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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大玩家》
作者：貔蚯
内容简介：
    郁郁不得志的房产新人陈晋得到了一款逆天APP！
　　“叮”发现新客户，需求：……
　　“叮”发现匹配房源……
　　从此游戏房产业，迎来人生巅峰？
　　“叮”积分不足，请尽快赚取积分！
　　陈晋：“WTF？”
　　“叮”累计积分突破1000万，已开启下一阶段功能，建议购入土地自行开发！
　　PS：本书宜慢品细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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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重声明：本书纯架空，所有出现的人名、地名、公司名等等，完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陈晋和陈悠（新书求灌溉啊！）
    1陈晋和陈悠
    “小陈啊！公司的规矩你也知道！是他先带客户看的房，成交只能算是他的！而且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他偷了你的客户，我也没办法处理！”店长张烨对陈晋说道，言语中有些无奈。
    而更加无奈的则是陈晋本人！听完张烨的这句话，他的心情很是低落！
    倒不是怀疑张烨是否偏袒了别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从他进入公司以来，张烨对他都很是照顾，也确实在用心教导他，把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带进了房地产销售的大门！对于张烨，陈晋是怀有感激和敬佩的！
    所以陈晋也不怪他什么，因为他确实尽力了！
    只不过陈晋刚想要转身离开，却又被张烨给叫住了！
    陈晋不解，回身看着张烨，等着他的下文！
    张烨叹了口气道：“小陈，你来公司，就快满三个月了吧？”
    陈晋一愣，可不是么？7月份从学校毕业，就忙着找工作，却到处碰壁！一直拖到了8月底，才好不容易进到了万策公司，9月份正式入职。现在马上就要到11月底了，可不是整整三个月了嘛！
    见他有些发愣，张烨有些为难道：“公司的规定你也知道，见习期是三个月！三个月都没有开单的新人，是作劝退处理的！现在已经11月20号了！还有10天的时间！你要抓紧啊！”
    他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作为他来说，陈晋这三个月来的表现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可以，他非常愿意给陈晋多一些机会！但是无奈公司的规定压在头上！
    陈晋心中一凛：“果然还是来了么？传说中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有些无奈！虽然他平时有些口花花，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为了让妹妹没有后顾之忧，他是真的一分一秒都没有松懈过！
    每天，他都是超额完成公司规定的任务量的！客户名单，每天起码打200个！房源信息，更是每天都背一遍！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真正每天在磨洋工的方强都已经开单了，他却还是挂着个鸭蛋！
    难道真的就是运气不好么？
    以前无论生活多么的艰辛，陈晋从没有抱怨过上天的不公，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惊慌了！
    不能失业！坚决不能失业！
    “我明白了，老大！”他对张烨应了声，随即就出了张烨的办公室。
    门外饮水机旁，一个青年正面带冷笑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挑衅！
    青年名叫冯才俊，就是刚才陈晋和店长张烨讨论的人！
    就在昨天，陈晋找到了一套非常优质的房子准备带客户看房！没想到冯才俊不知从哪弄到了这个客户的号码，然后直接报了最低价格，抢先带客户看了这套房，并且直接成交了！
    这种抢客户的做法，简直就是强盗一般！但是却偏偏符合公司的流程，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陈晋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房地产中介行业，类似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陈晋确实也是刚入行，欠缺斗争经验，所以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
    冯才俊的表情很是欠扁！不过此刻陈晋被“劝退”的阴霾压着，也就懒得再去理会他的挑衅了！见陈晋默不作声，冯才俊更加得意了！
    “快要三个月了，有紧张感了对吧？”冯才俊笑道：“早就跟你说过了，新人得低调点，跟着老人学！总想着吃分成是没有意义的！现在知道了吧？哈哈……”
    陈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冯才俊是个为了能开单，完全不择手段，唯功利至上的人！所以他有许多单子，为了拉住客户，中介费的折扣都给的非常低，毫无底线！甚至常常要店长张烨帮他去向更高一级的领导申请折扣！
    不巧的是，前阵子他谈的一套房子，恰恰就是陈晋的独家房源！
    按照公司的规定，独家房源因为要分成给收房人，所以中介费折扣需要收房人同意！
    但是那套房子非常的优质，陈晋觉得中介费太低没有必要，就没答应！从而直接导致了冯才俊流产了一单，两个人的梁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
    见他越说越过分，陈晋不搭话，边上陈晋的好友方强却看不下去了：“冯才俊，你也别太过分了吧！你昨天那单怎么开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他跟陈晋一样是新人，所以关系走得很近！而且他运气好些，前几天开了个小单，算是保住了工作！但是平时冯才俊对新人的欺压又何止一点？所以方强才忍不住打抱不平！
    “呵呵！我那都是符合公司规定流程的啊！我需要有什么逼数？”冯才俊满不在乎的应道：“倒是你！开了一单而已！可不要以为就安全了！连续三个月不开单同样是劝退，到时候可别说前辈没提醒你！”
    “你他妈的……”方强气不过，站起身来想要动手，却被陈晋一把给按回了椅子上！
    “都没活干了是吗？”听见动静的张烨也直接在办公室里吼了声，制止了这次摩擦。
    “不值当的！”陈晋对方强道。
    方强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门口却忽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喊道：“哥！”
    一听这清脆悦耳的声音，连看都不用看，陈晋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妹陈悠来了！
    陈悠今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国内排名前五的顶尖学府――楚南大学！而楚南大学离清和苑小区紧紧挨着，比邻相依，只隔了一条马路和一条人工河！
    这也是陈晋会选择清和苑店入职的唯一原因！因为可以照顾妹妹！父母早已经离世，把妹妹照顾好，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而陈悠则是每天都会趁着休息的时候，来给哥哥送饭！毕竟学校食堂的价格比外面铺子还是要便宜许多的！
    一对清苦的兄妹，就这样在这繁华都市中相互照应着！
    见到了妹妹陈悠，陈晋心中所有的阴霾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面对妹妹的时候，陈晋永远都是开心的！
    他给了方强一个眼神让他冷静，随后带着浅笑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领着她出了门口，接过饭盒坐在路边花坛边开始囫囵。
    没想到都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他还真是饿了！
    陈悠见哥哥吃得急迫，笑道：“哥，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一会就该干活了！得赶紧！还有，你以后还是别给我送饭了，休息时间就好好休息吧！”陈晋叮嘱道。
    陈悠甜甜笑道：“我乐意，你管不着！哈哈……对了哥，你什么时候帮我找个嫂子呀？也好有个人照顾你！”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问和试探，只不过陈晋并没有觉察，大刺刺道：“还嫂子呢！”陈晋白了她一眼：“就我这条件，谁看得上？”
    “才不是呢！在我看来，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陈悠忽然认真道。
    陈晋苦笑，拿自己这个妹妹没有丝毫办法，只好继续扒饭！
    等他吃完了饭，陈悠忽然道：“哥！这个给你！”说着，递过来一个精美的盒子。
    陈晋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台全新的智能手机！他忙拒绝道：“你傻呀！给我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嘛？我又不是没手机！你自己留着用嘛！”
    “就你那快要解体的二手货啊？”陈悠见哥哥不肯接，嘟着嘴道：“这可是我自己帮导师打了上百万字的稿子换来的！你不要我就扔了！”
    陈晋两眼一翻，瘪瘪嘴：“你这丫头！真是的！我要还不行么？但是说好，以后可不许再给我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哼！我自己的钱我乐意！”陈悠哼道，又问：“哥，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给你介绍！我们学校有不少美女呢！”
    陈晋笑了笑，现实的问题让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考虑这些事情！他对陈悠道：“谁也比不上咱们家小悠漂亮！真要找就找小悠这样的！嘿嘿……乖，回去上课吧！今天是你生日呢！你还反过来给我送礼物！晚上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你个大变态！就知道贫嘴！我可是你妹妹！不许对我有想法！”陈悠嘴上骂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陈晋不屑道：“我看是你兄控才对吧？也不知道是谁，20来岁了，每天睡觉前还要跟我通电话让我讲故事！”
    “我不管！谁让你是我哥呢！”陈悠得意的扬了扬下把，最后犹如一只花蝴蝶般的离开了！
    陈晋看着她轻快的身影，满眼都是幸福！
    方强有些羡慕的凑上来对陈晋道：“哎！你也真是不容易！自己也就是个后生，还得养个妹妹！”
    陈晋却毫不在意：“一辈子两兄妹是多大的缘分呐！爸妈不在了，长兄如父嘛！再说了，她将来一定比我有出息！”
    “你这话倒是没错！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妹妹竟然是楚南大学的学生！国内排名前五的大学啊！那毕了业，每个月工资还不得上万？”方强点头赞道。
    听着别人夸自己妹妹，陈晋觉得比夸自己还要来的舒心！
    方强接着又说道：“而且要是我也有你这么个妹妹，巴不得捧在手心里！每次她来店里我都看得心砰砰跳！小悠真的是太漂亮了！”
    “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陈晋厉声道。
    方强哼了声，忽然瞥见了陈晋手中的手机，惊道：“哇！这可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你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小金库很充裕嘛！”
    “充裕你个蛋蛋！”陈晋骂道：“这是小悠攒钱给我买的！”
    方强羡慕的无以复加，笑道：“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小悠这么懂事，对你又这么好，还长得这么漂亮！话说回来，你俩看着长得也不像啊！真是亲兄妹？不会是你爸妈从小给你安排的童养媳吧？”
    面对他的这个问题，陈晋的面容一滞，变得有些僵硬！但是他瞬间就回过神来，立刻岔开话题道：“别跟我瞎扯了！快帮我看看怎么开机！老子不会用这么高级的玩意儿！”
    “你这个土鳖！哈哈！”方强并没有注意到陈晋的不自然，而是接过了手机，帮着他换卡开机！
    说到底，陈晋都还是一个只有22岁的年轻人！对于智能手机，也还是有些眼热的！开机之后就立刻从方强手中抢了回来，独自坐在门口的花坛边摆弄起来！
    “活点雷达？什么玩意？”陈晋看着手机上的一款app皱起眉头。
    他平时倒也摆弄过别人的手机，却没见过这款软件啊！陈晋不禁有些好奇，在这份好奇心的趋势下，他点开了这款app，随后界面弹出，显示着许多横竖相间的线条，还有许多缓缓移动中的蓝色圆点。
    “什么鬼？新的地图软件吗？”陈晋有些搞不明白！他倒是知道现在许多房产类app都有所谓的“房产地图”，会在城市地图的基础上标注周边小区价格之类的信息！
    “无聊！”陈晋瞬间就失去了兴趣，周边的小区和价格，基本上都已经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根本就用不上这玩意儿！
    可就在他准备退出时，却发现那些移动着的圆点上，竟然都带着文字？
    他拉动放大后，认真的一看，立刻有些惊恐的瞪圆的眼睛！
    只见屏幕正中央的蓝点上，显示得正是他自己的名字！拿手一点，还显示出了详情：万策房地产中介公司，清和苑店，见习经纪人！0单！
    再一看近在咫尺的门店内，清和苑店的几个经纪人都有显示！店长张烨，资深经纪人冯才俊，门店助理沈娜，见习经纪人方强，普通经纪人李挺等等，一个不落！甚至连周边其他公司门店的人也有显示！
    陈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好像是个不得了的玩意儿啊！”他有些心颤的想着。
    这心颤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直觉告诉他，这款app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牛掰！
    又仔细看了一眼，陈晋忽然发现从地图画面边缘出现一个深红色的圆点，正在快速的朝着清和苑这边移动着！
    陈晋急忙放大查看，只见上面显示着：蔡世明，电话139，心理价位300-400万，三房两厅两卫，一次性付款！
    同时，点击这个红点后，上面还有一条淡淡的白色虚线连接着清和苑店里的冯才俊！
    “难道，这是冯才俊的客户？”陈晋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起身回到了门店内！
    只见冯才俊正从柜子里拿着鞋套之类的物品，确实是要带客户去看房的模样！
    很快，冯才俊的喊声就验证了陈晋的想法：“老大！我带那个蔡先生去看房啦！对了，你们谁还有300到400万的房源？我一起看了！”
    霎时间，陈晋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有股难言的兴奋猛烈的冲击着他的神经！
    这个“活点雷达”，竟然是客户和经纪人的活体地图！！！

2.活点雷达APP（新书求灌溉！）
    因为害怕别人看出他的异样，陈晋立刻坐到了挨着窗边的电脑前，继续看着app的界面！
    只见代表冯才俊的蓝点正在朝着清和苑小区的大门口移动，同时陈晋也能直接看见他，确实就是在往那个方向走动着。
    而代表客户蔡世明的深红色圆点，则是停在了清和苑外的马路边，陈晋连忙朝着那边望去，就看见一辆奔驰s350停在了马路边，有个看上去约莫30岁锄头的男子下了车，正在四处张望！
    冯才俊就在这时迎了上去，跟蔡世明攀谈了起来！
    蔡世明的表情似乎也有些高兴，很爽快的就跟着冯才俊一起进了小区！陈晋在观察他们的同时，也一直不断看着app界面！
    代表两个人的圆点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与现实中的情形丝毫不差，现在两个人已经进了小区，走到了清和苑10幢的位置。
    到了此刻，陈晋已经完全确定了之前的猜想！
    这玩意儿岂止是不得了啊！那根本就是犹如bug一般的存在！有了这个app，卖房子岂不是就跟开了挂一般？还愁不能成交吗？
    不过陈晋还是努力稳住了心神，没有露出什么声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拦在肚子里就行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快签一单下来才行！毕竟虽然有app可以提供客户，但是到最后成交，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
    如是想着，他就打算关掉app，继续整理房源！他相信只要有好的房源，一定能够从app上找到匹配的客户！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蔡世明这个客户的圆点，从原本的深红色迅速变淡变浅，成了一个淡粉色的圆点！
    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晋有些不解。随后他又看见冯才俊跟蔡世明分开了，朝着门店走了回来！
    刚一进门，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张烨就问道：“怎么这么快？客户呢？”
    冯才俊不悦的嘟囔着：“这个姓蔡的，可真是够挑剔的！113方350万都嫌贵！让我费半天劲，饭都没顾上吃！”
    “你说的是10幢15楼的那套吗？”张烨道：“你报了多少价格？”
    “报了340万呀！他跟不少中介看过房的，报高了怕他不来！能看中房子再慢慢搞嘛！”冯才俊无所谓道。
    这正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假如蔡世明真的看中了这套房子的话，他一定会找房东砍砍价，又或者寻些说辞跟客户说房东涨价了之类的！
    实际上也这是中介经纪人一贯的方法！毕竟自从今年4月份国家颁布了“限购令”以来，楼市一直处于下跌的状态！陈晋所处的东江市是楚南省的省会，人口破千万的超一线城市，自然首当其冲！
    也得亏了清和苑在几年前被划分为了东江市重点小学――建军小学分校的学区房，否则的话，现在3万多一方的价格是扛不住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孩子能上个好的学校，当爹妈的总是愿意倾其所有！
    只不过陈晋却对这种方法有些不屑，他接待的客户，从来都是以诚信待人的！尽管张烨也跟他说过好多次，要灵活一些，但他还是依旧故我！
    陈晋自己也明白一直没能开单有这个原因在，但他宁愿不开单，也不想用虚假的信息坑骗别人！
    听完了冯才俊的抱怨，陈晋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刚才蔡世明的圆点颜色为什么由深转浅了！
    这个颜色的深浅，似乎代表着蔡世明的购房欲望？
    陈晋试着再次点击了蔡世明，就看见屏幕上跳出了一些信息，比刚才还要多一些……
    “蔡世明，电话139，心理价位300-400万，三房两厅两卫，一次性付款！”
    “精装修，无双税，最好带车位！”
    是了！
    陈晋明白过来！刚才冯才俊带他看的那套房子，是一套毛坯房！113方350万的价格确实不算高。但蔡世明应该是不想自己装修，所以想要买原本就有装修的房子！
    这就是客户需求没有了解透彻的原因了！很显然，冯才俊光顾着报低房价拉蔡世明过来看房，却忘记了认真跟他沟通，了解深层次的需求！
    也正是因为这套房子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之前因为低价而产生的购买欲望从深红色减弱成了淡红色！
    这是机会！
    陈晋心道。从刚才蔡世明的深红色购买欲可以看出，自己只要能够找到符合他需求的房源，这个客户一定可以成交！
    念及此，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冷笑！
    既然冯才俊昨天刚抢了他的客户，那也就怪不得自己报仇了！你做初一，总要让我做十五不是？
    他正想着，又听见张烨对冯才俊说道：“你这个客户我也帮你沟通过！我觉得还是挺诚心的。你再找找其他房源？”
    “算了吧！”冯才俊瘪嘴道：“刚才一进房子，他脸都要拉到地上了！根本就不诚心！”
    “那你不继续带这个客户了？”张烨微有些不悦。
    冯才俊随意道：“不带了！谁想带你就划给他好了！”
    张烨脸色不悦，却也是点了点头，由着冯才俊走开！
    他之所以对冯才俊这么忍让，也是有原因的！
    冯才俊本身是东江市本地人，住在城郊的村子里。这几年东江市发展迅猛，城郊要拆迁的村子那是一片一片的，其中就有冯才俊他们村。
    原本冯才俊来万策公司上班就是抱着混日子的态度来的。架不住运气好，村子要拆迁。那些乡里乡亲的，得了拆迁款后要买房子，自然而然的就找到了冯才俊这，从而给他带来了不少单子！
    有了这个底牌在，冯才俊才有了傲慢的资格！
    毕竟能够实打实带来成交量的经纪人，就算店长不喜欢，要动他也还得看看上头的意思！
    陈晋见张烨脸色不善，于是主动道：“老大，要不把这个客户给我吧？反正我这两天在扫房东名单，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源！”
    不等张烨说话，冯才俊倒是也笑了：“就这么个垃圾客户，你要就拿去吧！但愿你能靠着他开单！”
    话语中那份浓浓的不屑和骄傲，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得到！
    “你自己不带就闭嘴吧！客户就给陈晋了！”张烨也是不爽，语气有些严厉，冯才俊哼了一声，扭头走开。
    陈晋却是心中好笑！刚才他看了眼活点雷达！蔡世明在跟冯才俊分开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在小区里兜兜转转，似乎是想更加深刻的了解一下小区环境之类的。
    明明是个超优质的客户，却被他判定成劣质，陈晋倒要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张烨也是有些被冯才俊气到了，立刻操作系统把冯才俊的客户划到了陈晋的名下，由他负责！
    陈晋也就没闲着，立刻找出存在电脑里的房东名单，开始准备扫房源！
    因为清和苑目前在售的房子基本上他都能背出来，确实没有更加合适的房源了！需要从房东的名单里面一套一套的去寻觅！
    可他刚刚打开名单，却发现手机屏幕上又闪了一下。
    陈晋连忙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清和苑16幢的位置亮起了一个黄点。放大后点击查看，让陈晋险些直接笑出声来……
    “这个活点雷达，真是太神奇了！”陈晋忍不住在心中狂吼着！

3.愿者上钩！（新书求灌溉！）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信息：任子凡。电话158。16幢1单元1104。109方350万。精装修。有个人所得税。急售！！！
    竟然是房源信息！
    而且陈晋记得非常清楚，目前系统里根本就没有16幢的房源在售！也就是说，这套房子是房东刚刚准备挂出来要卖的，竟然就被活点雷达给侦测到，直接显示了出来！
    而且还特别标注了“急售！！！”的信息，简直就是犯瞌睡了递枕头一般！
    除了惊叹“aazg！”之外，陈晋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体验了！
    但陈晋还是强行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激动，若无其事的观察了一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于是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了门店！
    据他自己猜测，昨天冯才俊之所以能够偷了他的客户，应该是通过重播电话号码的方式！
    由于确实囊中羞涩，所以陈晋以前为了省钱，跟所有客户还有房东的联系，都是使用店里的公用座机的！
    自己昨天跟那个客户联系完之后，去上了个厕所。冯才俊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重播了电话，搞到了客户的号码！因为当时冯才俊就坐在他的身边！
    但是门店里又没有安装监控，没有证据，就算张烨想帮他，也拿冯才俊无计可施！
    这一招是店里的另一个老人李挺曾经提到过的！李挺是个老好人，自己兢兢业业的干活！当初见陈晋和方强都是新人，就提点过他们几句。但是陈晋还是大意了，才中招！
    现如今自己有几乎完美匹配的客户和房源，要是再不懂得小心行事的话，可就白吃这么个大亏了！
    陈晋做人的宗旨是，吃亏可以，但绝不能同样的亏吃两次！
    出了门店，陈晋还刻意走远了两步，才拨通了这个房东的电话。
    才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听上去不会超过30岁！
    陈晋应道：“任先生您好！我是万策房产的小陈。打扰了，请问您的房子有没有打算出售或者出租？”
    为了自然一些，他并没有一上来就直接询问，而是很制式的表达。
    任子凡明显的顿了一下，警惕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房子打算卖？”
    “是这样的！”陈晋解释道：“因为我手头有一个客户非常的诚心想要在清和苑购买一套房子。于是我就在业主的名单中一套一套的打电话碰运气了！”
    任子凡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笑道：“你们干中介的也是够可以的！连业主名单都弄得到！”
    “都是工作需要嘛！”陈晋也笑道。
    任子凡道：“看来你运气不错！我的房子确实刚刚决定要卖！如果你有客户的话，可以带他过来看一看！”
    “好的！那我先跟您确定一些房子的基本信息！”陈晋说着，就顺着话开始跟任子凡询问一些信息，最后得到的结果和活点雷达上显示得一模一样！
    再没有了任何疑虑，陈晋笑眯眯的挂断了电话，跟他约好客户来了之后再跟他联系！
    紧接着，他就钻进了小区，开始顺着活点雷达标注蔡世明的位置走去！
    趁着蔡世明还没走，陈晋想要直接带他去看房！
    房地产中介这个行业，贵在神速！
    如果今天陈晋放了蔡世明离开，说不定任子凡的房子后脚就会被他挂牌出售！
    毕竟活点雷达上都标注了急售！陈晋不希望有任何变数！
    但是同时，他也觉得就这么贸然的直接打电话，又是跟冯才俊同一家门店的，容易引起蔡世明的反感！
    毕竟冯才俊刚刚忽悠了他一次，蔡世明难免会恨屋及乌！
    离他被劝退只有10天时间了！陈晋不允许有闪失！
    清和苑小区里的环境很不错，人车分流，小区的通道两旁种满了桂花树，轻风徐过，整个人都仿佛要被桂花的幽香包裹起来一般，让人身心舒畅！
    同时小区里还配备了健身房，游泳池，篮球场和羽毛球场，以及许多露天的健身器材。小区边上就是楚南大学，马路对面就是建军小学分校，周围还有一个超市和一个大型商场，配套设施可以说是完美了！
    陈晋顺着小区道路很快就来到了蔡世明附近，佯装接着电话，朝着他走去，并没有要搭讪的意思，只是擦肩而过，但嘴里却说着：“李先生，这套房子是刚刚才挂出来的！对对！109方，350万，而且带精装修！11楼的，采光绝对没问题！好的好的，那我在小区里等你！”
    随后他连头也不回的，就继续朝前走去！
    “诶！那个小伙子！等等！”刚刚跟他交错而过的蔡世明立刻喊住了他！
    陈晋背对着他，脸上微微一笑！
    上钩了！
    虚拟客户也属于销售技巧的一种，却不能算欺瞒！只不过是在一些客户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种逼单的方式而已！毕竟许多时候，客户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差的就是这临门一脚！
    陈晋装作打电话约客户，就是要让蔡世明听见，果然奏效！
    他立刻收起了笑容，转身不解的看了看蔡世明！
    蔡世明带着笑容走到他面前道：“小伙子！你是中介公司的吧？我刚才听你说，有优质的房源？我也是买房的客户，你直接带我看看吧？”
    “不太方便吧！”陈晋皱眉道：“这套房子是刚刚挂出来的！绝对没有其他人知道！我都已经跟我的客户约好了！就算你要看，也得等一等了！排个队……”
    他这么一说，蔡世明更加坚定了！
    因为自己的孩子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蔡世明早就在物色学区房了！兜兜转转的在东江市也看了不少房子了，最后才确定了清和苑小区！
    他遇见过的经纪人都有十几二十个了，但是在大环境不好的局势下，还从没哪个经纪人敢跟他说“看房要等一等，排个队”这样的话！
    可陈晋这逼真的表演，却让蔡世明十分的笃定，对方的手里一定有好房子！
    “小伙子！做人别这么死板嘛！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的这套房源我看中了，能够成交！中介费我绝对一分不少！”蔡世明认真道。
    陈晋心中乐开了花！现在形势不好，中介费打折已经是常态了！基本上很少有经纪人能够拿到全佣的！多多少少的，总要意思一下！
    但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陈晋依然为难道：“这真不是中介费的事情！我的客户他……”
    “别说了！只要成交！除了中介费，我再额外私人补贴你一万块钱！”蔡世明有些强硬道。
    陈晋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看来活点雷达上之前对他购房欲望的判断并没有错！陈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继续佯装为难道：“那……好吧！”
    “快走吧！”蔡世明见陈晋答应下来，好像比陈晋还要兴奋些，拉着陈晋的胳膊就要走！
    “等等！”陈晋却道：“还有一件事！”

4.借口杀价！
    蔡世明止步，转头看着陈晋！
    他是真的有些恼了！
    现在的房地产二手市场他也清楚，并不景气！自己不但愿意付全佣中介费，还愿意给他私下里的补贴，已经算是十分豪爽的了！但是这个经纪人却还是推诿，岂能不恼？
    陈晋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久而久之的练就了一番察言观色的本事！见蔡世明面露不悦，微笑解释道：“那个……其实只是要您帮我签一下委托购房协议而已！因为这套房源确实是刚出来的，而且性价比很高，希望您理解！”
    蔡世明一愣，原本的些许不悦立刻烟消云散！
    市场不景气是真的，所以现在经纪人一般能遇上有明确购房意向的客户，那都是当祖宗供着的！那个“委托购房协议”蔡世明也很清楚，就是防止客户跳单用的，按理说，现在的形势，经纪人根本就不会拘泥在这些形式上！
    可这个年轻人不但扭扭捏捏，还如此刻意！那么想必这套房源是真的很好，根本不愁卖不出去了？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陈晋的作态让蔡世明心里更加笃信了对方的话！至于会不会是欲擒故纵？蔡世明觉得不可能！一个看上去最多20岁的毛头小子，玩不出这么花的招数来！
    “没问题！需要跟你回门店去吗？赶紧的吧！”蔡世明现在购房的急迫心理和好奇心的双重驱使下，想要马上看到这套房子的渴望越来越迫切了！
    不过陈晋本就是有备而来，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委托购房协议”让蔡世明签字！
    这个有点此地无银的举动，也被蔡世明想当然的解读成了“十分专业，事无巨细”，从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见他签完字，陈晋有些好笑，却也有些感触！
    “原来被一个客户无条件信任，是这样的感觉？”他心中想着，脚下不慢，带着蔡世明就来到了16幢的楼底下。
    “蔡先生您稍等，我给房东先打个电话！”陈晋说着，又掏出手机给任子凡打电话。
    任子凡也是有些惊奇！
    没想到这个经纪人的效率如此之高？前脚联系完自己，后脚就带来了客户？
    任子凡平时上网也看见过一些中介公司都是骗子之类的风评，不过陈晋的高效却让他对陈晋的好感度上升了许多！
    “上来吧！”任子凡笑道。
    陈晋挂断了电话，领着蔡世明就上楼了！
    敲开了门，陈晋把早就准备好的鞋套之类递给蔡世明，一同进了房子！
    刚一进玄关，一直在注意着客户的陈晋就看见蔡世明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惊喜的表情，虽然稍纵即逝，却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有门！”他心中窃喜，偷摸的掏出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看了看，果然，代表蔡世明的圆点颜色，又从之前的淡红色变成了深红色，而且和他之间的连线也不像之前跟冯才俊一般的虚线了，而是很扎实的一条实线！
    “看来连线的清晰程度，代表的是客户信任度？”陈晋来不及多想，就先收回手机，朝着任子凡先打了声招呼！
    任子凡看上去应该还不到30岁，让陈晋好一阵羡慕！年纪轻轻就坐拥价值数百万的房产，是陈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呐！
    “随便看吧！”任子凡大方道，蔡世明也是友善的笑了笑，有陈晋带着开始看房！
    “蔡先生，这套房子面积是109个平方，户型为三房两厅一卫，因为是边套，所以做到了全明户型，所有房间，包括厨房和卫生间，都有窗户，而且11楼的层高已经没有遮挡的问题了，采光非常好！”陈晋详细的介绍起来。
    蔡世明边听着，边在房子里四处走动，却已经彻底的收起了自己的惊喜，丝毫不露声色！
    直到陈晋带着他把整套房子转悠了两遍之后，蔡世明才开口，略显遗憾道：“房子确实是好房子啊！哎……可惜了！”
    还不等陈晋说话，边上的任子凡先皱眉问道：“可惜在哪？我的房子各方面条件应该都很不错！”
    蔡世明也点头道：“没错！只不过我们一家三口，还要带两个老人帮忙照顾孩子，一共五口人，一个卫生间太少了！这早上晚上都得排队了！”
    任子凡没想到他可惜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倒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单身汉一个，哪考虑过这些问题？
    陈晋心里却是跟明镜似得！
    这是蔡世明想要借机杀价，故意掰出来的不是缺点的缺点！
    果不其然，蔡世明紧接着就道：“如果是两个卫生间的户型，我现在就可以拍板决定下来买了！现在只有一个卫生间，我就是怕我们家那位皇后娘娘不满意啊！哈哈……”
    任子凡也是年轻，没有听出蔡世明的弦外之音，跟着笑了几声道：“那你如果看不上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等适合你的房子了！”
    蔡世明听了任子凡的话，差点没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自己借口杀价的弦外之音很明显，但是任子凡却没听出来，直接就下了逐客令，搞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这个话！
    洞悉一切的陈晋在边上看着险些没憋住笑！
    但是他也不能任由两人陷入僵局，毕竟他需要的是成交！
    “蔡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咱不玩那些虚头把闹的！”既然已经明确自己得到了客户的信任，所以陈晋的话也开始直白了。
    任子凡再听他这话，也算是明白过来，笑着摸出香烟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根，招呼他们坐下道：“小陈说得没错！买卖总是可以谈的嘛！蔡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蔡世明这才算顺着台阶下来，点燃香烟笑道：“我能问一下，老弟你为什么要卖这房子嘛？一个人住的话，这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问题也是陈晋想知道的！房东的卖房原因本就是中介需要探究的，刚才时间仓促，至来得及确认一些产权情况，却没问的这么深入了！
    任子凡道：“房子自然是好房子！五年前清和苑刚开盘的时候，我正好考进了楚南大学！当时的打算是留在东江市定居的，所以家里人就帮我买了这套房子！不过现在家里让我回老家去接手公司，算是要离开东江市了！这才要卖房子呢！”
    “老弟有出息啊！楚南大学的高材生啊！”蔡世明先夸了一句，却紧接着就道：“你这房子虽然只有一个卫生间，不过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我可以买下来！就是价格方面嘛……我只能出到330万！”
    他话音刚落，陈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料到蔡世明要杀价，却没想到杀的这么狠！一下子就砍掉了20万，这似乎跟活点雷达上显示的购房欲望有些出入啊！
    不知怎的，陈晋觉得是不是哪个细节自己没注意到，所以有了岔子？
    不过当他看见任子凡也是皱起了眉头，却没有直接拒绝时，立刻就回过味来了！
    “原来如此啊！果然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陈晋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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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哥，一下就砍掉我20万，还真是够狠啊！”任子凡低头带着苦笑说道。
    蔡世明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应道：“毕竟你的装修也是几年前的了，我买下来的话，可能还需要重新装修，这么一进一出，也得几十万呐！而且刚才小陈跟我说，你的房子还有个税，所以我的成本还要高！”
    任子凡点点头：“没错！我在市中心还有一套房子，所以没办法免除个人所得税！”
    蔡世明自然而然的露出了笑容，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但是任子凡却没有妥协，而是说道：“但是清和苑小区你应该也知道，卖点从来都不是户型和装修之类的条件，而是学区！建军小学本校的学区房现在的价格起码5-6万，清和苑虽然是分校，却只要3万多，怎么比都是划算的呐！330万，我接受不了！”
    蔡世明正想要继续说下去，忽然一阵铃声打断了他！
    陈晋有些尴尬的赔着笑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是我们店长的！”
    随后他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张烨有些不悦的声音传出：“小陈！你人呢？今天可是门店每周大扫除，排的你刷门店招牌呢！”
    边上还传来一个声音道：“老大，还用问吗？肯定是不想干活开溜了呗！”
    陈晋听出那是冯才俊的声音，心中冷笑，应道：“老大，我在谈单呢！一会说！”
    言罢就挂断了电话！张烨微微一愣：“谈单？”
    边上的冯才俊一听，嗤笑道：“老大，你还真信啊？一会随便捏个理由说没谈成，不就顺利逃避了干活？连客户房东都不知道在哪，还谈单，真是搞笑！”
    张烨也是有些困惑！身为店长，手底下经纪人的客户他都会一一回访，并没有发现陈晋系统下登记的客户，有哪位是需要谈单的！
    “哎！看来是真的熬不下去，就懈怠了！”张烨心中有些可惜。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许多新人在入行之初没能开单的时候，或许还能凭着新鲜劲和对高薪的追求努力奋进！但是时间一长，消极怠工的情绪就会滋生，这是人之常情，可是房产中介行业，拼的就是个持之以恒呐！
    张烨心想是不是干脆直接就把陈晋劝退算了！这样消极怠工的人，他不想留在店里，免得影响其他人的情绪！
    而陈晋这边匆忙挂断电话，也是听见蔡世明又对任子凡道：“那你考虑考虑吧！今天我就先走了……”
    他刚要起身，陈晋急忙返回客厅，手机却没有从耳朵下拿下来，而是继续道：“李先生！你到了？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接你！”
    一听陈晋这话，蔡世明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刻又朝任子凡笑道：“我能再看看房子吗？”
    任子凡无所谓道：“请便！”
    陈晋见蔡世明进了卧室，朝任子凡压了压手，示意稍安勿躁，也跟进了卧室！
    把房门轻轻掩上，陈晋立刻皱着眉对蔡世明道：“蔡先生！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别因为一点蝇头小利错过好房子！”
    见蔡世明不语，陈晋直接道：“蔡先生！咱们能遇见也算缘分，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小学明年9月份开学，但是新生报名3月份就开始了！现在已经11月底了，也就是说你只有3个月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买卖流程少说要一个月，加上你迁移户口，搬家之类的事情，时间可有点紧呐！”
    蔡世明一愣，回头看了眼陈晋，心中有些骇然！
    “没想到这个小年轻估算得这么清楚？”他心道：“但是看那房东的意思……”
    “蔡先生，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房东是急卖房！”陈晋却没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直接又道。
    见蔡世明点点头承认！陈晋心中暗笑！先前自己还以为是活点雷达出了问题呢！没有把客户的购房欲望表示准确，所以蔡世明才一下杀价那么多！
    实际上却是任子凡自己透露了过多的信息，导致蔡世明敏锐的把握到了他是急于卖房，才狮子大开口的！
    因为任子凡自己说了，他要“回老家接手家里的公司”！如果不是经济状况出现了问题，像清和苑这样的学区房尽可以空着或者租出去，坐等升值！但他却要卖了以后再回去，结果再明显不过了！
    蔡世明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瞬间就猜到了真相，于是借机杀价！
    陈晋也是想起活点雷达上标注“急售！！！”，再加上任子凡对于蔡世明开价的犹豫，才联想到这一层的！否则以他的阅历，还真想不到这么深！
    蔡世明自然也就要把握机会，尽力杀价了！只不过任子凡单身汉一个，对于蔡世明的急迫却无法探究，也就无从开口回绝了！
    但是陈晋却是一清二楚，所以立刻跟蔡世明阐述着厉害关系！
    他对蔡世明道：“蔡先生，多的我就不跟你说了！这套房子，350万的价格绝对是合算的！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而且，就算这套房子卖不成，万一他市中心的房子有人要了，这套或许就不卖了……”
    他话音未落，手机又响了！
    陈晋有些焦急，刚到关键的节骨眼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现在又打电话过来！
    拿出来一看，还是张烨！
    陈晋见蔡世明一脸的犹豫，心思急转，决定拼一把，如果成功，这单就没跑了！
    他接起来先是应了句：“李先生，别急！我就来！”
    随后直接打开了免提，当着蔡世明的面开口道：“李先生，我有个情况得先跟你说啊！这套房子我有同事的客户看中了，谈的价格是355万，你如果接受不了的话，我就直接带你看其他房子吧！109方的精装修，这个价格也不算很低了！”
    张烨在办公室里，原本是想催陈晋快点回来的！但是听着他这没头没脑的话，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小陈啊！你这样可不行！咱们之前说好了的！你跟房东说，我愿意出360万！”
    一听张烨竟然配合上了，陈晋心中大定，继续道：“李先生，这样吧！你等我五分钟，我这边有结果了，立刻通知……”
    他话都没说完，蔡世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焦急的指着自己，示意要下单！
    陈晋暗暗偷笑，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为难道：“蔡先生！你也看见了！别人愿意出360万呢！”
    “小陈！多的我不说了，我再给你多补一万块红包！这套房子，我要了！”蔡世明认真道。
    陈晋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推辞道：“蔡先生，你之前答应我的做到就行了！多了我也烫手！如果你决定下单的话，我喊上房东，咱们一起到我们门店里签约吧！”
    蔡世明哪还敢犹豫，立刻点头，同时紧跟着陈晋出了房门，像怕他跑了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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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先生，你稍等！我跟房东再说两句！”陈晋微笑着止住蔡世明，独自出了房门。
    蔡世明虽然好奇且焦急，但想着陈晋总有自己的道理，于是便按捺住心情等着！
    陈晋来到客厅，见任子凡还是有些愁容，心道“确实是个涉世未深的人啊！什么心思都藏不住，看来从小到大都是在父母羽翼上成长的！”
    “小陈！”见陈晋出来，任子凡轻声道：“你跟客户说说呗！330万确实太低了些！如果能稍微加点，我可以考虑的！”
    陈晋一愣，得！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劝任子凡稍微象征性的让些价格，也好做到皆大欢喜，没想到任子凡竟然自己提出来了，倒是省了陈晋不少口水！
    陈晋佯装皱眉道：“这样吧！您看340万能不能走，我跟客户争取一下！他刚才之所以躲进去，就是因为有别的公司给他打电话了，推荐了另一套房子，条件跟您的都差不多，就是价格便宜些！不过您的楼层好些，所以他还在犹豫！”
    任子凡点着头，连忙按动手机发短信，片刻后，短信的回复来了！
    “340万！不能再低了！”任子凡看完短信应道。陈晋明白这任子凡应该是在跟父母沟通，显然自己并不能做主！
    不过这已经是完美的结局了！陈晋又回到蔡世明面前，多的也不说，就是冲他一点头！
    蔡世明哪还能不明白，出了门跟任子凡一握手，双方都是笑脸，心照不宣！
    接着陈晋就让任子凡带上了房产证身份证之类的相关证件，三人一同返回了万策公司清和苑店！
    临近门口，因为陈晋早在下楼时就给张烨发了短信，所以张烨已经在这候着了！
    他眉宇间的神采飞扬和嘴角的笑容做不得假，是真的替陈晋开心，同时也暗暗为自己刚才的武断自责和后悔！
    要是真的不问青红皂白就劝退了陈晋，损失可就真的大了！
    张烨热情的把任子凡和蔡世明接进了门店内，正要往小会议室引呢！冯才俊正巧从后面出来，两人撞了个脸对脸！
    “蔡先生？”冯才俊瞪圆了眼睛，显然无法相信当下的情景！
    刚才张烨让店助理沈娜准备《购房协议》之类的相关签约材料，冯才俊还在想是谁约了客户来谈单呢！
    没想到转头就遇见了蔡世明！怎么自己刚带完的客户，才过去半个小时，就被陈晋给拉了回来？还要签单？
    “蔡先生！这什么情况啊？您不是说毛坯房不要么？价格你也嫌高了！他带你看的哪套房子啊？多少面积多少价格？”冯才俊连珠炮的问了一通，让蔡世明有些尴尬！
    确实，他刚跟对方看完房，拒绝了他！转身就跟他的同事成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蔡世明正不知道怎么说好呢！冯才俊的问话却是引来了张烨的呵斥！
    “冯才俊！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人的胆子少管少问！”张烨厉声道。
    被他一通呵斥，冯才俊不甘心的狠狠瞪了陈晋一眼，气呼呼的出了门！
    张烨也不管他，瞬间换上笑脸把两人引进了小会议室落座，然后又在门口用极短的时间，跟陈晋确认了一些买卖双方的细节！
    听完之后，张烨不由得冲陈晋竖起大拇指！
    “小陈！可以啊！活学活用嘛！”他夸赞道。
    陈晋腼腆道：“都是老大你平时教的好！”
    “先不说这些了！把单子签完再说！”张烨说了一句，拉着陈晋一同进了小会议室。
    双方的基本条件陈晋都已经明确过了！所以现在只需要把格式协议填上双方的个人信息和房产的相关信息，签字画押就算完事，整个过程进行得极快！
    这也是得益于之前陈晋合理的铺垫，把双方的心态都稳固的非常好！
    最终落笔的时候，协议上写的价格是340万，蔡世明看了，冲着陈晋暗暗抬了抬眉毛使了个眼色，眼神中的欣喜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陈晋也回以微笑！刚才来的路上，他抓着空跟蔡世明交代了一句，意思就是340万这个价格他试探了，但是对方还没答应！等会协议上就按这个写，如果对方确实不答应，就只能修改按照原价！如果对方默认了，你也就不要多话了！
    现在见木已成舟，原本抱着350万成交心理的蔡世明感觉像是凭空就捡了10万块钱似得，心里灿烂如春，仿佛秋风的萧瑟都不见了！
    最后双方签字画押，蔡世明支付了10万块的定金后，算是尘埃落定！两边约定了一下签正式合同的时间，就各自离去了！
    门厅里的众人见陈晋送走了客户房东，哪还按捺得住好奇的心思？你一言我一语的就问开了！
    毕竟新人开第一单，总是最难的！也最具有代表性！这个门槛只要迈进来，往后就会顺利起来了！
    冯才俊也在这时回了门店，刚才他就是刻意避开蔡世明，眼不见心不烦嘛！
    一进门，就听见众人在讨论这个单子，不由得哼声道：“陈晋！你有这套房源不早说？私藏房源可是违反公司规定的！要是我有你这套房源，也能成交！”
    陈晋一听就笑了！
    还真是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冯才俊！”陈晋冷声道：“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带完了不想带的客户给我带，可是大家都听见的事情！我针对客户需求找到了房源，你又跳出来叨逼叨了？早干嘛去了？”
    “你！”冯才俊怒道：“怎么可能这么巧？我看你就是处心积虑，早就盯上我这个客户了！”
    听他这么一说，还不等陈晋回嘴，好友方强先不干了：“哟！陈晋成交了你的客户就是处心积虑了？那你昨天把陈晋的客户抢了算什么？运筹帷幄么？自己什么货色，还好意思说别人！”
    “都闭嘴！”张烨把签约材料整理好之后，见几人在拌嘴，立刻喝道！
    “冯才俊！你说也别不服气！刚才可是你自己让我把这个客户划给别人的！”张烨盯着冯才俊说道：“你自己不愿意带的客户被成交了，能怪得了谁？”
    冯才俊被张烨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铁青着脸坐下，显然还是有些怒意！
    张烨见几人也闹了，也就不再多说！毕竟冯才俊每个月都能拿下两三单，带来不少的业绩！他作为店长，逼得太狠也不好！万一冯才俊要另谋高就，也是损失！
    实际上升到店长后，驭人比谈单还重要！张烨更多的是想着怎样把两个人的这种不服气，促进成一种良性竞争，才是最好的解决途径！
    这么想着，张烨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说道：“首先还是恭喜陈晋终于签单了！这就是胜利的曙光啊！陈晋，你接下来要再接再厉！”
    陈晋笑着点头应道：“那必须的！”
    “你小子！”张烨笑道：“对了！这一单，陈晋收的是全佣！一分钱的折扣都没给！所以大家也不要觉得现在形势不好，就对客户太过迁就！陈晋，你准备一下！明天晨会上分享一下签单的心得，尤其是收取中介费的环节，让大家学习一下！”
    陈晋欣然应下！
    边上的冯才俊听了，心里却更窝火了！
    刚才大家引论纷纷的时候他已经听见了，这套房子的成交价是340万！
    按照现在的计价标准，中介费是42150！而经纪人可以拿到的提成则是10116！
    冯才俊觉得自己一念之差，就凭白丢了一万多块钱，简直郁闷得想吐血！不由得，心中对陈晋的恨意越来越浓！
    陈晋冷不丁看了冯才俊一眼，后者慌忙回避了他的目光，佯装无意！
    但陈晋却都已经看在眼里了！只不过他没有丝毫在意，自己有活点雷达在，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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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活点雷达，陈晋微微有些心跳！
    事实已经证明，这款名叫活点雷达的app，竟然可以完全的把客户和房东的信息反馈出来。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超脱于他的想象了！
    如果不是有活点雷达，自己这一单不可能如此顺利！
    “娜娜，借你的手机用用！”陈晋笑着对店助理说道。
    店助理沈娜是个刚满20岁的小姑娘，原来在酒店里做前台的，因为被客人骚扰所以辞了职，才到万策公司来做了门店助理。
    陈晋之所以问她借手机，也是想要印证自己最后的一个猜测！因为店里除了张烨和冯才俊，就只有沈娜用的是最新款的智能触屏手机，到底是小姑娘嘛！总是比较舍得花钱的！平时陈晋偶尔也会借她的手机拍拍房源照片什么的，毕竟像素高些！
    沈娜虽然不是个扎眼的大美女，不过长着个小脸，很是可爱，笑道：“方强不是说你妹妹送了你一部新手机嘛？还要借我的呀！”
    “新手机我都不会使唤呢！还是你的用着习惯，哈哈！我得拍一下这套房源的照片发给客户！”陈晋随口扯了个慌，沈娜不疑有他，直接递了过去。
    陈晋接过手机就出了门，走进了小区。见四下没人，同时摸出两个手机来对比！
    两部手机从外形上来看，除了颜色不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陈晋的手机里多出来的这款活点雷达！
    他用沈娜的手机点开应用商店，随后搜索起来！但是无论他怎样换着方式输入“活点雷达”四个字，却都搜不到任何东西！
    此刻陈晋的心中再无疑问！很明显，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超脱于科学范围的一款app了！
    因为亲身体验过它的强大，所以陈晋现在反而更加的激动！
    任何事物，只要具备了唯一性，都会变得非常特殊！
    只不过陈晋想的很明确，这是妹妹陈悠送给他的手机。看来就连老天爷都不想看着陈晋这么辛苦的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想要帮他一把了！
    如是想着，陈晋再一次打开活点雷达，想要看看有没有新的客户出现！
    随着他触动屏幕，活点雷达被打开，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显示着地图，而是跳出来一行字！
    陈晋看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像是憋尿憋到了极限却无法释放的感觉……
    “活点雷达体验试用已过！如需继续使用，请赚取积分解锁功能！”
    “我去你个乖乖隆地洞哟！！！”
    陈晋有些抓狂！
    “怎么会是体验试用啊？这个积分又是什么鬼？是充电话费赚积分还是充q币赚积分啊？”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陈晋在体验过活点雷达的逆天功能之后，猛然失去，那种怅然若失的心情，简直就像绑住一个饥渴壮汉然后给他不停的播放岛国动作片一样嘛！
    无可奈何的陈晋只得继续点击边上的说明，查看具体条件！
    只见屏幕上跳出来一张表格，非常详细的罗列了兑换各项功能所需要的积分！
    客户方！
    探索客户：50积分，心理价格：50积分，价格上限：150积分，购房欲望：200积分……
    房东方！
    探索房源：50积分，心理价格：50积分，价格下限：150积分，售房欲望：200积分……
    陈晋仔细的看着这张表格，林林总总的，罗列了许多的功能选项！
    到了最下面，竟然还有“直接匹配最高目标房源：10000积分”和“直接匹配精准客户：10000积分”这样变态的功能！
    甚至在表格的最下端，还有一栏处于灰色无法查看的“其他功能”！毫无疑问那些是更加逆天的功能！
    陈晋越看，越是觉得心惊肉跳！如果一个客户或者是一套房源能够直接匹配目标的话，签单岂不是成为了谈笑间就完成的事情吗？
    自己刚才只不过用到了几个基础功能，就轻松的成交了一单！
    要是真的能赚取到那么多的积分兑换处相应功能的话……
    陈晋打了个寒颤！他没敢继续往下想！因为他是个务实的人，那样的情况离他还太遥远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兑换处几个基础功能！
    想到这，他连忙点击了边上“我的积分”按钮，查看自己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界面一转，陈晋就看见了一个数字！
    当前积分：340
    “难道是成交了多少金额的单子，就赚取相应数额的积分吗？1万块=1分？”
    陈晋发现了其中的规律！猛然想起“直接匹配最高目标房源”这样的功能，需要10000积分，岂不是得成交价值一个亿的单子才能赚到？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还是安安心心的先兑换基础功能吧！”陈晋这么想着，点击了“使用积分”按钮，开始兑换！
    “探索客户？50积分？”陈晋慎之又慎的再次盯着表格，确认其中的功能！
    陈晋觉得前面的这些功能都没什么大用！
    探索客户房东，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来达到目的！
    探究买卖双方的心理价格，更是属于经纪人的基本功！基本上只要稍有经验的经纪人，都可以通过直接询问或者攀谈之类的方式，得知这个数字！虽然有些人会有隐瞒，但是偏差也不会太远！
    同样的道理，承受价格上限和出售价格下限，都是可以通过沟通得到的！
    陈晋觉得这几个功能都有些鸡肋，似乎没有兑换的必要，于是他直接点击了下一项的“购房欲望”！
    这个才是实用的功能！
    刚才要不是通过app查看了蔡世明的购房欲望，他也不会那么有把握的去逼单了！
    可是他刚刚按下兑换键，手机却发出“叮”的一声，屏幕上出现一个红叉以及一行小字！
    “无法兑换该功能，请先兑换上一级功能！”
    “你妹啊！”陈晋简直想一头撞死在小区里的桂花树上！
    竟然还不能直接兑换？这不是坑人么？自己可只有340积分，却还要兑换前面的鸡肋功能才行？那积分就不够了啊！
    但是无奈，陈晋又不可能放弃使用活点雷达，只能狠狠心，眼一闭牙一咬，点击了“探索客户”这项功能！
    “我的积分”里，340立刻就变成了290！
    1点积分可就需要1万块的成交额度来赚取啊！看在陈晋眼中，就犹如是自己直接花了50万买了个鸡肋功能一般，那叫一个肉痛！
    随后他就想立刻兑换客户方的“心理价格”，想要依靠仅有的340积分，先把后续功能多兑换一些！
    然而伴随着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请先兑换同级功能！”
    陈晋当时就差点气尿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他开口喷道。
    但是冷静下来，他还是无奈的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连续点击了“探索房源”，“客户心理价格”，“房东心理价格”三个按钮，花掉了200积分兑换了这三个功能！
    全部兑换完毕之后，他就看着近在咫尺的“价格承受上限”有些欲哭无泪！
    这项功能需要150积分才可以兑换！而他现在却只有140积分了！
    “让你得瑟！刚才装什么烂好人？非要再谈10万下来！直接350万成交不就得了！现在只差这10个积分，就可以兑换下一个功能了！”陈晋在心中拼命的骂着自己，同时想扇自己一耳光，却没能下得去手！
    站在原地懊悔了半天，陈晋总算是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却是想通了！
    “不就是10个积分吗？再开几单就来了！”

8.从双叶到利群（求推荐票！！！）
    走出了小区门口，陈晋顺手买了包烟！
    其实他原本是不抽烟的！只不过当初为了支付自己和妹妹陈悠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陈晋不得不拼命的兼职打工挣钱！
    父母的在他刚上初中那年没的！都是急病！因为平时有个病痛的不敢上医院，只能熬着，后来走的时候一大堆并发症，医生都探究不清楚具体死亡病因！
    当时为了活命，陈晋中午就在食堂里帮工，除了能让自己和妹妹吃到免费的午餐外，每个月学校能给个300块的补贴！
    就这还是他拿着父母都标注着死亡的户口本和街道给开的特困证明，求爷爷告奶奶讨来的！
    每天放学之后，他还要到小饭馆里当小工！端盘子洗碗扫地擦桌什么都干。这也是街道帮着介绍的，否则童工人家都不敢用！
    跟老板说好了管两个人的饭，每个月还能给个500块！只不过需要在小饭馆里一直忙道午夜时分，吃夜宵的客人都走了，饭馆关门才行！
    在这之外，他还要熬着夜完成每天的功课！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学会的抽烟！否则夜里硬熬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当时没钱，只能买两块钱一盒的双叶。抽的也省，困极了闷上两口，燃烧燃烧肺叶，驱赶一下困倦，又连忙掐灭！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当时的成绩差到没谱，最后三个月节衣缩食没去兼职，才勉强考上了个所谓3+2的高职学校！
    陈晋比陈悠大两岁！他初中毕业的时候，陈悠才刚要上初二，对这些都不太懂，时常还高兴的念叨着，哥哥真厉害！连着大学都一块考了！
    不过陈晋自己也不遗憾，甚至还非常有成就感！毕竟他是真的靠着每个月的着千八百块钱，完全“长兄如父”的养大了自己的妹妹陈悠！
    而且因为他知道女孩子越长大，才越是到了花钱的时候！所以当时他就盘算着，等自己这个野鸡高职毕业，正好就是陈悠该上大学的时候了！
    情况直到陈晋来了东江市上学，才算好转一些！尽管这里没有街道帮忙介绍零工了，但大城市毕竟是大城市！两年里，贴小广告，扮人偶发传单，在宿舍里推销电话卡信用卡，基本上啥都干过！收入比在食堂帮工强些，倒也勉强能供上陈悠的开支，偶尔还能给陈悠置办一身新衣服！
    要说真正轻松一些了，还得是到了这几个月，陈悠考上了楚南大学来到东江市之后！因为陈晋的努力和阻拦，陈悠没有去打过工，而是潜心学习，一入学就是拿着奖学金的！这让陈晋的压力减小了许多！
    否则光靠着他这1400块的见习经纪人底薪，真的没法支撑下去！
    最初他干经纪人也是无奈之举！3+2的高职，说好听了，是专科！说难听了，就是个职高生！现在已经是2010年了！在这招个门卫都要求本科学历的年代，陈晋能找得到什么好工作才怪呢！
    也是暑假的时候回去了几天，听闻有同乡干经纪人发了财，在老家买了车买了房，他才一股脑的投身进来的！
    一想到这，陈晋又更加的开心了一些！
    万策公司的规定！入职三个月没开单的劝退走人，但只要在三个月的期限内开了一单，次月立刻转正，只是需要经过一次转正考试！
    一旦转正，他的底薪就会从1400块涨到1600块！
    这200块的差距就是陈晋开心的理由！看他现在不就膨胀了么？
    不但放弃了2块一包的双叶，换上了13块一包的老版白壳利群，竟然还敢买了一瓶可乐喝着！
    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了，但他还是执意拿了冰箱里的！
    冰镇的可乐！嘿，一口下去，晶晶亮，透心凉啊！走到门口风一吹，陈晋就又后悔了！
    “好在刚才蔡世明偷摸先塞了1000块钱，不然还得接着抽双叶！”陈晋冷的打了阵哆嗦，嘬着利群烟，惬意的想着！
    回到店门口，方强也刚好出来准备抽烟呢！猛然瞥见陈晋叼着烟回来，凑上前道：“来一根来一根！”
    陈晋傲然的一扬下把，扔给他一根道：“6毛5一根啊！”
    “哟嚯！”方强笑道：“这刚开单就换档次了啊！你这是要放弃双叶这个老战友啊！”
    “人嘛！总是需要升华一下自己的！”陈晋立刻开始臭屁！
    插科打诨之类的事情，他最擅长了！如果不是有这份近乎于贱的乐观心态，估摸着也早就被生活逼得不知走上哪条道去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人格被降到了底线以下活着，就会开始怀疑活着的意义了！可是一旦让他冒出了头，想在压回去，可就难了！
    “诶诶！刚才听说你要带咱妹妹晚上去腐败？”方强乐呵呵道：“带上我呗！让咱妹妹带上俩女同学，好让我也经受一下楚南大学美女的靓丽风景线和高级知识分子的熏陶啊！”
    “滚蛋！”陈晋笑骂道：“前面一站路，纤纤发廊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我听说50块能吃顿快餐，不贵！”
    “靠！你小子不地道啊！是不是偷偷去过？”方强立刻反应过来！
    “你才偷偷去过呢！老子可是光明正大去的！鬼知道那里面不能理发啊！还他妈叫发廊！”陈晋抱怨着。
    方强哈哈大笑：“你个土包子！等哥哥有钱那天，也学那些房东一样，买几套房子，一套养一只金丝雀！”
    “等到你有钱哪天？我怕是看不到咯！你记得带上我重孙飞黄腾达啊！”陈晋打击他。
    “你的意思就是我三辈子都不能发财呗？”方强没有理会他的打击，反而语气变得有些黯然！
    方强也是个苦主！条件比陈晋也好不了多少，除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之外，一点优势都没有！
    “哎……也真是不知道咱什么时候才能在东江买上房啊！每天对着这系统里的房源，动不动就三五百万的，感觉在这大城市，钱就跟他妈草纸一样贱！”方强感慨道。
    陈晋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忧郁起来！
    是啊！干经纪人这行，尤其像他还是专营学区房的！以前别说见了，就算是听到100万都得颤三颤！现在可好，一睁眼就得面对大几百万的房子！
    这其中的差距，可是让他们的三观都刷新了无数遍！
    不过转瞬间陈晋又意气风发起来了！
    因为手机“叮”的响了一声！这不是短信或者电话的铃声，那就只能是活点雷达app的提醒了！
    他打开一看，露出了笑容，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发现新客户！宫灿，电话：137，心理价格500万！
    “生活待我不薄啊！”陈晋看着客户的名字，灿烂的想着！

9.不怕风大！（谢“晕了，饿的”，万赏加更！）
    屈指弹飞了烟头，陈晋觉得自己确实是膨胀了！
    竟然敢把还剩着个烟屁股的利群给扔了！这要换了以前，起码还能抽上四五口的呢！
    进了门店，他先是把手机还给了沈娜，然后随便找了台电脑坐下，见坐在另一头的冯才俊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时不时的瞟他两眼！
    陈晋也懒得理！反正跟冯才俊之间已经是不存在缓和的可能性了！抢单抢客户之类的行为，可是经纪人行业里的禁忌！
    要是和其他竞业公司之间出现了这种情况，一个处理不好可就是要上演全武行的！
    微微晃了晃脑袋，抛开这些纷纷杂杂的事情，陈晋先集中了精神，开始准备给客户打电话！
    这个客户心理价位可不低，足足500万！就算是体彩6+1中个头奖，刨去税金都还到不了这么多呢！更何况对于陈晋来说，一旦成交，可就是500个积分啊！
    陈晋打算着，先准备一下房源，一会打电话推荐的时候，也能有个说头。
    公司系统里翻了个遍，陈晋联络了几套房子的房东确认了详细情况，接着就拨通了宫灿的电话。
    彩铃是一曲悠扬的大提琴，陈晋听不出来，却莫名的觉得悦耳！
    “你好！请问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令人不自觉的就产生好感。
    陈晋也是微微一愣，赶忙道：“宫小姐你好，我是万策公司清和苑店的小陈！目前我手里有几套性价比非常不错的房源，想要给您推荐一下可以吗？”
    对面的宫灿顿了顿，奇怪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哦！我在‘房虫网’上看见过您的求购信息，就冒昧的打过来了！”陈晋很轻松的自圆其说。房虫网是东江市当地的一个房产类论坛，上面会有许多买房、卖房、招租、求租之类的信息。
    在打电话之前，陈晋就查询过了！发现宫灿曾经发过求购省体育场附近房源的信息。虽然随便扯个谎也能应付过去，但是这种真实的信息才是最能让客户接受的！
    宫灿这才回想起来，笑道：“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没想到今年还有人打电话！”
    “干我们这行的，广撒网，多捞鱼嘛！”陈晋随口开了个玩笑。
    宫灿似乎被他这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逗乐了，扑哧笑了几声道：“行！那你说说看你手里都有什么样的房源？”
    陈晋立刻开始如数家珍！他所准备的房源，都是140-150平方的大户型，四房两厅两卫，一共有六七套！
    可是等陈晋说完，宫灿却是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房源我基本上都已经看过了！”宫灿道：“你还有其他更合适一点的房源吗？”
    陈晋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房源对方竟然都看过了，不由得有些郁闷。但是一时半会也确实没有其他的优质房源了，只好约定了有好的房源出现再联系她，随后挂了电话！
    “哎……要是能兑换出探测购房欲望的功能就好了！”陈晋看着活点雷达上那代表着客户的光点，无奈的想着。
    因为他现在并不确定宫灿的购房原因以及购房迫切度。这就很难受了！关键在于一个性价比的问题！
    如果像之前试用的时候一样，明确标注着蔡世明强烈的购房欲望，就算没有探测到任子凡的房源，陈晋也会一套一套的从业主名单里去扫的。
    因为有的放矢，所以不会废冤枉劲！
    可现在的宫灿因为没有标注，所以陈晋就犹豫了，是不是要对着多达数千条信息的业主名单，在大海里捞针！万一捞上来了，但宫灿其实就是随便问问的怎么办？
    陈晋就这么默默的整理着房源，没能拿定主意！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管他呢！明天再说吧！”陈晋想着：“今天可是小悠的生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二话不说，陈晋就打卡下班，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要往外走。
    方强又凑了上来，拿肩膀拱着陈晋：“晚上安排在哪了？”
    “什么安排在哪了？”
    “废话！咱妹妹生日宴啊！”
    “去去~别咱妹妹咱妹妹的，那是我妹妹！”
    怼了方强一通，陈晋的心情更加好了！今天不但开了单，而且还是陈悠的生日，简直双喜临门的造型！
    更重要的是，往年生日，因为条件限制，陈晋都是拿一个纸杯蛋糕和一根蜡烛糊弄过去，陈悠虽然也很开心，但是陈晋心里却不是滋味！
    今天正好有了蔡世明塞了1000块消费，他想着一定要帮妹妹过一个真正的生日！
    就这么边想边走，带着一个拖油瓶方强，两个人跨过马路牙子和小桥，来到了楚南大学的校园里！
    “嘶……”方强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陶醉道：“你说这大学校园里就是不一样哈！空气都是香的！”
    “那是前面女生的香水味……”陈晋黑着脸，已经开始后悔带上方强了！
    “哥！！！”一声惊喜的呼喊，只见几十米开外，陈悠已经冲着他跑了过来，带着青春洋溢的热情和少女的活泼，一个猛子就蹦到了陈晋的怀里，双腿环绕着陈晋的腰肢，整个人就这个挂在他身上了！
    见到这一幕，她身后快步跟着的一个女生瞪大了眼睛，分外的惊奇！不远处校园道路上跟着的一辆奥迪tt也是一脚急刹，驾驶室的车窗摇下，里面有个俊朗的青年紧蹙眉头看着！
    “傻丫头！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这可是在你学校里，多难看呐！”陈晋连忙把陈悠放下，开始对她进行批评教育！
    陈悠似乎也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了，吐着可爱的小舌头乖巧的听着，一句话都不反驳！
    奥迪tt停住，俊朗青年跟那个女生一同走了过来！
    “小悠，你这是你哥哥吗？”女生带着微微尴尬的笑容问道。
    “你好！是小悠的同学吧？我是她的哥哥陈晋！平时麻烦你们照应她了！”陈晋笑的真心实意。他自己当初因为没有任何课余时间，所以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但好在陈悠不会像他一样孤单！
    “哥！这是卢怡君，跟我一个寝室头对头睡觉的好朋友！”陈悠欢乐的介绍道。
    陈晋冲卢怡君点头，随后就看向了还落着一步的俊朗男生！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男生，以及他的车！
    “这位是……？”他刻意问道。
    男生主动上前，自来熟的握手道：“陈哥好！我叫毛坤，是小悠的同学！”
    陈悠见了，微微嘟嘴，说道：“毛坤，我不是说你别跟来嘛！”
    毛坤笑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嘛！我又是本地人，又是班长！尽一下地主之谊，照顾一下外地的同学，总不算错吧？”
    陈晋见状，哪还能不明白什么情况！自己的妹妹从小就长得水灵，狂蜂浪蝶那是乌央乌央的！
    记得自己刚到东江那年，老家那边趁着自己不在，就有个二流子像欺负陈悠！
    结果陈晋听说了，连夜就杀了回去，拎着菜刀就找上门去了！搞得学校，同学，110，120啥的都来了，事情闹的很大！
    最后是陈晋一菜刀劈在了对方家门板上，直接给劈穿了，留下了嵌在门板上的菜刀和一句：“再敢惹我妹妹，杀你全家！”的狠话，才算了事！
    本来这件事的影响很恶劣！只不过小山城里，谁不知道这一对孤儿兄妹？派出所的民警也是可怜他们俩，批评教育就算完事了，真没狠下心来通知学校悔他一辈子！
    再往后，街道这边也继续照应着，一方面是看着可怜，一方面也是怕再出事！
    经过这么一闹，倒是没人再敢打陈悠的主意了！毕竟谁都怕不要命的！反而给了陈悠一个很安静的环境专心学业！
    只不过现如今，陈晋年岁也大了些，不会那么冲动了！而且对方说的在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他也就哼了声没说什么，但脸色肯定不会好看到哪去就对了！
    陈晋摸着小悠的脑袋问道：“说！想吃什么？哥带你吃去！”
    “想吃蘑菇了！”陈悠瘪着嘴道。
    陈晋一听，哈哈一笑，险些冒出泪来，拉着陈悠往外走去！
    毛坤急道：“要不我带上小悠吧？今天风大，别着凉了！”
    “带上小卢吧！”陈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妹妹可不怕风大！”

10.接地气的女神！（求推荐票！！！）
    方强一听陈悠说啥吃蘑菇，郁闷道：“妹子！这蘑菇有啥好吃的呀？我跟你说，你哥今天可开单啦！不宰他宰谁啊！打土豪斗地主呀！”
    陈悠一愣，雀跃道：“哥！你开单啦？太棒啦！”
    “呵呵！也不看看你哥是谁！开单只是小菜一碟啦！”陈晋臭不要脸的笑着。
    方强鼓动着：“所以嘛！吃什么蘑菇啊！让你哥请我们吃牛排去！”
    “就知道吃吃吃！你是七把叉啊？”陈晋没好气道：“你懂个啥！小悠是要吃我做的！”
    “啊？”方强不明白了！
    “以前周末的时候不能去食堂吃白食，就得自己做饭。为了省买菜的钱，我就经常带着小悠上山采蘑菇！我们那的特产就是食用菌，蘑菇什么的，漫山遍野都是！”陈晋解释道。
    “山里风大！”陈悠接茬道：“但是我每次都跟着哥哥一起去的！夏天采蘑菇，冬天挖竹笋，可好玩了！风大点算什么！是吧？哥！”
    陈晋眯眼笑着，陈悠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
    “这样啊！”听着兄妹俩一言带过的艰苦辛酸，方强也有些动容，说道：“摊上你这么个哥哥，小悠有福气啊！”
    “是呢！强哥，我也一直这么想的！”陈悠笑的很甜。
    只不过方强又道：“刚才那个公子哥，就开奥迪那个！叫毛片……不对，叫毛坤的！他看咱们妹子的眼神可不对啊！这种城里少爷，仗着有俩钱，不知道祸害多少姑娘呢！”
    “哎呀！强哥你说什么呢！”陈悠闹了个大红脸，却偷摸着看陈晋的反应。
    只见陈晋微微一笑道：“小悠的同学罢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陈悠这才放下心来，却不知道陈晋心中也不是滋味！
    “小悠已经渐渐长大了！应该有自己决定生活选择的权力了！”陈晋黯然想着，这也是他没有开口说任何话的原因。
    他相信陈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当然了，如果哪个小王八蛋敢伤害她，陈晋不介意再拎着菜刀上门去！
    另一边，奥迪车里，毛坤对卢怡君问道：“陈悠这个哥哥是哪冒出来的？”
    “之前没听他说过！”卢怡君道：“今天才听说，她还有个亲哥哥！好像就在清和苑那边的中介公司上班！”
    “亲哥哥？”毛坤诧异道：“确定吗？两个人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啊！”
    “一个陈晋，一个陈悠！还能错了？”卢怡君道：“而且我听陈悠说，她是孤儿，以前上学都是她哥哥打工挣钱供的！”
    “哟？那看来这个哥哥够伟大啊！呵呵……”毛坤不以为意。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把陈悠追到手而已！
    不过也仅仅只是而已罢了！方强不会料到自己一语成箴，毛坤向来都是个花心萝卜！
    身旁坐着的卢怡君自然清楚！她也是本地人，甚至还跟毛坤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奈何她姿色平平，毛坤看不上罢了！反倒是把她发展成了一个“拉皮条”的角色！
    每每毛坤看上了谁，就由卢怡君出面结交，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把毛坤带进交际圈里，创造机会！跟陈悠倒是方便了，本身就在一个寝室里，近水楼台！
    偶尔毛坤也会给卢怡君一些实惠，包包化妆品衣服啥的，都是名牌！至于卢怡君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这俩货高中的时候名声就不太好，甚至还有人说卢怡君早就是毛坤的胯下玩臣，可除了两人，谁又知道真相呢？
    毛坤按捺着性子，龟速爬才大街上跟着人行道上的三人，也不管后面的车辆鸣笛催促。
    卢怡君了解他，在还没有得手之前，总是最宝贝的！否则以毛坤的性子，哪能这么忍着？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毛坤皱眉道。
    卢怡君一看，三个人走出了两站路，来到了一个巷子口，钻了进去！
    两人连忙停车追了进去，却见三个人已经进了离巷子口不远的一家小饭馆！
    “小悠！就在这吃饭吗？”毛坤强忍着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却还是不由得蹙了蹙眉。
    这种小饭馆，在他的概念里就是脏乱差的具化表现！让他这么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钻这种小馆子，实在是难为了！
    陈悠却道：“对呀！这饭馆是我们老乡开的！做菜可地道了被！”
    却听见陈晋已经钻进了后厨里，用方言跟掌勺的老板攀谈上了！
    “老蒜！老蒜！我来啦！哈哈！”陈晋开心的笑道。
    被唤作老蒜的掌勺兼老板一见陈晋，也笑开了！
    “你小子可是有日子没来了啊！今天怎么想起来了？看看你！穿上这西装，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老蒜开心的说着。
    这家饭馆是陈晋刚来东江的时候寻着的，老乡开的。本来是想来打工，结果人家是夫妻店，小本买卖，也雇不起帮手！只不过同在异乡为异客，一来二去倒是熟络起来！
    而且这里的家乡菜味道最正，陈晋时不时的就会溜过来蹭一顿油水，夫妻俩人也好，从来不介意！后面听说了陈晋聊起自己的一些事情，还唏嘘万分，甚至还想拿钱给他！只不过都被陈晋拒绝了！
    “老蒜！把边上那个灶眼也开开，山蘑菇有吗？今天是我妹妹生日！我得亲手给她做一道山蘑菇！”陈晋笑道。
    老蒜惊喜道：“你妹妹来啦？快快快！我看看！”说着也不管灶上还烧着菜呢，就跑了出来！
    老蒜媳妇这时已经跟陈悠拉起了家常了！
    老蒜也见了陈悠，是打心眼里喜欢！想握手，又觉得满手的油，不好意思！
    陈悠拿方言跟老两口热情聊着，老蒜又跑进去烧菜，扬言这顿他要做东，弄得陈悠很不好意思！
    方强之前倒是跟陈晋来过一次，是两个人新人培训完的时候，所以也放得开！
    只有毛坤和卢怡君两个人，好不尴尬！陈悠说着方言，他俩也听不明白！
    随着老蒜媳妇又去忙活了，毛坤凑上前道：“小悠！我在学校对面的君喜酒店定了包间呢！要不换个地方吃饭？把你哥哥和他同事都喊上嘛！”
    陈悠却瘪嘴道：“不要！出来几个月了！家乡菜的味道都快想死了！”
    见她如此坚决，毛坤只好把心一横，拉过板凳坐了下来！卢怡君也皱着眉坐下，随后拿出自己的湿纸巾，开始反复擦拭桌面！
    没两下，湿纸巾就变得全是褐黄色的油污，看上去犹如排泄物一般，恶心得她隐隐作呕！
    正巧这时老蒜媳妇又过来了，拿着碗筷之类的！看见卢怡君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陈悠道：“妹儿，我这不太干净！实在不好意思啊！”
    陈悠埋怨的看了卢怡君一眼，忙道：“没事！都是自家人，哪那么多规矩啊！”
    毛坤看着她往桌上摆碗筷，习惯性道：“弄点热水来！泡一下这些碗筷！”
    “啊？好的好的！”老蒜媳妇忙不迭又进去倒开水，边上的两桌食客看上去也都是些打工的，眼神里带着讥笑，仿佛在说，就你们他妈的毛病多！
    陈悠白了毛坤一眼，确实有些生气了！
    她跟陈晋一样，混了6年的学校食堂！假期里，除了陈晋带她上山挖点山珍，就是邻居街坊们送来的一些荤菜吃食！
    所谓“百家饭”就是这样了！别人吃剩下的饺子，红烧肉，剩了半碗的鱼汤啥的，在兄妹俩眼里可都是至尊美味，哪还管得上其他？
    所以毛坤是真的戳中她的逆鳞了！
    只不过陈悠性子好，白了一眼也就没表示了！毛坤还以为这一茬就算过去了，却不知道陈悠在心里已经跟他完全划清界限了！
    “山蘑菇好了！小悠，老蒜昨天刚从老家带来的，就是在龙山踩的野蘑菇！”陈晋端着一盘蘑菇出来，摆在桌上！
    毛坤和卢怡君一愣，就这？一盘菜里，除了蘑菇和几粒葱花，汤汁，就啥都没有了！
    所谓是色香味呢？这也能叫菜？
    “真是没见识！”毛坤心中非议。
    但是陈悠却是兴奋的鼓起掌来，也不管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吃！满口称赞！
    卢怡君也抹不过面子吃了一口，却是眼前一亮！
    “哇！这山蘑菇好鲜呐！”她赞道：“是加了味精调的吗？”
    “怡君！”陈悠吃到了怀念依旧的味道，开心起来，解释道：“山蘑菇除了放点盐，什么调料都不用！鲜味都是自然的！”
    毛坤也不信邪的尝了一口，倒是真的给他惊到了！
    山珍海味他吃过不少，但是这最简单的做法做出来的山蘑菇，还真是鲜得不像话啊！
    紧接着，老蒜就接连不停的给他们上菜了！
    酒糟大肠，酒糟肉，蒜泥地瓜叶，都是两个人家乡的家常菜！最后的大菜是一道土烧泥鳅，看的陈悠两眼放光！
    陈晋看陈悠吃的开心，也就心满意足了！随即他又看了眼边上的毛坤和卢怡君，心中暗笑！
    毛坤的表情精彩非常！看见自己的女神吃泥鳅的模样，夹起一条，“滋溜”就嘬掉了肉，再吐出来就是骨头了，简直毁三观！
    “也太接地气了点吧？”毛坤有些崩溃！
    他试着也吃了一条，却是被泥鳅有些尖锐的头骨给划了喉咙，一顿咳嗽！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行！不能让女神这么堕落下去！我要带他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精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哼……”毛坤捂着脖子想着。

11.初体验！（求推荐票！！！）
    吃完了饭，陈晋要结账，但是老蒜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他知道这兄妹俩都是苦哈哈，哪舍得收他们的钱！倒是毛坤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凑了过去！
    “小悠哥哥，你快坐！到了东江市哪能让你们花钱呢！我来我来！”不由分说就拉开了陈晋，同时掏出了自己的lv钱包。
    老蒜看着陈晋有些为难，这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听口音就不是他们那边的人。
    陈晋心里憋着坏，用方言对老蒜道：“收吧！多收点！这家伙有的是钱！”
    他们来自楚南省最南端的小山城，属于方言最繁杂的地区。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语，毛坤能听得懂才怪呢！
    老蒜听陈晋这么说，也就老实不客气的伸出两个手指道：“200块！”
    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陈晋，害怕自己是不是要的太多了！这顿饭算下来顶多也就100出头而已！
    没想到毛坤先惊讶了：“这么便宜？”
    泥鳅他没敢吃，不过那些家常烧法的小菜他倒是吃了不少，味道确实不错！要是按照大酒店的价格，他估摸着这顿饭怎么也得上千！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摸出了200块钱塞到老蒜手里，又问老蒜媳妇要了份外卖的单子放好！
    方强见了，凑到陈晋耳边道：“这小子挺机灵啊！”
    陈晋也有些惊讶！在他看来，毛坤铁定是个娇惯的小少爷，能坐在这吃饭就算不错了！还要了份外卖的单子，好像以后还想经常光顾似得？
    不管怎么说，至少不会让人生厌就对了！就连陈悠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些，把刚才他喊着要热水洗餐具的厌恶感给拉回来了那么一点点！
    卢怡君见状，心里也是暗笑！与陈悠把所有的好恶都写在脸上不同，她生在大城市，几乎是从小时候入学开始，就被灌输着要跟“好同学”交朋友，远离“坏同学”的理念！
    所谓的好同学，自然是家境好的那些，父母或官或商，能算人上人的那一类，剩下的，就全是坏同学了！
    陈悠的那份单纯，她学不来！只不过她的社交阅历，陈悠更是看不出罢了！毛坤的这番做派，当初在追求几个家里条件不好却十分漂亮的女孩时，几乎无往而不利！
    而卢怡君看了陈悠的眼神，也在感叹小白兔快上钩了！
    “小悠，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再找个地方热闹一下吧？你才来东江市没多久，总要体验一下夜生活才对！”毛坤开口建议道。
    陈悠有些拿不定主意！在这方面，她犹如白纸一张！有好奇，也有担忧！
    见妹妹望向自己，陈晋笑道：“今天是周六，又是你的生日，热闹一下也好！我到了东江市也都还没出去玩过呢！正好也见识见识！”
    毛坤喜出望外，心里得意的不行！
    “果然！兄妹俩都是没见过市面的人！一会带到酒吧，再找俩小姐姐缠住她哥哥和他的同事，事情就好办多了！”毛坤如是想着。
    念及此，就连陈悠没坐他的车也不在乎了！反正长夜漫漫，还有的是时间！只要到了地方，那就是他的主场了！
    而陈晋兄妹和方强则是坐上了出租车，由毛坤报了地址，是省体育场边上的一个酒吧，叫做gaga。
    “老陈啊！这小子对小悠明显没安什么好心啊！你看不出来么？”车子开动，方强说道：“刚才在饭馆演的那叫一个假！现在又上酒吧？那个gaga酒吧我可是听一个房东说过，东江市最高档的酒吧之一了！一晚上保底消费1800，上不封顶！他这么肯下本，你就不怕？”
    “怕什么？”陈晋揶揄道：“难道你不想去么？”
    方强顿时被陈晋问的一脸窘迫！
    都是年轻人，对于这种只存在于“道听途说”里的地方，当然有不少的憧憬！只要可以，他方强当然也想过灯红酒绿的日子啊！
    “想……当然是想啊！但也不能拿妹子开玩笑不是？万一我俩喝多了，谁照顾妹子？”方强尴尬道。
    “扑哧……”小悠憋不住笑了，说道：“强哥！你是没见过我哥喝酒，他能醉得了才怪呢！”
    “啊？”方强楞了！莫非陈晋还是个不世出的酒神不成？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小悠可是我妹妹！我能拿她开玩笑”陈晋道：“只不过见识见识也好！这种地方，去上一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他瞥了眼陈悠，淡淡道：“不然老是好奇着，万一哪天我不在自己偷偷跑去，那才要命呢！”
    陈悠看见来自于哥哥的目光，讪讪的笑了笑，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哥哥猜得明明白白的！
    其实从她刚入学，毛坤就盯上了！又有卢怡君这个角色存在，早就无数次的跟她灌输这些夜场有多好玩多刺激了！
    陈悠当然也是好奇的很！年轻的小姑娘总是有无穷探索欲望的！
    只不过上次她试着把要跟同学去酒吧玩的事情跟陈晋一说，却被陈晋一顿臭训，就再也不敢提了！但好奇却更重了！
    没想到这次陈晋竟然一直记着，趁着今天她生日，竟然会陪着她一起去！
    陈悠心里明白，这是哥哥担心自己一个人去会吃亏，又怕她忍不住偷摸跑去，这才会答应毛坤的！
    反正陈悠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果然哥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
    “而且那种地方我也没去过！今天有冤大头请客，不去白不去啊！听说会有很多穿得很‘客气’很‘凉快’的美女？”陈晋忽然猥琐的说道。
    方强立刻就接茬道：“那还用说？我房东跟我说过，可刺激了呢！”
    “你们俩！能别发浪吗？”陈悠心里升起的暖意一扫而空，不瞒的皱眉喊道，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总之皮一下还是很开心的嘛！
    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出租车靠边，到地方了！
    三人下了车，还真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光是招牌，就直接从二楼跨越到五楼，巨大的一面，隔着几百米远都能看见！
    门口更是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车子，跟豪车展一样！陈晋和方强两个人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憧憬……以及无奈！
    新人培训的时候，就有专门的一堂课，是教他们认车的！毕竟车子能最直观的体现客户的经济实力！而门口这些车子，随便哪一辆都够在东江市付个首付了！夸张的，甚至可以一次性付款在清和苑买两套房子！
    “乖乖！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样的么？”方强瞪着桃花眼，目光在那些出入的女孩身上乱扫，情不自禁的咽了好几下口水！
    “别这么没出息！”陈晋使劲掐了一下方强的胳膊，强装淡定。
    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所谓的“有钱人”的世界！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光怪陆离，陌生而复杂，甚至让他本能的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陈哥！你们到啦？快来！我已经定好位置了！”早一步到的毛坤寻见了他们，连忙迎了上来，想不着痕迹的拉起陈悠的手领她进去！
    但是陈悠却瞬间就抱住了陈晋的胳膊，她看不懂那些车值多少钱，更看不懂那些女孩为什么可以在11月底的寒冷晚风中穿得跟盛夏一般，只知道哥哥在身边，就是她最坚强的依靠！
    “没事！进去吧！”陈晋微笑道，任由陈悠挽着，跟着毛坤进了酒吧！

12.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求推荐票！！！）
    酒吧真正的场地位于这栋建筑物的三楼，需要从一楼乘电梯上去！
    但是电梯刚上到二楼，陈晋就已经隐约听见狂躁的音乐声了！
    到了三楼，电梯门一开，铺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夹杂着无数香水混合成的一种奇异味道，冲击着陈晋的嗅觉！
    说不上难闻，甚至还会勾动某根神经，让人没由来的变得亢奋起来！
    从电梯出来过了一道安检门之后，就到了酒吧里面！
    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是真的摩肩接踵，在跟着毛坤走到坐位的途中，挤过人流，陈晋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兄弟有昂头的趋势，因为它隔着衣物划过了一个穿着露背紧身裙的姑娘那丰润的臀部，感觉异常的奇妙！
    那个姑娘显然也感觉到了异样，回头看了陈晋一眼，弄得陈晋好不尴尬！
    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陈晋到了现在都还是个纯到不能再纯的雏！一方面没心思，一方面没资本！所以刚才的触感让他的内心像触电一般的狂跳起来！这么刺激的感受，他还是第一次！
    正担心会不会被人当作耍流氓的呢！谁知那个姑娘冲着他挑眉笑了笑，还舔了舔嘴唇！
    陈晋没敢多看她，第一反应是把妹妹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撞出一条通道来，让她不需要跟别人发生类似的接触！
    挤了好久，几人才到了毛坤定好的位置。陈晋不懂所谓的“卡座”、“半卡”或者“散台”之类的分别，只是看这个位置至少带着半圈的沙发，离那个dj台也不算太远，应该算是不错的位置了。
    方强神经大条，丝毫不客气的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陈晋笑笑，把陈悠往里一塞，自己坐在最外面，彻底把陈悠护在了里面！
    有了刚才的那番体验，他可不想陈悠也有相同的经历！
    毛坤微微皱眉，却没动声色，扯着嗓子喊道：“还好我提前预定了位置！否则今天周六的话，临时来说不定还要排老半天队呢！”
    然后就熟练的唤过服务员，点了些酒水果盘之类的！陈晋偷瞄了一眼，似乎是两个套餐，一瓶洋酒和一瓶香槟，加起来就是大几千块！
    方强这时堵到陈晋耳边喊道：“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啊！知道你是小悠的哥哥，就带着你上这种地方，客户需求把握的非常的准确嘛！”
    “去你娘的客户需求呢！”陈晋笑着骂道：“你才有需求！”
    不一会，服务员就端着酒和果盘，还有冰桶之类的东西摆上了桌子，然后就是开酒、倒酒……
    陈晋看的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观察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这些什么！
    “来来来！”酒倒好之后，毛坤很热情的邀着大家举杯，喊着“祝小悠生日快乐！”，齐齐干了一杯！
    方强毛手毛脚的，洒了些酒水在身上。扒拉着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愣是没找到餐巾纸！
    “没有纸巾的么？”方强皱眉。毛坤见了，随手塞了20块钱到服务员手里，服务员立刻会意，从转角的柜子里拿过来两盒餐巾纸。
    “10块钱一盒？”陈晋惊讶的问道。
    毛坤进了酒吧之后感觉就很好，藏起自己的耻笑应道：“嗯！酒吧的餐巾纸都要买的！”
    陈晋拿起来看了看，也就100抽的样子，放在超市里撑死了两块五！
    他不由得心中暗笑，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果然格格不入！10块钱，那是他贴100张小广告才赚的回来的钱！
    他正愣愣出神，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难道是客户的电话？”陈晋想着，经纪人在外网端口上都挂着房源吸引客户，所以手机是24小时保持畅通的，就是怕错过客户！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活点雷达的提醒！
    “宫灿已进入你1公里范围内！”
    这条提醒让陈晋好一顿诧异！他原本还以为探索客户这功能都是以清和苑为基点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以他，或者说是以活点雷达为基点的！
    而且连具体的距离都显示了！
    陈晋瞬间觉得这50个积分花的很值啊！他连忙打开app，只见地图上，宫灿正处于马路上，移动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就停在了gaga酒吧的门口！
    “不会吧？这么巧？”陈晋惊讶着。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
    这个名叫宫灿的客户，听声音就是个年轻女孩，又有能力求购500万价位的房子，区区一个夜场，自然是消费得起的！
    想到这，陈晋心中一动！
    或许，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个客户，探求一下她的购房欲望？就算不能搭上话，哪怕只是观察，也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行为和性格有一个判断！
    “小悠，你先在这坐会，我去趟洗手间！”他对妹妹交待了一句，又朝方强使了个让他看好陈悠的眼色，就起身朝外走去。
    刚顺着电梯下楼出门，就看见马路边一辆宝马z4上走下来两个靓丽的女孩，一个黑衣一个红衣，相对于边上的其他女孩子，用艳压群芳来形容都不为过！
    陈晋急忙看了眼活点雷达，把地图拉到最大，发现宫灿就处于那个位置，看来就是两个女孩中的一个！
    于是他掏出耳机戴上，佯装站在门口打电话，在两个女孩子进门时，跟着她们一起又进了电梯！
    “灿灿！”红衣女孩对黑衣女孩道：“你前两天不是说搞定长期饭票了么？怎么今天又来上班了？”
    “死燕子！嘴上没把门的！”宫灿埋怨了一句，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陈晋，见他耳朵上戴着耳机，一直低头看着屏幕，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这才开口！
    “别提了！”穿着黑衣的宫灿道：“还以为这个能比去年那个靠谱点呢！没想到都是一样的货色！说什么要给我买房，500万之内让我自己去挑！结果趴了我几天，扔给我几万块钱就没影了！打电话也不接！”
    “那个周总不是搞房地产的么？这么坑？”燕子笑道：“还是去年那个靠谱些！虽然最后也没给你买房，好歹给你弄了辆宝马呀！不像我，一年到头啥都没捞着！”
    宫灿嗤笑道：“一辆破车顶什么用？落地就贬值！现在也就值个三十几万了！要是去年能买套房子，现在都不知道涨了多少呢！”
    燕子道：“也对！现如今是什么都不如房子来得靠谱啊！不过你也别灰心，我那天晚上听他们一起的孙总说，你那个周总最近好像有什么大项目要上，所以很忙！说不定忙完了就回头找你了呢！”
    “真的吗？”宫灿有些意外道。
    燕子笑道：“那当然啦！哈哈！毕竟你可是咱们gaga‘花魁’呀！就冲你这长腿大屁股的，什么男人跟你睡完，还能走得动道？”她说着捂嘴偷笑。
    宫灿恼怒道：“好你个死燕子！还敢拿我开涮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她就开始咯吱起红衣的燕子，两个女孩闹了起来，丝毫没顾忌陈晋就站在她们身后！
    电梯门打开，两个女孩并排扭着杨柳要走了出去，却是没进场地，而是一个拐弯就顺着另一条“员工通道”走去！
    陈晋哪还能不明白这个客户根本就是酒吧的坐台小姐！所谓的买房，只不过是在寻到金主之后的念头，显然是不可能成交的！
    他倒不是说看不起这样的女孩子！如果有的选，自甘堕落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还是无奈而已！只不过面对这样的客户，他觉得自己可以把她抛开了！
    有了结果之后，他就耸耸肩，又返身回了酒吧内！

13.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求……票票！）
    13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
    此刻的时间刚过晚上9点，正是酒吧的客流达到顶峰的时候。陈晋虽然身高体壮的，也得勉力挤开拥挤的人流，朝着自己那张桌子走去！
    然而隔着还有十几米，就看见了让他极其不悦的一幕！
    只见毛坤正坐在他之前的位置上，拉着陈悠不停的摇骰子喝着酒！而被他嘱咐照看好陈悠的方强，却是被另一个陌生的女孩勾搭住了，正在喝着交杯酒！
    “这个精虫上脑的傻缺！”陈晋不由得暗骂一声，开始用力往前挤去，还撞了几个人，引来一阵抱怨！
    到了桌边，他见桌上原本兑好的一壶酒已经见底了，服务员正在边上继续兑着，而小悠的脸上也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犯迷糊，明显是已经上头了！
    自己这个妹妹有多少酒量，陈晋一清二楚！
    因为陈悠根本就没怎么喝过酒，哪来的酒量可言？这种洋酒兑饮料的喝法，喝起来确实是甜润可口，但是酒精却是照样进了肚子里的！
    所以陈晋虽然只是离开了一会，陈悠就已经被灌得有些迷糊了！而且这种喝法一旦上了头，以陈悠这个酒场菜鸟的量，估计直接就要断片到明天了！
    陈晋刚要开口阻止，不料毛坤一见他回来了，立刻很自觉的起身，凑到陈晋耳边道：“陈哥，你回来啦？正好！我还有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呢！”
    “朋友？”陈晋有些不解，既然今天是给陈悠过生日，毛坤何必还要喊人？
    毛坤见他不明白，嘿嘿嘿的笑了几声，朝着远处通道口一挥手，那边有个穿着晚装，少妇模样的女人招手回应，随后转身就从帘子后面拉出来一个女孩，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陈哥！不多说，今晚的消费都算我的！你只管开心就好！”毛坤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言传的眼神，笑眯眯的说着。
    陈晋管不了他那么多，先坐回了陈悠身边关切道：“小悠！你怎么样？喝了多少？”
    小悠见哥哥回来了，红着脸笑道：“我还好！就是有点晕！刚喝了三杯！哥，这酒跟果汁似得，不难喝！”
    “傻瓜！”陈晋无奈的摇头，兑了饮料的酒当然好喝！
    他又不悦的怼了一下边上的方强，冲他怒然瞪了一眼！
    方强这才回过味来，歉意的讪讪一笑！陈晋有些无语，但也理解！
    这货平时就不太正经！手机里存着好些迷你动作片，有事没事就翻出来看一看，现在有机会体验一把纸醉金迷，哪能扛得住诱惑？
    “你先喝点饮料吧！”陈晋把桌子下层放着准备用来兑酒的饮料抽出来一瓶递给陈悠，随后又看向毛坤。
    这时那少妇已经领着女孩到了跟前，陈晋见了微微一愣！
    “竟然是她？”陈晋心中苦笑，那少妇领过来的女孩，竟然就是宫灿！
    此刻的宫灿已经脱去了御寒的黑色外套，露出了里面性感的紧身皮吊带和皮短裤，原本穿着的黑丝也不见了，光洁的双腿笔直，更是承托出了整个人的高挑修长！失去了外套掩护的山峰也是一副要跃然而出的样子，加上那皮短裤包裹着的浑圆臀部，比例正好，浑然天成！
    陈晋这才发现，原来宫灿的身材竟然辣得让人冒汗！难怪刚才那个燕子说宫灿是gaga酒吧的花魁！确实是实至名归！
    毛坤一直在边上观察着陈晋的反应，见他眼神有些发直，不由得暗自得意！
    心道：“今天还真是便宜你了！找个红牌来陪你也算对得起你了！呵呵~只不过你妹妹嘛……”
    毛坤朝着宫灿一使眼色，宫灿会意，热情的坐到了陈晋的身边，自来熟的开始倒酒，敬酒！
    陈晋给宫灿让了点位置，看了看毛坤，又看了看方强，有些明白过来！
    这毛坤是打算直接给两个碍事的男人“安排”了，让自己不要坏他的好事？
    陈晋心中冷笑，把陈悠往里推了推，也不拒绝，开始喝酒！
    宫灿很会来事，并不是敬了陈晋就算完。她一口一杯，把几人都敬了一圈，连卢怡君也没落下！
    毛坤虽然又接触不到陈悠了，却也不急！一进酒吧，他就看出来陈晋和方强一定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一切都是新鲜刺激的！再加上酒精和美女的催化……
    以他对男人的了解，遇上了宫灿这个水准的妖精，哪还能把持得住？
    毕竟两个穷鬼可不像他一样，不管是家常小炒还是野味火锅，都早已经尝得够够的了！现在追求的，就只有像陈悠这种未经人事却又鲜嫩可口的白莲花了！
    时间，可还有的是呢！现在，得先把最碍事的陈晋先解决了！于是毛坤就坐回了卢怡君身边，不紧不慢的摇着骰子，慢慢喝着，等待时机！
    “帅哥！咱们来摇骰子好不好？”宫灿变魔术般的摸出两幅骰盅，对陈晋说道。
    她倒是没认出来陈晋就是刚才电梯里的男人，只是非常职业化，十分专业的开始了她的服务！
    其实宫灿本钱十足，平时是难得接触外面散台和半卡的客人的！基本上都是混迹在几个消费最高的卡座里！
    只不过今天碰巧她的熟客都没来，而且妈咪还说买单的冤大头愿意多付1000块的消费，她自然愿意卖力气！
    陈晋见她没认出自己，于是笑道：“行呀！不过我不会玩，你教我呗！”
    “瞧你说的！这还能不会？别逗我了！”
    “真的！不说瞎话！”
    宫灿微微有些诧异！gaga的消费可不低，能来的大多是些夜场老油子了！不会玩骰子倒是少见！
    而且以她的眼光，刚一触碰，就觉出对方身上这身西装的料子很差，属于小商品市场100块两套那种地摊货！
    虽然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跟肯花几千块消费点她的富二代混在一起，不过反正是赚钱办事，管他那么多呢！
    “没问题！那我教你！”宫灿笑呵呵道，妈咪可是说了，把这男的灌到断片，再加500！
    一个不会玩骰子的穷鬼？
    so easy啦！
    “那我教你！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宫灿甜甜笑道。
    “哦？怎么表示？”
    “连干三杯怎么样？”
    “行呀！”陈晋豪迈道：“要干就干满的！”
    宫灿心里笑的更欢了！
    “土豹子！”她想着：“这种洋酒都是倒小半杯算一杯的！一满杯，三杯下肚就相当于二两纯的了！这么个喝法，不一会就得趴下！”
    她宫灿是谁？年纪不大，酒量可不小！纯洋酒两瓶起步的海量，怕你？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就开始倒酒干了起来！
    陈晋头两杯还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闷掉了！但是干到第三杯的时候，才喝了一半，忽然瞪圆了眼睛，扑哧一口酒喷了出来……
    对面看着的毛坤差点笑翻，宫灿也是讪讪的一笑！
    就这？
    “小悠！你干什么呀？”陈晋哭丧着脸看向陈悠，揉着腰间的嫩肉！
    这一掐可真是要了命了！
    陈悠嘟着嘴，双眼微润，一把搂过陈晋的脑袋，凑到她耳边幽怨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原来你是这种人！”

14.小强属性（求推荐票！！！）
    看见有读者说内容跑偏了，其实并没有！
    所谓的小白文，主角有了金手指之后就是无休止的赚钱，装逼，打脸，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我并不想单纯就是写这样的内容！（虽然一定以及肯定，这样的内容还是会有的就对了。）
    其实我更想表达一个年轻人，就算有金手指吧，同样也还是需要经历非常非常多的事情，才会慢慢成长起来的！
    无论是工作际遇，生活条件，人际交往，还是亲情羁绊，又或者是男女爱恋！
    这些都是需要经历的！
    毕竟人的成长，更多的是一种心态和心境，以及思考问题方式变化之后，才会体现的，且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好像主角一样，穷鬼一个，你能指望他有了金手指之后，立刻开始装逼打脸吗？
    假如我写他三天就赚了1000万，然后再进妹妹生日的剧情，遇上装逼富二代，砸钱打脸。好看吗？（可能也挺好看的，毕竟我又不是没写过这种内容。哈哈……吐槽自己。）
    但是那样的话，不突兀吗？三天前还是穷鬼诶！对于金钱的态度，以及遇事后的处理方式，就会跟有钱了三辈子的人一样吗？那也太扯了吧？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在这个阶段写这个剧情的原因。一方面，可以直说，宫灿这个角色后面还有用，在第一个大剧情里有大用，所以要铺垫。另一方面，就我的自身经历而言，把一个人直接扔进最露骨最拜金最现实的环境里，是最快能催化一个人心态上的变化了！
    军队，监狱和都市的夜晚，是我所能想到的地方。
    而且我所理解的都市题材，始终都是比较贴合实际的。所以就算有了app这个超现实的金手指，我也不会写到最后写成玄幻的。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另外，还是求一下票哈！新是一周了，新的起点！
    现在说一下更新哈！每天固定最少两更，会尽量定在晚上12点之后和中午12点左右。
    加更的话，第一，上架之前，万赏加一更。（上架之后会再做调整。）
    第二，如果在新书期能冲上分类新书榜前10，每天加一更。如果冲上新书总榜前十，每天加两更。（不叠加！）
    第三，每天的推荐票超过500，加一更。（暂定。）
    这三个条件是叠加的，也就是说，如果同一天有万赏，还冲进了分类新书榜前10，然后推荐票又过了500，就会是2+1+1+1，5更！就问你我猛不猛？说到做到，做不到的话，你们尽管到群里喷我！
    差不多就这样。所以想要我更新快的话，就砸起来吧！有本事就拿白银大盟砸死我！（哼，我才不信你们有这么牛掰呢！）

15.牲口般的适应能力！（求推荐票！！！）
    当毛坤和宫灿结伴从wc回来的时候，陈晋好不容易才憋住没笑出来！
    只见毛坤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下去，显然刚才的呕吐伤得不轻！现在脚步虚浮，却还要强撑着回来，显得有些凄惨了！
    这种醉酒的感觉陈晋再清楚不过了！当初还在老家上中学的时候，因为最初打工的小饭馆生意变差，没办法负担他的工资了，于是街道又把他安顿到了城郊的白酒厂里做工。
    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周都能喝上原酿好酒的！
    最初倒也是被那些年纪大的零工逗着喝的，第一次就灌下去半斤，吐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整个周末都在昏睡！
    后来却慢慢发现，这70多度的原浆纯酿，倒是比他在街坊家里喝到过的，市面上的那些茅台五粮液都好喝的多！毕竟没有经过二次加工，味道柔和，口感中正，入喉平顺！
    陈晋也开始渐渐喜欢上喝完酒之后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似乎可以暂时的忘却生活的艰辛！
    而他的酒量，也就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被锻炼的越来越可怕！最关键的是，这好酒还不用花钱！
    直到他去上大学之前的最后一顿酒，一个人喝趴了帮他壮行的工友们，才独自离开酒厂的！
    之前服务员酒刚拿上来，他就看过了。30多度的威士忌，还要兑饮料，除非灌他到装不下，喝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宫灿也是着实没料到，为什么他的酒量这么夸张！她本身就是坐台的陪酒女，酒量自然是不俗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喝不了快酒，没想到今天正好被人戳中了软肋！
    而且她更不明白的是，陈晋玩骰子竟然也那么厉害！以她看人的本事自然看得出，陈晋没说谎，确实是刚学会的！
    可她又哪里晓得，对于吃百家饭长大的陈晋来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琢磨他人心思了！
    如果没这份本事让他去讨那些邻里的欢心，过年过节他上哪去帮陈悠弄些大鱼大肉来开荤呢？
    所以这种考校心计城府的游戏，陈晋一玩起来就是如鱼得水般的彪悍！
    “喝多了吧？”陈晋看着两人，揶揄笑道。
    毛坤看了看他，见陈悠已经有些瘫软的靠在沙发上了，明显就差最后一根压趴骆驼的稻草，就会彻底断片了！
    今天都已经下了血本了！自然没有现在停下的理由，说什么都要想办法把陈悠弄上手才行！
    于是他笑道：“这才哪到哪啊？刚10点钟呢！半场都没到呢！”
    说罢，他又唤来服务员刷卡，一模一样的酒又买了两套！之前的一瓶威士忌已经被他们四个人喝完了！那瓶香槟也被牛饮的方强喝得七七八八！
    陈晋不置可否，也由着他买酒！
    不一会服务员端来了酒，打开刚要兑上饮料，却被毛坤制止了！
    “冰桶留下，饮料拿走吧！”他吩咐着。
    边上的宫灿眉头微蹙，看了毛坤一眼！
    “要喝纯的？”她问道。
    毛坤嘿嘿笑道：“当然了！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总要喝得尽兴才行！”
    一直冷眼旁观的卢怡君道：“还是兑一下吧！喝纯的，太凶了！你胃本来就不好！”
    毛坤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卢怡君连忙又退了回去，眼神中却有些忧虑！
    陈晋见状，倒是对卢怡君和这个毛坤的关系有些好奇起来了！
    宫灿尽管有些不满，但她赚的就是这份钱，自然没办法否决客人的决定！
    毛坤自己充当了服务员的角色，给每个杯子都加上了冰块，又倒上了酒，递到陈晋面前！
    陈晋端起来闻了闻，轻轻抿了一口，顿时明白了毛坤的用意！
    作为一个混迹酒厂多年的人，陈晋对酒的研究还是不少的！这威士忌虽然没喝过，但是刚才那一入口就觉了出来，入喉极涩，根本就不符合国人的口味，简直就是拉着喉咙磨下去的！
    而且下肚之后不似白酒的澎湃暖意，而是明显的灼热感！
    要是让陈悠这么喝纯的，用不了三杯，就得直接断片！就算是陈晋自己，估计也会因为陌生而使得酒量大打折扣！
    “小王八蛋！挺阴险啊！”陈晋心道：“表面上说要喝的尽兴，最终目的还不是……”
    想到这，陈晋的真火也上来了！
    “来！第一杯，先干了！”他举着倒了三分之一的酒杯，对着毛坤和宫灿笑道。
    “啊……”毛坤明显得楞了！
    这他妈的是洋酒啊！你当是凉茶吗？干了？
    宫灿也是挑了挑眉毛，顿感压力山大！
    陈晋见他们两人迟疑，明白自己戳中软肋了！也不多话，仰头一口就闷了进去！
    毛坤死要面子，哪肯认输？跟宫灿一碰杯，也是一饮而尽！
    哪知道刚喝下去，胃中一阵翻腾，直接就冲着厕所奔去！
    卢怡君见状，随手抽了几张纸巾跟了出去，剩下宫灿留在原地！
    “我是真没看出来！你的酒量这么好！”宫灿干了之后，也是苦笑着，感觉今天这笔小费，可不好赚呐！
    “你过来！”陈晋眯眼笑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宫灿附耳过去，顿时浑身毛孔倒立，整个人都有些酥了！
    只听陈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同时说道：“其实我是酒神！”
    宫灿连忙抽身回来，只觉得身子有些微微发烫，尴尬笑道：“怪不得呢！果然是欺负我呀！”
    “对了！你的小费是多少？”陈晋忽然又问道，同时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缓缓的朝着宫灿的大腿根部滑去！
    对于夜场，对于男女，对于情欲，在经过了最初触碰的略微惊慌后，陈晋适应飞快！就好像是牲口一般，无论你是把它扔到野外，还是关在窝棚里，它都能适应的很好！
    牲口之所以叫做牲口，不就是因为可以驯化吗？而人之所以是人，不也正是因为对于周围环境强悍的适应能力么？
    在进化论里，人是因为适应能力强而活了下来，成了这个世界的霸主！而在这都市的钢铁丛林中，又何尝不是需要人们去适应的呢？
    陈晋下意识的又看了眼方强！
    “我靠！”陈晋心中骂道：“这才真尼玛是牲口啊！”
    只见方强已经跟那个坐台女唇枪舌战起来了！
    “比我适应的还快！真是艹了！”陈晋心中笑道。
    宫灿看了他一眼，应道：“3000！”随后又压低了声音，再道：“出台的话，另加……”同时伸出来一个手指头！
    “呵！”陈晋心中有些感叹：“要不都说女孩变坏就有钱呢！一晚上，喝顿酒，张张腿，就是一万多的进账！”
    再联想到自己，要不是有了活点雷达，一万块钱都不知道要存多久呢！算起来，自己活了22年，积蓄都没有超过5000块钱的时候！
    见陈晋有些迟疑，宫灿还以为他在担心价格，笑道：“不过今晚的小费，都有那个老板付过了！如果你想要我出台的话……”
    “打住！”陈晋抬手道：“不是觉得你不漂亮啊！只不过，我确实囊中羞涩！嗯，你明白吗？”
    宫灿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就捂嘴笑了起来，越笑越欢！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陈晋不是个有钱的主，只不过对于他如此直白的说话方式，倒觉得有趣！
    平日里有些客人，来消费一次也不知道是攒了多久的钱，口袋里只有一套酒外加支付小费的钱，却要装得跟自己姓“马”的爸爸一样，豪气干云！
    相比起来，倒是这个说话光棍的年轻人更可爱些！

16.哥，你真的被女人处理过了吗？（求……票票！）
    “如果，是你想的话……”宫灿缓缓的贴到了陈晋的身边，用自己丰硕的部位蹭着他，说道：“我倒是不介意打个折哟！”
    “打折也没有！实话实说，我连一套酒都买不起！抱歉！”陈晋摇头笑道。
    “哈……”宫灿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装一下逼你能死呀？你说两句好话，我给你免费都成！”
    “还是说……”宫灿忽然露出暧昧的表情，一只手霎时间就窜到了陈晋的皮带里面，顺流而下……
    “还是说，你这里不行呀？不对呀！挺威猛的嘛！”
    陈晋皱着眉，一边对抗着她芊芊小手带来的奇异快感，一边艰难道：“算你厉害！服气了！”
    “哈哈哈哈……”宫灿这才抽出了手，得意的一笑！刚才陈晋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她还以为陈晋真是个被处理过的男人呢！
    现在看来，道行还是不够啊！
    “看来你真是个处男啊！那真的可以免费哦！我要是满意的话，说不定倒过来给你封个红包呢！”宫灿继续蛊惑着陈晋！
    对于她的职业来说，碰上处男的概率远远小于火星撞地球！陈晋的败退，让她有种侵略的快感！
    平时都是男人侵略她，现在角色对换，也就难怪她会调皮起来了！
    “我跟你可不是同行！不能赚你的钱呀！”陈晋依旧拒绝着，这时宫灿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陈晋眼尖，看清了上面的来电显示：周总！
    接着他就看见宫灿眉宇间明显的惊喜神情，立刻接起了电话！
    因为酒吧里的音乐非常响，所以她说话也是用喊的，被陈晋听了个一清二楚！
    “喂！周总！”
    “什么？现在吗？”
    “啊……真的吗？”
    “好好好！没问题！在哪？”
    “ok！”
    短短几句话，宫灿的神情就从惊喜变成了雀跃，甚至还有些隐隐压抑住的激动！这一切都被陈晋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卢怡君扶着毛坤回来了！
    毛坤显然又经历了好一番折磨，现在站都站不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停的还是瞄着陈悠，却又有心无力！
    看来原本就上头的醉意，被那杯纯的洋酒完全催发，现在反而是他到了断片的边缘！
    “这就倒了？”陈晋不屑道：“那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卢怡君点了点头：“毛坤已经定好边上的宾馆了！咱们过去吧！”
    陈晋皱了皱眉，看了看陈悠，发现她也已经彻底滩成烂泥了！只好苦笑着应了下来，扶起陈悠，一脚踹在方强屁股上，让他离开！
    宫灿见他也正巧要离开了，由衷开心道：“可是你自己不要红包的，不怪我哦！”
    “不怪你！呵呵……”陈晋笑道，挥手让她先行离去。
    出了酒吧，陈晋替陈悠披上衣服，问道：“定了几间房？”
    “额……三间！”卢怡君应道。
    “行！你和小悠一间，我和强子一间！”陈晋说道。
    陪着方强的那个坐台女也送他们下了楼！现在还在跟方强腻味着！
    听了陈晋的话，方强抬头看着他，有些尴尬，随后就拉着陈晋走开了几步，对他说道：“老陈啊！哈哈……那个……晚上要不让我一个人一间房？”
    陈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边上的坐台女，皱眉道：“你才有几个钱啊？就准备扔娘们肚皮上？”
    方强小意道：“嘿嘿！小费那个冤大头付过了，她说出台给我打折，就3000块！老陈，你说她是不是喜欢我呀？”
    “喜欢你？”陈晋惊讶道，随后无语笑道：“随你自己吧！我先声明，没钱吃饭了我可不管你！”
    “yes，sir！”方强雀跃道。
    几人又凑到一起，陈晋道：“让强子一个人一间吧！卢怡君你还是陪着小悠，我跟毛坤一间！”
    言罢，他就领头走向宾馆，就在马路对面，方便的很！
    在宾馆前台办完登记手续，几人上了楼，方强直接抢了张房卡，猴急的开门就窜了进去！
    陈晋见了很是崩溃！他把陈悠扶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刚把她放下要走，不料陈悠却忽然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怎么都不撒手！
    “小悠！醒醒！晚上让卢怡君陪你！”陈晋道。
    哪知陈悠忽然睁眼，嘟嘴道：“不嘛！哥你陪我！”
    “乖……”
    “就不乖！”
    “…………”
    陈晋无奈，他抬头看了看边上扶着毛坤的卢怡君，用眼神询问着她……
    要知道，毛坤定的，全都是大床房！无论谁跟谁睡，两个人都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卢怡君顿时间羞红了脸，过了半响，才小声道：“那……那你们兄妹睡一间吧！我……我……和……”
    她说了半天，却没能说下去！陈晋哪还会觉不出里面的异样！
    他挥挥手点点头，卢怡君如获大赦，扶着毛坤去了另一间房，留下俩兄妹在这！
    “嘻嘻！”陈悠伸了个懒腰，发出得意的笑声，就这么圈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似乎就沉沉睡去了！
    陈晋无奈，从柜子里又翻出一床被子来，和衣躺下！
    自从父母走了之后，家里空出了一张床，他就再没跟陈悠同床过了！不过在那之前，兄妹俩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
    同床共枕的睡在一起！
    但是现如今……
    陈晋扭头看了看闭着眼的陈悠，脸上还泛着红晕，微微蹙眉，好像还在被酒精困扰着！
    “竟然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陈晋心道，随后就准备睡了。明天是周日，他作为一个房产经纪人，还是要上班的！
    片刻之后，陈晋忽觉床上一阵细细索索的动静，随后被子被拉动，陈悠一下就钻了进来，紧紧搂着他！
    “小悠！怎么了？头疼吗？”陈晋关切道。
    “哥，你真的被女人处理过了吗？”陈悠忽然问道。
    陈晋登时就愣住了！
    “刚才在酒吧里，你都听见了？”陈晋有些心虚。一直以来，他都很小心的保护着陈悠，不想让她接触到人性中最露骨的这一面！
    只不过现在看来，她确实是已经长大了啊！
    只听陈悠道：“哥，其实我的身材比那个女的还要好呢！不信你摸摸……”
    她说着，就牵起陈晋的手，想要往自己身上引去……
    “小悠！你干什么？”陈晋大惊，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刚才的触感清晰的告诉他，妹妹此刻竟然是……赤果果的！
    “哥，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呢！”陈悠仰视着他，委屈道：“如果你真的忍不住的话……”
    陈晋惊呆了！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隐隐抽搐，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中燃起了怒意……
    “你他妈的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啊？是不是那个卢怡君教你的？”陈晋勃然大怒，悍然喝道：“她一看就跟那个毛坤有一腿！你跟这样的女孩子混在一起，是要怎么样？真的以为考上楚南大学就高枕无忧了吗？”
    “我警告你！老子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学这些的！你要是不学好的话，以后就别他妈的来见我了！真他娘的艹蛋！”
    言罢，陈晋一脸盛怒，死死盯着陈悠！陈悠也就这么愣愣的望着他……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陈悠“扑哧”一笑，欢快道：“这还差不多！算你通过考验！可不要以为爸妈不在了，就没人管你了！要洁身自好知道吗？”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整个人都缩到了被子里，还嚷了句“关灯！太亮了！”
    陈晋站在原地呆楞了半天，最后气呼呼的骂了句“神经病！”，然后关了灯，却怎么都不敢再上床了，抱着被子躺到了沙发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17.每日收支简报！（求推荐票！！！）
    第二天早上6点多，陈晋就起身了！
    他轻手轻脚的进了浴室，小心的锁上门，然后洗簌，穿戴，穿戴的严严实实的！
    一出浴室，却见陈悠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玩着手机，一条腿调皮的挂在床边晃荡，白得有些刺眼……
    “小悠，醒了？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头还疼吗？”陈晋关切道，仿佛昨晚断片的是他，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陈悠看了看陈晋，嘟嘴道：“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不知道多睡会么？”
    “我倒是要敢睡啊！”陈晋心道，昨晚他根本就睡不着，一天的功夫，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他笑道：“今天轮到我的值日，8点就要到公司打扫卫生，所以起的早些。”
    “你既然醒了，就洗洗吧！一会我送你回学校！”陈晋又道。陈悠点点头，就要起身，陈晋忙道：“我去买些早点！”随后就闪身出了房间。
    经过昨晚这么一番变故，陈晋面对陈悠，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有些心虚！
    陈悠见他溜得飞快，小声埋怨了一句“大白痴！”，然后就进了浴室。
    走廊上，陈晋走到方强睡的房间门口，乓乓乓的砸门，过了半天，门才缓缓打开，然而开门的却不是方强，而是裹着浴袍的那个坐台女。
    “这么早啊？”女孩笑道，随后道：“进来吧！”然后让开了身子，进了浴室。
    只要面对的不是陈悠，陈晋就感觉自然多了！也不顾忌对方里面是否一丝不挂，直接就走了进去！
    他见方强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倒是真的一丝不挂，上去一巴掌就扇到了方强屁股上，喊道：“傻缺！醒醒！”
    “吵什么吵呀！”方强气恼的翻身，一见是陈晋，当下大惊，急忙扯过被子遮掩，埋怨道：“你干嘛啊？大清早的要吓死人啊！老子不举了怎么办？”
    “得了吧！就你那点本钱，举不举的，有差别吗？”陈晋哈哈大笑。
    方强哼了声，边穿衣服边道：“我金枪不倒的好么？真是的！你是不知道，我昨晚有多威猛！她差点就哭了……”
    “好好好！你最猛！一会迟到了，我就跟老大说你昨晚一夜七次，刷新了记录，行了吧？”陈晋逗趣。
    一听他提到工作，方强就焉了！
    一夜笙歌，恍若梦一场！今天还是不得不面对眼前的苟且啊！
    “娟子，我先走了啊！那个啥……放在床头了！”方强冲着浴室里喊了一嗓子，娟子探出头来，先是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现金，随后冲着方强甜甜一笑，抛了个飞吻！
    两人出门，刚拐到电梯厅，却见另一边的房门也开了！卢怡君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啊？你们这么早！”她明显没想到陈晋和方强这么一大早就出现在这，尴尬道。
    “那个……毛坤他胃疼，我下去给他买点热的垫垫肚子！”她有些此地无银的解释道。
    方强嬉皮笑脸的，揶揄道：“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开放啊！”
    “你够了吧？就你话多！”陈晋怼了他一句，随后电梯到了，三人一齐进了电梯！
    宾馆就在闹市区，边上就有24小时的便利店，包子，热粥，三明治啥的，都有！随便买了些，几人就一起返回了宾馆！
    “你在这等着！我上去喊小悠！”陈晋对方强道，然后和卢怡君一起进了电梯。
    两个人单独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让卢怡君有些紧张，手足无措！
    陈晋看了她一眼，突兀道：“你这样会不会太卑微自己了？”
    “啊？”卢怡君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你看出来了？”
    “废话！我又不瞎！别说我没警告你，以后这样的场合，别人我管不着，但是你别带上小悠！她可是我妹妹！要是她怎么样了，我可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陈晋的声音很阴沉，非常直白的对卢怡君威胁道。
    卢怡君面容一滞，惊慌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了！”
    “很好！”陈晋点头，电梯门开，他当先走了出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卢怡君提着热粥，回到了房间，只见毛坤已经起身了，浑身赤果的抱头坐在沙发上发愣！
    这是宿醉的症状！真喝到一定程度，头痛起来是根本睡不着的，异常难受！
    “你快喝点粥吧！”卢怡君关切。
    毛坤脸色煞白，眼神却极其阴郁！
    “他妈的！这次亏了！”毛坤恨恨道：“下个星期再喊上她，我还就不信了！”
    “坤，算了吧！小悠她哥哥可就在跟前！”卢怡君劝道。
    毛坤瞪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一对穷鬼，还能翻天不成？”
    卢怡君皱眉，也有些恼道：“那你自己约她吧！别找我出面！”
    “哟？你还来脾气了？”毛坤勉力站起身来，拍掉她手上的热粥，一把把她拽到了床上，随后扑了上去……
    陈晋和方强带着陈悠打车回到了楚南大学，亲眼看着她进了寝室之后，才转身离开！
    走到半路，方强笑道：“昨天你那个可比我这个漂亮多了！是不是小悠妹子在，搞的你很尴尬啊！哈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晋骂了句，却情不自禁的想了想。
    如果昨晚妹妹不在的话……
    自己说不定还真的忍不住！
    “反正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急什么！”陈晋摇头笑道。
    方强一愣：“你小子，别是动心了吧？我跟你说，那都是酒吧里坐台的！玩玩可以……”
    “你得了吧！别用从房东那学来的话教育我！你倒是别存那个什么娟子的手机号啊！”陈晋反击道。
    “你懂啥！我这叫真爱！”
    “真爱还收你3000？我怎么记得你就剩这点钱了？离发工资可还有半个月啊！”陈晋坏笑。
    方强顿时没了脾气！低声下气道：“老陈！陈哥！我可是你亲生的小弟啊！你就忍心让我饿死？”
    “滚蛋！”陈晋笑骂，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到了清和苑门店！
    现在才不过7点多，两个人一起打扫完卫生，陈晋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电脑面前！
    他要赶紧找房源！今天他可是准备再成交一单的！
    至于客户嘛……
    “不知道她再见到我，会不会吓到！哈哈……”陈晋恶趣味的想着。
    然而就在陈晋落入自己的遐想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
    “有新客户？还是新房源？”陈晋有些惊喜的想着，急忙拿起手机来查看！
    如果要是正好出了一套符合条件的新房源，那可就太好了！
    他快速的输入密码打开app，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表格……
    每日收支简报：成交1，金额340万，+340积分。
    兑换探索客户功能-50积分；兑换探索房源功能-50积分；兑换心理购买价格-50积分；兑换心理出售价格-50积分；日租消耗-50积分！
    当前积分：90！
    “等等！”陈晋看着最后一条，有些发懵！
    “日租消耗？扣50积分？这他妈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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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说吧！你是中移开发的还是中联开发的？这么坑？还带霸王条款，强行扣费么？”陈晋抱着手机一顿唠叨，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手机可不会说话！
    他无奈的再次拉动页面，想再看一遍，却发现下面竟然还隐藏着一行小字：若积分不足，本软件无法使用，将自动删除！
    “这尼玛……”看见了这行字，陈晋才真是有了危机感！
    “积分！积分……”陈晋絮絮叨叨的，再也不敢浪费时间，立刻开始着手工作了！
    他又翻出了业主名单，刚拿起电话要打，冷不丁反应过来，现在才是早上7点多，大部分人也就是刚起床！
    就连公司在新人培训的时候也交待过，尽量不要在休息时间打扰客户和房东！
    想到这，陈晋别无他法，只得重新打开公司的系统，到房源库里去搜罗漏网之鱼！
    陈晋当初之所以选择万策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万策公司本身就是东江市规模最大的房地产中介公司，拥有非常好的平台和海量的数据库！
    具体表现就是它的系统库里，拥有全东江市最完备的房源信息！中介公司卖的是服务，但服务的根源却来自于这些房源！
    试问一家中介公司如果连房子都没几套，又拿什么去成交呢？没有成交，就更不用提服务了！
    陈晋熟练的点进系统房源库里，输入了“清和苑”，开始寻找！只不过他把状态从“待售”设置成了“暂不售”。
    因为“待售”的房源，陈晋了如指掌，昨天已经搜罗过一番了，没什么收获！
    而有许多房东，或许曾经有过卖房的念头，把房子挂出来卖过，后来可能又反悔了，于是房源就会进入“暂不售”的分类中！
    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这批房源里回访，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又改变主意想要卖的匹配房源！
    现在时间还早，陈晋不方便打电话，于是就先开始按照条件，把差不多价位的房源一套一套的找出来，记在自己的本子上！
    认真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当陈晋大概找到了30来套，400-500万之间的房源时，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店里的人也都差不多到齐，开始上班了！
    “小陈！”张烨刚进门店，见陈晋聚精会神的模样，好奇道：“怎么？又有客户了？”
    陈晋见是他，应道：“关键是没有好房源！我在扫暂不售的盘刨房源呢！”经纪人把扫业主名单和系统库房源的做法，统称为刨房源！
    就好像是在刨地一般，试着挖出东西来！
    “嗯！加油！”张烨鼓励了一句，心里很是欣慰！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张烨已经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了，什么样的经纪人没见过？大部分人，在开了一单之后，都会不由自主的懈怠下来！就好像方强似得，前几天开了个小单，暂时没有劝退的压力后，这两天明显就懒了许多！
    但是陈晋却没有！光看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很有危机感！
    陈晋不能不紧张啊！那坑爹的app，每天竟然还要消耗50积分当作日租，鬼知道是从哪学的套路！
    见时间差不多了，陈晋直起身子，扭了扭微微僵硬的脖子，然后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就钻进了小会议室里，开始逐个打起了电话来！
    “喂！你好！我是万策公……”
    “啪！”“嘟嘟嘟……”
    “喂！你好！我是万策公司的小陈！请问您的房子现在还……”
    “不卖不卖！”“嘟嘟嘟……”
    …………
    陈晋苦笑一声，兀自摇摇头！最初刚入职的时候，还是因为这些没礼貌的客户房东生闷气，现在却早已经习惯了这些。
    其实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算自己的房东的话，整天都有经纪人给自己打一百八十通电话，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的！
    在陈晋的成长过程中，早就学会了换位思考问题的方式！所谓的将心比心嘛！
    很快，罗列出来的房源只剩下最后一套了！
    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不厌其烦的继续拨电话！
    “喂！哪位？”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陈晋立刻应道：“您好！我是万策公司清和苑店的小陈，想请问一下您的房子打算卖吗？”
    迟疑了片刻，对方应道：“房子？清和苑那套吗？”
    “对对！”陈晋略微有些高兴！听这房东的口气，似乎名下不止一套房产啊！
    他接着道：“您之前在我们这登记的信息，是157方，530万！豪华装修的！”
    “没错！那套房子……哎！卖了也好，省得烦躁！”对方答应下来！
    接着，陈晋就开始跟房东核实一些具体细节。只不过这套房子并不是房东在住的，目前是空置状态。
    想要看房的话，需要跑到东江市的另一头去拿钥匙！
    不过只要有房源，这些事情对于经纪人来说都是小事！陈晋立刻答应房东上午就过去，随后问清了地址，就出了小会议室！
    刚开门，就看见张烨拿着笔记本要进来，身后还跟着店里的其他人。
    两人照面，张烨问道：“急匆匆的，要去哪？准备开晨会了！”
    “老大！我马上要去收一套房子的钥匙！有意向客户的！”陈晋应道。
    边上的人一听，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长得矮胖自带喜感的李挺笑道：“哟！小陈这一发不可收拾嘛？昨天才开了一单，今天又开始了？”
    “嘿嘿！运气好而已！”陈晋谦虚道。
    “哼！房都没看，八字都没一撇呢！”冯才俊冷言道。
    张烨一皱眉，不悦道：“只有看房才能有成交嘛！行了小陈，你去吧！”
    陈晋点点头，出了门店！冯才俊看着他的背景，眼神阴郁，不知道又在憋着什么阴招！
    坐上了公交车，陈晋拿出手机想拨号，却是又犹豫了一会，重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这个时间，他估摸着自己的客户还没起床呢！
    不过等他坐车公交车跋山涉水在城市的两头跑了个往返的时候，就已经临近中午了！
    下了车，陈晋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怪不得在大城市的人都想着买车。如果自己有车的话，效率确实高多了！”他想着，估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边往门店走着，边拨通了那个号码！
    “哎……”电话接通，对面传过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似乎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语气不善：“谁呀？”
    “宫小姐！你好！我是昨天跟你联系过的小陈，万策公司的！今天刚刚出了一套新房源，我觉得非常适合你！”陈晋没有直接报信息，而是先钓了钓对方的胃口！
    能不能保住活点雷达，就看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准确，并且能不能搞定这一单了！

19.黄雀在后？（求推荐票！！！）
    19黄雀在后？
    “宝贝！谁呀？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哈哈~”陈晋听见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嘴角不由得挂上微笑！
    看来希望很大啊！
    果然，宫灿应道：“一个房产中介，你前几天不是说要给我买房子吗？我就咨询过！你说话算不算话啊？”
    “算算算！当然算！嘿嘿……你去看房吧！看好了跟我说就行！”中年男子呵呵笑道。
    宫灿重重的亲了他一口，然后才回过头继续道：“你说说吧！什么样的房源？”
    “清和苑小区的！157方，530万！位置楼层都不错呢！”陈晋回道，却并没有把所有信息都透露出去。
    吃一堑长一智！虽然自己有活点雷达这个法宝，但是却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想法！更何况这个客户，是最有可能跳单的客户了！
    宫灿一听，果然有了兴趣：“行！那我下午来看房吧！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没问题！”陈晋挂了电话，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两天！两天之内必须搞定这一单！如果过了明天还没能搞定，活点雷达可就要跟他say goodbye了！
    这可是他绝对不愿意看见也不能够接受的结果！
    陈晋思考着下午该怎样面对宫灿这个特殊的客户，同时朝着门店走去，老远就看见马路边的花坛旁坐着一个人，高挑，却瘦弱，在这微微的寒风中，一头秀发飘荡着，显得格外的形单影只！
    “小悠！”陈晋急忙上前唤道：“不是让你以后别来送饭了么？干嘛坐在门口吹风！进去等呀！”
    陈悠见了哥哥，眼神中满是委屈：“你是不是嫌我拖油瓶了？不该来给你送饭？刚才我走进去没见到你，怪不好意思的，就出来了！”
    “傻瓜！”陈晋心疼道：“我要是嫌你拖油瓶，早多少年就不管你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啊！看吧！你果然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呜呜呜……我要回老家告诉爸妈！”陈悠哭嚷着说道。
    虽然她故作哀伤，但是陈晋却发现了她眼中闪过的狡黠，无奈道：“戏精本精！再演就过了啊！”
    陈悠瞬间就换了脸色，嘟嘴道：“不好玩！你就没一次上当的！”
    “切！我可是影帝级别的！没见酒吧的陪酒女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吗？”陈晋得意道，却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紧张的看着陈悠！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半响，陈悠才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天天给你送饭，你还想着别的女人？你是牲口啊？今天没饭吃了！哼！”
    说罢，转身就走！陈晋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只能任她离开！
    陈悠走出去十几米，忽然又跳转回来，冲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就一路欢笑着跑了！
    “还真是个戏精！”陈晋笑着放下心来！也对，兄妹俩患难多年的感情，又岂是别人能够破坏得了的！
    只不过，午饭肯定是泡汤了！好在蔡世明塞了小费，一时半会倒是不会饿肚子，于是他就朝着边上的快餐店走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谁知道他进了快餐店，刚端起盘子要让服务员打菜，身后就贴过来一个人！
    鬼鬼祟祟，极其猥琐！
    陈晋看清了来人，哼道：“我可是有言在先啊！你没饭吃我不管你！精虫上脑的玩意儿！”
    方强憋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哀求道：“陈哥！我喊你哥还不行么？就一顿，一顿！总不能叫我饿死，是不？”
    “一顿？”
    “就一顿！”
    “去拿个空碗！”
    “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呐！”方强到了饭点不见陈晋，原本慌得要死！好在刚才看见他跟陈悠在门外飙戏，急忙跟了上来！
    打完菜，见方强狼吞虎咽的样子，陈晋忍不住道：“你呀！别那么眼高手低的！出台包夜也是咱们能玩的事情么？”
    “这个……哈哈！人总是有欲望的嘛！”方强讪笑道。
    “欲望？”陈晋不屑道：“饱暖才他妈思，你饭都吃不饱！思你个大头鬼哦！”
    “再说了！你别嫌我多嘴！男子汉大丈夫，能控制得了欲望才能成大事！昨天那个娘们，都说给我免费呢！我不也没要么？”陈晋苦口婆心道。
    方强白了他一眼：“我要是有小悠这么个妹妹跟在身边，我也忍得住！昨天你们俩睡的一张床吧？哇靠！”
    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呼道：“你小子该不会做出了禽兽的事情吧？那可是你妹！”
    “滚你妈的蛋吧！老子睡的沙发！”陈晋强忍着把饭碗扣到方强脑袋上的冲动，咬牙道。
    “哇靠！那你这家伙，是禽兽不如啊！”方强一本正经道。
    陈晋瞬间破功！只好拿出杀手锏来：“给钱！aa！”
    “哥！我亲哥！我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方强立刻就投降了！
    吃完了午饭，陈晋见店里的人都在，也没什么异动，看来自己出去拿钥匙事情并没有引人怀疑！
    他暗自好笑，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疑神疑鬼了！
    到张烨那跟他一个人汇报了一下，陈晋就准备先去房子里验房，方便之后带宫灿看！退一万步说，就算宫灿没看上，如果房子质量够好的话，招揽别的客户也方便些！
    于是陈晋就到柜子里拿鞋套之类的，尽量不动声色，连方强都没喊，刚准备出门，忽然有人道：“陈晋！是拿了钥匙准备去验房吗？怎么不喊上大家呀？又准备私藏房源了？”
    陈晋心中咯噔一下！
    他妈的冯才俊！
    除了他，自然也不会有别人这么关注自己了！
    只见冯才俊佯装热情，上来搂着陈晋脖子，嬉皮笑脸道：“放心放心！你收了钥匙，有5的分成！我成交了，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实勘照片也给你拍了，一共10！够意思吧？”
    紧接着，冯才俊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冷笑道：“嘿嘿！有好房源是吧？就看你的客户给不给力了！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陈晋毫不客气的一下拍掉他的手，冷言看着他！
    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这等着他呢！冯才俊这招用的够毒！
    一方面，如果这套房源不好，那无非就是系统里多一套待售房源而已，没有丝毫损失！
    可一旦房源质量好的话，这么多经纪人呢！每个人手里总有些客户是能匹配上的！一旦陈晋的客户没能快速下单，说不定转头房子就被别人卖掉了！
    跟一个单子比起来，收钥匙拍照加起来才不过10的业绩分成，顶个蛋用？
    可是事已至此，陈晋也就只能招呼道：“新出的房源！刚收了钥匙，大家一起去验房吧！”
    如果现在不招呼大家一起去，说不定冯才俊转身就会告他一个私藏房源，得不偿失！
    张烨在办公室里听见动静，有些不悦的走了出来，一看见两人的状态，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不由得大感头疼！这种手下员工之间的矛盾要是处理不好，是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的！
    可现在也别无他法了，只能点点头，喊着让大家都去！
    于是，一家店的经纪人，洋洋散散七八个人，跟着陈晋鱼贯而入，钻进了小区里！
    清和苑，20幢1单元2001！
    门是密码锁，不过陈晋有钥匙，直接开了进去！
    刚一进门，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20.分秒必争！（求推荐票！！！）
    “果然啊！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啊！”
    “就是！一套房子，原来还能给装成这样，长见识了！”
    “这装修的钱，都能买一套标准的89方了吧？”
    “估计着还不止吧！加上家居家电，啧啧……”
    “嘿！这冰箱上都带着电视，我靠！”
    “那是最新款的只能冰箱，带屏幕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虽然房东不在，但是大家也开始自觉的穿上了鞋套！
    开玩笑，要是把哪里弄脏了，磕了碰了，碰不起啊！
    陈晋也确实是被惊到了！尽管在房东那取钥匙的时候，房东就百般交待过，一定要注意卫生什么的，但他还是没想到，这套房子竟然会豪华成这样！
    中介公司的培训，也会给大家介绍一些装修建材的常识，方便经纪人工作中估算装修和家电的价值！
    所以陈晋能很明显的看出来，这套房子不管是哪个细节，都是用料最考究的！
    地面是实木地板，具体看不出来什么材料，但是材质很厚实，市面上起码大几百，甚至上千一平米都有可能！
    房子里的家居，家电，都是名牌，那套欧式风格的沙发，搞不好10万块钱拿不下来！
    就连墙纸，好像都是最新的零甲醛材料，比地板也便宜不到哪去！
    整套房子弄下来，100万是绝对挡不住的！每平米的造价搞不好要破万！这么高昂的装修费用，如果是别墅排屋之类的大面积，倒也不算什么，撑死了够到精装修！
    但是就平层住宅来说，是妥妥的超豪华装修了！
    “哎！陈晋！家电家具这些，是随房附送的吗？”冯才俊也算敏锐，立刻就问到了关键！
    光这套东西，至少就价值几十万了！
    陈晋心中一动，应道：“房东说了！到时候除了煤气灶和空调之类不方便拆卸的，所有东西都要拿走的！”
    “这样啊！”包括冯才俊，所有人都微微有些遗憾。
    刚才来的路上，大家还在讨论呢！
    157方530万的价格，加上交易的各种税费，算单价的话，在3万4左右，相比目前的市场价格和客户体量，有些偏高了！
    但是现在看见这样的装修，大家都在不停说着真值！这房子哪怕卖到550万甚至更高，也不奇怪！
    毕竟装修可不仅仅是材料的价格，还要房主付出精力和时间去监管，有很高的时间成本！
    所以陈晋就藏了个心眼！因为房东给他的条件，是房子里能看见的东西，除了一些残留的衣物细软，是全部留下的！
    “这房东真的有钱！”大家都在感叹着，陈晋也有些奇怪，房子装修成这样，之前想到过出售，又反悔了，现在又决定卖，其中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隐情？
    “喂！蒋先生，对！我是万策公司的小雯。今天新出来了一套房子……”
    “马大姐！我跟你说，绝对好房子！你快来看吧！我拿人格担保！”
    …………
    都是吃经纪人这口饭的，大家的敏锐度都不低！一见这么好的房子，立刻就开始给自己的客户打电话了！
    陈晋也是一惊，刚才的念头被抛之脑后，急忙也掏出了电话！
    他见没人注意他，溜出门到了消防通道里，拨通号码！
    “宫小姐！您到哪了？对对！我现在先到房子里验房！房子绝对好！所以我很多同时都约了客户呢！你最好赶快！”
    陈晋实事求是的把情况都对宫灿说了！
    同时心中对冯才俊的阴险又有了新的认识！要不是他刻意引得大家一起来验房，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样！
    事到如今，还真的只能看宫灿的金主够不够给力了！
    陈晋很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不过好在宫灿说她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半个小时就能到！
    “行了！大家先回去吧！也别太多人了！一会把地板踩花了！都回去多拿点鞋套！”陈晋回到房子里喊了一声，众人一想也对，于是齐齐下了楼！
    陈晋是早就准备好要带宫灿看房的，所以一切就绪！就留在楼下没走，但是……冯才俊也没走！
    “这鸟人！还真他妈的精明！”陈晋想着，佯装无意道：“有客户？”
    冯才俊嘻嘻笑道：“那当然了！这么好的房子，随随便便都能拉到客户啊！你还是赶紧回去上传实勘照片吧！别一会我成交了，你还没弄好！没分成可不怪我啊！”
    陈晋哼了一声，他已经把照片发给沈娜了！同时安排方强用他的权限登录！
    这是聊胜于无的退路了！真要万一自己没能成交，好歹弄点业绩！
    陈晋在门外抽着烟，大概过了20来分钟，刚才离开的同事，就陆续开始带着各自的客户出现了！
    事实证明，尽管现在大环境不太好，但是真要出了好房子，客户也都是很精明的！
    不外乎一个性价比罢了！
    钥匙在陈晋手里！有客户来了，他只能上去开门！公司可是有明文规定，经纪人之间要互帮互助的！
    有了经纪人的大肆渲染，今天又碰巧是周末，客户来的可真是不少！
    有好几个人，都不只约了一组客户！这套房子现在简直就是车水马龙，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陈晋微微有些焦急！
    光是他听见的，就有三四组客户已经表达了明确的购买意向了！甚至还有一组都被拉回门店里计算税费之类的了！
    “他妈的！这次要是真被他坑了！就别怪我真动手了！”陈晋看着一脸真诚带着客户看房的冯才俊，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
    这一单对于他！实在是太重要了！
    甚至，陈晋都愿意零收费签约！因为只要签约，活点雷达就能续上命！而自己，也就有了继续发展下去的本钱！
    可一旦落空……
    “叮铃铃……”陈晋的手机终于响了！
    宫灿到了！
    陈晋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忙不迭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现在，分秒必争！一定要抢在其他客户下手之前，拿下这一单！
    活点雷达的意外出现，是陈晋翻身扭转命运的机会！
    而机会，永远都只是留给又准备的人的！
    几乎从小到大都在等一个机会的陈晋，决不允许它就这样白白消失！
    同时，在跑动间，他的大脑开始就算的运转起来……
    总算是见到宫灿的身影了，正站在小区的门口东张西望呢！
    而陈晋，也已经露出了微笑！
    他已经想到了能让宫灿百分之百下单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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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灿的内心极为兴奋！
    人都是这样的，面对许多事情的时候，一帆风顺都不至于让人喜出望外！
    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外，总能让人欢呼雀跃！
    作为一个酒吧的坐台女，在她十六七岁刚到大城市的时候，还有些天真烂漫！
    那个时候的她，对生活还抱有希望！对大城市更是充满了幻想！
    于是在同乡姐妹的怂恿下，不愿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她，在父母故去后，毫不犹豫的就抛弃了那两亩薄田，来到了东江市闯荡，并且还在姐妹的介绍下，到了酒吧当服务员！
    第一次化妆，第一次穿丝袜，第一次穿高跟鞋，第一次涂指甲油……
    宫灿对于这一切有着莫名的适应能力和悦己的憧憬！
    随后就是很自然的，从第一次被客人揩油到第一次出台，她只用了两三个月！期间还经历了一次恋爱和一次堕胎，她就迅速的认清了自己的定位以及出路！
    父母给了她一副好皮囊！不充分利用，就可惜了！
    至少，宫灿自己是这么想的！
    至于这么做对或者不对，宫灿从没考虑过！小孩子才讲对错，成年人只谈利益！
    于是几年下来，她就成了东江市夜场圈子里的红人，无论她到哪家夜场，那家夜场的销售额都会增加不少！而无论哪家夜场关门倒闭，也总有下家在恭候着她的驾临！
    但是她自己却很清楚，这种青春饭，吃不了多久的！于是她很快就从处心积虑的拉客户，变成了不着痕迹的勾引，唯一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一个长期饭票而已！
    去年那个金主本来是很好的选择，老婆挂了，家财万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才睡了她三天，就给她买了辆宝马z4！
    当时这事在圈子里都炸翻了天了！要知道，能勾住这种级别金主的，都是些大学生才办得到的事情！毕竟人家干净啊！就好像当初大火的电视剧里一样，姓海的姑娘如果不是在被宋秘书第一次临幸的时候恰巧见了红，又怎么会惹得人家那么怜香惜玉呢？
    坐台女，能捞到个名牌包或者一枚钻戒，都能炫耀好久了！更何况是名牌跑车？
    只不过就在宫灿快要达到目的的时候，那个比她年纪还小的金主女儿出现了！
    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弄得她只拿到了一笔十几万的分手费！
    这一次的金主，宫灿原本也觉得没希望了！尽心尽力的服侍了几天，也只不过就换来了几万块钱，跟她平时出台也没什么分别！然后人就找不到了！
    谁知道昨天那个周总忽然又找她了，直接告诉了她酒店的地址和房号，让她过去！
    这一番花好园月翻云覆雨攀沿巫山，他竟然就答应下来，给自己买房子了！
    是的！宫灿只要房子！自己名下的房子！又或者是足够买房子的现金！
    至于名分？那是个什么鬼？真当自己没了解一下婚前财产公证吗？搞笑！
    所以当那个经纪人打电话来说有一套好房子的时候，宫灿觉得整片天都亮了！
    同时还在心里盛赞这个经纪人电话来得正是时候，又那么恰巧的让周总听见了！
    “宫小姐！不好意思，就等了！”
    宫灿微笑着回头，紧接着就愣住了！
    陈晋上前笑道：“好巧啊！”
    “额……”宫灿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需要脑子转一下弯！
    “怎么是你？”宫灿尴尬道：“昨天不好意思啊！走的急了！真没想到，竟然在这见到你！”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买房的可以是你！卖房的怎么就不能是我呢？”陈晋笑着，看来客户和服务者的角色对换，让宫灿着实有些诧异！
    “快跟我去看房吧！这房子真的不错！手快有，手慢无！”陈晋笑道，随后又压低声音道：“趁在别人改主意之前！”
    宫灿一听，如梦方醒！
    她其实是很聪明的女人，立刻明白过来陈晋看穿了她钱的来路，却也不避嫌，而是如此的直白！
    就像昨晚告诉自己他口袋里没有钱一样，那么的直白！
    恐怕就连陈晋自己都没想到，宫灿对他的信任，竟然来源于直白！
    “走吧！”宫灿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应道。
    陈晋点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宫灿，够聪明！也够洒脱！
    她跟着陈晋一路上到了20楼，微微惊讶，看着陈晋！
    陈晋附耳道：“房子刚挂出来！我不多说，你自己进去看了就明白！”
    宫灿点点头，迈步而入！
    一时间，无论是经纪人还是其他的客户，不管男女，纷纷惊艳的看着她！
    今天正当午，没风，阳光温暖！所以宫灿没有穿大衣，只穿了一件对于深秋来说叉开的有些过高的修身长裙，里面是黑色的丝袜，隐约间能看见丝袜的吊带，再加上开得很低的领口和轻轻掩住大片雪白的短款小皮衣，身材被勾勒的有些犯规！
    “哇靠！陈晋你这哪找的客户？可以啊！”李挺拿肩膀顶了顶他，点头道。
    “微信漂流瓶扔出来的！”陈晋认真道。
    什么鬼？李挺一万个不相信！
    陈晋也不管他，跟上了宫灿！
    从宫灿进门开始，原本评头论足的几个客户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连脚步都放轻了！
    陈晋暗笑！这宫灿确实不是盖的！现在哪看得出一丝一毫昨晚的奔放？活脱脱的一个高冷女王嘛！
    进了卧室，冯才俊带着的客户正好在里面，是对小夫妻！正对着卧室的空间比划着，似乎在研究怎么摆放婴儿床！
    那个男的见了宫灿，两眼一亮，随后就被老婆揪住了耳朵！扯了出去！
    冯才俊也有些惊讶于宫灿的漂亮，但是却更气恼于陈晋的客户走进来，一句话都没说，就把自己的客户给弄跑了！
    他不满的瞪了陈晋一眼，陈晋却回以微微一笑，有些得瑟！
    反正大家彼此彼此嘛！
    只不过这一个小动作被宫灿瞥见了。她没多问，反正事不关己！
    见四周没人了，宫灿连厨房和另外一个卧室都懒得看了，直接对陈晋小声问道：“多少钱？”
    “530万！”陈晋道！
    宫灿皱了皱眉，也不避讳，直接道：“他跟我说，要500万以下的房子！”
    “有希望谈到500万吗？而且，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还没有拿到钱！就算要定，还得等他来看过之后才行！出门的时候，他叮嘱过我了！”
    陈晋看了看她，直言道：“就这情形，你自己也看到了，应该也明白！不涨价，就算不错的了！”
    “奇货可居！我明白！”宫灿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她自己是最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
    毕竟，光有皮囊没什么用，她能勾住金主，靠的可不仅仅是外表！
    吹拉弹唱，铃声带震动，就没有她不精的！外加天生的蓬径九曲十八弯！她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天生的风尘命！
    见她犹豫，陈晋知道时机成熟了，便道：“就看你自己有多想要了！别说我不帮你！只要你买下这套房子，同时配合我，操作得当，我可以帮你多赚一笔！”
    “至少……”陈晋伸出一根手指头道：“这个数！没问题！”
    “十万吗？”宫灿蹙眉道。相对于一套房子，十万块钱给她的诱惑，有些小了！
    陈晋轻轻摇头：“加一个0！”
    “怎么说？”宫灿顿时两眼放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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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去店里吧！”陈晋道。
    宫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周总愿不愿意给她买这么贵的房子，是其次！她要先搞明白自己能得到多少，再决定付出多少！
    陈晋笑了，故意道：“在房子里多看看？厨房你都没看呢！客厅也就搂了一眼！”
    “不用看了！”宫灿摇头道：“我去年遇上的那个，他家的别墅都没这里装修的好！”
    陈晋扑哧一笑，感情这娘们有对比啊！
    “那走吧！”说着，陈晋就把她往店里领，经过客厅出门的时候，都还能看见，听见其他的客户似乎都已经在跟经纪人谈论价格问题了！
    下楼的时候，甚至还遇见电梯里有其他的客户上楼！
    出了单元门口，陈晋道：“我没忽悠你吧？这房子，绝对好！我倒是劝你，就算那位不肯给你买！你劝他自己买下来，也是包赚的！对吧？然后可以在做打算！当然了，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只要你说的事情能实现，这些不用你担心！”宫灿很自信的说着，然后又道：“你果然是个状元啊！我这茬还没聊完呢！就开始想后路了？”
    陈晋瘪瘪嘴，丝毫不避讳：“天知道你有没有本事搞定那位啊？多一个选择而已嘛！”
    “呵！我有没有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宫灿冲他丢了个媚眼！
    陈晋的脑海中立刻回忆起她那只小手的厉害，这么看来，其他方面更厉害？
    这么一想，他倒有些后悔起来，昨天没答应宫灿的“免费服务”了！
    就这么走着走着，陈晋忽然回想起来，刚才下楼的途中，好像没有看见冯才俊啊！
    “不好！快走！”陈晋道：“我同事那组客户，可能有想法了！”
    宫灿也是大急，穿着高跟鞋都跟着小跑起来！
    两个人一路追到店门口，正巧看见冯才俊带着他的客户，坐在门店的小沙发上，计算着税费之类的！
    “先不进！过来，我跟你说！”陈晋一见冯才俊在里面，就知道他的客户绝对意向已经很明确了！
    无论承认与否，冯才俊的业务能力绝对是具备相当水平的！
    同时他还瞥见小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那也就是说，里面至少还有一组客户在谈！
    宫灿似乎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很配合的跟着陈晋走到了一边！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其他人得到的信息，是房东卖这房子，家电家具要全都拿走的！”
    宫灿立刻急了：“那怎么行？那些东西全都是高档货！比装修还贵呢！”
    “你别急呀！听我说完！这套房子是我挖出来的！房东其实是全都附送的，所以他们跟我们相比，没有价格优势！”
    “另外，你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钱！到了该争的时候，不要怕抬价！”
    “你说重点！那100万怎么赚？”宫灿的注意力早就放到了陈晋夸下的海口上！
    陈晋嘿嘿一笑，说道：“你之前告诉过我，是一次性付款对吧？”
    见宫灿点头确认，他道：“那就没跑了！只要我能把房东搞定，做一个阴阳合同！明面上，650万！暗地里，530万！然后上银行贷款！这多贷出来的120万，到时候让房东还给你，就是你赚的！”
    宫灿对这些门道并不理解，有些困惑道：“那房东那边……靠谱吗？更何况，为什么要贷款？”
    “你傻呀！我帮你算一笔账！”陈晋道：“打个比方，你付五成首付！这样一来，加上之前500多万里没付出去的！你拢共能弄到300多万的现金！”
    “贷款325万，每个月的贷款只不过两万块钱不到，你不会还不起吧？就算你自己还不起，那300多万的现金，随便扔200万到银行做理财，一年10以上的收益，到大街都是！这贷款不就出来了？你还能剩100多万的现金呢！”
    陈晋说完，斜眼看着她，面带微笑！
    宫灿沉默了！她蹙眉低头默默心算着，半响，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要求？”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平白无故的帮我！”她说道。
    陈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姑奶奶！我不帮你，活点雷达明天就嗝屁了！到时候别说要求了，能不能混到温饱都两说呢！
    但是陈晋看她这眼神，好像自己要是不张口要点什么，她都不敢相信似的！
    转念一想，也对！像宫灿这一类人，只相信利益纠葛，绝不相信什么无私奉献！
    而且，陈晋也不可能告诉他活点雷达的事情，只好将错就错，笑道：“我要的不多！20！无论最后你从银行弄到了多少，我都要20！”
    “你他妈可真够黑的！”宫灿骂了一句，却是笑着骂的！
    这才对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成交！”宫灿道。
    陈晋点点头：“那钱……你多久能搞定？”
    “等着！”宫灿道：“你先把那房子的照片用彩信发我一份！”
    陈晋照办，宫灿立刻就转发给了她的那位周总！
    片刻之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宫灿到一旁接了，随后回过身来，皱眉道：“他要亲自过来看一看！怎么办？里面那个客户……”
    陈晋顺着她的眼神一回头，也被惊到了！
    他眼神好，透过干净的玻璃橱窗，看见那组客户正在签一份协议！
    “单方购房意向！”陈晋暗骂道：“该死！”
    “你那位，要多久？”陈晋道。
    宫灿摇摇头：“不好说！最快估计也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那就黄花菜都凉了！
    万策公司有明文规定！只要有谁的客户签了单方协议，交了意向金，其他人就不能再联系房东了！直到房子成交或者谈崩，时限是三天！
    这就是所谓的“见钱眼开”吧！公司总是优待那些拿出真金白银的客户！
    陈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宫灿一眼：“他不来，你没钱，对么？”
    宫灿很实在的点点头！她虽然赚的很多，但是花的更多！毕竟女人想要时刻保持精致，开销可是很大的！
    她看见陈晋似乎有些苦恼，又有些纠结！
    宫灿略一思量，问道：“你是有办法，但是不想用？”
    陈晋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
    宫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随即咬了咬牙：“30！”
    “呵……呵呵……”陈晋忽然笑了！
    莫名的，宫灿觉得陈晋的笑有些苦涩难言的意味！
    可是瞬息之后，陈晋就恢复了淡漠的表情，伸手敲了敲橱窗，冲着里面的方强一招手！
    方强屁颠屁颠的就出来了，一看见宫灿，顿时惊道：“这不是你昨天的……我靠……”
    宫灿也有些尴尬！毕竟，知根知底的，窗户纸一破，她在外面的高冷就变成了笑话！
    “别废话！”陈晋没好气道：“你快去那边小超市的公用电话，给这个号码打过去，就说你是天坤房产的，有一套新挂牌的，157方23楼的房子，装修跟这套差不多的！价格500万！但是要明天才能看房！”
    “啊？”方强惊道：“这是谁的号码？”
    陈晋眯着眼，冲着橱窗里一扬下巴！
    “冯才俊客户的号码！他那客户是不是快要下意向金了？”陈晋问道。
    方强道：“是啊！而且好像没还价，价格也接受了！正在让爸妈汇钱给他们呢！”
    “那你还不快点的？”陈晋骂道！
    方强哈哈一乐：“你早说是那个王八羔子的客户啊！”然后就蹦蹦跳跳的跑了！
    至于小会议室里的那个客户，陈晋没管！因为冯才俊的客户都要下意向金了，里面都没动静，很显然是价格没谈好！否则张烨会出面协调的！
    好在对方是冯才俊，否则换一个人的话，陈晋都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这么做……
    这也是陈晋在得到了活点雷达后，反复思考过的问题！
    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是人生！
    “你是真的很天真呐！”宫灿忽然笑了。

23.黑色圆点！（求推荐票！！！）
    “此话怎讲？”陈晋微微诧异问道。
    宫灿耸耸肩：“如果你说的方法能够成功的话，里外里一算，你最起码就赚进二三十万，对吧？”
    陈晋点点头！
    宫灿又道：“就你这身行头，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500块！”她扬扬下巴，指着冯才俊道：“你那个同事的行头可比你的好多了！g2000的正版西装，没几千块下不来，看来你之前混的不怎么好啊！”
    “混的明明不好，跟他还有点矛盾，却还不肯出阴招，你以为你是谁？这不是幼稚是什么？”宫灿越说越觉得好笑。
    陈晋无奈的点点头，宫灿说的全都在点子上。甚至，仅仅通过他跟冯才俊之间的一个眼神，就判断出了他和冯才俊有矛盾！
    女人呐……谁说胸大一定无脑的？没脑子，哪来的祸国殃民这种成语？
    片刻后，方强跑了回来，冲着他一比“ok”的手势，就钻进了门店里！
    这种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太好，很容易让人起疑！
    果不其然，门店里冯才俊皱起眉，脸色有些不悦，却还是试图在跟客户说着什么，但是客户却不理会了，连连摆手后，很不客气的出门离开！
    陈晋这才领着宫灿走进门店，坐在了刚才冯才俊的位置，朝着里面的沈娜喊道：“小娜，准备一份单方意向协议！我一会要用！”
    冯才俊没能留住客户，返身回来一看两人，疑心顿起！随后就进了张烨的办公室。
    “宫小姐，你先坐一会吧！等您先生来看过之后，要是能定的话，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陈晋道。
    宫灿点点头，接过陈晋递给她的茶水，安稳等着。
    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期待着！周总要是能给她买下这套房子，自己在东江市，也就算彻底扎根了！不会再像浮萍一般漂泊！
    “小陈！”张烨冲着陈晋唤了声，示意他过去！
    “老大，什么事？”陈晋跟着张烨进了办公室，冯才俊却已经在里面了！
    张烨皱眉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刚才冯才俊在签单方，之前都聊的好好的，但是客户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说什么都不肯签了！什么情况？”
    “老大！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你不会意味那电话是我打的吧？”陈晋一脸无辜道：“总不能他的单子黄了都赖我啊！”
    冯才俊一听就炸了：“废话！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这单方都要签了，客户突然就不要了！紧接着你的客户就跟上了！不是你是谁？”
    “哦？”陈晋冷笑道：“那按你这么说，我的客户都约好来看房子了，然后你半路给截走了！是不是也赖你？”
    “重客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人家客户就是信我，有什么办法？”冯才俊狡辩道。
    陈晋笑的更阴沉了：“那不就对了！同一个客户被你抢走，我都没说什么。这还是不同的客户呢？你黄了就怪我？证据呢？你那对客户就不信任你，有什么办法？”
    “你……”冯才俊顿时语塞，陈晋不依不饶，对张烨追道：“老大！冯才俊他是老人，业务能力也强，这些我都明白！但你总不能偏袒的太多吧？再这样下去，我在店里可干不长远！”
    “陈晋！你先别急！”张烨忙道：“我这不还在了解情况吗？说清楚就没事了！”
    随后他又转向冯才俊道：“小冯！你自己也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就不要乱说了！”
    “就是！没能耐就没能耐，谁不知道你以前的单子怎么签的啊？装什么大尾巴狼！”陈晋丢下一句，自顾出了门。
    “老大，你就让他这么嚣张吗？”冯才俊不愤道。
    张烨哼了声：“你差不多得了啊！我把他叫进来问话就给足你面子了！再闹下去，是你难看还是我难看？”
    “可是，明显就是他给我的客户打的电话啊！”冯才俊道。
    面对近乎无理取闹的冯才俊，张烨也来了火气：“公司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别乱说话！不想呆了就直说！”
    冯才俊面容一滞，一脸憋屈的出了办公室！
    张烨这话是直接戳中他的命门了！
    诚然，冯才俊手里确实有一大批需要买房的拆迁户。但是这动不动几十上百万的真金白银，任谁都会小心谨慎！
    如果冯才俊背后靠着的不是万策公司这个东江市排名第一的大公司，那些人还愿不愿意找他买房，还真就两说了！
    所谓相辅相成，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冯才俊轻易也不敢挪窝！否则这每个月上万的工资，去哪挣？
    出了门，冯才俊见陈晋正跟那个美女客户聊的火热，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想上去揪住陈晋理论清楚！
    然而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有客户在，这种有损公司形象的事情，可大可小！饭碗砸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口气，生生的就得咽下去！
    “哈哈！”方强在边上看冯才俊那发绿的脸色，没忍住猛然发出笑声，玩味的看着他，一脸嘲弄！
    冯才俊深吸一口气，出了门店！
    宫灿也笑了，低声道：“这样算我帮了你一把吧？怎么谢我？”
    陈晋调侃道：“我这身无长物的！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那也是选项之一哦！”宫灿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弄得陈晋顿时无语！
    一个处男，一个妖精！孰高孰低的，很明显！
    “叮铃铃……”
    宫灿的手机响了！陈晋面容一肃，最难搞定的环节，到了！
    他陪着宫灿一起出门去迎接这个“周总”，同时打开了活点雷达！
    既然这个周总能花500万给一个情妇买房子！那保不齐，他自己还有其他买卖的需求？
    所以陈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但是一看，却是愣了愣神，有些不解！
    只见马路边停着一个黑色的圆点，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陈晋急忙放大一看：周立海。海盛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电话：139。剩余房源：5120套！
    “这是……开发商？”陈晋猛然想起来，那天第一次见到宫灿的时候，似乎听她身边的女孩提了一嘴，这个周立海似乎是有什么大项目要上，所以就消失了！
    这么看来的话，后来周立海又再次出现，而且还一下子就能掏出500多万给宫灿买房子……
    “难道是……”陈晋想着：“银行的贷款弄下来了？”
    “亲爱的！就是这个小区！你看，多好啊！”宫灿的腻味的声音打断了陈晋了思路。
    陈晋来不及多想，急忙回神对着周立海微笑道：“您好！我是万策公司的经纪人，陈晋！”
    周立海是个中年人，看上去40多岁，不过人很精神，也没有中年人普遍存在的啤酒肚，身材不错，唯一有些缺陷的，就是眼睛很小，一见了宫灿，就开始冒着绿光！
    “色中饿鬼！”陈晋立刻就下了评价！
    “走吧！看看去！”周立海随意道。
    陈晋点头，领着两人又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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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周立海很是沉默，除了偶尔拂过宫灿的丰臀露出笑容外，一言不发！
    宫灿则是很尽职的扮演着一个情妇该有的状态，撩拨，，性暗示，以及性明示……
    陈晋看出她有些轻微的紧张！只不过掩饰的很好，周立海似乎并没有发觉！
    又或者是发觉了也懒得戳穿罢了？
    不得而知！
    上了楼，周立海负手踱步进了房子。这时候房子里已经没人了，短时间内能来的客户都已经看过了！
    刚才他们在等周立海的时间，也见到过几组客户在计算税费之类的！当时宫灿有点担忧，就害怕奇差一招！
    不过好在毕竟是500多万的房子，算上不菲的税费，一般人也确实没可能在短时间内下定决心！
    这才等到了周立海！
    从玄关，到客厅，到厨房，再到卧室、阳台……
    每一个功能区域都认真的看了过来，期间宫灿老实安静的挽着他，一言不发！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这个男人极有主见，不需要她多嘴！
    除了陈晋时不时的简单介绍，其他时间都很安静！
    最后，周立海自来熟的在沙发上坐下，惬意的靠着，开口道：“确实是好房子！”
    宫灿脸色一喜，刚想说话，却看见陈晋示意闭嘴的目光！
    她很配合！利益早就把两个人之间羁绊在一起，在卖房子这种专业的事情上，她更相信陈晋！
    “这套房子所处的20幢，是清和苑的楼王位置！南面正对着小区里的运动区，最前面是健身房，100多米的空间里，没有任何遮挡！”
    “楼层也不错！26层的总层高，在20层，脱离了10层所有的灰尘高度，视野也好，在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楚南大学！”
    陈晋轻缓的说着，最后道：“当然了！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这套房子最大的卖点，除了学区房外，还是这超值的装修！”
    “周总应该能看得出来，这套房子是一装修好，还没住过人，就空置了的！”
    周立海微微颔首，问道：“房东为什么卖房子？说实话，就算让我来装修，除了风格不同外，在档次上也高不了多少了！”
    这是所有客户都会问的问题，房东卖房的原因是一些客户很纠结的点！
    不过好在陈晋早有准备：“原本是房东准备给女儿的婚房！只不过后来婚事黄了，房子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怪不得呢！装成这个风格！”周立海道。
    陈晋冲着宫灿一瞥，该你说话了！
    宫灿会意，立刻道：“亲爱的！你觉得怎么样？这房子我真的好喜欢啊！而且，这里就是学区房，将来要是有了孩子的话……”
    她话不多，却是直戳要害！
    陈晋并不知道，周立海虽然一把年纪了，却依然没有孩子！
    原因不去深究，但是宫灿利用的很好！
    周立海没有马上表态，目光有些直，似乎在回忆些什么，思考着什么……
    好半天，他叹了口气道：“你把那份活辞了吧！我会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以后轻松点……”
    陈晋差点就要给宫灿鼓掌了！
    到现在他哪还会听不出来周立海无后的事实！只不过宫灿这轻飘飘的一句，却是诛心了！
    听说过情妇怀孕求上位的！但是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宫灿就能勾得周立海砸下500多万，而且似乎还要保她一份安稳？
    这狐狸精的功力，可见一斑！
    “如果决定了的话，要不去我们店里付个意向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陈晋适时道。
    周立海点点头，让宫灿把她的银行帐号给了他，随后打了个电话：“喂！小张，我一会给你发个帐号！往里面汇钱！对！600万！”
    宫灿惊喜万分！她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
    “亲爱的！谢谢你！”她重重的亲了一口周立海，丝毫不避讳陈晋还在边上！
    周立海笑道：“把你那辆z4换了吧！跑车可装不了儿童座椅！”
    宫灿重重的点了点头，百依百顺的模样！
    陈晋心里倒是百感交集！
    这尼玛……一下子房车就齐了啊！怎么能不羡慕？
    不过羡慕归羡慕，正是要紧！
    三个人出了小区，周立海对宫灿道：“我还约了朋友，晚上再联系你！这里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办吧！钱应该已经到账了！”
    宫灿乖巧的点点头，目送周立海离开，随后转身看向陈晋的目光，有些炙热……
    陈晋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钞票！”
    “你不是钞票！不过你是财神爷！”宫灿笑的很是灿烂！
    多年宿愿得尝，能不高兴么？
    回到了门店，陈晋朝着张烨一扬头：“老大，签单方！今天就把它搞定！”
    张烨也是一愣！在陈晋之前，他倒是帮着好几个经纪人都接待过客户了，算税费，讲政策，谈前景！
    嘴巴都说干了！但是除了冯才俊那组客户外，其他客户都是表示观望！
    而且就算清和苑的房子普遍价格很高，但目前的销售主力都还是66方的单身公寓和89方的两房户型！因为总价低，又可以落户！
    这也是大部分为了学区购房的客户首选！超过300万的就算大单了！
    超过500万总价的，也是难得一见！
    陈晋让宫灿先坐，随后自己拉着张烨进了办公室！
    “什么情况？”张烨有些困惑，不赶紧让客户签约，拉着自己干嘛？
    陈晋小意道：“老大！这个客户，要做高合同价！套一笔贷款出来！”
    “嘶……”张烨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被查到的话，可不是小事啊！房管局会抽查的！你这是玩火！对了，你又没做过，怎么知道这个套路的？”张烨认真问道。
    陈晋道：“上次跟李哥他们闲聊的时候，听他们说起来过！老大你当初还是经纪人的时候，是干这个的一把好手……”
    “闭嘴！哪壶不开拎哪壶！”张烨瞬间板起脸来：“这帮长舌妇！什么都往外说！”
    似乎是自己的黑历史被知道了有些气愤，张烨道：“那你自己想清楚了！万一出了事，我可不帮你兜着！”
    “欧了！”陈晋爽快的应了下来！别看张烨说的那么严重，其实现在形势不好，银行对于这种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否则的话，那么多的贷款任务，该怎么完成？
    出来之后，店助理沈娜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签约资料，宫灿比陈晋还着急！
    这钱不是自己的，花起来就是痛快！毫不犹豫的就签字刷卡，付了20万意向金！
    “等我好消息吧！”陈晋送宫灿离开的时候，认真道。
    宫灿点点头，朝他抛了个飞吻，转身离开！
    等陈晋再回门店的时候，其他人就围了上来！
    刚才有客户在，大家都按捺着好奇没多问！现在没外人了，一个个就打开了话匣子！
    方强最是激动：“我说哥，这一单可赚大了吧？别的不说，这个月的饭你管了！”
    李挺笑道：“乖乖！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连着两个大单，瞬间肥了！”
    陈晋应付着众人的问题和祝贺，应接不暇！不过心里却是好不痛快！
    相比之前作为一个新人的小透明，现在的感觉……嗯！好极了！
    不过他的事还没完，要趁着晚上赶到房东家里，把意向金变成定金，这事就算成了！
    于是他赶紧驱散众人，坐到电脑前把这套房子设定为了“保护”状态，这样别的经纪人就不能再查看相关的信息了！
    随后他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这时冯才俊又回来了，边推门边挂断电话，冷冷的看了眼陈晋，随后迫不及待的朝着张烨喊道：“老大！下午的客户我沟通过了！就定这套房子，明天约房东过来面签！”
    店里的众人一听，一个个神色怪异，想笑却又不敢笑！
    陈晋笑着摇了摇头，拿上东西拎着包走了。冯才俊才哼道：“什么玩意儿！”
    随后他坐到了电脑面前，准备自己给房东打电话！但是打开了系统一看，只见上面显示着猩红的字样：“该房源已保护！”
    “什么鬼？”冯才俊皱眉，往下一拉，就看见了操作记录：“该房源已被经纪人陈晋设置为保护！”
    张烨的声音在他身后适时响起：“你准备找别的房源吧！这套房子陈晋签完意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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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给我笑尿了！你是没看见冯才俊当时那个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不对，比吃了屎还难看！哈哈哈！可惜没来得及拍照！”方强张狂的笑声从手机中传出，惹得陈晋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个单子，他并不是刻意要整冯才俊的！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事到如今，他也渐渐看的有些透彻了！
    如果在几天之前，让张烨在他陈晋和冯才俊之间选择只能留一个的话，结果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自己之前单子被抢，张烨到底有没有无意间偏袒冯才俊，他不敢断言！但是基于自己这两天的表现，再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张烨的态度可就不好说了！
    一个是专注于偷单抢单，热衷于搞破坏的经纪人，一个是专注于好好开单的经纪人，孰优孰劣？
    就算真的发生了跟其他公司重客，需要从中破坏抢夺客户的时候，拥有活点雷达的陈晋，手段未必就比冯才俊差了去！
    “人果然还是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才有资格被别人看得起啊！”陈晋暗暗感慨了一句。
    方强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话说回来，我不在，你晚饭是不是抓瞎了啊？”
    “切！我像是那有上顿没下顿的人么？刚蹭了老李一顿！饱饱的！”
    “德性！”陈晋骂了句道：“行了！不多说了，我到房东家了！”
    挂断了电话，陈晋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公交车站牌，有些无语！
    房东住的小区叫做“曦光国际”，位于东江市东侧还要往东10公里的位置，再往外，可就直接到东江大学城了！
    而清和苑小区的位置，则是东江市的城西侧，真正的跨越一座城，来签一个单！
    不仅如此，这曦光国际周边多是一些荒地和大片的厂房，配套设施除了一个公交站，等同于无！如果小区门口的小超市能够称作配套的话！
    只不过陈晋有些想不明白，曦光国际的位置这么偏远，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入手？
    这个楼盘目前一期交付，但是二三期工程都还在建造中，属于目前的大热楼盘！
    “有钱人的想法，哪猜得透！”陈晋自嘲了声。就好像周立海为什么肯花500万金屋藏娇一样，以他现在的身家地位，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来之前已经跟房东通过电话了！
    房东也很惊讶陈晋上午刚拿了钥匙，晚上就带来了定金！惊喜之余，礼数也十分到位，亲自来到了小区门口迎接他！
    房东是个中年妇女，50岁出头，名叫蒋爱君。或许是因为条件优越，她保养的很不错，气质也很好，言谈举止都无懈可击，是个很好接触也很和善的人！
    “小陈！”蒋爱君笑眯眯的打招呼：“辛苦了！还劳烦你大老远跑一趟！本来我明天去你们公司也是可以的！”
    “蒋阿姨，看你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你早点签字，我也早点安心嘛！”陈晋笑道，蒋爱君好接触，所以他也不整那些虚头八脑的废话，很直白！
    蒋爱君点点头，自己肯把装修如此豪华的房子钥匙交给陈晋，也是看准了这个小伙子面善，热情，最重要是真诚！
    “你说的倒也对！哎！像你们干中介的，确实也辛苦！还没吃饭吧？”蒋爱君问道。
    陈晋老实的应道：“是还没呢！不急，一会你签完字，我买俩包子就对付了！”
    “你这孩子！你母亲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辛苦，不知道该多心疼！”蒋爱君认真道：“正好！我也是刚做完饭还没吃呢！一起吧！”
    陈晋微微一愣，一方面是提到母亲，略有些伤感，另一方面也是有些感动！
    现如今这个年代，请人下馆子是寻常，但是请到自己家里吃家宴，反而规格要高了很多！
    “那就打扰了！”陈晋笑道，也不推脱！他确实是饿了，而且自己帮她这么快就成交，吃顿饭倒也不亏心！
    他跟着蒋爱君进小区上楼，到了家里！
    陈晋上午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了，熟门熟路！一进门就闻见了菜香味，顿时食指大动！
    蒋爱君热情的把他请到了餐厅，随后揭开罩子，热腾腾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最正宗的家常菜！
    “阿姨！我自己来盛饭吧！”陈晋见蒋爱君要动手，连忙自己接过碗来。打开电饭煲，见里面满满的一锅，顿时对蒋爱君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哪里是“刚做晚饭还没吃”，从这个米饭的量来看，根本就是多做了饭，就等着他呢！
    他在厨房里盛饭，只听外面蒋爱君高声唤道：“艺涵，来吃饭了！”
    陈晋一惊，竟然还有别人？
    随后就听见从卧室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整套绒布运动衣的女孩子走了出来，目测起码165以上，在江南一带算很高挑了！模样跟蒋爱君有六七分相似，很是漂亮！只不过穿着运动衣，却看不出身材！但是光看那双大长腿，就能看出比例很不错！
    “小陈，这是我女儿！蒋艺涵！”蒋爱君介绍着，拉着陈晋坐下。
    陈晋不由得很是尴尬！
    蒋爱君毕竟年纪在这摆着，人又和善，他还没什么压力！
    这忽然跑出来一个女儿，而且看脸色似乎还有点小傲娇，不好应付啊！
    但是事到临头，陈晋只能硬着头皮坐下了！
    三个人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开始吃饭！
    不得不说，蒋爱君的手艺很不错！又或许是因为家常菜格外香的缘故，陈晋吃得很开胃，飞快的就扒下去一碗饭！
    蒋爱君笑道：“再去盛饭！多吃点！能吃是福！”
    陈晋点点头，他是见不得浪费的人！多年的辛酸，让他格外珍惜每一口食物！
    然而他刚准备起身，蒋艺涵忽然哼了声笑道：“真够能吃的！”
    陈晋心道我就一个卖房子的，成交完这一单也就不打交道了！再说了，办手续也是跟你妈接触，跟你没关系，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便回了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蒋爱君哈哈一声笑，玩味的看着吃瘪的蒋艺涵！
    有了这一出，陈晋干脆也就懒得顾忌了！飞快的又扫了一碗饭下肚，又喝了碗汤，便开口道：“蒋阿姨！多谢你款待！”
    蒋爱君笑眯眯的点点头：“别客气！”
    “那个……要不我把合同拿出来念念，你边吃边听？”陈晋心里还是挂着正事！
    见蒋爱君同意，陈晋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合同，开始捡着重要的条款念着！
    等他念完，母女俩吃的也差不多了！
    蒋爱君应道：“嗯！小陈你很厉害呀！找的客户连价格都没还？我本身还想着你要是还价的话，就借口不卖了呢！呵呵~”
    陈晋听了有些焦急！他最怕就是出现这个情况！
    因为蒋爱君这套房子之前就挂牌出售过，后来反悔了！自己带着意向金跑过来，要是蒋爱君再反悔，可就抓瞎了！
    于是他有些无奈道：“将阿姨！我就知道这顿饭没这么容易吃啊！”
    “哈哈！你先别急！来，坐沙发上再聊！”她说着，起身拉着女儿到了客厅，陈晋也跟了过去！
    蒋爱君开口道：“我既然都让你过来了！自然不会反悔！只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陈晋急道。
    “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女儿，所以得她签字！我签字没用！”蒋爱君笑道：“不然我也不会特意把她从市区喊回来了！”
    “啊？”陈晋看着一旁正对着她冷笑的蒋艺涵，真的感觉头大了！

26.意外收获！（求推荐票！！！）
    之前蒋爱君也没说这个情况，事到临头忽然扔出来，陈晋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蒋艺涵看他的眼神似乎都有些不对劲！
    虽然蒋艺涵并没有真的表现出什么敌意，只不过陈晋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那份嘲弄的意味！
    想想也对，之前蒋爱君就说过，这套房子原本是给女儿准备的婚房。后来婚事黄了，才选择卖房！
    那眼前这位小姐姐，不就是一个没能穿上嫁衣的准新娘么？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但对于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惨的事情？
    自己倒好，张罗着要卖她的婚房，有点抵触倒也是正常的！没直接破口大骂就算不错的了！
    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是陈晋可不会放弃！
    “那……蒋小姐，这份协议要不你再看看？然后签字？”陈晋硬着头皮说道。
    没想到蒋爱君抢道：“不用看了！不用看了！让她签字就行！对了小陈，我就一个要求！之前签合同办手续什么的，你可得自己陪着我女儿才行，她什么都不懂，马大哈一个！”
    陈晋忙道：“蒋阿姨你放心！这是一定的！您的房子，我肯定得给您办的妥妥的！”
    “那就好！来，艺涵，你给小陈留个手机号，方便联系！妈妈忙，办手续之类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蒋爱君对自己的女儿叮嘱着。
    蒋艺涵还是那副冷面孔，瘪瘪嘴，随手递了张名片给陈晋！
    “东江市歌舞团，舞蹈首席，蒋艺涵”陈晋微微有些诧异，心道怪不得她看上去身材那么好，感情是个练家子？
    只不过这就怪了！在陈晋看来，蒋艺涵确实是个美女，而且还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舞蹈演员，家境又好，究竟什么样的男人会舍得把她放跑啊？
    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也懒得深究了！现在字也签了，陈晋打电话通知沈娜把意向金汇入蒋爱君的帐号后，收了房产证就准备离开了！
    蒋爱君要送，被陈晋拒绝了！于是蒋爱君就笑着看他进了电梯，重新回到屋子里。
    “妈，不就一个中介！你至于这么客气么？”蒋艺涵开口道：“这帮干中介的，就没一个好人！”
    蒋爱君听过来，一改之前对陈晋的和颜悦色，板着脸道：“就你的眼光也能看的准人？这小伙子我看着不错！挺真诚的！至少比那个混蛋靠谱的多！”
    蒋艺涵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皱眉道：“妈，你说事就说事！提他干嘛？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少管！”
    “哼！你自己的事情？当初哭着闹着要嫁，逼着我同意！后来怎么样？房子车子都给你准备好了！请帖都发出去了！临了又变卦！你让妈的老脸往哪搁？”蒋爱君不悦道。
    蒋艺涵倔强道：“那也是我自己命不好！遇人不淑！怪不了别人！”
    “哎！”蒋爱君见女儿这幅样子，叹息道：“妈把这套房子卖了，不就是想让你彻底跟过去彻底说再见吗？亏点钱不怕！妈就是怕你过不来这个坎！”
    蒋艺涵听了，瘪着嘴转过身去，眼中噙着泪，硬是没流出来……
    陈晋出了小区，趁着等公交车的空当，摸出了手机打开活点雷达！
    他之所以急着要走，就是想赶紧看看，新签的这一单积分，有没有到账！
    当他看见当前积分：620分的时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天忙到了晚上，好歹是把它给保住了！
    既然有了积分，陈晋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自己终于可以兑换活点雷达app的下一级功能了！
    房东的的价格下限以及客户的价格上限！
    原本这前面几项功能，陈晋都觉得有些鸡肋！但是自从他在gaga就把探索到宫灿之后，就隐隐觉得这么逆天的app，它的功能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才对！
    一直到今天下午遇见了周立海！很显然，活点雷达app的探索功能极强，就连开放商都可以探测出来！
    按照这个思路来推断的话，得知房东和客户的上下限，帮助应该也非常大才对！
    至少，他如果能知道一个客户所可以接受的价格上限，在推荐房源以及讨价还价的过程中，会掌握非常大的主动性！
    想到这，陈晋就更加期待后面的几个功能了！
    “叮咚！”公交车到站，陈晋迈步上车，脸上挂着微笑，渐渐摸清楚了活点雷达的实用性之后，他对自己的未来更加憧憬了！
    他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始兑换功能！
    随着他手指按动，界面上弹出提示，兑换成功！
    “哈哈！搞定！”陈晋迫不及待的切换到地图界面，只见上面正显示着“蒋爱君”和“蒋艺涵”两个名字！
    点击详情之后，app还分别给出了“所有权人”和“出资人”的备注！简直人性化到了极点！
    同时，活点雷达上还显示着小区里其他的一些客户和房东！只不过曦光国际这一带他并不熟悉，这些客户和房东对他的意义不大，也就没有一一查看了！
    倒是蒋爱君的价格下限让陈晋有些惊讶！
    “价格下限500万？这么低？”陈晋大概有些明白过来蒋爱君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好了！
    一方面，确实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看她和蒋艺涵的姓氏以及房子里的陈设就知道。房子里没有男主人！那么很有可能蒋艺涵从小就是母亲带大的。能独立带大一个孩子，并且还有能力给她置办那么豪华的婚房，蒋爱君的财力可见一斑！有手腕也就不奇怪了！
    而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还没这套房子会带给女儿不太好的回忆，所以必须要卖掉吧？
    陈晋不知道凭着活点雷达提供的信息，他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事实了！倒是蓦然的想起了在新人培训的时候，某个授课的高级经纪人给他们分享的一段话来！
    “人活一世，刨去吃喝拉撒的生理需求，无非就是衣食住行的物质需求了！而现如今，住这个需求因为种种原因被无限放大，也就成了人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一环！”
    “咱们干经纪人这行的，因为牵扯到房子，总是会在有意无意间就进入了陌生人的生活中！能够近距离看见别人的喜怒哀乐，这种体验是非常奇妙的！而你甚至可以改变别人的生活，这种感觉就更加神奇了！”
    当时这番话，陈晋就有些感触！现在自己也签了两单了，感触就更深了！宫灿和蒋艺涵的生活，不就是因为自己而发生了或大或小的改变么？
    陈晋兀自摇摇头笑了，原来自己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足轻重嘛？
    “叮！”
    就在陈晋感慨间，手机响了！
    是活点雷达app的声音！
    他急忙摸出手机打开一看，险些笑出声来！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限时房源售出，赚取积分140分，当前剩余积分：460分！”
    “还真是意外收获啊！”陈晋由衷开心的想着。

27.野心的萌芽！（求推荐票！！！）
    这突如其来的140分，确实是陈晋没有预料到的！
    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交易的单子，才会计算他的积分！
    没想到活点雷达竟然是个如此人性化的app，竟然连自己收取的“独家房源”获得的分cd会计算到积分里！
    那照这么看来，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系的成交，都会被计算到积分里？
    还不等陈晋继续往下想，手机又响了！
    是方强打来的！
    “老陈，我有一个好消息！只要你答应到发工资之前把我的饭管了，我就告诉你！”刚一接通，方强就兴奋道。
    陈晋一笑，揶揄道：“那就算了！我不想知道！”
    “真的！不忽悠你！真是好消息！”方强急忙道：“你绝对猜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我的独家卖出去了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陈晋无所谓道。
    方强大惊：“你是怎么知道的？刚签的双方，客户房东才送走！”
    “别废话了！谁卖的？”陈晋问道。
    “嘿嘿！正是区区在下！”方强好不N瑟的说道。
    这倒是让陈晋吃了一惊！今天一整天都没见方强有什么动作，冷不丁签了一单，还真是意外啊！
    “哼！我跟你说啊！冯才俊本来占着门口的接待位不让，结果他就是起来撒泡尿的功夫，一个上门的客户，被我给接了！哈哈！刚才我看他都有点魔怔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太痛快了！”方强夸张的笑着！
    陈晋也不由得莞尔！这个冯才俊，被自己整了不说！还被方强这么个混吃等死的货截了上门客户，而且还是现杀的，不气死才怪呢！
    “你小子可以啊！算上之前那单，下个月有肉吃了！”陈晋道。
    方强一听这话苗头不对，忙道：“陈哥！别介！那不也得等发了工资嘛！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再说了，我卖的可是你的独家，房源还是你的，要分你一半的业绩呢！”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陈晋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好笑！
    方强刚刚卖掉的这套房子，就是之前他没答应折扣，冯才俊黄掉的那一套。没想到转了个弯，他连根毛都没捞着！
    陈晋正笑着，手机又响了！
    “今天见了鬼了啊！什么情况？”陈晋想着，连忙又打开了活点雷达！
    “总积分超过1000分，解锁新功能！”
    “新功能？”陈晋有些好奇，点进去一看，之前一直呈现灰色无法点击查看的“其他功能”，现在变了颜色，已经可以查看了！
    陈晋眉头一挑，好奇心顿起！
    之前他就在想，这“其他功能”里，究竟还有什么逆天的功能在等着他！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点进去一看……
    “我滴个乖乖！”陈晋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功能！
    “实时思维监控：可实时监控客户/房东思维，100000积分！”
    “最佳业务方案：可自动生成收益最高的业务方案，100000积分！”
    …………
    有好几个功能，都是逆天到没朋友的！光是看一看，就让陈晋觉得口干舌燥了！
    真要是拥有了这种功能，赚钱岂不就是跟玩一样？
    然而他接着往下看，却发现了更变态的功能！
    “行情变动预告：可提前预知未来一定时间内的行情变化，100000积分/次！”
    “最有结果导向：可将事件导向最有利结果，100000积分/次！”
    “尼玛……”陈晋看得哑口无言！
    这哪还是个app啊！简直就是个特异功能大全嘛！
    别的不说，光一个“实时思维监控”就酷炫狂拽吊炸天了好吗？能直接窥探别人的思维，那还能有谈不成的单子吗？
    只不过陈晋也明白，这些功能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只能是看看而已！清一水10万积分的价格，那可是得完成10亿成交额才能赚到的积分啊！哪有这么容易？
    但是在这一瞬间，陈晋的心中却被播下了一粒种子！
    而这粒种子的名字，叫做野心！
    面对自己有可能得到的变态功能，陈晋不受控制的幻想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做到那个高度，也就不枉这么多年经受过的苦难，更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握成了拳头，撰的死死的，整个人都陷入了难言的亢奋中……
    “叮咚！”
    公交车到站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将他敲醒！
    “呼……”陈晋长长的舒了口气，勉力冷静下来！
    “远在天边的事情，现在想那么多干嘛！”他自嘲的想着，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还是老老实实的先把手头的事情干好再说吧！”
    多年的辛酸，让陈晋对现状总是看得很清楚！
    只不过，野心一旦有了萌芽，再想遏制，可就难了！
    “还是先把新的功能兑换出来吧！”陈晋想着，先前兑换了两个功能之后，他还剩下460积分！正好可以兑换下一级的功能！
    几秒之后，价值200积分的“客户购房欲望”以及“房东售房欲望”就成功到手了！
    而活点雷达app里，也只剩下了可怜巴巴的60积分！
    做完这些，陈晋不知为何感觉到有些疲惫，于是连门店也没回，直接回家，到头就睡，就连陈悠打来的电话都没接到！
    第二天一早，陈晋醒来，整个人就已经恢复过来了！
    刚到门店外，就看见陈悠气鼓鼓的站在那，死死的等着他！
    “怎么了？”陈晋上前笑道，同时想要伸手摸摸妹妹的脑袋。
    没想到陈悠却是一把就扫开了他的手，恼道：“你昨晚去哪鬼混了？晚上给你送饭也不在，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怎么不上天呐？”
    陈晋呵呵一笑，刚要解释，边上忽然有人喊道：“陈晋！”
    兄妹俩齐齐转身一看，竟然是宫灿！
    只见她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过来，笑道：“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来，这是你要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
    陈晋点点头接过，签完了购房协议并不算完！按照现在东江市的规定，因为限购，所以还需要买家拿着户口本，身份证之类的资料，去开无房证明才可以继续签订正式合同！
    但是陈悠可不知道这么多！眼前的这个妖艳女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前天晚上跟陈晋在酒吧有“不正常接触”的那个女人！
    一听两个人昨天还在一起，陈悠就有点要原地爆炸的意思！
    她斜眼瞥了眼宫灿，又白了眼陈晋，冷笑道：“我说呢！打你电话也不接！看来你昨天确实挺忙呐！”
    宫灿有些不解，陈晋一看要坏事，冲宫灿扔了一句：“这是我妹妹！”
    随后就拉着陈悠到了一边，开始解释起来！
    听完陈晋的解释，陈悠用质疑的眼神盯着陈晋，也不说话，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陈晋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小性子上来，多说也没用！只好任由她离开，才回头对宫灿道：“别介意啊！”
    不料宫灿却媚笑道：“我说你怎么能坐怀不乱呢！原来有这么个……妹妹！”
    她刻意拖长的语气，让陈晋知道是误会了！不过也懒得解释，而是正色道：“不说那些了！现在事情已经成了，你答应我的那份……”
    “放心！少不了你的！等房产证一办下来就给你！”宫灿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开。但是陈晋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飘忽……

28.节奏带的飞起！（求推荐票！！！）
    “怕是还要出幺蛾子啊！”陈晋看着宫灿离去的身影，暗自嘀咕了一句！
    以他和宫灿接触下来所了解到的，这个女人是个完全利益至上的人！
    昨天因为情急，她自己开口要把额外捞到的好处分给陈晋30，当时陈晋虽然也有些激动，但是现在看来，这笔钱恐怕没那么容易能拿到！
    只不过现在也没法下结论，陈晋就懒得多想，反正到时候见招拆招就行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活点雷达！
    看着上面显示着“每日收支简报”，咬了咬牙！
    昨天收到那140积分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兑换了新的功能！
    而在过了昨晚之后，仅剩的60积分又消耗掉了50积分，目前只剩下10个积分了！
    也就是说，如果今天陈晋不能再签一单的话，到了明天，活点雷达就将消失！
    好在昨天花掉的400积分可不是打水漂的！现在活点雷达的功能已经十分强大了！
    有了这个后盾，陈晋信心十足！
    进了门店，同事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一见他也到了，张烨唤道：“好了！人都到了！准备开晨会吧！”
    晨会是销售服务类行业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无论是房产经纪人，汽车销售，甚至是一些酒店，发廊，都会要求员工进行晨会，只不过形式和风格不尽相同而已！
    晨会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总结一下前一天的业务，以及对今天的业务展开布置任务，重点环节重点跟进罢了！
    说起来有些枯燥并且鸡肋，但是无可否认，有了这么一个环节的存在，所有人都会对店里的情况有一个详细的了解！无论是激励领先的人继续领先，还是鞭策落后的人迎头赶上，都有非常好的效果！
    毕竟谁都要点面子不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搬动椅子，扎着堆往小会议室里涌去！
    等所有人都坐定之后，张烨摊开笔记本，开始主持晨会！
    “首先还是总结一下这两天的业务情况！这个月截至到现在，咱们店的总业绩是29万左右！其中最高的是陈晋，昨天分了方强的分成之后，他这个月的业绩已经到了16万7千多，第二名的是方强，有4万9千左右，再往后是冯才俊，4万，还有李挺也不错，有3万4千多！至于其他人，这个月都还没有开单，所以没有业绩！”
    张烨这话一说完，众人都微微有些惊讶！眼神开始飘忽在陈晋和冯才俊之间！
    在陈晋忽然爆发之前，店里的一哥一直都是冯才俊。这个月冯才俊也已经开了两单了，只不过因为中介费折扣的问题，业绩偏低，两单加在一起也只有4万的业绩！
    没想到短短两天过去，不但陈晋的总业绩飙升到了骇人的16万7千多，就连方强的业绩都超过冯才俊了！
    这情况让许多人不由得暗叹时也命也！
    冯才俊自然也不好受！他问道：“陈晋不是才开了两单吗？怎么业绩这么高？”
    张烨对众人的反应，尤其的冯才俊的反应很满意！昨天晚上他其实单独跟冯才俊谈过话，安抚了一下冯才俊的情绪！
    他要的，就是冯才俊能够知耻而后勇，把两个人的敌对关系引导成良性竞争，目前来看，结果还不错！
    “陈晋！你说说吧！”张烨道。
    陈晋点点头道：“其实关键还是一个中介费折扣的问题！我确实是只开了两单，第一单是收取了全佣，4万1千多！另外还有方强的50分成，1万8千多。”
    “最主要的，还是昨天的这一单！因为总价已经超过了400万，所以我让客户签了高端咨询费，按照总价的2收佣，所以佣金达到了10万6千！”
    “哇……”众人齐齐惊叹，同时一个个也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因为国家的限购限贷政策，最近半年以来二手房市场是越来越冷淡！所以为了成交，疯狂的给客户的中介费打折，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就好比陈晋这单530万！如果按照标准资费，只能够收到5万4千多的中介费！可是因为总价超过了400万，达到了物价标准，所以可以按照总价的2收取佣金，也就是所谓的“高端咨询费”！
    “小陈可以啊！”李挺赞叹道：“咱们应该向他学习！中介费本身就是物价局制定的标准收费，咱们不应该为了成交而刻意的打折，反而让自己的劳动变得廉价了！”
    张烨点点头，这个李挺不愧是个老油条！知道自己的目的！
    “老李说的没错！这一单给大家提了个醒啊！就算行情差，但是只要有合适的房源和客户，还是能够收获丰厚佣金的！”
    他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开了！不外乎就是自己的某个单子，如果当时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把佣金给拉上来之类的话！
    张烨让众人讨论了一阵才抬手道：“好了！最最关键的，首先还是要有单子！16万7千多的业绩，可就是4万5千多的提成啊！相当于普通白领近半年的工资了！”
    他等着众人消化这个数字，笑道：“来，小陈！把你这两单的情况介绍一下！”
    陈晋一听，看了冯才俊一眼，介绍经验这种事，以前都是冯才俊的戏份！不过见冯才俊也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倒是有些意外！
    他道：“其实还是抓住机会吧！前天，我签的第一单，房源不在系统库里，是我在小区里偶然遇上房东，然后才立刻匹配上客户的！昨天这单，客户是我在‘房虫网’上挖出来的，是去年的求购信息，而且还是其他区域的。因为价位差不多，所以我就试着打了电话，没想到客户也有兴趣！”
    “然后，我就根据客户需求，开始扫业主名单，房源就是这么出来的！”
    一听陈晋的客户来源和房源渠道，众人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别的不说，房虫网大家都知道！但是有没有这个耐心去里面挖坟，尤其是挖到去年的信息，就另当别论了！而且店里通过一些渠道，从物业买到了业主名单的事情，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偏偏陈晋就有这个恒心去一套一套的打电话！
    相比之下，许多老员工就是抱着撞大运的外网客户以及死守系统库里的房源，就缺乏了主动性！也怪不得单子都是人家陈晋的了！
    张烨见到众人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今天这次晨会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房产经纪人，本就是一份需要自制力极强的工作！店长也不可能每天都盯着你一个人，怎么找客户，怎么刨房源，都是自己的问题！
    这一行干久了，变成老油田，得过且过，是自然而然的！所以就需要店长这么一个角色来不断的督促和鞭策！这也就是晨会的根本意义！
    最后张烨一鼓掌，晨会结束，所有人都立刻亢奋的扎到了电脑前，挖客户的挖客户，刨房源的刨房源，门店里顿时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晋慢了一步，5台电脑就都被人占领了！他笑笑，只好摸出香烟到了门外！
    之前还是个新人的时候，他也没多想其他的事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开单上！
    但是今天他却是刻意观察了！张烨开晨会的循序，是先把他的业绩和提成作为一个结果，直接扔给大家，树立一个榜样！
    随后，再让这个榜样来讲述开单的经验，以此激励大家干活的动力！
    这看似简单的一套操作，认真审视下来，却处处都透着张烨这个店长的灵活手腕！
    而且在晨会上，冯才俊的怨气似乎也不见了！陈晋猜想，是张烨在背后做了他的工作？
    一个晨会，就把门店里的积极节奏给带起来了！张烨能在这个拼刺刀的行业做到店长，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虽然有了活点雷达之后，开单对于陈晋来说变得简单了！但是这些真正驭人处事的哲学，他还是欠缺不少的！
    陈晋想着，自己将来如果真的想要拼出一番广阔天地来，就必须不断的学习进步啊！
    “还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先贤果然没有骗人呐！”他有些感叹。

29.行要上！不行也得上！（求推荐票！！！）
    陈晋刚把香烟点燃，张烨就跟着出来了！
    “小陈！来！”他唤道。
    陈晋走上前去，拿不准张烨要跟他说些什么，认真的看着他！
    张烨笑道：“你绷得那么紧干嘛？我又不是要劝退你！”
    陈晋笑了！确实，如果一个两天干了16万多业绩的经纪人都要被劝退的话，那真是没天理了！
    “不过你也别放松！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加把油！这个月如果能再签一单的话，就能冲进月度排行榜了！”张烨道：“能进月度排行榜的话，对你将来的晋升，职位的分配，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陈晋一愣，这倒是自己没有想过的事情！
    月度排行榜，是万策公司针对每个月签单数量最多的前30名经纪人，专门设置的一种奖励！除了一樽小金人奖杯外，还有500块奖金以及公司组织的，榜单内的经纪人跟公司领导一起吃饭唱k的娱乐活动！
    能进排行榜的人，提成肯定不少，所以那500块奖金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公司的高层领导！
    可不要小看了这露脸的机会！想要晋升的话，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可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根据陈晋的分析，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的成交，都能够赚取积分！将来如果能当上店长，甚至是进入更高的管理层，对自己赚积分都是很有帮助的！
    张烨见他有些意动，笑道：“目前在榜单里的，最少的是3单！只不过因为板块不同的关系，有一些区域的客单价比较低，最后几个签了3单甚至4单的经纪人，业绩都不如你！你如果再签下来一单的话，单数相同，就比业绩！你的业绩这么高，只要单数够了，就能冲进去！”
    “老大！我明白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陈晋听完，笑着说道。
    张烨见他这幅干劲十足的样子，才满意的返身回了门店！
    其实就算张烨不来说这话，陈晋也是迫切的需要签单的！而且必须得是在今天之内！
    要知道，活点雷达里的积分只剩下10分了，过了今天要是没进账的话，可就直接凉凉了！
    如是想着，陈晋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搜罗起附近的客户来！
    这时才是上午9点左右，又是周一，正是大多数人苦逼上班的时间，陈晋盯着屏幕看了得有10来分钟，都没有发现有新的客户！
    “不会吧！”陈晋有些郁闷，现在行情这么差，这工作日一个客户都没有也是常态！
    而且就算有客户来了，也未必就能够成交！这年头跑出来打酱油的，观望行情的可不少！
    万一要是真遇见这样的情况，陈晋就只能跑到附近其他的区域去找客户了！只不过那样的话，一方面房源不熟悉，另一方面还要找别的门店帮忙，比直接成交本区域要麻烦的多！
    “哎！老天爷，你可别玩我啊！”陈晋叹了口气，无奈的钻进了小区，开始晃悠起来！
    哪怕是能碰上一套新房源也好呀！只要价格合适，自己手头也有现成的客户匹配！
    然而今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活点雷达上除了地图道路之外，就是一大堆蓝点在挪动，那些都是其他中介公司的经纪人！
    陈晋试着想要缩放地图，却是“叮”的一声，跳出来一个提示！
    “增加探索范围1公里，须使用100积分兑换！”
    “wtf？”陈晋险些吐血！
    “这app怎么死要积分啊！周扒皮都不带这么扣的吧？”陈晋愤愤的想着，现在让他上哪找100积分去！
    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了下去，时间也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直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陈晋都没有找到新的客户！
    沮丧是不可避免的！
    于是晃了一上午的陈晋有些没精打采的回到了门店里，见方强正在那没心没肺的跟李挺侃着大山，便有些气恼！
    无知是福这四个字，陈晋在这一瞬间有了深刻的体会！
    方强一见陈晋回来了，扔下李挺就凑了上来：“哟！陈哥！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丢下我，到了饭点准得回来！”
    紧接着，他有贼眉鼠眼的悄声道：“也就是你刚开了两个大单才能这么悠闲啊！一上午不见人影，啧啧……看你这焉溜溜的样子，是来了几次啊？”
    “什么几次？”陈晋不解。
    方强哼了声，不耐道：“咱们兄弟，你就别装了！酒吧那个妖精买了那套房子，这钥匙又在你身上！你一上午不在，不是跟她幽会，还能是干嘛？难不成进小区驻守客户去了？”
    陈晋这个瞬间是真的想赏两个大耳刮子给方强！
    “你这个牲口，自己精虫上脑别诬赖我！我还真是守了一上午客户！”陈晋咬牙道！
    忽然他又想道：“对了！你也别总想着这些事情了！这个月你的业绩算下来，也有一万多提成，别又扔娘们肚皮上了！”
    陈晋是真心提醒方强，以他对这个牲口的了解，绝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
    谁知道方强讪笑两下，却不答话！
    陈晋也无奈，反正自己做朋友的本分尽到了，剩下的，也由不得自己！
    方强又问道：“对了！这小悠今天怎么还没来？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到了啊！”
    陈晋这才想起小悠还在气头上呢！连忙发了个短信过去，结果小悠回道：“祝你秀色可餐！”
    “这个丫头……”陈晋笑了，只得拉着方强到边上快餐店吃饭，才刚坐下，只听手机“叮”的一声，惊得陈晋一个激灵！
    他急急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活点雷达的提醒！
    “有客户了！”陈晋欣喜万分，也不管方强，就直接离开了！扔下方强一个人不明所以，满头雾水！
    他边走边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点正朝着天坤房产走去，同时还有相关信息：史涛。电话：157，需求200-300万，承受价格上限350万。
    而且，代表史涛的红色圆点，呈现的是深红色，这也就说明，这个史涛的购房欲望比较强烈，算是个优质客户了！
    只不过有一点让陈晋感到头疼！
    根据活点雷达显示，这个史涛上面已经有了一根连线，正连接着附近天坤房产门店里的一个经纪人。
    “看来，应该是别的公司约过来看房的客户呀！”陈晋皱眉想着。
    这个情况是陈晋始料未及的！对于其他公司的客户，自己想要成交的话，有几个难点！
    首先就是该怎样跟客户发生接触！如果贸贸然的打电话过去，客户会觉得自己的个人信息被泄露，天然的有一种反感！
    其次则是信任度的问题！他是个购房欲望强烈的优质客户，而且极有可能是别的经纪人已经带了好一阵的客户，早就养熟了！自己半路杀出，未必有好结果！
    再者就是，天坤房产的人肯定是要带他看房的！如果有看中的，说不定就直接逼单了！自己甚至不一定有插手的机会！
    这些种种，都是陈晋必须解决的问题！
    “不管了！行要上，不行也得上！过了今天，活点雷达可就要消失了！”陈晋想着，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了门店！
    他要准备抢客户了！
    ----------------------------------------------------------------------------------------------------------
    ps
    这章本来设置了自动发布的！但是东决抢七看的我不得不抒发一下心里的感触！否则要原地爆炸了！
    从开场落后，全体哑火，到詹姆斯一人扛起球队，在下半场仍然坚持信任队友，只要出了机会就传球，到最后两分钟接管比赛，真真给我看哭了！
    凯尔特人一次次起势，现场观众一次次欢呼鼓舞，都被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直到最后，一场比赛几乎就是詹姆斯这个赛季的缩影！打满了常规赛的82场比赛，一路扛着骑士打进东决！最后一场抢7打满了48分钟，直到闯进总决赛！
    一个赛季里，走了欧文，走了托马斯，走了韦德，走了罗斯，最后连乐福也脑震荡了！但就是这样，詹姆斯还是带队打进了总决赛！
    作为一个曾经为了篮球挥洒了多年汗水，也打过许多比赛的人来说，真的没办法不敬佩詹姆斯的伟大！
    就连对手的球迷，都对他抱有最大程度的尊敬！现在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当之无愧！
    这样的詹姆斯，我真是觉得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伟大了！
    虽然总决赛的形势不容乐观，但我还是祝愿骑士队这个赛季能捧起总冠军的奖杯！
    碰巧这章的标题“行要上！不行也得上！”恰恰就是很应景的写照啊！哈哈・
    在这欢呼雀跃的时刻，让我看看詹密在哪里！！投票打赏走一波呀！

30.尾行进行时！（求推荐票！！！）
    想到这，陈晋急急忙忙的坐到了电脑前，还是上网搜索史涛的信息！
    上次给宫灿打电话就是因为在房虫网上搜到了她的求购信息，才顺理成章的接上线。
    只不过这个史涛却要严谨的多！
    无论是直接搜索姓名还是电话号码，都没有直接能够跟他产生联系的信息！
    这下可把陈晋给难住了！难道，真的要用尾行这样的笨办法吗？
    今天可是周一，史涛估摸着是趁着午休的时间特意跑过来看房的。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天坤房产的经纪人应该是搜罗到了一套不错的房源，才把他给约过来的！
    说不定等不到自己尾行跟上，对方就把史涛给“杀了”！
    但是活点雷达上显示着，史涛已经跟着这个名叫“朱磊”的经纪人朝着小区走去了。无奈之下，陈晋只好先跟了上去，随机应变！
    史涛跟着朱磊，先是来到了位于9幢的一套房源！
    两个人上了电梯之后，陈晋进了楼道里一看，是上了9楼了！
    “84方，280万。”陈晋的脑海中立刻就闪过这套房源的信息。以万策公司的底蕴，天坤公司有的房源，他们基本上都有！加上陈晋对房源的熟悉程度，立刻就有了判断！
    这套房子带有一些简单的装修，之前是出租的，卖相不算太好，而且房东叫价比较高！均价超过了33000！
    一见朱磊带看的是这套房子，陈晋心中稍微安定了些！这套房子卖的时间可不短了，迟迟没有成交自然也是因为房东叫价过高！
    果不其然，没过5分钟，电梯又开始下行，两人下楼了！
    陈晋到了边上藏好身形，继续尾行！
    接着两人又走向了13幢，上了5楼！
    陈晋跟上去一看，眉头一挑，暗道这个朱磊倒不是个新手，带史涛看房是做了功课的！
    13幢5楼的这套房子，是上周五才挂牌出来的。户型跟9幢9楼那套完全一样，都是两房一卫的户型！
    只不过这套房子相对于之前那套，可就有了明显的优势！
    首先就是装修要好的多，属于自住的精装修，虽然房东带走了部分的家具家电，但是只要花点钱配上，就可以直接入住，完全没必要再装修了！
    不仅如此，这套房子的价格还要低的多！房东叫价265万！单价只有31500左右，两相比较之下，这套的性价比非常高！
    这也是为什么陈晋知道朱磊有套路的原因！
    经纪人带客户看房，先带客户看一套性价比不高的，然后再带他看一套性价比高出许多的，就会在客户的心里产生一种“合算”的心态！
    稍微冲动、干脆一些的客户，很容易被自己的这种心态牵着鼻子走，从而顺理成章的下单！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稍有经验的经纪人都会这个套路！但是却异常的实用！
    所以陈晋见状，稍安的心立刻就又提了起来！
    他连忙认真盯着活点雷达，看史涛的心态变化！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史涛的圆点，已经从大红色慢慢的转向了深红色，购买欲望变化的非常明显！
    “该不会是直接在房子里逼单了吧？”见两人依然在房子里逗留，陈晋焦急的想着，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消防楼梯，奔向5楼！
    他必须要听见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才能对客户的情况有个更加清晰的判断！
    陈晋身体很好，爬个5楼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下子的事情！
    到了4楼，他刻意压低了脚步，停在了4楼到5楼的转角处，静静听着！
    “涛哥！”一个年轻的声音很热络的说着：“确实不能再犹豫了！上个月那套260万的毛坯房你没定，就错过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套精装修的，再错过可就真的是失误了！”
    “哎！这套房子的条件确实不错！但是……”史涛顿了顿道：“你看这5楼，采光也不好，还挨着马路！楼下就是公交站，以后住起来，还不得吵死！”
    “涛哥！你相信我！房东当初自己住的时候，装的就是双层玻璃，隔音效果绝对好！”朱磊劝慰道，但是史涛似乎依然没有松口！
    陈晋有些奇怪！
    明明他的购房欲望已经明显增加了，现在却还不松口？
    只听史涛又道：“对了小朱，有没有可能找到三房性价比高一些的房源？”
    朱磊一听就笑了，说道：“涛哥！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自己也知道，300万之内想在清和苑买一套合适的三房，不可能的！我觉得这套房子真的很适合你！而且才刚挂出来，下周你来，可就不一定还在了！”
    “你说的也对！哎……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史涛说着朝外走来，陈晋急忙闪回了4楼，等着两人下楼后，才跟了下去！
    尾行在两人身后，陈晋在思考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为什么明明史涛的购房欲望已经非常强烈了，却还是没有要下单的意思？
    就像朱磊说的，这套两房的房源，应该都十分适合史涛才对！否则他也不会刻意安排一套不那么好的房源给史涛一个心理暗示！
    这里面有悖论，说不通啊！
    陈晋皱着眉，不断的思考着！
    难道是活点雷达出错了？这个可能性瞬间就被他给排除了！
    要么就是朱磊推荐的房源史涛还看不上？
    可这个越来越浓烈的购房欲望又是怎么回事？
    “叮铃铃……”
    陈晋的电话忽然响了！
    “牲口！有事快说，我忙着呢！”忽然被打扰的陈晋有些不耐烦。
    方强郁闷道：“你这是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陈晋心道我能不急么？要是放跑了史涛，过了今天可就凉凉了！
    “快说！到底什么事？”陈晋急道。
    方强嘿嘿笑道：“我刚收了套独家房源！你有没有客户，帮我推推呗！”
    陈晋一愣，这个方强动作还挺快！自己这尾行才过了半个小时，就收了个独家房源进来！
    “说！”
    “102方，毛坯，320万，7幢，1楼！嘿嘿~”方强讪笑着报出了房源信息！
    陈晋呲牙道：“这破房子卖了快一年了，你也收？就是为了应付公司对独家房源收取的考核吧？”
    “别这么说呀！”方强道：“你忘了培训的时候怎么教的了？不存在卖不出去的房子，只有还没找到的客户！”
    “得得得！知道了！”陈晋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继续尾行目标！
    看着史涛在天坤公司门口跟朱磊分开，走向公交车站，陈晋确实是急了！
    一天都过去大半天了！自己却还搞不懂这个史涛是怎么回事！
    那么合适的两房，怎么就看不上呢？就算自己，目前也找不到更好的房源了！
    猛然！
    陈晋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出来，自嘲道：“你还真是笨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
    想明白了关键的问题，陈晋急忙又掏出电话，给方强打了回去！

31.客户的真实需求！（求推荐票！！！）
    见陈晋刚挂了电话又打过来，方强有些奇怪！
    “大哥，什么情况？”
    “赶紧的！把你那个独家房源写到展板上，拿到公交站来！”陈晋道。
    方强皱了皱眉：“有必要吗？这破房源，就不推了吧？房东跟我签了半年！我正好每个月续一下，就可以完美应付考核了！怎么样？哥们机灵吧？”
    陈晋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这个方强，还真是得过且过的典型代表啊！
    万策公司要求每个经纪人每月必须签一套独家房源，以保证市场占有率！为了应付这个考核，方强连这样的歪主意都想得出来！
    “别废话了！你赶紧的！我今天就帮你卖了！要分成还是要应付考核，你自己选！”陈晋急道。
    一听陈晋说今天就卖，方强立刻兴奋了！
    他目前的业绩已经有4万9千多了！按照公司的标准，能拿到24的提成！而且稍微再蹦达一下，突破了5万6千业绩的话，提成点也会提升到27！
    这里外里一算，可相差大几千块钱呐！
    “要业绩！要业绩！”他连忙应道，然后飞快的用油笔在展板上写上这套房源，拎起来就跑！
    这边的陈晋死死盯着史涛，这个客户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跑咯！
    然而直到史涛走到了公交站，方强都还没出现！
    “这个牲口！真是欠抽！”陈晋皱着眉头，在不远处焦急的等着。
    好在现在是午休时间，公交车师父到了总站之后，也需要吃饭休息，所以等了一阵，也没有公交车开过来！
    总算，当陈晋眼看着前面路口的公交车拐过来的时候，方强到了！
    “你个废物！怎么动作这么慢？”陈晋接过展板就走向公交站，大刺刺的就摆在了正当中！
    房产经纪人拿着展板到公交站，小区门口之类的地方做客户拓展是常有的事。只不过这午休时间，来坐公交的人也不多，所以显得有些突兀！
    但陈晋也管不了这些了！对跟上来的方强刻意大声道：“这么好的房源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呀？这可是清和苑最便宜的三房了！”
    方强一脸懵逼，不明白陈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陈晋对房源的熟悉程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套房子？
    不过他懵逼不要紧，有人感兴趣！
    随着陈晋的话音落下，原本竖起领子遮挡寒风的史涛好奇的走了过来，问道：“你好！请问你们刚才说的是清和苑的房子吗？”
    陈晋微微一笑，指着展板道：“没错！清和苑的三房，102方，320万！单价才31000多点，清和苑最便宜的一套三房了！”
    史涛看了看他的展板，抿着嘴思量了片刻，说道：“我也是准备买房子的，可以带我看看这套房子吗？”
    “成了！”陈晋心中雀跃起来，史涛要求看房，让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之前他就一直在奇怪，史涛的购房欲望明明那么强烈，为什么在看过了性价比极高的一套房源之后，却还是没有要下单的迹象！
    一直到史涛快要离开的时候，陈晋才反应过来！
    史涛之所以纠结，是因为他最根本的需求，并不是两房，而是三房！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有好房源，史涛却没下单的关键所在！根据陈晋的判断，史涛一定是想要买一套三房，而且是迫切的想要购买，所以活点雷达才会显示他的购房欲望强烈！
    但要是买两房的话，他又有些不甘心！
    包括他刚才问朱磊的话，也透露了他想要买三房的念头！只可惜，因为他告诉朱磊自己的价格范围是200万-300万，所以朱磊就非常主观的判断这个客户没有资金能力，于是压根就没有给他推荐过三房的房源，又或者推荐了也只是敷衍而已，并没有认真的寻找房源，从而错过了这个客户！
    无论是哪个原因，陈晋都觉得自己应该感谢朱磊！要不是他的主观和武断，自己是绝没有机会接触到史涛这个客户的，也就更没有机会成交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活点雷达，陈晋知道史涛的价格承受极限，在350万！从这一点，陈晋才结合实际情况判断出了客户的真实需求！
    也正是有了这份底气，陈晋才会选择直接推荐三房房源！
    “当然可以啦！您跟我来吧！”陈晋灿烂的笑着，从方强手中接过钥匙，领着史涛又返身朝小区走去！
    方强在后面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啊！忍不住朝着陈晋竖起了大拇指！
    陈晋会意，示意他放心，领着史涛继续走去！
    但是好死不死的，天坤房产的朱磊这时似乎是要去吃午饭，正巧从门店里走了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两人！
    “涛哥！这是……”他连忙迎上来问道。
    史涛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直言道：“他们万策有一套房源我还没看过，去看看！”
    朱磊直接就皱起了眉头，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史涛这个客户，他已经养了好久了！原本上周一出新房源的时候，他就准备杀掉的！但是史涛周末却因为工作出差去了，今天才回来，才让他一直拖到了今天！
    原本信心满满的一单，朱磊搞不懂那么合适的房源史涛为什么没下单！更搞不懂万策的人怎么反手就给带回来看房了？难道是……
    见两人继续往小区里走去，朱磊对陈晋压低声音道：“你他妈的！截我的客户！”
    “兄弟，别乱说话！我在公交站做外拓，他自己凑上来的！”陈晋冷声应道，随即就错开了身形，自顾走去！
    朱磊在后面怒火中烧！
    房地产经纪人之间，重客很正常，甚至尾行之后半路截客都很正常，谁都干过这种事！
    但是事到临头，朱磊还是没法忍受！于是他也打消了吃饭的念头，远远坠着，跟了上去！
    “有尾巴！”后面的方强见状，立刻给陈晋发了条短信！
    只不过陈晋没有半点所谓！
    “没事！今天这个客户，杀定了！放心！你一会跟老大去说……”陈晋边带着史涛进小区，边打短信叮嘱方强！
    外面的方强嘿嘿一笑，暗道还是陈晋够鸡贼啊！很愉快的就收起展板，回了门店！
    而陈晋也领着史涛进了房子，根本不管后面吊着的尾巴！
    “嘶……”一进房子，史涛就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房子，怎么是一楼的？”
    见史涛有些郁闷，陈晋依然保持着微笑，不慌不忙开始解释起来……

32.洞察先机！（冲榜加更！有票的再投一波啊！）
    大概是从2015年写下第一个字开始，我就在幻想这件事情了！
    什么榜单都好，只要是个能在页面上显示的榜单！
    然而却从来都没有达成过！
    或许对于精品作者来说，签约新书榜是顺理成章的，但是只有我自己经历了大概150万字的写作后，才明白原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昨天通宵码完字，上午看了球，中午去睡的时候看了一眼，第12名，离第十还有不小的差距！
    原本以为，会卡死在这个名次上，或许要等到大推荐，才有可能冲上去！
    然而一觉醒来，一刷新页面就看见了自己的书在榜单上，尽管只是最末的第十名！
    足够了！
    没有刷任何数据，没有发红包，没有tb套餐！就是老老实实的更新，认认真真的构思剧情。
    这一刻大概是从我写作以来，最开心的时刻了！更重要的是，还把疑似刷数据的一本书给挤出去了！
    你们太给力了！不过现在领先11名优势还很小，别让我被挤出去啊！
    一本书的成长还要经历许多，希望大家能一直陪我走下去！
    而我能做的，就只有尽心尽力写好我的故事！
    不过既然已经进了分类榜，那么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首页榜呢？
    哈哈~完蛋了我又膨胀了！现在连首页榜都敢期待了！真的是……好有目标啊！
    只要还在分类榜单呆着，就是一天3更！大家多多投票呀！！！
    我先滚去吃口饭，然后接着码字！

33.这包烟你拿着吧！（第一更，求推荐票！！！）
    陈晋出了门口，就瞧见了几十米外的房东和朱磊！
    只见朱磊正对着笑脸跟房东在说着些什么，房东也是一脸犹豫的表情，同时也有些不耐烦！
    他刚想让方强去把房东给拉过来呢！但是原本坐在小会议室里面的史涛却忽然走了出来！
    他笑道：“小陈！你们这不能抽烟吧？我出去抽根烟去！”
    言罢，就要往外走！
    陈晋哪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情况还不明显吗？肯定是朱磊不甘心客户就这样被抢走，所以开始作妖了！
    房东名叫应明，因为就住在清和苑，平时空了老会到附近中介公司转悠，这一排商铺的中介公司，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朱磊刚才知道了房源，自然也就知道了房东！所以应明刚出了小区门口，就被朱磊拦住了！目的自然是要把史涛给拉过去，自己成交！
    陈晋冲着方强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史涛皱着眉，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跟来，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小陈……外面风大，你要不还是在里面等着？”史涛游移不定道。
    陈晋微笑道：“没事！我烟瘾也上来了！问你讨根好烟抽抽呗！”
    史涛无奈的从自己的挎包里摸出一包硬壳的阳光利群抽出两根，讪笑着递了过去！
    不过陈晋却瞥见了他包里还有一包利群长嘴，心中不由得暗笑！
    硬壳阳光45块一包，长嘴只用20，看来这个史涛啊！本就是个鸡贼爱耍小聪明的货色，倒不是针对经纪人才这样了！
    出了门口，朱磊老远看见史涛，兴奋的冲着他直招手，但是史涛却像没看见似得，刻意转过身去！
    紧接着朱磊就看见又跟出来两个人，顿时也楞了！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只不过作为对手的朱磊和陈晋，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中介公司之间抢单，抢客户，抢房源，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到了现在，才是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
    “涛哥，天坤的人喊你呢！”陈晋哼笑道，史涛佯装不解，皱着眉走了过去，陈晋自然亦步亦趋的跟在身侧！
    五个人照了面，朱磊也不管陈晋还跟在身侧，直言道：“涛哥！你看，房东也在我这边呢！如果你对这套房子真有想法，就在我这签吧！你放心，我可不像万策公司那么黑，中介费，我给你打对折！怎么说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对吧？”
    这话史涛刚才就在短信里跟史涛说过了！否则他也不会特意找借口跑出来！
    既然现在几个人都当着面把事情挑明了，在现实的利益面前，史涛也就厚着脸皮，抛开尴尬道：“小陈！你看这事情，怎么办吧？”
    其实史涛想的也很明白！论公司实力，论服务，论售后，万策公司都甩天坤公司几条街！否则万策现在也坐不上东江市二手房中介公司老大的位置！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是更愿意在万策公司成交！但是300多万的房子，一半的中介费可就是两万块钱！对于他来说，绝不是可有可无的数目了！
    于是他干脆将计就计，顺着朱磊的话给陈晋施压，试图把他这边的中介费也给压下来，用一半的价格享受顶级的服务，岂不是美哉？
    毕竟他看房也看了这么久了，明白现在的经纪人为了一个单子，基本都是没什么底线的，自己这一招，用的妙啊！
    就在他心中洋洋得意，窃喜不已，觉得陈晋肯定会就范的时候，陈晋也笑了！
    “涛哥！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可不像其他小公司一样没底线，中介费的话，我可以帮你跟领导申请一下！对折是不可能的！我好好说说，估摸着95折应该问题不大！”陈晋悠悠说道。
    朱磊一听就笑了：“涛哥你听见了吧！这万策就是个坑钱的公司！所以你还是跟我签吧！”
    史涛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小陈！你这样说的话，那估计我们可就真没缘分了！”
    “来！这包烟你拿着吧！就算你带我看房辛苦了！”他接着就把拿包硬壳阳光递给了陈晋，不料陈晋却没有伸手接！
    朱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道：“涛哥！跟我到里面坐吧！估计人家是看不上你这烟呐！”
    史涛只得摇摇头，准备跟着朱磊进去！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倒是有些默契！不过陈晋也不反驳，只是摸出手机看了两眼！
    朱磊冲着陈晋得意的一笑，对房东应明说道：“应先生，来吧！咱们进去聊！证件什么的，都带齐了吧？”
    “不行啊小朱！”应明道：“证件我倒是带齐了！但是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套房子刚刚跟万策公司签了独家房源……”
    “什么？”朱磊顿时就楞住了！
    他飞快的扭头盯着陈晋，却见对方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异常的欠扁！
    怪不得他这么有自信！艹尼玛的！
    朱磊心中大骂！
    史涛一听不对，回头问道：“小朱，怎么了？”
    陈晋这才笑道：“涛哥！这套房子，房东跟我们万策公司签了独家房源协议的！除非在我们公司成交，否则他通过其他渠道卖掉的话，可是要赔偿我们全额中介费当作违约金的哟！”
    说着，他冲着方强示意，方强立刻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本棕红色的本子来，挥了挥道：“房东可还有一本证是暂存在我们这的！证件不齐，上哪都成交不了哦！”
    “啊？”史涛哪能想到陈晋还留了这么一手，只能疑惑的望向朱磊！
    朱磊也是极其的无语！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套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万策公司签了独家？
    “怎么样？涛哥！还是跟我回去吧！你看这些小公司，一点底线都没有！真的成交了，你就放心把上百万的首付款交给他们吗？”陈晋指桑骂槐的说道，同时直接走到房东身边，引着房东走向万策公司，却是理都不理后面的史涛了！
    刚才他已经看过了！史涛的购房欲望已经红得发紫了，再不释放的话，可就要原地爆炸了！
    果不其然！见房东跟着他们走了，史涛急急道朱磊说道：“小朱！那就不好意思了！其实对你之前带我看房，帮我找房子，我还是很感谢的！来，这包烟你拿着吧！再见！”
    史涛说着就把拿包45块的好烟硬塞进了朱磊手中，然后就一溜小跑的跟了上去，重新进了万策公司的门店里！
    朱磊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想要把手中的香烟直接给扔了，最后却是楞了两秒，没舍得……
    “总不能一点东西都捞不着吧！”他无奈的抽出一根来点上，狠抽了两口！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通过这样的心理暗示来安慰自己了！
    -------------------
    ps：离第九名差的不多了！开始x菊之旅？

34.贫穷的包身工！（第二更，求推荐票！！！）
    陈晋把房东和客户都领进了小会议室做好后，出门拿准备好的签约材料！
    见方强一脸贱兮兮的笑容站在旁边，陈晋轻怼了他一拳，却是赞道：“有你的！今天要不是你签了个独家，我可就真抓瞎了！”
    “那这几天的饭……”方强念念不忘。
    陈晋白了他一眼，无奈道：“我包了我包了！一会你记得去总部把我这些查档材料都交了就行！”
    “好说！签单交给你，跑腿的事交给我，保证没问题！”方强得瑟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张烨凑上来笑骂了一句，心里也很开心！
    陈晋进了小会议室，开始当着两人的面填写购房协议来！
    最后，填到了“经济服务费”这一栏的时候，陈晋暗笑，都懒得跟史涛商量，毫不犹豫的就填上了全佣的金额，40900！
    把大致的条款全部填写完成后，陈晋分别递给了双方过目！
    房东应明这边自然没什么意见！他卖了许久的房子终于卖出去了，心里也是挺高兴的！同时对万策公司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史涛对其他的条款也没什么意见！今天这事情说到底，是他有些不地道了！而且这价格本就不高，所以他也没再还价！
    只不过看见费用这一栏的时候，还是皱起了眉头！
    “小陈！这个中介费，40900？我也不多说了！把这个900的零头抹掉总可以吧？”史涛讪讪问道。
    陈晋呵呵一笑：“涛哥！不好意思啊！我们公司有规定，但凡是独家房源，中介费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那你刚才还说可以打个95折……”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陈晋不等他说完就不太客气的应道：“涛哥你如果真觉得这几百块钱很纠结的话，也没事！”
    他随即转向房东道：“应先生你放心！我手里还有一个客户，今天就能过来签约……”
    史涛急道：“别！300多万都花了，不差这几百块了！”
    说罢，其他的内容也不看了，直接拿起桌上的笔就签字按手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陈晋原本也不想故意膈应他的！
    只不过刚才发生的事情，纯粹就是这个史涛为了省点钱搞出来的！他要不是故意拿别的公司来当筹码，好好跟自己说，陈晋还真说不定会多帮他要一些折扣来！
    一报还一报罢了！
    房东这边也很快就签了字！这单就算是成了！
    只不过签了意向协议，公司并不会合算他的业绩和单数！
    “涛哥，你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什么的，今天能来得及拿的过来吗？查档需要这些证件的复印件！”陈晋问道。
    史涛点点头，开始在挎包里翻着：“我都带在身上呢！来，给你……”
    陈晋一愣！
    暗笑道怪不得购房欲望那么强烈呢！原来今天就是冲着下单来的？
    看来今天要不是自己弄了套三房卖给他的话，他无奈之下，估计还得回头找朱磊去买那套精装修的两房！
    等史涛付了定金，跟双方约好了签合同的时间，送走两人后，陈晋总算是缓了口气！
    他站在门口点起烟来，掏出手机查看！
    “呼！警报解除！可以轻松几天了！”陈晋看着活点雷达上的积分已经变成了330分，由衷的感慨道！
    今天之所以搞得这么累，不仅要想办法截住客户，还要跟竞业公司斗智斗勇，这全都是因为他昨天一时冲动，就把积分全都消耗殆尽的结果！
    最后能把这单签下来，还有些运气成分！要不是方强无意间把这套房子签了独家的话，结果真的还得不一定呢！
    吃一堑长一智，陈晋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这么不管不顾了！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布下一个后手！
    不过紧张归紧张，他倒也不觉得亏！毕竟要不是自己花积分兑换了新功能，完全掌握了史涛的心态，这单也没可能签下来！
    现在越是使用活点雷达，陈晋就越是为它的逆天感到惊叹！
    他拿着手机，开始查看起下一个可以兑换的功能！
    客户这边，新的功能是“具体需求！”
    也就是这个客户最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房子！这个功能陈晋在试用的时候，就在蔡世明身上见到过！
    这个功能可以说是十分的实用！就拿今天的状况来说，一眼就可以判断出史涛的真实需求是三房！自己也就没必要像个怪蜀黍似得跟在他们后面玩尾行了！
    其实现在类似史涛这样的客户不在少数！天生的不信任感使得很多人都不会交底！只要有了这个功能，就不再惧怕这种情况了！
    而对应的房东这边，新的功能则是“资金用途”！
    陈晋认真思考着，随后点了点头！这个功能，实用性并不比客户“具体需求”要小！
    一旦自己能够完全掌握房东卖房后，得到资金的具体用途，就可以轻易的判断出房东卖房的急迫性和背后的一些事情！
    虽然售房欲望也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但总比不得知道具体的事情来得靠谱！
    “真是强大啊！”陈晋赞叹着，却丝毫都开心不起来！
    原因无他，是因为贫穷啊！
    这两个功能，可都是要500积分才能兑换的！想要全部兑换出来，他就得有1000积分！也就是成交超过1000万总价的单子！
    “这尼玛……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个包身工？”陈晋有些郁闷！
    好在现在有330个积分，自己还有一周的时间来寻找客户！只要有时间，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眼下，还是得先把这几个单子的正式合同先签好！否则业绩没有核算的话，下个月就拿不到提成，签多少单子都是扯淡！
    更何况！宫灿那边可是要拿到房产证才肯掏钱的！
    打定了主意，烟也抽完了，陈晋回到了门店，方强立刻屁颠屁颠的就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陈晋！
    “哥！我的亲哥！你太鸡儿吊了！2万业绩呢！哈哈哈……”方强放肆的笑着，心里确实开心得不行！
    他原本的业绩是4万9千多，加上2万，就达到了6万9千多！
    这样一来，提成点就从24提升到了27！一下子就多了差不多2000块的提成！再加上这2万的业绩，也有5700多的提成，里外里，陈晋一下子就帮他多赚了将近8000块钱！
    “啪！”陈晋一巴掌扇到方强脸上，阻止了他想要亲自己的动作，挣脱开来，无语道：“滚蛋！我他妈不好这口！快去总部送资料！”
    “得嘞！”方强不以为意，没脸没皮的拿上档案袋就跑了，欢快的犹如脱缰的哈士奇一般！

35.寰宇中心！（第三更，求推荐票！！！）
    傍晚，夕阳西下。
    毫无暖意的霞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并没有多少美感，反而将深秋的萧瑟更衬托出了几分！
    湖边有几只天鹅正在争抢着投下的吃食，陈悠看着，泛起思绪，随后微微一笑！
    记得小时候她和哥哥也是这样！难得能碰上一回解馋的饭菜，兄妹俩也是一顿抢夺！
    大概是上初中的时候，陈悠就看出来了，每一次，陈晋都是假装抢不过她罢了！
    也只有这样，陈悠才能心安理得的多吃一些！
    其实陈悠始终都很明白，自己能够像今天这样坐在风景如画的校园湖边，惬意的喂食天鹅，惆怅一下深秋的萧瑟，都是因为有陈晋在她的身前默默付出！
    “叮！”短信声响了，陈悠拿起来来一看，是哥哥发来的！
    “真不给哥送饭了？你们食堂的土豆炒马铃薯味道还是不错的！”
    “你让那个狐狸精给你送饭呀！我看你俩挺般配的！”
    “天地良心！我可是正人君子！不过以后你真的不用给我送饭了，哥开了好多单，赚了不少钱！以后不用再这么节省了！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怎么样？开心吧？”
    “开心你个大头鬼！你们男人都是有钱就坏变的！滚！”
    发完这条短信，陈悠皱起可爱的小鼻子扮了个鬼脸，天真无邪！
    “叮！”
    “您尾号为的账户存入现金500。”
    陈悠瞬间就愣住了……
    这个账户只有两个人知道，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帐号！只有陈晋能丝毫不差的背下来！
    给妹妹存完了钱，陈晋从自动at机的小屋里走出来！让妹妹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不用顾虑钱的问题，是他很多年前就许下的愿望！
    这天晚上，陈晋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稳得多！
    ……………………
    “叮咚！车辆到站，请拉好扶手，下一站，清和苑！”
    “呼……吵死啦！”
    狭窄的劣质木板床上，陈晋被窗外公交车的播报声吵醒！
    他租住的地方是离清和苑一站路外的城中村，一个沿马路的小单间！
    之所以愿意无休止的忍受楼下每天清晨6点就开始喧闹的公交站，仅仅是因为房东给便宜了100块月租金而已！
    当时陈晋据理力争，这小单间严格来说都不能算单间，只是个阳台封上窗户安上了门而已！卫生间还是拿砖头垒高的，否则那蹲坑都没地方安装！
    可是房东一句话就打败了他！
    “那你到别处去找更便宜的房子吧！”
    结果就是陈晋以600块的月租金租下了这里！
    好在当时还是7月！东江市的每个7月都是极其炎热的，所以陈晋并不需要太多的保暖措施！
    然而现在却已经是11月底了！就算没被楼下噪杂的街道吵醒，再过一会也会被冻醒的！
    “凭什么南方不供暖呢？”陈晋心中非议着，准备起身洗簌，却忘了就算南方也供暖，可接不到阳台上来！
    进了卫生间，嗯，姑且称卫生间吧。陈晋拧开水龙头，蹲在地上就着凉水开始刷牙！
    洗脸台？不存在的！屁股那么点大的地方，安了个蹲坑就没位置了！撑死，在地上再接出一根水管而已！洗脸刷牙洗澡，都靠它！
    另外，冲马桶也靠它！所以刷牙的时候，姿势跟如厕一模一样，位置也一模一样！就是方向不同，脸冲下，对着洞……
    盯着这个洞，陈晋就开始憧憬起不就之后的生活！
    这个鬼地方他算是住够了！等下个月发了提成，绝对立刻就搬！
    “砰砰砰！”
    暴躁的敲门声传来！
    陈晋浑身一紧，连忙关了水，蹲在原地不敢动作！
    一直等到那清晰而沉闷的脚步声离开，陈晋才赶忙擦了把脸，穿上衣服就溜了出来！
    刚才敲门的就是房东，一个顶着泡面头的中年肥硕妇女！
    她来的目的，陈晋也知道！无非就是劝说自己，当她的上门女婿！
    这是东江市本地的农民拆迁户很喜欢的做法！生了女儿的家庭，就找一个身体健康家庭困难的外地男子当上门女婿！然后生下来的孩子，随母姓，管外公外婆叫爷爷奶奶！
    说白了，无非就是个借种的货！有许多都是生完孩子，给一笔钱直接拍屁股滚蛋！好点的，让你继续在家里住着，但也就是个佣人！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在陈晋看来，那还能叫男人么？
    虽然也有许多生活困苦又好逸恶劳的年轻人会选择这条路，但这里面一定没有他陈晋！
    更何况，这房东的女儿，啧啧，那叫一个比例匀称！跟个缸似得！
    躲过了房东的招揽，陈晋立刻跳上了公交车！因为昨天方强送资料很及时，所以赶上了最后一趟查档，于是就把他签的三个单子全都约在了今天，一口气签完所有的正式合同！
    万策公司的总部，位于东江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寰宇中心！
    这是一幢总层高50层的地标级建筑，万策公司租下了其中的两层楼用于办公，签约以及新人培训！
    尽管培训的时候陈晋就来呆过几天，但再次到了这里，却依旧有些震撼！
    寸土寸金的东江市，在最昂贵的地段盖起这么大一幢楼来，天知道这栋楼值多少钱？
    “要是能把这栋楼给成交了的话……啧啧……不晓得能不能把常规功能全部兑换出来！”陈晋不禁开始yy起来！
    上楼之后，陈晋在大厅里见到了宫灿！
    她的精神似乎很好，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真的把酒吧的工作辞了？”陈晋领着她走向签约室，笑着问道。
    宫灿应道：“那当然了！我现在在海盛房地产上班，每个月2万的工资，还有五险一金，安稳的很！”
    陈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不像我，还要天天累死累活的跑来跑去！”
    “你不是这行的状元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宫灿笑道。
    陈晋无语：“你可真够会聊天的！”
    “哈！那你付小费给我，我保证聊到你满意为止！”宫灿笑得花枝乱颤。
    “还是那句话！没钱！”陈晋应道。
    “德性！”宫灿白了他一眼，安稳的坐在签约室里摊开了一本美妆杂志看了起来。
    陈晋也不跟她多聊，他今天要签三个合同，时间紧迫！
    他先是跑到了资料室，让管理员帮忙找出了这单的相关资料，然后又跑到签约区去找打单员！
    因为东江市的正式合同，都是直接跟房管局联网的制式合同，所以需要有专门的打单员开设密钥权限，登录房管局的网站给填写打印出来！
    陈晋拿着资料，来到一名打单员面前，礼貌道：“麻烦帮我打个合同！”
    “嚯！你们经纪人可真够拼的！刚上班就来打合同了？”打单员是个中年妇女，嗓门有点高，她这一声，整个签约区都听见了！
    “清和苑店，陈晋？对吧？”她问道。
    陈晋点点头！
    这时，边上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道：“陈晋？”

36.玩脱了！（二合一！求推荐票！！！）
    循声望去，喊陈晋的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有些娇小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材匀称，算是个水准之上的漂亮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西装的职业装，西裙下的双腿裹着黑丝，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拿着手机，正看着陈晋！
    “额……你是？”陈晋上前问道，这女的看上去很眼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再哪见过！
    女子笑了笑：“我刚才看了一下报备签约表，你今天要把三个单子都签好吗？”
    “是的！”陈晋点点头：“冲一下月度排行榜！对了，你是哪家店的？咱们认识吗？还是培训的时候见过？”
    只不过他这话刚问出口，边上的打单员们都笑了，年轻点的抿着嘴，年长些的则是直接大笑！
    “陈晋！”帮陈晋打合同的妇女笑道：“见着领导都不知道问好啊？”
    “领导？”陈晋一怔，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微微躬身，堆上笑容道：“呀！谭总！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见到你本人，一下子没认出来！”
    女子摇摇头：“没事！不认识我无所谓！多签单子才是正事！我听你们区经理说，你入职两个多月都没单子，然后一天一单的连着签了三单！很有冲劲啊！”
    “多亏了有咱们万策这么好的平台，我才能签单的！”陈晋谦虚道。
    女子欣慰的点点头，复又说道：“也没必要谦虚！在咱们这行，都是业绩说话！把你的冲劲保持下去！我希望每个月的聚会上都能看见你！”
    “我一定会努力的！”陈晋忙点头！
    女子笑笑：“那你忙吧！”说罢就转身走了。
    陈晋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一挑，心道今天倒是巧了！竟然遇上这尊大佛！
    女子名叫谭姿！是万策公司大西区的总监！
    万策公司的领导架构，是以总经理为首，下面有一个副总经理负责外联，然后是营运、后勤、企划培训等几个不同的部门总监，跟副总平级！
    其中，营运部门管理的就是公司所有的经纪人们！所以以营运总监是几个总监中权力最大的，隐隐还盖着副总经理一筹！
    而这个谭姿，就是营运总监下属东南西北四个大区域中大西区的总监！这四个大区总监管理着下属的区域经理，区域经理管理着分管的几家门店店长，然后门店里有店长管着最底层的经纪人们！
    层级分明！
    于是四个大区总监又被下面的经纪人们戏称为四大天王！每一个都是入行超过10年，从一线经纪人爬到总监位置的，全是公司的明星人物，行业楷模！
    于是万策公司在许多的企业宣传照中，又或者大量企业文化的视频影像中，都是直接让他们拍摄的！所以陈晋第一眼看见谭姿会眼熟，却又不认识！
    以前看照片上这个大区总监这么年轻，还在想着是不是后期处理过的结果！今天一见，才发现她是真的很年轻啊！
    “我说陈晋！别看了！赶紧过来填交易详情！”大单的妇女唤了声，才把陈晋拉回神来！
    他瞅了眼这妇女的工牌，名叫张成兰，于是热情道：“张姐，不好意思啊！今天估计要麻烦你了！我有三单要签呢！”
    张成兰被他一声姐叫的露出笑容，说道：“知道啦！刚才都听见了！赶紧的吧！把这些细节填好，你就可以去等着了！打好了我会叫你的！”
    陈晋点点头，拿起笔来填写，佯装无意问道：“张姐，这个谭总，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啊？她到底多大年纪？”
    张成兰白了他一眼，揶揄道：“怎么？你一个小屁孩对谭总也有想法？”
    “不是不是！我一个见习经纪人，哪敢！就是好奇，问问！”
    张成兰道：“不过也对！谭总年纪是不大，今年好像才28岁。不过她可是18岁就进公司了！今年可就整整十年了！哎……像你们干经纪人的，还是越早入行越好哇！”
    陈晋不解道：“哦？为什么啊？听我老大说，早些年房价还没起飞，中介费都不高！现在房价高了，入行不是正好吗？”
    张成兰笑道：“所以说你们年轻人不懂嘛！你一个经纪人一年累死才能挣几个钱？像谭总，靠整个大西区的业绩提成！还有公司的分红，每年最差都是过百万的收入！没有足够的年头熬资历，累计业绩，拿什么往上爬？”
    陈晋眨眨眼，若有所思！
    以前他倒是真没想过这件事情！店长的提成算法？区域经理的？大区总监的？他都不知道！而且你不到这个级别，公司也不会给你透露！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那个老乡能赚到钱在老家买房买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就那样，老乡的年收入也不过十几万而已！
    一年过百万？啧啧！这份收入要是放在他老家，妥妥的富豪级别啊！
    但这也就是万策公司一个高层领导的收入罢了！上面还有营运总监，甚至总经理呢！
    那他们的收入又会是多少呢？
    没等他多想，电话来了！
    “你在哪啊？怎么这么麻烦还要跑市中心来签合同？地下车库都是满的，连个停车位都找半天！”刚一接通，陈晋就听见了蒋艺涵的抱怨！
    陈晋连忙一顿安抚，解释这是标准的流程，免不了的，都是为了保证双方的买卖安全！
    边接电话，他把填好的表格递给张成兰就立刻跑向电梯口！
    今天的蒋艺涵不像那天居家似的随意，而是穿的很讲究，修身的长裤以及一件纯黑色的线衫，外面一件长款浅色风衣，还戴着一副墨镜，简单大方，同时也把她绝好的身材彻底展现了出来！
    除了有些生人勿近的冷艳外，没有一丝瑕疵！
    “蒋小姐，这边走！证件都带齐了吧？”陈晋迎上去说道。
    蒋艺涵点点头，冷声道：“动作快点吧！我一会还有事情呢！”
    跟着陈晋进了签约室，蒋艺涵一见宫灿，登时一愣！
    只不过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没露出异样！
    宫灿做人很圆滑，非常礼貌的起身跟蒋艺涵握手，寒暄，十足的都市知性丽人风范！
    但是蒋艺涵却表现的很是平淡，甚至有些冷漠，握手的时候，她的手有些颤抖，还隐隐的有些抗拒！
    只不过这一切陈晋都没发觉，他在看着门外，此刻时间还早，四下无人，于是他关上了门，轻声道：“蒋小姐！关于这套房子的操作方法，之前我都跟你母亲沟通过了！没什么问题吧？”
    蒋艺涵默默点头：“没事！反正卖多少钱就拿多少钱！多的我一分都不会坑你们的！”
    陈晋稍微松了口气，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式两份的协议来，笑道：“那麻烦你签一下这份私底下的协议，这样双方也好有个保障！”
    蒋艺涵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但都是之前就说好的事情，所以也没怎么反对，很干脆的就签了字！
    陈晋这才放下心来！因为银行的尾款只有房东才能领取！所以从银行套出来的现金，得由蒋艺涵取现之后，才能还给宫灿！
    这份协议，就是私底下对这笔钱的一个约定！
    见一切尘埃落定，陈晋露出了微笑，这才转身返回签约区，然后拿来了打印好的合同给两人签署！
    正式合同一式九份，外加许多杂七杂八的单据，光是签字画押就得好一会！
    蒋艺涵一边签字，一边语气清冷道：“宫小姐在哪里高就啊？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看来是个女强人呐！”
    宫灿没有多疑，只当作是寒暄，随口应道：“我在海盛房地产上班！”
    “大公司啊！”蒋艺涵哼道。
    宫灿“哦？”了一声，笑道：“蒋小姐知道？”
    “太知道啦！”蒋艺涵说完这句，就闭口不言了！搞的宫灿和陈晋都一头雾水！
    但是陈晋却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蒋艺涵签字的笔迹越来越潦草，手抖的厉害！
    “蒋小姐，你没事吧？”陈晋问了句。
    蒋艺涵摇摇头，依旧默不作声！陈晋尽管奇怪，但是本着事不关己的念头，也不再多问！
    反正这单交易完，他跟蒋艺涵也就会重新回归到两条平行线上，不会再有交集了！
    一直等到所有资料上都签好了字，陈晋拿回去分别盖章后，留下两份交给双方，这合同就算签完了！
    陈晋看了看时间，还算有效率！离下一对客户房东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于是就尽职尽责的分别送两人下楼！
    “叮！”
    电梯到了一楼！宫灿走了出去，陈晋好奇道：“宫小姐今天没开车吗？”
    “原来那辆抵给4s店了！新车还没到！”宫灿笑道，随后跟陈晋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于是陈晋就继续陪着蒋艺涵下到车库取车！
    然而就在电梯关上门的一瞬间，蒋艺涵忽然一个踉跄，伸手按住扶手才勉强站着，惊得陈晋忙问道：“蒋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只听蒋艺涵咬着牙狠狠道：“贱女人！不但买房子，还他妈的换车了！”
    陈晋愣住了，尴尬道：“蒋小姐，你认识客户？”
    “呵呵！不认识！就是不知道她买房买车的钱里面，是不是我还帮她出了一份！”蒋艺涵冷笑着说道，同时墨镜下那张无暇的脸庞上，滑下两行清泪！
    陈晋的脑筋转的飞快，脑海中对蒋艺涵的奇怪表现和言语，隐隐有了个轮廓！
    “蒋小姐……”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蒋艺涵却比他先抢道！
    “你放心吧！该怎么交易就怎么交易，我不会故意破坏的！是我自己瞎了眼，怪不了别人！但好歹我也要脸面，不会像泼妇一样要死要活的！”她冷冷说道：“尤其是在她面前！”
    电梯门开，陈晋搀了蒋艺涵一把，却又被她甩开，就这么慢悠悠的走向蒋艺涵的停车处。
    气氛异常的尴尬！陈晋心中不断的吐槽着，果然生活永远比小说更狗血啊！
    这么个过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都能遇上这么巧的事情！
    “你不好奇么？”走到半路，蒋艺涵忽然开口道：“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认识她的？”
    陈晋一怔，小心翼翼应道：“跟你之前的婚事有关？”
    蒋艺涵停住了脚步，看着陈晋，冷笑道：“原来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额……她不是海盛房地产的员工么？”陈晋道。
    蒋艺涵笑了！哈哈大笑！
    “你们男人呐！除了谎言，还剩下什么？”蒋艺涵玩味道：“恐怕你也是她的客人之一吧？是不是还做过露水夫妻？”
    陈晋无语了！
    他心中非议道：“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管我那么多干嘛？老子不就是想捞点钱，我容易吗？还不会像泼妇一样？真是脑子一热什么都敢说啊！”
    但陈晋还是忍住了，讪笑道：“蒋小姐说笑了！我一个经纪人而已！就算有那份心，也没那份钱呐！”
    听他变相承认了，蒋艺涵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见她不做声了，陈晋还是试着劝慰道：“蒋小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蒋艺涵依旧沉默，形同枯木的继续走着！
    到了她的车旁，蒋艺涵忽然站定道：“陈晋，这个女人刚才说她现在在海盛房地产上班？”
    陈晋不明就里的点点头：“没错！她贷款的收入证明和社保缴纳单上，显示的都是海盛房地产！”
    “那就好！”蒋艺涵忽然笑了，摘下了墨镜，死死盯着陈晋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陈晋警惕道。
    蒋艺涵认真道：“具体的，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之后再通知你！但是你必须帮我！否则的话，我就算赔违约金，也不会继续交易的！她骗贷的事情，就更别想弄成了！相反，只要你帮了我，我会付你一笔丰厚的酬劳当作答谢！”
    “我尼玛！”陈晋心中立刻就骂开了！
    说好的不会故意破坏交易呢？
    说好的要脸面呢？
    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啊？你以为你是变形金刚还是魔形女啊？
    “就这样！你等我电话吧！”说罢，蒋艺涵就上了车，踩着油门就飙走了，喷了陈晋一身的尾气！
    这一下把陈晋气得不轻！
    看着那辆艳红色的法拉利458远去的尾灯，陈晋破口大骂：“娘希匹的！开超跑了不起啊？还不是被人甩的货？”
    但是等他冷静下来了，却有骤起眉头思考起来！
    虽然蒋艺涵说的没头没尾的，不过具体的事情他就算无法印证，也还是猜了个大概！
    把所有事情都串在一起之后，陈晋发现，蒋艺涵的婚事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宫灿黄掉的！而宫灿以前的职业，注定了要接触无数的男人！
    其中的节点就只有两个！
    那就是海盛房地产和蒋艺涵的这个未婚夫！
    “感情这娘们是要报复自己的未婚夫？”陈晋呲牙想着，恼得不行！
    “我管你是要一起跳楼还是抱炸药包同归于尽呢！扯上老子做什么？”陈晋暗骂道，同时也骂自己：“你说你老老实实开单赚业绩不好么？非要贪那几十万？这下好了吧！玩脱了吧！”
    陈晋是越想越气，也越来越无可奈何！
    “尼玛的！那可是几十万呐！”陈晋咬牙想着。

37.谁着急，就问谁要钱！（求推荐票！！！）
    都说女人一旦偏执起来，比老虎还要可怕！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老虎了！
    所以陈晋确实想不出蒋艺涵会拿出什么招数来报复她自己的未婚夫，就只好打定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总不能因为一个蒋艺涵把正事丢下！
    电话正好在这时响了，是约好的第二对买卖双方，正巧都刚刚到了地下车库！
    陈晋顺着他们说的位置迎了过去，倒也巧了，两边车都停在了一起！
    “哈哈！小陈你果然跟其他的经纪人不一样！还特意跑到楼下来接我们啊！”蔡世明见了陈晋，爽朗的笑道。
    边上的任子凡倒没那么热情了，脸上隐隐有着愁容，见了陈晋，立刻开口问道：“小陈，我这套房子卖了，大概多久可以拿到全款？”
    陈晋一愣，看来任子凡的财务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差！这才不过两三天，就开始催房款了！
    见他急迫的样子，陈晋脑筋一转，应道：“这就要看蔡先生的付款速度了！他是一次性付款的，比按揭的流程快不很多！总之，房款到位后的一周吧！你可以拿到钱！”
    任子凡一听，立刻转向蔡世明，恳切道：“蔡哥！我这边出了点事情，确实挺急的！你看你这边的房款，能不能今天咱们签完合同就转进去？”
    蔡世明有些为难道：“小任啊！不是我不帮你！毕竟是几百万呢！总要给我一个筹集资金的时间呐！一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这样吗？”任子凡明显有些萎靡下来！
    陈晋心中笑了笑，先是领着两人上楼，把蔡世明安顿在签约室之后，拉着任子凡又跑进了楼道里！
    “小陈，有什么事吗？”任子凡不解问道。
    陈晋认真道：“任先生，你这边是很急着用钱吗？”
    任子凡有些犹豫，眼神闪躲，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任先生，现在房子都已经成交，准备签合同了！我只不过是确实想帮你，才问你的！你不愿意说，就算了！”陈晋直言道。
    任子凡这才开口道：“哎！你有办法帮我催催房东吗？让他快点付钱！”
    “任先生，我可以帮你催房东！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陈晋悠悠道。
    “什么意思？”
    “任先生！各种条件都是前几天就约定好的！你现在要求改，等于是把自己的把柄丢给对方！不出意外的话，他就算肯提前付款，肯定也会要求你降价！”
    陈晋道：“是要速度，还是要钱……你得自己选了！”
    “啊……这……”任子凡明显没想到这一层。
    陈悠暗暗偷笑，这个任子凡果然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这世上除了父母，谁会平白无故为你买单呢？
    “任先生！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办法！”陈晋开始了他的游说：“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任子凡现在心里乱的很，一听有办法，忙道：“你快说！”
    “是这样的！就算按照最坏的打算，蔡先生到了期限的最后一天才付钱，那距离你拿到钱，也还有一周！也就是说，算上双休日，你有可能要半个月之后才拿得到钱！但是如果你愿意付一点酬劳的话，就算蔡先生最后一天付钱，我也可以保证你在下一个工作日就拿到！可以缩短你至少一周的时间！”
    陈晋把这话说完，就开始观察任子凡的反应！
    只见任子凡也是微微皱眉，犹豫了片刻，才问道：“那……要付多少钱？”
    “钱不多！1万块而已！当然了，这不是我拿的！毕竟一套房子的交易，需要经过房管局，税务局，土地局，银行还有我们公司的财务，这每个地方都需要找人帮忙插队，总要有点花销的！”陈晋一脸坦然的说道，同时摆出一副“我就是帮你，一点好处没拿”的表情来！
    见任子凡还是犹豫，陈晋继续道：“你考虑考虑吧！我先去拿合同！”
    说罢，就跑到了签约区，找张成兰打印合同去了！
    约莫20多分钟后，合同打完了，陈晋回到签约室的时候，任子凡也已经回来了！
    他身上烟味重的要命，显然这20多分钟里，是一刻不停的在抽烟！
    种种迹象表明，陈晋这灵机一动的小算盘，似乎是可以打得啪啪响啊！
    果不其然，一直等到合同签好，除了几句寒暄，任子凡都再没有跟蔡世明开口说什么，蔡世明自然也是稳坐钓鱼台！
    最后陈晋送他们走的时候，任子凡突然道：“蔡哥，我还准备在附近转转！就先不跟你一起走了！”
    蔡世明瞥了他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应了声，就独自离开了！
    见他的车开远了，任子凡才对陈晋道：“小陈！你刚才说的办法，能保证吗？”
    陈晋佯装皱眉，想了想道：“两天！两天吧！只要钱一到账，我保证两天之内所有手续全部搞定！”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非常的笃定给出承诺，对方反而还要起疑！但是自己忽然又多要了一天时间，倒是说明了这件事情确实存在难度，不好办呐！
    任子凡也是见了他的这一点点犹豫，方才点头，原本还有些游移的眼神定了下来，认真道：“那好！就按你说的办！1万块钱，两天！”
    说罢，他就准备离开！但是陈晋却把他喊住了！
    “任先生！这钱你得先给我！我总不能拿着白条去办事啊！毕竟我又不是强东哥！”陈晋笑道。
    任子凡有些窘迫！只好又跟陈晋一起，跑到边上的at机里，取了1万块钱交给陈晋！
    目送着任子凡离去之后，陈晋才露出惬意的笑容来！
    口袋里装着实实在在的钞票，比什么都实在的多啊！
    其实他自己也完全没想到今天还能这么莫名其妙的捞这么笔外快！只不过通过两次接触，他已经摸准了任子凡的缺点！
    那就是城府不深，情商不高，心理素质还不好，遇事容易慌张！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对房地产的交易流程有明确认知的！就更不用提他远在外地的父母了！
    其实，一次性付款的单子，流程已经极其简单了！只要把相关的资料带到相关的部门，登记办理就行！这些都是单子成交之后，由公司外勤去跑的事情！
    所以陈晋倒也不算忽悠了任子凡。按照正常的工作安排来处理的话，外勤都是集中一整天的单子，送到一个部门，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再回去取办好的资料！
    就这么个效率的话，办完所有手续，确实需要一周的时间！但是还有一条，就是不把资料交给外勤，经纪人自己跑腿！
    这样一来，直接在现场等待就能够办好手续，一天的时间也足够了！
    陈晋利用的，就是任子凡对交易的不熟悉，从而赚了1万块钱的跑腿费！
    现在，他才深刻的理解了为什么李挺有一次跟他们说，别看冯才俊中介费收的都很低，但是钱却没少赚的意思！
    身处房地产中介行业，几乎就等同于身处一座金山之上！
    只要有单子，根本就不愁没有捞钱的机会！
    就连这个谁着急就问谁要钱的套路，也是李挺这个老油条教给陈晋的！
    “看来，回去得请老李头喝酒啊！”陈晋笑着自语道，同时又把手伸进口袋里，使劲摸了摸厚实的钞票！

38.大将和小兵！（第一更，求推荐票！！！）
    鼓鼓囊囊的口袋让陈晋有一种安全感！
    这种心态说起来其实有些小农思想了！但陈晋不在乎，就像他以前一样，喜欢把钱藏在家里，而不是存在银行！
    当存款多起来之后，他就会想着，又可以让妹妹稍微能吃的好些了！
    又或者存款减少，他又会想着，上哪去多找一份零工做做，充盈一下小金库！
    只不过这次的钱确实是多了一些，直接就超过他的历史最高额度了！放在出租房又不安全，天知道那个肥硕中年妇女什么时候会直接拿钥匙捅开自己的家门？
    所以陈晋选择了返身回到at提款机前，把5000块钱存到了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个账户里！
    电话很快就响了！
    “哥，我卡上莫名其妙突然存进来好多钱！会不会是诈骗的？”陈悠的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经手过这么大笔钱呢！
    陈晋安慰道：“是我存的！你拿着，也买点新衣服什么的！昨天哥不就说了么？开了好多单呢！以后不用太节俭了！你这么漂亮，要是没几身漂亮衣服，怎么出去见人呐？”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陈悠明显没转过这个弯来！
    实在是钱太多了，她不能不慌！甚至连自己还在生气这一茬都忘记了！
    “拿着吧！就当帮我存着，总可以了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存银行的！”陈晋坚持道。
    陈悠犹豫了许久，应道：“那……那好吧！”
    挂断了电话，陈晋异常的兴奋！
    只不过再兴奋，也抗不过生理反应！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肚子早就在抗议了！
    好在因为寰宇中心里的公司非常多，所以它的一楼以及负一层，有不少的快餐店之类，可以很方便的找到吃食！
    而且陈晋现在口袋里有钱了，也真没必要过的太清苦！想当初来这培训的时候，陈晋都是一个人躲在楼道里偷偷啃包子的！
    乘坐电梯来到负一层，陈晋随便挑了家中式快餐店进去。饭点上人很多，他排着长长的队伍，反而心安理得的很！
    钞票所带来的充足安全感，让他无所畏惧！
    “陈晋！好巧啊！”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谭姿！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30出头的男子，剃着很精神的平头，鬓角修的很齐整，配上高档西装和有些耀眼的手表，俨然一副职场金领的派头！
    “这是……赵汉秋？营运总监？”陈晋认了出来，连忙问好，笑道：“两位领导，你们也还没吃饭呢？”
    “刚开完会！”谭姿应着，然后给赵汉秋介绍道：“老赵，这是我们大西区的经纪人！入职快三个月都没开单，但是这三天连开三单，猛得不得了！”
    赵汉秋露出亲和的笑容，跟陈晋握手道：“年轻人！很厉害啊！我当初刚入行的时候，头三个月只开了一单呢！哈哈！”
    “你合同都签完了么？”谭姿问道。
    陈晋答道：“上午签好两单了！还有一单约在了下午！领导放心，今天一定全都搞定！”
    赵汉秋点头道：“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厉害啊！有冲劲！陈晋，你要加油哦！”
    陈晋很谦虚的回道：“哪里！多亏了领导们管理有方嘛！”
    三个人就这么闲聊着，等排到了队，每人买了份套餐！
    陈晋想献个小殷勤买单的，却没想到被赵汉秋一句：“干咱们这行的，从来都是上级请下级的！你就别争了！”给按了回去！
    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不过见谭姿一脸的理所当然，也就释然了！
    寻了个位置坐下后，两人也没有因为陈晋跟他们的职级相差巨大而有任何异样，极其自然的坐到了一起，不断寒暄着！
    这个细节让陈晋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万策公司的提成点数并不是东江市行业内最高的，却依旧能留住这么多人，创下这么大的规模！
    一个管理整个公司一千多号经纪人的营运总监，在一个见习经纪人面前都没有一点架子，反而像是朋友一样的寒暄，开着玩笑，虽然一定有刻意的成分，但并不妨碍这样的景象就是员工归属感爆棚的最好缩影！
    就算是陈晋，都不由自主的对赵汉秋产生了不少好感！
    正吃着，赵汉秋对谭姿说道：“对了，你们大西区不是刚拿了5个开店的名额么？选店长的话，像陈晋这样有冲劲的年轻人其实也值得考虑！比一些老油条要积极多了！”
    谭姿点头道：“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名额归名额，现在选址难呐！今年内都不一定能开出来一家！”
    “倒也是！选个好地段太重要了！就像清和苑店和南方花园一样，明明离着没多远，业绩却相差一大截！”赵汉秋道。
    陈晋竖起耳朵听着，心想：“南方花园不是我们区域的门店么？离清和苑就两站路，直线距离都不到一公里！”
    而且，听这个意思，大西区要开新店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有没有机会竞争一下店长的岗位呢！
    不过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刚开单的新人，虽然赵汉秋那么说了，但是升谁做店长，他们却不会越权管理，还是区域经理决定的事情！
    所以也没多去想这茬！
    吃完饭后，陈晋上楼找了间空的签约室趴了一会，等到下午两点，史涛和应明才来到寰宇中心！
    这单没有再让他找到什么收钱的机会，非常的中规中矩，签的也顺利！
    只不过因为史涛是贷款购房，所以陈晋还要陪同他去银行交一些资料，就耽搁了时间，
    等他坐上返程的公交车时，都已经到了下午5点左右了，天都快要黑了！
    坐在公交车上，陈晋百无聊赖的摸出手机，开始在活点地图上看了起来！
    一路上，都不断在提示着新客户信息！但是全都不是清和苑附近的客户，他也就没怎么上心！
    快要到站的时候，活点雷达app“叮”的一声，让楚默有些振奋精神！
    他现在已经摸索出来规律了！似乎是只有自己负责的区块，新进来的客户才会提醒！而其他的客户，则是直接呈现在地图上的！
    可是他打开一看，却不是新客户，而是一则通知！
    “成交单数达标，激活已成交档案管理！”
    “这又是个啥？”陈晋发现边上多了一个按钮，是“已成交档案管理”！
    点进去一看，里面有三组名字，分别是蔡世明、宫灿以及史涛，对应着任子凡、蒋艺涵还有应明！
    再选择客户详情，出现的却是一个灰色的，无法点击的按钮，写着“连锁资源”！
    陈晋试着按了一下，跳出来一个提示……
    “激活该目标连锁资源须500积分！”
    “我靠！”陈晋的头猛的一垂，心中暗骂，同时恶向胆边生，就想把手机直接砸了！
    “欺负人是不是？就知道我积分不够是不是？哼！老子积分还就是不够了！怎么的，咬我啊？”陈晋愤慨的想着……

39.服了还不行吗？（第二更，求推荐票！！！）
    当然了，陈晋也就只能愤慨的想想而已。
    活点雷达可是他现在安身立命的根本呐！
    只不过这个连锁资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陈晋有些不解。于是点开了边上的详细说明，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激活目标连锁资源后，可自动链接与该目标相关的网状资源链！”
    陈晋稍微审视了一下这句话，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难道是……连锁反应？也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可以直接链接到这个客户背后其他人的房产服务需求？”
    “没跑了！一定是这样的！”
    陈晋不住赞叹，活点雷达果然是一个逆天的app啊！
    有了“连锁资源”这个功能的话，自己甚至可以有目的有选择性的去激活目标，挑选他附带人际网中的资源！
    如果能把这个功能利用好的话，它的价值极有可能比活点雷达的其他功能还要大！当然了，不包括“其他”里面那些功能！
    比如他已经成交的蔡世明，自己开着奔驰s350。可以想见，他的生意伙伴，亲朋好友之类的社交关系中，势必都是同一个阶级的人群，那么这里面可以挖掘的财富，就不好说了。
    再比如蒋艺涵，也是同样的道理。开得起法拉利的美女，很有可能她的人脉关系网比蔡世明的还要来的有深度。哪怕是宫灿，作为一个前头牌坐台女，接触过的人中，绝对有大量的高产阶级。
    一切的一切，就看陈晋有没有本事把它挖掘出来而已！
    “哎……”陈晋暗叹：“可惜就是有点贵呐！”
    500积分一个人，可以自行选择。以它背后蕴含的价值，说起来是不贵了。只可惜陈晋现在囊中羞涩啊！
    今天都快要过去了，剩下的280积分，也只够他再支撑最多6天而已。
    “不管了！甩开膀子就是干！发了包养嫩模，扑了工地搬砖，没什么大不了的！”陈晋很光棍的想着。
    “叮！”
    有新客户来了！
    陈晋连忙退出说明界面，回到了地图界面上，惊喜的看着正在高速移动中的红点，点击查看。
    “发现新客户：祁旭光，电话：159，心理价格：1000万！以内，价格上限：3000万，购房欲望：淡红色。”
    1000万！
    一看见这个数字陈晋的眼神就开始冒起绿油油的光芒来……
    他正是急缺积分的时候，如果能有一单1000万的成交，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而且他的价格上限可是3000万！
    乖乖！真要是把他给成交了，咱们农民可就是翻身做地主了啊！
    可是，这个祁旭光的红点是淡红色，明显购房欲望并不强烈。而且他的光点还是飞快的移动着，正处在跟陈晋同一条马路的同一个方向上！
    眼看着光点已经挨在自己边上了，陈晋连忙朝车窗外望去，只见公交车一侧，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几乎只是瞬间就完成了超车，开到了公交车的前方。
    陈晋急忙站起身来一看，是一辆宝马760！车速极快，抢在绿灯变红之前就冲了过去，一下子消失在了车流当中。
    他又重新拿起手机查看起来，只见祁旭光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但是他在到了清和苑小区附近的时候，却是有了一个明显的减速。虽然此刻是下班高峰期，但是清和苑再往西就到楚南大学了，没多少车子。车流到了清和苑基本就结束了。
    所以陈晋判断，既然不是因为堵车而减速，那应该就是在观察清和苑小区附近的环境，留意相关的配套设施之类的。
    “好像有门啊！”陈晋想着，继续观望着他的行进路线。
    只见红点缓慢移过清和苑小区门口之后，在路口拐了弯，继续沿着清和苑小区的围墙绕着。
    当陈晋下了公交车后，祁旭光的车子已经绕着清和苑开了一整圈了，再次从陈晋眼前经过。
    同时，他的购房欲望也上升了一点，从淡红色微微加深了一些！
    随后到了路口，祁旭光就没有再继续绕圈了，而是拐向了相反的方向，速度也突然加快！
    可陈晋从这短暂的观察中已经得到了许多信息：车牌照是外地的，显然是个外地人准备在东江市置业。那么极有可能，在东江市住的是酒店。而他拐弯的方向再往前一公里不到，就有一家四星级的东江花园酒店！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陈晋拉动着地图，一直在注视着祁旭光的位置……
    “怎么停车了？”陈晋有些不解，红点为什么突然停住不动了。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路两边只有绿化带啊！
    他不由得微微焦躁！如果祁旭光真的住在那家酒店的话，自己说不定可以想办法制造接触的机会！但必须确定才行！
    “叮咚！”
    短信的铃声响了，陈晋不耐烦的点开一看，险些两眼一黑被气晕过去！
    “您本月已使用流量50，套餐内剩余流量0。已为您关闭网络连接。”
    “这尼玛……你们跟活点雷达串通好的是吧？凭什么这样的app还要流量啊？说好的逆天呢？”陈晋崩溃的想着。
    但是事不宜迟，他急忙点开网络设置，即使使用话费也要联网了！
    果然！再次打开活点雷达后，红点的位置已经移动到了一个路口出，似乎是在等红灯！
    而这个路口，却已经到了地图边缘了！
    几秒之后，红点再次移动，可陈晋却没办法再看见了。
    随着他疯狂的拼命拉动地图，活点雷达“贴心”的跳出来一个提示：“是否使用100积分增加1公里探索范围？”
    “我……这……尼玛……”
    “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陈晋站在马路边疯狂的喊了一句，毫不犹豫的点击“是”的选项，随即急忙拉动地图！
    好在这家酒店离清和苑还不到两公里，陈晋总算是看见红点停在了东江花园酒店的门口。
    确认了祁旭光的住址，陈晋松了口气，然后就有些怒不可遏了！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用过智能手机，哪想过流量竟然会耗尽？就连这50流量，还是所有电话卡都自带的！
    凭什么明明这么变态的app是要用流量的？闹呢？
    但是生气归生气，陈晋还是很主动的跑到了边上的小超市里，买了张1g的流量卡开始充值。
    实在是太尴尬了！
    好在，该收集的信息都收集到了！祁旭光应该是个从外地来东江市置业的人，从需求上看，资金实力很强，住在东江花园酒店，应该也是因为离清和苑比较近！
    但是，购房欲望却并不算强烈……
    这么说来的话……
    陈晋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立刻焦急的冲向门店！

40.突如其来的房产税！（第三更，求推荐票！！！）
    “房源！房源！房源！”陈晋一边跑着，一边念叨着。
    此刻他的心中万分的后悔和懊恼！
    因为现在的二手房行情很差，所以清和苑的成交主力都是单身公寓和两房，基本就是为了购房落户的！
    所以像陈晋之前成交的，300万以上就算肥单了，500万以上的更是一两个月都未必能成交一套！
    于是从陈晋完成培训入职的第一天开始，他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500万以下的房源里。
    500万以上的房源，却并没有怎么关注过！这本没有什么错，谁也不是超人，总要有一个重点关注的范围！
    千万级的大单，实在是太少了！陈晋不关注也情有可原。但是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千万级的客户，就搞得捉襟见肘了！
    陈晋必须立刻寻找到优质的匹配房源来推荐给祁旭光，因为他很有可能过了今天，注意力就不在清和苑这个板块了！
    因为他太有钱了！
    以东江市目前的房价来说，只要不涉及到景区附近一些特殊的板块或者不买庄园级的豪宅，1000万的资金，几乎整个东江市的房源都是任君挑选！
    这个祁旭光今天来到清和苑，有很大的可能性也仅仅是因为这里紧挨着楚南省的一流名校楚南大学，并且周围的环境十分出众而已。至于学区、户型之类常人会关注的重点，反而并不一定是他关注的方向！
    所以他才会在逛完了清和苑周边后，购房欲望有一些上升，因为清和苑的配套和环境确实不错！可他却连下车找中介公司咨询的动作都没有，显然还处于一个大范围甄选的阶段！
    整个东江市，能把清和苑比下去的小区可就太多了！
    陈晋现在必须抓住今晚的机会，跟祁旭光产生接触，并且把他的购买重点引导到清和苑来！
    所有最重要的，是先有一套非常合适的房源！
    陈晋急匆匆的进门，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大家还在门店里。
    方强一见他回来了，咧嘴笑道：“哟！陈哥！你这个时间掐的很准嘛！是特意回来请我们腐败的吧？”
    “腐败你个大头鬼！”陈晋没好气道：“就知道吃！”
    他见门店里的5台电脑都被人占着，轻轻踢了踢方强的椅子说道：“让开！我着急！”
    张烨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见状问道：“陈晋，怎么了？签单遇到问题了吗？”
    陈晋摇摇头道：“老大，合同都签好了！全都没问题！只不过，我现在需要一套房源，所以得先找找！”
    “需要什么类型的房源，大家一起帮你参谋参谋！”张烨笑道：“大家也得向陈晋学习啊！刚签完合同，就立刻投入新一轮的工作状态里！咱们干销售行业的，要的就是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
    陈晋心想也对！自己毕竟来的时间还短，对于清和苑的熟悉程度肯定是不如那些老人的，便开口道：“那大家帮个忙！我现在要找一套房源，要求就是必须是清和苑最好的房源，位置，楼层，视野，户型，都要最好的，只要价格符合市场价，没有上限！”
    他这话一说出口，门店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尽管跟自己无关，但是超高总价的交易，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兴奋，并且想要参与其中，不是么？
    “小陈，可以啊！接到土豪客户了？”李挺夸赞道。
    方强则是摸了摸脑袋，啧啧道：“陈哥！价格不上限，是个什么鬼？”
    “好了！”张烨拍手道：“大家都翻一翻自己的私货，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得嘞！”众人齐齐应声道。
    任何一个房产经纪人，都是不可能没有私货的！虽然说私藏房源这种事情公司不允许，但只要不被抓住，谁又会真正在乎？
    偶然间联系到一套房源，得知了降价的消息却不登记在系统上，而是自己记录下来寻找合适的客户，岂不是美哉？
    这种情况对于高总价的房源来说，就更自然了。这类房源交易周期很长，就更容易被捂着了！
    见大家都在翻着各自的笔记本，陈晋也没发呆，而是打开了系统，开始输入条件，查找房源。
    “800万-1500万”，输入了价格区间后，陈晋点击搜索，不像单身公寓或者两房、三房，动不动几十条房源。
    这个价格的房源本来就少，挂牌出售的就更少了，系统里只显示出七八条房源来。
    陈晋立刻就开始一一回访起来。只可惜，不是价格偏高，就是位置不好的。看来当初能买得起这类房源的房东，普遍也都不是缺钱的人。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选择了暂不售状态的房源，数量多些，有20多条。
    他刚准备开始打电话，忽然所有人的手机都一起响了。
    “谁又签单了啊？”方强好奇的拿起自己的手机。
    凡事万策公司的员工，都会被加入所属区域的飞信群组。这样可以方便区域经理发布各种事项。
    一般来说，就是某个经纪人签单了，然后区域经理群发全区，激励一下大家的工作热情而已。
    所以方强才会这么说。只不过这一次，短信的内容却不是签单喜报，而是一则消息。
    “得到总部通知：有知名媒体报道，为了进一步调整、促进房地产市场的平稳发展，已经拟定以上京、东海、东江、南粤、深港五个超一线城市为试点，征收房产税。具体的征收标准为：对拥有多套房产的家庭，除家庭首套房外的其他房产，每年征收房产税，按照税务部门建议成交价的5收取。请所有经纪人以此为话术，立刻回访所有房源，打压房东价格。同时，对客户方则保持正式批文还未下达，属于不实报道的口径，稳定客户心态。”
    “哇！5？这么高？”李挺看完短信，立刻夸张的喊道。
    陈晋看完了也是一愣。
    所谓建议成交价，就是税务部门对房产交易税费的一个最低征收标准。这个标准来自于6个月内同板块同区域房屋成交价的平均值。
    因为房产交易的税费是按照房屋成交价来收取的。之所以有这个标准，就是避免一些人为了逃避税费而故意做低成交价。毕竟一套房子成交价是1块钱这种例子可不是没有！尤其是一些亲人之间转移房产，更是常见！
    而有了这个建议成交价之后，哪怕成交价是1块钱，可同区域的建议成交是20000一方的话，也必须按照20000一方的标准来缴纳税费。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5收取房产税的话，一套300万的房子，就需要支付每年15万的房产税。房屋总价越高，则征收的税金越高！
    要是房屋总价达到千万级的话，每年缴纳的税金，可就不是小数目啦！
    陈晋刚想到这，他的手机又开始响了。
    而且是连续响了五声……

41.奇怪的房源！（第一更！求推荐票！！！）
    看着屏幕上连续跳出来的五条信息，陈晋哑然一笑。
    事实证明，无论是否承认，房地产都已经是现如今老百姓最最关注的一件事情了。
    不然怎么这新闻才刚报道出来，就有这么多人急着卖房呢？显然是房东们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嘛！
    而且活点雷达刚刷出来的五套房源，无一利另外都是超高总价的房源！很明显，这几套房子的房东一定是看到了房产税的新闻，才动了心思想要脱手变现的。
    于是陈晋立刻开始查看。
    “255方，17幢1单元2601，毛坯，820万，下限800万，售房欲望一般。”
    “257方，15幢4单元2604，简单装修，850万，下限840万，售房欲望一般。”
    “253方，24幢3单元2601，精装修，850万，下限850万，售房欲望低。”
    一连看了三套房源，陈晋都不算太满意。
    面积在255方左右的这批房源，因为是大面积的顶楼跃层，每个单元只有4套，所以数量相对比较少，整个小区里一共也就几百套。
    按照标准的门牌号编制惯例，1单元房号为01的，以及4单元房号为04的，分别是东边套和西边套。所以前两套的位置还算不错，采光和视野都是很好的。
    只不过顶楼的房子，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就是防水和隔温。无论开发商当初承诺的有多么好，都是对抗不过大自然的力量的！必须是业主购入后，再重新请专业人士修缮改造过一部分天台的结构，才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所以如果是毛坯或者只是简单装修，这个问题一定会凸显的很厉害。陈晋几乎不用去实勘，都知道这两套房子的卖相一定不好。
    而3单元的01号房，因为处于中间单元，户型相对边套要差了许多。别的不说，从面积上看虽然只相差了几个平方，但却少了两侧赠送的大露台，性价比不高。
    “希望下面两套能好点吧！”陈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继续查看，同时想着：“最好能贵点！”
    其实他也挺无奈的。清和苑的地理位置就决定了这个小区注定跑不到天价，哪怕加上重点学区也不行。3万多左右的均价，撑死了也就在800万-900万之间。
    “有钱果然就是任性啊！整个小区愣是没有突破人家心理价位的房源，也真他妈是醉了！”陈晋吐槽着。
    “260方，28幢2单元2602，精装修，900万，下限900万，售房欲望极低。”
    “越来越夸张了！”陈晋暗道：“这房东怕不是傻子吧？这么差的户型，还卖这么贵！”
    这也是许多房东卖房的通病，总觉得自己的房子天上没有地上仅存，叫价高得吓人！然而实际上却是坑货。
    陈晋自然是不可能推荐这种房源的。客户就算有钱，可也不是冤大头。相反，能赚取丰厚身家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这样的人，或许会有千金难买心头好的任性，却绝不可能当接盘侠！
    “最后一套了……”陈晋很是担忧，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好房源的话，错过这个客户，可就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接触到这么壕的了！
    他接着看下一套，可是刚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345方？”陈晋一看这个面积，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他记得非常清楚，刚刚下店入职的时候张烨就给新人培训过所属小区的所有房源。最小的是63方的单身公寓，最大的264方的顶楼跃层，跟其他同户型相差撑死也不会超过10个平方，是因为施工原因造成的一些面积偏差，对户型没有影响。
    那么这345方的面积，是怎么出来的？
    陈晋接着看了下去。
    “20幢1单元2601，豪华装修，1250万，下限1200万，售房欲望，急售！！！”
    “这不对啊？”陈晋并没有因为出现一套超高总价的房源而兴奋，哪怕是活点雷达标注了“急售”，相反他倒有些犹豫起来了。
    “老大！”他朝张烨喊着：“咱们清和苑，最大的户型面积也就260多方吧？有没有更大些的？”
    张烨笑道：“白给你培训了啊！当初开发商设计最大的户型也到这么大了。再大的话，价格都够买排屋的了，谁还来买公寓啊？”
    得到了他的回答，陈晋就更加迷糊了！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陈晋觉得还是搞清楚这套房源的具体情况再考虑是不是推荐它了！
    于是他翻出了业主名单，准备按照老办法直接联系房东，询问情况。
    可是当他从电脑上打开了业主名单，却傻了眼！
    20幢1单元2601？没有这个房号的业主资料？什么鬼？
    陈晋再一看活点雷达上显示的房东信息：所有权人：吴小荣，电话137，出资人：吴德民，电话138。
    “难道是老子出钱儿子买房的？”陈晋挑着眉毛开始试着上网搜索了一下吴小荣。
    “东江市留溪镇羊锅村大胡子餐饮店，法人：吴小荣？”陈晋有些看不懂。这是一条餐饮广告上显示的。
    羊锅村他知道，是东江市的特色餐饮村，位于东江市西侧，城乡结合部，以烤全羊和羊杂火锅出名。之前还有电视台做餐饮类纪录片的时候，去拍摄过，在整个东江市都是很出名的。
    但陈晋不认为，一个经营餐饮店的个体小老板，有能力买下清和苑这么大面积的房子，而且还进行豪华装修！
    以活点雷达app的标准，豪华装修，怎么也得是造价每方万元以上了。而且无论是诡异的超大面积房源，还是空白的业主资料，都体现出这套房子主人的特殊之处！
    吴小荣怎么都不像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
    于是他立刻又搜索了吴德民，随后显示的信息，总算让他摸到了一点头绪。
    “东江市润嘉财务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晋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信息，皱着眉沉思。
    搜索出来关于润嘉财务公司的新闻有很多，陈晋认真看了看，发现这个公司竟然是东江市中非常出名的一家财务公司，承接的业务，全都是来自于一些知名企业，集团公司以及上市公司的。
    毫无疑问，这个吴德民是个牛气哄哄的人物啊！
    看情形，两人肯定不是父子关系了。否则这个生活环境也相差太远了！
    一个是个体餐饮店小老板，一个是大公司老总，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嘛！
    但偏偏就是这么看似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却因为一套房子产生了牢不可破的纽带！
    陈晋隐隐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些内情，于是干脆直接拨打了吴小荣的电话。反正吴小荣的电话广告里就有。
    而且类似这种个体老板的电话，一向都是保险理财，贷款卖房这类销售人员的首选目标，所以陈晋不需要顾忌什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很是吵闹，不停的有划拳行酒令的声音传来，还有餐馆那特有的轰鸣炉灶声。
    “喂！谁啊？是要订餐吗？”吴小荣扯着嗓子吼道，同时似乎还朝旁边的人焦急道：“5号包厢的米酒，赶紧送上去！”
    陈晋有些哭笑不得，问道：“你好！请问最近有买房子的打算吗？”

42.3D地图！（第二更！求推荐票！！！）
    “大点声！听不见！”吴小荣继续喊着，陈晋只好拿着电话出了门店，然后也喊道：“我是中介公司的，想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买房的打算？”
    “中介公司？”吴小荣一听陈晋自报家门，顿了一会，随后好像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才开口道：“你是哪家中介公司的？我不买房，我要卖房子！”
    “是吗？请问是哪里的房子？”陈晋佯装惊喜道。
    “城西的，清和苑。”吴小荣道。
    陈晋笑道：“那真是太巧了！我就是万策公司清和苑店的经纪人。请问你房子的地址？还有面积和价格？”
    “你等等！我过几分钟回给你！”吴小荣没有回答，而是不由分说就挂断了电话。
    5分钟后，电话响了。
    “喂！清和苑20幢1单元2601，345方的，1300万！”吴小荣道。
    陈晋眨了眨眼，刻意道：“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清和苑我最熟悉了，最大的面积才260多方，哪来的345方啊？”
    “我说有就有！你能不能卖？”吴小荣似乎有些焦急道：“1300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晋微微一笑，临时的涨价倒是无所谓，只要上钩了，他就有把握拿下！
    随后他又跟吴小荣确定了一些产权方面的问题，还有一些细节，但是吴小荣却似乎对房子非常不了解一般，总是要挂断再打回来，来来回回三四通电话，才算把事情说清楚。
    根据吴小荣这不太正常的反应，陈晋已经基本猜到了吴小荣和吴德民之间的关系。
    很显然，两个人似乎是远方亲戚，又或者是同乡之类的。吴德民用了吴小荣的身份买了房子，但是现在却决定卖掉了。所以吴小荣才会对房子的细节如此陌生，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属于他的房子嘛。
    不过陈晋可不管这么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利益纠葛也好，都跟他没关系！
    他的目标就是成交，一千多万的总价，无论是从赚钱的角度，还是赚积分的角度，他都没理由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搞定了房东，陈晋又看了看祁旭光的位置，一直就呆在酒店里面没有离开。
    “接下来就好办了！”陈晋返身回到了门店，李挺扔过来一张纸条，陈晋打开一看，是一套暂不售里的房源，但实际上已经再次出售了。
    他朝李挺点点头示意明白，李挺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看来也就老李是个实在人呐！其他人，呵呵……”陈晋想着，刚才张烨在场，大家装作帮他寻找房源。
    到头来，也之后李挺拿出了干货。其他人到底是手里没有房源还是不想给他，不得而知，也无法考证。
    反正他现在手上已经有了一套独一无二的房源了！
    至于怎么接触到祁旭光，就更加简单了。陈晋在电脑上打开了word文档，编辑了一会之后，点击打印。
    “陈哥，你这么晚了，还出去贴条？房源找到了？”方强好奇道。
    陈晋装作遗憾道：“别提了。这客户太有钱，刚才还很诚心呢。一下子就说要去看东江新城了。”
    “哈哈！我就说，不能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嘛。”方强不疑有他，起身准备帮陈晋拿打印出来的纸条。
    陈晋连忙两步追了上去说道：“你滚去吃饭吧。我自己来！”
    方强耸耸肩，嬉皮笑脸的看着陈晋。陈晋白了他一眼，扔给他20块钱，后者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而陈晋则是拿起了字条，出了门店。
    贴条，是许多房地产经纪人管用的揽客方法。反正电线杆子和楼道里的小广告本来就比狗皮膏药还多，再来点也不在乎了。
    只不过陈晋并不是真的去贴条，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出了门店后，他一溜小跑，跑了得有十几分钟，来到了东江花园酒店。
    现在只需要搞清楚祁旭光住在哪个房间就成了。
    他接到前台打听的。但是现在个人信息泄露的很严重，所以像这样的大酒店，都不会直接告知陌生人入住客户的房号了。
    在被前台小姐姐优雅而又不失礼貌的拒绝之后，陈晋无奈的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看着活点雷达，一筹莫展。
    不知道祁旭光的房号，他的计划就没法展开啊。
    陈晋看着活点雷达上显示的红点，暗道总不能真的在大厅里傻等吧？
    他试着开始点击东江花园酒店，没想到变化就在这时发生了！
    只见原本是2d平面的地图，在他的点击下，变成了一副3d画面，囊括整栋酒店大楼，像极了科幻电影里的那些高科技设备！
    而祁旭光的红点则是处于20层。
    “哇！太鸡儿先进了！”陈晋惊喜万分：“还真是没白花那么多积分啊！”
    知道了祁旭光的具体位置，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陈晋乘着电梯到了20层，开始按照活点雷达标注的位置走去，最后停在了2010号房门口。
    不知道是酒店的房门隔音好，还是祁旭光没有发出声音，门里面很是安静。
    陈晋小心翼翼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打印好的字条，蹲下身子，顺着门缝就塞了进去，然后立刻快步离开了。
    “尼玛的！真没想到当初贴了那么多小广告还没够，竟然有一天要沦落到塞门缝的地步！”陈晋自嘲的想着，安心的返回了门店。
    “叮铃铃……”
    电话铃声回荡在豪华套房里，坐在书桌前正在浏览网页的祁旭光起身，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微微一笑，接起来应道：“小闹睡了？”
    “嗯！”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清朗的女声道：“小闹让我转告你，回来要是不给他带礼物，你就别进家门了！”
    祁旭光哈哈大笑：“这臭小子，反了天了啊！敢跟他老子这么说话？你这个当妈的也是，不管教管教？”
    “你记得带礼物就得了。对了，房子看的怎么样了？你得抓紧啊！小闹明年可就要上小学了！”
    祁旭光应道：“今天看了看长风小学的学区房，房子一般，十几年房龄的独栋，周围配套都很成熟，就是房子离学校有点远。建军小学也看了，学区房太老了，20多年了，最大只有70方，不合适。”
    “那怎么办？就没有好的吗？”
    “不至于。傍晚的时候我在建军小学分校这转了转，环境什么的都很不错。配套也行，主要是这里方便，小区马路对面就是小学，往东几百米就是十三中，初高连读的。然后边上就是楚南大学。”
    “哦？那挺不错啊！有独栋吗？”
    “没有。我刚刚上网查了查，只有公寓。最大才200多方。”
    “才200多方？不够大吧？你儿子一个衣帽间加上卧室就得上百方了，还有书房，再加上我的……不行啊！”
    “我明天再去东江新城转转吧。放心，我会搞定的。”祁旭光跟妻子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刚才一回来就坐在电脑前了，他空闲的时间不多，要抓紧才行。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
    他从客厅走到卧室准备打电话让酒店送餐，却瞥见门口地摊上躺着一张纸条。
    “什么鬼？”祁旭光哭笑不得：“都是快捷酒店才有人塞门缝吧？怎么上星的酒店还有这玩意？”
    他想当然的把纸条理解成了“上门服务”的内容，可当他捡起来一看，却顿住了。
    这竟然是一张房源的纸条，上面写的全都是清和苑的房源，单身公寓，两房、三房都有。
    而吸引住他的，是最下面的一套房源！
    “清和苑绝无仅有的房源！345方超大户型，顶级豪华装修，楼王位置跃层，附送三个大露台！！！仅售1300万！！！”

43.壕也要有个限度好吗？（第三更！求推荐票！！！）
    “345方？”祁旭光有些奇怪，他翻阅对比了两三个大型房产门户网站的资料，清和苑最大的户型都只有260多方才对呀。
    “难道是网上登记的信息错误了？还是这套房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念叨着：“陈晋？”
    “怪不得这么冷淡的行情下，东江市的中介公司还是一家接一家的开新店。这里的经纪人，也未免太拼了一点。”祁旭光笑着想道。
    同时，对于能想去跑到酒店里塞门缝这个方法的经纪人，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第二天一早，陈晋起的很早。一方面是要躲开房东的堵截，另一方面则是吴小荣跟他约定了，在今天早上6点到清和苑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他。
    只不过到了晚上，他还会回来取罢了。而且还要陈晋给他写保证书，如果房子里的东西有任何闪失，都需要照价赔偿。
    所以陈晋大概5点50的时候，就到了清和苑小区里。
    深秋的早晨，带着已经有些刺骨的寒意，风吹到脸上很刺激，也很提神。
    此刻天刚蒙蒙亮，陈晋正蹲在单元门口啃着包子等着，百无聊赖，四处张望。
    20幢的面前除了一些植被，没有任何遮挡物。陈晋远远看见小区大门似乎有人跟保安吵闹了起来，好像是一辆电三轮要进小区，保安没让。只不过又闹了一阵，随后闸门打开，电三轮骑了进来。
    “现在这些保安也真是的，什么人都往里放啊！”陈晋暗暗吐槽着，手机响了。
    “你到了吗？”吴小荣问道。
    陈晋忙回：“到了到了。你是在地下车库吗？”
    “什么地下车库，我就在单元门口。”吴小荣嘟囔了一句，随后陈晋就听见那辆电动三轮车响起两声刺耳的喇叭。
    “滴，滴滴……”
    陈晋一脸懵逼的招了招手，电三轮停在他面前，一个穿着大围裙的中年男子跃下了电三轮，叼着烟问道：“就是你跟我联系的？”
    看着这个满脸拉碴胡子，满手油渍，穿着胶鞋的中年男子，陈晋实在是没办法跟一套过千万房子的房东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那电三轮的斗子里面，还放着几个箩筐，满是洋葱、香菜之类的原料，以及七八只被开膛破肚拔了毛的整羊！
    感情这位是刚从早市回来，顺道给自己送钥匙的？
    “吴先生？”陈晋问道。
    吴小荣点点头：“走。上楼吧。”
    两人进了电梯，陈晋简直要被他身上哄天的羊骚味给熏死过去！
    “怪不得要这么早呢！再过一会那些早起锻炼的人出来了，不找保安投诉才怪！”陈晋心中非议着。其实他在饭馆打过工，也明白要赶早市买菜，只不过吴小荣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好容易到了26楼，陈晋抢步而出。再慢，他怕自己死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却是发现了这套房子之所以有超大面积的玄机所在。
    楼道里，原本属于2602的房门位置，是一堵墙壁。那么也就是说，2601这套房子里，直接把一套88方的两房给并了进去！
    “怪不得了！”陈晋点点头，看着吴小荣。
    吴小荣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信封，递给陈晋，同时也伸出了手。陈晋笑笑，把保证书给了他，才接过钥匙。
    塑料袋上有些油污，不过里面的信封却很新，信封里的钥匙也是崭新的，像是根本就没有使用过似得。
    陈晋打开了房门，回头看着吴小荣。但是对方却道：“我身上脏，就不进去了。你把钥匙拿好，晚上我再回来取。记住，里面的东西要是有任何闪失，你都要照价赔偿的！”
    说罢，吴小荣就返回了电梯，但却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又喊道：“1300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晋微微皱眉，拿出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只见上面显示的仍然是心理价位1250万，下限1200万。
    “这一对也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啊！”陈晋笑了笑，穿上鞋套，走进了房子里。
    这套房子装修的风格，并不像蒋艺涵的房子那般令人一眼就看出档次和昂贵来。
    中式的装修，全红木的地板，餐厅和客厅之间的架子上镶着一副精美刺绣屏风。客厅里的那套木质沙发，陈晋看不出材质。
    不过他试着抬了一下，异常的沉重。就算是单人座的这张，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搬动的。
    他想起培训的时候，讲师说的话：木质的家具，越重就表明越高档，越贵！
    陈晋看这房子里也不像是受潮的样子，排除掉因为潮湿而变得沉重这个因素后，可以想见，可能光是这套沙发，搞不好就能值一套房子了。
    其他的区域风格也差不多，古色古香的古风味道，看上去不会像某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附庸风雅，倒真有种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陈晋又看了看打通的另一套房子，装修成了茶室和会客室，以及客房。
    所有的家用电器都是崭新的，比如冰箱连封条都还没撕掉，绝对是约莫一年前的最新款！
    其实昨晚他就想到，会不会有可能是房东买了两套房子打通，才来得这么大面积，所以特意跟吴小荣再三确认过，有几本房产证。
    结果是，只有一本！
    也就是说，房东买下了这两套相邻的房子，同时还让开发商直接把两套并成了一套。
    这可不是简单有钱就能办到的。一个楼盘的开发，所有的设计图纸，都是要到相关部门备案的。
    所以把两套房子并成一套，除了开发商要配合之外，需要的批文和手续可不是跑跑腿就行了的。
    光从这一点上，陈晋就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吴德民的背景绝对超乎想象！
    至于吴小荣？还是忽略掉算了。
    他能看出来，吴小荣其实想进门，只不过没敢罢了。
    接着，陈晋上楼之后，才是真的惊呆了！
    只见原本附送的露台，竟然也从两块并成了一块，平白多出来的面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地。而在这个空地上，还修建了假山、喷泉、鱼池以及……
    一座亭子！
    他妈的！在26层的天台上，建了一座亭子！！！
    这是在闹呢？
    陈晋情不自禁的咋舌！
    这根本无法想象嘛！拜托，壕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原本陈晋还在担心这套房子的价格问题！毕竟1300万的总价，将近3万8千的单价，如果装修不够好的话，客户脑子被猪撞了才会买呢！
    现在，他反而有种客户买到就是赚到的感觉！
    凭他对装修仅有的概念来估算，这套房子的装修总价，绝对超过300万！
    这么一换算，1000万买套345方的毛坯，单价连2万9都不到，太划算了好吗？
    一瞬间，陈晋对这套房子充满了信心。接下来，只要等着祁旭光来电话就行了……

44.区别对待！（第一更！求推荐票！！！）
    陈晋把整套房子都看完了之后，仔细的检查了所有的门窗，确保一切妥当，才关门离开。
    这房子里随便一件玩意儿都价值不菲，他可不想还没开始赚钱就先往里贴钱。
    下了楼后，陈晋朝小区外走去。现在还不到7点。小区里除了一些早起买菜、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之外，没什么行人。门口的商铺也就只有两家卖早餐的小店和一家小超市开了门。
    除了这些，清和苑门口的商铺中，数量最多的就要数中介公司了。
    其中有像万策、天坤、华盛、瑞都这些已经做出一定规模的连锁中介公司，也有城市房网、寓光、寻家这些依靠加盟存活的中介品牌，林林总总，有不下十几家！
    “行情越是不好，竞争就越是激烈啊！”陈晋感慨的想着，好在已经向今天值班的人把门店钥匙拿了过来，否则可就要站在门口吹冷风了。
    他打开卷帘门，在电脑上打卡之后，就开始盘点系统库里面的房源，查看有没有新增的房源，又或者是看看哪套房子不再出售了，需要从自己的笔记本上去掉。然后又开始对自己的客户一一盘点过来，再次按照电话沟通的结果，将客户质量分出个a\b\c等来。另外还有网络端口需要维护，刷新上架的房源，优化房源描述和照片，同时推陈出新。
    陈晋想的很明白，就算有活点雷达在，该干的活，还是一点都不能少啊！活点雷达并不能帮他直接成交，更像是给他一个又一个机会，而机会，永远都是为有准备的人存在的！陈晋必须保证这些机会来临时，自己能够及时抓住！
    懈怠，从来都是落后的开始！陈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活点雷达，但既然活点雷达选择了自己，再不好好利用的话，可就真的暴殄天物了！
    干完了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上午8点左右，清和苑小区门口也开始渐渐热闹起来。
    陈晋看了看表，还是有些微微的忐忑。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了，接下来，就成事在天了。
    约莫8点半的时候，祁旭光喘着粗气从酒店的健身房回到了房间。他一向都习惯早起，晨练可以最大限度激发他一整天的精神状态，所以此刻，他已经跑完了一个5公里，外加许多无氧练习。
    等他洗完澡到餐厅吃完了早饭，才再次摸出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条。
    自从昨晚看见这套房源之后，他虽然很感兴趣，却没有急着联系对方，而是再次上网查询了清和苑的相关信息。可是无论哪里，都没有提到清和苑有这么大面积的户型，包括那些网站上房产经纪人挂出来的房源。
    他甚至还找到了一个清和苑的业主群加了进去，还是一无所获。
    这是他做事的习惯，必须了解清楚，才会行动。就像他看房一样，都是先自己把周边的环境摸清楚了，才会找经纪人看房。但是方方面面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却更加让他的好奇心强烈起来。
    “管他是不是虚假房源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祁旭光笑着摸出了手机，按照纸条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来了！”陈晋看着手机上的点来显示，松了口气，笑了出来。
    方强在边上看着他，打趣道：“陈哥，你这一大早笑得跟思春似得，谈恋爱啦？”
    “吃你的包子，别废话！我准备去看房了！”陈晋笑骂着，出门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是陈晋吗？”祁旭光问道。
    陈晋应道：“是我。请问您是？”
    “哦。我看见你手里有一套清和苑345方的房子，所以就想咨询一下，问问具体情况。”
    “您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这套房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查了好多地方，都没看见清和苑有这么大面积的房子呢！”祁旭光笑道。
    陈晋认真道：“是真的。您从其他渠道找不到这套房子，是因为房子比较特殊。所以房东只跟我一个人联系。”
    “嗯？怎么个特殊法？”祁旭光好奇道。
    陈晋笑了：“不好意思！电话里不方便透露。如果恁来看房的话，我可以再跟您详细解释。”
    被卖了个关子，不过祁旭光也没恼。如果对方直接在电话里叭叭叭的一通介绍，他反而觉得这房子没什么特别的了。
    “那好。我10分钟就到。”祁旭光挂断了电话，走出酒店上了车。
    而这边，陈晋开始找店助理沈娜领取资料。
    委托购房协议，看房确认单，购房意向协议之类的，一整套签单有可能用到的协议，他都要了一份。
    张烨这边正准备开晨会呢。见陈晋又在领协议了，脸上一喜，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晋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先看房，还不确定。”
    “那你去吧。晨会就别参加了。”张烨无所谓道。
    于是陈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出了门店，李挺笑道：“小陈可真是不得了啊！要么一直不开单，开起单来简直没完没了，厚积薄发嘛。”
    众人齐齐附和，就连冯才俊也道：“确实。那天看他跟天坤的人抢客户，一点都不像个新人。”
    张烨点头认可道：“这话是真的。他昨天签合同都没让我去。说是培训的时候都已经记清楚流程了，总部那边也有打单员帮忙。哪像你们啊，签第一单的时候一个个怂的跟什么似得。”
    “对了。”张烨忽然想起来问道：“方强！你那单什么时候签合同啊？我记得你前天是一起送的查档资料吧？”
    方强一愣，随后叼在嘴里的包子就直接掉在了地上，惊恐道：“完了完了！约的今天上午10点！靠，我给忘记了！老大，你陪我去呗！”
    张烨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同一期培训出来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是真他妈服气！快点的吧，别坐公交了，我开车。”张烨急吼吼的，晨会也来不及开了，领着方强就跑了出去。
    陈晋在门口抽着烟，看着两个人一溜小跑，忍俊不禁。这个方强啊……
    一根烟抽完，正好手机响了。是祁旭光已经到了。陈晋看见他的宝马车停在了路边，正拿着手机四下张望。
    “祁先生！”陈晋没有接电话，而是笑着应了上去。
    祁旭光一愣，随即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个时间站在路边打电话，还开着豪车，应该错不了。”陈晋应道。
    祁旭光眉头一挑，对眼前的年轻人顿生好感。
    不同于他这两天这接触过的其他经纪人，陈晋身上似乎有着一种别样的自信。
    “你眼睛挺毒啊！带我看看那套房子吧。”祁旭光道。
    陈晋却摇头道：“不好意思。祁先生，要看这套房子的话，得麻烦你先填几张单子。”
    说着，他就把委托购房协议和看房确认单给递了过去。其实现在行情不好，经纪人基本上都已经不会让客户签这些东西了。否则别人都不要求，就你特别，反而惹得客户反感。毕竟是要填上个人信息和身份证号码之类的。
    但陈晋却认为祁旭光不属于一般客户，这套房源也不属于一般房源。自己越郑重其事，把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扔出去，区别对待，祁旭光才会越认真对待。
    果然不出陈晋所料，祁旭光看了看，见没什么不妥，直接垫在自己车窗上就签好了递了回去。
    陈晋点点头，对祁旭光道：“没问题了。祁先生，跟我来吧。”
    路上，陈晋随口道：“祁先生之前看过清和苑的房子吗？还是看的其他板块？”
    祁旭光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看过其他板块？”
    “这还不明显么？”陈晋笑了：“1000多万的房子呢！这个价位，东江市除了江边那批按亩算面积的豪宅，其他地方不都由着您挑么？”
    “你很聪明啊！”祁旭光点头道。
    陈晋接着说道：“不过我敢保证，看完这套房子，您肯定对其他板块都会失去兴趣了！”
    “我看过的房子可不少，你牛皮别吹破才好。”祁旭光应声，跟陈晋一起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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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下午两点开始，到下周日两点，会上都市类强推。很大程度上来说，一本书成绩如何，一个分类强推过后就见分晓。
    所以希望大家也能推我一把！在新书排名评分里，推荐票是15的，至关重要！但是这两天推荐票数量又掉下去了，我实在是心急如焚！焦虑难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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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向各位衣食父母拜谢了！

45.降香黄檀木（第二更！求推荐票！！！）
    对于陈晋夸下的海口，祁旭光表示将信将疑。
    一方面他并不认为一个明显囊中羞涩的经纪人，眼界能高到哪去。昨天他在市中心看房的时候，那个经纪人可是睁着眼就敢把一套撑死不超过2万块钱的装修，硬生生的说成精装修。
    这也是经纪人的通病，习惯性的夸张房子的优劣，给客户造成心理暗示。他自己本就是个商人，对这种套路自然熟得不能再熟了。
    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眼界很高。能花过千万买房子的人，眼界能低到哪去呢？别的不说，就光他现在家里住的那栋别墅，地上4层，底下2层，加起来光装修可就花了近千万，还安装了私家电梯。这都不算家居家电的价格。
    他对生活品质是有追求的！
    所以当陈晋直接按了26层的按钮后，祁旭光就皱眉问道：“顶楼的房子？”
    见对方点头，他皱了皱眉：“天台的隔温和防水不知道怎么样！如果装修得不够好，我还要重新装修的话，可就麻烦了！”
    陈晋也不解释，笑道：“您看了就知道了。”
    祁旭光耸耸肩：“而且26层的话，每天等电梯都要不少时间，也挺麻烦的。”
    “不会的。”陈晋解释道：“清和苑这个小区，虽然到今年已经交付6年了，不过它当初的开发商就是知名开发商，用的电梯是最新款的。无人乘坐的时候，两部电梯，一部会停在13层，一部会停在1层，保证所有住户的等待时间都差不多。”
    “而且两梯四户，这个密度是刚刚好的。”陈晋接着道：“毕竟是公寓，总不可能一户人家单独一部电梯吧。”
    祁旭光点点头，心想如果不买别墅的话，这样的密度算是正常。如果房子合适的话，他觉得可以说服老婆接受。
    到了门口，陈晋拿出了鞋套之类的让祁旭光穿上，随后打开了门。
    祁旭光跟在陈晋身后进了门，然后就站定不动了。
    陈晋回身一看，心中暗笑，果然跟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一个模样啊！
    “祁先生？我带你具体看看？”陈晋微笑道。
    祁旭光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沉默了。
    一楼，客厅连接着阳台，巨大的落地窗加上挑高的顶，让采光没有丝毫的遮挡，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爬进屋内。
    餐厅在北面，同样连接一个小些的阳台，奢侈的中式圆桌，却不显得拥挤。
    随后则是两个卧室，原本四房的面积却只有两个卧室，可以想象这个卧室的面积大到什么程度。
    “祁先生，这就是这套房子面积大的原因了。”陈晋推开门，把他引进了茶室和会客厅。
    祁旭光狐疑道：“是把边上的那套房子给打通了吗？两本房产证？”
    陈晋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笃定道：“一本！”
    “原来如此。”祁旭光看到这里，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自然明白对于这种开发公寓开说，把两套房子并成一套的难度。再加上就连他都跳不出毛病的装修档次，这套房子房东的身份，他也觉出了不凡！
    “上楼看看吧？”陈晋问道。
    “没必要了。房子确实不错。东西都是最好的。”祁旭光笑道：“够得上豪华两个字。”
    看到这里，祁旭光已经觉得足够了。别的不论，光是房东明显不凡的背景，就让他觉得应该买下这套房子来！
    他来东江市可不是光光看房子这么简单的。除了这个目的，他更重要的是想把自己的业务拓展到东江市。通过买对方的房子来结交一下明显身份不凡的房东，这一千多万就不算浪费！
    陈晋笑道：“祁先生，我还是建议你上去看看！”
    “也行。”见陈晋这么说，祁旭光就跟着他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一眼看去，祁旭光就愣住了：“这……这是个亭子吗？”
    “没错！”陈晋偷笑着，打开了移门：“到露台上来看看吧！”
    祁旭光信步而出，怔了怔，在露台上踱步绕了两三圈，最后哑然一笑，对陈晋说道：“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对于公寓楼的理解，他始终都停留在面积太小，生活品质不佳的印象上。只不过既然要到东江市来发展，就得顾虑一下孩子的学区。所以他和老婆商量上，委屈委屈，没必要一定追求别墅了！
    但是这套房子却完全颠覆了他对公寓房的想象极限。
    这露台上构建的花园，比他自己那栋别墅的花园还来得别致谢。
    坐在这亭子里，看着那假山鱼池，莫名的就生出了一种尊崇的情绪！
    “这其实算是违章搭建吧？”祁旭光笑着问道。
    陈晋点点头：“当然算！只不过因为露台很大，位置也很巧妙，只要不走进这里，周围都看不见这里别有洞天呐！”
    “城管也不管吗？”
    陈晋摇摇头：“祁先生，你觉得房东会怕城管吗？城管也是人，又不是真的可以三千征服地球！”
    “哈哈！”祁旭光被他这老掉牙的梗给逗乐了。
    陈晋揶揄道：“祁先生，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吹牛皮吗？”
    “当然不是！”祁旭光微微尴尬。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担心隔温和防水的问题。
    这鱼池可就在卧室的上头，要是漏水的话，卧室早就废了。至于隔温就更不成问题了！
    整个露台都是垫高过的，下面有一层厚实的隔温层，明显是后期仔细维护过的。
    “对了！”祁旭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那这些家具家电的费用，怎么计算？”
    “随房附送，外加地下车库的两个母子车位，可以停得下四辆车！”陈晋道。
    “嘶……”祁旭光这下是真的惊着了！
    他的眼光比陈晋自是好上许多的！什么高档家电之类的，是入不了他的眼的。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客厅和茶室的两套沙发！
    陈晋之前看的时候，只是觉得贵，却不明白贵在哪？
    这两套沙发使用的木材，可是降香黄檀木！光原材料就得超过六位数一吨，再加上雕刻的艺术价值和年份，其价值就已经不是光光是木材的昂贵了，而是收藏价值！
    这种类型的家居，属于有价无市的！
    而陈晋竟然说如此昂贵的两套顶级家具竟然是随房附送的，除了能说明房东本身的豪气之外，似乎还有些更深的缘由？
    “小陈，你跟我说实话。这套房子的房东是什么人啊？”祁旭光认真问道。
    陈晋笑了声，回答道：“羊锅村的一个饭馆老板。”
    “啊？”祁旭光懵逼了！

46.另一种可能性！（第三更！求推荐票！！！）
    “不能够吧？”祁旭光皱眉道：“现在开个饭馆，难道比卖白面的还挣钱？”
    陈晋忍俊不禁，笑道：“祁先生！以现如今的房价，就算是卖白面的要买房，恐怕也得攒好一阵子呢！”
    祁旭光知道是自己失态了，但还是认真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说吧，什么情况？”
    陈晋点点头，明白不扔点真东西给祁旭光，他带着疑心，始终不妥！
    于是说道：“是这样的。这套房子房产证上的名字，确实是羊锅村的一个小老板，名叫吴荣发。只不过他来给我送钥匙的时候，似乎对这套房子也不怎么熟悉。祁先生你也知道，现如今东江市是限购限贷的政策，保不齐，就有别人用了他的名义买下这套房子来！”
    祁旭光听了先是点头，却又摇头道：“不对呀！这套房子的装修确实好，但是至少也是1年以上的时间了！限购限贷的政策可是半年前才出来的。”
    “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或许，祁先生你可以当面跟房东问问看？”陈晋建议道。
    祁旭光思索了片刻，认可道：“行。你约一下房东吧，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见面。”
    “没问题！”陈晋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吴小荣那边，自然又是“5分钟后回给你。”
    最后陈晋对祁旭光道：“约好了。今晚可以见面，不过，对方不愿意到我们门店里，说是到他的店里聊。”
    “ok！”祁旭光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正好也可以常常羊锅村的烤全羊，据说是东南沿海一带最正宗的烤全羊了。”
    “那我就沾沾您的光。”陈晋笑着说道，然后把祁旭光送到了大门口，目送他离开。
    见祁旭光的宝马车消失在车流中，陈晋朝门店走了回去，边走边思考着。
    根据祁旭光的反应，他能猜得出来，祁旭光一定也看出来了这套房子真实房东的不凡，所以自己说房东是个小老板的时候，反应才会这么大。
    而他的目的，其实跟祁旭光是一样的。也是想借此机会结识一下吴小荣背后的那个人。
    事到如今，陈晋已经渐渐没有把自己摆在一个普通经纪人的位置去思考问题了，而是把视野放的更加长远些，宏观些。
    而积累自己的人脉，就是第一步要做的事情。
    正想着，陈晋看见方强正蹲在边上的绿化带旁，死命的嘬着烟，一脸的愁容，整个人仿佛头顶上罩着一朵乌云一般，就差直接在额头写上“霉运当头”四个字了！
    陈晋一挑眉，走上前去冲着方强的屁股轻轻一踹，笑骂道：“你个牲口！没事在门口装什么忧郁？怎么？还想骗个富婆来包养你？不是签合同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老大！疼啊！”方强揉了揉屁股，然后也不蹲着了，直接坐在了路边，沮丧道：“我估计我是干不久了。等把这单的手续办完，我就准备辞职了。”
    方强这句话倒是把陈晋给说楞了！
    他心道这小子平时一向没心没肺，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的一个人，忽然这么沮丧，一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情况？”陈晋问道。
    方强叹了口气，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上，猛抽起来！
    陈晋气得又是一脚，骂道：“装什么怂货啊！有屁就放！”
    方强这才摇头晃脑道：“刚才走到半路，我有个客户要看房，我就一个人回来了。结果看完房，人家说房产税都出来了，那些有好多套房子的，都要抛售了。所以他也要观望，说是房价肯定要大跳水了。”
    “然后我就给我的客户全都打了一遍电话。结果所有的客户，都是看了昨天的新闻之后，说暂时不买房子了，要等等看。”
    方强无奈道：“陈哥，就这情况了，我估计接下来想成交是很难了。这行是干不下去了，我有个同乡在东江新城那边工地上当工头的，说我去搬砖的话，每个月少说也有五六千，怎么样？要不我跟他说说，让他多留一个空，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你个大头鬼哦！搬砖？亏你想的出来！”陈晋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这脑子里，除了精虫就是浆糊了对吧？真要出了房产税，倒好了！关键是未必会真的征收啊！”陈晋说道。
    方强愣住了！
    陈晋见他真是不开窍，只好说道：“你想想啊！如果真的征收房产税的话，对于有多套房子的人来说，压力确实大了一些。那么很有可能导致的局面就是抛售，然后市场上出现一大批新房源！”
    “这也是所有观望着都期待出现的局面！他们希望的是，出现这样的局面后，房价跳水，他们就可以入手买房了！”
    “只要有成交，咱们中介公司就饿不死，懂了么？10年前房价还很低的时候，你见中介公司饿死了么？真是猪脑子！更何况房价根本就不可能跳水！”陈晋斩钉截铁道。
    方强见他笃定的样子，讪讪道：“陈哥，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吧？”
    “这还需要小道消息啊？”陈晋真的是无奈了。但是对于方强，他确实是当朋友的，于是只好不厌其烦道：“培训的时候不就说了么？现在东江市的库存房源大概是十几万套！可你想想东江市有多少人口？一千多万！就算是所有的房子全部跳水了，也还是供不应求的市场！供求关系不变，价格就算会有震荡，最后也还是会持续上涨的。”
    “这尼玛都是最基本的常识啊！”陈晋叹道：“所以要我说，现在聪明人就应该买房。等着吧！哪怕暂时跌一阵，最后一定还会涨起来的。再说了，这个政策能不能执行下来，还两说呢！”
    方强不解道：“新闻都报道了，还能不执行？”
    “那个是从顶上下来的政策！具体到地方，地方政府也还是有酌情执行的权力的。所以在我看来，房产税这个消息也就是个烟雾弹！就算最后能执行下来，具体的税率也一定会变，通过一些条件免除一部分，在减少一部分，最后不痛不痒！”陈晋给方强分析着。
    这也是他昨天得知房产税的消息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方强听得一知半解，最后实在是想不明白，只好放弃了。他说道：“那就好。既然陈哥你说这行还有得吃，我就放心了！”
    不过他接着又好奇道：“那你说，既然政策都不一定能执行下来，新闻这么大播特播的，还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陈晋笑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是看着政策判断风向，然后随机应变的吗？”
    ！！！
    刚说完这句话，陈晋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靠！你个牲口也不算一无是处的嘛！他妈的帮了我大忙了！”陈晋匆匆给方强扔下了一句话，就跑进了门店，弄得方强瞪着眼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陈晋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必须马上查证一下自己刚刚想到的可能性……

47.露馅！（第四更！求推荐票！！！）
    陈晋是个极其喜欢思考的人，尤其喜欢揣摩他人内心最深层次的想法。
    就好像爸妈刚走的时候，没人管的兄妹俩，经常会被隔壁的孙阿姨喊过去吃饭。
    表面上是可怜两个孤儿，自家做了肉菜，就会刻意喊上，为此还在邻里间博了个善良大方的美名。
    但实际上，陈晋很清楚那是因为孙阿姨的儿子跟他同班，但是却总逃课，还跟一些“社会闲杂人等”厮混，孙阿姨也管教不好。
    所以每次陈晋在她家吃完饭，都会刻意的表现出自卑、惶恐、无奈、哀伤之类的情绪，然后不停的抱怨，时不时还会挂两滴眼泪哭诉。
    如此一来，等他们兄妹俩离开之后，孙阿姨就有非常形象生动的活生生的例子，可以对自己的儿子进行说教了。
    “看吧。像你们这样年纪的小孩，要是没了长辈的庇护，就只能是这么个下场。一点人格和尊严都没有了，明白吗？你也想将来变成这样吗？”
    许多年过去了，孙阿姨的儿子，自己的同学，最后到底是改邪归正变成五好青年，还是终究踏入歧途，他不得而知。
    但是如何揣摩人心，透过现象看本质，却是陈晋在这人情冷暖中学会的重要本领。
    孙阿姨利用了他们兄妹俩对自己的儿子进行说教，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了孙阿姨来吃上些好东西呢？
    陈晋从小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所以更对吴小荣背后的这个人上心了。现在可不是混几顿肉吃那么简单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陈晋想着，同时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一个个的点击，又一个个的关闭，最终，点到了最后一个，然后，哑然失笑！
    “这尼玛……好像有点玩大了啊！”陈晋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陈晋都在十分认真的思考着。自己的结论实在是有点超乎他的想象，尽管还无法最终确认，但早做准备总不会错，否则事到临头的时候，就太仓促了！
    门店里的同事都在忙碌着，因为房产税的消息可不是八卦杂志上来的，那都是些权威媒体在报道，所以影响面很大。
    大部分的人，都在斟酌着怎样对自己的客户进行销讲，劝解客户继续下单。同时在短短一天之内，自己找上门要求登记房子挂牌出售的房东也不在少数。
    这些房东一个个看上去都人模狗样的，傻子都能看出来身家不俗。但是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些许忧虑和焦急却是骗不了人的，不然的话，也没必要把小区门口的中介公司挨个转了一圈。
    越是这样的情况，陈晋反而越是笃定了自己对于房产税的判断。同时也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马上就要12月了，再有两个月就要到春节，在这个节骨眼上玩这么一出，看来处于天上的那帮人，也是皮得很呐！
    不过陈晋现在来不及想太多大方向上的事情，随着太阳西斜，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约莫下午5点左右，祁旭光如约来到了清和苑的门口，要接上陈晋，一起去羊锅村。
    陈晋收到他的短信，跟张烨打了声招呼，随后背上整整齐齐的一整套协议，上了祁旭光的车。
    在车上，陈晋打开了活点雷达，看着祁旭光的购房欲望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红色，心下安定了许多。
    这一天的功夫，他猜不到祁旭光去干了什么。但是他的购房欲望却比上午看完房的时候更加强烈了。不过陈晋也不纠结，以祁旭光表现出来的身家推断，他在东江市一定也有不少的人脉，或许是有了他自己的一些判断吧。
    两个人边寒暄着，边驶向羊锅村。因为正好是高峰期，所以路上有些堵车，等到了羊锅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进了羊锅村里。
    村子不大，不过道路两边全都是羊杂火锅的招牌，车来车往的，好不热闹。
    大胡子羊肉馆就位于进村后正对着的岔路口上，一眼就能看见，算是羊锅村里的黄金地段了。尤其是祁旭光要停车的时候，从店里跑出来一个小伙计，指挥着让他停到了边上的一块空地里。
    这块空地面积不小，目测至少还能停四五辆车，但是入口处却还有个老头把守着，其他店里的客人都不让停。而边上的那些店主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样子。
    这么个小细节被陈晋看在眼里，思量开来。
    下车之后，是吴小荣亲自出来迎接的，能看得出，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陈晋暗笑，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赚进50万，换了是自己，一定也会笑的很灿烂。
    “小陈啊！没想到你效率这么高，昨天才挂出去的房子，今天就卖掉了！厉害厉害！”吴小荣热情的对陈晋说道，态度跟早上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陈晋笑道：“吴老板，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客户，祁先生。”
    祁旭光点头跟吴小荣打招呼，丝毫不介意他手上的油渍的握了握手。
    吴小荣道了声歉，解释道：“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大老远跑过来。你也看见了，我这小生意跑不开。不过你放心，今天你们俩在这尽管吃尽管喝，我请客了！”
    祁旭光礼貌道：“不要紧的。羊锅村名气这么大，我也早就想来尝尝了。既然吴老板你这么说，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哦！”
    吴小荣立刻应道：“对对！别客气，来，我都准备好了。”
    说罢，就引着两人上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大铜锅还有几盘烫菜，随着几人进来，几个服务员就开始麻利的往里端着切好的各色羊杂羊肉，最后还有两个人抬进来一只烤全羊，热气腾腾的！
    陈晋看了确实有些馋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现在天气渐冷，正是吃羊肉的季节。
    东西摆放停当之后，吴小荣又拎上来一罐米酒，挥手让服务员出去，自己留了下来，招呼道：“来来，尝尝自家酿的，好喝不上头！”
    三个人齐齐倒上喝了一杯后，祁旭光笑道：“今天还真是麻烦吴老板了。”
    “哪里的话，我听小陈说，你是准备一次性付款买那套房子，有气魄呀！”吴小荣夸赞道。
    但是话里透露出的那么一丝漏洞，却被祁旭光抓了个正着。
    “那套？”祁旭光不经意的瞥了陈晋一眼，见陈晋也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看着他，微微一笑。
    接着，三个人就开始吃吃喝喝，同时祁旭光和陈晋也很有默契的，开始从一些关于房子的小事上佯装无意的询问开来。
    只不过吴小荣却经常回不上话来，只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这么一来，反倒更让祁旭光和陈晋确定了想法。
    酒过三巡，祁旭光忽然道：“对了吴老板，有件事我得跟你请教一下。”祁旭光说道：“你天台上的那个亭子，时间久了有点掉漆，我准备找人重新修一下。你看看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当时的工队？熟手好干活嘛！”
    吴小荣一愣：“亭子？哦，对对亭子，你等一会啊！”
    他说着，就起身出了包厢。陈晋朝着祁旭光竖起大拇指，有些佩服。
    这种问题，直接问是肯定不妥的。但是旁敲侧击的，吴小荣自己就得露馅。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随后应道：“那个工队的工头现在不干了回老家了，估计你得自己再找一个工队了。”
    祁旭光点点头，又问道：“还有一件事，小陈跟我说的，不过我还是得当面跟你确认一下。”
    吴小荣轻轻嘶了一声，应道：“你说吧。”
    “就是那两套家具。”祁旭光道：“这降香黄檀木可不是便宜货。我看着加起来起码值个两三百万的。吴老板真的是随房附送吗？”
    “啊？两三百万？”吴小荣明显的一怔，随后立刻闭上了嘴，眼神有些飘忽。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片刻后，边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说道：“还是我跟你们聊吧。小荣，你去换壶酒！”
    吴小荣如获大赦，连忙抽身出了包间。
    这个包厢并不是那种封闭的，而是两个房间打通的，中间用了一扇木质移门隔断。如果人多的话，就可以打开移门，直接成为一个两桌的包厢。
    说话的声音，正是从隔壁的包厢传来的。很显然，刚才隔壁一直有人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陈晋跟祁旭光相视一笑……
    正主终于要出现了！

不是看见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了才会看见希望
    这章不是正文，而是我想跟大家聊聊。
    掐指一算，从第一本签约的书开始，到如今也已经码字整整三个年头了。
    成绩嘛，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重生之炒房王》，算是百万字完本，均定1300多。
    说实话那本书前期成绩还过得去，有起来的希望，只不过后来我自己懈怠了。
    原因很多，方方面面。要兼顾着生意，又喜欢玩乐，而且又有拖延症。
    最直观的反应就是更新。从刚上架的一天10更，到后来的一天3更，最后一天1更，无疾而终。
    这个时候，眼看着当初同时开始踏入网文的朋友们，强的犹如肘子，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大神了。
    稍差些的，也已经找对了门路，精品，5000均定，万均……
    直到这时我才有些幡然醒悟，原来只有我仍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因为我姓刘，所以曾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网名都叫刘阿斗，或许也是冥冥中的注定吧？笑~
    随后我开始非常认真的审视自己，写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想火，想赚钱，想成为众人艳羡的大神……
    这是废话！但凡是写网文的，就没有一个不是这么想的。
    然而在这个目标背后，我自己究竟又付出了什么呢？
    最后思考的答案让我自己毛孔悚然！
    就凭你？思考剧情到一半，跑去打两个大秘的你？
    就凭你？刚码完一章，就迫不及待去吃鸡的你？
    就凭你？打定主意一晚上码字，别人一个电话就滚去ktv喝酒的你？
    这样的你，要是都能火的话，真真的天理不容！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码字的，你也仍旧是一个死扑街！
    最后，你真的喜欢码字吗？热爱网文吗？
    答案是肯定的！
    那就别想其他事情了，把当下的事情做好吧！
    我对自己这样说。
    05年入坑的魔兽世界，已经打到守关boss了，服务器第一的荣耀就在眼前。
    嗯，afk，卸载。
    现象级游戏，引得你连续通宵两天丝毫不知疲倦的吃鸡，kd都达到3+了，刚刚找到十分牛逼给力的队友。
    嗯，byebye，卸载。
    我靠，朋友圈又在发了，有一群在就把，有一群在ktv，还有一群在会所。
    嗯，关闭朋友圈，无视。
    你要做的只有这些事情！
    码字的时候，打起12分精神码字，休息的时候，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剧情，人物和线索。
    多扫榜，看看别人家的剧情多么精妙，别人家的人物多么丰满，别人家的布局多么宏大。
    然后我就这么做了。偶然间发现，好多一线大神，又或者渐渐写出名堂的朋友们，其实也都是这么做的。
    原来这才是正确的道路啊！
    我想着。
    于是《房产大玩家》开始上传了。
    当时很忐忑，开头大概修改了三次吧，编辑才点头说签约。
    然后在老书发了个新书的广告。
    开始了真正战战兢兢的码字。
    事实就是，当你把心完全沉下来认真码字的时候，反馈的结果是惊喜的。
    于是，在试水推杀进了分类签约榜！
    编辑说，哦，这个榜单，没啥用。
    朋友说，哦，分类页，没人注意的。
    但是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当时的欣喜若狂！尽管有无数人在杀进了这个榜单，最后仍旧是扑街，但我还是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进步，意味着希望！
    我打了鸡血一般，写啊写啊，第十名，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
    每一个名次，都让我会心一笑。
    这次，可以再努力一点！
    我告诉自己。
    今天开始，是分类强推了。除了三江和首页强推外，新书最给力的一个推荐了！
    而我，在全站签约新书的19名。
    看着离第十名那遥不可及的评分，我有些肝颤。
    有可能吗？真的有可能吗？
    我不断的问自己。
    那可是首页排行榜啊！除了大神就是刷子的首页排行榜啊！
    不过，天生的不服气，让我还是想厚着脸皮试一试！
    毕竟还有8万字才出新书期呢！是吧？
    更何况明天就是周一了，所有的评分都要重新计算了！
    只要我好好码字，认真更新，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我这么一个小扑街，也要斗胆跟大神们斗上一斗了！
    尽管数据还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就算摔破了头，也要飞上云霄！
    再次，我诚挚的恳请各位，给我插上一对翅膀吧！
    就算变不成天使，就算是个鸟人，我也要试着扑腾一下！
    因为生活从来都不是看见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了才会看见希望！
    所以，新的一周，继续坚持吧！
    我，貔蚯，求票！

48.投缘（抢凌晨推荐票的第一更！）
    “啪嗒”一声，用来隔断的拉门被推开，在陈晋和祁旭光的注视下，从隔壁包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笑道：“不好意思。因为情况有点特殊，所以才让小荣出面的。不过我看祁先生你明显也不是普通人，我再不出来，就有点不尊重你了。哈哈。”
    祁旭光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没有说什么我早看破了之类的话，礼貌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要不老哥你给说说？”
    中年男子点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德民。这套房子，其实是我出的钱，然后占用了小荣的身份买下来的。”
    他说完，见祁旭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继续道：“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是需要摇号的。当时怕自己摇不中，就找了些朋友一起摇。后来我还真没摇中，小荣他摇中了，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吴德民轻描淡写的就寻了个由头把这事解释了过去。只不过祁旭光和陈晋哪会听不出真假？
    一个能让开发商配合着，把备案图纸都改掉的人，想买房子需要摇号？那才真是见鬼！再加上吴小荣在他面前那副言听计从的样子，惧怕多过顺从，哪像一般朋友的模样？解释不通的嘛！
    只不过现在这状况，既然吴德民已经给出了解释，就不适合再追问了。
    明显是人家还有顾虑，不肯全盘托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行为太不讨巧了。
    所以陈晋很机敏的应和道：“原来如此。这也难怪，当初清和苑开盘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去摇号，哪怕是根本不具备购买力的人都去了。摇到号子之后，一转手就卖个几万块钱的，然后让别人占用自己的名义购房。当时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甚至还有投机的人，顾了好些农民工去摇号呢！每人发个2000块钱，然后转手卖了号子，再做公证，一来一去就赚大几十万呢！”
    听陈晋说完，吴德民微微诧异的看了陈晋一眼，有些意外。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借口有些蹩脚，正寻思着如果对方继续追问，那么宁愿不成交，也不能再多说了。
    卖房子只是图个安心，但要说多，就容易错多。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经纪人反应倒是很快，立刻就把自己的谎言给盖上了盖子，彻底坐实了！
    祁旭光听了陈晋的话，也明白过来。大家都是初次见面，不可能奢望对方给自己透什么底。
    但是只要见到了面，再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反正房子的手续嘛，可以快，也可以慢，机会还有的是。
    接着，三个人齐齐笑了。只不过是笑陈晋说的这个趣闻，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是吴小荣端着酒上来了，见三人都在笑着，立刻就放松了很多。
    “这是虎骨酒，东北那边弄过来的虎骨，找庆余堂的老中医配的药一起泡的，酒是自酿的土烧。壮阳的好东西啊！平时根本舍不得喝呢！”他陪着笑说道，同时给几人都倒上，然后顺势就要离开。
    吴德民却道：“小荣，坐下一起吧。”
    “啊？”吴小荣先是一惊，随后有些小意的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招呼着众人喝酒。
    陈晋见正主也出面了，而且活点雷达上显示着，无论是吴德民还是祁旭光，现在的成交欲望都极其的强烈。
    “时机已到。”他心想，于是开口道：“两位，既然聊的这么投缘，要不就把这事定下来？”
    祁旭光听了，看了眼吴德民，在征求他的意见。
    吴德民微微一笑，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陈晋，眼神玩味，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那就定下来吧。”
    陈晋一听，立刻心脏狂跳，他举起杯子来，邀着众人碰杯，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激动，随后跟两人告罪一声，到了旁边的包厢里，从公文包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开始填写起来。
    这边，祁旭光对吴德民赞叹道：“老哥，你确实是豪迈！那两套降香黄檀木……”
    吴德民笑了笑，对祁旭光刻意熟络的称呼没有反应，抬手止住他的话道：“不要在意。我反正也没地方放，更何况这么大总价的房子本来就不容易成交，就当我为之前的隐瞒陪个不是吧。”
    祁旭光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同时又敬了吴德民一杯。
    吴德民一饮而尽，随后笑道：“冒昧问一句，祁老弟你是干什么行业的？”
    隔壁的陈晋一听他问这个，也是立刻竖起了耳朵。他的目的，成交自然是首要的。但是通过这一单来拓展自己的人脉，也很重要！
    尤其是吴德民！
    祁旭光听了，摆摆手道：“我就是个造房子的。上不了台面。”
    虽然他说的很谦虚，但是吴德民还是很敏感的追问道：“老弟是……金阳那边的？”
    祁旭光点点头：“老哥知道？”
    “知道一点。”吴德民说着，主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祁旭光道：“我在东江开着家小公司，如果老弟将来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祁旭光看了看，哑然笑道：“润嘉财务是老哥你的公司？怪不得呢。”
    吴德民跟他相互间点点头，知道对方已经心中有数了，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足够聪明的人，都会天然有种默契存在。
    陈晋在隔壁听见祁旭光承认自己是金阳市的人，而且还是做建筑行业的，也算明白过来了。
    金阳市可以说是楚南省的包工头之乡。楚南省超过半数的建筑公司，都是金阳人开的。再加上抱团效应，金阳人在东江市可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这也就难怪吴德民会主动要跟他结交了。而且在祁旭光也知道了吴德民的身份后，两个人之间原本的一层隔阂似乎也都消失不见了。连着又喝了好几杯。
    陈晋的协议也填好了，招呼两个人来看。
    祁旭光自然全无反应。知道了吴德民的身份后，价格上的问题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且本身这个价格就很公道了。
    倒是吴德民看了两眼后，扭头冷声对吴小荣说道：“小荣，这个价格是你开的？”
    吴小荣顿时惶恐了起来，半天憋不出个屁。
    “哎……”吴德民叹息道：“小荣，咱俩也认识几十年了。该你拿的，我可是一分都没少你的。这不该动的脑筋，你就喜欢瞎动。这个毛病就改不了吗？”
    吴小荣艰难道：“我……我之前觉得，应该用不着你出面的……”
    祁旭光奇怪问道：“老哥，怎么了？”
    吴德民道：“我的开价明明是1250万。我这个老朋友私底下跟你们开了1300万。这事……”
    “就算1300万也是便宜的。”祁旭光说了句。
    吴德民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但是陈晋却见吴小荣的脸色渐渐变得惨败起来，心中也是冷笑。
    如果遇上憨一些的客户，稀里糊涂的就成交了，说不定还真不用吴德民出面。那多出来的50万可就都落进他吴小荣的口袋了。
    只可惜祁旭光鸡贼的要命！再加上自己推波助澜，搞的吴小荣现在下不来台。
    不过通过吴小荣的反应，陈晋倒是对吴德民真正的身份越来越笃定了。
    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怎么样把自己的往两个人之间，靠的更紧一些……

49.谁还不是个影帝了？（第二更！求推荐票！！！）
    看着祁旭光签完字后，吴德民和吴小荣也一起签下了名字，陈晋着实满心欢喜！
    祁旭光的提包里带着20万的现金，是之前就准备好的。现在直接被他交给了吴德民当作定金，边上的吴小荣一脸凄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而吴德民收了钱之后，也掏出了房产证来，让祁旭光过目之后，递给了陈晋。
    最终陈晋把三方签字的协议递给两人的时候，祁旭光和吴德民都已经勾肩搭背在一起了，重新返回桌上继续喝酒。
    虽然不清楚吴德民和吴小荣的具体关系，但主次关系还是很明确的。这一桌的菜，因为是吴德民也来了，所以都是最鲜嫩最好的，浪费确实有点可惜！
    陈晋也坐了回来，跟两人碰杯一口气灌下一两虎骨酒后，他抽空看了一眼活点雷达，屏幕上耀眼的四位数，1530分的积分让他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只不过这顿晚饭，前前后后也着实喝了不少了。又是米酒加药酒混着来，饶是陈晋的海量，也有些上头了。所以他没有急着把积分给用掉，而是准备等完全清醒的时候再斟酌。
    今天最主要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三个人是着实喝了一顿大酒！
    先是吴小荣拎上来的两斤虎骨酒被三个人给安排掉了，随后又拎上来一桶5斤装的米酒，又被三个人给安排了！
    一直喝到了临近午夜，这一场酒才算喝完！
    到了最后，吴德民和祁旭光甚至都生出了一股“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就差摆上关二爷点上香之后歃血为盟了！
    不过虽然两个人酒量都算是极好的，可还是被陈晋给安排了！
    三人起身要走的时候，只剩下陈晋还能站稳。
    他搀着祁旭光，一直在陪坐没敢多喝的吴小荣搀着吴德民，一齐下楼。
    祁旭光喝得烂醉，车自然是不能再开了。吴小荣跑到外面路口招呼代驾的去了。
    吴德民有司机，此刻正往空地上走去，要把车开出来，吴德民自己则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垂着头，喘着粗气。
    陈晋把祁旭光搀到车上后，又返身回来要跟吴德民道别。
    “吴先生，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陈晋真诚的说道：“接下来的手续，我会一步一步对接好的，绝对不会让你浪费一点时间！”
    “额……”吴德民打了个饱嗝，抬起头来，睁着因为醉酒而猩红的双眼，哼笑一声道：“小陈，来来，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你吴哥啊。”
    陈晋怔了怔，心中暗笑，倒是没想到吴德民竟然还是个真性情？自己陪着喝了顿大酒，关系就变得这么近了？
    不过这种机会陈晋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盼的就是这个呢！
    陈晋从吴德民手中接过名片之后，吴德民忽然又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道：“关于房子出资人是我的这件事，你要记得保密哦！”
    不知是深夜的寒风吹过灌进了衣领，还是没有来的一阵心悸……
    陈晋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心中大骇！
    他看见吴德民此刻本应该浑浊不堪的双眼，布满血丝，异常猩红，却也异常的清醒，目光闪烁，像极了扑食前的饿虎……
    “那……那是一定的！吴先生请放心！这一点，我保证！”陈晋郑重其事的点头应道。
    吴德民满意的冲他挑了挑眉，才笑了笑，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瞬间又变成了一个因为醉酒而随时有可能摔倒的模样，摇摇摆摆的晃上了车，甚至还差点一脚踩空跌倒。
    可此时的陈晋心中，却依旧惊骇万分！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直到吴小荣领着代驾的回来了，站在车旁喊他他方才反应过来！
    陈晋暗自想着，快步上了祁旭光的车！
    “先到清和苑，然后去东江花园酒店。”陈晋对代驾员说了声，然后看向祁旭光，见他倚在车窗上，似乎已经烂醉，才缓了口气，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抽出一根香烟点上。
    “给我也来一根！”边上的祁旭光忽然坐正了身子说道。
    陈晋心里一震，又看了他一眼，同时把香烟递了过去。
    “哟？利群逍遥？你这烟档次可以啊！”祁旭光笑了声：“现在干经纪人都这么滋润了？”
    陈晋略显尴尬，解释道：“晚上知道是跟您一起吃饭，就故意买了包好烟。平时也舍不得呢！”
    祁旭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也打开车窗点上烟，吸了一口后道：“说起来，白利群我也好多年都没有抽过了。次是次点，但是够味！”
    “咳咳！”陈晋猛然被烟呛到，咳嗽了几声，附和道：“那是。要论提神，还真是越次的烟越好。不瞒您说，我以前抽的都是双叶呢！”
    “哟？你这么点年纪，还是个老烟枪了？”祁旭光打趣道。
    陈晋耸耸肩，示意无奈。
    “对了小陈，这个吴总的润嘉财务公司，你听说过吗？”祁旭光道。
    “没有！”陈晋应道：“是一家很大的公司么？”
    “真没听过？”祁旭光再次追问。
    “真没有！”陈晋笃定道。
    祁旭光不再问了，扭头朝着窗外，抽着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深夜的道路上连阿猫阿狗都没有了，冷得要命！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清和苑把陈晋放下，然后祁旭光说了声明天给他送查档资料后就离开了，剩下陈晋一个人，朝着租住的城中村走去。
    其实让代驾把他直接放到城中村也行，无非就是多拐个弯。但是陈晋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安静的走走，捋一捋思路。
    今天最让他高兴的，自然是把单子给签下来了！
    但最让他意外同时有些惊恐的，却是吴德民和祁旭光两个人的城府！
    今天晚上的酒他可是也在喝的。60来度土烧泡的虎骨药酒，后劲有多大他一清二楚。再加上拢共六七斤的米酒，哪怕是一桌10来个人，恐怕都要倒下去一两个的。
    可偏偏就三个人喝，陈晋除了上头之后有些晕外，并无大碍，这是他当初在酒厂锻炼出来的。
    然而吴德民和祁旭光也都没事，可他们会装啊！
    下楼的时候，陈晋是真觉得自己一个没扶稳，祁旭光就得摔个狗吃屎，吴德民也是一样，那脚步都浮得跟太恐怖似得。
    可就算是这样了，实际上两个人都没醉！至少是没有完全醉。无论是吴德民最后让他保密这件事的那个眼神，还是后来祁旭光在车上与他的对话，都让陈晋打心眼里的佩服！
    白利群，那是他早上等祁旭光的时候在抽的烟。当时祁旭光一到，他就掐灭扔掉了，同时还把有烟塞进了包里。可就是这么匆匆一瞥，祁旭光就记住了，并且还通过这一点来告诫自己，他依旧清醒得很呐！
    “果然。能混出个人模狗样的，谁还不是个影帝了？”
    “只不过，我也未必就差了！哈哈……”陈晋在深夜的寒风中笑的很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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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看章评里好多都在说种马的问题，那我就给大家明确一下吧！
    本书一定以及肯定，不会是种马。绝对不会见一个x一个。
    但是主角也绝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前面的单章就说过，我要写的是一个年轻人的经历和成长。情感自然也是经历的一部分。
    主角会有女友，甚至可能还会换女友。但不会两船三船这样就对了。至于女主是谁，你们慢慢看下去就知道了。
    相伴一生的女人，未必一开始就会出现，但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就这样。5分钟后第三更！

50.区域经理（第三更！求推荐票！！！）
    但是陈晋的张狂笑声却在瞬间被打断了！
    “叮！”
    “这么晚了还有客户？是出来招魂么？”陈晋摸出手机看了看，顿时笑了。
    “哥……你今天没有给我讲故事…！”是陈悠发来的短信。
    看着短短的一行字，陈晋甚至可以直接脑补出妹妹嘟着嘴委屈巴拉的表情，于是笑着回道：“我在忙着给你挣嫁妆呀！哥哥要让你在出嫁的时候，风风光光的！”
    “嫁你个大头鬼哦！一只单身狗还操心我呢？别回了！我睡觉了！”陈悠一句话怼得陈晋哑口无言。
    “就这破脾气，我不多挣点钱当嫁妆，谁敢要啊！”陈晋无奈的想着，爬回了自己的窝，在酒劲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陈晋不可避免的有些宿醉的轻微头痛。
    好在生物钟已经完全形成惯性了，并没有迟到。不过寒冷还是让陈晋更加下定了决心要赶紧搬家！
    到了店里，大部分人已经到齐了。只不过有违于平时早晨的热闹，今天除了两个值班的在打扫卫生，其他人一个一个的都正襟危坐的在电脑面前，目不斜视，甚至有点苦大仇深的感觉。
    “什么情况啊？一个个跟要上刑似得。”陈晋笑着说道。
    方强比他到的早些，一听他说话，立刻冲他挤眉弄眼的，示意他噤声。
    这时张烨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陈晋，一大早的不赶紧投入工作，在这闲聊什么呢！”严厉的声音响起，陈晋也明白了众人谨小慎微的原因。
    说话的是曹理良，张烨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万策公司大西区3分区的区域经理，对门店里所有人都有生杀大权的人！
    “曹领导好！”陈晋立刻很狗腿的打了声招呼。
    只不过曹理良却依旧看着他，有些不悦道：“你不知道公司的规定，是不允许把食物带到门店里的么？像什么话？”
    他说的是陈晋手上提溜着的包子和豆浆。陈晋自知理亏，讪讪一笑，急忙跑到门外几口啃掉，然后才又进来。
    还不等他坐下，曹理良又发难道：“陈晋，你别以为开了几单就可以得意！区里这个月开了两三单的可不只你一个人。以后再犯这种错误，张烨你要按照标准罚款。”
    张烨跟在身边，陪笑道：“知道了，领导。”
    曹理良这才点点头，返身回了办公室，张烨跟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领导啊！刚开了好几单的新人，何必这么较真呢！嘿嘿……”张烨还是试图为自己的人开脱一下。
    不料曹理良却摇头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随意了。越是年轻人，在这种时候越是容易飘！你不敲打一下，他还以为公司离了他就转不动了呢！”
    “现在不是没人开单么！领导你真把他给我怼跑了，我上哪去再找一个月干20万的人呐！”张烨苦笑道。
    曹理良叹了口气，拍了拍张烨的肩膀道：“当店长，就是不能被经纪人牵着走。其他人不开单，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么？”
    “得！”张烨有些崩溃：“这货还是老一套！除了逼业绩就是逼业绩！经纪人不开单就是我店长的责任？那南方花园店这个月才干了8万呢！区经理是不是也有责任？真他娘希匹的搞笑！”
    只不过这些话张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别看中介公司来去自由的很。但是大部分人在尝到这行的甜头后，都是舍不得离开的！
    甚至从中介公司离开去了别的行业，最后又转悠回来的都大有人在！
    而中介公司虽然不属于机关单位，可内部森严的上下级关系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他曹理良真要是狠心开了你张烨，连冤都没处喊去！
    除非，你能牛掰到他根本不敢开你！
    但是，这有点难呐！
    “怪不得只能靠熬资历硬生生的熬成区经理！”张烨心里吐槽着：“这么不会做人，光知道逼，难怪领导不喜欢！别人升到区经理，快的两年，慢的也就三五年，可你曹理良，熬了8年！自己也不知道反省！”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半响没吱声。曹理良看了看他，没好气道：“你昨天的数据查完了？”
    “查完了。”张烨应道。
    “那你还不开晨会？”曹理良无语了。
    张烨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笔记本走了出去，见人都到齐了，拍手喊道：“开晨会！”
    众人听了，齐齐动身。陈晋小声对方强问道：“今天区经理怎么来了？”
    “天知道呢！”方强应道：“可能巡店轮到咱们了吧。”
    陈晋耸耸肩，无奈！确实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官大两级？
    因为有了区域经理的旁听，这次的晨会众人都显得很精神，但是却安静了许多。张烨也完全是照本宣科，说完数据说目标！
    陈晋看在眼里，心里非议：这样开晨会，反而达不到目的。一点朝气都没有了！
    张烨正说着，曹理良在边上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打断道：“等等！”
    “领导，怎么了？”张烨疑惑的看了看他。
    曹理良皱眉道：“这系统上怎么显示陈晋昨晚没打卡？是早退了么？”
    “哦，不是。”张烨解释道：“他昨晚去谈单了，到店里关门都没来得及回来。”
    “谈单？一个人？”曹理良狐疑道：“你不陪着去么？”
    张烨笑了：“没必要。他上次签合同我也没陪。陈晋培训的时候把这些都学的很好。”
    但是曹理良却不高兴了，严肃道：“简直是胡闹嘛！一个新人经纪人谈单，你店长都不跟着？再说了，他说谈单就是谈单？万一是借口呢？我要是天天说谈单，天天不打卡，你也不知道啊！”
    “额……”张烨也没话说了。陈晋昨晚确实没给他反馈什么信息，搞的他现在想帮陈晋都帮不了。
    “领导。”陈晋应道：“我昨晚真是谈单去了。只不过后来搞得很晚，就没来得及回来。”
    一听他说这话，曹理良不屑的一笑，问道：“那你谈成了么？”
    “谈成了。”陈晋继续点点头。
    曹理良这下倒是笑了：“那你说说看，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陈晋道：“房源是房东从网络上看见我号码打过来的，客户是在公交站外拓的时候接的。”
    反正这件事谁也不会去求证，由着陈晋瞎编就行了。
    “嗯，那很好。”曹理良这才算是满意，问道：“房源情况报一下。”
    “好的。”陈晋徐徐说道：“房源是20幢的，345方，豪华装修，成交价1300万。”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在小会议室里引起了一阵惊呼！
    一群经纪人全都直接愣住了！
    1300万？什么鬼啊！还有这345方是什么玩意儿？清和苑有这种房源？
    张烨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昨天一直没反馈，感情在这憋着大招呢？
    曹理良也是怔了怔，随后难以置信的问道：“成交价……多少？你再说一遍！”
    “1300万啊。其实客户最高能承受2000万的！只可惜咱们清和苑最高就只有1300万了！客户还觉得房源不够大呢！我好说歹说的，客户最后才下单！”陈晋耸耸肩道。
    “那……收佣呢？”曹理良瞪圆了眼睛问道。
    陈晋呵呵一笑，咧嘴道：“全佣！26万！”
    “呜嗯！”
    曹理良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咽口水声。随后小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惊呼！

是的，我，头铁娃！又开单章了，来看看吧！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全站签约新书榜，在第12名！
    昨天还是第21名，当时想着貔蚯你可别逗了，那个榜单真不是一般人能杀进去的。
    然后偶然间的一刷新，就到12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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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里面有个悖论。因为这个榜单是针对20万字以下，一个月之内的新书而设定的。
    所以如果我更新的太快，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哪怕冲进去了，在榜单里也呆不了几天，完全达不到曝光推广的目的。
    但是我想，那又怎样呢？我这个头铁娃就是想证明一次，原来别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就算很快下榜，也无所谓了！
    再次，我先谢过我的所有读者们！
    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张票，都是对我是巨大肯定！
    然后，还是那句话……
    我，头铁娃，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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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气！太他妈争气了！长脸！太他妈长脸了！”张烨憋着笑，几乎要憋出内伤。要不是曹理良就坐在身侧，他都想要喊出来了！
    不过张烨需要顾忌，但经纪人们却没想那么多！
    “我靠！陈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方强第一个喊了出来：“如果你这单也马上签合同的话，这个月的业绩岂不是奔着50万走了？我滴个乖乖啊！”
    他说的话，也正是其他人想说的。
    李挺笑着说道：“陈晋！真要能把合同签了，你这个月可就是全公司名副其实的一哥了啊！”
    就连冯才俊，也是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一群人一阵哄闹，在方强的带领下，鼓起了掌来！
    无论如何，自己同一家门店的同事成了全公司一千多号经纪人的一哥，这种与有荣焉的感觉都值得鼓掌！
    曹理良很是惊讶！然后就感觉隐隐的尴尬，却不得不在热烈的气氛下跟着鼓起掌来……
    最后还是张烨抬了抬手，把掌声止住，随后高声道：“各位，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陈晋得到的结果，已经完全证明了，在现行的市场环境下，能不能开单，能不能赚到钱，只跟你自己是否努力有关！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在陈晋巅峰业绩的刺激下，众人齐齐吼道。
    张烨心里也是开心的不行！原本因为曹理良在场而显得压抑尴尬的气氛，随着陈晋的表现一扫而空！
    现在再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和动力！巴不得马上开干！
    张烨瞥了眼边上的曹理良，心道：“这才是我要的团队气氛呢！学你那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曹理良心里也觉得有些时运不济啊！自己不就是想要帮着店长整肃一下门店纪律么？
    但现在的打开方式完全不对啊！脸颊被打得生疼呐！
    “那好！散会！”张烨见众人都干劲十足的，就准备让大家投入工作中去。
    没想到曹理良却立刻喊道：“先等等！”
    张烨都无语了！这脸打得还不够疼么？还要闹哪样啊？
    不过曹理良却接着说道：“有一件事需要跟大家宣布一下。”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看着他。
    曹理良满意的笑了笑，总算自己这个区经理的威严还是在的。
    他说道：“是这样的，经过总部的领导开会商议，咱们大西区接下来，有5个新店的名额。我从谭总监那争取了一个来，所以很有可能咱们3分区接下来要开一家新门店了。”
    新门店？！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因为新门店，就意味着需要一个新店长。现在3分区的店长，一个个的都是老江湖了。只要没有重大的变故，本区域内的晋升空间基本为零！
    而跨区域晋升，更一向都被所有人视为“叛徒”的行为。据说迄今为止，跨区域晋升的店长不超过10个人。这可是漫长的10年间才累计下来的。都是一些经纪人确实业绩十分突出，而本区域又没有合适的位置才造成的。
    在这样的形势下，突然出现一个新的晋升机会，是会让所有人都兴奋的！
    “但是！”曹理良又道：“现在的行情大家也是知道的。开设新的门店，公司也不会是为了亏钱。所以选址就很重要了。于是我跟谭总监商量过了，发动所有经纪人帮忙选址，可以通过店长来告知我。如果你们推荐的地址被采纳，那么区域里会给到5000块钱的奖金。”
    “哇……”众人被震了一下。
    5000块钱不是小数目了。现在一般公司白领的月薪也就是4k到6k之间，很多能力不足的经纪人，平均月薪可能也就只有2k到3k，诱惑力可以说是很大了！
    忽然有人问道：“领导，那新店如果开出来的话，店长的人选……”
    “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曹理良看向问话的人，陈晋也循声望去，是冯才俊。
    他问出了陈晋也想问的问题。
    曹理良道：“首先，得保证门店顺利开张。那选址的人，自然会对周边最为了解，只要能力足够，当然也会是店长的优先考虑人选了。”
    众人都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这层意思。
    只不过陈晋却是觉得好笑，依然也只是“人选”而已嘛。
    散会之后，一帮人都干劲十足的。陈晋见电脑都被占了，朝方强扔了个眼神，随后两人借口验房就溜了出来。
    曹理良看见了，也只好不去管他！
    至少就目前来说，陈晋他是真的动不了啦！且不说陈晋并没有犯什么大事，就算真犯了！
    差不多一周之内干了将近50万业绩的经纪人，真犯了什么大错，只要不是法律层面上无可挽回的，他曹理良都得出面保下来！
    就像店长的提成跟门店业绩挂钩一样，区域经理的提成也跟整个区域的业绩挂钩。
    整个3分区，这个月的业绩才不过80多万，算上陈晋这26万，才将将破百万！这么大的比重，曹理良才不会蠢到自己跟钱过不去呢！
    只不过他也感觉挺憋屈的。这么多年了，被个经纪人杠着下不来台，这种体验确实糟心！
    陈晋和方强两人信步荡进了小区里，分别点上烟，方强道：“陈哥，那个啥店长的，你有想法吗？”
    陈晋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有想法？”
    “嘿嘿！”方强道：“就那么一想嘛！万一呢？”
    “万一都不可能！”陈晋打击道：“咱们是新人，要有身为新人的觉悟。明白吗？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方强点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我说陈哥，我也就算了。自己知道几斤几两。你跟我不同啊！就冲你这业绩，不提拔你？”
    “一时的业绩能说明个鸡毛问题啊？”陈晋笑骂道：“除非连续几个月吧！又或者是有特别特别高的业绩。”
    “哎……”方强叹气道：“你说的没错。谁敢保证自己能连续开单呢？”
    陈晋笑笑，由着他去伤春悲秋，自己则是摸出了手机，兴冲冲的打开了活点雷达！
    那么多积分呢！该怎么用啊？
    陈晋像个暴发户似得想着。
    首先考虑的，就是新出现的功能，成交对象的连锁资源。
    上次他看见这功能的时候就很眼热。你想啊！蔡世明自己就是个款爷，身边的朋友，也一定是啊！
    又或者宫灿，身边能没些款爷客人？哪怕是史涛，说不准也还有同事要买房什么的。
    这成交之后的连锁资源，完全是个可持续发展资源嘛！
    可是他又看了看积分直接兑换的下一级功能。
    客户的具体需求和房东的资金用途！
    比照连锁资源，两方面似乎是给出了两条不同途径，却目的地想同的道路！
    如果选择了连锁资源的话，app会直接帮你链接到可用的名单上，节省了你自己旁敲侧击的功夫，直达目标。
    而客户需求和资金用途，在得知具体情况之后，对于开单的帮助实在是太大啦！
    无论是给客户匹配房源还是跟房东杀价，作用都是毋庸置疑的！
    可两者之间不同的是，连锁资源是一锤子买卖，包含着许多不确定性和运气成分！
    这就像是赌博一般！有可能中大彩，一夜暴富！
    但更有可能血本无归，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以陈晋目前的境遇和性格来选的话，还是实实在在的功能比较实惠。
    如是想着，陈晋就点击屏幕，连续换取了客户方的具体需求以及房东方的资金用途。
    “呼……”两个500积分的功能，一下子兑换了两个，着让陈晋着实有些肉疼！
    看着又重新变回470的积分，陈晋笑了笑。接下来的功能，这点分数基本都办法兑换了，还是攒着吧！
    只不过当他再次打开“成交档案管理”时，忽然发现又有新功能了！
    “一次性使用积分达到1000分，赠送一项附加功能。”
    “附加功能？赠送？”陈晋歪着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死要积分的app会这么好心？别是有什么捆绑业务吧？难道是跟中移学来的？”陈晋想着，点击查看……

52.又有新鲜货上门！（第一更！求推荐票！！！）
    “连锁资源基础功能开通！可追踪已成交对象的当前位置。”陈晋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试着点击屏幕。
    现在所有已成交的对象都不再是灰色的，而是变成可点击的了。
    他随手点开了蔡世明，画面跳转到地图上，只见代表着蔡世明的光点正在市中心的一条街道上快速移动着，似乎是在开车。
    “只是可以追踪位置么？”陈晋瘪瘪嘴，果然这免费的功能并没有什么卵用嘛！只是追踪位置的话，又不能挖掘对方深层次的社交人脉，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也就难怪活点雷达会这么好心免费赠送了。感觉这比营业厅里充话费送食用油还要没有性价比！
    不过当他又点开了蒋艺涵的位置后，心里冒出了一股恶趣味的感觉。那是一种窥探的异样快感！
    能不对方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探知对方的位置，让陈晋觉得自己好他妈猥琐啊！
    但他还是一脸好奇的放大了地图，查看起蒋艺涵的当前位置。
    只见蒋艺涵此刻正处在东江市歌舞剧院中。她本来就是东江市歌舞团的首席舞蹈演员，这个时间在单位里倒是不奇怪。
    接着陈晋又点开了宫灿。这是他最好奇的一个人了。不知道她在脱离了酒吧的生活之后，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像一般阔太太那样做做美容逛逛街？还是真的如她所说一般在海盛房地产里老实上班？
    但是等陈晋看清楚了宫灿的位置后，不由得大跌眼镜！
    “东江市漫享情趣酒店？”陈晋扑哧一笑。这个宫灿，还真以为她从良了以后，就会变得不一样呢！
    结果却是大白天的就开始“运动”了？不过陈晋转念一想，倒也正常。人家靠的就是这个本事安身立命，现在确实是属于工作状态嘛！
    随后陈晋对这个功能失去了兴趣，毕竟他可不是真的偷窥狂，体验一下也就算了。
    倒是刚刚兑换出来的两个功能，才是真的让他有些兴奋起来。
    客户的具体需求！
    有了这项功能之后，再有新客户的话，就不会因为套不到实话而落空了。
    陈晋回想起成交史涛的时候，又是尾行跟踪，又是判断分析，最后才想到了对方的真实需求。现在好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了！
    而房东的资金用途，虽然跟客户的具体需求是同积分的功能，但是陈晋却觉得这项功能的适用范围更加广泛一些。
    简单来说，在掌握了房东下限价格的同时，又能知道资金用途的话，首先在谈单方面就几乎是无往而不利的。
    谈单本来就是一场心理博弈的过程，双方相互试探，寻找对方底线以及心理承受极限。这个过程从来都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
    这个功能恰恰就可以帮助自己直接跳过博弈，等于是给了自己一根绳子，然后绳子的另一头则是套在了房东的脖子上。
    但这项功能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因为目前限购限贷的政策，有相当部分的房东卖房子，是为了腾空自己的购房名额，以便于再次够房，改善居住环境的。
    如此一来，只要掌握了这一点，陈晋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直接将成交后的房东转换成客户，达到继续开单的目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这项功能比连锁资源更加管用的原因！
    就在他想着怎么运用新功能的时候，“叮”的一声响起……
    陈晋露出了笑容，又有新鲜货上门了！
    他点开一看，复又皱了皱眉：“什么鬼？这啥意思？”
    只见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个光点，但不同于之前客户的红点或者是房东的黄点，而是呈现出一半红，一半黄，两种颜色平分的圆点。
    “这尼玛……以为是披萨饼么？一半菠萝一半番茄？还是一半黄芥末一半老干妈啊？”陈晋大概明白过来了，点开详情查看。
    “房东，石大山。电话：131。出售房源：清和苑3幢2单元1104。精装修。58方，185万，下限，175万，售房欲望较强。资金用途：改善住房。”
    “客户，石大山。电话：131。心理价格：260万，价格上限：270万，购房欲望较强，具体需求：在本小区置换，两房改三房，价格越低越好，毛坯。”
    看完了这个石大山的资料，陈晋确定这个光点代表的意思正如他料想的一样，这个人同时需要卖房子和买房子！
    “原来这货是要改善的？有点不靠谱啊！”陈晋啧啧嘴暗自嘀咕着。
    这时方强发现陈晋站着没动，又扭头走了回来，问道：“陈哥，怎么了？”
    “3幢那套单身公寓，你知道的吧？”陈晋反问道。
    方强想了想，点头道：“知道啊。185万那套嘛！装修挺好的，就是房东太难说话了！我之前有一个客户看中了，要跟他谈价格，结果这个货就是咬死不肯松口！根本就不诚心卖嘛！”
    陈晋也点了点头，确实，这套房子的房东，小区门口这一溜的中介公司几乎都认识。因为他的房子已经挂了很长时间了，基本上这附近的每个经纪人都带客户看过他的房子。
    但是，每次有客户看中之后，想要跟他谈价格，却总是被他一口咬死，谈单极其困难！
    这就让大家很无奈了！58方的房子，叫价185万是将近3万2千的单价，相对于清和苑的房价来说，并不算高。可坏就坏在他的房子位于3幢，是清和苑一期的房子。
    清和苑这个小区当初在一手房开卖的时候，最先卖的是1幢到15幢。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后面房源的预售证一直没批下来，也就导致了后续的房子没办法出售，开发商也就没有继续建造。
    等开发商再拿到预售证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年了。所以这一片的经纪人都会把1幢到15幢称作一期，后续的16幢到30幢称作二期。
    好死不死的，二期的房子因为间隔时间长了，开发商不但优化了图纸，同时还换更换了建筑承包商。这么一来，就导致了二期的房子无论是在户型上还是房屋质量上都要略微优于一期。
    而准备入手清和苑的客户们也都是会自行去打听这些事情的。更加知道一期的同户型房源，售价基本都在175万上下，甚至一些位置楼层不好的毛坯房还有卖到170万以下的。
    所以这么一比较下来，石大山的这套房子就显得贵了，也是他迟迟都没能够成交的主要原因。久而久之，经纪人都觉得这套房子的房东并不诚心，只是挂出来试试水的。除了一些新手经纪人在看房数量不够的时候拿它凑数，现在已经没有经纪人把它作为主推来推荐了！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石大山自己身上啊！”陈晋想着，既然石大山是要置换的，那么就一定要先把房子卖掉才行。可他价格咬的这么死，成交又很困难，而这些情况跟活点雷达上显示的石大山的强烈购房欲望却又不统一，变成了一个悖论。
    这么看来的话，那就一定是自己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了。
    想到这，陈晋觉得还是有必要到系统上在查看一下这套房源，于是对方强说道：“走，先回店里。”
    方强一听，苦着脸道：“那老操还没走呢！现在就回去啊？”
    “老操？”陈晋哼笑了声：“你敢当着曹理良的面这么喊么？费什么话，快走！”

53.业绩为王！（第二更！求推荐票！！！）
    陈晋回到了门店，才刚进门就听见喊声：“陈晋！你回来了？快快！你的客户找你！”
    喊他的是曹理良，只见他坐在小沙发上，正在接待着一个人，是祁旭光。
    陈晋见了他，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无论祁旭光的城府有多深，毕竟一起勾肩搭背的喝了顿大酒，同时还作为相互配合的队友，把吴德民给逼了出来，有这么一层因素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自然贴近了不少。
    他冲着祁旭光点点头道：“祁哥，是来送查档资料吗？”
    祁旭光笑道：“是的。听说你出去了，就等你一会。”
    “陈晋你也真是的。”曹理良插嘴道：“按照祁先生成交的总价，那可是咱们的客户啊！查档资料什么的，你上门去取不行吗？咱们公司能做大靠的可就是优质的服务啊！”
    一听这话，陈晋看了曹理良一眼，心中冷笑。
    想必是知道了祁旭光就是花了1000多万买房子的大金主，这曹理良就上去跪舔了？
    不过这也难怪。万策公司的区域经理虽然收入已经属于金领阶级了，但是因为中介公司的社会地位使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永远都是个“卖房子的”。所以曹理良需要通过职业的便利来接触一些高层次的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对于自身人脉的铺设，本就是混社会基本功。
    这个出发点，其实跟陈晋是一样的！
    但是陈晋却由此明白了，为什么曹理良明明工龄比谭姿还长一些。可到了最后，谭姿却成了他的领导。就这么生硬的社交手腕，能讨到高层领导的喜欢才怪呢！
    陈晋和他可不同。在接触中，陈晋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身份降低，说话做事都是以一个平等的态度来对待的。
    而曹理良，就有点谄媚的味道弥漫出来了。
    一听他训斥陈晋，祁旭光也觉出味来了。明白这个区域经理试图用抬高自己的待遇来换取自己的好感。
    只不过这个举动非但没能赢得他的好感，反而让他看低了三分。
    相比之下，他更欣赏陈晋！
    于是祁旭光开口道：“曹经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个人眼光比较挑剔，要不是有小陈，我都不知道还要在东江城里逛多久才能挑到合适的房子呢。我得谢谢他才对！”
    见客户也这么说了，曹理良只好作罢。不过还是很热情的亲自帮祁旭光复印各种证件。
    资料复印好之后，祁旭光又跟陈晋商议了一下签合同的时间以及一些交易的细节，然后就准备离开。
    曹理良愣是没找到机会插嘴，直到祁旭光已经离开了，他才对陈晋问道：“刚才这个客户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陈晋简直无语了！这个曹理良，无耻的程度直追自己啊！
    “客户说过，不要随意透露他的联系方式，免得接到骚扰电话。曹领导，他可是客户，我得帮忙保密。”说罢，陈晋就转身走开了。
    曹理良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转眼间就被他用来回应自己了？
    “陈……”他刚要发难，自己的手机却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曹理良皱了皱眉，走出门店去接听电话。
    张烨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目睹了刚才的这一幕。
    “小陈，你来。”他冲陈晋喊道。
    陈晋跟他进了办公室。张烨叹气道：“他毕竟是区域经理，你这么顶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也不好办呐！”
    “老大，放心，我有数的。”陈晋说道：“你不是早就教过我么？干咱们这行的，只要拿得出业绩来。除非犯法，否则无法无天都没关系嘛，哈哈！”
    张烨被他说得笑了，道：“那不是夸张的说法嘛！不过你说得也不算错，干咱们这行的，够张扬才能出头。至于曹领导那边，我会顶着的，放心！你加油干，我看好你！”
    陈晋点点头：“收到！”
    与此同时，曹理良正在面对着他的领导。
    “曹，刚才我看系统上的成交汇总，你们区那个叫陈晋的经纪人，又开了个大单？”电话中，谭姿问道。
    曹理良应道：“是的谭总。成交1300万，收的全佣26万！”
    “这个经纪人不得了啊！值得咱们观察一下！现在其他大区都在提倡重用新人，这也是赵总一直在说的。既然是你区里的人，你就重点培养一下。到时候分给你的新门店如果开业了，可以直接拎上来。”谭姿道。
    曹理良哼了声道：“谭总，这个经纪人，怕是不好管呐！我现在就在清和苑店呢！他刚开了个大单，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得。”
    “呵呵……”谭姿却丝毫不在意道：“拽好啊！经纪人嘛，就是要有这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冲劲才行嘛！你自己斟酌一下，区里面也可以适当给点奖励，拉动一下其他经纪人的热情。这个月你区里业绩可不算好，要想想办法啦！”
    “好的，我知道了谭总。”曹理良无奈的挂断电话，有些泄气。
    自己这个区域经理都被经纪人给架住了，也是没谁了！但是毕竟身处这个行业这么多年，他还算明白游戏规则！
    规则中最根本的一条，那就是业绩为王！
    如果自己的区域业绩出色，每家门店都能飘红，那他做区域经理的自然是威风八面！哪怕是面对谭姿，气势也不会弱几分，相对应的，对区域的掌控度也会极强！
    可现在的情况是，行情跳水，整个区域就那么些高手在开单，任何一个都损失不起啊！
    更何况陈晋一下子冒头冒得这么猛，这个月是肯定会被公司当作典型树立起来的。那么轻飘飘的顶两句嘴，完全不能作为开除他的理由。
    撑死了，就是自己不要他，把他扔到别的区域里去！可要真这么做了，损失了一个重点的业绩输出先不说，别的区域经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还不是你曹理良没本事？厉害的经纪人你驾驭不了么？
    一想到这些，曹理良的脑袋就生疼，在领导面前吃不开，在同僚之间混不熟，在下属面前依然没威信，自己这个区域经理干的也太憋屈了吧？
    但目前的情况反正就一句话，这陈晋，现在还真是动不得！
    陈晋跟张烨又聊了几句，出了办公室正好跟接完电话的曹理良照面。见他脸色不善，陈晋还想着是不是又要怼自己一波了。
    这他倒是不怕！在门店里三个月了，曹理良这个区域经理有多不得人心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自己有业绩，他就动不了自己。只不过穿小鞋就难免了！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曹理良瞅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径直就去了办公室，收拾了自己的电脑，跟张烨打了声招呼要离开了。
    “娘希匹的！老子眼不见心不烦还不行么？溜了溜了！”曹理良翻着白眼想着。
    这下周围的人可就有些不淡定了！一个个看看曹理良，又看看陈晋。虽说曹理良确实不得人心吧，可人家好歹是区域经理啊！
    这陈晋这么生怼区域经理，对方竟然貌似还没办法回应？果然有业绩就是他妈的任性啊！
    “喂，喂。”李挺拿胳膊碰了碰陈晋：“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陈晋舔了舔嘴唇，也觉得有些好笑，那边出来送曹理良的张烨扭头瞪了他一眼，陈晋才收起笑容，打开了系统库。
    他先是查了查石大山的房子，带看总共已经80多次了，却还是没有成交，都快破记录了！
    万策公司在这方面做过统计，多年以来，被看最多的一套房子，在第99次的时候，也成交了。从而从侧面证明了没有卖不掉的房子，只有不匹配的客户这个道理，是用来给经纪人做培训用的数据。
    随后陈晋又把石大山的电话号码输入了系统进行查找，结果跳出来的数据把他给看呆了！
    “我的乖乖！这个石大山，硬是要得啊！”他喃喃道。

54.矛盾的难题！（第三更！求推荐票！！！）
    陈晋是在客户库里输入石大山的电话号码的。
    客户本来是归属在每个经纪人的权限里的，只有经纪人自己和店长能够查看。
    但是因为有一些客户确实是出来打酱油的，所以一旦某个客户在经纪人的权限中超过一个月都没产生看房，那么系统就会自动作废这个客户，将其处理到客户库中去。
    不过被作废掉的客户也并不是没有价值了。毕竟这个客户库是永远存在系统中的，所以反而是成交客户的一个重要来源。
    因为这个客户或许三年前甚至五年前来咨询过，看过房，但是却种种原因没能成交。可到了现在，或许这个客户已经完全具备购买力了，欠缺的可能就是经纪人的一个电话而已。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客户就是觉得带他看房的经纪人不顺眼，后来被一个更顺眼的成交了，也是常有的事。总而言之情况多种多样，如果认真去归纳的话，说不定客户库里每天发生的故事比许多小说都要有意思的多。
    所以中介公司对经纪人每天扫客户库的数量是有要求的。类似陈晋这样的新人，刚上手的时候并没有积累客户，就是无脑扫。100个是底线，再多的话，就看经纪人自己有多想开单了！
    就算是老经纪人，每天也会被要求至少30个。
    而万策公司能在东江市彻底做强做大的原因，也跟这些保存完好的客户资料有分不开的关系。
    一端房源，一端客户。居于两者之间穿针引线，才是中介公司真正的生存之道！
    但是陈晋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被搜索出来的信息，还真是有些头皮发麻！
    石大山被登记为客户的信息有几十条之多，陈晋随手点开了几个看了看，发现其中跨越的时间极其之大。
    最早的，甚至能够追溯到三四年前，张烨还在清和苑店做经纪人的时候。
    是的，就连张烨都带他看过房子。陈晋看着张烨当时备注的客户沟通信息，不由得笑了起来。
    “约好了看9幢18楼的，忽然说楼层不吉利，不看了。”
    “今天下大雨，忽然来了。只看了一套，嫌楼层低了。”
    “好像对14幢的挺感兴趣，让我去还价。”
    “竟然说14幢的装修太好了，不要？你是观音菩萨派来的逗逼吧？”
    “系统警告：请勿在系统中输入带个人情绪的内容！”
    “不带了。累。”
    “经纪人主动放弃客户，已被划至系统客户库。”
    陈晋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张烨都被搞崩溃了？记得李挺说过，当年张烨做业务可是很有一套的呢！
    这也就从侧面说明了，石大山这个客户，着实难搞啊！
    他又接着看了起来，是一个已经离职的经纪人带看的。
    “这个客户自己有房子的，要卖出再买进。”
    “自己的房子死活不降价，怎么卖啊？”
    “推荐了11，13，16幢的房源，精装修不要。”
    “还是要先卖房子。不然没钱。”
    “说暂时不看了。”
    “因30天未产生看房，该客户已被划至系统客户库。”
    翻来覆去，陈晋查看了许多石大山被带看的跟踪记录，大多数都是以经纪人放弃告终。
    这些林林总总的记录，都在告诉陈晋一个事实，那就是石大山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客户，但是却又是个诚心的客户。只所以多年没能成交，都是因为之前的经纪人没能找对路子。
    陈晋也在思考着怎样才能成交这个客户。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嘛，根本就是个矛盾！”陈晋想着：“一方面要卖了房子才能有钱再买，但是自己的房子又死活不降价，那就还是因为没有看中的房子？”
    “呵呵，你接到石大山了啊？”忽然有人在他身边笑道。
    陈晋一看，竟然是冯才俊。刚才自己思考的太认真，连他走到身边都没发现。陈晋本能的以为冯才俊是来冷嘲热讽的，不过见他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倒是有些意外。
    细想起来，自从上次跟天坤公司抢单成功之后，冯才俊就再没说过什么风凉话了。果然是业绩为王啊！只有业绩，才是别人尊敬，或者敬畏你的原因！
    “嗯，外网打了个电话给我。”陈晋不动声色道。对方不露敌意，自己当然不能落了下乘。
    冯才俊点点头：“这个客户，我劝你还是没带了。纯属浪费时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这个名字是取得真应景！”
    “怎么？你也带过？”陈晋问道。
    “是的。你们来的时间不长所以不知道。不只是我，店里所有人都带过。”冯才俊笑了笑道。
    方强看冯才俊依然还是极其的不顺眼，他在边上听见了，讥笑道：“那是你。陈哥能一样吗？什么客户成交不了啊？”
    冯才俊却不以为忤，继续道：“没事，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不信也没关系。”
    说罢，他就转身走了。另一边的李挺也探过头来道：“这话冯才俊说的没错。这种老油子客户，又是房东，最难搞了！”
    他这一句话，把众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议论纷纷起来，反过来倒过去就是那些话，不可能成交！
    可就算众人言之凿凿，陈晋也还是觉得不对劲！
    这时张烨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听见石大山的名字，对陈晋笑道：“小陈，这个客户要成交的前提，必须是买卖同时进行，才有可能。太难了，没哪个房东愿意这样配合的。谁卖房子不是着急拿钱啊！”
    众人嘻嘻哈哈笑了一番，结束了这一轮的讨论，又重新回到手头的工作上。
    可是陈晋却没有被大家干扰到，他走出门店，点了根烟，开始在活点地图上寻找起来。
    从前天房产税的消息报道出来开始，其实活点地图上已经跳出来好多新增房源了。只不过他当时忙于成交千万级的大单，就没来得及一一查看这些房源，现在正好有空，如果能找到适合房源的话，未必就成交不了这块所谓的“臭石头”！
    看着屏幕上，清和苑小区里闪烁的许多黄色光点，陈晋叼着烟开始逐一查看过来。
    大部分都是的房源，这些天里都已经登记在系统中了。虽然忙，但是陈晋还是保持着每天扫一遍系统库的习惯。所以哪怕是新增的房源，他也基本都能背得出来。
    这是方强一直很佩服他的一点，觉得陈晋小时候一定是个学霸！
    每当这个时候，陈晋就会笑笑，不说话。论装逼起范他玩的也是溜溜的。
    不过当他看见了17幢的一套房源时，停住了手指……
    这套房源，之前没见过啊！

55.是谁的炼狱？又是谁的天堂？（冲榜加更！）
    出现了一套没有见过的房源，这让陈晋有些开心。无论如何，有新房源总是好的。哪怕只是将其登记到系统上，那被别人卖掉了他作为登记人，也还有业绩分成。
    于是他点击详情查看：“17幢1单元1702，88方，285万，下限未知。简单装修，售房欲望强烈，资金用途：无。”
    看完活点雷达显示的信息，陈晋努力了好半天才把一口老血给咽了回去！
    “这是闹呢？下限未知？资金用途无？”陈晋崩溃的想着：“老子花了整整500个积分，你就给老子看这个？这种行为，就像是辛辛苦苦20个g的种子，裤子都脱了，最后放出来的是天线宝宝一样，可恶到了极点啊！”
    陈晋越想越是生气，渐渐的怒由心起，恶向胆边生，走到了路边的排水渠旁，对着手机恶狠狠道：“再给老子玩这种骚操作，信不信直接把你给淹了啊？”
    “叮”！
    伴随着一声玲响，手机还震动了几下。
    陈晋一看，顿时无语凝噎：“房源信息更新！17幢1单元1702，88方，285万，下限265万。简单装修，售房欲望强烈但不急迫，资金用途：回老家的生活来源。”
    “这尼玛啊……”见活点雷达在他的一番威胁下竟然怂了，陈晋哼笑道：“原来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儿？真是臭德性！”
    不过无论如何，他对这个房东的情况总算是稍微了解一些了。房东名叫臧军，他试着查了查臧军的电话号码，发现确实是个外地的电话，于是大概有了个推断。
    “又一个逃离大都市的人么？”陈晋有些感慨。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活点雷达一开始显示臧军的资金用途是“无”了。很显然，臧军最初应该是在东江市工作的。或许是因为生活压力过大，又或许是因为都市节奏过快，也有可能是因为感情问题？这都不得而知！
    总而言之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东江市了，所以想要把这套房子卖掉。而卖了之后的房款，估计他也确实没什么明确的用途，所以就连活点雷达都是在自己的“威胁”之下，才显示出“回老家的生活来源”这么无厘头的答案来。
    “大都市啊！谁人欢喜谁人愁呢？”判断出房东的情况后，陈晋的思绪开始流转起来。
    像臧军的这种状况，其实不是个例了！
    就拿东江市来说好了，诚然，这座城市是个魅力之都！这里有景色如画的秀丽山水，也有流传千古的明言绝句，文人骚客那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出，到了现代，更是整个东南沿海地区的经济领头羊！
    这么一个地灵人杰的超一线大都市，如果你口袋里有足够多的钞票，那可就是一个人间天堂一般的地方了！
    玩雅的，有天下名胜之一的听涛湖，无论是泛舟湖面还是踱步湖边，一杯香茗两碟糕点，都是很有情致的享受。沿着听涛湖岸，还有春夏秋冬四季不同的别样风景，一年到头都有可寻的地方让你寄情山水！
    如果想玩荤的，可就更简单了。离着听涛湖岸几百米远，就有湖滨酒吧街，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外加遍布东江市各个区域的高档会所，只有你想不到的花样，绝没有达不到的要求！
    如果要再豪气些，东江市因而得名的东江边还停泊着无数的游艇。沿江而出，两个小时就能开到外海，那种碧海蓝天的海阔天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尤其你再带上三五个比基尼辣妹的时候！
    可是，在这繁荣昌盛之下，东江市又是多少人的炼狱呢？
    一千多万的人口中，至少有一千多万人都还在为了过上那种生活而拼命努力着！
    可要是时运不济，或者心志不坚，摔得粉身碎骨的大有人在！
    就连陈晋在得到活点雷达之前，都动过无数次的念头，干脆回到老家的那座山城算了。安安稳稳找份可以温饱的工作，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要不是陈悠还在东江市，说不定此刻的陈晋早就反乡了！
    所以，就算他并不知道臧军离开的理由，但也明白不外乎人财二字而已！
    “叮！”
    陈晋正在感慨间，手机又响了！他有些奇怪，今天也不是周末啊！又是上班的时间，哪来这么多的客户？
    他好奇的拿起一看，然后表情就变得极其精彩，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警告！禁止以阉割威胁活点雷达app，以达到自身目的！否则活点雷达app将自动删除！”
    陈晋：“啥？”
    淹？阉？
    “这app是他娘的成精了吧？还跟老子玩起互动来了？”陈晋此刻的心情很是古怪，无法言表！
    不过被活点雷达这么一打岔，倒让他把散发开来的思绪重新收拢。想要把炼狱变成天堂，路还远着呢！革命尚未成功，小陈还需努力啊！
    虽然活点雷达给的答案有些无厘头，不过陈晋还是总结出了许多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臧军这套房子，是88方的户型。
    清和苑的两房户型，绝大多数的面积都在86方左右，相互之间相差零点几个平方，使用面积基本一致！
    可就是这88方，尤为特殊！可别小看了这区区的两个平方，因为图纸和施工的关系，这88方的两房户型里，客厅的面积比其他相同户型就是要大上那么一点几个平方，整体效果立刻就不同了！
    从装修的施工角度来说，多出来的这点面积，正好可以充作过道来使用，然后就可以把原本的客厅改成房间而不影响通行！
    “这套房子正好符合了石大山的要求啊！”陈晋暗暗高兴，随后就回到门店里，翻出业主名单开始给臧军打电话。
    “喂，哪位？”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似乎是个中年人。
    陈晋应道：“你好。我是万策公司清和苑店的经纪人。请问你的房子最近有出售的打算吗？”
    “是中介公司的啊。现在清和苑的行情如何了？”
    “均价在3万出头吧。具体的价格不好说，得看户型和位置。”陈晋应道。
    臧军道：“我还以为限购限贷以后，价格会跌不少呢。没想到反而涨了点？”
    “因为你当初的眼光很好。清和苑是学区房嘛。对了，你的房子打算出手吗？”陈晋再次问道。
    对面沉默了片刻，最后才说道：“卖了也行。反正留着没用了。这样吧，你挂出去好了。价格的话，285万吧。”
    “臧先生，你的房子，装修怎么样？”陈晋道：“如果装修很好的话，这个价格倒没什么问题。可如果装修不好，这个价格偏高了呢！都超过3万2千了！”
    “给客户留点砍价的空间，对吧？”臧军笑笑，随后道：“看房的话，钥匙在物业放着呢。你自己去借就行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臧军虽然一直都是笑着说话的，但言语中总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臧军当初能在东江市买房，显然也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吧？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才让他会如此的消沉？
    陈晋甩了甩脑袋，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情。
    现在房源有了，剩下的就是搞定石大山了！

56.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第一更！求推荐票！！！）
    关于石大山，陈晋甚至都已经不需要活点雷达来提供信息了。
    无论是系统上那密密麻麻的沟通备注，还是周围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都足够他对石大山这个人产生一个具体的轮廓。
    “顽固，小气，没文化，粗鲁，流氓，卑鄙……”
    陈晋嬉笑道：“老李啊！你说，这么个人，是怎么才能买得起房子啊？就算当年房价没现在这么高，也得上百万吧？”
    李挺瘪瘪嘴：“那你就不知道了！这个石大山，是东江市的本地人，还是个拆迁户！他自己说的，当初可是个千万富翁呢！”
    “千万富翁？”陈晋有些诧异：“这么有钱，还置换什么？直接买一套不就行了？本地户口限购两套啊。”
    李挺笑了：“他本来是个千万富翁，不过自从他接触到了赌博之后，很快就变成了百万富翁。就他现在这套房子，还是他老妈花的钱给他买的。”
    “从千万富翁赌成了百万富翁？”陈晋觉得这个石大山也是没谁了，好好的一手人生牌，硬生生得给打烂了。
    他又问道：“这些事情，他也说给你们听？”
    “不是他自己说的，都是他妈说的。就那个整天穿个花棉袄散步的老太太，你没看见过么？以前带客户看他们房子，她就总是在念叨这些事。”李挺应道。
    陈晋想了想，还真有这么个老太太。人很瘦小，晚饭后总会在小区门口溜达。但不同于一般老人的慈祥和蔼，这个老太太总是拿着小眼睛审视所有人，带着警惕的眼神！
    “那个老太太啊……”陈晋点点头：“看着不面善。”
    “出了这么个儿子，能面善的了么？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农村人，免不了小肚鸡肠一些。据说要不是当初他妈把他的钱给扣住了，剩下这一百多万也得打水漂！”李挺摇头道。
    他又接着说道：“听说后来连老婆都找不到，40来岁了，才娶了个外地来东江打工的妇女。他们换房子也是因为准备要孩子了，一家老小住一起不方便。不过这一拖就是两三年，房子没换成，他就硬是没要孩子，也是够可以的。”
    “那可不嘛！本来就是单身公寓硬改的两房。再有了孩子，住得下才怪了。”陈晋这才了解石大山的换房动机，不过也是啼笑皆非。
    硬生生熬了两三年？厉害了！
    方强听他们这议论的激烈，不由问道：“陈哥，你不会真准备带这个客户吧？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我管他像不像好人呢！”陈晋哼笑道：“只要能成交就行。”
    其实陈晋之所以想成交石大山，主要还是看中了他是卖房置换的客户。一进一出，加起来就是400多万的成交额，400多积分呢！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陈晋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客户可以带了。活点地图每天50积分的扣着，他剩下的470个积分也就够扣9天的。如果不能连续开单导致活点雷达消失，那才真叫得不偿失呢！
    虽然活点雷达也探索到了一些新客户，但都是门店里其他同事已经在带的了。
    陈晋还没有无耻到连自己同事的客户都抢的程度。这是他做人的底线之一。当然了，冯才俊除外。只不过冯才俊这两天也没什么客户，天天的看房都是挂蛋的。
    决定下来的事情，陈晋的执行力一向都是极高的。看的再多，听的再多，他觉得还是自己接触一下石大山最为直观，于是直接就给他打去了电话。
    “喂，谁？”石大山接起电话问道。
    “石先生你好。我是万策公司清和苑店的小陈。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买房的打算呢？”陈晋礼貌道。
    石大山瘪瘪嘴，傲慢道：“有没有新房源啊？”
    听他这么问，陈晋没露底牌，而是先试探性的报了两套普通的房源。
    不料石大山听都没听完就笑道：“你是新来的吧？这房源都挂了小半年了。还全都是精装修的。价格又那么高，我都看过，没兴趣的。”
    “石先生看来对清和苑很了解呀？”
    “废话！我就住在清和苑。对了，我的房子也在卖的，你既然是新来的，就多推荐推荐。如果能帮我把房子卖掉，我一定在你手里买下一套。”石大山随口就扔了个空头支票给陈晋，彻彻底底把他当一个新人了。
    陈晋顺水推舟，装作很热情的把石大山房子的情况了解了一遍，然后还很积极的试图打压他的房价，完全按照一个新人刚刚学会话术的方式来交流。
    石大山则是很不屑的笑了。还反过来教了陈晋一通经纪人该怎么做的技巧，搞的陈晋又好笑又很方！
    不过陈晋也大致对石大山的性格有了一个了解。简单来说，就是个极其喜爱装逼的人。否则也不会和一个新手经纪人聊这么半天了！
    挂断了电话，陈晋开始整理自己的网络端口，很耐心的等着。
    一直到了临近午饭的时候，陈晋才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石先生，刚刚挂出来了一套好房子，你绝对要来看看！”陈晋佯装激动的说道。
    石大山果然被惯性思维给误导了。在他看来，陈晋一个新人，难得有客户，说话肯定实在的很。
    “说说看。”石大山道。
    “是88方的两房，刚刚挂出来的。”陈晋道。
    一听是88方的房源，石大山顿时来了精神。单论对清和苑房子的熟悉程度，他看了这么久的房子，倒真是比一般的经纪人还更厉害些。
    而88方的房源，就是他一直都在等的。之前虽然也遇见过，但都因为他的要求太苛刻而没能成交。现在又出现一套，他当然激动。
    听石大山说马上就来看房，陈晋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今天可是工作日，但石大山却这么空。
    40多岁的人，成天就在家里窝着，靠着父母外加老婆养着自己，没脸没皮的程度也算是让陈晋见识到了！
    “怪不得大家都不想带他呢。成交难只是一方面，这么不要脸的人，谁愿意接触啊。”陈晋想着：“要不是自己被积分逼着非得成交不可，也同样不愿意带这样的客户，纯属给自己糟心呢！”
    “哎……”无奈的陈晋只好立刻跑向物业中心去借钥匙，准备带石大山看房。
    大概十几分钟后，陈晋就在17幢楼底下见到了传说中的石大山。
    只见他剃着个寸头，脖子上带着一根粗粗的金项链，胳膊上还有大片的纹身，叼着烟穿着睡衣就来了，带着满身的匪气。
    “石先生你……”陈晋迎上去“好”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石大山就不耐的摆摆手催促道：“别多话了，带我上去看看吧。”

57.真正的卑鄙无耻！（二合一！求推荐票！！！）
    面对石大山毫无礼貌可言的态度，陈晋也算是服气了！
    “怪不得没人愿意带你！就凭这份功力，要是灵气复苏了，估计阿树都干不过你啊！”陈晋心中非议，脸上却是笑笑，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厌恶情绪，依然装作是新人的姿态，很殷勤的跑到前面去推开单元楼的门，引他进去。
    他之所以放低姿态，一方面是职业道德使然。就算有了活点地图，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就如何牛x了。保持一个平常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是那段艰辛岁月带来的宝贵经验！否则当初就直接走上歪路了，哪还等得到现在的柳暗花明呢？
    而且房产经纪人的核心确实就是优质的服务。这点曹理良说的还是很对的。
    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前是高调不起来，现在就更应该保持低调了。否则万一被别人窥探了自己的秘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另一方面，来之前同事们都跟他说的很多了，石大山就是纯粹的烂人一个。他也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遇见一个不礼貌的客户就如何如何的，那不是牛x，是傻13！
    真要是跟石大山一般见识，陈晋自己都觉得掉价！
    毕竟傻13最擅长的就是把你也变成傻13，然后再战胜你！
    到了17层，陈晋拿钥匙打开房门，笑着领石大山走了进去。
    一进门，石大山也不管陈晋了，直奔客厅，装作无意的看了起来。不过陈晋有活点地图的信息，自然看得出来，他是在拿脚步丈量着客厅的面积。他房子看的够多的了，88方两房的客厅该是多大，他有数的很。
    “不错。这套房子不错。”石大山叼着烟，假模假式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随后扬扬头朝陈晋问道：“多少钱？”
    “石先生，这套房子的价格是285万。”陈晋应道。
    石大山皱起了眉头：“这么贵？”
    说着，他摸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一下，呲牙道：“3万2千多的单价啊！够得上精装修的价格了。你看看他这个装修，哪像能住人的样子？”
    陈晋也是第一次进这套房子，刚才跟着石大山也转了一圈。石大山的这话不假，装修确实有点磕碜。地板是最便宜的强化地板，1000块全包的那种，墙面也只是刷了个大白，抛光啥的都没做。浴室更加明显了，除了简陋的洗脸台和马桶，地面都还是水泥地，防水还是开放商建房子的时候做的。
    总而言之，这套房子的装修也就是满足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一般人出租的装修档次都比这高呢！
    可陈晋跟房东聊过，在空置之前，是自住的。自住的房子装成这样，让陈晋不禁有些好奇，臧军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故事？
    “喂！你跟房东说说，算了。要不你把房东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让他降点价格得了。”石大山不耐烦的说道。
    陈晋心中暗笑，你要的就是毛坯房，方便买下来之后改成三房。这约等于无的装修，不是正好么？也不会像精装修那样，敲了可惜。
    而且，竟然开口问他要房东号码？这是在搞笑么？真不愧是40多岁还在啃老的人！脸皮的厚度是直追饭桶盖啊！
    “石先生，房东的号码我确实不能给你。不过房东之前就跟我说过了，价格没什么余地。房东也知道88方的房子可以改成三房，所以价格才会挂得高些。”陈晋直接说道。
    石大山被他一语戳中心思，微微尴尬，不过随后他就笑道：“哟？看来你们店长培训的不错嘛？你还知道这户型能改三房呢？这样吧，我也不废话了！260万，你去问问房东，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这个……”陈晋佯装为难道：“石先生，3万都不到的单价，我估计悬乎。”
    “是么？那就算了。等过一阵没人买，加上房产税又快出来的。到时候他自己就会降价！真到那天，我能不能出到260万还一定呢！呵呵~”说完，石大山就信步出了房子，显得极其自信。
    陈晋见状，立刻又道：“这房源一挂出来，我们好多同事就开始约客户了。毕竟能改三房的户型本来就少，像这套在17幢的，楼层位置都不错，很多客户感兴趣的，不少都已经约好看房了。怕是很快就会成交掉……”
    陈晋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撒了个谎。这套房源他还没登记到系统上去呢，为的就是针对石大山的需求。他知道石大山的上限是270万，所以就想试着逼迫一下他。他希望石大山能够加到275万。
    因为275万是陈晋自己认为比较公道的价格，3万1千的单价，两边都正合适。
    石大山瞥了陈晋一眼，哼笑道：“是么？我看未必。”
    然后，他就直接按了电梯要离开。陈晋见他这么油盐不进，一时间还真是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只得也一起先下了楼。
    跟石大山分开后，陈晋脸上就露出了微笑。
    尽管刚才对方说得如此笃定，但是刚才在房子里的时候，他始终停留在客厅仔细观察的模样却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陈晋打开了活点雷达，果然不出他所料，此刻石大山无论是购房欲望还是售房欲望，都已经从较强变成强烈了。
    “看来得给你下剂猛药才行啊！不然真是又臭又硬……”陈晋想着，同时推门进了门店。
    他刚一进门，李挺就凑上来八卦了：“带石大山看的怎么样啊？”
    陈晋耸耸肩：“能看出来他想要，但开价太低了。我都不好意思跟房东开口。”
    “哟？”他这么一说包括李挺在内的其他人都来了兴趣。
    石大山想要什么样的房源大家都知道，所以如果有房源的话，还是会拉他出来遛一遛的，万一就成交了呢？最不济，也混个看房数应付考核嘛。
    见众人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陈晋也明白缘由，笑道：“好了。刚出的房子，我就是憋到他看完房再说。现在就登记上去。”
    陈晋说着，登录系统开始登记房源。
    “17幢的？88方啊？”李挺惊讶道：“石大山不就要这种房子么？”
    “285万啊！他开了个260万给我，谈都懒得谈！”陈晋道：“你们有客户赶紧推啊！别浪费了好房源！”
    都不用他提醒，其他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系客户了。
    这也是陈晋希望看到的情况。
    虽然他明知石大山换房的欲望已经变得很强烈了，但无奈还是嘴太硬。陈晋就是要让这套房子变成焦点房源，形成大量看房，以此来逼迫石大山就范。
    因为他从活点雷达上看的很清楚，石大山在跟他分开之后，又转悠到了17幢的楼下，漫无目的晃着，显然就是在观察这套房子的看房数量，以此来决定自己的出价。
    “要不是有活点雷达，还真被这鸡贼的给忽悠过去了。”陈晋暗暗冷笑。虽然这样有可能会导致房源被其他人卖掉，但陈晋却不觉得可惜。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算被别人卖掉，自己好歹还能捞点业绩分成不是吗？
    不一会，大家的电话都有了反馈，已经有同事问陈晋拿钥匙了。陈晋告知众人钥匙在物业之后，就放宽心去吃午饭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门店里的人基本上都出去了。
    没有客户的方强在守店，见他回来了，笑道：“你这房源还真给力啊！他们好多客户都趁着午饭时间赶过来呢！”
    “那就好。”陈晋对这个局面很满意。
    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陆陆续续至少有七八组客户去看了这套房子。而陈晋就坐在门店里，通过活点雷达观察着石大山。
    这石大山也算是厉害了，除了中午回家吃了个午饭外，整个下午都在17幢楼下溜达着。然后陈晋就看着他的换房欲望越来越强烈！
    可是一直到了傍晚，陈晋也没等来他期待中的电话。
    “都这样了？还扛着呢？”陈晋有些困惑。按说石大山应该要给他来电话了才对啊。
    那边方强喊着饿了要吃饭，陈晋摇摇头，先跟方强一起去吃饭了。今天他估摸着石大山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于是也就准点下班了。
    第二天一早，开完晨会后，陈晋就又开始观察起石大山来。如果今天再没反应的话，那他说不得就要另外想其他办法了，甚至可能要探索新的客户才行。
    一个晚上过去了，石大山的欲望更加强烈了。陈晋觉得他应该是跟家里人都商量过了，家里人一致同意，所以才会这样。
    “陈哥，打个商量呗。”方强忽然凑到他身边道。
    陈晋疑惑道：“什么事？”
    方强腆着脸道：“你昨天登记的房源，实勘照片能不能让给我啊？你看你这个月都这么高业绩了，下个月不开单也不怕嘛！我就不一样了，好歹混个低保！”
    “你可真有出息！照片分成就5！”陈晋笑骂道，因为分成太低，陈晋昨天甚至都忘了拍照片了。
    “随你吧。你爱拍就拍去。”陈晋点头道。
    方强立刻欢天喜地的走了，出门时还对陈晋做了个“么么哒”的动作，惹得陈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晋则是继续等着石大山的电话。这种角力，拼的就是耐心。陈晋自问掌握着石大山的实时动态，很有信心！
    可是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陈晋没等来石大山的电话，却等来了方强的电话。
    “陈哥！”方强在电话里尴尬道：“这钥匙，打不开门啊！”
    陈晋顿时一惊，忙道：“是不是物业的人拿错钥匙给你了？”
    “不能够啊！这钥匙上贴着房号呢！”方强此刻也很方。他一溜哼着小曲晃着头，开开心心的来拍房源照片，哪知道到了门口，捅不开门了。
    “你等着，我就来。”陈晋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出门跑向17幢。
    焦急的等待电梯后，他终于到了17层，看着坐在安全通道台阶上的方强，问道：“怎么回事？”
    方强无奈道：“钥匙肯定没错，但就是打不开了。”
    陈晋接过钥匙来看了看，确实就是自己昨天拿到的那把钥匙。地址肯定也是这个地址。
    他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房门。楼道里微有些昏暗，看不真切。
    “难道是……”陈晋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可能性，于是摸出手机打开了电筒功能，对着门锁的位置照去。
    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所有的痕迹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艹！”陈晋怒不可遏的骂了一句。
    方强忙问：“怎么了？”
    “锁芯被换掉了！还他妈是暴力拆卸以后换掉的！”陈晋冷冷的说了一句，面若冰霜。
    只见房门的边缘，有两三处明显的被撬过的痕迹，以及门锁周围，也有许许多多细小的划痕，再加上锁芯的颜色跟锁的颜色有明显的反差，锁芯是崭新的！
    “难道是房东自己换掉的？他不是在外地么？”方强楞道。
    陈晋嗤鼻笑道：“怎么可能是房东？房东用得着包里拆卸么？明显是石大山！这个货，邪门歪道还真是懂不少，他妈的连溜门撬锁都会！”
    “不能够吧？”方强吃惊道：“他就不怕我们跟房东说了，房东报警？”
    “这房子里什么财物都没有，没损失，报什么警？”陈晋道：“而且，就算报警了，他能承认么？”
    方强道：“这单元门口都有监控啊！他能赖得掉？”
    陈晋一想是这么个理，于是又下楼去看了看。
    看完直接就无语了！
    只见架在单元门口的监控探头上，本应该亮着的红灯已经灭了。
    “牛x啊！”陈晋叹道：“反侦察能力强得一批嘛！就这水平，在家啃老还真是屈才了！放出去，估计三天就能拉起一个团伙来！”
    方强也是被这个石大山的行为搞得无语，5的分成就这么凭空溜了！
    他不悦道：“怎么样？咱们要不要跟房东说说，让他报警啊？”
    陈晋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首先就是房东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经纪人？
    哦，我很信任的把房门要是交给你，让你来替我料理房子的事情。结果呢？你反手就让人把我锁芯都换了？
    无论错在不在陈晋，陈晋都难免被质疑。而且这么一闹之后，房东的心态会不会变？万一搞的这套房子暂时不卖了可就尴尬了！
    这对陈晋实在是很不利啊！
    另一方面，石大山这么做的理由，很显然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再看房了！他就是要逼得房东迟迟卖不出去，然后主动降价！
    这个举动，真真是让陈晋领教到了什么叫做“卑鄙无耻”！
    但是，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有效啊！
    估摸着石大山也是算准了经纪人，尤其是一个新手经纪人，不敢跟房东说实话吧？
    可陈晋思量了半天，决定还是得给房东打个电话。
    谁知他刚拿起电话，铃声就响了……
    是房东臧军打过来的。

58.根上就烂了！（冲榜加更！求推荐票！！！）
    陈晋看清了来电显示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很快接起了电话：“臧先生你好！”
    “小陈，忙不忙？没打扰到你吧？”臧军很礼貌的问道。
    “没有没有。臧先生，有什么事情吗？”陈晋问道。
    臧军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我的房子有人看吗？”
    “当然有了。”陈晋道：“你这套房子楼层位置都不错，昨天就有不少看房了。只不过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想成交估计没这么快呢。”
    臧军应了声“也对”，又道：“刚刚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从东江打来的。好像是你们带的客户吧，说他看中我的房子了，问我260万愿不愿意卖……”
    陈晋一听，打开通讯录看了一眼，应道：“是尾号9438的号码吗？”
    对面臧军微微一愣，片刻后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尾号。”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的石大山哟！”陈晋心里骂开了，忙对臧军问道：“你不会答应他了吧？”
    他是真的有些焦急。石大山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臧军的电话，还直接打过去讨价还价，摆明了就是要拉着房东走私单呀！
    而且抛开这一个层面不说，如果是一般房东，陈晋说不定就顺水推舟的跟着客户杀价了！
    可虽然跟臧军才通了两次电话，但他给陈晋的感觉就是整个人一点心气都没了，有那么点看破红尘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陈晋总觉得臧军心里藏着很多事情。莫名的，陈晋希望至少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他把控一些东西。
    所以臧军万一要是随口答应了，陈晋都替他不值！
    不过臧军却笑道：“没答应，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是怎么给客户报的，所以就跟他说，还是通过你们来联系好了。”
    “这就好，这就好。”陈晋放下心来，看来臧军虽然不争，但是却也不傻。
    “臧先生，其实这个客户就是我带的。但是这个客户有点，怎么说呢？哎，有点过分。你看这样行不行？这套房子，你先签一个独家房源给我？”陈晋道：“我来负责帮你把房子卖出去。但前提是，你必须相信我！同时配合我！”
    陈晋这话说得很认真！他心里很明白，其实在房地产中介这个行业里，房东，客户，经纪人这三方，从来都是独立的，相互博弈的对立面。
    可一旦某两方取得了一定的共识，可以充分信任从而合作的话，剩下的第三方是绝对要吃大亏了！
    听了陈晋的话，臧军明显沉默了，过了许久，他缓缓道：“行吧，你说要我怎么配合你？”
    跟臧军如此这般的嘱咐了一番之后，陈晋就有了底气。确实也是石大山换锁芯同时私下里联系房东的行为让他真的怒了！
    陈晋自从入行以来，对于客户的看法很简单。
    作为经纪人，帮客户找房源，谈价格，确保交易安全顺利，把服务做好，这些都是分内的事情。
    就算最后真觉得中介费贵了，ok，没问题。你可以跟我明说。咱们可以商量，总是有办法达成一个共识的。
    但是作为客户，你同样有你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经纪人付出了劳动，收费标准都是有明文规定的。既然如此，打折是情分，不打折是本分。
    就算你是客户，也不能肆意的践踏经纪人付出的劳动。尤其是竟然还剽窃经纪人的劳动，就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走吧，先回去。”陈晋对方强说道。
    方强见陈晋的脸色有些不善，小心翼翼道：“你说，这石大山是怎么搞到房东电话的？”
    “那还不简单么？”陈晋冷笑道：“到物业中心塞两包烟的事情。”
    “那物业中心也太坑了吧？私人信息就这么不值钱啊？”方强无语道。
    陈晋乐了，笑道：“山有山路，水有水道。这倒还真怪不上他，不然你以为咱们的业主名单是哪来的？”
    “哪来的？”方强愣头楞脑问道。
    “老李跟我说过，是上一任的店长，在清和苑小区刚刚交付，咱们门店才开业的时候，花了5000块钱从物业中心主任那买过来的。”陈晋瘪瘪嘴道。
    方强无语道：“原来咱们都是一路人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陈晋笑道：“走着瞧咯！”
    回了门店之后，陈晋还是先打开了活点雷达，看了看石大山的位置，却猛然发现这货正好在往17幢走去。
    “又要搞什么鬼？”陈晋又急急忙忙进了小区，在草丛里猫着。
    不一会，就看见石大山流里流气的走来了，只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婆。
    “这母子俩，要干嘛？”陈晋见他们进了单元楼后，就跟了进去，躲在墙角。
    只听见石大山对母亲说道：“咱们这样搞，他们真的不会报警吗？”
    “报个卵子！”石大山的母亲粗鄙道：“物业不是说了么？这家的房东都在外地，就为一个空房子跑一趟东江啊？再说了，他们又没证据，监控都被我切掉了。”
    “嘿嘿！还是老娘有办法啊！”石大山道：“我昨天看他们带好多人看房，还想跟那个中介说，加点价格买了算了呢！”
    “哼！加价格？把价格压下来，省下的钱拿来装修不好么？你这个败家子！要不是你，我们早就买了，还等到现在？”石大山母亲狠狠抽了一下石大山，可石大山却是嬉皮笑脸的，毫不在意。
    这时电梯到了，两人走了进去。电梯刚走，陈晋就连忙按动另一个电梯，直接坐到了18楼，随后顺着安全通道往下窥探。
    他小心的瞧了一眼，只见房门大开，锁芯果然是被这母子俩换掉了！
    可他们又跑房子里来干什么？
    虽然陈晋现在可以直接堵住他们。可他没那么做，而是希望能够知道他们的目的。
    不一会，只听房子里传来了哗啦啦的声响，是那种自动卷尺的声音。
    “厨房，2乘4。”
    “卫生间，24乘32。”
    石大山一边量着，一边报了出来。而她母亲就在边上记录着。
    他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竟然直接就在丈量房子的尺寸了！
    这尼玛都准备要装修了啊？真以为这套房子他们就吃定了么？
    陈晋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下限！这对母子干出来的事情，太出人意料了！
    但凡是还有一点道德底线的人，都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陈晋大为恼火，拿出手机先是连续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又打开了录音功能塞进口袋里，两步就冲到了房子中。
    “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尊重房东了？”陈晋大声问道。
    石大山先是被突如其来的陈晋给吓了一跳，看清是陈晋却，反而放松了下来，哼笑道：“怎么了？我就来量一下都不行么？我要改成三房，总要确定尺寸够不够嘛。”
    陈晋指着门锁冷笑道：“那这门是怎么开的呢？你们这跟私闯民宅有什么差别？”
    “小娃娃，你可别乱说！”石大山母亲尖锐的细嗓嚷道：“我儿子就是带我来看看，我们一上来门就是开着的。你可别乱咬人。”
    “话说回来，我还没问你呢！”石大山道：“让你去跟房东谈价格谈的怎么样了？260万行不行啊？”
    陈晋哼了一声：“这个价格房东绝对不会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现在请你们出去。”
    “又不是你的房子，凭什么赶人？小娃娃，干了中介就急着给房东当看门狗吗？”石大山母亲满不在乎的直视着陈晋，出言不逊。
    陈晋皱紧了眉头，以前只是偶然见过这小老太婆，觉得不算面善而已。没想到真照了面，竟然是个泼妇一般的女人！
    “再不走，我就直接报警了！”陈晋肃声道。
    石大山母亲轻蔑的看了陈晋一眼，估计也有些忌惮报警的后果，对儿子扬扬头道：“走吧。再不走这看门狗要咬人了！”
    石大山冷冷的看了陈晋一眼，嚣张道：“小子，别这么认真嘛。我们不过就是想买房子而已，哼……”
    把这母子两人哄走之后，陈晋无奈的摇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老赖了。
    而且事情的真相跟他原本猜想的还不一样。之前还以为这溜门撬锁的勾当都是石大山自己做的。可看这情形，换锁芯的主意，包括去物业弄房东电话，都是他那个母亲的指使的？
    怪不得这石大山会变成一个烂人，原来根上就没长好哇！这根上烂了，长出得可不就是歪瓜裂枣么？
    陈晋站在房子里四下环顾，也没离开，而是直接打电话找了个锁匠过来，又重新把锁芯给换了回来。
    他决定不能再让这母子俩闹下去了，事情归根结底是他想成交惹出来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处理妥当才行。
    而且，还得让这母子俩知道什么叫做“善恶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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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终于上榜了！！！首页签约新书榜第10！！！撒花！~
    就算有刷子，就算x宝预定，但咱们还是做到了！是的，是你们跟我一起做到的！！！此处请允许我起立鞠躬，对我所有的衣食父母们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有朋友说我急需这个榜单来证明自己。
    这话没错！上榜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肯定！！！光是自己的书能跟耳根，老五，志鸟村这些大神列在同一个榜单里，我都激动得不行！
    但更重要的是，我又实现了自己的一个目标！我需要制定这样那样的目标来逼迫自己去完成，从而让自己蜕变！
    一直以来其实我都是一个很懒惰的人，贪图玩乐。
    但是自从这本书开书以来，从分类榜，到总榜，我觉得自己已经有改变了！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作者，更好的人！每一个阶段，我都会制定目标！
    我也希望我所有的读者，可以跟着我一起见证改变！
    我想想都觉得激动，这将会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呀！
    同时还要感谢“初恋璀璨如夏花”，“肉末大茄子”，“轻语江湖”，“一梦几千秋”这几位大神的章推助攻！
    这几位全都是精品大神，他们的书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分别是《我真的长生不老》，《体坛之篮球教父》，《奶爸的异界餐厅》，《奶爸的科技武道馆》。
    好了，感谢的话说完。
    那么接下来，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前两天的4更是日推过了1500的加更。所以明天开始，只要还在榜上，到新书期结束，每天4更保底！
    新的加更规则是日推过2500加一更。掌门加一更，盟主加三更！
    另外偷偷告诉你们，有好多人建议我，既然已经上榜了！接下来就少更新一点吧。哪怕欠着，等上架再还之类的。
    这样不但可以延长新书期，在榜单上多呆一阵子，而且还能存稿在上架之后爆发多收钱呢！一举两得！
    但是，我是多么热爱读者的人呐！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这些建议！
    今天能上榜，靠的就是大家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我凭什么玩鸡贼？
    更加重要的是，现在依然有随时出榜的威胁，马虎不得！
    要知道，第11位等着x咱们菊花的，可是林海听涛这位白金大神啊！
    光是想想我都觉得菊花一紧……
    所以，还是那句话！
    我，貔蚯，求票！

59.恶人还须恶人磨！（第一更！求推荐票！！！）
    陈晋在房子里，看着锁匠换完了锁芯之后，就准备先回门店。
    刚到小区门口，李挺老远就冲着他喊了一声，随后一溜小跑迎了上来。
    陈晋见他后面还跟着两个夫妻模样的中年人，问道：“李哥，怎么了？”
    “17幢那套房子咋回事？我要看房去物业借钥匙。结果说被方强借走了。然后方强又说那把钥匙废了，什么情况？”李挺焦急道。
    陈晋笑着把钥匙递给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声绝对不要给别人，就安心回到了门店里。
    今天已经是11月26号了，正好是周六。所以一大早门店里的同事们都已经约好了客户看房。
    干中介就是这么的无可奈何。周末是大部分人休息的日子，但经纪人们却还要坚守在岗位上，甚至比平时还要忙。
    陈晋则是因为之前想着成交石大山，所以自己名下的客户倒没怎么约，现在反而空了下来，就在店里帮着大家查查房源什么的。因为许多客户看房看到半路，会根据实际情况改变自己的要求，所以有时候需要门店里有人帮忙在系统上查找其他的房源。
    约莫过了20来分钟，陈晋接到李挺的电话，说钥匙转交给其他同事继续带看了。陈晋知道消息后，点点头，心道这样也好。周末的看房数量大幅度上涨，正好也再次给石大山母子施加一次压力。
    因为他从活点雷达上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石大山母子俩下楼后就没走远，一直在小区里晃悠着呢。
    “妈，现在怎么办啊？他们又能看房了。这种房子整个小区就这么几套，可遇不可求啊！”石大山皱着眉对母亲说道。
    石大山的母亲，这个干瘦矮小的老太婆白了儿子一眼，骂道：“急什么？一点都沉不住气。你赶紧回家去，然后……”
    老太婆如此这般的一番安排，惊得石大山诧异道：“这样不好吧？他们万一跟房东说了的话，房东还会卖给咱们吗？”
    “叫你去就去！费什么话？”石大山母亲凶了一句，石大山只好一脸懵逼的回家取母亲交待的东西去了。
    过了一会，他虽然提溜着东西回来了，却还是为难道：“妈，要不算了吧？真不行咱们就加点钱？”
    “你个废物点心！你不去我去！”石大山的母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就进了单元楼。石大山见母亲都要上手了，也只得跟了上去……
    在清和苑这个小区里，88方改三房的房源，可是很稀缺的。
    一些想要两房，又稍微追求点生活品质的客户，是很愿意入手这种客厅大一圈的户型的。而一些家里人口多，需要房间但是资金不足的客户，更是对这种房源趋之若鹜。虽然居住体验差了些，但是解决实际问题呀！
    今天开晨会的时候张烨就说了，把这套房子作为主推房源，然后大家也确实都是这样做的。今天约出来的客户，基本上都会带到这套房子来溜一下。
    所以此时此刻，正有四五组客户都在这套房子里呢。
    李挺送走了刚才那组客户，已经是领着第二组客户又来看了，正好在电梯口跟石大山母子遇见了。
    “阿姨，你这是再看看啊？”李挺见了她，还很热情的打招呼。
    石大山的母亲冷着个脸，也不答话，只是跟着一起上了17层。
    李挺见她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出了电梯，他刚想给陈晋打电话说一声，哪想到这小老太婆动作更快，一个猛子就窜进了房子里，高声喊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房子不卖啦！”
    说罢，扬起了手中的塑料袋……
    “我丢雷个劳模哦！”李挺转身回来一看，震惊得瞪圆了眼睛，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30秒后！
    陈晋一边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遍飞奔向17幢，同时急道：“老李！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来看看吧！我滴个乖乖……这母子俩真是太社会了！惹不起！惹不起！”李挺只顾着感叹，却根本不说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越是这样，陈晋就越是焦急。
    “总不能是堵着门不让进吧？”陈晋想着，越想越觉得这母子俩是有可能干出这事的人来。
    刚拐过弯，接着陈晋就看见单元楼门口站着好些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于是跑的更急了！
    “你们都不要围着我！滚开！”老远，陈晋就听见了石大山母亲那又尖又细的嗓门在喊着：“你们去找中介说去，找房东说去，别来找我！”
    “他妈的！都是聋子是吧？再嚷嚷老子叫你们好看！”石大山也吼开了。
    陈晋将将跑到，人群却已经被母子俩驱散了，他只听见这些客户都在抱怨着“真晦气”“认倒霉”“坑人”之类的话。
    而他的几个同事，也都陪着客户离开，还在不断的试图解释，赔礼道歉！
    李挺则是让自己的客户走了，他站在原地等着陈晋。
    石大山母子一见他来了，皆是冷笑着站在原地。
    “跟我玩？你还嫩了点。”石大山啐了一口，跟自己的母亲一起离开了。
    陈晋一头雾水，对李挺问道：“什么情况？”
    “你你……”紧接着他就发现李挺身上满是棕红色的污迹，问道：“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李挺万分崩溃的对他说道：“陈晋！快他妈把房东搞定，赶紧卖给他们完事吧！造孽哟……”
    听了李挺这一通解释，陈晋才发现真实情况远比他想到的要恶劣的多的多！他艰难道：“他们真这么干了？”
    “你自己上去看看吧。我得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真尼玛晦气……”李挺也走了，于是陈晋急忙上了楼，
    从电梯里出来一看，眼前的景象让陈晋宛如被雷击了一般，彻彻底底的里嫩外焦！
    只见房门洞开，而房门上，楼道的墙壁上，还有房子里的墙壁，地面上，到处都洒着鸡血！
    尤其是房门的正中央，还被人拿手抹上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根据李挺的描述，刚才石大山母亲一进门就喊着这个房东欠他们钱！是拿房子抵债的！房子不卖了之类的话！
    然后就开始往外轰这些客户，同时还到处洒鸡血！最后是石大山在房门写上血字的！
    被他们这么一闹，别说这批客户是肯定没戏了。就连之后来的客户，一看见这房门上的血字，也基本都是凉凉的结局。
    陈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就算自己把这些鸡血都处理干净，可是不把石大山母子搞定的话，这套房子是别想卖了！
    他极度的惊怒！同时也极其的自责！
    是自己非要招惹这对母子俩的。现在搞成这样，他觉得有相当一部分责任在他自己！
    顿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恶人还须恶人磨！”
    如是想着，陈晋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刺鼻的血腥臭味，他已经盘算好了一个计划！
    “呵呵，玩阴的？你们怕是对阴险这两个字一无所知啊！”陈晋眯着眼，兀自冷笑！

60.永远就差那么几万块钱？（第二更！求推荐票！！！）
    陈晋出了小区，就看见方强拎着一把扫帚正急匆匆的朝他跑来。
    “干嘛去？”陈晋问道。
    方强急道：“我刚才不在，回来听李哥说了才知道出事了。怎么样？那个王八蛋没动手吧？走！咱们杀到他家里去！”
    说罢，他就拉着陈晋要杀回去。
    结果陈晋没好气道：“行啦。你现在杀过去，真成私闯民宅啦。回去吧。”
    “那怎么行啊？你可是我哥，他们这么过分不能就这么算咯！”方强认真道。
    陈晋笑了笑：“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好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有主意。”
    方强怔了怔，陈晋也是个不吃亏的主，这点他很明白。只不过他就会靠拳头，而陈晋不一样，肚子里弯弯绕绕的比他要多多了。
    既然他自己都说有主意了，方强也就作罢，但还是很气恼道：“需要帮手的时候说一声，我当初套麻袋敲闷棍可是一把好手。”
    陈晋被他说得都乐了，却并不妨碍心底涌起一丝感动来。方强是纯粹的直肠子，爱憎分明的很。也正因为这样，陈晋才会跟他成了铁哥们。
    回到门店里，张烨见了，也走过来关切问道：“没什么事吧？”
    “没事。”陈晋摇头道。
    张烨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套房子是不能推了。房东那边，你也通知一下吧。”
    陈晋点点头算了应承下来，他还在考虑怎么回敬这母子俩。
    午饭之后，他就坐在门店里，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还需要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把细节都考虑清楚，才好动手……
    “叮！”
    “发现新客户：苏嵩，尤文静。电话：158/159，心理价位250万，最高上限：265万，购房欲望：无法准确判定，具体需求：两房。”
    陈晋看了看活点雷达的提示，是两个新客户，没有跟附近的任何经纪人联系过。可是这个购房欲望无法准确判定又是什么鬼？而且在具体需求里，就只有“两房”这么一个标准，真的这么随意么？
    “我说，你是不是也要跟我玩阴招啊？我告诉你，老子现在脾气可不太好！”陈晋阴沉的对着手机道。
    “最后警告！禁止威胁活点雷达app！该客户因心理波动过大而无法探测！与活点雷达app木有半毛钱关系！”
    “还尼玛学会调侃了啊？很人性化嘛！”陈晋哼道。
    随后又想着：“心理波动过大而无法判定？”他有些纳闷，只见这对客户已经离万策公司的门店越走越近了，于是他干脆迎了上去。石大山自然是要往死里整的，但是有新客户他决定还是先接进来为妙。
    一出门口，就跟两人面对面了。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陈晋很热情的招呼道。
    这两人是一对夫妻，看面向差不多三十来岁，正是而立的时候。
    男的就是苏嵩，带着一副款式有些过时的眼镜，穿着也很随意。陈晋注意到他的衣服虽然都是廉价货，却很干净，一些地方甚至还有折痕，显然平时都是细心收纳的。
    而女的肯定是尤文静了。她的穿着打扮就更朴素了。衣物跟她老公一样，廉价却干净，脸上素面朝天，一点化妆品的痕迹都没有，不过皮肤很好，一直带着笑容。
    苏嵩很温和的对陈晋笑道：“你好。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看看清和苑的房子？”
    “当然没问题了，里面坐吧。”对于苏嵩礼貌到有些小心的态度，陈晋觉得很舒服。现在能拿出这种态度对待经纪人的客户，凤毛麟角。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果然礼貌待人永远都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领着两人到门店里坐下，陈晋笑着问道：“两位贵姓？另外你们想找什么样的房子呢？”虽然他有活点雷达，但流程还是得走的。
    “嗯……我叫苏嵩，她是我老婆，叫尤文静。那个……我们想要买一套房子，大概250万左右吧，最高的话，也不能超过265万。否则我们的首付就不够了。然后，要两房的，差不多就这样。”苏嵩点着头笑道。
    陈晋一愣，这样的客户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因为他已经从活点雷达上得知了小夫妻俩的需求，跟苏嵩自己描述的一点不差。这刚一照面就透底的客户，反而让陈晋有些吃不准了。
    但是该说的话，他还是得说：“苏先生，是这样的。按照你的这个价格，在清和苑的挑选余地恐怕不大呢！目前的两房房源，价格都在270以上，带装修的，价格会更高。而且目前也没有这么便宜的两房在售，之前有一套沿马路的比较便宜，但是前两天刚刚成交掉了。”
    因为夫妻俩给陈晋的印象很好，所以陈晋也很诚恳的告诉了他们现实情况。
    一听陈晋如是说，尤文静露出一丝苦笑来，扭头看着自己的老公，柔声道：“我说吧？咱们还得再存存钱！270多万的话，首付比265万得多付三四万块钱呢！”
    苏嵩也是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道：“还是你考虑的比较清楚。那好吧，咱们过一阵再看房好了。”
    说罢，两人就起身出了门店。
    陈晋也听出来了，夫妻俩明显就是钱不够，虽然似乎有很迫切的购房需求，但是……形势比人强呐！
    “小陈，不带看吗？”张烨在另一端问道。
    陈晋摇摇头：“价格出不到，带看没啥意义。”
    张烨点点头，这种客户也经常会有，并不奇怪。经纪人毕竟是工作，也得从实际出发。明显出不起价格的客户，带了属于浪费时间。
    其实身处房地产行业，反而是最能品味到“无奈”这两个字含义的！
    陈晋叹了口气，继续打开活点地图，随后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夫妻俩在地图上的圆点，越来越淡，当他们走到路边公交站的时候，就彻底消失了……
    “这……”
    陈晋噎住了，心里不知道是股什么滋味。就因为自己告知了他们真实情况，他们就彻底断绝了买房的念头了么？
    “因心理波动过大无法准确判定？”陈晋想起了活点雷达的描述，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是存一阵子钱，然后就兴冲冲的出来准备看房。随后发现钱不够，又再次回到存钱的步骤里去吗？永远，就是差了那么几万块钱？却永远都会保持着微笑，积极面对着现实的生活！”
    陈晋想着，随后蓦然间觉得心里有股劲堵得他浑身不自在，几乎想要嘶吼出来一般！
    相比之下，石大山这对母子简直就是……
    等等！
    陈晋“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朝着小夫妻俩追赶而去！
    公交车已经到站了，陈晋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就要上车，心里万分懊悔！
    “刚才为什么不记下他们的电话啊！”陈晋心中喊着。夫妻俩要是现在离开了，活点雷达可就探索不到了啊！
    因为，他们现在的购房欲望已经完完全全消失了！
    “老公！”刚要上车的尤文静看见路边的小超市门口摆着那种老式的棉花糖机，指着它对苏嵩说道：“想吃！”
    苏嵩回头一看，呵呵一笑：“吃吧吃吧。买不起房，棉花糖还是吃得起的嘛。”
    “苏先生，尤小姐！”陈晋惊喜的跑过来喊道。
    苏嵩一愣，微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咨询也要收费的？不好意思，我以前没到你们万策咨询过。不知道你们的规矩……”
    “不是不是！咨询看房都不收费！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一套房源，觉得你们应该看看！”陈晋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61.确认过眼神？（第三更！求推荐票！！！）
    看着苏嵩和尤文静困惑的目光，陈晋解释道：“刚才一时没想起来这套房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吧！”
    听陈晋这么一说，苏嵩的表情明显变得雀跃起来！
    不过尤文静还是问道：“那个……价格是多少？”
    “放心吧！你们一定买得起！”陈晋认真道。
    伴随着尤文静的脸上也露出笑容，陈晋的手机“叮”的一声。
    他没去看，因为他知道活点雷达此刻探索到的客户，就在眼前了。
    领着两人朝着小区里走去，陈晋想了想，还是给两人打着预防针道：“两位，这套房子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一会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惊讶。我保证，如果你们最终买下这套房子的话，一切的问题我都会帮你们处理好的。”
    小夫妻俩正处于兴奋中，对陈晋的话也就听了半截。
    直到三人上楼之后，刚出电梯，尤文静就发出“啊”地一声尖叫，瞬间扑进了苏嵩的怀里！
    苏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镇定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晋领着他们来看的自然是臧军的房子了。那套血迹熟档姆孔印
    “两位，这些你们都先别管，只管看房子。”陈晋十分认真的说道。
    仿佛是被陈晋的态度感染到了。在苏嵩的拥抱下，尤文静也壮起胆子，跟着进了房子里。
    “这套房子，是清和苑很稀缺的88方户型。之所以稀缺，是因为它的客厅比一般的两房户型要大，可以改成三房……”陈晋十分详细的给两人介绍起这套房子的各个方面。
    随着陈晋的讲解，以及对房子的好奇，看了一圈下来后，尤文静也放松了一些，对自己的老公说道：“哇！可以改成三房呢！那岂不是可以把我妈接到东江来了？那样的话，就有人帮忙了！我们就可以……可以……嘻嘻！”
    苏嵩刮了一下老婆的鼻子，也开心道：“而且这套房子本来就有装修呢！我们只要把客厅隔出来，然后再把卫生间和厨房稍微修缮一下，搬些家具进来就能住了呢！”
    “怎么？你们不打算重新装修吗？”陈晋奇怪问道。
    小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最后苏嵩说道：“小陈，也不怕你笑话。我们要是真的买了房子，恐怕就没有多余的钱装修了。而且这也挺好的，比我们现在租的房子强多了呢！”
    陈晋更加好奇了！这套房子的装修档次，纯粹属于“低保”级。
    于是他站在阳台上，跟小夫妻俩聊了起来。而两人也有许多关于房产交易的问题想问，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很热闹。
    跟他们聊完了之后，陈晋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苏嵩和尤文静这对小夫妻，都是三十岁出头。但是，却连现在都还没有孩子！
    并不是谁的身体不行，而是因为……居无定所！
    夫妻俩都坚定的认为，有了孩子，就必须要创造一个安定的环境！否则的话，还不如不要呢！
    所以他们一直都很努力的存钱，想买房子！可两个人都是农村出来的，长辈根本帮不上忙。虽然因为勤恳努力，双方收入都不低，但是距离追赶房价，却总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于是乎，从两个人相识，相恋，到领证，再到现在，连婚礼都不敢办！因为在农村办婚礼跟城里可不同，那是赚不到钱的，只能赚到一堆土特产！
    不仅仅是婚礼，绝大部分人有的，他们都没有！苏嵩没有买过钻戒玩浪漫求婚，尤文静也从没穿着婚纱拍过照。夫妻俩完完全全的拧成一条心，只想在东江市，这座不知道是炼狱还是天堂的城市中，安一个家！
    他们越来越努力，也越来越兴奋！因为目标越来越近了！
    也因此，他们越来越“抠门”！苏嵩想学驾照，一想着万一到时候就差这万八千的呢？就打消了这个主意。尤文静想去旅游，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无疾而终！
    一直到现在，苏嵩都还骑着上大学时买的自行车上下班。他的同事都说他环保，健康！明明是月收入很高的技术骨干，却如此低调。
    然而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给心爱的女人和未来的孩子一个家，所有的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陈晋一点一滴的听着他们的故事，恍惚间，笑了笑……
    明明是一个“男默女泪”的故事，但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却一直都是带着微笑在生活啊！
    “小陈。”聊到最后，尤文静还是小心翼翼问道：“这套房子到底多少钱呀？我觉得确实挺好的。老公，你觉得呢？”
    苏嵩很兴奋的点点头：“非常不错！”
    “房东报价是285万。”陈晋应道。
    尤文静瞬间捂住了嘴巴“啊……”了一声。
    苏嵩也皱起了眉头，不解的看着陈晋。
    陈晋笑了笑，认真问道：“如果价格允许，你们俩就认定这套房子了，对么？”
    小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甚至没有开口交流就同时点了点头。
    “那就得了。”陈晋微笑道：“你们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晋言语中的自信和笃定，夫妻俩选择了相信他。而陈晋也没有为了提防跳单而让他们付意向金，有些人，确实是可以区别对待的。
    送走了两人后，陈晋第一时间给臧军打去了电话。
    “臧先生。”陈晋笑道：“好消息。”
    “好消息？”臧军轻笑道：“我刚把房产证寄出去，就接到物业来的电话了。据说我的房子都闹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问题，我会帮你料理好的。相信我！”陈晋道：“另外，我还有件事得告诉你，需要你自己来考虑了。”
    “你说……”臧军直爽道。
    接着陈晋就把夫妻俩这对客户的情况，如实的向臧军阐述了一遍。
    最后，陈晋道：“臧先生，我并不是想来压你的价格。所以你可以拒绝。只不过我个人，强烈建议你还是认真的考虑一下这对客户。”
    电话那头，臧军沉默了，沉默了许久……
    陈晋这一次没有选择用任何谈单技巧或者是额外的信息来干扰臧军。有的，只是真实！
    当然了，他的底气也来自于活点雷达的信息，知道臧军的底线就是265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再托大，也不敢这么直白。
    更重要的是，有了石大山这样的客户做陪衬，陈晋觉得臧军做这个选择会简单许多。
    可是，真的过了很久，臧军才幽幽的叹了一声气……
    “就250万。卖给他们吧。”臧军说道。
    这下换陈晋愣住了！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遇上这小夫妻俩和臧军之后，活点雷达一向精准的信息都变得没准了？”陈晋哭笑不得的想着。
    “那边连购房欲望都可以消失，这边呢？更是直接突破了自己的心理底限？难道这对房东客户，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了？”
    陈晋虽然不解，但很开心！
    他计划的第一步，竟然如此顺利的就走完了。接下来么……
    “看老子玩不死你们！”一想到石大山母子俩，陈晋的心理瞬间就阴暗了下来。

62.红得发紫！（第四更！求推荐票！！！）
    陈晋并没有急着向小夫妻俩汇报这个好消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他回到了门店里，打开系统库，找到了石大山的房子，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看这个货的房子啊？”换完了衣服回到门店里的李挺见他在研究石大山的房子，一脸憋屈的问道。
    陈晋笑道：“先看看。他不是要换房么？”
    “我丢雷劳模哦！”方强一惊一乍道：“陈哥你不是吧？都这样了？还帮他卖？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边上的同行，集体封杀他！”
    “对对！”李挺附和道：“封杀他！想卖房子的房东还跟我们较劲？简直脑残！看他不顺眼的经纪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还真是……”陈晋想着，自己刚才还真没想起这一环来。
    封杀房东，大概是经纪人最强硬的回击方法了。
    诚然，经纪人想要成交，首要条件就得是手上有好房子。所以性价比高的房源一向是经纪人们热捧的对象。
    但是像石大山这样惹起了众怒的房东，如果这一带的经纪人真的联手封杀他，压根就不给他推荐客户的话，成交的希望基本为零。
    毕竟客户也是需要经纪人推荐才会知道房源的。经纪人不推荐，你就等着烂死在系统库里吧。
    更别说石大山的房子本身挂价就高，推荐起来难度大增。
    见众人有些群情激奋，一旁的冯才俊才故作关切的对陈晋道：“你自己没什么事吧？早就跟你说过了，石大山这个烂人不好带。”
    陈晋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茬。他能明显得感觉到冯才俊最近这两天有向自己示好的迹象，可他并不认为这家伙有多少真心。
    有些人是可以区别对待的，但有些人，防范之心必须有！
    冯才俊见陈晋不理他，便摇头笑笑不再多嘴。
    陈晋则是接着看起了石大山的房源，以及以前留下的诸多沟通记录。
    最后他拿起了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你又打来干什么？”石大山一看是陈晋的号码，接起来就嚷道。
    陈晋一听见石大山的声音，就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养气的功力了。
    “真是一听见这声音就想抽他啊！”陈晋想着。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头的怒火给压了下去，随后佯装苦笑无奈道：“石先生，麻烦你别再闹了！物业都打电话跟房东说了，房东怪我没把他的房子看好，狠狠的骂了我一通呢！”
    边上的李挺，方强以及经历过鸡血洗礼的几个同事，一听他是在给石大山打电话，而且口气还这么的……嗯，谄媚和屈服。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快魔怔了！
    “这个陈晋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都这样了还联系？”一个人轻声对旁人说道。
    “我靠。真他妈贱，就为了点业绩，值得么？尊严都不要了？”
    “他这个月业绩这么高，难道都是这样求来的？”
    “要真是这样，我宁愿不要。人不能没有底限啊！”
    李挺是极度困惑的看着陈晋，彻底摸不透他要干嘛了。
    而方强更是着急，对着陈晋拼命的摆手示意他挂断电话。
    坐在另一端的冯才俊眉头一挑，若有所思。
    陈晋其实也听见了大家并不算窃窃的私语，但他都没有理会。
    只听电话里石大山哈哈一阵大笑，得意道：“就你一个新人也敢跟我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石先生。”陈晋继续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罢休呢？非得这套房子不可吗？”
    “那还用说？”石大山被陈晋用语言暗暗的这么一引导，瞬间傲然道：“我告诉你，这套房子除了我，谁都别想买。”
    “你别废话了，我来说。”电话那头又传来尖细的声音，似乎是石大山的母亲抢过了电话，直白道：“小娃娃，房东跟你联系过了？怎么说的？”
    “你都猜到了？”陈晋刻意问道。
    小老太婆哼了一声，不屑道：“差点穿官衣的人都来了，物业肯定要给房东打电话的。那房东也只会怪罪到你这里。我说得没错吧？说吧，房东现在是什么意思？”
    陈晋一听她这么说，心中暗暗一笑。
    看来这个老太婆已经完全处于“我比你聪明得多”的这个错觉里了。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他继续装无奈道：“还能是什么意思？那房子被你们搞得乌七八糟的，还卖给谁去？房东问你们到底要不要？要就卖给你们了！”
    陈晋一边说着，也同时在用活点雷达查看着石大山那边的购房欲望。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石大山现在的购房欲望，红得发紫呀……
    “什么价格？”老太婆追问道。
    陈晋瘪瘪嘴：“你开个价吧。我在去问房东能不能行。”
    “就260万！多一分都休想！你告诉房东吧，他这套房子，除了我们，谁都别想买了。”说罢，她就挂断了电话，而陈晋，也笑了。
    方强见他终于挂了，诧异道：“这房东不会这么怂吧？这也卖？我靠嘞！”
    陈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边上，包括李挺在内，此刻都不太愿意看他了。也就方强还在关心着这事。
    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如此突破人格底线的表演竟然连身边朝夕相处的同事都骗过去了，也难怪石大山母子俩要上当！
    “你管好自己吧。这事总会有个结果的。”陈晋也没跟方强多解释，而是就这么等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又给石大山打了过去。
    电话瞬间就被接起来了，而且直接就是老太婆接的，她焦急问道：“怎么样了？”
    陈晋先是极其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房东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
    “你说！”
    “房东说既然卖得这么贱了。那钱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拿到。”
    “让他等着。”老太婆依然极其强势道：“我跟他打过电话的，他知道我们要卖了房子才有钱。”
    可陈晋却道：“他当然知道。可他也说了，这套房子现在被搞成这样，他都懒得管了。反正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他干脆就不卖了。反正房东原本就是不回东江才打算卖这套房子的，他也不缺钱，实在不行就这么扔着也没什么。”
    老太婆顿时楞了一下，但很快又问道：“那他说要多久拿到钱？”
    “本来说是一周之内的。但是我告诉过他了，你们就算今天就把房子卖出去，最快也得两周才拿得到钱。后来我好说歹说，房东才答应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至少要拿到首付款。”陈晋说道。
    “妈，能行么？”对面是开着公放的，所以石大山也听见了。他急忙问道。
    老太婆捂着话筒想了想，回道：“那好，就一个月。你跟房东说一声。”
    “那你们的房子，现在是打算卖了？”陈晋问道。
    “没错。”
    “那卖多少价格呢？”
    “你就先帮我推荐起来，带客户来看。只接受一次性付款并且是马上能付钱的客户。价格到时候再说。”老太婆一锤定音。
    挂断了电话，陈晋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63.这钱，要赚你自己赚吧。（第一更！求推荐票！！！）
    “各位，石大山的房子现在肯降价了。他看中17幢的房子，确定要换房了！大家推一推他的房子呗！争取这两天就给他卖掉！”
    陈晋在门店里喊着。
    石大山的房子，除了是一期的房子外，各方面条件确实都挺不错的。尤其是他还改成了两房，加上装修用料也算扎实，所以只要价格下来了，就是一套优质房源。
    按照往日门店里这帮同事的尿性，有一套好房源出来，那是比狗见了肉包子都积极。恨不得自己能直接把独家给签进来，然后坐等分成。当然了，能自己卖掉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了！
    陈晋连着喊了两遍，但是大家似乎都装作没听见似得。
    “怎么？这么好的房子你们不卖么？”陈晋笑问道。
    “不敢碰，万一再出点幺蛾子，又是一身鸡血。”一个被殃及池鱼的同时瘪瘪嘴道。
    另一个人也道：“就是。而且我告诉你，石大山这种烂人，真要是帮他卖房子，到时候还得坑你一把。”
    “哦？”陈晋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但是对方却不理他了，似乎有些恨屋及乌，开始厌恶起把石大山招惹出来的陈晋。
    “哎……”李挺叹了口气道：“小陈，听哥的。别推这套房子了。他这套房子，以前就遇见过一个客户的，也不嫌弃他价格高，都要下单了，可最后还是黄了。”
    陈晋惊奇道：“还有这事？那后来是为什么黄的啊？”
    “石大山么，你懂的。”李挺解释道：“当时都已经坐下来准备签协议了，结果他一看中介费要两万多，硬是要让我们给客户的中介费打对折，然后把打折省下来的这一万多中介费加到他的房价里。还跟客户扯什么反正你付出去的钱都一样这种歪理。”
    “这……尼玛的！还真是有创意啊！”陈晋无语道，原来还能这么玩？
    “对呀。”李挺道：“所以当时那个经纪人就跟他吵起来了。客户也很无语，后来他见石大山确实是个难搞的人，怕后期交易上出问题，最后就没签成。所以我劝你，真的别碰，省的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可是，石大山说了呀。谁帮他把房子卖了，他就在谁手上买17幢的房子。里外里可就是两单，业绩大把。”陈晋刻意道。
    “小陈，这种钱要赚你就自己赚吧。我们怕是没本事赚咯！”李挺无奈的坐下，也不再劝了。
    在他看来，陈晋现在开了几单之后，正处于一个更加迫切渴望开单的亢奋期。
    你想呀，刚刚入行，连着开了几个大单，业绩又高，能不兴奋么？
    许多连续开单的新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的。其实如果遇上的房东客户都是正常人的话，这就是好事，说不定借着这股劲一下子就能接连开出好多单来。
    但是可惜，撞上的客户却是石大山。这种感觉真是比猪撞树上，然后你撞猪上都要来的悲催！
    陈晋听了，无所谓道：“那行吧。我自己推好了。里外里可就是大几万业绩呢。嘿嘿……”
    说罢，他就跟张烨打了声招呼说出去外拓，出了门店。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店里就议论开了。
    “这小子，怕是真掉进钱眼里了吧？以为自己有多高的水平呢？”
    “新人都会犯这种错误的。一连开了几个大单，肯定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就怕这次要栽跟头哦。也好，早摔跟头早长记性。”
    “行了，都别说了。”李挺毕竟平时跟陈晋关系近些，开口道：“让他去试试也好，万一就成了呢。”
    老李同志是店里的老同志了，所以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都闭嘴了。
    只不过没有人觉得陈晋能够成功，就连李挺，也只是出于情面制止了大家嚼舌根，在他自己心里，也同样认为陈晋这次肯定要吃瘪了。
    方强冷言听着众人一阵议论，哼的一声追了出去。
    “陈哥。”他冲陈晋喊道：“你真准备卖石大山的房子？”
    “不然呢？”
    “大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看这样子，他们是真准备封杀石大山了？”陈晋笑道。
    方强点点头：“刚才好几个人都跑去找老大了，要让老大出面联合边上的同行，直接给他封杀掉。”
    “那就好。”陈晋点头道。
    方强见陈晋一直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始终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打算，但他又担心陈晋一个人会吃亏，于是皱眉问道：“陈哥。我知道你也是不肯吃亏的人，没道理出了这种事还要帮他卖房子的。你就跟我说实话吧。到底有什么计划？我有什么能做的，我一定都帮你做到。”
    陈晋看着他，有些诧异。
    平常私下里，店里的人也都会开玩笑，说方强就是个愣头青，在中介这个勾心斗角的行业里很难混下去。
    陈晋虽然会帮着回嘴，可实际上在他心里，或多或少也有点认同这个说法，尤其是在他自己见识过吴德民和祁旭光这种巅峰演技之后。
    倒不是说方强不好，只不过不适合而已。因为他确实心眼太少，肠子太直。
    可现在回过头来看，方强真的傻么？
    一整个门店里的人，全都觉得他陈晋是掉进钱眼里了，死要业绩，不自量力。可唯一看透了他肚子里还憋着坏水的人，就只有方强一个！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对自己的这份信任，得多么坚定呢？
    “放心吧。”陈晋心中流淌着暖意，拍了拍方强的肩膀道：“我自有分寸，信我就行了。”
    说罢，他就转身要走。
    方强急忙问道：“你去哪？”
    “帮石大山的房子找客户去。”陈晋应道。
    现在，在陈晋的计划里，就差这么一个客户了。
    原本陈晋的想法是发动大家一起推的，只不过没想到石大山这次是真惹毛了所有人。竟然没有人愿意推他的房子了。
    陈晋也不可能跟众人去一一解释自己的计划，于是只好一个人出来碰碰运气。
    他边走着，边打开了活点雷达，只见上面显示着，石大山自己的房子，心里价格已经从185万降低到了175万，而下限，更是降到了168万。
    这个价格，再加上他的精装修，对客户的吸引力可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啦。
    而且根据这个信息，陈晋也知道了石大山这次是真铁了心的要换房子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以前那种客户看中了又谈崩的情况。
    看来，以前石大山的房子迟迟不能成交，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自己还没相中房子。
    陈晋自己总结下来，这次之所以石大山会下定决心，也是因为这两天里发生的这些事情，错有错着了。
    首先是第一次看房后，石大山就已经有意向了。后来其他人带了大批客户看房的情况，让他心里有了些危机感。
    这才搞出了母子俩切断监控换锁芯的事情。后来陈晋又在房子里把他们堵了个正着，反而激发起了这母子俩的老赖性子，更要和他闹到底了。
    最巧的就是，今天上午这套房子再次吸引来了许多的客户，又在石大山母子俩心里重重的砸下一锤，逼着他们开始不择手段，彻底撒泼胡闹了。
    而一连串的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石大山母子俩已经为了这套房子做了很多事情了。
    人都是被潜意识控制着的。在经历了换锁芯，找房东，跑到房子里大闹客户之后，不知不觉间，在他们自己的心里都产生了一种“非这套房子不可”的潜意识，从而促使他们做了必须换房的决定。
    这些判断，是陈晋基于客户心理去分析出来的。尽管无从验证对错，但陈晋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也让他对房地产中介这个行业，甚至是销售这个行业，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原来通过适当的手段加以引导，是真的可以促使别人做出自己希望看见的选择的。
    “怪不得呢！那些大佬们凭着一张嘴就能拿到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投资，这份功力可真是出神入化啊！”陈晋笑着想道。
    而他能不能把这次的收获转化成自己的能力，还需要时间来印证，这是长远之计。
    不过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得赶紧给石大山的房子找个客户，好彻彻底底的把母子俩拍死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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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行情不算好，已经不是早两年那种坐等客户上门送钱的节奏了。
    所以想要成交还是很有难度的。否则陈晋也不可能开了3单就直接登上了月度排行榜。
    目前来说，想要成交的容易一些，要么你得有一个非常诚心的客户，要么就得有一套具备足够吸引力的房源。
    房源现在陈晋有了，石大山似乎已经被那套17幢的房子弄得有些魔怔了，就这么一会，他的价格下限又降到了165万。
    “这么说来还是有钱呐？”陈晋看着活点雷达上显示的信息笑道。
    按照石大山的条件，再次购房的话就属于二次购入了，需要支付至少60的首付款，起码160万左右。这还要加上其他的税费，以及买下房子后装修的费用，165万是不够的，那就说明肯定还有小金库嘛。
    “既然如此，那我就赶快找个客户来满足你的愿望吧。”陈晋想着，踏上了一辆超市的班车。
    因为活点雷达现在只有两公里的探索范围，相对于东江市来说，太小了！
    而这辆班车是附近一家大型超市免费接送客户的班车，所以路线就是在附近5公里之内的小区门口绕行，正好把清和苑围在了路线中。
    陈晋则是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就盯着活点地图开始寻觅起来，变成了一个移动雷达。
    他的想法很简单，可能会购买清和苑的客户，绝大多数就住在这一片区域中，只要多绕两圈，肯定会有收获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的关系，除了那些已经来看房的客户外，陈晋都已经转了快一整圈了，却还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合适的客户。
    活点雷达的提示倒是一直在响个不停，但都是一些需求周边其他小区的客户，总价也都在100万到150万左右，并不符合。
    “难道这附近就没有需求清和苑单身公寓的客户？没道理啊！”陈晋纳闷的想着。
    要知道，清和苑的位置可不偏僻。它位处于东江市的西侧，而这个区域，就是东江市最近五年内外来人口居住地最多的区域了。
    这里不但散布着十余所高等院校，还有西部软件园以及听涛科技园，都是高楼林立面积巨大的大型社区。加上全市排名前十的重点小学、中学有一小半都扎堆在这个区域。另外还有五六个大型的商业综合体，都在吸引着外来者在附近居住。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cx区域也一直都是整个东江市中二手房成交最活跃的区域。
    要说这个区域中，小区密度最大的一个板块连一个合适的客户都找不到，陈晋是打死都不信的！
    “难道说必须是客户的购房欲望达到一定的强度，才能被活点雷达探测到吗？”
    陈晋想着：“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道理很简单。这么大的人口密度，是不可能一个需求单身公寓的客户都没有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客户今天不想看房，又或者周末在休息玩乐，脑子里面没想着买房子的事情，也就无法被活点雷达探测到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嵩和尤文静当时购房欲望会消失的原因了。小夫妻俩为了攒钱买房子付出了那么多，购房欲望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嘛？只不过是因为把这个念头暂时放下了而已，随后购房欲望强度减弱，无法被探测到了。
    陈晋想想也对，否则要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脑子里面蹦个买房子的念头，活点雷达就探索到的话，估计手机几分钟之内就会因为信息量过大而爆炸了！
    搞清楚了这一点，陈晋颇为无奈的看着窗外，再有两三站路，就又绕回清和苑了，却还是一无所获啊！
    难道今天注定没办法继续把计划实施下去了吗？
    “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让陈晋有些泄气，他的积分可不多，容不得他浪费。如果几天之内没办法完成计划的话，那他也只能先让小夫妻俩买下臧军的房子解除积分危机了。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了，走上来一家三口。
    男的穿着一件老式的灯芯绒外套，这种衣服在80年代可算是拉风至极的行头啊！只不过现在是彻底没人穿了。男子身上这件，也确实有些破旧了，显然年头不短，而且似乎是被他用来当成了工作服，上面沾染了许多灰尘，导致整个人显得有些邋遢，像极了进城讨生活的农民工兄弟。
    可奇怪的是他身旁的妻子却穿着很扎眼的短款皮草外套，一身上下的衣服都很高档。两人一同牵着的孩子也是，标准的英伦风小正太，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年纪，却一丝不苟的做了发型，像个小大人似得。
    一家人坐在了陈晋的对面。坐定后，只听妻子开始对丈夫埋怨道：“你是不是又自己干活了啊？弄得一身灰，回去还得给你洗衣服。给你买的好衣服也不知道穿，整天就穿这些破衣服。”
    “嘿嘿。”丈夫无所谓的笑道：“有两个装卸工请病假没来，两车砖头两车水泥呢！我不帮着卸货，今天的活可就耽误了。”
    “耽误就耽误了呗！你看老李老孙他们，哪个让人准时验收过？就你不开窍！”妻子翻了个白眼道。
    丈夫耐心解释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拿了人钱了，总得好好干活不是。不然钱拿着也不安生。”
    妻子无奈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都有理。”随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似乎也明白自己的丈夫死猪不怕开水烫，多说也没什么用。
    丈夫笑了笑，见眼前的陈晋穿着西装扎着领带，自来熟的问道：“小哥，你是卖保险的？还是干推销的？”
    陈晋看他长得一脸敦厚，也挺有好感的，微笑应道：“我是卖房子的。”
    “哟？巧了。我是盖房子的。哈哈~”他说道：“还是你们有文化的人挣钱轻松呀。动动嘴皮子，一进一出就是几百万，哪像我们，累死累活的。”
    陈晋看了看他的妻子和孩子，揶揄道：“老哥，你可不像挣不着钱的人呐。”
    他看了眼身旁的妻子，说道：“男人挣点钱，不就是为了给老婆孩子花的么？应该的。”
    他妻子一听他这么说，又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但却是笑着骂道：“就你嘴贫。哪学来的？”
    陈晋道：“老哥，你这可就误会了。我们挣钱一点也不轻松。一进一出几百万，那都是别人的钱，我们捞不着几文的。这不，为了找客户，都跑到这班车上兜圈子碰运气了。”
    他听了陈晋的话，也是感慨道：“确实。这房价也真是奇了怪了。我们盖房子的，一平米才收个几千块的。到了开发商那边，一倒腾就卖两三万，这挣钱的速度，都快赶上卖白面的了。”
    “哈哈！”陈晋笑了：“说不定比卖白面都挣钱呢！”
    一听两人聊到房子，他身旁的妻子立刻又对他说道：“对了老贾，我让你去看房子你看了没有？老李老孙他们可前两年就买好了，现在涨了不少了呢！你可别再耽误下去了。”
    老贾不悦道：“没看！怎么？老家那五层楼都不够你住了？你懂个屁！老李老孙那叫炒房，是缺德的勾当。我一个盖房子的，最清楚房子值多少钱了！在东江买房子简直就是白瞎嘛！”
    “老家是老家，东江是东江啊！儿子明年就该上学了，你难道想让他回老家那破学校念书啊？”妻子絮叨着。
    老贾蹙眉道：“老家哪不好了？我不就是那长大的么，依我看，就回老家上学去，挺好的。”
    一听这话，他妻子直接就炸了，厉声道：“我不管！反正今年之内，你得把房子买好！而且必须是学区房！不然，咱们就离婚！你把财产分给我，我自己去买！”
    “你个败家娘们！嚷嚷什么！买买买，买还不行么？多大点事！”老贾不耐的挥了挥手。
    但他妻子还是不依不饶，揪住他的衣袖指着陈晋道：“这不就是卖房子的么？走！看房去！”
    陈晋一脸的懵逼：“蛤？这也可以？”

65.想象不到的快乐！（第三更！求推荐票！！！）
    老贾见妻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态度立马就软了下来，苦着脸看着陈晋道：“小哥，那就麻烦你一下，行吗？”
    “老哥，你是认真的吗？”陈晋哭笑不得。
    他估摸着这个老贾应该也就是敷衍妻子一下吧？哪有这么随随便便决定买房的？然而他念头未落，只听手机“叮”得一声！
    “发现新客户！姓名：贾琼，电话：135，心理价格：200万内，价格上限：500万，购房欲望：极其强烈，具体需求：消灾解难。”
    陈晋一看，嘿！绝了啊！这名字，贾琼？假穷？他又看了看老贾这身打扮，人如其名呀！一上来就是500万的上限！
    贾琼见妻子就站在边上要急眼，忙道：“当然是认真的啦。你单位在哪？快走吧。”
    陈晋点头道：“下一站就是。清和苑，学区房！”
    听他这么一说，贾琼妻子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扭头和颜悦色的对陈晋道：“小兄弟，别见怪啊！我们家这个傻蛋，不逼着就不干事。”
    “嫂子怎么称呼？”陈晋见贾琼朝着他使眼色，只好赶紧把话题岔开。
    “我叫秦珍。”她应道：“你管我叫秦姐就行了。”
    刚才陈晋见秦珍怼起她老公来那叫一个河东狮吼，还以为又是个石家老太婆一样的女人呢。没想到面对外人，她倒是很客气。
    秦珍问道：“小兄弟，你刚才说的这个清和苑，是哪个学校的学区房？”
    “秦姐，我叫陈晋，你喊小陈就行了。”陈晋应道：“清和苑的学区很完备，小学是建军小学分校，中学是十三中的分校，初高中连读的，都是东江市排名前三的中小学。要是成绩好的话，楚南大学就在边上。”
    秦珍一听，似乎有些不满意道：“怎么都是分校啊？小陈你能找到本校的房子不？”
    “秦姐，这你可就误会了。”陈晋解释道：“这建军小学和十三中在这里的虽然都是分校，但因为都是教育局的试点学校，所以师资力量反而比本校还要来得强。而且这边是新校区，硬件条件也比本校好得多。”
    秦珍听他这么一解释，才挂上笑容，开心的对贾琼道：“你听见没？排名前三呢！”
    陈晋想了想，又道：“秦姐，其实我不推荐你们买本校的房子，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本校的房子，普遍房龄都很长了，起码二三十年以上了。那个时期盖的房子，造价撑死了也就百八十块一方，现在却因为学区和地段的关系，涨到了五六万一方。所以我贾哥刚才说的没错，买那个房子，是真的白瞎。还不如这清和苑呢！各方面条件都不输本校的学区房，房子还新得多。”
    “听见了么？”贾琼一听，瞬间觉得很有面子，对老婆道：“你整天就跟老李老孙的老婆插麻将，一知半解的。听听人家专业人士，说得多到位。”
    秦珍一听，也觉得自己刚才似乎说的不太对，忙道：“这不是你老也不看房给我急的么？我不就是想让咱们小阳上好点的学校吗？这也有错？不然你挣那么多钱干嘛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行了行了！我不是答应你了么！”老贾笑道：“你真以为我不买啊？我最近不是忙嘛！再说了，得明年才开学呢！”
    “贾哥。”陈晋小心道：“这东江市的报名规矩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一般的地市或者是县城，9月份开学8月份报名就行了。那是因为人少。可这东江市，报名3月份就开始了。而且你们的户口应该都在外地吧？光迁户口就得小两个月，时间还真不多！”
    “啊？”贾琼惊道：“那赶紧的！快带我去看看吧！”
    三人正说着，班车到站了。
    他们的儿子最是活泼，两三步就蹦下了车，惹得他妈在后面追喊着：“小阳，你慢点。”
    结果小阳盯着那棉花糖机都挪不动步了，夫妻俩只好掏钱给买。
    陈晋就趁着拉棉花糖的时间，给石大山打去了电话。
    一听陈晋这么快就要领客户上门，石大山也很意外。他笑道：“哟，小陈。你可以啊！来吧，我在家呢！”
    陈晋点点头，心中冷笑着。什么叫引狼入室？这就是了。
    买完了棉花糖，小阳一路蹦蹦跳跳的，几人到了石大山家楼下。
    刚才在来的路上，陈晋已经问过他们的需求了。于是在楼梯口对贾琼道：“贾哥，这套房子是目前最适合你们情况的了。单身公寓改的两房，精装修。你们就三口人的话，正合适。”
    “那价钱呢？”贾琼问道。
    陈晋摇摇头道：“反正全办下来绝不到200万。不过一会进了门，你一句话都别提价格的事。我担心你们当面问了，房东应了之后，我再帮你们还价就不好办了。”
    贾琼听陈晋这么帮他们考虑，自然连连点头，一家人跟着陈晋一起上了楼。
    敲门而进后，正是石大山母子在过道的一张小沙发上坐着，厨房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正在忙碌着，应该就是石大山的老婆了。
    陈晋领着贾琼夫妻俩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轻声的介绍着，说得很全面。贾琼他们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整个过程一直都很安静，也没有跟石家母子发生任何交流。
    唯一的插曲在临出门的时候，石大山的母亲不知道是见到了小孩子之后，想起自己的儿子还是怎的，似乎想要逗逗小阳。
    结果小阳一见她那尊容，跟《天书奇谭》里的老狐精似得，吓得“哇”得一声就哭了！
    闹得夫妻俩赶紧抱着他下了楼，留下石大山的母亲满脸的尴尬。
    “小陈，这家人啥情况啊？怪里怪气的。”贾琼皱眉道。
    陈晋只好道：“反正你是看房子，也不是看人。打完这次交道以后也不见了，管他呢。”
    贾琼想想也对，回头对老婆问道：“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秦珍道。接着她又问：“小陈，你刚才没说，这房子到底多少钱？”
    陈晋犹豫了片刻，在思考该怎么报价！
    现在如果直接按照活点雷达上的信息报165万，万一石大山又反悔，可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他可不敢拿石大山的下限来谈交易，毕竟完全破坏活点雷达的探测对于石大山来说，似乎轻而易举。
    于是他道：“现在的报价是185万，如果按照这个算起来，全办好的话，得190多万吧。”
    “那行呀！”贾琼道：“也不到200万，挺好的。老婆你说呢？”
    秦珍也点点头道：“是不错。小陈，那现在怎么办？直接付钱么？要不我跟老贾现在去银行汇款？”
    她的话直接把陈晋给说迷糊了：“什……什么？汇款？汇什么款？”
    “房款呀！还有你们的费用啥的！”贾琼理所当然道。
    陈晋不由得笑出声，他算是被这对夫妻打败了！
    随时随地能拿出200万现金的人，心都这么大的吗？
    可是一想到贾琼买房的具体需求是消灾解难……
    他看了看秦珍，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但是总而言之，这夫妻俩还真是任性啊！有钱人的快乐，陈晋真是想象不到哇！

66.只欠东风！（第四更！求推荐票！！！）
    “秦姐，你们俩对二手房交易真的一点了解都没有吗？”陈晋耐心的问道。
    秦珍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两个人文化程度都不高。就连开公司都是朋友帮我们找的律师和人手弄起来的。平时我忙着带孩子，老贾忙着干活，真没了解过这些。”
    “难道不是银货两讫就完事吗？”贾琼问道：“写一张纸条摁上手印，还不够？我们的工程款都是这么结的呀！”
    陈晋算是彻底服了气了！只能感叹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呐！否则按照这夫妻俩的城府，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尤其是贾琼这块骨头上，不但带着肉，里面可能还有髓呢！
    食髓知味！对于某些人来说，简直人间美味！
    陈晋觉得两人要是一点了解都没有的话，可就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明白的事情了，于是道：“你们跟我到门店里先坐坐吧，我给你们详细解释一下。”
    随后就领着一家三口往门店走去。小阳这时忽然欢快的跑到他面前，摸出口袋里的一颗糖递给陈晋，说道：“哥哥，你吃。”
    夫妻俩见状都笑了，秦珍道：“小陈你人不错，我们小阳平时见了陌生人都躲得远远的呢。难得会亲近别人的。”
    贾琼点点头，也道：“这孩子还从来没给我分过糖吃呢。”
    “谢谢你喔！”陈晋微笑着从小阳手中接过糖来，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这小鬼头管我叫的哥哥啊！哥哥啊！尼玛，帮着爹妈占我便宜么？莫名其妙矮了一辈……”
    他心里吐槽着，还得装着很开心的在小阳希冀的眼神中把糖给吃进嘴里，硬生生的接受了“哥哥”的称呼。
    “矮一辈就矮一辈吧，哎，好歹糖不错。”陈晋心中非议着，带着他们到了门店。
    众人见陈晋出去了半个多小时，还真就领着客户回来了，也是无语凝噎。
    就连张烨也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无奈！
    佩服的自然是陈晋的效率！好家伙，要是店里每个人都有这本事，不出半年他自己也能在清和苑买套房子了！
    可无奈也是一样！
    石大山可是在他没升店长之前就亲自带过的客户，有多难搞他清楚的很。而且这一次因为他的关系，还把其他经纪人名下，几个已经把关系培养得非常好的客户都给得罪了，关系有了裂痕，想要弥补可就很难了。
    说不定，这几个客户都得黄。这么一来，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毕竟张烨身为店长，是依靠整个门店的业绩提成的。所以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刚才几个人找他一说，把火一点，张烨就直接把周围的门店都逛了一圈，跟几个其他公司的店长都通了气了。
    在同一个板块混饭吃的不同公司，经纪人之间你争我抢都是很正常的，只要别闹出事情，大家八仙过海就行。
    不过店长之间却会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抢单子的时候，肯定是杀红了眼难解难分。但只要事情一过，却又一团和气，有些因为特殊原因自己走不了的单子，就会直接拉给别人做，然后收点好处。又或者像石大山这种情况，都会同仇敌忾的！
    要不怎么说石大山是个烂人呢？今天的事情边上的公司基本都听说了，看热闹之余也有些替同行不值，所以张烨一说，大家都应承了下来。
    可陈晋现在却领着客户上门了，自己这边不就成了二皮脸了么？你牵头说封杀，反手就给他成交了？
    有意思么？
    “小陈。”张烨唤了声。
    陈晋进了办公室看着张烨，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直接道：“老大，放心，我有分寸的。绝不会让你难堪！”
    “可我都已经跟其他公司的店长说好了，要封杀！你把他成交了，我会不难堪？”张烨纳闷道。
    陈晋眨了眨眼，跟外面打了声招呼让方强先帮着招呼一下一家三口，随后关上门，跟张烨解释了一通。
    张烨听完，咋舌道：“你小子……够毒啊！”
    “嘿嘿！跟他们彼此彼此罢了。还不是都老大你教得好嘛！不过你确定大家都会封杀他？”陈晋笑道。
    张烨点点头：“这帮人都是老关系了，再说石大山得罪的可不止我们一家。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记住，别闹出事情。”
    陈晋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出了门，进了小会议室关上门，坐到了夫妻俩面前。
    他并没有因为夫妻俩的马虎和信任就直接让他们付钱，而是先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万策公司给每个门店配发的，以门店为中心，周围两公里的详图。
    随后他开始给夫妻俩更加详细的解释了清和苑的位置，配套，学区以及小区情况。毕竟参照着地图，贾琼和秦珍才会对清和苑的性价比，各个方面的好处以及坏处，都有一个更加清晰的概念。
    听他说完，贾琼收起了随和嬉笑的态度，认真道：“我们在这一片住了两三年了，没想到对这附近这么不熟悉。怪不得呢！这清和苑比周围房价高不少，还是有原因的。”
    陈晋笑道：“平时如果不打算买房，不去注意，确实是不会有了解的。这很正常。”
    秦珍问道：“小陈，那交易该怎么进行呢？”
    “秦姐，别急，你看看这个。”陈晋又拿出了一张步骤图来。上面非常清楚的描述了二手房的交易流程，从签约开始，到查档，签合同，递交资料，支付房款，办理过户，双方分别领取房款和产权证，物业交割。每一个节点，都配有文字说明。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闹笑话了。
    秦珍对自己的丈夫说道：“你看，丢人了吧？还银货两讫呢！要不是小陈，你那点钱得被人骗得渣都不剩！”
    “是是是，是我傻。”贾琼只好点头笑道：“这不就买学区房了嘛。至少……”
    他看了看坐在边上正好奇四下张望着的儿子，继续道：“将来小阳肯定不能吃这亏。老婆，买房子这事，确实是我大意了！”
    “你知道就好！”秦珍满意道：“小陈，今天太谢谢你了。哎，老贾这个人实在，缺心眼。能挣点钱也都是运气好。要不是有几个好朋友帮衬着，估计现在还是个泥腿子呢。”
    “秦姐。”陈晋认真道：“真正想把生意做好，靠的可不是心眼多，而是诚和信这两个字。不然的话，贾哥的朋友也不会帮他，对吧？所以你和贾哥能挣下如今的家业，不奇怪。”
    “哈哈。小陈这话我爱听。”贾琼显然是对这话感同身受。
    秦珍也笑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的人生这一路走来，自然也有他们自己的感悟。
    陈晋自己说完，也是楞了片刻，他想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把石大山这母子俩的情况，如实告诉了贾琼和秦珍夫妻俩。
    毕竟虽然他自信能够解决问题，可如果贾琼和秦珍没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他也同样里外不是人。
    “贾哥，既然你信我，我也不能忽悠你。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房子确实是适合你们的，这点不用怀疑。只不过后面那母子俩还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也说不好。”
    陈晋说完，就等着他们做决定。面对这种房东，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敬而远之的。
    不过让陈晋没想到的是，贾琼听了，毫不在乎的大刺刺道：“没事。在东江还能闹出多大的事情来！买了！”
    陈晋看了看他，猛然间有些回过味来，同时也放心了不少！
    随后两人就按照陈晋的意思，直接刷了10万的意向金。
    “他还真让客户付钱了？”夫妻俩走后，门店里的其他人就真是纳了闷了。
    刚才客户进门，他们可都听的清清楚楚，看的就是石大山的房子。
    “陈晋，你这不是把人家客户往火坑里推么？”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人也道：“啧啧，小陈你为了赚钱也不能这样啊！到时候出事，是客户担着还是你担着？”
    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鄙夷，但是陈晋却丝毫不在意。
    毕竟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67.你他妈才是我的修行啊！（第一更！求推荐票！！！）
    陈晋在门口抽完一支烟，看了看时间，才忽然发现都已经下午快五点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连串的根本就没给他缓冲的时间，导致他竟然都没顾得上吃饭。直到现在基本上尘埃落定了，才被腹中的饥饿感拉回现实，感觉到自己依然是个凡人。
    于是他跟张烨说了一声，然后就跑到了边上的快餐店里，买了一堆吃食坐下就开始狂吃，好像逐渐出现的饱腹感可以帮他驱走那隐约袭来的恐慌！
    陈晋自从得到了活点雷达之后，才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已经开了3单了，总业绩高达42万7千多，几乎相当于两家普通门店的业绩了。
    按照万策公司的提成制度，陈晋目前的提成已经有11万5千多了，如果再加上即将要签下来的两单，他的收入会更吓人。
    要是再算上宫灿答应他的那一份，陈晋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赚取了几十万的金钱！
    “哎……一切都太顺利了！”陈晋想着，过分的顺利到让陈晋有了种不真实的感觉，继而有了恐慌感！
    就仿佛在二手房中介这个行业内，自己就是个全知全能的神一般！
    可真的是这样吗？
    陈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认真审视着自己。这种状态，仿佛已经超脱了灵魂和躯体之间的羁绊。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坐在对面看着自己似得。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是个什么状态呢？
    身上依旧穿着地摊上买来的西装，价值80块，还有一双皮鞋，价值30块，白衬衫更是便宜的令人发指，50块3件，领带，则是公司发的。
    唯一一件值钱一点的东西，是手腕上的那块表。这是他要来东江市上学那年，临走前陈悠硬塞给他的。他也不知道陈悠是用什么办法攒下钱，给他买了这块手表的。给他的时候标签都还没撕，售价100多，是个杂牌，质量自然是不可能好到哪去的。
    但是在陈晋的细心呵护下，却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忽然一块红烧肉没夹稳掉在了桌子上，陈晋想都没想，重新夹起来直接就塞进了嘴里。就着这块红烧肉，他把碗里的白米饭扫得一粒不剩，随后站起身来去添饭。
    是了，自己依然还是那个陈晋，看见肉就兴奋的陈晋！尤其是红烧肉，炖的稀烂的那种。要是再拌上肉汤，神仙都挡不住他吃下三大碗白米饭！
    看来就算有了活点雷达，自己也没变成什么超脱世外的高人嘛！
    还不就是吃喝拉撒睡，五谷杂粮，荤素不忌。
    有了这一份明悟，陈晋瞬间又开朗了起来，心里的恐慌感消失，开始对付起第二碗白米饭来！
    嗯，得浇上肉汤再说！
    他风卷残云的吃着，脑子却没停下。
    确实，就算有了活点雷达，又如何呢？它提供给自己的，也无非就是比别人多出一点点的机会罢了。
    但有机会是一回事，抓不抓得住，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从蔡世明，到宫灿，再到祁旭光，一单接着一单，陈晋都数不清有多少个瞬间自己内心那极度的忐忑。
    要不是从小的经历给了他察言观色的本领，他怎么能够看透当时任子凡的急迫呢？
    要不是曾经无数次的把脸皮扔在地上践踏，他怎么能够直视着宫灿开口要那30的好处呢？
    要不是跟各路牛鬼蛇神打多了交道，他怎么能够在吴德民面前谈笑风生呢？
    再到今天的两对夫妻，还有那应该挨千刀的石大山，一直都在不断的着他心里各种各样的想法和念头！
    陈晋觉得，活点雷达想要给他的，或许并不只是客户和房东的信息这么简单。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的修行啊！
    “或许等到某一天，自己神功大成之后，就不再需要活点雷达了吧？”陈晋挑着眉想着：“尼玛！那你还不如就直接给我变出十个八个亿的，然后让我去潇洒人生来的舒坦呢！”
    陈晋死皮赖脸的畅想着，能躺着，谁他妈的愿意发了疯似得狂奔呢？
    “我靠！你他么的又吃独食！”一声惊怒的喊声，打断了陈晋的畅想，然后他就噎住了！
    他涨红着脸，说不出话，对着方强手舞足蹈的。
    方强见状，慌忙到饮水机边上给他倒了杯水，端过来让他喝了顺了下去。
    见陈晋艰难的喘着粗气，石大山哈哈笑道：“陈哥，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在快餐店被白米饭噎死的人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一惊一乍的！”
    “不是说好了发工资之前你管饭的么？要不是老大提了一嘴你去吃饭了，我今晚恐怕就得饿肚子咯！”
    “吃吧吃吧！噎死你最好！”陈晋没好气道。
    方强看了看餐盘上剩下的残羹剩饭，委屈道：“陈哥，再帮我买俩菜呗！”
    “滚蛋！爱吃不吃！”陈晋笑骂道。
    方强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嫌弃，屁颠屁颠跑到收银台付了一块钱的米饭钱，然后打了扎扎实实的一大碗，回来把几个碟子里剩下的汤汁剩菜和到了一起，大口吃了起来！
    “你他妈才真是我的修行呢！”陈晋见方强这模样，瞬间就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感悟，只剩下无奈！
    神仙都挡不住他要吃第三碗，但是方强挡住了！
    “陈哥！”方强边吃边问道：“那个石大山，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吃你的饭，那哪么多问题！”陈晋懒得回答。
    方强却摇头道：“我刚才听他们几个在那商量呢。说要是你真把石大山的房子给卖了，他们就要给你穿小鞋了。”
    “哦？”陈晋笑道：“看来这石大山还真是把他们都惹急了啊？”
    “可不是么？今天那一通鸡血洒得啊！小黄和小朱的客户都黄了，我来之前他俩还在店里骂街呢！小徐的客户也说缓一缓再看房子了，八成也是要黄。他们不发飙才怪呢！”
    方强继续道：“老大倒是沉得住气，里外里一下子黄了三个客户，搞不好就是十几万的业绩打水漂了，他也不急。”
    “是没啥好急的。反正就快了。”陈晋道。
    “什么就快了？”方强不解道。
    陈晋笑了笑：“东风就快到了！”
    吃完了饭，两人回了门店。
    一见陈晋回来，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尤其是小黄和小朱，眼珠子都快翻到天灵盖去了。
    现在的行情，培养一个客户不容易。原本很有可能这几天就成交的客户，被石大山母子这么一闹，直接就凉了。他们自然而然的会迁怒到陈晋的身上。
    毕竟这对神奇的母子是陈晋招惹出来的，那套房源也是陈晋让主推的。
    张烨看了看陈晋，冲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陈晋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没问题。张烨才算是略显安心。
    陈晋随后又在门店里坐了一会之后，就准备打卡下班了。
    见他要走，小黄忍不住了，讥讽道：“一哥就是不一样啊。周末大家都是自觉加班的，一哥怕是钱赚够了吧？”
    “明显没赚够啊！”小朱立刻配合道：“要是赚够了钱，也不至于啥房子都卖。那么好的房源就他一个人卖，这叫胸有成竹明白么？”
    边上的李挺看了看双方，张了张嘴，想开口，最后却又识趣的闭上了。
    现在陈晋在店里，就跟过街老鼠似得。他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惹别人讨厌。
    平时最挺陈晋的方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私下里，他可以安慰安慰陈晋。但是现在当着面，他觉得陈晋确实不占着理，帮无可帮啊！
    陈晋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规规矩矩的打卡下班。临出门还听见身后一顿讥笑！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上，众人正准备开晨会呢，门口忽然有人喊道：“陈晋，快递。”
    陈晋走出来签收后看了看，露出了微笑。
    东风到了！
    表演，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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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晨会我来不及开了。签单去。”陈晋收好了快递，走进小会议室里说道。
    众人俱是一惊，齐齐扭头望向他！
    没有人会觉得陈晋傻。一个能连着开三单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傻”字挂钩的。
    可是他真的就那么缺钱吗？明知道店里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敌视他了，还硬要知难而上？这不是傻是什么？
    小黄瞬间就炸了，喊道：“你小子光顾着自己开单赚钱，我们的客户黄了你是不是挺高兴啊？”
    “小黄！”张烨皱眉喝道。
    此时小朱也恼了，对张烨道：“老大，你不能因为他业绩高就惯着呀！咱们不都是你手下的经纪人么？”
    “就是！”小黄道：“我和小朱好歹也是从你升店长起就跟着你的吧？当初你把我们从别的店里要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忘啦？”
    陈晋见张烨为了替自己担着，弄得里外不是人，也有点过意不去，只好道：“你们急什么？我又不是去签石大山的房子。”
    “啊？”小黄和小朱楞了！
    昨天苏嵩和尤文静来店里咨询过之后，陈晋是追出去带他们看房的。所以众人并不知道那对出不起价格的客户，已经被陈晋给拿下了。
    这就很尴尬了！
    感情自己吼了半天，人家陈晋根本不是去签石大山的房子啊？完全就是浪费表情嘛！
    “你快去吧。”张烨挥挥手让陈晋出去，自己继续给其他人开晨会。
    “嘿嘿，老大……”小黄试图挽回一点颜面，谄媚道。
    张烨白了他一眼，喝道：“闭嘴。一天就知道哭爹喊娘，留着这力气去外拓客户不好么？”
    两个人被他说得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不过冯才俊却问道：“老大，陈晋这又是哪个客户啊？”
    他问的问题也是大家想问的问题。如果不是签石大山的房子，那这么说来，就短短一天之内，陈晋除了石大山外，还搞定了一单？
    这尼玛的还让不让人活啊？
    现在众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陈晋落地一把98k配八倍镜，外加一把满配4直接神装！而自己这边呢？落地一把平底锅呀！
    大家都是经纪人，凭什么他就是简单模式啊？
    张烨见大家都很好奇，耸耸肩道：“我哪知道去。反正他交单子给我就可以了。”
    这尼玛也行啊？
    大家心里在哀嚎着！人比人，真的是会气死人的！
    再说陈晋，出了小会议室，先让店助理沈娜帮他准备了一整套的签约材料，随后就出发了。
    他边朝公交站走去边给苏嵩打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小陈？怎么样？房东那边有消息了？”苏嵩期待道。
    陈晋呵呵笑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苏嵩愣了愣，缓缓道：“那……先听好消息吧。”
    “这好消息嘛，就是房东降价了。以你们的手里的资金，能买得起这套房子！”陈晋笑道。
    他原本以为对面的苏嵩会欣喜若狂，又或者痛哭流涕，但是却都没有。电话那头很安静，异常的安静……
    然后，就隐约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陈晋满头的黑线，心道不至于吧？这声音是……小夫妻俩直接亲上了？尼玛不会要给我声音直播那个没羞没臊的事情吧？
    猝不及防的两百吨狗粮啊！老子还是处男啊！喂！过分了啊！
    陈晋无奈苦笑。他并没有在现场，也不知道小夫妻俩是经过了怎样的眼神交流才会有这难耐的举动！不过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此刻脸上的笑容一定很灿烂！
    “嗯……咳咳……”陈晋刻意大声的咳嗽了几声，对面似乎是开着公放，两个人一起接的电话。
    一听见陈晋的声音，对面传来尤文静“啊”的一声尖叫。
    “嵩哥，这大白天的，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呗？”陈晋揶揄道。
    苏嵩嘿嘿笑了几声，又问道：“对了，那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陈晋道：“坏消息就是，你们俩接下来可能会比较累，毕竟要装修的话，选材料、监工之类的事情，还是挺麻烦的！”
    “啊？”苏嵩惊讶道：“我们没准备要装修啊！小陈你知道的，我们钱不够……”
    “等会见了面我再跟你细说吧。”陈晋最后问清楚了两人的住址，坐上公交车赶去。
    小夫妻俩住的不算远，就在那片城中村里。只不过是在另一头，所以有两站路。
    没错，他们俩跟陈晋一样，都蜗居在这个城市的最底层。
    好在尤文静不是海藻，苏嵩也不是小贝，他们终于等来了他们的春天！
    至于尤文静的生活中有没有出现过宋思明，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有其他的李思明王思明出现，尤文静也还是尤文静，她的幸福只来自于苏嵩给她买的那一根棉花糖……
    小夫妻俩跟陈晋在城中村里的一个小吃店中见了面。
    看见陈晋，尤文静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登时羞红了脸，躲到了苏嵩身后。
    陈晋笑笑，拿出了相关的资料，同时也拿出了清和苑17幢1单元1702的房产证。
    这本房产证就是他一直在等着的东风。只要房产证一到，外加房东发送到陈晋手机里委托签约的短信和视频，陈晋就可以直接把协议给定下来，保证小夫妻俩买到这套房子。再往后的事情，也都可以进行下去了。
    确认房产证和自己看的房子对上号后，苏嵩问道：“小陈，你刚才说的装修，是什么意思？”
    陈晋笑道：“你们俩的情况，我都跟房东说过了。这个房东人特别好，他听说你们俩的情况之后，主动降了价格。最后的成交价，是250万！”
    “啊！！！”尤文静直接就喊了出来！
    苏嵩也是瞪圆了眼睛，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
    从285万，到250万。一下子便宜了35万，让小夫妻俩激动的难以控制。
    但这还不算完，陈晋又道：“我跟房东商量过了。到时候合同价格会做高一些，并且把税费也计入房价中。在过户的时候由房东来支付税费。除此之外，等贷款下来之后，房东还可以返还给你们10万左右。我根据你们的收入算过，这样你们每个月的还款额多了六七百，压力应该不算大。加上你们剩下的钱，应该有20万左右的现金。我想，应该足够把这套房子给装修起来了。”
    听他说完这番话，苏嵩和尤文静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不但房价这么便宜，而且还能拿到这么多的现金？
    那可是20万啊！对于小夫妻俩来说，足够干多少事情了？这让他们有种虽然只是买了套房子，但却赢得了整个人生的感觉！
    丝毫不夸张的说，小夫妻俩的命运，在陈晋的统筹运作下，发生了彻彻底底的改变……
    “小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谢的话太轻，不能表达我的心情……我……我……”苏嵩说着，就想朝陈晋跪下去。
    他毕竟是农村出来的，虽然在大城市已经很久了，但有些根上的东西，却还是改不掉！
    他的举动惊得陈晋吓了一跳，连忙强行把他扶回了椅子上，笑道：“嵩哥，你要真想谢我的话，有空了请我喝一杯就行。”
    “没问题没问题！你想喝什么酒都成！”苏嵩连忙应承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小夫妻俩才算是把陈晋带来的消息给消化完。他们按照陈晋的指示签好了协议，才千恩万谢的跟陈晋道别。
    看着小夫妻俩相互依偎着离去的身影，陈晋的心中忽然有一丝悸动……
    “爱情原来也是挺美好的。”他生平第一次想着。
    随后他看了看手中的协议，露出冷笑，摸出了手机，给石大山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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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现金轰炸！
    “喂！大清早的，什么事啊？”石大山一开口就有些不耐烦道。
    陈晋看了看表，都快10点了，还大清早？果然宅家啃老族对“大清早”三个字有很深的误会啊！
    但他还是耐心道：“石先生，昨天看你们房子的客户，决定要了。”
    一听他说这话，石大山瞬间就来精神了。
    有客户要，就意味着他可以如约付出首付款，买下17幢的房子了。
    他虽然不学无术，品行低劣，但有母亲盯着，对传宗接代的事情还是重视的。
    更何况在为了这套房子做了那么多事情后，“非它不可”的念头早就深扎心中了！
    “是一次性付款的吗？”石大山立刻问道。
    陈晋应道：“客户确实是一次性付款的。但就是这个价格方面嘛……开的有点低。”
    石大山一皱眉：“有多低？175万？”
    毫无城府的他直接就把自己的心理价位给透露了出来。
    但陈晋接着道：“160万！”
    “艹！他怎么不去抢啊？”石大山立刻骂道：“这个价格不可能的！你继续再帮我找客户！”
    “那好吧。我去回绝掉客户。不过石先生，17幢那套房子的房东也跟我联系过了，这两天好像有不少人找他谈价格呀。快要成交了！”陈晋非常认真的撒了一个谎。
    石大山不解道：“他哪来的客户啊？你当时不是说这房源只有你们公司有么？还有谁找他谈啊？”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陈晋道。
    “什么意思？”
    “拜托。是你们自己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别说中介公司了，整个清和苑小区的人都知道17幢有这么套房子了。至于电话么？你不会不知道上哪拿的吧？”陈晋一通说道，直接把石大山给说得无语了。
    他恼羞成怒道：“那他可是先答应我们了啊！怎么能又跟别人谈？”
    “你自己当初也答应了好多客户啊。反正只要没签约，嘴巴说说又不收钱。”陈晋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石大山楞了，他被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给怼得体无完肤！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反应了过来，冷笑道：“那就让他谈好了。我了不起就再等等呗。”
    “嗯。房东也是这么说的。因为你开的价格太低了，他觉得你也不诚心，所以也说要不让我再帮你找别的房子。别人给他的开价可没有低于270万的。”陈晋瘪瘪嘴，随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立刻就打开了活点雷达，找到了3幢，点开3d地图，观察起来。
    只见石大山原本是在房间里的，现在却已经走到了过道里，来回不断的徘徊，同时他的购房欲望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被自己潜意识里对这套房子的渴望给支配了！
    见状，陈晋再没有任何担忧，重新坐车回到了门店里。
    他一进门，见大家都直直的看着他，不由笑道：“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呀？我知道自己帅，但也没必要行注目礼嘛！我又不是手掌。”
    方强笑着凑上来问道：“陈哥，你签了哪套房子？说说呗！老操那边的恭喜短信都发出来了。”
    经纪人签约后，是需要向店长汇报的，而店长又要报给区域经理，区域经理再报给大区总监，层层递进。
    所以陈晋报给张烨签单的消息后，曹理良很自然的就知道了，也必须得按照惯例把这个消息给群发出来。
    陈晋看着众人，都一脸的好奇，于是笑道：“签了17幢的88方。”
    “就是洒鸡血那套？”李挺诧异道。一干人等也都很惊奇！
    就这套房子现在的尊容，能有客户看得上？能有客户敢下单？
    “多少钱签的？”李挺八卦道。
    “250万。”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最后登记成交了之后，所有经纪人都能查到。
    可门店里的所有人一听见这个价格，那真是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李挺惊叹道：“你怎么谈的单啊？杀下来这么多？”
    “是啊！”立刻有人马后炮道：“怪不得你一直要推这套房子。原来这么便宜？小陈你不厚道啊！”
    但是李挺却很快反应过来，又问道：“那你把这套房子卖掉了，石大山怎么办？他不是一直死盯着这套房子的么？”
    他这么一问，大家也都回过神来了。
    对呀！昨天陈晋还一直在跟石大山打电话呢。这反手一个骚操作就把17幢的给卖掉了，石大山怎么办？
    “那石大山的房子，你还接着卖么？”小黄忽然问道。
    陈晋看了看他，知道他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刚想回答，却见冯才俊在边上听的认真呢，便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可尽管如此，大家似乎也都渐渐反应过来了……
    就在这时，陈晋的手机响了。
    是石大山打来的。
    陈晋一挑眉毛，又推门走了出去，接起了电话。
    “你跟那个客户说，165万！行就马上签，不行就拉倒算逑了！”石大山咬牙道。
    陈晋应道：“价格嘛，我估计我好好跟客户说说，165万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客户还有一个要求。”
    “怎么逼事这么多啊？你不能一气说完么？”石大山没好气道。
    陈晋笑道：“是这样的。客户买这房子是为了小孩子上学报名的。你应该也知道，报名之后立刻就是安排家访的，再加上还要迁户口，社区也会来查。所以客户一次性付款没问题，他甚至可以在签合同当天就把全款汇进来。但他要求你必须先做物业交割才能领取房款。”
    石大山恼了，喊道：“我要买的房子，就算买下来也得装修啊！我还想着跟他商量让我缓三个月交房呢！靠……”
    “反正客户就这点要求。你看看能不能行吧。”陈晋无所谓道。
    这时石大山母亲似乎抢过了电话，那渗人的尖细嗓音又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咬牙道：“可以。只要他的钱到位，我们立马就搬出去。”
    “成了！！！”陈晋心中喊道。
    紧接着，他就带着整套资料跑到了石大山的家里。
    只不过石大山母子对于陈晋似乎还是有一些防范的。他们俩把协议反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确实没有发生任何不妥的地方，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陈晋笑了笑，直接用上了杀手锏！
    “两位，你们看。”陈晋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开始往外掏起东西来，往那个小茶几上摆去。
    “只要你们现在签了协议，这些，就都可以作为定金拿走了。”陈晋幽幽道。
    没错！他拿出来的是钱！现金！这是他昨天就拜托店助理今天一定要去银行取出来的。
    整整十捆的百元大钞，码在茶几上堆成一堆，产生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这就是所谓的现金轰炸！
    钱，如果是存在银行里，无论是转账还是支付，都只是几个数字而已。就算是大笔的支出，却也不会对人的视觉和心理产生多大的影响。
    可是现金就不同了。现金轰炸是在许多谈单过程中，都会起到一锤定音效果的杀招！
    毕竟一般人就算有钱，也不会取这么多现金出来数着玩啊！面对大笔的现金，都不知道有多少房东沦陷在钞票的诱惑力之下，失去了定力，降低了智商！
    石大山母子自然也不例外！
    从陈晋开始往茶几上码钱开始，石大山就已经在动笔签署协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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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完了字，石大山母子俩就双眼冒光的想要伸手拿钱。
    但是陈晋却“啪”的一声，一掌拍到了那一堆钞票上使劲按住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签完字就可以拿钱么？”石大山不悦道。
    陈晋笑了笑，揶揄道：“三证。”
    石大山“哦”了一声，看向母亲。只见她点点头，起身翻起沙发的一块坐垫，然后开始动手把坐垫套子取下来。
    坐垫被完全剥离出来后，她又从边上的抽屉里拿了把剪刀，对着厚实的坐垫剪了下去，随后伸手进去挖着，一直挖到了中央，才摸出来一本棕红色的证件，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随后她又如法炮制，三块沙发垫，分别藏着房产证、土地证以及契证。
    石大山见了，哭笑不得道：“我的妈诶！你至于么？跟防贼似得，狡兔三窟哇？”
    “你个没出息的，还敢说？这房子写的可是你的名字。我要是不提放着点，万一又被你拿去赌了怎么办？”石大山母亲埋怨着，把房产三证递给了陈晋，连手都没让石大山过一下。
    陈晋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一对母子，还真是奇葩中的战斗葩啊！不但对别人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对自己人更是谨小慎微。明明是亲母子，却搞得跟冲元宝送来的一样。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抵就是如此了。
    陈晋接过房产三证，拍照之后发给了沈娜。
    他需要沈娜登录房管局的系统查证房产的产权情况。其实这个步骤一般都是等到签合同的时候才做的，但是面对石大山，他觉得很有必要。
    毕竟石大山跟着经纪人看房看了这么久，说不定就懂得多一些。因为他是产权人，所以就算没有房产三证，也只需要去房管局做一个挂失补办，原来的产证就都会失效，随后再制作新证。再要办理抵押、借贷之类的手续，也都可以办了。
    所以母亲防儿子跟防贼似得，未必就没有道理啊！
    几分钟后，陈晋收到沈娜确认无误的回信。看来石大山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又或者只是不知道原来房产证还可以补办吧？
    反正只要三证没问题，陈晋才懒得想那么多。
    一切料理停当，陈晋又跟他们要了一些证件的复印件之类的，就准备离开石家。
    但是石大山却叫住了他。
    “什么时候签合同啊？”石大山问道，他虽然对其他的制度知晓得不清楚，但是对交易流程还是很明白的。
    陈晋道：“今天是周日，明天我试试看查档能不能完成，如果可以的话，就明天吧。你有时间吗？”
    “有有有！”石大山哪会推诿，现在字也签了证也交了，除了满心期待换房子外，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
    陈晋点点头，离开了石家。随后跟贾琼联系了一下，坐上公交车往贾琼家里赶去。
    贾琼住的地方在清和苑北面两三公里的地方，名叫双龙圩。名字倒是威武霸气的很，却是一个房龄超过20年的开放性小区了。那个年代的开发商造房子根本就没有物业这个说法，围墙就更别提了，是直接接壤着外面大马路的。
    而且这个小区所有的房子构造都是1-2层作为商铺，3层以上才是住宅，所以久而久之，这里也演变成了一个商店林立的市场性质的区域。基本上所有的商铺，经营的都是装修建材，品种五花八门，只要是跟房屋跟装修有关系的东西，这里都找得到。
    得知贾琼住在双龙圩之后，陈晋倒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了。昨天听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个包工头。住在双龙圩，估计就是因为各类工具、材料、零配件什么的，买起来很方便吧。
    陈晋到了贾琼告诉他的地址后，上楼敲门，夫妻俩一起来迎他进了门。
    “小陈，你电话里不说，又特意跑过来，是不是那个房东有回信了？”贾琼笑着问道。
    陈晋故作神秘的一笑，也不答话，而是拿出了石大山已经签好字的协议，直接递给了夫妻俩。
    贾琼接过来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惊道：“小陈，你这个水平硬是要得啊！”
    “给我看看。”秦珍好奇得紧，拿过协议一看，只见价格一栏填的是165万，也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整整便宜了20万下来？”秦珍夸张道：“老贾，你看看人家小陈。一下子就帮咱们赚了20万，比你可厉害多了啊！”
    陈晋也是被秦珍的这个逻辑给逗乐了！
    不过却是十分认同的。本来嘛，要买的房子，还下来多少价格不都相当于是自己赚的么？
    “小陈！”贾琼大声道：“今天你必须留下来吃饭！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说着，他就打开了柜子，从里面一下子摸出两瓶茅台酒来。秦珍也道：“你们先就着花生米喝点，我现在就去买菜。”
    陈晋被夫妻俩的热情给惊住了！这还没到中午呢，就喝白的？还是高度？
    虽说他本身酒量很好，可也没贪杯到这个地步嘛。
    “贾哥，秦姐！等等！”陈晋道：“喝酒就算了，等把房子的手续全都弄好了，咱们再喝也不迟嘛！我过来，一是给你们送协议，二是要问你们拿资料，好准备签合同呀！”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在上班时间。整的一身酒气回去，非得挨批不可。贾哥，你不会想害我丢工作吧？”陈晋继续找着托词。
    听他这么说，夫妻俩也就不勉强了。把资料都交给陈晋之后，一起把他送到楼下才返身回去。
    回到了家中，贾琼又拿起那份协议看了看，十分得瑟的对秦珍笑道：“我就说吧！这小陈肯定不是那种坑人的中介。”
    秦珍翻了个白眼，对于贾琼的得瑟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应声道：“可能确实是咱们运气好吧。一下就遇见好人了。昨天你又不是没看见，网上那么多人都在说呢，干中介的没一个好人。”
    “我看小陈就不像这样的人嘛。对了。”贾琼问道：“老李昨天不是告诉了你一个什么网站吗？你查过了没有？”
    “查了！”秦珍道：“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你听我说啊！那网站上，一模一样的房子，还是毛坯的，都要卖到170万呢！结果我打电话过去一问，人家还说是故意挂低价格用来吸引人的，那套毛坯房真正的价格是175万。可咱们买下来这套呢，精装修的才165万。老贾，咱们这回可是真赚了！”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不用去问老李他们吧？非不听！浪费时间！还白惹人家看笑话！”贾琼埋怨道。
    秦珍恼了：“我这还不是怕咱们上当吗？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你一砖一瓦挣回来的。我这是替你心疼，你还好心当成驴肝肺！”
    “得得，我错了还不行么？”贾琼见自己的老婆又有奔向河东的迹象，连忙认怂。
    陈晋对他走后发生的这些并不知晓，他回到门店后，刚进门，方强就冲了过来，激动道：“我的哥！我的亲哥！你是真的牛啊！”
    陈晋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又签了一单的事情，无所谓的耸耸肩道：“运气好罢了。”
    “小陈，这次又是签的哪套房子啊？”李挺问道。
    陈晋顿了顿，却没开口，而是摇头道：“暂时不能说。”
    “怎么？还怕我们给你搞破坏啊？”李挺笑了。
    陈晋白了他一眼，笑道：“签下来这套太便宜了，万一漏出去，怕别的公司搞破坏！”
    李挺理解的点点头，陈晋说的这种情况，是很普遍的。
    一个优秀的经纪人，跟房东尤其是优质房源的房东，都是应该保持良好关系的。这样一来，很有可能别人谈不下来的价格，就只有他能谈下来。
    可一旦最终的价格泄露出去，别的公司说不定就有客户愿意加价购买，然后导致的情况就很有可能是一番乱战。
    所以有时候必要的保密是很重要的，只要成交的经纪人和店长知道就行了。
    但是坐在角落里的冯才俊听他要保密，立刻留了个心眼。
    他摸出手机，悄摸的给石大山发了一条短信，说是想要带客户去看房。
    结果石大山的回复去让他真的愣住了！
    “已经卖掉了。”屏幕上显示着。
    冯才俊眯着眼抬头，看了看陈晋，皱着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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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忙碌了几天，手头的事情总算都告一段落了。吃完了午饭的陈晋站在店门口抽着烟，也难得的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只不过一想到很快就将要来到的事情，他还是苦笑着，掏出了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播了过去。
    原本以为不用再麻烦他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得让他帮忙呐。陈晋想着。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哟？没想到呀！你的电话竟然还能打通？我还以为你早就进去吃公粮了呢！”陈晋笑道。
    “滚你的蛋去！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再说了，有你这么咒兄弟的么？”对面咋咋呼呼的，周围还很吵闹，只听见有人在喊“ace金花！通杀！”。
    陈晋摇头道：“我说大马，你还没学好呢？又弄场子了？”
    “废话！不然手底下这帮小弟不都得饿死么？再说了，现在这世界，没钱，呵呵，谁帮你办事？”大马随意道。
    “我就没钱。但是有事，你帮我办不？”陈晋揶揄道。
    大马瘪瘪嘴，无奈道：“你小子平时连个屁都不朝我这放的人！一看是你打来的电话，我就知道一准不是叙旧的。说吧，什么事？”
    “要几个人吧。得有点数的，别找那种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出事。”陈晋认真道。
    大马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呢！行，你给我个地址，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现在？”陈晋皱眉道：“没那么急，你等我消息吧。估计还得有两天。”
    他道：“现在就带人过来的话，我可扛不住车马费啊！一帮人吃喝拉撒住的，我也不可能真让你掏钱！”
    “哈哈……还车马费呢？你小子看了哪部电影学的词啊？搞得挺专业的。用不着，我现在人就在东江！”大马一顿大笑：“你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就得了，一个小时之内就到位。”
    这下陈晋真是愣住了！诧异道：“你怎么跑东江来了？”
    大马哼了声：“就许你来东江发展，我就不能来么？怎么的？来东江还得查大学文凭？”
    “少给我扯淡！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在老家呆的好好的，跑出来干嘛？”陈晋有些担忧道。
    以大马走的路子，在老家那个小县城，翻不了天。不是在乡下村子里开场子，就是翻墙扒拉工地里的废铜烂铁，真出事了，十天半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可一旦到了东江这个大城市，小打小闹的可就不管用了。这是一面炼狱一面天堂的地方，对于走大马这条路的人来说，甚至比普通人更残酷，也更危险！
    陈晋确实是担心大马一着不慎，可能真的就要十八年后才能是一条好汉了！
    只听大马道：“我这不是寻思着出来闯一闯嘛！反正孤家寡人一个的，也没人等是我养老送终。怕个球？”
    “少他妈废话，你既然在东江，晚上过来吧。咱们吃顿饭，正好了，你也有阵子没见到小悠了吧？”陈晋道。
    大马乐了：“那感情好哇！赶紧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这就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微微叹了口气，隐隐有些忧虑。
    如果说除了妹妹陈悠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跟他亲近的话，那就是大马无疑了。
    大马名叫马岱，没错，跟“五虎将”之一马超的从弟同名。
    他家住在陈晋他们家对面的弄堂里，不知道是天性使然还是因为取了这么个武将的名字，大马的脾气一向都很暴躁。读书肯定是读不进去的，跟三教九流的闲散人员倒是混的很近。
    他父母原来是跑运输的，常年不着家更没空管教，也就只能由着他野蛮生长了。
    直到他18岁那年，父母双双交代在了离县城几十公里远的一个山沟里后，大马就被彻底放飞了！办完丧事他就直接退学了，后来混迹在那小山城里，虽然没什么钱，倒也是逍遥自在。
    陈晋跟大马虽说从光屁股就认识了，但相互之间也都仅限于认识而已，算不上朋友。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源于一次少年郎的斗殴事件。
    当时陈晋的父母刚走，陈晋忙于打零工，极少能够看护妹妹陈悠。于是在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陈悠就被几个破孩子给截住了，逼着要她交出零花钱。
    其实他们也知道陈悠是不可能有钱的，无非就是为了体验一把“威风凛凛”的快感而已。
    结果这事就被大马给撞上了。兄妹俩的父母走的时候，大马的爸妈还帮手料理过后事，叮嘱过当时已经有些痞相的大马绝对不能欺负这兄妹俩，相反，能帮的，就得帮一手！
    所以碰上这种事情，大马就不能不管了。他二话不说操起路边的扫帚就上去了，帮着赶跑了那几个破孩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陈悠回家把这事跟陈晋一说，陈晋才算高看了大马一眼。
    没想到第二天陈晋下工回来，准备上大马家里找他道谢的时候，又碰巧遇见了那几个破孩子，对方喊了一帮人，反过来截住了大马。
    陈晋知道他是因为陈悠招惹的事情，就更不能不管了。只不过父母走后，他经历得很多，明白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道理。
    大马昨天操的是扫帚，而陈晋今天捡起来的是板砖！
    结局自然是两个人都被安排得遍体鳞伤，但交情就这么建立起来了。直到后来，陈晋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母竟然跟大马的父母是同学，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帮着料理后事。
    再往后，陈晋有时候忙不过来，就会安排陈悠上大马家里吃饭，大马和他的关系也就这么越走越近了！
    但真正让陈晋把大马当成亲兄弟的，却是后来的一件事情。
    就是他来了东江市之后，陈悠被人纠缠那一回。据陈悠后来自己说，那天要不是大马在，她的下场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
    而且这件事出了之后，陈晋当时是直接准备退学回去的。他之所以还能安心的呆在东江上学，也是因为大马拍着胸脯跟他担保，绝不会让陈悠受一点委屈的。
    最后的事实证明，大马没有食言。陈悠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被人骚扰过，至于是被陈晋剁在门板上的的菜刀给吓住了，还是被大马暗地里就解决掉了，不得而知。
    整个下午，陈晋都在等着大马。结果刚吃完午饭他就说出发了，却一直到了傍晚5点多，才赶到清和苑这边。
    “你不是说你就在东江么？别是忽悠我的吧？从老家坐车到这也就一下午啊！还一个小时到位呢！真出了事，你就等着来给我收尸吧。”陈晋一见大马，不由分说就是一拳怼在他的胸口，随后勾着他的脖子抱怨道。
    大马挣脱开来，还了陈晋一拳道：“我在南江区那边呢！到这边将近100公里呢！这不是不急嘛，我就没打车！嗨，别提了！赶紧找个地方坐吧，公交车晃得我都快散架了！我为了来跟你吃顿饭，可是倒了4次车啊！”
    “那你来得也不冤，今天兄弟带你饱饱口福。”陈晋道。
    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惊喜的喊叫：“大马哥！”
    大马一回头，见陈悠甩着漂亮的马尾辫一溜小跑到了面前，他笑道：“啧啧啧！才小半年不见，我就不敢认你了呢！小悠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陈悠不好意思道：“大马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说我哥今天怎么让我来一起吃饭呢！原来是你来了！”
    “快说！吃什么？我中午可是没吃饱就出来了，快饿疯了！”大马对陈晋道。
    陈晋笑着，领他朝着边上的巷子钻了进去。
    大马一脸的不情愿，抱怨道：“我说老陈，你要是真手头紧张，我请你也没事。别吃得这么差啊！显得咱俩关系特远……”
    “你懂个屁！一般人我才不带这来呢！”陈晋笑骂道，已经进了老蒜的店里，用方言喊道：“老蒜，三个人，你看着烧一桌！”
    大马听个了顿时一惊，狂喜道：“老乡开的？”
    陈晋点点头，大马一脸的乐不可支……

72.除非烧给他！（第二更！求推荐票！！！）
    老蒜一听说是老家来的人，也很开心，动作麻利非常，很快就端菜上桌了！
    “我靠啊！老陈你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呀！”大马看着桌上的菜，说话竟忽然变得有些哽咽起来。
    “炒地瓜叶，红烧芋头，酒糟土豆……”每上一道菜，大马就跟着念叨着。
    陈晋笑道：“没什么荤菜，别嫌弃啊！”
    “我嫌弃你一脸哦！”大马喊道。
    这时老蒜又烧好了两个荤菜，自己端了出来。
    “黄@烧冬笋？”大马雀跃道。这黄@，是他们老家特有的一种吃食，拿高粱面用人力捶打无数遍而成。不管是切条，切块，还是切片，无论是煎炸煮烤哪一种烧法，都是非常好的食材。他们那个地方的人，多的是不爱吃这个不爱吃那个的，可就是没有不爱吃黄@的。在家乡，素来就有“黄@烧一切”的说法！
    而冬笋，又是另一个种特产。他们老家漫山遍野都有竹林，是竹木产地。这冬笋就只有冬季才有，无论配什么主料，都是清脆可口，久煮不烂，一切都可以配冬笋！
    当两种绝对百搭的食材碰撞在了一起，几乎就是他们整个童年对于食物的回忆了！自己打黄@，自己挖冬笋，回家让大人烧上一锅，再扔些腊肉进去，便是至尊的享受了！
    这还不算完，随后老蒜又返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摆到了桌上，笑道：“今天难得都是老乡，来，这瓶酒算我送的，我跟你们喝一杯。”
    大马当时就愣住了！
    “青梅酒？”他看着透明瓶子里泛着淡青色的液体，惊讶道。
    老蒜点点头：“我自己拿土烧泡的，大半年了。用的青梅都是老家的。还有这冬笋也是今天刚托运过来的。”
    他说着，打开瓶子给几人倒上。大家一起举杯，气氛很是欢愉！
    只不过大马一口就闷下去一整杯，随后苦着脸，双眼竟然就湿润了，说道：“老陈，我可是小半年没吃上这些了！没出来之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以前天天都能吃到的菜，竟然这么香！平时也没觉得想，但是一吃起来，是真他娘的对胃口啊！”
    “你这不是屁话么！吃了十几二十年的东西，哪能忘得了呢？”陈晋道。
    他和陈悠也被大马的情绪感染，露出了一脸的怀念神色！
    是啊！现如今多少人都在过着少小离家之后，就算老大也难回的生活！交通是越来越方便了，听说过两年连他们那个小县城都要通高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回乡的路却反而越来越漫长了！
    许多人，真的等到再返乡的时候，鬓毛衰是一定的。乡音却未必无改了！
    特别是像陈晋陈悠兄妹，还有马岱这样返乡却无家的人，真是不知那乡是何年呀！
    可尽管是这样，也依然有许多人不再会“笑问客从何处来”，而是只盼着我也能到你处去。
    “嗨……你们几个小年轻，搞的好像比我岁数都大似得！”老蒜举杯道：“咱们髦奕耍哪那么多话？喝就是了！”
    他一句话，气氛瞬间就变了！也是，一般人的二十郎当岁，哪来那么深的感慨！
    只不过老蒜媳妇在厨房门口背过身偷摸抹了一把眼角，被陈晋给看到了。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大马对陈晋问道：“老陈，你现在干的什么行当？穿得跟个男公关似得。”
    “我公关你个卵蛋哦！”陈晋笑骂道：“老子是房产中介，卖房子的。”
    大马皱了皱眉道：“那你这好好上着班，问我要人干嘛？有人欺负你了？本地人？”
    他也算出来一阵子了，一下子就猜到了核心问题上。
    陈悠立刻紧张道：“哥，出什么事了？我就知道，你喊大马哥来，肯定不会只是吃饭喝酒的！”
    陈晋笑了笑，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放心吧。喊他来只是防范于未然，不是一定出事。”
    “不行。我不管，总之你不能有事！”陈悠正色道，又对大马说道：“大马哥，你既然都来东江了，我哥有事你可不能不管！不然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得！”大马苦笑：“到底是亲兄妹俩！我这干哥哥就是不如亲哥哥呀！”
    陈悠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皱着个眉头，不做声，喝闷酒。
    大马见她这个模样，笑道：“小悠，你哥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就没见过他吃亏！他要是没点鸡贼本事，能把你拉扯这么大？你是不知道后来他整那个小流氓的事情，把那货一家人玩得跟孙子似得……”
    “大马，喝你的酒。废话少说！”陈晋喝了一声。
    陈悠听了出来，大马说的就是那次陈晋拎着菜刀要剁人的事情，微微低下头，也没追问。
    “你们都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得比谁都清楚！”她抿着嘴想着。
    正是因为知道陈晋为了她都做过些什么，所以陈悠现在才会想着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呐！
    大马笑了笑，他可以算是兄妹俩成长的见证者。他之所以把陈晋当亲兄弟，也正是因为明白陈晋为了自己人，会变得多么可怕！
    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没那么多顾忌。但陈晋不同，顾虑太多。而正是有了顾虑，才让陈晋为了保护，而变得睚眦必报，变得阴险狡诈，变得肆无忌惮！
    否则，贫困生那么多，为什么学校的工作就给陈晋？
    街道上特困家庭，残疾人之类有的是，为什么就照顾陈晋？
    那都是他几次三番明里暗里，跟人斗智斗勇的结果啊！
    可千万别以为社会的最底层，会因为没什么好失去的就没有了争斗！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反而争斗得更加激烈，你光是用上了拳头还不够，你得拳脚并用，必要的时候拿牙咬，用脑袋砸，才能争出一条羊肠小道来，走出那个没什么好失去的境地！
    现在的人都不知足，却不知道，拥有可以失去的东西，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这顿酒喝得痛快！大马最后“威逼利诱”着，又骗了老蒜的两瓶青梅酒出来安排干净，才算满意。就连陈悠都喝了个七荤八素的。
    两人一边一个，搀着陈悠回了寝室拜托宿管阿姨扶她上去之后，又慢慢的往外走去。
    “还是不抽烟？”陈晋自己点燃一根，对大马问道。
    大马笑了笑：“抽烟伤肺，影响体力。我可不想哪天需要逃跑的时候却跑不动了！”
    陈晋点点头，对于大马来说，如果跑不动，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被抓，要么就是被……
    “具体什么事？”大马问道。
    陈晋这才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大马听完笑了：“你小子，就这么俩怂货都搞不定了？现在这么废？”
    “你懂个屁啊！我动手，太明显了。一个不小心就得丢工作！丢了工作，我拿什么供小悠上大学？”陈晋道。
    大马笑了：“我又是背锅的呗？”
    “反正也不差这一口锅了！你且背着呢！”陈晋也笑了。
    随后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钱来，数了4000，递给大马。
    “这是几个意思？”大马站定，斜眼看着他。
    “这是在东江，不比髦蕖Ｄ阕约核档模没钱谁帮你办事啊？我暂时就这么多，你先拿着。不够的话，过阵子再给你！”陈晋认真道。
    大马瘪瘪嘴，没接，说道：“这辈子你想要让我拿你的钱，就一种办法！嘿嘿……”
    陈晋楞了，随后怒不可遏的赏了大马一个爆栗，骂道：“让你他妈的瞎说！”
    大马摸了摸脑袋，满不在乎的继续朝前走去，装作自己很酷的样子。
    陈晋看着他那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收起了钱，因为他知道大马话里的意思。
    想要大马拿他的钱，除非……烧给他！

73.下一级新功能！（第三更！求推荐票！！！）
    看着大马坐上公交车，在摇摇晃晃中离开，陈晋想了很多。
    尤其是大马的那一句：“我可不想哪天需要逃跑的时候却跑不动了。”让陈晋产生了深深的忧虑感。
    以前，他能操的心不多，因为确实能力有限。就连陈悠，他也是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勉强操下这份心来。
    可是，以后呢？能不能让大马不再需要逃跑？
    陈晋兀自笑了笑，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呐？
    回到了城中村那个阳台改造的小单间后，陈晋摸出了手机，打开活点雷达看了起来。
    之前剩下370个积分，加上今天的一单165万和一单250万，现在总积分已经有785分了。
    一看见又有这么多的积分了，陈晋连忙点入兑换页面，开始查看起下一级可兑换的功能来！
    下一级的可兑换功能，房东和客户都一样，叫做：心理波动监控。
    对于这个名字，陈晋有些不解。既然已经有了购房欲望和售房欲望的监控，这个心理波动监控岂不是犹如鸡肋，多此一举吗？
    接着他就点击了详情查看，这一看之下，才惊觉自己还是小瞧了活点雷达app的逆天！
    对于“心理波动监控”，活点雷达是这样描述的：可实时监控目标的心理波动，探测目标对受到的任何刺激所产生的心理反应。
    关键，就在于“任何刺激”这四个字上。
    陈晋瞬间就想到了当时跟祁旭光和吴德民签约时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别看陈晋似乎是纵情饮酒，肆意攀谈。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顿饭吃得有多么的如履薄冰！
    一边是能拿出3000万现金，堪称神豪级的客户祁旭光，另一边是能让开发商配合修改图纸，背景深厚的房东吴德民！
    面对这么两个人物，陈晋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会导致交易流产。毕竟他也不过就是个小经纪人，哪来这么强大的气场？
    而且这一单还涉及到大额度的佣金，哪怕仅仅是为了赚钱，也容不得陈晋失误啊！
    要不是从小就混迹社会，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领，陈晋还真没底气跟两人坐下喝酒呢！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错，但是陈晋就算现在回想起来，心底也是一阵发虚。
    可如果当时就有这个功能的话，陈晋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套出一些更有用的信息来，从而为自己铺设人脉的目的做更充足的准备！
    当然了，对于一些没什么心机，城府不深的客户，这个功能确实是用处不大。但以后万一再遇见像祁旭光这样的客户或者是吴德民这样的房东呢？
    对方对自己的哪句话反应大，哪句话反应小，什么问题会戳中对方的痛点，这都无从判断的。内心，原本就是一个人最隐秘的保险柜！
    所有的念头，无论是阳光的还是阴暗的，正义的还是邪恶的，全都藏在这个保险柜里，外人没法窥探！
    而只要有了这个功能，陈晋就有了窥探的资格。这在谈单中，甚至是与客户房东的交往中，就几乎是无敌的了。
    在某些时候，哪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和眼神，说不定都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毕竟陈晋可不是想当一辈子经纪人的。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地，比经纪人这条路要远的多，也崎岖的多啊！
    可同样的，这条路也要精彩的多，辉煌的多！
    通过这个功能，陈晋也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有了更加强烈而坚定的信心！
    而且他曾经有的那种感觉，现在也更加明显了。
    活点地图已经慢慢的从单纯帮助他成交单子，渐渐的转变成了似乎要引导他走上某一条道路。
    这一点，和陈晋的野心不谋而合！
    有了这个认知，顿时让陈晋心中激起了万丈豪情！
    或许有一天，他，陈晋，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了呢！
    要知道，古往今来，到过这个世界上的人何其多，而真正留下了痕迹的，又有几个呢？
    曾经的四大古国，是多么灿烂而辉煌的存在？可是现在也只有那些被风雨剥蚀的伟大建筑，在安静述说着曾经的繁荣昌盛。
    那无从计数的人们，又有几个在世界上留下了名字呢？
    陈晋兴冲冲的返回功能页面，想要看看自己离这个逆天的功能还有多远？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陈晋心中的万丈豪情直接就跌落到了海平面以下……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对应着房东方和客户方，一边1000积分，一共需要2000积分！
    “尼玛！2000分？”陈晋暗骂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他有些崩溃。现在是肯定没办法立刻兑换新功能了。不过考虑了片刻之后，陈晋决定还是使用掉200积分，再次增加了两公里的探索范围！
    这样他的探索范围就增加到4公里了，比原来大了可不是一星半点，面积更是大了不止4倍！更大的探索面积，就以为着更大概率的新客户出现。想要今早攒够2000积分，这是必须要花费的成本。
    而且这一次陈晋可没让自己陷入完全的被动中去，他留了500多的积分，足够10天的消耗了。有活点雷达在，他自信不可能10天都开不了单。
    第二天一早，陈晋没有去门店里，而是直接乘坐公交车前往寰宇中心了，同时跟他一起的还有方强。
    “我说大哥，不就过个户么？至于这么早么？”方强抓着扶手，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他这是被陈晋给抓壮丁了。因为陈晋今天要签两个合同，同时蔡世明上周五也已经把房款打进了万策公司的监管账号，今天已经可以办理过户了。
    所以陈晋分身乏术，就只能抓方强来帮忙了。这本来就是同事间经常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别人请了同事帮忙的话，都会或多或少的意思一下，就算不给钱，请一顿饭肯定是跑不了的。
    但是陈晋喊上方强，却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开玩笑，都白吃白喝他多少顿了！总要给他一点表现的机会嘛！
    陈晋认真道：“不仅仅是过户，过完户之后，你还要跟着外勤，今天之内就得帮我把蔡世明的房产证给跑出来，一天的时间都有点紧张，你不早点去跟着第一批资料一起出发的话，就来不及了。明白了吗？”
    方强点点头，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一些，但是陈晋交待的事情，他还是会坚决彻底的贯彻下去的。
    更何况他也不敢不贯彻啊！陈晋可是他现在的饭辙！毕竟离发工资可还有好几天呢！对于衣食父母，方强的敬畏心一向都是很重的。
    而陈晋自己，则是分别约了苏嵩尤文静这小夫妻俩和臧军，以及贾琼秦珍夫妻俩和石大山，要在今天把合同都签好。
    因为今天已经28号了，再过两天就到12月了。不赶紧把正式合同签掉，可是不算这个月业绩的。
    在任何情况下，陈晋都不会忘记赚钱这个第一目标的。至于祁旭光和吴德民的那一单，因为祁旭光要回金阳办事，还得过一两天才能回来，所以只能先等等。
    不过这倒不影响陈晋赚钱。哪怕减去这26万的业绩，陈晋的业绩也达到将近20万，早就超过公司最高提成标准了。
    到了寰宇中心之后，陈晋先是把方强介绍给也刚好达到的蔡世明和任子凡，由方强领着他们去过户。自己就去签约中心填写相关的表格，同时等着客户和房东到来了。
    上午，他约的是苏嵩尤文静这对夫妻，和臧军。
    陈晋对于臧军尤其的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对金钱如此的淡薄呢？

74.所谓的小鬼难缠（第四更！求推荐票！！！）
    确实，虽然只有短短几次通电话的交流，但是臧军言语中透露出来的那种平静，令陈晋没办法不印象深刻。
    一方面，臧军很清楚自己这套房子的优势，无论是户型，楼层还是位置，在第一次跟陈晋通话的时候，他自己就阐述过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房子了如指掌的人，却意外的用完全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把自己的房子给卖了。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苏嵩和尤文静小夫妻俩没过一会就到了。即将拥有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了，他们确实很兴奋。
    接到了小夫妻俩的电话，陈晋急忙到大厅迎住了他们，随后把他们领到了一间签约室里坐着。
    一路走，两人依旧还是对陈晋千恩万谢的，路过打单区域的时候，还引得那些刚刚上班的妇女们频频侧目。
    安顿好两人，陈晋又返回打单区，对张成兰笑道：“张姐，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张成兰爽快道：“哪有什么辛苦的，咱们只是分工不同嘛，我也是工作呀。再说了，吃人的嘴短呀。”
    她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一杯咖啡。这是陈晋上楼之前，在楼下的星巴克买的。二三十块钱，就能让别人对你产生不少好感，这种投资的性价比高得吓人。
    可别小看了像张成兰这样的打单员。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只是跟陈晋分工不同罢了，但是在房产交易中所扮演的角色，从某个角度来说甚至比经纪人还来的重要。
    因为签约中心的打单员们，才是负责填写正式合同的人。同时她们还要对外衔接房管局，税务局以及东江市的各家银行，这样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每个方面反馈的最新消息，从而保证打单的时候不要出错。
    对内，她们也是衔接外勤，权证，财务的关键一点。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每个客户的单位，收入，家庭情况之类的，都是银行判定其贷款资质的条件。而最清楚不同银行对于不同客户有什么不同要求的，就是她们了。
    要是一个客户明明更加适合从a银行贷款，但是打单员却楞是给你对接了b银行。那你就等着哭吧。且不说贷款能不能通过，光是审核时间就能让你等到绝望。
    还不仅仅是这样。万一哪个经纪人得罪了打单员，呵呵。你急是吧？客户房东催得紧是吧？等着吧！
    光是合同我就先给你扣三天再送到外勤那，返回来的时候再给你扣三天，财务核款又扣三天，啧啧啧……经纪人这边着急上火，打电话来问？不好意思，合同太多，没时间帮你查。
    这大概就是“小鬼难缠”最贴切的表现形式了。
    关于这些，都是张烨告诉陈晋的。尽管张烨现在已经不常来签约中心了，但是提起他的名字来，一众打单员都是兴高采烈的。
    原因很简单，张烨当年自己干经纪人的时候，不管找谁打单，都会带上一杯咖啡或者奶茶，时不时的还请打单员吃个饭什么的，要么就是来签合同的时候买些零食散给大家，跟每一个打单员关系都是极好的。
    毕竟这些妇女们，其实也不贪心。只要感受到了被尊重，被以礼相待，她们就会真心实意的帮你。就算有时候单子真出了问题，她们也能帮你补救。甚至有一些客户确实条件不足，银行不给贷款，她们都可以帮着向银行求情，高抬贵手。
    有这么个前辈榜样在，再加上陈晋自己本就是善于说话的人，所以在上次签合同时，就已经跟大家都混熟了。
    办公室政治，可是一件不管你身处什么行业都必须得小心对待的事情。
    “小陈，你这又是两单，加起来得5个合同了吧？好像这个月公司里就你一个经纪人签了这么多单子呢！”张成兰笑着调侃道。
    陈晋笑了笑道：“还不都是多亏了张姐你帮忙嘛。对了张姐，我这个客户的情况，做哪家银行比较好？”
    张成兰看了看陈晋交上来的表格，倒是惊讶道：“哟！你这客户条件很好啊！基本上东江市的银行任选，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还能拿到利率的优惠呢！”
    “这么好么？”陈晋好奇道。
    张成兰点点头：“你看嘛。男方是翔云集团的项目技术总监，女方也是翔云集团的行政主管。这翔云集团在咱们东江市的地位你也知道，不管哪家银行看着翔云的员工，都是直接列为优质客户的。而且他们还都是管理层，就更好了。”
    陈晋明白过来，翔云集团的大名他自然是知道的。国内互联网行业的龙头企业之一，总部就在东江市，有数万员工。
    他只不过是没想到翔云集团的影响力大成了这个样子，只是员工而已，就会被银行优待！
    “对。而且这小俩口都是翔云集团的，还可以拿到免息贷款。单人30万，夫妻50万。这大集团公司就是不一样啊！财大气粗！”张成兰感叹道，随后吩咐陈晋从边上拿了另一张表格，让他送去给夫妻俩签字。
    因为万策公司成交翔云集团的员工也不在少数，所以都很清楚规矩。就连翔云集团内部的无息贷款申请表，万策公司都是常备的。
    “签完记得拿回来盖章啊！他们这申请表是要我们来证明的。”张成兰叮嘱道。
    陈晋点点头，拿着表格走去，路过大厅的时候，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透出手机来打电话，而他的手机应声响了。
    “臧先生？”陈晋止步问道。
    中年男子带着衣服宽边眼镜，似乎度数很高，穿着很低调简单，就是休闲裤加线衫和大衣的配合，却全都是高档面料的，显然身价不菲。
    只见他温和的应道：“是小陈吗？”
    陈晋笑了，点点头领着他道：“客户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臧军很随从的跟着他进了签约室，见到了正在兴奋讨论着房子要如何装修的小夫妻俩。
    “我来介绍一下。”陈晋道：“这时房东，臧军先生。这两位，是客户，苏嵩和尤文静。”
    几人分别握了握手，苏嵩就直接道：“臧先生，我和文静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的大方，我们俩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子呢！”
    “只要你们夫妻同心，好好过下去，生活总是会给你们馈赠的。更何况你们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小陈吧。是他把你们的情况跟我详细说了之后，我才决定的。这一切，都是他帮你们争取来的。”臧军随和道。
    见小夫妻俩又要开始，陈晋忙摆手道：“臧先生，他俩都谢了我一整天了！真没必要了，看见你们都满意，我也就松口气了。同时也要谢谢你们的理解，毕竟我们这行的名声不太好。”
    关于中介公司的名声，几人自然心照不宣，也就不去提他了。
    陈晋这时想起了还要让小夫妻俩签字，于是忙把表格递了过去。
    苏嵩和尤文静有些意外，随即笑了：“小陈你还真是专业，连这申请表都有。帮我省了功夫了。否则我还要回公司填好之后再拿过来找你们盖章呢。”
    坐在对面的臧军看了看，好奇问道：“你们是翔云集团的？”
    小夫妻俩点点头，臧军了然的笑了笑，随后就跟苏嵩闲聊开了。
    苏嵩是翔云集团一个项目的技术总监，玩的都是些陈晋听着云里雾里的东西。但让陈晋惊奇的是，臧军似乎也是干这行的，跟苏嵩讨论的很热烈。
    不过他也没多想，现在干互联网的人多如牛毛，这不奇怪。估摸着那边的合同应该打印好了，他就返身去了签约中心取来的合同。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小夫妻俩是满心欢喜，积极配合，臧军则是平静如水，毫不抗拒。
    最后几个人就连合同都没细看，就直接签字了。
    送他们下楼的时候，小夫妻俩先走了，臧军却留了一步，对陈晋道：“小陈，我们聊聊。”

75.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商务式微笑（为“晕了，饿的”加更，感谢打赏！）
    “找个地方坐坐？”臧军道。
    陈晋看着臧军，淡淡的点点头，随后就领着他朝着星巴克走去。
    “你喝什么？我请你。”臧军摸出了钱包。
    陈晋抬头看着招牌上种类繁多的咖啡品种，眼神闪过一丝茫然，他说道：“不瞒你说，我以前只喝过速溶的。还是临考试前为了熬夜跟室友要的。星巴克，买过没喝过。就连买，也是今天早上才第一次买，还是让店员帮我随便挑的。”
    臧军怔了怔，随即笑道：“那我推荐你喝黑咖啡吧，苦是苦了点，不过却是咖啡本来应该有的味道，我很喜欢。不像其他的，味道都失去了咖啡应该有的样子。”
    “那……哪种最甜？”陈晋忽然问道。
    臧军一下就愣住了！随后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仿佛是忍不住要大笑似得，应道：“我也不知道。你问问店员吧。”
    陈晋就很老实的去问了，最后点了一杯香草拿铁，还加了焦糖，臧军看着都觉得腻，不过陈晋喝了一口，却眉开眼笑道：“这个好！苦味嘛，我早就尝够了。可以的话，还是甜一点好，哪怕是腻，也比吃苦强。”
    臧军被他这不着调的话说得莞尔，坐下后问道：“我找你，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陈晋道：“你不找我才奇怪呢。房子被闹成那样，你怎么说都得让我赔你点油漆的钱吧？”
    臧军想起了给他打电话的那对奇葩母子，点点头道：“你把我这房子卖给了小苏他们，就不怕那对母子找你麻烦吗？他们现在肯定还在盯着我的房子吧？”
    陈晋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臧先生，厉害了！”
    臧军想了想，又问道：“你是准备让他们只出不进，爱哪哪？”
    陈晋丝毫不意外臧军能猜到真相。毕竟算是当事人之一，而且在他看来，臧军虽然表现的很平和，但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类似臧军这种人的特殊气质，在明眼人面前，是藏不住的。
    “您放心，不会干扰到你的。”陈晋道：“你只跟苏先生他们有交易关系，那对母子，也找不到你。到我这就全挡住了。”
    臧军点点头。他原本的想法，还真就是跟陈晋说的一样。既然明知道那对母子不是好搞的货色，那就得确认一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他之所以卖房子，就是决定彻底断绝自己跟东江这座城市的藕断丝连了，没理由为了卖房子又惹一身骚。
    但陈晋明显猜中了他的意思，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反而让他感到意外了！
    “跟聪明人说话确实是省力。”臧军笑到，随后跟陈晋礼貌的握手道别。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的聪明人呀。”臧军看着寰宇中心外林立的高楼，想起曾经在这座城市中发生的一切，有些黯然。
    陈晋同时也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不住的吐槽：“尼玛！老子都装成这样了，你倒是跟我扯点实在的呀！哪怕吹吹比也好嘛！靠，装得比老子还彻底！”
    翻了个白眼，陈晋重新坐电梯上楼。其实他从见臧军的第一面，就看出臧军的不凡来了。
    光是那身行头，加起来搞不好就奔着6位数去了，妥妥的财大气粗啊！
    陈晋想着如果要铺设臧军这条人脉，总得让他高看自己一眼才行，所以才有了那一番表演。却没想到臧军竟然比他想得还寡淡些。而且跟他一样，臧军也是个彻底的，目的导向明确的人。只要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做到了自己想做到的，剩下的事，绝不拖泥带水！
    “尬演失败！”陈晋很是尴尬的想着，但却更加好奇，臧军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离开东江市？
    “难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陈晋忍不住自己yy起来，瞬间就脑补出了一本篇幅超过100万字的都市虐恋小说。他哈哈一笑，心情重新恢复灿烂。
    臧军么，能结交最好。不能也无所谓。太刻意，反而落了下乘。
    上午剩下的时间里，陈晋就坐在签约中心空置的电脑前，一面跟有“八卦中心”之称的签约中心那些妇女们闲聊，一面整理着系统中自己的客户和网络端口的房源。
    熬到了中午，他还特意喊上了几个打单员一起到楼下的餐厅里吃了顿烤肉，算是进一步拉拢关系。吃完了午饭，陈晋就开始安心的等着一场恶战的到来了。
    因为他约好在下午签合同的，是石大山母子。
    刚过下午1点，石大山母子就到了。小老太婆身后跟着石大山，一脸谨慎的出了电梯。
    陈晋迎向他们，安排他们到签约室后，就继续去准备合同了。
    结果母子俩却是不依，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那个，我就是去打合同。一会等客户来了，可以直接签约。”陈晋苦笑道。
    小老太婆道：“那我就在旁边看着，正好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猫腻。”
    “猫……猫腻？”陈晋无语了。
    有句话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就是石大山母子了。
    这母子俩为了破坏别人成交房子，自己是什么阴招烂招贱招一个接一个的出，反过头来，又怕别人害他们？
    “呵呵，要是能被你们看出来，我还玩个蛇。”陈晋不屑的想着，也不阻拦，就这么任由他们跟着。
    这时签约中心也已经来了不少其他的经纪人签合同，一个个都侧目，好奇的看着母子二人，搞的母子二人也是好不尴尬。
    但他们还是厚着脸皮跟着，尤其是陈晋跟张成兰讨论合同细节的时候，那叫一个目不转睛！看那模样，好像是生怕张成兰手一抖，就把165万打成了165万，甚至是165万……
    张成兰在工作的时候一直被人这么死盯着，自然也是有些不悦的。
    她皱着眉看了陈晋一眼，陈晋赔了个笑脸。不知道是不是中午一顿烤肉起到的效果，张成兰无奈的点点头，算是默认。
    这时陈晋的手机响了，是贾琼秦珍夫妻到了。
    石大山母亲让石大山继续盯着，自己则是跟着陈晋去了。
    小阳原本看见陈晋，蹦蹦跳跳的想过来找他打招呼的，结果蓦然发现了陈晋身后的老狐精，一张粉嫩的笑脸唰的就白了，立刻又躲到了父母身后。
    陈晋看着这一幕嘀笑皆非！都说小孩子是最能感受到陌生人善恶的，果然不假！
    贾琼秦珍夫妻俩也是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商务式微笑，跟石大山母亲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把几人都安排到了签约室后，陈晋返回打单区，见合同已经打印好了，就领着石大山一起去了签约室。
    购房合同说来简单，可实际上按照东江市的规定，其中包括了“房屋买卖合同”，“资金监管协议”，“中介公司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另外还有一系列的表格需要填写。
    而且因为买卖双方，中介公司，银行，土地局，税务局，制证中心，档案局等所有个人或者部门都需要一份，所以至少，都是一式七份，如果是按揭的客户，更是需要一式八份甚至一式九份。
    于是石大山母亲见陈晋捧着厚厚的一摞合同进屋，直接就傻眼了！
    “这些都是啥啊？”她惊讶道。

76.不识好歹！（第一更！求推荐票！！！）
    看着石大山母亲摸出了老花镜带上，陈晋就知道今天这一下午基本就算是交代了。
    这种情况他常听说，但是自己还是第一次遇见。
    因为买卖一套房子，在东江市来说，少则大几十万，多则数千万，对任何人都是个不容有失的事情。
    又因为这看上去无从着手的一大堆各种合同，许多客户对于一些文字上的描述总是很有歧义，也就总是嚷嚷着改这改哪的。
    可合同是房管局出的模版合同呀！中介公司也只有权限填写相应的信息，却无权更改内容。
    于是就经常会发生客户房东对一句话甚至一个字的表述纠结大半天的事情。
    而且这种情况还常常发生在高学历的人身上。
    张烨曾经当作笑话讲过这么一个单子。
    房东和客户全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一边是政法夫妻，一边是文学教授，四个人学历最低的一个博士在读，最高的一个是博士生导师。
    他们揪住张烨对照合同逐字逐句的看了过去，一个合同原本撑死两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情，硬是从上午9点磨到了晚上11点。
    而且要不是双方争执不下，连饭都顾不上吃，到半夜实在饿的扛不住了，估计还得争下去！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合同一字未改！
    张烨反正就一句话，合同是房管局定的，改是不可能改的。你们要么签，要么双方无责解约，但是中介费得照付！
    当时他说完之后，陈晋和一群经纪人都快笑疯了！只有经纪人自己才明白，其实真要是有一些图谋不轨的想坑点钱，也绝对不可能从合同这方面入手的。因为这其实是房产交易中最严谨的一环了！
    陈晋那天笑的开心，却没想到今天就轮到他面对这种情况了。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间签约室里学历最高的可能就是他了，野鸡高职毕业，勉强算大专。
    可学历低并不代表不能找事。
    石大山自己是两眼一抹黑的，相反的是他母亲却谨小慎微的，揪住陈晋让他逐句解释合同上文字表述的意思。
    贾琼秦珍两个人都看傻了！他们是万分信任陈晋的，所以就更不理解这么纠结的意义何在？
    无奈之下，只能干等着。
    两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陈晋才勉强算是把“房屋买卖合同”解释清楚。他倒是能明白石大山母亲的举动，其实她自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让陈晋这么解释一番，无形中就稍微放心了一点！
    可一想到还剩下那么多份其他的协议，陈晋就忍不了了！他可不想也磨到半夜去！
    于是他借口上厕所，然后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签约室内，继续苦着脸跟石大山母亲解释。
    但是他的手机很快就响了，陈晋摸出来一看，佯装惊讶，随后递到石大山母子面前让他们一看。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17幢房东臧先生”。
    母子俩一愣，立刻盯着他不放。
    陈晋抬手让他们安心，随后接起电话，打开了公放。
    “小陈，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噪杂，听不太真切。
    陈晋不由得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张烨知道他们跟臧军通过电话，所以特意跑到了马路旁杂音多的地方。
    陈晋应道：“臧先生，客户这边已经在签合同了。估计很快就可以跟你签约了。”
    “不必了吧？刚才天坤公司有经纪人打过来说，他们有客户愿意270万要我的房子。”对面道。
    一听这话，石大山母子大急，差点就要喊出声来。
    陈晋忙道：“臧先生，他们都已经把房子卖了，你就再等两天吧。”
    “……”对面沉默了一阵，说道：“那好吧，你让他们尽快。”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贾琼这时也开口了：“二位，你们这么一字一句的看合同，我估计签完可就得晚上了。本来我还准备签完合同就去汇款呢！现在估计是来不及了！”
    母子俩一听，哪还会犹豫，合同也不看了，抓起笔来就要签字。
    陈晋心中暗笑，脸上不露声色，很快就帮他们签完了合同。
    贾琼一家三口坐电梯离开后，石大山拦住陈晋问道：“他们今天就汇款的话，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
    “一周吧！明天安排你们过户，等房产证出来后就拿钱！”陈晋道。
    石大山母亲直接就炸了：“不行！明天过户，明天就拿钱！万一那个房东要是把房子卖了，我们自己的房子也没了，不就白瞎了？我不管，明天不让我拿钱，我就在这不走了！”
    说着，她作势往大厅的沙发上一趟，就开始耍无赖了。
    “房产交易也是有流程的啊！”陈晋故作为难道：“明天过户一周拿钱已经是最快的了！光是办手续就要一周的时间了！”
    “我才不管你那么多呢！你们这么大一家公司，找人去托关系呀！去想办法呀！付你们中介费不就是让你们干这个的吗？”石大山母亲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
    陈晋很想回应：中介费你们一分也没付啊！都是客户出的！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此时是下午3点多，正是签合同的高峰期！被她这么一闹，来来往往的经纪人，房东，客户，全都一脸好奇的开始驻足围观起来！
    要说石大山这老妈子也真是厉害！
    她一见有人围观了，立刻就开始哭爹喊娘道：“你们扣着我的钱一个星期，是要干嘛？那么大笔钱放在银行里，光利息都不少了！你们就是利用我们的钱在银行里捞油水嘛！”
    陈晋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地良心！房款走的都是监管账号！这个账号只是为了方便房管局、银行以及中介公司三方监管资金确保交易安全而开设的，跟一般的储蓄账户是有本质区别的。
    还他妈的利息呢！这个帐号只走流水，哪来的利息？
    陈晋也担心这是在总部，人多嘴杂最后事情闹得不好看，于是解释了几句，可石大山母亲哪听的进去？
    她就认准了一条死理：“你不让我拿钱就是要坑我！”
    听她这么一番闹，边上有懂行的房东笑道：“老太太，别闹了！确实就是这样的。我也是一次性付款卖的，还定了两周拿钱呢！”
    “那是你自己傻缺！上了他们的套！”石大山母亲一句话就把这热心的房东给怼得毁了三观，摇头笑笑，摆手离开了。
    毕竟无论到了哪个年代，都总会有泼妇骂街这种事情发生的。跟这种人，他很清楚是没法讲道理的！
    而面对石大山母亲这个闹法，陈晋也不跟他们提什么付钱加急的事情了。否则天知道她还能扯出什么来！
    最后连签约中心的总监都听见动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了。
    她是个40来岁的中年妇女，名叫徐爱英，是万策公司跟所有合作方以及监管方的直接联系人！能把房管局，银行以及各个公职部门的关系全都理顺，她自然是很有手腕的人物。在万策公司里，凡事挂着“总监”名头的，都没有一个是庸才！
    她见这老太太闹得欢腾，先是揪住陈晋问清楚了情况，随后就试着上前劝解。
    结果石大山母亲乐了！总算把领导给闹出来了！
    “你是总监是吧？那你去跟房管局说啊！让他们明天就给我把证办出来，不就行了么？”
    “老太太，我们也只是中介公司，是没有权力指挥房管局的。人家办事毕竟要讲流程。”
    “那我不管。我只知道你们没有给我办好事情，就是你们不对。”
    “这……老太太，全东江的房子都是这么办的呀！”
    “那就是你们坑了全东江的房东！大家快看看啊！这些中介公司的，全都是骗子！亏得你们还在这卖房子！小心你们跟我一样，连钱都拿不着啊！”石大山母亲直接就吼开了。
    徐爱英都傻眼了！她毕竟不是客服部门的，对这种房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好反过来跟陈晋施压。
    “你自己搞定。别把客服部惹出来的，不然扣提成是扣你自己的。”说罢她就离开了。
    尼玛！惹不起，老娘躲得起！
    陈晋真的是被这一对母子搞得无语了！果然是老赖属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不过他想了想，有了主意，走到老太婆身边轻声道：“你别闹了！所有流程都是这样的，你再闹，都不可能变！而且我告诉你，你刚才怼走的人可是我们总监！要命令房管局命令银行加急，她做不到。但要想让两边拖你个十天半个月的，可简单的很哇！”
    “哼！她敢！”石大山母亲不屑道：“真要那样，我就到市政府去告状去！”
    陈晋差点笑出来。还市政府呢？就你这老狐精的模样，估计走不到政府大门口200米内，就被当成上访的给拘走了吧？
    “怎么说她也是我们领导，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当着一群人的面把她骂成骗子，你说她敢不敢呢？还是你真想试试？”陈晋最后幽幽道。
    石大山母亲立刻愣住了！
    “那女的真是你们的大领导？”她有些质疑道。
    陈晋冷笑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签约中心员工图，说道：“你自己去看呗！”
    石大山母亲还是有些不信，起身走到墙边，照着最上头望去！
    果然，金字塔顶的那张照片，正是刚刚被她喷了一顿的那个女人！
    她顿时冷汗直流！
    陈晋见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冷笑道：“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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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点长，就放在这了。
    看见有朋友问关于中介公司会不会向派出所报备承租人信息的？
    我解答一下。别地方不清楚，但是以我这省会城市为例。首先，规定肯定是必须报备的。但早些年查的不严格，门店里只要留几份完备的合同应付抽查就行了。
    但是近两年，因为社会治安力度的加强，派出所的抽查已经变成了例行检查，也就是每个月都会来。所以应付就不行了，必须真实报备。当然这也跟我们这近几年连着举行国际大会有关系，治安抓的极严。一旦派出所查到不报备的，先是门店停业整顿，然后就是通知房管局暂停签约端口。一家店的违规就会影响到整个公司都无法签约。这损失就很大了。就目前来看，我以前的公司现在每天的签约金额都至少是破亿的，中介费几百万。每停一天，公司都承受着巨大的损失。
    所以，现在绝对没有中介公司敢不报备的。
    当然了，这里说的是正规的大型公司。一些个体的小公司，报不报的，也就无所谓了。你今天查封他，他过两天又开了。签约本来也是代理加盟的，管不到他们。另外一些二三线城市，相对没那么严苛的话，也有可能在这方面做的不好。
    所以具体的，得看究竟在哪个地方。反正一线城市都是查得很严格的。
    前两年有一个各国领导参加的大会在我们这，大检查的时候，暂住证停办，外来人口禁止入内，查到没暂住证的直接遣返原籍。另外所有交通道路设卡。全面检查，卡口现场驻扎反恐特警，全省各地抽调70警力进驻省会辅助。
    当时就是这么夸张。
    大家还有其他关于二手房交易的问题，可以在书评区提出来。我会尽可能的解答。也就不用占用正文的地方了。章评里实在说不清。

77.房产经纪人的尊严所在！（第二更！求推荐票！！！）
    至少，石大山母亲已经安静下来了。围观的人群也就这么散去。
    陈晋也算是松了口气，真要是把客服部的人招惹出来，按照那帮人行事的风格，解决办法基本上就是扣经纪人提成，以此安抚投诉人。
    虽然扣除的只有1，看似比例很小，但是陈晋现在的业绩高啊！原本的16万7千多加上这两单的6万3千多，可就是23万多的业绩了！
    就算只是1，也要损失2300多块的提成。那可是2300多块啊。能买十七条半的白利群，相当于他两三个月的伙食费了！
    哪怕自己不花，大冬天的，给妹妹买件稍微好点的外套也比在这被直接扣掉强吧？
    “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客户那边汇完房款，我就帮你们预约过户。只要你们配合一点，我会尽量帮你们加快手续的。”陈晋佯装恳切的对两人说道。
    石大山看了看母亲，在征询她的意思。
    老太婆忽然道：“我们会配合的。那既然我们的房子已经卖掉了，而且确认一周可以拿到钱，要不你就把17幢那套房子的房东约到东江来，我们也跟他先把协议给签了。”
    陈晋心道这老太婆可以啊！都他妈的学会无缝衔接了？
    “那……定金怎么办？”陈晋故作为难道：“不可能签协议不付定金吧？你们房款还没拿到。”
    只听老太婆笑道：“我们又不是要饭的，除了房子难道手里没钱么？”
    “房东跟我说过，定金要20万呢！”陈晋认真道。
    老太婆点点头：“有！”
    这倒是让陈晋有些诧异了！被石大山赌空了家底，还能这么轻描淡写就能摸出来20万？果然拆迁户的幸福他同样想象不到啊！
    听自家老娘一口就答应下来20万的定金，石大山倒是比陈晋的反应还大些。
    “妈，你手头有钱啊？”他惊愕道。
    他母亲不耐道：“屁话！你又不出去上班，整天赖在家里吃吃喝喝的，我没钱拿什么养你？”
    “那我上次问你要钱你说家里只剩伙食费了？”石大山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她母亲也怒了，狠狠的朝着石大山身上扇了一掌，骂道：“要钱要钱！你他妈的就知道要钱！我知道你最近又跟那帮人玩上了，还嫌败得不够是不是？想把我的棺材本也输了才甘心？”
    陈晋在边上听得暗笑。能逼得自己老娘亲口骂她自己，这石大山也算是败家子中的翘楚了！
    “你们先回去吧，就别在这闹了。一会我们领导又该出来了。”陈晋催促道，这才把母子俩送走。
    看他们进了电梯，陈晋才缓了口起，到沙发上坐下。今天才签了两个合同而已，却比上次一连签三个合同还要累些。
    他看了看时间，被这对母子这么一闹，已经4点多了。算了算，方强这个时候应该跟着外勤的人一起回来了。
    果不其然。陈晋刚准备给方强打电话，就听“叮”的一声，方强从电梯里出来了，他一见陈晋，笑道：“哥，你不会专门在这等我呢吧？”
    “你说呢？”陈晋揶揄道：“怎么样了？”
    方强得意道：“o几把k！你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呢？”
    他说着，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资料。
    陈晋接过来一一检查……
    契税发票、地税发票、印花税发票、中介费发票、不动产登记费发票、不动产发票、各种回执单，洋洋洒洒一大摞，当然，最重要的自然是那三本棕红色的证件！
    确认无误后，陈晋对方强笑道：“今天辛苦你了！”
    “哪的话。”方强客气道，随后就瞪大了眼睛，不解道：“陈哥，你这……啥意思啊？”
    陈晋继续扬了扬手中的钞票，不耐烦道：“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话！”
    “陈哥！”方强道：“我帮你跑后续可不是为了要你的钱啊！哼哼，想让我拿你的钱，只有一种可能！”
    陈晋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了他西装的口袋里，挑眉道：“只能硬塞给你是吧？”
    “嘿嘿嘿！要不怎么说陈哥你机灵呢！我是不会亲手接的。”方强喜笑颜开。
    紧接着他回过神来问道：“怎么？这单，捞着了？”
    “一方。”陈晋道。这是经纪人之间的小暗语。毕竟从单子里捞钱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一片，代表着100块。一寸，代表着1000块。而一方，代表的自然就是10000块了。
    “我怎么对你就那么服气呢？呐，现在你给了我可就是我的了啊。”方强朝陈晋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嘴，也不再避讳了，掏出钱来数了数，正好1000。他挺满足的。无非就是跑个腿，1000块进账，相当划得来呀。
    “谢了啊！下次再有这么好的事情，记得call我。”方强收好钱笑道，以他的脸皮厚度，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陈晋送了他个白眼，笑道：“我就是不想每次吃饭都有个跟屁虫而已。”
    随即两个人就离开了总部，当他们坐着公交车晃到门店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下了车，陈晋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跑到边上的小超市，买了包85块的利群逍遥揣在了兜里。
    进了门店，除了两个值班的同事，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张烨还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每周的统计报表，准备发给曹理良。这是他们店长会议上需要用到的数据。
    陈晋走了进去，跟张烨汇报了一下今天签合同的情况和业绩之类的，临出门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把烟留在了张烨的办公桌上。
    今天唬得母子俩立马签字的电话就是张烨配合他打的。虽说店长帮经纪人的忙天经地义，但陈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
    用张烨的原话说就是：“时不时的示好，哪怕是讨好，都比让人讨厌你强。”
    张烨看见了陈晋留在桌上的烟后，笑了笑，若有所思。
    马上就要到月底了，陈晋的见习期也就要结束了。张烨把报表先放在了一边，打开系统，开始填写起关于陈晋的评语来。
    每个见习经纪人在转正前，都需要由店长填写这个评语，最后由人事部汇总，再反馈给各级总监。
    对于一个经纪人将来的晋升和储备干部的培养，公司领导的大部分依据也都是这份评语。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关于陈晋的评语其实已经写好了，但张烨想了想，又加上了一条“情商高，善于团结伙伴，具备相当的管理才能”！
    陈晋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包烟带来的好处，他撇开了方强独自去吃了口饭，随后就晃悠进了小区。
    在小区中的一个凉亭里，蔡世明见了陈晋，笑着迎了过来。
    陈晋也笑了，跟蔡世明握了握手，随即从公文包里把档案袋拿了出来，看着蔡世明。
    蔡世明了然的点点头，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来，递给了陈晋。陈晋接过信封，毫不避讳，将里面的现金抽出一角，数了起来。
    片刻后……
    “蔡先生，多了吧？说好1万的！这里面有1万2，更何况你已经给了我1000了！”陈晋诧异道。
    蔡世明笑了：“是不是特别奇怪我会这么爽快的给你钱？还加了价？”
    陈晋点点头。这不符合他对蔡世明这个人的印象嘛。一想到他当初看穿任子凡的急迫后，那种精于算计的表现，陈晋就觉得奇怪。
    “我买了这房子是要自己住的，而你手里有我全部的资料，包括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甚至还有我的征信报告，那上面可囊括了我这辈子所有的经历。”蔡世明解释道：“我要是贪便宜不给你钱，别说这些资料了，你就是把我的电话随便往哪个小网站一发，我就得被烦死。”
    陈晋乐了：“你应该知道，我真那么做的话，你可以投诉我的，甚至报警抓我。”
    “没必要！”蔡世明道：“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更何况钱是我自己答应给你的，我毕竟是生意人，诚信比钱更重要！”
    “那多出来的这3000是……？”
    “五星级宾馆还收30服务费呢！多出来的3000，算小费好了。”蔡世明接过了档案袋，也开始查看。
    陈晋听了后，忽然间心情变得无比畅快，并没有因为“小费”这个在国内略带贬义的字眼而感到什么不适。
    他好歹是上过大学的，就算是野鸡高职，那也是大学，知道在许多国家小费都代表着消费者对服务者的满意和尊重。
    虽然他才从业三个月，但蔡世明用实实在在的金钱，让他明白了作为一个房产经纪人的尊严所在！

78.热闹非凡！（第3+4更！求推荐票！！！）
    跟蔡世明分开后，陈晋到了清和苑小区外的at机上，又往陈悠的卡里存了10000块钱。
    很快，他就收到了陈悠发来的短信：“？？？”
    陈晋笑着回道：“不够再跟哥说。”
    “你这是准备把我宠坏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哦！”陈悠回道。
    陈晋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倒真是被陈悠的这条短信给惊着了。
    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了。一直以来，他的目的就是想让陈悠过得好一点。
    然而，他自己可以用正确的态度面对金钱，陈悠也可以吗？
    这跟信不信任无关，而是陈晋早已经习惯了把自己代入一个类似于“父亲”这样的角色去思考关于陈悠的事情。
    “看来确实得去办张卡了啊。”陈晋想着：“确实不能把她变成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女孩子。”
    随后，陈晋又发了短信过去：“加上上次的5000，一共三个月的生活费。”
    5000块，陈晋觉得对于大学生来说，已经足够过的非常滋润了！在滋润的同时，也不至于太过奢侈。嗯，就定这个数了。
    “啊……我只是说说的。不够花啊！”陈悠发过来一连串哭泣的表情，都得陈晋哈哈大笑。
    其实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无意间看见过陈悠的短信界面，卡里的余额明明就还有6000多……
    刨去开学时陈晋给的2000块，外加上陈悠给他买手机的4000多，她上大学到现在几个月，还倒赚着3000多呢！
    “这个机灵鬼。”陈晋笑着，踩着自己在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回家了。
    第二天，陈晋还没走到门店，老远就看见了石大山母子站在门前，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怒容，似乎在等着他。
    “小陈！”一见陈晋出现，石大山就跑了过来，揪住他不放。
    陈晋故作不解：“这是怎么了？”
    石大山盛怒道：“我一大早就给房东打电话了！他说他的房子昨天已经卖掉了！”
    “啊？”陈晋佯装惊讶，应道：“他怎么能这样啊？明明说好了等你们卖房子筹钱的呀！”
    石大山母亲这时也走了过来，一对三角小眼死死的盯着陈晋，随后她尖细的嗓音喊道：“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呀……那套房子卖掉了，我们自己的房子卖了也没用！你去跟客户说，我们的房子不卖啦！不卖啦！不卖啦！”
    石大山更是使劲的扯了一把陈晋，同样吼道：“你听见了么？我的房子不卖了！哼！那套房子没了，我还卖什么！”
    这大早上的，正是上班高峰，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极多，见这边拉扯起来了，纷纷驻足围观。边上许多店铺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开始看起热闹来。还有这一溜中介公司的员工们，一见是这对母子，更是兴趣盎然，一个个叼着烟带着笑……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陈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动手动脚？我他妈抽死你你信吗？”石大山说着，一手扯着陈晋，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就挥了过来。
    陈晋丝毫不慌！他要是能被这么个怂货给放倒了，可就白瞎了这么多年的街头斗争经验了！
    只见他抬起手来，使劲得一抽，就把石大山的拳头给打到了一边，同时猛的一个寸劲，就从石大山的拉扯中挣脱开来。同时冷声道：“别怪我没警告你，动手，肯定是你吃亏！”
    陈晋的身高有185，在南方人里属于大高个了。而且他可不是竹竿类型的，相反，一身长年累月做零工练出来的腱子肉，可不是开玩笑的。穿着的西装，也被他撑的有棱有角的，魁梧的很！
    石大山被他猛然间爆发的凶悍给惊得楞了片刻，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刚才短暂的交手，恰好就让被人群吸引出来的方强看见了，他二话不说，操起门口一辆电瓶车上的龙头锁就冲了过来，张烨连拉都没来得及拉。他冲到了陈晋身边，一脸彪悍的看着石大山，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一见对方人多，石大山就更投鼠忌器了！
    石大山母亲一见，二话不说就趴倒在地，开始哭喊道：“天呐！这帮丧尽天良的中介王八蛋啊！骗我们孤儿寡母的卖房子，害的我们无家可归啊！”
    边上一些不明真相的小区住户，还真就被她这一顿哭喊引得引论纷纷起来。
    她一见似乎有效果，就更加卖力气了，一边哭喊叫骂着，一边还朝着万策公司的门店爬去，那匍匐前进的速度，可真看不出来是个年近古稀的老太婆。
    门店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一个个摸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陈晋把石大山的房子成交了可没告诉他们。但是就这场面，傻子也听得出来陈晋到底干了什么……
    陈晋跟了过去，对着老太婆喊道：“别哭了！你到底要干嘛？”
    石大山母亲就这么趴着，蜷缩成一团堵着门口，喊道：“我的房子不卖了啊！不卖了！你去帮我退掉！”
    “不可能！”陈晋冷声道：“客户已经在来收房子的路上了！”
    “收房子？”老太婆猛然大惊，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冲到陈晋面前抓住他的衣服喊道：“凭什么收房子啊？不是这么说的啊！”
    石大山也冲上来喊道：“不是说拿钱之前才收房子么？怎么现在就来了？”
    “呵呵。”陈晋冷笑了一声：“你们自己回去看看合同吧，上面写的很清楚，约定你们在客户打进房款之后的一天内交房！”
    “你……你……你撒谎！”老太婆有些语无伦次道：“合同是你哄着我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她就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了合同，看也不看就撕了个稀碎，仿佛这样就可以磨灭证据一般！
    “没用的。”陈晋道：“昨天签合同的时候，这条我可是给你解释得很仔细的。签约室有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母子二人登时就愣住了！
    现在，他们都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了。条款确实是改过了，陈晋也确实解释过，说是因为客户有些不放心，所以要提前交房的时间。
    只不过他们当时也被那冗长繁杂的条款听得头晕目眩的，压根就没注意到。
    实际上，如果不是老太婆非要陈晋逐条解释，而是认真研读这几条人工填写上去的交易关键条款，还未必会让陈晋蒙混过去。
    但是她偏偏就要陈晋一条一条的给她仔细讲解过来，凭她的脑子又哪能记得住这么多呀！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了。
    陈晋见状，笑道：“想起来了吧？想起来了就别在这闹了，赶紧回去搬家吧。”
    “搬家？”母子俩对视了一眼。
    房子卖了，还没能买进，搬家又搬去哪呢？
    “我不管！这房子我不卖了！想要收我的房子，除非我死了！”老太婆立刻就使出了老赖的绝技来！
    就在这时，只听“滴，滴滴”几声汽车鸣笛，一辆宾利停在马路边，片刻之后，贾琼和秦珍从车上下来了。
    贾琼依然还是那件灯芯绒的外套和麻布长裤，跟那辆宾利车之间的搭配，突兀到了极点！要不是秦珍还是那一身傻子都看得出来的贵妇打扮，撑住了宾利车的气场，这个画面简直就简直了！
    就连陈晋都愣住了！
    “这尼玛的！扮猪吃老虎到这份上，这个贾琼有点东西啊！”他想着。
    但贾琼却丝毫没有作为“猪”的觉悟，一脸憨厚笑容的走了过来，秦珍挽着他，亦步亦趋。
    他见母子俩都在，便打招呼道：“哟。你们也这么早？是准备让小陈帮我们做物业交割吗？”
    “交你妈个大头鬼！”石大山虽然看出贾琼身价不凡了，但事到如今，除了耍无赖摆烂，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你从哪来就滚回哪去，老子的房子不卖了！谁都别想收走！”石大山凶恶道。
    陈晋摇头苦笑：“贾哥，实在不好意思。你别急，让我……”
    “你不用说了。”边上的秦珍笑道：“当时你就跟我们说过情况的，也是我们自己决定买这房子的。再说见过他们的面之后，我们就料到了会这样。”
    陈晋挑了挑眉，有些摸不清楚夫妻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老贾。”秦珍唤道。
    贾琼扶了扶额头，对石大山道：“合同咱们签了，钱我也照付了。你这不交房，就不地道了啊！做人还是得讲道理呀！”
    “我讲你去年买了个表的道理！”石大山喊道：“老子就不卖了，怎么地吧！”
    “哎……”贾琼摇摇头，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边上的众人都是不明所以，结果没过一会，就有两辆面包车疾驰而至，蛮不讲理的直接冲到了小区门口。
    紧接着哗啦一声，车门同时打开，涌下来十几个大汉，一个个的穿着都跟贾琼差不多。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道：“老贾，怎么说？”
    贾琼道：“来硬的。”
    说着，贾琼递了张纸条对他，上面写着地址。他看了看，回头喊了一声，就领着一帮人进了小区。
    门口的保安见了这伙人，连拦都不干拦，直接就缩进了门卫室里拿起电话报警了！
    石大山母子慌忙道：“你要干嘛？”
    “不是不讲道理吗？不讲道理有不讲道理的玩法！”秦珍在边上冷声道。
    陈晋忽然间明白了，当他跟夫妻俩描述完了母子俩的情况之后，贾琼那句话的深意。
    “没事。在东江还能闹出多大的事情来！买了！”
    这是贾琼当时的原话。可陈晋现在回过味来，再联想到他包工头的身份，才猛然惊觉：“这个老贾！搞不好还真是一头能吃得了老虎的猪啊！”
    秦珍朝着母子俩冷哼了一声，和贾琼一起进了小区。
    石大山母子俩见他们真打算来硬的，俱是大惊失色，也急急忙忙冲进了小区里！
    陈晋自然也是要跟去的。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边上许多围观的人，尤其是那帮中介公司的，同样都跟了进来。看热闹，从来都不缺少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见到一下子洋洋洒洒上百人涌进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就一直窝在门卫室里没敢出来。乖乖，当了小20年保安了，楞是没见过这种阵仗！
    很快，乌泱泱的人群就聚到了3幢，也就是石大山的房子楼下。
    十几个工人要往里进，老太婆拼了命的拦着，也不知是谁推搡了一把，她摔倒在地。
    同样在边上试图阻拦的石大山见状，操起边上的垃圾桶就砸了过去，就要拼命！
    可是，凭他又哪是十几个常年干力气活的壮汉的对手？
    石大山瞬间就被放倒了，他挣扎着爬起身来，却不再上前，而是返回贾琼面前道：“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说罢，他就掏出手机躲到一边打了起来。
    陈晋一看他要喊人，有些担心贾琼。虽然他刚才说了自己担着，可陈晋却不能那么做。
    他也给大马发了个短信，准备搬人过来！
    不一会，楼上就开始传来了砸门声。刚才那帮工人可都是带着撬棍和大铁榔头的，看情形，是准备真正的暴力破门啊！
    陈晋凑到贾琼身边道：“贾哥，这么闹会不会出事？还是让我来吧？这家伙喊人了！”
    贾琼笑道：“兄弟你就瞧好吧。我还是那句话，在东江，能闹出多大的事来？”
    陈晋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了！反正他打定主意，今天这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他就算拼着丢工作进局子，也得保贾琼秦珍这夫妻俩安然无恙！
    当楼上又传来一声巨响后，门开了！
    十几个人冲将进去，就开始把屋子里的东西往外清。
    像沙发电视这些大件还能好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贾琼有过交代，是安安生生搬下楼的。至于其他的衣物细软之类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就是直接从窗户给扔出来了！
    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小区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警笛！
    石大山喊的救兵没到，穿官衣的先到了，是门口的保安报的警。贾琼回头瞥了眼，除了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什么都没做。
    随后一辆警车直接开进了小区，按着警笛驱开人群，停到了众人面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中年警察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皱着眉下车走过来，看见这么大阵仗他也觉得有些棘手。
    还不等陈晋出面，贾琼就迎了上去。只见他掏出合同来，跟警察如此这般的说道了一通，那警察看了看石大山，招手唤他过来。
    石大山母子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奔了过来，七零八落的开始哭诉起来。
    “警察同志啊！他们这是私闯民宅啊！我们好好的房子，直接就把门砸了，还扔我们东西啊……没有王法了啊！”老太婆揪住警察的衣袖就是一顿喊。
    那警察收起了手机，厌恶的皱了皱眉，喝道：“先别哭了！”
    老太婆登时噤声，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警察道：“你们这合同我看过了，按照条款确实就是这么约定的。从法律上来说，现在是你们侵占他人财务，他的做法虽然出格了点，但是却不违法。”
    石大山母亲听完，仿佛丢了魂一般，根本就没办法相信！
    而石大山自己，则是阴狠了剜了贾琼和陈晋一眼，目露凶光！
    “不对呀！警察同志，这还是我们的房子呀！我们不卖啦！不卖啦！”她立刻又开始哭喊。
    那警察被他闹得烦躁，喝道：“好了！”接着又对贾琼道：“你的做法也太过了。立刻停下！”
    贾琼这才朝着楼上喊道：“怎么样了？”
    “地板和瓷砖要卸吗？”楼上回应着。
    “卸你个鬼啊！”贾琼气笑了，喊道：“下来吧。”
    “得嘞！”十几个人又下了楼，聚在了贾琼身边。
    “好了！现在你房子也拿到手了，别再干这么出格的事情了！否则就是妨害社会治安，要拘留的。”警察先是对贾琼道。
    随后又对母子俩道：“你们也是，既然卖了房子就安安稳稳履约，这么占着算怎么回事！”
    说罢，他也不管老太婆的哭喊，扭头就走。陈晋见状，看了看贾琼，暗暗心惊！
    贾琼的能量，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大啊！
    这时围观的人们，在人群中那拨中介的科普下，也渐渐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更何况母子俩平时在小区里，也没少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情，现在根本就没人可怜他们！
    任由老太婆怎么哭喊求助，都没人搭理她。
    警车开走了，见事情似乎要尘埃落定，人群也开始渐渐散去。
    但随着又一伙人的介入，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只见从小区的侧门冲进来二三十号人，一个个身上都有明显的棱角，分明是藏着家伙的！
    陈晋一见，忙对贾琼道：“贾哥，今天就这样，你先走，快！”
    “现在想跑啦？他妈的来不及了！”石大山一见两人要跑，冲过来拦着喊道：“他妈的！老子今天不废了你们，就不姓石！”
    贾琼眯着眼，却不惊慌，只是把秦珍护在身后，那十几个工人也操起家伙，准备动手！
    陈晋则是急忙掏出手机，给大马打了过去！
    “他妈的，你再不到，就准备给我烧钱吧！”刚一接通，陈晋劈头盖脸就喊着。
    大马也是一慌，急吼道：“就到了！坚持两分钟！”
    这时一直站在人群里的方强却走了出来，站到了陈晋身边，同时又递给他一根铁水管子，默不作声。
    陈晋皱眉，想把他推出去，但是见到他笃定的眼神，只好微微点头道：“小心点。”
    这时石大山喊来的那伙人到了近前，他连忙凑了上去，激动着对领头的一个刀疤脸说着什么。
    正当陈晋一伙人准备迎来一场恶战时，只见那刀疤脸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石大山，瞬间勃然大怒，一个耳刮子就直接扇到了石大山的脸上……

79.就怕流氓有文化！（第一更！求推荐票！）
    “啪”地一声脆响，石大山被扇了一个踉跄，险些就站不稳了，可见刀疤男的手劲之大，下手之狠。
    这一下变故让陈晋哑然失笑，搞什么？这不是石大山搬来的救兵么？
    怎么这救兵不朝他们动手，反而怼上石大山了呢？
    石大山自己也是一脸的懵逼！满脑袋的问号！
    他惨然朝着刀疤脸唤道：“狗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刀疤脸狗哥怒道：“你还问我干什么？你跟死了妈似得说要被人废了我才来的！不然你欠我的钱我找谁要去？你倒好，把房子都卖了，那我的钱呢？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石大山委屈道：“狗哥！你先帮我把房子保下来！钱我会慢慢想办法的！”
    “想办法？就凭你？”狗哥哼道：“我倒觉得你把房子卖了挺好，正好可以还钱了！”
    石大山的母亲在边上一听他们的对话，整个人就跟发疯了一般，冲了上去对着石大山又是一记耳光：“你这个败家玩意又去赌钱啦？还问他们借钱？你是准备拿什么还啊？拿我这老太婆的命还么？”
    “妈！”石大山急道：“咱们这不是还有房子呢吗？”
    听他这么说，狗哥忍不住讥笑了声道：“呵，傻缺玩意！”
    说着，他挥了挥手，让自己的小弟先把母子俩给围住了，不让他们逃跑。随后自己则是直接朝着贾琼陈晋走了过来。
    那些工人要拦，贾琼喊了一声，止住了他们。
    狗哥也极其光棍，就这么孤身一人走进了他们的人堆里。
    “诶…这房子是你给他们弄的吧？”他指了指穿着西装的陈晋问道。
    陈晋上前一步，点点头：“是我。”
    “到哪一步了？”狗哥又问。
    陈晋听他这么问，心里隐约就猜到了些事情，应道：“他们母子俩肯配合的话，下午过户，一周就拿钱。”
    狗哥微微点头，说道：“那就行。我保证他们俩配合，不过有一条，到他们拿钱的时候，你必须通知我，否则他们跑了的话，我的钱就得问你要了！”
    他说话时语气森然，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被围住的石大山大急，拼着挨打也要往外冲，他到了狗哥面前焦急道：“狗哥！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先帮我把房子保住吧！这真是我们一家人的命根子了！算我求求你了！”
    “说你傻缺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你啊！”狗哥不耐烦道：“你他妈的自己合同都签了，要么赔钱要么卖，根本就没有第三条路！这也就是我知道的晚了，我要是早知道你这傻缺准备卖房子，早上法院递条子去了！还能让你签得了合同？”
    “狗哥！你信我呀！我有钱，有钱！我妈还有20万呢！”石大山一着急就脱口而出！
    石大山母亲听他这么一说，呆立当场，随后一声惨嚎，瘫软在地……
    “天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才生下来这么个不孝的东西！我不活了啊……”她边哭边喊着。
    只不过纵然母子俩的模样凄惨非常，狗哥也没有一点心软，他看着石大山冷笑道：“还有20万？”
    “是是是！还有钱！”石大山忙不迭点头道。
    “可20万不够哇！你连本带利可是欠了我小40万呢！”狗哥缓缓的说着，似乎很享受地看着石大山渐渐惊呆的面孔，犹如老猫调戏耗子一般。
    石大山惊恐的摇头道：“哪有那么多啊？我明明就问你借了10万啊！这才多久啊？我都还了你好几万了……”
    “呵，你还的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的呢！一天3分利，这都三个多月了，你自己算去吧！”狗哥讥讽道。
    随即他又转头对着陈晋，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了他，命令道：“你们要是不想惹麻烦，就老实的，他拿钱的时候通知我。否则我把他的欠条往法院一交，这钱就得砸银行里，谁都拿不了！”
    陈晋接过了名片一看，顿时笑了，他应道：“放心吧。我们干这行的，最怕麻烦了！”
    “那行，没事了。”狗哥说罢，点了两个人留下守着石大山母子俩，自己领着其他小弟走了。
    贾琼好奇的看了眼陈晋，有些搞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陈晋把名片递给了他，他看了看还是有些不解，眉宇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陈晋看了看转身离开的狗哥，又看了看已经彻底被现实击垮，呆若木鸡的母子俩，露出鄙夷的表情。
    果然，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啊！
    同时他也有些感慨，不得不说，现在这帮地痞流氓的脑子果然不一样了啊！完全靠着打打杀杀争地盘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
    现在这个时代，走黑路的这帮人要是没钱没脑子，还真混不下去！
    刚才狗哥递给他的名片上，印着的是“苟利天下寄售借贷有限公司，总经理，苟小利”。
    所以陈晋当时就笑了，同时也将整件事情猜了个大概。
    其实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经不难分析了，石大山肯定是之前赌博输光了钱之后，向他们借了10万块钱。一天3分的利息，就是所谓的“高利贷”了！
    而苟小利凭什么借钱给石大山呢？无非就是盯上了他的房子嘛！
    像寄售公司这样的行当，往出借钱都是要有抵押物的，而且得是具有相当价值的抵押物！
    最次的，就是像什么摩托车，汽车这样的贬值抵押物。稍微好些的，则是金银首饰钻石之类的保值抵押物。
    而寄售公司最最喜欢的抵押物，不用说，自然是房产这样的升值硬通货了！
    虽然一天3分的利息已经超出了正规经营的范畴，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苟小利应该在这方面早就搭好了线，没有这种困扰。
    而且陈晋猜测，他手上一定有石大山自己签字画押的，条款非常严谨的借贷合同。甚至可能还有石大山借钱签约时的录像视频之类的物证，以此来尽量保证他们这个勾当的合法化。
    只要这协议一签，那么石大山的房子基本就算是交代了。他一个没有工作的赌棍，根本不可能拿出钱来还债。而想要在赌场里翻本？呵呵，保不齐赌场就是苟小利开的呢！
    而苟小利所需要做的，无非就是等上一段时间，然后到法院把协议一交，这套房子就会被直接查封，随后拍卖。
    到时候他只要再想点法子，弄一个以资抵债，说不定就能用极低的价格直接赚套房子回来！
    “高明啊！”陈晋心中暗叹，还真是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不过还好，今天这事情总算没有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陈晋刚这么想着，却猛然间看见从小区侧门外又涌过来一大堆的人，一眼望去起码得有五六十号，瞬间就把侧门给堵上了！
    苟小利带着的二三十人被堵在了门口出不去，一个个都有些紧张，立刻摸出了身上带着的家伙，跟堵门那帮人对峙了起来……
    “还有完没完了？这又是谁喊来的啊？”陈晋苦恼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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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陈晋还在烦恼这不知哪冒出来的一帮人时，浪未平，风又起。
    从小区正门那边又乌泱泱的冲过来三四十号人。而且这批人可不像苟小利的人那么收敛，是直接抡着家伙冲过来的。
    陈晋先是一惊，随后看清了领头的人是大马，松了口气，心中稍定。
    有了大马带来的这三四十号人，再加上贾琼带来的十几号人，自己这边也有五十来号人了。至少，保贾琼秦珍夫妻俩一个周全的没问题的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之后，陈晋心里对贾琼的评价那是犹如火箭升空啊！
    别的不说，光是一辆宾利车就已经足以让他先舍弃脸面，无论如何也要埋下贾琼这条人脉再说。
    更别提刚才他一个短信就能直接衔接到出警的警察那。由此可以想见，贾琼结交的人，至少在派出所里得是前三把手。
    这样的人，值得他拼一把给对方留下些印象。
    “老陈，你没事吧？”大马奔到陈晋面前焦急问道。
    陈晋摆摆手道：“没事。”
    大马这才算定下心来。父母走后，在大马心里，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是陈家兄妹了。
    如果这两个人有事，连他自己都没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尤其是陈晋刚才那句“再不来就准备给我烧钱吧”，可真是把大马吓得不轻！
    所以现在纵然陈晋毫发无伤，大马也是怒火中烧，一见侧门那边还怼着一帮人呢，也没多问，朝身后招呼了一声就冲了上去。陈晋连喊两声，他愣是没听见！
    堵着门口的那帮人一看都已经有人杀过来了，也是握紧了手里的家伙，准备推开那形同虚设的电栅栏门要冲进来！
    而夹在两股人马之间的苟小利此时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日了狗了好吗？
    现在他们人数最少，位置最尴尬，一旦真打起来，那就是一块奥利奥饼干啊！
    被人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都是轻的，就怕被人一口吃掉啊！
    “什么情况就要动手？这都是哪来的人呐？我是谁？我在哪？这个游戏好难玩啊！”苟小利虽然在胡思乱想着，却还是本能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拳套带上，准备迎接他出道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战……
    “都住手！”猛然间一声暴喝响起，声音洪亮，振聋发聩。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后齐齐看向喊话的人！
    “老孙，谁他妈让你堵着门的？我艹你大爷的！”只见贾琼一脸怒容的走上去拨开人群，丝毫不在意被他一掌推开的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苟小利，随后对着堵门那波人中领头的一个中年人喊道：“老子是让你来帮忙的，又不是让你来闹事的！”
    那中年人这才从人群后面越众而出，扯着嗓子喊道：“你他娘的打电话过来就响了一下，也没接通，我还以为你都已经被人安排妥当了呢！当然堵门不让走啦！”
    陈晋一听乐了，没想到这帮人竟然是贾琼搬来的援兵！
    他见这个叫“老孙”的中年人，打扮可就比贾琼招摇很多了。他穿着一件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得有大拇指那么粗，下面还坠着一块金镶玉的观音，连他妈皮鞋都是镶金的，也看不出真假来。反正浑身上下就透着两个字：豪气！
    不过这也不奇怪，贾琼明显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喊来帮忙的人，自然也得是同段位的才对。
    从老孙的倨傲姿态上，陈晋反过来又对贾琼有了新的认知！
    “这尼玛才叫影帝级别的表演啊！还以为就是个小包工头，唬得我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真是头吃老虎的猪啊！”陈晋暗想着。
    他也赶紧上前拉住了大马，责怪道：“你他妈的问都不问就上？这是自己人！”
    “自己人？”大马看了看老孙身后的一大帮人，又回头看了看被贾琼推到一边的苟小利，指着他道：“那是这伙吗？”
    苟小利被他一指，顿时一个激灵！
    尼玛，说好的法治社会严抓治安的呢？明明自己才是来耀武扬威的啊，为什么随随便便出来两拨都比自己人多啊？
    听这意思，两边还是一伙的？这真要动起手来的话……
    “不不不！”苟小利连忙摆手道：“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顺便问别人要点东西，绝没有惹麻烦的意思啊！”
    大马看向陈晋，拿眼神询问着。
    陈晋笑了，点点头道：“狗哥是刚认识的朋友。”
    大马这才放松下来，朝老孙那边扬扬头对陈晋埋怨道：“你有这么多人，还喊我大老远从南江带人过来？尼玛！你知不知道东江打的很贵的啊？”
    那边老孙也贾琼讥笑道：“老贾，你现在不行啊？就这么点人了？”
    贾琼哼了声，摸出烟来点上，也没分给老孙，不屑道：“怎么？你想跟我练练？我不就是看你地盘里这近点么？臭N瑟！”
    “别！”老孙道：“谁不知道你贾老板钱多人更多啊！得，没事我先撤了，还在赶工呢！”
    说罢，老孙就领着一大帮人走了。
    “回头请你吃饭。”贾琼喊了句，这才回头看着陈晋，眼神玩味。
    他拿着烟抽出两根来分别散给陈晋和大马，笑道：“小陈，没想到你小子，不简单啊！”
    “贾哥见笑了！”陈晋道：“就是有个好兄弟而已。”
    不过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方强，改口道：“是两个好兄弟。”
    贾琼点点头，说道：“那接下来的你来处理吧，我房子也收了，先走了。”
    “下午两点过户，别迟到了。”陈晋道。
    贾琼回头白了陈晋一眼，重新露出敦厚的笑容，挽着秦珍，领着十几个人也走了，经过石大山母子俩身边的时候，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讲道理有不讲道理的玩法。”
    陈晋眯着眼目送他离开，脑海里回响着贾琼的这句话。
    随后他看向苟小利，招招手道：“狗哥。”
    苟小利还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呢，听陈晋喊他，一见大马身边还带着这么多人，立刻放低姿态道：“叫小狗就行了。”
    不过陈晋却没接这个杆子往上爬，指着石大山母子俩那边说道：“狗哥，你放心。等可以拿钱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只不过还是得请你帮忙，让他们下午跟贾哥过户去。”
    “没问题没问题！”苟小利忙不迭点头，随后又对着刚才留下来的两个人仔细叮嘱了一番，才对陈晋笑道：“那没事我也先走？”
    陈晋点点头，道了声谢。
    “你也撤吧。没事了。”见苟小利带着人走远，陈晋对大马道。
    大马无语了，开口道：“我刚才还真以为要给你烧钱了呢！尼玛的，雷声大雨点小啊！”
    “你他妈还真想我出事啊？放心，我一定死你后头。”陈晋骂了句。
    大马说不过他，摆摆手招呼人马撤退，还嘀咕了一句“烟真他妈次。”
    陈晋听见了，只是笑笑。刚才贾琼的一举一动他可都留着心呢！
    烟是次了点，10块钱一包的红双喜。只不过没散给老孙，却散给他了。
    “好歹是小中华呢……”陈晋点燃，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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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小利出了小区走了老远后，回头看了看，见没什么情况，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往日里，他也算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老大，没想到今天差点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给一巴掌拍死了。
    光是想想他都有些后怕，当时加起来可是一百多号人，黑压压的一片站在面前，由不得他不怂啊！
    想到这，他冲身边一个其貌不扬却染着一头红毛的青年道：“小波，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劝我，哥哥我估计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原来，刚才苟小利这一拨人早就到了。只不过当时警车正好开了进去，于是他们就停在了门口没有轻举妄动。
    而小波就是在那时发现了异样。他眼尖，同时也聪明，看出了警察明显在偏袒着贾琼这边。而且秦珍就站在贾琼身边，一身的高档货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小波就劝了苟小利一句，让他进去了先别急着，就算不能把房子弄到手，只要不亏本，就尽量别动手。
    原本苟小利今天接到了石大山的电话后，是准备直接武力威胁买房子的人，让对方解约的。他对石大山的这套房子那可是放长线，钓大鱼，苦苦等了几个月，志在必得。
    但是对于小波的话，他却听了进去。原因无他，因为这些招数，全都是小波教他的。包括开寄售公司洗白身份，拿抵押合同做文章放高利贷，还有遇见石大山后，怎么套牢他的房子，这一切的一切，实际上全都是小波在他背后操控，由他来执行的。
    就连苟小利问陈晋的那些问题，还有吩咐陈晋钱到了之后通知他，都是小波嘱咐的。
    说白了，这个小波，就是苟小利的智囊。
    他之前就帮苟小利赚了不少钱了，甚至还包括用同样的手法给苟小利弄了一辆宝马车。而苟小利也是在有了钱之后，才渐渐壮大了自己的势力，笼络的人马。
    否则的话，他现在依然只是带着几个小混混帮赌场充当打手的老混混而已。所以苟小利对小波几乎是言听计从的。
    “看来你说的没错啊！这年头，想出人头地，靠拳头是不行了，还是得靠钱跟脑子。”苟小利感慨道：“刚才那个老板，一挥手就是几十号人跟着，威风啊！”
    小波笑了笑，没说话，点头赞同。
    这边清和苑小区里，之前围观的人群也早就散了。开玩笑，刚才一百几十号人堵在这里头，一个个都是带着家伙的，差点就要火拼。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假，但如果有可能波及到自己，大部分人还是会明智的选择退避三舍。
    所以3幢楼下，除了苟小利留下的人和少数几个胆子大的，就剩下陈晋和方强，以及直愣愣坐在单元门口不知所措的石大山母子俩了。
    楼前的草地上四散着各种衣物，狼藉一片。在经历了刚才这么大的阵仗后，更是都被踩了无数脚，显然是不能再要了。
    见他们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陈晋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些许的愧疚，些许的不忍，毕竟母子俩落到这个地步，或多或少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可是到头来陈晋才发现，他的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是的，他自己。
    曾几何时，他和陈悠的处境比现在的石大山母子俩还要来的凄凉得多，不堪得多。
    但是今天，站在这的胜利者是他。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从没有哪怕一刻放弃过生活，而到了最后，生活也没有放弃他。
    “至少，他们还有不少钱。就算要被苟小利咬掉几十万，也还剩下一百多万，无论如何都可以换个地方，再买套便宜点的房子继续生活下去了。甚至可以生活得很不错。”陈晋想着，他并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否认自己的作为。
    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伟光大什么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追求。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一样，为了自己能够活得好一点，有时候就必须得自私一点。
    无非是能力不同，造成的结果不同罢了。
    这时忽然从楼道里走出来一个人，让陈晋吃惊不小。
    是石大山的老婆，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没想到刚才一帮人上去砸门时，她竟然就在屋里？没喊没叫，不哭不闹？
    只见她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鼓鼓囊囊的，走到了石大山母子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兜里摸出来两本棕红色的小本子。
    那是一男一女的终身诺言，象征着他们最美好最幸福时刻的……结婚证。
    而这份形式上的象征，法律上的证件，就这么被她强而有力满是老茧的双手瞬间撕得粉碎，扔在了母子俩面前，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背着包，不知会去向何方。一如她曾经背着包来到这个城市里讨生活一般，同样的前途未卜。
    石大山呆若木鸡，毫无反应。他母亲则是张了张嘴想要喊，却没能喊出声来。
    “没事的，房子是婚前财产，用不上结婚证。”陈晋一句话就杀死了老太婆心中最后的一点希冀。
    方强要比陈晋直白得多，鄙夷了一句：“活他妈该！”
    陈晋没有拦着，因为他并不知道这母子俩是真的绝望了，还是一会缓过劲了立刻就会调转枪头接着闹下去。
    能够可恶到让他连一丝怜悯都生不出来的人，他也是生平仅见。虽说现在母子俩算是可怜了，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更何况母子俩的可恨比可怜要多出太多太多了。
    “证件都没丢吧？下午两点自己去房管局过户吧。我就不陪着了，反正中介费也不是你们付的。”陈晋丢下一句就走了，反正有苟小利留下的人在，母子俩自然身不由己。
    走在出小区的路上，方强给陈晋散了根烟，然后殷勤的点上了，敬佩道：“陈哥，原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我本来以为今天载定了，没想到你还有后手！你不知道哇，当时对着那么多人，我腿都是软的！”
    “别说你软了，我也软。那帮人都带着家伙呢，是真他妈吓人啊！”陈晋也笑了。随后两个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过了一会，陈晋好奇道：“你怎么就敢冲过来？不怕一个不小心就废在这了？真动起手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方强摸了摸脑袋，憨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一想你还在里面呢，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脑子一热，就冲进来了。”
    陈晋兀自笑了，伸手勾住方强的脖子使劲搂了搂，把他嘴里的烟头都抖掉了，落经身上烫得大呼小叫。
    路过门口保安室的时候，陈晋瞥见那个保安到现在都没敢出来，抱着根警棍双腿直打颤。
    刚才那场面，别说这小保安了，估摸着好多警察都不一定见识过。所以保安的反应也很正常。保安嘛，说白了就是平头老百姓，又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这表现不奇怪。
    只不过方强当时能直愣愣的冲到他身边，陈晋觉得也不奇怪。

82.丢锅（为“晕了，饿的”盟主加更！）
    两人一出小区门口，就立刻迎来了许多人的注目礼。
    刚才的事情是从万策公司店门口一路闹到了小区里的，所以门口这一排商铺的店家，还有路人，基本上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而万策公司那个年轻个高的经纪人，似乎就是身处于整件事情正中心的人。
    这无疑让大家一下子就多出了可以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许久的谈资。事情刚发生，现在热度还没下去，许多店铺门口都三三两两的聚着相熟的人在议论纷纷着。
    而其中对于这件事情最敏感的，无疑就是小区门口这些中介公司的员工们了。此刻他们也是一样，全都站在自家公司门口，抽着烟在讨论着，猜测着事情的真相。
    陈晋一路走，就一路有人跟他打招呼。毕竟他也在这呆了三个月了，中介公司平日里相互借钥匙什么的，还有吃饭也总会碰见其他公司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些印象。
    有一些熟悉些的，能喊上名字的，就会扔过来一根烟，示好的笑笑，陈晋都一一接着，点头示意。
    另外有一些不熟悉的，甚至是有过节的，比如天坤公司的那位，跟他抢过单子的朱磊，现在看他的眼神就不自觉的泛起了深深的忌惮以及一抹恐惧。
    中介公司在社会上的名声不好，门槛也很低，所以愿意来当经纪人的，绝大多数都是外来打工的苦哈哈年轻人。
    这些人犹如无根之萍一般漂泊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对于像陈晋这种随随便便都拉来几十人的狠角色，完全有惧怕的理由！
    只不过陈晋也没去刻意吓唬对方，只是看了一眼，擦肩而过，进了自己的门店里。
    门店里此刻人很多，除了本店的人外，还有几个其他门店的店长，一见他进来，全都忌讳莫深的看着他。
    今天是周二，每个周二都是区域里店长例会的时间。而清和苑又是大西区3分区的旗舰店，上下两层。除了楼下的店长办公室，经纪人办公区和小会议室，楼上还有一个大会议室，所以店长例会都是放在清和苑店进行的。
    但是今天这个例会却没能开成。门店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曹理良哪还有心思坐下来跟店长们作威作福啊！
    他今天来的晚了一步，等他到的时候，陈晋都早已经在小区里了，所以他没赶上前面的事情。
    可他也没有发呆，而是直接严令所有经纪人都呆着门店里不许出去，试图把这件事情全都推到陈晋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万一真的事情闹大了，最后动手甚至流血了，追查起来也可以尽量归结于员工的个人行为，跟公司完全无关。
    反正陈晋只是个见习经纪人，现在这世道，所有类似见习，实习，试用，临时什么的一套头衔，不就是拿来背锅用的么？
    就算陈晋马上要转正了，但最后能不能转正，还不是他曹理良一句话的事情？
    “方强，你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让你在门店里呆着么？跑出去干嘛？”曹理良没有直接针对陈晋，而是拿方强作为了突破口。
    事情的大概曹理良已经听张烨说过了，虽然张烨隐瞒了陈晋刻意的那部分，但也让曹理良十分不悦了。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比区域里安安稳稳开单赚业绩来得重要，更别提自己区域里的经纪人还是当事人之一，甚至有可能是原因之一。
    所以曹理良已经决定要把陈晋开掉了。
    方强应道：“领导，咱们自己店里的人都被围了，我难道不出手帮一把？”
    “被围也是他自己闹出来的事情，咎由自取，关你什么事？”曹理良肃声道，随后又看向陈晋，说道：“你自己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晋耸耸肩道：“这房东是准备卖出买进的，所以我就把他的房子卖了。哪想得到他想买的房子也同时被卖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买房子的客户和这房东之间的事情了，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曹理良恼道：“刚才他们都说了，这房东本来就是个难搞的人，你非要去卖他的房子，也跟你没关系吗？”
    “领导，咱们干的就是卖房子的活啊！我吃着这口饭，难道你让我有房子扔着不卖？没这种道理吧？”陈晋反问道。
    “你还强词夺理？”曹理良被他一下子问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怒道：“总而言之因为你，公司的名誉也已经受到了影响。要都像你这样，以后谁还敢找我们万策卖房子？所以我现在决定，你被开除了。”
    还不等陈晋说话，方强先不干了：“领导，你这是什么道理？又不是陈晋故意要惹出事情来的。房地产交易本来就很容易引发矛盾，这不能怪陈晋。”
    “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曹理良盯着他质问。
    陈晋拉了一把方强，上前一步直视着曹理良道：“我不服！我没有做任何违章违规的事情，凭什么？你如果非要开除我，可以。至少拿出我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证据来吧？”
    张烨也在边上替陈晋开脱道：“领导，小陈确实没做错什么，这就是个意外嘛。而且你看现在也没事了，你就网开一面吧。”
    曹理良看了看众人，似乎都是帮陈晋说话的，也颇有几分无奈。
    毕竟无缘无故要开除人，虽然硬来也不是不行，但那就太不得人心啦！而且好死不死，陈晋的业绩高的吓人。如果这样的员工也随意开掉，很容易让其他经纪人寒心呐！
    就在这时，一直冷言旁观的冯才俊忽然缓缓的走上前了一步，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陈晋见了，立刻死盯着他，眼神中的寒光宛如实质，直直刺入了冯才俊的心窝里……
    冯才俊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毒蛇盯住了似得，又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作为掩饰。
    但陈晋心里却已经明了了。他先卖的臧军的房子，后卖的石大山的房子，这在门店里不是秘密。其他同事很容易就能猜到整件事全是他一手策划的。只不过石大山母子俩实在找人讨厌，所以陈晋整他们也算大快人心，根本没人会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可是这个冯才俊就不同了。虽然被陈晋给吓了回去，但他刚才明显是想直接捅出这事情来。
    “果然，示好都是假象啊……”陈晋心中冷笑。
    可虽然冯才俊没敢多说，但曹理良还是不顾旁人的求情，认真说道：“就算你没有违规，但是今天这事情闹的这么大，肯定会被关注到的。现在看着没什么，可万一到时候媒体有了舆论，你能负责么？再说了，那房东一家能答应么？这房东一家如果再上门来闹，你又怎么办？”
    他话音未落，店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形相互搀扶着，进了门店。
    说曹操，曹操到。进门的，正是石大山母子俩……

83.全方位封杀！（第五更。为盟主“晕了，饿的”加更。）
    一见进门的是石家母子俩，陈晋顿感头大。
    “不会吧？都到这份上了，难道说，他们还要闹吗？”陈晋想着。
    如果石大山母子现在还有闹腾的心情的话，那可真叫能人所不能了……
    其他清和苑店的人也是一样，对于这母子俩的拉仇恨水平，那可都是深有体会。
    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微变，曹理良也猜出了这一对应该就是今天的房东了，他眯眼瞥了下陈晋，迎了上去……
    “二位好，我是万策公司这个区域的区域经理，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吗？”曹理良很礼貌的说道，他必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样无论房东还要怎么闹，他都可以直接推到陈晋的身上。
    陈晋心中也是微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要改投门庭了啊。”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有活点雷达在，他就算自己开一家中介公司都是包赚不赔的。
    那边曹理良已经很热情的拉开椅子让两人落座，然后静待两人的下文。
    石大山母亲看了看陈晋，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惊恐，随后对曹理良道：“你……你是区域经理？是他们的领导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曹理良道。
    石大山母亲点点头，有些心虚的开口道：“那个……能不能让你们店里的人，帮我们找套房子？我们想买房子，随便什么样的都行。就算没有能立马买下来的，哪怕租的，也可以。”
    “这当然没问题啦。”曹理良高兴道，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来闹事的，而是上门的客户，这让他欣喜万分！
    可是他刚想让张烨指派一个经纪人，却张烨正连连朝他使眼色，示意他过去。
    曹理良有些不解，走了过去，随后张烨附耳对他说了一番话，然后又指了指门外……
    所有人都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门口不远处，转悠着七八个经纪人，看领带，都是不同中介公司的员工，他们相互点着烟，冷着脸，都在注视着门店里的情况。
    曹理良皱了皱眉，回头又看向张烨。
    张烨无奈，再次小声对他耳语道：“领导，这对母子太招人恨了！当初我就跟其他公司的人说好了，要封杀他们的！现在要是接了他们单子，以后咱们在清和苑这边，怕是不好看呐！”
    “胡闹！”曹理良严厉道：“我们干中介的，哪有封杀客户的道理？”
    一听曹理良的嘴里说出了“封杀”二字，母子俩都是一愣，这才恍然大悟，面露惨容。
    过了一会，石大山开口道：“这位领导，拜托你了！刚才我们已经把其他公司都转了一遍了，他们根本就不接待我们…还给我们轰出来了…拜托了……我们真的还有钱，可以买房子的。就算不能买，租总可以了吧？”
    说罢，他一个恶汉模样的中年人，竟然就有些欲哭无泪起来。
    曹理良皱眉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找到合适的房子的。”
    说罢，他就自己朝着其他人点名道：“李挺，这个客户你来带。”
    李挺这么个老油子经纪人，哪会就范，忙道：“领导，我这几天还有两单的后续在跑呢，忙不过来哇！”
    曹理良皱眉，又对小黄说道：“那你来带。”
    小黄眨眨眼，对曹理良说道：“领导，我这两天正准备请假回一趟老家相亲呢！”
    “怎么？你们平时没单子的时候一个个哭着喊着客户少，现在有客户都不要啦？”曹理良大为光火，众人的托词让刚刚在石家母子面前夸下海口的他感到极没面子！
    可是他接着又喊了小朱和小徐，却也被找借口推掉了。仿佛一瞬间，清和苑店的人都变成了超级经纪人，一个个恨不得带助理上班，否则就忙不过来了！
    最后，他还是看向了陈晋！
    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陈晋在高贵的话，也就白当这个区域经理了！
    “陈晋……”
    “领导！”不料陈晋还不等他说话，就抢白道：“这可真不关我的事了啊。我可从没有鼓动过大家要封杀他们。相反，当时大家都觉得他们的房子不好卖，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推荐。后来成交了反而出事了。卖也不对，不卖也不对，我上哪说理去啊！”
    曹理良被他说的一愣，随即见到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无奈苦笑，明白过来……
    “感情还真像陈晋说得那样？只有他一个人在推荐？”曹理良也懵逼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他又没时刻呆在门店里，哪看的清楚？
    陈晋心里也是一乐。
    当时只不过随手推了一把，把石大山推到了众人的面前，导致群情激奋遭到封杀。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效果！
    由此可见，石大山确实是太招人恨了！
    毕竟雪中送炭的人从来都是极少的，但是落井下石却是人人都很擅长！
    而陈晋也是心有所感：这一切的结果，虽然有自己暗中推动的原因，但归根结底，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石大山母子自己造成的！
    现在想来，母子俩现如今的悲惨境地，还真不是这么短短几天里被他一蹴而就的！
    或许从几年前石大山动了换房子的念头开始，从他不断的卖房，看房，谈单，耍赖，毁约开始……
    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这大约就是所谓“善恶有报”的最好注释了吧？
    曹理良始终看着陈晋，准备再听听陈晋还能扯出什么花来。
    陈晋叹了口气，心道确实没必要跟直管的区域经理这么硬扛着，刚想要妥协，忽然心中一动，笑了笑，对曹理良道：“领导，交给我吧。”
    曹理良点点头，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虽然陈晋刚才顶撞了他，但至少在所有人都找借口推脱的情况下，陈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而陈晋，自然不会是那么好心的！
    他对石大山道：“你们还是想买房子的，对吗？”
    石大山现在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老老实实点头道：“是的是的，麻烦你快帮我看看吧。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很多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身份证拿来。”陈晋伸手道。
    石大山飞快的摸出身份证来递给他，随后陈晋又递给了店助理沈娜。
    正当所有人都搞不清楚陈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陈晋对沈娜道：“帮他开通一下国家银行的征信帐号，先查查，他的钱已经不够一次性付款了，而要贷款的话，信用记录不好可是不行的。”
    石大山一听，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他就这么看着陈晋，眼神复杂，透露着怀疑、害怕、错愕……五味杂陈，哑口无言。
    “快查吧。”陈晋道。
    沈娜作为店助理，在门店里一向都是小透明。这一下子变成了众人的焦点，确实有些不适应，不过她还是手脚麻利的用石大山的身份证注册了国家银行的征信帐号，点击查询！
    陈晋见沈娜瞪着眼闭口不言，笑问道：“结果？”
    “逾期有十几次，逾期账户5个，全都是超过90天的逾期，总逾期欠款金额加上利息有5万多。这个情况，铁定已经是黑户了！”沈娜抿着嘴说道。
    陈晋回头看了看石大山，把身份证递还给他，说道：“不好意思，现在可真不是我封杀你了。你是被国家银行封杀的。”
    “这才是真正的全方位封杀啊！”陈晋在心中补了一句。

84.我也有两个要求！（第一更！求推荐票！！！）
    石大山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陈晋，有些不明所以。
    陈晋也不想再这么跟他们纠缠下去了，便解释道：“你儿子手里有5张信用卡，全都透支并且没有按时归还。所以已经被国家银行列为黑户了，不可能再贷款了！不能贷款的话，至少清和苑的房子，你们肯定是买不起了。”
    老太婆听完，双眼一翻险些背过气去，还是沈娜心眼好，给倒了杯水，还帮着拍了几下。
    缓过劲来之后，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抬起手来要打，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放下了。
    “还赖在这干嘛？不嫌丢人吗？”她咬着牙走出了门，石大山也赶紧跟了上去。
    陈晋走到门口隔着橱窗看了看，只见门外就放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石大山一手一个拖着，跟着母亲直接走向了路边打车，看来也是不打算收拾3幢楼下的残局了。
    不过他们还有不少钱的，就算是住宾馆也够好多年的了，不可能落到露宿街头的地步。至于他们最后会去哪，陈晋也并不关心。
    他转回身来，看着曹理良，耸耸肩道：“领导，客户资质不足，钱也不够，可不是我不接待啊。”
    曹理良皱了皱眉，似乎转眼就忘记了陈晋刚才给他的台阶，说道：“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的影响都已经造成了。你还是不适合继续留下来……”
    张烨一听就急了，且不说陈晋做的事情是经过他默许的，就冲陈晋这个开单的能力，他就舍不得啊。
    “领导，陈晋可是冲进了月度排行榜的经纪人啊。就这么开除了，其他经纪人会怎么想？难道到时候颁奖，获奖人被开除？你脸上也没光啊！”张烨说道。
    曹理良倒真是被他这句话给架住了。他关心的无非就三件事：业绩，稳定以及同僚和领导对他的评价。
    按照张烨这么一说，陈晋一下子就占了两条，他还真有些犹豫了。
    见他沉吟，其他人也都不敢开口。曹理良想了半天，最后说道：“这样吧。陈晋的转正暂缓，过两个月再说。”
    张烨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只是晚两个月转正的话，除了头衔不好听，对经纪人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
    但是陈晋见曹理良那一脸的贱笑，却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
    果然，曹理良又道：“一个月的业绩，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能就是运气好罢了。张烨，你干了这么多年了应该很清楚，多少冲进月度排行榜的都是昙花一现。所以，除非陈晋他能连续三个月冲进月度排行榜，证明他自己的能力，否则的话，到时候也不用转正了，直接走人。”
    曹理良说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连续三个月冲进月度排行榜？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万策公司已经在东江市立足整整10年了，都还没有任何一个买卖经纪人做到过这样的壮举呢！
    而且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长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如果那对房东再来闹，陈晋也就是个见习经纪人，自然就是完美的背锅侠。
    可如果对方就这么息事宁人了，到时候真要给陈晋转正，也就没什么问题了。说不定领导还会嘉奖他一句“处事稳妥”呢！
    张烨却是急了。曹理良已经脱离一线业务很长时间了，对现在的开单难度自然没有清晰的概念。
    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都已经凉了大半年了，别说什么二八原则了，现在九成九的经纪人都是看天吃饭，凭运气开单。
    想要连续三个月冲进月度排行榜的难度，比中彩票头奖的难度也低不了多少。
    “领导，这样不合适吧？”张烨还想分辨一下，但是陈晋却拦住了他，自己走到了曹理良的面前。
    曹理良看着他，笑道：“怎么样？你觉得能接受吗？不能接受的话，现在就走人好了。”
    “我接受。”陈晋淡淡的应道，却引来了周围的一片哗然。
    就连几个来开会的店长也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个经纪人也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开了几单，冲了个高业绩，就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正当曹理良想满意点头的时候，陈晋又道：“领导，你也知道你的要求很难。所以如果我做到了的话，我也有两个要求。”
    “呵呵？你还真以为你能做到？”曹理良被他逗乐了，点头道：“你说说看。”
    陈晋认真道：“我的要求也不过分。第一，按照每个月都冲进排行榜所需要的单数来看。如果我接下来两个月都成功的话，那么单数都够晋级的了。所以我希望要是我真的做到了，到时候并不是转正，而是直接晋升为高级客户经理。”
    所谓高级客户经理，就是类似于房产经纪人的职称。
    在万策公司里，经纪人级别由低到高依次分为：见习经纪人――转正经纪人――资深经纪人――客户经理――高级客户经理。
    而不同级别的经纪人之间，除了头衔好听外，最大的好处和实惠就是，会逐级增加业绩提成点。
    见习和转正的提成点数是一样的，从资深经纪人开始，就有差别了。资深比转正要多2的提成点，而客户经理又比资深多2，到了高级客户经理，更是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3。
    也就是说，高级客户经理要比转正经纪人的提成点高出7。可别小看这7，按照陈晋这个月23万多的业绩计算，7可就是1万6千多的提成。差距是非常明显的！
    曹理良想了想，应道：“没问题。人力资源部那边我可以去说，当然前提是你得做到。”
    “那是一定的。第二，如果我做到的话，我要求当储备干部。”陈晋又道。
    这个要求对于曹理良来说就更不在意了。所谓储备干部，说白了就是预备店长。一般每个区域都会有这么两三个储备干部。只要区域里有新开设的门店，店长的人选就一定是在储备干部里面挑选的。
    如果陈晋真的连着三个月都杀进排行榜的话，这样的经纪人被定为储备干部，简直天经地义。别人只会夸他曹理良有眼光！
    更何况，储备干部就算晋级成店长，也依然在他这个区域经理的管辖之下。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毕竟中介公司里都是极少越级管理的。他今天要开除陈晋也是事情确实闹大了，否则也是要征询主管店长意见的。
    如果陈晋真当了店长，他反而有更多借口给他穿小鞋了呢！而且这还符合了谭姿叮嘱他要“重点培养”陈晋的指示，何乐而不为呢？
    “行。如果你做到了，储备干部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曹理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陈晋满意的笑了笑，不再说话。曹理良也招呼着店长们上楼去开会了，门厅了开始安静下来。
    只不过众人看陈晋的眼神，却再也没办法像往常那么随意了……

85.会议室里的争吵！（第二更！求推荐票！！）
    闹了一上午，陈晋一直都处于连轴转的状态，他一看快到饭点了，才发觉自己真是饿坏了！
    “吃饭去。”他冲方强喊了声，两个人一起去了快餐店。
    端着饭菜坐下后，方强问道：“陈哥，你怎么知道那个石大山他信用不好啊？一般不都是在做贷款的时候才查信用吗？”
    陈晋笑了笑，解释道：“不是他自己喊的么？他问那个苟小利借了钱之后，都还了好几万了！你想啊，他又没工作，他妈也不给他钱，除了套信用卡，他拿什么还？套完信用卡，又没钱还信用卡，可不就得逾期么？”
    “我靠！这么一句话，你直接就猜到了这么多？”方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晋，不住点头，不过他接着又问道：“陈哥，要我说凭你的这份本事，上哪不都是精英？干嘛还留在万策受那个老操的鸟气啊？实在不行，哪怕换个区域也比呆在这清和苑强啊！”
    “就是因为受了他的气，才不能走啊！更何况他都要开我了，能让我换区域？”陈晋笑道：“再说了，他整了我，我要是不回敬点什么，这口气可是咽不下去的！”
    方强愣住了！
    以他的思维方式，遇上曹理良这号领导，那肯定是3166886的结果，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晋选择了暂时隐忍，竟然是为了报复？经纪人？报复区域经理？中间可差着两级呢！什么鬼？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可是区域经理。真出了事情，公司绝对是偏袒他的呀！”方强又问。
    陈晋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所以，我的业绩还是太低了些……”
    见方强不解的看着他，陈晋笑着解释道：“我这个月是20多万业绩，就算加上没签合同的单子，加起来40多万。看起来已经很高了吧？但这也就是因为现在行情不好，成交困难，所以我这点业绩才显得突出。前两年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干几十万的经纪人满地跑！干他妈上百万的都有！所以就凭我，还没办法让公司刮目相看呐！”
    “我要是能一个月干他个200万业绩，甚至是2000万业绩，嘿嘿，到那个时候，我跟老操，谁整谁，还不一定呢！”陈晋最后笑道。
    方强长大了嘴，喃喃道：“2000万？陈哥，咱们公司这个月的总业绩好像也就7000多万吧……”
    “对嘛！干20万，扔在7000多万里连个水花都见不到，可如果干了2000万，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公司偏袒谁！”陈晋自信道。
    方强被他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激动道：“陈哥！我相信你一定行啊！别说2000万了！到时候干他两个亿的！吓死这个老操，哈哈哈哈……”
    “傻缺！我要真能干两个亿，早就自立门户了！还在这拿提成？你是不是缺心眼？”陈晋笑骂了一句。
    方强挠了挠头：“你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哇……”随后两个人一起笑了。
    只不过嬉笑间，陈晋心里还在想着，其实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对方强说。
    如果现在就走了，要办离职手续，要再找下家入职，总是需要几天时间的。但是活点雷达的积分可经不起这么白白消耗啊！
    要是没了活点雷达，他别说什么200万2000万的了，就现在这20万都悬乎！
    只有经历过一无所有，才会珍惜现在拥有的！
    所以他必须求稳，否则没了收入，陈悠怎么办？为了陈悠，别说暂时忍气吞声了，就算他再卑贱一点也没事，反正这么多年以来，也早就卑贱过很多次了……
    一想到陈悠，陈晋对曹理良就恨得牙痒痒！
    “区域经理是吧？很了不起么？咱们走着瞧吧！”陈晋眯眼想着。
    与此同时，清和苑店二楼的会议室里。
    “啪！”
    曹理良把笔记本合上往桌子上一甩，对张烨肃声道：“小张，你有什么话就说，摆脸色给谁看呢？”
    张烨耸耸肩：“我没什么话想说。”
    “胡闹！”曹理良怒了：“你自己没把经纪人管好，闹出事情来了，我替你擦屁股倒成我的不是了？”
    “领导！”张烨道：“如果你指的擦屁股就是直接开除，那还真是不麻烦你了！”
    “你……”曹理良一时语塞！
    他现在倒是想直接就把张烨也开了完事。可是却不能够那么做。
    真要那么干了，先不说其他店长会有什么想法，这开除店长可不像开除经纪人，他自己跟人力资源部说一声就完事了。
    店长无论是主动离职还是被开除，那都是必须经过营运总监和店长一对一谈话的。到时候张烨要是抱怨点什么，自己在领导面前像什么话？
    再说了，万策公司这么多年，除了一些店长自己违反了公司规定，甚至触犯了法律被公司直接开掉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店长是被区域经理开掉的。撑死了，就是换店换区域。
    所以他曹理良可没胆量开这种先例。对于店长，就算他不悦，那也必须好好沟通，尽量达成一致！
    张烨见他没话说，便继续道：“今天这事情本来就是不可控的。陈晋一点错都没有。就算你真是为了公司形象着想，也未免太着急了些吧？还是你根本就看他不顺眼？”
    “张烨！你过分了啊！”曹理良喊道。
    张烨满不在乎道：“你连我手里业绩最高的经纪人都要开掉了，还说我过分？你管着一个区域，少这20万不痛不痒，我可就这么几个人，少20万可就跟掉了块肉一样！”
    一听张烨连这话都说出来了，曹理良也是惊了惊，暗自想着自己确实欠考虑了！
    正如陈晋自己考虑的一样。他的业绩别说对于全公司来说了，就算对于一个区域，也并不是无可或缺的。从曹理良的管理角度来说，20来万的业绩损失完全可以承受。
    因为区域经理的提成只有总业绩的4。20来万，8000多而已。曹理良是真的可以不在乎。毕竟哪个月全区域的业绩至少都是百八十万的。
    再说了，陈晋是不是能一直保持这种高额业绩都还两说呢。曹理良认为陈晋这个月的高业绩，运气成分更大。
    但从张烨店长的角度来看，20万可就是不能承受之重啦！
    店长提成可是门店业绩的14！20万那可就是近3万的提成。所以张烨会反应过激，曹理良倒是能够理解的。
    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谁能好说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行了行了！”想清楚这一环，曹理良的口气软了下来。他道：“这不是还没开除么？你激动什么！”
    边上的其他店长一见他松口了，也连忙开口劝张烨少说两句。张烨看了看目的达到，也就这么顺水推舟的踩着台阶下来了。
    最后曹理良是意兴阑珊，懒得多分析什么东西了，粗粗走完既定流程宣布散会。
    下楼的时候，陈晋和方强正好吃完了饭回来。曹理良见了，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就离开了。
    倒是另外一个店长，拍了拍陈晋的肩膀轻声道：“好好干吧。你老大为了你可是跟领导吵了一架呢！”
    陈晋闻言看向张烨，见他一脸平静的进了办公室，于是跟了进去。

86.要吃肉！不要喝汤！（第三更！求推荐票！！）
    “老大，你跟老操吵架啦？”关上门，陈晋对张烨问道：“为了我，真没必要……”
    张烨笑道：“自作多情什么！还为了你？你是有肤白貌美大长腿呢，还是童颜易推倒啊？”
    “我靠！你这个老流氓！”陈晋被张烨一句话破功。
    张烨嘿嘿一笑：“你真不用在意。毕竟你的业绩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我可不会轻易让老操动你！”
    “那他毕竟是区域经理啊！你自己……”陈晋有些担忧。
    张烨知道陈晋毕竟入行时间还短，尤其是这么家大公司里头，门道多了去了，哪是几个月就能搞清楚的？
    “他动不了我的，你放心吧。”张烨道：“不过你要真有心谢我，就赶紧去给我买个盒饭，快他妈饿死我了！”
    陈晋笑着摇头出门，去给张烨买盒饭。
    对于张烨的举动，他倒是也有一些猜测。
    因为今天惹出来的事情，张烨其实是知情的，但是却选择了默许。所以今天陈晋只要来一句，这些事情我都告诉过店长的，就可以直接把锅给甩了。
    但他没有那么做，一方面是感念张烨确实是认真在教着他许多东西。另一方面，就算把锅给甩给他，让曹理良找到更好的借口为难张烨的话，自己同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一个人扛下来是最好的。他相信张烨应该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才要在曹理良面前替自己再争一把。
    所谓投桃报李嘛！想到这，陈晋确实觉得张烨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高出曹理良不止一个段位啊！却要屈居在他底下讨生活，也是够可怜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确实应该挺他一把！
    “叮铃铃……”
    手机响起，张烨接了起来应道：“不是刚走么？忘东西了？”
    打电话来的是南方花园店的店长，周通。他和张烨曾经是同一期培训的新人，所以关系最近。
    他说道：“你没事吧。刚才听你跟老操怼起来，我还以为你要撂担子不干了呢！”
    “你还真是缺心眼啊！我不辞职，他敢开了我？笑话！”张烨道：“每个月我店里的业绩顶区里三分之一的业绩，他敢动我吗？真是的。你也不拿脑子想想！”
    “那你今天是干嘛？跟吃了枪药似得。”
    张烨哼道：“这老操前两年空降到咱们3分区，作威作福的也是够够的了。你觉得呢？”
    “啊？”周通一惊：“你不会是想……”
    “不是说咱们区要开新店了么？去年到今年可已经开了两家了啊！再开一家店的话，老操手里可就9家店了。这两年他可是公司里最赚钱的区经理了！按照公司一贯的作风，你应该明白的！北边怡人家园板块的成交量可不低啊……”张烨认真道：“该争的时候不争，一辈子喝汤的命。肉哪轮得到你吃？”
    周通这才明白过来，说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怪不得了！兄弟我一定挺你！我也算是受够了老操了！”
    “反正现在就是个想法，还不知道公司具体怎么安排呢！要是再空降过来一个，那才真叫日了狗了……”张烨挂断了电话，也是埋头沉思。
    干了这么多年了，张烨对中介公司的扩张方式早就看得很通透了。
    先开新店，等新店的业绩趋于稳定，并且门店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再直接把一个门店数量多的大分区分割成两个小分区。
    如此一来，就实现了市场占领，并且还可以提上来一个区域经理，保证健康的晋升渠道。
    10年前的万策公司能从1家门店发展到现如今的上百家门店，盘踞在整个东江市中成为行业老大，就是这么一家店一家店，一个小区一个小区慢慢蚕食的结果。而且这样的方式既稳妥，又有效！
    而区域经理的数量，也从当年的1个，4个，8个，发展到了现如今的几十个！
    所以当张烨听说要开新门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公司的布局，同时也就蠢蠢欲动了！
    因为他判断，只要新店一开出来，那么3分区离分割划区应该也就不会太远了！至于这空出来的区域经理位置么，呵呵！
    而既然想要争这个位置，那接下来几个月的业绩就至关重要了！所以，他就更不能让陈晋这样的业绩大牛被曹理良开除了！
    虽然陈晋目前只是一个月业绩突出，但张烨跟陈晋可是朝夕相处的，知道他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几个月下来，张烨认为陈晋属于厚积薄发！
    陈晋买来了盒饭之后，张烨又叮嘱了他继续加油干，然后就开始狼吞虎咽了。
    见他吃得跟饿死鬼似得，陈晋笑笑，确实，这曹理良不管大家有没有吃饭也要硬拉着先开会，怪不得一直不得人心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陈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了活点雷达，进入了已成交客户里面开始查看起来。
    “这个功能，倒是方便我不用跑后续了！”他想着，看着屏幕上，石大山和贾琼夫妻已经到了房管局在过户了。
    同时出现在屏幕中的还有宫灿和蒋艺涵。看来宫灿确实是很着急的要拿到骗贷的那笔钱，上周一签完合同立刻就去银行申请贷款了，效率极高。毕竟抓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嘛！
    这样也好，她拿到钱越快，答应陈晋的那笔钱也就越快。
    只不过自从蒋艺涵上次提出要陈晋帮她做点什么之后，陈晋就一直担心蒋艺涵会不配合。可现在又老老实实的去过户了，也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
    他正看着，手机忽然“叮”的一声。
    “有客户！”陈晋给激动坏了。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悦耳，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听见过了，岂止如隔六秋啊！
    如果别的经纪人要是知道陈晋才两天没进客户就抱怨的话，估计会因为心里不平衡而导致抑郁的！
    现如今的行情，一周能进一个客户就阿弥陀佛了！
    陈晋兴奋的点开，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渠英华，手机158，心理价位：350万-400万。价格上限：500万，购房欲望极其强烈，具体需求：改善，三房，精装修，风水一定要好。”
    “还要风水好？什么意思？”陈晋看了看这个渠英华的具体需求，有些闹不明白。
    只不过有客户出现，他还是按照惯例搜索了一下。
    这个客户在系统的放弃客户名单里有不少条，只不过都是其他区域划出来的。他看过的板块很奇怪，东一头西一头的，有些是学区房，有些是非主城区，连学区都没有。另外还有一些是崭新的小区，又有一些房龄比陈晋都大的老小区。
    接着陈晋又上网搜索了一下，倒是没找到他咨询房地产的内容。反而是在几个周易风水的论坛里留了不少信息。
    “感情还是个老迷信呢？”陈晋笑道。

87.江湖神棍！（第一更！求推荐票！！！）
    陈晋看着屏幕，只见渠英华似乎是开着车的，一路正沿着马路开向清和苑。
    他眉头一挑，立刻就起身蹲到展板前，飞快的拿起油笔写上了三四套300万-400万的房源，随后拎着就出门了。
    因为渠英华并没有跟周围的任何蓝点相连，说明他并不是联系好经纪人来看房的，而是主动上门。
    这倒是免了他自己打电话过去的尴尬。
    出了门，陈晋看了看，正巧路边只剩下一个停车位了，于是他很麻溜的窜了过去，把展板打开摆在了紧挨着停车位的人行道上。
    以东江市的繁华和富裕程度，开过来的这辆奥迪a6中规中矩，并不扎眼，典型的中产阶级座驾。
    驾驶室里下来了一个中年人，有些肥胖，有些地中海，下车之后还拿着一个手串在盘着。副驾驶室下来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妇女，两个人的穿着都很体面。
    随后中年人走到了后座，恭敬的打开了车门，请下来一个穿着长衫的干瘦老头，老头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圆形的小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罗盘。
    而另一边的后座则是下来一个年轻人，模样跟那个妇女有五六分相似。
    陈晋看这模样，坐在前排的应该是夫妻俩，那年轻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子，这是一家三口。
    可那个老头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爷爷？祖孙三代？
    还不等他多想，那个中年人就很有兴趣的踱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展板问道：“你这有没有户型和位置楼层好一点的房源？”
    “其实这几套就很不错！”陈晋道：“当然如果你有什么特殊的楼层需求或者户型需求的话，可以跟我到门店里坐坐，我再给你找！”
    渠英华一听，立刻点头。他既然极为看中风水，那么肯定就是有一些要求的。所以陈晋一句话就把他的命门抓住了！
    其实现在信奉风水一说的人还是很多的。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的商人，都或多或少会受影响。哪怕再不信，公司商店开业的时候，去庙里请一尊开过光的财神爷，都是必须要有的程序！
    而这类人如果要是买房子的话，对于风水命理会更加的讲究。万策公司作为东江市的龙头中介，自然在培训的时候就会对经纪人有这方面的课程。
    虽然简单，但很有效。比如陈晋的这句话术。
    “行啊！那就先坐坐，你帮我们仔细找找看。”渠英华笑着招呼身后的老婆孩子，同时依然恭敬的微微躬身，印着那个老头走向门店里。
    陈晋看他这态度可不像是对老爸啊！再看那老头手里的罗盘，看来九成九是个江湖神棍了！
    看见这一幕，陈晋有些感慨！
    现在很多人对自己父母的态度都不如对一些江湖骗子的态度好，而陈晋却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
    轻轻甩了甩头抛开杂念，陈晋将一行人带进了门店里，随后坐在接待位开始跟渠英华聊起来。
    “请问你对房子，有什么具体需求呢？”陈晋礼貌道。
    渠英华看了那神棍老头一眼，看着老头对他点点头，才对陈晋说道：“楼层要25楼的。如果没有的话，就要17楼或者19楼，户型必须是绝对南北通透的，要三房，只要两房朝南一房朝北的。三房朝南或者两房朝北都不要。另外客厅和餐厅要双阳台落地窗的，必须得是东边套，主卧要在最东面，还得朝东面带窗的。对了，一定要全明户型，卫生间也要。不能是那种采光井的窗户。”
    随着渠英华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要求，陈晋总算明白他为什么看房看的那么分散了。就按照他说的这种户型，这个楼层要求，整个东江市还真没几个小区是符合标准的呢！
    “不过你既然到了我这，估计你艰辛的看房路就可以画上句号了！”陈晋心道。
    按照渠英华说的要求，陈晋耗费了一些时间才终于找到相应的房源。毕竟就算有这样的户型，可一旦限制了楼层，可选择的余地就很小了。就连这两套，其中有一套还是陈晋从暂不售的房源里找出来的。一套在18幢，一套在22幢。
    不过不得不说这些所谓的“大师”，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但至少对房子的户型研究的还是很透彻的。
    因为如果按照这个标准的话，找出来的房子户型原本就已经设计的非常出色了，只要楼层高点，居住起来的舒适度本就是极强的。
    看来就算是江湖骗子，也还是需要点眼光的。否则如果一套房子明明就是歪瓜裂枣的户型，还让人买下，那以后住起来真叫一个压抑沉闷，苦主还不得找上门扒了他的长衫呀？
    “你看！这两套房子，都是符合你标准的房子。不得不说，你的眼光还是非常毒辣的！这个户型整个小区一共就只有100套，是当初开发商特意设计出来的卖给关系户或者留给一些特殊人士的。剩下一些零散的房源，当初也比同类房源要贵不少呢！”
    恭维反正也不花钱，陈晋就随后恭维了一下，以此来夸赞对方的眼光独到。反正这批房子当初到底怎么回事，也不会有人真的去调查，还不是由得他去说？
    而渠英华也是一喜，忙道：“那你就快带我看看吧。”
    陈晋点点头，准备了鞋套之类的塞进包里，就领着几人出门了。
    只不过他在前面一边领着路，一边在给他们介绍着小区环境，但是回头一看，人家根本就不听他的，只是挨着那个长衫老头。
    而那个长衫老头也故作一副高深模样，摆弄着罗盘，从进小区开始就不停的比划着，嘴里头神神叨叨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几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在老头的测算下到了18幢楼下，只听渠英华对老头问道：“曲大师，这幢楼这么样？”
    那曲大师也不说话，拿着楼盘绕着18幢走了一圈，最后才微微颔首道：“姑且一看吧。虽然不是最好的位置，不过如果能跟房子呼应起来的话，倒不失是一处良所！”
    渠英华面露欣喜，急忙催促陈晋带他们上楼。但是陈晋这时已经有些不悦了。
    平时经纪人带客户看房，最忌客户是领着狗头军师来的。这些军师的身份各异，亲戚朋友或者阿猫阿狗。
    但无一例外的，不论房子的条件有多么好，这些狗头军师都不会给出什么好的建议。理由千奇百怪！
    所以狗头军师是阻碍经纪人成交的一大障碍！可现在都不仅仅是狗头军师了，看渠英华那个模样，恐怕是对这个曲大师唯命是从呀！
    要是这个曲大师对房子不满意，陈晋估计渠英华是不可能会下单的。
    众人上楼进了门，陈晋领着几人开始介绍起来：“这套房子的面积是131方，售价430万。户型就是按照你的要求找的，非常正气的通透户型，南北双阳台。其他也都是按照你的标准，每一个房间还有卫生间以及厨房，都有外立面的窗户，采光非常好！”
    在他的介绍下，四个人也散开看了起来。渠英华的老婆孩子倒是对房子比较满意，一路频频点头。就连渠英华自己，也是面带微笑，似乎也对这套房子很感兴趣！
    而那个曲大师则是面无表情，只是看着罗盘一个一个房间走着。陈晋见状，心道：“只希望这个神棍不要说出什么房子不好的话来。”
    然而他念头未落，只见曲大师走到了阳台抬头朝外张望，顿时眉头一皱开口道：“这房子，要不得！”

88.装13也能捞钱？（第二更！求推荐票！！！）
    “我就知道会这样！”陈晋不由得在心里吐槽着，同时他也在看着渠家几人的反应。
    只见渠英华的老婆除了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他儿子却是紧皱眉头，似乎颇为不悦，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而渠英华本人则是一惊，随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曲大师身旁，紧张道：“大师，这套房子也不行吗？之前看的小区里，户型总有些缺憾，但是这套房子的户型，我看跟你说的招财进宝案完全一模一样啊！”
    曲大师冷哼一声：“户型确实是招财进宝的案子没错，甚至楼层也符合八九之数，表面上看，买下这套房子来确实没有什么不妥。”
    “那……还有什么问题呢？”渠英华不解道。
    曲大师先是捋了捋自己那一撮山羊胡，做出一副高人的姿态，闭口不言。
    渠英华连忙赔笑，点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来就要往曲大师的手里塞。
    但曲大师却目不斜视，轻轻的一挥手，让过了他塞过来的钞票。
    陈晋在边上看的惊奇！
    这神棍，还真是装13装出了一个境界啊？塞钱都不要？
    不料渠英华一拍脑袋，急道：“哎呀！看我这脑子！”
    说罢，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把钱塞进红包里再递过去，曲大师这才拉开斜挂在身上的布袋让他放了进去。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金银过千手染万缘！沾惹了太多因果，我是不能收的，这只是你供奉上师的心意而已！”曲大师一板一眼的说教道。
    这一幕都给陈晋看得快笑出声来了！渠英华塞过去的红包，里面起码塞了得有上千块！这尼玛……原来靠装13都能捞钱了？
    陈晋想着，万一要是哪天活点雷达不灵了，去装装神棍也是极好的选择嘛！
    不过他还没笑，另一边却传来一个突兀的笑声。
    “呵呵……”渠英华的儿子在边上不屑的笑出声来，他老子回头凶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对曲大师道：“不好意思！犬子碍眼了！”
    他儿子闻言，无奈的摇摇头，从阳台走进来到了陈晋身在。
    “无妨！”曲大师丝毫不介意这年轻人的冲撞，显得极为大度，抬手指着南面说道：“你来看，前面的两幢房子，一左一右，错开了一条缝隙，正好漏到了这里。”
    “大师，那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为的是房子之间相互不会遮挡阳光！”陈晋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彻底没戏了，于是只得开口插嘴道。
    不料曲大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肃声道：“无知小儿！聒噪！噤声！”
    渠英华也不瞒的看了他一眼，又一脸讨好的看着曲大师。
    曲大师这才继续道：“这样的格局，名为‘天斩煞’。而且这套房子还是极煞位，要是住了进来，轻则生口舌是非，身体小恙，重则……”
    “重则怎么样？”渠英华忙问道。
    曲大师看着他的双眼，缓缓道：“重则万贯家财破，妻离子也散呐！”
    “啊！”渠英华被他说的话吓住了，忙道：“那不看了不看了！小陈，这套房子我们不能要！”
    陈晋瘪瘪嘴，刚想开口，忽然听见身边的年轻人低声抱怨了一句：“真是魔怔了！”
    他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又转回头开口道：“曲先生，要不再让大师好好看看？这套房子的房东跟我说，这套房子可是他的婚房。自从住进来之后，一家人一直和和美美的，他做生意也赚了大钱。后来买了东江边的别墅搬过去了。原本也舍不得卖，这还是听说房产税要执行了才卖的呢！”
    “哦？”曲大师一听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看的不准咯？呵呵，你又知不知道世上无数人，命格各不相同。以渠先生的八字看来，要是碰上这天斩煞，那可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就是！”渠英华道：“曲大师可是出了名的大师，哪可能看错嘛！这房子，我说不看就不看了。”
    说罢，他就直接出了门要下楼。陈晋无奈，只得领着一行人又走向前面的22幢。
    一开始是他一个人走在前面的，才走几步，渠英华的儿子似乎也是不想听那个狗屁大师喷粪，于是也急赶了两步跟陈晋并肩，与后面错开了十来米。
    陈晋心中一动，摸出烟来递了一根过去，又帮他点上，这才小声问道：“这曲大师，帮你们看了很多房子了吧？”
    “哼！从北面看到南面，又从南面看到东面，现在又从东面看到了他妈的西面了……”
    “每次看房都……”陈晋在他面前搓了搓手指。
    对方笑了，摇头道：“每次？呵呵，是每套1000块，还不打折！哎，我家老头就是钱多烧的。”
    “啊？那得好几万出去了吧？”陈晋故作惊讶道。
    对方再次叹气，显得很是无奈！
    不过由此，陈晋也明白为什么渠家人看房一直都看不好了！
    废话么？他们要是把房子看好了买下来，那曲大师喝西北风去么？陪看一次房就是几千块的收入，这尼玛要是经纪人看房也这么收费的话，整个世界就他妈和谐了！陈晋暗暗想着。
    在他看来，这曲大师除非是感觉到渠英华也不再信他了，才有可能会罢手！或者干脆，直接就这么骗到没法骗为止！
    而且看刚才的反应，他老婆其实也是不悦，但已经无奈放弃劝说了！
    只有他这个儿子，毕竟是年轻人，气不顺。但是在任何家庭中，掌握经济的人才掌握话语权呀！他气不顺，也就只能继续这么不顺下去！
    知道了这些后，陈晋也在思索着怎么对付这个曲大师！
    他跟一般来看风水的还不一样。一般风水师陪客户来看房的话，经纪人偷摸个一百两百的，也就帮着说话了。有些没底气没名气的，甚至一包烟就搞定了。
    但这渠英华也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看一次就是一千块！小钱，这个曲大师怕是根本就瞧不上呐！
    陈晋就这么一路想着一路领着众人到了22幢的楼底下。
    曲大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绕着22幢也转了一圈。
    陈晋眯着眼，凑上去好奇道：“大师，刚才是我莽撞了。你眼光这么准，不知道是学的哪门哪派呢？”
    他说着，掏出专门给客户预备的利群逍遥递了过去。
    见到好烟，曲大师的眼神中明显的闪过一丝喜色，却故作淡然的接了过来，笑道：“哦？你也懂吗？”
    “嘿嘿！我爷爷以前老给我讲，说这才是集大成的学问，我们老家小地方的那套东西，根本就没法比！”陈晋笑着说道，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89.寻龙分金看缠山？？？（第三更！求推荐票！！！）
    曲大师见陈晋一脸的认真，思量片刻后说道：“年轻人，你对这门学问感兴趣，这很难得啊！按说我是应该倾囊相授的。只不过我出师的时候就立过毒誓，不能透露师承。所以……”
    陈晋闻言，立刻就装出了一副失望遗憾的表情。
    曲大师一见，微微一笑道：“不过你要是真的感兴趣，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只要你跟着我……”
    “大师！”陈晋故作为难道：“我爷爷当初自己教我，就是因为不许我拜入他门。哎，真是太可惜了。”
    “你爷爷……也懂这些吗？”曲大师问道。
    陈晋点点头道：“只可惜他……哎……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卖房子的地步。”
    说罢，他就转身招呼渠家人上楼看房子了。
    曲大师看着陈晋的身影若有所思，随后狡黠的一笑，捋着山羊胡跟了上来。
    刚才18幢的房子是17楼的，也就是曲大师口中的八九之数。而22幢的这套房子，楼层更高，在25楼！
    众人刚一进门，渠家人顿时眼前一亮！
    22幢是跟20幢几乎并排建造的。20幢号称楼王，也只是因为它处于小区中心的位置，但22幢的位置也绝对差不了多少，面前同样没有一点遮挡！
    站在25层的高度望出去，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让人心生豪气！
    而且，这套房子的采光比刚才那套还要好！
    一方面是因为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楼层特殊。26层就是跃层了，所以26层的阳台被挪了个位置，移到了卧室外和侧面的露台连成一片。
    这么一来，25层的阳台就成了双层挑高的，只架设了一个钢化玻璃的阳光房，采光自然要好不少！
    而且这套房子的装修也比刚才那套还要好上一筹，风格简约，看上去又清爽又干净！
    “各位。”陈晋开始介绍起来：“这套房子虽然跟刚才那套房子户型完全一模一样，但是面积产权面积却要小一些，是126方。”
    “嗯？户型一样为什么会小一些？”渠英华问道。
    陈晋解释道：“是这样的。因为这套房子的阳台是双层挑高的，所以按照规定，无顶阳台的面积是不算在产权面积之内的，就小了5个平方。不过这有一点好处……”
    “什么好处？”
    陈晋笑了：“因为这套房子的房东对行情并不太了解，所以他是按照单价来报价的。同样的单价，这套房子的价格只要415万哦！”
    “真的吗？”渠英华有些心动了。一模一样的房子，装修还要好些，价格却便宜了15万，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
    陈晋见他心动，总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他之所以要先带一家人看离小区门口稍远些的18幢，再看22幢，目的就在于此。
    利用一前一后，一坏一好，一昂贵一实惠的对比来产生购买欲，已经是经纪人用烂的老套路了！
    陈晋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有这个狗屁大师，渠英华现在就该下单了才对……
    可是，这曲大师依然还跟在旁边呢！
    “大师，这套房子，你怎么看？”渠英华果然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连他老婆儿子也真的心动了，看着曲大师，等着他的决断。
    曲大师摆摆手道：“容我再看看！”
    说罢，他就盯着罗盘在房子里面转了得有三四圈，里里外外，一个角落都没落下。
    最后，他再次站到了阳台上……
    “嘶！”
    陈晋一听他发出这个声音，就知道不好！
    果然，曲大师皱眉道：“真是天意啊！”
    “大师？怎么了？”渠英华忙问道，同时手中已经把又一个红包扔进了曲大师的布袋里。
    曲大师指着东面，对他说道：“你来看！这套房子无论是格局，楼层数，还是在小区里的位置，都是上上之选呀！但唯一可惜的就是，它竟然跟另外两栋楼之间形成了一个掎角之势，正冲着东方，紫气滚滚呐！”
    “紫气东来，这不是挺好的么？”陈晋插嘴道。
    曲大师哼道：“怪不得说你只学了个皮毛呢！紫气东来固然是好的！但是这套房子却是紫气过盛！如果是个命格极正极硬的人住在这，那自然是挡不住的飞黄腾达呀！”
    他顿了顿，看着渠英华道：“渠先生，恕我直言！以你的命格，怕是受不住这滚滚东来的紫气啊！这就像是皇宫一样，明明聚集了全国地脉精华之所在，但有人是成就千古一帝，却还有人当了亡国冤魂的道理啊！这种世间的极大气运加身，可不是所有人的命格都能受得住的！”
    听到这，陈晋都忍不住要给曲大师鼓掌了！
    精彩！太鸡儿精彩了啊！就看这么套房子，硬生生是把皇宫和皇帝都给扯出来了！不给他颁个“扯几把蛋之王”的奖杯，陈晋都替他冤得慌！
    渠英华也是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脸色微微发苦，似乎有些遗憾！
    “大师，这么看来，我是命中注定无法大富大贵了呗？”渠英华苦着脸道。
    曲大师笑道：“这倒未必！只需要寻得一处良所，配以你的命格，自然就能一跃冲天了！看来，我还是得继续陪着你寻觅呀！”
    “哎……”渠英华重重的叹了口起，有些意兴阑珊，对陈晋道：“小陈，今天还真是麻烦你了！多谢了……”
    听他这么一说，他的老婆孩子皆是齐齐摇头，算是放弃治疗了！病入膏肓呐！
    陈晋眨眨眼，心中冷笑，忍着没说话，领着他们下楼。
    在往外走的时候，陈晋故意落了几步，在等着别人来忽悠他。
    果然，贪婪总是不会让人失望的。还没走出十米远，曲大师也放缓了脚步，到了他的身旁。
    “年轻人，刚才我看你对周易命理也很感兴趣啊？真的不想学吗？”曲大师和蔼道。
    陈晋笑笑，抬手拍了一下曲大师的肩膀，说道：“大师，我倒是想学，就怕你没本事教我呀！”
    “呵呵，年轻人总是这么狂妄！”曲大师道：“你看那渠先生，原本他刚遇见我的时候，开的买卖都快要黄了！就是我教了他要避实而就虚，他才去做的电子商店，这才赚下了现在的身家！否则的话，哪能买得起房子呀！”
    “你看你，年纪还这么轻，如果想要像他一样买房买车，还是得多跟着我学才行！”曲大师抛出了一个诱饵来，只等陈晋上钩后，他就又可以多一条“扯几把蛋”的生财之道了！
    但陈晋笑了，忽然问道：“曲大师，你是不是陪着他们看过吉祥园的房子？”
    曲大师一愣，看着陈晋，不明就里。
    陈晋继续道：“吉祥园，十里长亭，东江花园，华茂诚园，华茂慧园，如意苑，这些小区，都是你陪着他们一家人看的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曲大师见陈晋忽然报出了一串小区的名字，皱眉问道。
    “嘿嘿！我不但知道这些，我可以知道的，还有很多呢！你稍等啊……”
    说着，陈晋就假模假式的举起虚握着的左手，右手包裹在外面，一起贴在额前，振振有词道：“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透！”
    陈晋轻喝一声，随后对曲大师道：“你在吉祥园让他们只看7楼，在东江花园只看14楼16楼，还有如意苑，这是个老小区，没电梯，却只看6楼，对吧？”
    陈晋微笑着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坚定和自信，散发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气势来！
    曲大师整个人都惊呆了，喃喃道：“你……你真的学过……？”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是没本事教我的！”陈晋再次说道。

90.名叫牵丝戏！（第一更！求推荐票！！！）
    曲大师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已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爷爷是真正的隐世高人？教了他一点皮毛？
    仅仅是学到了点皮毛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曲大师顿时心生羡慕！他自己虽然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没什么真本事，但身处这行，他还真见过那些有本事的高人！
    每每想起那些人，他就羡慕得不行。别人接触的善主可都是些达官贵人呐！捐起钱来都是几万几十万的，哪用得着跟他一样这么三千五千的骗？
    而且更听说，国内最厉害的那几个老神仙，都是被上京城里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供养着的，要他们帮大人物们把握前程，避凶就吉。
    那是什么？那就是现代的国师啊！
    传言中，某一位曾经入主上京的掌权者，就是听了一位神仙高人的指点，两度造访江南的某一处佛寺。
    第一次过后，他就当上了楚南省的第一把手！
    第二次过后，他就入主上京，成就了从古自今无数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至高尊位！
    而最后，据说那位高人也被他奉若神明，承诺只要在位一日，就保他家脉一日的荣华富贵！
    曲大师觉得要是能混到那个地步，人生无憾矣！
    所以他是真知道这世上有高人的！难道说眼前这个年轻人……
    “呵呵，小友。没想到你也是同道中人呐？不知道你的师承是？”曲大师极为恭敬的问道，这一门学问确实是有师承派别之分的。他自己是没有，但看模样，这年轻人一定是有的。
    果然，陈晋笑道：“想知道？”
    曲大师点点头。
    “那我说了你可别害怕啊！”陈晋故弄玄虚的举起一直虚握的左手，摊开手掌放到了曲大师的眼前。
    曲大师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细看。
    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简直想大吃一斤！
    “这……这是……蜘蛛？”曲大师惊惧的指着陈晋掌心一只正在缓缓爬动的，浑身布满幽黑绒毛的虫儿问道。
    陈晋点点头：“也对，也不对。其实，应该叫蛊虫。”
    “啊？”曲大师吓傻了！
    他本以为这年轻人是个家学渊源的落魄门第中出来的，但没想到竟然是让人谈之色变的……养蛊人？
    “西苗八大仙村，听说过吗？”陈晋的声音渐渐转冷，眯着眼道：“我们那穷山沟里，别的不多，就这玩意多。”
    他抬抬手掌道：“跟南苗的人不一样，他们什么都玩，我们只玩这八大仙。我手里这种，名叫牵丝戏！”
    曲大师这下是真傻了！见陈晋说的头头是道的，艰难问道：“有……有什么说法？”
    “一雌一雄，一内一外，一丝而牵，探心挖肺，专窃肺腑之言！”陈晋说道最后，语气开始变得阴森起来：“你领着这渠家人，去过哪，看过哪些房子，说的是什么路数，我可全都知道！因为……另一只已经……嘿嘿……”
    陈晋伸手点了点曲大师的脑门，轻声道：“已经在这里面了。”
    曲大师呆住了，他想起陈晋刚刚拍过一下他的肩膀，难道就在哪个时候？
    “啊”！他顿时吓得一声惊叫，瘫软在地！
    前面已经走出去一长段路的渠英华回头一看，见到这幅场面，连忙快步跑了回来，大喊道：“曲大师，你没事吧？”
    “你坏我的事情，这也怪不得我！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陈晋假意上前扶起他，同时在他耳边轻声道。
    说话间，渠英华已经到了近前，而陈晋也已经扶起了曲大师，关切道：“大师你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他连忙应道。
    渠英华对着陈晋恶狠狠道：“小陈，我们没在你这买房子也是缘分未到，你怎么能对曲大师动手？不行，我得打电话投诉你……”
    “慢慢慢！”曲大师急忙喊道：“渠先生，你误会这位小友啦！要不是他提醒我，险些就让你错过了！”
    渠英华一听，奇怪道：“曲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曲大师看了看陈晋，见他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心中更惧，忙对渠英华道：“刚才下楼的时候，这位小友提醒我这幢楼并不是正对东方的，而是往北偏了5度。”
    “啊？那有什么不同吗？”渠英华问道。
    曲大师严肃道：“当然不同啦！我刚才又测算了一番，这往北微偏之后，紫气已滞，漏出来的一些，正好和你的命格契合！你要是住了这房子，绝对就此飞黄腾达，神仙都拦不住你一跃冲天呐！”
    渠英华大喜，急忙问道：“大师，你说的这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了？正是因为险些害你错过良宅，我才会惊悔之下跌倒的。”曲大师一脸的义正言辞道。
    渠英华哪还会犹豫，拉起陈晋的手就说道：“这套房子我买了！买了！”
    陈晋心中微微一笑，还挺同情这渠英华的！
    一大把年纪了，竟然会被这种傻缺神棍给忽悠得团团转。
    陈晋估摸着，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神棍指点了让他做网店而赚到了钱，所以他才会对这神棍信得犹如魔怔了一般。
    其实这两年做网店的，只要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又有哪个不是赚的钵满盆盈的呢？都是臆想啊！
    现在好了，渠英华决定下单，他的老婆孩子也总算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他儿子虽然不解，但是看了看陈晋，悄摸朝他扔过来一张笑脸。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年轻人看的明白。”陈晋暗笑，领着一行人到门店里准备付意向金签协议。
    只不过签协议的时候，渠英华商人的市侩又发作了，跟陈晋在中介费的问题上开始了讨价还价。
    陈晋也不虚他，对坐在旁边的曲大师丢了个眼色。
    曲大师忙道：“诶！渠先生，今天要不是这位小友提醒，你哪能买到这么好的房子呐？有恩不报是大忌，不宜吝财！”
    渠英华忙应道：“是是。大师教训的是。”
    说罢，立刻就点头签字，不再多说。
    最后一切都料理停当了，渠英华才打开自己的提包，又摸出了还带着银行扎条的一沓钞票，整整一万块！
    他费半天劲才塞进了红包，递给曲大师道：“大师，这阵子多亏你的帮忙了！小小意思，孝敬上师！”
    曲大师颔首微笑，拉开布袋让他丢了进去。
    陈晋眼睛都看直了！这尼玛，老子辛辛苦苦帮你们弄这弄那，还跟我讨价还价。这老神棍屁都没放就拿一万块？
    真真是心里不平衡！
    但也没办法，陈晋只好苦笑的送众人离开。不过走出门之后，曲大师忽然对渠英华道：“我要点事情要跟这小友聊两句，你们先上车等候吧。”
    渠家人自然应允，先一步上了车。
    曲大师这才拉着陈晋拐到角落里，避开他们的视线，急迫道：“小友，你看现在事情也成了，你这牵丝戏是不是……可以收回去了？”

91.月度第一！（第二更！求推荐票！！！）
    曲大师苦着脸，露着哀求的神色，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晋想了想，掏出自己的名片盒，又取出了那只虫儿。刚才事情没妥，他可不敢把“蛊虫”就这么扔了，于是就关在了名片盒里。
    曲大师一见到这“蛊虫”，吓得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陈晋见状，笑道：“这牵丝戏，只进不出。你想解开，也简单。”
    说罢，他把虫儿放在曲大师眼前道：“吃了。”
    “啊？”曲大师一愣：“吃了？”
    “不吃拉倒。我还舍不得呢！”陈晋无所谓道。
    “诶！别别！我吃我吃……”曲大师说着就要伸手接过来，但陈晋却又收了回去。
    “这？”曲大师疑惑道。
    陈晋哼道：“我养一只八大仙出来多不容？这里又不是西苗村子里，可费劲了！”
    他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朝曲大师的布袋瞄去。
    曲大师看清了他的眼神，会过意来，急忙掏出了红包，赔笑递了过去。
    “艹！竟然是一千块的红包？尼玛要钱不要命啊！”陈晋心中暗骂，摇摇头作势要走。
    曲大师大急，忙道：“拿错了拿错了！”
    然后也不敢再抠搜了，把三个红包都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吃吧！”陈晋接过红包，递上虫儿。
    曲大师看着那毛茸茸的“蛊虫”，双眼一闭，张嘴吃了进去。
    “要生吞！”陈晋提醒道。
    “呜呕……”曲大师一顿干呕，却硬生生忍住了，拼命使劲要往下吞，但是他却能明显的感受到那只虫儿在他的嗓子眼里搏命的往上爬着。
    双方都是为了活命，就只看谁更的欲望更强烈些了！
    终于，还是曲大师略胜一筹，吞下了虫儿。只不过他一把年纪了，累得不轻，喘着粗气。
    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问道：“这样真的就可以了么？”
    陈晋哈哈一笑，认真点点头道：“当然。他们夫妻团圆了，也就不听我的命令，只顾得上产仔了！”
    “产……产仔？？？”
    曲大师脸都绿了！
    一想到自己脑子里满是这蛊虫的模样，他险些两眼一黑！
    还好陈晋又道：“逗你玩的。你吃下去这只必死无疑，牵丝戏同生同死，你没事了。”
    曲大师这才缓过一口劲来，做了个揖，上来渠英华的车子。
    陈晋隔着车窗还能看见曲大师投过来的幽怨眼神，目送车子离开，一阵失笑……
    今天这事情乐就乐在这所谓的曲大师，虽然是个神棍，却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骗子。
    至少在他自己的心里，是信这一说的。否则也不会被陈晋的“寻龙分金看缠山”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掏出一万多买了一只名叫“牵丝戏”的虫儿来尝鲜！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贪欲作祟。
    陈晋无非就是透露了一下自己对这周易命理感兴趣，他就想把陈晋也忽悠进来拜师，好继续骗钱，才会着了陈晋的道。
    至于那只“牵丝戏”，只不过就是陈晋下楼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从墙上抓的而已。就是一只最普通的蜘蛛，无毒，吃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只不过一般人看见蜘蛛或者厌恶或者害怕，哪敢真的去探究些什么呢？
    陈晋之所以敢把玩蜘蛛，也是因为小时候看过一集《动物世界》，知道这种小蜘蛛对人类其实根本一点危险都没有！
    看上去好像是你瞪他，就有八只眼睛瞪你，很是可怖！实际上呢？这种蜘蛛连人的皮肤都咬不破！
    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陈晋都对把玩蜘蛛有种诡异的偏好。
    而陈晋所谓的“牵丝戏专探肺腑之言”，不过就是万策公司系统联网罢了。他刚才粗粗看了一眼，靠着彪悍的记忆力复述了一些出来，直接就把曲大师给吓尿了！
    其实有很多客户也经常会觉得相同公司不同门店之间是没什么联系的，闹出一些乌龙的笑话。
    客户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这曲大师了？
    “果然，想出来行走江湖，还是要多看电视多读书啊！”陈晋莞尔的想着：“最不济，好歹上上网看看电影听听歌不是？”
    寻龙分金看缠山？
    陈晋笑得很放肆！
    无论如何，又是一单即将成交，还有一万多的外快到手，今天收获不小！
    他惬意的回到了门店，却见张烨靠在办公室的门边，对他竖着大拇指。其他人也是一脸敬佩的看着他……
    “小陈啊！你是不是从哪学了什么秘籍啊？也传授哥哥一下呗？”李挺笑道：“开起单来跟玩一样，我们情何以堪啊！”
    “我要是不抓紧开单，过两个月可就得走人了！”陈晋道：“这都是逼出来的。”
    李挺哼笑一声：“放心吧。只要过一阵子，今天的事情稍微冷却一下，就彻底没事了。”
    “但愿吧。”陈晋笑笑。
    方强忽然道：“诶！陈哥，系统发公告啦！”
    “什么公告？”陈晋问道。
    “月度排行榜结算到29号，也就是今天晚上12点为止！你排在第一位呢！5单23万多的业绩！领先第二名的5单10万整整10多万业绩啊！”方强叹道。
    陈晋走过去一看，还真是。只不过他看第二名的5单10万业绩，有些搞笑！因为第三名到第七名，都是4单，可业绩却都超过了10万。
    “先算单数，再算业绩！”是月度排行榜的规则。虽然有些扯淡，不过也很容易理解。
    万策公司做到现如今这个地步，盈利反而已经不是最重要的目的了。只要正常运作，公司就是稳赚的局面。
    对于公司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抢占市场占有率！
    因为只有把市场占有率拉上去了，才能逐步的蚕食、击垮其他的竞业公司，继续把自身做大最强，才能实现更加丰厚的利润目的！
    所以才会有了“先算单数”的规则。有的时候，一些竞争激烈的区域，为了抢占市场占有率，甚至是会以牺牲佣金作为代价跟其他公司抢单的。
    这么一看，5单10万的业绩，也就不奇怪了。更何况并不是所有区域都像清和苑这学区房一样，价格居高不下的。大部分的区域，现在的客单价都不高，房屋总价也低，自然中介费也低。
    而且公司对于区域经理的考核，往往也都是市占率优先，业绩靠后。这是大战略的布局，可谓高瞻远瞩！
    不过这些离陈晋暂时还有些遥远，轮不到他来考虑。他现在更加感兴趣的，是公告上标注的“月度经纪人聚会安排”。
    每个月，排行榜上的经纪人都会由公司组织聚会，说白了就是一群公司高层领导陪着大家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算是让经纪人也感受一下特殊待遇，产生一种归属感。
    所以陈晋最为看重的就是这个聚会了。因为除了在这个聚会上之外，其他时间里经纪人想要跟高层领导有一对一的直接交流，是很难的。
    到时候，不仅营运总监赵汉秋，大西区总监谭姿这两人会到，就连上面的总经理，副总经理也都会到场。
    如果陈晋想要让曹理良难看的话，那么怎样在这个聚会上给领导留下正面的深刻印象，就至关重要了！

92.谁是省油的灯？（第三更！求推荐票！！！）
    陈晋给22幢的房东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带上房产证来签协议拿定金后，就跑到张烨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摸出烟来朝他晃了晃，示意他出门。
    按照公司的规定，员工是不允许在门店范围内抽烟的。所以结伴到马路边烧上一根，早就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
    张烨跟着陈晋出门，两个人一起晃到了马路边，陈晋掏出两包烟，揶揄道：“怎么样？逍遥还是长嘴？”
    利群长过滤嘴香烟售价20块一包，比之前的白利群又稍贵了些。
    张烨一听，笑道：“靠！你小子，档次又涨了嘛？刚来的时候，连双叶都舍不得分，总是蹭烟抽。前阵子换了白利群，现在又换上长嘴了？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该常备软阳光了？”
    天天都混在一起吞云吐雾，他对陈晋抽烟的档次自然很清楚。
    “我记得你的单子提cd没发啊！说，是不是这几个单子捞着了？”张烨继续问道。
    陈晋嘿嘿一笑：“还不都是老大你教的好么？”
    “滚蛋！我可没教你怎么捞钱！我只教你怎么开单来着，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张烨笑骂道：“肯定都是从李挺那学来的吧？”
    陈晋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扔过去一根逍遥。
    张烨闻了闻，自己点燃后吸了一口道：“有话就说。”
    “不愧是老大啊！一下就看透了。”陈晋恭维道。
    “就你平时那抠抠搜搜的模样，拿85一包的烟招呼过来，傻子都知道你有话说了。”张烨道。
    陈晋点点头，也就不再铺垫了，直接问道：“老大，明天去聚会，听说总经理和副总都会到？你给说说呗，他们是啥性格？还有赵总和谭总。”
    张烨看了陈晋一眼，陈晋忙道：“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怕自己新人一个，到时候万一说错话什么的，得多尴尬。是吧？”
    “说错话？就你这成精的道行，我不信。”张烨笑道：“怎么？刚风骚了一个月，就准备往上爬了？”
    “还往上爬呢！连他妈转正都转不了。”陈晋吐槽道。
    张烨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也别急。曹理良这个傻缺要不是确实资历太老，区经理怎么都轮不到他做。除了靠高压强高罚款来逼业绩，什么业务手段都没有。你放心吧，熬过这两个月，情况很有可能就不一样了。”
    “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晋小心的问道。
    他心中隐隐有种猜测，但是又不敢确定！
    然而没想到张烨却直接说道：“小样！跟我还装什么？你打听那些领导的事情，为的不就是有一天把老操给搞下来么？”
    “这么说，老大你也……”陈晋刚开口，就见张烨点点头：“所以你得帮我！你或者我，单独一个人都很难斗得过他！但是咱们如果加在一起的话，再加上合理的利用局势，就算不能把他拉下马，也可以把他给踢出3分区。”
    见陈晋还是一脸的不解，张烨知道他还是因为资历太浅，所以对公司的一些人事情况并不了解，于是就很认真的给他解释了一番。
    包括公司的扩张方式，3分区现在的情况，区域经理的选拔标准，以及曹理良在区经理这个阶层里的口碑等等的事情，都说了一通。
    “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下之前的芥蒂。不但不能消极怠工，反而还要尽量把业绩冲高！只要我能上到区经理，咱们就可以不用受他的鸟气了。要么是我当上了新分区的区经理，把你拉过去当店长。要么就是把老操踢走，我入主3分区。这样你也还是在我手下！明白了吗？”
    张烨最后非常认真的跟他说道。
    陈晋眯着眼，想了想问道：“老大，你准备争新区经理位置的这事，其他店长会不会……？”
    “谁不想升职呢？所以，这就要看你的了，能不能帮我把店里的业绩给顶起来！”张烨道：“最好的结局，就是你上来顶了我的位置，我上去顶了老操的位置。把他踢走。最差……”
    “最差，也不过就是维持现状罢了。”陈晋接茬说道。张烨描述的前景，确实让他很心动！
    张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陈晋！
    陈晋原本只是想着侧面打听一下领导的性格喜好之类的，然后试试看能不能投其所好。就算没什么实际意义，混个好印象总不会错。不料张烨却忽然跟他说了这些。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两个人的目的是一样的。而且张烨做人做事比曹理良要圆滑得多也高明的多，陈晋觉得在他手底下做事，起码不会憋屈。
    像什么怕经纪人惹事牵连到自己，就硬要开除经纪人弃车保帅这样的做法，张烨估计就算为了收买人心也不可能做出来。
    想到这，陈晋忽然笑道：“老大，你就这么看好我么？万一我这个月真的就是运气好呢？”
    “那你小子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吧？”张烨坏笑道：“我可不相信这是运气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再说了。”张烨继续说道：“这三个月以来，你是怎么工作的，我又不是瞎子。之前没开单无非就是运气没到，现在只要开了单有了突破口，我相信你的潜力远远不止于此！”
    陈晋眨眨眼，要说心里没有丝毫感动，那绝对是假的。于是他对张烨道：“老大，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烨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又朝陈晋要了根逍遥，夹在耳朵上，惬意的晃悠着进了门店。
    而陈晋自己则是又点燃一根烟，蹲在路边开始思考起来。
    张烨之前对他的照顾和指点，说是对陈晋有知遇之恩也不为过！
    再加上今天突如其来的推心置腹，差点就让陈晋产生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可正是这股冲动，让陈晋的头脑忽然冷静了下来。
    今天自己刚跟曹理良正面发生了矛盾，他立刻就在店长会议上袒护自己。
    刚才找到机会，又开始把自己拉拢进他的阵营中。
    这一切，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呢？
    如果是无心的，那他似乎也有些愣头青了吧？为了一个经纪人开罪区域经理，还把腹中的计划跟自己全盘托出？
    这不像是一个在染缸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会干的事情！
    但张烨如果是有心的，那么他的城府和心计……
    陈晋越想越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谁是省油的灯呐！
    “陈哥！老大磨这么半天才回去，快馋死我了！来来，赏根逍遥……”方强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传来。
    陈晋顿时一头的黑线！
    尼玛！方强这盏灯估计是led的，不烧油！

93.“是猪头啊！”（第一更！求推荐票！！！）
    看着方强抽着好烟，一脸陶醉的样子，陈晋忍不住有些羡慕他。
    至少方强的人生活的很洒脱，没什么烦恼，也没什么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需要今朝有酒今朝醉就行了。至于什么婚姻大事传宗接代之类的，才20岁出头，想那么多做什么？
    再反过来看看自己，想起父母在弥留之际对他说过的话，那些关于陈悠真实身世的话……
    “一辈子两兄妹是多大的缘分呐！原本我们是想着……哎……但现在，你是悠悠的大哥，你就是她的天！至于将来她长大了，要不要告诉她，最后怎么选择，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告诉了陈晋这些事情之后，父母没过几天就相继离开了。而陈晋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不但经历了父母离世的伤痛，更经历了颠覆他从小到大认知的剧变！
    最后，陈晋选择了承担这份责任。因为父亲说过，他老陈家绝对不生孬种！
    而正是因为有了陈悠，有了这份责任的存在，自从父母走了之后，陈晋在做任何决定，处理任何事情之前，都不得不先考虑这件事情会不会对陈悠造成什么影响？
    他真的，洒脱不起来啊！
    “池塘里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陈晋的手机突兀的响起了这首经典的儿童歌曲，方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哥，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童心呢？”方强贱笑道。
    陈晋没好气道：“滚你的蛋去！这是那天小悠拿着设置的，她的专属铃声……”
    说着，陈晋接起了电话。
    “终于舍得给你哥打电话啦？”
    “不然怎么办呢？”陈悠学着陈晋的口吻道：“你总归是我哥哥，我难道还能一辈子不理你了？”
    “我看你就是馋了吧？”陈晋一瞬间就猜中了陈悠的心思。以前每次陈悠耍小性子，只要陈晋一做好吃的，她就立即缴械投降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是陈悠在很长一点时间内的座右铭，但是陈晋觉得并不可笑。因为小时候，确实没能给陈悠吃上什么好东西，甚至在最初的一段日子里，都不一定能吃得饱！
    果然，陈悠顿了顿后瘪嘴道：“老蒜叔叔跟我说，他亲戚到东江来看他，给他送了一个金元宝……”
    “金元宝啊……”陈晋讪笑道：“还真是好久都没吃过了。行吧，正好也快下班了，你一会到我这门店来，咱们再一起过去。”
    “还要等一会啊？就不能翘班吗？你往左看……”
    陈晋抬头一看，只见陈悠穿着一件雪白的羽绒服正在过马路，见陈晋望向她，立刻一溜小跑，很是欢快！
    犹如一朵小白花随风飞舞一般，就这么飘到了陈晋和方强的面前。
    “金元宝……”
    陈悠看着陈晋，佯装着可怜兮兮的说道。
    陈晋一头的黑线，陈悠知道他的命门，只要自己一露出哀求的表情，哥哥是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的。
    方强很不合时宜的凑上来好奇道：“金元宝是个啥？还能吃？”
    “是你个猪头！”陈晋怼了他一句，然后对陈悠道：“这段时间公司查的很严，真不能翘班，你在这等一等吧。反正就还有十几分钟了。”
    陈晋很清楚，这两个月曹理良一定会死盯着他的一切行为的。如果早退或者缺勤的话……总而言之他现在真的不能让曹理良抓住把柄，所以只能稍微委屈一下陈悠了。
    陈悠无奈的瘪瘪嘴应道：“那好吧。”
    那边被陈晋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的方强还是不死心，有凑上对陈悠问道：“小悠，这金元宝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啊？”
    “是猪头啊！”陈悠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理所当然的应道。
    “噗……”方强直接吐血三升，心道你们兄妹俩是观音菩萨派来玩我的吧？不带这么膈应人的！
    不过方强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陈晋他们，搞清楚“金元宝”的真面目！
    好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陈晋和方强回到了门店打卡下班之后，方强就死赖着跟上兄妹俩，朝着老蒜的小店走去。
    刚一进店门，只见本就不大的小店，摆着的几张桌子全都已经坐着人了，一个个都拿髦薹窖栽谛老步惶缸牛陈晋一听，心道老蒜还真是个实诚人，难道有一点好东西，竟然把相熟的客人和老乡都叫来了。
    陈悠见了这场面却是苦着脸，爬到厨房拿方言对老蒜幽怨道：“老蒜叔，你说话不算话！喊我来，也不给我留位置！”
    对于这个又漂亮又出息的女娃娃，老蒜夫妻俩自从见第一面后就打心眼里的喜欢。这也是为什么他有了好东西是直接通知陈悠，而不是通知陈晋的原因。
    见陈悠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不悦和委屈，边上老蒜媳妇忙道：“悠悠，哪能啊！婶给你留着位置的。”
    说吧，就重新拿出一张折叠木桌，在边上架了起来，边忙活边道：“都怪老蒜！非要喊这么多人，婶就是害怕空桌子架着被人硬占了，这才收起来的。来来，快坐！”
    陈晋在边上笑道：“老蒜，你什么亲戚给你送的金元宝啊？这东西可金贵啊！”
    老蒜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也不是亲戚，就是我们街道上的主任。好像是家里那边在搞什么工程，正好挨着我的老房子，要找我签字什么的。今天自己开着车来的，二话不说就扔下一个金元宝。我一想这是好东西，就喊大家一起来尝尝！”
    陈晋一听，留了个心眼，对老蒜问道：“你字还没签吧？”
    “没呢没呢！他们就留了份东西，说东江市里还有几家要跑，匆匆忙忙就走了。说是明天再过来。”
    陈晋点点头：“那就行。你记得先别签，我明天先帮你看看。”
    老蒜跟陈晋是老关系了，信任有加，自然应允。
    两人说话间，老蒜媳妇已经在架好的桌子上摆了个大砧板，然后又转身费劲的从厨房里拖出来硕大的脸盆，随后夫妻俩合力把脸盆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摆……
    方强直接就傻眼啦！
    “这……就是你们说的金元宝？这不是个猪头么？”他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啊！不是告诉过你了，是猪头啊！”陈悠依然理所当然的说道。
    方强觉得之前吐得那三升血好浪费啊！这“金元宝”，还真是个猪头啊！而且还尼玛是一个十分完整的猪头啊！
    此刻那猪头摆着的方向，正对着方强，貌似还透着憨憨的笑容……
    “它还在笑啊！尼玛金元宝都会笑啦啊！我的人生真尼玛精彩啊！”方强百感交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挖钱啦！”老蒜喊了一声。
    随着老蒜一声喊，瞬时间，小店里的所有人都聚了过来！其中有衣衫朴实卖力气的工人，也有像陈晋一样穿着西装的公司白领，更有穿着时尚随意的年轻人……
    反正都是髦奕恕
    按照髦薹缢祝就得是整个砍下来的猪头，才能称作金元宝！而肢解这个金元宝的过程，就叫做“挖钱”！这在髦奘歉龇浅：玫恼淄罚
    所以金元宝的价格是比一般的猪头肉要贵上不少的，而且一般也得是有重大节日或者家里有大喜事，才会刻意去买来！
    街道主任送的……
    陈晋心里只能呵呵！
    就在这时，边上忽然有个惊喜的声音道：“你是……陈悠？原来髦拗醒Ц呷（4）班的？”

94.一换二，我不亏！（第二更！求推荐票！！！）
    喊陈悠的是一个男孩，很年轻，却是跟几个穿着十分朴实，甚至有些破旧的工人站在一起。
    他自己也是差不多的装束，只不过是衣物稍微新些。
    见陈悠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男孩无奈笑道：“我叫罗庆，是原来高三（5）班的，就在你们班隔壁。咱们是校友。”
    陈晋见状，对陈悠笑问道：“校友？你认识？”
    “不认识。”陈悠耸肩道，随后立刻就把这忽然出现的校友给抛到了脑后，对老蒜道：“老蒜叔，我先来我先来！”
    罗庆就这么被陈悠给无视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一点点不高兴的意思。反正高中的三年间，他早就习惯了在陈悠面前这种小透明的感觉！更何况他心里很清楚，陈悠在高中的时候，绝对属于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
    不认识自己，一点也不奇怪。
    其他人也见陈悠是个漂亮的年轻美女，也就不好意思跟她抢了。虽然“挖钱”是个好兆头，但大部分人的目的，只不过是来大快朵颐一番罢了。
    老蒜见也没人反对，于是就把手里的刀递给了陈悠，叮嘱道：“小心点。这刀很快！”
    陈悠一脸雀跃的接过刀，点点头，然后就对着“金元宝”开始动手了。
    只不过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毕竟她从来没下过厨，做饭一向都是陈晋的工作。
    而陈晋也一向乐此不疲，所谓“君子远庖厨”这种话，对于他们这样的孩子来说如同狗屁。
    “还是我来吧。”陈晋笑着接过了刀，看的罗庆莫名的有些胆颤心惊起来。
    毕竟菜刀劈门的事件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陈悠又是全校出名的美女，髦拗醒У难生就没有不知道这事的。更没有人不知道陈悠有一个发起疯来真的会砍人的亲哥哥！
    好在陈晋只是微笑着割下了猪口条和一只猪耳朵，外加半斤左右的猪脸肉，就把刀递给了罗庆。
    “在东江打工？”陈晋随口问道。
    罗庆原本被他递刀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窘迫道：“嗯，在附近的工地做泥水工。今天是跟着我表叔来的。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们。”
    陈晋点点头，并不奇怪罗庆会认识自己。这本就是他当时想要达到的目的。只不过他偶然间瞥见了罗庆手掌心里疙疙瘩瘩的厚厚的老茧，心中微动。
    众人分完了“金元宝”之后，还是由老蒜掌勺替大家做菜。除了陈晋这桌，那是陈晋亲自动手的。
    十分简单的白切口条，蒜苗猪耳朵以及红烧猪脸肉。但是端上桌的时候，陈悠的眼睛都发亮了。
    “我说小悠，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为什么喜欢口味这么重的菜啊？”方强不解的问道。
    陈悠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片口条来，随意沾了沾酱汁就塞进了嘴里，含糊道：“贵既正义！”
    “贵既正义？”方强似乎有些无法理解陈悠的饮食逻辑。
    陈悠补充道：“但凡是贵的，就是好东西。好东西都应该被珍惜对待。而贵的食物，就必须一点不剩的吃完！”
    方强没太听明白，陈晋笑了：“你要是见过这丫头吃猪肚子，就不会奇怪了。那真是连一滴汤都剩不下来！”
    “猪肚子！！！”陈悠一听，双眼更加亮了。
    陈晋看见她的神情，无奈摇头，宠溺道：“过两天我就重新租套房子，等有了厨房，再给你熬猪肚汤！”
    “那你说话可得算话！”陈悠一边塞着食物和米饭，一边说道。
    陈晋忽然道：“那个是你同学，你不喊他过来一起吃么？也可以叙叙旧。”
    “又不认识，叙什么旧？”陈悠话音未落，陈晋却已经招呼了罗庆过来一起坐了。
    罗庆听见他的招呼，明显的有些错愕，但是却没有犹豫，很快就端着饭碗过来了。
    陈悠皱着眉看着陈晋，似乎有些不悦。
    陈晋却不管她，对罗庆问道：“你是没考上大学，还是考上了没读？”
    “考倒是考上了，只不过我还有两个弟弟，家里供不起了。”罗庆认真答道：“现在愿意干粗活的人少，有一点技术的就更少了。像泥水、木匠或者电工这些需要一定技术的工人，工资能有五六千一个月呢！就算大学毕业也未必能有这么高。而且我现在做工，也可以参加自考，还不用上课，挺好的。”
    “哦？”陈晋又问道：“那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688。我是全市第一，他是全市第二。”陈悠忽然说道。
    这下轮到陈晋惊讶了！
    688分？那可是陈晋当年高考分数的接近三倍了！除了最顶级的那几所大学外，全国的高校几乎可以由着他挑。
    “你不是说不认识么？”他问道。
    陈悠瞪了罗庆一眼，解释道：“确实不认识，只不过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挂在一起贴在高中的喜报上，看见过而已。”
    边上的方强听傻了，惊叹道：“考了688分都不上大学？小兄弟你心得多大啊？”
    罗庆无奈的笑了笑，无言以对。当他决定放弃填志愿并且报名自考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从教育局领导到学校老师的一系列劝说了。他甚至还拒绝了教育局提供的助学金。就连他父母哭着喊着求他老老实实去上大学，他也没有动摇过！
    或许他的决定，除了他自己之外，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理解吧？
    但他自己考虑的很清楚。就算自己上大学不花家里一分钱，但是为了他早已积劳成疾的父母，也已经没有能力再供得起两个即将脱离义务教育，迈入高中的弟弟了。
    这个家庭已经为他付出了能付出的一切，现在该是他回报这个家庭的时候了！
    “一换二，我不亏。”这是他当时对父母说的话，然后他的两个弟弟就跪倒在了他的面前，指着天发誓一定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罗庆的父亲，一个在山村里种了一辈子香菇的老菇农，除了老泪纵横，当时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自考报了哪所学校？什么专业？”陈晋的问话把罗庆从纷扰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陈悠，应道：“楚南大学！电子商务！”
    “还真是巧了……”陈晋笑着道：“小悠也是学电子商务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教材和资料，可以直接找小悠。”
    “真的？”罗庆惊喜万分。
    吃晚饭后，陈晋打发走了方强，送陈悠回寝室。兄妹俩走在楚南大学的校园里，并肩而行，沉默着。
    半响，陈悠终于忍不住对陈晋问道：“哥，刚才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罗庆坐过来嘛？”
    “怎么？看别人是泥腿子，不想跟别人接触？”陈晋揶揄道：“还是你更喜欢那个开跑车的毛坤？”

95.特殊的碧海轩小区！（第三更！求推荐票！！！）
    一听见陈晋提毛坤的名字，陈悠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说呢！那个人渣！”陈悠气恼道：“卢怡君本来这周应该来例假的，结果没来。让他陪着上医院检查一下，竟然说要约会没空！”
    陈晋挑眉，原来那天过后还有这一出戏码？
    “结果呢？”他问道。
    陈悠叹息一声：“虽然她当时是想……哎！都是一个寝室的。后来我帮她买了验孕棒，结果是两道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陈晋道：“现在知道那天我为什么答应上酒吧了？”
    “因为你自己体验一下灯红酒绿的生活呗！还能因为什么？”陈悠低头道。
    陈晋哑然失笑，只好说道：“我就是想让你看看，那种地方不是你该去的。连想都不应该想！好奇心害死的未必只有猫，可能还有你！”
    “就你会抖机灵！”陈悠道：“那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也想去吗？”
    她这话倒真是把陈晋给问住了。
    “因为我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护我的哥哥啊！”陈悠在心里默默想着，也不管陈晋的追问，一溜烟的就上了楼。
    陈晋无奈的摇摇头，对于陈悠的心思，他倒是越来越猜不透了！不过一想到当年那个拖油瓶也已经长大了，女人心，海底针，他猜不透不奇怪！
    他只要保证陈悠明白那些地方的黑暗，不会再好奇，就行了。
    点燃一根烟，陈晋深吸了一口，感受着焦油对肺叶的灼烧以及尼古丁带来的轻微快感，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倒是真该想想租套什么样的房子？”陈晋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有了今天曲大师贡献的一万多块钱后，这件事情就被他提上了议程，准备明天找租赁的同时帮帮忙。
    第二天，又是轮到陈晋值班。他早早的来到了门店，独自一人打扫完卫生后，就准备去边上的铺子买点早餐。
    不过隔着橱窗他就看见一道身影伫立在外面，似乎正在查看张贴的房源。
    “是客户？还是房东？”陈晋有些奇怪，因为活点雷达并没有给他任何的提示。
    但是本着宁杀错无放过的原则，陈晋还是迎了出去。万一要是像苏嵩小夫妻俩那样没有强烈欲望的，也不至于错过。
    “你好大叔！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陈晋走出去礼貌道。
    站在橱窗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一只手在盘着两枚硕大的健身球，另一只手则是提溜着豆浆包子之类的吃食。
    似乎就是个出门买早点，路过随意看看的老头而已。只不过这老头起色很不错，国字脸，身板也挺得笔直。
    听见陈晋问好，那老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哟？昨天闹出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没事？”
    陈晋微微蹙眉，这老头可能是昨天大事件的目击者啊。他苦笑道：“我应该有事么？”
    老头很实在的点点头道：“那么大规模的聚众闹事，你作为当事人之一，按理说现在应该还呆在派出所里啊！”
    陈晋瘪瘪嘴，心道这老头是来找事的吧？
    但他还是耐心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警察没找我的麻烦。对了，你是想买房卖房？还是有房子要出租？”
    “随便看看。”老头道：“怎么你们这没有碧海轩的房源吗？”
    陈晋道：“碧海轩是回迁房啊！又不能上市交易。倒是也有一部分房改房，但是数量太少，而且小区基本没什么成交，所以我们虽然离得近，不过也不太关注！”
    “离得这么近也不关注，看来你们万策公司号称东江第一，也并不是很专业嘛！”老头笑道：“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不少房子成交呢！”
    “这老头，也挺逗的。”陈晋想着，老头口中的碧海轩小区，确实离清和苑小区非常近。清和苑小区正门口的对面就是建军小学，而建军小区的另一面，就是碧海轩。岂止是近？那根本就是唇齿相依好吗？
    不过陈晋还是解释道：“成交肯定是有的。但碧海轩很特殊，回迁的是当年的省府大院，房改房也是后分配给一些省政府领导的，或者是一些政策引进的高尖端人才。这些人可都是有门路的人，就算要卖房子，也都是直接有下家接手的，然后直接到房管局的自助交易平台成交，没我们中介公司什么事。”
    “哟？碧海轩这么厉害呢？”老头问道。
    陈晋理所当然道：“可不是么？否则一般的回迁房小区能请的动大公司来承建？还给修个人工湖？那点面积都够再盖三四幢楼的了，纯属浪费。”
    “确实是浪费。”老头赞同道：“只不过最近碧海轩卖房子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了，毕竟房产税的文件都下来了。”
    “文件下来了？”陈晋惊讶道。
    几天之前才出的报道，这么快就有文件下来了？很少听说办事这么利索的呀！
    猛然间，陈晋反应过来，对老头问道：“你……就住在碧海轩？”
    老头笑笑，也不回答陈晋的问题，背起双手，提溜着早点，盘着健身球走向路边，随后过了马路，沿着建军小学的围墙，缓缓朝着碧海轩走去。
    陈晋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开完晨会之后，陈晋跟张烨说了声去验房，然后随意找了几把钥匙就出门了。
    只不过他没进清和苑，而是过马路，沿着建军小学的围墙，也走向了碧海轩。
    这个小区算是紧挨着清和苑，所以归属于清和苑店管辖。在系统库里，也有这个小区存在，只不过房源却少得可怜，还全都是暂不售或者作废房源。
    按理说，陈晋是没必要关注这里的。因为这里实在太特殊了。
    因为回迁的是当年的省府大院，所以说这里住着的，十有八九都是高干。嗯……至少曾经是高干！
    甚至有一种传闻称，当年建军小学和十三中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板块开设分校，并且还是教育局直管的试点学校，是因为碧海轩就在这里。
    而目的，自然也就是为了方便小区里的高干子女解决就学问题。至于这种传闻有几分真几分假，谁也不知道！
    但有一个事实的肯定的。那就是清和苑在一手房开卖的时候，并不属于学区房，当时的单价也就只有9000-12000左右。
    可一年后，碧海轩开始动工，建军小学和十三中也选定了校址后，清和苑才因为被划成了重点学区房而价格大涨。
    此般种种，让陈晋有种诡异的预感。
    搞不好，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也未可知？

96.一探究竟！（第一更！求推荐票！！！）
    一面马路，一面围墙，陈晋在一颗巨大柳树的位置拐了个弯，就进了建军小学后面的一条小路。
    碧海轩的的大门有些隐秘，有些低调，要顺着小路往里走上百米，再拐个小弯才到。
    到了小区门口，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的“碧海轩”三个字，而从大门往里看去，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清澈的人工湖，大概就算是所谓的“碧海”了。
    陈晋以前对那些关于碧海轩的传闻有些不感冒，但是他今天自己真的到这一看之后，才发现传闻之所以会有，很多时候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光看这清澈的湖水，物业管理中心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来进行清理了。水面上连一片飘着的树叶都看不见呢！
    可偏偏碧海轩却是个回迁房小区。
    所谓回迁房，就是建造用来赔偿给拆迁户的房子。因为根本不用发愁销售，房子是一定会有人要，所以绝大多数的回迁房小区无论是房屋质量还是物业管理，甚至是小区里的基础设施，都比正常的商品房小区要差上许多。
    然而这些问题，在碧海轩却完全看不出来。
    抬眼望去，一幢幢房子在经过了几年风吹雨打之后，也并没有留下多少时间的痕迹，跟其他回迁房小区还未交付就外立面墙体脱离产生了鲜明对比。
    另外，隔着大门能看见里面的绿化草坪。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正是落叶纷飞的时候。可里面的草坪上却见不到散乱的落叶，而是全都被扫到了树木的底下，围成一个个好看的枯黄色圆圈。
    而草坪上的那些健身设施，虽然没能近看，但至少一眼望去都没有看见锈迹，所以要么是新的，要么就是打理保养的很好。
    如果说这些还不能够说明什么的话，那么陈晋现在身处的小区大门口的景象，就绝对碧海轩小区特殊化的证明了。
    现如今的人们手里的闲钱越来越多了，而汽车也变得越来越便宜起来，所以买车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东江市的现在的机动车数量是以每个月上万辆这样的速度狂飙着的。
    机动车数量激增而导致的直接问题就是停车难！
    走在东江市的任何一个小区门口，都一定会有横七竖八停靠着的车子。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都下班回来了，小区门口的车子就停得更加泛滥了，沿着大门一路停出来两排甚至三排都是寻常可见的事情。哪怕是在白天，停车位也基本都是满的。
    可是陈晋四下环顾，碧海轩的门口却没有划定任何的停车位，甚至还有一左一右的两个交管探头，保证每一辆胆敢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阻碍交通的车子都会收到一张价值150块的停车费催款单。
    而小区的大门口进去一拐弯就是地下车库的入口，也没有任何的地面车位，所以说，碧海轩业主的车子，全都是停入地下车库的？
    就连访客的车子，似乎也有保安发放的临时门禁卡？
    这尼玛还是回迁房小区吗？要知道，车位数量和小区房屋数量的比例，能做到1：2，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甚至有许多商品房小区都做不到这个车位配比，更不用说1:1了！
    现如今的东江市，就陈晋所知车位能做到1：1配比的小区，绝对不超过5个。而这些小区，无一例外都是由顶级开发商开发的顶级小区。
    那些都属于奢侈型住宅，什么两三百平房的超大平层户型，房子里还有单独的保姆间，就连电梯都是一户两梯的，业主使用一个豪华电梯，而从保姆间出门，还有一个保姆用的小电梯。
    住在那种地方的，才真是连保姆出门买菜都需要开车的。
    可碧海轩明显不是这样的情况，那就只能说明，碧海轩的特殊性一定是存在的。只不过到底有多特殊，就不得而知了。
    见陈晋在大门口晃悠着，还不停的朝里面张望着，门口的保安警惕地走了过来，严厉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没什么事别在门口瞎晃。”
    这保安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整个人的气势凛冽，具有一种压迫性的威胁感！九成九是个转业的军人！
    陈晋并不是来惹事的，于是很礼貌的笑道：“我是边上中介公司的，根据客户要求，来这边找找店面。”
    “找店面？”保安狐疑的朝他看了认真看了一眼，见他确实是穿着中介公司的着装。
    陈晋道：“我又不进小区，没理由在马路上转转你们都要管吧？”
    “那你动作快点，别在这瞎晃。”保安只好返身回到大门外，继续站着。
    是的，大门外一共有两个保安。门卫室外站了一个，另一边站了一个。门卫室外的那个空着手，似乎是负责登记进出车辆和来访人员的。
    而刚才来询问陈晋的另一个，腰上一边挂着橡胶警棍，另一边塞着瓶辣椒水。
    陈晋皱了皱眉，这跟清和苑门口的保安素质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呐！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有什么不妥，就会被对方一招ko！
    只不过他说的也并不完全是托词。
    碧海轩门口也还是有那么一些空置着的店面的。只不过这里人流量极少，进出都是车子，与几百米之外清和苑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估计没有谁会这么想不开，跑到这里来开店吧？”陈晋嘀咕着，看着碧海轩门口仅有的在营业中的两三家商店。
    一家是个小超市，这是每个小区门口的标配，自不必多说。
    另一家与其说是商店，还不如说是个仓库更贴切写。门面里堆放着大量的桶装水，门口摆着张桌子，坐着三个人。
    看模样，一个是负责登记的，而另外两个负责往小区里送水。
    这让陈晋觉得非常见鬼……
    一个小区配俩送水工？这公司是钱多烧的么？而且那桶装水的牌子还是楚南省的知名品牌山泉水，售价不低。在这之前，陈晋还从没见过这个品牌在哪有配置水战的。
    “越来越有意思了啊！”陈晋想着。
    剩下的一个店面，则是一家药店。只不过这药店里，似乎还配着坐班医生？里面还专门开辟了一块地方摆着两张躺椅，可以用来输液。门口的招牌上，更是表明“省市医保指定使用点”。如果这里面卖着一些限制的处方药，陈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门店并没有要求跑盘的新人需要来碧海轩，所以陈晋以前也只是听说，今天也是第一次过来。
    但是碧海轩这明显异于寻常的情况，让陈晋觉得早上那个神叨叨的老头，所说的话可信度直线上升呐！
    就此，陈晋留了个心眼，决定以后要对碧海轩保持持续的重点的关注！

97.匿名上报？（第二更！求推荐票！！！）
    终于上三江了……
    梦寐以求的三江！
    要感谢的人有很多，首先要感谢的就是我的责编枫叶大大。
    在经历了第一本书的崩盘，第二本书的心态爆炸后，实际上我的信心已经被打击的很厉害了。
    其实在开这本书之前，我一度已经打算放弃写文了……
    但是在某一天的晚上，枫叶大大忽然问我：你还写吗？其实你第一本书还是不错的，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不乏出彩的地方。
    ”原来我也有出彩的地方啊？“
    我在心中如是想着。
    ”那么，就再试一次吧！倾尽全力的试一次，至少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所以，才有了《房产大玩家》的诞生。要不是枫叶大大那天问了我一句，我或许已经放弃了吧……
    另外，要感谢我的老婆。她是最了解我的，知道我这个人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外物分散。
    于是，为了能让我有一个安静舒心的环境专注码字，不被其他事情干扰，她和我丈母娘完全承担了照看家庭和孩子的重担。陪在我身边默默的付出着。我看着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就更明白她的不易。
    能够得到身边家人如此彻底的理解和支持，我除了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外，无以为报。
    然后
    我想感谢一下我自己。是的，感谢最终没有放弃梦想的自己！感谢人生中第一次为了一件事情拼尽全力的自己！
    自从写这本书开始，我就戒掉了几乎所有会干扰到我的事情。这些在之前的单章里也提到过。
    而我这么做，为的就是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只是摒弃一切，专心码字。
    我没有放弃梦想，最后事实证明，梦想也没有放弃我。
    新书上传以来，成绩一直很不错。从试水推的同期第四，到分强的同期第一，从分类新书的第十名，到首页新书的第七名！
    直到现在，上了三江……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有种犹如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然而这些却又真实的发生了！
    所以，我最最应该感谢的，是你们，我的读者们，我的衣食父母们！
    是你们用一个又一个的点击，一张又一张的推荐票，一次又一次的打赏，为我的梦想插上了翅膀！
    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让我有无穷的动力，继续朝着自己梦想的方向继续追寻下去……
    谢谢你们给予我的支持和动力！五体投地拜谢！
    《房产大玩家》这本书，目前的大纲很清晰，各种线索，布局也都基本设计完成了，全都在我的资料里。
    所以，请相信我，这本书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毕竟，这是一本让我这么个酒鬼宁坑推掉无数酒局，也要好好推敲，认真描绘的小说，就连我自己都很期待呢！
    貔蚯写于2018年6月17日 14:45:44

98.把整瓶都给我！（第三更！求推荐票！！！）
    “方总好！”
    陈晋和众人一起齐声向来人问好，因为他就是万策公司的现任总经理，方遒。
    说起总经理方遒，公司里没有人不认识他，甚至就算是刚招进来的新人，都会认识。因为现在万策公司的每一家门店，都有方遒领衔着四大分区总监拍摄的宣传海报。
    也正是他，亲手把万策公司从一个夹缝中求生存的普通中介公司带上了东江市中介行业龙头的宝座。
    他约莫40来岁的模样，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就像个普通公司白领一般，很是寻常，仿佛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但他人虽清瘦，一身西装却不会显得垮塌，相反，西装非常合体修身，无形中倒称出了他的高大来，显然是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
    另外就是他的领带夹，似乎是纯金的，陈晋眼尖，看见上面还有一粒钻石在闪耀着光芒。
    一般的有钱人，奢华的都很明显，所以陈晋也看不出方遒到底是向来低调，还是因为今天要跟最基层的经纪人聚会，想要消除隔阂，所以刻意收敛了，只是在细处彰显着。
    方遒在众人的热情簇拥下落座，随后挥挥手道：“都坐下来吧。今天你们才是主角，我和几个总监都只是来陪酒的，哈哈！”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齐齐大笑，原本因为级别差距而导致有些沉闷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而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就这么平易近人的坐在身边，还自称陪酒的，也让所有人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于是在哄笑过后，大家也都按照桌子上摆放着的名牌落座了。
    陈晋留心看了看，心里暗笑。今天这聚会虽然说只是为了大家一起玩闹一番，可是每张桌子上的人员座位怎么安排，却还是有些讲究的。
    他看了看自己这桌的名牌，被安排在这桌的经纪人分别是这个月排行榜上买卖业务的前三名和租赁业务的前三名，另外还有方遒、赵汉秋和谭姿这三个公司最顶层的领导。
    而另一桌，则是买卖和租赁两个排行榜上第四到第六的经纪人，加上大南区和dd区的总监。最靠近门边，离方遒这边最远的一桌，则是两个排行榜上第七到第十的经纪人了，而且也只有一个大北区的总监作陪。
    三张桌子，高下立见！
    这个发现让陈晋不由得心中感叹，国人对于论资排座还真是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啊！
    他相信这样的安排未必是领导们示意的，但负责预约饭店安排玩乐的企划人员，却会自觉的这么做！
    不过陈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有些理所应当。毕竟现在坐哪张桌子，身边挨着的是谁，完全取决于自己一个月辛苦努力得来的业绩，靠的是实力，自然心安理得！
    见所有人都落座之后，门边的大北区总监向服务员示意了一下，准备开酒上菜。
    酒有三种选择，白的啤的红的。
    至于饮料？在这个场合是不存在那种玩意儿的！
    一名服务员走到陈晋身边问他要喝什么酒，陈晋选了那瓶高度白酒。服务员手脚麻利的打开，然后又取了个酒盅倒上一半，留在了陈晋面前后，就准备再去给别人倒酒。
    不料陈晋却忽然拉住了服务员，礼貌道：“麻烦你把这瓶都放在这吧。重新去开一瓶！”
    服务员一脸的错愕，但还是顺从的把整瓶酒都放在了陈晋面前，重新去开酒。
    上座的方遒见陈晋直接把整瓶都要了过来，欣喜的笑道：“果然不愧是这个月的销冠呐！这气势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嘛！”
    随后他也豪迈的朝着服务员喊道：“给我也开一整瓶来！”
    陈晋见状，心中暗道张烨果然是在公司多年的老人了，对方遒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
    之前张烨告诉过他，方遒是个好喝酒好拼酒的人，每个月的聚会，就算最后是被众人抬着出门，但在这之前也得灌趴几个再说！
    但是相对的，那些被他灌趴下的经纪人，除了一些主动离职的，其他人无一例外的最后都得到了晋升。至于是业绩使然还是因为跟方遒拼过酒的关系，可就没人知道啦！
    更何况在销售行业里本就流传着“酒量代表业务量”的说法，能喝的绝对比不能喝的要吃香要露脸那是一定的！
    而陈晋的目的，就是露脸！至于酒量，他还真没怂过谁！
    谭姿就坐在两人中间，对陈晋笑道：“你行不行啊？不要逞强！方总是西北人，酒量可不一般啊！”
    “喝酒哪分什么西北东北的，站着出去就是硬道理！行不行的，得喝过才知道！”陈晋毫不在意的笑道，今天已经明说了不管级别，所以他也就开始有控制的“没大没小”起来。
    “好！”方遒赞道：“干咱们这行的，就得有这种拼劲和狠劲！行不行的，总要试过以后才知道！”
    他这番话，一下子就把今天的基调给定下了。
    同桌的其他经纪人听了，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一个个也都直接摒弃了酒盅，有样学样的，问服务员要了整瓶白酒过来！
    只不过有两个似乎对自己的酒量没底，酒是拿来了，但他们的表情却并不如何好看。
    而其他桌子上的人一看，连总经理都直接嚷开了，几个已经倒了啤酒红酒的，也只好让服务员换了杯子，直接上了白的。
    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拼来这种露脸的机会，谁又会愿意落了下风，白白给他人做陪衬呢？
    然后包厢里的两三个服务员就傻了！哪见过这样喝酒的？一人直接领一瓶？以为这是漱口水吗？
    但是客人的要求还是得满足。她们急急忙忙的用对讲机联系外面的服务员，几分钟后，直接用小板车推了一车过来，整整十箱！
    见到这个场面，除了几个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领导和陈晋之外，其他经纪人的脸色都微微变得有些僵硬！
    这尼玛……白酒一瓶一斤，六瓶一箱，十箱就是整整六十瓶啊！这包厢里经纪人加上领导一共才只有26个人，平均算下来每个人得喝两斤多？还是高度的白酒？
    大家来之前倒是都听各自的老大说过，公司里的领导们喝酒狠了！
    只是没想到狠成这样啊！一般人白酒能灌下一斤，就算酒量不错的了！两斤多？玩个蛇皮哟！
    “方总，要不就先悠着点？”赵汉秋在边上劝道：“吃完了饭，还要到ktv唱歌呢！别一会饭没吃完就全趴下了。”
    方遒想了想，点点头，高声道：“大家别有压力啊！这酒喝不完，还是可以退的嘛！”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算是松了口气。同时开始埋怨服务员，干嘛一下子弄过来这么多，是想吓死谁？
    哪想到方遒这时又加了一句：“但是开了的酒就退不了啦！必须喝完！这是基准哦！”
    “基……基准……”一众经纪人都是苦笑。基准是公司店长以上的提成标准。只有业绩超出基准的部分，才是提成的部分。
    言下之意就是，这点就都喝不完，就别想着露脸了！
    “你看看你整的这出，大家都被你害苦了！”谭姿对陈晋笑道：“一会估计都得来灌你！”
    “谭总，我可是你的人，真要是都针对我了，你可不能不管我！”陈晋揶揄道。
    谭姿扭头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怎么？还没开始喝，就敢调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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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不醉人人自醉嘛！”陈晋见谭姿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也就大着胆子继续把玩笑开了下去。
    今天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拉近跟谭姿之间的关系，因为她才是大西区的实际管理者，是曹理良的顶头上司。如果让她对自己留下了好感，那么曹理良真要动自己的话，说不定就能留下一条后路。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对于谭姿，甚至连给方遒留个好印象的目标都得往后靠，所以他也就厚着脸皮抛开了拘谨，跟谭姿巧舌如簧起来。
    没想到谭姿根本就不为所动，作为一个从房地产销售一线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的女人，她经历过的事情，并不是现在的陈晋可以想象的。
    单纯的口舌称赞？
    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所以谭姿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作回应，几乎刀枪不入。
    陈晋讪笑两声，却丝毫不见自讨没趣的觉悟。
    “来！先一起喝一杯吧！”这时见大家的酒都已经倒上了，方遒起身举杯道：“各位都是咱们万策公司的精英经纪人，这一杯，是我代表公司敬你们的。希望你们能在将来的日子里，继续努力！为自己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最好，每个月都能看见你们出现在这个聚会上！”方遒说罢，杯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引来一阵喝彩声！
    随后大家也都一口闷掉了一杯白酒！然而立刻就有人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显然高度白酒的凶烈，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有人嬉笑起来，嘲笑喝不了白酒的，随后对方不服气，倒上酒就要反击，包厢里的气氛一时间开始热烈起来！
    陈晋也是自觉的倒上了酒，只不过他没有用专喝白酒的小脚杯，而是问服务员拿了个小水杯，倒满，正好二两。
    “方总。”他举杯道：“很荣幸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能加入万策这个大家庭，要是没有咱们公司的强大平台和资源，我估计自己现在可能在哪个工地当泥腿子呢，绝对想不到今天能坐在这跟你一起喝酒！”
    陈晋这番话说得十分恳切，方遒微微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就笑了，却没有急着举杯，而是同样问服务员要了个水杯，倒满。
    “你能这么想，我作为领导来说，很高兴。但是在酒桌上，没有大小，不能让你吃亏！”方遒跟陈晋碰了杯，两人同时一饮而尽，直接把同桌的几人看傻了！
    二两高度白酒，说多不多，说少更是绝对不少。刚坐下菜都没吃两口，有必要玩得这么狠么？
    真当自己是水娃，千杯不倒的么？
    同桌的不少人都这么想着。因为陈晋一旦开了这个头，他们再要敬酒，标准就下不来了！
    可是这还不算完，只见陈晋再次倒上二两，举起杯子对着赵汉秋。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也开始过来敬酒了。他们虽然不在同桌，但是敬酒先找官大的，是肯定不会错的。
    包括另外三个大区总监，这时也都凑了过来，正好看见了陈晋举杯。
    赵汉秋一愣，摇头苦笑道：“小陈，你和方总都是海量，我可比不了。大家都知道，几个总监里就数我最不能喝，就不跟你干杯了，你也少喝点。”
    他说着，拿起只能装得下半口酒的小脚杯，跟陈晋碰了碰，随后喝完。
    赵汉秋本以为自己已经给足陈晋面子了，陈晋这时顺着台阶下来刚好。但是陈晋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干掉了二两白酒，笑道：“赵总，你随意，我干了。”
    赵汉秋顿时呲牙，微微皱眉，陈晋这一口，反过来就把他给将死了！
    但是无奈，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撑死一斤的量，再看其他的经纪人也都主动换了酒杯，这么干起来，不出半圈都得趴下，也就只好厚着脸皮仗着职位坐了下来。
    “嚯！小陈可以啊！”边上的大北区总监开口夸赞道：“就冲这酒量，妥妥区经理的种子嘛！”
    陈晋嘿嘿一笑，也不应话，而是再次倒酒，对着谭姿。
    谭姿佯装生气道：“小陈，你灌他们几个就算了。连自己领导都灌？就不怕回去我收拾你啊？”
    陈晋才不接她这个梗呢，开口道：“领导，你可以少喝点，没事！但我得喝！了不起就是上医院挂个点滴，可心意必须得到位！”
    谭姿被他这么一说，还真不好拒绝。她看了边上一眼，只见方遒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赵汉秋也是无奈的耸耸肩。
    在月度聚会上，领导被经纪人灌到不省人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都不好说什么。
    “领导，你喝一口就行。”陈晋指了指谭姿面前的小脚杯道。
    不料谭姿却是瞪了他一眼，愠恼道：“你这是看不起谁？要是收拾不了你，还怎么当你领导？”
    说吧，她就拿过一个服务员摆着的水杯，倒满，碰杯，一饮而尽！
    作为几个高层领导中唯一的女性，她的彪悍引来了所有人的猛烈喝彩！
    陈晋也是有些意外！他原本想着，谭姿看上去娇娇小小的，估计也就只能像赵汉秋那样喝一口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彪悍！
    “小谭，这个陈晋对我的胃口啊！”大北区的总监笑道：“要不打个商量，把他换到我大北区呗！下次遇上那帮区经理灌酒，还能帮我挡一挡哈哈！”
    “好你个老徐，你是看上了他的酒量啊？还是看上了他的业绩啊？就开始挖人啦？”谭姿毫不退缩的回应道：“你是不是知道他还有几十万的业绩没签合同，要留到下个月啊？”
    谭姿这一说，其他人也是齐齐一愣！几十万的业绩？那岂不是下个月的第一也被陈晋直接预定了？
    大北区的总监徐忠友正要回嘴，陈晋忽然举着杯子到了他的面前：“徐总，轮到你了！”
    徐友忠顿时一愣！然后就笑了：“你小子，护着自家领导也不用这么积极吧？”
    陈晋回头看了谭姿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询问着。谭姿俏然一笑，回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陈晋笑笑，跟徐忠友干了二两，都是面不改色。
    接下来，陈晋又一一敬过另外两个大区总监之后，才放下杯子，却迎来包厢里所有人的一阵掌声！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违心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只能喝彩了！今晚也注定是陈晋要出尽风头啦！
    人家业绩是第一，看这喝法，酒量搞不好也是第一。
    这样的人，完全就是活该他出风头嘛。
    只不过陈晋坐下的时候，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已经因为握得太紧导致青筋都暴起来了，却泛着苍白，这是血液被挤出去的表现。
    如果不是拼了死命忍住，陈晋很有可能就要当场喷薄而出了。
    一斤多的高度白酒，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去一下卫生间。”陈晋露出微笑道，脸上没露出一点异样。
    好在卫生间并不远，陈晋飞快的窜了进去关上门，然后伸出中指和食指，猛地往自己的嗓子眼里一桶……
    他必须趁着酒精还没有被吸收的短短时间里，把它们全给吐出来。这也是陈晋第一次在酒桌上用出当年那些酒友教他的歪招。
    陈晋的双眼因为呕吐而充血泛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么狠！要么忍！要么滚！”
    吐完了之后，陈晋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刚才可是空腹就开始猛灌了，又吐了一番，此时此刻肚子里异常的难受。
    他勉强调整好状态，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脸色，出了厕所，却迎面就看见谭姿正站在洗手台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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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顿时一个明显的错愕，随后就立刻恢复了过来，笑道：“领导，这么巧？”
    “不巧，我就是来等你的。”谭姿笑道。
    “？”陈晋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谭姿揶揄道：“你刚才在里面，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额……”陈晋有些尴尬，那么明显的声音，谭姿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就是不想给咱们大西区丢脸嘛，特别是不能给你丢脸。”陈晋笑着讨好道。
    他本以为谭姿还能夸他一句呢！不料她却是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能理解你渴望上升的心情。实话说，我很欣赏。但是，你还这么年轻，真的没必要拿身体作为代价。未来还很长，凭你的业务能力，将来无论是店长或者是区域经理，都未必是你的极限。时间，还有的是……”
    陈晋皱起眉头，沉默了。
    “领导，这些话，你跟我说的这么直白，真的合适吗？”他问道。
    谭姿哼了声道：“直白吗？我倒觉得我要是不把话挑明，你就废了。”
    “谭总，没这么夸张吧？”陈晋道。
    谭姿摇摇头，说道：“今天来之前，我查过你的单子。才这么两天，你又签了一单。加上你留着没签合同的协议，下个月又是30多万业绩了。你的业务能力很出色，所以就更应该心思放在正道上。记住，干咱们这行的，一切都是空的，你酒量再好又怎么样？领导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到最后能决定你胜负的，永远都是业绩！明白了么？只要有业绩，领导又不是瞎子！”
    陈晋听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但是他也有他的无可奈何。陈晋倒是希望不要有什么杂事干扰，他只不过就是想安心开单安心赚钱而已，绝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但现在曹理良心心念念的要整他，出于自保，他也得先露脸才行呀！
    不过谭姿这番话更应证了陈晋之前的想法，只要业绩足够高，胜利者就一定是他！
    见他沉思不语，谭姿也就不再多说了，而是笑道：“干了一斤多的白酒，我就知道你要来抠喉咙。这种小聪明，你以为里面的领导都是傻子么？不能喝就别勉强呗！就算你一滴酒都不碰，业绩到了，下个月该你来还是你来，懂吗？”
    说罢，她就返身回了包厢。
    陈晋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有些纳闷！
    难道就因为一个月的业绩，谭姿就对自己另眼相看了？陈晋觉得能混到大西区总监的位置，谭姿不可能这么幼稚！更何况每个月都有新秀冒出来，没理由到了自己就被特殊对待了。
    总有些其他理由吧？陈晋思考着，忽然想起刚才谭姿的面容，都没到30岁的她，脸色黯淡的有些夸张，即使谭姿加上了厚实的妆点，却也没办法掩盖那份憔悴。还有双眼下那厚厚的眼袋，明显是没日没夜加班的结果。再加上她是高层领导中唯一的一个女性，陈晋忽然间有些明悟，兀自笑了笑，跟着进了包厢。
    他在厕所磨蹭了五六分钟，此刻进来，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彻底的闹腾开了。
    除了两个确实喝不了酒的经纪人一脸无奈的坐着，所有的人都站着，围在方遒所在的桌旁，轮番敬酒。
    陈晋见状，也没有立刻跳出来抢风头，而是很老实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捡着些管饱的菜式猛吃。
    刚才谭姿的话提醒了他。既然谭姿一眼就能看穿他是去扣喉咙了，那么其他人也一定能看出来。
    再想用这个小聪明耍花招，估计就不灵了，说不定还要被人诟病。所以陈晋明白，今晚想要再有什么表现，还得拿出真本事来才行！
    作为一个纵横酒厂的“老酒虫”，他当然知道空腹喝酒的坏处，先不说对肠胃的损伤有多大，光就酒量而言，影响就不是一星半点的。
    于是陈晋见没人盯着他，就心安理得的坐到了原位，开始狂吃起来。什么肉夹馍，葱包烩之类管饱的吃食，他是一个劲的塞。只要让他先吃饱，酒量能上涨三成不止。
    谭姿是先他一步刚进门，在陈晋胡吃海塞间，她却已经被几个大北区的经纪人给围住了，徐友忠在边上不停劝着，似乎是准备灌倒谭姿。
    陈晋见谭姿要吃亏，匆匆又朝嘴里塞进一个葱包烩，起身一步插了进去道：“徐总，你不能趁着我不在就灌我领导呀！”
    “哈哈，你在又怎么样？”徐友忠大笑道：“谁让你们大西区这个月不争气，只有你一个人上榜？我们人多势众嘛！”
    陈晋仔细一看，还真是，20个经纪人，大北区这个月人品爆发，买卖加上租赁，竟然占了将近一半的席位。
    再有了徐友忠这个大区总监的带领和怂恿，这帮经纪人的胆子也大了，围着谭姿不依不饶的。
    陈晋见状，忙道：“徐总，也不能光靠着人多欺负人少呀！要怎么喝？划下道来，我接着了！”
    谭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刚才陈晋在厕所里呕吐的声音她可是一点不落的全听见了。
    先入为主的，她觉得陈晋就是为了钻营人脉，为了出风头才硬着头皮强撑着敬酒的。
    按理说陈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她能看的出来方遒对陈晋是有些另眼相看的，所以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再撑着了。
    但是陈晋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谭姿莫名的有些感动。
    她以前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相反，被围着灌酒的情况，她几乎每个月都要经历两三次。
    但不知道是否身为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女人的关系，就算是大西区的经纪人多，她也总是被群起而攻之。就连自己管辖下的经纪人，也特别乐意跟其他大区的人一起对付自己。
    毕竟相对于被其他人灌趴下来说，把一个美女灌趴下的选项总是更优先的。男人嘛，总是会带着那么一丢丢的龌蹉思想，尤其她还是公司里的高层领导。谁都会幻想着如果漂亮女领导醉了的话……
    对于这些，谭姿又哪里会不知道呢？只不过这种玩闹性质的场合，她倒也没办法拒绝。但令谭姿没想到的是，今天仅有陈晋一人，倒是挡在了她的身前！
    徐友忠见陈晋跳了出来，也不反对。在他想来，一个人和两个人，根本就没什么差别嘛，无非就是死一个还是死一双的问题。
    更何况刚才陈晋去干嘛，久经考验的徐友忠当然知晓。一个都吐过一轮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可值得惧怕的！
    方遒见两个大区的人要拉开架势对垒了，也有些高兴。
    这本就是组织聚会的目的，领导的架子塌的越厉害，跟经纪人一起闹得越凶，距离就越近，给他们制造出来的归属感也就越强烈！
    所以领导被灌酒从来都是被默许的，别说是谭姿了。要是一个不好矛头对准了他方遒，也同样逃不过喝趴的命运。
    “来来！”方遒喊道：“友忠，你们人多，胜之不武，我来主持一下公道。”
    他一开口，大家都停了下来，等着他的决定。
    方遒笑道：“硬喝肯定是不行的。你们车轮战一上，神仙都得倒下。但总要给谭姿大西区一个机会嘛，我看就划拳好了！”
    陈晋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划拳？难道自己这个“酒厂拳王”又要重出江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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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遒所说的“划拳”，是酒桌上极其流行的一种游戏。
    规则有些类似于用两只手玩的“十五二十”，只不过因为是双方每人一只手，有从0到10的十种叫法，组合比“十五二十”要更加复杂而繁多，所以更加的有趣！
    而且在划拳的过程中，各自喊出来代表数字的俚语很是有趣，更是让它成为了调剂酒桌氛围的绝佳游戏。
    划拳主要考校的就是双方短时间内的心理搏弈以及揣测，还有就是反应速度，确实是有技巧和水平高低可言的，而不是单纯依靠运气。
    听方遒让他们划拳，陈晋笑道：“划拳也行。但是徐总他们人多，所以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方遒问道。
    陈晋眯眼笑道：“他们大北区加上徐总，正好十个人。如果是我一个人打了通关，那他们就得喝双倍！怎么样？”
    “一局的话，就这么一个小脚杯好了，也不用太多。只是玩玩嘛！”陈晋道。
    他刚说完，徐友忠笑了：“小陈，看来你还是没什么信心啊！一局就这么一小杯？刚才你敬酒的时候没这么怂啊？”
    “徐总，我是怕你们大北区的一会全趴下了，多没面子？我这是为你们着想。”陈晋揶揄道。
    徐友忠一愣：“好小子，口气不小啊！行，就按你说的，如果要是被你一个人打完十个，我们喝双倍！”
    “行，那来吧。”陈晋推开椅子，空出一块地方，撸起袖子来。
    谭姿见陈晋如此托大，反而有些担心道：“你有没有把握？别一会要让人抬你回去。”
    “嘿嘿，领导，你就瞧好吧。今天大北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让他们趴下！”陈晋哼笑着，他大概也摸清了今天的局面，知道今天只要别太出格，嚣张一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徐友忠看他这么嚣张，立刻自己冲在了第一个，伸手道：“来吧。”
    陈晋点点头，也伸手跟徐友忠轻轻一拍，两人嘴里就开始念念有词道：“哥俩好呀，兄弟两个好呀……”
    “三星，三星！”
    “巧七，巧七！”
    “九你喝，九你喝呀……”
    陈晋笑眯眯的望着徐友忠，伸出的一只手张开四指，收起了大拇指，正对着徐友忠的酒杯，犹如一个“请用”的动作，而徐友忠张开的五指加上陈晋的四指，正好是九！
    “徐总，酒你喝哦！”陈晋揶揄道。
    徐友忠不悦的拿起杯子喝完，招手让身后的经纪人接上。
    他还就不信了，10对2，还能输到喝醉不成？
    果不其然！陈晋第二把就输了，喝掉一杯后，换了谭姿上场。
    谭姿倒是争气的多，毕竟也是个酒桌老手了，一连击败了大北区五个人，才算败下阵来。
    见她举杯喝完，徐友忠笑道：“还好小陈刚才定的标准低，不然你今天可就惨了！”
    “臭德性！等下次我人多的时候，非整死你！”谭姿笑骂道。
    徐友忠耸耸肩，毫不在乎。他又不是不知道谭姿下面的人都是些什么情况。
    再次换上了陈晋，这局他要给力的多了，连败对方六人，才输了一把。
    但是谭姿就运气差些，上来直接落败。
    两个人碰杯喝完，陈晋见谭姿隐隐皱着眉，牙关轻咬，便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领导，你还好么？”
    “你划你的拳，不用管我。”谭姿瘪瘪嘴道。
    陈晋挑了挑眉头，又朝谭姿放在椅子上的包里瞧了一眼，正好就瞧见了她包里放着“带翅膀的餐巾纸”……
    “原来是例假来了。”陈晋又回头看了谭姿一眼，谭姿也看见了他的动作，瞪了他一眼，但是陈晋只是笑笑，毫不在乎。
    两边再次开战，而此时陈晋已经跟对方所有人都交过手了，竟然越战越勇，一连击败大北区八个人！
    但这次还是谭姿不给力，一上来就又输了。
    谭姿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就要拿酒，却被陈晋拦住了。
    “领导，我替你喝吧！”陈晋微笑道。
    谭姿白了他一眼：“怎么？喝完再去抠喉咙这样？”
    她的声音不轻，引得边上众人哄堂大笑。但陈晋却不为所动，直接抢过酒杯，却又被徐友忠给按住了！
    “代酒的话，可是一代三哟！你不会不知道吧？”徐友忠威胁道。
    一般人代酒，一代一基本上是毫不犹豫的，但是一代三的话，很多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酒量了！
    更何况陈晋算上之前敬酒喝过的那些，又输了几局，也喝了不少了！
    谭姿冷笑了一声，就准备接过酒杯自己喝掉，但是陈晋却抢先一步喝光了两杯酒，随后又倒上两杯，再次喝完。算上他自己的那一杯，正好四杯。
    喝完之后，他朝谭姿看了一眼，有些得意！心道自己刚才抠喉咙只不过是为了持久战做准备，你们这些人又哪里知道我的酒量？
    但是让陈晋没想到的是，谭姿忽然说了一句话把他噎了个半死！
    “就算要代酒，你不会倒你自己杯子里么？非要用我的杯子喝？害得我还要换杯子！”
    陈晋听完都快抑郁了，尼玛老子帮你代酒，你还嫌老子用了你的杯子？
    只不过他又看了一眼那个酒杯，见到上面确实还有淡淡的朱红色唇印，再回过头来看了看谭姿的小嘴，以及那曲线漂亮的双唇……
    谭姿哪能不明白陈晋联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陈晋却还给她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只要扭头不再看他。
    见谭姿不再搭理自己，陈晋回过身对徐友忠笑道：“领导，要不加条规矩吧？”
    “什么？”
    “除非认输，否则不能上厕所。怎么样？”陈晋道。
    徐友忠哈哈大笑：“我还怕你又跑去抠喉咙呢！没问题，满足你！”
    陈晋点点头，看着慢慢上了套却还不自知的徐友忠，暗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其实从方遒说出划拳之后，陈晋就知道今天晚上稳了！
    他当年在酒厂做小工的时候，钱倒是没赚多少，正经的本事也没学会多少，甚至连酿酒的基本原理都一知半解，但就是学会了这么两个本领：酒量和划拳。
    酒厂那帮子老酒鬼，都属于就着二两花生米能喝下两三斤超高度原酿的神仙级人物，对于划拳更是浸淫了一辈子。
    陈晋是跟着他们混出来的，对于划拳，所有的套路都烂熟于胸。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陈晋说不定每周都得醉死一回！
    所以对于划拳来说，他不敢保证百战百胜，但百战九十胜还是有把握的！
    先前之所以会输，也只是为了摸透大北区所有人划拳的固定思维套路而已，现在一圈下来，也就摸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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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陈，说好了啊！可不能再跑厕所去了！”徐友忠笑嘻嘻道。
    陈晋点点头，他自己提出来的规矩自然不会拒绝。而且徐友忠之所以这么出跳，风头盖过了其他三个大区总监，也是有原因的。
    按说四个大区总监都是平级的，相互间不存在管理关系，但是在房地产中介这个行业中，竞争并不仅仅是经纪人之间才有的。
    相反，比之经纪人来说，到了店长、区域经理这样的中低管理层之后，因为上升空间变得越来越小，竞争反而越来越激烈。
    之所以激烈，主要也是因为在这个行业里，职级的每一级提升，都意味着收入的巨大涨幅。
    在还是经纪人的阶段，抛开可怜兮兮的底薪外，经纪人每个月拿多少提成赚多少钱，全看自己每个月做多少业绩。
    但是除了像陈晋这样拥有“活点雷达app”的开挂玩家外，绝大多数的经纪人，尤其是买卖经纪人，根本就无法保证自己每个月到底能不能开单。也就是说，绝大部分经纪人，是根本没办法保证自己收入的，更何况还是在现如今这样的“深冬行情”之下。
    这也就是为什么经纪人的流动性会如此之大的原因。一旦在短时间内无法开单，许多外来打工的经纪人就连日常生活都无法负担了，再加上沉重的罚款和昂贵的网络端口费，离职是必然的。只不过同样还会有许多人又怀揣梦想涌入这个行业罢了。
    可是如果经纪人晋升成为了店长，情况立刻就不一样了。要知道，经纪人的底薪，见习1400，转正1600之后每提升一个级别，底薪就加200而店长光是底薪就有3500了。而且还不需要支付昂贵的网络端口费。
    当然了，干这行是没有人看底薪的。身为店长，靠的是门店的业绩来提成的，这跟经纪人的看天开单靠运气吃饭就完全不同了。
    一家门店标配的7个经纪人，只要店长自己不放羊，监督并且帮助好经纪人的工作，那么一个月下来一家门店怎么都能开出几单来，无非这个月开单的可能是甲乙丙丁，然后下个月或许就轮到了周吴郑王而已。
    偶尔再出现一个经纪人像陈晋这样，单月大爆发，店长的分润也是不少的。就拿张烨来说，这个月门店的总业绩在40万左右。
    减去7万的基准业绩，他的提成业绩为33万左右，再以14的比例提成，张烨这个月的业绩提成会达到4万6千多。
    就算是平平淡淡的，一个月十几二十万业绩，他的提成加上底薪也都能够达到一两万的水平，无论在哪，都能生活的很滋润了，属于高收入人群。
    所以所有的经纪人都想成为店长，因为相对稳定且高额的收入，对于太多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了。
    而店长们，也都一样还在渴望着区域经理的位置。因为区域经理光是底薪就会飙升到7500，而提成业绩更是区域的总业绩。
    比如这个月的大西区3分区，区域总业绩达到了130万。刨去区域30万的基准，提成业绩有100万左右。按照区域经理4的提成，这个月就是奔5万的收入。
    虽然看上去并没有比张烨的工资高出多少，但却更加稳定。跟店长靠经纪人开单一样，区域经理靠手底下的门店专业级，也总有东边不亮西边亮的时候，这个月是清和苑店爆发，下个月说不定就轮到南方花园店了。
    管你是哪家店，只要是归他管的，就有他的份。再加上他一直贯彻的高压作风，3分区的业绩也都基本保持在100万以上。
    所以一旦干到了区域经理，就算是在这座大城市里彻底的站稳脚跟了。年入几十万根本就是常态，买房买车更是不在话下。
    可要干到区域经理，又谈何容易呢？
    到现在整个万策公司也不过二三十个区域经理而已。位置就这么些，店长们不挤破头才怪呢！
    而且，区域经理也同样还瞄着大区总监的位置呢！
    因为实在离经纪人甚至是店长的距离都太遥远了。所以张烨也没办法把大区总监的薪资标准跟陈晋解释得很清楚，因为他也不知道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四个大区总监，每一个的身价至少都在千万以上，名下最少都有两套房子……
    因为大区总监要买房子，也同样要通过公司的平台来走流程。有人经手，就会有人泄密嘛。所以这些事情就会流传到经纪人的耳朵里。
    这种发家的诱惑，区域经理是无法抵抗的！更何况能干到区域经理的人，又有哪个是没有目标没有冲劲的？
    这也是为什么曹理良会对闹出事情来的陈晋如此深恶痛绝的原因之一。
    万策公司的宗旨是要打造东江市本地的知名房地产中介品牌，占领东江市的二手房市场，那么口碑就变得异常重要了。
    可任何事情一旦扯到房子，谁都会变得疯狂起来。经纪人闹出事情来，客户房东找来媒体曝光的事情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无论经纪人是对是错，被开除掉来安抚客户房东情绪甚至变成了基本操作。
    而出了事情的区域内，区域经理自然也就难逃其责。你连一个区域都管不好，还妄想着管好一个大区吗？
    所以像陈晋这样闹出事的经纪人，哪怕牺牲再多一些的业绩，曹理良都是毫不犹豫的。因为那很有可能影响到他的利益。
    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罢了。
    可野心是没有止境的！做到了大区总监的四个人，依然都还瞄着营运总监，甚至是副总或者总经理的位置呢！
    身家千万又如何？看看赵汉秋，出任营运总监不过短短两年，资产已经直奔九位数而去了！
    万策公司并不是总经理方遒的个人资产，而是隶属于上京市万策集团在东江市的子公司。
    两年前，集团总公司在有了东江市的成功经验以后，开始在和东江市比邻相依的澍洲市再次建立分公司，试图复制在东江市的成功。
    于是，当时的万策东江公司营运总监卓清泉就被指派到了澍洲市担任总经理，而时任大南区总监的赵汉秋，才抓住了机会，凭借大南区的彪悍业绩和当时首度突破40的市场占有率，一举拿下了营运总监的位置。
    所以，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留下的。有了赵汉秋的例子之后，原本更重业绩而轻市场占有率的人，现在也都开始明白了市场占有率的重要性！在关键时刻，它是能产生决定性作用的！
    而这个月，大北区的市场占有率更是首度突破了60，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友忠的出跳和亢奋，也就自然而然了……
    只不过这个月，大西区的市场占有率有些惨不忍睹，只有30多。再看月度排行榜的人数就知道了，大西区这个月的业绩很并不高。
    所以谭姿这几天肯定是在几个大区总监里有些抬不起头的。
    陈晋做的这一切，也就算是替谭姿挽回一点面子吧……
    当然，他选择这么做，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103.真的还要继续吗？（第二更！求推荐票！！）
    “大北区的，上来领死！”陈晋哈哈一笑，对着大北区的人群喊道。
    这句话着实是有些太过嚣张，立刻就激得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来来来！一局半杯，敢不敢？”一个经纪人倒满了一水杯，摆到了陈晋的面前吼道。倒满是二两，半杯就是一两酒，比刚才用小脚杯的节奏一下子就加快了十几倍！
    陈晋笑了笑：“敢自然是敢，那如果被我打了个通关，是不是喝双倍呀？”
    那个经纪人一愣，他倒是没问题，但没办法代表别人。而且他也不是徐友忠那样的高层领导，说了什么别人也得听。
    于是他只有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战友们，无形中气势就弱了三分……
    好在陈晋刚才的这句话确实是有点羞辱的味道了，再加上刚才陈晋也并没有完成过“1v10”的壮举，心下都觉得不可能，一个个都应了声表示同意！
    “就等你们上钩呢！”陈晋心道，否则他还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加快节奏呢！
    谭姿有些放心不下，毕竟现在再输，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就算只喝半杯，万一一个不小心连输几局，她是有所依仗，就担心陈晋一会难看！
    她看向陈晋，却发现陈晋也正在看着她，眉宇间还轻轻挑逗了她一下，不由得恼了！
    “一个经纪人而已，喝死就喝死吧！”谭姿想着。
    战斗立刻打响！
    刚才起跳的经纪人自然是第一个上阵的！
    只听两个人击掌唤道：“兄弟两个好呀……”
    “四季财！”“三星！”
    陈晋伸出的两个手指坐着“v”字手势，加上对方的一个手指，正好是“三星”！
    秒杀！
    旗开得胜！
    那个经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要喝，却被陈晋拦住了：“你先等等。一会正好把整杯都干了！”
    “额……”对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陈晋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自己一定可以打通关？
    “你真的是菜！我来我来！”另一个经纪人见他发愣，推搡开他，自己凑到了陈晋面前。
    然而，也只不过比之前那位多喊了两句，便败下阵来了。下一个又同样脸红脖子粗的接上……
    三分钟后，虽然桌子边上还挤着20多人，但是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因为陈晋一不做二不休的，顷刻间就连挑了对方8个人！
    现在只剩下“月度第二”的那位哥们以及大北区终极boss徐友忠两个人了。
    虽说大家还都是不相信陈晋真的能够“1v10”，但是剩下的两个人，压力却不是一般的大！
    一方面，一旦输了就是二两高度白酒，干下去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另一方面，输酒事小，丢人事大呀！
    虽然只是一场酒，但下次万一在别的场合又遇见了，被人拿出来一说，哟，你们大北区厉害啦，10个人被人家一个就干趴下了？
    谁不要面子啊？
    最后那个经纪人咬了咬牙，看了看前面输掉一后，都被陈晋要求一起喝的8个人，极其害怕自己也加入他们的行业中去……
    可是这世界上有一件事情叫做“吸引力法则”，不可全信，但更不能不信。
    越是害怕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往往越是容易发生！
    一局很快就结束了，自然是他落败。
    “额……徐总……”他极其尴尬的对自己的领导说道，却找不到好的托词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也输了……
    徐友忠无奈的叹了口气，陈晋已经1v9了呢！自己作为领导，在其他地方作威作福可以，但在今天这酒桌上，还真是不论职位高低的。
    “来吧！我还就不信了……”徐友忠伸手道。
    陈晋点点头，跟他击掌开始。
    两个人这局倒是有些杀得难解难分的意思，你来我往的连续喊了得有将近十几次，却始终都没有人能战胜对方。
    终于，在喊了快20次的时候，见了分晓……
    徐友忠狠狠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懊悔刚才犯的小错误，却被陈晋抓了个正着！
    大北区的一众经纪人，在徐友忠的带领下，最后终于输掉了这场比拼！
    被陈晋一个人完成了“通杀”的壮举……
    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好了十杯斟满的白酒，连成了一道弧线，仿佛就连桌子都咧开了嘴，在嘲笑着他们一般。
    陈晋回身，长开手掌举起右手，对着谭姿。
    谭姿灿烂的一笑，跟陈晋一个击掌，赢得很得瑟！
    “徐总，你领着大北区，输了总不至于赖酒吧？”陈晋指着酒杯，对徐友忠催促道。
    徐友忠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挥挥手，让大北区的人都把各自的酒领走，随后大家一起碰杯，干了下…下…下不去啊！
    那三四个酒量差些的，是真的死活都干不下去，分作了三四口。
    不过陈晋也只是笑笑，不至于跟他们在这种事情上较真，反正赢都已经赢了。
    方遒有些兴奋，哈哈笑道：“老徐，今天你算是碰到硬点子了！”
    徐友忠点点头，倒也洒脱，说道：“小陈划拳确实有两下子。”
    “徐总，还要再来吗？”陈晋笑道。
    这种时候，是不可能怂的。于是徐友忠皱眉道：“再来！”
    说罢，把空杯都摆了上去，再次倒满。
    两边的阵势又拉开了，只不过这次陈晋没能上演“1v10”的神迹，在战胜了6个人之后，总算是输了一局。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会观察陈晋的套路。
    赢他的那个经纪人开心的几乎想要尖叫出来。只不过一想到身边还站着一群领导呢，才勉强忍住。
    但徐友忠还是给了他响亮的掌声！万一这次再让陈晋一跳十，就真的可以不用玩了。
    紧接着谭姿总算上场了，非常干脆的把剩下的四个人都斩落马下，表情有些傲娇起来。
    最后跟她玩的徐友忠苦笑道：“小谭，以前可没发现你划拳也这么厉害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谭姿揶揄道。
    两个人这次是用半杯的代价，就换了大北区所有人半杯，划算得不能再划算了。
    只不过既然开始有输有赢了，大北区的人就更加不虚了，信心也重新回来一些，继续跟谭姿和陈晋拼着。
    但是陈晋划拳确实太过变化多端了些，又一次挑落了对方7个人才落败，而谭姿则是上去就败了。
    陈晋见状，又准备帮谭姿代酒，但是谭姿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一口就闷掉了半杯。陈晋笑笑，自己也喝了下去。
    看见终于轮到他们两个人喝酒了，让大北区的人都很开心！
    只不过其实他们自己也连着喝了三四两了，再加上刚开席时被陈晋那一波节奏带的，整杯的敬酒，确实也没少喝，现在一个个都有些上头了，酒量差的两三个，都已经寻了张椅子坐下，闷着头说不出话来了。
    陈晋见状，心中暗笑。高度白酒，这么连着下肚，就算是他也吃不消。否则一开始他也不至于跑去抠喉咙了。
    现在见了这帮人的惨状，他就知道刚才多的两杯，少的一杯半，已经让大北区的人撑到极限了！
    趁你病要你命，可是斗争的不二法则呢！
    于是他对徐友忠笑道：“徐总，你们的酒量好像没有你们的市占率来的厉害啊？”
    徐友忠这时也是不好受。他本身就是高层领导，一开始也被敬了不少酒，现在又连着来了两杯，腹中已然开始翻腾起来了。
    一听陈晋嘲笑他大北区，而且还是拿市占率说事，哪还能忍得住？他强忍着酒劲，沉声道：“继续就是了，谁怕谁？”
    “真的还要继续吗？”陈晋贱兮兮说道：“咱们可是说好了除非认输，否则不能上厕所啊！我是怕一会你们大北区的，吐得包厢没地方下脚……”
    “继续！”徐友忠咬着牙道。

104.全军覆灭的大北区！（补第三更！求推荐票！！！）
    一听徐友忠喊了继续，他身后那些经纪人们，一个个也是一脸的无奈。
    杀进月度排行榜是极其不容易的。能在一千多名经纪人中脱颖而出的人，自然都是已经尝到了这个行业甜头的。所以他们对这种机会都极为珍惜。毕竟下次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所以面对徐友忠的偏执，他们其中的几个人虽然有些胆怯，但在这种时候也必须咬着牙挺上来。否则要是惹得大区总监一个不悦，随随便便就把你按住不得寸进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陈晋这种底气的。
    陈晋很能够体会这些人的心情，尤其是已经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的那两三个。他自己就是个老酒虫，对于喝多了是什么状态，再清楚不过了。
    那几个人现在明显已经在跟呕吐做殊死搏斗了。只要再稍微刺激一下，立刻就得“现场直播”。
    可就算理解，又能怎么样呢？陈晋自己还不是同样一开局就先抠了喉咙？身在职场，多的是身不由己的时候！
    在哀怜他人和成全自己这两个选择之间，陈晋对于“自私”这个选项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今天不是正好撞上了自己的强项，他的结局只会比这几位兄台更惨。
    毕竟他们刚才准备灌谭姿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对方是个女人。
    “加码吧！”徐友忠忽然开口道：“一局一杯好了。”
    “老徐，差不多就行了。”方遒在边上皱眉道：“聚会是为了开心，又不是为了斗个你死我活。”
    连总经理都发话了，徐友忠只得悻悻的看着陈晋。
    陈晋笑道：“方总，没事。只要大北区的人同意，我ok的。”
    “那就行了。”徐友忠一句话就注定了大北区一群人的下场。
    他也是被陈晋的嚣张态度给激到了。
    “上来领死？”这句话太嚣张，无疑让他有些挂不住脸面。虽说是可以没大没小的场合，但这个经纪人也未免太不给自己这个大区总监面子了吧？
    只可惜对方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否则……
    他一定会好好重用的。
    “这是个人才呀！”他在心里感叹着，还看了谭姿一眼。作为高层领导，他自然不会目光那么短浅。
    谭姿也猜出了他这个眼神的含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酒杯都被再次倒满了，依旧是摆在桌上形成一条弧线，宛如讥笑。
    陈晋再次跟对方开始划起拳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却遭遇了滑铁卢。
    短短时间，他跟谭姿就被对方一个人连扫两遍！
    “哈哈哈哈……”徐友忠大笑起来：“你们这就叫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
    因为输的太快了，两人连第一杯都还没来得及喝。
    看着斟满的四杯白酒，陈晋也有些头疼起来了。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事，第一轮去抠过之后，他又吃饱了肚子，后来也没喝多少。现在他正处于那种微醺的状态中，差不多是最能喝的时候。
    两杯，他丝毫不在意。但谭姿不行啊！
    她可是在“亲戚”的慰问下呢！而且她之前也被众人围着敬过一圈酒了，喝得不少。现在要她连干两杯？
    陈晋心中苦笑，已经打算代酒了。一代三，就得是六杯，加他自己两杯。
    一下子就是一斤六。喝肯定是能喝掉的，只不过今晚基本也就到此结束了。
    因为但凡对喝酒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喝酒速度的快慢，直接决定酒量的大小。
    这高度白酒，如果是坐下来你一杯我一杯，给陈晋一点缓冲的时间，甚至还能说说话吃吃菜来挥发一下酒精，那么他自信来个三四斤也不至于现场直播。
    但用干杯的话，瞬间一斤六？那真是只能一首《凉凉》送给自己了。
    只不过如果能就此博得谭姿的些许好感，那么醉一次也算值得。
    如是想着，陈晋就直接把酒全都拢到了自己的身前，其他人也看得出他要干嘛了。
    “哟？小谭，你这个经纪人不得了啊！”方遒赞道：“有魄力！”
    谭姿瘪瘪嘴，上前道：“装什么英雄好汉？”
    说罢自己就要拿酒，但还是被陈晋给拦住了。
    “领导，给个表现的机会嘛。”陈晋咧嘴一笑，直接开始灌酒。
    一杯，两杯，三杯……
    当他喝到第四杯的时候，肚子里已经开始猛烈的翻腾了！
    瞬间涌上来的酒劲不断的冲刷着他的大脑！
    第五杯下肚，陈晋的双眼已经开始微微充血了。
    “好久没这么喝，看来不如当年了。”他想着：“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喝酒，保持状态才行。”
    接着，他有把手伸向了下一杯……
    “胡闹！”谭姿见他还要拿酒，一把按住他，端过一杯来瞬间喝完，说道：“算你代了我一杯。”
    “可以么？”她又看向徐友忠。
    徐友忠见陈晋都已经这幅模样了，笑道：“当然可以。数量对得上就行。”
    “还要继续吗？”徐友忠对陈晋揶揄道：“要不就算了？我怕一会你直接吐桌子上啊！浪费这一桌子菜。”
    陈晋盯着他看了一眼，眯着双眼，也不应话。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像长跑到了极点一般，就看能不能顶过去了！
    恰巧在这时，服务员给每张桌子上都端来了一大碗面条。
    酒后主食，从来都是必要的。
    陈晋心里松了口气，暗道：“真尼玛的及时啊！”
    他点点头，对徐友忠道：“继续。”
    说罢，就开始盛面汤，然后也不管是不是烫嘴，就开始喝起来。
    一连两碗面汤下肚，陈晋整个人就跟回过魂来一般。
    “嗝……”他打了个饱嗝，显得十分享受，同时心道：“当年老鲍教的这招还真是管用。”
    徐友忠眨了眨眼，完全无法相信陈晋忽然就恢复了清朗的眼神……
    “这他妈是什么妖法？”他诧异的想着。
    但陈晋已经缓过这口劲了，笑道：“徐总，继续吧……”
    三分钟后！
    “耶！1打10！通杀！喝双倍！一人两杯！”谭姿忍不住激动的朝徐友忠大喊起来。
    又过了两分钟……
    “呜呕……”
    包厢里传来一阵阵的呕吐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就像是好多人同时吐了一般……
    额，不是好像。大北区的经纪人，有一个算一个，现在全都抱着垃圾桶吐开了。
    只不过包厢里也只准备了三个垃圾桶，本来是服务员帮客人换骨碟的时候用的，没想到竟然被派上了这个用场！
    几个服务员的脸色变得相当精彩！可以想见她们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崩溃！估计心里大概已经在瞬间骂了一百句脏话了！
    每个垃圾桶旁都挤着两三个脑袋，相互之间推搡着，就跟……猪圈里的猪崽抢食一般。
    还剩下一两个没找到垃圾桶的，也熬不住冲到厕所的几步路。一个一扭头就对着墙角吐开了。
    另一个更是夸张，跑到门口时一下没忍住，“哇”的就吐了一个倒霉的服务员一身，弄得那个服务员直接就捂脸哭了起来！
    方遒朝着赵汉秋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去解决问题去了。
    他还看了陈晋一眼，哼笑一声，耸耸肩。
    大北区还没吐的，就只剩下徐友忠了。但是两杯下肚，他明显也是咬着牙强忍着。经纪人吐了倒还好，如果连他都吐了，今天的面子可就彻底丢光啦！
    “徐总，你还好吗？”陈晋揶揄道：“徐总……？”
    谭姿笑骂道：“陈晋，你废什么话？没见徐总不舒服么？”
    陈晋笑笑，朝门口扬扬下巴：“徐总，这样算认输了吧？”
    徐友忠这时总算是勉强缓过一口劲，说道：“算他们输了。”
    方遒哈哈一笑：“行了行了。看来下次不能让你们这么瞎搞了，还得赔人家卫生费。走吧，下半场ktv了！”
    陈晋道：“方总，别浪费呀！杯中酒清光再走嘛！”
    徐友忠一愣，再一看，陈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酒杯又给倒满了……
    方遒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陈晋，接着就举杯了，意思不言自明。
    其他还没吐的人也都自觉举杯，剩下徐友忠一个人，他也不能说不喝，只好铁青着脸举起杯子来……
    “呜……”又一杯下肚，徐友忠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冲出包厢，窜进了厕所。
    “汉秋，你和dd区的一起照应一下。估计下半场他们大北区的都去不了了。”方遒对赵汉秋笑道。

105.陈晋！去你大爷的！（第一更！求推荐票！！！）
    ktv就在饭店的隔壁，一群人走了几步就到了。安排的是ktv里最大的一个包厢，足足六七十个平米。只不过因为大北区的人全都来不了了，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方遒领着大家进去的时候，啤酒果盘小吃什么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由此也可以看出万策公司的企划部门执行力不低，衔接的很好。
    因为所有人之前喝的都已经不少了，所以现在一个个反而都没什么动静，只是坐着休息，让刚才没怎么喝酒的两三个人唱歌献艺。
    又过了约莫20分钟，赵汉秋和dd区的几个经纪人才进来，说是把大北区的都安全送上车了。至于最后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随后，又在赵汉秋的带头鼓闹下，加上众人的酒劲也稍微缓过一些来了，气氛才又渐渐热烈起来。
    而且在ktv点的是啤酒，陈晋先是倒了一杯干掉试了试，然后就直接把杯子给放弃掉了。
    330毫升的小瓶装，倒满了也就两杯而已。酒精度更是没法和高度白酒相比。现在陈晋冲过了极点，再碰上啤酒，除非装不下，醉已经是不可能会醉了。
    于是他就变成了一个社交狂人，开始疯狂的找方遒，找赵汉秋，找另外两个大区总监吹瓶，又跟其他经纪人玩骰子，动不动就是吹瓶！
    靠着他无比强大的泌尿系统，啤酒喝起来比喝水都夸张！
    但全场，他都没有再敬过谭姿哪怕一次。
    相反，谭姿被其他人敬酒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的帮忙挡上一挡，既惹来了他人的白眼，却也得来了谭姿的微笑。
    见陈晋又跟大南区的几个经纪人拼到了一起，坐在谭姿身边的方遒笑着对她问道：“又一个？”
    谭姿白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对方是公司一把手的觉悟，没好气道：“就不许我的经纪人袒护我一点么？”
    “主要是你的历史比较丰富，由不得我不这么想嘛！哈哈！”方遒笑了一声。
    谭姿皱眉道：“不灌我酒的经纪人就一定是对我有想法吗？你们男人就这么无脑？看见女人上半身就不会思考了？”
    “你这话不对。是看见漂亮女人才会，比如你这样的。”方遒开了个有点荤的玩笑，又道：“再说了，经纪人这么想也没错嘛。要是追上了你，省多少功夫？”
    谭姿冷笑道：“信不信我录下来发给嫂子听听？”
    “当我没说！”方遒立刻一本正经的起身起点歌了。
    谭姿哼笑一声。别人她不知道，至少方遒肯定不会是对自己有想法的那一个。
    两人之间是上下级关系，如果真发生点什么，还怎么管理？
    方遒的野心何其大？目标何其明确？这么一个领着万策东江公司开疆拓土称霸，绝对结果导向型的人物，有可能为了女人赌上一个大区吗？
    再说了，方遒的身家可是妥妥的过亿，真想找，传媒大学里面年轻漂亮的有的是。而且还都是带才艺的呢！
    “吹拉弹唱？铃声带震动？”想起这帮色胚偶然聊起的形容词，谭姿无奈的一笑。
    其实她现在是女人最尴尬的处境。
    她能看得上的，总得比她有钱，有能力，有魄力，有人脉，有资源，有阅历，有学识，有涵养吧？
    这样的男人倒不是没有，以她的身份自然也遇见过不少。但是，这样的男人能看得上她吗？
    一个并不年轻还忙得要死的大龄剩女？就连原本能算精致的漂亮脸庞，也被工作折磨得提前开始色衰了！
    而不如她的男人，就算看上了她，她又凭什么要看上对方呢？
    要说谭姿有没有对现在孑然一身不尴不尬的处境后悔过？
    她的答案是，没有！绝对没有！
    一个18岁职高毕业的女孩，10年后能在东江这样的一线都市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再说后悔的话，未免矫情了些。
    撑死了，会有一丝遗憾吧？
    谭姿就这么坐着，胡思乱想着，也没有刻意管理自己的念头，自己跟自己不知不觉都喝下去五六瓶啤酒了。
    反正每个月也就月底这两天能借着酒精放肆一下自己一向理性的脑子，她不想把自己逼得太惨了……
    毕竟到了下个月，所有的业绩啦，市占率啦，又清零了，就又该进入下一个循环了！
    “领导，我看你这个模样，还是没喝到位？”陈晋已经把那帮经纪人基本制服了，坐到了谭姿身边笑道。
    谭姿点点头：“你以为我的酒量会比你差？”
    “倒是听说过女人酒量一旦好起来会很恐怖，不过我还真没见识过。毕竟你现在又不方便喝酒……”陈晋道。
    谭姿仰头笑了，咧着嘴，最后揶揄道：“包里放着又不一定就是来了，之前用剩下的不行么？”
    “啊？”陈晋一愣：“亏了亏了！害我还帮你挡了那么多酒！不行，你得还回来！”
    谭姿皱眉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还算得这么清楚啊？”
    她随后拿起桌上的骰盅来，轻笑道：“看你的本事了！”
    陈晋耸耸肩，哼了一声：“就怕你不敢玩！”
    “一次一瓶，谁先吐算谁输！”谭姿傲娇道，然后手腕猛的一抖，五粒骰子就被撞进了骰盅里，凌空摇了起来。
    最后她还轻轻一抛，骰盅完全腾空旋转了360度，稳稳的落在了桌上。
    “你先叫吧。”她露出挑衅的表情。
    陈晋很老实的摇了摇骰盅，他可玩不来这种花活，最后看了看自己的骰子，开始跟谭姿玩了起来……
    十几分钟过后，桌上就多了十来个空瓶子。
    其中两个是陈晋喝掉的，因为他上来就连输了两把。剩下的，全都是谭姿灌下去的。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老手！太精了！”谭姿再次放下一个空瓶，抹了抹嘴道。
    陈晋却否认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才是第二次玩呢！”
    谭姿打了个酒嗝，感受着不断被酒精冲刷着的理智，露出一个媚笑，贴在陈晋耳边道：“那我说我还是个处女，你信么？”
    “不信！”陈晋刻意抽离了身体，一本正经的应道。
    谭姿瞬间瞪圆了眼睛，恼得差点就一骰盅扔过去，骂道：“陈晋！去你大爷的！”
    “我去上厕所！”陈晋也不敢接话，瞬间尿遁。
    然后陈晋就在包厢门口抽着烟，同时偷偷的朝里张望着，观察谭姿的举动。
    只见她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个干净，随后就扯过垃圾桶来，垂着头似乎要吐，但又没吐出来。
    陈晋暗暗挑眉笑道：“就这酒量？想吐吐不出？还未必比我差？唬人呢！”
    不过见谭姿似乎已经昏昏沉沉的了，陈晋抽完了烟才进门。
    后来他就跟着勉力还站着的几个经纪人又是一顿喝，直接一波流带走了对方，成为了包厢里唯二还算比较清醒的人。另一个是赵汉秋。
    这时也差不多快要11点了，方遒都已经被人灌得直打晃了，喊道：“今天活动到此结束！你们明天上午可以休息，就这样。”
    听见他这一声吼，都昏昏沉沉的一群人稍微振奋了些精神，开始撤退。
    到了楼下路边时，方遒被赵汉秋搀着，对陈晋道：“你们领导就归你送了啊！必须给我送到家里，保证安全！”
    “明白了！方总！”陈晋只得无奈的应了下来，同时搀着谭姿，不让她跌倒。
    随后，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把谭姿扶上去之后，自己也上了车。朝着刚才谭姿含糊不清报出的小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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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姿住的小区名叫繁花园，是位于东江市西侧中心的酒店式公寓，到万策公司总部或者大西区的各个门店距离都差不多。
    虽然只有六七十个平方，但租金却达到了七八千一个月，比附近的普通单身公寓贵了近三倍。这都是因为公寓配置了管家和保姆，专门替租客打点家务。还有洗衣做饭的额外服务，算得上非常到位了。
    所以住在繁花园的人，有相当数量都是像谭姿这样能力出众，工作繁忙却又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女强人。
    据说这里当初之所以取名“繁花园”，也是开发商针对目标客户群体而定的。
    出租车到了门口，陈晋扶着谭姿下来。这时她似乎已经彻底酒劲上涌了，整个人是瘫软在陈晋怀里的。
    刚下车没走两步，忽然一阵冷风吹过，谭姿打了个寒颤，然后一把就推开了陈晋，快步跑到了绿化带边上弯着腰，随后就开始呕吐起来。
    陈晋摇摇头，无奈的到路边的小店里买了瓶矿泉水拿回来递给她漱口。
    谭姿最后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对陈晋说了句：“1818……”之后，就双眼一闭，直挺挺的朝陈晋怀里倒去。
    陈晋连忙一把扶住她，却还是止不住她瘫软下滑的身躯。别看谭姿身材柔弱娇小，可喝醉断片的人一旦完全不使劲，体重再轻的人，都会变得死沉死沉的。
    所以陈晋一下子就险些没扶住她，手忙脚乱间，他只好皱着眉，微微躬身，把谭姿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形象……”陈晋无奈的想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酒吧捡尸回来呢！”
    他从谭姿的包里翻出门禁卡和钥匙，在保安的注视下，他讪笑几声，进门上楼。
    好不容易进了门，入眼就是琳琅满目的高跟鞋，清一水的黑色。这都是为了搭配平时工作装买的。陈晋看了有些好笑，不能在颜色上做选择，就只能在样式和数量上找平衡了。
    经过一个小厅进到卧室，陈晋的感觉也不由得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酒醉不醒，共处一室？
    要说陈晋心里没有一点点的心猿意马那绝对是瞎扯的！现在他的右手都还环抱着谭姿的双腿呢！
    更何况谭姿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一些部位的触觉异常的明显，惹得陈晋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他深呼吸了两下，小心翼翼的把谭姿放在了她自己的床上，随后就在边上的小沙发上坐下了。
    陈晋自己喝得也不少，又搬了这么个人，着实也是有点累的。
    一时间，屋子里变得安静起来，只有两道呼吸声。
    陈晋的有些厚重，而谭姿的，则是有些急促……
    片刻后，陈晋站了起来。因为没有开灯，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躺倒在床上的谭姿顿时浑身一紧，甚至双腿都有些不自觉的开始微微摩挲起来。
    但是陈晋的目标却不是躺在床上的谭姿，而是出了卧室到了客厅。他拿起桌上的电热水壶，倒满水，按下开关。
    他就一直站在桌边等着，直到水开，结果却是找不到热水瓶。
    “这么大个领导家里，不喝热水的么？”陈晋想着，只好拿了个杯子倒上，摆在了谭姿的床头。醉酒必然口干，陈晋深有体会。
    随后，他站在床边，非常认真的看了一眼躺着的谭姿，看了一眼她散落的头发，泛着潮红的脸颊，松散的衬衫，露出来的腰肢，包臀的短裙，纤细浑圆的双腿……
    “呜嗯！”陈晋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咽口水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半点留恋。
    听见自己的家门“咔哒”一声关上，谭姿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起身到了窗边，看着楼下。
    片刻之后，陈晋的身影出现了。只见他连朝上张望都没有，挥手拦车，溜了。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谭姿差点就想推开窗户骂过去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醉酒断片的样子？
    她气呼呼的拿起自己的手包来，从里面翻出一瓶通体印着外文的口服液，拧开喝了下去。
    这是她的小秘密，一种昂贵的药品。因为昂贵，所以效果好，因为效果好，所以帮助她一次次的保持清醒，没有被别人趁机得手。
    酒前一瓶，酒后一瓶，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
    可今天是她唯一一次没有提前喝下，结果却变成了自作多情。
    谭姿自嘲的笑了笑，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来，是那种细细的女士香烟，点燃一根，蜷起腿坐在沙发上，慢慢吞吐着……
    “人们在年轻的时候，会把一切的误差都认为是天意！可长大了以后，却会把一切的天意，都解读成误差！于是就有了精彩和遗憾。”
    这句话是谭姿从某一本书上看见的。她当时就笑了，自己似乎从来都是把天意解读成误差的，所以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精彩，只有遗憾！
    而陈晋的忽然出现，让她鼓起了那么一丝勇气，管它是天意还是误差，不留遗憾就行了！
    只可惜对方不解风情啊！
    谭姿自己刚才躺在床上的时候，甚至都已经脑补过了，如果两个人真的发生了些什么，自己要怎么安排陈晋，怎么解决这个上下级从属关系的问题，甚至还想了很远很远……
    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了，随后想起了陈晋刚才帮她倒的水来。
    走到床头，捧起杯子，还有些温热，喝下去之后，身体里涌出一股暖流来。到底是因为温度，还是因为人？
    “陈晋！真是去你大爷的！害我浪费感情！”谭姿又笑了，一个人对着黑暗骂开了。
    与此同时，陈晋坐在出租车上，猛的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喝完酒吹风着凉了？”他皱眉想着，刚才的情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并不是不想。相反，未经人事的他在那个瞬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想真正拥有一个女人！
    鬼使神差的，他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于是到了家之后，他就只能可怜兮兮的的召唤左贵人和右贵人双管齐下了。
    悲剧的是，酒后，就连这个感觉都有些麻痹了，一直到双手酸疼，才勉强达到目标。
    “你就是活鸡儿该！谁让你禽兽不如来着？”他对自己骂道，心里后悔得不行！
    一直到了第二天醒来，他还在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着。
    “多他妈好的机会啊！”陈晋心中呐喊着，准备去上班。
    而同时，万策公司的一众区域经理已经齐聚总部会议室了。上首坐着方遒和赵汉秋，两边领头的是四个大区总监。
    今天是12月1号了，上个月所有的成绩都已经翻篇了……
    接下来，就是吹响新一轮的战斗号角了！

107.又见影帝！（第三更！求推荐票！！！）
    陈晋在门店里打完卡，刚准备跟着张烨进去开晨会，却忽然接到了电话。
    是祁旭光打来的，问他能不能立刻安排一下，找吴德民过来签合同。因为他今天是临时到东江市机场接一个客户，然后还要一起返回金阳市，中间有大概一两个小时的空档，就准备先把合同签了。
    虽说这个单子在签订之后，吴德民也并没有催促过签合同付房款之类的事情，显然也是不急。不过对于陈晋来说，今天签合同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那可是26万的业绩呢！这单的合同一签，他只要把单数跟上来，12月的月度排行榜又稳了！
    于是陈晋跟张烨说了一声后，就开始联系吴德民。吴德民一听祁旭光到东江了，欣然应允。而且他的公司就在市中心，离寰宇中心很近，方便的很。
    跟两边都联系好了之后，陈晋就很无奈的急匆匆踏上了公交车，连晨会也没顾得上参加，开始了注定奔波的一天。
    虽然现在是上班高峰，陈晋在路上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总部。好在祁旭光也是上高速前给他打的电话。只不过等陈晋到了总部的时候，祁旭光也已经从金阳市赶到东江市了。
    这个差距让陈晋有些无力吐槽！东江市的拥堵指数已经连续半年制霸全国了，稳稳碾压曾经的“堵城”上京市和东海市。
    “这市政府修地铁的循序也是见鬼！”他想着：“明明是西面人多，小区多，最拥堵，但是第一条地铁线路却偏偏朝着金沙大学城那边去了，一路的工厂和荒地，倒是便宜了沿线的那些一手楼盘。明明位置差的要死，但因为一条地铁路线的施工，反而卖得风生水起的。”
    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跟他陈晋也没什么关系，还是安心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吧。
    他快步进了电梯，来到了签约中心。
    张成兰一见陈晋，笑道：“小陈，又来签合同呀？”
    陈晋点点头：“又要麻烦张姐啦！”
    “哈，谈不上麻烦。对了，我听说昨天你们月度聚会，整个大北区都被你一个人灌倒了？”张成兰好奇道。
    陈晋一愣，没想到这事情传的这么快？看来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果然不假嘛。大北区这次的面子算是彻底丢光了！
    但这是在总部，也不是昨晚那个场合了。臭N瑟是要不得的，所以他只是笑道：“其实我昨天也喝得差不多了。”
    张成兰见他没有否认，就知道八成是真事了。一群妇女们也都笑开了，只不过同时还在签约中心的，就有几个大北区的经纪人，脸上不太好看。
    这事情今天一早就在公司里传开了，毕竟大北区这个月出尽了风头，末了被别人全灌趴，戏太足了！
    见几个大北区的经纪人微微有些不悦，陈晋也没管，顾着自己填好了签约单交给了张成兰。
    张成兰接过来一看，惊呼道：“收佣26万？1300万总价？”
    被她这一喊，签约中心里无论是打单员还是其他经纪人，都齐齐望了过来。
    陈晋尴尬道：“张姐，这没什么吧？”
    “这还叫没什么呀？自打限购限贷政策出了之后，这种大单多久都没出一个了！我记得之前最大的一单收佣才15万，但是总价却到了1800万！”张成兰道。
    其他的打单员也纷纷附和起来。万策公司所有的单子都是她们经手的，所以总价多少，收了多少钱，她们再清楚不过了。
    女人的八卦之心大概就是这么旺盛的！经纪人签完合同后，能赚多少钱是她们津津乐道的事情。而且这也是她们评价一个经纪人懂不懂事的标准之一。
    比如陈晋这样的，如果来签合同却什么表示都没有，自然会被贴上“抠门”的标签。
    张成兰揶揄道：“小陈，收了26万，今天中午准备请大家吃什么？”
    “你们说地方，我请客就得了！反正我赚多少钱又瞒不了你们！”陈晋苦笑着，佯装委屈，却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其他来交资料的经纪人，各个大区的都有。刚才还只是大北区的几人在意陈晋，现在这么一喊，其他人也都不得不对陈晋另眼相看了！
    今天才是1号啊！就已经26万业绩进账了！且不说能不能杀进月度排行榜得看单子数量，光就这么一单，钞票是已经实打实的被他赚进了口袋里，由不得这群经纪人不羡慕！
    而且陈晋是上个月的月度第一，还是最后10天突然爆发的，本就已经被许多店长当作励志案例给经纪人宣传过了。
    现在又是这么一下，在场的许多经纪人都生出了结交的想法。毕竟做业务确实是有经验和技巧存在的，能跟业绩好的经纪人多交流，对他们也是好事。最起码，混个好人缘不是？
    “你好，我是大南区江海店的经纪人，我叫……”
    “我是dd区的经纪人，我叫……”
    立刻，就有几个经纪人到了陈晋身边，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陈晋面对着忽然围过来的人群，心中有些得意，也有些感慨。职场，说到最后无非名利二字罢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情况时，手机响了，是祁旭光到了。
    “不好意思，客户到了。我先去接一下。”陈晋立刻抛开一群人溜了。
    他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里去接祁旭光的。因为他觉得祁旭光是个值得他完全放低姿态的客户。别的不说，光是3000万的价格上限，就完全能够说明问题了。
    果不其然！当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的时候，就算早知道祁旭光身家丰厚，但陈晋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坐这种车，很多情况下就未必是有钱没钱的问题了。没有相对应的身份背景，劳斯莱斯就太招摇了一点。看来，祁旭光在金阳市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祁旭光看见陈晋之后就下了车，让司机自己去寻找车位等待，随后朝陈晋招呼道：“小陈，你好啊！”
    陈晋见他下车，不由得又是一愣。今天祁旭光不但是坐着劳斯莱斯来的，而且还是一身的盛装，直接就能参加酒会的造型。
    祁旭光见他发愣，猜到了缘由，笑道：“别发呆了！这身行头是我结婚的时候买的，车也是租来的。因为今天要接的客户比较重要，所以只能砸点本钱下去。”
    陈晋笑道：“我要是有一天也能坐上劳斯莱斯就好了。太威风了！”
    “那一会签完合同，我送你回门店里。哈哈……”祁旭光随和的笑道。
    陈晋跟他一路闲聊着，领着上了签约中心，引祁旭光进了签约室。
    “房东也快到了，稍等。”陈晋道。
    哪知他话音未落，吴德民就已经敲门进来了。
    这两个影帝级别的人物，再一次坐到了一起……

108.区域经理会议！（第四更！求推荐票！！！）
    “吴先生？”陈晋有些诧异道：“我还想着下楼接你呢。”
    吴德民笑道：“没必要。寰宇中心有不少我们公司的客户，这幢楼我挺熟的。”
    陈晋点点头，又问道：“吴小荣先生没来么？这套房子是在他名下的，虽然你是实际出资人，但也需要他签字才行。”
    “放心吧。”吴德民说着，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道：“所有的公证手续我都有，你只管把合同打印出来吧。”
    “没想到吴总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边上的祁旭光道：“我家那位，天天都要带孩子，所以没时间来东江，也是做了份公证。”
    陈晋看着两人哑然失笑，倒是对房地产交易流程都很熟悉嘛？
    他拿着公证文件跑到张成兰那说了一下，可是接着又皱眉返回了签约室中……
    “两位，凭公证书签合同是没问题的。祁先生这边都好办，因为是写夫妻双方的名字，有公证书就行。但是之后房东方要领房款的话，还是得需要本人到银行去呢！”陈晋对吴德民解释道。
    十几年的时间发展下来，东江市二手房市场的交易流程已经极其完善了。对于买卖双方的资金财产安全都有相应的流程来保障。
    所以就算被委托人有公证书，也还是依然无法直接到银行领取房款的。张成兰告诉他，这属于一条硬规则，所以陈晋觉得还是提前告知一下吴德民比较好。
    毕竟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至少过错不在他这边。他已经做到了告知的义务。
    因为吴德民同样是他不能放弃的人脉之一。
    没想到吴德民笑了笑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通过哪家银行过账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会安排好的。”
    听他这么说，陈晋又联想到吴德民本身就是做财务公司的，跟银行的关系肯定非常好，想必是自己有解决的办法。
    于是他又继续去打合同了，但边走却在边思考着，到了张成兰身边，他又拿起了公证书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明白病结所在了。
    只见公证书上显示的公证时间是11月25号，也就是两人在羊锅村签完协议的第二天，吴德民就跟吴小荣办理了这份公证。
    很明显，有了吴小荣擅自报高价格的事情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裂痕。吴德民已经不再相信吴小荣了。
    因为公证书的有效期一般是一个月，但是吴德民拿出来的这份公证书，甚至还特意备注了公证时间为3年。
    至于这份违反常规标准公证时间的公证书吴德民是怎么弄出来的，陈晋并不在乎，就像他也不在乎吴德民之后要怎样搞定银行对于产权人必须到场的硬性规定一样。
    只不过这么两个小小的细节，让他对吴德民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仅仅是这一单房产交易里，从房子本身改造涉及到的开发商，房管局，档案馆，以及到现在交易涉及的公证处和银行，吴德民就展现出了他几乎触及到各个领域的强大人脉关系网络。
    这些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触碰到的系统内部，却犹如吴德民的后花园一般。
    “他真的只是个财务公司的老板么？”陈晋越来越表示怀疑了。因为吴德民所表露出来的能力，已经有点超越这个范畴了。
    很快，合同就填写完成，只等打印了。
    只不过今天是1号，所以也有许多经纪人像他一样遗留的单子放在这个月签合同，弄得打印室异常的拥挤，陈晋粗略看了看，现在至少有20来组客户在同时签合同。
    所有人都急，他也无奈，只好跑回签约室跟两人解释了一下。
    祁旭光和吴德民倒是聊得正开心，也都不太介意这点时间，还反过来安慰他别着急。
    陈晋放下心来，重新回去等着排队打印合同。
    与此同时，楼下的大会议室里，月度第一次区域经理大会，也已经逐渐走向了尾声。
    “好，下面我来汇总一下上个月的业务情况。”赵汉秋坐在首位，对着话筒道：“业绩方面，全公司总业绩7959万，算是比上个月有所增加。其中大南区2348万，dd区1995万，大北区2184万，大西区1432万。”
    他的业绩一报，谭姿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作为万策公司门店数量第二多的大区，业绩却比别的大区少那么多，她作为大区总监，面子自然是挂不住的。
    赵汉秋看了她一眼，也是微叹，继续道：“市场占有率方面，大北区做到了突破公司记录的6121，大南区也有5059，dd区则是5123，至于大西区么……”
    “大西区这个月的市占率只有3609。”赵汉秋顿了顿，报出了数据：“全公司的综合市场占有率为4978。这也是从4月份双限之后，我们首次跌出50的市场占有率。虽然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但是希望大家要有所警觉了！尤其是大西区，严重拖了公司的后腿！”
    这下子，别说是谭姿了，下面坐着的一众大西区区域经理，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方遒忽然清了清嗓子，似乎要开口说话。谭姿看了他一眼，兀自叹息了一声。
    区域经理会议每个月首尾两次，然后每周一一次。一般来说，方遒都只是旁听，而不会直接发表意见的。
    因为他的职级比大区总监都高出两级，比区域经理更是高出太多。如果他说得太多，就有点架空赵汉秋的嫌疑了，不利于团结合作。所以每次基本都是有赵汉秋主持，他旁听，最后由赵汉秋直接对他负责的。
    但是今天，方遒却忍不住要说些什么了。而内容很明显，就是大西区的成绩……
    只见他一改昨晚纵情肆意喝酒的模样，十分认真道：“各位大西区的同志，对于你们自己交出来的成绩单，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众人急忙低头沉默，进入僵化状态。
    谁都知道，方遒生气了，今天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都哑巴啦？”方遒见他们一声不吭，猛然喝道：“10月份你们一个个的目标是怎么报的？又有几个完成了的？昂？”
    “谭姿！你是大西区的老大，你先说！”方遒不悦道。谭姿是大西区的总监，成绩不好，挨训是自然的。这也就是谭姿明白方遒肯定不会对自己有意思的原因。
    喝酒归喝酒，但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方遒是非常分得清楚的！
    谭姿只好开口道：“方总，我大西区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天坤公司的总部就在西面，他们的六七十家门店，一半都在我大西区的地盘里，抢得太凶了！业绩低，是因为客单价低。为了抢单子，不得不放弃折扣率。占有率也确实是因为他们门店太多，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那你们大西区门店数量还多呢！”方遒逼问道：“上个月讨新门店名额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2000万，50。”谭姿无奈应道。
    方遒哼了声，显然还是不满意。坐在谭姿对面的徐友忠见她吃瘪，昨天被ko的郁闷总算是舒缓了不少。
    面子，始终是靠成绩来挣的嘛！
    赵汉秋这时开口道：“大西区的区经理们，看见你们领导承受的压力了么？都说说吧，到底还有什么困难？”
    依然没人说话，赵汉秋看了看，点名道：“曹理良，大西区上个月就数你做得最好了。你先来说说吧。”

109.你曹理良是不是不想混了？（第五更！求推荐票！！！）
    “啊？”曹理良怔了几秒，完全没想到赵汉秋会点到自己的名字。
    他虽然业绩什么的一直都是很不错的，但因为是硬熬资历上的区经理位置，所以跟其他同僚总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在一些区经理聚会的时候，不善交际的他，往往都是一个人蹲在角落喝着饮料的。
    是呢，他竟然还没什么酒量。所以在区经理中，他算是个异类，属于小透明。
    只不过这个月大西区交出来的成绩单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就把他一个人衬托的尤为突出。
    “说说吧。”谭姿也道，心想好歹他的业绩高，区域的市占率也不错，都能拿得出手。更何况陈晋就在他的区域里，作为上个月的冠军，陈晋自然也是一个亮点。
    曹理良见两个人都投过来鼓励的眼神，心下也开心起来。
    “总算轮到我出风头了！果然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他想着，开始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开口道：“其实谭总说的情况，在我们大西区确实是可观存在的。只不过我们不能害怕竞争，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取得胜利！”
    他话音刚落，边上的一群区域经理都听傻了！
    一开口就把自己顶头上司的托词给推翻了？你曹理良是不是不想混了？
    谭姿也是一脸的铁青，赵汉秋则是和方遒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郁闷。
    方遒是训了谭姿没错，但是公司的市占率在下降，自然需要查漏补缺。
    可谭姿能坐上大区总监的位置，靠的难道是单单一两个月的成绩么？方遒无非是借这训斥谭姿来向所有人传递压力罢了，难道还真能就这么把谭姿给降职不成？
    这个曹理良……尼玛说的都是些啥啊？
    “具体说说。”谭姿冷声道。
    曹理良点点头，继续道：“关键还是增强自身的竞争力吧。尤其是向店长和经纪人传递足够的压力。比如我，具体的方法，就是增加相应数据的罚款额度。店长的话，每周两单，少一单罚款200块。经纪人的话，公司规定的是每天20+10的客/房沟通量，我自己在区域里定的则是50+30，只要数据上来了，单子自然也就上来了。”
    他说到这，总算有点碰到点子上了，谭姿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毕竟目前的形势来看，大西区的竞争最为激烈。适当的提高考核数据，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就连其他区经理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是曹理良又道：“如果数据不达标，少一条沟通，罚款10块。另外就是每天的看房量，周一到周五是5次的标准，少一次罚款10块。周末则是10次，少一次罚款20块。”
    “这主要是提高经纪人工作效率的办法，只要效率上来了，业绩自然也就出来了。市占率方面的话，就按照公司规定的每个月收取一套独家房源来走，只要锁定了房源，其他公司想抢也抢不走。所以我定的是一个月两套，少一套罚款50块。”
    “当然了，因为现在工作日的客户确实少，所以我担心经纪人因为工作日没办法完成数据而承担过重的罚款，规定了一周只要看房满50次，所有关于看房的罚款就可以免除。另外收取独家房源的当周，所有罚款可以减免一半，而要是开单了，那么当周的罚款就全免。”
    曹理良这一番话，算是被众人所认同了。见大家都频频点头所有所思的样子，他心中好不得意！
    这时，一个大南区的区经理问道：“那你是怎么制定激励制度的？”
    “激励制度？”曹理良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呀！”对方说道：“罚款每个区里都在罚，重点轻点，视情况而定。可如果有表现好的经纪人，你不是应该给予相应的奖励吗？这样也可以刺激一下其他经纪人的积极性！”
    “每一个开单了的经纪人，我都会全区群达信息通报表扬的！”曹理良理所应当道。
    然后谭姿就楞了！
    她急问道：“没有其他的奖励制度了？”
    “没有了。”曹理良道。
    谭姿被他气笑了，问道：“那你们区域的备用金卡里，还有多少钱？”
    曹理良想了想道：“五六万吧。我没细查过。”
    他一说话，边上的一群区经理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人才啊！这种话也敢跟领导说？”他们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想着。
    谭姿摇头道：“怪不得你区域里的离职率这么高，原来都是被你自己整出来的毛病！到现在你区里还没翻天，你也算是有一套了！”
    曹理良苦着脸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谭姿不耐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曹理良想了想，又道：“剩下的就是想办法增强客户满意度了。客户满意度上来了，达到口口相传的目的，咱们的占有率还能够有进一步提升。所以我的宗旨就是，扼杀一切不稳定的因素，一切以客户满意为第一原则！”
    他今天说了很多话，比往常简单的报一个数据要多得多了！所以也就越说越兴奋起来……
    “比如，前两天因为一个单子，客户房东大闹起来。好在没牵扯到咱们公司这边，否则的话，经手单子的经纪人，就一定要开除掉。哪怕损失一些业绩，这样的刺头都不能留着。而且就算没出事，也还是必须得给经纪人一些惩罚，让他们明白公司口碑的重要性。所以那个经纪人，我已经给予两个月不得转正的处罚了。”曹理良道。
    听他这么一说，谭姿问道：“是谁？出了什么事？”
    接着，曹理良就把当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个陈晋虽然业务能力很出色，但是房东因为买卖没有衔接好，所以闹得很不开心。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再闹罢了。否则的话，陈晋我是一定会开除掉的。”
    一听到陈晋的名字，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古怪了起来，默默的看向了徐友忠……
    昨天的事情，区经理之间当然也传开了。只不过曹理良因为人缘不好，反而没人告诉他这事，弄得他一头的雾水。
    谭姿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月度第一的经纪人，你真的准备开除掉？”
    “如果出了事的话！”曹理良认真道：“毕竟客户满意度很重要。”
    “可是听你描述，这件事好像跟他确实没什么关系。房东卖了房子，没能及时买进，是很正常的事情。”谭姿道。
    曹理良笑道：“那倒是。只不过如果房东找了媒体来闹，咱们无论对错，都不好交代嘛。”
    其他人听完，一个个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副坐等好戏的表情。
    果不其然，谭姿都还没说话，赵汉秋先开口了：“你这根本就是胡闹嘛！我们自己的员工如果没有犯错，却也被开除的话，那以后谁还敢来万策上班？哪个经纪人还肯真心实意的替你开单？你这个处理方法很有问题！哦，我们每个月带着经纪人聚会，辛辛苦苦的培养员工归属感，你扭过头就过河拆桥？”
    “啊？”曹理良一愣，随后四下张望了一下，却见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眼光！
    “真的是傻缺！这种问题，虽然大家都是这么处理的，但是对着领导你能这么直说么？而且还屯着一大笔的备用金？这是准备干嘛？都是能做不能说的事情，还侃侃而谈，简直就是讨骂！”不止一个人在心中如是想着。
    方遒也是皱着眉，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打断了会议。
    进来的是企划部的总监，他附耳在方遒身边说了些什么，似乎在征询方遒的意见。
    方遒听完，笑了笑，对曹理良说道：“会议先暂停一下。曹理良，你和小谭一起跟我来。”

110.众星捧月的陈晋！（三合一大章！求推荐票！）
    曹理良顿时一脸懵逼，彻底迷糊了！忽然叫上他，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他见方遒已经起身出去了，来不及多想，只好跟了上去。
    谭姿也有些搞不懂。每个月初的区域经理会议是十分重要的会议，以前还从没有出现过中途暂停的先例。
    但是方遒和企划总监在前面走着，小声说着什么，也不解释，他们也就只好耐着性子跟着了。
    大会议室里，其他区域经理也是大眼瞪小眼。
    徐友忠朝赵汉秋问道：“老赵，这什么情况？”
    “没听清。你们先休息一会吧，我去看看。”说罢他也起身走了。
    剩下的三个大区总监搞不清楚状况，也闷声不响的跟了上来，最后一票区域经理也跟了上去。
    反正方遒也没说不能跟，是吧？虽然大家都是职场精英，但好奇心也依然会有的嘛。
    二三十人就这么乌央乌央的挤在了过道里，引起了各个部门职员的探头探脑。
    区域经理会议从早上开到晚上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开到一半，也没到饭点，大家齐刷刷的跑出来，还真没见过。
    走在最前面的方遒看见了后面的动静，也没拦着，而是跟企划总监一起来到了27层的大厅。
    万策公司是租下了寰宇中心的整整两层用作办公的。28层是签约中心，权证中心，外勤办公室和财务以及后勤中心。
    而企划部，人力资源部，网络部以及几个高层领导办公的地方，则是27层。区域经理会议也在27层，所以一大群区域经理的聚集，对28层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方总，就是他们几位。”企划总监名叫鲍可诚，他抬手引着方遒走到了在大厅站着的四个人面前，开口介绍道：“几位，这是我们万策公司的总经理，方总。”
    方遒很热情的迎了上去，一一握手之后笑道：“几位真是太客气了，其实让人送过来就行，还特意亲自跑过来。”
    四人中的一个中年男子笑道：“如果不亲自跑过来的话，显得多没诚意？对了，小陈在哪？我们想直接交到他的手里。”
    “哦。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门店里上班吧？”方遒不确定道。
    边上另一个男子道：“不对呀。我刚才还跟他联系过，他说在你们总部签合同，我才过来的，因为想当面感谢他给他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他。否则我们就直接送到门店去了。但是刚才我们在楼上没看见他人，所以才一路找到楼下来的。”
    “你们几位，是约好的吗？”方遒又问道。
    男子摇头笑道：“我们并不认识，是在电梯里碰见的。聊了两句才发现巧了，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哈哈……”
    “这样么？那我再陪你们上去找一找吧。”方遒笑应道。
    几人点点头，又返身从楼梯上了28楼。
    方遒直接就领着他们去了签约中心。然后后面一大群人也都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签约中心现在正在忙着呢，打单员就这么五六个，却有二三十单在排着。
    大家一见大boss带着一群小boss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莫名的有些惊慌起来。
    签约中心总监徐爱英在办公室里听到消息，急忙迎了出来，朝方遒问道：“方总，这是怎么了？”
    方遒问道：“清和苑店的陈晋是不是在这签合同呢？有客户找他找到27楼去了，你快找找谁帮他打单的，问问人在哪。”
    徐爱英一听见“陈晋”的名字，顿时大急！
    上次陈晋签合同就闹了个老太婆在这撒泼，连累她都被人喷了一脸的唾沫。难道今天又惹了客户了？
    真见鬼！竟然惊动了大boss亲自陪着客户上来了。这下真是谁都救不了他了！
    她急忙回身喊道：“陈晋的单子谁在打？”
    张成兰正朝这么瞅着呢！一听楞了，随后应道：“我在打。”
    徐爱英焦急问道：“他人呢？”
    张成兰也懵逼了：“不知道啊！合同刚填好，应该在打印室排队吧？”
    徐爱英急急忙忙跑向打印室，方遒也就跟了上去，随后一群人都跟了上去。
    到了地方，却见只有三四个平方的打印室里，挤着十几号经纪人，彻底堵死了路。
    “都让开！让开！”她喊着。一帮经纪人原本还想反怼，一回头先是看见签约中心的总监，然后就看见了万策公司的boss天团，总经理加营运总监加四个大区总监，还有一群在他们面前威风八面，现在只能小心跟在后面的区经理们。
    一瞬间n脸懵逼！全惊呆了！一个个立刻噤若寒蝉，齐齐让路。
    “陈晋？陈晋在不在里面？”徐爱英直接喊开了。
    陈晋的声音这才传了出来，却不见人影，只听他喊道：“在在！急什么呀？老实排队！这破打印机卡纸了！公司也不说换一台，尽坑我们经纪人！这纸卡在里面我拔都拔不出来！”
    徐爱英急了：“你先出来啊！”
    “凭什么！老子排队排半天了！”陈晋气恼的从人逢里探出脑袋来，却是蹲在地上，一手还拽着打印机里卡着的纸，满头的汗，脸上全是不悦的神情！
    “让你出来就出来！”徐爱英也恼了！
    陈晋见是徐爱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暗道，自己今天没惹事啊？总不能是祁旭光和吴德民打起来了吧？也不可能啊！
    “陈晋，你先出来。你的合同一会我让人帮你打印好就是了。”方遒这时也露脸说道。
    “这尼玛，什么情况？”陈晋一见大boss都来了，顿时忐忑起来。
    他走出打印室，就看见外面过道里的一大片人头，同时一眼就发现了站在最前面的谭姿和曹理良。
    “靠！老操不会是在区经理会议上弄我了吧？还是那石家母子又闹到总部来了？怎么惹得方遒都出来了？凉了凉了！这下全凉了！”陈晋心中想着。
    只不过事到临头，他倒也干脆，迎上去就对着曹理良质问道：“曹区，我们不是说好了再进两次月度就行了吗？还是说你现在就等不及要开除我了？好歹让我把这单合同签完啊！”
    曹理良直接就被他问傻了！急忙摆手道：“没……我没说要开除你！”
    谭姿皱眉道：“陈晋，你急什么！不是这回事！”
    “不是这回事？”陈晋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会惊动这么一票的高层领导了。
    “小陈，没事。你们公司真不要你了，就跟着哥干！哥保证你挣得比现在多！”忽然有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也同时让出了一条道来，陈晋才看见来人。
    “贾哥？秦姐？”陈晋看着眼前的贾琼和秦珍，万分的诧异！
    随后又挤出来了两个人，对他笑着。
    是苏嵩和尤文静小夫妻俩！
    “什么情况？”陈晋也傻了。
    方遒对他解释道：“这两对客户是到公司给你送锦旗来的。”
    “锦旗？”陈晋一挑眉，想起刚才苏嵩给他打的电话，这才反应过来。
    苏嵩见了陈晋，有些兴奋的把手里原本捆着的锦旗解开，使劲一抖，只见上面写着“热情真诚，专业周到。”
    贾琼一见，也不甘示弱，同样解开了锦旗，上面写着：“正直勇敢，待客如亲。”
    边上的鲍可诚见了，露出笑容，对几人道：“各位，咱们一起去前台大厅那合个影留念吧？”
    两对夫妻欣然应允，方遒也很高兴，说道：“陈晋，这还是第一次有经纪人被客户追着送锦旗呢！你是好样的！”
    陈晋苦笑一声，跟了上去，结果迎面就撞见了祁旭光和吴德民两人。
    原来两人见到外面一大群人，也好奇的走了出来，却没想到主人公竟然就是帮他们服务的经纪人。
    然而还不等陈晋开口，方遒却先迎了上去，跟吴德民握手道：“吴总，怎么你来了也不通知我呀？真是失礼了！”
    吴德民看见了后面的锦旗，对方遒笑道：“就是卖套房子，打扰你干嘛？再说了，你们的经纪人确实很不错！服务相当周到！”
    陈晋却是一楞，怎么这吴德民和方遒竟然很熟悉的样子？而且方遒的言行中，还有些讨好的味道？
    其他经纪人做业务，也经常会遇见自称认识公司领导的，然后就要求这要求那的，牛气哄哄到不要不要的。
    但是吴德民却好像刻意保持低调，要不是撞见了，他都未必会说。这个发现让陈晋对他的身份更加的好奇起来了。
    不过这时祁旭光也上前笑道：“小陈，看来是我疏忽了！放心，回头我也做一面送过来！”
    边上的苏嵩立刻也道：“确实！小陈是个非常优秀的经纪人！要是没有他，我们夫妻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上房子呢！”
    “就是！”贾琼也道：“我们对房地产也不懂，遇上了小陈，算是我们运气好！”
    方遒一听，全是夸奖自己公司经纪人的，也哈哈大笑，招呼几人一起拍照。
    鲍可诚这时已经拿着单反架好三脚架了！
    刚才他是碰巧在27层大厅遇见了几人，一问之下，竟然是两组客户同时来给一个经纪人送锦旗的！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作为企划总监的他自然不会错过。又想到方遒也在公司呢，这才不惜打断了会议，希望他能出来跟客户和经纪人合影！
    现在万策公司注重的就是对内企业文化的灌输和对外企业形象的建立，像这种被客户追着送锦旗的事情，绝对值得在公司内外大书特书一番！
    所以方遒欣然应允，同时带上了陈晋的两个直属领导。至于其他人么，来看看也好。让他们再深刻的体会一下现在公司对企业形象的重视程度！
    毕竟房地产经纪人这个职业，想要扭转大众的一些偏差看法，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见陈晋在几个客户的强烈要求下站在了正当中，连方遒和谭姿都被安排到了两边，一旁看着的曹理良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尤其是当边上其他区经理看着他时，那戏谑的眼神，曹理良就更加搞不明白了！
    不一会，鲍可诚已经指挥着众人以各种搭配拍了好些照片了，示意搞定。
    陈晋也再次向着追着自己来送锦旗的两组客户致谢！对于他们的这个举动，陈晋也着实被感动得不轻！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心意！
    但是他们却反过来一再强调，他们更应该向陈晋致谢才对！
    “对于我们来说，你就是帮助我们成就了买房梦想的人！”苏嵩极其诚恳的拉着陈晋的手道：“在这样的恩德面前，我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所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上忙的，只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记住，是无论什么事情！”
    听他说这么一番话，陈晋忽然觉得，相比之下，自己就太虚伪了！
    他自然是有心要帮助小夫妻俩的，但同样也是为了让石大山无房可买。两相比较起来，陈晋微微有些亏心。不过一想到他确实也帮对方省下了大笔的现金，也就心安理得下来了。
    随后，贾琼也对他说道：“小陈，你是好样的。那天你能跟我一起站着，我就看出来了。呵呵，亏我还担心会给你造成麻烦，没想到你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出色！”
    陈晋听了他的话，眨了眨眼，见贾琼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才明白过来。
    这贾琼不愧也是影帝级别的吃虎猪啊！他显然是担心那天的事情给自己造成影响，所以才做了一面锦旗送过来，希望从这个角度给予自己一些帮助罢了！
    能把事情想得这么长远，现在的陈晋觉得，自己是望尘莫及的！
    而且，从贾琼的态度他也能看出来，当天大马领着人赶来的时候，自己一定也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否则不至于要试着拉自己一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么？”陈晋心中笑着。
    随后他们就离开了，但是陈晋却因为今天的事情，彻彻底底的在万策公司出名了！
    一大群的区经理都围在边上的，再加上来办事的经纪人，相互都在议论着被一众领导围着拍照的主角！
    陈晋还刻意看了一眼曹理良，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哼……”陈晋兀自朝他投过去一个轻蔑的眼神，气得曹理良狠得牙痒痒！
    谭姿在边上正好瞥见了这一幕，趁着现在还有空闲，就把他拉到了一边，问了些事情。陈晋也都一一如实告诉她了。
    听完，谭姿点点头轻声道：“你放心吧。这事情我会处理的。”
    陈晋心中了然，对她笑了笑，然后就又忙着去打印合同了！
    “尼玛，说好的找人帮我打印好的呢？”他心中对方遒非议着，再次钻进了打印室里。
    但现在他再进去，所有其他经纪人都很自觉的让开了道，一个个艳羡的看着他。
    而方遒看他回去继续工作了，也点点头，领着一大堆的领导回到了27层，重新进入了会议室。
    众人都坐定之后，方遒直接开口道：“都看见了吧？像这样的经纪人，就是我们要着重培养的。送锦旗是常有的，可除了陈晋，我不记得有哪个经纪人是客户追着来送锦旗的。还非要亲手送到。这说明只要努力，咱们这个行业也是能够得到他人百分之百的尊重的！”
    听他说完这番话，大家也都是若有所思。
    这个会议室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从业务一线升上来的，包括方遒也是。所以他们都很能够体会方遒说这话的意思。
    同时，他们作为中高层领导，更明白公司在这个阶段着重于企业品牌形象推广的意义！
    现在的东江市，虽然万策公司已经是一家独大了，但是行业性质使然，客户和房东们并不懂得哪家公司更好，更优秀！
    虽然先刚要树立品牌形象很难，可一旦这个品牌形象真正建立起来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呢？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激动！那尼玛就是可口可乐和非常可乐的差距啊！
    “说到这个，有一个问题我觉得大家必须要重视起来了！”谭姿忽然开口道。
    “曹理良！”她直接点名，而曹理良则是顿时浑身一抖！有了刚才这一出，他再迟钝也明白过来，现在的陈晋绝不是他能动的了！
    谭姿继续严肃道：“刚才我问过陈晋了，据他说，你是在明知道他没有做错事情的情况下，也要将他开除的，对吗？最后是他店长的极力反驳以及他本人的绝对保证，你才松口的？”
    曹理良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不出声。
    “啪！”
    一声脆响，却是方遒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面若冰霜！
    刚才他就想说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被打断了。现在陈晋盛誉当前，却更惹得他气恼万分！也就顾不得赵汉秋的面子了，直接自己发飙！
    “说话！哑巴啦？”他对曹理良喝道。
    曹理良紧张的清了清嗓子，这才讪讪开口道：“因为根据店长的描述，那对房东属于极其难搞的人。我担心闹起来，不好收拾，所以才……”
    “你就是这么当区经理的？”方遒质问道：“胆小怕事！为了能息事宁人，就可以放弃掉自己区域里最好的经纪人吗？”
    “我们为什么要有月度排行榜？为什么要有司龄礼物？为什么要安排员工亲子日？为什么要有外地员工关怀计划？为的不就是能够增加经纪人对公司的归属感吗？你自己十年司龄礼领走的金项链，难道是栓在狗脖子上了不成吗？”方遒越说越怒，喘着粗气。
    “方总，我当时没考虑这么多……”曹理良苦着脸辩解着，同时看着其他人，用眼神寻求着帮助。
    但他本来人缘就不好，更何况遇上了这种情况，也就活该倒霉了！
    “没考虑这么多？”方遒冷声道：“连这些都不会考虑，我看你这个区经理还是别当算了！”
    边上的赵汉秋一听他这么说，连忙在桌子底下轻轻的踢了方遒一脚。
    方遒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会过意来，心中也颇有些无奈。
    其实作为他们来说，又何尝不知道下面的区经理店长是怎么做事的呢？大家都是那个阶段走过来的。
    曹理良的做法并不是个例，而是惯例。明哲保身的事情，谁都会做。要解决，还得从长远计。如果因为这件事情，真的一下子就把曹理良给撸下去，其他区域经理的心态，可就不好控制了！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一般，所有的区经理一听他说出这话，都竖起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他想了想，冷笑一声道：“还有你那五六万备用金是怎么回事？”
    一听方遒提起了这件事情，其他人顿时就松了口气。只要不仔细追究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本来也是个糊涂账嘛！
    但是你曹理良屯备用金，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喔！
    不过曹理良对于这个问题道是没什么在意的，直言道：“经纪人和店长的罚款收上来，慢慢的，就存到这么多了。”
    “真不知道你这个区经理是怎么干的！”方遒都尼玛快无奈了，朝谭姿挥挥手：“你来说吧。”
    谭姿点点头，对曹理良道：“老曹，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就连我的司龄都没你长，但是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曹理良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两眼写满了不解。
    谭姿叹了口气道：“你擅自增加罚款，我也就不说你了。这本来就在你的权责之内。但是就连公司每个月都还给表现突出的经纪人发奖金呢！你那么多备用金，就不知道用起来？”
    “罚款是手段，并不是目的。你收上来的罚款，最好的去处就是奖励给表现好的经纪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谭姿质问道：“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备用金无论是丢失还是挪用，你来担这个责任吗？”
    曹理良愣了愣，倒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来的业务手段，就像张烨说的那样，除了逼迫，就是重压，具体表现就是越来越重的罚款！
    “怪不得你区里的离职率一直这么高，感情都是被你自己逼走的！”谭姿道：“远的不说，你区域里天坤公司那几家店的店长，以前不都是你手里出去的么？”
    被谭姿这么一说，曹理良就算木鱼脑袋也该开窍了。
    他诧异道：“谭总，你的意思是……我区域现在的竞争对手，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你说呢？”谭姿都快被他气笑了：“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把这笔钱都奖励到经纪人手里去。”
    “明白了。”曹理良苦着脸道。
    “还有，你对陈晋的处罚都不算数。同时，你还得回去给他公开道歉。他刚才已经明确跟我提出来了，如果你不道歉，他就申请换区域！”谭姿道。
    曹理良皱眉道：“道歉？领导，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做点姿态出来，能换取经纪人对你的好感，划算的很！否则今天是陈晋，以后呢？是不是有能力的经纪人在你区里都要被挤跑？那你这个区经理还怎么当？”谭姿像连珠炮似得问道，直问的曹理良哑口无言。
    他无奈的垂下了头，叹了口气道：“知道了谭总。”
    “明天你就召开区域大会，我会来旁听的！”谭姿说完这句话，才算放过了他，朝赵汉秋示意会议继续。而曹理良，整个人也跟焉了一般，彻底颓了。
    平时他最重视的就是领导对他的看法和同僚的评价，可今天这事闹的，算是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让一个区经理去跟一个经纪人道歉？光是想一想曹理良就觉得憋屈到爆炸！再加上周围一群区经理的嘲弄眼神，他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其实，陈晋倒没有跟谭姿申请换店。让曹理良道歉，是她自己的想法。
    陈晋是经纪人，面对曹理良这个区经理束手无策，但她谭姿，却刚好就管着区经理呢！
    不知道为什么，谭姿觉得能做点让陈晋高兴的事情，她也挺高兴的。
    管它是天意还是误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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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层签约中心，签约室里，陈晋抱着厚厚的一沓合同走了进来，面对着祁旭光和吴德民两个人的友善微笑，开口道：“两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祁旭光笑道：“刚才还看见光荣榜上挂着你的照片，没想到小陈你竟然是这么优秀的经纪人！”
    吴德民也道：“确实。经纪人这行，门槛比较低，能出现小陈这样的，确实难得。祁老板，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呢。不但有缘成交，而且还能遇上小陈。”
    “我倒觉得，是小陈把我们联系到了一起才对。”祁旭光想起了认识陈晋的原因，当作个笑话给说了出来。
    吴德民一听，也是眉开眼笑的，看陈晋的眼神里也多了些其他的神采。
    能想到去宾馆塞纸条这种奇招，再加上后来他跟两个人吃饭的种种表现，这个陈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三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把合同给签完了，期间两个人甚至都懒得多问关于合同的事情。
    似乎这总价高达1300万的房子，其价值仅仅只是钮系祁旭光和吴德民两个人的一条纽带而已，而系上这条纽带的人，则是陈晋。
    陈晋自然也隐隐感觉到了这种异样，两个人都绝不是普通人，能跟他们结个善缘的话，自然最好。但是这单交易做到现在，剩下的手续已经很简单了，他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更进一步的机会。
    但是陈晋并没有因此而激进。越是跟像祁旭光、吴德民甚至贾琼这样城府极深的人接触之后，他就越明白了一个道理。
    同这类人打交道，你如果不先表现出自身的价值来，别人根本就不可能会高看你半点的。
    一旦自己冒进，很有可能连原本的好感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是距离感。
    所以他只能再慢慢寻找机会了。
    在签约中心料理完各种事情之后，陈晋送两人下楼。
    吴德民直接从一楼大厅离开了，而陈晋则是跟着祁旭光下到了地下车库。
    电梯门打开，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外面等着了。陈晋再次看见这辆豪车，依旧有些眼热。野心是没有止境的，当陈晋脱离了温饱线之后，渴望更有品质的生活，是很正常的。
    祁旭光在边上看见他热忱的眼神，笑道：“上车吧，说了我送你的。”
    “祁先生，不必了。你不是还要到机场接人么？别耽误你的事情。”陈晋婉拒道。
    “刚接到通知，飞机晚点了。而且从清和苑那边上高速也近，不碍事的。”祁旭光亲自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晋一愣，有些受宠若惊的迈步上车。祁旭光则是从另一面上了车，对陈晋笑道：“怎么样？比上次的宝马舒服点吧？”
    “那当然了。”陈晋笑道：“我虽然没坐过，但价钱还是知道的。一辆劳斯莱斯顶宝马好几辆呢！肯定是有差距的。”
    祁旭光笑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陈晋，说道：“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也能坐得起劳斯莱斯的。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祁先生，你就别安慰我了。”陈晋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知道么？倒是你，说真的，跟你接触几次下来，要不是我自己帮你经手房子，都不敢相信像你这么随和的人，是个那么大的老板！”
    “1300万而已。”祁旭光微微摇头道：“等你将来真的走到了我现在的位置，就会明白，1300万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也还是个小角色而已。”
    见他露出些许感慨的模样，陈晋能听出他说的是真心话。同时也对所谓“真正有钱人”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感念。
    原本他觉得，像祁旭光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属于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了。
    但是听起来，祁旭光自己似乎对自己还不太满意？
    那真正的金字塔顶，该是什么风光呢？
    “对了，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换身行头。”祁旭光忽然道。
    陈晋看了看自己，小商品买的西装，路边摊买的皮鞋皮带，跟边上祁旭光一身高档定制的行头产生了鲜明的对比，他尴尬笑道：“我现在好像没必要考虑形象问题吧？毕竟也就是个经纪人而已。”
    “你错了！”祁旭光道：“个人形象价值千金，这个道理你明白么？”
    “个人形象？”陈晋有些不解。
    祁旭光点点头：“都说人靠衣装，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的。为什么我今天要打扮的好一点，还特意租辆豪车来？就是这个道理。面子工程，在许多时候赚回来的并不仅仅只是面子而已。”
    陈晋眨了眨眼，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一路上，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祁旭光也确实跟他说了很多自己为人处事的心得，让陈晋受益匪浅。
    他时不时的望向窗外，却见这劳斯莱斯开在路上，九成九的车都会选择避让，无形中倒觉出一股特权的味道，让陈晋不由得感慨。
    量变产生质变，有钱到一定程度，就是会有这种效果出现的。
    于是原本有些拥挤的道理变得畅通起来，才不过20多分钟，就到了清和苑门口。
    陈晋跟祁旭光道别下车，目送车子离去，露出笑容。
    他可不会傻到凭着有人送锦旗，又或者自己表露出了一些不错的潜质来，祁旭光就会对自己有多少青睐了。
    两个人之间现在的段位差距太过明显，祁旭光是可以完全俯视他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呐！祁旭光坚持要送自己，或真或假的表露诚意和善意，最大的原因无非就是他将来要住在清和苑，而陈晋对他的住所了如指掌罢了。
    说白了，无非就是习惯性的消除自己生活中的隐患，如此而已。
    可如此滴水不漏的祁旭光，也还在感叹自己是个小角色，让陈晋刚刚有些翘起来的尾巴，又老老实实的垂下来了。
    人生这场修行，才不过刚开了头而已。
    他刚要朝门店走去，手机响了。
    “我说销冠呐！你托我办的事情，我可是给你办好了啊！害我在外面对吹了半个小时冷风！说吧，怎么谢我？”对面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陈晋笑道：“下次去总部请你吃饭，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行了吧？”
    “算你机灵。对了，权证那边我也帮你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你自己再联系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的。”对面又道。
    “多谢啦！以后说不定还有要麻烦你的地方呢！”陈晋道。
    对面笑了：“我带上你，你带上钱，请我吃饭就行。”
    挂断了电话，陈晋露出笑容，刚要收起手机，却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他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人的来电，带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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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都过完户了么？我还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呢！”陈晋接起电话苦笑道。
    蒋艺涵哼了声：“我配合过户，只不过是证明一下我的诚信罢了。现在轮到你兑现诺言了！”
    “说吧，你到底要玩什么幺蛾子？我先声明，太过分的，我可就不奉陪了！”陈晋毫不客气的说道。
    没想到蒋艺涵更绝，直接道：“你不奉陪也行。那么宫灿骗下来的贷款，我就直接当作红包收下了。另外，我再去银行举报一下，你觉得你跟我谁会更惨些？”
    陈晋：“…………”
    “果然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陈晋腹中非议着，还好蒋艺涵不知道他跟宫灿的约定，否则更是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了！
    “不跟你废话了！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办成了，我付你20万的酬劳！”蒋艺涵直接开始扔条件了。
    此时此刻，陈晋真的很想大骂她一通，然后拒绝掉。
    可蒋艺涵的报复，他却是承受不起啊！如果自己配合客户骗贷的事情真的被捅出来，面临的就是房管局和银行的联手封杀，哪个中介公司还敢要自己？毕竟这种例子又不是没出现过。
    轻点的，就是追缴罚款批评教育，重点的，搞不好就构成欺诈，要受牢狱之灾了！而陈晋指挥宫灿骗的额度可不小啊！
    更何况要是不能够继续做房地产这行，活点雷达app的意义就消失了，自己拿什么在东江市混下去？
    这是个死结啊！
    而且，两个女人加在一起，可就是大几十万的钞票呀！
    陈晋跟什么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去的！
    “你说吧！”陈晋无奈的讪讪道：“要我怎么做？”
    蒋艺涵笑了：“这才对嘛。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宫灿，就是海盛房地产老总的情妇。”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陈晋鼓囊了一句。
    蒋艺涵顿了顿，狐疑道：“你也知道？”
    不过她紧接着就道：“呵，房子是你帮她弄的，知道这个也不奇怪。总之，有一个叫做夏阳飞的人，是兆亿建筑的老板。他现在想要拿海盛房地产的承建合同。你只要把这事情给他搅黄了就行！”
    “喂！”陈晋一听就急了：“我一个经纪人，凭什么去搅黄别人的生意啊？完全不在我能力范围内了嘛！”
    “这我不管！那是你的问题！”蒋艺涵蛮不讲理的说道，随后威胁道：“你记住，只要这个夏阳飞拿到了合同，我立刻就把你的事情捅出去！”
    “艹！”陈晋骂了一句，但是蒋艺涵已经挂断了电话，听不见了！
    他使劲的挠了挠头，顿感烦躁。
    这种有把柄被别人抓住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同时也让陈晋懊悔不已。
    当初就是太贪心，又臭N瑟，才让宫灿去骗贷的，否则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进退两难！
    可事到临头了，也由不得陈晋去纠结了，现在要紧的，是怎样把这事给弄成？
    突破口，自然还是在宫灿的身上。
    念及此，陈晋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快餐店走去，毕竟忙碌了一整个上午，他都快饿死了！
    而且，想要拿住宫灿，他还在等一个结果。
    吃完了饭，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了，总部的休息时间也已经过了，现在该上班了。
    于是他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嘿，美女。又是我。”陈晋嬉笑道。
    对面抱怨道：“行啦行啦，外勤的都已经跟我说过了，刚才吃中饭的时候我已经跟银行那边联系过了，没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放款。”
    陈晋高兴道：“真的？今天下午？太谢谢你啦！那看来我的礼物应该也快到了。”
    “什么礼物？”对面刚开口问道，陈晋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哇”的惊呼声，于是微微一笑。
    “梁菲菲，谁给你送的花和蛋糕啊？”
    “快快，看看有没有卡片……”
    “没有卡片嘛！大手笔啊……”
    “菲菲不愧是咱们权证一枝花呀！快快，分蛋糕！”
    过了半响，电话那头的梁菲菲才重新拿起话筒，诧异道：“你送的？”
    “怎么样？满意吧？”陈晋笑道。
    “就你会来事！让别人看我笑话！”梁菲菲话虽这么说，但言语中透露出的欣喜却是那么的明显。
    挂断了电话，陈晋笑了笑，这样一来，从签约中心，到外勤再到权证的一条线应该就算彻底打通了吧？
    果然，他抽了根烟回到门店，登录系统一看，单子的状态就从“已过户，待制证”变成了“已放款”了。
    只要银行的这笔钱放了下来，陈晋就有了拿住宫灿的把握！
    其实他上午在总部的时候，并不仅仅是签合同而已，同时还抽空找到了陈佳，也就是负责跑外勤送资料的小姑娘。
    然后陈晋拜托她把蒋艺涵和宫灿的这个单子，在今天之内跑出来。
    因为之前陈晋去总部的时候就很会来事，这个月又拿了月度第一，名气更大，所以陈佳对于他的请求欣然应允了。
    陈晋刚才回到清和苑的时候，接到的就是她的电话，告诉他宫灿的房产证已经办了下来，并且已经把抵押的他项权证送到银行那边了。
    而根据从签约中心听来的八卦，这家银行的贷款专员跟梁菲菲的关系又是极好的，似乎是在追求梁菲菲。所以只要梁菲菲开口，放款速度肯定会加快。
    所以陈晋不但找了陈佳，还找到了梁菲菲。有她出马，宫灿的贷款才能这么快的放了下来。
    只不过找了她们帮忙，陈晋也不可能一句谢谢就算了，表示是肯定要有的。
    陈佳是个农村来的小姑娘，踏实勤恳，也因为学历不高，所以只能做外勤跑腿的工作。陈晋答应请她吃饭，她就觉得很不错了。反正她平时也不在总部定点上班。
    而且绝大部分的经纪人，向来都是比较轻视外勤这个环节的。就算真有什么急单，也会像陈晋上次忽悠任子凡一样，自己拿了资料去跑。
    可陈晋考虑到之后或许会有许多这样的事情，干脆还是直接搞定外勤比较好。
    而到了梁菲菲这，又是不一样的套路了。梁菲菲是正经的大学生，做的也是风不吹日不晒的权证工作，人也长得不错。
    对于这样的女孩子，请吃几顿饭是没什么意义的，她需要的是虚荣，是关注。所以陈晋就提前打了电话，订了蛋糕和鲜花送去。
    果不其然，梁菲菲也投桃报李，立刻就帮他把贷款给催了下来。
    这些路子，都是他经过跟两人仅有的几次接触分析出来的。也多亏了从小就要应付人情冷暖，让他对人心有了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
    尤其是两个小姑娘都没什么城府，才让他一猜就中！
    只不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让陈晋自己也觉得有些凑巧了。
    那天从活点雷达上看见蒋艺涵和宫灿去过户之后，是他自己着急想要拿到宫灿答应他的那笔钱，所以才会提前有了这么一个动作。
    没想到今天蒋艺涵就来发难了！
    要不是这样的话，他手上一点筹码都没有，还真不知道拿宫灿怎么办呢？
    不过现在贷款已经下来了，陈晋也就没什么顾虑，直接给宫灿打去了电话……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套路这么多的人了？”陈晋边拨号边想着。

113.婊（和谐）子无情！（第一更！）
    “嗯~喂？”有些慵懒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陈晋一听声音，这情况不对啊？
    他轻声问道：“不方便说话？”
    “嗯。”
    “那你一会回我电话？”
    “好。”
    “这老周年纪不小，瘾头挺大嘛？”
    “是的。”
    “时间又短？”
    “呵呵。”
    挂断电话，陈晋一个人蹲在路边笑了好久。他打开活点雷达一看，果然，宫灿现在就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于是陈晋又点上一根烟，耐心等着。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手机响了。
    “你怎么每次打电话来都是这种时间？”宫灿在对面轻声抱怨道。
    陈晋应道：“你怎么每次这种时间都在上钟啊？”
    “上你个大头鬼的钟！”宫灿笑骂道：“他要，我有什么办法？”
    陈晋笑了，也懒得跟这个女人掰扯，直言道：“你应该收到短信了吧？”
    “收到了，贷款放下来了。”宫灿道。贷款下放，客户那边是有银行短信通知的。
    陈晋道：“那就好。现在房子已经在你名下了，贷款也放下来了。当时说好，我的那份，是不是可以……”
    宫灿沉默了片刻，最后道：“现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见面说吧。”
    陈晋皱了皱眉，沉声道：“行，时间地点你定。”
    片刻之后，他收到了宫灿发来的短信：“晚上7点，景兰酒吧。”
    陈晋打开地图搜索了一下，这个景兰酒吧位于湿地公园内的慢生活酒吧街，不是那种劲爆的夜店，而是属于喝喝酒听听歌的小资酒吧。
    “倒是会挑地方。”陈晋想着，湿地公园是东江市内除了听涛湖和东江外，市政府全新打造的aaaaa级景区，就在城市的西侧，紧贴着市区，周围还有许多的楼盘，都是以这个湿地公园为卖点的。
    公园里大片的湿地水系，纵横交错的水道，非常有江南水乡的格调，是近两年人气很旺的景点。还有数家高档的度假酒店以及这个慢生活街区，都是配套的商业设施。
    陈晋想了想，觉得还是把筹码都握在自己手里好一些，于是跟张烨打了声招呼，随意寻了个理由，又跑了一次总部。这一来一回的，一下午的时间就不见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开始黑下来了。
    陈晋吃完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打了个车，朝着湿地公园赶去。
    到地方的时候，差不多晚上6点半的样子。慢生活街区位于湿地公园中央，需要沿着一条小道步行进去。
    陈晋背着公文包，漫步在小道上，脑子里却始终都在回想着宫灿在电话里的表现。
    作为一个从夜店这种纸醉金迷的大坑中辛苦爬出来的女人，她的贪婪肯定是毋容置疑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自己一怂恿，就那么的积极配合，想要从银行骗到贷款。
    再加上先前自己提到这事情的时候，她那隐隐的抗拒，今晚的事情，陈晋觉得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但无论如何，这笔钱自己是肯定要拿到手的。别的不说，光是因为骗贷而承担下来的风险，陈晋就觉得如果连钱都拿不到，自己就真是亏大了！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初冬时节，而且时间还早，所以陈晋走到慢生活街区的时候，这里还比较冷清。要是夏天的话，这里可是能从傍晚一直热闹到凌晨的。
    此刻，只有景兰酒吧的门口坐着一桌不畏寒风的客人，几个小年轻，弄得跟杀马特似得，点了些烧烤和啤酒，正在大呼小叫的吃喝着。
    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在景区里夜跑的人偶尔一晃而过，路面上还真没什么人。
    又走了几步，陈晋就进了这家景兰酒吧。
    一进门，他就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坐在门口的桌子旁，油头粉面的，脸上抹的东西估计比一般的女孩子都多，但他看上去比自己可能都还小一些。
    对方一见陈晋，立刻皱起了眉头，脸色不善的盯着他。
    陈晋没理，环顾四周，只见宫灿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端着一杯鸡尾酒正喝着，漫无目的地张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的水草。
    “先生，请问几位？”服务员迎了上来，陈晋指了指里面，摆摆手示意约了人，自己走了进去。
    而他的余光却瞥见坐在门口的那个小白脸也始终都在盯着他，不由得心中冷笑。
    “来了？”宫灿见了他，也没起身，随意的点点头让陈晋坐下。
    陈晋笑道：“找个这么有情调的地方说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了？”
    “夜店呆久了，就会比较喜欢安静。”宫灿道：“而且你也够急的，钱才刚下来，我还没拿到手呢！你就开始催了。”
    陈晋耸耸肩道：“我这不是手头紧么？没办法。再说了，这笔钱你没拿到，老周那笔钱可一直在你手里吧？可别告诉我你没钱，可信度太低。”
    宫灿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实在？就不能点杯东西喝着，先聊一聊？毕竟有几天没见了，你这么猴急的单刀直入，很容易早（和谐）泄的！”
    “少跟我开黄腔了。”陈晋摇头道：“咱们俩还是直白点好，钱这种东西，毕竟放在自己手里才是最保险的。”
    宫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来，放在桌上，推到了陈晋的面前。
    陈晋没碰，看着她的双眼道：“什么意思？”
    “做人不能太贪心。你不过就是帮我看了套房子而已。还20？呵呵，真是想太多了！”宫灿轻笑道。
    陈晋心道果然，就知道这笔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
    不过他也没恼，而的露出微笑道：“应该是30才对。那可是你自己开的口，不会这么健忘吧？”
    宫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回去，板起脸来，肃声道：“这里面是5万块，你要，就赶紧拿了走人，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那么现在也可以滚了！”
    “贷款多出来的，是120万。30，应该是36万。你这一下子就砍了我31万呐！”陈晋笑道：“是不是太狠了点？”
    宫灿高声笑了一声，随后道：“那又怎么样？你一个经纪人而已，还真想跟我掰掰手腕吗？”
    “啧啧啧……这口袋里有了钱，脾气确实大了，口气也不一样了嘛！要不怎么都说婊子无情呢！”陈晋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到老周那去？”
    “你敢！”宫灿“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一听见这边的动静，之前坐在门口的那个男子立刻就跑了过来，站在宫灿身边，一脸凶恶的盯着陈晋！
    宫灿挥挥手，让他坐下，随后对陈晋道：“不过你就算敢，也没用。他要出国几个月呢！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这么长时间，足够我玩死你了！”
    陈晋对她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了沙发里，落在宫灿眼中，却仿佛泄了气一般。
    “所以，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能给你这些，我也算仁至义尽了！”她得意道。
    陈晋呲牙，哼了一声，满是不屑，随后从桌上拿了张餐巾纸，掏出笔来，在上面写了起来……

114.能废就直接废了！（第二更！）
    陈晋写完，收好笔，随后把餐巾纸扔到了那个牛皮纸袋上，冲宫灿扬了扬下巴。
    宫灿皱着眉，伸手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惊变！
    只见那张餐巾纸上，写着的，是周立海的电话号码！
    “你……你怎么有他的电话？”宫灿满是惊惧的问道。
    陈晋笑了笑：“我总有我的办法。”
    宫灿拿着餐巾纸，有些游移不定，过了半响，她却忽然就笑了。
    “你就算能联系上他又怎么样呢？”宫灿道：“我这么做，他只会夸我聪明，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倒是你自己，把这事捅出来，你经纪人也不用干了吧？”
    陈晋立刻应道：“那如果我告诉他，你拿他的钱养小白脸，他也会夸你聪明吗？我倒是没想到老周心这么大呢！”
    “你什么意思？”宫灿的笑容顿凝。
    陈晋朝着门口点了点道：“那个愣头愣脑的货，跟这边有花似得死命盯着，难道不是你姘头？怎么？刚弄了点钱，立刻就想体验一下有钱人的快感？”
    说罢，陈晋就朝着坐在门口却一直盯着这边的男子喊道：“小子诶，过来吧。别装了！”
    坐在门口那个男子闻言，皱着眉起身走了过来，站在了宫灿身边，眯着眼开口道：“我劝你还是拿了钱就滚吧。别逼我们来硬的！”
    “来硬的？”陈晋不屑的笑了：“就凭你这么个软脚虾？”
    那名男子冷哼了声，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个响哨，紧接着原本坐在门口吃喝的那帮子杀马特也冲了进来，一个个还拎着啤酒瓶子，冷笑的围着陈晋。
    见身边来了人，宫灿的底气也足了，对陈晋道：“你都看见了。玩，你是玩不过我的。不想被开瓢，就识相点，拿上钱滚。否则不但钱没有，还得进医院，不值当！”
    “你说得还真他妈的有道理啊！”陈晋佯装头疼，扶着额头站起身来，对男子问道：“怎么称呼？混哪一带的？”
    男子笑了，只道他要服软，傲然道：“好说，叫我东哥就行。汽车西站一带都是我罩的。”
    陈晋点点头，这才把手伸向牛皮纸袋……
    宫灿也以为他要服软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晋会就此罢休时，他原本伸向纸袋的手却突然变了方向，猛的抓起桌上的铜制烟灰缸就朝着东哥挥了过去，正中太阳穴，直接就把他给砸翻在地！
    “啊！”宫灿一声尖叫，瘫倒在沙发上。
    边上的一群人急了，立刻涌了上来，一个绿毛挥着啤酒瓶冲在第一个，照着陈晋的头就抡了下去。
    陈晋眼疾手快，手里的烟灰缸冲着他的面门就是一下，对方吃痛，口鼻飙血，本能的回手捂脸，手中的啤酒瓶也被陈晋一把夺了过去，顺势就朝第二个人扔去，正中脑门，直接就被厚实的瓶底撞得翻倒在地，一阵眩晕……
    见陈晋如此彪悍，瞬间就放倒了三个，剩下的三个人也楞了，一时间有些发慌！
    这种街头混混，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还行，真要遇见像陈晋这种一言不发直接发狠的角色，照样得怂！
    但陈晋可管不了这些，随意找了个目标，一个飞腿就踹了过去，直接把那个倒霉蛋踹得倒飞出去两三米远，后背磕在桌角上，半天爬不起身来！
    最后两个，一个被他反手一烟灰缸打歪了下巴，一个被他欺近身肘击撞倒。前后不过十来秒钟，围着陈晋的五六个人，就没一个站着的了。
    直到这时，被陈晋砸得险些昏死过去的东哥才勉强爬起身来靠在桌子边上，眼神中满是惊恐的看着陈晋。
    陈晋露出一抹冷笑，随后捡起了地上散落的啤酒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作势直接要朝他的脑袋挥去，东哥见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嘭！”
    爆裂的啤酒瓶发出一声巨响，溅出来的酒水和玻璃渣糊了东哥一脸！
    东哥没等来想象中的剧痛，这才又睁开眼睛，面对的却是陈晋那张狰狞的面孔！
    陈晋没砸他的脑袋，而是砸在了桌子上，此时则是拿着剩下的啤酒瓶子，半蹲在东哥面前，冷笑道：“怂货，就这？还东哥呢？你以为你是谢文东啊？废物！”
    他不屑的朝着对方的脸上啐了口痰，站起身来看着早就惊呆了瘫软在沙发上的宫灿，挑眉道：“现在，你猜是谁玩死谁呢？”
    看着陈晋原本帅气清秀的脸庞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扭曲起来，宫灿惊恐的不断摇头摆手道：“别，别……钱我给你，一定给你！40！啊！不！50！我给你50！我立刻就转账！”
    说罢，她颤抖的双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了手机银行，按照陈晋报出来的帐号开始转账。
    1分钟后，陈晋如愿以偿的听见了短信铃声，看见刚刚办来的卡上多出的60万，心道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走黑路呢！这钱来得是他妈快啊！
    但陈晋可没这兴趣，因为他永远都有个顾虑在心中绕着……
    就连刚才打斗起来，他也保持着冷静，所以没下狠手！现在这个程度，撑死了到派出所批评一番，赔点医药费罢了。
    否则以他的力道，加上烟灰缸坚硬棱角，光是砸在东哥太阳穴上那一下，搞不好就得出人命！
    陈晋拿到了钱，复又回到了宫灿面前，直吓得宫灿不断的往里躲去，却被墙壁当着，手足无措。
    “别怕，我又不打女人！”陈晋冷笑道。
    但是宫灿还是被吓得声泪俱下，哭嚷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想不想赚钱了？”陈晋忽然问道。
    “啊？”宫灿被他问得一愣，随后忙道：“不想了不想了！”
    “真尼玛假！我跟你说真的，还想不想赚钱？”陈晋认真道。
    宫灿这才勉强镇定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晋。
    “发什么呆？想不想？”陈晋不耐道。
    宫灿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那就行，等我电话！”陈晋说完，转身走了。
    宫灿见他离开，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看着酒吧里一片狼藉，又看着几个刚刚爬起身来的小混混，厌恶得也收起东西也准备走。
    平白损失了20多万，让她现在的心情极度恶劣！
    至于那个什么东哥，她更是管都没管。那不过是她以前是一个客人。当着她的面吹得自己跟东江扛把子似得，她为了威胁陈晋，才喊来帮忙的。
    结果却是反过来被陈晋三两下就吓破了胆！
    “废物！”她临走前也扔下这么一句，却反过来猛然想起了陈晋之前的彪悍气焰，竟不由自主得有些湿润了。
    她露出一丝苦笑，作为女人，她自然了解最吸引女人的无非两种东西：钱，和真男人的气概。
    只不过没想到自己竟然就动了这个念头……
    再说陈晋，走出酒吧没多远，就掏出手机给大马打去了电话。
    “怎么说啊？又出事了？”大马笑道。
    陈晋道：“别提了！刚干了几个废物，我怕他们报复，你帮我查查！”
    “哪的？”大马问道。
    “一个叫东哥的，混汽车西站一带。”
    “要怎么弄？”
    “这种人，正面弄不过你，就喜欢玩阴的。能废就直接废了，省的麻烦！”陈晋语气冰冷。
    大马嘿嘿一笑：“好说。”

115.吃到你满意为止？（第三更！）
    其实今天的结果陈晋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尤其是真动手了之后，宫灿被吓得花容失色，除了拿钱摆平外，竟然一点点的气势都没有，半点都不像个在夜场混迹多年的人嘛。
    不过转念一想，陈晋也就了然了。
    东江市毕竟不像他老家的县城一样，一言不合就是各自码人开干。在这里，尤其是娱乐场所，无论是客人还是上班的，如果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那么这买卖也就开不下去了。
    尤其是这些高档夜店，一方面，请的保安个个都是退伍军人，最不济也得是个牛高马大的汉子，工资都不低。他们的作用就是保证生意范围内不会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否则对生意的影响就太大了。
    另一方面，能在这些地方消费的，绝大多数都是口袋里有钱的，素质不会低到哪去。真出了事，习惯性的都是动关系找人背地里下暗手。像陈晋这样“能动手就尽量不bb”的角色，也是难得一见的。
    更何况像宫灿这些上了水准的女人，那都是摇钱树，保护的更好。就算有客人闹事，一招手保安就来了，轮不上她们来处理。
    也就难怪宫灿自己没真见过血了！不论承认与否，现如今的世道，如果女人铁了心想混出头，比男人要容易得多。
    但这样也好，至少，自己平白就多拿了20几万。
    陈晋走出湿地公园打了辆车，钻进后座，努力平复着自己心中的激动！
    这份激动不是因为跟人动手之后的兴奋颤栗，陈晋街头经验丰富，不至于。
    他的激动，完完全全就是因为钱！
    刚才看短信帐号里多出来60万，陈晋还没多少感觉，无非就是一串数字，但是现在静下来想一想，那可是60万呐！
    啧啧啧，换成现金能把一张小桌板都堆满咯！要是换成硬币的话……嗯，还是别换了，陈晋怕自己被砸死！
    “嘿嘿！”陈晋忍不住笑着，这是他迄今为止接触到的最大一笔财富，而且还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干一天活能挣个10块20块的日子，就算接触了房地产，接触了许多有钱人，接触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和价值破千万的房产之后，原本陈晋觉得自己对于金钱的刺激已经淡了……
    可当这60万真的属于他了之后，甚至让他产生一种人生圆满了的感觉！
    “真尼玛的没出息！”陈晋笑骂了自己一句，引得司机侧目连连。
    回到家，那个阳台改造的小单间，陈晋皱着眉想着，明天说什么都得换个地方住了。嗯，找个有空调的，还得带独立卫生间，还要有厨房，对，要有厨房。
    时至深夜，他依然难以入眠。
    手机却响了……
    “大马，查到了？”陈晋有些意外，大马来东江市并没有多久，路子就这么野了？
    大马笑道：“这小子比较出名，好查。”
    “出名？”陈晋诧异道，就这么个怂货？
    大马哈哈大笑：“我原来还以为你让我查的是什么厉害人物呢！结果……哈哈哈……”
    “笑你个鬼，快说。”陈晋骂道。
    “这小子就是个职业小白脸，干鸭子出身的，据说当初在东江的一些夜场里很有名气，真正的一夜七次郎。”
    “难怪了……”陈晋也笑了，心道：“这宫灿有了钱，又是个开了荤的欢场老手，估计老周是满足不了他的，找这么个姘头倒是登对了。”
    “后来这小子拐了一个富婆的钱，就没干鸭子了，开始拉皮条，现在已经发展成汽车西站那一带小旅馆小宾馆的鸡头了。干的都是皮肉买卖。”大马道。
    陈晋想了想，问道：“硬不硬？你自己会不会有风险？”
    “就这种货色？老陈你也太看不起我大马了吧？”大马笑道：“我让他人间蒸发你信不信？”
    陈晋心中一凛，倒是对大马现在干的事情有些吃不准了。他皱眉道：“你他妈别跟我装，保证他别再来惹我就行了。”
    “好，那我就看着办了啊！”大马挂断了电话。
    陈晋却是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害怕大马在这条路上陷得太深了。真到了那个地步，搞好了，坐警车。搞不好，可就是睡灵车了。
    但是凭他现在的能力，还真给不了大马太多的帮助，只能期盼他吉人天相吧。毕竟能被他称得上自己人的，真没几个。
    第二天，陈晋起了个大早，赶往门店。
    他像往常一样，先是到边上的包子铺买早饭。这一大早的，人不少，竟然还要排队。
    没办法，方圆几百米内就这么一家，算是垄断了清和苑的早餐市场吧。那包子铺的老板，开的都是宝马5系，就是这么三块五块挣出来的。
    陈晋排着队，正想着找租赁的同事去看房呢，忽然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
    回头一看，竟然就是前些天那个跟他掰扯了一阵的老头，似乎就住在碧海轩。
    “小伙子，挺勤快呀，起这么早。”老头笑得很祥和，与世无争的模样。
    陈晋点点头应道：“生活所迫嘛！”
    随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你们小区里，不会真的住的都是省里领导吧？”
    “道听途说。”老头笑道。
    陈晋摇摇头：“我可是实地考察过的。有理有据。”
    老头笑了：“你还真去看了？不怕我老头子瞎忽悠你么？”
    “眼见为实嘛！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是兵哥哥，我不过是在大门口晃悠了一下，就被骂了一通呢！你再看清和苑？差距太大了。”陈晋瘪瘪嘴道：“大叔，要不一会你带我进去转转？”
    “倒也不是不可以。”老头点点下巴道：“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陈晋挠了挠头，看了看前面热气腾腾的包子，问道：“要不，我请你吃包子？吃到你满意为止？”
    “我又不是他妈的饿死鬼投胎！”老头瞬间破功，没好气道：“来根这个……”
    陈晋见老头竖起食指和中指，表情有点猥琐。
    “烟？”陈晋诧异道。
    老头一听，立刻两眼放光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
    “这才多大点事啊！”陈晋笑着掏出了利群逍遥，但对方却皱眉。
    “这个太贵了……我不敢抽！”他说道。
    陈晋又掏出了长嘴……
    老头依然是一脸的憋屈。
    陈晋恼了，也不买包子了，跑到边上小超市买了包双叶扔给老头道：“再便宜的没有了！”
    没想到老头这才眉开眼笑起来，解释道：“你不知道，我们家母老虎厉害哇。每天我出来买早饭，她都算着钱呢，根本就抽不起烟。”
    “那也是为了你好。一把年纪了，戒烟只有好处！”陈晋自己点上一根长嘴道。
    老头感慨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买完了早饭，老头朝着陈晋扬扬下巴，领着陈晋朝碧海轩走去……

116.活点雷达坏了？（第一更！求个赏。）
    “大叔，还没问过你怎么称呼呢？”走在半路，陈晋礼貌道。
    老头眯起眼睛，看着陈晋，笑容玩味，应道：“你喊我老李就行啦。”
    “那也太没礼貌了吧？”陈晋道：“我喊大叔就已经差着辈占便宜了，按年纪，我喊你爷爷都不亏。”
    老李笑道：“不妨事，你赶紧给我点上，喊小李都行。”
    陈晋扑哧一笑，抱罪一声疏忽了，急忙掏出打火机来帮老李点上，然后就把打火机塞进了他的手中。
    老李笑了笑：“那你是不是该自报家门？”
    “我叫陈晋。”他应道。
    老李点点头，有些感慨道：“你这小子，要是混体质，八成如鱼得水呀。”
    陈晋摇了摇头：“没那个命。书没读好，有没关系没背景的，拿什么混体质？”
    “对了。”他又问道：“李大叔，既然这碧海轩里住的都是省里领导和亲属，那你当年是个什么级别？”
    “呵呵。你就这么笃定我原来是个当官的？”老李笑了。
    陈晋奉承道：“那当然。你这气质，看上去就跟别人不一样。”
    “少给我上眼药。既然你这么机灵，那你猜猜看？”老李深吸了一口烟，露出陶醉的表情道。
    陈晋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道：“处级？”
    “再猜。”
    “厅级？”陈晋微微惊讶道。
    老李依旧摇头。
    陈晋傻了，喃喃道：“总不能是高官吧？到那个级别，还住这？不是说闻莺山景区里的别墅，都是给高官准备的么？”
    闻莺山景区，是东江市西南侧的自然景区，名气不大，环境却是极好的。
    老李听了笑道：“你这都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啊？那两栋楼里（注1）上班的人，谁敢住那去，第二天就得丢官！”
    “也是。”陈晋道：“那边的每别墅一栋都得按亿来算价格，住那里，还真是不打自招了。我说老李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说出来吓死我最好！”
    老李道：“什么级别我就不说了，反正当年住省府大院的，有一个算一个，走路的见着我得点个头，开车的见着我就得减速。”
    “尼玛！”陈晋心道：“难不成被自己撞上真正的大鱼了？”
    “老李，娘希匹的你不会是国级……”
    “哈哈哈哈！娘希匹？我看你是找打！”老李笑着，不轻不重的抡了陈晋一下，说道：“其实我就是给省府大院看门的。”
    他道：“你就别猜了。哪有那么悬乎？你真以为高官的领导会自己跑出来买早饭？别说高官了，就是个厅局级，也有的是帮他跑腿的人。”
    陈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浪费我感情嘛！真是的，吓我一跳。我还想着你要真是个大官，能帮我安排个门路呢！”
    “呵呵，现在不管多大的官，往上倒三代，都得是泥腿子出身！”老李笑道：“谁有门路啊？”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到了碧海轩的门口。
    尽管老李跟陈晋扯皮了一番，但是陈晋却注意到了，门卫看见老李时的礼貌敬礼是不会有假的。
    而且老李还把他给买的烟扔到了门卫那，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帮我藏着。要是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门口那门卫一脸懵逼，表情苦涩，对老李带着陈晋进小区，更是半个字都没问。
    上次在门口看得不真切，今天进了小区，陈晋忍不住点头道：“别说，这碧海轩是好啊！楼间距比一般的小区都要宽至少一半，还尽是小高层，得房率高，朝向也好，视野比清和苑更好，正对着楚南大学的人工湖啊！”
    “是吧？那你觉得，要卖的话，能卖多少一平米？”老李问道。
    陈晋四下张望了一下，答道：“清和苑现在都能卖到3万2、3万2的样子，碧海轩硬件比清和苑好，还更安静，我估摸着，3万4的均价是最少的了。”
    “这么贵呢？”老李感叹了一句：“那门口的商铺呢？”
    陈晋皱了皱眉，说道：“这门口的商铺估摸着价格高不了，1万5吧。”
    “这么便宜吗？”老李诧异道：“怎么比房子便宜这么多？连一半都不到。”
    “商铺不得看地段么？”陈晋道：“你看清和苑门口，离这就几百米远吧？但人家路边就是5条线路的公交站，边上就是楚南大学的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小区里住户又多，现在卖到5万都不奇怪！”
    “你再看这，阿猫阿狗都不带拉屎的地方，做生意得亏死。所以我说1万5还是往高说了呢！实际成交价，我估计撑死就1万2、1万3！”
    “明白了。”老李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叮！”陈晋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神情就忍不住古怪起来。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房东，李厚国，电话：139，碧海轩商铺1-1，80方，心理价格：100万，价格下限：90万，售房欲望：极强，资金用途：供孙女出国留学。”
    同时，活点雷达上还显示着，这个房东李厚国，就跟他紧紧挨着，正是身边的老李。
    “怪不得这么上心呢！”陈晋心道。
    老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别想了，我真不是什么大官。”
    “我信。嘿嘿！”陈晋笑了，这老李真要是什么大官，也不能为了凑钱给孙女出国就要卖店面吧？
    “可是……”想到这，陈晋忽然惊觉了一件事情！
    “老李！”他问道：“你上次说，房产税的文件都下来了？”
    老李点点头：“我也是听说的。”
    “那你知道具体的细则吗？”陈晋继续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老李道：“不过猜也能猜到一些，既然要收税嘛，就算不是全国联网，起码也得是全省联网，清查名下房产。反正就这一类的吧，而且我估计税率也还得变。上次报道的5，到了地方，未必能执行得下来。具体的，还得咱们地方的文件出来才知道。”
    陈晋眯起眼睛，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是非常直白的问道：“老李，你这么关心这事情，是不是有房产要脱手？”
    老李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有些失落道：“我的房产可卖不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碧海轩，说道：“回迁房。”
    “卖不了？”陈晋愣住了，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看，却见上面依然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李厚国的信息。
    这尼玛……活点雷达坏了不成？

117.他人笑我太疯癫？（第2+3更！求票求赏！）
    陈晋刚想继续问些什么，手机响了，是张烨打来的。
    他只好朝老李示意了一下，接起电话。
    “干什么呢？不知道今天开区会吗？”张烨焦急道：“老操现在针对的就是你，你还故意出纰漏啊？”
    陈晋一听，也有些着急。刚才一心想着再摸一摸清和苑的情况，就跟着老李去了，在小区里转了转，耗费了时间，倒真是忘记曹理良通知过今天开区域会议的。
    他可不知道昨天在后来的区域经理会议上发生过什么，只想着千万别迟到了，否者又得挨老操的批评……
    “老李，要开会了，我先走了。”陈晋打了个招呼就一溜小跑，返回了清和苑门店。
    此时店门口早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电瓶车和自行车，还有三辆小汽车。一辆是张烨的马自达6，一辆是曹理良的大众帕萨特，还有一辆是宝马3系，却不知道是谁的。
    他着急忙慌的进了门店，见沈娜坐在电脑前朝着他挤眉弄眼的，立刻会意，两三步就跨上了楼梯，在大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曹理良不悦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陈晋缓缓推开门，却见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8家店，1个区域经理，8个店长还有五六十个经纪人齐刷刷的望着他，而在曹理良身旁还坐着一个人，是谭姿。看来那辆宝马就是她的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谭姿也没有便显出任何一点对陈晋的不同来。甚至，对于迟到的经纪人，她还本能的皱眉露出了些许厌恶的神色。
    “愣着干什么？找地方坐下呀！”张烨对他喊了句。
    陈晋点点头往里走，拿余光撇着曹理良，只等他开口发飙。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曹理良竟然没有在他会议迟到这个问题上说任何话，就这么放他进来了。
    他走到了角落里，坐在了方强帮他占的位置上。
    “好了，继续开会。”曹理良沉声道。
    在中介公司里，各种各样的会议，是极多的。从高层领导的营运会议，到区域经理会议，再到下面的区域会议以及门店晨会，说白了，就是一个层层传递压力的方式。
    几乎每一次的会议内容都是不变的，先是总结之前的数据和成绩，随后再鼓励优秀的，鞭策落后的，最后再制定下一阶段的目标。
    往常的会议，曹理良都更愿意在总结数据和批评落后这两个环节上耗费时间，因为他觉得想要刺激经纪人的工作积极性，最好的办法是羞耻心！
    可不是么，把数据不好，业绩不好的经纪人拉到台上去，逐条的检查沟通记录，逐条的翻阅看房记录，然后再拿业绩最好的对比一下，最后让经纪人自己来总结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够好的。
    这种方法，不能说全错，也不能说全对。毕竟必要的鞭策是需要的，只不过曹理良对这个尺度平衡的把握，除了“呵呵”两个字，用其他字眼已经无法形容了。
    只不过今天的区域会议嘛……
    曹理良的笔记本电脑是直接连接投影仪投放在大屏幕上的，所以大家都看着他操作，先是逐个点出了五名这个月业绩最差的经纪人的数据统计，随后对他们的数据进行了一通冗长的分析，想尽办法从各种角度找问题！
    然后，他又点开了业绩第一的经纪人的数据统计……
    “尼玛！”曹理良在心里骂了一句。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经纪人，也是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大屏幕上显示着，五个经纪人的业绩虽然差，但其实数据完成的倒还是不错的，无非就是没有单子而已。
    然而，业绩最好的那个经纪人，叫做陈晋。
    他在上个月的前20天，数据是非常好的，但是从11月20号开始，他的数据就开始变成了清一水的“0”！
    别说房/客沟通了，除了成交的单子补做了一次看房外，其他的看房也全都是0！偏偏这几天还是陈晋开单开得最猛的时间！
    这要是拿来做比较，曹理良估计下个月的经纪人们都可以不用做数据了。
    可他又无法说陈晋什么，人家有单子有业绩啊！人家是月度第一啊！你能说这样的经纪人做得不好么？
    “这个月的情况有些特殊，陈晋之前的数据是很好的，是厚积薄发的结果！”曹理良只好这么匆匆一言代过，惹得下面又是一阵轻微的哄笑。
    谭姿也是哼了声，然后佯装随意的把一只手搭载了曹理良的桌子上，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算是提醒。
    曹理良的心情立刻开始变得苦涩起来！
    “真的要跟陈晋当众道歉么？”他心中暗道：“这他妈的，面子算是丢完了啊！”
    但是谭姿就坐在身边，神情严肃。很明显，如果自己不按照她的要求办的话，她会让自己的面子丢的更彻底！
    曹理良只好边随口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边想着对策。
    好在他两年的区经理也不在白干的，还真被他给想到一个不那么丢面子的说法来。
    “好了！”他拍了拍手道：“接下来，我宣布一个事情。”
    一听他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听着。
    曹理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前两天我因为房东上门来闹事的原因，处罚了陈晋吧？”
    众人都点点头，这事别说3分区了，连隔壁区域都有些风言风语的。毕竟经纪人开了单却被延迟转正，一些经纪人是感同身受的，所以颇有微词的。
    只听曹理良继续道：“在此，我郑重的向陈晋表示歉意。同时取消他的转正延迟，立刻参加下一次的转正考试。”
    “呲……”经纪人们顿时议论开了，区域经理对经纪人道歉，并且收回处罚。这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谭姿则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有意无意的看了陈晋一眼。而陈晋也正好看着她！
    “是她……命令曹理良这么做的么？”陈晋从她的眼神中，猜到了真相。他联想起那天夜里的事情，心中微微有些动容，同时更猜中了谭姿的一些心思。
    但这时曹理良却又道：“同时，我还要向所有3分区的成员，也就是你们大家道歉！”
    说罢，他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又引起一片哗然！
    “这又是哪一出？”所有人都想着。
    曹理良道：“其实我最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作为领导，平时对大家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很多时候，你们都要承受来自房东和客户双方的压力，还要努力工作开单，我确实不应该太苛责你们！咱们万策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家庭。而我作为咱们3分区的家长，却忽略了大家的感受，这是我的失职。对不起大家了！”
    他这一番话说完，直接就把众人给说楞了。不得不说，他话说得十分恳切，也十分谦卑，倒真是把一些入行时间不长的经纪人给狠狠感动了一把！
    但是台下更多的人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曹理良怎么忽然变了性子？
    难道……他们齐齐看向陈晋……
    “也是因为他么？”
    许多入行多年的老油子，在这一刻看陈晋的眼神都变了，同时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曹理良的性格，如果说他向陈晋道歉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这个理由一定是陈晋的业绩！
    瞬间，很多入行许久却碌碌无为的只求温饱的经纪人，都暗暗下定决心，要努力做出业绩来！
    尊敬，从来只来自于你展现出来的价值，如此而已！
    陈晋此刻也算是对曹理良刮目相看了，把对自己道歉的理由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倒确实是挽回了不少的面子。
    然而这还不算完，曹理良又道：“考虑到区域里的规矩一向只有罚款，给大家的奖励确实太少了。所以我决定，这个月区域里数据优秀的经纪人，都会有相应的奖金，具体的标准，等稍后店长会议后给到大家。”
    “奖金！！！”这无疑是最让经纪人们感兴趣的了。没什么比实实在在的钞票更有吸引力了。
    “同时，业绩最高的十个人，在月底会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由区里出钱，组织他们到东江周边景点去旅游。目的地待定，但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咱们区里大部分都是外省来的伙伴，估计你们到了东江，也都还没来得及去周边转转吧？接下来这个活动，会陆续展开的，每个人都有机会，只要大家努力争取就行了！”曹理良认真道。
    “哇！”
    这个福利直接就引爆了大家的热情！掌声顿时响起！
    虽然都知道并不会是多高档次的行程，但是能有一天的假期，就已经难能可贵了！而且这还是从来不搞奖金福利的曹理良说的，就更显得珍贵了！
    谭姿心中也是暗笑，这曹理良倒是突然间开窍了嘛！不但一言就带过了对陈晋的道歉，还直接把自己要求他花完备用金的事情也做了，算得上一举两得！
    而坐在最前面的张烨，也是回头看了看陈晋，冲他露出个笑脸了。
    明白人，自然都是能猜到原因的。
    看着一众经纪人的激动，曹理良对自己的机智很是得意，对取得的效果很满意！他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大家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
    等大家热闹了一番过后，他才抬手止住，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大家一下，咱们区域里的新门店店址，已经选定了，就在即将交付的南国帝景小区门口。”
    陈晋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想起前两天张烨他们跟着曹理良去看了店面的事情，这么快就决定了么？
    “提供了新店址的人，是清和苑店的冯才俊。因为之前说过，提供的店址一旦被选用，会给到5000块的奖金。”说罢，曹理良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来，鼓鼓囊囊的。
    冯才俊则在坐在靠前列的位置，一脸的得意！
    这个红包倒真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上次曹理良就明说了，谁提供的店址，谁就是新店店长的优先考虑人选。
    “来，冯才俊，红包拿好！”曹理良笑道。
    冯才俊也很开心，站起身来刚准备接，忽然后方有个声音喊道：“我不同意！”
    曹理良皱起了眉头，看向角落里起身的陈晋，心道怎么什么事你都要出来捣乱啊？
    “你有什么可不同意的？”冯才俊却是率先发难道：“新店址是曹区和店长们一起去看过的，商量之后才决定的地方。”
    就连张烨，也回头示意陈晋让他先坐下。
    因为上次曹理良召集大家一起去看过店面后，确实是经过店长和区经理之间商议才定下来的。
    南国帝景这个小区即将交付，算是区域里的新楼房，热度很高。而且这也符合万策公司“超市，sha（这个会屏蔽）县，万策”的开店策略。
    现在的万策公司财大气粗，对于扩张的策略就是：每一个新楼盘交付，都要做第一个进驻的中介公司。而东江市现在的情况确实也就是这样的，每一个新小区交付后，门口开店的循序基本上就是：先开出小超市，然后开出（sha￥县876小吃），随后就是万策公司了！
    同时，区域里为了筹备新店，甚至都已经花钱买来了南国帝景的业主名单，并且跟店面的房东签好租赁协议了，在会议上无非就是宣布一个结果而已。
    虽然张烨也希望陈晋能够压住冯才俊爬上来，但是现在公然的反对这种决议，一点意义都没有！
    果然，曹理良也道：“陈晋，你坐下吧。这是区里的决定，不可能更改了。”
    谭姿也看了看陈晋，用眼神安慰了他一下。在这种问题上，她就算是大区总监也不可能不讲道理的偏袒陈晋。更何况曹理良选定新店址的事情，也是向她汇报过的。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陈晋有点出格了，但是陈晋却依旧道：“曹区，南国帝景是即将交付的新小区，确实是不错的。但是我有更好的选择！”
    “你不用说了！南国帝景的新店连租赁协议都签好了，就算真有更好的选择，也不可能会改变的！”曹理良严肃道，显然也是有了些火气。
    冯才俊听完，一脸嘲弄的看着陈晋。心道你能开单有什么用？抓住机会往上爬才是正道！
    这一次，自己提供了新店地址，本身又是有业绩有资历的老经纪人，几乎就是新店长的不二人选了，简直完胜呐！
    陈晋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曹区，如果南国帝景的新店一定要开的话。我建议一次性开两家店！”
    “流弊啊！”冯才俊差点就笑出声来了，心道：“你以为自己是谁？连开几家店都是你说了算了？”
    张烨也有些不明白了！
    按说以陈晋的情商，不至于这么胡搅蛮缠啊？他到底怎么了？
    “陈晋！”曹理良顿时喝道：“你是区经理还是我是区经理？开几家店，是你说了算的吗？”
    谭姿见陈晋神情坚决，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先让他说说看。”
    曹理良一滞，满心的不爽。可是谭姿在职位上死压着他，由不得他不听话。
    “你说！”他气呼呼道。
    陈晋点点头，开口道：“我推荐开店的地址，是碧海轩小区的门口。”
    “哈哈哈哈……”
    大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讥笑声来。不仅仅是冯才俊，这下就连其他门店的经纪人和店长都乐了。
    张烨是一脸的无奈，虽然陈晋上次就跟他说过关于碧海轩的猜想。可是碧海轩不能卖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陈晋这是吃错药了么？
    曹理良同样一脸的嘲弄神情，讥讽道：“陈晋，我看你怕是跑盘的时候没跑明白吧？碧海轩这个小区压根就不能卖。你还推荐在那开新店？是搞笑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是许多手机一起震动的结果。
    曹理良也不例外，他狐疑的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看了看陈晋，又看了看手机，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掏出了手机看了起来，这一看，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一般，望向陈晋……
    陈晋自己的手机也震了，只不过一开始没看而已。此刻他见众人都用这种神情看着自己，顿觉蹊跷，于是也摸出了手机。
    这是一条群发的飞信，显示发件人是“营运中心：赵汉秋”，显然是群发给全体营运部的人了。从大区总监，一直到经纪人！
    陈晋点开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现接到市房管局通知，今晨市政府下发了文件，规定所有购入满5年的回迁房、经济适用房，在缴纳补齐土地转让费后，允许上市交易。经公司统计，本市符合条件的小区如下：……”
    接着就是一长串的小区名单，而在这分小区名单中，碧海轩赫然在目！
    一时间，刚才的哄笑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大会议室里寂静无声，只剩下众人的艰难哽咽……

118.千载难逢的机会！（第一更！求票求赏！）
    一看见这条信息，陈晋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这之前，陈晋也并不知道市政府会发布这样重大的政策修改文件，直接就把执行了十几年的政策废除了！
    可活点雷达一直以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所以他坚信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才会使得李厚国原本并不能上市交易的商铺，变得可以交易。
    于是刚才一听说区域里新门店的店址已经选定了，他立刻就跳出来反对！
    陈晋赌的，就是活点雷达的准确性！
    果然，这一次活点雷达也同样没有让自己失望。现在想来，刚才之所以会突然出现李厚国的房东信息，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文件正式下发到各级相关单位了吧？
    而陈晋也因此迎来了全区域所有人震惊疑惑的目光！
    “他是怎么知道的？未卜先知吗？”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不由得都升起这个念头来。
    会议室中始终安静着，知道谭姿开口说话，才打破了这份寂静：“老曹，陈晋刚才说的碧海轩也在这个名单上，可以上市交易了。那么是碧海轩好，还是南国帝景好？”
    曹理良还在发愣呢！听见了谭姿的问题才回过神来。
    谭姿以前做业务的时候就不是3分区的，现在当了高层领导远离一线，对这些小区的了解，未必就比普通人更多。
    所以她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同时看陈晋的眼神，也更加的神采奕奕了！
    “他是天才！”谭姿如是想着，毕竟如果公司她，陈晋提前就知道了市政府会修改政策，她是绝对不会信的。在陈晋夺得月度第一之后，她可是专门调出陈晋的档案看过。这样的身世背景，有可能跟市政府里的高官扯的上关系吗？
    而且以她对赵汉秋的了解，如果不是事情十万火急必须马上通知全公司，赵汉秋是不可能会发这种群发信息的。所以这个政策肯定是上午才刚刚下发的。
    由此也就证明了，陈晋极力建议区域里到碧海轩开店，完全是他个人分析的结果！这样的人，不是天才是什么？
    谭姿想着，心中忽然动了一个念头……
    曹理良并不知道此时谭姿还想了这么多，他只是朝着张烨点了点头，示意他解释一下，毕竟张烨就在碧海轩边上，对这个小区最为了解。
    张烨领命，开口道：“谭总，如果单纯拿碧海轩和南国帝景来比较的话，那就没什么可考虑的了。碧海轩是中小学重点学区房，光这一点就碾压南国帝景一万条街了。而且赵总的短信上也说了，碧海轩原本就是满五年的房子了，没有营业税，可南国帝景都还没交付，到时候光是等业主们办房产证就得等上几个月，还有加上新房交付还有双税的额外支出。客户的倾向显而易见的。”
    “刚才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条件。其实碧海轩还一直都有个传言，据说里面的业主基本上都是当年拆迁省府大院过来的。如果这个传言属实的话，那么光是通过房产交易就有可能结交上高层领导，肯定也是很多客户喜闻乐见的。而且就算传言只是传言，也依然可以作为我们销讲的噱头。”
    谭姿听张烨说完，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碧海轩那边，有合适的商铺可以开店吗？”
    “这个……”张烨迟疑了，他对碧海轩的具体情况还真说不上了解。因为以前不能卖，所以哪还会去关注呢？
    他扭头看向陈晋，问道：“你不是建议去碧海轩开店吗？对那边的商铺了解吗？”
    陈晋道：“那边至少还有七八家空着的商铺吧。只要能联系到业主，应该能找到合适的。”
    “那好吧。事不宜迟，老曹，这件事情你抓紧办吧！”谭姿道。
    曹理良诧异道：“那南国帝景那边的商铺怎么办？”
    不仅是他，冯才俊也很是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南国帝景的新店，可是他晋升的希望所在啊！
    谭姿笑了声道：“你没听张烨说得么？两个小区根本没有可比性。南国帝景那边的商铺，退掉吧。”
    “啊？”曹理良道：“退租的话，支付的定金可就没了……”
    “谭总，要不你去跟赵总说说，我区里开两家新店吧？”曹理良不甘心的继续尝试着：“南国帝景毕竟是新小区，公司现在不是在追求门店覆盖率嘛。”
    谭姿哼了声，毫不客气道：“每个季度开多少门店，都是要上报总公司批复的。你以为咱们万策公司是某个人的吗？你说开多少门店就开多少门店？南方花园店离南国帝景也就两百米远，完全可以辐射到了。再说了，南国帝景的交付还有几个月，真要开店，等到明年再说也来得及。”
    曹理良被她训得一愣，只好无奈点头。
    “定金损失了多少？”谭姿又问道。
    曹理良讪讪应道：“两个月租金，4万块钱。”
    “从你区业绩里扣吧。就这样了，你抓紧办。”谭姿直接就决定了下来。
    曹理良呲牙，虽然说扣4万块的提成业绩对他来说，等于少了一千多块的提成，不痛不痒。但是平白无故的扣业绩，任谁都会有些郁闷！
    可是他也明白，这笔钱既然亏了，就只能由他来担着。不然难道让谭姿担着么？更何况只是扣业绩而不是扣提成，谭姿就已经手下留情了。
    哎……既然是自己死乞白赖的要走了开店的名额，风险自然是自己来承担的。
    如是想着，让曹理良不由得有些迁怒到了冯才俊的头上，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直接就把红包给塞了回去。
    冯才俊此刻才真是一脸懵逼呢！怎么自己盘算得好好的，事到临头了，又被陈晋给搅黄了？
    他不会真是观音菩萨派来整我的吧？
    冯才俊不由自主的想着，同时扭头看了陈晋一眼。
    不料陈晋却直接无视了他，正跟身边的方强和李挺小声合计着什么。
    今天的区会开成这样，曹理良也没心思继续分析数据了，宣布散会后，就开始安排几个店长去联系碧海轩的商铺业主。
    反正只要门店还开在他的区域里，他就不亏。而且看起来碧海轩确实比南国帝景要有前途些。扣了4万的业绩而已，一单就挣回来了。
    陈晋则是一直在关注着活点雷达。他刚一下楼，就猛的发现李厚国已经朝万策公司这边走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冲出了门店，准备拦下李厚国来。
    关于新门店的店址，他也有了明确的想法……
    这绝对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119.土地出让金（第二更！）
    以前就时常会羡慕的看着强推榜单，心里想着自己要是什么时候有这待遇就好了。
    终于有一天自己也到了强推上架的时候，百感交集。首先还是感谢大家，感谢编辑枫叶大大。
    很多话，前面的单章和作者语都说了很多了。不再重复。这本书目前的成绩虽然跟很多大神们比起来，微不足道，但是我自己已经很开心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们在！我心中的感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么，接下来就是7月1号上架了。
    最早冲分类新书的时候，朋友说希望不大的，你又不是什么大神……
    然后一瞬间就冲上去了！
    后来冲新书总榜的时候，朋友说别想多了，全是刷子，你能冲得上去才怪！
    然后我们在新书总榜呆了整整一周！强势碾压了三个刷子！
    我就是这么一个不信邪的人，现在想要冲一冲新书月票榜单！
    跟编辑商量过，觉得希望渺茫。但我就是头很铁嘛，想要试一试！
    所以先恳求各位，7月份的月票帮我留一留，助我一臂之力！
    让我这个扑街作者也能像主角一样，一路逆袭！
    因为我越来越觉得，其实我写文也是有金手指的呢！
    那就是你们，我亲爱的衣食父母们！有你们在，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所以，陪我一起不自量力下去吧！

120.合同到手！（第三更！）
    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现在陈晋无论到哪里，都已经习惯性的会在公文包里塞上几份购房协议了。
    虽然协议全部都有档案编号，领出来需要店长和店助理的签字，但是因为陈晋这种神经病一般的开单方式，倒是这些许违规的行为也已经被张烨默许了。
    于是在李厚国应承下来之后，陈晋立刻就拿出了购房协议来。
    李厚国挑了挑眉，笑道：“你倒是准备的齐全啊！我怎么感觉跟中了套似得？杨白劳卖身呐！”
    “老李，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呀？你要真觉得我套你，也可以不卖给我，我再帮你找客户就是了。”陈晋认真道。
    他是真这么想的。因为对于老李，他是有一股子倾佩之情的。
    从李厚国跟他的言谈举止，以及许许多多的细节上，陈晋都能够看得出来，他原来百分之百是个官，而且是个大官！否则拆迁了一个省府大院，全是高官，凭什么就多分一个店面给他？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大官，辛辛苦苦一辈子，退休了却还不得安生，为了筹集孙女留学的费用，还得变卖家产。
    那说明什么？说明老李当年是个清官呐！连自己的利群都不肯收，只肯拿两包双叶，这样的官得清到什么程度？
    陈晋自己虽然对这方面没什么心理障碍，甚至有机会的话，也不介意做一个贪官。可是并不妨碍他对老李这样的人抱有敬意！
    所以如果李厚国真的心里有疙瘩的话，他宁肯放弃这次机会，也不愿意给老李留下坏印象。
    不料李厚国却说道：“行啦！我虽然迂腐了点，但并不傻。确实，如果我肯等一等，熬一熬，或许是能多卖一些价格。可那都是未知数呀！下一个买家，能不能出到更高的价格，是不是愿意帮我垫付土地出让金，都未可知。可我不能等呀！不能耽误了我孙女的前途。所以这店面卖给你，其实是最好的了。至少，我看你顺眼嘛！”
    陈晋听完，笑了。
    两人签好了协议之后，陈晋去边上的at机取了两万块钱交给了李厚国，然后收下了他的证件。
    “走吧。咱们直接去签正式合同。这样你也能早点拿到钱。”陈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于是对李厚国说道。因为商铺不属于住宅，不在限购限贷的范围里，所以并不需要提前查档。
    他又想了想道：“一周吧。钱就能到位了！”
    因为这单是他自己的，所以很容易就能把握流程。老李看得起他，他自然也希望老李能尽快拿到钱。
    “行。那我回家喊上我家老婆子。”李厚国笑道，随后两人就分开了。而这时距离他从门店出来，才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陈晋走了几步回到了门店，却见谭姿、曹理良以及一众店长都还没有离开，正凑在大厅的沙发上商讨着什么。
    “领导，网上没有任何碧海轩店面招租的信息啊！”
    “碧海轩物业那边也没有登记，让他们直接给我业主电话，也不肯。”
    “我刚才骑电瓶车跑去碧海轩门口转了一圈了，没有张贴任何招租的广告。”
    一群店长纷纷回报着，愁眉苦脸的，全都束手无策。
    这真是见了鬼了！大家都是干这行的老油条了，却偏偏连个业主的联系方式都搞不到，更别说租店面了。
    碧海轩也是诡异。完全就是铁板一块！以前没注意的时候不觉得，直到这时才发现，它竟然是如此的特殊！
    “陈晋！你来的正好！”张烨见他进来，急忙喊道：“你让区域里去碧海轩开店，有没有物色好店面啊？”
    陈晋走了过去，见一群领导齐齐看着他，耸耸肩道：“没有。碧海轩我倒是去转过，只是觉得好，店面倒没注意。”
    曹理良不悦道：“既然是你推荐的，那这事你得上心呐！区里的奖励，可是必须联系到店面才能发给你的。”
    “知道了。”陈晋不耐道，又惹得曹理良一阵郁闷。
    张烨见了，心道领导都在，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下的，于是刻意装腔作势批评道：“行了，没你事了。对了，你接下来的数据可得好好做啊！别仗着有单子就全空着，像什么样子！你业绩好，更要起到带头的作用，明白吗？”
    陈晋心里也是暗笑。张烨说这话的意思他哪能不懂啊？但他还是故意皱眉道：“老大！今天的要不就先免了？我没空呐！”
    “尼玛怎么就没空了？你合同不都签完了么？”张烨奇怪道：“今天约了很多看房吗？”
    “看房倒是没有。但是我刚才又新签了一单，你记得上报给……哦，两位领导都在，倒是省的你上报了，嘿嘿！”
    “嘶……”
    他这话一出，一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全都扭头看向他，一张张脸上有不解，有懵逼，有震惊，有诧异……
    曹理良就是懵逼的那一个！同时谭姿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玩味了！
    张烨也是一脸尴尬道：“刚开完会，这才十几分钟，你上哪又签了一单了？忽悠我的吧！”
    “哎呀，不跟你掰扯了！回来再说，我着急签合同呢，先去总部了。是不是忽悠的，你一会查合同就知道了呀！”陈晋嬉皮笑脸的扔了一句，推门就走了，管也不管那一群面面相觑的领导们！
    “呵……真尼玛任性！”南方花园店的店长周通笑道：“老张，这个陈晋怕是开挂了吧？”
    张烨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也拿陈晋没办法！
    同时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曹理良，却发现对方瘪瘪嘴，拼命掩饰着自己的无奈！
    谭姿却是忽然说道：“老曹，等新门店开出来，这个店长的人选，你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曹理良心里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只能点点头道：“明白。”
    谁让陈晋开挂了呢？
    他出了门店之后，就到路边去等着了。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李厚国才跟同样满头霜发、面容慈祥的老婆携手而来。
    跟李厚国一样，他老婆虽然年纪大了，但精气神却很足，那气质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家闺秀！
    陈晋看着两人手挽手的画面，不禁有些羡慕。能有人同舟共济，携手此生，确实是件值得他羡慕的事情！
    考虑到两个人年纪都大了，陈晋没拉着他们坐公交，而是打了辆车，前往总部。
    一直到了午饭时间之后，他才又打车把二老安安稳稳的送回了碧海轩，才返回门店。
    不同的是，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有购房合同了！
    按照东江市的规定，签协议是不行的。但只要购房合同一签，新任房东就有权力对房屋进行出租了……

121.彻底的自留地！（第一更！）
    回到清和苑，陈晋没立刻进门店，而是扭头先去了快餐店。
    刚才在总部的时候，他要打单子，又要打印合同，忙前忙后的也没忘了给二老买上一份吃食，自己却顾不上了。
    所以现在陈晋可真是饿坏了！于是，买了鸡腿大排狮子头什么的，就着米饭疯狂的吃了起来。20岁出头，本就是饭量最大的时候。
    正吃着，张烨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见陈晋面前摆着一堆菜盘子，嘿嘿一笑，扔了个硬币给服务员，打了碗白米饭就坐了过来。
    “喂，老大！不带这样的吧？我还没招呼呢。你蹭饭就蹭得这么积极主动？”陈晋揶揄道。
    张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抢过另一个鸡腿说道：“还说呢！要不是你推荐了碧海轩，我也不会拖到现在都没吃饭。为了找碧海轩的店面，几个店长都快疯了。老操和谭总也是刚刚才走的。”
    “找到了？”陈晋听了顿时心中一慌。
    老操自己是没什么本事的。但是这群店长的能力，他可是一清二楚。作为中介公司真正的中坚战斗部队，任何一个店长都有自己的一套，更别说8个店长加在一块了。
    他们要是通过一些其他的方法找到了合适的店面，自己买的店面可就砸手里了！
    好在张烨丧气道：“没呢！说起来也真是日了狗了！碧海轩物业管得也太严了点。不但店面找不到，连我们经纪人想进门熟悉一下小区环境都不让！”
    “如果找不到店面的话，怎么办啊？”陈晋问道。
    张烨摇头道：“不太清楚。但是既然决定了，估计真找不到的话，谭总那边应该会出面的吧。咱们万策公司好歹也是东江市的龙头，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晋点点头，对张烨道：“但如果你找到店面的话，是不是就比其他的店长，能多那么半分的筹码？”
    张烨不停闷头挖饭的动作霎时间停住了，抬头认真看着陈晋……
    店长的能力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包括业绩，管理，办事能力，高层关系等等，都是一个店长最终能不能迈出那一步成为区域经理的因素。
    张烨狐疑道：“你找到店面了？”
    陈晋嘿嘿一笑。
    “靠！你不早说！”张烨郁闷道。
    陈晋摇摇头：“不签完合同，我也不好说呀！”
    他说着，把签好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了张烨。
    张烨不解的翻开一看，接着就宛如被一道闪电劈中了菊花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晋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张烨，同时还没忘了把手中的鸡腿啃完，换上一块大排。
    过了好半天，张烨才艰难道：“你之前说签了一单要去签合同，说的就是这个？”
    陈晋点点头：“光有协议，我没法跟公司签租赁合同呀！”
    张烨缓了口气，幽幽叹道：“哎……说真的，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现在的你，跟三个月前刚来的时候相比起来，变化太大了！”他轻缓的说着，同时把合同递了回去。
    “你哪来的钱买这商铺？”他随后又问道，陈晋刚来的时候是个什么经济状况，他可清楚的很呐。
    但是陈晋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应声。
    张烨随即也笑了。两个人纵然关系好，但是这种事情，还是没办法明说的。
    不过无论如何，至少陈晋现在还在自己的阵营里，这就够了！
    “打算租多少？”他问道。
    陈晋想了想，应道：“开个40万吧，先跟老操谈着。底价36万，年付，押3。一年一签，不过有优先签约权。”
    “那这一进一出可就是45万的支出，我不敢保证老操能同意！”张烨直言道：“区域里的门店租金，最贵的就是清和苑了，也就40万一年。便宜点的，像怡然家园那边，才10万一年。再加上这一年一签，啧，一般都是至少签5年的。”
    “物以稀为贵！老大你不会不懂吧？”陈晋笑的很鸡贼。
    张烨无奈笑道：“你还真是精细鬼啊！45万？呵呵，我跟你说，一条逍遥你是跑不掉了！”
    “那都是小意思。”陈晋一点犹豫都没有。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要说谁能找到碧海轩的店面，除了清和苑的张烨，剩下的就是离得最近的周通了。只要他们两个人跟老操说找不着，别的店长基本也是抓瞎。
    只剩下这唯一的选择，贵点能怎样？条件苛刻又怎样？毕竟碧海轩的前景摆在这里，由不得老操挑挑拣拣的。
    再说了，一个月3万的租金而已。开一单就保本，陈晋自己并不是没有算过这个帐！
    吃完了饭，就已经快两点了，陈晋摸着肚皮走出来，这时手机响了。
    是李厚国打来的。
    “小陈，你让我帮你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这么快？”陈晋惊讶道，才一顿饭的功夫，就搞定了？
    李厚国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张老脸，他们还算给面子。”
    陈晋急忙道：“行，那我现在就过来。”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走到店门口，见方强和李挺正蹲在一起抽烟撅着屁股晒太阳呢。好不悠哉的模样。
    他上去不由分说就给了方强一脚，朝两人唤道：“走走，干活了。”
    两人一听，急急忙忙回门店拿上东西就跟了出来，在陈晋的带领下，去了碧海轩。
    到了小区门口，李厚国已经在那等着了，同时他身边还有个中年人，身高得有将近190，皮肤黝黑，威猛得跟威猛先生似得。
    见陈晋来了，李厚国跟中年人迎了上来，给他们介绍道：“小朱，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晋，是万策公司的。”
    “小陈，这就是碧海轩的物业中心主任，朱壮！”
    “朱壮……”边上的方强一听，差点没憋住笑，被陈晋狠狠赏了个爆栗。
    随后他才上前跟朱壮握手道：“朱主任好！叫我小陈就行了。”
    朱壮看上去有些凶悍，没想到说话倒是圆滑的很：“陈老弟，别叫主任了，跟我这姓加一起听着拗口，你喊我大哥就行。”
    “猪大哥？有好听到哪里去么？”陈晋心下暗笑。
    这朱壮虽然外形彪悍，但既然是物业中心的主任，成天跟家长里短的打交道，显然也是个人精，不能被外表欺骗了。
    李厚国道：“小陈，你的想法，我已经跟小朱说过了。他跟你的想法一样，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真的么？”陈晋惊喜道。
    朱壮点点头：“没错。我们碧海轩对外来人员管得比较严格，但是今天一听说这里的房子可以卖了，就有好些业主跟我联系过了。但是彻底放开管理是不行的，所以我想，不如变通一下。正好老领导跟我说了这事，我觉得蛮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晋笑道：“我保证我带来的人不会出问题。”
    说着，他让李挺和方强上前，介绍了一下。朱壮点点头。
    最后，陈晋还把自己的名片给了朱壮，满满当当的两盒。物业中心放一盒，门卫室放一盒，又让方强把准备好的展板在门位置朝着小区里的墙角一放，就大功告成了！
    这样一来，整个碧海轩小区，就被陈晋给变成了彻底的自留地！

122.要不要我帮你求一下心理阴影面积？（第二更！）
    “我说陈哥，你是怎么搞定碧海轩物业的？那个老头是谁？物业主任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在回门店的路上，方强忍不住问道。
    陈晋笑了，应道：“我前两天在路边扶了那个老头过马路，结果他正好是碧海轩的业主，就答应帮我一把，嗯，当时就是这样。”
    方强惊讶道：“真的假的？太扯了吧！”
    “废话！你也信？那单子都是拿屁股开出来的啊？”边上的李挺笑道。
    陈晋看了李挺一眼，对他问道：“李哥，按照我说的那个方法，你没什么意见吧？”
    “反正都是挣钱，怎么挣都无所谓。”李挺道：“我还得谢谢你拉我一把呢！就咱们三个人包圆了碧海轩，接下来真是躺着数钱咯！”
    陈晋掏出烟来散给两人，认真道：“包圆是不太可能的。不管是咱们的同事，还是其他公司的人，最后总会找到办法进小区的。毕竟谁也不是木头，咱们吃的，就是这第一口热乎的。”
    李挺听他这么说，也赞同道：“你说得没错。现在回迁房可以上市交易了，放量最狠的肯定就是接下来的这一两个月内。只要这票捞着了，顶往常一整年都有可能。”
    陈晋深以为然。
    上午开区会的时候，一收到赵汉秋的群发短信，陈晋心里其实就盘算开了。
    有李厚国在，进小区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怎样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任何利益想要做到最大化，就是垄断。但是陈晋却很明白，一整个小区的成交量，凭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吃下来的！
    所以当时陈晋就跟李挺、方强两人合计过了，由他来搞定碧海轩的物业，然后收集房源和客户。加上李挺和方强，三个人一起合作。
    如果是陈晋给两人的客户成交了，那么提成就是五五开对半分。如果是他们自己的客户成交了，他就只拿个房源方分成而已。
    但只有一点，那就是所有碧海轩成交的单子，都得算到到他的头上。
    这是陈晋必须要的筹码。他现在已经可以稍微把钱看的淡一些了，更重要的是增加自己的分量，获得在公司内的话语权。
    想要急速的攀爬，就得要变态的业绩！这毋庸置疑。
    方强是唯陈晋马首是瞻的，自然同意。而李挺作为一个老油条，也很清楚的明白陈晋的目的。只不过他的目的就是赚钱而已，而碧海轩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红火，是完全可以预见的，双方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达成了一致的三个人，就这么抽着烟晃悠着，有些志得意满。
    与此同时，张烨也拨通了曹理良的电话。
    “什么？店面找到了？是哪个位置？”曹理良大喜过望。刚才谭姿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了，一周之内必须搞定！
    张烨道：“位置非常好，是1-1，80方的面积，还带一个下水口，正合适做门店。”
    “确实不错。什么价格？”
    张烨假意顿了顿，应道：“这个房东的价格叫的有点高，条件也比较苛刻。”
    “你先说来听听。”
    “开价是40万一年，租金必须年付，押金3个月。最关键的是，房东只肯一年一签。”张烨道。
    曹理良皱着眉道：“租金倒是还好，以碧海轩的前景，问题不大。就是这个一年一签，有点悬乎啊！怕是他一年之后就要涨价！”
    “没错。”张烨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跟房东说过了，直接签5年，然后每年递增5的租金。”
    曹理良道：“这样可以，现在租店面不都是这么租的么？”
    “问题是房东不同意呀！他说了，只能一年一签，但是在同租金的情况下，给我们优先权。”张烨道。
    曹理良沉吟了片刻，问道：“房东方便吗？要不我现在赶回来，约房东面谈一下吧。”
    他虽然脱离业务一线很长时间了，但也明白面谈的效果肯定比电话交流要好的多！
    张烨愣了愣，没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先挂断电话要打给陈晋，正好见三个人进了门店，于是急忙把陈晋喊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面谈的话……”
    陈晋想了想，笑道：“面谈就面谈好了，让他过来呗。”
    “那……你自己出面？我怕到时候又……”张烨显然有点担心。因为陈晋不但是本公司的员工，而且还是曹理良的下属，一个谈不好，就要吃亏啊！
    陈晋却满不在乎：“就面谈吧。”
    见他坚持，张烨就给这么给曹理良回话了，得到的结果是10分钟就到。
    张烨挂断电话，朝陈晋扔了个眼神，示意你自己看着办……
    干中介这行的，基本上都很守时。没办法，不守时的话，给客户的印象太差了，更何况还有各种会议，一个不小心迟到就得罚款。
    所以曹理良说是10分钟，实际上陈晋站在门口烟都没烧完一支，他就到了。
    两个人在店门口相遇，曹理良看着他，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现在陈晋有谭姿罩着，他是没办法了。
    进门他就直接坐到了小会议室，让张烨赶紧联系房东。
    张烨领命，见陈晋还在门口抽烟，出来喊他。
    “急什么！”陈晋笑道：“他现在可不值得我浪费半根烟。”
    张烨扑哧一笑，无奈道：“做经纪人做到你这个份上，我这个老大算是服气了。”
    陈晋故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没事没事，习惯就好！”
    “我滚你妹的，找打！”张烨抬手就怼，却被陈晋闪过，笑嘻嘻的进了门。
    进门后，他瞥见曹理良正坐在小会议室里整理着自己的领带，严阵以待呢。
    于是也就不急，慢吞吞的管李挺要了点茶叶，给自己跑了杯茶水，才捧着保温杯踱步进了小会议室，派头十足。
    “你进来干嘛？有什么事吗？”曹理良一见他，皱眉问道。
    陈晋道：“领导，你不是在等碧海轩店面的房东么？”
    “你知道还不快出去？上班时间，又是抽烟又是喝茶的，倒是挺悠闲的嘛。”曹理良没好气道。
    “要不我也给你泡一杯？李挺这茶叶是他从老家带的岩茶，味道很不错的喔。”陈晋干脆就逗起他来了。
    “好你个陈晋，你是真觉得有了谭总在偏护你，就有恃无恐了吗？”曹理良是真有点恼了。
    自己在处理正事呢！这个陈晋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
    陈晋见他恼了，微微一笑，转身关上了门，在曹理良的对面坐下了。
    “你到底要干嘛？”曹理良简直都想艹你娘了！
    “谈单呀。”陈晋无辜道。
    曹理良被他逗得皱紧了眉头，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怒道：“我在等房东！你要谈单，滚到楼上去！”
    陈晋闻言，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又把茶叶给吐了回去，才幽幽道：“我就是房东。”
    “你就是什么？”曹理良难以置信道，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陈晋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往曹理良面前一扔，说道：“你自己看吧。”
    曹理良狐疑的拿起合同来，开始翻看……
    然后他的心中就开始有羊驼奔袭而过了！
    一头，两头，十头，一万头……
    顿时有大概一百万头羊驼在曹理良的心中奔袭而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陈晋看着曹理良精彩的表情，心里笑开了花，皮这一下是真的很爽嘛！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开口对曹理良问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求一下心理阴影面积呀？”

123.一步险棋！（第三更！）
    曹理良楞了半天才回过味来，他又仔细看了看签合同的日期，竟然就是今天？
    于是他不由得对陈晋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下套吗？推荐区域到碧海轩去开店，然后自己偷偷摸摸的买下一个商铺来？”
    “呵呵，领导。这种帽子可不能乱扣哦，会压死人的。”陈晋道：“要不是我买下了这个商铺，你们上哪去找店面？碧海轩还有其他的房东招租吗？”
    曹理良被他反将一军，皱眉道：“你作为万策公司的员工，就不应该……”
    “曹理良！”陈晋一声低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摆清楚身份。我现在是以房东的身份在跟你谈租赁的事情，如果你要说别的，就另外找个时间吧！”
    说罢，陈晋就伸出手，问曹理良索要还被他拿着的合同。
    曹理良直接就被他架在半空下不来了。
    确实，口口声声说要谈单的，是自己呀……
    “你先等等。”曹理良把合同还给他，扔下一句话，就匆匆开门出去了。
    见曹理良一脸怒容的冲出门店，外面的张烨有些不放心，走到门口用眼神询问着陈晋，陈晋则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而此时已经返回了总部办公室的谭姿，也接到了曹理良的电话。
    “你的意思是说……陈晋他先是推荐了去碧海轩开新店，随后立刻就买了碧海轩的商铺，要租给公司？”原本安稳坐在椅子上的谭姿也是惊讶的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曹理良道：“没错。我觉得陈晋作为公司的员工，这样做已经损害公司的利益了。如果再留着，以后还不一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呢！我还是那句话，现在就把他开除掉，是最好的选择！”
    谭姿皱着眉没说话，沉思着，曹理良也不敢催促，拿着手机在清和苑店门口不停的踱步，显得十分焦虑。
    陈晋其实也是一样，虽然他让张烨安心，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可实际上，心中同样忐忑不已。
    这是一步险棋！
    曹理良跑出去干什么，他用脚毛都想得到。这种事情显然已经不是他一个区经理能决断的了。
    可一旦高层领导真的认为，自己一个经纪人这么做，有损公司的利益，那么他面临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开除。
    要是现在被扫地出门的话，那么陈晋就只能立刻去加盟一家公司，直接用这个店面自己开店，然后继续卖房子了。
    活点雷达还有830的积分，也就是至多还能使用17天。时间倒是不算紧张，他有信心在这17天里完成加盟，随后立刻开单。哪怕暂时没有门店，也不影响些什么。
    背靠着碧海园这个自留地以及活点雷达这个外挂，他有这份底气！
    可这样一来，他的发展步骤就会受到极大影响了！
    只有一家门店，只做一个小区的生意，盘子实在是太小了点！
    更何况与此同时，还要在强敌环绕的东江市杀出一条血路来！
    别的不说，就算他吃光了碧海轩的单子，也无非仅仅就是一个小区而已。每个月撑死了十几二十单的成交量。都不用跟万策公司相比，其他的天坤、华盛、瑞都之类的小公司，哪个的成交量不比他多？
    而且万一因为这事，直接就跟万策公司站在了对立面，就更加尴尬了！都轮不上公司层面的争斗，只要曹理良联合其他公司的区经理，直接封杀自己，那么就会被彻底的按死在碧海轩这个角落里。再说了，以曹理良和自己的过节，这种情况是百分之百会发生的。
    饿自然是饿不死的，吃光一个小区，也足够他衣食无忧了，但发展速度可就不敢期待了。这跟陈晋的初衷是背道而驰的！
    真的面临那种情况的话，就算有活点雷达在，他想走的更远，做得更大，所需要付出的努力以及耗费的时间精力，也是以几何倍数增加的！
    吃力难讨好，何苦来哉？
    但如果背靠着万策公司的平台，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在这家已经坐稳龙头宝座的公司里，可以预见的是，凭借着活点雷达的存在，他的晋升速度就能犹如火箭升空一般的迅猛！
    只要让他做到足够高的级别，累积够了所需的人脉和资源，到时候只要脱身一跳，立刻就能化身成一头饿狼！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咬死万策公司，自己问鼎东江市，都未必是痴人说梦！
    只有这样，才符合他把万策公司当做跳板的计划。
    毕竟，打工是不可能一辈子打工的嘛！君不见那些打工皇帝翻身一跳立刻成就霸业的例子，皆是如此。
    所以这一招他走的很险，但同样的，回报也是巨大的！
    一旦这次公司选择了妥协，那么他就算目前还只是一个经纪人，可是在大西区，在谭姿面前的话语权，比之一个区域经理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如此一来，他的晋升通道也就彻底铺设完成了！
    “有没有找到其他可以租下来的店面？”谭姿沉默了半天，才对曹理良问道。
    曹理良遗憾道：“没有。领导你当时也在，看见情况了。如果没有陈晋这个店面，短时间内恐怕都找不到合适的……”
    他话没说完，自己就愣住了！
    因为他已经猜到谭姿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和危机感扑面而来！让曹理良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了……
    陈晋，这个入行才短短三个月的经纪人，竟然把所有的路都算准了！并且同时也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太可怕了！
    这种智商被碾压所带来的挫败感，比刚才他得知陈晋就是商铺房东的惊讶要痛苦得多，也压抑得多……
    谭姿见他愣住，就知道毕竟是区经理，不可能这么傻，应该猜到自己的决定了。
    她轻笑一声，带着无奈道：“兵贵神速！就算我们不要他的店面，难道别的公司也不要么？虽然只是一个小区而已，对公司在全市的大局不会有多少影响。可那毕竟是你3分区的辖区，也是我的大西区呀……”
    “人在必要的时候，总是得自私一点，也得洒脱一点的，不是么？”谭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曹理良怔怔得收起手机，缓缓回头朝小会议室里仍然安坐着的陈晋望去，眼中满是忌惮的神色！
    “或许，很快他就不归我管了吧？”曹理良苦涩的想着：“不对。应该是我现在就已经管不了他了！”
    他用力的深呼吸了几下，重新回到了小会议室，对陈晋点头道：“谈谈具体细节吧。”
    而心中忐忑的陈晋，也在这一瞬间放下心来。
    他想狂吼，却生生克制住了！同样微微点头，示意曹理良坐下……

124.私心！（第一更！）
    “没让你难做吧？”陈晋轻笑道。
    曹理良摇摇头，在陈晋面前他已经提不起领导的派头了，说道：“领导已经答应租下来了。”
    “那就好。”
    “这个租金方面，是不是稍微便宜点？”曹理良道：“毕竟是一家人嘛。”
    陈晋哑然失笑，暗道这个老操脸皮也算厚的可以啊！
    谁他妈跟你是一家人？
    不过他还是应道：“你开个价吧。”
    曹理良想了想：“40万还难算了，凑个整，3万一个月，一年36万吧？”
    “没问题。”陈晋立刻点头。只要事情成了，这些倒成了旁枝末节，无需太过较真。
    “那这个一年一签……”曹理良为难道。
    对他来说，价格倒真是其次。但是一年一签的话，确实有违公司的惯例。
    陈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想了想，大方向已经搞定，真的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磨叽。
    “签5年吧。但是租金涨幅得10！”陈晋道。
    曹理良张了张嘴巴，硬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变成了：“签协议吧。”
    “张烨！”他喊道：“租赁协议。”
    一直在门口站着的张烨顿时一个激灵，虽然有心里准备，但同样震惊万分。
    这件事对于陈晋的厉害关系，他自然也能想得到，所以之前才会那么担心。
    可这事情竟然真的成了？
    “我滴个乖乖！”张烨一般喊沈娜准备租赁协议，一边嘀咕着：“这陈晋怕是要上天啊！”
    外面一群坐着的经纪人也是面面相觑，搞不懂陈晋和区经理在里面聊什么能聊这么久，而且搞的区经理还记得上蹿下跳的！
    现在还要租赁协议？什么鬼嘛？
    而就在陈晋和曹理良签署协议的同时，谭姿也已经整理好了说辞，敲开了赵汉秋办公室的门。
    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情如果她不主动说，以后如果忽然曝光了，她反而有点解释不清。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现在自己去说。毕竟这事情在下面基层员工看起来，已经算是天大的事情了。但到了高层领导这，无非就是一念之间的差别而已。
    她进了办公室一看，总经理方遒也在，两个人正在商议着什么，不由得笑道：“倒是省得我多跑一趟了。”
    “有事？”赵汉秋和方遒齐齐看向她。
    谭姿点点头，自顾拉开赵汉秋对面的椅子坐下，随后才对两人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通。
    方遒和赵汉秋对视了一眼，方遒对他道：“汉秋，你怎么看？”
    赵汉秋皱起了眉头，对谭姿道：“你手底下这个经纪人，脑子倒是真活络，难怪能拿销冠。但怕就怕真传开了，对其他员工的影响不太好哇……”
    “他又没有做任何违规的事情，难道我就这么把他开了么？”谭姿没好气道：“也没规定员工不能把自己的房子租给公司嘛。再说了，我现在不把这个店面拿了，其他公司也一样拿。相反，要不是他买下这个商铺来，原本的房东也未必愿意出租。”
    方遒笑道：“你这么说，他不但没过错，反而有功劳了？”
    “那当然。”谭姿点点头：“而且他买商铺的单子也是从公司走的，无非就是享受了员工优惠，中介费对折而已。反正我是想不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要真把他开了，我估计第二天他就得跑到天坤去。其他员工反而还有可能会觉得咱们不近人情呢！”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大区里人员流失的问题一直存在啊。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赵汉秋忽然问道。
    谭姿看了看他，会过意来，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岔开话题，于是应道：“真没什么办法。天坤公司总部就在我辖区里，70多家门店有一多半也都在大西区，连挖个店长都是总监出面的，我是没办法。”
    闻言，赵汉秋看了看方遒，方遒点点头对赵汉秋道：“那看来，你的这个方案确实值得认真研究一下，然后执行下去。”
    谭姿一听他说这话，就知道两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陈晋的事情也就算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于是问道：“什么方案？”
    “你拿一份回去看看吧，顺便复印一下带给他们三个，同时想一想还有什么可以完善的，明天开个会讨论一下。”赵汉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递给了谭姿。
    谭姿点点头，出门离开。
    其实按照陈晋这次做的事情来说，可大可小，关键就在于她这位领导是怎么想的。
    然而今天陈晋从推荐选址，到签合同买商铺，最后跳出来租给公司的一系列操作，她可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对于这样一个天才，说白了，谭姿就是有心要保下他！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必须尽快的把陈晋给拎上来！至少，也得是区域经理这个层面。
    谁说民营公司里就没有派系之争，党阀之别了？对于培养自己的羽翼，四个大区总监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相对的，他们四个大区总监在高层中说话的分量，同样是依靠自己手底下人业绩来支撑的！
    没见聚会上，徐友忠就有单子死命灌谭姿酒么？一个市占率破六成，一个连四cd不到，现在的几个大区总监里，就属他徐友忠风头最劲了！
    尽管陈晋才入职三个月而已，但是他拿销冠时展现出来的业务能力，他拼酒时展现出来的社交能力，还有他今天这件事展现出来的谋略能力，除了几个大区总监以上的高层领导，就算在区经理中，都是谭姿未曾见到过的突出。
    如果说这样双商爆表的人她都不懂得拉拢扶植，那她也就白干这个大区总监了！
    更何况，还有那天晚上的一番“零距离”接触……
    或许，她保陈晋的原因，更大程度上还是来自于那晚？这都不得而知。就算是谭姿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了！
    反正女人的好恶从来都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嘛！一时冲动，就足够做决定了。
    毕竟女人从来不变的，就是善变这一点而已。
    谭姿自说自话的想着，随后打开了赵汉秋给她的文件夹看了两眼……
    “呵呵……”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天助我也！”
    如果这个方案真的彻底落实下去的话，谭姿自己的谋划，似乎也就可以更加顺利一点了。

125.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啊？（第二更！）
    清和苑门店内，小会议室里坐着曹理良、张烨和陈晋。
    三个人都是干中介的，所以这协议签起来飞快。由陈晋负责填写，曹理良看完没问题之后，立刻签字盖章。
    张烨则是提前拿着曹理良递给他的银行卡，跑到边上取了两万块钱作为定金，交给了陈晋。
    在最后交钱的这一刻，三个人的感觉都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小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客户，房东和中介。而当这三者同为一体的时候，情况就很微妙了。
    陈晋自然是一脸的笑容，张烨也带是面带微笑，只有曹理良板着脸，看着陈晋接过那一沓钞票，嘴角微微抽搐。
    “走吧，看看店面去。”曹理良道。虽然户型图和店面的所在位置，都已经清晰的标注在土地证上了，陈晋也带来了复印件。
    但无论如何，曹理良总还是要去看一眼的。
    李厚国对陈晋很信任，签合同的时候就把钥匙交给了他，反正就是个空店面，没什么可犹豫的。
    出门的时候，三个人都默契的保持了低调，丝毫没有谈论这件事。
    他们走了几分钟后，拐弯进了碧海轩外的小路，却发现小区门前聚集着一大群人，似乎正在跟保安理论着什么。
    这群人一个个都是西装领带的造型，竟然全都是他们的同行！
    而且他们还都不是一家公司的，光是领带就五六种颜色，分属于不同的公司。很显然，其他公司也已经得到了回迁房可以出售的消息，让附近的门店都派人过来了。
    只不过他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十分尴尬，因为小区门口的保安黑着个脸，根本不管他们如何耗费唇舌，反正就只有一句话，不让进！
    不但如此，小区里面还有四五个保安朝着门口快步走来，好像准备要开始驱逐围堵在门口的人群了。
    这时人群里有人发现了他们三个，其中有个带着金黄色领带的男子立刻迎了过来，习惯性的掏出香烟，散给他们。
    这个人张烨和陈晋都认识，就是隔壁天坤房产的店长董江。都是街坊邻居，不抢单子的时候，凑在一起抽烟打屁，吐槽客户房东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什么情况啊？”张烨接过烟问道。
    董江的脸色有点臭，嚷嚷道：“这个碧海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带着经纪人过来准备进去熟悉一下环境，死活就是不让进，真见鬼。”
    “一个人都没进去？”曹理良在边上问道。
    董江点点头，也知道这是万策的区经理，应道：“不光我们，你看华盛，瑞都的人，不也都被堵着么？”
    “这倒稀奇了！”张烨笑道：“咱们干这行的，还真没碰见过哪个小区彻底进不去。”
    董江凑近了道：“看这情形，碧海轩的传言八成是真的，里面住的估计都是大领导。你看那保安，满手的老茧，九成九是个扛枪的，转业就给安排过来了！”
    这时其他几家公司的店长也见到万策公司的人来了，于是由着手下经纪人继续抗议，自己也粘过来讨烟抽。
    万策公司毕竟是东江市最牛掰的中介公司了，他们也想问问万策有什么办法没有。就好像万策公司是大家的主心骨一般。
    而且大家都是在这一带混饭吃的，就算不熟，名字肯定喊得出来，不怕生分。
    “老张，你们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人？”带着华盛公司领带的一个男子问道，他是华盛公司清和苑店的店长。
    他继续道：“你要不把店里人都喊过来？咱们人多，那保安也不敢真怎么样。”
    “得了吧，我们就是来看看店面的。”张烨道。
    他这话一说，五六个人马上就露出了警觉的眼神。认识归认识，本质上他们都还是竞争对手。
    “你们找到店面了？”董江疑惑道。
    张烨点了点头。
    曹理良这时开口了：“小陈，先开门看看吧。”
    说着，就拨开几人往出大门边走去，五六个人急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他们本来的目的也都是来熟悉小区环境，同时找店面的。只不过小区门口空着一排店面，却连一个业主的联系方式都找不到。
    一听说万策公司的店面已经有着落了，怎么可能不打探一下？
    陈晋心中暗笑，像导游领着旅游团参观景点似得，到了1-1商铺的门店。
    卷帘门上锈迹斑斑，显然是长年累月都没有动过了。陈晋废了好大的劲才把锁拧开，险些把钥匙都断在锁芯里。
    “哗啦啦啦……”
    卷帘门被他和张烨合力推到一人多高，随后走了进去，另外几个人都跟了进去。边上有些经纪人一听见这边有动静，也都凑了过来，一瞬间商铺里就挤满了人！
    1-1商铺是个直筒间，除了两边有根柱子，还有最里面有个下水口可以做卫生间外，一眼就看全乎了。
    “不错。”曹理良点点头道：“这个面积，正好一个前厅，一个后区，办公室和会议室的空间也有，还有卫生间，挺好的！”
    陈晋自己也是第一次看，不由得暗暗点头。毕竟这已经能算是他的房产了，他在东江市的第一处产业！
    想到这一茬，他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
    就在短短的十来天之前，他还在为开单而愁眉苦脸。而到了今天，竟然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产业？
    而且陈晋自己也曾无数次的畅想过很多次未来。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想到，自己买的第一处房产，竟然不是住宅，而是个商铺！
    世事难料，人生际遇有时候就是这么无法琢磨的！
    “老张，多少钱一年？能不能帮忙让业主再介绍一个店面？”董江凑到张烨身边轻声问道。
    边上的曹理良听的清楚，他故意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让竞争对手看看没关系，反正定都定了，无伤大雅。但要是指望自己帮忙？嘿嘿，做梦！
    张烨也笑道：“老董，这种事就别问我了吧？规矩就是规矩嘛。”
    董江不由得尴尬，打了个哈哈一笔带过。
    “行了行了。就这么个筒间，还没看够啊？”张烨大声喊道，把人都赶了出来，让陈晋关上了门。
    曹理良对张烨道：“我会马上联系装修公司来装修的，你离得近，接下来辛苦点上点心，时不时过来转转。”
    张烨点头领命。作为店长，这是他分内的事情。
    陈晋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自己就先乐了，他憋着笑对曹理良说道：“对了曹区，推荐的店面定下来了，那个奖励红包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张烨扑哧一声就笑了，正好抽着烟，被呛了个半死，闪开两步拼命的咳嗽起来。
    曹理良也是差点就被陈晋的这一句话给直接噎死！
    “红包？”他伫立在冷风中，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尼玛！你自己买的店面租给了公司，还管我要红包？
    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啊？

126.门缝！（第三更！）
    “小陈，你差不多得了啊……自己的店面都租给了公司还要怎样啊？”张烨总算止住了咳嗽，在边上笑道。
    陈晋也笑得不行，说道：“这不是曹区自己说得嘛，谁推荐的地方租下来开新店了，就发5000块奖金的。又没说自己不能是房东……好吧，那算了。”
    曹理良一脸的憋屈，心道尼玛这个逻辑好他妈有道理啊！自己现在不发这个奖金，不就成了出尔反尔了？
    他毫不犹豫的就摸出了自己公文包里的那个红包塞给陈晋，生怕他继续说下去，自己就能直接心梗死在这！
    反正这钱又不是他个人出的，是区里的经费，一点都不心疼。
    可为什么花的都不是自己的钱，自己会憋屈成这个样子啊？
    曹理良的心理阴影面积顿时又扩大了能有个两三百倍吧……
    总而言之，跟陈晋呆在一起太恐怖了。曹理良急着想离开，小区门口那边却忽然爆发出一片惊呼！
    “干嘛啊？你们怎么能打人？”
    “不就是几条看门狗么？嚣张什么？”
    “艹！别推啊！小区外面又不归你们管……”
    三人齐齐看去，才发现那一大群堵在门口的经纪人似乎跟保安起了冲突，已经推搡起来了。
    曹理良也不急着走了，因为他想到一个同样的问题。
    “张烨，你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看这保安的架势，咱们就算把店开在这了，以后要看房、验房什么的，也够呛！”他对张烨说道。
    张烨点点头，不再发笑，也认真道：“将来看房的话，说不定得由房东领着才能进去了。”
    两人说话间，只见小区里又冲过来几个保安，而领头的，正是威猛先生朱壮。
    “你去拦着一点吧，别真起冲突，到时候直接封杀所有中介，就麻烦了。”曹理良说道。
    张烨也是这么想的。这种事情以前并不是没出过。比如南方花园刚交付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对中介人员进出筛查的极其严格。后来有一次万策公司的一个新人因为不耐烦，就跟保安吵架，最后还干起来了。
    之后南方花园的物业就把万策公司给封杀了，还是曹理良出面找到物业中心的主任，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的，才把事情给摆平。
    今天的情况比那次还要恶劣些，几乎所有中介公司的员工都参与了。保不齐碧海轩的物业就来个宁杀错毋放过，直接全体封杀就搞笑了。
    到时候估计就算有业主要求，估摸着也得冷却好一阵才能缓和关系了。可是干中介这行，浪费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呀！
    张烨刚要上前，却被陈晋给拦住了。
    “怎么了？”他不解道。
    陈晋笑了笑道：“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小陈，你不知道，跟物业搞好关系可是咱们工作中很重要的一环。”张烨道：“等你以后做了店长就会明白的。”
    可张烨还是被陈晋拉着，退到了一边，隔岸观火。
    “咱们一定能进得去，相信我。现在只要看着就行了。”陈晋道。
    张烨对陈晋是有信心的，而曹理良是被陈晋给玩怕了，于是两个人就瘪着嘴，很安逸的点上烟，开始观望起来。
    小区门口的争吵此时已经接近白热化了，一大群经纪人们的情绪都很激动。
    几个店长也万分头疼。他们是最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的人。原本的想法就是仗着人多，公司多，要给物业公司施压，逼迫物业公司就范。
    正常情况下，这招是屡试不爽的。毕竟一般的物业公司也都明白这个道理，你死拦着别人的财路，总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大多数的结果就是，物业公司出具一些相关的办法，或者是严格登记，或者是业主陪同，总归会有让中介公司进门的理由的。
    等时间一长，这些规矩也就会慢慢的淡化，最后变成只要穿着中介的衣服就能进去的情况。
    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碧海轩的物业就是敢这么牛啊！就是敢死不松口，连门缝都不给你开一道啊！
    现在搞成这样，他们也都拉不住经纪人了，骑虎难下！
    “都给我停下！”猛然间一声爆喝在小区门口炸开，陈晋呲牙看去，果然是朱壮！
    只见他冲刺了两步，直接就从电动门上凌空跃了出来，高大的身影轰然伫立在人群面前，喊道：“谁要再闹事，就真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他抽出腰间的甩棍，“啪嗒”一下抖开，就这么怒目站着，硬是把一大群人给震住了！
    “我了个去，猪大哥把这当成当阳桥了么？学黑脸飞哥喝退百万兵？”陈晋不禁揶揄的想着。
    不得不说，朱壮的面孔身材加上气势，确实极具震慑力！
    尤其是他带来的几个保安也学着他的样子，一个个扶着电动门都跃了出来，齐齐拔出甩棍一抖，就列成了一排。
    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开玩笑，基本上都是外来打工的经纪人，绝大多数都是农村出来的，谁见过这架势？
    几个店长也楞了，相互间张望了一下，都明白今天是绝对讨不到好了。再闹下去，可就真得出事了。
    于是趁着经纪人们都被强迫冷静了下来，他们开始拉着经纪人缓缓离开，小区门口也总算真正安静下来。
    张烨和曹理良正看得皱眉呢，却发现身边的陈晋就这么走了过去，也不管那黑脸煞星依旧怒气腾腾的样子……
    “小陈。”张烨喊了声，但是陈晋却没理会。
    他只是朝着朱壮走去，摸出了香烟，递了过去。
    曹理良看见这一幕，心情极为复杂！
    于私，他是多么希望这黑脸大汉在盛怒之下直接一棍甩到陈晋脸上呀。打脸打得啪啪得……
    可是真要那样，万策公司肯定也进不去门了。所以于公，他又希望陈晋能套上近乎……
    然而当那个黑脸大汉真就接过香烟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愣！
    连他自己都觉得再这么楞下去，可能就需要去看脑科医生了。可是陈晋却永远都带给他那么多的意外。
    “你来了？”朱壮笑眯眯的接过烟来，让陈晋给他点上。
    陈晋道：“朱大哥，你们这么死活不让中介进去，业主会不会投诉啊？别搞得到时候你的压力太大。”
    “投诉又能怎么样？我们归公司管，又不归业主管。他们又不给我们发工资。”朱壮无所谓道：“再说这不还有你么？要卖房子的业主找上门，我把你的名片一给，不就完事了？”
    “够意思！”陈晋笑道。
    朱壮也很满意。至少陈晋没一上来就要进门，而是关心了他的处境。
    这样的人，他是很乐意结交的。
    “对了，朱大哥，我问句不该问的。”陈晋又道：“那老李，当年到底是个什么官啊？”
    “你不知道？”朱壮比他还惊讶。他还以为陈晋和李厚国的关系很近呢。
    见陈晋摇头，他笑了声道：“反正这小区里住着的，九成九见了他，都得发怵。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陈晋一噎，完全无法想象！
    不过他也光棍，自己好歹帮了老李的忙，没必要太忌惮。更何况自己又不在官面上混饭吃，于是他回头冲还傻站着的两人招招手示意过去，又转回头对朱壮道：“我带我的领导进去转转。”
    朱壮点点头，冲门卫室里抬了抬手，电动门很快就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边还没走出多远的一大群人听见动静，又回头张望，却只见到了万策公司三个人从那道缝隙进了小区，只给他们留下了背影……
    他们一个个哑口无言，想要再次上前争辩，但是看着朱壮那铁塔一般的身影，只好忍住了。
    不要小看了那一道门缝，在某些时候，这或许就是人跟人之间，最难以逾越的差距了！

127.租房（第一更！）
    127租房
    陈晋走在前头带路。他已经跟李厚国一起进来转悠过一次了，还算熟悉。
    而张烨和曹理良两个人跟在后面，却是忍不住回头朝着那群同行望去，正好也看见了那群同行也在望着他们。
    一道电动门，就仿佛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曹理良兀自苦笑一声，忽然有了些明悟。
    为什么自己当经纪人的时候，历经艰辛，每个月业绩都名列前茅，却还是过了3年才当上店长？
    为什么当上了店长之后，保持着区域内最高的业绩，却还是又熬了5年才换来了一个区域经理？
    而比他还晚一些进公司的谭姿，现在却已经是他的领导了。要知道谭姿当时的业绩，比他现在还有不如呢！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身上少了些什么东西吧？
    张烨倒是没什么感慨，他只一眼就瞥见了放在门卫室内侧的展板。
    “领导，你看那。”他用手肘碰了碰曹理良，指向那边。
    曹理良眼前一亮，只见那展板上清晰醒目的写着“万策公司”的名字，随后就是三个经纪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其他公司打破脑袋都进不来的地方，却放着万策公司的展板。门口的保安甚至还特意给插上了电，让那块展板上的灯带闪烁了起来，想必在夜里会非常的耀眼吧？
    “领导，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张烨犹豫道。
    “说呗，都是自己人。”
    张烨顿了顿，认真道：“等碧海轩店开起来之后，这个店长的人选问题，可以着重考虑一下陈晋。”
    曹理良听了，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并不认为张烨是用人唯亲。
    既然陈晋买进租出的事情都已经得到了高层领导的容忍，那么他曹理良也确实应该明白风向了。
    再加上陈晋这一系列的操作，着实让他眼花缭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晋冷不丁又会给他一个惊喜！
    “你说的没错，我会认真考虑的。”曹理良道。他并不傻，现在如果再想着给陈晋穿小鞋为难他，明显是自己跟钱过不去嘛。
    那还不如，干脆把陈晋拎上来，让他好好干呢！
    务实，永远都是中介从业人员的第一要素。原本陈晋一个经纪人，是根本不可能在区经理面前有多少影响力的，更别说大区总监了。
    可陈晋就是做到了。那曹理良要再不顺水推舟，就真的该去看看脑袋了。
    三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门店。曹理良交代了张烨几句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他还得去处理南国帝景的商铺违约的事情呢。
    张烨则是跟陈晋站在门口抽着烟，而董江就站在天坤公司的门店里，透过橱窗望着他们，眉头紧锁。
    “诶，你看老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张烨笑着找董江挥了挥手，晃了晃手里的烟。
    董江隔着橱窗摆了摆手，示意拒绝。
    因为天坤公司在各个层面都输了万策公司一筹，所以赵汉秋接到的是来自“知情人士”的直接透露，然后立刻就全公司群发了。
    而他们天坤公司则是等到了官方的通知，才有所行动。
    当陈晋连购房合同都签好了的时候，他们才着手开始寻找店面。然而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
    于是董江现在也很无奈。来自领导的压力都在他的身上，而他却只能一筹莫展。
    对于这种胜利，张烨自然明白，也就更加开心了。
    “小陈，还真是有你的。不过也奇怪，上面的领导竟然也没反应。”张烨对陈晋笑道。
    陈晋摇摇头，他就算猜到些什么，也是不能说的，于是敷衍道：“可能公司也比较重视这次的政策变动吧。毕竟回迁房的量也很大！”
    张烨点点头，算是赞同。反正高层总有高层的理由，又或者仅仅只是一念之间的决定呢？谁说得准。
    两人正说着，一个人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满面春风的，见了陈晋，嬉皮笑脸的跑过来讨烟抽。
    陈晋扔过去一根，笑道：“储岳，我们这为了新门店风风火火忙里忙外的，就你最悠哉了嘛。”
    “你们全是干买卖的呀，就我一个干租赁的。我倒是想帮忙，可帮不上呀！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呀！”储岳摇头摆脑的说着，显得很得瑟。
    因为储岳是现在清和苑店唯一的一个租赁经纪人，业务内容相对买卖简单太多了，而且上个月另外一个租赁经纪人离职，门店里按照规定，把离职人员名下的几十套“房银”全都转给了他，让他每个月凭白就多了大几千块的工资，得意也是正常的。
    所谓“房银”，就是万策公司租赁业务中的房屋银行服务。业主直接把房子租给中介公司，免去了自行收租催租的麻烦，落个清闲。就连房子里的一些电器坏了，也是由中介公司进行修理，不会麻烦业主。
    相应的，业主收取的房租会比市场价每个月便宜50-100块左右。然后中介公司再提价转租出去，赚取差价。
    这项服务的关键就在于业主很省心，不需要催租和管理，因为中介公司会按月定时转账。而中介公司最后能用多少钱租出去，就看经纪人的本事了。
    当然了，一旦房银砸在经纪人手里租不出去，就算“着火”了，是要扣业绩的。所以把房银的房子给租出去，经纪人是有提成加点奖励的。每出1套，加1的提成点，45封顶！
    “怎么？又出了套房银？得意成这样？”张烨问道。
    因为租赁业务业绩少且零碎，又简单，所以店长一般都只是偶尔过问，远没有对买卖经纪人来的那么严苛。毕竟一家门店要出业绩，靠租赁是绝对抓瞎的，大头都在买卖上。
    储岳一昂头，挑眉笑道：“一下出了两套。是楚南大学的应届生，实习了搬出来。刚做完物业交割。”
    “可以啊！”陈晋道：“那你这个月又吃肉了？先前转给你的房银可还在滚着呢。业绩可不少。”
    储岳挥挥手道：“洒洒水啦。哪能跟你比，全公司的一哥呢！你干一个月，我要干整整一个季度呢！”
    “你胜在稳定，不是么？”陈晋道。
    张烨听不下去两个人的商业互捧，笑了笑进了门店。
    陈晋却是忽然想了起来，既然储岳在这，何不现在就去看看房子呢？
    城中村那个阳台改的单间他也是住的够够的了！
    于是他问道：“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两房？带我看看呗！”
    “小陈你要租？”储岳道：“也对。以你的身价，怎么能住那么差的地方。”
    “你少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个妹妹，租套大点的，偶尔也能在家做饭吃嘛。”陈晋道。
    储岳想了想道：“得嘞，你跟我来吧。正好我手里还有两三套两房的房银，你帮我消化一套！”
    说着，就领着陈晋进了小区……

128.需求不同，选择不同。（第二更！）
    “你都有什么房源？报来听听先。”边走着，陈晋对储岳问道。
    储岳也是老油条了，而且对方又是同事，也就没有习惯性的藏私，直接报了出来。
    “6幢2单元9楼，85方，精装修，3800一个月。”
    “14幢3单元12楼，86方，普通装修，3750一个月。”
    “20幢1单元17楼，87方，豪华装修，5000一个月。”
    陈晋一听，惊讶道：“20幢这个房东可以啊？比市场价贵一千多块一个月，这么任性呢？这种房银你也收？怕是要砸手里吧？”
    储岳哼道：“你知道啥，这套房子我好几个客户盯着要呢。是昨天才刚到期的，租客也要明天才搬走。等租客一搬走，我立刻就有客户能续上。”
    “这些人租房子都不要钱的么？怎么尽挑贵的呢？”陈晋不解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储岳道：“知道为什么去年2分区找我去当店长我没去么？”
    “去年我还没来公司呢。”陈晋翻了个白眼道。
    “嘿嘿，忘了你才来几个月。主要是你业绩太高了，让我老有种你干了很久的错觉。”储岳笑道。
    “跟我说说呗，什么情况？”陈晋问道。
    储岳点点头解释道：“一个小区，买卖和租赁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你知道吧？”
    陈晋点点头。任何一个小区，买房的客户和租房的客户都是差别极大的。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买房子的人，考虑购买这个小区的硬条件，优先选项一般是：是不是学区房，地段如何，开发商是否靠谱，户型怎样，物业公司是否靠谱，这样的顺序来考虑的。
    而要是租房子的人，他考虑的优先条件却是交通是否方便，还有周边生活配套如何，距离工作的地方有多远这样的顺序。
    正所谓需求不同，选择不同。
    储岳又道：“但是清和苑小区，却是很难得的无论买卖和租赁都很火热的小区。你看啊，这里又有中小学学区，开发商又好，户型也过关，物业公司嘛，基本合格。而且边上还有好几路公交车，正好是连接周边几公里内的写字楼和创业园区之类的。大型超市和大型商场都只有两三站路，再加上楚南大学还会提供稳定的应届毕业生客源，所以租赁也很好做。”
    “呵，没想到你倒研究的透彻。”陈晋笑道，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嘛。
    储岳应道：“那可不。你想啊，我要是去2分区当了店长，买卖业务我虽然懂一点，但又不精，租赁又出不了大业绩，到时候就是混吃等死。哪有现在舒服？每个月翘着脚拿五位数的工资。”
    陈晋笑了笑，还真是人各有志。假如同样的情况换做是他，哪怕抓破了脑袋生啃硬读，也要学通了业务技巧去当店长的。他的目标可不是在这偏安一隅。
    可储岳对现在的日子就很满足，拿着高薪，事情虽然又杂又多，却胜在稳定。
    “你还没说这套房子为什么这么贵呢？”陈晋追问道。
    储岳道：“你怎么不开窍啊？这里可是三四个创业园区和好几家外企集团公司的中心点呀。那些外资企业还有集团公司，有的是钱。他们请来的很多高级员工，都是任选住房，公司买单的。反正又不自己掏钱，当然是紧着好的挑呀。”
    “这房子装修很好么？”陈晋问道，毕竟储岳这个经纪人嘴里的豪华装修，他可没什么期待。
    储岳道：“相当好！”
    “得了吧，我还不懂你的套路，能有多好？”陈晋不信。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走走，这就去。”储岳不服气的哼了声，直接就带着他去了20幢。
    到了房子楼下，陈晋不由得笑了。这幢楼王，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两个人上到了17层，是一个中间套的两房，推门一进去，陈晋就不由得惊叹道：“这装修有点档次啊！”
    储岳笑道：“那当然了。房东是个设计师，这是他第一套房子，所有的装修和家具都是他自己设计找人定做的。”
    “那为什么舍得租出去啊？”陈晋问道。很多装修上了档次的房子，一般来说房东都不缺钱，也就舍不得租出去让租客糟蹋了。
    毕竟有一些邋遢的租客，是根本就不把房东精心的装修当回事的，事后退租因为装修被破坏闹纠纷的事情数不胜数。
    储岳道：“这房东牛掰。现在出名了，常年都在国外飞来飞去的，而且自己在东江也有别的房子，所以这套就干脆高价出租了。一签就是5年，现在刚过了一年。反正一般能出得起这种价钱的租客，素质也都不会太差了。”
    “那倒也是。”陈晋道：“行，这套房子我要了。”
    “啥？”储岳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晋笑道：“我要了，走，回去签约。”
    “5000一个月呢！另外两套不去看看了？装修也不差！”储岳提醒他道。原本他只是想带陈晋来开开眼的，毕竟装修这么好的房子可不多见。
    哪知道陈晋比他还干脆，直接就要租下来？
    “我说要了就是要了，还怕忽悠你不成？”陈晋笑道：“不过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啊！老实告诉我，收进来是多少钱？”
    储岳一听，整张脸就耷拉下来，刚要狡辩，不料陈晋又道：“算了，我自己回去找小娜要备案合同。”
    “诶！我说，不能这样吧？好歹让我赚点呀。”储岳郁闷道。
    陈晋笑了笑，挑着眉歪着头看着他。储岳无奈，只好道：“算了算了，大家自己人。4800给你，底价了啊，一分钱都没赚你的。我要是换个客户，随随便便就赚好几千业绩呢！”
    “这还差不多呢。谢了啊！”陈晋点点头，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储岳肯定还有保留。
    只不过一方面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真要一点业绩都不让储岳赚，他肯定心里不平衡。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收入，店面的租金都36万一年了，这不到6万一年的房子还是住的起的。
    而且他舍得花大价钱租这套房子也是有目的的，除了改善自己的居住条件外，可别忘了，过不了多久，祁旭光和宫灿可就要搬到同一幢楼里了。
    宫灿是他用来应付蒋艺涵的关键棋子，而祁旭光更是他觉得有必要想尽一切办法结交的人物，光为这一点，他就觉得这4800一个月不贵。
    这就是陈晋的需求了，因为跟一般人的需求不同，所以他的选择也就不同了。
    储岳见他应了下来，于是也露出了笑容，两个人就准备回去签约。
    然而没想到两个人刚走到玄关还没来得及出门，却被人在门口堵了个正着……

129.将心比心（第三更！）
    只见一个高挑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职业装，外面套着一件长款的风衣，却怎么也不像能御寒的样子。现在都已经是12月了，南方的冬天可没那么温柔。
    风衣并没有合拢，能看见她穿在小西装里的t恤领口开的极低，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西裙是那种包臀款的，估计一坐下就会被扯到大腿根部，丝袜也是那种纤薄的类型，包裹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这身装扮，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或许也会有温度？不过是别人的温度。毕竟男人看见了她，某个部位说不定会起变化，充血，发热……
    然而她的身材虽然极好，五官也很漂亮，只是脸上的妆有些浓，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遮盖自己的脸色，而且她那两个巨大的眼袋是任何化妆品都难以遮掩的。
    陈晋曾经在谭姿的脸上见到过相似的妆容，可能所有的女强人都是这样的吧？被工作折磨掉的容光，只能靠化妆品来勉强维系着。
    而两个人之间不同的是，谭姿的衣着肯定要比她保守得多。
    储岳一看来人，连忙打招呼道：“呀！孔小姐，这么巧。”
    “还有些零散的东西没有拿走，而且不是明天才到期么？你现在来干什么？”那位孔小姐似有些不悦的蹙眉，抬脚要进门。
    站在后面的陈晋连忙让开身子，只不过玄关有个巨大的鞋架占了空间，很是狭窄。孔小姐也是一个侧身，不经意间，胸前丰润的部位就擦过了陈晋的手肘。
    “实在不好意思，昨天你说已经没住在这了，我就带客户来看看房。”储岳解释道。
    孔小姐也感觉到了敏感部位的异样触感，回头瞪了陈晋一眼，随后狐疑道：“客户？在哪？”
    “哦，就是我们这同事，他想把这套房子租下来。我们正准备回去签协议呢。”储岳道。
    孔小姐本来都已经要拐弯进卧室了，听见这话却又回头，再次认真的审视了陈晋一番，好像不太相信储岳的话。
    她轻笑一声，打趣道：“你们干中介的现在收入都这么高了么？”
    储岳笑道：“也就他这独一号。他可是我们公司上个月的销冠呢！”
    “销冠？”孔小姐看着陈晋，眼神玩味。陈晋也看着她，带着礼貌的微笑，点点头。
    “那没事我们就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实在抱歉！”储岳说了声，拉着陈晋走了。
    下楼之后，储岳朝陈晋笑道：“看见了吧，这女人怎么样？够劲吧？”
    陈晋瘪嘴道：“人家住一个月5000的房子呢！能看上你是怎么滴？”
    “不就是这么一说么？你怎么老爱打击人呢？”储岳不爽道：“再说了，天知道她那钱是怎么来的？看她那样子，哪点像正经上班的人？”
    “你又知道了？真是的，少在背后编排客户，让人听见，反手一个投诉，你就舒服了。”陈晋道。
    储岳急道：“是真的。她本来签了两年的租约。结果前阵子说买好了房子所以要退租。你最清楚现在的房价了，没个干爹啥的资助她，她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又是农村来的，拿什么买房子？”
    “要我说，她估计就是那种被人金屋藏娇的女人。”储岳道。
    陈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储岳会对这孔小姐的情况知道的这么清楚也不奇怪。毕竟签合同的时候，身份证一看就有数了。
    更何况像他们干中介的，遇上这种被人金屋藏娇的女人的概率也不低。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里，漂亮女人一张开双腿就等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所以多的是这种情况，并不稀奇。
    宫灿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只不过这个孔小姐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也就懒得听储岳在那扯八卦，反倒是对储岳叮嘱道：“明天你让家政阿姨彻底打扫一下啊，别到时候床底下留着套套啥的，多难看！”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嗦。”储岳应着，两个人已经回到了门店里。
    刚一推门，就见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着他们，储岳有些心虚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陈晋却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小会议室里的李厚国，他的脸上有些焦虑神色，显然是在等着什么人。
    李厚国到门店里等的人，除了陈晋还能是谁呢？
    陈晋急忙走了进去，众人的目光也就追着他望了过去，留下储岳一个人站在原地，好不尴尬，心道原来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陈晋进了小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问道：“老李，找我有事？”
    李厚国见他来了，脸上的焦虑神色这才消失，起身转而笑道：“来来，我差点就忘记了，这个必须得给你！”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纸条，陈晋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涩。
    只见纸条上写着：“今收陈晋23万用于缴纳土地变更费，特立此据。”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下面还有他的正楷签名以及一个鲜红的手印。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合同上不都已经把这笔钱给减掉了么？你又不是欠我的。”陈晋尴尬道。
    李厚国却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我收了你的钱，肯定是要给你开收条的。你不提这茬，我也是老糊涂了，一时没想起来。还是回家了之后我老太婆提醒的。我李厚国虽然没什么钱，但是活到这个岁数了，也从没欠过别人钱。但是这条子不写，我就总感觉自己欠了你似得。”
    陈晋一听，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不是滋味。
    沉默了半响，陈晋对李厚国道：“老李，你先坐下，我得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李厚国纳闷道。
    陈晋深吸了一口气，对李厚国道：“老李，其实我买了你的商铺，是坑了你了。”
    李厚国闻言一惊，皱起眉头看着他，等着陈晋的下文。
    陈晋缓缓道：“你这个商铺，我买下来跟你签完合同之后，就立刻租出去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不租出去收本，难道跟我一样空着发霉么？”李厚国笑道。
    陈晋顿了顿，有些艰难的开口道：“租金是……36万一年，加上押金，我收了45万！”
    “啊？”李厚国惊讶得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他问道：“我跟那个开超市的老板打听过呀。他那个店面，有150方呢，也就8万一年。你怎么能租这么高？”
    “因为碧海轩可以卖了，所以中介公司都要上那去开店。但是我们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其他的房东，就只有你。物以稀为贵，所以我才动了心思，把你的商铺买了下来，再转手一租……这租金嘛，自然也就随我喊了。”陈晋道。
    李厚国虽然人实在，但却并不傻。相反，他其实极其聪明。
    听陈晋这么一解释，这事情里的弯弯绕绕立刻就明白了。
    只不过陈晋没有等来他想象中的情形……
    没有损失了大笔金钱的暴跳如雷。
    没有那种束手无策的哭天喊地。
    更没有试图反悔的纠缠不清。
    有的，只是老李的一个笑容……

130.便是佛心！（第一更！）
    “我看着你这笑脸怎么这么渗人呢？”陈晋见李厚国这笑容，不由得苦笑道。
    李厚国笑得更欢了，他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精明，连这种法子都被你想到了。”
    “你……不生气？”陈晋将信将疑的问道，此时此刻，他总觉得老李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让他摸不着头脑。
    李厚国故意白了他一眼板着脸道：“我生气啊！”
    “蛤？”陈晋楞了。
    “我难得有机会一个人出门，你烟都不发一根，我能不生气吗？”李厚国急道。
    陈晋一顿凌乱的摸出香烟，连着打火机整包扔了过去，李厚国这次也没说不能抽太贵的烟了，自己叼出一根点上，又全都扔了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正色说道：“小陈，其实你真的不用有心理负担。这事情无论放到谁身上，都是一样的结果。哪怕是我自己，面对这种既不违法乱纪，又不坑蒙拐骗的赚钱机会，也不可能白白错过的。你记住，凭本事赚钱，永远都光明正大！你知道的信息比我多，那就活该你比我有钱，这就叫本事。”
    听他说着，陈晋也一直在沉思着……
    “这事情如果都算坑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坑的人了！”李厚国继续说道：“哦，你知道个赚钱的法子，自己不赚，告诉了我，让我去赚？那确实不叫坑人，那他妈叫坑自己，只有傻缺才这么干呢！”
    陈晋苦笑道：“你别安慰我……”
    “我安慰你个卵蛋！”李厚国一急，连脏话都骂了出来，身上莫名的生出一股子彪悍痞味：“相比之下，我倒觉得你还是太实在了点。这事情你告诉了我，万一我要是心存芥蒂怎么办？万一我再碰巧有报复你的能力又怎么办？”
    “这些，你想过吗？”李厚国直直看着陈晋的双眼，肃声问道。
    陈晋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念头急转，随即便明白了李厚国的意思……
    “老李，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说？”陈晋问道。
    李厚国叹道：“小陈，今天你能把这事情说出来，就说明我帮你搞定碧海轩的物业没有帮错。所谓将心比心，便是佛心。你骨子里不坏。”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陈晋兀自念叨着这句话。
    “你是干房地产这行的，该怎么干我不懂，但我知道这行的水有多深，那是淹死了人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所以你以后只要是在底线之上赚钱，管他千般计谋万般手段的，就放心大胆的用吧！但是你千万记住，有些东西就得烂在你自己的肚子里，明白吗？”
    李厚国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以后真要碰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说不定还能帮你想想办法。”
    “毕竟较起真来，这次你确实是帮了我大忙呢！”李厚国说完这句话，就起身自己打开门离开了，留下陈晋一个人坐在那，沉思不语。
    过了好半天，张烨才站到门口，缓缓对陈晋问道：“房东是不是知道了你的租金，要找你毁约？”
    陈晋回过神来，苦着脸笑道：“他真要是找我毁约倒好办了。”
    “我以后也就不用总想着怎么回报他了。”他心道。
    “叮！”
    陈晋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银行的短信。
    应该是曹理良已经把租赁协议交到总部了，租金加上押金一共45万，公司财务那边已经打到他账上了。
    看着账户里80多万的余额，陈晋想了想，又给李厚国发了个短信，让他别太早睡，自己要去公司把合同改一下，送到他家里重新签一份。
    陈晋并不是个迂腐的人，既然老李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领情就矫情了。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原本的贷款改成一次性付款，让老李早点拿到钱吧。
    办完了这一切之后已经是深夜了，陈晋终于爬回到了自己的窝里，想起自己已经租下一套比这里强上百倍的房子，他总算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瞬间他竟然有些舍不得这个连洗脸台都没有的小单间。
    “尼玛！这就太矫情了！”陈晋骂了自己一句，闷头睡觉。
    第二天，陈晋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到了门店里。
    因为自从入行以来，整整三个月他都完全没有休息过。虽然公司的规定是没有有一天休息的，但每个人签的劳动合同上，都已经清楚的注明了“不定时工作制”，所以基本上所有人都是默认加班的。毕竟在店里多呆一秒中，就多一分接到客户的可能性嘛。
    房地产中介的苦逼可见一斑。可到了现在，陈晋卡里存着几十万，活点雷达里也还有大几百的积分存着，他觉得请假浪个一天，并不算特别过分的事情。
    尤其是今天陈悠也没有课。以前是忙于生计，确实生不出那份闲心，所以今天他打算带上陈悠，好好的玩上一天。
    张烨在店门口见了陈晋，一身运动装，像极了大学生，笑道：“就你这模样，谁敢相信你是个月薪破10万的销冠？”
    “我就当你夸我年轻吧。”陈晋应道，然后朝储岳问道：“怎么样？那个孔小姐搬走没有？卫生打扫过了吗？能交房了吗？”
    “能能能！你对我是有多不放心呀？”储岳不耐的扔过来一把钥匙道：“你自己记得换锁芯啊。”
    陈晋笑着接住，道了声谢。
    方强这时也凑过来道：“陈哥，现在真是鸟枪换炮了啊！听储岳说你租了套5000的房子？”
    “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陈晋很是风骚的说着。
    边上的储岳瘪瘪嘴，哼道：“我看你对我更狠！生生毁了我2400的业绩。”
    “毁了你的业绩？”陈晋一挑眉，朝着门店里喊道：“小娜，帮我把这套房子的备案合同找出来。”
    储岳一听就急了：“哎哎……哥，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吗？”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啦？”陈晋不屑道。
    储岳一脸小媳妇般的憋屈，只好远离陈晋，免得他又要看备案合同。
    兄妹俩是约好了时间的，没过一会，陈悠老远看见陈晋在等她，就一溜小跑的到了面前。
    陈晋能够抽出空来陪她，让她兴奋的一整个晚上都睡不安稳！
    距离陈晋上一次这样带着他出去玩耍，已经要追溯到两年多以前，陈晋还没来到东江的时候了。
    “哥，走吧。我都想好了，咱们先去游乐园，然后再去逛商场，晚上就回老蒜叔那去吃饭。”陈悠雀跃道。
    “好好，都行。不过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陈晋笑道：“我有惊喜给你！”
    “惊喜？”陈悠立刻两眼发亮道：“是什么惊喜？”
    陈晋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笑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罢，他就牵着陈悠的小手，一起进了小区里。
    陈悠不明就里，只能任由陈晋牵着。上了楼之后，陈晋让陈悠捂住眼睛。
    陈悠眨巴眨巴眼，听话的自己捂上了。随后陈晋才摸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扶着陈悠的肩膀，让她进了门。
    “打开吧。”陈晋抿着嘴笑道。
    陈悠缓缓放下双手，随后表情就凝住了，四下环顾了一圈，最后双眼发直的看着陈晋。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以后就住在这了，你周末没课的时候，也可以过来住呢！我特意租了个两房，把大点的房间留给你，好不好？”陈晋问道。
    只见陈悠咬着嘴唇，忽然就开始流下泪来，用力的点了点头，泣不成声。

131.挥一挥衣袖后，是崭新的人生（第二更！）
    “怎么还哭了呢？”陈晋莫名的也哽咽了起来，却依旧笑着。
    陈悠似乎是想要止住眼泪，却禁不住的越流越多，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就连父母走的时候，她都只是无声默泪，之后更是再没有哭过了。
    一直到这一刻，陈晋竟然在东江给了她又一个家！
    她一下子扑到了陈晋的怀里，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哥哥，想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替陈晋宣泄出来！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
    “你刚去食堂做工的时候，因为带上了我，其他人有意见，你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我说要吃冬笋，买不起，你就自己上山挖，差点摔断腿。”
    “学校里有人骂我有娘生没娘养，是你去截了道，从此就再没人敢惹我了。”
    “你去街道争取扶贫名额，被人给堵了，拿板砖开了瓢，还跟我说是自己摔的。”
    “为了抢酒厂的那个工位，你跟人约架了三次，每次都是一个人拎着刀去的。”
    “怕我被人糟蹋了，你连一辈子前途都不顾了，要去剁他们全家，在拘留所关了三天，就被人打了三天。”
    陈晋的笑容僵住了……
    “我什么都知道，早就知道了，一直都知道！”
    “你明明那么委屈，可你为什么一声都不吭呀？明明我就是个拖油瓶，你还总说你命好，有个好妹妹！”
    “你吃的苦，受的累，挨的打，全都是为了我，为了我啊……”
    陈悠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喘不上气来，整个人都瘫软了，却被陈晋反过来一把抱住。
    “一辈子两兄妹是多大的缘分呐！爸妈不在了，长兄如父嘛！再说了，你将来一定比我有出息！”
    陈晋低头看着妹妹，摸着她的脑袋，哽咽着说道，他同样双眼泛红，却始终都没有流下泪来。
    今天，他终于给了妹妹一个安身之所，虽然还只是租来的。但无论如何，是该高兴的日子，不能哭。
    陈悠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抬头看着哥哥，啜泣道：“哥，其实你真的不用拼得这么辛苦。对我来说，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没能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我总得给你一个快乐的未来嘛。”陈晋笑道。
    陈悠却倔强的摇摇头，开口道：“没有人能规定童年的方式！只要我有自己快乐的记忆，那就是快乐的童年！”
    “你说了，可不算！”她说完，抿着嘴又要哭出声来。
    陈晋一慌，强逼着自己笑出声来：“哈哈，你看看你，都哭成花猫了，你脸上这都是些什么呀？黑不溜秋的。”
    “人家今天是第一次化妆嘛！你还笑！”陈悠不悦道，却是天性使然，急急忙忙从包里掏出了小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的眼线已经全花了，被糊了一脸！她立刻就“啊”的一声尖叫，跑进了卫生间里。
    “原来都学会化妆了啊？”陈晋自言自语道。
    结果过了好半天，陈悠才狠狠的推门出来，无奈道：“刚才在学校是找同学帮忙的，我自己不会化……”
    “哈哈哈哈……”陈晋瞬间就爆笑出声了。
    陈悠恼了，跑上前去要捂他的嘴，却一直都被陈晋闪开。
    “哼！不理你了！”陈悠背过身怒道。
    陈晋一愣，微笑道：“走吧。你把妆擦干净，咱们上游乐园去！我妹妹哪需要化妆品呀，纯属浪费！”
    陈悠这才算消气，又跑进卫生间用纸巾沾了水擦拭起来。至于卸妆水和卸妆棉是什么，她其实仍旧一无所知。
    等她弄完，陈晋才算是跟她一起好好的把这套房子看了个仔细。
    储岳没有说谎，房子很好，角角落落都能看出房东的用心来，就连插座，都是买的概念款，不会插完一个就插不上另一个了。一个月近5000的租金，确实不算冤。
    虽然不用再担心妆会花了，但陈悠也没再哭了，她只是暗暗的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比方说，给哥哥买套房？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无法抑制的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滋长壮大了起来。
    从而直接导致了两个人去游乐场的时候，她依旧心不在焉的样子。
    陈晋却还以为她仍然是受到了之前的影响，于是也有些苦恼。不过最后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小悠，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商场？我想买几身新衣服，你去帮我挑一下吧？”陈晋道。因为上次祁旭光跟他提过形象的问题，所以他也想着，确实该意意磷约毫恕
    陈悠一听，顿时回过神来，陈晋愿意给他自己花钱，她比谁都高兴！
    于是雀跃道：“好！没问题！我一定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说罢，两个人就杀向了市中心的商业街，开始疯狂购物。
    其实要说陈悠的眼光，可真没有多好。并不是每一个漂亮女孩子都是善于打扮的，以她穷了20年的眼光，能搭配出什么新意来才见鬼了呢！
    好在陈晋本身就是个衣服架子的身材，185左右的身高，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看的几个女营业员都两眼放光。然后这些女营业员就直接把穿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往陈晋身上套，意外的合体，算是满足了她们的诡异爱好。
    只不过碍于陈悠杀人的目光就在边上，才忍住了没问陈晋要电话。
    给陈晋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后，陈悠才开始挑选她的目标。
    跟陈晋一样，她172的身高，身材好到犯规，直接扒模特身上搭配好的衣服就行了。陈晋见她穿着好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都买了下来，满脸开心的神情。
    两个人就这么直接扯掉了标签，焕然一新的重新出现在东江这个大都市里。
    “以后我不在，你一个人不许出来逛街。”出了商场，陈悠蛮不讲理道。
    “蛤？”陈晋一脸懵逼，不明白自己又怎么了。
    陈悠才不管他那么多呢，看了看时间道：“都五点多了，咱们回去吧。我饿了……”
    陈晋点点头，打车回到了清和苑边上的弄堂里。
    两人一进门，老蒜夫妇俩眼睛都看直了！
    所谓俊男靓女、男才女貌这样的词汇，大概就是形容眼前这对兄妹的吧？
    “老蒜，我让你帮忙买的东西买了么？”陈晋笑道。
    老蒜哈哈大笑道：“买了买了，保证是土猪。”
    说罢，他就从厨房提溜出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一整个的猪肚子。
    陈悠的口水当时就下来了，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
    “一半白切，一半煲汤，好不好？”陈晋对着她问道。
    “哥，我爱死你啦！”陈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老蒜夫妇在边上也同样笑容满面。
    或许只有同样艰辛过的老蒜夫妇俩，才能在这一刻对兄妹俩之间的温馨感同身受吧？
    吃完饭后，陈晋先把猪肚子拿回去扔进了冰箱里，随后又跟陈悠一起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还有被褥之类的，最后直接回到了清和苑刚租下的房子里。
    反正城中村的那个小窝里，除了他随身的公文包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带上的了，从今天起，就是崭新的人生！
    嗯，对陈晋和陈悠两个人而言都是一样的。
    兄妹俩相依为命走过一个十年之后，在这个仍然还有些陌生的城市里，终于慢慢的开始从炼狱爬向天堂……

132.痛并快乐着！（第三更！）
    因为第二天是周六，所以陈悠晚上也没回学校了，直接住在了清和苑。陈晋理所当然的把妹妹安排在了主卧，兄妹俩是分房睡的。
    一大早，陈晋出门上班，陈悠则是留在了家里收拾。虽然上一任租客搬得很干净，而且储岳也找了家政来打扫过，但他们俩毕竟是新入住，又买了那么多的东西需要归置，所以一些零散的活还是不少的。
    陈晋不在老家的两年中，陈悠都是独立生活的，所以他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只不过当陈晋中午准备回家做饭的时候，却是在楼道里就闻到了一股子焦味。
    他摇头苦笑，打开门来进屋一看，果不其然，陈悠正在厨房里，对着一大块焦黑的猪肚子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让你别碰的么？”陈晋无奈道。
    陈悠瘪瘪嘴：“如果我说是它自己跑到锅里的，我拦都拦不住，你信吗？”
    陈晋哈哈大笑：“你别冤枉它！被开膛破肚的摆到你面前，你还泼一盆脏水到头上？它也太可怜了吧。”
    “我就是想着，白煮那么简单，我应该可以的。”陈悠低着头，有些郁闷：“哥，为什么你厨艺那么好，我就学不来呢？”
    “你还是别学吧。白煮都能给煮焦了，证明你没天分！”陈晋边挽起袖子边说着：“反正有哥在呢，用不上你。”
    随后，他就开始收拾残局炒起菜来，也就二十多分钟吧，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锅里还熬着猪肚汤，让陈悠雀跃不已。
    “你快吃吧。”陈晋扣好袖子对陈悠道：“我得赶快回去了，今天有点忙。晚上你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饭菜，我不回来吃了。”
    说完也不等陈悠反对，急匆匆的直接出门离开。
    陈悠楞了半响，接着安安静静的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再按照陈晋留下的指示把汤盛到了保温桶里提着，就出门回学校去了。
    越到周末，陈晋越忙，她是知道的。所以陈晋还抽空跑回来给她做了顿饭，让她的心中暖意流淌。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关上门的那个瞬间，陈悠忽然觉得，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尤其的当陈晋在事业上的步伐越迈越大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
    这无关于亲疏，只是他们各自的生活轨迹已经到了一个不可逆的岔路口上，陈晋是大公司的最强销冠，而陈悠却还是安逸在象牙塔中的一朵小白花……
    见陈晋回到了门店，方强和李挺急忙围了过来。陈晋先是抬手止住他们，一起出了门之后，三个人才聚在一起，轻声的交流着。
    方强道：“陈哥，等你半天了，快快，走吧。”
    “你吃饭了么？”李挺问道。
    陈晋摇摇头：“顾不上了。李哥，你哪也别去，还是在电脑面前等着啊。”
    “明白明白。那你们快去吧。”李挺应道。
    陈晋点点头，立刻带着方强又跑到了碧海轩小区门口，两个保安见了他，露出微笑，直接打开了电动门放两人进门。
    在门卫室朝着小区内的这一侧，展板已经被扔到了一边，原来的位置换上了一张折叠桌。此时此刻，已经有好些人围在桌旁，相互之间正在闲聊着。
    他们一见两人来了，立刻就要围过来。陈晋急忙快步走了过去，跟方强坐到桌子旁，就立刻忙碌了起来。
    昨天陈晋跑出去玩，可不是就把碧海轩的事情给扔下了，而是他提前就跟朱壮商量过了，由碧海轩物业出具一份通知，张贴在小区的每个楼道和电梯里。
    而通知的内容就是，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同时也不耽误有需要的业主们出售房产，所以物业公司已经跟本市最大的中介公司“万策公司”达成了合作。以后万策公司就是物业公司唯一指定可以进入小区内的中介公司。
    所以在本周六、日两天，万策公司会在小区门口设立临时办公点。有出售、出租需要的房东，可以直接到这个临时的办公点进行咨询和登记。
    而万策公司这边负责临时办公点的人，自然就是陈晋、方强和李挺他们三人。陈晋和方强在临时办公点这里，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给李挺发送信息。然后由李挺留守门店，直接用陈晋的权限进行房源登记。
    陈晋这么做，是为了避免让房东在去门店的途中被其他公司截住或者被其他同事吃掉。毕竟到了最后，是不可能拦住其他人或者公司来分碧海轩这块蛋糕的。
    可既然他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和金钱在这个小区里，那么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他想把垄断的时间尽量延长一些。
    碧海轩小区一共有30幢房子。还都是18层总高的，每幢两个单元，所以一共有4320套房子。
    按照陈晋的估计，撑死了能有个三分之一的房东要卖房子就了不得了。1000多套房源，已经能顶上3分区管辖内总房源量的1成左右了。这当中还要剔除掉纯属挂着玩的，还没考虑好的，以及挂价偏高的这部分劣质房源。
    到最后，一个小区能出来个四五百套的有效房源，就不枉费他这么处心积虑一番了。
    可是实际情况却是大大出乎了陈晋的预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周末，房东都在家的关系。早上8点半，他们的临时办公点刚夹上就立刻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两个人都已经全耗在这了，连厕所都来不及上。甚至一些周末跑来看房的客户也都顾不上带了。优质的，让张烨帮忙带看了，差点的，干脆就直接送给同事了。
    到了中午两个人都累得够呛，只好先驱散了人群，要休息一会，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现在到这一看，又已经有人开始围上来了，于是他们只能立刻重新进入战斗状态。
    再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因为上午的疲劳加上饥饿，陈晋已经有些虚脱的感觉了。他是负责登记的，所以不但要飞快的记录下房子的相关信息，还要给那些房东解答交易的相关流程和注意事项。
    不仅如此，因为每一个房东当初拆迁赔偿的面积以及后来他们加价购入的面积都不一样。所以每套房子在更换土地使用性质时，需要补齐缴纳的费用都不一样，陈晋还得帮他们一套一套的算过来，所以他的消耗是最大的。
    陈晋无奈的在众人的期盼眼神之下，管保安要了杯水喝着，有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分发名片，让房东主动联系他，但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就会漏掉许多房源了。因为国人的从众心理，这样聚集人群产生的效果其实是最好的。
    一些就算还在观望的房东，说不定也会因为现场的火热而选择登记，这样才有了后期维护的可能性。
    终于，当太阳逐渐西斜，天色不断变暗，挤在临时办公点的房东也慢慢散去。
    陈晋和方强收好折叠桌往门卫室里一扔，相互依靠着回到了门店。
    门店里，其他人该下班的都已经下班了。今天本来就是李挺值班，所以只有他还趴在电脑前，双眼血红的看着手机，只等消息一来就立刻登记房源。
    “多少套了？”陈晋进门问道。
    李挺一见他们回来了，才松下心神，疲惫道：“不知道呢。顾不上看，我现在查查。”
    说着，他就打开了房源库开始查看，然后……
    “我艹！”李挺惊叫道。
    方强一愣，好奇问道：“多少？”
    “866套！”李挺直愣愣地说道。
    陈晋眯起眼，心中暗暗想着：这下玩大了啊！
    再

133.不劳而获？不存在的。（第一更！）
    “今天还有不少房东是见到人太多了，所以才先离开的。搞不好明天的量会比今天还大呢！”陈晋说道。
    李挺笑了，满不在意道：“管他的呢！来者不拒！哈哈哈……”
    只有方强皱眉道：“比今天的量还大？我靠，那可真是会累死人的！”
    “累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主要是我也没想到房源放量会放的这么狠！不过这是好事情呀，坚持一下吧。”陈晋说道。
    方强有些不解的问道：“陈哥，不就是为了这些房源方分成而已么？有没有必要搞这么累啊？”
    听他这么一问，陈晋和李挺都笑了。看来方强还是没有意识到房源的疯狂涌出所带来的潜在机遇呀！
    反正现在店里也没有别人了，于是陈晋就开始给方强解释起来。
    其实任何一个小区的成交量，往往跟可售房源的数量都是成正比的。这个概念非常好理解，可售房源越多，客户挑选的余地就越大，那么成交的概率自然也就越高了。
    这也是为什么中介公司都会尽可能多开门店的原因，目的就是要充盈自己的房源库。房地产中介这个行业，说白了就是一个卖信息的行业。客户上门，你提供可售房源的信息，随后才有了带看，成交和后续服务这些附加价值。
    你所掌控的信息量越多越大，那么你的成交量就越多！比如就拿现在的清和苑来说，现在有差不多1500套左右的有效房源，然而可售房源却只有可怜兮兮的200多套。
    注意了，这里说的可售房源，并不是单纯指房东愿意卖的房子。而是在刨除了价格过高，房东不诚心等诸多因素后，价格符合市场且利于成交的房源。
    而现在清和苑每个月的成交也不过三十来套罢了，约占可售房源的十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清和苑小区门口这么一溜的中介公司，都是指着这三十来套的成交量混饭吃呢！
    按照今天碧海轩登记上来的房源量以及这个比例来计算的话，如果碧海轩真的能登记上来一千多套房源，那么最后能够得到的可售房源也能有200来套。月成交量或许就能达到二三十套了，而且因为是新鲜上市的房源，说不定成交量还能够更高一些。
    但与清和苑小区不同的是，这二三十套的成交量，现在却是被他们三个人所垄断的！
    试想一下，养活了数家中介公司的成交量，全部都用来喂他们三个人，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这原本就是陈晋折腾了这么多事情出来的最终目的，所以现在有了这个结果，他当然是非常开心的！
    而方强在听完了陈晋的解释之后，双眼也开始冒出亮光，憧憬起自己被成交量填鸭式喂养的场面来。
    陈晋见方强的模样，笑道：“得了得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碧海轩的房源都登记整理出来。赶紧滚去吃饭吧，晚上还得加班呢！”
    “你们先去吃吧，帮我带一份就行了。”李挺笑道。
    “李哥，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陈晋由衷道。虽然他和方强是在第一线战斗，但李挺却绝不比他们俩轻松。
    866套房子，每一套都需要手动输入地址、面积、价格、房东联系方式还有基本的房源描述，产权情况之类的内容。真要说起来，还不知道谁的工作量更大呢！
    不过三个人之间却没有谁会去相互埋怨，因为碧海轩的爆发已经完全可以预见了。在利益面前，劳累绝对是最值得忽略的事情了。
    其实这对于所有人都一样，怕的是徒劳无功。如果说有一份工作，明确的告诉所有人，只要每天工作18个小时，就可以领到10万的月薪。那么这份工作绝对会有无数人打破脑袋来争抢的。
    然而太多的人都是因为未必能得到期望之中的回报，所以就懈怠了。却忘了其实在更多时候，只有自己真的每天工作18个小时，才能有月薪10万的机会。
    付出和收获这两件事，想要找到一个绝对平衡的点，基本上无异于痴人说梦。
    好在他们三个人现在不用面对这个问题。于是李挺笑道：“我没事，记得帮我多打点饭菜就行，今天是真的饿坏了。”
    陈晋和方强笑笑，花了十几分钟就搞定了晚饭，然后带着李挺的那份回来了。
    接着三个人就一起在门店里开始加班，开始把登记上来的房源逐一回访过去，完善所有的房源信息。
    到了晚上9点过后，再打电话就不太合适了，容易打扰到房东。但活总是干不完的，不能打电话，他们就开始把已经回访过的房源，按照a\b\c三类给细分出来。a类最佳，b类一般，c类最差，方便后期推荐时更容易筛选。
    不得不说，想要依靠三个人的力量把一个小区给吃下来，确实有点突破人类极限了。但在几乎看得见的利益面前，三个人一直忙碌到了临近午夜，才各自回家。
    陈晋回到了家中，却没找到陈悠，顿时慌了。他立刻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给陈悠，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他一直没看见，想来是刚才太认真了，所以没听见铃声。
    “哥，明天一早学校有活动，我回寝室睡了。”
    陈晋看着屏幕，愣了愣，露出一抹苦笑。从清和苑到楚南大学的距离，比陈悠寝室到教学区的距离也没远多少，他估摸着这丫头是因为自己没能陪她吃饭，所以生气了。
    但是碧海轩这个小区对于陈晋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也就只能先有着陈悠去了。
    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虽然已经疲劳到了极点，但是却没立刻入睡，而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起另一个问题来。
    今天碧海轩的放量大的可怕，完全不符合一个小区正常的出售比例，让陈晋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自己没有注意到。
    他试图想要研究清楚其中的缘由，却始终找不到半点头绪，最后一阵困意来袭，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晋被手机的闹铃吵醒，在困倦和疲劳的折磨下，他猩红着双眼，勉力起身，随意洗漱之后就去了门店。
    坚韧和毅力，陈晋从来都不缺，因为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劳而获的事情是不存在的。哪怕借着活点雷达的便利，他也还是要一单一单的去成交。
    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情况会有所转变，但至少是现在，他还不能有半分懈怠！
    因为在碧海轩设立临时办公点的事情是提前跟张烨打过招呼的，所以他们三个人晨会也没参加，就直奔碧海轩而去了。
    半个小时后，当陈晋和方强再一次面对大批房东围堵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也到了碧海轩的门口。
    他也穿着万策公司的工装和领带，试着想让保安开门，却被保安给拒绝了。
    “你不能进去，你们公司只有他们三个人可以进。”保安的回答让他眉头紧锁，满脸怒容。

134.凭什么？（第二更！）
    冯才俊被保安黑着脸拒绝后，隔着大门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的羡慕和嫉妒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回迁房小区可以上市交易的消息一出，不仅仅是他，门店里的所有人都在盯着碧海轩呢。
    尤其是得知了店面已经租好并且开始装修了之后，有两三个人都已经跟张烨提过，希望能够在门店开张之后调过去了。原因无他，碧海轩的前景，只要是稍有些经验的经纪人都能看的出来。
    只不过这两天区域里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出来，也没房东上门或者打电话来咨询，大家也就按着性子等着。
    陈晋才不会那么傻，把自己的计划到处宣扬呢。否则的话，毕竟都是一家公司一个门店的同事，别人要是开口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了吧，有损自己的利益。不答应吧，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所以他的打算是，至少先把所有的房源都圈在自己名下，这么一来，就算之后让同事们插手，也少不了自己的好处。20的房源方分成，成交量一旦跑起来，同样是不小的收益。
    基于这个目的，他在碧海轩设立临时办公点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个当事人之外，就只有张烨知道。就连李挺在门店里录房源，也是窝在最角落里，丝毫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而张烨也清楚陈晋的心思，默契的配合着他。他甚至还在晨会上明确跟大家说过，小区暂时还进不去。所以要等到门店开张后再找物业协商，让大家稍安勿躁。
    有了店长的暗中相助，再加上周末大家都比较忙碌，所以还真就没人想起来要去碧海轩转一转。
    但冯才俊却不同。昨天他就注意到陈晋和方强一整天没见人影了，今天也是一样，连晨会都没参加。
    自己推荐的店面被否决掉之后，陈晋瞬间就找到了门店。如此紧凑的衔接让冯才俊觉得陈晋跟碧海轩物业的关系似乎不太一般，于是开完晨会后，他就摸了过来，才被他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陈晋和方强的背影，他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同时也瞬间就猜到了陈晋的目的。
    别的先不说，光是那20的房源方，就让冯才俊眼热得不行。他是个老经纪人了，自然也估算得出碧海轩的成交一旦放开，每个月能产生多少成交。
    这20的房源方，要是换算成业绩的话，就够每个月吃香喝辣的了。
    没有丝毫犹豫，利益的诱惑让冯才俊瞬间就丢掉了脸皮，朝着里面喊了起来。
    “陈晋！陈晋！”
    忽然听见有人高声喊着自己，陈晋回头一看，却见冯才俊站在小区门外。
    他起身走到电动门前，皱着眉问道：“什么事？”
    冯才俊露出笑脸，朝他扔了根烟道：“你让保安开开门，让我也进去呗。这么多房东，你们两个人忙不过来的，别累坏了。”
    “呵。”陈晋不由得笑了，暗道这个冯才俊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这选择性失忆玩得真是溜溜的，好像已经彻底不记得前阵子自己没开单的时候，他是怎么嘲笑自己的了？
    “我累点不要紧，像这种登记房源的事情，我新人来做就可以了。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陈晋同样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冯才俊的笑容凝住了，尴尬道：“陈晋，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嘛。我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是现在碧海轩新出这么多房源，工作量又这么大，咱们又是同事，齐心协力的应该的嘛。”
    “齐心协力？”陈晋听得都无语了，这话说得有水平啊，冠冕堂皇的！
    他笑道：“你这话倒是没错，好歹都是一家门店的同事，对吧？我确实是应该让你进来的。”
    一听陈晋松口，冯才俊大喜，就要进门，但陈晋却紧接着又道：“不过呢，我这个人的记性也很好。让你进来的话，我挺不爽的。所以……”
    他说着，把刚才冯才俊扔进来的烟又扔了出去，继续道：“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我挺忙的，就不送你了。还有，你这烟太次，以后就别散给我了。”
    说完，他理都懒得理冯才俊，回去继续登记房源。
    冯才俊的眼中燃起了怒火！他想硬闯进门，但是两个保安死死盯着，让他鼓不起这份勇气来。
    “哼？想吃独食么？没那么容易。”冯才俊恼怒的想着，立刻返身回了门店。
    陈晋回头看了一眼，见冯才俊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中冷笑，掏出手机给张烨发了条短信。
    “老大，你这么干也太偏心了吧？”一进门，冯才俊就门店里大喊起来，一瞬间，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
    张烨皱着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问道：“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不想干了？”
    “你要再这么偏心，我确实不想干了！”冯才俊说着，又朝着一群同事说道：“你们还一个个傻看着，自己去看看房源库吧！碧海轩的房源，人家陈晋都登记一大堆了。到时候不管谁成交，都得给人家上税。哼！就咱们还在这傻坐着！老大还说小区现在进不去，那陈晋怎么进去的？”
    众人一听，看了看张烨，见他脸色铁青，就明白冯才俊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小黄和小朱两个人也是一直在等着碧海轩的消息呢，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打开了房源库查看。
    “我艹！”小黄一句国骂，也起身道：“老大，这什么情况啊？陈晋都登记了800多套房源了！”
    冯才俊听见这个数字也是一惊，随即立刻喊道：“我没说错吧？呵，老大你跟陈晋这是把我们大家当猴耍呢！”
    一时间，门店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确实，张烨这样的做法，让大家都觉得有失公允了！店长要是一碗水都端不平的话，下面的经纪人是不可能服气的。
    小朱也很是不悦的朝张烨问道：“老大，陈晋就算拿了月度第一，你也不能这么偏心吧？真要这样的话，我们干脆都换店算了。让陈晋一个人帮你做业绩吧。反正你把我们大家都当傻缺这么忽悠呢！”
    见了众人的反应，冯才俊的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哼！想吃独食？门都没有！要么大家一起吃，要么谁都别吃了！”他想着，同时直视着张烨，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张烨见全店的人都盯着他，也明白今天这事要是不给大家一个说法，他这个店长也没法干了。
    不过，好在陈晋已经事先通知过他了。
    “我忽悠你们什么了？”张烨板起脸，冷声道：“碧海轩小区现在除了陈晋，确实进不去。不信你们自己去试试？”
    “凭什么啊？”冯才俊立刻质问道：“大家都是万策公司的，凭什么他能进我们不能进？”
    “就凭人家是业主！”张烨一句话，把一群人都给说楞了。

135.矛盾激化（第三更！）
    “他是业主？”冯才俊难以置信的问道。
    张烨瘪瘪嘴，哼道：“你们一个个的，还真觉得我当老大的，会因为他一个新人拿了月度第一就偏心了？真他妈白跟我这么久了！”
    说罢，他也不管自己还在门店里了，掏出烟点上，猛吸起来！
    大家见他这副样子，也都有些愣住了，因为张烨明显是已经彻底着急上火了！
    门店里除了陈晋和方强，其他人都跟了张烨至少一年以上了。
    不管是谁，要带看了，要谈单，要签单签合同了，一系列的事情，都有张烨在帮着忙前忙后，革命感情自然是不浅的！
    小朱楞道：“老大，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倒是跟大家说清楚嘛！”
    “说个卵蛋！你不是要换店么？自己滚去跟老操说！”张烨气恼道：“一个个跟傻缺似得，没脑子吗？那天我们一群店长在找店面，你们又不是没看到？找得着吗？”
    小黄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这么说，那个店面是陈晋找到的？”
    “找到的？”张烨哼道：“那是他买下来的。要不然物业凭什么就放他一个人进去？其他公司跟碧海轩保安干起来的事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吧！物业那边现在已经全面封杀中介公司了。要不是陈晋买下这个商铺来，咱们公司也一样，一个人都进不去！还房源方呢！”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大家都是外地到东江来打工的，自然对自己的未来都有憧憬！尤其是对于他们房产经纪人来说，最大的梦想无非就是在东江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罢了。
    一听到陈晋这不声不响的，都买下个商铺了，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甚至无暇去想陈晋一个人独吞房源方的事情了。
    而且这事情一挑明，众人也都回想起来了。那天曹理良跟陈晋在小会议室里呆了许久，后来还拿了租赁合同进去……
    可谁他妈会往这方面去联想啊？陈晋什么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人养妹妹，穷得叮当响，每个月就指着点底薪过日子呢！
    这不知怎的，就买商铺了？还一转手就租给了公司？
    “陈晋也跟物业商量过，但是人家物业牛啊！说小区里住的都是大领导，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在门店没开张之前，只能是他自己。要不然他干嘛一个人跑去登记房源？一天800多套，你们自己想想这工作量？他图什么？不就是你们以后找房源方便点么？真他妈好心当成驴肝肺！”
    张烨骂骂咧咧的，继续猛抽着烟，弄得一群人面面相觑！
    然而他还没停下，继续道：“你们呐，一个个的，就想着他拿了那么多房源方！我就问你们，到现在卖过几套不用分房源方的房子？别人店里的独家房源还分人50呢！不都是上赶着的卖吗？”
    被张烨这么一顿喷，门店里众人刚刚被冯才俊挑起来的情绪也落了下来。
    冷静之后想一想，张烨说得还真是没错。经纪人想要成交一单100零分成的房子是很难得的，毕竟客户要下单哪套房子他们说了又不算。
    而且就算有一些房源是独家房源，要分成50，只要客户看中了，还不是得屁颠屁颠的签下来？谁会跟成交过不去？
    尤其是小黄和小朱两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房源，忽然觉得好歹有这么多房源，之后更方便成交不是么？
    这房源方，分谁不是分呐？分给陈晋，好歹还落半个人情不是么？
    “整天就知道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会跟人家陈晋学学？多开几单不比什么都强？”张烨说完，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直接就进了办公室，“砰”得一声把门甩上了，震得众人皆是一抖。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不多说什么了，默默坐下继续干活。
    只有冯才俊还愣在当中，面容苦涩。
    窝在角落里的李挺看了看他，朝着小黄和小朱两人轻笑道：“你们俩也是，又不是刚入行的愣头青了，怎么随随便便就被人拿着当枪使？还换店？现在什么行情不知道么？除了咱们清和苑和接下来的碧海轩是学区房，其他门店什么业绩，你们不知道啊？说你们什么好呀！哎……”
    小黄和小朱被他这么一说，同时望向了冯才俊，这才恍然大悟，于是露出不悦和鄙夷的目光，啐了一声。
    冯才俊无地自容的钻出了门店，掏出烟来想点上，却瞬间想起来自己抽的烟被陈晋嘲讽“太次了”，心中便越发的窘迫起来。烟也懒得点了，就这么垂头丧气的蹲在路边。
    他本来以为陈晋是因为找到了店面才被张烨指派过去登记房源的，于是就想挑着大家一起向张烨逼宫的，从而分一杯羹。
    可哪想得到，那间店面竟然是属于陈晋的！
    就是那个被自己看不起，被自己冷嘲热讽的陈晋？
    冯才俊有些想不通了！
    为什么仿佛就在一瞬之间，原本是清和苑店一哥的自己，猛然就被陈晋给踹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颜面全无了！
    蓦然，冯才俊的心中怒火油然而生，烧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摸出了手机，刚要拨号，张烨却正好推门而出，看见了他。
    “怎么？又准备直接给老操打电话了？”张烨冷笑道。上次他越过自己直接打电话给曹理良推荐门店，已经让他很没面子了。
    更何况今天被冯才俊挑起来的事情，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这个店长就算是没法当了，张烨对他的态度能好得了才怪呢！
    然而冯才俊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哼！”张烨不屑的走向小超市买烟去了，懒得管他。
    冯才俊的双眼中露出阴郁的眼神，拨通了电话……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晋和方强回来了。两个人都是一头的汗，这大冬天的能出这么多汗，全都是被房东给围住闷的。
    门店里，其他人已经在张烨的授意下，开始电话回访碧海轩的房源，做整理工作了。
    就因为被冯才俊这么一闹，陈晋是没办法继续垄断碧海轩了。虽然在门店开张之前，都还有借口。但是陈晋觉得与其如此，不如卖一个顺水人情给所有人。毕竟他不可能把张烨给卖了，于情于理，他都做不到。
    所以陈晋现在对冯才俊的恨意也是极深的。
    不过好在房源方肯定都是自己的。而且有活点雷达在，那些被碧海轩吸引过来的客户他一个人依然吃不下，所以他带领的这个三人小团体的利益虽然不可避免的会缩水，但还是很可观的。
    这也直接导致了李挺对冯才俊的敌视。然而冯才俊却不见了人影，上午他出门之后，就再没回过门店了。
    张烨也没过问，直接在系统上标记缺勤了事。
    陈晋刚要拉着李挺和方强去吃饭呢，有人推门进来。
    坐在接待位的小徐立刻起身问好道：“你好，租房买房？”
    进门的人却是理也不理小徐，冲着陈晋就打了过去……

136.菊花微凉（第一更！）
    陈晋感觉到背后被人轻怼了一下，皱着眉回头，却立刻惊喜道：“大马？你怎么来了？”
    “来蹭饭吃，不可以吗？”大马晃着脑袋笑道。
    陈晋笑了：“正好要去吃饭呢。走吧走吧。”
    大马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高兴的跟上。方强上次可是亲眼见过大马领着大批人马赶来的，凑上去道：“大马哥好！”
    “能不能别这么狗腿啊？”陈晋揶揄道，领着几人进了快餐店。
    一进门，大马的脸瞬间就拉得老长，成了个马脸，郁闷道：“老陈，你不是吧？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就请我吃这？”
    “爱吃不吃。”陈晋哼道。
    大马无奈，只好拿起餐盘，疯狂的拿起了菜，专挑最贵的肉菜，最后一结账，才不过100来块钱，令他无比的遗憾！
    “想不到你混的这么惨，只能吃快餐。”坐下之后，大马唏嘘道：“要不你还是别干了，我帮你找个工作，月薪1万起步！”
    陈晋笑了。边上的方强惊讶道：“1万？”
    “是呀！”大马得意的啃着鸡腿道：“怎么样？我路子野吧？”
    方强道：“可陈哥光上个月的单子，就有十好几万提成呢！”
    “咳咳……”大马一下被噎住了，惊讶的对陈晋说道：“我靠，老陈你这是去卖屁股啦？赚这么多？”
    陈晋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拼命忍住把筷子捅进大马鼻孔的冲动，没好气道：“你再废话，我就让体验一下菊花绽放的感觉，你信么？”
    说着，陈晋拿起了刚才买的一罐可乐，冲着大马比划着：“大概就这么粗，怎么样？想试试么？”
    大马斗着眼看着那罐可乐，心中泛起一阵寒意，非常识趣的闭上嘴巴，专心对付起鸡腿来。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安心吃饭。
    吃完了饭，陈晋让方强和李挺先走一步，自己刁上烟对大马道：“你今天是来得真不巧，不是我不想招呼你，确实忙。”
    因为是自家兄弟，所以陈晋说得很直白。
    大马满不在乎道：“没事，我就是正好办完事，想着离你没多远，来看看你。”
    “办完事？”陈晋看着他，问道：“我的事？”
    大马点点头：“嗯，已经办妥了。”
    陈晋惊讶道：“就你一个人？给他废了？”
    “那可不？”大马傲然道。
    “你什么时候有这武力值了？我记得当年我干你很轻松啊！走黑路这么锻炼人的么？”陈晋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威胁大马，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菊花有点危在旦夕啊！
    看见陈晋那微微带着惊恐的表情，大马忍不住“哈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看把你给吓的！”
    “艹！”陈晋知道上当了，恼道：“说就说，不说滚蛋！”
    大马这才笑道：“其实收拾那货一个人也就够了。他不是个鸡头么？你猜他是怎么控制那帮小姐妹的？”
    “除了恐吓打骂，还能有什么？”陈晋不解道。
    “那你可真是小看了这孙子！他的手段要高明的多，那些小姐妹一个都离不开他。”大马沉声道。
    “嘶……”陈晋猜到了真相，惊道：“不会是用白面吧？”
    大马点点头，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道：“我跟到他窝里，一个举报电话就搞定了。这孙子胆肥啊，身上带着小半斤呢！这回就算不毙，也得在里头过八十大寿了。”
    面对这么一个结果，陈晋是真没想到！这么说来，自己收拾了他，搞不好还救了宫灿一辈子？那她这60万花的一点都不冤枉！
    “算我欠你个人情。”他笑道：“今天真没时间招呼你，你先回吧。改天我去找你。”
    “咱们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真搞笑。”大马笑着转身离开。陈晋也就立刻追上方强，又回到碧海轩去登记房源了。
    因为物业张贴的通知说了临时办公点只有这个周末，所以好些房东今天都来了，比昨天还疯狂。刚才李挺看了一眼，光是上午，就已经登记了近500套房源了，堪称爆发！
    照这个情况下去，搞不好一个周末，碧海轩就能出来近2000套房源。
    这个结果让陈晋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出售比例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但他现在也没功夫想那么多了，反正房源总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的。而且今天下午，店面那边也已经有装修公司接手了。陈晋之前问了一下，装修周期应该在25-35天。
    时间算是很短的。毕竟店面租下来之后，时间就是金钱。早一天开张，就早一天盈利。所以装修一切从简从速，哪怕有些地方没弄好的，大不了以后再修修补补就是了。
    所以大概1月初，新门店就可以投入使用了。现在装修的时候，门外就已经围上了“万策公司”的字样以及logo，算是让那些原本对万策公司还有些质疑的房东吃了颗定心丸。
    于是乎，下午来登记的房东更多了。陈晋眼看着确实忙不过来，只好让张烨又派了个人过来帮忙。最后是小黄来了，帮着一起登记。
    门店那边，张烨也安排了小朱一起，用陈晋的权限往系统上录房源。
    因为想明白了陈晋之于碧海轩的重要性，他们两个死盯碧海轩小区的经纪人，对于陈晋通吃所有房源的事情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而且，他们来帮忙之前，张烨还悄悄跟他们透露了一个消息，让他们的积极性更高了！
    “你们自己想想，以现在陈晋的业绩，加上他本身就的房东的优势，碧海轩店到时候开业了，店长会是谁的？”
    只这么一句话，小黄和小朱心底最后那一丝嫉妒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经纪人一旦升职成了店长，那么他名下曾经登记的所有房源方，就都不算了！0分成！
    至于要不要去争一争店长的位置？
    就像张烨说的，以陈晋现在的业绩和优势，他们拿什么争？
    多了两个人加入之后，登记房源的效率明显快了许多，到了傍晚的时候，人群总算渐渐的散去了。
    几个人都累的够呛，但是回到了门店里一看，却是一个个都惊呆了！
    只见系统上显示着，碧海轩录入的房源总数已经达到了1827套，也就是说今天登记的房源比昨天还要多了上百套，有961套！
    这么可怕的放量，让等在清和苑店里不愿意下班的经纪人们都有些激情澎湃起来！
    因为光从比例上看，碧海轩的房东的出售热情极高，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中介来说，这是好事，也就没有人深究了。
    陈晋见现在有人帮着干活了，也就没死扛着亲力亲为，而是吃过晚饭之后，就乘公交车去了一站路外的城中村。
    他跟房东说好退租了，今天过去结算一下水电费用并且退还他押金。
    下了公交车，走在通往城中村的小路上，陈晋有些感慨。因为城中村的基础建设并不是由城建局负责的，而是由本地村委负责，所以这小路上的路灯坏了一个多月也没人管。
    “怪不得市政府要大力拆除城中村，全部用来开发呢。确实影响城市形象。”他想着，拐了个弯，前面却更黑了。
    然而黑暗中，却有一点微弱的亮光在忽明忽暗的闪着，让陈晋眉头一皱，那是有人站在黑暗中吸烟的亮光。
    他停住脚步，警觉的想要返身离开，却发现岔道的另外两条路都已经被人堵上了，各有五六道身影耸立着。
    借着远处那一点点的微弱光线，还能看见这些人手上都拿着木棍、水管之类的武器……

137.围殴（第二更！）
    “呵呵。”站在黑暗中的那人发出一声轻笑，缓缓的朝着陈晋逼了过来。
    陈晋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这个声音从他一进门店开始，就一直用这种嘲弄的口气取笑着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冯才俊？要不要这么low呀？玩截道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陈晋淡淡道，丝毫不慌。
    街头殴斗，截道，被截，陈晋都经历过很多次了，当然没什么好慌的！
    但他的语气却让冯才俊更加恼怒了！
    在冯才俊的想象中，陈晋一个从外地来到东江的打工仔，人生地不熟的，遇上这种事情，应该秒怂才对啊！应该立刻求饶才对啊！
    “你胆子还真他妈的不小嘛？外地佬，真以为东江是你的地盘了？”冯才俊走到陈晋面前，刻意用嘲弄的口吻说着。
    与此同时，另外十来个人也都围了上来，收拢了包围圈。
    陈晋摇了摇头，对冯才俊笑道：“你知不知道打架斗殴的至理名言？”
    “什么？”他没头没脑的问题把冯才俊弄得一愣。
    “能动手就尽量别bb！”陈晋话音未落，已经一拳闷到了冯才俊的脸上，直接打得他口鼻飙血，随后就拨开他拔腿而逃了。
    边跑，他还边鄙夷的想着：这冯才俊怕是电影看多了吧？一个人拦一条路？傻缺！谁会站在这跟他废话啊！
    陈晋的武力值，那是连大马都要怵他三分的。以冯才俊一个人自然是拦不住，瞬间就被陈晋从包围圈里突围而出了。
    此时此刻，冯才俊也完全被陈晋毫不讲理的一击打懵逼了！
    “尼玛的，讲不讲道理啊？正常的打架顺序不应该是先争吵两句，各自摆事实讲道理，然后忍不住了再动手吗？最后自己仗着人多把他打趴下，他再求饶，自己得意的大笑而去吗？一上来就动手？还有没有点打架斗殴的职业操守了？”
    “追！”口鼻飙血的冯才俊好不容易才忍着剧痛喊道。
    一群人立刻就朝着陈晋追了上去。
    陈晋可不傻，被十几个人围住，可就不像那天打小混混一样，能够借着地利直接放翻两三个从而得胜了！
    对方只要有两个人冲上来抱住他，他就是个被踹到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场，所以只能趁着冯才俊不备时突然袭击，然后冲出包围圈逃跑！
    陈晋逃跑也不是瞎跑的，而是尽量朝着外面大马路上跑去。现在时间还早，大马路上人多。只要跑到了人多的地方，哪怕是真被截住动上手了，对方也会顾虑到目击者，没办法真的下死手。否者真要是在这被放倒了，连个路灯都没有，更别说监控了。
    到时候搞不好他被打死都不会有人发现！对于这种事情，陈晋可是深有体会的。
    他就这么死命跑着，对方也在玩命的追着，没一会就冲到了外面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上，来往的行人也是极多。
    他原本以为这帮人见到人多了，会就此罢手。但不知道是不是冯才俊已经见了血的关系，一群人就是穷追不舍着。而过往的行人见了这阵仗，也全都非常识趣的躲开了。
    陈晋无奈，只好继续逃窜。而他逃窜的方向，则是清和苑门店。
    现在门店里的所有人都还没下班呢，全在整理碧海轩新上来的房源。只要冲到了门店，店里的人就不可能不管了，到时候人一多，自己基本上也就安全了。
    从城中村到清和苑之间只有一站路，距离其实并没有多远，全力奔跑的话，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事情。
    陈晋眼看着都能望见清和苑门口的各种招牌了，却发现一辆电瓶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当超过他二三十米后，电瓶车上的两个人就跳了下来，任由电瓶车翻在路边，然后跑到了路中间准备拦他。这两个人，正是冯才俊和他的一个帮手。
    只见冯才俊此刻嘴巴里还在淌着血，滴落得满身都是，看上去很是凄惨。但是他手中却握着一根自来水管，满脸煞气！
    “要糟！”陈晋心道。前面被两个人堵住了，马路上又全是车，贸然冲出去搞不好被撞那就得直接残废。靠人行道里面的绿化带也被种着密密麻麻的灌木，下不去脚。
    陈晋一下子竟然被对方给两头堵上了！
    跑估计是跑不了，陈晋只能慢慢停下了脚步，大口的喘着气，尽量调匀呼吸，准备应付这一次恶战！
    同时，他还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一串钥匙握在手中，透过指缝把钥匙尖锐的一头露了出来。这样打到人身上，就算不直接刺破，起码也要疼痛很多。
    斗殴经验丰富的陈晋心中很明白，既然要动手，那就只能尽量让对方直接失去行动能力了！
    冯才俊见他不跑了，狞笑着走了过来，猖狂的笑道：“你跑呀！你怎么不跑了？艹！”
    陈晋看了他一眼，懒得搭话，而是仔细留心观察着围住他的人中，哪个方向比较容易突破。
    “艹尼玛的！老子问你话呢！”冯才俊被他的沉默激怒了，冲上前来不管不顾的将手中的水管朝陈晋的脑袋上抡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陈晋基本上也就交代了！
    不过陈晋却很机敏的让过了这一下，然后立刻搂住冯才俊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个膝撞，险些就把冯才俊给顶得昏厥过去。
    但是被冯才俊耽误了这一下，人群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没轻没重的，抡起家伙就对着陈晋招呼过去了。
    可陈晋却管都不管，一边尽量躲闪着攻击，一边死盯着冯才俊一个人猛打！
    就算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然而对方人还是太多了，两三个人齐齐抬腿直接就把陈晋给踹翻在了地上！
    “完了！”陈晋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种情况被放翻了，就绝不可能再站得起来了！
    无论打人还是挨打，陈晋都算是经验丰富的。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就用双手护住头部，然后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尽量避免暴露要害，而是把背部腿部这些经打的部位留给了对方！
    只一瞬间，就有十几二十下的攻击全都招呼在了他的背上和手腿……
    疼是真的疼！但陈晋却还是生生忍着。就算对方猛踹他的双臂，也没有松开防御，死死的护着头部！
    他很清楚，这一波要是扛不住的话，万一被他们对着脑袋招呼上来，怕是真的要凉啊！
    今天这个亏算是吃定了！但陈晋也打定了主意，除非冯才俊有胆子把他活生生打死，否则一定要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救命啊！”
    “救命啊！”
    陈晋一边挨打，一遍大喊着！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有路人报警了。真要这么挨下去，任谁都是扛不住的！
    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不能跟命过不去！
    就在这时，只听见不远处的路边传来刺耳的猛烈刹车声，一辆出租车急停在了那……

写在上架之前的一番肺腑
    一会18点整会有今天的第三更，然后公众章节就更新完了，然后就是0点上架了……
    这本书从开书以来，我几乎改变了自己所有的生活节奏，一切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写出一本不太一样的书来。
    对于勤奋这一点，至少在现阶段我可以不脸红的说一声问心无愧了！
    5月15号开书，公众章节36万余字，45天的时间，平均8000字/天的更新量。不敢说最多，但绝对不少了！
    或许也是因为我不要命的更新吧，从目前来看，结果还算不错。
    试水，分强，六频，三江，强推一条龙上架，而且还是在7月1号这种大神打架的日子！无形中我的逼格好像也提升了？笑~
    感谢编辑枫叶大大安排的这么多推荐，无以为报，只能尽量努力成为你手里未必是最好的，但是一定是最勤奋最认真的作者之一。
    然后，还有8个小时左右，就要上架了。
    实话说，我现在内心充满了忐忑不安的情绪，并且极度的恐慌！是的，恐慌！
    我是干房地产出身的，绝对结果导向的做事风格。
    所以订阅就成了我衡量自己之前一个半月努力的唯一标准。
    在上架订阅的结果面前，之前的所有，像收藏啦，推荐票啦，冲榜单啦，一切的一切，都是空的。
    网络小说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书中的房地产业一样，就是以成败论英雄的！
    这是一本书真正短兵相接拼刺刀的时候了！
    在此，貔蚯愿意五体投地拜求各位衣食父母们，支持正版吧！
    因为你们的每一个订阅，都将成为我继续坚持的最强源动力！
    同时，貔蚯现在是全职写作的，自然也希望能够成绩好一点，多赚一点小钱钱补贴家用。毕竟我女儿才一岁多，希望大家理解奶爸的不易。
    所以，你们真真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一点毛病没有！我在此就先谢过各位赏饭吃了。
    并且郑重的向所有的读者们承诺：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
    相信我，你们的每一个订阅，都不会白费的！
    另外……
    关于上架！
    今晚12点，只要章节可以发布了，立刻10章连发。
    此后每天3更是保底，多的算加更。
    首订以2000为基础，首订每增加100，加一更。
    如果首订直接精品的话，再加5更！
    打赏加更标准。
    上架之后，打赏加更改成，一次性盟主加一更。一次性白银加15更！黄金我就不去想了，根本不可能！一群白金大神都没有呢！
    这里要特别解释一下，为什么打赏加更标准这么高。很简单，因为上架之后，我的更新只会比现在更多更快，而不会减少。
    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这样更新，压力极大。在这种情况下再加更，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确实吃不消。所以只能把标准定的高一些。希望理解！
    关于月票！
    这本书从开书起，就一直在追求各种榜单。现在，到了含金量最高的一个榜单了！
    而我，估计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冲击月票榜了！
    希望大家能够给予我支持！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一样，就算我只是个鸟人，也要奋力向天空展翅！
    不服气也好，头铁也好，反正我哪怕摔死，都要博一把，也就死而无憾了！
    所以，月票以500为基础。然后每增加200票加一更！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今晚零点，不见不散！
    貔蚯写与2018年6月30日 15:46:20

138.何谓底线？（公众章节最后一更！）
    “哟！这么热闹的地方还有人打架呢？”大马笑嘻嘻的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他今天难道来一趟这边，想着陈晋没功夫招呼他，就跑到老蒜店里跟老蒜拉起家常来。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认识他是上次陈晋带来的兄弟，老蒜也很乐意跟他瞎扯。
    毕竟大马身上的市井气息更重些，反而跟老蒜更有话说。
    这一聊就是一下午，于是大马就在老蒜店里吃了顿家乡美食，才心满意足的准备打车离开。
    老远他就看见这边有人动手了，才跟司机玩笑道。
    那司机摇摇头：“一般都是酒吧边上才见得到这种事，而且还是深更半夜才有。这个点，真没见过！”
    快要经过时，大马还特意按下了车窗，想要看看热闹，却猛然听见有人喊救命！
    而且，那声音还这么的熟悉……
    “艹！停车！快停车！”大马急忙朝司机喊道。
    司机皱眉问道：“你不是去南江区么？”
    “老子让你停车！聋了吗？”他吼道。
    见他要发飙，司机才急忙一脚刹车，正好停在了这路边。
    来不及等车停稳大马就窜了下去，不管不顾的直接朝着人群撞了过去，立刻把四五个人撞翻到了绿化带里，另外几个人也顿时被迫散开了。
    他们一见是个陌生人搅局，心生疑惑，没有立刻冲上来。
    “老陈？你没事吧？”大马一见被人围了的真是陈晋，焦急问道。
    而被人围打了半天的陈晋忽然发觉攻击停了，又立刻听见了大马的声音，这才奋力爬起身子来应道：“他妈的！你来得还真及时，再晚点，就要上殡仪馆看我了！”
    冯才俊听见两人说话才发现他们是一伙的，怒火中烧的又要招呼人冲上来！
    大马一见，却是飞快的从自己的大衣里头抽出家伙来，指着冯才俊大吼道：“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正要冲上来的十几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因为大马手上拿着的……
    是一把闪着寒光的裁纸刀！
    这可就不是一般街头混混敢动的玩意儿了。因为裁纸刀几乎是最锋利的刀具了，分量又极重！
    从裁纸机上卸下来之后，再经过二次开锋和改装，力气大的人一刀下去，别说是皮开肉绽了，直接连皮带骨砍下点什么零件都再正常不过。西瓜刀跟它比起来，跟玩具也没什么两样！
    正因为实在太危险，所以除了亡命徒，是没人敢碰的。围住他们的十几个人，也都只是听过见过，谁敢真用这玩意儿动手？
    而这陌生人却是随身就拔了出来，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这些小混混别看平时没轻没重的，其实都鬼精的很。一见大马拔出裁纸刀，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虽然人多，但是对方的裁纸刀上，好像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啊！
    被它砍中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谁敢带头冲上去？
    就连陈晋见大马竟然随身都带着家伙，而且还是裁纸刀这种杀伤力极高的武器，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但现在的情形，他也顾不上问大马什么，而是指着冯才俊道：“他留下，你们可以滚了！”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就有一个人扔掉手中的木棍慢慢倒退着走了一段距离后，立刻转身跑了。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都没了负担，一个接一个的，不一会就跑了个精光，只剩下冯才俊又惊又怒又惧的看着陈晋两人。
    见人都跑光之后，陈晋也拍了拍大马，轻声道：“收起来。”
    大马又狠狠的瞪了冯才俊一眼，才缓缓转身把裁纸刀收进了大衣里。然而陈晋这才注意到，大马的大衣里面，额外缝着一个刀鞘，上面还带着扣子。
    很明显，这是为了随身携带方便才会这么弄的。这个细节，让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大马到了东江之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只是在赌场看看场子的话，绝对用不到这种级别的家伙。
    但是大马可不管那么多，前冲了两步，一脚就踹中了冯才俊的肚子，直接踹翻在地，接着就被大马骑在了身上，一顿乱拳。
    冯才俊先前已经被陈晋死盯着打过一顿了，现在又被大马按着打，没几下就不成人形了，门牙直接消失，眉角爆开，鼻梁塌陷，就连耳朵都被大马撕扯得开裂了……
    “行了行了。”陈晋上去拽起了大马，再让他这么打下去，搞不好真出事了。
    可就算是这样，冯才俊此时也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整个人已经半昏迷过去。
    “娘希匹的，这孙子什么来路？就敢截你的道？”大马依旧怒气未消，阴沉道：“这要不是我刚巧路过，老陈你今天就他妈交代在这了。”
    陈晋摇头道：“门店里的同事，本地人，总觉得外地人好欺负。”
    “本地人？”大马眯着眼，对陈晋道：“那这事你别管了，我帮你善后，省的他以后再找你麻烦。”
    陈晋直接飞起一脚踹在大马屁股上，怒道：“他都这样了，你还想干嘛？真弄死他不成么？我该出的气都出了！他现在可比我伤得重多了。”
    大马这才认真看了看陈晋，之前只看见他被人给围了，十几个怼一个。现在一看，陈晋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一点伤来，不由得奇怪道：“我靠！老陈你现在不会真靠脸蛋吃饭吧？那么多人围你，你都能把脸护住？”
    “滚你的蛋，伤都在身上呢！疼死我了！”冷静了下来，没有了肾上腺素的支撑，陈晋立刻觉得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哪哪都疼，骂骂咧咧的。
    大马见那辆出租车还等在路边呢，拖着陈晋要带他上医院。陈晋想了想，回头把冯才俊像拖死狗一样的也扔上了车，才朝医院驶去。
    一路上，那司机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说错了半个字，大马就会抽出刀来劈他。
    陈晋则是坐在窗边抽着烟，忍着剧痛思考着……
    到了医院，陈晋先跟大马把冯才俊往急症室一扔，看着医生给他上药包扎，最后弄到输液室输液之后，才跟医生说道：“给我也上点药吧。”
    那医生是个小年轻，见是刚才一直跟个没事人一样忙前忙后的陈晋，诧异道：“你身上也有伤？”
    陈晋点点头，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来，露出了肌肤。
    “艹！”大马一见，差点就又想冲到输液室按住冯才俊再打一顿了。因为陈晋除了脑袋完好无损之外，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地方是好的了。
    只见他的背上，腿上，手臂上，全是一道一道的印子，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那泛着青紫色的皮肤看着都让人揪心，也真不知道陈晋刚才是怎么忍下来的。
    陈晋让医生给上完了药，才回到了走廊上，隔着玻璃皱眉看着依然昏昏沉沉的冯才俊。
    大马在他身边道：“这号本地佬，最麻烦了，跟狗皮膏药似得，你不一次把他弄趴下，他能烦死你！”
    “那你说怎么办？”陈晋没好气道：“真给他废了啊？”
    “不然呢？反正有事我扛着，跟你都没关系！”大马无所谓道。
    陈晋冷笑了一声：“跟我没关系？他那帮人全都看见我跟你站一起了，怎么没关系？还有，你他妈真是长出息了啊？连裁纸刀都敢玩了？你倒是说说，哪个场子需要动这玩意儿？”
    大马一愣，随后脸色暗淡了下来，缓缓道：“老陈，我不像你，脑子好使。除了这条命，我什么本钱都没有。”
    陈晋被他说得一滞，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
    但他还是不甘心，搂住大马的脖子，把他的脸扭过来朝着自己，凑近了问道：“你给我句话，现在要闪人，还有可能么？”
    大马直视着陈晋的双眼，眼神中闪过犹豫和挣扎，最后缓缓摇了摇头：“除非留下一只手。”
    “艹！”陈晋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真是没脑子！”
    大马忽然笑了，点了点头，但他的笑容中却带着莫名的苦涩。
    只要有可能，谁又愿意踏上这条不归路呢？
    陈晋明白现在再问大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也已经太迟了，他只恨自己还不够强大，最好的兄弟身陷囹吾却无计可施！
    在这一瞬间，做强做大的欲望在他心中不可抑止的再次弥漫开来，从来清澈的眼神中，也从这一刻开始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醒了。”大马忽然道。
    陈晋一看，冯才俊半躺在椅子上正在四处张望着，猛然间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陈晋，立刻惊恐万分，整个人缩成一团。
    “真尼玛是个怂货！”陈晋不屑的想着，随后就见大马朝冯才俊勾了勾手指。
    “怎么？”陈晋不解道。
    大马嘿嘿一笑：“不能真废了他，好歹警告一下。”
    冯才俊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晋，再一看他身边的那人正在让自己出去，心中更是恐惧万分。可是大马眼神中那命令的意味不言自明，不由自主的，冯才俊起身自己拿起输液瓶，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然后跟着两个人，到了医院空无一人的花园里。
    “坐。”大马指着一条长椅命令道。
    冯才俊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低头哀求道：“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
    大马冷冷道：“我本来是准备废了你的，但我不想给我兄弟带来麻烦，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冯才俊忙不迭点头道。
    大马笑眯眯的上前一步到了冯才俊面前，缓缓的抽出自己大衣里面的裁纸刀，贴着冯才俊的脸颊轻轻拍了拍：“我兄弟不喜欢麻烦，我也不喜欢。所以你要是再给我们添麻烦的话，那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话音未落，他就猛的一刀剁在了长椅的铁扶手上！
    只听“R”地一声脆响，冯才俊浑身一抖，就看见铁扶手成了两截，耷拉在长椅上，断口平整。
    “再敢惹我兄弟，杀你全家！”大马凑到了冯才俊的面前，双眼冒着寒光盯着他，缓缓说道。
    顿时，一股骚臭味散了出来。冯才俊就这么被大马给吓尿了！
    “艹！没卵蛋的玩意儿！”大马嫌弃的骂道。
    陈晋在边上看的暗笑，就冯才俊这样的胆量，被大马这么一吓，估摸着是没胆子再玩什么花样了。
    不过有些话，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的。
    于是他走上前开口道：“话我只说一次，所以你听好了！”陈晋说着，冯才俊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听着，却不断躲闪着陈晋的锐利眼神。
    陈晋眯着眼，弯下腰来，眼中泛着凶光，直视着冯才俊，淡淡说道：“我今天带你来医院，是不想为了你这么个怂货搭上自己的前途。所以，你要是觉得够了，咱们就到此为止。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没玩够，那咱们就接着玩。你是想走官面，又或者是从你那村子里再喊人，我全都接下了！”
    被陈晋阴冷凶恶的眼神盯着，让冯才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微微颤抖着点点头道：“明……明白了。陈哥，咱们……咱们就到此为止，我再也不敢了。”
    “那就行。”陈晋道：“只要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行。否则的话……下次，我敢保证你一定来不及被送到医院，明白了吗？”
    冯才俊浑身一凛，此时此刻已经再提不起任何报复的念头来了。
    毕竟陈晋身边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可还直勾勾的盯着他呢！
    陈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已经被吓破胆了，嗤笑一声，带着大马离开了。
    冯才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断裂的扶手，坐在原地好半天，直到一股冷吹袭来，才让他回过神来，脸色煞白的开始给家人打电话。
    “真这么算了？”出了医院后，大马问道。
    陈晋摇摇头：“都是平头老百姓，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不然你以为那些穿官衣的都是傻缺啊？他又不是跟你一样走黑路的，出了事也没人过问。真闹大了，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可他万一再找你麻烦怎么办？”大马担忧道：“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巧能路过。”
    “他不敢的。”陈晋道：“你回吧，我没事了。”
    大马看了看他，点点头打了辆车走了。
    陈晋则是一个人缓缓的在这马路上晃悠着，想起了刚才大马威胁冯才俊的话。
    “杀你全家”这种威胁，他自己也说过，甚至也同样是拎着刀说的。但他说的时候，其实是非常理智的，目的无非就是吓唬人。
    可刚才大马对冯才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晋却真的听出了那种彻骨的寒意！
    其实从大马拔出裁纸刀的那一刻，在陈晋心里，对大马未来的担忧，就要远远超过报复冯才俊这个念头无数倍了！
    冯才俊不过是个狭隘的小人罢了，但大马却是他亲兄弟啊！
    就在陈晋陷入无可奈何的懊恼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看手机，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啊？”蒋艺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骄横。
    陈晋瘪瘪嘴道：“还没办好。”
    “呵，那你可得抓紧了！别忘了，你的前途全都在我手上抓着呢！”她轻笑道。
    “海盛的老总出国还没回来呢，不可能签合同。放心吧，我会搞定的。”陈晋叹了口气道。
    蒋艺涵哼了声：“最好你能说到做到。”
    陈晋忽然笑了：“那如果我现在说我要睡了你，你猜我能说到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片刻后蒋艺涵骂了句“流氓！”，紧接着挂断了电话。
    陈晋收好了手机，继续逛着，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
    在这个不夜城一般的大都市里，想要做强做大，又谈何容易呢？
    可要是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又拿什么保护和照顾自己在乎的人呢？还有自己的野心呢？又拿什么去实现？
    李厚国说要在底线之上赚钱。那么何谓底线？底线又究竟在哪里呢？
    对了！活点雷达！当务之急，一定要尽快把活点雷达再升级！他要更多的功能，更多的便利，帮他去成就自己未来的道路！
    陈晋慢慢走着，默默的盘算着，把自己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能够接触到的人脉，一件一件，一条一条的整理了一遍，思考了一遍，渐渐的，思路也就这样缓缓清晰起来了！
    最后，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来……
    就是你了！
    陈晋终于露出了笑容。

139.楼市回暖信号？（1/10，月票躁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晋醒来的时候，随意的一个翻身，却疼得他顿时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昨天晚上受的那些伤，红肿和疼痛在经过一夜的发酵之后，在这一刻全都迸发了出来，让他差点就没能起得了床。
    可是在碧海轩刚刚上市的这个节骨眼上，却是一分钟都容不得他懈怠的。于是也就只能强忍着疼痛起身了。好在这些伤都算是硬伤，除了行动稍微有点不便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过个三五天的也就好了。
    陈晋到门店的时候才是8点刚过，却发现同事们已经基本上到齐了，自己竟然不是最早的一个。
    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将近2000套的房源都已经登记进入房源库了，无论是立刻在网络端口上发布新房源的信息，还是挖掘诚心房东夺取独家房源，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而且在明确知道其他公司无法进入碧海轩的情况下，他们就更要抓紧在这个真空期内多创造一些利益出来了。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放在这一刻，还真是贴切。
    看到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张烨也很开心。没有谁是会嫌钱多的，自己的辖区内出现了一整个小区的新鲜房源，毫无疑问是个机会。
    所以当人到齐了之后，张烨用最快的速度开完了晨会，然后立刻让大家继续投入工作。毕竟在这种时候，时间就是金钱呀！
    至于冯才俊没有出现这事，张烨提都没提，店里也没人过问。
    陈晋自己也是一样，冯才俊是肯定不敢再惹事了，不用多虑。倒是他为碧海轩费了这么多的功夫，要是不能转化成利益的话，可就太亏了。所以他也立刻投入了工作当中。
    只不过他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依靠网络端口或者是上门客户这些大海捞针的方式来成交。因为他有活点雷达。
    其实从碧海轩可以交易的消息一出来的时候，活点雷达上就在不停的提示碧海轩的房东信息了。正因为数量实在太多，考虑到自己一个人一条一条的登记耗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所以他才会安排了临时办公点的事情。
    而政策变动这个消息在经过了一个周末的酝酿之后，今天一大早，东江市内无论是报纸、电台还是网站论坛之类，所有的头版头条都是这一则政策变动的消息。
    甚至还有不少所谓的评论员以及楼市专家认为这一条政策变动，是东江市政府在国家“限购限贷”政策下的救市行为。毕竟房地产的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向来都是政府税收中比重极大的一部分。房地产市场的持续低迷，是市政府不愿意见到的。所以这条政策的变动或许会成为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回暖的信号。
    这些专家甚至还建议有购房需求的人，现在已经可以出手了。因为一旦形式明朗了，那么价格也就随之而升了。
    对于这些评论，陈晋并不太关心，他关心的只有活点地图上忽然连续跳出来的三条提示。
    “客户：张忠福，电话：131，心理价格：毛坯280万，带装修330万，价格上限：1500万，购房欲望一般，具体需求：三房，户型好，楼层好，重点学区，附近有类似房源/独栋别墅。”
    “客户：张忠寿，电话：135，心理价格：毛坯280万，带装修330万，价格上限：330万，购房欲望极强，具体需求：三房，户型好，楼层好，重点学区，附近有类似房源”
    “客户：张忠安，电话：137，心理价格：毛坯280万，带装修330万，价格上限：330万，购房欲望极强，具体需求：三房，户型好，楼层好，重点学区，附近有类似房源”
    陈晋看着这三条信息，哑然失笑，感情是三兄弟组团买房子来了？而且需求还一模一样？这倒是方便了他，只要成交，就不只一套。
    但是这三兄弟的心理价格却是让陈晋犯了难。这个价位，别说是三房了，就算是装修好些的两房都不一定能拿得下来。
    可眼看着活点雷达上的三个红点已经到了清和苑门口的马路边，陈晋还是不想放弃，立刻就出了门店。
    他朝路边看去，只见一辆奥迪a8后面跟着一辆宝马5系和一辆奔驰e级，三辆车各自寻了个车位停下，走下来三个长得极其相似的中年男子，随后又凑到了一起。
    陈晋一看见车，再一对照刚才的客户信息，微微蹙眉，大概有点明白过来三兄弟之间的关系了。
    而且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状态，也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其中两个人都隐隐的落了半步在另一个人后面，打头的正是那个开奥迪a8的中年人。从活点雷达上能看出他就是张忠福，也就是价格上限最高的那个。
    三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直奔着中介公司来的。
    陈晋立刻就迎了上去，招呼道：“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好。”领头的张忠福礼貌道：“我们想看看房子。”
    “没问题。”陈晋应道：“先到我们门店里坐坐，说说你们的具体需求，我再给你们推荐。”
    张忠福点点头，领着两个兄弟跟陈晋进了门店。
    坐下后，他就把自己的需求向陈晋说了一遍，跟陈晋在活点雷达上看见的内容一致，除了他自己价格上限1000万这一句没说。
    听完他的需求后，陈晋面带难色道：“三位，按照你们的这个价格，在清和苑恐怕是找不到房子的。户型正气的三房，基本上的总价都在350万左右。离你们的心理价位，可还差着一大截呀！”
    张忠福一听陈晋如是说，立刻就转身对自己的兄弟说道：“你们俩听见了吧？我就说了现在学区房没这么便宜的。”
    边上的张忠寿皱眉道：“怎么会这么贵呀！哎……可我和老三的孩子明年就该上学了呀。”
    “要不，把公司里的资金再抽出来一部分？两三百万的，问题应该不大。”另一边的张忠安讪讪道。
    张忠福皱起了眉头，肃声道：“不行！咱们不是说好了只抽1000万用来买房子的么？实在钱不够的话，就再等等吧。反正按照现在的行情，搞不好价格还会跌呢。到时候再买好了。”
    “说得轻巧，我可是一直盯着行情的呢！其他小区倒是都跌了不少，但唯独这学区房，就没见跌过。”张忠寿道：“依我看，就按照老三说的，再抽点资金出来吧。”
    “对呀。不管怎么说，孩子上学的事情最大！”张忠安也附和道。
    张忠福不悦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南江区那边马上就有几个拆迁的项目要上，公司里的钱要留着招标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容错过！”
    “老大，项目需要的资金到时候可以再想办法贷款，可是这买房子得一次性付款呀。我都打听过了，只有一次性付款，才可以把户口迁过来。”张忠安依旧反对道。
    张忠福恼了：“那我不买了，把钱给你们，你们先买，这总行了吧？”

140.想不开的房东！（2/10，求订阅！求月票！）
    他这话一出，两兄弟顿时就无言以对了，满脸写着尴尬。
    张忠寿皱眉道：“老大，你别这么说啊！咱们都说好了，房子要一起买，而且还得挨在一起嘛！就跟当初开公司一样！不也是咱们一起出的钱么？”
    “那现在钱不够，你说怎么办？”张忠福反问道。
    两个弟弟被他给问住了！
    张忠安质疑道：“我就纳闷了，今年接了这么多项目，每一个都赚钱，怎么到现在会连1000多万都拿不出来呢？”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坑了你们的钱咯？”张忠福立刻就怒了，指着张忠安的鼻子质问道。
    张忠安瘪瘪嘴，哼道：“我可没这么说过。反正你是管财务的，我跟老二都不懂，还不是你怎么说怎么是？”
    “老三！你过分了啊。”张忠寿沉声说了他一句，又回头对陈晋道：“小伙子，不好意思。我们资金不够，就先不看了。”
    陈晋在边上一直听着，已经大致明白三个人的状况了，不由得心中暗笑。
    这三兄弟，张忠福是老大，张忠寿是老二，张忠安是老三。
    他原本还以为三兄弟中，是这个当老大的张忠福先发达了，然后带着自己的兄弟一起发财呢。却没想到三兄弟竟然是共同经营公司的。
    而且张忠福的价格上限可是1500万呢！很显然，张老二说的一点错的没有，他们的老大就是坑了两个弟弟的钱了。没见就连他们开的车都差着老大的车一个档次么？
    要知道，张老大的具体需求里，可还有一个“独栋别墅”的选项呢！说白了，他哪里是怕什么公司里的资金不够啊！根本就是一毛钱都不想给两个弟弟花才对。搞不好，张老大就是专门打听过清和苑的房价，才会故意带他们来这里的。
    尽管陈晋很想告诉两个弟弟真相，可是这种情况下，别人能相信自己的话才见鬼了呢！一个不好，那个张老大直接投诉，自己还得多些麻烦出来。
    可这种事情他不知道则罢了，既然被他知道了，陈晋觉得要是不做点什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个坎。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当大哥的，张老大的所作所为，让他极其的鄙视。而且对于张老大这种人，他很明白的知道，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估摸着两个弟弟很有可能会被他坑上一辈子。
    所以见张老二说要走，陈晋不由得有些着急，正想着说些什么挽留呢，只听张老三道：“要走你们走，反正这房子我买定了。老大的孩子都上初中了，不着急。我孩子明年可是要上小学了，拖不起。”
    “老三，别说了。”张老二道：“在这吵起来，丢人不丢人？”
    张老三看了看他，扭过头不说话了。
    陈晋想了想，开口道：“三位，稍安勿躁嘛！你们需求的是学区房，不一定非得要清和苑吧？只要是建军小学的学区就行了，对吗？”
    张老二点点头，不解道：“建军小学的学区房，不就只有清和苑一个小区吗？”
    “前几天还是，现在不是了。”陈晋笑了笑，把碧海轩小区给三人介绍了一通，最后道：“要不，我先带你们去看看碧海轩的房子？那边因为当初是回迁房，价格比清和苑要低一些呢！”
    张老二和张老三一听，明显来的兴趣。只有张老大皱了皱眉道：“回迁房？我们自己就是干拆迁的，清楚的很。回迁房的房屋质量可不靠谱啊！”
    “放心吧。这个小区不一样，你们去看了就知道！”陈晋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张老大也明白再不同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只好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
    于是陈晋就开始带上了鞋套之类的，然后又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就领着三人朝着碧海轩走去了。
    到了碧海轩的门口，陈晋给两个当班的保安扔了根烟，直接就进了小区，然后领着三人去了6幢。
    到了单元门口的时候，房东已经等在这了。见了陈晋，他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说道：“小陈，没想到你们效率还真高。这么快就有客户了？真是太感谢了。”
    “客户先看看而已，成不成还不一定呢。”陈晋谦虚着，给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房东汪先生。”
    边说着，引三人进了单元门，房东也很客气，一一跟三兄弟打过招呼，然后一起上了15楼。
    到了房子里之后，陈晋就开始跟三兄弟一起，四下看了起来，因为陈晋以前也没看过碧海轩的房子，所以跟他们一样，也是第一次看这种户型，只知道房东登记上来的是101方的三房，具体的格局却是不清楚了。
    不过陈晋看过那么多房子，自然经验丰富，很快就开始帮他们总结起这套房子的优点来。
    “三位，你们看这房子不同于清和苑清一色朝南开阳台的户型，而是把客厅放在了中间，往东面开了阳台，正对着小区里的景观湖，视野非常的不错。”
    “而且，卫生间也没有按照一般户型一样放在中间，而是设计在了北面，从而变成了一个明卫，算是摒弃了这种小三房户型的缺点。”
    “再加上三房朝南，得房率有85以上，相当的高！”
    在陈晋的讲解下，张老二和张老三也是不住的点头，明显的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陈晋还偷摸看了看活点雷达，只见二人本来就极其强烈的购房欲望，现在已经接近爆表了。
    果然，购房欲望最为强烈的张忠安开口问道：“小陈，这套房子是什么价格？”
    闻言，陈晋原本想阻止房东直接报价的。因为房东报价往往都会直接报底价，但是客户却总想着能不能再便宜些，从而导致后期谈单的难度增加。
    但房东的嘴更快，直接就脱口而出了：“320万。”
    张老大一听，立刻道：“价格有点高哇，这还是毛坯房。”
    张老二和张老三也微微皱眉，他们三兄弟说好的是一共拿出1000万来买房子，每人330万左右的总价，如果是毛坯房的话，就还得空出50万左右的装修费用。
    很明显，这套房子超过他们的预算了。
    “那你们觉得多少价格合适呢？”汪先生直接问道。
    三兄弟之间相互对了个眼神，最后是张老二上前道：“我们的预算不够，只能承受300万以下的房子。”
    “具体点？”汪先生紧接着就问了。
    边上的陈晋有点诧异，听房东这意思，好像当场就能把价格让下来？
    谈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
    张老二也听出了房东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280万，你看能行么？”
    汪先生沉吟了片刻，认真道：“你们确定要吗？”
    “确定！”张老二立刻道：“而且我们是一次性付款的。”
    “成交！”汪先生这下毫不犹豫道。
    “咳咳……”陈晋被惊讶得岔了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实在是房东的干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这么三言两语就直接让下来50万？
    这房东就这么想不开么？闹呢？

141.拆迁户的快乐？（3/10，求订阅，求月票！）
    “真的吗？”张老二听房东竟然如此干脆的答应下来，立刻兴奋不已。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兄弟，只见张老三同样是一脸的兴奋，但是张老大却丝毫不见开心的样子。
    “老大，怎么了？”张老二不解道，这么好的房子，这么便宜的价格，又是重点学区房，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嘛！
    陈晋也看见了三兄弟脸上的不同表情，心道这个张老大，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就算价格合适，也未必愿意花这笔钱啊。
    这也对，1000万的总额，如果花出去了，可就是真真的平分给兄弟们了。要是没花出去，那就是他一个人的，一进一出相差着六七百万，心里能平衡得了才见鬼呢！
    只听张老大说道：“老二，这一套房子当然是好，可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住在一起的么？其他的房东，未必也是这个价格呀。咱们还是全部看过之后，再做打算。”
    他这么一说，张老二也冷静了下来，颇为无奈。
    但张老三却道：“老大，不管怎么样，这套房子先让老二定下来嘛。小区这么大，不可能只有这一套房子的。咱们再找就是了。”
    “咱们不是说好了么？就像当初开公司的时候一样，大家出一样的钱，赚的都平分。现在买房子也得买一样的，而且让咱们永远不要分开也是妈的遗愿……”张老大对他说道：“你不会连妈的遗愿都不听了吧？”
    “这……”张老三被他一句话给堵死了，只好讪讪对陈晋问道：“小陈，还有类似的房子吗？”
    陈晋瘪瘪嘴，心道这种跳楼价的房子哪这么容易找啊？能有这一套就算烧高香了！更何况他到现在还在诧异房东的爽快呢！
    “这真是跟钱过不去啊？”陈晋心道：“清和苑什么价格，碧海轩的房东没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就卖得这么便宜呢？”
    如是想着，陈晋就摸出了手机开始查看。之前因为实在数量太多了，导致他根本就没功夫一套一套的细看这些房东的信息。
    “这……我得再让同事在系统里找一找。”陈晋边应着，边划拉着手机。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房东：汪军，电话：137，心理价格：330万，价格下限：250万，售房欲望：极其强烈，资金用途：移民。”
    “移民？”陈晋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理由，他有看了看房东，中等身材，衣着也相对朴实，从头到家都透着“普通”两个字，这个人怎么看都没办法跟移民扯得上关系呀！
    这时汪军忽然开口道：“冒昧问一下，你们三位是准备买三套房子？挨在一起的？”
    张老二点头应道：“没错。我们三个是亲兄弟，当然希望住得近一些。”
    “那如果是我这套房子，再加上楼上楼下呢？”汪军又问道。
    张老大道：“好当然是好，只不过别的房东是不是也卖这个价格呢？”
    汪军笑了，陈晋傻了！
    因为刚才汪军一说这句话，他就立刻查看了楼上楼下房源的房东……
    “呵呵，这三套房子，都是我的。”汪军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你们一起买下来的话，价格方面我还可以再让一些。”
    他说出这话之后，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由得怔了怔。
    三套房子，全是他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拆迁户的快乐，我真的想象不到哇！”陈晋在心中感慨着。
    不过他也就此想明白了汪军会把房子卖得这么便宜的原因。
    毕竟这里是回迁房，当初拆迁的时候，只要户口本上的人头足够多，那么分到的面积自然也大。再自己加点钱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换购一些面积，别说三套房子了，就算在小区里有个七八套，也并不奇怪。
    正因为得到的太过容易，所以加起来少卖个一两百万的，说不定人家是真的不在乎呢？
    张老大也是瘪瘪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张老二和张老三已经完全的兴奋起来了，这不就是给他们三兄弟量身准备的房子么？
    陈晋很机敏的水顺推舟道：“既然这样，要不几位直接跟我回门店签一下购房协议吧？”
    “没问题。我回去拿一下房产证。”汪军欣然应允。
    不料这时张老大却道：“还是再缓一缓吧，让我们考虑清楚再说，可以吗？”
    “老大，这还等什么啊？”张老三不解道：“还能有比这更合适的房子吗？都是三房，又是楼上楼下的。”
    张老二也道：“我觉得没什么可考虑的了吧？”
    “听我的，我还能坑你们不成？”张老大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肃声道，随后他又用方言说了些什么，然后另外两兄弟就看了陈晋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这一番变故弄得陈晋莫名其妙，可张老大说的那些方言除了能听出来属于华东一带的土话外，一个字都听不懂。
    张老大搞定了两个弟弟，上前对汪军笑道：“房东，你能不能让我们回去考虑清楚？毕竟是上千万的总价了，希望你理解。”
    汪军也很好说话，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犹豫而不悦，十分通情达理道：“好的，那你们考虑清楚了再跟我联系吧。”
    说着，几人就一起出了房子下楼。
    见事已至此，陈晋也就无可奈何了。不过至少活点雷达上，张老二和张老三的购房欲望已经极其的强烈了，他也就没怎么担心。毕竟想要找这么合适的房源，除了去一手盘下单外，二手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他们的孩子都要赶在明年上学，一手房交付是肯定来不及的。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三个要买房子，那么这三套房子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或者说，碧海轩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于是从碧海轩小区出来之后，陈晋送了他们几人上车，就返回了门店。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一直通过活点雷达盯着他们的位置。
    陈晋眼看着三辆车就要驶出活点雷达的探测范围了，却发现他们在一家酒店的门口停下了，三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这三个人，到底玩什么啊？”陈晋皱眉想着。
    而与此同时，张老二也对张老大问道：“老大，我觉得还是不要搞这么麻烦了吧？也没多少钱。”
    “就是，咱们能找到合适的房子就不错了，再搞这么多幺蛾子，夜长梦多呀。”张老三也道。
    张老大不悦道：“你们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三套房子的中介费，加起来十来万呢！这笔钱省下来干什么不好？”

142.不需要推油了吗？（4/10，求订阅，求月票！）
    “那行吧。反正这三套房子我们肯定是要买下来的，其余的，老大怎么说就怎么弄吧。”张老三说道。
    张老二也点点头，示意他没什么意见。
    张老大见他们都同意了，便道：“那你们先到边上足浴店按个脚吧，我来联系一下，看看其他的小中介愿不愿意便宜做这单。”
    “那就麻烦你了。”张老二搂着老三的肩膀，挥挥手一起走向边上的足浴店。
    见张老大又重新上了车，张老三对老二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从外面找个会计回来查查账？”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怀疑老大么？”张老二皱眉应道。
    张老三点点头：“公司开了三年了，每年除了过年拿一笔百十来万的分红，就剩下工资了。一年做多少项目你又不是不知道，才这么点钱？万一老大要是暗中……”
    “闭嘴。”张老二有些不悦道：“咱们可是亲兄弟啊！你说这话，就不怕老大气死？”
    张老三沉默了，半响，亦是喃喃道：“哎……怎么说都是亲兄弟，应该不至于。”
    “那不就得了。而且这次我们俩说要买房，老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要真有那心思，肯定会找借口推脱的。所以你想多了，明白吗？”张老二道。
    上了楼，见张老三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笑道：“别想啦！你看，这里可以推油的，放松放松吧……”
    陈晋在门店里，看着活点雷达上张家兄弟的位置，有些纳闷。
    “这张老大怎么又回来了？”他看不懂。
    紧接着，他就看见张老大的车停在了清和苑外的路边，然后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喂，张先生？有什么事么？”陈晋接起来应道。
    张老大道：“小陈，你到外面来，我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商量。”
    “好的。”陈晋挂断了电话，起身出门。
    走到路边，见张老大的奥迪a8压根就没熄火，对方坐在驾驶室里，朝他道：“上车聊。”
    陈晋点点头，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张老大递过来一根烟，朝他笑道：“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跑出来，没影响你工作吧？”
    陈晋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道：“没有。张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好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张老大道：“小陈，如果那三套房子都成交的话，你能拿到多少提成？”
    陈晋眨了眨眼，假意摸出手机按了按之后应道：“3万左右。”
    “我可以直接给你6万！”张老大道。
    “张先生的意思，我不明白。”
    张老大笑了：“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我一个小经纪人，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呢？”陈晋问道。
    “只要你跟我两个弟弟说，那三套房子买不下来了就行。至于说是卖掉了或者房东涨价了，随你。你是干这行的，找个借口，应该难不倒你吧？”张老大低声道。
    陈晋眯着眼问道：“张先生，方便问一下，为什么需要我帮这个忙吗？”
    “哈哈哈……”张老大笑道：“你应该明白的，这钱一多，家里人就容易着急上火的惦记着。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白送不是？但碍着家里人的面子又抹不开，只能出此下策了。”
    见陈晋不语，张老大又道：“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情，我还可以在你手上买一套1000万以上的别墅，付你全佣。”
    “张先生对我们这行还挺了解的？”陈晋笑道。
    张老大点点头：“之前去看过几次房子，看的也差不多了。怎么样？只要你帮了我，不但这次你的收入我付你双倍，并且还会在你手上成交别墅。”
    “那我要10万！”陈晋应道。
    张老大一愣，恼道：“小陈，我已经给你不少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呐！”
    “另外4万是封口费。张先生，现在给我10万，却能省下来上千万去买别墅，这笔帐你不会算不过来吧？”陈晋也笑了。
    “呵呵，都说你们干中介的全是吸血鬼！以前还觉得未必对，现在看来，真是比吸血鬼还狠呐！”张老大沉声道：“10万就10万，但是戏你一定要给我演好咯！”
    陈晋也道：“彼此彼此！嘿嘿，张先生，我要是不贪得无厌，你又怎么剩得下这笔钱呢？”
    “行吧，你可以回去了。一会我会带着他们再来！”张老大道。
    但是陈晋没动，仍然坐在副驾驶上，悠闲的抽着烟。
    “你什么意思？”张老大问道。
    “先给钱。否则免谈。”陈晋淡淡道。
    “你……”
    “张先生，万一事办成了，你出尔反尔怎么办？东江市一千多万人口呢！我上哪找你去？”陈晋反问道。
    张老大阴沉着脸，思量了好一阵，也不说话，直接开着车就带着陈晋去了银行。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从银行里走了出来。
    “10万已经给你了，事情可别给我办砸了！”张老大很是不悦的说道。
    陈晋却是笑开了：“放心吧张先生，我的嘴巴可是很严实的。”
    “哼！”张老大兀自开着车走了，也不管陈晋。
    不过陈晋也不在意，自己打了车回到门店。只不过他没告诉张老大的是，他的嘴确实很严实没错，但他的手却不太老实……
    “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相遇……”
    “靠，老三你这手机铃声也太土了吧？多少年前的歌了？”张老二躺在沙发椅上，边上是张老三，而他们俩的面前是两个穿的很“客气”的足浴女技师。
    “你管得着么？”张老三怼了一句，拿起手机看了看，却不是电话，而是短信。
    “什么鬼？多媒体信息？”张老三嘟囔了一句。
    张老二笑道：“别看了，肯定是诈骗的。”
    “尼玛不早说，我点都点开了……”
    “我可以直接给你6万！”
    “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一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张老二和张老三对视了一眼，立刻坐直了身子。张老三放大了音量，继续听着。
    “只要你跟我两个弟弟说，那三套房子买不下来了就行。至于说是卖掉了或者房东涨价了，随你。你是干这行的，找个借口，应该难不倒你吧？”
    “张先生，方便问一下，为什么需要我帮这个忙吗？”
    “哈哈哈……你应该明白的，这钱一多，家里人就容易着急上火的惦记着。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白送不是？但碍着家里人的面子又抹不开，只能出此下策了。”
    “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情，我还可以在你手上买一套1000万以上的别墅，付你全佣。”
    “之前去看过几次房子，看的也差不多了……”
    …………
    录音放完了，张老二和张老三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有愤怒，有不解，有恍然，有凄凉……
    然而最多的，却还是那股子难以言表的，因为哀伤过度而出现的茫然！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先生，足底按摩好了，咱们去单独的包间吧？”其中一个技师站起来躬身对张老二说道，她弯着身子，一大片的雪白就在张老二的面前，凭着那道沟壑，她很自信眼前的男人今天能帮她开张。毕竟上午就跑出来“放松”的人可不多见！
    “你们先出去。”张老三咬牙道。
    “先生，不需要推油了吗？我们的手法很好，保证你……”
    “滚！”
    房间里安静下来之后，张老三对张老二问道：“怎么办？”

143.真羡慕你们的兄弟感情！（5/10，求订阅，求月票！）
    “啪R！”
    盛怒难耐的张老二挥手把小茶几上摆着的茶杯给掷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张老三同样越想越气！
    那可是他们的亲大哥啊！当初开公司的时候就是一起出的钱，说好亏了就认，赚了平分！哪想得到，这王八蛋连亲生弟弟都坑？
    “呼……老大好算计啊！还他妈的准备买别墅！啧啧啧……真他妈是亲哥哥啊！”张老三道。
    极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张老二问道：“是谁给你发的录音？那个中介吗？”
    张老三点点头：“只能是他了。但我没有给他留过我的号码，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都不用管了，人家能发这条录音给你，摆明了是帮我们。”张老二道：“现在关键是怎么对付老大，估计他就快回来了。”
    “无论如何，这房子还是得买下来！”张老三道：“直接跟他摊牌吧？”
    张老二摇头否定道：“不行。公司法人是他，钱也一向都是他管的。他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摊牌的话，搞不好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那怎么办啊？”张老三长叹一声，颓然的倒在沙发椅上，忽然间他原本笃定的亲情就崩塌了，就连金钱也有可能化为乌有，无论是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不可能淡定得下来！
    张老二虽然是哥哥，但也同样感到束手无策！
    张老大一向是他们兄弟中最有主意的。一路走来，三个人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决定的。可到头来，他竟然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头白眼狼！
    只不过张老二和张老三都不是预言家罢了！
    过了半响，张老二忽然说道：“你给那个号码打过去，看看他怎么说。”
    张老三也瞬间回过神来，立刻给陈晋打了过去。
    “张先生，你好。”陈晋应道，这个电话比他预想的来得要晚一些。
    “你是万策公司的那个小陈？”张老三问道，同时打开了公放。
    “没错，是我。”
    张老二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录音发给我们？他都已经给你那么多钱了，你还想得到什么？”
    陈晋笑了：“不想看着你们被自己的亲大哥坑一辈子，这个理由够吗？”
    “我们非亲非故的……”
    “张先生！”陈晋肃声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可未必是沾亲带故的就能放心呀！”
    被陈晋这么血淋淋的朝着心头的伤口又捅了一刀，张老二和张老三同时愣住了，随即张老二苦笑道：“你说的没错。”
    “我帮你们，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只不过，我自己也是当哥哥的罢了。而且我不也拿了你们老大10万块钱了么？不能算没好处。”陈晋幽幽说道：“更何况，如果我也有个大哥的话，我一定不希望他这样对我。有些事情，未必要有好处才肯做的。”
    闻言，张老二和张老三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随后一齐点头。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兄弟俩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你帮人帮到底吧，我们俩现在不想别的，只想先把房子搞定。”张老三开口道。
    陈晋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跟兄弟俩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随后才挂断了电话。
    约莫七八分钟后，张老大的电话就来了，随后也来到了足浴店里。
    他进了包间，见两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想当然的笑道：“你们俩现在身体不行啊？该补就补嘛。这么快就出来了？才半个小时，这是加了几个钟啊？萎成这样！”
    “别提了，技师丑的一逼！什么性趣都没了。”张老二不悦道。
    张老大不疑有他，只当两人是欲火难平的焦躁，继续道：“我找了一圈，其他中介都不肯走私单。算了，咱们过去定下来吧。”
    “行。”张老二板着脸起身，张老三却是直愣愣的望着自己的亲大哥！
    三兄弟从小到大的一幕幕都在他的眼前飞逝而过，年幼时一起挨爸妈的暴揍，年轻时一起逃学打架，就连自己的老婆，都是老大安排相亲的。这一晃就到了中年，可不知道为什么，老大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钱，真是这么神奇的玩意儿吗？
    “老三，真要憋屈，晚上我带你去鸿鼎爽一爽，先办正事！”张老二看出了他的异样，挡在了他的面前皱眉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心中苦笑着暗骂自己，明明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这么幼稚！
    钱当然是个神奇的玩意儿了！
    “啧啧，你们俩，玩归玩，家里别闹出事，明白吗？”张老大佯装苦口婆心道。
    但是见两人都没搭理他，他也无所谓，摇摇头先下了楼。
    很快，三辆车再次一起驶向了清和苑。
    陈晋一直都在通过活点雷达看着三人的动向，见他们来了，就走出门点上烟，安静等着。
    车子停下，带头的依然是张老大，满面春风的笑着，他身后的两人却一直阴沉着脸。
    “小陈，我们已经想好了，这三套房子我们全要了。”张老大对着陈晋笑道，同时还朝他抬了抬眉毛，使了个眼色。
    陈晋点点头道：“没问题。几位先到里面坐吧，我来通知房东。”
    张老大应允，当先走了进去。老二和老三则是深深的看了陈晋一眼，陈晋对两人回了个微笑，随后摸出了电话打给了房东。
    在小会议室里坐定的兄弟三人此刻各自怀着心思。
    张老大故意叹道：“哎，其实按我说，这1000万要是砸到明年的项目里，不知道要多挣多少钱呢。就这么买房子了，也真是的……”
    “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买房买车过好日子么？钱又赚不完。”张老二应了声。
    张老三则是一直沉默着。
    张老大笑了笑道：“也对，可惜爸妈走的早，没能享到我们的福气呀。不过只要我们兄弟一起，将来一定会更好的。”
    两句话落，三人便沉默了。
    “房东怎么还不来？”张老三忽然开口道。
    “这有十来分钟了吧？”张老大心中偷笑，得意万分，脸上却是皱着眉道：“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陈晋领着汪军走了进来，笑道：“三位，可以签协议了。”
    “啊……”张老大顿时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后就是出离的愤怒！
    “小陈，你怎么……？”他刚想开口质问，却发现两个兄弟就在身边，正斜眼看着他，只得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陈晋笑着，让汪军坐下。
    汪军把房产证摆到桌上，开口轻笑道：“真是羡慕你们的兄弟感情呀！我要是也有这么一帮兄弟该多好，几套房子也就不用卖了，直接打通住在一起，不知道多热闹！哈哈……”

144.新功能开启！（6/10，求订阅，求月票！）
    汪军的嗓门不大，但这话的威力却不小。
    确实有许多独生子女在成长和成年后的生活中，会羡慕从小有兄弟姐妹的人。因为那种真正血浓于水真正亲密无间的默契和情感，是独生子女根本就无法体会的一种心情。
    而且当大家都长大了以后，无论遇上大小事情，都多了一个倾述和求助的对象，这个相互扶持相互成全的人，更是会陪伴他们的整个人生！
    张老二和张老三在他们前几十年的生命中也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三个穷苦人家走出来的孩子，从建筑工地的泥腿子开始，拼了命的向上攀爬着。终于，他们有了自己的公司，又赶上这几年风风火火越来越多的拆迁项目，他们的公司犹如乘风破浪般的高歌猛进！
    然而到了现在，公司确实是赚钱了，可钱一多了之后，却是猛的一下……
    被这操蛋的生活给狠狠的撞了一下腰啊！
    张老大游移不定的看着陈晋，眼神中的怒火几乎化为了实质。
    但陈晋却懒得看他，只顾着检查房东的房产证，帮房东变更费用的同时，还给老二和老三讲解着交易的相关流程。
    “老大，你坐下呀，傻站着干什么？”张老三淡淡道。
    张老大艰难的喘了口气，无奈的坐下。到现在，他也只当是陈晋的贪婪到了极点，在拿了自己的钱之后，竟然还继续觊觎着这笔中介费？
    而对于自己的两个兄弟，他倒是还没起丝毫的疑心。他自认为自己在“长兄如父”的这个角色上，一直扮演的很好很好！
    所以当着两个人的面，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说出反对的话了。
    “我出去抽根烟，弄好了告诉我就行。”张老大整个人现在都焦躁得不行，于是开口说了声就走了出去。
    他是真真的觉得肉痛啊！这笔钱如果不分给两个人买房子，就会砸到公司里。只要钱进了流水账上，他自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摸出来。再加上他以前摸出来的那些，金额就已经非常庞大了！
    一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豪华气派的别墅，张老大就憋屈得不行。
    房东汪军似乎也觉察了一丝异样，对陈晋问道：“张先生他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却是张老二应道：“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陈晋心中冷笑，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一进一出可就是六七百万的差别，尤其是张老大已经把这钱视为己有了，没当场要杀了自己就算不错的了。
    但他不管，现在他的能力或许还不够强大，但是在房地产这个领域，却还算有那么点“微不足道”的手段了。
    大概二十来分钟之后，三份购房协议就起草好了，张老三去门外喊了声，跟张老大一起又走了进来。
    签字的时候，张老二和张老三自然是喜出望外的，而张老大却险些把笔都给折了。
    1500万的别墅都看好了，现在却变成了300万不到的公寓，这云泥之别，令他难以接受。
    “叮”
    陈晋一边从不情不愿的张老大手中拔过银行卡刷了定金，一边看着活点雷达的提示：“成交3，赚取积分810分。”
    因为汪军也很是直爽，填写价格的时候，张老二随口一说，就把每套房子的价格定在了270万。不过这也很好理解，三套房子一起出手了，省去了他太多的麻烦！
    陈晋迫不及待的点击了兑换新功能，把客户方的“心理波动监控”功能给兑换到手了。
    随后点击代表张老大的红点之后，在他的具体信息后面，又出现了许多个指标数值来，有喜悦值、愤怒值、悲痛值、好奇值、犹豫值、兴奋值、恐惧值等等，不一而足。
    不过最让陈晋觉得诡异的是，他竟然还看见了寂寞值和欲望值。只是到底这个欲望值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他暂时没办法确定罢了，也不知道跟他心里想的那个“欲望”是不是同一种情绪？
    “以0-100代表监控对象的各项心理波动程度。”
    陈晋看了说明，心道这1000分的功能果然彪悍啊！有了这个功能，除了不能直接读取目标的想法外，参考这些数值，几乎就可以直接判断目标的心态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恶趣味涌出，把银行卡递给张老大的同时说道：“张先生，这次真的谢谢你们照顾我的生意了！”
    随后他就看着张老大的心理波动数值，只见原本一直在30左右来回跳动的愤怒值瞬间就上涨到了60多。同时，他的悲痛值也上涨到了50多。这两个波动最大的指标立刻就跳到了最上方。
    由此，陈晋也大概明白了这个数值所代表的强度。
    按说自己这样卖了张老大，他的愤怒程度可想而知。但就算是这样，他的愤怒值才不过60多而已。估计如果要是100强度的话，可能就得是杀父仇人那种级别了。
    看见张老大的悲痛值竟然也有50多，陈晋不由得暗笑，这坑货不但自私自利，而且还很抠门啊！这本该属于弟弟们的钱分了出去，他竟然会悲痛到这个程度？
    陈晋转而望向张老大的表情，只见他整个人板着张脸，跟吃了屎一般，心中笑的更欢了。
    随后他又看了看张老二和张老三的心理波动。如他预料的一模一样，虽然房子是顺利的买了下来，但是他们的喜悦值却不高，连两位数都没到。可愤怒值和悲痛值却飙升到了将近80！
    果然是信任有多大，被背叛的伤害就有多大！
    而且在签完协议送走了几人之后，麻烦也立刻就来了。因为刚才当着兄弟俩的面，张老大发作不得，所以陈晋刚他的车刚开走，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张老大暴跳如雷的在电话中吼道：“你说10万，我给了你10万。那我让你办的事呢？艹！觉得钱不够你可以直说啊！”
    “张先生，别激动呀。你没发现你两个弟弟都很开心么？你们三兄弟可以紧挨着住在一起，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呢！”陈晋笑道。
    张老大哼道：“小王八蛋，玩我是吧？哼，咱们走着瞧好了！到时候看看是你哭还是我哭！”
    “玩的就是你，怎么了？谁哭谁是小狗，敢不敢打赌呀？”陈晋不屑道。
    张老大直接挂断，然后陈晋就看见他的愤怒值涨到了70……
    被自己这么玩，张老大会报复是肯定的。但是陈晋也不虚他，毕竟，兄弟中的另外两个，可是站在他这边的。

145.突降的均价。（7/10，求订阅，求月票！）
    陈晋看着张老大远去的车子，笑了笑，重新走进门店，正好看见张烨站在饮水机旁倒水喝呢。
    “老大，报单子吧。”他对张烨喊道。
    以陈晋现在的业务水平，已经完全不需要张烨从旁帮助了，所以张烨也只知道他约了客户和房东来谈单，对于情况并不清楚。
    而且陈晋用的协议还是之前就违规领走的，没有从店里重新领取，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签单的具体内容。
    现在一听他喊报单子，张烨不由得一乐：“还用你提醒啊？我看你都已经在刷卡了，就直接报上去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曹理良的群发短信就到了：“恭喜销冠陈晋本月新签第二单！”
    “第二单？”陈晋看着短信对张烨说道：“老大，你报错了吧？”
    “报错了？”张烨不解道：“什么意思？”
    陈晋笑呵呵的，从公文包里取出刚才签好的协议，递给了张烨。
    “你全都给我干嘛？”张烨一手喝水，一手接过来，看了看……
    “噗！”
    “艹！”陈晋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两下，因为他被张烨一下子给喷了个满头满脸，还尼玛是茶水！
    黄黄的颜色，带着张烨的口气，流淌在他的头发上，脸上，还有几滴顺着领口流进了衣服里，划过了胸口，落向了下方……
    陈晋崩溃道：“老大，你这是哪国的风俗啊？对我有意见你就直说嘛！”
    边上看着的沈娜已经笑岔了气啦，给陈晋递过来几张纸巾。他无奈的接过，开始擦拭整理起来，还抱怨着：“至于么？不就签了三单而已，瞧你那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他这话一说完，门店里的其他经纪人就都开始不淡定起来了。
    “三单？还而已？不带这么群嘲的啊！”
    张烨一边给曹理良补发了短信，一边尴尬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下签了三单？”
    “客户是三个亲兄弟，想买挨在一起的房子住在一起。那个房东正好有连在一起的三套房子，价格也给力，就直接成交了。”陈晋随意解释了一句。
    但是张烨却很敏锐的把握到了其中一些不寻常的地方，立刻追问道：“具体情况说来听听。”
    陈晋点点头，就把当时谈价格的情况说了一遍。
    “嘶……”张烨倒吸一口凉气道：“小陈，你觉不觉得，这碧海轩的价格，有点不正常啊？”
    “怎么说？”陈晋问道。
    张烨认真道：“你的那套商铺，情况特殊就不去说了。但是你想啊，这三套房子，虽然房东确实有可能因为一下能把三套房子全都走掉而降价，但正常的思维，不应该是明知道对方就要买这种连在一起的房子，而把价格咬得更死么？”
    陈晋听他这么一说，也立刻回过味来了。之前他被自己的思维带进了另一个思考方向，却是忽略了这显而易见的道理。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碧海轩里这种类型的房东比较多，所以他想抢先锁死客户？”陈晋蹙眉道：“都是拆迁户，在碧海轩里拥有好几套房子的人不在少数呢。我登记房源的时候就碰见过好几个。”
    这时边上的李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忽然插嘴道：“碧海轩的房东价格普遍都比较松呢。我上午回访房源的时候发现，只要随便虚拟一个客户打压一下，大部分房东的价格都是10万20万这么让的，非常干脆！”
    李挺的话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纷纷赞同着，看来他说的并不是偶然的情况。
    陈晋脑子里灵光一闪，忙对李挺道：“把房源库的报表导出来，看看现在碧海轩的均价。”
    很快，打印机就开始工作起来，几秒之后，碧海轩小区的报表就到了陈晋和张烨的手里。
    “30041？这么低了？”张烨难以置信道：“碧海轩的房东是都不了解行情么？”
    陈晋也对这个结果万分惊奇！
    他前两天在登记房源的时候，给房东的统一报价就是3万1千左右。这个价格比清和苑稍低些，是之前陈晋为了方便成交而耍的小心思，故意报低的。
    但按照道理来说，再懒的房东，上网查询一下总是会的吧？而且根据他的记忆，当时登记进来的房源价格，未必就比清和苑低多少。
    可为什么才过去一上午的时间，均价就掉到了3万左右？
    而且现在才没过多少时间，还有大量的房源没有整理过呢。如果再过个一两天的，这种情况依然持续的话，那么当同事们把碧海轩的房源全都整理一遍之后，均价会掉到多少？
    难道真的会像今天他成交的三套房子一样，直接跌到2万6千多的均价吗？那也太可怕了吧！
    “都先别回访房源了！”张烨毕竟还是有经验，当机立断道：“所有人，马上把自己网络端口上的房源，全都换成碧海轩的房源。照片什么的，现在直接去拍几套回来。”
    “陈晋，物业那边能搞定吧？”张烨问道。
    陈晋点点头，他已经决定不吃独食了，所以朱壮那边其实昨天就打过招呼了。现在只要是佩戴着万策公司领带的经纪人，在凭借身份证登记之后都可以直接进入小区内。
    “那就行！大家都听好了，接下来什么都不管了，全力主推碧海轩！”张烨在门店里对大家命令道。
    陈晋在边上听着，也觉得张烨的决定十分正确。碧海轩的房东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全体抛售的态势，作为房产经纪人来说根本就懒得关心。
    他们只在意一点，就是哪里价格低，哪里容易成交，他们的注意力就往哪里放！
    这就是现如今社会上对房地产经纪人的误解所在。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中介公司是帮助推高房价的黑手之一。可实际上呢？
    其实中介公司只在乎有没有成交，却不在乎成交价是多少。因为只有成交，中介公司才能够赚得到佣金，剩下的，管你价格再高，不成交都是白搭。
    相反的，为了利于成交，所有的经纪人都在十分积极的打压着房东的价格。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中介公司是站在客户这一方的。
    至于几年前盛传的“中介联合房东哄抬房价赚取差价”这种流言，当时因为房地产发展太过迅猛而导致管理不严，所以确实存在过。
    可到了现如今，房地产交易的流程已经越来越规范化，这种情况也早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给大家明确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之后，张烨对陈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出去。
    陈晋跟了上去，到门外后掏出烟来递给张烨一根，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才问道：“老大，什么事？”
    张烨深吸了一口，抿嘴道：“关于碧海轩的位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碧海轩的位置？”陈晋纳闷。
    张烨白了他一眼：“就是碧海轩门店店长的位置。”

146.竞争对手！（8/10，求订阅，求月票！）
    “碧海轩店店长？”陈晋顿了顿：“怎么？老大你有兴趣？”
    张烨不耐道：“信不信我把烟头塞你嘴里啊？给我好好说话。”
    陈晋嘿嘿一笑：“老大，除了你之外，现在区域里还有别人能跟我争这个位置么？”
    张烨看了看他，摇头道：“你也别这么自信。虽然说你目前的业绩是无敌的，但输在资历实在太浅了。毕竟你业绩飙升也在是这两个月，或者说这十几天里的事情而已。之前的三个月，约等于0！”
    陈晋皱了皱眉，明白他说的是实话，问道：“难道说……老操那边有动静了？”
    “我也不清楚。”张烨道：“不过今天是周一，是区域经理例会的日子。之前听老操提过一嘴，好像是说大西区5个门店店址都选好了，今天几个区经理都要跟谭总商量一下店长的人选。”
    “跟谭总商量吗？”陈晋心下暗笑。
    张烨继续道：“现在区域里能跟你竞争的经纪人确实是没有了，但是搞不好会空降一个过来呀！”
    “空降？”陈晋笑道：“能是谁呀？”
    “4分区的计明。”张烨脱口而出。
    “计明吗？”这个名字他也是知道的，因为计明作为一个买卖经纪人，同样是月度排行榜上的常客。他已经进公司三年了，从第二年起，12月里有一半的月份都能上榜，上个月陈晋没遇上，只不过是他碰巧没能开那么多单罢了。
    张烨道：“他的店长跟我是同一期培训的，所以比较熟悉。听他说，4分区的区经理其实早就想升他了，可是4分区里没有位置。所以周末的时候他自己去找过谭总，好像就是申请跨区晋升。”
    “明白了。”陈晋应了声。
    虽然越级直接找高层领导是大忌，但是计明却有些特殊性。毕竟作为一个三年的老员工，业绩又一向突出，陈晋估摸着他找谭姿也是得到自己区经理同意的。
    “所以你接下来要抓住碧海轩这一波的机会啊！”张烨道：“我肯定会尽力帮你，但最终结果怎么样，还得看你自己的业绩了。”
    “叮”
    “咚咚”
    两个人的手机在这时同时响起，还是曹理良的群发短信：纠正！恭喜销冠陈晋连下三元，上演帽子戏法，本月已新签4单！
    陈晋得意的扬了扬手机，对张烨笑道：“看我怎么把他按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你小子……算了，开单既正义，我就不打击你的自信心了！”张烨笑着，手机却又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皱着眉接起来，说了几句后，看向陈晋，眼神中满的不解。
    “好的，我知道了。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张烨挂断电话，对陈晋问道：“总部客服那边接待了一个客户，投诉你在碧海轩的单子里，有欺骗客户的行为，对方要求解约，并且让我们承担违约金！”
    陈晋乐了：“张忠福？这王八蛋动作够快的啊！”
    张烨点点头：“什么情况？客服那边都快炸了，说客户在总部大吵大闹的，就差掀桌子了！”
    “你先等等。”陈晋说着，也转身打了个电话。
    片刻之后，他回头对张烨道：“解决了。”
    “解决了？”张烨一头雾水，但凡是闹到总部去的投诉，向来都是最烦人的，九成九的结果都是经纪人赔钱了事。他搞不懂陈晋的信心来自哪里？
    但陈晋依然自信的点点头道：“放心吧。”
    张烨哑然失笑，对于陈晋的手段，他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与此同时，万策公司总部客服部内。
    “张先生，您的心情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也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答复的。”客服的一个漂亮小姐姐蹲在张老大面前，软声软语道。
    张老大瞥了他一眼，高声道：“我是因为相信你们的品牌才选择你们公司的！可你们的经纪人带我看房的时候，压根就没说过这是回迁房！回迁房那是人住的吗？我花300万就买套豆腐渣呀？”
    “张先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已经通知经纪人的店长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小姐姐依然保持着一个很谦卑的姿态。
    张老大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反正无论如何，这房子你们得帮我解约，违约金我也一分都不会出，你们自己去跟房东解释吧！”
    他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老二，什么事？”他接起来没好气道。
    张老二语气平淡，在电话那头说道：“老大，你先回公司。”
    “干嘛？我这忙着呢！”他不耐道。
    “我跟老三请了个审计师回来，想盘盘帐。会计说要等你回来才敢给我们账本。”张老二道。
    张老大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盘账？怎么好好的想起来盘账了？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他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急匆匆的冲出了门，弄得那个漂亮小姐姐很是无语。
    奥迪a8很快就从寰宇中心的地下车库飞驰而出，疯狂的怒吼着，朝着兄弟三人一起投资，一起经营的公司奔驰而去。
    紧赶慢赶的，张老大总算到了公司。
    此刻他的心中满是问号。因为他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地方漏了马脚出来，除了今天买房子这事情……
    “难道是？”张老大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心中更是焦急了。
    一进公司，他就直奔财务室去了，却见一群人挤在了里面，当中，甚至还有穿制服的人。
    “老二老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张老大暴跳如雷喊道：“要盘账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带着人就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老大，你吼什么？”张老三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让张老大的暴躁犹如一记重拳砸在了棉花上一般，无处施力，继而衰竭。
    “你们俩到底要干嘛？”张老大颇为不解的问道。
    张老二上前道：“老大，把保险柜打开吧。就是盘盘帐而已，没别的意思。”
    张老大皱眉怒道：“你们带着这么一群人，还有穿制服的，也叫没别的意思？”
    “总之你今天是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我和老二必须把帐盘清楚！”张老三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的狂吼道。
    面对两个亲弟弟的逼宫，张老大的脸色开始渐渐变白，艰难道：“是不是那个经纪人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呵。这还重要吗？”张老二惨然笑道。

147.喂狗都不给你吃！（9/10，求订阅，求月票！）
    “我可是你们亲大哥！难道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我？”张老大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质问着两人。
    张老二和张老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决绝。
    “哎……”张老二叹道：“老三，放给他听听吧。”
    张老三点点头，打开了陈晋发给他的那个录音。
    “我可以直接给你6万……”
    “只要你跟我两个弟弟说，那三套房子买不下来了就行……”
    “这钱一多，家里人就容易着急上火的惦记着。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白送不是？但碍着家里人的面子又抹不开，只能出此下策了……”
    …………
    “老大，我就是惦记着钱了。所以才要盘账呀？”张老三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怪声怪气得说道。
    张老大则是呆立当场，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般。
    “张总，开门吗？”公司里的财务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
    他没答话，却把口袋里的钥匙缓缓的掏了出来，递给了财务……
    张老二朝着他找来的人挥挥手，一群人鱼贯而入，在张老大的办公室里搜罗起来。
    “哎！”张老二见老大这个样子，叹道：“先坐吧。”
    他说着，扯了一把，最后三兄弟终于又再一次坐到了一张沙发上。
    张老二坐在中间，兀自笑了一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拆着包装，说道：“这精品黄鹤楼，100块一包，放到三四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老三，你还记得你上初二那年么？你被歪嘴给截了道，后来我从初三段喊人，老大在高中喊人，四五十个人把歪嘴堵在他们寝室里，差点就把那孙子给打死了。”
    “还有，妈走的那年。咱们住的房子被收回去了，三个人一起在桥洞底下睡了半个月。还好是夏天呀！就是蚊子太厉害，差点就给我抬起来咬了。”
    “对了对了，还有04年。工地上摸进来偷几个偷电缆的，被你堵住。一群毛贼，竟然就敢动刀子。老大还替你挨了一刀……”
    “老二，别说了！”张老大已是泪流满面，哽咽不清道。
    张老三亦是惨笑，含糊不清道：“我当时说，这条命是老大给的。这辈子都会听他的话。”
    “来来。这么好的烟，可别浪费了。”张老二直接拿出三根香烟来，想一齐点上，结果却怎么都点不着，因为泪水同样模糊了他的视线。
    张老大仰头长叹一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俩。怪我，鬼迷了心窍！”
    “老大。”张老三自己拿过一根烟来，勉力点燃：“其实要不是有今天这一茬，我跟老二真的从来都没怀疑过你。就算你的车是最好的，你的衣服是最好的，就连嫂子的首饰都是最多的，我们也从来都没怀疑过。每年分红，你给多少，我们就接多少……”
    “可是为什么呀？在钱面前，咱们亲兄弟的感情就真的连屁……连屁……都……不如了吗？”张老三禁不住，泣不成声，一个奔四张的大男人，就这么捂着脸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下一句呢？
    不过就是三个大男人，也顾不上这办公室里还有探头探脑的员工，抱头哭了起来。
    “张总。”一个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男子走出门来，皱眉道：“初步估算，你哥哥至少挪用了1000万以上，具体的，得花时间细查。还有一些钱的去向不明，加起来估计也能有1000多万。”
    张老二瞬间就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亲大哥，脸颊抽搐，喃喃道：“老大，怎么会这么多？”
    “这两年，公司的效益，其实真的挺好的。”张老大闭目摇头。
    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也出来了……
    审计一直持续到了临近下班时间才结束，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张老二和张老三都不关心了！
    他们今天找了穿制服的来，初衷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老大罢了，并没有真的想怎么样。
    但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这些官面上的人要履行职责，就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了。
    张老大早就被拘走了，一起被拘的，还有那个财务。
    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公司里渐渐冷清了下来，只剩下兄弟两个依然愣愣的坐着……
    最后，张老三对哥哥问道：“那老大的房子怎么办？”
    “买了吧。嫂子和侄儿不还得过日子么？”张老二理所当然道：“刚才不是说了么，就是多少年的问题了。但是不管多少年，他出来了，也还是咱们大哥呀！”
    …………
    陈晋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电话，听着听着，他撕扯啃咬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认真听着。
    “那……他会判多少年？”陈晋严肃问道。
    对面道：“我们俩不上诉了，律师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不过你放心吧，三套房子我们还是会都买下来的。毕竟他老婆孩子没有错，我们得照应着。”
    “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对他未必就是件坏事。找点门路的话，应该两三年就能出来了。”陈晋此刻也没有了嘲弄的心思，很认真的建议道。
    “嗯，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挂断了电话，陈晋就安静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坐在他对面的方强不解道：“陈哥，什么情况？还两年三年的？”
    “强子，如果有一天，别人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出卖我，你会怎么办？”陈晋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方强扑哧就笑了：“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值得我出卖的吗？哈哈哈……臭不要脸！”
    陈晋顿时一头的黑线，因为得知了张老大的事情而有些黯然的心境也瞬间就明媚了起来。
    “我是说如果嘛？”他笑着问道。
    方强不屑道：“兄弟感情哪是用钱能计算的？出卖兄弟可是要天打雷劈的事情，我哪敢做？”
    尽管知道方强这话纯属于瞎扯了，但陈晋还是听出了他言语中的那股坚定！
    别看方强平时大大咧咧好像没头没脑的样子，但是在某些时候，陈晋总有种他才是最聪明的错觉！
    见方强的盘子里都没菜了，陈晋笑了笑，把自己剩下的另一个鸡腿推了过去。
    “我靠！”方强先是一喜，然后立刻警惕道：“陈哥，事先声明啊！我对男人真的没兴趣喔！”
    “我他妈喂狗都不会给你吃！”陈晋直接拿起鸡腿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就这个货？聪明？
    滚你妈的蛋吧！

148.誓死不做风流鬼！（10/10，十更完毕，拜求订阅月票！）
    吃饱喝足后，陈晋和方强又回到了门店。
    要是在往常，这个时间没排到值班的人恐怕早就撤退了。但是随着今天一整个白天对碧海轩的房源整理下来，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
    因为在临下班前，张烨又拉了一份碧海轩的报表。下午大家又沟通了近300套房源之后，碧海轩的均价已经降到了2万9千多了。
    这个价格和现在清和苑的3万1，3万2相比看上去也没低了多少，但真放在每套房子上，可就是二三十万的差距。
    然而两个小区最大的卖点，学区却是一模一样的。
    在这种明显的价格差距下，接下来碧海轩可以说是想不红火都难。就连今天晚上，小朱和小黄都已经约好了客户带看了。
    陈晋自己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一直坐在门店里看着活点雷达，等着下一个客户。
    只不过不知是周一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陈晋一边继续整理着房源一边守着活点雷达，却始终都没有等来新的客户提示。
    他估摸着，应该是时间还太短的缘故。一个小区的房源，从网络铺设到在客户群体中产生知名度，还是需要一定发酵周期的。
    就在他百无聊赖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活点雷达的地图边缘，出现了一个红点，而没有任何新客户提示。
    “是已经成交的客户吗？”陈晋点开看了看，笑了。
    这朝着清和苑快速行来的客户，竟然是宫灿。
    陈晋站起身来，隔着橱窗朝外张望去，只见一辆路虎极光停在了路边，正是宫灿的新座驾。
    “倒是听话的很嘛。这极光虽然也算名牌豪车，但相对于骚气的宝马z4来说，却已经低调很多了。”陈晋想着，再一看宫灿的心理波动，喜悦值90多？
    陈晋皱眉，难道说……
    他立刻给蒋艺涵打了个电话。
    “你已经把尾款取出来交给宫灿了？”他不解问道。
    蒋艺涵无所谓道：“对呀。反正合同在我手上，另一份也在我手上，证据都在，这笔钱我扣着反而惹她起疑。你看，我已经在尽量配合你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到？”
    “这个再说，你是不是连房子钥匙都给她了？”陈晋又问道。
    “没错。”
    “知道了。”陈晋心中暗骂傻缺，直接挂断了电话。
    难怪宫灿喜悦值会高成这个样子呢！骗贷的钱拿到了，房子也终于到手了，对于她一个坐台女来说，基本上就是人生已经圆满了嘛！
    陈晋眼看着宫灿就要经过店门口，心中一动，闪身到角落藏了起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陈晋再次现出身形时，宫灿已经快进小区大门了。他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进了大门后立刻从另一条通道跑到了20幢，抢先乘坐电梯上了楼。
    没一会，站在楼梯间里的陈晋就看见电梯又在运行了，他笑了笑，在楼梯间里躲好，等着。
    “叮”
    电梯门打开，宫灿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走出来，边掏钥匙还边哼着歌，刚打开了房门，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直接把她给推进了屋子里。
    宫灿被吓得脸色惨白，勉力想要呼喊，嘴巴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嘘！”
    陈晋刻意压着嗓子道：“不想有事，就老实点。”
    宫灿惊恐的点了点头，不再试图呼救了。感觉到捂着嘴的手松开一些后，她惊恐道：“大哥，你要什么你尽管拿，求你别伤害我。”
    “如果我要劫个色呢？嘿嘿~”陈晋笑道。
    宫灿这才发现声音有些熟悉，勉力往后看去，才发现竟然是陈晋。
    陈晋也松开了她，自顾笑眯眯的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是你呀。”宫灿尴尬道：“吓死我了。”
    “呵，你倒是有一套嘛，不声不响的，连尾款带钥匙都瞒着我搞到手了？”陈晋冷笑道。
    宫灿皱眉，无奈道：“我也是昨天才拿到钥匙的，今天只不过是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再说你要的钱，我也已经给你了。这房子本来就是我该得的。咱们都两清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要劫个色。”陈晋大刺刺的半躺到了沙发上，刻意暧昧道。
    宫灿怔了怔，神色阴晴不定，最后像是忽然想明白什么似得，愁容尽去，换上了一张笑脸。
    她咬着嘴唇走到客厅，脱掉高跟鞋，就这么光着脚来到陈晋面前，缓缓俯下身子，露出了深深的沟壑，媚笑道：“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着，她直接就抬腿骑到了陈晋的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
    “我艹！”陈晋大喊一声，双手发力一把将宫灿扔到了一边，疼得冷汗直流！
    别说他对宫灿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一点性趣都没有。就算有，现在自己满身的伤，哪经得起这般折腾？那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陈晋可不想自己的人生刚刚有了起色，就玩“杜丹花下死”，变成一只风流鬼。
    宫灿却是不明就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听陈晋说“劫个色”，她想当然的信以为真了！毕竟她对自己的姿色还是很有自信的，这一下倒把她搞蒙了。
    “老子对你没兴趣！”陈晋呲着牙皱眉说道。
    宫灿露出一脸的委屈，故作姿态道：“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行了行了，你这套功夫对我没用，收起来吧。”陈晋不耐道，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上次从总部拿来的，宫灿的房产证，扔在了茶几上。
    “你的房产证。”他道。
    “真的？”宫灿一喜，就想伸手拿，却被陈晋一把按住了。
    他笑道：“本来上次就想给你的，结果你让我很失望呀。”
    见宫灿低头不语，他又道：“那个小白脸是个鸡头，所以说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然你再跟他混下去，一个不小心被下了点白面的话……”
    听他这么一说，宫灿惊讶的抬头道：“白面？”
    “对。他就是用白面控制那些女人的。啧啧，凭你的身材脸蛋，我估计他应该不舍得让你出去卖，肯定自己享受了！”陈晋的目光肆意扫荡着宫灿全身上下，揶揄道：“等玩厌了，再让你卖。”
    尽管宫灿全身都还裹得严严实实的，但被陈晋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的还是有些不自在。
    陈晋笑了笑，也懒得再逗她了，直言道：“我再问你一次，还想赚钱吗？”
    “当然。”宫灿毫不犹豫道。
    陈晋点点头：“周立海最近跟一个叫夏阳飞的建筑商在接触，你认识吗？”

149.克制（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夏阳飞？”宫灿又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着。
    陈晋点点头：“对，年纪应该不大，估计可能还长得挺帅的。”
    宫灿蹙眉想了想，然后露出恍然的神色：“嗨……夏阳飞呀！我想起来了，老熟人。”
    “老熟人？”陈晋不解的问道。
    宫灿笑道：“对，以前在gaga酒吧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我一个小姐妹的熟客，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老周，就是他带来的。”
    “那你跟夏阳飞……有没有……”陈晋笑着对她问道。
    宫灿扑哧一笑：“别逗了。你们男人就算是去夜场寻欢作乐，也不会喜欢做连襟的。要么找新鲜的，要么就找认识的。他带老周来的那天，老周就包我的夜了，他怎么可能再找我嘛。”
    陈晋眨了眨眼，心道这不对呀！这么说来，宫灿应该跟夏阳飞没什么关系才是，又怎么会破坏了他和蒋艺涵的婚事呢？
    不过这情况让他有点闹不懂了，难不成蒋艺涵认错了人？
    “管她呢！反正把这事情办完，就老死不相往来了。”陈晋想着，同时开始盘算起怎么利用宫灿破坏夏阳飞和周立海的关系。
    宫灿见他不语，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的，赚钱的路子……”
    “周立海在生意方面的事情，你了解多少？”陈晋反问道。
    宫灿摇摇头：“我才进公司没多久，而且他安排我进公司又不指望我做什么，就是养着而已。”
    “那你自己呢？混了一套房一辆车就觉得到头了么？”陈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宫灿就这么跟他对视着，然后更加坚定的摇摇头：“不，我想要的更多！”
    陈晋笑了，说道：“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总而言之，你先想办法接触到周立海的生意再说吧。想赚钱，总得你自己先值钱，对吧？”
    “以前你是卖肉的，但是再过几年，你这身肉就不值钱了，到时候怕是倒贴都没人要喔！”陈晋没有给她留一点点的面子，赤果果的对宫灿说道。
    宫灿先是楞了半晌，然后笑了。
    只见她坐在沙发上，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裙底，缓缓将一条黑色的t-back褪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陈晋道：“上次我说免费，你不要。现在可是倒贴了60万呢，我的这身肉，你想要吗？”
    陈晋干咽了一口口水，动了动身子，顺了顺自己的兄弟，不然硌得慌，同时极力的压制住自己小腹中的那团欲火，轻笑道：“不想要，也不能要。”
    “不能要？”宫灿先是一惊，然后捂嘴狂笑。
    “我怎么记得你上次很威猛啊？不会是有什么障碍吧？”她揶揄道。
    陈晋笑道：“别拿这套对付我，不管用的。不过我倒不是嫌弃你，只是身子确实不方便而已。”
    “身子不方便？”宫灿凌乱了，从来只听女人说身子不方便，怎么男人也会是么……？
    然后她就见陈晋松开外套，撩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肌肤。
    “这……这是……让人打的？”宫灿难以置信道。看着那一道道伤痕，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脑补的画面更是让她惊惧万分。
    “所以说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你们女人呐，两腿一张就什么都有了。”陈晋淡淡说着，收拾好衣物。
    宫灿瘪瘪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陈晋又道：“夏阳飞最近跟周立海走得很近，肯定是想拿他的合同。你只要把夏阳飞给搅黄了，我可以帮你牵线介绍另一个建筑商。到时候的好处么，自然也不会少。”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向夏阳飞告密。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就只是个小经纪人而已，拿你没什么办法的。对吧？”陈晋说着，已经走向了门口，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宫灿一眼，两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笑了，陈晋出门离开。
    确认陈晋已经走了之后，宫灿也没了之前的那股喜悦，而是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她完全不明白陈晋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放心，直接就把话给她说明了。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真的去跟夏阳飞告密？
    然后，宫灿惊讶的发现，给夏阳飞告密的话，自己似乎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道是以此换来夏阳飞的好感？见鬼，他的好感对自己有什么意义？绑死了老周，对她来说才是正途。
    而且就算夏阳飞知道了有人要对付他，可陈晋是个卖房子的经纪人，夏阳飞是个建筑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知道了又能如何？
    找人收拾陈晋一顿吗？
    她想起之前在陈晋身上见到过的那些伤，笑了，陈晋可不像是会害怕这种事情的人呐。
    但是反过来，如果自己选择了帮陈晋的话……
    通过陈晋牵线，给周立海介绍新的建筑商？从而慢慢的走到海盛房产的核心圈子里？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套奢华的房子。
    “这可还没到头呢！”宫灿兀自笑了笑，谁说只有男人才可以有野心？
    她又坐了一会，算着时差跟周立海通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他的行程，随后也起身准备离开。
    在玄关处穿鞋的时候，她看见了巨大落地镜中的自己。
    宫灿起身，摆了几个妖娆的造型，自言自语道：“真的倒贴都不要么？”
    她记得带她入行的妈咪有一次喝多了，跟她说过这么一句话。
    “管得住自己欲望的人是最可怕的！”
    宫灿想起了夏阳飞的表现，在包厢里跟燕子直接跑到卫生间颠鸾倒凤，再看看陈晋，刚才那个部位明明已经充血胀大了，规模还不小，却被他生生的忍住！
    那股风轻云淡的样子，弄得宫灿还真以为陈晋有什么功能障碍呢！
    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如是想着，宫灿就出了小区，上车离开了。而陈晋也已经回到了家中。
    这套房子里有一个浴缸，他放满了热水，脱去衣物，整个人泡了进去。
    对于缓解肿痛，泡热水澡的一个很好的办法。
    只不过恍惚间，陈晋突然想起了宫灿刚才那副娇媚的神态，顿时就起了反应。
    “真尼玛没出息！”陈晋嘲笑着自己，同时也感叹金钱确实是滋生欲望的最强催化剂。
    上次在酒吧里被宫灿调戏，他非常轻松的就忍住了。因为囊中羞涩，就算想，也不行。
    而这一次，他可真是费了老鼻子力气了。所谓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成立的。因为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腰包厚度直接就代表了男人的底气厚度。
    人一旦有了底气，欲望自然会攀升！
    比如刚才就算陈晋吃了宫灿，不但不用付一分钱，反过来宫灿可能还得看他的脸色。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三种人能够忍得住！
    有功能障碍的，和同志，以及陈晋这样的人。
    “嗯……”
    陈晋发出一声呻吟，水中飘荡起一缕浓稠的乳白色液体。他松开手，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找个女人了？
    再这么下去，五姑娘都该磨出茧子了……

150.店长人选（第二更！求订阅月票！）
    “呼……”
    谭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长长的喘了口气，倍感劳累。
    因为回迁房可以上市交易的消息太过突如其来，弄得他们几个高层的领导周末都不得安生，连着开了两天的会。
    到了今天周一的区域经理例会上，对于这个月的业务安排也有了跟前几天月初会议上截然不同的安排。
    无奈，房地产就是这么一个非常容易受影响的行业。有时候哪怕是一个谣传都有可能给行业带来影响，更何况是这实打实的政策变动？
    所以今天的会议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夜里，所有参会的人都被弄得疲惫不堪。
    然而她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又被人给敲响了。
    “进。”谭姿活动着僵硬的脖子，皱眉应声。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两个区域经理。3分区的区域经理曹理良，和4分区的区域经理姚达。
    谭姿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只喊了姚达，怎么曹理良也跟来了？
    “坐吧。”她朝两人点点头：“什么事？”
    姚达看了看曹理良，都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不过都是一个大区的，也就没什么避讳了。
    见曹理良抬抬手让他先说，于是姚达开口小心道：“谭总，你找我什么事呀？”
    谭姿板着脸不悦道：“我说老姚，你是没有我的手机号码呢？还是自己脸皮太薄？这种事情，你让经纪人来找我说？像什么话？”
    姚达讪讪道：“是他自己要求的嘛，我想想也没什么大问题，嘿嘿。”
    见他推脱，谭姿白了他一眼。姚达为什么不敢跟自己沟通，她很清楚。上个月大西区这么多区域，就数他姚达管理的4分区占有率最低，只有20多，要不是3分区占有率比较高帮他擦了个屁股，西大区的总占有率估计还要难看。
    数据出来的当天她就已经臭训了姚达一顿，他哪还敢自己往枪口上撞嘛。
    谭姿看着两人，又对曹理良问道：“老曹，你有什么事？”
    “谭总，碧海轩的本店已经开始装修了，估计28号就能交付使用，29号把电脑配上，立刻就可以营业了。所以这个店长的人选，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曹理良道。
    “都盯着碧海轩，哎……”谭姿叹了口气。
    曹理良不解道：“谭总，你这话的意思是……”
    “老姚你自己说吧。”谭姿对姚达道。
    姚达好不尴尬，扭头对曹理良笑道：“老曹，我区里的计明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曹理良点点头：“业绩很好的那个嘛，咱公司的名人，还能不知道？”
    姚达道：“对嘛。他都干了3年经纪人了，再不升，说不过去。但是我区里的门店比你可少多了，你这又开了家新店。我想着，是不是把计明安排到你区里去当店长？”
    “安排到我区里？”曹理良立刻骤起眉头，反驳道：“不太好吧？我自己区里都安排不过来呢。再说了，这么厉害的人，你舍得放走？”
    姚达苦笑道：“你以为我愿意？天坤公司的总监都亲自找过计明了，答应他只要跳槽，立刻做店长，而且提前给他预留一个区域经理的位置。安排到你区里，总比他跳槽了好些吧？”
    “这……”曹理良明白过来姚达安的什么心了。
    计明的业绩突出，资历也够，不升他确实是没道理的。但是4分区没有店长的职位空缺，如果不让他跨区域晋升的话，真跳槽到了天坤公司去，直接就变成4分区的心腹大患了！
    他4分区为什么占有率做不好？不就是因为天坤公司的大本营就扎在4分区里么？作为天坤公司门店密度最大的区域，姚达也是有苦难言。
    “我不同意。”曹理良毫不犹豫的反对道。
    开玩笑，这种烫手的山芋自己吃不下就往我这扔？做梦！到时候真过来了，万一一个想不开再跳槽，可就变成3分区的事情了。
    “老曹，你区里有比计明还厉害的经纪人吗？”姚达有些不悦。
    曹理良哼笑道：“怎么没有？我区里可有个销冠！计明拿过销冠吗？”
    “你那个新人，一个月的销冠能证明什么？真是的。”姚达不瞒道：“再说了，计明这么厉害，我可是给你送礼呀。”
    曹理良也懒得跟他争辩，扭头看向谭姿道：“谭总，这事情还得你来拍板。毕竟碧海轩门口的店面，还是陈晋找到的呢！”
    他这是在提醒谭姿，别忘了陈晋就是房东的事实。这种事情嘛，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必要多宣扬。越少人知道越好。
    反正对于陈晋，曹理良已经彻底想开了。既然拿他没办法，自己还不学学大禹治水，因势利导呢。
    更何况，谭姿已经在他面前数次明里暗里的袒护陈晋了，曹理良觉得姚达的想法肯定会被直接否决的。
    但是哪想得到谭姿却开口道：“计明自己的想法也跟我说过了，只要有可能的话，他还是愿意继续在万策公司干下去的。而且他的业绩确实突出，按照他的表现，其实早两年就该升他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空缺而已。可如果就这么放到天坤公司去，估计4分区的店长们，还真没有哪个是他的对手。”
    听她这么一说，曹理良就有点懵逼了。难道领导觉得计明比陈晋还要好么？那之前为什么又处处偏袒陈晋呢？
    姚达却是喜出望外：“谭总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谭姿摇了摇头道：“我的想法是，让两个人比一比吧。你们回去，明确告诉他们，碧海轩的店长就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产生。至于谁上任，就以这个月的业绩为准好了。”
    “还可以这么玩的么？”两人同时想着，店长虽说只是中低层的管理者，但以往任何一个店长上任，都是公司直接决定然后通知个人的。
    比业绩？这没有先例啊！而且无论谁胜谁败，最后输的那个人，十有八九都是要跳槽了。
    “领导，万一计明输了，咱们不是逼着他往天坤跑么？”姚达犹豫道。
    谭姿不悦道：“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这么做的道理。无论谁输了，都不至于要离职。”
    她接着肃声说道：“有件事情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记住，绝对不能外传！一旦发现消息有泄露，被其他公司知道了，你们就直接卷铺盖回家，明白了么？”
    谭姿话说得非常绝对，让两个人也感到了她将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于是齐齐点头。

151.女强人的职场生存法则（第三更！求订阅月票！）
    “这是方总和赵总提出来的一个方案，几个区总都已经研究好几天了，你们看看吧，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两个月，就会执行下去了。”谭姿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份资料递给两人。
    两人接过来凑着脑袋看了看，随后都惊讶不已的睁大了眼睛！
    “这份东西现在还是绝密，除了公司的高层领导，就只有你们俩知道，明白了吗？”谭姿再次警告道。
    姚达和曹理良有些惊恐的一起点了点头，这种东西，还真不如不知道的好！
    怪不得谭姿要如此煞有介事的连番警告了，这份东西要是提前被其他公司知道了，不晓得可以做出多少文章来呢！
    “谭总。”姚达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会出这份方案吗？影响太大了，整个中介行业都没有做过这种尝试啊！”
    谭姿笑了：“咱们就是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嘛。再说了，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晋升空间不够的问题了么？”
    曹理良认同道：“这倒是没错。其实咱们公司很多优秀的经纪人流失出去，要么跳槽，要么单干，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晋升空间不够。这个方案真的执行下去的话，机会确实多了不少。”
    “所以，就让计明和陈晋两个人比一比吧。就算是谁输了，只要方案执行下去，照样会有职位空缺出现的，到时候再安排就是了。”谭姿说道。
    既然看见了这份绝密方案，而且谭姿也拍板让两个经纪人pk了，那么姚达和曹理良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准备起身走人。
    可是他们出门之前，谭姿却又叫住了姚达道：“老姚，记住！这种让经纪人直接来找我的事情，下不为例。否则要是连经纪人都搞不定的话，我很怀疑你还能不能管好一个区！记住，区经理的位置可比店长的位置还紧俏呢！”
    姚达听的顿时浑身一凛，回头朝着谭姿讪笑了两声点点头，才和曹理良一起走出她的办公室。
    进了电梯后，曹理良对姚达笑道：“老姚，你也真是的，让经纪人自己来找谭总？这种犯大忌的事情你也做？”
    “不然怎么办呢？我区里的占有率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来说？又给领导臭骂自己一顿的机会？”姚达讪讪道。
    曹理良摇摇头，叹：“哎，我说你也是够背的。区里的业绩不错，占有率却一塌糊涂。”
    “有什么办法呢？我07年上半年接手4分区，下半年天坤就在我那安了个大本营，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姚达尴尬道：“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想的，今年突然开始抓起占有率来了。光有业绩还不行，我就是点子太背！”
    曹理良笑了：“你今年日子确实不好过，每个月占有率一出来，你就得挨训，都成惯例了！”
    “不说我了，谭总刚才那个新方案，你怎么看？”姚达问道。
    曹理良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这方案一下来，咱们就算已经做到区经理了，也未必稳当呐！竞争压力太大了！”
    “你说的没错，以后的压力就更大了！”姚达说着，正好电梯到了，两人分道扬镳。
    第二天上午，陈晋起的很晚。一方面是身上的伤确实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能好得更快，另一方面则是他跟张烨打过招呼，今天上午去总部送张家兄弟的查档资料，所以不来门店了。
    所以当他坐着公交车晃悠到寰宇中心的时候，都已经过午饭时间了。于是他决定吃了午饭再上去送资料。
    只不过还有一个人也跟他一样错过了午饭时间，现在才来吃饭。
    “谭总好。”陈晋端着自己的吃食，到谭姿面前坐下。
    谭姿一看竟然是他，笑问道：“来送查档资料？”
    “嗯，新签了几单。”陈晋语不惊人死不休。
    谭姿果然被他逗笑了：“别人都是新签一单两单的，‘几’这个量词，还真没听说过。不知道该说你自信还是狂妄。”
    “毕竟我是要成为销冠王的男人嘛！”陈晋厚着脸皮道。
    “那你好好努力吧。”谭姿笑着起身离开了。
    陈晋看着她的背影，眯着眼有些摸不清楚这女人的心思了。
    那天晚上的香艳接触还历历在目呢，这就成陌路人了？
    谭姿亦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两人没能对上眼。
    尽管她在心里已经决定要把陈晋尽快提拔起来成为自己的助手了，但她毕竟是一个成功的职场高管，这一重身份甚至被她摆在了身为女人的身份前面。在职场斗争中，个人情感已经都被她几乎完全摒弃了。
    所以虽然陈晋已经表现的非常好了，但她还是决定要给他铺设一些障碍。不是为了帮助他成长，而是为了迫使他成长。
    毕竟陈晋才22岁，实在是太年轻了！于是她才会决定让计明跟陈晋来pk一把，就算陈晋被打败了，真的离职了，也无所谓。
    把计明提起来，自己照样是知遇之恩，照样会有个强有力的帮手！更何况计明的条件其实比陈晋还要好些，历史成绩突出，资历又足。谭姿提拔他比提拔陈晋要简单多了。
    兀自笑了笑，谭姿转身走了。如果没有绝对的理性，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在这狼性的行业里爬到如此高位？
    她需要的仅仅是帮手，是能帮她把大西区改头换面的人，好让自己去竞争更高的职位。至于情感的慰藉？在没喝醉的情况下，这个问题甚至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现实主义，才是在这贬低陷阱的职场中的生存法则！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说。
    而陈晋却再次回头看了看谭姿，脑子里的想法已经截然不同了。
    “那天晚上要是趁人之危睡了她该多好？这身段……啧啧啧！现在落了个‘禽兽不如’的下场，尴尬呀！”陈晋很是猥琐的想着。
    吃完了饭，陈晋去交过资料以后就往清和苑赶了回去。公交车的晃荡让满身是伤的陈晋好不痛苦，买车的念头开始在他的心中盘旋起来。
    要是自己有辆车，无论是之后跑单子的后续还是办事，都要方便很多，而且还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带着陈悠到东江周围转转，生活质量瞬间就上升了好几个档次。一直等他下了公交车，这个想法都挥之不去。
    “改天让老大带我去看看车吧。”陈晋如是想着，推开了店门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有个生面孔。
    那是个矮矮胖胖的年轻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非常的敦厚老实。
    还不等他发问，对方却主动上前来朝他伸出手问好道：“你好，你就是陈晋吧？我叫计明，倚景园店的。”

152.“蛊虫”！（第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原来你也是被处理过的？”陈晋笑着应道。
    “蛤？”计明有些不解。
    陈晋见他懵逼了，解释道：“我在之前的月度排行榜上见过你的照片，跟本人差距挺大的。弄得我一下没认出来你这个大名人。所以我说的是你的照片被企划的人处理过。”
    计明这才明白过来，微微尴尬道：“额，那是我拜托企划的人帮忙。毕竟我不像你，天生长得帅。”
    “瞎说什么大实话？”陈晋笑道：“到我们店里有事吗？”
    计明点点头：“这不是回迁房可以卖了么，离我们4分区距离最近的就是碧海轩了，所以过来看看。我从房源库里看过了，碧海轩的均价比较低，有一些想买学区房但是资金欠缺一些的客户，完全可以匹配。”
    陈晋了然的点点头，3分区在北，4分区在南，是接壤的两个区域。而计明所在的倚景园店是4分区最北的一家店，清和苑恰恰是3分区最南的一家店，相互之间的距离也就两公里不到，计明说的确实有道理。
    “呵，那还真是多谢你了。”陈晋道：“尽管卖，别怪我雁过拔毛就行。”
    “雁过拔毛？”计明觉得自己的思维实在是跟不上陈晋的跳脱呀。
    边上的李挺笑道：“计老板，你没仔细看吧？整个碧海轩的房源方都是他一个人的。只要你卖，就得老老实实分业绩给他。”
    计明闻言，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整一个小区的房源方，全是一个人的？
    他立刻抢过李挺的电脑开始查看，却惊讶的发现这是真的。
    “你怎么做到的呀？”计明哭笑不得的问道。
    陈晋耸耸肩：“可能是因为天生长得帅吧。”
    “陈晋，进来。”张烨忽然喊道。
    陈晋朝计明摆摆手，走进了张烨的办公室。
    “缺心眼，关门。”张烨皱眉道。
    陈晋照做，却不太明白张烨这如临大敌是为了什么？
    张烨没好气道：“都被人追到家门口示威了，你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呀？”
    “怎么个情况啊？”陈晋笑道：“他卖就卖好了，我还拦着他给我分房源方不成？”
    张烨闻言，皱眉道：“你不知道么？老操没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陈晋反问。
    张烨哼笑一声：“这个老操，怪不得让我提醒你呢。谭总已经拍板了，碧海轩店的店长人选，就是你和计明两个人中的一个。这个月谁的业绩高，谁就是新门店的店长！”
    “这情况啊……”陈晋蹙眉想了想，问道：“知道他多少业绩了么？”
    “早就帮你查过了。计明这个月的业绩，已经有36万多了！”张烨沉声道。
    陈晋诧异道：“这么高？他是吃了神仙屎么？这么猛？”
    “你以为呢？”张烨叹道：“别看他表面上憨厚，其实鸡贼着呢！一个经纪人既然敢直接找谭总聊跨区晋升，肯定是有倚仗的嘛！我还查了他前两个月的业绩，一个月3万多，一个月2万多。”
    “老大，你的意思是，他把前两个月的单子全都压着，放在这个月一口气签合同。然后凭着这个业绩去找领导谈的？”陈晋惊讶道：“太狠了吧？”
    “不狠怎么往上爬呢？”张烨道：“一千多号经纪人，谁不想当店长？”
    “那咱们区新开店，算是被他赶了个正着嘛。”陈晋笑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呀，这个计明有点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人家可是带着销冠的业绩上门示威来了！”张烨都替陈晋感到紧张：“目前你的业绩可没他高，不抓紧新开单的话，可就危险了。他的店长告诉过我，计明手里还捏着3单没签合同呢！而且还有两三个意向客户也快谈成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我让他有来无回！”陈晋傲然的笑笑，走出了办公室。
    再看见计明，这敦厚小胖子的笑容中也多了些难言的玩味。
    同时陈晋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谭姿的态度会有些冷淡了。只不过这个原因让他有些不爽起来。
    现在的谭姿，倒真有点像个养蛊人了！
    大西区几百号经纪人里，挑出来两只最凶恶的“蛊虫”，再扔到碧海轩这个罐子里斗上一番，最后胜出的那个，才是她要的帮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晋不由得暗笑自己先前的想法是真尼玛幼稚啊！
    自己才不过是个经纪人而已，就有冯才俊和曹理良要针对自己了。其他同事在有机会的时候也并不介意落井下石。尽管绝大多数情况下拍死了自己他们并没有什么既得利益，可损人不利己的勾当却多的是人愿意做！
    现在又来了个计明！这就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利益对立面了，他的心思可想而知！
    一个经纪人就尚且如此了，那么她谭姿呢？她坐着的可是大区总监的高位！就不说总部那些平起平坐的大佬了，光是下面几十号区经理中，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这位置呢！
    没有够阴够毒的帮手，她凭什么坐稳这个位置？靠着个人情感的一时冲动么？笑话！所有的经纪人、店长还有区域经理，在高层的眼中无非就是蛊虫一只罢了。
    而自己又凭什么上位呢？身为“蛊虫”，自然要有“蛊虫”的觉悟。
    陈晋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果然还是犯了所谓“理想国”的错误。前一段时间的顺利竟然让他连这么多年来安身立命的根本都差点忘记了！
    能敲闷棍的时候，我干嘛要摆开阵势跟你正面单挑啊？是不是傻？
    见陈晋出来，计明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已经抄录了密密麻麻一大堆的房源了。
    他从电脑前起身对陈晋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过两天要是带客户来看房，可能还需要你帮忙呢。先谢啦！”
    “走好，不送。”陈晋默默点头，露出微笑。
    见他走远，李挺才凑上来说低声道：“这小子抄了得有百八十套房源呢，搞不好真的有客户要来也说不定。”
    这是李挺的忧虑。毕竟碧海轩是他们三个人准备大吃特吃的地盘，忽然间多出个计明来抢饭碗，他确实有些担忧了。
    尽管碧海轩的房源那么多，可真正价格低质量高的房源也就那么些，卖一套少一套。被计明弄走了，他们也就少了一份利益。
    “要是在自己家门口都卖不过他，咱们也就白玩了！”陈晋笑道。
    李挺还是有些担忧道：“这可真不好说。他干了这么些年，手里头累计的客户量太大了。而且4分区更靠近市中心一些，价格比咱们这还高，有一些不匹配的，拉到碧海轩还真是一卖一个准。”
    “放心吧，碧海轩，他一单都成不了！”陈晋冷笑道。

153.对活点雷达的测试（第五更！求订月求月票！）
    “36万，再加15万左右，51万多。拿个销冠，完美晋升。嘿嘿！”计明边走边想着。
    现在他心中万分得意，自己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竟然提前压住了两个月的单子。两个月的时间里，无论那些房东和客户怎么催促，他都用各种借口给拖延下来了。现在手里握着3个单子还没签合同，10万左右的业绩。再加上即将成单的两个客户，一共15万的业绩已经在朝他招手了。
    加上前几天签完合同的36万，50多万的业绩，计明觉得这一波算是稳了！
    他压单子的原本用意，只不过是想用一个超高的业绩作为倚仗罢了。毕竟4分区的职位完全饱和，他想晋升就只能跨区了。纵观万策公司这么多年，能做到这一点的经纪人也不多。而他们在升职之前，无一例外的都以让别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业绩拿到了当月的销冠。
    计明想靠这个办法晋升，所以早就对那些店长的事迹研究透彻了。而且这些跨区域晋升的店长，除了有两个离职后自己创业的，现在无一例外已经全都是区域经理了。
    而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上个月底竟然传出来大西区新开5家门店的消息。其中有一家竟然就在3分区。这让计明激动不已！
    就算是跨区域晋升，能够尽量呆在自己相对比较熟悉的区域里，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样一来，他几年累计下来的资源都可以完美的嫁接过来！
    计明觉得碧海轩的这家新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所以周末就兴冲冲的跑去找到了谭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当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谭姿的口气很软，计明觉得已经十拿九稳了。
    可到了今天，区经理却忽然带回来一个消息。
    3分区忽然就冒出来的一个新人，拿了销冠，然后被区经理力捧！他如果想上位，就得赢下对方。
    计明虽然错愕，但却丝毫不虚。就算这个新人这个月的业绩也已经达到34万多，但距离自己的50万，还差着一大截呢！
    所以他今天就直接跑到了清和苑店，甚至还进了碧海轩小区里逛了一圈，同时查看了碧海轩的房源，心头就更加火热了。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纪人，碧海轩的前景他当然看得出来。于是当机立断，就开始抄录起房源来了。毕竟跨区域查房源只能看见价格和面积，房东的电话号码什么的，还得他们本区域才能看见。既然来都来了，就不容他错过。
    计明的想法很明确，他已经在为不久之后的走马上任做准备了。现在提前熟悉房源，以便之后能更快的接手业务。
    然后就遇上了陈晋。
    当对方说自己的照片是“处理”过的时候，计明是真的很想反讽一波。可是身位经纪人的习惯，却让他依然挂着笑脸，甚至还称赞了陈晋一番。
    “你就笑吧，长得帅能当饭吃？呵呵。到时候新店一开，我再把你要过来当手下……”计明当时是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是碧海轩店的既定店长了。
    确实，能够在行情如此冰冷的情况下，冲出破50万的业绩，销冠除了他计明，还能是谁的呢？
    …………
    方强和李挺躲在小会议室里，锁着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陈晋抄录了好一会。
    陈晋抄完，从笔记本上撕下了这页纸来递给两人道：“你们自己分配一下吧，有差不多20个客户，够分了！”
    两人接过纸条，脑门挨在一起看了起来，只见纸条上清楚的记录了20来个客户信息，还有心理价格以及具体的需求。
    “陈哥，你哪来的这些客户啊？”方强惊讶道。
    客户信息对于经纪人来说是最宝贵的了，陈晋如此轻易就给出来20来个，跟直接把钱扔给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李挺皱眉道：“陈晋，你该不会是……”
    他说着，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意思是陈晋有没有像冯才俊那样，靠重拨电话或者别的手段偷了其他人的客户。
    陈晋笑了：“放心吧，这些都不是自己人的客户。全是周围其他公司的客户。至于怎么来的，你们就别管了。”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都没了心理负担。
    如果说是自己人的客户，真要是被他们吃了，那以后见了面可就不好看了。但既然是竞业公司的客户，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至于客户的来路，呵呵，管他那么多呢！
    “那你自己呢？”李挺问道。
    陈晋应道：“我自己还有一批客户，一起带吧。”
    李挺点点头，直接跟方强平分了一下，随后重新抄录了一份，仔细收好了。
    此时的他满面的春风，因为陈晋答应他的事情终于开始走上正轨了。经纪人想赚钱，最难的一个环节就是搜罗客户。
    开着网络端口吸引客户和坐等上门客户，就算再加上截客，驻守，社区开发等等手段，现在一周能有一两个新增的客户就算不错了。
    而陈晋一下子给了他们这么多客户，只要能成交一半，就大赚特赚了！
    “记住，要是客户搞不定，再来跟我说，我来想办法。”陈晋最后叮嘱了一句。他并没有把活点雷达提供的客户详细信息都告诉两人。
    这并不是为了防着两人一手，而是担心客户信息太过详细，反而令人起疑。
    而给两人的客户，都是之前其他公司的经纪人带看的时候，被活点雷达探索到的。陈晋挑选了一些购房欲望相对比较强烈的，记录了下来。
    之前的想法是等有了空闲再慢慢来带，可是随着客户数量越来越多，他也渐渐明白过来，靠着自己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带得过来的。
    于是才有了组建小团体分工协作的计划。
    只不过陈晋手里这样的客户还有很多，抄下来的20个，是高质量的。但剩下哪些低质量的也未必不能成交，只是确实带不过来了而已。
    所以三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了，陈晋现在不单单是为了晋升，哪怕单纯是为了赚钱，他也必须把碧海轩的店长位置拿下来。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招聘隶属于自己的经纪人，不至于浪费客户资源。
    同样的，把客户先给李挺和方强去成交，也是他为了测试活点雷达对于积分归属的判定。
    把客户给别人之成交之后，活点雷达会不会产生积分？又会产生多少比例的积分呢？
    这一直是陈晋很担忧的一个问题！
    如果这样的行为不能产生积分的话，那么陈晋可就是真的抓瞎了。难道为了活点雷达，自己真的要打一辈子工么？

154.问个清楚！（第一更！求！月！票！）
    见李挺和方强两人欢天喜地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开始联系起客户来，陈晋笑了笑。
    能够把李挺拉进这个小团体来，他觉得还算挺幸运的。
    在他之前，门店里除了冯才俊因为有固定的客户来源能保持业绩之外，就只有李挺的业绩是最稳定的了。
    他开的单子不算多，每个月一单两单的，撑死了三单。不过他却习惯于把单子压一个月。
    这属于小聪明。因为一两单的话，扣除分掉的房源方或者独家分成之类的，再加上中介费打折之类的妥协，总业绩并不高，只有三四万的样子。可如果两个月的单子在一个月之内签合同，那么业绩就可以很容易的突破56000块，也就是万策公司提成点的封顶业绩，可以拿到27的提成。
    再加上李挺因为稳定的单子，现在已经是客户经理级别的经纪人了，额外多出4的加成，使得他的提成点可以达到31。
    而且他干的时间也是门店里最长的，已经快4年了。经验、能力这些都不缺，非要说他有什么不足，或许就是进取心吧。
    陈晋偶尔跟他聊起过，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店长的位置？如果他早点行动的话，说不定一两年前就是店长了。
    但李挺的理由却让陈晋在惊讶之余，又多了些思考。那就是安心赚钱，只操自己的心，同时也不想承担升职以后面对高层的压力。
    而且张烨是个很护短的人，所以在他下面做事很舒心。
    有时候，就算是手下的人做错了事情，但张烨却会选择自己抗住上面的压力，尽量给手下人一个舒服的空间。
    这是张烨的处世哲学和人格魅力，陈晋自己也深有体会。所以当李挺说除非张烨升上去当了区经理，否则他是不会争取升职的，陈晋也十分理解。
    更何况平均下来每个月上万元的工资，在李挺自己节衣缩食的情况下，已经能让远在内陆老家的老婆孩子过得很舒坦了。他还准备存一笔钱，回老家去盖一幢房子，那他的人生就算是圆满了。
    而李挺之所以会愿意跟陈晋拉帮结派，除了看不惯冯才俊之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陈晋给了他实实在在能看得见的利益。
    这一点，李挺说的很直白，陈晋心里也很清楚。只不过李挺好就好在，就算以后这个小团体会因为利益的减少而分崩离析，可他也不属于那种会主动捅刀子的人。
    简单来说，李挺就是想赚钱，又怕麻烦。俗称，烂好人。这个称呼在他身上可不是贬义词，能在这个行业里得到这个称呼，足以证明李挺的聪明所在。能在几年里一直都保持稳定业绩的人，怎么可能会笨？
    因为陈晋深知除了方强这种一根筋的异类，在这个行业里，只有平等的价值才能换来平等的友情。所以陈晋给出的价值超过了李挺的利益，所以李挺愿意凡事听他的安排。
    虽然这是个很赤果果的说法，令人难以接受。但至少有了李挺之后，就弥补了方强经验不足能力不足的缺点；而方强则是反过来提供了新人的激情和执行力，两个人是很好的互补。
    边想着，陈晋边朝着碧海轩走去。到了小区门口之后，朱壮已经在那等着他了。
    “朱大哥，实在是麻烦你了。”陈晋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利群逍遥塞进了朱壮的手里。虽说有李厚国这层莫名奇妙的关系在，朱壮一直都对他很客气，几乎是有求必应的。但客气归客气，礼数归礼数。
    交情交情，你来我往才见交情。但你如果把别人对你的客气看成是理所当然，那就不仅仅是矫情这么简单了。
    现在这个年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不能说没有，只是太过稀罕了些。
    所以尽管朱壮推辞了几下，但陈晋还是硬塞进了他的口袋里，换回一个笑容，和一叠资料。
    “小陈，我听说小区里的房源不都已经归你登记了么？怎么还要这东西？”朱壮随口问道。
    陈晋笑了笑：“查漏补缺嘛。”
    “怪不得你们一帮经纪人，就你一个混出来了。”朱壮是军人出身，对陈晋这种严谨的做事方法很是认可。
    “朱大哥说笑了，我离混出来，还远的很呐。”陈晋朝他挥挥手，又返回了清和苑门店里。窝在了最角落，开始翻看起来。
    他从朱壮手里拿来的这份资料，是碧海轩所有房东的名单。
    关于碧海轩的那些谣传，他还需要真正的去证实一下。
    因为随着许多纷纷扰扰的消息出现，陈晋有一个不着边际的猜想需要验证，所以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李厚国。”陈晋坐定，第一个就把这老头的名字给翻了出来。这一看，立刻就看出了些不同寻常来。
    李厚国家住的是15幢，算是碧海轩里的楼王位置，正对着景观人工湖，视野景观都很不错。
    但诡异的就是，整个15幢两个单元144套房子。所有的房东都在这幢房子里拥有至少两套甚至更多套数的房子。偏偏只有李厚国，是个独苗苗，名下就一套房子。至少在这个小区里就一套。
    紧接着陈晋把那幢楼王里的房东挨个上网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然后他又把这些人的手机号码也都查了一遍，同样毫无痕迹。
    陈晋看着搜索结果为0的网页有些发愣，他皱着眉思考着，随后又把碧海轩小区里，拥有3套以上房子的房东也都查了一遍。
    结果，依然是0！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现在早就已经是网络时代了。一般普通人，上网查询个什么东西，或者是注册什么网站之类的，会留下手机号码甚至是真实姓名都很常见。
    包括陈晋之前成交的客户，大部分都是早就在网上发布过求购、求组之类的信息，一查一个准。毕竟网络是不会失忆的。
    但整一个小区里的人都没留下过这种信息，就很诡异了。
    陈晋接着又把那些只拥有一套两套房子的房东开始挨个搜索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网络上就开始有反应了。什么招聘保姆啦，咨询装修啦，甚至还有一两个房东发布了出租的信息，连具体的门牌号都写上了。
    这个结果，也就意味着，那些拥有多套房产的房东，是有意识的在躲避网络？
    为什么？
    难道碧海轩真的是像传说中的一样，里头的房东有很多都是……
    联想到这个小区回迁于省府大院，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叮！”
    陈晋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并不是活点雷达有什么提示，而是一条短信：“快过来吧，菜都快上桌了。”
    他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在电脑前坐了这么久了？已经快6点了么？
    “正好，去问个清楚吧。”陈晋起身出门。

155.见微知著（第二更！求！月！票！）
    发短信来的是李厚国。陈晋上午的时候，已经在总部楼下的银行里把全款都汇入监管账户了，所以李厚国下午就拿到了全款。
    为此，李厚国特地在家中设宴，邀请陈晋过去，说是要感谢他！
    陈晋既然对碧海轩的事情有疑问，自然是找这个房东问来的最直接了。
    到了碧海轩小区，畅通无阻的进了小区里头后，陈晋并没有急着上李厚国家，而是停在了小区中央的人工湖边。
    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夜里到碧海轩，所以就留心观察了一会。
    他要看的是碧海轩的实际入住率。只有晚上万家灯火的时间，才最容易看出实际的数据。
    陈晋就这么站在人工湖边上环顾了一圈。不得不说碧海轩的布局设计的十分不错，虽说房子之间肯定还是有远近之分的。但除了最偏的那么几幢房子外，绝大部分房子都可以看见这个人工湖，也就方便了陈晋的观察。
    他拿出了下午已经一一标注好的业主名单开始比对起来，而越是比对，他的心中也就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猜想。
    “叮咚。”没浪费多少时间，陈晋按响了李厚国家里的门铃。
    “来了来了。”开门的是李厚国的夫人，她名叫项兰芬，是个非常有气质的女人。尽管年近古稀，但依然可以看出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多么光彩照人的美女。
    “快进来，菜马上就好了。”项兰芬给陈晋拿了双拖鞋把他给让进门，和蔼的笑道。
    陈晋礼貌的谢过，走进屋子一看，李厚国竟然戴着围裙，正端着一大锅的鸡汤摆上餐桌。
    “老李，你这是……”陈晋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在朱壮面前威严十足的李厚国，在家里竟然是一副家庭妇男的造型。再一想起每天似乎都是他去买早饭的，陈晋有些明白过来了，不由得抿着嘴偷笑。
    李厚国板着脸不悦道：“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没见过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么？烹饪是我的爱好，懂吗？”
    “明白，明白！肯定是爱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为项阿姨特意培养出来的爱好？”陈晋揶揄道。
    “老太婆，我就说别请他了。这来了尽给我添堵，一会菜咸了可别怪我！”李厚国无奈的朝着自己的老婆抱怨着。
    哪知道项兰芬却白了他一眼道：“你知道菜咸了是什么后果！”
    陈晋看见李厚国明显的脸色一变，又讪讪的钻进了厨房，于是笑道：“我去帮老李打打下手！”
    他刚进厨房，李厚国就不耐烦道：“去去去，你个小屁孩能帮得上什么忙？”
    “老李。”陈晋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在家里的家庭地位是这样的呀。”
    “这才叫相濡以沫，懂吗？像你们这种小鬼头是不会明白的。想当初，我靠的就是这手厨艺，把你阿姨征服的！”李厚国傲然道。
    陈晋问道：“老李，你当兵的时候，该不会是炊事兵吧？”
    “滚你的蛋。”李厚国抬手要打，却忽然恍然道：“你还知道我当过兵？”
    “就你这气质，再加上你家这强迫症都要自愧不如的整齐，你没当过兵才怪呢！”陈晋笑着。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朱壮对李厚国的态度。朱壮明显是个野战出身的悍将，难说还有可能是侦察兵这种尖刀兵种。这样的人转业工作了，面对一般的领导是绝难心悦诚服的，但他对李厚国的那种恭敬，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崇！
    李厚国笑着点点头：“你小子眼里倒是不差，我们当过兵的人，那种烙印是一辈子都会刻在骨髓里的，看出来也不奇怪。”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炊事班出来的？是炊事班班长吗？”陈晋紧接着就问道。
    李厚国正拿着刀准备切菜呢，一听就恼了，瞪着陈晋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阿姨！”陈晋高声喊道。
    李厚国脸上的怒意瞬间就转变成了哀求，对着陈晋摇着头……
    “小陈，怎么啦？”项兰芬应道。
    陈晋得意的朝李厚国一笑，回道：“我看这还有菜没下锅呢！没给你们带礼物已经失礼了，要不我做道菜吧？”
    “好呀！”项兰芬走进厨房，笑应着。
    李厚国不屑道：“这么个毛头小子，能做出什么？来来来，铲子给你，你来做！”
    陈晋笑了笑，接过李厚国递过来的铲子和刀，对着案板上的一堆杏鲍菇开始动起手来。
    “我老家那个山沟里是产食用菌的，所以这些东西特别便宜。小时候穷，嘴馋了没吃的，就自己拿这些菌类改良做法，当肉吃！”陈晋边切着边说道。
    “这杏鲍菇，切厚片，翻炒之后淋上点鲍鱼汁，再兑上一碗鸡汤，吃起来跟鲍鱼也差不多，我就管它叫假鲍鱼。以前过年的时候在邻居家吃到过一次真的，我妹妹就念念不忘。可惜我们买不起，就只能这么凑合了。”陈晋手脚麻利的操作着说道。
    项兰芬大为惊奇，指派着李厚国去盛了碗鸡汤进来给陈晋当佐料。
    陈晋完成一道菜后，又意犹未尽的炒了一道“赛螃蟹”，就是炒鸡蛋炒出螃蟹味，直把老夫妻俩都看的啧啧称奇，最后才一起上了桌！
    李厚国看着两道菜，笑道：“会说不顶用，做菜得好吃才行！”
    “比你做的好吃些！”项兰芬已经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片来入嘴了，直接把李厚国给说楞了。
    “有没有这么邪乎啊？”李厚国也吃了一片，然后一片又一片。
    陈晋笑了：“怎么样？比真的鲍鱼也不差吧？”
    李厚国惊奇得连连点头，随口问道：“小陈，你能拿出钱来买我这店面，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吧？怎么会的尽是这些鱼目混珠的菜？”
    “呵呵，不瞒你说，一个月之前，我连吃饭都紧张！”陈晋笑了笑。
    李厚国一愣，随即想起了陈晋所从事的行业，就缓缓点了点头。
    房地产行业里，忽然爆发并没有什么可惊奇的。
    项兰芬在旁笑着说道：“小陈，你父母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儿子，真是好福气呀！”
    陈晋闻言，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是啊。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应该能享到我的福。”陈晋黯然道。
    项兰芬一愣，有些尴尬。她哪想得到陈晋这么年轻，父母却都不在了？
    李厚国也是第一次听陈晋说起这些，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没走到歪路上，就算对得起他们生你养你了！”李厚国认真道。
    陈晋点点头，这一点他并不会妄自菲薄。能在这种情况下好好的把妹妹拉扯大，他确实问心无愧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项兰芬强笑道：“小陈，今天请你来，是要专门感谢你的！你买了我们的那个店面，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帮了大忙？”陈晋看了看二老，又看着李厚国道：“老李，我明明是坑了你呀。哪就帮上你的忙了？”

156.“我爱你一辈子！”（第三更！求！月！票！）
    项兰芬不解的看着两人，问道：“小陈你在说什么？怎么就坑了我们了？”
    “额~阿姨你还不知道么？”陈晋顿时有些尴尬。
    这种事情，让他再说一遍？怎么可能开得了口嘛？尤其项兰芬还对他这么热情，纯粹当自家亲戚一般来招待。
    不过李厚国却是跟项兰芬把事情给解释了一遍，最后笑道：“老太婆，你说他到底是坑了咱们，还是帮了咱们呀？”
    “嗨，就这事？”项兰芬笑了：“那天要不是小陈你买下这间店面，我们儿子就准备卖他们自己住的房子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他们是铁了心要让女儿出国深造，不顾一切了！你说，是卖了他们自己的房子损失大，还是了卖了这间商铺的损失大？”
    李厚国点头道：“我没什么本事，一辈子下来就存了个棺材本。要不是小陈你肯垫付那个变更费，我连这商铺都卖不了呢，更别提帮他们重新买房子了。所以你是帮了我们大忙呀！”
    陈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还有这一出。确实，如果让二老的子女把房子卖了，到时候恐怕就算把这间商铺卖了都未必能再买上一套房子了。从这个角度看来，李厚国虽然少赚了一大笔钱，却把另一个更大的隐患给解决了。
    尽管如果让别人遇到同样的事情，说不定会抓着陈晋不放让他赔钱。但老俩口的豁达和气度确实超人一等！
    所以在老夫妻俩看来，陈晋是他们的恩人！
    所谓“吃亏是福”，说说谁都会，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心胸接受的。
    陈晋愣了愣，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咱们就算扯平了，两不相欠，怎么样？”
    “不不不。”项兰芬却摆手道：“我们还是欠你的！”
    “蛤？”这下陈晋真的搞迷糊了，却看见李厚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歪过头不敢看自己的老伴。
    项兰芬白了他一眼，对陈晋笑道：“这老小子还欠你烟钱呢！”
    说着，她就把收缴来的赃物往桌上一放，正是陈晋之前送给李厚国的香烟。
    “阿姨，这个真不值钱，还不如我自己抽的一根烟贵呢！”陈晋试图提李厚国解释。
    但项兰芬自顾说道：“这老头的肺当年被打穿过，有伤，所以我不让他抽烟。小陈你以后也别给他烟抽。”
    “好的好的！”陈晋连忙答应下来，同时惊讶道：“老李，你当年，还真上过战场？”
    李厚国一听提起这回事，才骄傲的抬起头道：“那可不！想当年我们……”
    “一个破炊事兵还臭得瑟！”项兰芬一句话就把李厚国直接噎死。
    陈晋大笑道：“哈哈哈！老李原来你真是炊事兵！”
    李厚国一脸的黑线，默默的把酒杯给倒上递到陈晋面前，不悦道：“废话少说，喝酒！”
    “老李，你确定吗？”陈晋嘿嘿嘿直笑。
    “怕了就直说，我不灌酒的。”李厚国显然对自己的酒量非常的自信。
    陈晋哪能惯着这种臭毛病，拎起杯子就跟老李喝了起来。
    酒倒不是什么好酒，几十块钱一瓶的沱牌，52度醇香型！但是一老一少却喝得很开心。
    对于喝酒项兰芬也没怎么管着，见没什么下酒菜，反而还又从冰箱里弄了些熟食摆上了桌，动作还有些笨拙。
    “小陈，我告诉你，你阿姨一辈子没下过厨开过火，全都是我做的饭！明白么？万一哪天你有了老婆，也要记得，男人对女人的好是体现在点点滴滴的，嘴巴上那些全是空头支票！”李厚国明显是借着酒劲，拉住自己老伴的手，苦口婆心。
    项兰芬羞得不行，把手抽出来打了一下他，笑骂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我不正经也只对你一个人不正经呀！”李厚国哈哈大笑。
    陈晋好奇道：“阿姨，老李这辈子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呀？”
    “他？”项兰芬嫌弃道：“大老粗一个，他要说我还不听呢！”
    “老李，还不明白么？这是等着你表现呢！”陈晋怂恿道。
    二老皆是齐齐一愣，相互对望了一眼，却又是扑哧一笑的扭过头来，显然都很不好意思！
    “小陈，你这可就为难我这把老骨头啦！”李厚国讪讪笑道：“我们可不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成天把这些情呀爱的挂在嘴边上。”
    他拉起自己老伴的手，看着她接着说道：“在一起过了一辈子了，都不知道浪漫是什么玩意儿！现在到了这把年纪，就更……哎……就像你阿姨说的一样，我就算说，她也未必想听呢！”
    陈晋连连摆手，笑着问道：“老李，你和阿姨结婚几年了？”
    “50多年啦……”李厚国讪笑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陈晋惊讶道：“那是金婚了呀！啧啧啧，老李，老了老了一辈子，你不说，怎么知道阿姨不想听呀？”
    他这话让老俩口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李厚国的眼眶有点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上头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陪着自己度过了一生的女人！
    项兰芬抿着嘴，却好似回到了50多年前的某一天那般，露出了娇羞的笑容，回避着李厚国的目光，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晋的鼻子也微微有些发酸，揶揄道：“老李，要不再喝一杯壮壮……”
    “我爱你！”
    三个字突如其来，却掷地有声，项兰芬直接就呆住了！
    李厚国咧嘴一笑，又接着说了一句：“我爱你一辈子！”
    项兰芬渐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刚刚的那般小女儿姿态却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而是紧紧握住了这个真的照顾了自己一辈子才说出这句话的男人的双手，同样红着眼道：“我也爱你一辈子！”
    接着两个人就又是扑哧一笑，笑成一团！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小陈还在呢！你就胡说……”项兰芬埋怨道。
    李厚国满不在乎道：“怎么？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资格说这句话的男人，还不兴我说了？”
    陈晋看着二老，都是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李厚国的双手满是老茧，却不再像很多年前那般有力了。项兰芬的双手亦是布满了老人斑，皮肤跟细嫩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就是这么两个人，两双手，在相知相守相随了一辈子之后，才说出了“我爱你一辈子”这句完全烂大街的宣言！
    陈晋忽然觉得，真正的爱情或许就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尤其是爱情这件事，当你做到了以后再去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正如老李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谁有资格说这句话呢？

157.深夜来客（第四更！跪求！月票！）
    这顿饭吃得畅快，陈晋被项兰芬逼着，一整只鸡的两个鸡腿两个大翅都吃下了肚，外加三大碗鸡汤，硬生生的冲淡了他本就不多的醉意。
    “老李，你这鸡汤炖的可以啊！不愧是炊事兵出身，不单大锅饭拿得下来，这小锅饭更是炉火纯青嘛！”陈晋笑道。
    李厚国白了他一眼：“你还真信我是炊事兵呀？”
    “哦？那你是什么兵种？通信兵？后勤兵？总不能是文艺兵吧？哈哈哈~”陈晋笑道。
    “喝你的鸡汤吧，话这么多。”李厚国直接把整锅鸡汤都推到了陈晋面前。
    陈晋摆手道：“喝不下啦，酒足饭饱，打道回府咯！”
    见他要走，项兰芬连忙道：“小陈再坐一会呀。”
    陈晋摇摇头：“阿姨，不了，时间不早了呢！”
    项兰芬这才发现竟然已经9点多了，也就没有多留。李厚国朝她点点头：“我送送小陈，顺便消消食。”
    “不许抽烟！”项兰芬警惕道。
    陈晋笑应道：“阿姨放心，我替你监督！”
    项兰芬这才放心，目送两人穿鞋出门。
    李厚国和陈晋下了楼，却没有分开，而是极默契的绕着小区的人工湖晃悠起来。
    “说吧，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我不喜欢在家里说事情。”李厚国眯着眼道。
    陈晋嘿嘿一笑：“不愧是侦查老兵呐。当初在西南战场上，没少立功吧？”
    李厚国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晋，接着骤起眉头：“你查过我？”
    “之前不敢确定你就是那位，现在确定了。你的名字现在还挂在历任领导的网页上呢！”陈晋笑道，他之前倒是没想起来查，下午搜索房东的时候，一并搜了一下李厚国，结果惊人呐！
    “行啦，别把眼睛瞪得那么大！你军功章都在橱柜里摆着，我又不是瞎子！”陈晋笑道。
    李厚国一愣，随即也是哈哈大笑：“老啦，功力退步咯。竟然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老李。”陈晋问道：“既然你住在这，那么你这幢楼里……”
    李厚国点点头：“你猜的没错。而且我估计你把我那些邻居都查的差不多了吧？”
    “一个都查不着。”陈晋瘪瘪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坦荡吗？”
    他说着，把碧海轩的名单递给了李厚国。
    他接过来一看，几眼扫过来，无奈的摇头道：“这帮人，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时代不同了嘛，总要与时俱进些！”陈晋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
    李厚国看了看他，应道：“你先问，我听听看再说。”
    “你上次提到过的政策，能执行得下来么？”陈晋问道。
    李厚国一听，不由自主的发出啧啧声称赞道：“小陈，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没有不出头的道理啊！”
    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言外之意，已经不难听出答案了。陈晋满意的点点头，朝他致谢。
    李厚国抬手道：“你别谢我。我不过就是一个退休的糟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
    陈晋一滞，点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这个尺度刚刚好，不过界，不破原则。
    不过他想要知道的答案，都已经全部知道了。果然啊，谁能玩的过拿公章的人呢？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看待碧海轩了！
    这里，只能是他陈晋的地盘！任何人都不要想染指！
    挥了挥手，两人道别，没再多说什么。
    陈晋走到门口，却发现朱壮竟然在这站着。
    “小陈。”朱壮朝他招招手。
    “朱大哥，这么巧。”陈晋有些诧异。暗道他这物业主任也太尽职了点，这个点了还在这守着。
    哪知朱壮摇摇头道：“我就是在这等你呢！”
    说着，他领着陈晋走到一边，递上烟，然后还很小意的帮陈晋点上了，闹得陈晋一头的雾水。
    “你刚才在……嗯，老李家怎么呆了那么久啊？”朱壮问道。
    “吃饭嘛，喝了点酒，怎么了？”陈晋道，朱壮知道他在老李家倒不奇怪，碧海轩可不会像清和苑那样，连监控探头被人破坏了都不知道。
    但是他的回答却让朱壮大惊道：“他跟你喝酒了？”
    “对啊。”陈晋点头道：“很奇怪吗？”
    “没事了。”朱壮忽然就打住了，弄得陈晋迷糊了一路。
    他哪想得到，在他之前，除了家人，李厚国可没在家里招待过任何一个人呢，更不用说一起喝酒了！
    陈晋回到了清和苑时，门店也已经关门了。他耸耸肩，耷拉着自己的公文包，朝着小区里晃悠进去。
    到了20幢楼下，电梯门一打开，一阵惊呼传来！
    宫灿看着差点就脸贴脸撞上的陈晋，惊魂未定。
    “陈晋，你……没必要逼得这么紧吧？我已经跟老周联系过了，公司里正好出了点事，他过两天就会回国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宫灿险些就要哭出来了。
    她以为陈晋跟踪了她！
    陈晋更是哭笑不得，他都还没看活点雷达呢，怎么可能是跟踪。他摇头道：“你误会了，我也住在这幢。”
    “你也住在这幢？”宫灿诧异道。
    陈晋点点头：“不过我没你这么厉害，我是租的房子。碰巧而已，别害怕。”
    宫灿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走出了电梯，陈晋走了进去。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陈晋忽然一伸手挡住了。
    一直站在门外看着的宫灿又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直愣愣的看着陈晋。
    “搬进来了？”陈晋问道。
    宫灿点点头：“房子里什么都有，搬了铺盖和衣服就可以住了……”
    “行，挺好的。恭喜你乔迁新居了。”陈晋笑道：“你毕竟是我的客户嘛。”
    宫灿现在可不敢摆出身为客户在经纪人面前的傲娇，只想赶快逃离。她是真被陈晋给吓道了！
    见她急匆匆的离开，这个点出门，还打扮的那么整齐。
    陈晋兀自笑笑，天知道她除了周立海之外，还有什么恩客呢？趁着周立海不在赚点外快，也未可知呢。
    回到家中，陈晋再次泡进了浴缸中。他忽然发现自己挺喜欢泡澡的感觉，这种温暖让他的大脑很放松，更有利于思考。
    有时候陈晋也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经纪人而已，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些。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开宝马的人总想着换宾利，而开夏利的人总想着怎么省油。
    话虽然糙了些，绝对了些，但无可否认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思维决定高度，是没错的。
    而正当陈晋泡的十分舒坦时，忽然就响起了剧烈的拍门声，震得他也被吓了一跳！
    看了看表，此刻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来得会是谁啊？

158.仙人跳？（第五更！求月票！）
    陈晋皱着眉从从浴缸里爬出来，随手系上了一条浴巾，走到玄关处。
    “谁啊？”他喊着问道。
    然而门口却毫无回应，只不过“砰砰砰”的敲门声一直在持续着。
    “什么鬼？”陈晋从猫眼望了出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艹！”他顿时一个激灵，怕不是惹上脏东西了吧？
    陈晋有些恼了，心道总不能真是个鬼吧？随后打开门猛的拉开，就准备立刻应付状况……
    一道白色的身影猫着腰，瞬间就越过他冲进了屋子，捂着嘴，奔向了厕所。
    紧接着就传来了猛烈的呕吐声！
    陈晋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艹！什么鬼！”
    他连忙追了过去，却见那人已经抱着马桶在不断的干呕着，嘴里还不住吐着暗红色的液体，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
    “总不能是聂小倩吧？小倩那么美，可别毁了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再说我也不是宁采臣呀！”陈晋吐槽着，走上前撩起了那人的长发，随后一愣。
    这不是这套房子原来的租客孔小姐么？怎么大半夜的跑回来了？
    陈晋看着她，上次见面时的几分傲娇几分淡漠已经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是木然的眼神和依然挂着呕吐物残渣的嘴角。
    “孔小姐，你已经搬走了，现在跑回来干什么？”陈晋问道。
    没有回应。停止了呕吐的孔小姐就这么捧着马桶陷入昏睡，还有几缕头发落入了马桶中，和呕吐物以及马桶里的水混在一起，惹得陈晋一阵嫌弃。
    无奈，这么个落魄的美女深夜闯了进来，总不能就这么扔出门去吧？
    只不过陈晋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不把她关在门外冻死就算不错了。
    陈晋想了想，陈悠的房间是不可能给她睡的，也不可能跟自己同床共枕。于是只好扛起了她，往沙发上一扔，最后叹了口气，又找了一床备用的棉被给她盖上。
    随后陈晋捡起了她落在门口的手包，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翻看起来，在隔层里找到了她的身份证。
    “孔阙，1987年？竟然只比自己大两岁？看那张脸可不止呢。”陈晋想着。他也不是第一天在大城市呆了，所谓“仙人跳”的事情他还是听说过的，才要拿上对方的身份证以防万一的。
    最后他看了看，确定客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后，于是锁上了陈悠的房间，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反锁，闷头睡觉。当然了，孔阙的身份证也被他拿了进来。
    第二天早上，陈晋醒来终于是没再觉得全身疼痛了，向来强健的身体使得他的恢复能力还算出色。
    打开房门走出来，只见孔阙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紧紧抱着棉被，双眼空洞无神，毫无焦距的发着呆。
    “醒了？”陈晋的口气可不算太好。莫名其妙半夜跑进自己家里，任谁都不可能有好脾气。
    孔阙反应了几秒钟，才扭头看向陈晋，苦笑道：“有热水么？”
    “热水器开着呢。”陈晋不悦道。
    “额~喝的热水。”孔阙似乎极其的疲惫，连表情都做不出来，只是讪讪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多了，不知怎么就跑到这来了，谢谢你。”
    陈晋从热水壶里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对于她的状态也很清楚。
    但凡宿醉，如果醉到极点的话，反而不容易睡着，剧烈的头疼和轻微脱水的身体会折磨得人无法睡眠的。
    “混着酒喝了吧？”陈晋笑道：“白的，红的，还有呢？”
    “还有一瓶皇家礼炮和一瓶xo。”孔阙心道原来也是个酒场老手，勉力笑着应道。
    陈晋摇摇头：“酒量够好的。不过你现在应该缓过来了吧？要不，就不送了？”
    孔阙怔住了，她看了看陈晋，有些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姿色都是十分自信的。这个万策公司的经纪人，昨晚没有趁人之危她虽然心存感激，但是就这么直白的送客，也未免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
    “好的，谢谢你。”孔阙莫名也来了些傲气，使劲站起身来，走路甚至还有些踉跄，但还是走向了门口。
    就在她开门打算出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等等。”
    “哼，男人！”孔阙心中微微得意，尽管她的妆已经彻底花得一塌糊涂了，整个人也因为宿醉显得十分憔悴，但还是摆着傲娇脸转身望着陈晋。
    只见陈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递给她。
    孔阙接过来一看，脸颊顿时有些微微抽搐起来。
    “防范于未然罢了。”陈晋笑道：“毕竟这深更半夜的，万一是仙人跳怎么办？”
    孔阙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的难看！
    “仙人跳？”她心中疯狂的喊着：“老娘像是需要靠仙人跳来赚黑钱的女人吗？”
    但是陈晋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她还是很挫败的转身离开了。毕竟人家说得确实有道理呢。
    陈晋没有再叫住她，也没有丝毫要留下联系方式的想法。倒不是受到储岳对于孔阙“被金屋藏娇”说法的影响，而是对方确实不是他的菜。
    就算真的要找个女人，也不能找个会在半夜喝得烂醉然后跑到别人家里狂吐的女人吧？
    陈晋没有再去思考关于孔阙的问题，而是抖擞精神，洗漱完毕去上班去了。
    昨天他给李挺和方强两个人的客户，他们立刻就约来了客户看房。并且李挺的客户还有了明确的意向，和房东说好了上午要到门店里谈单的呢。
    他必须去盯着，同时保证这一单的成交。对于活点雷达的测试，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昨晚从李厚国那得知了一些寻常人根本就无法得知的高层消息后，碧海轩他已经视为了自己的禁脔。
    所以活点雷达是不是能够如他设想的那般判定积分，是现在最重要的。这将决定了他接下来整个职业生涯的走向！
    陈晋到门店的时候，李挺已经早早的就来了，把小会议室准备好了。因为房东和客户双方约的时间在八点半，所以他们只能更早些。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开始上班，房东和客户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个客户之前一直没被其他公司成交，也都是因为价格的问题。所以李挺在跟客户取得联系之后，就推荐了碧海轩的房子。
    果然，一击即中！但是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房东似乎并不愿意自己出变更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要求客户垫付。
    然而客户就是因为资金不足才选择的碧海轩，垫付费用的话，占用了太多现金，就会导致他手头的钱不够了。
    所以今天约了双方要谈的，就是关于这笔费用怎么办的事情。
    客户这方先到了门店，是一对中年夫妻，属于改善型的客户。房东则是在碧海轩拥有6套房产，属于大户。
    “李哥，你刚才说房东叫什么名字？”陈晋一边帮李挺准备着签约材料一边问道。
    “吴葛林。”李挺应道。
    陈晋皱了皱眉，这个名字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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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想着，边翻出业主名单开始查看，边对李挺问道：“变更费用多少？”
    “80多万。”李挺瘪瘪嘴。
    “这么高？”陈晋有些不解：“他名下这么多套房子，当初拆迁的时候户口本上人头应该很多，按说应该平均分到每套房子里的，怎么会这样？”
    李挺无奈道：“他名下6套房子，除了这套148方的，其他都是90方的。但偏偏他把赔偿的面积都放在这套大房子里的，有差不多120多方。而剩下的房子，每套就只有几个平方的赔偿面积，多出来的都是换购的。要是买那几套90方的倒方便了，变更费就几万块钱……”
    “改善型的客户嘛，肯定要大房子的。呵，这房东挺牛啊？还能这么玩？”陈晋吐槽着，已经在业主名单里找到了吴葛林的名字。
    吴葛林名下的6套房子分布在几幢不同的楼里，却无一例外都围着中央人工湖，位置都不错。也难怪客户会一眼就看中了。
    只不过垫付80多万的变更费用，还是有点太扯了些。
    这一组客户是改善型的，丈夫名叫刘正风，妻子名叫黄欢。两人属于二次贷款购房，所以银行对首付是有至少60的要求的。
    他们看中的吴葛林的这套房子有148方，总价430万。算下来单价虽然只有2万9千多，可首付至少要付258万。如果再要垫付80多万的变更费，哪怕总价里减去80万，客户依然还要支付210万的首付。
    这么一来的话，客户的首付加上变更费，第一笔要支付的现金立刻就变成了290多万，比原先正常支付要多出来将近40万，客户自然不肯垫付。
    更何况这套房子还是毛坯的，客户买下来之后还要有一大笔的装修支出。资金压力确实极大。
    陈晋想了想，摸出了活点雷达查看起这个吴葛林的情况，却发现他已经快要到清和苑了。
    于是陈晋隔着橱窗望了出去，只见一辆崭新的路虎揽胜停在了路边，车身和车门上还粘着防止磕碰的海绵，显然是刚提的车。
    接着，一个约莫30岁左右的男子走了下来，正是吴葛林，边点烟边朝着万策公司的门店走来。
    不一会，他就推门进来了，扬着头，嘴里叼着烟，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李挺立刻就堆起笑脸迎了上去：“吴先生你好，客户已经到了。就等你呢。”
    吴葛林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跟着李挺走进了小会议室，陈晋也跟了进去。
    “呀，房东你好。”客户夫妻俩人很老实，见他进来了，一起站了起来跟他打招呼。
    吴葛林无视了客户伸出的时候，大刺刺的坐下挥手问道：“怎么样，你们想好了吧？房价已经这么便宜了，错过我这套房子，可没有别的房子了。对面这个清和苑是什么价格你们也是清楚的。”
    夫妻俩尴尬的坐下，面露难色。刘正风赔着笑脸道：“吴先生，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如果要垫付你的变更费用的话，我们买下这套房子之后，起码一两年之内都没钱装修了，可我们俩原来的房子又已经卖掉了，半年内就要交房给下架。要是租房子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还请你理解一下我们，确实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来。”
    “那是你们的问题。”吴葛林吸着鼻子，态度十分的强硬，说道：“反正要是想买我的房子，就得垫付这笔钱。”
    李挺笑着对吴葛林道：“吴先生，我觉得你自己要不也考虑考虑？毕竟现在遇见像他们这么诚心的客户可不多。”
    “80多万都没有，还买什么房子嘛？真是的。”吴葛林一点情面都没有留，很是不屑的说着。
    陈晋在旁看着，又看了看活点雷达，心中冷笑不已。
    因为活点雷达上显示的信息是：房东：吴葛林，心理价格：450万，价格下限：400万，售房欲望：极其强烈，资金用途：上缴。
    上缴是个什么鬼的资金用途嘛？也就是说，吴葛林卖房子得来的钱，根本就不属于他自己，而是需要上缴、归还给什么人的。
    要不是昨晚从李厚国那确定了碧海轩这个特殊的小区背后那些明里暗里的事情，陈晋说不定会被这个上缴的资金用途给搞迷糊呢。
    说白了，这个吴葛林也就是个傀儡而已，这些房子虽然在他名下，但是却不属于他。
    所以他的售房欲望才会这么的强烈，却不愿意自己支付变更费用。一方面，他自己似乎也急于脱手这批房子，或许是也能够得到一定的好处吧。
    另一方面，按照常理推断，能够拥有这么多套房产的人，而且当初还是换购了5套房子那么大面积的人，怎么可能拿不出这区区80万？可这个吴葛林如果真的想卖出这些房子，怎么可能没有这笔钱呢？
    而且，这个吴葛林也未免太年轻了点吧？
    “嗯……？”陈晋忽然想到了关键的地方，他狐疑的看了看吴葛林，随后露出微笑。
    “吴先生，你这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刘正风也是气不过他的态度，认真道：“本来这笔钱就应该由房东自行支付的，没理由转嫁到我们买房人的头上吧？”
    吴葛林耸耸肩：“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随后他就站起身来准备要走，出门时还对李挺道：“你跟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客户考虑好了呢。下次别忽悠我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见吴葛林一言不合就要撂摊子，李挺也是大感头疼，他看了看同样有些不愤的客户夫妻俩，只好开始安抚他们，承诺会给他们找到更合适的房子的。
    而陈晋则是见吴葛林出门了，立刻就追了上去。
    “吴先生，等等。”陈晋喊着。
    吴葛林回过头看着他，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陈晋笑着递了根烟过去，帮他点上后带着讨好的语气道：“吴先生，这次是我们没帮你匹配到合适的客户，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陈晋这么谦卑，吴葛林也笑道：“好说，你们再继续找客户就行。”
    “嚯，吴先生你这路虎可够霸气的！是刚买的吗？这得100多万了吧？”陈晋惊奇着，露出艳羡的表情！
    吴葛林得意道：“全部办好，也就160多万吧。”
    “啧啧啧，吴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呀。我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你这本事！”陈晋继续夸赞着。
    “我就是运气好而已啦。”吴葛林表面上谦虚着，可脸上的傲然表情再明显不过了。
    陈晋趁热打铁问道：“不知道吴先生在哪里高就？”
    “哦，我在润嘉财务上班。”吴葛林不疑有他，直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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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嘉财务？”陈晋心中咯噔一下，这不是吴德民的产业么？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而是继续笑道：“怪不得呢！那可是全东江市都有名的大公司呢！”
    “你知道润嘉？”这倒是让吴葛林有些诧异了。
    润嘉财务的名气，主要还是流传于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人群中的。毕竟所谓的财务公司，东江市没有一千家也有八百家，什么代理注册公司，300块代理报税，代申请商标之类的，就是站在工商局门口发小卡片的那群黄牛，全都隶属于这些财务公司。
    然而润嘉财务却不一样，它做的都是些上市公司、外资公司或者是集团公司的业务。虽说这些大公司自己都有十分专业的财务团队，可是在东江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总有些事情是你摆不平而需要别人来帮你摆平的。
    说得直白些，润嘉做的，是这些大公司的黄牛生意。毕竟现如今办企业，最大的支出并不是什么场地租金，员工工资，或者宣传费用什么的，而是需要义务缴纳的那个部分！
    所以润嘉财务虽然出名，但一个小经纪人会知道，还真是让吴葛林想不明白。
    见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陈晋笑了笑：“因为吴总有一套房子是我经手卖掉的，所以知道。”
    “吴总？哪个吴总？”吴葛林大惊问道。
    陈晋看着他：“自然是吴德民了。”
    “嘶……”吴葛林倒吸一口凉气，尴尬道：“你帮吴总卖过房子？哪一套？”
    “吴小荣的那一套。”陈晋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慢慢的说道：“吴先生，我真是羡慕你呀！这么年轻就能开得起路虎，不知道你是贷款买的还是一次性付款买的？看来润嘉财务的工资还真是高呢！”
    吴葛林咽了口口水，咧嘴讪笑道：“那个，我觉得关于这套房子的事情，还可以再跟客户聊聊。”
    说着，他就往回走去，正巧碰见李挺陪着客户出门。见他回头，夫妻俩都是不悦的看着他。
    哪知吴葛林上前笑道：“刘大哥对吧？来来来，刚才是我冲动了。咱们再坐下来聊一聊吧？怎么样？”
    刘正风和黄欢不解的看着他，不过他们俩确实对这套房子中意的紧。而且自己的房子也已经卖掉了，半年就要交房，算上装修的时间，其实也不宽裕，新房的事情还是赶紧定下来的好。
    于是三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门店里坐下，在小会议室里一直聊到了中午……
    “叮！”
    陈晋刚买了饭菜准备吃呢，短信响了起来，陈晋摸出了手机看了看，是老操的群发短信：恭喜清和苑店陈晋拿下本月第五单！销冠实力依旧，市场已经有回暖的迹象，其他人也要加油！
    与此同时，李挺送走了客户房东，听说陈晋在吃饭，也满面春风的跑过来蹭饭了。
    “小陈，你怎么跟房东说的？他前后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李挺兴奋道。
    陈晋摇摇头：“就是劝了一下，毕竟行情不好嘛。怎么样了？”
    “收的全佣！你猜怎么着？房东根本就不是不愿意付钱，而是压根就没钱。”李挺笑道：“最后谈好，客户帮他垫付一半，40万，剩下的他自己来解决！”
    陈晋笑了：“猜到了。老大没说什么吧？”
    他问的是把单子做到自己头上的事情，这提前可没跟张烨打招呼。
    李挺笑道：“老大什么都没说，就按照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你没收到短信吗？”
    “收到了。这一上午的辛苦你了！快吃饭吧。”陈晋点头道。
    “看来自己猜的都没错。吴葛林并不是真正的房东。”他想着：“应该是有什么人为了避免名下的资产过多，所以找到了他，用了些手段，把他变成了傀儡房东。而且这次要卖房子，变更费用说不定都已经给吴葛林了，只不过却被这个高调的吴葛林换成了豪车而已。”
    想到这，陈晋不由得笑了。这个吴葛林也还真是胆肥，就敢这么把这笔钱给用了。不过也不奇怪，他打的主意估计就是让客户来垫付这笔钱吧，还真是好算计呀。6套房子的变更费，弄不好得有100多万呢，自己再添点，路虎就到手了，妥妥的空手套白狼嘛！
    而且这个吴葛林还在吴德民的公司里上班，并且一定认识吴小荣。否则不至于自己一提吴小荣的名字，他反应就那么大。照这么看来，他名下这6套房子，跟吴德民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在得知了自己认识吴德民之后，吴葛林害怕事情败露，所以立刻回心转意了。
    “这条鱼岂止是大呀！这尼玛是条蓝鲸呀！”陈晋心中感慨着。在清和苑的那套房子，虽然要弄下来难度也极高，但是跟碧海轩这6套相比，可就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系数的事情了。
    要知道，碧海轩当初回迁的可是省府大院！在这里面动手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能把这么高难度的事情都办成。那么吴德民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昨天陈晋搜索李厚国的时候，可是顺便就看了现任的班子成员呀。姓吴的，可就只有一个。想到自己当初竟然还在吴德民的面前称兄道弟的，陈晋都不由得有些后怕。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跟这样的人物隐隐中牵扯上了关系……
    而且吴德民既然在这么两个小区里就控制着7套房产了，东江市这么大，小区何止成百上千，其中又还有多少套房子会跟他扯上关系呢？
    陈晋默默思考着，见李挺开始动了筷子，也就暂时先不去多想了。毕竟目前自己离那个级别离得实在还是太遥远了。当务之急，依然是自身的发展。只有自己的价值提升了，他的底气才能更足。
    于是他一边心不在焉的边吃着，一边开始划拉着手机。
    因为活点雷达的积分也刷新了！
    “叮！”
    “领袖模式已触发！所有下属成交金额皆可完全获得积分！”
    “下属成交1，获得积分430分！”
    “小陈，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李挺见陈晋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一块肉连着几次都没能夹起来，不由得关切道。
    陈晋回过神来，摇摇头笑道：“我没事，刚才在想事情呢。”
    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激荡简直要破体而出了！
    自己拉拢了李挺作为小团体的一员，在李挺成交之后，竟然触发了这个所谓的“领袖模式”，那么也就是说，以后他无论晋升到了什么级别，只要是他下属开的单子，积分全都是完全判定为自己的。
    陈晋的喉结滚了滚，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成为店长甚至区经理以后的光景，心脏就开始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都不说别的，光清和苑店，上个月的成交金额就达到了将近5000万！而3分区，上个月的成交金额更是已经破亿了！
    一个亿，可就是10000分的积分呐！
    如果是一整个大西区的成交额呢？或者，是整个万策公司的成交总额呢？
    “这是要农民翻身把歌唱了呀？”陈晋心中发出狂笑。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碧海轩门店，陈晋都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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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强呢？”陈晋冷静下来之后，见一向对热衷于蹭饭的方强没了人影，于是问道。
    李挺摇摇头：“不知道，刚才说是去看房了，现在还没回来。”
    陈晋有些纳闷，估摸着可能是看的套数比较多吧，就没多想。
    两人吃完了饭出来，还没进门，吴葛林不知从哪有冒了出来。
    “吴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李挺不解的问道。
    吴葛林却笑道：“没事，我想跟你这同事聊聊。”
    陈晋笑着让李挺先进去，跟吴葛林走到路边，问道：“吴先生，有什么指教？”
    “额~那个，你怎么称呼？”吴葛林惦着脸问道。
    “陈晋。吴先生要是不相信，可以直接问一问吴总……”
    “不用不用。”吴葛林忙道：“小陈，吴总的房子交易到哪一步了？”
    “流程已经走完了。”陈晋道。
    吴葛林微微松了口气：“那是不是没什么意外的话，你就没必要再跟吴总联系了？”
    “没错。不过吴总把他的名片给了我，让我有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他。”陈晋心中暗笑，这个吴葛林，吞吞吐吐的就是不入正题嘛。
    吴葛林总算笑道：“那是当然。吴总可是个牛人。只不过今天这事情，要不你就别跟他提起了？我毕竟在他手下上班，这些私事被他知道不太好。”
    “没问题。”陈晋应了下来，又道：“但是之后你名下的房子要是再有客户的话，你可得配合我们一点呀。”
    “当然当然。你们是东江最大的公司嘛，够专业，我肯定配合的。”吴葛林这才放下心来告别离去，临走时还从车上给陈晋拿了条硬阳光。
    陈晋也没推辞，对于有些人，你不收他的东西是不能够让他放心的。
    “陈哥，现在档次不低呀！常驻硬阳光了？”方强隔着老远就朝着他喊道。
    陈晋一边拆着烟，等他走近了扔过去两包，皱眉问道：“上哪去了？”
    “签单去了呀。”方强扶着腰，乐呵呵的拆开烟点上。
    陈晋狐疑的看着他：“签单？哪个客户？”
    “就你昨天给的嘛，上午我跑到客户单位里去收定金签意向合同，刚才又去房东那签了下来。”方强得意道。
    陈晋看了看手机，还真是，只见屏幕上有一条提醒信息，自己刚才没听见：“下属成交1，获得积分390分。”
    但是方强的状态却让他起了疑心：“成交的哪套房子呀？”
    “碧海轩呀！128方精装修的，390万。”方强道。
    陈晋瞥了他一眼，试着查询了一下。果不其然，下属成交的房子，也会记录在他的已成交列表中。
    只见地图上显示着，这套房子的房东是个女的，此刻正在这房子的浴室里……
    陈晋眯着眼笑了，揶揄道：“你签个协议签得饭都赶不上吃了？”
    “可不是嘛。”方强理所当然道：“这房东是个妇女，特别麻烦。让我给她讲了老半天的交易流程！”
    “讲着讲着，就讲到衣服脱光，讲到床上去了？”陈晋忽然问道。
    方强面容一滞，扶着脑袋尴尬的笑了：“陈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嘛？”
    “看样子还不止一次？你这腰都直不起来了嘛。”陈晋显然并不准备放过他。
    “陈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方强讪讪道。
    陈晋没好气道：“就你这两腿发虚的模样，傻子都看的出来。就这么饿吗？我记得碧海轩的房东都不年轻啊！”
    “还好啦，37岁而已。保养得很好！”方强见瞒不住，干脆直言道：“陈哥你是不知道啊！去看房的时候，给客户都吓着了，那房东穿着个蕾丝边的半透明睡衣就来开门了……”
    陈晋无语了！既对方强无语，也对房东无语。
    上次在gaga酒吧，方强就直接领着那个坐台女过夜了，好色的性子可见一斑。所以这次会被这放浪形骸的房东勾搭上，也不奇怪。
    而这房东也是尼玛得够可以的，怕是空穴不来风已经许久了，生活很不“充实”嘛！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要呢！
    见陈晋脸色似乎不太好，方强有些紧张起来，小心道：“陈哥，你生气啦？”
    “我他喵的又不是你女朋友，生个毛的气！”陈晋笑骂道：“你死在女人肚皮上我都不管，滚去跟老大报单吧。”
    “嘿嘿，那就好！”方强重新灿烂起来，跑进门店。
    不一会，陈晋的手机又响了：“恭喜清和苑店陈晋一天内梅开二度，拿下本月第六单！威武霸气！”
    一看到“梅开二度”这个词，陈晋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方强，无奈的笑笑，却也没办法去责备他什么。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追求不同，欲望便也不同嘛。只要别玩出火来，也就由得他去吧。
    这时张烨走了出来，见陈晋在门口，掏出烟扔了一根过来，逐又看见陈晋手里拿着一条硬阳光呢，于是瘪瘪嘴，朝着陈晋勾勾手指头。
    陈晋笑着扔过去两包，笑道：“一单一包啊，这就算贿赂了。”
    “滚你的蛋。”张烨笑了：“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了解？计明确实是个强敌，非常时刻，非常手段嘛。我会挺你的。”
    陈晋点点头，他和张烨是站在同一个战壕的，目的是要把张烨推上区经理的位置。陈晋越强，张烨也就越有竞争力。
    “对了。”张烨有些犹豫道：“问你个事。”
    陈晋点点头，张烨便问道：“那个……冯才俊请了一个月病假。我去他家里看过，跟整容也差不多了，听说光是镶烤瓷牙就花了两三万，是你干的么？”
    陈晋听了，把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露出已经渐渐消退的伤痕来给他看了看：“自保，没办法。是他截我的。”
    张烨眉头紧皱，担忧道：“没报警吧？”
    “他不敢的。”陈晋呵呵笑着塞好衣服。
    张烨道：“那就行。反正一个月后你也走马上任了，别管他就行了。”
    “对了”陈晋反过来问道：“小朱和小黄那两单怎么样了？今天也没见他们俩。”
    张烨看着他，有些不解。
    陈晋笑道：“20房源方呢！不少业绩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呀！”
    “他们两个人的客户看中的房子是同一个房东的，那房东旅游去了。他们追去送定金了，也不知道成没成。昨晚就去了，上午通电话说是跟房东在一起呢。”张烨达到。
    “叮！”
    陈晋看了看手机，对张烨笑道：“一定会成的，咱们放心等消息吧！”
    说罢，他就进了门店，窝在角落里，开始准备继续升级活点雷达的功能了。
    刚才收到的提醒是：“房源方2，获得积分106分。”
    在这106分到账之前，活点雷达里剩下的积分是1110分。所以陈晋没考虑升级，毕竟110分的缓冲只有两天时间。他不想搞得那么紧迫。
    不过再加上了106分之后，就有1216分了。
    4天的缓冲，怎么都能够成交了。所以陈晋毫不犹豫的换取了房东方的“心理波动监控”，同时也开看见了下一级功能的具体信息……

162.五十坐地能吸土？（第四更！满100月票加更！）
    从上一级功能开始，活点雷达app的新功能就只有在兑换了两个同级功能后才会显示了，所以陈晋之前也一直很期待下一级的新功能是什么。
    因为事实证明了，活点雷达的每一级新功能都是非常有用处的。
    所以陈晋在兑换完了房东方的“心理波动监控”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查看……
    只见屏幕上渐渐显现出了几个文字：“连锁资源评测”。
    陈晋点开了详细信息，认真看了起来：连锁资源评测，可评测目标的连锁资源质量以及等级，由低到高依次为c――b――a――s――ss――sss。可自行根据评测等级选择是否使用成交档案管理――连锁资源功能进行资源挖掘！
    “明白了。”陈晋心道。他之前还以为觉得价值500积分一个目标的“连锁资源”功能极其的鸡肋，那是因为你真的很难判断一个人的连锁资源质量究竟如何。与其使用，还不如存着点积分用来应付日常消耗呢！
    可有了这一个新功能之后，两个功能的效果叠加，绝对是“1+1＞2”的！
    一旦可以判定目标的连锁资源质量，那么其实就可以从侧面判断客户质量了。
    随着使用活点雷达的时间越来越长，其实陈晋早就已经记录下了非常非常多的客户，只不过还来不及一一去联系而已。
    而且这么多的客户，真的要一个一个的联系过来，再带看和成交的话，估计陈晋得学会影分身之术才行。
    可有了这个判定功能，在选择客户方面就有了方向。陈晋完全可以选择连锁资源评级较高的客户来进行接触，这同样也是他铺设自己人脉强有力的手段！
    事到如今，陈晋也已经渐渐明白了活点雷达最后发展的方向！
    探测客户房东实际上都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它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帮你铺设人脉。只要人脉累计到一定的程度，可就真的是想不成功有难了！
    所谓“与什么样的人接触决定了你自身的高度”，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陈晋成交的客户全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那么他自己的人脉资源该可怕到什么程度？
    当然了，真要做到那个层次，陈晋自己的努力也是不可或缺的！就像他曾经猜想过的一样，活点雷达提供的，始终都只是机会。
    而能不能把握机会，主动权从来都在他自己的手上！
    有了这个判断，陈晋越来越期待活点雷达以后能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然后他一看新功能所需要的积分，差点就想泼妇骂街了！
    2000分！
    每边2000分，一共需要4000分，他才能够把这项功能给兑换出来。
    也就是说，他需要成交4000万的总额，才能够赚取到这么多的积分。
    而且在赚取了足够的积分兑换功能后，还要花费500分/个的代价，才能得到目标的连锁资源。
    “干脆去抢算了。4000万，按照这个区域的价格，至少得成交十来单才能凑够。”陈晋不爽的想着。
    好在一想到只要这个月再拿个销冠，就可以接手碧海轩店了，那么4000积分可能还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不慌！
    如是想着，陈晋就走进门店，打开系统开始查看起来。
    每个月的月度排行榜都是从1号开始就实时刷新的，他想看的就是计明的当前业绩。
    “47万了？这么高？”陈晋一看目前高居第一的业绩，笑了笑。
    前两天计明来的时候，他的业绩还只有36万。看来张烨从计明的店长那得到的消息没错，他手里至少捏着3单，并且也已经完成合同签订了。
    而月度排行榜现在的第二名，就是自己。上个月23万多就成就了销冠的业绩，而这个月已经34万多了却还屈居第二。
    不单如此，就连排名在后面几个人的业绩，至少也都是20万以上的，甚至还有一个29万和一个31万死死的咬在陈晋的屁股后面。
    “真是见了鬼了，这个月都嗑药了么？猛的批爆！”陈晋笑着吐槽了一句。
    张烨在边上倒水，闻言转身过来看了看，笑道：“怎么？开始有危机感了？”
    “危机感倒没有，就是有点奇怪而已。”陈晋应道。
    李挺从另一边凑过来搂了一眼，说道：“嗨，很正常嘛！这个月肯定很多人都藏着单子准备冲业绩的。”
    “为什么是这个月？”陈晋不解道。
    “今年的除夕夜是2月3号呀！这个月的业绩正好1月15号发，拿了钱不正好回家过年么？”李挺理所当然道。
    陈晋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感叹干经纪人的果然都鸡贼的很呐。
    万策公司发放工资和提成的规矩是在每个月的5号发放底薪，然后在每个月的15号发放业绩提成。
    于是许多人就遵循着这个规律藏单子了，套路满满！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呢，时间还真是过得快呀！”张烨在旁边感叹道：“店长都干了3年了，现在想想，好像昨天才上的店长一样。”
    陈晋看了他一眼，扔过去一个坚定的目光，他相信张烨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张烨也由衷的笑了。
    到了明年，他和陈晋，一定都已经处于不同的位置上了！
    “方强。”陈晋嘲他唤了声。
    方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应道：“陈哥，什么事？”
    “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总部送查档资料呀？”陈晋问道。
    方强点点头：“没错。”
    “顺便帮我把那三单的合同签一下吧，我自己就不跑了，留在店里守客户。”陈晋笑道。
    “这……不合适吧？”方强苦着脸道：“我不是那啥那啥，今天也够累的。”
    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方强刚才可真是被那个四十不到就能“吸土”的房东给吸得干干净净的了，所以他确实是有点累了。而且签合同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尤其是帮别人签合同。
    陈晋眯眼看着他，幽幽道：“真的不合适吗？”
    方强一见他露出这副表情，哭丧着连应道：“合适合适，我下午正好没其他事情了。”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既然活点雷达都把他判定成自己的下属了，那么不好好使唤下属就是陈晋的不对了嘛。
    而且他确实没说谎，在刚才，他已经从活点雷达上发现了一个客户正在朝着清和苑走来。
    所以跟方强再交代了一下相关的细节后，他就迎出了门店。
    开过来的是一辆红色的宝马i，车牌照上还粘着一大堆布林布林的假钻，车上也有很多hello kitty的贴图，非常的女性化，一看就是个女孩子的车子。
    只不过让陈晋大跌眼镜的是，从驾驶室走下来的却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粗壮男子。他下车了之后还十分殷勤的跑到副驾驶那边打开了车门，把一个带着墨镜的矮胖女人引下了车。
    那副模样，与其说是贴心，还不如说是谄媚呢……

163.还说不是想坑钱？（第五更！1600均定加更！）
    一男一女下了车后，那男的还“啪嗒”一下撑开了一把太阳伞，稳稳的罩在女子的头上。
    陈晋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于是抬头看了看天……
    “没错啊！今天是阴天啊！而且现在是尼玛的12月呀！遮你奶奶个腿的阳啊？”陈晋无语的想着。
    但再看那对男女，男的理所当然，女的怡然自得，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陈晋也就放下了蠢蠢欲动的吐槽心，毕竟他靠吐槽可得不来积分。正想着怎么样能跟客户他搭上话呢，只见那男的一手打着伞，一手摸出手机拨号，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喂？”陈晋狐疑的接了起来，只听对方道：“是小陈吗？我们来看看房……”
    然后对方就看见了站在万策公司门口接电话的陈晋，朝他招了招手，陈晋点点头，迎上去道：“我是陈晋，请问二位是……？”
    男子道：“我叫谢辉，是冯才俊村里的亲戚。我们准备买房子，他说最近请假了，让我们直接来找你，还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我们。”
    “呵。”陈晋心中暗笑：“这冯才俊还真是被大马那一刀给吓得不轻，竟然讨好起自己来了。”
    “好的。”他应道：“请问你们有什么要求？”
    尽管他已经从活点雷达上看见过了，不过还是得问问。
    这男的叫谢辉，女的叫谢佳，是夫妻俩。只不过这夫妻俩在活点雷达上显示的内容可不太想通。
    价格方面倒是一样，心理价格都是240万，价格上限都是250万。但是谢佳的购房欲望只有一般，而谢辉的购房欲望却极其强烈。
    另外在具体需求方面，谢佳很详细：重点学区，楼层好，性价比高。
    而谢辉的就简单很多了：是房子就行。
    陈晋接触过的夫妻档客户不少，但还是第一次遇见双方除了价格外，需求差异如此大的。
    看这情况，夫妻俩心里可都盘算着各自的小九九呀。
    另外，谢辉在说着他们的需求的时候，边上的谢佳一脸的淡漠，不时扶一扶她的墨镜，略微有些不耐。
    听谢辉说完后，陈晋直言道：“谢先生，你们的这个价位，在清和苑恐怕不太好找房子呀。两房房源最便宜也得280万左右呢！”
    “没事，不是出了个新小区么？叫比什么轩的？”谢辉道：“冯才俊在电话里都跟我们说过了，直接看这个小区。”
    陈晋点点头：“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碧海轩目前也还没有挂到这个价格的房源。要不我先带你们看看房子，真看中了，我再帮你们跟房东谈？”
    “那就麻烦你了。”谢辉礼貌道，而边上的谢佳一直都一言不发的，摆着张傲娇脸。
    陈晋让二人稍等，然后回到门店里拿了几把钥匙，又打了几个电话，就领着两人来到了碧海轩。
    “咱们就先看看户型吧，这几套价格都相对贵些，便宜的几套房东正好不在，还看不了。一会我再把具体的位置指给你们看看。”陈晋带着他们边走边道。
    这时谢佳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她皱着眉，语气不悦道：“怎么这些房东要卖房子也不等着的么？只看同户型有什么意义？”
    “谢小姐，今天毕竟还是工作日嘛。房东就算要卖房子也得上班不是？如果觉得户型ok的话，到时候可以再约时间让房东来开门的。”陈晋解释着。
    同时他也觉出了这个谢佳的性格是有些骄横的，属于那种自小被宠坏了的女孩，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
    再一看边上依然殷勤替她打着太阳伞的谢辉，陈晋心中暗笑，还真是绝配！
    谢辉听了陈晋的解释，也帮着劝解自己的老婆，皱着眉的谢辉总算勉强点点头，跟着陈晋进了房子里。
    这套房子位于19幢，正好也是沿着碧海轩人工湖的，又在16楼，视野很不错。
    所以走进房子之后，谢佳倒是舒缓开了眉头，显得很有兴致的四下看了起来。
    陈晋也就适时的介绍起来：“二位，碧海轩的两房户型，最多的就是这种90方的户型。它好就好在虽然是中间套，却是全朝南。尽管次卧的窗户会小一点，采光会差一些，但是相对于清和苑的次卧朝北，已经好很多了。而且是全明户型，厨房和卫生间都有窗户。”
    夫妻二人同时点头，对他的话也算是认可。
    尤其是在谢佳走到了主卧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倒：“这主卧的面积还挺大的。”
    陈晋笑应着：“没错。碧海轩总层高只有18层，公摊比清和苑的26层要小，所以得房率高些，房间自然大。这个面积放进一个超大衣柜，一点都不会觉得拥挤。”
    “这套房子多少钱？”谢佳问道。
    陈晋道：“房东报价是265万。”
    “这么贵？”她又皱起了眉头：“我觉得这套就挺好，你去帮我谈到240万！”
    谢佳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命令口吻，还有一丝蛮横。
    陈晋无奈笑道：“谢小姐，你这可就是强人所难了。25万的差距，相当于直接砍掉10，不太可能啦。”
    “哼，冯才俊都跟我们说过了，碧海轩的价格都很好谈的。你没谈怎么知道不行？”谢佳不悦道：“你肯定是想抬高房价，然后跟房东一起赚我的钱！”
    “天地良心！”陈晋辩解道：“现在哪还有什么哄抬房价的事情呀，行情这么差，再说房东也不是我亲戚呀，我帮他干嘛！”
    “另外一套18楼的90方，户型一模一样的，挂价只有255万，说不定还能谈下来一点。”陈晋给她提供了另一个选项。
    哪想到谢佳立刻摇头道：“不行！18这个数字不吉利！我就看中这套了！16楼的数字也好！”
    “小陈，要不你就帮帮忙吧？”谢辉也道：“我们还是挺诚心的。”
    陈晋无奈，只好应道：“那我现在就给房东打电话，试试看吧。”
    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给房东打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陈晋也打开了公放，直接让他们听着。
    “房东你好，我带来的客户看中了你的房子，只不过价格有点低呀！你看能不能让一点？”陈晋直言道。
    房东问道：“客户出多少钱？”
    还不等陈晋回应，谢佳就在边上喊道：“240万！”
    “这么低？”房东犹豫道：“最低也得250万！”
    “248万吧，凑个吉利数字！”谢佳又喊，陈晋心里都骂开了，哪有这样的客户啊！
    但是房东听了后，却是应道：“行，那就248万吧！”
    一听房东这么说，陈晋都无语了！
    他虽然明白碧海轩的房东都已经没有了底线，可也不能这么没底线吧？三言两语就让了十几万？
    而谢佳则是冷笑的看着他，讽刺道：“真不知道你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干的，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一直推脱我们！还说不是想坑我们钱？”

164.跳单威胁（第一更！求月票！）
    陈晋闻言，皱了皱眉。他很想反驳，也很想甩手不干了。但是对于业绩和积分的渴望，让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不悦，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变化。
    这就是身为销售服务人员的无奈之处。因为他们有太多时候都需要面对这种不理解和质疑了。
    但谢佳毕竟是客户，尽管她这话说得毫无根据，强词夺理，陈晋还是只能生生得忍下来。
    “谢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房东我自己还没沟通过，所以不太了解他的心态。”陈晋试图解释，但是陈佳却摇摇头：“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吧，我们也没功夫一下午都耗在这。”
    “你的意思是？”陈晋问道。
    谢佳道：“我们签意向协议吧，付个定金，然后等房东回来了你交给他。”
    “好的。”陈晋暗笑，没想到冯才俊把这队夫妻教得还挺懂行的。
    虽然陈晋手里还有五六把钥匙，但是客户都已经表达明确下单意向了，他肯定不会那么傻去画蛇添足。
    又领着两人回到了门店之后，陈晋立刻准备好了意向协议，跟两人一起坐在了小会议室里，当着他们的面填写起来。
    地址、价格、面积等等条件，他边写着，谢佳就在边上看着。本该是一家之主的谢辉倒是安安稳稳的玩起了手机来，漠不关心。
    很快，一应的选项都填写好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中介服务费”还没填。
    陈晋按动计算器，根据248万的总价计算出了“35378”这个数字，刚要往协议上填，谢佳却一下把他拦住了。
    “等等。”她说道：“连价格都是我自己谈下来的，而且我们又是冯才俊介绍过来的，你不应该优惠一点么？”
    陈晋闻言，笑了笑点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样吧，我做主了，把零头抹掉，行吗？”
    说着，他在边上的白纸上写下了“35000”这个数字。
    “哼！你当我是冤大头吧？”谢佳冷笑道：“我都打听过了，冯才俊帮我们村里的人买房子，从来都只收万把块钱，三万五？你在搞笑么？”
    陈晋一挑眉，心中暗道：“怪不得张烨对冯才俊那么不待见呢！原来他的单子打折都打成这样了，换了任何一个店长都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感。”
    按照万策公司的规定，经纪人是无权承诺任何优惠的。店长有9折的权限，区域经理8折，大区总监7折。
    再要低于7折的话，就要提前电话申报到营运总监赵汉秋那去了。因为单子在签合同的时候，是有一个录入中介费的步骤的，然后在系统经中经过层层审批才能作数。如果不提前申报的话，到时候折扣给你打回来，就尴尬了。
    至于冯才俊每次都只收万把块的中介费，按照清和苑的客单价来计算，那就是35折左右。
    这已经是万策公司的极限折扣了，再低的话，连成本都不够，还签进来做赔本生意么？宁愿不签！
    而且，低于7折的单子是不算如月度排行榜的单数的。也就是说哪怕经纪人开了100单，如果都低于7折，在月度排行榜的计算中也是不作数的。
    这也是为什么冯才俊每个月的单子都不少，却从没登上过排行榜的原因。
    想到这些，陈晋不禁有些同情起张烨。虽然这些折扣申报，只要说一个“与其他公司抢单”的理由，那么就算只为了抢占市场占有率，高层基本也都会同意。
    可是有了冯才俊这样的人，每个月都给你来个两三次“抢单”。那么高层领导对你这个店长的能力该怎么判断呢？
    这也是张烨越来越看中陈晋而不待见冯才俊的根本原因之一了。要知道，陈晋至今为止可都没怎么打过折呢。撑死了，也就是抹去几百块的零头而已，而且还拿了个销冠！
    而冯才俊，既带不来荣誉，又带不来应该有的业绩，就像是真正的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陈晋笑了笑，对谢佳解释道：“谢小姐，实在不好意思。那么低的价格，我们真的做不了。”
    “那冯才俊怎么能做？你就是撒谎！”谢佳咄咄逼人道：“你不能做，那我们等冯才俊来做就是了。”
    “谢小姐。”陈晋耐心说道：“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是我带你们看的房。哪怕是他接手，也不可能给你们这么低的价格。更何况，碧海轩的房子你自己也看了，价格现在已经这么低了，恐怕等不了两天，就会被我们别的同事成交掉了。”
    “你……”谢佳明显恼了，竟然一时语塞。
    这时边上她的老公，谢辉才缓声道：“小陈，你也别咬得这么死嘛。我们还是有诚意的，你就看看最低能……”
    哪知他话都没说完呢，谢佳回头瞪眼吼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给老娘闭嘴！”
    谢辉愣了愣，面容尴尬非常，但最后还是在自己老婆的逼视下讪讪回头，不再声响了。
    “这男人，也太窝囊了吧？”陈晋心中暗笑，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谢先生，不是我要为难你们。就连公司的员工买房子，都不可能拿到那么低的折扣。要不这样吧，我去跟领导申请一下，给你们9折好了，毕竟是冯才俊介绍过来的。”
    谢佳回过头摇头道：“不行，9折也太贵了，还要3万多呢！我最多付你一万，不能再多了，你自己考虑吧！哼！”
    在她看来，中介的经纪人都是空手套白狼的人，只不过就是带人看看房子，就收几万块钱，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可她完全不明白一个单子背后成交的流程有多么麻烦。更何况这笔钱经纪人拿到的始终都是小头，大头还是公司落进了公司的口袋里。
    “我也就是冲着你们万策公司的大公司，才肯出这么多。否则的话……”谢佳不屑道：“我去外面随便找一个中介公司，3000块钱就做掉了，你信么？所以你还是干脆点吧，也别浪费我们时间了！”
    她这话说的很自信！显然在准备买房子之前，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的。以“跳单”来威胁经纪人，是最有效的了。
    只不过她想象中陈晋立刻服软，然后屁颠屁颠跑去申请折扣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谢佳开价的一万块，连35折都不到了。陈晋坐着，面对她的不屑和威胁，依然坚定的摇头道：“不行。最低9折！低了做不了！”
    “好哇，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是吧？”谢佳伸手指了指他，立刻掏出了电话。
    拨通之后，她冲对面道：“你上次买房子那个中介的电话给我一下，马上！”
    不一会，她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个电话号码。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谢佳傲然对陈晋说着，直接离开了。

165.“你一个农民懂个屁呀！”（第二更！求月票！）
    陈晋并没有试图拦下他们俩，也没有把已经填写得差不多的协议收起来，毕竟作废一份协议可是要罚款5块的呢！
    陈晋卡里虽然存着好多好多个“5块”，却也不愿意浪费在他们俩身上。
    相反的，他继续把“35378”这个数字填了上去。因为他从活点雷达上已经看见了，谢佳原本只有“一般”的购房欲望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其强烈”。
    虽然不知道她是出于对房子的中意还是就要买下这套房子来装13，但活点雷达的测定可从来都没有错过。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门外，谢佳气冲冲的拨通了朋友发给她的电话号码，立刻就联系上了一个经纪人，是天坤公司清和苑店的，名叫朱磊，就是被陈晋抢过客户的那个朱磊。
    短暂的通话后，谢佳就进了天坤公司的门店。刚一照面她就开门见山道。“小朱是吧？我在万策公司看中了一套房子，想让你帮我办一下手续可以吗？”
    朱磊一听还有这好事？连忙笑道：“当然没问题啦，是哪的房子？”
    “中介费多少？3000能做吗？”谢佳追问道。
    “啊？3000？”朱磊明显楞了：“这个……这个……”
    边上的店长董江也在，闻言立刻上前道：“你是在万策公司看的房子吗？”
    “没错！他们的经纪人太嚣张了，中介费死咬着不松口，我气不过！”谢佳吐槽着。
    董江点点头，只要能抢掉万策公司的单子，天坤的高层早就有过吩咐了，多少钱都做！
    “3000块没问题，是哪的房子？”董江问道。
    谢佳道：“离这很近，就是那个碧海轩小区的。”
    董江和朱磊一听就愣住了！
    “那个，碧海轩的话，可能有点麻烦呀！”董江有些无奈的应道。
    谢佳不解道：“怎么了？不都是在你们附近么？有什么麻烦的？”
    “那个小区，物业公司跟万策公司有合作，只有万策公司的经纪人能进得去。其他公司的员工是一律不给进的。”董江解释道。
    谢佳皱起了眉头，这才明白刚才陈晋为什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谢辉有些郁闷的对她说道：“你看你，那套房子的价格还是咱们给还下来的呢，这么便宜。要是不买的话，搞不好过两天真的被别人卖掉了。”
    “就你话多！”谢佳怼了自己的老公一句，但她也是同样的想法。原本对于买房子这件事，谢佳倒并没有多热衷。
    只不过考虑着接下来就准备要孩子了，之后再怀孕带孩子什么的，也就没时间再来料理房子的事情了，这才来看房的。
    而且她也明白自己老公的心思，在家里辛辛苦苦的，无非就是想要一套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子罢了。好歹夫妻一场，她是准备满足老公这个愿望的。
    更何况这套房子她自己看了也很满意，而且价格还那么便宜，搞的她自己现在也是心痒难耐，对于这套房子的渴求也渐渐膨胀起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谢佳对董江问道。
    董江想了想，应道：“除非有房东的联系方式，然后我们直接联系房东才行。可是碧海轩的物业那边，对除了万策公司以外的中介，都是不搭理的。”
    “那我来想想办法吧。”谢佳皱着眉，又翻身出了天坤公司，径直朝着碧海轩走去了。
    谢辉跟了上来，问道：“你去做什么？”
    “咱们自己去搞房东的电话呀。难道真的老老实实付钱给那个陈晋吗？拽得跟二五八万似得。”谢佳不悦道。
    谢辉咧咧嘴，小意道：“其实人家也是上班赚钱，无可厚非嘛。而且我觉得这套房子这么便宜，中介费就算付给他也行。要不然再换一套房子，可能就不止贵这么两三万了。”
    “你一个农民懂个屁呀！”谢佳白了他一眼道：“现在房价都在跌，怎么可能会涨嘛！”
    谢辉被她一句“农民”骂得极是憋屈，却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反驳，依然老老实实的撑着太阳伞，只是脸色越来越暗淡了。
    两人到了碧海轩小区门口后，谢佳想都没想就要往里进，却保安伸手给拦住了！
    “你不能进去。”保安一丝不苟的说道。
    谢佳皱着眉头：“为什么不能进？刚才我不还进去了么？也是你在这守门的呀！就不认识我了？”
    “你刚才有经纪人带着所以才能进去，没有业主或者经纪人带着，都不能进去！”保安解释道。
    一般人到这，也就该放弃了。但是谢佳的脸色却越来越丑，根本不管保安的阻拦，就要硬闯！
    边闯着，她还边嚣张的喊着：“我马上就要买这里的房子变成业主了，到时候就跟物业投诉你，让你滚蛋！一条看门狗还跟我蹬鼻子上脸的！”
    “不好意思，你真的不能进去！”那保安也被她侮辱的黑了脸，一把拽住了她。
    谢佳气不过，冲着身后的谢辉喊道：“还愣着？你是死人啊？帮忙啊！”
    谢辉这才两步赶了上来要推开保安，另一个保安一看苗头不对，横跨一步挡在了谢辉的面前。
    “给我滚开！”谢辉急道，伸手推去，却被对方一个擒拿招式就放倒了，两手反口，然后整个人直接跪在了他的背上。
    前面的谢佳登时就傻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小区保安敢真动手的！
    “你们干嘛？怎么随便打人啊？放开我，我要报警！”谢佳回退了几步，就要掏手机，却猛然瞥见大门里面出现了一个人，笑盈盈的抽着烟，满脸的嘲弄神色，正是陈晋。
    “你……是你让保安拦我们的？”谢佳指着陈晋质问道。
    陈晋耸耸肩：“谢小姐，别误会，跟我绝对没有一点关系。人家小区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这叫尽职尽责，不然要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都往里放，业主的生命财产安全怎么保证呢？”
    “我警告你！你快让他们放我进去，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谢佳怒喊道。
    “抱歉，无能为力。”陈晋摊手道，同时还朝两个保安笑着点了点头。
    谢佳狠得牙痒痒，上前扯开保安扶起谢辉来，再次摸出手机，一手拨号，一手遥指着陈晋，怒目而视！
    “喂，小雅！你快带人过来，我在陌水西路边上的碧海轩这，对对，就在楚南大学对面。这里的保安打了我老公，太不讲道理了！对对，我等你！”
    挂断了电话，她又再次回头对陈晋冷笑道：“你就等着吧，我朋友是电视台的！我让她来把你们公司勾结物业扰乱市场的事情都曝光掉！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166.慰问车？（第三更！求月票！）
    陈晋闻言先是微微惊愕，不过随即便释然了。
    他可没有做任何违规违法的事情，说死了，也是这谢氏夫妻咄咄逼人，他占着理，根本就不虚她。
    而且就算是电视台真的来了人，也未必就敢凭空瞎编乱造的报道。
    碧海轩的特殊性他心里有底，背靠着碧海轩，这里的物业有朱壮这种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人在，也吃不了亏。
    于是他也就由着谢佳找帮手了。
    “你现在可别想跑！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一会还要让人到你们店里去报道，找人来查查，看看你们到底做了多少坑人的事情！”
    谢佳插着腰，隔着电动门不住嚷着。
    陈晋摇头笑笑，现在也懒得跟这公主病的娘们一般见识了，更不会跑。
    相反，他掏出烟来，分给了两个保安，就在门卫室里坐着，倒要看看谢佳能把他这么样？
    5分钟，10分钟……很快时间就过去了近半个小时，眼看着太阳西斜，也没有什么动静。
    谢佳不耐烦的又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朋友小雅打了过去。
    “喂，佳佳。”对面很快接了起来：“我刚要打给你呢。”
    谢佳不耐道：“你们出发了么？怎么还没来呀？”
    “佳佳，不瞒你说，我们的采访车刚才都已经快到碧海轩了。可是刚刚领导来了个电话，把我们又给叫了回去。”小雅有些郁闷道。
    谢佳诧异道：“什么意思？是有其他的大新闻了么？你们这个节目不是专门报道市民纠纷的么？”
    小雅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过来劝慰道：“哎，佳佳。你要是没在那个小区吃什么大亏的话，就算了吧。”
    “什么意思？”
    “佳佳，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刚才我们领导打电话来说，一切关于碧海轩的事情，坚决不允许碰！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小雅无奈道。
    谢佳一阵错愕，木然的挂掉了电话，随后又看向了门卫室里的陈晋。
    陈晋这时也听两个保安说了件事，哈哈一笑，走出来对谢佳笑道：“谢小姐，你电视台的朋友，恐怕不会来了吧？”
    谢佳皱着眉，这次没能再嚣张得起来。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只不过究竟是哪里不简单，却也想不明白。
    谢辉在旁劝道：“佳佳，要不就算了吧。咱们就在小陈手里买得了，这套房子确实挺好的，事不宜迟呀！”
    谢佳拿陈晋和保安无可奈何，一听谢辉还想着买房子，一肚子的窝火立刻就转移到了自己老公的头上：“你就他妈惦记着房子是吧？”
    “你可别忘了，自己就是个穷打工的。要不是我看上了你，让你进门，你现在还风里雨里的送快递呢！”谢佳劈头盖脸的呵斥道。
    陈晋的脑回路险些就没转过来：女方让男方进门？感情这谢辉是谢佳的倒插门老公呀！
    怪不得呢！刚才关于房子这些真正大事的决定，全都是谢佳在说话。
    谢辉苦着脸：“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还是房子的事情重要嘛。”
    “呵，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省来的泥腿子都没安好心眼！进了门就想骗套房子是吧？老娘告诉你，没那么简单！这破房子不买了！”谢佳火冒三丈的吼着，甩手就要走。
    谢辉的眼角和嘴角都被她骂得抽搐了起来，见谢佳要走，最后终于忍不住道：“那咱们就离婚吧！反正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谢佳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他，上前两步抬手冲着谢辉的脸上就要扇去，却被谢辉一下子给挡开了。
    “这日子我也受够了！哼，当初你说得好听，咱们属于自由恋爱，不算入赘倒插门！结果呢？到底是你骗我还是我骗你？”谢辉大声喊道：“欺负我不懂这边的风俗是吧？连酒席都是按着上门女婿的套路办的，你知道那天我被人笑话成什么样么？要不是我同事告诉我，我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他又喊道：“要不是我爸妈劝着，我早就跟你离婚了！还不就为了你们家那点钱么？”
    谢佳见他跟自己摊牌了，也发飙道：“好哇！你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狐狸尾巴？老子就艹尼玛的了！骗我把户口迁过来，说是拆迁能多赔钱，我也照办了！你们呢？把我当奴才一样使唤，难道就忘了有几十万是赔在我头上的么？我说什么了？”谢辉道。
    谢佳气不过，就跟他争辩起来：“那你这两年学车的钱，自己开公司的钱，哪一样不是我们家出的？你还有脸说？”
    谢辉看着她，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我还真是没脸说，我哪来的脸啊，一个大男人，连姓都改了，连祖宗都他妈的没有了，还哪有脸！艹！”
    “我都同意将来孩子跟你们家姓了，你们竟然还偷偷找关系拿户口本直接改了我的姓，还要让将来的孩子管外公外婆叫爷爷奶奶？呵呵，这些我都忍了！没错，我就是图谋不轨了，就为了套房子，要是没点目的，谁会愿意付出代价？你们家找上我，不就是为了借个种么？”谢辉急速说着，最后竟然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咳嗽起来。
    他咳得厉害，双眼都有些憋红了，最后才勉力止住，抬起头来盯着谢佳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有性病我不知道么？虽然这两年没发病，但是你藏起来的病历被我发现了。知道是怎么发现的么？就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你们全家人没一个动手的，让我一个人大扫除的时候！哈哈……”
    “除了我，谁还肯要你？谁会愿意要你这个烂货啊？你自己倒是说说看，当初被多少男人睡过才会惹上性病的？你这辆公交车！”谢辉最后怒吼道。
    谢佳被他当着别人的面一下子抖落出来自己的心底隐秘，又急又羞，她转身就想逃离这里，不料谢辉又喊道：“你走吧！走了咱们就离婚，嘿嘿，到时候整个谢家村都会知道你是辆公交车了！哈哈~哦，不对！说不定你连公交车都不如，公交车还他妈要收钱呢！”
    “你……”谢佳无奈的回过头来，冲他狂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谢辉直起腰，昂起头，第一次拿鼻孔对着谢佳，肃声道：“买了这套房子，写上我的名字，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你过下去！”
    谢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天天睡在枕边的男人，咬着牙道：“行！”
    说罢，她就扭头盯着站在边上看戏的陈晋！
    “额~我对你们的私事不感兴趣。要是决定下单的话，就跟我先到店里去吧？”陈晋也知道这不是他耍嘴皮子的时候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谢佳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模样，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公交车都不如？那是啥？慰问车吗？
    陈晋哑然失笑。
    夫妻俩跟着陈晋到了门店里，陈晋直接递过来依旧瘫在桌上的协议。
    谢佳一看中介费，刚想要再说些什么，边上的谢辉“哼”了一声，她便住嘴了，皱着眉签字画押了。

167.插嘴（第四更！700月票加更！）
    “什么情况啊？”见客户走了，张烨好奇问道：“这俩人面红耳赤的，还签字了？谢家村的？”
    陈晋诧异道：“是冯才俊介绍来的客户，你怎么知道是谢家村的呀？”
    “嗨，夫妻俩同姓，九成九是谢家村的。那边的农民拆迁户都这么干，生了女儿的，招个上门女婿，然后把女婿的姓也改姓谢，就为了传宗！”张烨理所当然道。
    “不过你倒是好本事啊！冯才俊介绍来的客户都能收了个全佣，牛掰。”张烨由衷道。
    陈晋摇摇头，这才把前因后果跟张烨说了一遍。
    没想到张烨竟然丝毫都不吃惊，而是直言道：“不奇怪。这些拆迁户家的女儿，就没几个正经的，又有钱，年轻的时候玩得疯着呢！”
    “老大，你不会也……”陈晋忽然问道。
    张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都有安全措施的，不至于染病，哈哈！”
    陈晋一顿无语，没想到这种事情在谢家村竟然是常态？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狗血呀！
    不过通过今天的事情，他也再次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朱壮手里一定有能够直接联系到高级别职位的人的方法。
    因为之前在碧海轩小区门口时，两个保安说他们已经把谢佳喊了电视台的人这事汇报给朱壮了。
    而朱壮隔了几分钟后，反馈回来的命令却是让他们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来的。
    同时陈晋也从谢佳当时接电话的错愕表情看了出来，显然她的救兵拒绝了她。
    无形中，似乎一直有一股力量在给碧海轩保驾护航着，而其中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保证碧海轩小区的业主们，能够顺利出手房产。
    至于这股力量来自于哪里，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同时，碧海轩的房源在经历了周末的疯狂登记后，这两天还依然陆陆续续有房东打电话来登记。而且这部分房东登记的套数都不少，至少都是三四套起步的，多的甚至达到了十几套！
    几天下来，新登记的房源也达到了两三百套。现在房源库里碧海轩的房源，已经实打实的超过了2000套。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碧海轩的房源在大家几天不懈的努力下，也基本完成了第一轮的回访和洗盘。
    其中暂时不考虑卖的，又或者是价格偏高不诚心的房源比例惊人的低，连10都不到！可售房源竟然有一千八九百套！
    在这种前景下，不久之后就要投入使用的碧海轩门店，守着大量的优质房源，几乎就是只下蛋的金鸡！
    …………
    晚饭之后，陈晋去房东家里送完了定金，收回了签好字的协议以及房产证后，并没有急着下班，而是回家洗了个澡，重新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西装，甚至还跑到了小区门口的理发店里重新修了修头发，并且让理发师吹了头，生平第一次用上了发蜡定型水这种玩意儿。
    陈晋这么折腾了一番，并不是要跟什么女孩子约会，而是今天已经到了吴德民和祁旭光商议好的交房时间了。
    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有理由跟两人见面，尤其是吴德民，陈晋需要把握这次机会，跟吴德民从“经纪人与房东”的关系，发展为人脉！
    晚上8点左右，陈晋就站在门店外耐心的等待起来，约莫十分钟后，祁旭光的宝马车到了。
    他从车里下来，看见了正微笑着迎向他的陈晋，不由得点头道：“小陈，几天不见，差点就认不出你来了啊！鸟枪换炮嘛。”
    “祁先生说的哪儿的话呀。”陈晋谦虚道：“只不过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我觉得非常的有道理，所以才学着意磷约海东施效颦而已，见笑了。”
    祁旭光道：“诶，不要妄自菲薄。就你现在这形象，跟我说你是哪家大企业的负责人，我也信呐。”
    陈晋含蓄的笑着对他道：“那咱们进去吧，吴先生应该也快到了。”
    果然，他们刚走进小区里，就收到了吴德民发来的短信，说自己已经在地下车库了，让他们直接到房子门口碰面。
    结果两人一按电梯，门一开就遇上了吴德民。
    他看见陈晋也是微微惊讶，随后点头道：“小陈不愧是精英经纪人，气度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我哪谈的上什么气度？”陈晋道：“倒是你们二位，都是我学习和追赶的榜样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吴德民揶揄道，又跟祁旭光握了握手，相互间一个眼神便已经心领神会了。
    陈晋边上看的真切！
    因为那天在羊锅村签协议的时候，他们就互相留过联系方式了，所以私底下是不是有其他的交往，并不为人所知。
    但两人间的这个眼神，陈晋却已经了然于胸了。
    不过这也难怪，当他得知了吴德民的真正身份后，结交甚至攀附吴德民的想法就油然而生。
    而祁旭光的段位比他高太多了，应该是从吴德民亮出润嘉财务老总的身份后，就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不一会，电梯上行到了26层，吴德民打开了房门笑道：“祁先生，你检查一下吧，当初我说送你的东西一样没动，包括那两套降香黄檀木。”
    “吴先生说笑了，没必要检查的。”祁旭光摆手。
    陈晋道：“你们二位还是坐着休息一下吧，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
    说着，他就开始在房子里转悠起来，同时也在寻思着怎样找到突破口……
    客厅里，吴、祁两人坐着闲聊。
    祁旭光感慨道：“吴先生还真是豪气呀。这么两套黄檀木，换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送人的。”
    “身外物罢了，没什么。对了，祁先生上次说，准备在东江市筹备分公司，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吴德民问道。
    祁旭光道：“开分公司无非就是找个地方然后注册就行了，这没什么难的。但是想要站稳脚跟的话，又另当别论了。吴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庙小，未必能打开局面。毕竟有些人并不想看见我出现在东江市呀。”
    “有志者事竟成嘛。”吴德民道：“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
    祁旭光点点头：“一定会有麻烦吴先生的时候的。”
    二人沉默了一会，祁旭光佯装随意问道：“对了，前阵子下达的那个‘房产税’的文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执行下来？我原本还想在东江市多买一套房子投资呢，这政策悬而未决，真是让人拿不准主意呀。”
    正站在门口抄着水电表度数的陈晋一听，立刻插嘴道：“祁先生，你要还想买房子的话就尽管放心吧，房产税执行不下来的。”
    “嗯？”
    祁旭光和吴德民两人一听，齐齐看向陈晋！
    吴德民挑眉问道：“小陈，你可不能为了自己有业绩就忽悠祁先生呐。为什么这房产税就执行不下来了？我可是听说具体的细则都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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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见两人都望着自己，也不回答问题，而是没头没脑的说道：“前阵子回迁房忽然就可以卖了，边上的碧海轩小区挂出来大量的房源，而且价格都贼便宜。据说，这个小区里的业主基本上都有些背景，就是不明白现在这抛售是为什么了。”
    “祁先生，你要是还想投资的话，碧海轩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呢！基本条件跟清和苑都差不多，价格还便宜。”陈晋笑道：“吴先生想必也有了解吧？”
    陈晋这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而且还是突然插嘴，但两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自然不会真觉得他在胡言乱语，绝对是有用意的。
    先前祁旭光问吴德民关于《房产税》的问题，清楚对方身份的他自然是希望吴德民能够透露一些真正的内幕消息出来。这对于他或者他的公司甚至他背后站着的那些人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因为他本身从事的行业，跟房地产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迁房可以上市交易的消息，祁旭光也是非常清楚的！就连碧海轩的背景，他也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虽然还不明白陈晋的话在暗示着什么，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顺水推舟的问道：“哦？那你手上有什么房源么？”
    陈晋看了一眼望着自己的吴德民，笑道：“今天刚刚成交了一套，148方的，才430万，单价才2万9千。祁先生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找找类似的房源。”
    说完，陈晋就认真观察着吴德民的表情。
    吴葛林和吴小荣认识，又在吴德民的公司上班，要说这三个人之间没什么联系，打死他都不信。
    可令他微微失望的是，吴德民却仿佛真的在听别人的事情一般，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小陈。”祁旭光亦是在观察着两人，此时笑道：“你还是说说看吧，为什么房产税执行不下来？我现在要是出手的话，万一刚买下来，房产税就出台了，岂不是冤枉的很？”
    陈晋笑了笑，也不去管什么水电表度数了，自己也坐到了一旁说道：“这两年，尤其是今年，出了不少大新闻。各省都有大老虎被打掉，而这些大老虎，无一例外的都有诸多房产呐。”
    “可这跟房产税又有什么关系呢？”祁旭光已经隐隐有些听出陈晋的暗示了，刻意问道。
    陈晋道：“根据报道，房产税将会在上京、东海、东江、南粤、深港这五个试点城市试行，而这五个试点城市中，只有东江市不属于直辖市。那么这其中的含义就很耐人寻味了，非直辖市却有了直辖市的待遇……”
    说道这，陈晋顿了顿，依然还是观察着吴德民的反应，却依旧毫无发现，只好继续道：“万一，这次房产税只是个暗示或者警告呢？毕竟东江市可能会成为直辖市的消息现在满天飞！要知道，房产税的征收，越是是房子多的人，税收越是重。那么换句话来说……”
    陈晋没把话说下去，而是摇头笑道：“当然了，就算最后真的执行了下来，比例也一定不会很高。否则真的按照5来执行的话，估计有不少人都要造反了呢！”
    说完，他还小意道：“两位，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胡乱猜测的，当不得真呀！毕竟我是干这行的，平时难免会胡思乱想一下。”
    “胡思乱想？”祁旭光玩味的笑了，同时对一直没说话的吴德民问道：“吴总，你觉得小陈是胡思乱想的么？”
    吴德民立刻应道：“在具体的文件发布之前，大家不都是胡思乱想的么？”
    “小陈。”他问道：“我倒是比较好奇，为什么你胡思乱想的是这个方向？”
    陈晋道：“嗨，碧海轩当初回迁的是省府大院，老早之前就有谣言盛传了，说那的业主全都不简单。现在可以交易了，又有这么多的房东抛售，所以我们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把这些当作笑话说的而已。”
    “只是笑话么？”吴德民挑了挑眉。
    陈晋笑着道：“吴先生，你就别问了。我还不就是想忽悠祁老板再买套房子，我好赚业绩嘛。非得说这么清楚，哈哈~”
    见他忽然又自己把话给堵上了，二人也明白是该点到为止了。
    祁旭光和吴德民之间还勉强可以平辈而交，但陈晋却是跟他们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的小人物。
    可是这小人物说出来的话，反而更让人胆战心惊呐！
    这话要是再往深里说下去，岂不知逼着三个人歃血为盟？
    “在这份物业交割单上签字，转交钥匙，你们两位的这单就算是彻底完结了。”陈晋把单子摆在两人面前说道：“还有几千块钱的水电费费和物业费什么的，需要吴先生支付给祁先生。”
    祁旭光挥手道：“就几包烟钱，还算得这么清楚，小陈你也真是的。”
    “那可不行。”吴德民反对着，直接从手包里掏出了一叠现金塞给祁旭光：“我知道祁老板不缺这点，但还是算清楚点的好。”
    祁旭光无奈的接下来，点点头。
    事情全都办妥了，三个人也就出了门下楼。
    只不过吴德民却没有直接去地下车库，而是笑道：“这房子在这几年了，我都没住过就卖了，到小区里转转留个念想吧，顺便送送祁老板。”
    二人自然应允，于是继续同步而行。送祁旭光上车之前，祁旭光递给陈晋一张名片，让陈晋要是有好的房源就通知他。说就算他自己不买，身边有些朋友也想到东江市置业的，可以介绍给他。
    陈晋接过来一看，哑然失笑。
    只见名片上写着：“金阳市安万间建筑公司，总经理。”
    尽管在得知祁旭光是金阳人的时候，陈晋就有了猜测。只不过现在祁旭光直接表明身份，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金阳市是楚南省内相当出名的一个地方，因为这里出了两个大型的建筑集团公司。一个是千墅集团，一个是金厦集团。
    两个集团董事长都是楚南省富豪榜上挂名的商界擎天柱。
    而其他大大小小的建筑承包商在金阳更是数不胜数，各自依附于两大集团下属。就是不知道这祁旭光属于哪个派系的了。不过祁旭光这个动作的含义也很明白，完全属于刻意拉拢了。
    送走了祁旭光之后，吴德民朝陈晋招了招手，两个人又返身朝着小区里走去。
    路上，他对陈晋道：“小陈，看来你确实是个很用心的经纪人呐。碧海轩的谣言谁都知道，可就你摸着了门道。”
    “吴总，这话什么意思？”陈晋笑道。
    吴德民抿了抿嘴，说道：“不瞒你说，你刚才说的那套碧海轩的房子，其实也是我的。”
    此刻没了旁人，陈晋也就老实的点点头应道：“我大概猜到了。毕竟吴葛林就在你的润嘉财务上班呢。”
    “小陈啊小陈，可真有你的。”吴德民竖起大拇指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剩下的几套房子，都委托给你来进行出售。甚至，还可以给你10的佣金。”
    陈晋闻言皱了皱眉，沉声道：“无功不受禄呀，吴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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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德民呵呵笑道：“小陈，什么年代了？还公子？现在有谁当得起这称呼？”
    陈晋也道：“吴总这话就不对了。在这东江市里，恐怕也就只有你担得起这个称呼了。”
    “喔？你这是又胡思乱想到什么了？”吴德民问道。
    陈晋耸耸肩：“吴总，说实话，我现在小腿肚子都还打颤呢。当着你的面说这话，一个不好就得玩完。只不过我小时候比较困难，说白了就是穷怕了！所以一旦有了机会，就会不顾一切的想抓住！”
    吴德民收起了笑容：“你觉得……我是你的机会？”
    陈晋沉默了片刻，随意的摸出手机划拉起来，然后叹道：“你是太多人的机会了！”
    话已至此，吴德民也明白陈晋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这让他确实感到万分的诧异！
    包括他先前对于《房产税》的一番论调，虽然陈晋自己说是瞎猜的，但却已经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楚南省自古以来就是经济大省，而东江市更是在短短几年间就发展成为了国内的超一线大都市。
    这样的地方，无论是谁坐在位置上，功绩都跟自己往篮子里跳似得简单。然而无可否认的是，在这繁荣的背后，又会存在多少暗中的勾当呢？
    东江市升不升直辖另说，但上京的大人物对于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放任自流的。时不时的敲打和惊醒，很有必要。
    《房产税》就是这样一种信号。
    说白了，就是告诉某些人，你吃的太多了，该吐就吐一点，小心撑死！
    也不管你是能消化掉把屎拉到别的坑里去还是怎样，总之，别让人一拳打下来的时候就直接吐得稀里哗啦的，不要颜面扫地就行！
    所以，才会有了“回迁房改制”的政策变动，还不就这些人明白了上意，为了方便大伙消化拉屎才出来的对策么？
    这些事情，吴德民很清楚，因为他有自己的背景，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更有人会为他指点迷津。
    可陈晋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说他房产经纪人的身份，结合靠近碧海轩的原因，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推断出房产税和“回迁房改革”之间的联系和真相的话。
    那么自己的身份呢？对于别人，比如说方遒这样的人来说，不算隐秘。但对于他这么一个经纪人来说，却是再隐秘不过的事情了！
    身份不够，很多事情是根本没资格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关于房产税的事情？”吴德民严肃道：“还有我的身份？”
    陈晋佯装无聊的继续看着手机，只见吴德民的惊讶值一直都在90多，而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恐惧值和愤怒值也在瞬间就飙升到了80多！
    他心里咯噔一下，讪讪道：“信息时代了嘛，毕竟班子里就一个姓吴的！我就试着赌了一把，没想到……”
    看着吴德民的恐惧值和愤怒值都缓缓下降到了20以下，陈晋总算是松了口气，心中一阵后怕！
    以吴德民的身份在外面做这些事情，有业务往来的人他自然是不怕的，毕竟相互之间都揪着对方的小鞭子。
    可是陈晋这么一个光脚的人，反而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但是还好，陈晋说过，他无非就是想要机会而已！
    “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胆子竟然这么大。”吴德民终于又笑了。
    陈晋也嘿嘿笑道：“不瞒你说，大冬天的，我衣服都湿透了。”
    “那你想要什么呢？”吴德民问道：“总不能跟我摊牌就是为了吓唬我吧？”
    “你看我像个憨包么？”陈晋笑道：“我现在的层次，离你太远。可是过了今晚，以后估计就很难有机会面对面跟你交流了，所以我得抓住机会。只是希望将来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能伸手拉我一把，就行了。”
    “不超过我能力范围的话，没问题。”吴德民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陈晋点点头道：“当然了，无论是什么事情，肯定不能让你白帮忙，到时候我总会有回报的。”
    “我可不缺钱！”吴德民摇头道。
    “那……如果是很多很多钱呢？”陈晋幽幽道：“虽然现在说挺扯淡的，但我觉得我未尝不是吴总你的机会！”
    “但愿有那么一天吧！”吴德民进了电梯，冲陈晋摆摆手离开了。
    而陈晋也终于是彻底松了口气，缓缓的走到了楼道里坐在楼梯上，然后掏出烟来点上，狠狠的抽着！
    他刚才可没说谎，跟吴德民就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流了一身的冷汗，双腿现在还不停的打颤呢……
    要不是今天兑换了房东的“心理波动监测”功能，他是打死都不敢这么直白的跟吴德民摊牌的。
    以对方的能量，怕是真把自己沉进东江都不会有人追查。对于他这个层次的人来说，人命，还真的未必算什么大事！
    这是他最没有把握的一次交锋，因为没有底气，而且自身的价值完全勾不起对方的兴趣，层次相差太远了。
    好在，他成功的勾起了对方的好奇！
    吴德民98的好奇值，才是陈晋的倚仗所在！
    “开车吧。”吴德民上车后，对自己的司机说道。
    司机领命，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时候，问道：“吴总，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吴德民想了想，命令道：“去我爸那。”
    司机应声，专注开车。
    而早已离开了的祁旭光，借着晚上车流减少的便利，也已经很快到了东江新城的一幢大楼下面。
    在这大楼的顶层，有一家会所，没有名字，没有招牌，却坐落在东江新城这寸土寸金的位置，占用了一幢大楼楼顶的整整三层！总面积比万策公司的总部还要大上不少。
    而在会所的门口，还贴着“只接待会员”的牌子。
    祁旭光从电梯口出来，就径直往里走去，显得对这里很熟悉。门口的服务生也没拦他，显然是认识他的。
    他没有在一层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三楼，最后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
    这个包厢有些诡异，竟然是直接将大楼的外立面给改建了，成了一个延展出去的空间。脚底下都是透明的高强度钢化玻璃，88层的高度，让人光是站在里面，就会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只不过在白天，包厢下面还有一块隔板可以伸缩而出，不会让人看见这么奇特的所在。
    包厢里有一个男子正靠在窗边，望着周围的高楼和远处的东江，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
    “来了？事情办好了么？”听见动静，男子懒洋洋的问道。
    祁旭光看着他，嘴角微动，开口道：“我说，你不装13能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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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那男子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郁闷的回头对祁旭光说道：“我说老祁，我家老头好不容易把我扔到东江来放养了，革命刚刚迎来伟大战果，你不怼我是能死是怎么的？”
    “怼你怎么了？这会所可不便宜啊！一年会员费66万呢！你这酒，也不是会员赠送的，是另开的吧？厉害啊，两万多一瓶呢！你就造吧！早晚你们家老头那点钱得被你造完咯！”祁旭光显然并不买账，继续抨击着。
    “哼，66万怎么了？两万多怎么了？这么点要是就能把我老头造完了，他就白呆东江富豪榜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呢吗？你能挣钱呀！嘿嘿，再说了，这会所你入会可比我早多了！”男子笑嘻嘻的，就这么满不在意的从桌上拿起那瓶红酒，就这么往窗外倒去，然后洒在晚风中。
    “蔡乾坤你妹的，别糟蹋东西啊！”祁旭光明显有些心疼的想拦下来。
    结果蔡乾坤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按了服务铃，不一会，就走进来一个穿着旗袍的高挑美女躬身道：“蔡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啧啧……”蔡乾坤看着他较有兴致的笑道：“我就需要你了！可以么？”
    “包夜两万！”旗袍美女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直接开口报价了。
    蔡乾坤点点头：“行，你再帮我兄弟喊个小姐妹来，另外再拿两瓶酒。”
    旗袍美女礼貌的躬身退出了包厢，祁旭光不满道：“你自己要玩就玩，害我干什么？我跟你这单身狗可不一样，我有老婆孩子的！”
    “说得跟自己有多正经似得。就烦你跟我这装成熟！”蔡乾坤不屑道。
    “对了。”他又问道：“事情怎么样了？跟吴大公子搭上线了么？”
    祁旭光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跟他的关系还需要培养，毕竟东江市是金厦的地盘，还不好说。倒是发现另外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谁啊？”蔡乾坤道：“比我还有意思？”
    “一个房产经纪人，脑子很活，而且他说的一些话，我琢磨着，挺有道理的。”祁旭光笑道。
    蔡乾坤哼道：“喊来呗，一顿大酒不就搞定了，撑死再加上这包夜两万嘛。”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爸要让我先来东江了。”祁旭光瘪嘴道：“真要让你来瞎折腾，一准完蛋！”
    “嘿，你算说对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你赚钱，我享受！”蔡乾坤笑道：“你觉悟很高嘛！”
    祁旭光看了看他，问道：“可你爸给你开的条件是生了儿子才能接班吧？”
    “急个蛋！今朝有酒今朝醉！”蔡乾坤满不在乎道。
    祁旭光看他这态度，算是拿这个发小没办法了。奈何这就叫命好呀！
    谁让他蔡乾坤生下来就是千墅集团老总蔡鸿飞的儿子呢？活该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命。哪像他祁旭光？
    这些年在金阳的发展还算可以，也只不过就是蔡鸿飞在给自己的儿子培养助手罢了。现在又一脚踢到了死对头的大本营来开疆拓土，一辈子的劳碌命呐！
    只不过当两个旗袍美女变装成为网袜兔女郎走进来之后，祁旭光还是微微有些庆幸，至少自己看过的风景，已经比很多人要靓丽得多了……
    与此同时，吴德民也已经到了自己父亲的家中，把刚才陈晋说过的话，自己又换着法复述了一遍。
    他的父亲听完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你能够看到这个层次的东西，真的不错！说吧，谁教你的？”
    吴德民无奈道：“一个房产经纪人。处理那些房产的时候认识的。人很聪明！”
    “喔？”他父亲明显来了兴趣：“查过了吗？”
    “刚刚让人查过了，什么背景都没有，就是个刚毕业的贫困大学生。”吴德民老老实实的应道。
    他父亲缓缓道：“那你自己留点心吧。说不准就是个韩信呢！”
    “爸，我明白了。”吴德民认真的应道。
    …………
    陈晋回到了家中，有一次把自己给泡进了热水里。
    尽管身上的那些淤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过热水能够帮助他集中精力思考。
    今晚他确实有些冒险了，可如果不抓住今晚的机会跟吴德民摊牌，以后再要接触，难度可就是成几何倍数增加的。
    而且全程他其实都在偷偷的用活点雷达监控者吴德明的情绪波动。
    如果不是在房子里他说完那些话之后，吴德民的好奇值飙升到了极高的数值，他也还是不敢轻易开口的。
    天知道跟这些城府深厚的人打交道有多难！
    自己一个明明才20出头的小年轻，就要装着一副老成的样子再壮起胆子跟他们提要求？
    好在，最后的结果不坏。至少自己在继老李之后，总算又多了一条路。
    只可惜想要把这条路走通，自己的价值还需要尽快飙升才行呐！
    所以他就需要积分，更多更多的积分！活点雷达就是提升自身价值的最好途径了！
    第二天一早，陈晋一睡醒就立刻起身赶往门店了。
    要赚积分，始终还是得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那就是成交！所以有了活点雷达之后，陈晋非但没觉得自己轻松了多少，反而有种变本加厉的感觉！
    可刚开完晨会，就有一个人跑到了门店里找陈晋。
    “吴先生？”陈晋有些诧异道的看着吴葛林，不明白他来找自己的用意。
    吴葛林用极其郁闷的眼神看着陈晋，却无可奈何的开口道：“你带上证件吧，跟我去做公证。接下来这几套房子全都交给你代理了。我不经手。只要成交价高于2万5千，就可以了。超过2万5千的部分，全都归你！”
    “还有，这是帐号。除了归你的钱，剩下的全都打进这个帐号里。不要想着卷钱逃跑，你跑不掉的。”吴葛林又递过来一张纸条说道。
    吴葛林名下还剩下5套90方的房子，都是现在最好卖的两房刚需户型。而且按照现在的行情来看，卖到2万8千的单价简直不要太轻松！
    也就是说，陈晋只要把这些房子都卖出去，就能够得到至少130万以上的佣金！
    他眨了眨眼，并没有被这巨大的利益给冲破理智防线！
    因为他明白这是吴德民在示好，在拉拢。可是为什么呢？
    陈晋一直都坚信只有表现出自身价值才能够让别人付出利益，可现在的自己对于吴德民来说，价值在哪里呢？
    测试吗？看看自己能多快把这几套房子卖出去？不至于这么浅薄吧？
    “想这么多干嘛？有钱不赚王八蛋！”陈晋摒弃了自己脑海中的无聊思考，很愉快的跟吴葛林跑到了公证处办好了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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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回到门店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包里塞着满满当当的5套房产证让他有种天下我有的错觉，心情非常的好。
    只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刚一进店门，就看见计明坐在清和苑的门店里，而且他的面前还坐着两对年纪轻轻的小夫妻，正在热烈的聊着关于碧海轩这个小区的一些状况。
    见到陈晋的眉头明显的皱了皱眉，计明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
    因为他也一直在关注着陈晋的业绩。尽管陈晋已经让方强把他把张家三兄弟的单子给签好了合同，但那只有11万多的业绩，加上之前的34万，现在也已经冲到了45万多的超高业绩！
    可是他计明却依然更胜一筹啊！他昨天晚上可是又签好了一单合同，总业绩已经超过50万了！
    不但如此，他上午还在门店里接到了两个上门客户，一番询问之下，发现客户的资金能力并无法承受4分区附近房源的总价，却刚好能匹配上碧海轩的房源。
    而且在计明的介绍和引导下，这两组客户也对碧海轩小区十分的感兴趣，所以就直接跟着他到这边来看房来了！
    计明想的非常完美，他要在陈晋面前毫无悬念的打败他，甚至还要用成交他专属房源的方式！
    “陈晋，回来了？”计明得意笑道：“还真是麻烦你登记了这么多房源了，否则我这两组客户还真没什么符合条件的房源可以推荐呢！”
    “是么？那就好。客户需求什么样的房源？我可以帮着推荐一下。”陈晋应道。
    计明心中冷笑：这陈晋当自己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么？怎么可能让他来帮忙推荐房源？要知道，有多少撬单都是在帮忙推荐房源的过程中埋下隐患的呀！
    一个不小心，客户的联系方式就被拿走了，然后再用点手段，再简单不过了！
    “不必了不必了，系统上的房源就够了。你就安心等着我分你房源方吧！”计明笑应着，随后就起身到钥匙箱取钥匙准备带客户去看房了，并且还全程盯着陈晋，防止他撬客户。
    对于计明的得意和谨慎，陈晋自己也是暗暗发笑：怎么的？意思是我登记这么多房源，就只配分房源方了？
    因为李挺和方强签下来的单子都还没有签合同，所以并没有计入业绩。而且还要加上小黄和小朱两人的房源方分成。
    “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现在的业绩实际上已经超越他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陈晋想着。
    张烨这时凑上来小声道：“你可得小心点，我听他跟这两组客户的交流，好像都挺诚信的，属于只要房子好就能立刻下单的超a客！”
    “是么？”陈晋蹙眉问道：“需求什么户型的？”
    “两组客户好像都是两房的。”张烨应道。
    陈晋一挑眉，立刻从沈娜手里拿过借要是的登记本，看了看，险些笑出声来。
    “怎么了？”张烨不解道：“人家都杀到脸上了，你还这么开心？他这两单要是成交了的话，可又是大几万的业绩，你得小心才行！”
    陈晋却笑道：“老大，你知道吹牛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是什么？”
    “哈哈，当然是吹完牛之后，再一个一个的实现呀！”陈晋乐不可支：“我上次就说过了，我要让他在碧海轩一单都成交不了。现在我准备实现自己之前吹过的牛了！”
    “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真是再贴切不过了！”陈晋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万万没想到，计明推荐给他客户的房源，一共5套，无一例外的都是吴葛林名下的，也就是刚刚公证到了陈晋手里的这5套！
    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万策公司对经纪人每天的数据考核中，还有一项就是必须成功降价一套房源，完不成的话就是5块钱的罚款。
    而陈晋在拿到了公证书之后，就发消息让李挺和方强拿这5套房子来完成降价的考核了。
    所以这5套房子，是目前碧海轩最便宜的两房，单价甚至都不到两万八。计明不推荐它们，又能推荐什么呢？
    在这种情况下，陈晋只要以逸待劳就行了。他拉上张烨到门口抽烟打屁的聊了起来，过了约莫大半个小时，就看见计明满面春风的从马路对面走回来。
    到了跟前，计明十分嚣张的对陈晋道：“两组客户都看中了，今天就分你房源方，安心等着喔！”
    “行，我等着，你快找房东签就是了。”陈晋斜眼笑着应道。
    计明回头领着客户又返回了门店中，然后就开始按照系统上登记的号码给房东打起电话来。
    而陈晋早就把几套房子登记的房东电话给改过了，全都改成了自己的号码，还加上了房东名称“陈先生”！
    姓陈的人何其多？计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拥有5套房子的房东跟陈晋挂上号。
    果然，没过一会，就听见计明冲着陈晋喊道：“怎么这几套房子的房东电话一直没人接啊？”
    “不可能的，你再打就是了。”陈晋应道。计明闻言，只好继续拨打。
    而门外的陈晋就这么任由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疯狂的一顿铃声带震动，死活就是不接，让计明急得满头是汗！
    很快，计明就打了将近半个小时了，就连客户都已经不耐烦起来了，开始质疑他的专业能力。
    无奈之下，计明只要又跑出来对陈晋问道：“你登记的啥房源啊？房东连电话都不接！不诚心呀！”
    不等陈晋回答，张烨抢道：“小计，是你人品不好吧？这个房东刚在我们店成交了一套房子呢，就是陈晋签的。”
    “陈晋新签了单子吗？”计明的紧张感立刻就更强烈了。
    他虽然还是领先陈晋，但幅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大了。尤其是听说了陈晋又新签了单子之后，就更着急了！
    计明只好继续拿手机拨打着，而陈晋也装作玩手机的样子，拿出手机来，切换静音。
    然后计明每次打过来，他就直接挂断，打过来，挂断，周而复始……
    “什么鬼啊？这房东一直挂我的电话！”计明郁闷得不行。
    这时两组客户也出来了，不耐道：“还能不能联系上了啊？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先走了。等你联系上房东再说吧。”
    “各位，别急别急！马上就联系上了！”计明一边擦汗一边继续拨号。
    客户也就这么站在门口，八只眼睛盯着他，使得计明在无形中更是多了一层压力！
    可是电话死活就是接不通！
    “算了算了，我们先走了，你联系上房东再说吧。”其中一个客户终于忍不住了，拉着自己的老婆走了。
    另外一组客户有样学样，也直接离开了，弄得计明欲哭无泪！
    “他奶奶的，这房东怎么回事啊？”计明再次拨号。
    没想到，客户刚走，电话就被接通了……

172.胖子都是潜力股？（第一更！求月票！）
    计明一听见电话接通，立刻焦急道：“喂喂，请问是碧海轩的房东陈先生吗？”
    陈晋笑着把电话贴到耳边，讥笑道：“是我。”
    一见是面前的陈晋接起了电话，计明瞪圆了双眼，俩眼珠子像是要从眼镜框里蹦出来一般，滚圆的胖脸上肥肉跳动着，无法相信自己听见和看见的事情。
    “你……陈晋！！！”他高声喝道：“你这是违规操作，阻碍成交！我要向谭总投诉你！”
    “呵呵。”陈晋满不在乎道：“计明，话要说清楚，我怎么就违规操作了？怎么就阻碍成交了？东西可以乱吃，屁可不能乱放呀！”
    计明被气糊涂了，顺着陈晋的话就反驳道：“你说谁放屁？”
    半秒钟之后他又反应了过来，冷笑道：“你为了不让我成交，把房东的电话和名字都改成自己的，这不是违规是什么？难不成这几套房子都是你的么？笑话！”
    陈晋点点头：“这几套房子确实不是我的，只不过房东已经把处置权全都交给我了，所以……我跟房东没区别。”
    计明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个理由留着跟谭总说去吧，看她信不信你！”
    “行，那你就去投诉吧！”陈晋挥挥手，仿佛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
    计明咬着牙，也不离开，直接当着陈晋和张烨的面就开始给谭姿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他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跟谭姿说了一遍，挂断电话后就这么冷冷看着陈晋。
    在他眼里，陈晋已经是一个被开除的人了，已经没有资格跟他竞争碧海轩店长的职位了。
    因为陈晋说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嘛！
    前两年行情火爆的时候，倒是也有过全权委托经纪人的事情。只不过那都是客户和经纪人之间的约定。
    由于当时炒房者极多，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外地的投机者。所以他们担心因为路程的关系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就买下房子，就会寄存一笔钱在经纪人的手中，并且提前签好意向协议，委托经纪人在有合适房源出现的时候便宜行事，先帮他们下单，他们再赶到东江市来办手续。
    可房东全权委托经纪人的事情，还真是没有见过。原因很简单，房价一天一个变化，夸张的时候一周就能翻一番，房东怎么可能限定一个价格让经纪人来“便宜行事”？跟钱过不去吗？到后来行情差了，就更不可能了！毕竟每一个房东都觉得自己的房子是最好的。
    所以计明对于陈晋所谓的“被房东给予了处置权”这种事情，那是一百万个不信！
    “陈晋，你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他讥笑道：“本来咱们光明正大的争店长，看你这业绩，胜负还真不好说。偏偏你要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陈晋见他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得意，开口提醒道：“你可别忘了，我又不能提前知道你要带看哪些房子，又怎么做手脚呢？难道把整个小区的房源都改成自己的么？你以为我有几个胆子啊？”
    被他这一说，计明忽然反应过来。
    “这厮说的……好像有道理哇。”计明连忙跑进了门店，在系统上查看起来。
    果不其然，除了他带看的这5套房源外，其他的房源都很正常，并没有这种现象。甚至他还试着给几个房东打了电话，都没有出现电话不接的情况。
    难道，真的有房东会全权委托经纪人卖房？
    独家房源就听说过！全权委托？连价格都不管？前所未闻呐！
    而门外，张烨的电话响了。
    “喂，曹区。”张烨接起来应道。
    曹理良显然是接到了谭姿的电话，打过来询问情况的。陈晋就在身边，所以张烨干脆把手机递给了陈晋。
    经过陈晋的一番解释，曹理良也是惊讶道：“真的吗？那你能把公证书什么的传真过来么？”
    “没问题。”陈晋应声，然后就走进了门店，开始复印传真起来。
    也就几分钟，陈晋就把公证书和房产证的复印件传真到了曹理良那里。
    而曹理良也就立刻传真给了谭姿……
    这一切，都是在计明眼前完成的。计明还想拿过一份公证书看看，却被陈晋拦住了。
    “不好意思，不能给你看。”陈晋严肃道。
    计明只好脸色铁青的站在清和苑店里，不停的往地上瞄着，试图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与此同时，4分区的区经理姚达正在某一处棋牌室里跟人堆着长城呢！区域经理这个层级，只要大区总监不来巡视，根本就没人能管得了他在干嘛。
    姚达今天手风很顺，已经糊了好几把大牌了。
    “来来来！看我今天把你们赢得当内裤，哈哈……”
    “老姚，你小心乐极生悲，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啊！”一个牌友笑道。
    姚达满不在乎道：“切，老子的情场都是一晚上3000块搞定的，不存在失意的可能性。只要你们多贡献一点，今晚说不定能有两个‘情场’去得意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嘘嘘……轻点，是领导。”姚达抬手止住众人，小意的接起来道：“谭总，有什么指示么？”
    只听谭姿在对面吼道：“老姚，你的经纪人你管不了是吧？一点破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不用当区总了，来给你当助理怎么样啊？专门帮你擦屁股？”
    “领导，这是哪里话啊。”姚达惶恐的应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自己问计明去！有没有搞错？你们4分区的店长和区经理都是干什么吃的？上次怎么跟你交代的？忘了吗？”谭姿吼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姚达一脸懵逼，急匆匆道：“今天先这样，下次再玩。”
    “你赢了就想跑啊？”
    “怎么的？赌场得意，职场失意呀？哈哈~”
    姚达也顾不上别人的冷嘲热讽了，说罢就起身跑出了棋牌室，同时直接给计明打了过去。
    至于有没有越级管理的，哪还顾得了？
    这边计明正尴尬着呢，自己直管区经理的电话突然就来了。
    “计明，你怎么又给谭总打电话了？不是跟你说过下不为例吗？”姚达直接吼道。
    计明哭丧着脸道：“姚区，我以为陈晋他违规操作了，所以……”
    “再违规又怎么样？你没有店长吗？没有区经理吗？是不是要谭总给你当助理啊？”姚达骂道：“你还有没有点上下级观念啊？那陈晋就算真的违规了，用你来汇报啊？”
    计明只能低头挨着骂，同时瞥见陈晋讥讽的笑脸，简直心态爆炸！
    他觉得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下把陈晋给踢出局，才会直接给谭姿打电话的，却没想到陈晋真的能拿出公证书来！
    “为什么这房东会愿意把房子公证给你处置？”计明不甘心的问道，他依然无法想象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晋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天生长得帅吧，这还是你说的呢，对吧？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减减肥了。不是说胖子都是潜力股吗？”
    边上的一群人早就笑疯了，可怜计明却只能生生的受着。
    要是一般人，哪受得了这种折辱，但是最后计明依然厚着脸皮问道：“那我把客户叫回来，签了吧？”
    “不好意思，我自己有客户要了。”陈晋冷冷道。
    “好吧。”计明无可奈何的扭头出门准备离开，但是刚跨上自己的电瓶车，却又发现车轮胎竟然没气了……
    那一瞬间，计明的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173.暗渡陈仓（第二更！求月票！）
    看着计明那肥硕的身躯勉力推着电瓶车缓缓离开，陈晋心里倒不全是取笑和畅快，反而是心生感慨。
    他和计明之间，之前没有任何的矛盾。如果不是因为被谭姿当作蛊虫扔进了碧海轩这个罐子里，出现了绝对的利益冲突，对于计明这样的经纪人陈晋说不定还会热情结交。
    可无奈的地方就在这里。现实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是自己真犯了什么错，计明同样会落井下石的。
    到最后，能不能爬得高走得远，看的还是自己本身的价值和能力。
    有句话说得一针见血，那就是在现如今的社会中，不要埋怨别人利用了你，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如果真到了哪天连被人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了，就蹲到墙角哭去吧。
    只要活着就是一场永不停息的战役，直到死亡才会落下帷幕。
    所以陈晋最后还是嘲弄的笑了笑，享受胜利带来的满足感。
    他心道：你谭姿不是要养蛊么？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证明了自己才是最凶恶的那一只！
    方强这时贼头贼脑的凑了上来，向陈晋摊开手掌，他的手掌里攥着一枚小小的气门芯……
    “你干的？”陈晋哑然失笑。
    方强得意道：“那可不么？敢跑到咱们的地头来撒野，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张烨也看见了，赏了方强一个白眼，然后朝着陈晋招招手示意他进办公室。
    陈晋跟进去关上门。张烨便开口道：“小陈，这事情还不算完呢。”
    “我明白。”陈晋知道：“就算我全权代表了房东，但也还是万策公司的员工。他如果有客户，我必须配合。”
    张烨点头道：“你明白就好。所以你拿自己有客户的理由不太站得住脚哇。除非……”
    “放心吧，老大。这几套房子，一周之内就能卖出去。”陈晋自信的点点头。
    张烨一想，倒也不奇怪陈晋的自信。
    那几份公证书他刚才是翻看过的，2万5千单价以上就可以随意处置。要是这么一个超低价都不能在短时间内成交，那干脆自己找个地方上吊去算了。
    “老大。”陈晋道：“明天就是周六了，给这5套房子拉个集中约看吧。”
    张烨想了想，点点头应道：“没问题。”
    所谓集中约看，就是中介公司针对特别优质的房源，有针对性的推荐给优质客户的一种活动。
    形式上有些像看房会，就是让区域内所有经纪人通知自己符合条件的客户，在同一时间让尽量多的客户来看房，从而促进成交。
    当然了，所谓的“集中约看房源”也是有硬性要求的，比如价格低于市场价，比如房东提前签订买卖协议，比如房源产权清晰之类的等等。
    毕竟是要求全区域的经纪人推荐的，万一到时候有客户看上了，房东来一句不卖，那不是瞎胡闹么？
    只不过现在陈晋可以全权处置，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而且明天就是周末了，本来就是看房高峰，所以集中约看的效果会更好。同时，也让全新出炉的碧海轩小区，在关注这一板块的客户中产生一个具体的印象。
    见张烨答应了下来，陈晋点点头刚想出门，张烨却喊了他一声。
    “陈晋。”张烨道。
    陈晋回过头来看着他，但是张烨顿了顿，却又摆了摆手，道了声：“没事了。”，让他出门。
    张烨的想法，陈晋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想询问一下这几套“委托房”是怎么来的。毕竟这种事情在业内可是闻所未闻呐。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张烨又想到可能涉及陈晋的一些隐私了，所以就闭口不提了。
    同时对这件事情好奇的可不止张烨一个人，谭姿在收到了曹理良发来的传真后，也是边看边啧啧称奇！
    她是10年司龄的行业老兵了，一路走过来，接触过的单子，形形色色的房东客户，纠纷或者是疑难杂症不知道有多少。
    可她也从没听说过这样子的事情。
    陈晋料想的没错，谭姿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搞的这个比拼已经失去意义了。
    她要的最终还是能帮她更进一步的人，阴谋阳谋都得玩得转的谋略人才。业绩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是一个只会冲业绩的急先锋呐。
    在这一点上，陈晋显然甩了计明几万条街那么远。
    想到这，谭姿又拿起了高层会议上那份讨论了数次，修改了数次，完善了数次的全新方案。
    这一份方案万策公司一旦执行下去，就将是行业内的一次大震动。所带来的影响现在还无法预计。
    真到了那个时候，局面肯定比现在还要复杂得多。如果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做自己的左膀右臂，谭姿都未必有信心能在这旋涡中独善其身。
    她拿起手机刚想分别给姚达和曹理良去电话，让他们直接通知两人比拼取消，但是在拨出的瞬间却又犹豫了……
    “不能让这小子感觉赢得太简单了。”谭姿想着，又放下了手机。
    …………
    “所以，就需要你们几位配合了。”陈晋坐在咖啡馆里，对着面前的四人说道：“协议可以现在就定下来，但是如果想要拿到这个价格，就得等一周的时间。”
    坐在陈晋对面的四人忙不迭的点头，正是之前计明带去碧海轩看房的那两组客户，陈晋通过活点雷达联系到了他们。
    上午计明给他们的报价是250万，单价都已经不到两万八了。在这个价格基础上就已经看中了房子的两组客户，在陈晋给出了245万的价格后，巨大诱惑让他们非常配合的重新返回，并且跟陈晋见了面。
    “一定记得，计明那边你们就告诉他因为资金出了问题，暂时不考虑买房了。明白吗？”陈晋再次叮嘱道。
    四个人哪会不肯？就这么撤个谎，房价平白的就降了5万，上哪找这么好的事情去？
    陈晋点点头，跟他们分别签好了协议之后，就离开了咖啡馆，直接跟张烨报了单子。
    之所以一定要让客户瞒住计明那边，是因为万策公司内部的规定。
    虽然是计明带他们看了房，按照道理的话陈晋哪怕成交了，业绩也算计明的。只不过这个保护期的时间很短，只有7天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否则如果这个保护期是无限期又或者时间很长的话，在不可避免的重客现象下，很多经纪人的单子不都白搭了？
    毕竟更多的时候，有些客户是会刻意瞒着经纪人，然后再找不同的经纪人对比价格的。反正客户和经纪人之间的博弈五花八门，这已经是最普遍的现象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即使超过了7天，成交的经纪人的收佣也必须在8折以上。否则就会被公司认为是以低廉佣金为条件恶意教唆客户，那么业绩也还是算第一个带看人的。
    只不过这两组客户，在陈晋又给出了5万的房价优惠后，都已经不计较那点中介费了，支付的是全佣！

174.偶遇熟人？
    “叮！”
    “恭喜清和苑店陈晋，一天内再次产下双黄蛋，本月已新签9单，再度成为本月单数王！”
    看着曹理良群发的短信，陈晋笑了笑。
    他根本就不担心计明会发现自己撬了他的客户，因为那不可能。
    虽然3分区和4分区唇齿相依，但是万策公司内部的隔断就是以区域为单位的。
    比如4分区经纪人的权限就无法查看3分区所辖房源的信息，必须得通过电话咨询所属门店或者直接上门才能得到信息。
    这是为了防止大面积房源泄露的措施，否则如果谁都能查看全公司的房源，那岂不是要乱套了？
    只不过现在这条规定就成了陈晋的保护伞了，更何况房东的号码本就是陈晋的。只要他自己不说，谁会知道？
    至于撬了计明的客户，陈晋更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他杀上门在陈晋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就该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了。
    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人争店长，算是经纪人之间的战争了！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麻木不仁！
    走出了咖啡馆，陈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快5点了，正想着上哪吃饭呢，忽然自己的电话响了。
    而打电话来的人，是他觉得最不可能联系他的一个。
    吴德民。
    “吴总，有什么吩咐吗？”陈晋接起来问道。
    吴德民笑道：“小林子已经把房子都公证给你了吧？”
    “没错，而且我已经卖出去两套了。等手续已办完，就可以把钱汇给你了。”陈晋应道，心想着原来是逼债来了？
    只不过吴德民却无所谓道：“没事，这笔钱不急。说起这个，我倒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提了个醒，我还真没注意到我给他的变更产权费被他给挪走了。”
    果然！
    陈晋心道，自己当时猜的一点没错。吴葛林之所以坚持要客户垫付费用，就是私自挪走了不属于他的钱。
    “小林子我已经教训过了，所以两万五以上多出来的部分，就算是你的报酬，你尽管放心大胆的收下。”吴德民道。
    陈晋笑道：“那就谢谢吴总照顾了！这跟平白无故给我送钱也没什么两样了！”
    “诶！”吴德民道：“可不是平白无故，你得帮我个忙。”
    “吴总，你有什么忙是我能帮得上的呀？”陈晋微微有些诧异道。
    “晚上陪我去个饭局，我知道你酒量好，能挡一挡。不然我一个人对着一桌子，怕是应付不下来呢！”吴德民道：“我正在去接你的路上，一会见吧。”
    说罢，吴德民就挂断了电话。
    陈晋却是皱起了眉头。因为吴德民的理由未免也太蹩脚了些。
    以他的身份背景，只要他自己不愿意喝，整个东江市甚至整个楚南省，能灌他酒的人也不超过10个。如果真要是那种场面，就绝不是他能够上桌的饭局了。
    更何况，吴德民身边难道还会缺少酒量彪悍的挡酒专业户？扯的吧？
    如是想着，陈晋急急忙忙打开了活点雷达，查看起吴德民的动向。
    只见他还真的在朝着清和苑快速驶来，不过好在他的愤怒值现在是0，其他的负面情绪也都在5以下，也就是说心情十分的不错。
    这么看来，他并不是来给找自己麻烦的。而且，他的好奇值有70多，难道，真的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酒量吗？
    又或者，想可以培养自己？
    陈晋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吴总，这么个小角色，也值得你亲自去接他么？”吴德民的司机开着车问道。
    他名叫方坚，已经给吴德民开了十来年的车了。算是见证了吴德民在暗中强势崛起的人，所以深的吴德民的信赖，也是吴德民的得力助手之一。
    昨晚对陈晋背景的调查，就是他来操办的，所以他对陈晋的情况也算十分了解了。
    吴德民笑道：“小角色有时候也未必简单呐。他的一番见解，能让我爸评论一句‘不错’，就足够我刮目相看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妨学一学刘邦嘛！”
    闻言，方坚露出了一抹冷笑。
    毕竟韩信最后的下场，可实在不怎么样呢！
    十几分钟之后，吴德民的车子就到了清和苑，陈晋也已经在路边候着了。
    面对吴德民这样的人，卑和亢的尺度把握尤其重要。
    坐进了吴德民的迈巴赫之后，陈晋笑道：“吴总，还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你自己昨天不是还说，有可能你也会是我的机会么？”吴德民很谦和的说道：“我跟你一样，也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
    陈晋点点头，随后就开始跟吴德民聊起一些房地产方面的事情来。
    令他吃惊的是，吴德民自己本身虽然并不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人，但是对房地产，尤其是东江市的房地产行业在宏观上的见解十分独到，让陈晋也算受益匪浅。
    而且，陈晋还注意到他聊到了一些一手楼盘，无一例外都处于正在规划建设的地铁一号沿线，于是便暗暗留了个心眼。
    迈巴赫始终都在高速且平稳的行驶着，一直往南开出了城都没停。
    一个多小时后，才从东江边的一条小路拐进了山里，沿着蜿蜒的道路又开了不少路程，才停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前。
    “没想到，这山窝里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酒店！”陈晋由衷感叹道。
    吴德民道：“更绝的还在后面呢。”
    说着，就领着陈晋坐电梯直接到了酒店的顶层。他注意到，这家酒店的餐饮分为两个部分。
    从电梯上看，1层到4层，是宴会厅以及包间。
    而顶楼16层，却是用餐的专属楼层。
    跟着吴德民走进走进了通道尽头的包间后，陈晋才明白他之前说的“更绝”是什么意思。
    这个包间进门之后，是一间会客室，边上还有一个楼梯。顺着楼层再上一层，才是包间的用餐厅。
    这个用餐厅除了四个角上有柱子之外，四面八方都是全透明的双层隔音玻璃，可以直接望出去。
    而窗外，名扬全国的滚滚东江却是近在咫尺，望着那宽广而奔流的东江，无端端的就让人生出一股“浪花淘尽英雄”的苍凉豪迈感觉，确实是别具一格的景致！
    只不过陈晋没来得及多看，几个本就在这等着的人已经迎了上来，有十来个挤成一团，簇拥着吴德民。
    “吴总，大驾光临啊！实在是太谢谢你能赏光了！”一个中年人笑着和吴德民握手。
    吴德民应道：“哪里的话，洪总太客气了。你不怪我带着人一次蹭饭就行了。”
    “诶！”洪总摆手道：“你吴总的人都是我的贵宾，欢迎还来不及呢！快如坐吧！”
    陈晋也跟那位洪总握了握手，跟着吴德民一起坐到了上首。
    而直到落座他才发现，刚才被人群挡着没注意到，在这宴请吴德民的人中，竟然还有一个熟人？

175.装13谁不会啊？（第四更！1700均定加更！）
    那个人随着众人坐下后，看清了坐在上首的陈晋，面容也是明显的一滞，微微发楞，显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了陈晋。
    “小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咱们东江市著名的企业家，楚南省能排进前100的富豪，外贸大王洪昊，洪总！”吴德民笑道。
    随后他又向洪昊介绍道：“洪总，这位是我的一个小兄弟，陈晋。”
    听他这么一介绍，陈晋立刻就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外贸行业一向都是偷和漏最严重的行业之一！
    这洪昊找上吴德民，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陈老弟一看就是仪表堂堂啊！这么年轻就能跟着吴总，年少有为呐！”洪昊立刻就开始恭维起陈晋来。
    这让陈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如果这洪昊知道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房产经纪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同时他也有些明白吴德民的用意了。
    他似乎是想用最直观的事实告诉自己，他吴德民的圈子接触到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人，而自己能带着你陈晋来参加，是多么大的恩典了！
    至于接下来的这个局那个总的，对于陈晋来说自然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可是只要他坐在吴德民的身边，有吴德民喊他一声“小兄弟”，那么在这个饭局上，这些陈晋应该需要仰望的对象，就都只不过是陪客而已。
    “行啦行啦，老洪，这帮子大男人都是熟面孔，倒是这两位美女，你不赶紧介绍一下？”吴德民笑道。
    洪昊也是露出玩味的笑容，一拍脑门道：“嗨，看我都忘了。来，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时坐在下手的两个女孩子才挨个自我介绍起来。
    一个女孩起身鞠躬微笑道：“吴总，我叫莫清秋，你叫我小莫就行了。”
    吴德民点点头，随后较有兴致的对另一个女孩问道：“那你呢？”
    “吴总你好。”另一个女孩也同样起身鞠躬道：“我叫孔阙。”
    吴德民一听立刻笑问道：“孔雀？呵呵，倒真是跟只开屏的孔阙一样啊，艳压群芳。”
    “吴总说笑了，我的这个阙不是孔雀东南飞的雀，而是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的阙。”孔阙微笑着解释道。
    “喔？阙？用这个字当名字还真是少见呢。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跟今天这地方倒是应景，很有意境嘛。”吴德民轻笑道。
    孔阙也不怯场，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道：“阙也是一个姓氏，而我叫这个名字，不过就是因为我爸姓孔，我妈姓阙罢了，谈不上什么意境的。”
    说完，她朝吴德民点点头坐下，随后又瞥了一眼陈晋。
    陈晋跟她对视了约莫半秒，就挪开了目光。其实他跟孔阙两个人都吃惊不小，那一夜过去之后，完全想不到竟然在这遇上了对方。
    同时陈晋还发现吴德民的眼神明显的在朝着孔阙那边多瞥了几眼，眼神中流露着几许炙热。
    洪昊也是成了精的人物，微微一扬下把，原本坐在吴德民身旁的那个陪客就立刻会意，借着又事情要跟孔阙身边的人说，随后就换了位置。
    这一番你来我往的，让陈晋好不佩服吴德民的演技！
    不愧是影帝级别的妖怪，吴德民的几次神情流露貌似被人窥探，可陈晋却偷偷瞄了一眼活点雷达。
    吴德民此时此刻的欲望值，只有区区的20几，甚至还未必是对孔阙的欲望！
    美食美酒，窗外的美景，又或者是洪昊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进贡的好处，都可以成为他的欲望所在。
    毕竟孔阙跟别人换了位置坐到吴德民身旁的时候，他的喜悦值连动都没动一下。
    陈晋也由此断定了吴德民的城府，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得多的多。
    他自然是不可能没有弱点的，只不过弱点不是女人罢了，至少不是孔阙这个级别的女人。
    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明明不欲，却漏出点迹象让别人有了献殷勤的机会，光这点情商，就够陈晋佩服的了。
    这时酒菜也都已经摆的满满当当的了，在洪昊的带领下，众人举杯，这场饭局正式开始了。
    只不过这场酒，招待吴德民的人似乎都很能分得清楚主次，全都是频频朝着吴德民敬酒，同时也没有冷落了陈晋。
    因为谁也莫不清楚陈晋跟吴德民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不要紧，既然是吴德民带来的人，先奉承着准没错。
    尤其是洪昊，席间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已经出去打电话让别人打听谁家的公子名叫“陈晋”了。
    还是那句话，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决定了你自身的高度。陈晋只因为是跟着吴德民一起来的，又那么年轻，洪昊想当然的觉得，他一定是哪家的公子了。
    而且，既然能跟吴德民混在一起，想必陈晋的背景级别一定也不低。
    包间里的敬酒依然继续着，尤其是孔阙和莫清秋这两个女孩，分工协作更是明确。
    孔阙是不断的劝着吴德民，而莫清秋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洪昊的授意，干脆也换到了陈晋的身边，开始干起“本职工作”来。
    而且她们两个人不但酒量奇佳，嘴巴也厉害的可怕。那一套一套的劝酒理由，架死了你的所有退路，仿佛自己不喝就愧对了今天的良辰美景和佳人美意一般。
    不一会，二人面前的小壶就空了，约莫半斤茅台已经下肚。
    见服务员又要过来给他们倒酒，吴德民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陈晋。
    陈晋会意，同时心中微叹：看来今天要是不装一回纨绔大少，可能还真要被灌醉在这了。
    不过好在，装13谁不会啊？
    于是……
    “先停下先停下！”陈晋一手盖住自己的小壶阻止服务员倒酒，同时大刺刺的喊道：“就这么干喝有什么意思啊？真没劲！”
    洪昊连忙问道：“那陈老弟觉得，今天这酒该怎么喝？”
    “怎么喝？”陈晋挑眉环视了一圈，瘪嘴道：“喝酒这种事，不趴下一半就不算尽兴！但这么喝多没意思啊？得玩点什么才行！”
    “没问题！”洪昊笑道：“摇骰子，抓阄，行酒令，玩什么都行！”
    说着，他就想让服务员去拿道具。却又被陈晋给拦住了！
    “还是不行！不公平！”陈晋摇头道。
    接着，他指着一圈人道：“我和我吴哥都一人一壶下肚了，你们这些人连一半都没到！这叫招呼人呐？这他妈叫欺负人！喝酒就得公平！要玩，也得你们追上我们再玩！”
    “吴哥你说对吧？”陈晋一脸兴奋的朝吴德民笑道。
    洪昊也是看向吴德民，毕竟他可莫不清楚陈晋的底，还是得看吴德民的脸色行事。
    只见吴德民看了看陈晋，笑容玩味，点头道：“我觉得陈老弟说的很有道理！”
    “哈哈！那就行啦！各位，快干了吧！”陈晋大笑道。

176.点兵点将？（第一更！求月票！）
    一听陈晋说出这话，在坐的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按说这样规格的酒局，是不会出现一般朋友聚会那种拼酒或者是一定要灌倒什么人才肯散的情况。
    既然今天的主角是吴德民，那么正常流程就应该是大家在一顿阿谀奉承虚情假意中开开心心的吃饭喝酒，而灌醉吴德民的任务实际上是在两个女孩的身上。
    更何况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在外面也都是一呼百应的身份。只不过今天来了吴德民，他们才放低了姿态。哪遇见过上来就喊着拿壶干的情况啊？
    但是对于吴德民的态度，洪昊却多想了一层。
    一方面，吴德民本身已经是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第一等的公子哥了。以他的身份位置，完全可以横着走。但是这个陈晋刚才对他说话的时候，是半点恭敬的态度都没有，反而是一种平辈而交甚至隐隐还有些俯视的态度。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另一方面，洪昊也刚刚收到了短信，得知了整个东江市包括楚南省，并没有哪位大人物的公子名叫陈晋。
    那么这个能俯视吴德民的年轻人来自哪里？
    难不成，是上京某位大佬的孙子辈？
    这个结论让洪昊既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这种真正通天的公子哥一向是无法无天惯了的，性情乖张并且极难伺候！
    而兴奋来自于，一旦把这种公子哥给伺候好了，搭上了线，岂不是等于抱上了更粗壮的大腿？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洪昊立刻就很干脆的第一个举起自己的小酒壶，对陈晋笑道：“陈老弟说的有道理哇，来，我先干了！”
    说着，他就把大半壶的酒一口给闷了下去。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或多或少，就算没转过弯来，也明白这种时候哪能说不？
    于是一个个的，都很直接干掉了自己面前的酒。
    陈晋嘿嘿一笑：“这才像话嘛！”
    坐在吴德民身边的孔阙看着他这幅乖张的模样，有些困惑，弄不懂了！
    这人明明是万策公司的一个经纪人啊，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个公子哥了？只不过吴德民的身份她是知道的，洪昊已经明确告诉过她了。
    所以孔阙自己就脑补好了剧情，帮陈晋安排好了……
    “难道是这公子哥也喜欢玩微服私访？跑到万策公司去玩角色扮演了？”
    只有陈晋自己才知道现在的情形有多么的搞笑，他心里都快笑疯了！
    尽管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天字号公子哥该是什么样的状态什么样的性情，但是不怕，因为别人也不知道呀！
    “好好好！现在可以开始玩游戏了！”陈晋晃着脑袋说道。
    洪昊立刻讨好道：“想玩什么？这里什么道具都有……”
    “要什么道具呀！听我说啊，接下来这个游戏，只要输的，就喝……”陈晋端子小酒壶道：“就喝这么多的吧！”
    吴德民看着都是一愣，心道这个陈晋也太能闹了吧？
    玩游戏而已，一次就喝半斤？哪怕是他，也没这么胡闹过。
    毕竟能坐上这张桌子的人，级别最低也是局起步的，身家最少也是千万级的，谁没点面子？
    就算他吴德民背景强悍，但所谓做人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嘛！
    只不过陈晋既然闹了也就闹了，他也乐得看笑话！
    其他人见吴德民微笑着，一点阻拦反对的意思都没有，也都只好硬着头皮的热情捧场起来。
    陈晋道：“那我宣布一下游戏规则啊，很简单，点兵点将就行了，我来点！”
    “点……点兵点将？”洪昊难以置信道。
    陈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然后就开始点了起来：“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是谁，谁就喝酒。要是不喝，就是小狗……”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富态中年男子面前，乐不可支的笑道：“就是你了，喝吧！”
    “啊？”那个中年男子明显的一愣，没想到大家话都没应呢，这就开始了？
    陈晋见他迟疑，不悦道：“发什么愣？让你喝你就喝！还是你想当小狗哇？”
    这个中年男子是个区工商的一个副局，见陈晋这么咄咄逼人的，郁闷的望向吴德民求助。
    不料吴德民却很配合的说道：“让你喝就快喝吧，小陈让喝的酒，我可拦不住呢！”
    连他都这么说了，那位副局还能说啥呢？认倒霉吧！
    于是只好拿起小酒壶憋屈的喝了下去。而有了他这个例子以及吴德民刚才的暗示后，其他人也都明白过来了，今天算是没个好了！
    果然，陈晋接着点来点去，始终都在别人的身上转着，不一会，在场的人多的三壶，少的一壶，除了他和吴德民，都已经灌下去不少了！
    玩到最后，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跟死了妈一般的表情，吴德民开口道：“小陈，差不多就行了。真要玩得嗨，等下半场再来吧！”
    “对对对！”一群人连忙附和着应道，生怕陈晋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晋歪着头扫了一眼，随意道：“那行吧，既然吴哥说话了，就下半场再玩。”
    接着他就坐了下来，让这顿饭局回到了正轨上。
    吴德民笑眯眯的凑过来在他耳边道：“小陈，戏演得可以啊！我都在考虑要不要投资一部电影让你当主角了！”
    “吴总，彼此彼此。”陈晋说着，往孔阙那边瞄了一眼：“好歹今天是没人能灌你了！”
    吴德民知道陈晋也看穿了他的表演，心下暗笑，被陈晋这么一折腾，一群人直接就被搞定了。尤其是那两个女孩，可是全都喝了三壶的，加上开始的一壶，那就是两斤下肚了！
    可是吴德民刚放下心来，身边的孔阙忽然就举着杯继续攻势了：“吴总，来，我再敬你一杯！”
    “小妹妹，好酒量啊！”吴德民由衷叹道。
    孔雀笑道：“你们男人都说秀色可餐嘛。用在我们女人身上也是一样的，看见吴总这么有气度的男人，酒量也会变得格外好一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吴德民被这一句话说得大笑，很干脆的跟孔阙喝了起来。
    莫清秋也是一样，丝毫不像已经干了两斤白酒的模样，朝着陈晋不断敬酒。
    到后来，陈晋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洪昊会安排这么两个女孩了，因为她们俩简直就是千杯不醉嘛！再说了，这么年轻的女孩，要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哪上得了这种桌子？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她们俩就喝了两个多小时，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醉态或者是倦意，把陈晋看得是啧啧称奇！
    到了最后，陈晋和吴德民还是一起被扎扎实实的灌下去两斤多，而两个女孩都喝得更多了，加上偶尔还要敬一下别人，起码喝了能有四五斤！
    这算是让陈晋开了眼了。一般酒吧夜场里的陪酒女就算酒量好的了，但基本上也就是撑死两斤的量。
    可今天孔阙和莫清秋四五斤下肚，也只不过就是俏脸微红而已，平添了几分媚态。
    陈晋估摸着，让她们来陪一次酒，价格肯定不低，难怪孔阙能这么年轻就能在东江买得起房子了。而那天晚上孔阙醉成那个样子，连家门都摸错了，也就可以理解了……

177.摸房（第二更！求月票！）
    酒店门外，吴德民陈晋结伴交水费去了，其他人则是在门口等着各自的司机去取车，同时候着两位大公子。
    几米外的巨大立柱后，辉煌大厅的灯光照射不到的阴暗一面，避开了他人的目光后，莫清秋放松下来后，就直接伸出手指扣起自己的喉咙来，随后就是一阵呕吐。
    孔阙站在她身后轻抚着她的后背，自己也是微微皱眉，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反应。
    她对边上的洪昊说道：“洪总，我们的活完了，就先走了。麻烦你把费用结一下。”
    洪昊笑道：“两位美女别急呀，这不是还有下半场吗？”
    “洪总。”孔阙无奈道：“我们可事先就说好了，只陪饭局，娱乐场所不去的。会所里不有的是姑娘吗？”
    “孔小姐，这我都理解。可我今天招待的人不一样，总不能招待到一半换人吧？你就帮帮忙嘛！费用方面，你尽管开口就是了。”洪昊道。酒桌上吴德民看孔阙的眼神他观察的真切，今天是说什么也要把孔阙拉住的。
    孔阙不悦道：“洪总，咱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也知道，我们只陪酒，不陪睡！”
    “孔小姐！”洪昊拖长尾音说道：“没有让你们陪睡的意思，只不过是多一场嘛！我再多付你们双倍的费用就是了，可以吗？再说了，吴总是什么身份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他要真看上你，你以后也就不用赚这辛苦钱了嘛！”
    “这个是底线，不好意思。”孔阙执拗道：“你还是先把剩下的钱结了吧，我们这就走。”
    “加三倍！”洪昊立刻道。
    孔阙冷笑一声摇摇头：“洪总，你要是不肯付钱就算了，咱们以后不合作就是了。”
    “别呀！该给你们的钱，一分都少不了！”说着，洪昊就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两沓钱来，还扎着封条。
    “谢谢洪总了！”孔阙扶着吐完的莫清秋就想走，但是却依然被洪昊拦着。
    他再次开口道：“加五倍，总可以了吧？”
    “不行！”
    “十倍！！！”洪昊又道。
    孔阙拨开他就要离开，却还是被拽住了。
    只不过这一次拽她的并不是洪昊，而是她的姐妹莫清秋。
    “小孔，十倍呢！”莫清秋拉着她的手轻声提醒道。
    孔阙皱着眉回头看着莫清秋，急道：“小莫，咱们不是早就说好的么？要守住底线！”
    “小孔，我的孔姐姐。能赚一笔是一笔吧，咱们还能这样喝几年呀？”莫清秋抿着嘴劝导：“再说了，也不一定就会那什么……毕竟只是去会所而已嘛。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应付这么多人吧？”
    孔阙仰头深呼吸了一下，无奈的转头对洪昊道：“十五倍！现在就结！”
    “没问题！”洪昊很干脆的应了下来，正巧这时吴德民也和陈晋从酒店里出来了。
    洪昊见了，连忙领着二女迎了上去，笑道：“吴总，车不够坐了。要不让俩女孩蹭一下你的车？”
    “可我的车也坐不下呀。”吴德民笑道。
    迈巴赫可不像一般的轿车那样有五座。为了保证宽敞和舒适度，只有四座而已。
    陈晋这时笑道：“坐得下坐得下！”
    说着，他就先一步上了车，随后朝着莫清秋伸出手，在她的惊呼中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吴德民摇着头笑了，坐到了另一边，有样学样的也把孔阙拉上了车。
    孔阙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莫清秋已经在车上了，就算为了护着姐妹，她也得应付着。
    两个女孩在坐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被吃豆腐的打算了。
    毕竟这两位公子哥看上去都是放浪形骸的人，对于到了手了猎物，免不了在下嘴前戏弄一番。而且她们虽然不陪睡，但是常在河边走，被人吃豆腐倒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可惜她们俩却是想岔了，车子开起来后，无论是吴德民还是陈晋的双手都很老实，只是让她们坐在腿上，自己则是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安静得十分诡异。
    到了地方之后，洪昊又给其他作陪的人都喊了陪酒女，众人疯玩起来。
    而陈晋，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帮人在这隐私的空间里，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的卸下伪装后竟然能嗨到这个程度。
    他和吴德民两人则是凑在一起，佯装交头接耳，弄得别人也不好过来打扰，倒是落了个清静，就连两个女孩也被他们挥手远离了些。
    “吴总，那地方是干什么用的？”陈晋指着包厢的角落问道。
    那里有一块厚厚的帘幕挡着，能看出空间不大，也不是卫生间。
    吴德民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陈晋闻言，便小口的喝着酒，耐心等着。
    约莫个把小时之后，包厢里已经彻底玩脱了，是真的脱了……
    然后，那位副局，第一个被陈晋指着鼻子灌酒的中年胖子就拉着估计体重只有他一半都不到的女孩摸到了帘幕里面！
    “他们这是……”陈晋问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吴德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就是所谓的‘摸房’，至于摸哪，你懂的！”
    陈晋会意，嘿嘿一笑，然后就看向边上的两个女孩。
    莫清秋是已经豁出去了，面对陈晋刻意流露出的灼热目光，没有躲闪，反而跟他对视着。
    因为洪昊的那句话孔阙听不进去，却被她给听进了耳朵里。
    吴德民的身份，她清楚。那么这个跟他一起来的年轻公子哥，如果非要……的话，还更容易接受些。至少，长得还挺帅！
    但是陈晋见她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反而没了兴趣，转而又看向了孔阙！
    孔阙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小陈，你喜欢？”吴德民凑过来问道。
    陈晋瘪瘪嘴：“也就那样。”
    吴德民笑了笑，伸手唤过了洪昊，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
    洪昊先是诧异，随后就转而明白过来，对着陈晋笑笑，这才又走开了。
    他离开了包厢大概十几分钟，然后又回来，却是径直到了孔阙的面前，随手拿起一个酒杯倒上递给孔阙，不悦道：“孔小姐，也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吧？”
    孔阙皱着眉接了过来，跟莫清秋一起又跟吴德民陈晋喝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她的酒量似乎已经用光了额度，不一会，就趴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洪昊笑了笑，直接喊人扛着孔阙要出门，莫清秋一急，就拦到了他们面前。毕竟执意要来的是她，如果孔阙被那什么的话……
    “洪总，你这是要带小孔去哪？”她对洪昊质问道。
    “你说呢？”洪昊笑道。
    “不行！我们说好的，只……”
    “只你lgb呀！”洪昊直接翻脸骂道：“夜路走多了，还怕遇见鬼？你可别告诉我她是个雏！呵呵，不过是雏就更好了！”
    莫清秋被洪昊突如其来的凶恶给吓得不轻，随后便犹豫了起来……
    孔阙是被她拉着来的，现在却要被……，可是自己如果非要拦着的话，洪昊是什么人，她也清楚的很。
    纠结来纠结去，她最后还是颓然的让开了道。
    这边，吴德民对陈晋道：“去吧，算我送你的礼物。”
    “吴总，这怎么好意思呢？”陈晋故意嬉皮笑脸道。
    吴德民笑骂道：“快他妈去吧，装什么装！”

178.差点就断子绝孙了！（第三更！求月票！）
    这会所就是开设在一家高档酒店中的，所以洪昊非常容易的就安排好了房间，直接让人把孔阙扔到了一个大套间里，又把房卡给了陈晋便离开了。
    陈晋拿着房卡，上楼打开房门之后，就看见了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孔阙。
    “这也太为难人了吧？”陈晋心中苦笑。
    背景彪悍如吴德民，在这种场合下都必须故意留一条逢让苍蝇们叮一叮，又何况是他陈晋呢？
    他之所以刻意流露出对孔阙的觊觎，无非也就是有样学样的，要给吴德民吃一剂定心丸罢了。
    像吴德民这样的人要控制一个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房子、钞票和女人。
    如果自己表现得跟圣人一样，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不爱，那陈晋觉得吴德民心里恐怕还真是要犯嘀咕呢！
    所以陈晋才会由着洪昊去安排，然后大摇大摆的就进了这个套房。
    而且他还必须在这里面过夜，否则他如果现在就离开的话，万一吴德民事后找人翻看酒店走廊上的监控录像怎么办？
    陈晋必须让吴德民觉得已经看透了自己，吃定了自己，才有可能会将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和资源倾斜过来，他才有可能借着这些资源缓缓的填充自己的人脉网，慢慢的闷声发大财！
    但是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真正任他采摘的孔阙，却让陈晋犯了难！
    她虽然因为经常醉酒的关系，导致精神状态不好，皮肤也没那么娇嫩，但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可是陈晋能怎么办？总不至于假戏真做吧？要是那样的话，上次孔阙在自己家的时候就可以这么干了！
    “他奶奶的，今晚难道又要禽兽不如了么？”陈晋苦恼的想着。
    楼下的包厢里，摸房都已经轮流进去好几对了，吴德民依然在莫清秋的伺候下慢慢喝着。
    洪昊挥手让她挪了个位置，凑到吴德民身边道：“吴总，这个陈晋，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呀？怎么你也……”
    “你管他什么来历呢？我带人来蹭你的饭，那是帮你，明白吗？”吴德民道。
    洪昊连忙点头：“那是当然。只不过咱们楚南省，好像没有姓陈的公子呀，难道是上……”
    “别乱猜，到外面也别乱说。对你没什么好处！”吴德民扭头看了他一眼。
    洪昊慌忙应声，不敢再多问了。
    半响，吴德民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的事情，我会打招呼的。一周后去提货吧。”
    洪昊大感惊喜，伸手握着吴德民道：“那真是太感谢吴总了！这批货我吃的太大，要是被扣住了，我搞不好就要破产呢！”
    吴德民笑着接过洪昊借着握手塞过来的一张银行卡，不露声色的放进口袋里，叮嘱道：“你也知道海关跟我这边不是一个系统的，这种事情能没有最好还是没有。”
    “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洪昊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吴德民，这才回头看了眼莫清秋。
    他冷笑着走过去，对莫清秋道：“走吧，十五倍呢！可不能让我白费！”
    莫清秋的第一个念头是反抗，随后就立刻想起了他们对孔阙用的手段，以及洪昊那凶恶起来的模样！
    她楞了片刻，最后只能低着头，任由洪昊搂着她，进了电梯，进了另一个套间……
    “与其继续那样没日没夜的喝下去，还不如今晚用尽了浑身解数抓住一个长期饭票？”莫清秋想着，随即豁然开朗。
    这种事情对于一些女人来说，是道坎。
    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双腿间的缝隙，也就自然的变得宽了起来。
    地下车库，吴德民上了车，对方坚道：“回家。”
    “吴总，那个姓陈的小子呢？”方坚好奇道。
    吴德民笑了笑：“到底还是年轻，血气方刚嘛！对了，你回头记得弄一份针孔摄像头的录像。”
    “明白。”方坚应道，随后驱车离开。
    楼上的套间里，陈晋正天人交战呢！
    虽然今晚他的好色有刻意做给吴德民看的成分，但是毕竟床上躺着一个美女呢，还不省人事，某些部位自然而然的就充血了……
    陈晋的脑子里也不可避免的闪现出一些画面来，嗯，一些德艺双馨的老师的画面，有素人，有百人斩，有偷拍……
    偷拍！！！
    一想到这，陈晋立刻拿起了手机打开摄像头，在房间里上下左右的对焦，果不其然，在空调出风口，在电视机机顶盒，在浴室的烟感探头上……
    “艹！这什么破酒店？这么多针孔摄像头？”陈晋一顿无语！
    这个找摄像头的方法，还是在网上一些曝光的新闻里学来的。许多快捷酒店除了正常做生意外，就会偷拍客房，然后选取素材卖给一些少儿不宜的网站。
    只不过没想到，这星级酒店竟然也有这种事情？
    怎么办？
    陈晋更纠结了！刚才只用对抗自己的冲动，现在却要对抗铁一般的证据了！
    把这些摄像头挡上？那样做就太刻意了！这里既然有摄像头，那么吴德民就不可能不看！
    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把视线转移到了仍旧躺在床上的孔阙身上！
    “今晚，看来不用禽兽不如了，只用做禽兽就行了。”陈晋不知道是郁闷还是兴奋的想着。
    至少，孔阙确实是个美女！
    如是想着，陈晋的冲动就越发强烈起来，尤其是孔阙好死不死的在这时翻了个身，本就性感的衣着再也挡不住一些秀丽风光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陈晋脑子里绷着的一根弦也瞬间断裂，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把自己拔光了，然后缓缓的伏身在了孔阙身上！
    陈晋伸手翻动她的身子，让她正面朝上，在她翻过来的瞬间，陈晋就看见一对明晃晃的眸子瞪着，就那么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艹！！！”陈晋吓得大喊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孔阙！
    洪昊在把房卡给他的时候，可是跟他说的非常清楚了！
    已经给孔阙下了药，今晚无论怎么玩，她都不可能会醒的！让他尽兴！
    “我尽你个三姨亲舅老爷的兴啊！”陈晋心中狂骂，要不是小爷某些功能还算彪悍，光这一下搞不好就得断子绝孙呐！
    只不过陈晋楞了半天，孔阙也没见动静，还是半死不活的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179.哦，那你继续努力！（第四更！1800均加更！）
    陈晋呲着牙，缓缓的又朝着床边靠去。
    刚才他是真被吓得不轻，还以为孔阙诈尸了呢！
    陈晋警惕了半天，最后心头也是一顿火大，骂道：“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然后直接上前，整个人都趴到了孔阙的身上，只见孔阙双眼依旧瞪着，却满是惊恐，虚声道：“你……你要干嘛？”
    “你怎么醒着？”陈晋诧异道。
    孔阙露出惨然苦笑：“醒着……又能……怎么样？我又……动不了。”
    陈晋明白过来了。感情洪昊说得尽兴是这个啊？
    如果女人真的像死鱼一条，什么反应都没有，说不定挑剔的男人还真就没性趣了！
    可是他用的药显然很高端，孔阙依然保持着神志清楚，却动弹不得，恰恰迎合了许多男人骨子里那一抹变态的恶趣味……
    但是陈晋却更加纠结了！
    如果真要发生些什么，孔阙如果是不省人事的，他还能少点心理负担！
    这直勾勾的望着自己，陈晋实在是突破不了那条底线呀！可这满屋子都是针孔摄像头，如果不发生点什么，自己刻意的表演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吴德民这条大船不但搭不上，相反还有可能被扔下海淹死！
    就在陈晋出神时，孔阙忽然又道：“你到底……是经纪人……还……是公子哥？”
    “呵呵，我就是个经纪人而已。怎么样？演技好吧？”陈晋苦笑道。两个人本就见过，现在再继续演下去，没意义！
    “够…够厉害的。”孔阙也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然后闭上了眼睛，认命了。
    她说道：“你…轻点，我还是…第一……第一次。”
    “呜…”
    陈晋猛得亲了上去，孔阙先是皱眉，随后就舒缓开来，甚至还隐隐的迎合起陈晋来。
    这对陈晋来说无异于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水一般，脑子里的一粒种子瞬间就爆开沸腾了……
    最后，陈晋没能忍住，疯子一般的直捣黄龙，死死抵住，然后在孔阙耳边道：“我也是第一次。”
    “嗯…”孔阙眉头紧皱，发出了一声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的喘息。
    这对陈晋来说无异于是发起总攻的冲锋号！
    长夜漫漫，陈晋有些食髓知味，而孔阙的药效也渐渐消退，两颗陌生的心，就这样用最原始的方式纠缠在了一起……
    第二天，陈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深深的疲惫，起身上厕所的时候，双腿发软打颤，险些就站不稳。
    此时此刻他有点理解方强为什么会被那个半老徐娘的房东给榨干了！
    这种事情确实痛快，虽然真的也很累罢了。
    孔阙在陈晋起身的瞬间就醒了，她勉力的撑死身子，靠在床头，看着陈晋，陈晋也看着她……
    “要我说句对不起吗？”陈晋坐在沙发上问道。
    孔阙摇头笑了笑：“不用。反正不是你，也会有别人。相对来说，是你就还算好接受些了，起码不是第一次见面。更何况，还有钱拿。我也不算很亏了。”
    尽管她是笑着说的，似乎洒脱，但陈晋却听出了深深的无可奈何。
    “为什么干这行啊？”陈晋问道。既然孔阙还是第一次，那肯定不是像宫灿那样的陪酒女了，再加上她的酒量，陈晋大概能猜到孔阙的职业。
    孔阙听完他的问题笑了，应道：“关你屁事。”
    “额~”陈晋哑口无言，随后又道：“昨天，没带套……”
    孔阙接着道：“关我屁事。”
    两句话，仿佛就应付了这世界上所有的问题。
    见陈晋吃瘪的模样，孔阙笑道：“放心吧，我在安全期，不会赖上你的。”
    陈晋不知道孔阙作为一个女人，在最宝贵的东西丢失在自己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身上后，为什么可以如此洒脱，但既然她都看的这么淡，自己这个占了便宜的的男人要是惺惺作态，那就太矫情了！
    “我还要去上班，你多休息一会吧！”陈晋说着，就像起身。
    哪想到双腿竟然一阵发软，又跌坐回了沙发上。
    “哈哈哈哈……”孔阙大笑：“你可千万别以为是你占了便宜，谁占便宜还不知道呢！”
    随后陈晋就惊讶得发现孔阙的脸色变得很滋润，完全没有原本的那种憔悴了！
    “采阳补阴么？”陈晋也笑了，尴尬的气氛随之一散。
    但是笑声停下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想改行吗？”陈晋忽然问道。
    “改行？改了行你养我啊？”孔阙笑道。
    陈晋眨了眨眼，应道：“哦，那你继续努力。”
    “你王八蛋！”孔阙不再笑了，而是抓起枕头砸了过来。
    陈晋道：“改行吧，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份工作，就看你敢不敢做，愿不愿意做了……”
    …………
    “小陈，昨晚还尽兴吗？”吴德民在电话中笑问道。
    陈晋应道：“吴总，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你可一定带上我啊！啧啧，那姑娘还是个雏呢！我算赚到了！”
    “靠！早知道我自己留着了！”吴德民笑骂道。
    “对了吴总，我想请你帮个忙……”陈晋道。
    “说。”
    “能不能，帮这姑娘安排个工作？”
    吴德民笑了：“怎么？一夜夫妻百日恩都不够了？”
    “嘿嘿，你见笑了。”陈晋有些尴尬。
    吴德民很爽快的应承了下来：“没问题，直接到我公司来上班就行了，给她安排个闲职。一会我发你个电话，你让她直接联系吧，我会交代下去的。”
    “那就多谢吴总啦！”陈晋笑道。
    吴德民挂断了电话，对方坚问道：“怎么样？东西拿来了么？”
    方坚点点头：“拿来了。”
    “放！”吴德民命令道。
    方坚点头，把手中的u盘插到了电脑上。
    “怎么？没声音么？”吴德民皱眉问道。
    方坚道：“嗯，这种针孔摄像头没办法录音的。”
    吴德民点点头，鼠标在视频的进度条上随意拉动了几下，笑道：“这姑娘身材确实够辣的，而且还是个雏，怪不得这小陈念念不忘的！你去交代一下，给这姑娘随便安排个闲职，薪水开高点就行了。”
    “明白。”方坚领命出了门。
    吴德民靠在自己宽大的老板椅上，撑着下巴思量了片刻，随后拿起手机拨通。
    “小东，你把临江区那几套房子的全套证件都准备好，交给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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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出租车上，陈晋收起了手机，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飞驰而过的车流怔怔出神。
    这是一座繁忙的城市，尽管今天是周六，法定的休息日，可是这早高峰的时间该堵车照样还是堵车。
    路过一个个小区，一个个路口，能看见许多推着改装板车卖早点的摊贩们。早餐的生意很不错，现代的都市人都早已经习惯了在上班途中解决早饭。
    陈晋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久之前，他也是这拥挤大军中的一员，靠着双腿或者公交车奔波。然而才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敢做出租车了，甚至还敢跑到星巴克里买三明治当早餐，确实是有点膨胀了！
    如果是往常的话，撑死了就是鸡蛋烙饼多加一个鸡蛋罢了。
    因为堵车，所以陈晋赶到门店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就连晨会都已经开完了。只不过无论是张烨还是其他人，对于陈晋的迟到都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本应该规矩森严的门店中拥有了这莫名其妙的特权。
    陈晋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就接到了孔阙打来的电话。
    “吴总的人给我来电话了，让我随时可以过去上班。月薪两万。”孔阙疑惑道：“这就是你帮我安排的工作？”
    果然！
    陈晋心道，吴德民真就把孔阙直接安排到了他自己的润嘉财务。
    陈晋笑道：“怎么样？可能还没你一晚上挣得多呢，愿意做吗？”
    “你让我进吴总的公司，是准备让吴总看住我呢，还是让我看住吴总？”孔阙问道。
    “少抬举自己了。”陈晋讥讽道：“你还不够格让吴总看住，而你也不可能看得住吴总。就是个混饭吃的地方吧。”
    孔阙闻言，沉默了一阵，随后道：“我做。呵呵，别意外。当初我要是能找到月薪两万的工作，我也不至于干这行。”
    陈晋又叮嘱了她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跟吴德民打电话让他安排孔阙，就是直接送了一个拴住自己的理由给吴德民。毕竟他现在觉得自己年少气盛，容易被女人羁绊，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把孔阙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
    至于这个孔阙在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角色，陈晋自己也说不好。他不觉得一夜的肌肤之亲就能羁绊住这个明显极其有主见的女人。
    或许是自己埋在吴德民身边的一颗雷，又或许是吴德民用来控制自己的手段？只不过陈晋并不会就范罢了。
    一切都还需要时间来发酵！
    “小陈！”见陈晋来了，张烨兴奋道：“你手里剩下的那3套房源，今天约了18组集中约看呢！时间定在下午1点！”
    陈晋闻言，笑道：“这么多客户？报价多少？”
    张烨笑道：“统一报价，3万。毕竟是小户型嘛，单价没必要报的太低。而且好多客户都是从其他小区引导过来的，毕竟碧海轩本身就有卖点。”
    “那感情好啊！”陈晋笑道，这3套房子卖得越贵，他能得到的利益就越多。
    而且18组的集中约看，在数量上也已经远超之前的客户数量了。在碧海轩还不能上市交易前，周末的时候整家门店的客户能有个20组左右就算多的了。
    现在光是小户型就有18组，再加上一些需求不同户型的客户，今天的总客户量应该能有个三四十组。
    这其中肯定有回迁房上市交易的新闻铺开的缘故，而且碧海轩也已经在客户群体中慢慢有了知名度，但是陈晋却觉得除此之外，有些媒体的报道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虽说“回迁房可交易”这条政策变动是一些人为了自己行事方便才应运而生的产物，但目的却并不单一。
    在它的影响下，近期的成交量肯定会迎来一波上扬。
    只要成交量走高，房价就自然而然会逐渐抬头的。
    如果这个形势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到了明年，房价就会有一个明显的波动了。
    房价只要有抬头的趋势出来，那么许多观望的客户就会出手了。这么一来，政府这种“暗中救市”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午饭之后，陈晋和张烨就站在门口站着，等大家都把各自的客户都约过来之后，一起带到集中约看的房子里。
    就在这时，董江忽然贼头贼脑的凑了过来。
    “老张啊，今天弄了集中约看？”董江随口问道。
    张烨点点头，就这阵势，又骗不了人。
    董江笑笑，对两人道：“看着你们碧海轩卖得这么风风火火的，还真是羡慕啊！我们连进都进不去。”
    “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是公司出面跟物业合作的，怪只能怪你选错了东家。”张烨笑道：“不过你现在要跳槽过来也来得及呀！”
    这个说法是他和陈晋商量过的。对于竞业公司，总不能说出真实原因吧？
    “得了吧，老张，咱们也是老关系了，你可不能吃独食啊！得带带兄弟我。”董江说道。
    听他这话一出，陈晋和张烨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家伙是话中有话了。
    “直说吧，都是干这行的，别绕弯子。”张烨道。
    董江嘿嘿两声，掏出烟来散给两人道：“要不要合作一下？我如果有碧海轩的意向客户，直接给你们带，成交了对半开。”
    陈晋听了心中暗笑，看来碧海轩这块肥肉真是把边上的竞业公司给馋坏了，竟然都愿意这么玩了？
    不过想想也对，如果竞业公司有碧海轩的意向客户，可又不能带看的话。那么董江肯定宁愿直接把客户引导到别的区域或者干脆浪费掉，也不愿意白白送给万策公司的。
    可是合作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只能分到一半，但是他们却省去了签单过户之类的后续麻烦，也算不错。
    张烨看向陈晋，征求他的意见。毕竟这事情陈晋只要不答应，一切都是白搭。
    而此时陈晋也在思考着：他要的实际上是大量成交带来的积分，自然是多多益善的。至于提成，他还真未必放在眼里。
    这么一来，有客户就交给李挺方强他们带，成交了之后李挺他们拿一半，另一半分给天坤公司，陈晋自己赚活点雷达的积分，三赢的局面！
    “行啊。”陈晋点点头道：“对半开就对半开好了，毕竟都是邻居，想谁不是帮？”
    听他这么一说，张烨也挺开心的。毕竟他的收入是根据门店总业绩来的，至于最后经纪人的提成怎么分，他也不在乎。
    董江见陈晋答应了下来，大喜过望！碧海轩这条船总算是踩进去了！一半也总比没有要好得多嘛！
    “老大，客户到齐了！”李挺忽然朝着张烨喊道。
    张烨点点头，走过去跟聚在一起的一大群客户打了个招呼，就领着他们浩浩荡荡的走向了碧海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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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只不过却被董江给拉住了。
    他笑嘻嘻的递了一张纸条过来，陈晋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十条的客户信息，笑出声来：“董经理，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那可不嘛！不打无准备之仗呀！”董江得意道。
    陈晋收好了纸条，正想着追上大部队，却又被一个电话给拦住了。
    “你好，是陈晋吗？”对面礼貌道。
    陈晋应道：“是我。请问你是……？”
    “你在门店吗？”对方问道。
    “在呢。”
    “那稍等我一下，我就到。”
    没过一会，一辆豪车中的diao丝，大众辉腾停在了路边。
    陈晋下意识的打开活点雷达看了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房东：吴东明，电话：131，心理价格：23000以上，价格下限：17000，售房欲望：极其强烈，资金用途：上缴。”
    资金用途又是上缴？
    陈晋有些纳闷，不过立刻就释然了。自己给了吴德民一个痛脚抓着，他自然也会投桃报李的。
    果不其然，辉腾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朝这边看了看，随后径直就朝着陈晋走来，显然是看过陈晋的照片了。
    “小陈，你好啊！”吴东明跟陈晋握手笑道。
    陈晋应道：“吴总这次有什么指示？”
    “你知道我是吴总派来的？”吴东明显得有些诧异。
    陈晋点点头：“有经验了嘛。怎么？难道吴总在碧海轩还有其他的房子？”
    吴东明笑了：“这次不是碧海轩的，而是水晶湾。”
    “水晶湾？”陈晋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的问道：“临江区的房子？”
    吴东明点点头，直接就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交到了陈晋手里。
    “7套房子。老规矩，只要价格在17000以上就行了。”吴东明道。
    陈晋想了想，随后接了过来。
    东江市的主城区位于母亲河东江的北岸，而临江区是东江市早年的一个开发区，位于东江的南岸，在这几年发展迅猛，房价也就跟着起来了。他记得培训的时候看过一张东江市全市的楼盘图，临江区的均价应该在24000-26000左右，如果把价格压到20000出头，销售应该会变得非常简单才对。
    “那咱们先去办公证吧。”陈晋道。
    吴东明笑了：“不需要，所有的公证文件我已经都办好了，就在档案袋里。你可以直接开始卖了。”
    陈晋狐疑的打开了档案袋，随手抽出一份公证文件看了看，果然一应俱全，就连他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都在其中。
    “吴总的手还真是够长的啊！”陈晋感叹道：“连办公证都不用本人出面了？”
    吴东明道：“你明白吴总的能力就好了，上次你去过之后留了档，所以不需要再去了，以后也不用。”
    “以后？”陈晋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吴东明微微一滞，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叮嘱了一句：“加快速度”，就上车走了。
    而陈晋则是拿着档案袋一个人钻进了小会议室里看了起来。
    7套房产，面积最小的130方，最大的225方，全都是临江区水晶湾的房子。
    这个水晶湾小区陈晋是知道的，属于临江区里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也就是所谓“江景房”，所以没有80-90方的小户型，全是大户型。房价在临江区里也算是高的，前两年顶峰的时候突破过3万。直到今年受政策影响才回落到了25000左右。
    虽然区域跨度这么大，但是因为有活点雷达的存在，同时自己还背靠着万策公司的巨大平台，所以陈晋并不担心这几套房子的销售速度。
    相反，他对吴东明刚才的那一句“以后”始终耿耿于怀。
    这句话说明，随着自己和吴德民交往的加深，未来似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房子送到自己手上来进行销售。
    可是，这些房子真的全都是吴德民的吗？
    陈晋觉得未必！
    就算吴德民背景深厚，所掌握的财富肯定也是极其庞大的。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会拥有数量过多的房子！哪怕他再喜欢，但是房子这种特殊商品，一旦拥有的数量超过一定的范畴，都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么也就是说……
    “润嘉财务！”陈晋猛然想起了吴德民的公司，同时也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开财务公司了。
    既然吴德民可以把黄牛生意做到那些大富豪的圈子里去，为什么就不能同样的把黄牛生意做到体制内呢？
    他替那些涉足灰色地带的商人扫平官面上的障碍，同样就能替体制内的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资产呀！
    再想到吴德民的身份……
    这么看来，他很有可能是东江市几个圈子相交的那个中心点，所以同样的，他用陈晋的目的，就是在寻找……代理人！！！
    陈晋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了滚，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了！
    房地产发展最迅猛、房价上升最快的几年，同样也就是东江市经济发展最猛的几年！
    在这段日子里，上马的房地产项目何止数百？而这么多的项目，从立项伊始到最后挂牌出售，要盖多少章，拿多少批文？
    这么一层一层的流程走下来，结果就是每一个小区里或许都有那么几套房子是被开发商“预留”下来的，需要用“友情价”卖给一些人的。
    现在忽然出来了一个《房产税》变成了催命符，肯定有无数的人要处理掉这些资产变现！
    所以吴德民的润嘉财务里，恐怕就有一个“资产托管”的业务项目吧？
    只不过这么大批量的房产需要处置掉，让那些本就是中间人的，名义上的产权人来一套一套的慢慢卖，还不如寻找一个像陈晋这样的代理人呢！
    至少专业，而且安全。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也只需要搞定这个代理人就可以了！
    陈晋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极高，同时也觉得这绝对是自己拼了命也必须抓住的机会！
    现在交到陈晋手中处理的这些房产，应该都还是吴德民自己的。所以陈晋觉得这些房产似乎就是一个测试。
    只要测试通过了，那么就会迎来一个大爆发了！
    而陈晋腾飞的机会，似乎也就隐藏在这大爆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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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陈晋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冷静下来，却立刻又冒出了另一层的担忧来。
    巨大的利益背后，从来都是更加巨大的风险！
    现在看来，吴德民显然已经不是一个超级公子哥这么简单了。在他的背后，可能站着一个或者几个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每一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而吴德民，就是其中的核心人物。
    面对这样的形势，陈晋真的没有把握做到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他自问自己的道行修行都还尚浅，远达不到那个程度！
    所以一旦事有不妥的话，下场百分之百是尸骨无存！
    忽然间，陈晋有些后悔那么草率的就把孔阙塞到吴德民的公司里去了。
    孔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虽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是男人那种诡异的心理作祟，让陈晋很是膈应！
    而且他还想到了陈悠……
    如果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而导致陈悠受到什么伤害的话，那陈晋真的就算是剖腹谢罪不够了！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刚才吃午饭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孔阙的短信，说已经到润嘉财务报道了。
    而且现在无论是他还是孔阙，要退出都已经来不及了。
    吴德民不会允许知道他一些秘密的自己这么轻松脱身的，为今之计，只有比更加疯狂的壮大自己才行！
    如果有一天比吴德民更强大，比他身后的势力更强大，他才能保护的了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
    “真是讽刺啊！前两天还在痛骂大马是个傻缺，竟然会深陷泥沼。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就变得比大马还要危险了！风水轮流转呐！”陈晋自嘲的想着。
    如果要说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吴德民并不知道自己猜到这些了吧？
    而且自己现在还只是猜测，真相未必就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陈晋只能如此来安慰自己了。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陈晋吓得一哆嗦，拿起来一看，是方强打来的。
    “什么事？”陈晋接起来问道。
    方强焦急道：“陈哥，你快过来看看吧！这帮集中约看的客户都快打起来了！”
    “什么鬼？”陈晋一听，急急忙忙把摊在桌上的东西收好，同时问道：“在几幢啊？”
    “14幢！你快来吧！老大都控制不住局面了！”方强应道，同时对面还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显然火气正旺！
    陈晋立刻冲出门店朝着碧海轩跑去，不过他有些犯嘀咕。
    按说张烨都跟去了，以他的经验应该不太可能出现应付不了的状况呀？
    几分钟后，陈晋就急吼吼的跑到了14幢15楼的这套房子里。
    他一进门，只见一大群人全都挤在里面，有几个是拉着自己的经纪人在抱怨着什么，有几个则是一脸淡漠的旁观着。
    剩下的那一大群，全堆在客厅里，相互之间都在咆哮争吵，场面嘈杂不堪，很是混乱！
    张烨此时早已经放弃了，就靠在门口郁闷的看着，见陈晋进来，连忙拉住他说道：“你可算是来了！”
    “老大，啥情况啊？”陈晋不解道：“看房看的好好的，怎么都吵起来了？”
    张烨只好苦笑着解释了一遍，陈晋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这次集中约看，是张烨发起的，所以理所应当的由他来安排。
    张烨经验丰富，自然明白对比烘托的效果。所以他安排的看房顺序是4幢，8幢，14幢这样的。因为房子哪怕户型价格都想通，可所处的位置和楼层不同，价格差距也十分大！
    4幢的那套房子，因为在2楼，所以采光不可避免的会受影响，并没有客户看中。
    到了8幢的房子，楼层还不错，在9楼。只不过8幢这个中间套正好被前面的一幢给挡住了视野，有些压抑，自然也就没人看中了。
    最后就到了这14幢里。
    14幢跟楼王15幢挨着，位置本就十分好了。再加上15层的楼层也好，视野开阔，直面人工湖，采光等等各方面都挺好的。
    于是，几套房子一比较下来，14幢这套房子看中的客户就比较多了。
    一共18组客户，有10组客户是当即拍板要定这套房子，有那么点抢夺的意思。
    其他客户一看，就算有些犹豫也被这气氛给带动了，最后变成有13组客户都想要定这套房子。
    90方的面积并不算大，客户相互之间也都明白了别人的想法，于是先揪住各自的经纪人要他帮忙争取，然后就发展成了客户和客户之间的相互挤兑争辩，进而演变成了现在这个状态！
    因为自从行情变冷之后，每次集中约看，能有一套成交就算不错的了，所以张烨才会安排这样的顺序，为的就是主推14幢这套房子。
    可哪想得到情况变成了这样？
    陈晋听完，笑道：“老大，现在行情这么好了么？竟然还会出现抢房子的现象？”
    “谁说不是呢？”张烨道：“不过这也正常。会参加集中约看的客户肯定都是很诚心的，再加上碧海轩本身又是重点学区，还便宜，一些原本考虑周边小区的客户也有兴趣了。最主要的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那个谣传，说这个小区里住的全是领导，会变成这样不奇怪！”
    陈晋了然的点点头，说道：“那你不想想办法？难道就让他们这样吵下去？”
    “我能想什么办法？”张烨道：“你没看见那几个妇女么？吵得我耳膜都快穿孔了。”
    “既然是抢房子，价高者得不就结了！”陈晋道。
    张烨哼了声：“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这帮客户精得跟鬼一样，像商量好了似得，谁都想要，但就是谁都不肯加价！”
    陈晋呲着牙有些犯难，作为经纪人来说，这种局面还真是他没遇见过的，只听说过。
    虽然这是好的现象，说明碧海轩的卖点十足，前景可期，但现在却有点像是死结了……
    “你这么纠结干嘛？”张烨看他犯难，提醒道：“你是房东，卖给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么？”
    “对呀！”陈晋忽然转过弯来了，刚才被着房子里闹哄哄吵得头疼，竟然忘了这一茬！
    想到这，他笑了笑，走到屋子中间奋力喊道：“大家都别吵了！听我说！”
    被他这么一喊，众人才安静下来，齐齐望向他……
    “各位，我知道这套房源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好，大家都想要。但是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陈晋道：“大家不如听听我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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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这套房子的户型大家都肯定是满意的吧？”陈晋问道。
    一群客户齐齐点头，碧海轩不同于一般回迁房的鸡屎户型，各个功能间的布局都很不错。
    陈晋又问：“那这么说来，前面两套房子没有人看中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楼层和位置咯？”
    “那当然了。价格也一样，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啦！”其中一个妇女笑道。
    陈晋笑道：“说的很对。就算是我自己买房子，肯定也会选这套15楼的。”
    “各位。”陈晋接着道：“所以刚才我已经跟房东沟通过了，房东告诉我，9楼的那套，单价降1000，2楼的那一套，单价降2000！”
    他的话音未落，立刻就有客户喊道：“我要9楼的！”
    “我也要9楼的！”
    “我要2楼的！”
    场面一下又闹开了，只不过这次没有再扎堆吵闹，而是需求不同楼层的客户分成了几拨，相互争吵起来。
    陈晋暗笑，这帮人刚才还为了这套15楼的房子吵得呢，2楼9楼根本无人问津。但是价格一旦下来了，情况立刻就不一样了！
    90方的房子，降1000单价就便宜了9万，降2000单价就便宜了18万！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去？在实实在在的讲个面前，什么采光不好视野不好，都是扯淡！
    “好了，大家别吵了！这样是吵不出结果的！”陈晋大喊道：“我们摇号！”
    “摇号……”
    众人听了他这话，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摇号可是一手房才有的事情呀！
    这时之前一直冷言旁观的客户问道：“怎么个摇法？”
    陈晋笑道：“很简单，确定想要这三套房子其中一套的客户，现在跟自己的经纪人去付意向金！然后到我们清和苑店的大会议室参加抽签，谁抽中了就先挑房子！挑好就算成交了，没抽中的，退还意向金！”
    “还要先付意向金？”另一个客户质疑道：“直接抽签不就行了？”
    陈晋呵呵笑道：“那你要是抽中了又不买，我找谁去？这又不是一手盘认筹，不买包退的！”
    见他态度坚决，而且说的也还算有道理，于是客户们也就不吵了，一个个急吼吼的拉着自己的经纪人要去付意向金参加抽签。
    走在回门店的路上，方强对陈晋笑道：“陈哥！还真有你的，连摇号这种事情都被你整出来了。这帮客户也是，干嘛非抓着这几套房子不放呀？再看就是了。”
    “从众心理罢了。”陈晋解释道：“这个心理是很可怕的。你想是，为什么开发商开盘不能直接明码标价出售，非要认筹然后搞什么开盘摇号大会？还不是一个道理么？”
    “在现场，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抽中号子进去挑房子了。哪怕你本来意向并不强烈只是看看的，说不定也在这种气氛中被感染，然后莫名其妙的就下单了。”陈晋道：“更何况现在房价这么便宜！”
    方强一想也对，陈晋一下子就降价这么多，尤其是2楼那套房子，28000的单价，比近在咫尺的清和苑便宜了四五千的单价，采光差又怎么样？不被抢掉才怪呢！
    很快，这批客户就到了清和苑门店里，在pos机前排着队刷卡，把沈娜给忙了个半死。而且不出陈晋所料，最后付了意向金的客户，并不止13组，而是又多了两组。
    从众心理，着实可怕！
    制作抽签箱之类的小事自然是交给方强李挺他们，陈晋就跟张烨在门口抽着烟等着。
    董江这时又摸了过来，原本是准备再聊聊合作的事情，但是一见万策公司门店里这场面，瞪圆了眼睛诧异道：“我说老张，你今天出门踩狗屎了？这是签了多少单？”
    “呵呵，没什么。客户比较多，就摇个号嘛！”张烨很得瑟的装起了13。
    “摇号？”董江整个人都不好了：“二手房摇号？没听说过呀！”
    “没听说过就对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陈晋道。
    半响，董江忽然对张烨小声道：“老张，你们区还有店长的缺么？要不帮我跟你们区经理说说，我跳槽算了！这太可怕了啊！抢钱啊！”
    “老大，陈哥，都弄好了，咱们去抽签吧。”方强这时跑出来说道。
    张烨也就没应董江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笑，走了进去，留下董江在门外艳羡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上了二楼大会议室，客户们已经在这排排坐吃果果了，翘首以盼着。
    陈晋笑了笑，拍了拍手说道：“各位，咱们的形式非常简单。一共15组客户付了意向金，所以箱子里一共有15张纸条，按照1-15编号，对应你们手里的号码。抽中的，就可以直接挑选，然后在意向协议上填写地址成交了。”
    一群客户很配合的鼓了鼓掌，倒是把陈晋给闹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点点头，开始把手伸进开了个洞的箱子里抽签。
    下面的客户们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毕竟有3套房子，1/5的概率抽中自己，比“再来一瓶”的可能性也小不了多少了，所以都很相信自己的运气。
    但是当陈晋把手抽出来并且拿着一张纸条的时候，众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陈晋看着下面一张张期待的脸，有些好笑，打开纸条念道：“9号。”
    “yes！”一个年轻男子挥了一下拳头，然后开开心心的跑了上来，让经纪人在协议上填写了9楼的地址。
    他的这个选择很正常，9楼的采光不会像2楼那样阴暗，虽然视野有些遮挡，可价格却便宜了9万，非常划算。
    而见到9楼被抽走了，另外也有两三组客户面露遗憾，显然是有些郁闷的。
    不过还剩下2楼和15楼！希望还在！
    等这个客户签完协议，陈晋便继续开始抽签。
    这次抽中的是2号！
    这个客户就是一个嗓门极其高亢的妇女，欢天喜地的选走了15楼的那套房子。她这是给儿子买的婚房，学区房，位置采光一流，价格也比周边的小区要便宜，不能再完美了！
    只不过15楼这套一被选走，剩下的客户都有些泄气了。毕竟2楼的居住体验肯定是要差很多的，但是胜在便宜，也勉强能够接受。
    陈晋这次抽中的是11号。
    那个之前在房子里一直没有加入争吵冷言旁观的男子站了起来，带着微笑。剩下的客户就只能遗憾的扔掉了手里的纸条，起身离开。
    “没有抽中的也别灰心。可以让你们的经纪人继续关注碧海轩小区，毕竟是二手房，总会有合适的房源再出现的。”陈晋说道：“现在大家去楼下办一下退意向金的手续吧。”
    说完，陈晋自己也打算离开，但是最后抽中的那个客户却来到了他面前。

184.临江区水晶湾（第二更！求月票！）
    陈晋正看着活点雷达的积分呢！
    3套成交价分别是252万，261万和270万。
    只可惜三套房子都不是他们三人小团队里成交的，所以只有20的分成。换算到积分上，是1566分。
    这个结果把陈晋看的哭笑不得，暗道活点雷达也太精明了吧？积分还有零有整的，就不能四舍五入一下？
    他正看着，男子来到他面前自我介绍道：“你好，陈晋对吧？我叫宋启轩。”
    陈晋收好手机，礼貌应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听其他客户说，碧海轩里住着的都是些省里的领导呢。我看你跟房东好像挺熟的，就找你打听一下。”宋启轩道。
    “就这事？”陈晋笑道：“谣传罢了。也有一些经纪人拿来当个卖点扯淡，不可信的。”
    宋启轩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道：“不管怎么说，你从房东那争取来这么便宜的价格让我捡了漏，还是谢谢你了。”
    陈晋跟他点头握了握手后，对方就直接离开了，有些奇怪。
    等所有客户都走了之后，陈晋还特意拉住这个宋启轩的经纪人问了问，经纪人也说不太清楚客户情况，是昨天晚上上门咨询的。
    所以今天集中约看他就推荐了一下，没想到客户很有兴趣，而且还真就成交了。
    “宋启轩？”陈晋好奇的上网查了查，没想到还真的有结果。
    “齐山镇镇长？有点意思嘛。”陈晋笑了。
    齐山镇就位于东江市的西北角，像清和苑，碧海轩以及楚南大学，还有再往北的一大片区域，都在齐山镇的辖区内。
    换句话说，这宋启轩可就是他们这一带的父母官呀！
    这位父母官跑到碧海轩来买房子，还特意问了问碧海轩房东的情况？曲线救国的意图明显嘛！
    不过陈晋也没太过在意，随着碧海轩的知名度慢慢增加，传言的逐渐传开，这样的人是一定会有的。
    像宋启轩这种科级的芝麻官，如果是在其他地市，说不定还有点用。可扔在省会东江市里，上面还有区、市、省三级，官员无数。他是谁的脸色都得看，不想点门路是不行的。
    更何况，陈晋看他的年纪也不大，才30多岁，铁定是想继续往上走的，动什么脑筋都不奇怪。
    陈晋随意看了几眼后，便没了兴趣。他把董江交给他的客户全都扔给了方强和李挺，自己则是转而继续研究起刚到手里的7套房子。
    跨区域卖房可就不像在家门口卖房这么简单了。
    一方面距离太远，鞭长莫及。另一方面自己对具体情况也并不是很熟悉，所以想要快速的将这7套房子脱手的话，在很大程度上是要依靠万策公司这个平台的。
    理论上，陈晋只能将房源登记到楼盘库里，然后打电话跟那边的同事说一声，让他们上点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这样就太被动了，吴德民既然把房子交到自己手里了，要是效率低下，他说不定也就此作罢了。而且吴东明临走时还叮嘱过“加快速度”。
    “看来，自己还真得去临江区跑一趟了。”陈晋想着。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陈晋跟张烨打了个招呼就坐上出租车，赶往临江区了。
    坐在车上，自己买车的念头又重新出现了。因为他觉得以后肯定是需要四处乱跑的，靠公交车绝对是不现实，效率太低了。而且好多地方打车都不方便，只能是自己开车。
    陈晋算了算，他现在卡里还有50多万的现金，再过两天到了15号，还有6万多的提成会发下来，买辆车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他内心的躁动也就不可避免的翻腾起来。任何一个男人，心中一定都有一辆drea car！香车美女谁不喜欢？
    然后陈晋猛然想起一个事实……
    他有点崩溃了！
    “看来你是真的膨胀了！买个鸡毛的车啊！连个驾照都没有！”陈晋笑骂着自己。
    以前能吃饱穿暖就算不错的了，哪会有多余的闲钱去学驾照？
    就在这纠结和郁闷中，出租车使过了东江大桥，到达了紧挨着东江的开发区临江区！
    水晶湾的门口就有万策公司的门店，所以陈晋让司机直接开去了那里。
    万策公司水晶湾店，同时也是大南区1分区的旗舰店。
    因为水晶湾小区的体量很大，总户数有6000多套，成交量也就大。所以这家门店不同于一般门店的单店单组，而是有两条业务组进驻在门店内。
    陈晋信步走了进去，人很多，今天又是周末，都在各自忙碌着。就算见到有人进门，瞥了眼发现是同事而不是客户，也就没人搭理他了。
    “你好，请问你们周店长在吗？”陈晋随意对一个同事问道。
    那人匆匆应了声不知道，然后就扭头走开了，弄得陈晋好不尴尬。再看其他人，也都十分忙碌的样子，丝毫不像清和苑店那么悠闲。
    不过这也正常。临江区这两年算是大腾飞，房价飙升。同时因为开发区的关系，城区里有许许多多的大型集团公司、大学以及创业园区，外来人口极多。
    自然而然的，客户也就多，经纪人也就忙碌！
    见所有人都在忙，无奈之下，陈晋只好径直走向后区，准备找店助理问一问，结果却被从后区走出来的一个经纪人拦住了。
    “诶！你哪家店的？问都不问就往里闯？”那个经纪人质问道。
    陈晋笑道：“我问了。”他说着指了指周围：“没人理我，我才想进去找店助理的。”
    “门店，姓名。”对方又问，虽然态度不太好，不过陈晋还算能理解。
    毕竟全公司一千多号人，又分散在东江市这么大一个城市里，自然不可能相互间全都认识。有时候连同一个区域的都未必认识，更何况跨区？
    只不过这样就有了漏洞，一些小公司为了骗取房源，就自己找了万策公司的领带和工牌带上，伪装成员工后，去到一个门店，自称是其他区域的人，准备带客户过来。
    然后，就让这家门店的人帮着查询房源，超了一大堆，造成了严重的泄露。
    事发之后公司方面就规定下来，以后遇见只要陌生同事就必须在系统里核实姓名和照片，以防万一。
    “大西区清和苑店，陈晋。”陈晋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他这话一出口，边上一群人就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了他。
    “你就是上个月的销冠？月度第一名呐？”拦住他的经纪人笑道：“怎么跑我们大南区来了？什么事？”
    “我昨天登记了几套房源，就是水晶湾的。这不，来给你们送钥匙了嘛！”陈晋应道。

185.我说了算！（第三更！求月票！）
    “新登记的房源？”那个经纪人想了想，惊道：“就是7同一个房东的吗？”
    陈晋应道：“是的。”
    嘶……
    这个经纪人呲牙，倒吸一口凉气，无奈笑道：“销冠就是销冠，登记起房源来都这么猛，一下7套！要不你就把钥匙都给我吧？”
    “我已经在系统上点击收钥匙了，只是送过来而已。”陈晋：“我把钥匙给店助理，让她登记一下挂起来就行了。”
    “哦，这样啊。”对方的脸立刻就塌了下来。
    陈晋暗自好笑，他见对方工牌上的姓名是：鲁青。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在他入职的第一个月，鲁青就是那个月的销冠，业绩很突出。
    按照万策公司的规定，除了登记房源有20的分成外，收钥匙还有10，上传房源照片有5。所以鲁青的表情也就很好理解了。
    “不就是收钥匙的10分成嘛，你也是销冠，还在乎这点？”陈晋笑道，然后走进了后区找店助理登记钥匙了。
    这时另一个经纪人凑到鲁青身边道：“青哥，这个陈晋有点不识好歹呀。房源方拿走就算了，还要把钥匙也拿走。怎么不干脆收个独家算了？”
    “能把分成拿走，那是他的本事，废话什么。”鲁青皱眉道，只不过心中确实隐隐有些不悦。
    哪怕是同一家公司的员工，相互间也还是有些潜规则在的。
    一般来说，像这种跨区域登记的房源，都只会要一个房源方分成罢了。其他的像收钥匙，收独家房源之类的，都不太会去触碰。
    道理很简单，你一个人全都吃完了，那别人还吃什么？本来开一单就不容易，到最后还要分出去一大堆，而且还是外区的，连留个好感的意义都没有，我还卖你的房源干嘛？
    所以像陈晋这种一下子吃掉30分成的房源，鲁青已经打定主意，动员大家都不要卖了。
    有本事的，你自己跑过来卖呀！
    这时陈晋已经登记好了钥匙，走出来对鲁青道：“兄弟，有空吗？要不带我去房子里转转？实勘一下？”
    “靠！”鲁青郁闷了，心道这小子连5的实勘分成都不放过啊？
    “我没空！”鲁青讪讪应了句。
    陈晋心中偷笑，也明白自己似乎有点把手伸得太长了。但是没办法，他要的是成交后的积分，只能尽量多的拿分成了！
    毕竟这里又不是他的大西区3分区，也不用顾忌什么面子的问题。
    但他还是对其他人道：“哪位兄弟有空啊？带我去一下吧。这么大个小区，我自己找太麻烦了。”
    可其他人见鲁青都回绝了，他们也全都回避了陈晋的目光，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
    鲁青这时冷笑着上前对陈晋道：“你还是别实勘了，留给我吧。怎么样？”
    “为什么？”陈晋佯装不解道。
    “哎……来来，我跟你说说。”鲁青把他拉到一旁，解释道：“你才入行几个月，有些事情要知道分寸，别做的太绝嘛。你想啊，你把分成都拿走了，那么多房子呢，谁还肯卖你的房源方？”
    “分成给谁不都是分么？总不能你们卖的房源全都0分成吧。”陈晋忍着笑问道。
    鲁青道：“分给自己店里区里的同事，也好过分给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吧？”
    “你说得有点道理哇！”陈晋道：“但是我的房源质量好呀。”
    “呵呵，能有多好？一大早我就看见了，27000的单价。别说你有这么多分成了，就算没有，这个价格也卖不动。”鲁青笑道。
    陈晋一拍脑袋，故作懊恼道：“你看我把这事都给忘了。”
    说罢，他就急急忙忙跑到里面，坐到电脑面前打开系统开始修改起来。
    鲁青就跟在他身后看着，只见陈晋把7套房子一套套的点开，然后修改价格。
    130方-160方的有3套，被改成了24000的单价。
    160方-180方的有2套，被改成了22000的单价。
    最后是两套225方的，更夸张，单价直接被降到了20000。
    除了鲁青外，同时还有不少人在关注这位销冠的动作的，一看他降价的幅度这么大，全都看傻眼了！
    “产证有没有满五年？还有营业税吗？”
    “付款方式有没有要求？接受公积金组合贷款吗？”
    “房子里有没有户口？有没有产权纠纷？”
    所有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问开了！这么便宜的房子，要成交太简单了啊！还不赶紧问个清楚先？
    与此同时，“咚咚咚”一串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人从二楼飞奔上来，对着众人喊道：“赶紧的！都联系自己的客户！昨天登记上来的7套房源大降价了！绝对便宜！”
    这人正是水晶湾店的店长周志刚，他见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不悦道：“都傻站着干嘛？联系客户啊！我来联系房东确认情况！”
    在他的喊声下，大家动了起来，周志刚这才见到陈晋这个陌生人。
    他上前问道：“你是哪家店的？”
    鲁青瘪嘴道：“上个月的销冠，陈晋。那7套房子就是他登记的，是他刚刚在这降的价。”
    周志刚诧异道：“刚降的？怪不得晨会之前还没有，但是刚才我一打开系统就看见了。”
    “周店长你好！”陈晋这才起身应道：“这几套房源，麻烦你重点关注一下吧，这个价格基础上，还有的谈。”
    “呵，你以为你是房东呀？你说了又不算。”鲁青小声嘀咕道。
    “还有的谈？”周立刚兴奋了，立刻应道：“具体说说看。”
    陈晋点点头，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大堆的资料和证件，全都铺在了大厅里的茶几上。
    这个举动让门店里所有人都侧目关注着！
    鲁青也不例外，他最是好奇！这拿出一大堆房产证算怎么回事？总不能就是这些房子的产证吧？
    “周店长，是这么个情况。房东已经把这些房子全都公证给我了，让我全权负责。所以系统上的电话你也不用打，那是我的电话。”陈晋道：“你看看吧，全都是满五年的房子，产权清晰，没有户口。”
    周志刚皱眉拿起了那些房产证，心中满是惊讶！一一比照过去之后，结果发现还真是这几套房子的产证。
    “所以呢……”陈晋继续说道：“这几套房子的价格全都是我说了算的。”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经纪人们听他说这话，全都不淡定了！

186.这位阿姨（900月票加更！）
    作为一名房产经纪人，经历过的事情除了无尽的电话销讲外，可能就是在带客户看房有了意向之后，客户开出一个连你就嗤之以鼻觉得无比可笑的价格，却依然不得不屁颠屁颠的跑去给房东打电话！
    然后，在房东的冷漠中软磨硬泡，直到最后有一方妥协。
    这个过程说着简单，实际上是极其痛苦的！而且这个过程经常会需要一周甚至一个月的时间！
    在漫长的谈单中，一头要承受客户催促的压力，另一头要面对房东的拒绝甚至谩骂，对于经纪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修行。
    所以当陈晋说出“这几套房子的价格全都是我说了算的”的时候，一群人是羡慕和崇拜是无比澎湃的！
    一个经纪人，可以决定房价！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么？
    就连周志刚也坐了下来，有点消化不了他的这句话。
    什么叫骚操作？这就是了。
    “对了，周店长。”陈晋接着道：“刚才我改的价格，你也知道，其实已经很便宜了。所以尽量还是在这个价格以上成交，只要是在这个价格以上的，房东说了，可以私底下给成交的经纪人1万块的红包作为奖励。”
    他没有可以压低声音，目的就是要说给其他经纪人听的。
    果然，一群人没有在站在原地翘首以盼了，而是全都掏出了手机，开始联系起各自的客户来。
    房东给红包这种情况并不算少见，但那都是在经纪人帮他卖到比较好的价格或者是帮非常急迫的房东在短时间内成交才会有的。
    而且一般房东给红包，也就是千八百的。这陈晋张口就是一万，已经比他们成交一套房子的提成都多了！
    经纪人都是务实的，再愣着的话，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
    鲁青也不例外。他最近的日子其实不太好过。因为买卖业务的特殊性，他在上次夺得销冠之后，已经两个月没什么业绩产出了。就算上次夺得销冠，也是预留了单子并且在那个月里自己的客户全面开花才做到的。
    现在，他正好处于客户的断层期。这么几套便宜优质的房源，正好是他重新累计客户的机会。
    周志刚则是苦笑赞叹道：“陈晋，你这个也太……太……”
    他“太”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只好继续笑着，有些尴尬。
    陈晋这才压低声音道：“周店长，接下来就麻烦你上心了。每一套成交，不管什么价格，你都有5000块的红包，怎么样？”
    “好，放心！包在我身上吧！”周志刚很认真的应了下来。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同为经纪人，他自然最清楚这些同行们最迫切的渴求就是赚钱，任何事情给予的动力都比不上实打实的钞票来得给力！
    见众人都在联系客户了，再加上本就价格低廉并且还有额外的红包奖励，陈晋心里明白这几套房子的成交速度绝对慢不了了。
    接着他就在水晶湾的门店里，把这几套房子录入成了他个人的独家房源。只要这些房源成交，他就能得到50的分成，并且得到相应的积分！
    而之前还纠结于他吃了太多分成的鲁青现在看见他录入了独家，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了。
    因为陈晋承诺的那1万块红包，比那些分成要实际太多了！
    从水晶湾店出来后已经是临近午饭时间了，陈晋没有直接回门店，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个商场中。
    商场的4楼全都是餐饮店，陈晋进了一家火锅店走到了最里面，找到了已经等在这的孔阙。
    “就等了。”陈晋微笑着坐下道。
    孔阙笑道：“没事，是我请你，等你是应该的。”
    “你不觉得咱们两个人弄得这么生分挺诡异的么？”陈晋问道。
    “呵，我是不是应该靠到你怀里去？”孔阙揶揄道。
    陈晋点点头，开了个黄腔：“也不是不可以嘛，毕竟咱们都‘负距离’接触过了。还都是一血，怎么都应该亲近一点才对吧？”
    “负距离？一血？”孔阙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白了陈晋一眼：“臭流氓！”
    半响，孔阙又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找了个有钱又有闲的工作。”
    “我相信肯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提供这种工作吧？说不定比这份工作给的还多呢！”陈晋问道。
    “能一样么？”孔阙没好气道：“那些人安排的工作，确实比这里给的多。但是都要求我晚上加班，算起来，我反而亏了。”
    “那如果我也要求你晚上加班呢？”陈晋笑道。
    孔阙道：“你事先可没说，不算数。”
    “呀！失策了！”陈晋故作懊悔状。
    这时服务员开始端菜上桌了，锅底也已经烧开，两个人便吃了起来，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陈晋开口问道：“那个，吴总，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
    “没有。”孔阙摇摇头道：“我才来一天，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喔？那安排你做了什么职位？”陈晋又问。
    “就是文员，打打资料，收发邮件，复印材料之类的。”
    “啧啧啧，文员就月薪两万，润嘉财务果然有钱。”陈晋笑道。
    孔阙点头赞同道：“还养了不少闲人，一大堆姓吴的。”
    这点是陈晋早就猜到的。从吴小荣，到吴葛林，再是吴东明，很明显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人说不定都是吴德民的亲戚之类。
    而吴德民也一定有很多事情是通过这些人的名义来完成的。
    毕竟他的背景在那，哪怕是掩耳盗铃，也得先这么遮掩着再说。
    说完这几句话，场面再度沉默下来。
    直到吃完，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什么。
    最后买单，两人一起离开，陈晋才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俩，接下来算什么关系？”
    “你想算什么关系呢？”孔阙笑了。
    “总不能是pao友吧？那太尴尬了！”陈晋嘿嘿笑道。
    孔阙不屑道：“没想到你虽然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的。”
    “我？”陈晋难以置信道：“长得丑？请问这位阿姨，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阿……阿姨？我很老吗？”孔阙瞬间就要暴走了。
    陈晋哈哈大笑，果然女人的死穴都是年龄！
    孔阙恼得挥手要打，被陈晋抓住了手腕，缓声道：“润嘉财务的水很深，你好自为之吧。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再把你弄出来。”
    “嗯，等有那么一天再说吧！”孔阙应道。

187.又省钱来又过瘾，还没有压力！（1900均加更！）
    孔阙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
    她的胸确实不小，这有才有资格从事之前的行当。不过她的脑子也很灵光，否则在这个行当里怎么可能还保留童贞？
    之前的职业也决定了她对于这些层面的男人有很极强的洞察力。毕竟她收费不低，可不是什么酒局都会请她的。
    尤其是她还明确知道吴德民的身份，对于他把自己招进润嘉财务的用心，就更明白了。
    其实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只不过鬼使神差的，想到是陈晋的安排，她便顺从了。
    就像陈晋说的一样……
    毕竟是一血，怎么可能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她又不是荷兰女人。
    而且她还很聪明！尽管才到润嘉财务一天，但她很主动的在找活干。
    相比之那么多吃闲饭的，管事的人总是希望有人真正做事的，所以也给了她不少事情做。
    那些文件和邮件里，蛛丝马迹不少。
    当陈晋说要“有机会”才能把她“弄”出去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了。
    隐隐觉出自己可能卷进了一个她原本没有任何机会触碰到的旋涡，孔阙没有害怕和退缩，相反，她很兴奋，甚至很感谢陈晋给了她这种机会！
    如果不是有这种雄心壮志，她何必要做什么所谓的“商务公关”？还不就是因为这个职业能帮她接触到一些处于金字塔顶的人么？
    跟陈晋道别分开后，孔阙立刻回到了润嘉财务上班。
    “小孔，你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没影了，本来还说带你去吃西餐呢！”吴葛林晃进了她的办公室笑道。
    孔阙笑道：“我之前的公司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所以刚才跑去处理了一下。谢谢你的好意啦。”
    吴葛林道：“要不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吧？东江国际饭店顶楼的旋转餐厅，怎么样？”
    孔阙依旧拒绝道：“我最近在减肥，都不吃晚饭的。”
    “我有两张演唱会的票，晚上一起去看怎么样？”吴葛林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怕是不行呐！我今晚还有个培训班要上呢。”孔阙遗憾道。
    见她油盐不进，吴葛林也有些头疼：“那……下次再找机会吧。”
    说完，这才走了出去。
    孔阙鄙夷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道：“下次？下辈子吧！”
    类似这样的狂蜂浪蝶孔阙不知道打发过多少只了，凭吴葛林的道行怎么可能拿得下？
    只不过恍惚间，孔阙不自觉的想起了前天晚上的“负距离”接触，陈晋的面庞在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这就是所谓的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么？”孔阙因为吴葛林而毁掉的心情忽然间就灿烂了起来。
    …………
    陈晋坐在出租车上，都还没到门店呢，活点雷达的提醒却先来了。
    在低价加红包的双重buff加持下，水晶湾的房子已经卖掉了一套，是一套173方的大平层，而且成交价比他规定的22000还要高出不好，达到了23100多，总价400万。
    因为总价达到了400万，所以水晶城店那边直接启用了“高端咨询费”，给了客户一个折扣之后，收佣6万！
    3万的业绩加200积分到手，就是如此的简单！
    而且陈晋刚刚到门店，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见李挺陪着几个人走出来，笑盈盈的，显然心情极好。
    陈晋直接又掏出手机来看，这次是除了活点雷达的提醒外，还有曹理良的群发信息！
    “恭喜清和苑店陈晋本月新签第十单！成为本年度第一个单月签约达到两位数的经纪人！”
    “下属成交1，获得积分470分！”
    等李挺送走了客户之后，陈晋对他问道：“签了个大单？”
    李挺得意的点点头道：“碧海轩的顶楼小跃层，168方，470万！”
    “收佣呢？”陈晋又问道。
    李挺笑得更加欢了，傲然道：“我总不能浪费了垄断的优势吧？高端咨询费，收了2，9万4！”
    陈晋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惊讶得发现只要这些单子的全都在本月内完全合同签订，他的业绩就能冲到67万左右！
    而今天，才12号而已！这个月还剩下一大半的时间呢！
    不仅如此，明天就是周一了。因为曹理良对他的处罚早已经取消，所以他明天还要到总部插队参加定级考试。
    并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曹理良已经跟人力资源那边打过招呼了，他直接参加资深经纪人的考试。
    只要考试通过，他的提成点就能直接提高2，放在这个高的业绩下，收益极其可观！
    这天晚上，陈晋邀请了张烨，李挺和方强一起跑到了老蒜的馆子里腐败起来。
    原本他也喊了陈悠，但是陈悠却说自己要参加一个大学生的创业培训讲座，所以不能来了。
    在挂断电话的瞬间，陈晋的心情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就释然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抢一份工就需要跟人斗殴的悲惨少年了，他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奋斗方向和终极目标。
    而陈悠也已经不再是那个流着鼻涕的跟屁虫了，她是楚南大学的美女高材生，有了自己的学业和自己的生活圈子。
    让她走上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陈晋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吃完饭后，另外三个人都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但是陈晋因为心里藏着心事，反而越喝越是清醒。
    他回到家中，习惯性的泡在浴缸里，忽然想到或许孔阙也曾经用同样的姿势泡在里面，那该是多么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呢？
    只可惜拿了一血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得靠五姑娘来排解寂寞？
    只不过今天陈晋悲惨的发现，他有点不满足与五姑娘的服侍了！
    记得有一首歌里面曾经唱到过，五姑娘的好处是“又省钱来又过瘾，还没有压力！”
    陈晋觉得完全就是扯淡，省钱倒是真的，没有压力也是真的。但是过瘾在哪里？简直就是扯淡好么？
    所谓食髓知味，陈晋慢慢开始理解为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就在他疯狂的让五姑娘服侍他第三次的时候，伴随着浴缸里的水花翻腾，搁在边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
    “艹！”陈晋浑身一哆嗦，并没有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而是大骂：“谁他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老子一定要干死你！”
    然后他愤怒的拿起手机一看，愣住了！

188.告白（第一更！求月票！）
    “喂，什么事？”陈晋接起电话来问道。
    蒋艺涵不悦道：“你还问我什么事？陈晋，我看你大概是不想干了吧？我让你办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都没办好？”
    “海盛的老总不是还没回来么？你急什么？”陈晋反问道。
    “没回来？”蒋艺涵冷笑道：“看来你的那位露水夫妻很不靠谱嘛！我告诉你，夏阳飞现在就在gaga酒吧招待周立海呢！搞不好今晚他们就会把合同签掉，你再慢一步，就等着哭吧！”
    “回来了？”陈晋皱起眉想着：“难道宫灿上次跟自己说谎了？没理由啊！这样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心里思考着，陈晋同样回击道：“蒋大小姐，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嘛？连这种事情都能打听到？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这个……”蒋艺涵迟疑了一下，不耐道：“这个不用你管，你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记住，你违规操作的证据可都在我手里！”
    挂断了电话后，陈晋很是恼火！
    蒋艺涵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随刻都有可能会爆炸。
    而且更让他火大的事，周立海已经从回国的事情，宫灿竟然没有告诉自己？她想干嘛？
    陈晋正准备打电话过去质问宫灿呢，没想到宫灿却先打过来了！
    “老周回国了，现在就在gaga酒吧，让我过去呢！”宫灿焦急道。
    陈晋沉声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我是他情人，又不是他老婆，他也不会什么事都跟我汇报啊！”宫灿无奈道。
    听她这么一说，陈晋倒也觉得正常。男人为什么会舍得花钱在外面包养情人？图的不就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活好听话不黏人么？
    要的就是这很单纯的钱色交易罢了，没有你情我爱的杂质影响。
    “那你去吧。夏阳飞也在那，你见机行事吧，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达成合作！”陈晋叮嘱了一句，挂断电话。
    随后的一整夜，陈晋都有些忐忑。
    周立海回国肯定还没多久，夏阳飞这么快就贴了上去，明显很急迫，而且志在必得！就像蒋艺涵说的一样，搞不好今晚就能把合同定下里。
    宫灿就算去了，以她的身份，恐怕也是拦不住的。到时候事情失败，蒋艺涵万一真恼了来个一拍两散，陈晋就凉凉了。
    虽说还有吴德民的这一层关系在，但陈晋并不敢保证在自己还没有真正体现出价值之前，吴德民会愿意出手保下自己……
    陈晋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天不亮又醒了。宫灿那边也一直都没有回音，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起床一边洗漱，陈晋一边想着：“看来蒋艺涵的事情还是得早点解决掉才行，这种不稳定因素是不允许存在的。可是蒋艺涵既然都能那么及时的打听到夏阳飞的行踪，她所拥有的能量也不能小看，该怎么办呢？”
    他从冰箱里拿了牛奶面包之类的东西吃着，然后习惯性的摸出了手机看了起来，然后惊讶的发现身边就有一个黑色的圆点，那是代表周立海开发商身份的颜色。
    看来，昨晚周立海是在宫灿这过的夜。只不过现在时间还太早了，周立海应该还在沉睡当中，所有的情绪值都是0，无从判断情况。
    弄得陈晋上班也没什么心思，一直在关注着周立海的信息。
    一直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周立海和宫灿的情绪值才活跃起来，陈晋也立刻就关注了起来……
    “老周，喝温杯水吧。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一定口渴了。”宫灿倒了杯水递给了周立海。
    他靠在床头，把杯子接了过来一饮而尽，随后就显然一根香烟抽了起来，神色有些忧虑。
    “怎么愁眉苦脸的？国外不好玩？”宫灿关切道。
    周立海摇头道：“别提了！本来准备去两个月的，谁知道公司里出了事，弄得我又急急忙忙的干回来。”
    “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宫灿坐在梳妆台前化着妆，佯装无意道。
    周立海本想开口，但是瞬间顿了顿，又闭口不言了。
    宫灿通过镜子的反光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也有些着急。虽然周立海给她花了很多钱，但是却从来都不在她面前谈公司里的事情。
    偶尔自己多嘴了两句，还会被他呵斥一顿。
    但是昨晚见到了夏阳飞，而且跟周立海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聊得似乎还不错的样子，让宫灿有些吃不准了。
    “昨晚招待你的那个老板，是叫夏总吧？我记得你第一次去gaga就是他带来的呢！”她笑道。
    周立海也露出微笑：“是啊！我以前从来都没去过那种场合，没想到第一次去，就被你这只小狐狸精给勾搭上了！”
    “不不，应该是我被你成熟稳重的气质迷住了才对，嘻嘻~”宫灿应道。
    周立海看了看她，揶揄道：“难道不是因为我口袋里的钱么？”
    “那你就错了！”宫灿故作娇嗔：“说句大话，想给我花钱的人也不少，可我也不见得谁的钱都要呀！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答应跟你出来过夜了。以前，我可从来没出过台呢！”
    “这倒是真的。”周立海也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宫灿时的场景，还有自己让宫灿出台时，她扭捏微愠的状态。
    夏阳飞带他去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告诉他了，宫灿是头牌陪酒女，不出台的。想要的话，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但只有宫灿才清楚，那是夏阳飞事先就让燕子嘱咐过她这么做的。毕竟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的深层次需求嘛！
    没有欲擒故纵的欲拒还迎，又哪来的可望而不可得？
    “老周，有句话，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宫灿轻声道。
    周立海点点头：“没事，你说吧。”
    宫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露出真挚的微笑，柔声道：“我知道因为我的经历，你可能会看不起我，也可能会觉得咱们之间无非就是场交易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周立海认真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宫灿继续道：“但是老话说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才能修得共枕眠呐。一夜夫妻百日恩，看着你为公司这么操劳，我也会心疼呐。”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宫灿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周立海也有些感慨，但他还是在心底提醒着自己，他跟宫灿之间的关系，再如何粉饰，唯一的纽带都只可能是金钱。
    宫灿仔细看着他的双眼，也隐约猜中了他的想法，又道：“我以前……也认识不少客人，各行各业的都有。你为难的事情，我说不准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周立海听了，冷笑一声，摇头。
    宫灿心中飞快的思考着，脸上不露声色，最后说道：“毕竟，你的生意越做越大，我能得到的，才会越来越多嘛！”

189.不谋而合（第二更！求月票！）
    189不谋而合
    “我就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农村女孩，以前是没有依靠。现在有了，当然希望你能永远让我依靠下去……”
    宫灿说着，就把手缓缓伸进了被子里，滑到了某个依然充血的部位。
    昨晚周立海喝得大醉，回到家当然没力气再做些什么羞羞的事情了。现在大中午的，反而是他最喜欢运动的时间。
    拉开窗帘，天光大亮，会让他有种异样的刺激感。
    他一伸手就把宫灿给搂到了床上，然后把她的头往下按去，让她吞吞吐吐起来……
    陈晋皱着眉看着周立海的情绪值，先是忧虑值飙升到了90，然后是喜悦值升到了60多，最后是欲望值瞬间蹦到了97
    他再一看3d地图，只见宫灿和他两个人是完全重叠在一起的，不由得无语！
    “这个周立海，到底是有多喜欢白日宣y啊？”陈晋吐槽着，关掉了地图。他可没这种恶趣味，偷窥周立海和宫灿的奸情呢！
    而且既然蒋艺涵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来，那就说明夏阳飞和周立海的合同还没成。
    宫灿此刻也跟周立海在一起，完事之后，就应该会有消息了。
    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陈晋就看见周立海的奔驰g级驶出了小区离开了，与此同时，宫灿的电话也来了。
    “老周公司的项目，因为图纸有两个地方不符合规定，所以他目前还没拿到规划许可证，没办法动工。不能动工的话，他跟建筑商的合同就肯定签不下来。”宫灿直接对陈晋汇报道。
    “明白了。”陈晋点点头，接着问道：“你不是说他不让你问公司的事情么？你怎么突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女人，自然是用女人的办法了。不瞒你说，我现在还光着呢，呵呵。”宫灿理所当然的笑道。
    一想到刚才从活点雷达上看见的场面，陈晋就觉得有些尴尬，应了声“知道了，等我消息。”后，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随后，陈晋立刻在电脑上开始查询起周立海的“海盛房地产”。
    现如今的房地产市场早就不像曾经那样，一片混乱！当时那种只要胆子大，贷笔款子就能空手套白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取而代之的，是规范化、透明化和清晰化的完善制度和监管途径。
    在政府的公示网上，无论是公司还是项目的许多信息都是可以被查询到的。
    陈晋在一大堆的项目中，耐心的找到了“海盛房地产”旗下的项目“凤凰城”。
    “凤凰城”项目位于东江市西侧的听涛区北侧，再多出去一公里，就不属于主城区范围了，算是个比较偏僻的位置。
    项目总户数5120套，其中35幢18层总高的小高层，每幢两个单元，总共5040套公寓，另外还有40幢总共80套的排屋，是个体量颇大的项目。
    同时根据登记显示，海盛房地产公司成立还不到一年，这个项目是该公司在东江市的第一个项目。而且立项拍地的时间正好就是在国家颁布《限购限贷》政策的前两个月。
    “这就难怪了……”陈晋想着：“周立海也是个外来客，闯入东江市的目的应该是想搭上这两年省会蓬勃发展的顺风车，来分一杯羹。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周立海刚刚把地拿了下来，就碰上了《限购限贷》的新政出台，弄得焦头烂额的，连银行贷款也是最近才刚刚批下来。”
    陈晋思量着：“这么看来的话，周立海之前的大半年时间应该都是在跟银行打交道，还来不及疏通其他的渠道，所以才有了这次被卡批文的尴尬情况。”
    之前陈晋虽然也猜测过海盛房地产的情况，却没有这次直接查询信息来的具体和细致了。
    原本就一直在他心中盘算的计划，也在弄清楚了这些之后，越来越具有可行性了。
    想到这，陈晋就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这个吴大公子，不走仕途，倒成了个超级大黄牛了？”蔡乾坤笑道：“还真是有意思！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经纪人，就是猜中了这些事情的那个，干嘛不联络一下？能拉就拉过来嘛，还怕我养不活他？”
    祁旭光笑道：“你就是心急！他这两天跟吴大公子打得火热呢，咱们现在拉拢他，吴大公子会怎么想？咱们在东江市的突破口可就在他身上了，不能轻举妄动！”
    “你怎么知道他跟吴德民打得火热？找人跟踪他了？”蔡乾坤好奇道。
    祁旭光道：“还跟踪呢！你以为是拍电影么？还有私家侦探？这种事情，查一查他的通话记录就知道了。正好我在通讯公司有个熟人。”
    他接着说道：“这种时候，等他找我，比我找他要好得多。”
    “切，你都说他靠上吴大公子了，还能来找我们？”蔡乾坤不屑道。
    “不一样的。往大了说，他算是我们的同行，总会有事情找到我们头上的。更何况，我上次给过他名片了。像我这样的人脉，他不可能会放弃的。”祁旭光道。
    蔡乾坤瘪瘪嘴：“真有你说得那么悬乎么？”
    “他肯定会联系我的。”祁旭光自信道：“早晚的事情。”
    话音未落，祁旭光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看，得意的朝蔡乾坤晃了晃，随后就接了起来。
    “小陈？你好你好，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祁旭光热情道。
    陈晋应道：“祁老板，你好。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搬进来没有？如果搬进来了，我还得陪着你上物业去登记一下业主变更。毕竟属于我们服务内容里的，我不能马虎呀！”
    “怪不得上次会有人给你送锦旗呢！”祁旭光道：“就你这工作态度，活该你业绩高呀！不过我还没搬进去呢。”
    “祁老板说笑了。那等你搬进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吧。”说完，陈晋刚想挂。
    但是祁旭光却又道：“对了，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我有个朋友，也准备在东江买套房子。那些流程什么的，我也说不清楚，想请你来给他讲讲。”
    陈晋哪会不肯，跟祁旭光约好了时间地点后，就动身赶往市中心，顺便去总部参加定级考试。
    这边，蔡乾坤皱眉对祁旭光问道：“我说老祁，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是我吧？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靠，你再这会所住了快一个月了吧？一万五一天，再加上你的消费，花了能有一百多万了，就不会给你家老头省着点？”祁旭光笑骂道：“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还不如当年射到墙上算了。”
    “哼，钱是赚出来的，又不是省出来的！”蔡乾坤宣扬着他的歪理。
    祁旭光无奈的摇摇头，对这个发小的奢侈毫无办法。

190.拜托，我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的竞争由来已久，从当初大家都还只是一个施工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后来两个集团逐渐发展壮大，金厦集团的业务重心偏向了普通住宅，在楚南省北部的各地市盘踞着。
    而千墅集团的主要业务则是在于承接各类政府工程，几乎垄断了楚南省南部的市场。只不过普通住宅的项目他们虽然也做，但是收益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毕竟东江市这个省会位于楚南省北部，由它辐射带动的区域，房价的涨幅和均价都远高于南部。
    原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强，多年来虽然偶有竞争，但也都是有控制的小范围争端。
    可是这两年东江市的发展实在是太过迅猛了，在无数项目的带动下，东江市无论是常住人口还是城区面积都在大幅度增加，尤其是普通住宅项目更是全面开花。
    相应的，金厦集团也因为多年累计的知名度，借着这股东风一跃成为了楚南省内首屈一指的超级建筑开发商，现在已经把千墅集团给甩在身后了。
    千墅集团掌门人蔡鸿飞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局面，于是祁旭光就成为了他扎进东江市的第一颗钉子。
    低调，隐秘，不为人所知。只可惜再怎么小心，金厦集团也还是有了察觉！
    毕竟千墅集团这是要在金厦集团的大本营里搞风搞雨呀！
    所以祁旭光在东江市的步骤虽然放得很慢，可还是步履维艰。
    直到认识了吴德民并且摸清楚了他的背景之后，他的思路才清晰起来。
    只不过吴德民对于祁旭光的主动靠近有点若即若离的意思，态度一直很暧昧。他也是想在两大集团里左右逢源的。
    于是陈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进了祁旭光的视线。尤其是在发现他跟吴德民有直接联系后，祁旭光便更加坚定了这个路子。
    而且这个经纪人的一些论调，也让祁旭光觉得有趣而诧异……
    陈晋皱着眉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有些想不明白。
    祁旭光跟他约的地方在东江新城。在这之前，陈晋从未来过这个区域。
    但是他却记得这个才新建了不到三年的开发区，现如今的房价已经飙升到五六万的均价了，最贵的楼盘甚至能卖到七万多。除了听涛湖边上的一些挨着景区的老房子以及绝对市中心的板块，这里的房价是东江市最高的！
    可这马路上都看不见几个行人，更别提什么商场超市之类配套了。不仅如此，因为紧靠着东江北岸的缘故，宽阔的街道上冷风萧瑟，陈晋开窗抽了根烟的功夫，就差点被冻成了狗！
    “这鬼地方，阿猫阿狗没几只，房价还那么高！”陈晋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司机笑着应道：“现在的房价哪说的清楚？反正现在东江的有钱人基本上全都住在这一带了，到了晚上，那些超跑满大街都是。”
    陈晋摇摇头，所谓存在即合理，房价高总有高的理由，虽然他暂时没觉出来罢了。
    “师傅，哪里在建的是什么？面积这么大？”陈晋指着路边一块望不到边际的工地问道。
    司机道：“全新的市民中心嘛，还有全新的省府市府大楼，还有各个省厅，全都在这一带了。说是什么要解决群众办事难的问题，把所有的单位都聚到一起。”
    “是了。”陈晋猛然明白过来：“连省府市府都要建到这边，房价低得了才见鬼呢！再说这才三年时间，再过两年，相应的配套全都起来之后，东江新城的房价就更可怕了！”
    这也就难怪有钱人全都往这里钻了。现在这个社会，怎么赚钱最快？当然是靠提前量了。能发展到一定级别的有钱人，自然都有各式各样的消息渠道来判断行情。
    就算你再笨再不会用脑子，如果你身边的朋友都往一个方向投资去了，你难道不跟着过去么？始终都是圈子决定高度的，只要你进入了那个圈子里之后，赚钱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出租车停在了大厦的门口，与此同时，还有一辆保时捷911轰鸣而来，后发先至，不讲道理的直接斜插进了停车区，霸占了两个停车位。
    陈晋边付钱边暗笑，有钱人的特权总是特别多一些，没见门口的保安对这辆车的野蛮行径来理都没理么？
    保时捷911上下来了一个年轻人，看上去跟陈晋差不多的年纪，一身的国际大牌，就那么晃着车钥匙走进了大门，跟陈晋并肩往里行去。
    半路，年轻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应道：“宝贝，别急嘛，我都在电梯里了，马上就到！什么？还有惊喜？好嘞！”
    当他挂断电话时，两个人已经一起走进了电梯。
    陈晋刚伸手准备按楼层，却发现85楼的按钮已经亮了，他便收回手，坦然的站着。
    那个年轻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知道陈晋刚才是坐出租车来的。他靠在电梯最里面的扶手上，点起香烟笑道：“哥们，脸生啊？”
    “第一次来。”陈晋礼貌的应道。
    年轻人摇摇头感叹道：“现在这破会所这么没底线了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陈晋站在门边，回头仔细审视了他一番，笑道：“你说的没错。”
    “靠，小子，你想找死么？”年轻人顿时听出来陈晋是在反骂他，火冒三丈。
    陈晋对这种富家纨绔实在是很无语啊！就许你喷我，不许我喷你么？什么道理！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晋朝着他摆摆手：“没那个意思，别误会。”
    “哼，怂货。”年轻人不屑笑道。
    陈晋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见电梯上行已经快到85楼了，便站在门前准备出去。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可是门刚刚才打开，外面就瞬间冲进来一个穿着护士装的女孩，搂着陈晋就是一个嘴对嘴的香吻，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亲错了人！
    她“啊”的一声尖叫，推开了陈晋，同时大喊道：“非礼啊！”
    “我……这……你……”陈晋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哑口无言！
    拜托，我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这本是小误会，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可陈晋身后的年轻人不干了，猛的一推，就把陈晋推了出来撞向电梯对面的墙壁……

191.小猫陈北虎（1000月票加更！）
    年轻人推他的这一下力道很猛，措不及防之下，陈晋好险才用手撑住墙面，没有用门牙跟这墙面上的石材比硬度。
    “亲爱的，怎么电梯里还有别人啊？”那个护士装美女见了正主，连忙依偎过去，委屈道。
    年轻人恼道：“不知道哪里来的土豹子！”
    说着，他就开始朝着陈晋发难：“你他妈的是谁啊？这一层是你随便来的么？”
    年轻人心想着陈晋肯定是新来的服务员或者是员工，否则这个会所的会员他可全都认识，根本就没这号人！
    既然如此，正好借着他在女人面前耍耍威风了！
    而陈晋因为是跟祁旭光约好的，原本不想惹事。但真被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可从来没怂过！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没见是她扑上来亲我的么？我魅力大也怪我咯？”陈晋反击道。
    年轻人一听，怒不可遏的直接冲了上来，就要动手！
    可陈晋的反应却比他更快，简单的抬腿，屈膝，蹬出，彪悍的爆发力就把年轻人直接踹的倒飞回了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电梯里！
    被陈晋一脚命中软肋，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只听“咚！”的一声响，年轻人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他捂着肚子挣扎着，却没能站得起来。
    陈晋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要朝着会所里走去。
    这时那个护士装美女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大喊着：“保安！保安！有人打会员了！”
    会所的门里立刻就冲出四五个保安来，见了女孩所指的陈晋，就朝他涌了上来……
    “老祁，你说要是摆明了跟这个陈晋说，让他帮忙牵线，他能答应吗？”蔡乾坤坐在一楼的餐厅里，端着一杯红酒对祁旭光问道：“还是说拿钱砸？”
    祁旭光摇摇头：“当然不能摆明了说。一来，现在还不知道他跟吴德民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二来，这小子很聪明，这种事没必要摆上桌面，他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他自然会投桃报李的。”
    “哎！我就烦你的这一套，跟我家老头似得，什么都不说明白，总要让别人自己去想！”蔡乾坤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祁旭光笑了：“你以为是路边卖盗版碟呀？直接上去大衣扒拉开，问他兄弟，要碟吗？兽人的都有，这样？”
    “靠！老祁，没看出来啊！你口味这么重呢？还兽人？是狗还是马？”蔡乾坤顿时来了兴趣。
    “滚你妹的。”祁旭光看了看表，嘀咕道：“按说该来了呀！都半个小时了。”
    “你不是让他到了给你打电话么？急什么。”蔡乾坤喝着酒说道。
    这时，门口有喧闹声传来，然后就看见几个保安跑了出去。
    “哟？有热闹看？这可稀奇了啊！”蔡乾坤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而且这里又是私人性质的会所，会员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基本上相互都认识，平时哪来的热闹？
    祁旭光想了想，喊了声：“不好！”
    立刻起身跑去，蔡乾坤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绕过七弯八拐的餐桌，好容易才跑到门口，祁旭光就看见两个保安已经把陈晋死死架住了！
    而那个被陈晋踹了一脚的年轻人也勉力爬了起来，脸色煞白，还倒不过气，却疯狂的举起电梯门边沉重结实的垃圾桶，举起来起来就要朝陈晋头上招呼过去……
    “住手！”祁旭光大喊道。
    可年轻人的动作已经停不住了，而且就算能停，他也未必肯停下来！
    眼看着那包裹着石材的垃圾桶就要论到陈晋头顶时，陈晋猛的一个发力，朝着左边靠去，同时右手一拽！
    两个保安一时不慎，竟然被他拉过来一个身位，垃圾桶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陈晋右边的那个保安的头顶，直接把那个保安砸趴在地，不再动弹了！
    保安倒地，陈晋也挣脱开了一只手，他拖着另一个保安向前挪了半步，一个勾拳就打在年轻人的下巴上，直打得他两耳嗡嗡作响。
    再次吃亏，年轻人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境地了，边上的保安一看出事了，才上前也拉住了年轻人，防止事态继续恶化！
    “他妈的！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祁旭光急忙上前帮陈晋驱赶开了保安，关切道：“小陈，你没事吧？”
    陈晋根本就没受一点伤，他摇摇头指着趴在地上血流如注的保安，说道：“快叫救护车吧！别闹出人命来可就不好玩了。”
    边上围着的服务员早就在打电话了，这时蔡乾坤才走了上来，惊奇道：“这就是小陈？我靠，打架好生猛啊！”
    然而边上被保安拉住的年轻人还在狂吼着：“艹尼玛的！放开我！老子要废了他！”
    蔡乾坤回头，走上前就是一个耳光赏给了他，同时不屑道：“小猫，你刚才说什么？来！再说一遍我听听！”
    年轻人被他的一记耳光打得回过了神，定睛一看面前的蔡乾坤，立刻就闭嘴了，冷汗直接冒了下来！
    陈晋瞥了一眼，同时对祁旭光致歉道：“祁哥，不好意思啊！闹出事情了。不过他先动了手，我就不能不还手了！”
    “小事小事。”祁旭光应着，心里也对这个小猫大为光火！
    平时在外面酒吧里嚣张嚣张也就算了，可是到了这个会所还这么暴戾，就真的是傻缺了！
    就不会用脑子想想吗？千墅集团在东江市就这么一个地方，能到这来的都是同一个阵营的人，竟然还动上手了？
    蔡乾坤转头对陈晋说道：“小陈，来。”
    陈晋不明就里，看了眼祁旭光。却见祁旭光冲他点点头。于是便上前看了看蔡乾坤，又看了看那个被唤作小猫的年轻人。
    蔡乾坤笑道：“小陈，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小猫是我们村里的，还是个孩子，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原来是真是阿猫阿狗？”陈晋闻言笑了笑。
    小猫真名叫做陈北虎，所以绰号就被喊成了小猫。
    陈北虎的父亲也是跟着蔡鸿飞干的。因为是40来岁才生了这么个儿子，所以根本就是宠上了天，从而也造就了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但是在蔡乾坤这个集团太子爷面前，陈北虎再虎也虎不起来了，他连忙低头道歉：“蔡哥，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不然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惹他呀！刚才是个小误会，误会……”
    “小误会？”蔡乾坤冷笑道：“我看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怕是给你戴了绿帽子才能这么狠吧？”
    听他这么一说，陈北虎下意识的看了眼边上的护士装美女。
    蔡乾坤见了，呵呵笑道：“还真是戴绿帽子了啊？”
    “没有。”陈晋这时插嘴，把刚才的事情都解释了一遍，最后道：“都是他挨我的打了，我屁事没有。既然是自己人，就算了。”
    边上祁旭光听了，暗暗点头。陈晋和陈北虎的年纪差不多大，但是气度和城府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呐。陈北虎毕竟是自己人，也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陈晋这时退一步，才真的海阔天空。
    但是蔡乾坤的想法却不一样！
    陈北虎让他觉得很没面子，请人到了自己的地方，却害的人家差点挨打，算什么事？
    “小猫！”他笑道：“让这个护士小姐姐今晚就陪我朋友了，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陈北虎连忙应道，生怕答得慢了又要挨耳光。
    陈晋心中暗笑，这个人意思！表面上是帮自己出气，可实际上呢？在自己抖威风呢！
    想着，他朝祁旭光看了看，祁旭光会意，上前打圆场道：“乾坤，行了行了。小猫知道错就好了。小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蔡乾坤，我的发小死党！”
    陈晋笑着要跟蔡乾坤握手，结果蔡乾坤却一把拉过那个护士装美女推到了他怀里，笑道：“小陈，我可是说到做到啊！这个妞晚上归你了！”
    陈晋一阵无语，只好笑道：“那就谢谢蔡哥了！”

192.拉皮条（第一更！求月票！）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了，进去边吃边聊吧。”祁旭光招呼着，把陈晋领到了餐厅里。
    不过进门前，蔡乾坤回头对陈北虎道：“小猫，你跟着去医院。自己人被你打伤了，要是有个好歹，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咱们不能不地道！”
    陈北虎连忙应下，然后就急急忙忙跟着其他保安服务员一起把那个被他打伤的保安送下楼。
    陈晋回头看了一眼，倒是对蔡乾坤有了些好感。
    他的眼睛自然够尖，能看出来蔡乾坤绝对是个嚣张跋扈的主。但至少这个举动，让他觉得蔡乾坤至少还是有底线的。
    只不过是刻意做给自己看，还是本就性情如此，就未可知了。
    他们的桌子在餐厅的最里面，位置很好，可以借着许多高楼彻夜不熄的灯光，直接望见东江。
    此刻的东江也被繁华都市的灯光映得波光粼粼，奔流着，让凝视它的人仿佛要身陷其中一般。
    那个今天闹剧的导火索，原本穿着护士装的小美女，也已经用极快的速度去换了一身旗袍，小心翼翼的站在桌边当着服务员，双手微微有些发颤。
    只不过三个男人都没有把注意里放在她身上罢了。
    “小陈，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害你差点受伤，我自罚一杯。”祁旭光端起酒杯喝光，姿态摆的有些低。
    这让陈晋明白过来，今天绝不是什么介绍客户给自己认识又或者是让自己来讲讲交易流程那么简单了。
    事出无常必有妖，示人以弱必有求。
    陈晋急忙也端起酒来，满怀歉意道：“祁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是我冲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是。”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那么客气做什么？”蔡乾坤笑道：“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小陈吃好喝好玩好。”
    陈晋却道：“祁哥，无功不受禄呀。你说有朋友要买房才让我过来的，还是先把正事解决了，才能玩得痛快嘛。”
    “也对。”祁旭光道：“老蔡，你自己说说吧，想买套什么样的房子？”
    蔡乾坤应道：“其实要求也简单，独栋别墅就行，稍微高端一些的，院子大点，最好带个游泳池，还有活动室什么的，也都要，价格不是问题，一个亿之内都好说。”
    “那区域呢？有没有什么要求？”陈晋问道。
    蔡乾坤摇摇头：“没什么要求。”
    “高端别墅，我还真得想想。东江市这样的项目不少，但是真要说房子够好的，就不多了。”说着，陈晋随意的拿起手机拨动了一下，其实是在查看蔡乾坤的信息。
    “客户：蔡乾坤，电话：139，心理价格：5000万-8000万，价格上限：15亿，购房欲望：极强，具体需求：借买房拉拢陈晋。”
    陈晋看的暗暗乍舌，这个蔡乾坤，看来是个真正的壕啊！当初让陈晋感叹不已的祁旭光，跟他一比，小巫见大巫嘛！
    更重要的是，他的具体需求跟房子没有半点关系，而是要拉拢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花这么大的代价拉拢？
    “不急，慢慢帮我找就行了。有合适的就告诉我一声，我基本上都有空。”蔡乾坤笑道。
    祁旭光忽然道：“对了小陈，吴总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吴总？”陈晋不解道。
    祁旭光点点头：“那两套降香黄檀木嘛，这么好的东西，我可是当宝贝的！就怕他事后又反悔了。”
    “嗨……祁哥放心吧。这些东西当时我都写在合同里了，抵赖不了的。”陈晋应着。
    然后，陈晋就开始给蔡乾坤讲起了东江市目前的状况，以及他推荐的一些区域。
    还有具体的一些交易流程之类的，几个人一边吃喝，一边聊着，气氛很是融洽。
    祁旭光和蔡乾坤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而陈晋也明白了，两个人的目的不在自己，而在于吴德民。
    这并不难猜，祁旭光刻意提到他，同时还假意跟蔡乾坤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房东，还有润嘉公司明面上的一些事情，夸赞了吴德民一番。
    虽然不知道他们深层次的目的在哪，不过陈晋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自己也可以提出想办的事情来了。
    “祁哥，以后像蔡哥这样的客户，你可得多给我介绍一点呀。像我们干经纪人的，这种大客户多多益善嘛。”陈晋笑道：“你毕竟是干建筑的，认识的老板多呀！”
    祁旭光道：“快别提了，我的分公司弄好之后，在东江一笔业务都还没接到呢！我还想让你给我介绍点开发商认识呢，看看能不能弄点残羹剩饭吃吃。”
    “不会吧？”陈晋闻言，是真有些惊讶。他看了看祁旭光的情绪值，郁闷值60多，显然并没有说谎。
    无论是祁旭光还是蔡乾坤，不说别的，光看他们所能够调动的财富，就不可能会是缺少资源的人。尤其是蔡乾坤，光是为了拉拢自己就能砸一个亿出来买房子，这种手笔，全楚南省怕是都找不过几个来。
    可祁旭光的公司却接不到项目？
    正中下怀！
    “我倒还真认识一个开发商，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最近正愁着呢！”陈晋认真说道。
    然后他就把海盛房地产碰见的问题给说了一遍。
    “海盛房地产？”祁旭光皱眉道：“没听说过。小公司？”
    “那肯定不能和金厦那样的大集团比了，这是他们在东江市的第一个项目。”陈晋道：“我估计，要是能帮他们搞定这些手续，他们的合同不难拿，甚至可以以此作为条件。”
    祁旭光听完，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忙疏通关系，接下这个项目来？”
    陈晋点点头：“能这样当然是最好的。”
    …………
    约好了随时看房之后，两人送走了陈晋。
    蔡乾坤对祁旭光问道：“老祁，你说这个海盛房地产，会不会就是吴德民搞出来的？”
    “不可能。”祁旭光摇头道：“要真是那位吴大公子搞出来的公司，就不可能玩得这么小，这么差。听涛区最北边的地，再走一步就出主城区到乡下了，跟城乡结合部也没什么差别了。”
    “总不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吧？”蔡乾坤皱眉道：“项目是不大，但也超过他一个经纪人的能力范围了。”
    祁旭光笑道：“当然不会是他自己的产业了。我看这个陈晋呐，是在拉皮条。”

193.互有所求！（第二更！求月票！）
    “拉皮条？”蔡乾坤道：“不会就为了点好处费吧？早知道这样，那我还不如直接送钱给他呢！这个什么凤凰城，不做也罢。”
    祁旭光白了他一眼：“早就告诉过你了，这是个想法很多的人。直接送钱，他肯定要，但那样一来咱们之间的关系就很浅薄了。我倒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用这些合作跟他绑在一起要更好些。”
    “他肯定是不想当一辈子经纪人，甚至目的也不是赚多少多少钱！这个陈晋，野心搞不好比你我都要大！”祁旭光认真说道。
    蔡乾坤扑哧一笑，摊开手道：“反正我老头说了，在东江一切都按你说得办。我呀，就辛苦一点，去喝酒玩女人算了！”
    “对了。”他忽然问道：“不是说让那个妞今晚陪他么？他就这么走了？浪费呀！身材挺不错的！”
    “所以啊！老蔡，其实我最不喜欢面对的，就是这种能把持得住自己的人。”祁旭光叹道。
    蔡乾坤看了看他，点点头表示赞同。
    祁旭光是他见过最能克制自己的同龄人了，同样也是最出色最有心计的。因为每次自己喊来的女人，他知道其实祁旭光到最后都没有碰。
    陈晋坐在出租车上，也在认真的思考着。
    今天来跟祁旭光见面，他原本是抱着被拒绝的准备来的。
    因为在得知了祁旭光的身份后，他就立刻查过祁旭光的“安万间建筑公司”。
    在金阳市，安万间公司的名头可不算小。祁旭光本人也是金阳建筑商会的理事之一。又是什么金阳市“十大青年创业者”“十大青年企业家”的，光环无数。
    “凤凰城”对于他来说，算是个小项目。而且还要耗费精力去帮海盛房地产打通渠道，吃力不讨好。
    可是蔡乾坤购房的具体需求是拉拢自己，就让陈晋明白过来，祁旭光到东江市设立分公司的事情，或许并不仅仅是拓展业务那么简单了。
    陈晋很认真的思考了自己的被利用价值。却发现除了跟吴德民这层若有若无的关系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他们拉拢。
    一件事情，当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了。
    祁旭光和他的安万间公司，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借助吴德民的背景。可又能是什么事情呢？
    到了清和苑小区家中，陈晋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查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陈晋挑着眉毛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对自己的猜测有些难以置信。
    信息时代，确实要方便太多了。
    虽然查不到蔡乾坤的什么具体信息，但是千墅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蔡鸿飞的消息，可绝对不少，甚至还有关于他专门的词条，把他创业以来的重大事件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再联想到蔡乾坤在陈北虎和祁旭光面前那天然的倨傲感觉，尤其是他出手的阔绰，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陈晋的心就宽了下来，同时露出了笑容。
    既然是互有所求，那么他面对祁旭光的态度就可以稍微转变那么一点点了。
    如是考虑着，陈晋拿起了手机打了出去。
    “喂！！！”对面嘶吼着应道，同时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低音炮。
    陈晋皱着眉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大概一分钟后，对面的噪音才渐渐变小。
    “不好意思，我陪着老周在gaga呢。夏阳飞今天又找他了。”宫灿郁闷道。
    陈晋问道：“这么急么？夏阳飞跟他说什么了？”
    “我不太清楚。但是那个夏阳飞好像是给老周开了什么条件，弄得老周很不高兴，已经准备走了。”宫灿解释道。
    陈晋想了想，说道：“你想办法弄清楚夏阳飞跟周立海说了什么，然后立刻告诉我。”
    “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晋皱着眉思量了许久，又犹豫了许久，数次拿起手机，却都又放了下来。
    最后，只能选择先休息，一切得等到宫灿那边的消息之后才能定夺。
    第二天早上陈晋醒来的时候，才看见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宫灿发来的，内容只有两个字：“速回。”
    他直接打了过去，宫灿不知道是一夜未眠还是瞬间惊醒，总之很快就接了起来，急忙道：“夏阳飞说可以帮老周把规划局的路子打通，但是他们合作的价格得涨！”
    陈晋问道：“周立海同意了？”
    “不知道。他昨晚没来我这过夜，好像是回家了。不过分开的时候，我看他很犹豫！”宫灿道。
    “废话。建筑承包商的价格，每平米涨个百十来款块，他就得多付大几千万上亿的，当然犹豫。”陈晋道：“还知道些什么？”
    “剩下的都不清楚了。你上次说得新建筑商有着落了吗？要是老周一冲动跟夏阳飞把合同定了，咱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宫灿有些焦急。
    陈晋冷笑道：“是咱们什么都捞不着，还是你什么都捞不着了？”
    “哎，咱们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么？”宫灿郁闷道。
    “行了，别说那些好听的。你这样……”陈晋在电话里这么一通交代，最后宫灿有些难以置信道：“这样能行吗？”
    “拖不起了，你就这么办吧。”陈晋道。
    挂断电话后，陈晋也没闲着。他飞快的洗漱，穿戴整齐之后立刻就赶去了门店。
    今天负责开门的李挺见状，有些诧异：“小陈，今天这么早啊？”
    “无利不起早嘛！有大客户！”陈晋笑应道。
    随后他立刻登录了楼盘库，开始挨个扫起盘来，目标全都是高端别墅小区。
    东江市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别墅排屋的项目也极多，所以陈晋搜罗起来也是极其麻烦的。
    尤其是独栋别墅的项目，大多数都在城郊，东南西北都有，弄得陈晋有些懊恼。
    他以前也没有特地留意过，这突然要找，就有些资源不足了。
    倒是李挺见他一脸的憋屈，问道：“找什么样的房子？”
    “环境好，面积大的独栋别墅，最好是院子带游泳池的！”陈晋随意应了声。
    李挺笑道：“如果价格没问题的话，当然是水榭庄园啦！”
    “水榭庄园？这个小区我怎么没听过？”陈晋皱眉问道。

194.水榭庄园（第三更！求月票！）
    “李哥，你总不会给我推荐了个老掉牙的小区吧？房龄太老也不行的。”陈晋说道。
    李挺摇摇头：“房龄不算老，10年不到。”
    “那为什么这个小区从来都没听说过？”陈晋边说着，边在楼盘库里输入“水榭庄园”查看起来，然后就明白了原因。
    “我滴乖乖！这么贵？”陈晋惊讶道。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水榭庄园小区一共49幢房子，全都是独栋别墅。标记待售的倒也不是没有，但是最便宜的11亿，最贵的18亿，就很可怕了！
    李挺笑道：“明白了吧？这个小区从交付到目前为止，0成交！没成交过的小区，你当然没听说过了。你想呀，有能力花上亿买房子的人，何必要去买别人住过的房子？而且现在的高端项目，都是可以个性化定制的。想要什么风格，什么格局，都可以在认购之后直接让开发商帮你改动的。”
    他接着说道：“而且里面住着的房东，除非破产了，否则也都舍不得卖的。毕竟身边的邻居什么的，可都是楚南省富豪榜上的人呐。”
    “这么说，待售的这个9幢，27幢和49幢的房东都破产了咯？”陈晋好奇问道。
    李挺耸耸肩：“就是那么一说嘛！这种事情我上哪知道去？反正如果你的客户是超级大壕，这个小区绝对ok！它就建在湿地公园的边上，甚至还把一小部分湿地公园的范围给圈到了小区里，景观绿化什么的，都没得挑。”
    陈晋点点头，开始仔细研究起水榭庄园来。
    网上关于这个小区的消息倒是不少。
    水榭庄园小区当初的开发商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从水榭庄园之后，到现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有传闻老板破产跑路的，也有传闻是玩票性质的，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就连当初的物业公司都已经换过了，现在已经是楚南省排名第一的东都物业接手了。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区的业主行事都比较低调吧，也没出现什么维权之类的事情。
    想想也对，一群掌握了巨大财富和资源的人聚在一起，真有什么问题，分分钟就给搞定了，确实没必要维权。
    看了一会，陈晋就对这些八卦失去了兴致，转而研究起待售的单套房子来。
    9幢的售价是15亿，27幢是18亿，49幢则是11亿。从价格上并看不出什么来。而且系统上也没有任何的房源照片和房源方，根本无从问起。
    这是万策公司的另一个规定。那就是别墅排屋的房源，都是没有房源方的，且没有任何分成。因为总价都很高，佣金也会很高。如果说对于几万佣金分出去20几千块，经纪人可能还好接受些。
    但就拿水榭庄园来说，就算是最便宜的这栋49幢。假设11亿成交价，全佣的话，中介费就会是夸张的220万。这要是再分出去20就是44万，任哪个经纪人都舍不得啊！
    毕竟经纪人成交这种超级大单也极为少见，必须要保护的利益，公司还是得保护的！
    因为这种高端房源成交概率很低，所以信息是全公司随意查看的。无奈之下，陈晋只好找出房东的电话，挨个打了过去。
    结果丝毫没有令陈晋感到意外，所有的电话都是助理或者司机接的，然后让他等电话。
    陈晋等了十来分钟后，电话全都会过来了，可以看房，家里都有保姆的。
    于是陈晋直接就给蔡乾坤打去了电话，准备约他上午过来看房……
    “蔡哥，你电话响了半天了。”躲在蔡乾坤怀里的一只野猫小声唤醒他。
    蔡乾坤被吵醒，起床气爆炸，但是拿起手机一看是陈晋，却是坐起身来，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接起来爽朗道：“小陈，这么早？”
    陈晋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是刚醒，偷笑道：“蔡哥，你的事情我不敢怠慢啊！找了一个小区还不错，想带你去看看。”
    “行，你把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我这就过去！”蔡乾坤应道。
    挂断电话，他又瞬间瘫在床上，嘴里骂骂咧咧：“好你个老祁，还真是帮我找活干！肯定是看我天天都在潇洒，妒忌了！不行，我得拉上你！”
    如是想着，蔡乾坤就一个电话敲到了祁旭光那里。
    祁旭光倒是已经起来了，只不过对于蔡乾坤这么早能起床就有点诧异了：“我说老蔡，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
    “还说呢！陈晋打电话来让我去看房，你说什么也得一起去！”蔡乾坤道。
    祁旭光笑道：“看来他还真是挺上心的，行呀！”
    不一会，他就收到了蔡乾坤转发给他的地址，一看水榭庄园，就笑了！
    蔡乾坤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心道这小陈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啊，直接准备割肉嘛！
    只不过反正蔡乾坤家的老头有钱，真买套房子当作投资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就开着车赶过去了。
    水榭庄园就在听涛区，就在3分区南边四五公里，没多远。陈晋坐着公交车晃过去之后，还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看见祁旭光的宝马7系和蔡乾坤的兰博基尼飞驰而至。
    他先是管两人要了身份证，在门卫那做了登记之后，门卫又跟物业那边核实了今天有看房的访客，这才放行。东都物业确实不愧是排名第一的物业，在管理方面严格而不失灵活。
    考虑到蔡乾坤的兰博基尼太扎眼，于是他停好车，三个人一起坐着祁旭光的宝马进了小区。
    一进小区，蔡乾坤就不住点头道：“这小区不错，够宽敞。环境也好。”
    祁旭光按照陈晋的指示直接开到了9幢，停在宽敞的私家停车坪上，下车道：“确实不错，车库里能停三辆车，外面起码还能停个四五辆，老蔡，这下你要开party都行啊！”
    “嘿嘿，买大房子要是不开轰趴，怎么对得起花出去的钱呢？”蔡乾坤笑应道。
    陈晋则是整了整自己的领带，上前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是一个四旬左右的保姆，显然是东家交代过会有人来，已经准备好了鞋套之类的，放在门口。
    陈晋很是礼貌的对保姆道了声打扰，然后招呼两人进门……

195.豪宅！（1100月票加更！）
    陈晋也是第一次看独栋别墅。毕竟3分区撑死了有联排的房源，户型上跟独栋别墅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一进门的玄关巨大，能有十几个平方。两个巨大的鞋柜靠在墙边，另外还有一张沙发摆着，供人换鞋的时候坐下。
    光是这么一个功能区，就让陈晋不由得感叹贫富差距的悬殊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租住的城中村，那个解决吃喝拉撒的地方，还没有这个玄关大呢！
    之后左转，靠南侧是一个摆着巨大根雕茶桌的会客室，两边都摆着架子，上面放着写古玩和艺术品之类的。
    靠北的阴凉面，则是一个硕大的红酒冷藏柜，还有个极大的酒柜，各色美酒陈列，都是些用水晶瓶装着的名贵洋酒。
    至于国产的么……除了一瓶明显有年头的茅台摆在柜子里，剩下的什么五粮液和一般的茅台，只有成箱摆在地上的资格。
    再往前才是客厅，约莫有50来个平方，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侧摆着电视和沙发，一侧摆着藤椅和桌子，上面还有一副不知道材质的象棋摆着。
    客厅的对面是餐厅，塞着12人的大圆桌都不会显得拥挤，再往里是厨房，至少也得有个十几个平方，中间还有个操作台，下面是一体式的冰箱。而餐厅的另一面，是保姆房。
    看完了一楼，陈晋才领着两人回过头来到了酒柜边上，从楼梯上了二楼。
    能看出二楼原本应该有5个房间的。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人少，所以只留了一个小的当作健身房，另外四个房间被打通成了两个，都由起居室和卧室组成。
    每个房间外都有个大阳台，光线很足。北面还有个巨大的露台，摆着秋千椅和几张躺椅。
    看完二楼再到三楼阁楼，上面是个工作室。几个巨大的书柜还有宽大的办公桌摆着，顶上开着天窗。
    最后他们才到地下室，依旧是一面墙的红酒，再加上台球桌，吧台，制冰机和一套沙发，另外还有麻将桌和背投。
    重新上到一楼后，从厨房的后门出去，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陈晋目测了一下，至少得有300多个平方。
    只不过这家的房东没有做游泳池，而是把游泳池给填了一部分，又挖了道水渠，弄了个活水鱼塘，鱼塘上是个八角石亭，再一侧，还种着无数的花卉。
    陈晋看了一圈，心中感叹！这水榭庄园里的独栋别墅，可以说是真正的豪宅了！而且这种豪还并不仅仅是指房子本身，而是代表着身份和圈子。能住到这里，除了钱之外，没有一定的底气，怕是都没脸面搬进来！
    蔡乾坤和祁旭光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们本就是这个阶层的人。蔡乾坤在金阳大本营的房子，搞不好比这还要大还要豪华呢！
    但是陈晋却是深深的感受到了金钱所能够带来的舒适和便利！
    把这栋别墅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后，三个人跟保姆道谢出门。
    陈晋这才对蔡乾坤问道：“蔡哥，这套房子觉得怎么样？”
    “装修太老气了点。没兴趣。”蔡乾坤直白道。
    陈晋点点头，倒是祁旭光好奇问了一嘴：“这套房子面积价格是多少？”
    “建筑面积600多方，实用面积嘛，前面的停车坪加上院子，再家地下室阁楼，能有1000多吧。”陈晋立刻应道：“价格是15亿。”
    祁旭光点点头，对于价格没有丝毫反应，倒是顺着蔡乾坤的话道：“装修的不错，用料什么的都很讲究，就是风格太老气了。真要是买下来，肯定还得全拆了重新装修，浪费不说，还得花个千把万装修，不合算。”
    “那我们去看看下一套吧。”陈晋说着，三人又到了27幢的门外。
    相比之下，这一套独栋别墅就更加不堪了些，连装修都算不上多豪华了。而且户型也不知道怎么被房东改过，有些别扭，七弯八拐的。
    最搞笑的是每根梁上都悬挂着一面八卦镜，房子里还贴着不少封建主义的玩意儿，弄得三人没怎么看就出来了。
    陈晋报了个11亿的价格，也没能让蔡乾坤有什么反应。陈晋也知道他应该是个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的主，于是没说什么，接着往下看。
    接着，三人到了49幢，也就是水榭庄园门牌号最后的一幢。
    不过就只是门牌号而已。因为水榭庄园小区整体是一个圆形的布局，所以49幢反而是位置最好的一幢，坐北朝南，就在水榭庄园的轴线上。
    而且到了门口，才能发现这幢的格局也不同。其他房子的大门多在侧面，只有这一幢的大门是开在当中的，正对着南面，有那么点天圆地方的意思。
    陈晋上前敲门，却意外的发现来开门的并不是保姆，而是房东本人。
    “你就是小陈吧？来来，带客户进来吧。”房东姓黄，名叫黄赫。他热情的招呼着三人：“不用换鞋不用换鞋，没事的。”
    说罢，就领着三人进了屋子。客厅里坐着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样子，正拿着个psp玩着。
    见到有客人进门，他瞥了一眼，并不关注。
    “几位别见怪，这是犬子。”黄赫笑着解释道，随后又扭头对着儿子不悦的骂了声：“滚外面去玩，别看见有客人么？”
    只不过他儿子却是理也不理，反而还把脚翘到了茶几上，自顾玩着。
    黄赫有些无可奈何，尴尬的朝几人笑了笑。
    对于这种被宠坏的富二代，陈晋也是见怪不怪了。他好奇的对黄赫问道：“黄先生，你是欧城人？”
    “没错，怎么小陈你也是吗？”黄赫惊喜道。
    陈晋摇摇头：“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不少欧城的同学，能听出你的口音来。不过我也离得不远，我是处城人。”
    “怪不得呢！那算半个老乡哇。”黄赫明显很是好客，急忙掏出香烟来散着。
    陈晋四下环顾了一圈，又看了看蔡乾坤，就知道这套房子说不定有戏了。
    因为这套房子跟前面两套都不同，似乎是新装修过的，简欧风格，还有不少的潮流元素在。
    于是黄赫领着他们开始参观后，他便问道：“黄先生，你这房子是重新装修过的么？”
    黄赫点点头：“去年才装修的，本来是准备给我儿子当婚房的。我在市中心的东江公寓还有一套房子，就不打算跟孩子住一起了。”
    蔡乾坤插嘴道：“那你为什么要卖这套房子呢？这装修我看着，也得上千万砸下去吧？”
    黄赫顿了顿，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却很快又收了起来，开始解释……

196.你不同意管屁用？（第一更！求月票！）
    黄赫捋了捋已经有些谢顶的头发，讪笑两声道：“不瞒各位说，我本行是在欧城市开皮革厂的。早些年的时候，效益很好。我那时候还在临州市开了分厂。这房子就是当时买下的。”
    他接着说道：“只不过这几年生意不好做呀。你们也知道，现如今淘货网做得那么大，我们实体厂子的生意很难做了。开一年亏一年的，后来就只能靠贷款维持了。原本想着熬过这一阵就好了，没想到根本就缓不过劲来。所以这套房子只能先卖掉，准备把贷款先给还上。”
    蔡乾坤和祁旭光点点头，表示理解。
    欧城市一直都是楚南省最富裕的一个城市。因为敢闯敢拼，再加上团结互助，所以欧城出了无数的民营企业家，那是在全世界都有名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自从1999年淘货网创办后，到了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楚南省的招牌集团，它的发展史几乎就是国内互联网经济发展史的缩影一般。
    像黄赫这样的实体经济经营者，在受到了虚拟经济的冲击后，一蹶不振的例子不在少数。
    尤其是欧城市本就是小商品加工的聚集地，影响就更是明显了！
    说完，黄赫挥了挥手，强颜欢笑道：“不单单是这套别墅，搞不好东江公寓的房子，明年也要卖掉了。哎，做企业难呐！”
    他这么一说，蔡乾坤倒是没什么反应，祁旭光则是颇为唏嘘道：“黄老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老蔡，你看这房子怎么样呢？”他对蔡乾坤问道。
    蔡乾坤点点头：“装修不错，户型也不错，挺好的。去院子里看看再说吧。”
    黄赫点点头，领着几人下楼，从客厅走向院子里。
    这时一直只顾玩游戏的黄赫儿子不由得抬头皱眉，神情有些不解。
    院子的面积不小，有300方左右，被修缮成了一个标准的长方形。靠着门边往左，是一块7字型的草坪，右边的一大块地方则是垫高的木地板，上面摆着摇椅和躺椅。
    蔡乾坤奇怪道：“黄老板，怎么你们没有游泳池的么？”
    “有的。”黄赫笑道：“当时这房子是按照我儿子的意思来装修的，他们年轻人喜欢。只不过这里植被多，游泳池很难搭理，所以就遮盖了一下。”
    说着，黄赫走到门边，往墙上一个类似于中央空调遥控板的地方按了按，紧接着那块木地板的区域，就开始收缩了起来。
    随着片刻的收缩折叠，露出了下面遮盖的游泳池。而那些木地板则是有一部分露出外面，正好放得下秋千椅和躺椅小茶几之类的物件。
    “现在是冬天，所以没放水。不过这个游泳池也是可以控温的，真要用的话，能把水温加热到30度左右。”黄赫解释道。
    “哇，这个新鲜啊！”蔡乾坤惊讶道。以他的家世，对这样的设计都觉得惊奇万分。
    黄赫叹了口气，回头望了眼也正在朝这边张望的儿子，缓声道：“别提了。当时是我儿子坚持要弄这么个游泳池的。别看它没多大，整套电动温控系统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光这点就花了上百万。”
    “几位，里面坐吧。”黄赫招呼着，又领着他们回到客厅坐下了。而他的儿子也不再玩游戏了，而是皱着眉看着他们。
    蔡乾坤坐定，对陈晋问道：“小陈，房东的报价啊……？”
    陈晋看了看黄赫，见他点点头，于是道：“18亿。”
    听完，蔡乾坤和祁旭光点点头，也没觉得过分。毕竟房子的位置、装修和格局摆在这。
    蔡乾坤其实心里是很满意的。只不过18亿的价格，哪怕是他，也觉得十分手重了！
    这么大笔的资金，已经不是他轻易能调集的了，必须通过他父亲。好在祁旭光也在这，哪怕是当作投资也好，有祁旭光的认可，他父亲基本上都会同意的。
    于是他朝祁旭光看了看，祁旭光会意，开口道：“黄老板，房子确实不错。我也很有意向，只不过这个价格方面，咱们能不能再商榷一下？”
    黄赫刚想开口，一直皱着眉冷言旁观的儿子忽然插嘴问道：“爸，你要卖的是我这套房子？不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黄赫顿时勃然大怒道：“什么你的房子？房产证上面可还是我的名字，你不同意管个屁用？”
    “你不会卖东江公寓么？不然卖东江新城那套跃层？干嘛把主意打到我的婚房上面？”他儿子比黄赫还要激动，站起身来质问着自己的父亲。
    黄赫的脸色阴沉，寒声道：“我今天就告诉你！东江新城的房子已经卖掉了！等这套别墅卖了，东江公寓的房子也照样得卖！”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搬出去的！”他儿子哼了声，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生气起来。
    祁旭光想了想，问道：“黄老板，怎么跟家里人还没商量好么？”
    黄赫急忙堆出笑脸道：“几位别见怪，我这儿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没教养！我们聊我们的。房价方面嘛，要不你开个价，我考虑考虑？”
    祁旭光闻言，跟蔡乾坤对视了一下，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陈晋见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黄赫的的房东信息会如此诡异了！
    刚才黄赫领着他们参观的时候，他就用活点雷达看过黄赫的信息了。
    “房东：黄赫，电话：138，心理价格：18亿，价格下限：13亿，售房欲望：极其强烈，资金用途：加大企业互联网营销投资，另外购买房屋。”
    从活点雷达显示的信息来看，黄赫并没有像他所说得那样靠着贷款勉强维持企业。相反，他早已经在着手进行着自己企业的互联网营销整改了。
    他之所以要跟客户这么说，九成九的可能性，是演给自己的儿子看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晋皱着眉头，现在这状况，当面什么话都不好问。
    于是他开口道：“黄老板，毕竟是一个多亿的买卖，客户可能需要商量商量。要不，让客户到外面商量商量？”
    “哦哦，对对！”黄赫急忙应道：“两位要不到书房坐坐吧？”
    祁旭光和蔡乾坤正愁着当面有些话不好说呢，也就顺着陈晋的话，移步到了书房。
    但是陈晋却留在了客厅，跟黄赫耳语了一句，跟他一起到了院子里……

197.吐露实情（第二更！求月票！）
    蔡乾坤和祁旭光进了黄赫的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面墙的书！
    各种各样，从社会经济到人文历史再到商业著作，应有尽有。
    刚才参观的时候，只是匆匆一撇，所以并没能细看。
    再次进来，祁旭光很感兴趣的拿起了摊开倒扣在桌上的一本书，是吉姆・柯林斯的《从优秀到卓越》。
    他用拇指卡着打开的那一页，随意翻看了一下，就看见不少的备注以及整段的摘录，用便签贴在书页里，把一本书弄得鼓鼓囊囊的。
    然后祁旭光把书放回原位，又不太礼貌的打开了书柜，随意抽了基本翻动起来。
    无一例外的，每一本书都被认真的月度过，而且不止一次。因为摘录的便签上都写着日期，有几张便签的日期隔了几个月。
    “这个黄赫倒是挺勤勉的嘛？”祁旭光笑道：“不像一般暴发户那样，买一屋子的书，什么四大名著，资治通鉴，史记，二十四史什么的当作摆设。都是些很有内容的书。”
    蔡乾坤也点头道：“就这钻研的精神？还能把公司开破产咯？这运气也是够歹的了！都要变卖家产来周转了！”
    “只怕未必是因为破产才要卖房子呢。”祁旭光道：“老蔡，这房子你怎么看啊？”
    蔡乾坤笑道：“你还不了解我么？那个游泳池简直了！要不你现在就给我家老头打电话？他不点头，我上哪去弄一个多亿啊？”
    祁旭光点点头，摸出手机拨通了蔡鸿飞的电话……
    同一时间，院子里。
    陈晋微笑着，对黄赫说道：“黄老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儿子不同意的话，卖房子的事情会不会不太好办？”
    一听陈晋提到自己的儿子，黄赫就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都要被银行的人起诉了，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能把这些房子卖了，凑个2亿的资金还了贷款才行。”
    陈晋摇了摇头，缓声道：“黄老板，你这不跟我说实话，我可什么都帮不了你。客户那边你也看见了，不是缺钱的主。有这笔钱，上哪买房子不好？非要买你的？”
    黄赫一愣，满脸的尴尬，诧异的问道：“小陈，连你都看出来了？”
    “没错。”陈晋点点头：“黄老板，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资金出状况，而是有别的什么苦衷吧？你放心，这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
    说着，陈晋就朝里面望了望，瞥了眼依旧躺在沙发上，正在把玩着手机的那个年轻人。
    黄赫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最后叹息了一声，走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对陈晋道：“就连你都看出来我是装的了，可我那个儿子，呵呵，根本就不管这些，只知道拼命的糟蹋钱！”
    “黄老板……”陈晋惊讶道：“该不会你儿子他……不是你亲生的吧？”
    黄赫听了一愣，随即哈哈笑了两声，却是透着一股子无可奈何道：“黄冕？他要真不是亲生得倒好办了！我直接给他扫地出门就行了！可问题就是他是我老黄家唯一的骨肉呀！”
    陈晋见他的模样，知道他要开口道出真相了，便默默递过去根烟，帮他点上，坐下听着。
    黄赫深深吸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开口……
    原来，黄赫的企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经营问题。相反，他早几年就已经在重视互联网经济的发展了。
    当时他就意识到了未来的风向可能要变，于是就大刀阔斧的进行了改革，缩减实体门店和各类实体渠道经销商的合作，转而砸下重金进行互联网营销的运作。
    虽然当时的一两年内，导致收入降低，但是到了后来，尤其近两年互联网行业的大爆发，他的财富，甚至都已经翻了两番了。
    只不过对于父亲的高瞻远瞩和经商头脑，作为儿子的黄冕却是一点都不了解。
    因为黄赫发家很早，所以黄冕从小几乎是泡在钞票里长大的。
    特别是到了20岁之后，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反正老子赚下的家业已经足够他吃一辈子的了，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一点点的责任心来替父亲操心。
    对于这种情况，黄赫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只不过一直都有母亲罩着，所以黄冕也就依然高枕无忧的过着纨绔大少的日子！
    黄赫叹息道：“自古慈母多败儿啊！这么些年，光是超跑就给他买了三辆！什么兰博基尼法拉利的，还有一辆保时捷918，一共花了两三千万，结果呢？这个小王八蛋缺钱了我不给，他就有本事把车拿去卖掉！”
    陈晋听了暗暗乍舌，以他的经历，根本就无法想象这是种什么样的生活。
    “哎……”黄赫继续道：“其实这些也都是小事了。无非就是浪费钱，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完事了。只不过从去年开始，不知道什么人带他学会了赌博……”
    陈晋听着黄赫的讲述，才真的是哑口无言！
    黄赫的儿子黄冕，最开始赌博也都还算收敛，输赢也不过几万十几万的，对于他这样的家庭来说，确实算小赌怡情罢了。
    可是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发展到了动不动就输掉上百万，还得黄赫帮他填了无数的窟窿。
    就这么个造法，金山银山也能造光哇！
    要知道赌博这种事情，一旦沾上了，成瘾了，后果可能比吸白面还要可怕！毕竟白面总还是个有价格的玩意儿，真要有钱到了一定程度，你哪怕是吸一辈子白面都是吸不光的。
    可是赌博只会越赌越大！黄冕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就输掉了数千万。他的几辆超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输掉的。
    后来黄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就开始严格的控制他的花销，根本不给他钱了！
    无论黄冕怎么闹怎么吵，他都铁着心不理。
    黄冕见到父亲这次是真的说到做到，彻底断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之后，倒也消停了一阵子。
    甚至还有那么几个月，自己就跑出去找了份工作，开始像模像样的上起班来了。
    作为父亲，黄赫能看见儿子这样的转变，当然是满心欢喜的！
    然而，儿子给他准备的惊喜却在这个时候才到来……

198.金钱是把双刃剑（第三更！求月票！）
    陈晋回头看了看黄冕，模样跟他老子黄赫倒是有五六分相像，说不上多英俊，估摸着等人到中年发了福谢了顶之后，会更像。
    不过现在从头到脚一身水的国际大牌，愣是弄出了人模狗样的感觉。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黄冕移开手机看了眼陈晋，鄙夷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电动窗帘给拉上了。
    陈晋摇摇头，转回头对黄赫笑道：“黄老板，你这位公子啊，有个性！”
    “有个性？我看他是没人性了！所以这次，说什么你都得帮我瞒着客户，把他从家里赶出去！”黄赫道。
    陈晋点点头，想起刚才黄赫对他说的事情来，也不禁有些佩服起黄冕来。
    去年黄冕上来几个月的班之后，把父母哄开心了，然后顺势就对父母坦白，说自己在公司里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这个消息把黄赫和他老婆给高兴坏了！
    毕竟黄冕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即将到而立之年，两人早就盼望着他能定下心来，好好干点正事了。
    所以一听说黄冕想跟这个女孩结婚，忙不迭的就应了下来。
    然后很快的，就是见父母，见家长，双方父母碰面，商议婚期等等事情，流程进行得很快。
    虽然那个女孩家里的条件不太好，只是很普通的工薪家庭，但是在两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懂事，还是让他们欣喜若狂！
    他们觉得有这么好的姑娘，一定可以让黄冕收下心来，从此将人生走向正轨！
    也正因为这样，心里乐开了花的两人，就答应了儿子的所有要求……
    这套水榭庄园的别墅全面翻修，按照儿子的要求来打造，作为他们的婚房。
    重新又给儿子买了一辆宾利车，当作新车。
    另外，订婚的时候还一次性的给了女孩家里666万的礼金，让自己的亲家可以在东江市买套大房子，彻底稳定下来！
    还有给女孩子准备的各种金银细软，大红包什么的，全部加起来，就是近三千万的花销！
    最后，甚至还答应了儿子，只要跟姑娘把结婚证一领，就把这套别墅过户给儿子。
    而惊喜，就发生在这时！
    那天，黄冕满脸兴奋的带着女孩回到家，吃饭的时候，郑重其事的拿出了跟女孩的结婚证，以及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
    女孩，怀孕了！他们的儿媳妇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黄赫夫妻俩高兴得落了泪，那种辛劳一辈子只求子女平安幸福的愿望达成，只求黄冕浪子回头的安慰满足，随着女孩的孕检报告，彻底的爆发开了！
    黄赫当场就拍板，第二天就去把房子过户给儿子。
    儿子黄冕也很高兴，他所有的计划，就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只不过黄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现如今的房地产过户审查已经极尽规范化了！
    在过户的时候，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查验出了……
    黄冕的结婚证是假的！
    不仅仅是结婚证，就连女孩的户口本、身份证，统统都是假的！
    因为近几年诈骗案高发，所以根据要求，所有的窗口工作人员都必须把一切可能的犯罪扼杀在萌芽中！
    于是尽职尽责的房管局工作人员让保安留下了一家人，然后报了警！
    直到这时，黄赫才知道，自己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黄冕骗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被警察审问的过程中，法院的传票也到了……
    儿子的工作是个骗局！他所谓的上班，就是一个皮包公司里挂职而已。几个月期间，他数次飞往濠洲岛，在濠洲的赌场里大赌特赌！
    而他的赌资来源，竟然是自己伪造的房产证和一系列证据，用水榭庄园这套房子从民间借贷公司抵押来的钱！
    整整1个亿！被黄冕在几个月里输了个精光！
    眼看着还款的期限就要到了，黄冕死不悔改，然后铤而走险，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父母头上！
    所谓的女孩，所谓的亲家，全都是他花钱请来的狐朋狗友！
    他的目的，就是要从父母手里把这套别墅给骗到自己的手上，再卖掉房子来还债！
    那天，在派出所里，面对警察关于诈骗罪的严惩，黄冕说出了一句话：“我爸妈有的是钱！让他们把钱还上不就好了？本来想瞒着的，瞒不过去就拉倒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黄赫夫妻俩就在监控室里！他们亲眼看着，亲耳停着……
    面对着儿子满不在乎的招供和法院的传票，黄赫的老婆直接就晕了过去。
    而黄赫自己，也是气得险些就想冲进审讯室亲手宰了自己生下来的这个孽种！
    然而最后的最后，还是黄赫妥协了。
    毕竟，儿子诈骗的是自己呀！
    借贷公司的钱，黄赫还是替儿子还掉了。他作为父亲，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承受牢狱之灾！
    因为欠款还清，诈骗受害人又选择不追究，而且诈骗并没有成功，再加上黄赫还动用了相当多的关系运作，最终，黄冕还是自由了。
    只不过从那之后，黄赫再也没有给过儿子一分钱。要吃什么，家里做，想要什么，帮他买。要出门？可以。要钱？不可能！
    但是黄冕却依旧没有要悔改的样子，就这么天天在家里混吃等死！
    有时候憋得无聊了，大发脾气，就跟自己的父亲干架，头破血流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黄赫最后跟自己的老婆商量过之后，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只要知道家里还有钱，那么他永远都会抱着希望，甚至可能会在极端的时候，犯下更大的罪过。
    毕竟，他是黄赫庞大产业的唯一继承人！
    于是夫妻俩决定把名下所有的房子都卖掉，公司里也高薪请了职业经理人来打典。
    既然儿子演了一出好戏，那么他们也准备演一出好戏，一出家道中落的好戏！
    “小陈呐，看你年纪这么小，就已经辛辛苦苦的在上班挣钱了。相比之下，我这个儿子……呵呵……”黄赫颓然的摇着头，险些老泪纵横。
    陈晋也是唏嘘不已！都说钱能带来幸福感，都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可黄赫这么有钱，却在逐渐步入晚年的时候，还要用这种办法来教育自己的儿子。
    金钱，绝对是好东西。毋庸置疑。但它是把双刃剑！
    如果一个人面对金钱的态度是畸形的，扭曲的，那么只会沉沦迷失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中！
    沉默了许久，陈晋长长的吁了口气，叹道：“黄老板，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他虽然应下了，只不过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就这么个货？拿什么帮？”陈晋摇头想着。

199.这2000万不如给我吧？（2000均订加更！）
    “哎，说起来，这是家丑。只不过都已经这样了，也真没什么好瞒的了。”黄赫有些泄气。
    想他自己一世英明，赚下了亿万家财，到头来却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这种后继无人的感觉着实让他感到挫败非常！
    “黄老板，我冒昧问一句，就算你把这些房子都卖光了之后，又打算怎么办呢？”陈晋问道。
    黄赫一愣，随后笑道：“我就告诉他我没钱了，让他自己想饭辙去吧。”
    “黄老板，要是你信得过我，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吧？”陈晋道。
    黄赫诧异的看了看陈晋，随后点点头……
    十来分钟后，陈晋和黄赫又回到了客厅。
    黄冕立刻站起身来，对陈晋喝道：“小子，我劝你还是死了卖这套房子的心思吧！就算我爸卖了，我也不会搬出去的。”
    陈晋微微一笑，针锋相对道：“黄冕，这房子的产权人是你父亲。他要卖，你拦不住。而且如果真的卖掉了，你搬不搬可就由不得你了。还以为每个人都是你爹呢？”
    “你他妈骂谁呢？”黄冕嚷嚷着就要动手，却被黄赫冲上前就是一个耳光！
    “你给我滚！还嫌不够丢人的吗？”黄赫暴怒的喝道。
    黄冕恨恨的皱着眉，最后无可奈何的翻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黄赫这才回头，对陈晋感激的点了点头：“小陈，那接下来，可就麻烦你了！”
    “还得看看客户怎么说。”陈晋道。
    黄赫也明白，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要是客户不花钱，陈晋也没办法。
    于是两人就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刚才门外的动静，蔡乾坤和祁旭光自然也是听见了。此刻都一脸疑问的看着陈晋。
    陈晋耸耸肩，把黄赫让进书房，几人坐下后。陈晋才对两人道：“蔡哥，祁哥，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让你们知道一下的好。让黄老板自己跟你们说吧。”
    言罢，就冲黄赫使了个眼色。
    黄赫长吁短叹了一番，才讪讪的把刚才对陈晋说过的事实，又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拜托二位了。如果有意买这套房子的话，就请帮我保密一下。”黄赫躬身道。
    祁旭光忍俊不禁，也是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奇葩？
    相比之下，自己的发小蔡乾坤，简直就是富二代中的模范代表啊！
    蔡乾坤自己也是。对于黄冕这个同行做出来的事情，他也是惊讶万分！
    只不过不同的是，他自己本身就跟黄冕一样，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超级富二代。而且他的父亲可比黄冕的父亲有钱多了！
    再联想到刚才父亲蔡鸿飞对他说得一番话，回过头来跟黄冕一比，又见到黄赫的满腔的无奈，倒是让蔡乾坤生平第一次的开始体恤起父辈的不易来。
    “黄老板，多的话我不说了。事情我们肯定会保密的。至于你这套房子，15个亿，我要了！”蔡乾坤非常干脆的说道。
    祁旭光一急，忙对蔡乾坤道：“老蔡，刚才你爸爸说的是13亿……”
    “诶！不管了！我就喜欢这房子，他到底是我爸，不可能让我签了合同付不出钱吧？真要是那样，我倒是要让他来跟黄老板好好学习学习了！”蔡乾坤很任性的反驳了祁旭光。
    黄赫却是没想到蔡乾坤答应得这么爽快！
    至于瞬间就被砍掉的3000万，他就跟没听见一般。反而对蔡乾坤道：“谢谢蔡老板的理解了！只不过，我也不能让你在家里交代不了哇。这样吧，价格咱们再商量商量？”
    蔡乾坤晃着脑袋对黄赫道：“嘿嘿，老哥！我就是佩服你这种肯为儿子付出一切的心思，就15个亿了，别说了！”
    “那怎么行？”黄赫急道：“就13亿！多了我一分都不要！”
    然后两个人就相互推诿起来，让边上看着的陈晋瞪圆的眼睛，无法理解！
    毕竟，他们这让出去的，可是许多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赚到的财富啊！
    眼看着他们这么推来推去的，谁也不肯让，陈晋一急，上前按住两人的手，揶揄道：“既然你们二位都不想要这2000万，不如给我怎么样？我可是来者不拒的！”
    另外三人齐齐大笑起来！也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无法理解了。
    一个硬要给，一个非不要，这算什么事？
    陈晋笑道：“行了，都别吃亏吧！14亿成交，如何？不然再推下去可就该吃午饭了，今天谁请我呀？”
    “我来我来！”黄赫连忙对蔡乾坤道：“蔡老弟，我是房东，这个你可不能跟我抢了！”
    蔡乾坤无奈，只好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黄老哥，我对吃的可是很讲究的。档次低了我个不干！”
    “包你满意！”黄赫豪爽道。
    接着，蔡乾坤和黄赫就在这书房里，签下了买卖协议。
    看着两人签字的瞬间，陈晋的手捏着笔，有点微微的颤抖起来。
    祁旭光一直在注意着陈晋，此刻见了他这种反应，心里在思量的某些事情也就悄然落地了。
    他之前一直很担心陈晋是吴德民扔出来的一个幌子，毕竟他身后的千墅集团牵扯了太多的利益，别有用心的人，使出什么招数都不会让他奇怪。
    可是现在，见到陈晋真的为了签下超级大单而兴奋激动，祁旭光就释然了。
    其实陈晋心里，兴奋和激动是自然的。只不过更多的，可能还是一种成就感吧。
    这种成就感是由业绩和金钱带来的，却又超脱在这些俗物之上。
    正是陈晋一直在苦苦追寻的，自己个人价值的体现！
    要知道，这可是14个亿啊！
    而且他刚才就已经跟蔡乾坤都说好了。这套房子的成交，正常收佣是280万！
    但是陈晋在买卖协议上，却只填写了80万。这个佣金额度虽然低于了正常的对折，但也绝对可以在公司交差了！
    自己甚至还有可能会因此而得到嘉奖！毕竟，近10年来0成交的水榭庄园出现了成交。而且收佣近百万，怎么都够公司炒作一番的了！
    而剩下来的200万，他让蔡乾坤直接支付给了他个人！
    既然已经料准了双方是互有所求，所以陈晋没有丝毫的手软！该拿的利益，他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蔡乾坤和祁旭光对他的要求没有丝毫的推诿，直接答应了下来！
    到了最后，黄赫返回头来，跟陈晋握着手道：“小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了！你想怎么做，我都绝对配合你！”
    “黄老板，我也只能是姑且试一试，要是行不通，你也别怨我！”陈晋如实应着。
    黄赫了然的点点头道：“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你愿意帮帮我就算很好了！”
    两人没头没脑的对话，让蔡乾坤和祁旭光有些纳闷。不过觉得可能只是陈晋跟黄赫之前的其他事情，也就没有多问了。
    只不过陈晋此刻并不知道，因为他，因为这一个成交价14亿收佣80万的单子，却在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个群体的某一根敏感的神经……

200.真的签了？真的签了！（第一更！求月票！）
    今天是14号周二，店长每周例会的日子。
    3分区的店长例会还是在清和苑店召开的，曹理良领着一群店长费了一上午的唇舌，嗓子都差点没冒烟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赵汉秋宣布的全新区经理考核标准：业绩和市场占有率双重考核！
    区域以门店数量计算基准业绩，一家门店10万。于是曹理良这个管理着8家门店的区域经理，基准业绩直接就从30万飙升到了80万。
    一旦业绩稍微差点，曹理良的月收入是要大打折扣的！
    不仅如此，就连市场占有率也下达了硬指标：40以上！
    业绩完不成的，罚款2000！占有率完不成的，罚款3000！
    这就是中介公司最直接的手段了，可千万别以为只有经纪人会被罚款呢！店长罚经纪人，区经理罚店长，大区总监罚区经理，营运总监再罚大区总监，层层传递，层层施压！
    只不过对于区经理来说，罚款倒是小事情，毕竟哪个区经理每个月都是数万的收入，几千款只是洒洒水而已。
    但更要紧的是，营运总监赵汉秋已经明说了，这一阶段的考核成绩，将会影响接下来的人事调整！
    至于是怎样的人事调整？没说，下面人也不敢问。只不过有些人人自危罢了，毕竟以前就算占有率完不成，也只不过就是发罚款骂一顿了事。过了月初的几天之后，该放羊放羊该偷懒偷懒！
    只有曹理良和姚达这两个被谭姿面授机宜的区经理知道一些端倪！
    万策公司的区经理层级，怕是要变天呐！
    “我再重申一遍！每家店的占有率如果完不成，就自己去跟谭总解释吧，也不用跟我解释了！”大会议室里，曹理良对一众店长如是说着。
    下面的店长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也明白这一次不是说笑了！
    随后大家齐齐看向张烨，区域里只有他业绩最高，而且占有率也高，所以都指望着他开口搭上茬。
    周通更是点了点自己的手表，那意思是都已经快要1点了，该吃饭了。
    张烨无奈，见曹理良还在翻看着自己的会议记录，丝毫没有散会的意思，只好道：“领导，要不吃了饭再接着开会？”
    曹理良这才看了看表，叹了口气点点头道：“那就先吃饭吧。”
    大家这才如释重负，把笔记本一合，起身吃饭。
    下了楼之后，曹理良到饮水机旁往保温杯里灌着水，环顾了一圈，然后叫住了张烨。
    “小张，陈晋呢？怎么又不见了？”他问道。
    曹理良倒也不是想找陈晋麻烦。在自觉猜中了谭姿的心思后，他已经不再把陈晋列为眼中钉了。相反，在这存亡之际，能力彪悍的陈晋反而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
    这个月才过了半个月，陈晋可就新开10单了！而且全都是碧海轩的房子。这10单就直接把他3分区的占有率暂时稳在了50！
    所以一看陈晋没在，就这么随口一问。
    张烨应道：“不清楚啊！早上晨会也不在，说是去看房了。”
    正巧李挺刚吃完饭回来，他立刻朝李挺问道：“小李，陈晋早上跟你说，去哪看房了？”
    “水榭庄园啊！”李挺答道。
    “什么？”
    不但张烨被惊到了，一群还没走出门店的店长也都被惊到了！
    曹理良因为当初是大北区空降过来的，所以对大西区范围内的第一高端小区并不了解。
    “水榭庄园怎么了？”曹理良问道：“不是咱们3分区的房子吧？”
    张烨应道：“不是。算4分区的地盘。不过那个小区全是独栋别墅，全公司共享的。只是10来年了，都是0成交。价格太高了！”
    “有多高？5000万？”曹理良诧异道。
    边上的周通摇摇头，应了声：“没有1亿以下的房子！”
    “噗……”
    曹理良刚倒的热水，正小心喝着呢，险些喷了周通一脸！
    “一个亿？”他惊讶道。
    张烨皱眉：“这小子，太好高骛远了吧？好好卖他的碧海轩就是了，这水榭庄园又不是咱们辖区的，成交率又那么低，跑去干嘛？”
    其他店长们也微微点头，他们都明白经纪人想成交大单的心理。
    但是他们更明白成交大单的难度！
    往常三五百万的房子都要费尽力气了，破千万的房子，别说是3分区了。哪怕全公司，一个月也未必能成交一套。
    又更何况是破亿的房子？
    李挺笑道：“老大，他说是大壕客呢！很诚心的。”
    “一个多亿呢！再诚心能当场成交？”周通反讽道：“那得是多壕的客户啊？楚南省富豪榜上的吗？哈哈~”
    “没错。”曹理良赞同道：“小张，回头你提醒一下陈晋。还是踏踏实实的做好本职工作吧！现在首要的目标是提高占有率！”
    张烨应了下来，他也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了！
    “先吃饭吧！”曹理良招呼着店长们出门，保温杯就那么敞开着，准备放凉了一会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陈晋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靠，你小子还舍得回来啊？一上午又去哪放羊啦？”张烨立刻问道。
    陈晋眨了眨眼，见一群人都看着自己，不解道：“我去看房签单了啊，不是让李挺告诉你了么？”
    “看水榭庄园的？”张烨问道。
    “对啊。客户要找独栋别墅，我就推了那里。”陈晋理所当然道。
    张烨摇摇头：“你也是，就算客户要找别墅，那么多别墅小区呢！干嘛非推个最贵的？能成交是怎么的？”
    边上的人都乐了！
    确实，陈晋的做单方法有些太非主流了！哪有一上来就推最贵的房源？
    “小陈。”周通上来勾着他的肩膀道：“你毕竟入行时间还短，这种出得起大钱的客户，没那么容易搞定的。你以后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可是我签好了呀！”陈晋直白的说道。
    “哈哈……签好了？”
    “什么？签……签好了？”张烨瞪圆的眼睛，连忙问道：“你是说，水榭庄园的房子？你成交了？”
    陈晋点点头：“成交价14亿，收佣80万！”
    “哎哟我去！”
    “啪！”
    一声脆响……
    曹理良被陈晋的话惊得手一抖，滚烫的开水洒了出来烫了手，之后吃痛没拿住玻璃保温杯，砸碎在地，溅了一地的开水和茶叶渣子！
    可这些他都顾不上了，连忙跟陈晋确认道：“你成交了14亿的房子？”
    “没错。对了领导，因为当着客户房东的面，我就没来得及跟你申请折扣了！本来是280万的全佣，可是客户只肯付80万，我就做主先签下来了，不会有问题吧？”陈晋憋着笑，立刻开始装大尾巴狼！
    曹理良都快笑疯了，连声应道：“没问题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领导那边我去说，哈哈！”
    张烨这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咽着口水道：“真的签了？”
    “真的签了！”陈晋说着，微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签好的买卖协议和收取来的房产三证！

201.想不想换个环境？（第二更！求月票！）
    当陈晋把买卖协议和房产证递给张烨的时候，张烨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微微的惶恐……
    诚惶诚恐！
    毕竟这薄薄的一张纸，还有几本棕红色封皮的本子，代表的，可就是破亿的交易！
    破亿的单子，万策公司不是没成交过。
    但这么多年来，所有破亿的单子，无一例外的都是写字楼或者非住宅公寓，一次几层楼，或者干脆是一栋楼！
    别说破亿了，一个单子数亿、十数亿，万策公司都过成交的案例。
    可是住宅单子破亿，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哇！
    虽说其他一些项目也有这种大宗成交，但是这个级别的客户房东，绝大多数都不会找中介公司了，而是直接找上房管局去办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陈晋不可能成交的原因。
    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可没发生过的事情，今天就这么神奇的发生了！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曹理良急忙凑上来，也跟张烨一样，小心翼翼的接过，生怕一个不小心，损坏了协议，那他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曹理良看过之后，一群店长又开始相互传阅着，就好像小学生们在传递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
    然后是经纪人们，都想看个新鲜！
    当东西又回到陈晋手里的时候，除了他自己随手塞进包里的折痕外，一点痕迹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憧憬着，羡慕着……
    14亿的单子，收多少佣金已经是次要的了。关键在于，能成交这样的单子，几乎就是经纪人能做到的最佳表演了！
    当沈娜默默收拾好曹理良的残局时，众人才慢慢恢复冷静。
    曹理良叮嘱了一番，要陈晋尽心尽力为买卖双方服务好后，才领着一群店长去吃饭，这时，经纪人们才涌上来对陈晋问东问西的。
    陈晋无可奈何的一一应付过去，最后才坐到电脑前把成交给录入进了系统。
    与此同时，计明也正在电脑前认真的查阅着房源和自己的客户。
    因为上次的越级投诉，已经开罪了谭姿，他也明白在与陈晋的竞争中，自己现在是处于完全的劣势了。
    唯一胜利的希望，就是拿下这个月的销冠，才有可能绝地反击！
    因为陈晋新签的单子都还没有完成合同签订，所以业绩并没有显示出来，排行榜上依旧是他第一名的51万业绩和陈晋第二名的45万业绩。
    这也是计明仅有的信心来源了！
    所以这几天计明像疯了一样的扫着房源库，试图找到新鲜房源吸引客户又或者是能够打压一套房子的价格，促进成交。
    至于再推荐碧海轩的房源？他不会再干那么傻的事情了！之前的两组客户他早都已经回访沟通过了，客户的口径出奇的一致，他再查看了客户看过的房源，也早因为已成交而成为了保护房源，毫无疑问是陈晋撬了他的客户。
    只不过既然陈晋已经把客户都已经教好了说法，他再去申诉也都没有了意义。
    一切，唯有自己更加拼命而已！
    店里所有人的手机忽然都响了一声，无非就是谁又开单了的通报短信，计明理都没理。
    可是随着众人的惊叫连连，再听见什么“14亿”“收佣80万”之类的声音，计明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顿时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短信并不是区经理姚达发的，而是赵汉秋群发的，通报全公司！
    “特大喜报！大西区3分区清和苑店经纪人陈晋，在上个月拿下销冠之后，本月依旧强势！目前已经新签11单，并且包括一单总价达到14亿的别墅房源，收佣80万！创造了本公司建立以来，住宅最高总价成交记录！加上他本月已有的45万业绩，单月业绩已破百万！可见市场都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你怎么做而已！望各位伙伴向陈晋看齐，努力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计明看着看着，渐渐的就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起来，整个人憋屈到了极点！
    陈晋至少125万的业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而且他竟然新签了11单？也就是说他至少还有几十万的业绩存着没签合同呢！
    先前还觉得自己有一线胜利可能的计明直接就绝望了！
    作为一个老资格的经纪人，他跟别的经纪人不一样！
    他明白营运总监赵汉秋后面的话，无非就是用来激励那些大批涌入的新人们的，让他们知道原来经纪人可以做到这个份上！让这些新人们铆足了劲头猛干！
    可计明清楚的知道，能够成交14亿的单子，就绝不是单凭“努力”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
    计明，认输了！
    他默默的走出门店，也不管脏不脏的，直接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起烟来……
    这是非常可悲的一件事情。
    自己明明那么努力了，都已经得到公平竞争的机会了，可是陈晋却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击败了自己。
    没有像自己一样上门来耀武扬威，没有打电话来冷嘲热讽，只有漠视，或者说无视。
    计明觉得，或许在陈晋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对手吧？
    他自问以努力程度而言，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他绝对是东江市最最努力的经纪人了！
    可最后他还是败了！
    他曾经信奉男人可以被击倒，但绝不能被击败！自己的心里是决不能够认输的！
    但是面对陈晋那根本望尘莫及的业绩，计明在数年中建立起来的绝对信心，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而是没有你努力的人，轻而易举的就击败了你。
    无论这份轻而易举是来自于家世背景还是来自于机缘巧合，这个行业不相信过程，只相信结果！
    结果就是计明败得毫无悬念，对于他来说，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打击了！
    自从竞争开始，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能不能够得到店长的职位，对于计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更加渴望的是击败陈晋这个人而已。
    “叮！”
    短信又来了……
    这次不再是赵汉秋的，也不是区域里的签单通报，而是陈晋。
    “终于来了啊！”计明笑着，心道陈晋终于来向自己展示胜利者的荣耀了！
    “看来再厉害的人，也还是不能免俗啊！”计明摇头想着。
    他本不想看的，免得还要多受一份屈辱，有些糟心！
    但他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的按下了阅读键，打开了短信。
    然后，计明又愣住了……
    “想不想换个门店，或者说换个环境，下个月调到碧海轩来？”
    陈晋在短信问道。

202.锦上添花（第三更！求月票！）
    计明额头上的青筋顿时就爆了起来，不断的跳动着。
    “我艹你大爷的！”他暴怒的站起身来，就想直接把手机摔个粉身碎骨，仿佛那样就能把陈晋也摔个粉身碎骨一般。
    可是当他高举起手机时，却又犹豫了。
    就这么保持着这个诡异动作好几分钟，计明默默放下了手，给陈晋回了个信息。
    “我艹你大爷的！”
    点击发送之后，计明兀自嘿嘿傻笑了很久，然后又发了一条过去。
    “行！”
    …………
    “可诚，快，联系房虫网的人，还有东江晚报的，争取今晚就把消息散出去！还有这个月的万策月刊，让你们企划的人深度跟踪采访一下陈晋。”赵汉秋对着企划总监鲍可诚说道，然后又对谭姿说道：“让陈晋马上来总部接受采访。”
    鲍可诚领命而去，同时也有些小兴奋！
    他已经干了太多因为经纪人闹出纠纷被媒体曝光后擦屁股的事情，难得有这么个正面典型，要是不好好利用的话，也就白拿企划总监这份工资了！
    所以他不但要联系东江最大的房产类网络媒体和发行量最大的东江晚报，还准备联系一下各个大型门户网站房产板块的编辑！
    破亿的单子呀！这在全国都不多见呢！毕竟万策公司可是个全国连锁的集团公司，这种案例，对于企业形象是有极大好处的！
    谭姿则是就在赵汉秋的办公室里给陈晋打了个电话，让陈晋马上到总部来。
    正巧，之前签下来的单子，包括水晶湾的单子，都约在了今天下午和晚上签合同，所以陈晋就拉着李挺和方强一块赶往总部。
    等到谭姿挂断了电话，赵汉秋又笑道：“小谭，你们大西区这次可真是捡了个宝贝啊！上个月刚拿了销冠，这个月又签了个破亿的单子，他们几个估计得羡慕死你！”
    “破亿又有什么用？”谭姿摇摇头：“这些荣誉都是经纪人个人的呀！80万的业绩又不能改变我大西区现在的位置，算占有率更是只有1套房子，又不能按照总价来计算。”
    “无论如何，陈晋这个正面典型，公司都是要好好宣传一下的！对于提升公司的形象很有好处嘛。”赵汉秋笑道：“至于占有率嘛……你也不用太纠结了！我和方总也明白你们大西区的难处，会酌情考虑的。”
    谭姿叹了口气：“老赵，你跟我说实话，关于那个新方案，每个大区的人选，你和方总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
    赵汉秋立刻摇了摇头，应道：“并没有。具体的，还是综合最近半年的成绩吧。”
    “我信你才见鬼了呢！”谭姿道：“漏点消息给我就这么难么？你平时开始我多配合？再看看他们几个？真是的。”
    赵汉秋摆摆手道：“好了，真的没确定呢！再说了，无论最后定的谁，大西区都还是你的，这是肯定的！”
    “这不是废话么？总不可能卸磨杀驴吧？”谭姿明显有些不瞒，兀自出了赵汉秋的办公室。
    虽然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话来让谭姿有点糟心外，今天确实是不错的一天。
    尤其是陈晋，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在赵汉秋面前是那样说的，但谭姿已经打定注意了，能够成交这种超级大单的经纪人，自己要是都不知道重用的话，干脆从这寰宇中心跳下去算了。
    约莫大半个小时后，陈晋他们三人就坐着出租车到了总部楼下，然后三人分作两路。
    李挺和方强先去27楼准备签署合同，陈晋则是先到了26楼接受采访。
    只不过让陈晋有些诧异的是，当电梯上行至26楼的时候，门一打开，谭姿已经等在这了。
    “谭总好！”三人连忙喊道。
    谭姿朝着他们点点头，然后道：“陈晋，你跟我来。”
    陈晋耸耸肩，跟着谭姿到了一个小会议室。几家媒体的记者和编辑，都已经等在着了。方遒和赵汉秋也在。
    随着两人进门，小会议室里竟然鼓起掌来。
    陈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在赵汉秋的示意下，坐到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沙发上。在他的面对，则是两三台摄像机和七八个单反。
    毕竟经纪人成交这么大额的单子实属罕见，所以不但有平面的照片，而且网络媒体还准备直接在网站里摆上采访录像……
    整个采访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钟头，让陈晋不得不佩服这些记者和编辑们寻找以及制造话题的本事。
    虽然断章取义和标题党早已经成为了媒体人的习惯，不过陈晋相信在公司层面的运作下，这些媒体应该不至于说出什么反面的话来。
    采访结束之后，陈晋累得不轻。然后又接受了来自方遒和赵汉秋的勉力和鼓舞，才准备上楼。
    李挺和方强早就已经拼命的在催促他了！七八个单子的客户都已经签好字在等着他的大驾了……
    只不过陈晋刚想出门，谭姿却又拦下了他。
    她说道：“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谭总。”陈晋苦笑道：“要不等一会先？楼上还有一大堆合同等着我签字呢！”
    “签字？”谭姿皱眉道：“就是房东委托公证给你的那些房子？”
    陈晋点点头：“没错。客户都签好字啦，就等我呢！”
    边上还没离开的方遒诧异道：“房东委托公证给你？什么情况？”
    陈晋看了看谭姿，谭姿笑笑，这才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因为并不违规，所以要不是之前计明直接上报到她这么，她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还不等方遒发出感叹，边上那些正在收拾器材的记者和编辑们，倒是嗅出了另一个新闻的味道来！
    “方总，小陈他跟客户签约的场景，可以让我们拍摄吗？如果跟今天这个14亿超级大单的事情放在一起，说不定锦上添花，效果更好呢！”一个记者连忙问道。
    方遒也做不了决定，只好对陈晋使了个眼色。
    陈晋直言道：“那得征求客户的意见了，我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咱们就一起上去问问吧！”方遒做了决断。
    于是又方遒领头，后面跟着陈晋、赵汉秋、谭姿、鲍可诚等一群人，还有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一起上了27楼……

203.引领潮流的经纪人！（1200月票加更！）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是绝大多数人上班工作的时间。
    只不过房子永远是人生大事，为了房子请假签合同的客户房东可不在少数。
    碰了巧，今天是个签合同的高峰期。
    所以寰宇中心的27楼不但有为数众多的经纪人和工作人员，还有不少的客户房东。
    因为人多，所以等待合同打印装订的时间是漫长的，一些耐不住无聊的人就在这27楼里闲逛着，好奇的看看签约中心，又或者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时下的房市，家长里短的聊着谁买赚了，谁卖亏了的话题。
    八卦，永远是国人永恒不变的热爱事物。
    于是当方遒领着头上了27楼的时候，围观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景象。
    “这个小祖宗哟！这次又怎么了啊？”听见手下人通报的签约中心总监徐爱英抱怨着，急急忙忙的迎向了方遒一行人。
    现在她听见陈晋的名字都有点发怵了！
    第一次，是石大山母子的无理取闹，第二次，是客户送锦旗，公司高层齐齐出动的震撼场面，这一次，听见连媒体的长枪短炮都来了？
    徐爱英觉得陈晋这次讨不了好啦！
    但凡涉及到媒体，而且都扛着机器上门了，一准就是曝光些违规操作或者是经纪人捅了大篓子了！
    这些事情本就归她这个签约中心的主任管理，而且看那些机器上贴着的logo，这一次来的媒体还有数家之多，怕是一次大规模的披露啊！
    她急忙对方遒道：“方总，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又亲自上来了？”
    “又……我为什么要说又啊？”徐爱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不是提醒方遒以前还有几次吗？
    方遒应道：“哦，没什么事，就是几个媒体采访一下陈晋，做些宣传。”
    “宣传？”徐爱英楞了，但是方遒却已经以总经理的身份，陪着陈晋一起去征求客户的意见了。
    她急忙拦住鲍可诚，问起了始末。
    鲍可诚笑着安抚了她一番，解释起来。徐爱英这才明白过来，感情陈晋这小祖宗这次要出大名了？
    今天要跟陈晋签合同的客户不少，被李挺和方强安排着，全都是在相邻的一溜签约室里。
    方遒跟陈晋一一解释征求过来，有几个客户顾虑到是上新闻，就没答应。
    不过也有几个客户很开心的接受了，尤其有两组客户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个体户，一听说是正面报道，当陈晋答应下来提一嘴他们的买卖后，他们就表示绝对配合了！
    最终，几个媒体的长枪短跑轮番在几个签约室间，跟着陈晋来回跑着。
    陈晋甚至还在拿纸条黏贴，遮去了委托人以及房产地址之类一些关键信息后，让媒体特写了几份公证书，用作宣传。
    而且一些客户在听说这次的交易对象竟然是房东委托的经纪人之后，也都对交易更加放心了。
    因为方遒当着他们的面，以总经理的身份承诺，这些单子都会特事特办，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各项手续！
    最后，方遒和陈晋一起在镜头前，说出了一段话：
    这是自从1998年7月3号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后，房地产商业化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全新房地产交易模式！
    万策公司的高级经纪人陈晋，虽然还仅仅只是一个个例，但是却预示着自从2000年房产中介公司开始出现以来，所经历的巨大改革变迁，逐步发展的最佳印证！
    同样的，也正是因为目前全国各地都致力于将房地产交易市场规范化、专业化、制度化所创造出来的健康土壤，才让万策公司能够引领着潮流，成为这个朝阳行业的弄潮儿！
    在方遒说话的同时，闪烁着的可不仅仅只有媒体的闪光灯而已。许多今天正巧在万策公司签合同或者办理后续的房东客户们，也都用手机记录下了全过程！
    得力于现如今正在迅猛发展中的自媒体，这段话通过qq空间、微博、以及人人网之类时下最红火的社交媒体，比正式采访的媒体们还要早的就把它给宣传了出去……
    等到陈晋逐一的把合同签完之后，媒体们连机器都还没收拾好，一些使用微博的经纪人们，就发现微博上的转载和点赞已经达到十几万了！
    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陈晋还是被谭姿给抓到了办公室。
    “小陈，你今天的这个风头可是出大了啊？”谭姿拿着手机看着，对陈晋笑道：“我们已经通知让全公司的经纪人都把你当成一个趋势来销讲了，并且争取房东的委托公证也会是公司下一步将要让经纪人做的事情。方总说得没错，你确实是引领开创的一个全新的交易模式！”
    面对谭姿的夸赞，陈晋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边摆弄着手机边笑道：“谭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这就是运气好而已。”
    谭姿眨了眨眼，笑道：“在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呀！对了，计明已经通过他的区经理跟我说过了，退出这次竞争。所以等到碧海轩店开业之后，你就是店长了。”
    “那我什么时候升区经理呢？”陈晋立刻就问道，问得极其直白。
    谭姿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由自主的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还没学会走，就准备开始奔跑了？嗯，有这股冲劲是好的！”
    “这还不都是被你逼出来得么？”陈晋再次把谭姿给噎住了。
    只不过谭姿并没有丝毫的生气，相反，她是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神采，绽放开来！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她问道。
    陈晋看着她的好奇值飙升到了95，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也知道自己问对了问题！
    从他刚才跟着谭姿来办公室起，就发现活点雷达探测到，谭姿想要把名下的一处房产卖掉，置换另外一套房产，所以就得到了谭姿的情绪值。
    当她夸赞自己的时候，谭姿的期待值和喜悦值双双飙升到了90以上，让陈晋觉得谭姿对自己，也是有所求的！
    因为当时，她的欲，，，望值也达到了90以上！
    这个欲，，，望自然不会是男欢女爱的欲，，，望，那就只能是晋升的欲，，，望了！
    几项数值的体现，让陈晋完全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在跟那么多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接触过之后，让陈晋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只要别人是对自己有所求的，那么自己就可以稍微过分一点，或者非常过分，也是无关紧要的！
    就像他要求吴德民把孔阙塞进了自己的公司，让蔡乾坤不但花了14亿买房子，还要给自己200万，又或者……
    让谭姿没办法再端着她大区总监的架子……

204.农夫与蛇？（第一更！求月票！）
    对于陈晋来说，事情其实很容易分析。
    在他之前碌碌无为的三个月里，因为对未来的憧憬，在每天下了班之后的夜里，他都会瞎琢磨一些事情。
    比如别人能成交单子的核心因素，比如职场升迁的规则，比如道听途说的领导八卦……
    他总觉得多研究研究别人是怎样成功的，对自己会有些帮助。
    现在的谭姿已经是万策公司里两三人之下，一千多人之上的大区总监了。
    她要是再想升迁，就只能是营运总监了。可赵汉秋这个营运总监干得可以说是十分出色，在当前的冷淡行情下，不但保持了业绩的正增长，还每个月都在逐步提升着公司的市场占有率。
    尽管一个月两个月下来，可能只有一两个百分点，但是2010年一整年下来，就已经从去年的35左右提升到了现在的50！
    所以赵汉秋是不存在被降职的可能性的，而顶替方遒这个总经理就更不可能了！方遒才是万策东江分公司的真正领头羊，下面人做得再如何出色，都要归结于他的大刀阔斧和知人善用！
    那么也就是说赵汉秋现在是上不去，也下不来！
    可谭姿如此强烈的晋升欲，，望，说明她肯定是听到什么风了，顶层领导肯定会有空缺出现，所以她才会提前着手准备。
    陈晋微笑着对她问道：“谭总，最近都在传呢，据说总公司要到东海市开分公司了？”
    谭姿被他这问题问的一愣，随即便应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道听途说嘛。对了谭总，如果真的在东海市开分公司，总经理会是谁呀？赵总吗？”陈晋继续问道。
    他看着谭姿如常的神色和飙升的激动值，便知道这个流传了数月之久的谣言八成是真的了。
    谭姿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分公司是肯定要开的，至于谁会是新公司的总经理，现在还不知道。”
    她接着又问道：“我才答应你让你当店长，你就把目标瞄准营运总监了？心够大的呀！”
    “我可以给你当大区总监嘛！”陈晋很是得瑟的说道。
    谭姿扑哧一笑，打击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知道全公司最快从店长升到区经理的记录是多久吗？半年多！就是现在5分区的区经理，他在那半年多里，每个月都保持着全公司第一的单店业绩，能把所属小区门口的其他竞业公司全都干到关门倒闭，你觉得你行吗？”
    陈晋眨眨眼，理所当然道：“说不准我还用不了半年呢！这不是还有你提携着吗？”
    谭姿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转而变得凝重起来，她微微蹙眉，肃声道：“陈晋，你可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
    “阳光是你主动给的，我要是不灿烂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栽培？”陈晋应道。
    莫名的，谭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还仅仅是经纪人的陈晋，有点可怕了！
    因为陈晋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完全猜中了自己的想法！换句话说，就是吃定自己要倚仗他了！
    这算农夫与蛇么？
    陈晋又道：“先是在曹区面前力捧我，然后又扔出来一个计明打磨我，现在直接就扔个店长到我面前，我是不是应该屁颠屁颠的叼起来，然后向你摇尾乞怜呢？”
    说罢，他看着谭姿的脸色，心中大定！
    因为她非但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相反，谭姿笑了，笑得很开！
    “谭总，我晚上还有个合同要签呢，得先去吃晚饭了，要不一起吧？”陈晋建议道。
    谭姿笑道：“行呀，你请客。”
    “别呀。”陈晋瞬间就把刚才的睿智给扔到了一边，耍起无赖来：“你一个大区总监，好意思让我一个经纪人请客？”
    谭姿翻着白眼说道：“话说回来，你这个月的工资可比我高多了，别废话！你这顿我吃定了！”
    “那多不好啊！”陈晋皱眉道：“我请你吃饭，不是搞得跟贿赂你一样？”
    “咱们又不是混体制的，贿赂怕什么？”谭姿比陈晋还要无赖。
    陈晋瘪嘴道：“那行吧。不过吃什么得我说了算。”
    “都行。”谭姿应道。
    于是过了十几分钟后，两个人就下了楼，到了外面路边的一家小店里。
    坐下后，谭姿的脸色有些不善，抱怨道：“我说陈大销冠，你就请我吃骨头饭啊？”
    “有什么不好的么？”陈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有肉有菜有汤的。我跟你说，我最喜欢芋艿骨头饭了，先把骨头啃完，然后拿汤浇到饭里，呼啦起来别提多痛快了！而且添饭不要钱，简直不能再美了！”
    谭姿闻言，就不再多说了，随意点了个套餐吃了起来。
    只不过让陈晋没想到的是，谭姿对于这种街边小店竟然没有丝毫排斥，吃起饭来的样子比他还接地气呢！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谭姿呼哧呼哧的就着汤吃饭，揶揄道：“真以为我们大区总监就不吃五谷杂粮了？想当初刚进公司那会，吃得比这还差呢！”
    陈晋愣了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自己忘记了一个事实。
    万策公司所有的领导，无论是方遒赵汉秋，还是下面四个大区总监又或者几十号区经理，全都跟他一样，是从见习经纪人干起来的！
    他甚至还看过公司内部刊物里写的，关于总经理方遒人生经历的一篇文章。
    上面记载着，方遒最初也并不是干房地产行业的，就连学历也不怎么样，只有高中学历。
    他第一次到东江，是以某一家辣椒酱厂家销售员的身份派到东江办事处来出差驻守的。说白了，就是把年轻人扔到最远的地方去干活，再把老同志给拉回去。
    因为提供的集体宿舍实在太差，所以方遒就自己出来租房子住，于是才接触到了当年刚刚起步的中介公司。
    同样善于思考并且有着远大目标的方遒直接就辞职了，进入了当时才刚刚在东江市开设第一家门店的万策公司，开始了他房产中介的生涯！
    其他的领导也都差不多，房产中介这个行业的门槛极低，所以绝大多数人，学历都不高。在进入万策公司以前，大都不如意！
    好在销售行业几乎是所有行业中，最不会辜负你付出辛勤努力的一个行业了！
    真正能够吃苦耐劳不断进取的人，都在公司起步阶段，伴随着门店的疯狂扩张，全都像坐火箭一般的蹿升了上来！
    久而久之的，才形成了现如今万策公司的盛况！
    所以，谭姿当初经历过的事情，未必是自己能够猜测想象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到了今天依然保持着向上的强烈渴求！
    陈晋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想错了方向……
    成功的路有千千万，每个人成功的脚步都未必一样。但失败的原因，却都惊人的相似呐！
    与其研究别人是如何成功的，不如多想想别人是怎么失败，或许会更有收益。

205.我行我素（第二更！求月票！）
    “陈晋，你确实很聪明！”谭姿放下碗筷，轻笑道：“聪明让我甚至忘了你是个只有22岁的毛头小子了。”
    “年轻真好！”陈晋讪讪了应道：“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搞得自己多老似得！谭总，你好像也就28岁吧？”
    “我18岁就进公司了，跟你能一样？”谭姿笑道：“我做经纪人的时候，一共就只签了三单，就升店长了。你呢？现在签了十几单了吧？”
    陈晋摇摇头：“你也就是占了个入行早的便利，当年开店的速度多快？要是换到现在，你都不一定能开得了单呢！”
    “这点我承认。”谭姿点点头：“所以说后生可畏嘛！”
    “别后生后生的，我可不小了！哪哪都不小了！”陈晋贱兮兮的笑道。
    谭姿也是俏脸一红，想起那天晚上的旋旎，有点无言以对。
    就这么默默吃完饭，陈晋要回总部准备合同。
    因为蔡乾坤的资料他下午来的时候就让李挺交到外勤手里了，刚才下楼的时候外勤回来，查档完成，已经可以签合同了。
    对于这14亿的单子，他的想法就是争分夺秒，免得夜长梦多。
    只不过谭姿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回到了总部。
    “谭总？你不下班么？”陈晋诧异道。
    谭姿白了他一眼：“你真以为领导是那么好做的么？昨天交上来的报表，我要在明天之前看完的。”
    陈晋点点头，跟她一起进了电梯。
    谭姿忽然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陈晋怔了怔，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陈悠，他想不出哪个女人是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想起来并关心的，于是过了片刻，笑应道：“没有。”
    谭姿没再说话，电梯到了之后，在26楼出去了，陈晋则是继续到了27楼。
    独自坐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之后，谭姿在电脑上打开报表，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看进去了。
    “陈晋竟然还没有女朋友？”谭姿想起来就有些莫名的开心。
    陈晋自己倒是没有对这个问题过于纠结，他自认为跟谭姿之间，双方应该是相互利用的成分更多一些，却忘记了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
    他只是很尽职尽责的准备万策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单住宅合同。
    因为重视，所以下午方遒特意叮嘱了徐爱英，要亲自督办，一切手续都特事特办。
    所以张成兰直接拒收了其他经纪人的打单申请，并且还推过来一台单独的打印机。
    当陈晋把合同都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祁旭光陪着蔡乾坤到了，黄赫在领着老婆孩子来了。
    黄冕始终都不相信，自己的老爹真的会把这套房子给卖掉，他一直觉得那天只不过是黄赫为了教育自己，所演的一场戏而已。所以他跟来了。
    在打单区，他亲眼看着陈晋和张成兰一起，登录了房管局的网签系统，打印出了《东江市房屋买卖合同》，亲眼看着黄赫和蔡乾坤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一直到陈晋把完成签字画押的合同拿回去盖上了公章，分成两个档案袋交给双方的时候，黄冕的眼神中才真正流露出了无比的惊慌和迷茫！
    送他们一家人走的时候，黄冕都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有些呆滞，有些犯傻！
    黄赫和陈晋耳语了两句，陈晋朝着黄赫点点头，黄赫才转过身离开。
    陈晋自己也不知道他跟黄赫商量的事情是好是坏，但这是他一直跟黄赫这个目光卓著的企业家保持紧密联系的唯一方法，他必须这么去做。
    送走了黄家人之后，陈晋才回头跟蔡、祁两人一起，下楼钻进了祁旭光的宝马车。
    一上车，祁旭光就道：“小陈，200万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了。你可以查收一下。”
    陈晋一愣，这才摸出手机看了看，确实有一条银行的短信。这是令他没想到的。
    毕竟房子的交易流程还没走完，对方却如此积极，看来他们对自己的索求也不会简单。
    果然，蔡乾坤接着道：“还有你说的那个凤凰城项目，我们也已经决定接下来了。下午的时候，我就是在规划局的局长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呢。相关的手续都没问题，开发商那边，你安排着见个面吧！”
    陈晋点点头，见两人都笑吟吟的，就明白对方需要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也得接下来了，于是便也坐了下来，直白道：“蔡哥，祁哥，都到这份上了，有些话，直说吧。”
    祁旭光和蔡乾坤对视了一眼，由祁旭光开口道：“小陈，我知道你跟吴总的交情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网上疯传的那些新闻，包括房东委托公证给你的房子，都是……”
    他话没有说完，等着陈晋回应。
    陈晋丝毫不意外祁旭光能猜中这些房子的来源，毕竟对方也很清楚吴德民的背景。
    但他觉得祁旭光这样说，似乎很没有诚意啊！
    “祁哥，没错，我确实有帮吴总料理一点小事情。不过你放心，我比你还要晚知道他的身份。”陈晋应道。
    祁旭光点点头，正因为能确定这一点，他才敢在陈晋身上找突破口。
    他说道：“小陈，所以我们想，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到吴总，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帮忙牵根线……”
    “祁哥，你这就是说笑了吧？以你的身份，在吴总面前说话不比我好使多了？”陈晋笑道。
    “确实是没诚意啊！”陈晋心道：“一点底都不交！”
    见陈晋隐隐的在推脱，祁旭光皱着眉在思考怎么说这话比较好，毕竟分寸是很重要的。
    但是坐在一旁的蔡乾坤却是有些烦躁了，他直言道：“小陈，明说了吧！我家老头就是千墅集团的董事长蔡鸿飞。”
    他说到这，祁旭光急道：“老蔡你……”
    但是蔡乾坤一抬手止住了祁旭光，继续道：“我们到东江来，就是要跟金厦集团打仗的！你就帮我问吴总一句，能不能站在我们这边就行了！”
    “你他妈这是玩蛇啊？”祁旭光也有些恼了，不料陈晋却是哈哈大笑：“祁哥，你看！还是蔡哥快人快语啊！”
    祁旭光却依旧皱着眉，用眼神埋怨着蔡乾坤！
    但蔡乾坤依然我行我素道：“小陈，你就给哥哥交个底吧，行还是不行？”
    陈晋也收起笑容，开口说道……

206.一个“外围”的信心！（第三更！求月票！）
    “祁哥，你真的多虑了！”陈晋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比你还要晚知道吴总的真实身份呢！”
    祁旭光微微一愣，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
    “其实我跟你们的目的一样，都想站到跟吴总同一边。毕竟只要跟他同一边，可就是跟他们家老吴同一边了！”陈晋缓缓道。
    他接着说道：“只不过我现在比你们能强点。毕竟你们千墅集团跟金厦集团要是真动上手，就绝不可能是小动静，所以吴总对你们爱答不理的，也正常。他也要看看风向嘛。我就不同了，小人物一个，他什么顾虑都没有。如果想玩死我，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祁旭光思索良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陈晋的说法。
    至于陈晋是怎么知道吴德民不搭理自己的？祁旭光拿脚指甲都能猜到，凭陈晋的脑子，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否则自己和蔡乾坤干嘛找上他？
    “那你有什么主意呢？”祁旭光问道。
    陈晋想了想，对两人解释道：“蔡哥，祁哥，你们也明白吴总是什么背景。他们这些人怕的是什么，你们还不知道么？万一你们别有用心怎么办？”
    祁旭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太急了？”
    “对！就是太急了！你们毕竟不像我似得，他动动手指头就能玩死。他玩不死你们，就会有所顾虑。其实只要按兵不动，他自然会找上门来的。”陈晋道。
    听完陈晋的话，祁旭光也在认真的思考着。
    从他认识吴德民到现在，也不过就只有十几天的功夫，好像确实太急了一点。就连当初蔡鸿飞对他面授机宜的时候，也告诫过他，东江的事情宜缓不宜急。
    只不过，自己好像因为贪功而有些冒进了。
    这也确实是因为跟吴德民的相识有点太过机缘巧合了些，如果是正常渠道要认识吴德民的话，他自己也会多出许多顾虑。
    蓦然间，祁旭光忽然觉得在这方面，陈晋比自己考虑得还要全面些。
    “两位大哥，放心吧。至少我肯定是跟你们站在一边的。咱们先安安稳稳的做点小买卖，等时机成熟了，该来的，自然会来！”陈晋缓声道。
    蔡乾坤看了看祁旭光，在征求他的意见。
    祁旭光也是缓缓叹了口气，点点头道：“那小陈，你就先把那个开发商安排一下吧。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我们考虑的欠妥当了！”
    听他说出这话，陈晋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以祁旭光的风格，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直接跟他摊牌呀！
    可哪架的住边上还有蔡乾坤这么个活宝？好嘛，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当着自己的面就把底给撩了！
    自己先前还觉得他们没诚意，结果呢？人家突然就跟你诚意满满了，弄得陈晋也只好露出底裤，大家坦诚相见了！
    好在他最终还是在两人面前稳住了局面，没有在褪去遮羞布之后显得十分尴尬！
    只有陈晋自己最明白，自己在吴德民面前远远没有他们两人想得那么得力，甚至自己都不算吴德民派系中的一员，充其量就是个外围罢了！
    对，就是外围！花上万八千块钱，就可以肆意玩弄的外围！让躺着就不敢卧着，让撅着就不敢趴着的外围！
    临了，还要来一声“大爷你真棒！”的迎合，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假高潮……
    这是陈晋现在对自己的定义。极其无奈，却是血淋淋的不争的事实！
    只不过，陈晋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相反，他信心满满！因为他有所依仗！
    蔡乾坤和祁旭光把他送到了清和苑之后便离开了，陈晋回到家，照例放满了热水泡了进去。
    感受着这寒冷冬季中蚀骨的冰冷被热水隔绝，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呻吟着……
    他也终于在忙碌一整天之后，有空摸出手机，看一看自己的收获了。
    这份收获当然不是两百万的银行入账提醒，而是活点雷达的积分！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所在！
    “成交1，获得积分14000分！”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那种愉悦的快感硬生生的压住了他泡着热水来一发的冲动，连忙抱着手机划拉起来，有一种地主老财主的畅快！
    上次已经出现的新功能，买卖双方一边2000积分的“连锁资源评测”，陈晋毫不犹豫就兑换了！
    不管！就是有钱！不对，有积分！
    耗费掉了4000积分之后，活点雷达的下一级新功能也显示了出来，却看得他目瞪口呆！
    下一级功能，是“目标人格评测”，买卖双方每边5000分！
    如果要完全兑换这个功能，他就需要把刚刚到手的剩下的10000点积分全部花出去。
    使用活点雷达这么久了，他也早就明白活点雷达不会有垃圾功能的。这项新功能如此的昂贵，那就必然有它的作用。
    于是他连忙点击详情，查看起这项功能的具体作用。
    随后屏幕上显示着：“以1-100，由弱至强代表目标各种人格的强度。”
    一看见这个描述，陈晋就没有了丝毫犹豫，直接连续两下点击兑换，把这个功能给完全兑换到了手中。
    “叮！”
    还没等他来得及查看新功能的评测，活点雷达的提醒先来了。
    “累计使用积分已超过10000分，探测模式自动升级！”
    紧接着，陈晋的手机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响起了提醒，数千个提醒一下子就涌入了他的手机，就连提醒的声音也变成了一个重音。
    还好，不知道是手机给力还是因为活点雷达的作用，手机竟然一点卡顿的现象都没有。
    他皱着眉查看起来，这些涌入的提醒，全都是些客户房东的信息。
    陈晋点击查看了几个目标后，就明白所谓的“探测模式升级”是什么意思了。
    以前活点雷达要探测到目标，必须得是目标的购房欲望或者售房欲望达到一定的强度才行。
    比如苏嵩和尤文静这小夫妻俩，当初他们购房欲望减弱到一定强度的时候，活点雷达就无法探测到了。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无论目标的欲望强度如何，全都会被探测到。也就是说，不管阿猫阿狗，只要有个买房的念头或者卖房的念头，都会有提醒出现，所以才有了刚才一下子涌出来数千条信息的情况。
    对于这个变化，陈晋有点纳闷！这样一来，岂不是手机每天都要吵个不停了？
    好在探测功能升级后，界面上多出了一个“筛选”按钮。可以根据各种条件来调整探测强度，算是人性化吧。
    陈晋在好好调试了一番之后，手机总算消停了，这才又回过头来查看器刚刚兑换出来的新功能……
    那才是令他激动的内容！

207.最大的惊喜！（2100均订加更！）
    陈晋首先查看的就是“连锁资源评测”。
    在已成交管理中，他翻出了之前所有客户房东的名单，随后开始看了起来。
    蔡世明和任子凡的名字是第一个出现的。这是陈晋通过活点雷达成交的第一个单子。
    根据活点雷达的评测，蔡世明的连锁资源为“c-”级，基本上是不入流的档次。这也让陈晋对活点雷达评测的标准有了一个认识。
    毕竟蔡世明可是一次性付款拿出了340万买房子的人，以他的经济实力，就算在东江市这个富豪如云的地方，也称得上是中产阶级了！
    可是活点雷达给的评测却只有“c-”级，可见标准不低。
    果然，当陈晋查看任子凡的评测时，活点雷达连登记都给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的标记，显然是在水准之下。
    陈晋笑了笑，继续看了下去。
    史涛、应明这对买卖方双，活点雷达给的评测都是“-”，毫无价值。
    他还专门看了看周立海的评测，同样也是“c-”级。看来虽然周立海的财富肯定要大大超过蔡世明，可是他的人脉资源却不太够。
    否则的话，也就不会被夏阳飞用批文来当作死穴攻击了！
    倒是宫灿和蒋艺涵这对截然不同的美女，给了陈晋一个惊讶！
    宫灿的评测登记竟然比周立海还高，达到了“b-”级。这让陈晋有些纳闷了，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个评测显然是会变动的，宫灿现在已经认识了自己，从而又能牵扯出一些人物来，会被评到“b-”级也不奇怪。
    而蒋艺涵的评测，就有点令陈晋感觉到惊悚了！
    因为活点雷达对她的评测是“s-”级的！
    就连周立海这么个拥有万贯家财的富豪，都只有“c-”级，蒋艺涵却直接被评到了“s-”级？
    由此可见，陈晋以前对蒋艺涵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只觉得她是个任性的普通富二代女孩而已，看来以后对待蒋艺涵，自己需要更多些关注才行了。
    陈晋又看到史涛和应明。两个人评测都是“-”，不入流。
    随后他又看了看苏嵩、尤文静以及臧军！
    没想到，苏嵩和臧军两个人的评测都达到了“a+”级！这让陈晋有些意外之喜！
    臧军，他不奇怪。能够早年就在东江市买下房子的创业者，自有其人脉在。
    可苏嵩这个跟现在的陈晋比都算穷的底掉的人，却也有“a+”级。陈晋看着他的评测眯起了眼睛，开始回忆起他当初跟自己说“无论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跟他说”的话，开始上心起来。
    然后是贾琼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影帝，评测也同样是“a+”级，丝毫不意外。至于石大山，则是让陈晋看了差点笑出声来。
    石大山的评测竟然是“――-”，看来活点雷达多所谓“连锁资源”的评测，并不是按照拥有的财富来的，而是按照目标的人脉资源而定。
    陈晋又看了看那个被神棍弄到着了魔的渠英华，还有他的房东，都是不入流的评测。
    至于那张家三兄弟，倒是让陈晋有些意外的“a-”级评测。看来他们也是有自己的一些资源的！
    最后，陈晋才开始慢慢看起了祁旭光，蔡乾坤以及吴德民这三个重点人物的评测！
    逐一查看过去之后，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试图分析这个结果。
    因为三个人的评测一模一样，都是“s”级的！只不过吴德民的评测是“s+”，而蔡乾坤则是“s”，祁旭光是“s-”罢了。
    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是处于同一个层面的人物。只不过在东江市，因为吴德民的身份，导致了他可以吃定祁、蔡两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这个结果，也让陈晋对蒋艺涵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以吴德民和蔡乾坤的身份，也不过就是“s+”和“s”而已。可蒋艺涵又何德何能，得到“s-”级的评测呢？
    她连姓都是跟的母姓，连她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对了！她父亲！
    蒋艺涵的评测如此之高，看来都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了。陈晋觉得就连夏阳飞能够搞定规划局的批文，卡了周立海一手，说不定都是因为他曾经是“蒋艺涵未婚夫”的身份！
    这么看来，蒋艺涵自己不出手，却要让自己来代劳的原因，也就搞明白了……
    她丢不起这个人呐！
    陈晋倒真是有些庆幸自己及时的把这个功能给兑换出来了。
    借助着这项功能，他就可以有选择有规划的来梳理自己的人脉网络了！
    这对于目前他这个小“外围”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陈晋如是想着，准备继续把所有累计下来的人都看完。
    他信手又点开了黄赫的名字。
    “s+”级！
    陈晋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无论是黄赫发家多年累计下来的财富和人脉，还是他拥有的高瞻远瞩以及魄力来对自己的企业进行互联网化的改革，又或者是他能为了儿子破釜沉舟，变卖所有家产……
    黄赫都配得上这个评测！
    这也是陈晋之前就料定了的结果，所以他才会主动提出来，要帮助黄赫一起来演戏，让黄冕可以真正的浪子回头。
    甚至陈晋还把主要的担子都挑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跟黄赫一起唱一出双簧戏了！
    尽管这可能会很累，会吃力不讨好，不过现在的陈晋没有办法，他必须尽可能的抓住所有有可能帮助到自己的机会！
    然后，陈晋又点开了李厚国的名字……
    他的喉结滚了两滚，手一抖，险些就把手机滑落到了浴缸里。
    “艹！”他骂了一句，手忙脚乱的抓住手机，然后认真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李厚国，人脉资源评测：“ss”级！
    这是陈晋今天第一次看见“ss”级的评测。在他接触过的诸多人物当中，就连吴德民这样的体制内背景，活点雷达也只给了个“s+”级的评测。
    “老李哇老李，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呀！”陈晋苦笑着自言自语。
    吴德民已经是这样的家世背景了，都可以在东江市几乎横着走了，但他的评测还是比李厚国整整低了一个等级！
    陈晋看完了所有人的评测，把手机安安稳稳的放在了一边，然后整个人都泡进了水里……
    半响之后，他才露头，起身出了浴缸，擦着身子想着：“是该多去跟老李聊聊天才对。”
    这是活点雷达今天给他最大的惊喜了！

208.啼笑皆非（第一更！求月票！）
    第二天一早，陈晋掐着点到了门店，刚用电脑打完卡，就看见了正背着手溜达来的李厚国。
    其实每天清晨他都会遇见李厚国，只不过陈晋以前是很聪明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免得“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被破坏。
    只不过在看见了老李“ss”级的评测之后，陈晋就很难再保持矜持了。
    他迎了出去，跟李厚国一前一后排在买早饭的人群中，闲聊着。
    “我说老李，那天之后，我项阿姨有没有对你好一点？”陈晋贱兮兮的问道。
    李厚国白了他一眼应道：“她跟你们这些小年轻又不一样，你以为两句好话就能哄住了？幼稚！”
    “嘿嘿。”陈晋又问道：“我妹子怎么样了？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么？”
    李厚国点点头：“还真是多亏了你呐。正好赶在截至之前，不然就又得拖上一个学年了。”
    “这笔钱也才是出国的第一笔钱吧？再往后呢？学费生活费啥的，开销可不小哇！”陈晋提醒道。
    不料李厚国却是刻板的说道：“只要出去了，能闯成什么样，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不管是争取奖学金还是勤工俭学，都得靠她自己。家里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真要不行就再回来呗，总还有她一口吃穿的。”
    听他说的淡漠，陈晋倒是理解了一些李厚国的教育理念。那就是长辈能给的，只有一个起点而已。再往后，就自己去摔打吧。
    或许他当年对待自己的儿子也是这么做的，否则以他的身份和人脉，他的儿子也不可能到今天还在一个正科职位上扑腾着。
    这些信息，都是陈晋在看见了李厚国“ss”的评测之后，特意花了500积分查到的。
    根据活点雷达的连锁资源显示，李厚国的儿子李驰是现任东江市听涛区城建局的办公室主任，这是个油水极多的位置了。
    要是换了别人处在这个位置上，别说区区百八十万的出国费用了，搞不好金山都给你搬一座出来。可见李厚国教出来的儿子有多么老实，或者说，有多么的刚正！一如他自己的父亲一般，岂止是两袖清风？根本就是寒酸。
    而且李驰今年也已经45岁了，这个岁数的正科，估摸着就是纯粹资历熬上来的。想再要有什么发展，极其艰难！由此可见，李厚国是根本就没有在儿子的仕途上帮过哪怕一点点的忙。
    另外，李厚国的儿媳妇，李驰的老婆，到现在了也还只是听涛区税务局的普通职工而已。
    陈晋再一想李厚国另外几个吓得他一夜都没睡好的人脉，心里对李厚国的敬重便更多了几分。
    现在的体制里，总有人喊着类似“养天地之正气，法古今之完人”这样的口号，在陈晋看来，九成九都是瞎扯淡，只有李厚国算是做到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李厚国忽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陈晋，认真道：“小陈，你是不是碰上什么难事了？要我帮忙？”
    “没有。还没到那份上。”陈晋亦是正色应道。
    李厚国点点头，叹道：“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一辈子见过不少。只不过他们大部分都走上了歪路。而你跟他们不同的是，你会将心比心。所以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只要你的底线还在，真出了事，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
    他的话让陈晋有些感动。因为他知道李厚国是个估计到死都不愿意动手自己关系的人，可是却给了他这样的承诺。
    这可是连他自己儿子儿媳妇都没有的待遇呀！
    只不过换个角度想的话，李厚国这未尝不是一种大智慧。毕竟他只想自己的晚辈一生稳定安康，不求大富大贵。所以不作为恰恰是最好的作为了，不会让他们陷入一些尴尬的境地。
    而陈晋却不同，他没办法按照要求自己晚辈的标准来要求陈晋。既如此，还不如顺水推舟来得更好些。
    买完了早饭吃食，李厚国朝着陈晋点点头，又背着手走了。
    陈晋有些感慨，这确实是个有智慧的老头。显然是看出来自己接近他的目的不太单纯，所以就先给出了这么个承诺来。
    虽然这个承诺更像是劝诫罢了。
    陈晋回到门店之后，同事们也都到齐了，张烨喊着召开晨会。
    众人刚一坐定，张烨就先领着大家鼓起掌来，恭喜陈晋昨天签下了14亿的超级大单，并且连续两个月成为了公司的销冠。虽然现在刚过去半个月，但是谁都明白，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单月破百万业绩的人！
    同时，张烨还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大家看了陈晋在各个网站报道中的采访视频以及一些评论之类的。
    直到这时，同事们才发现陈晋这一段时间竟然已经干了这么多彪悍的事情，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之后，微博上关于陈晋的采访视频和文字报道的总转载量已经突破百万了。
    尤其是在度娘里，陈晋连他的个人词条都已经有了。这也是万策公司运作的结果。只不过在陈晋自己的要求下，隐去了他的所属门店以及联系方式之类的内容。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太适合成为一个公众人物，只是作为万策公司的一个形象而已。
    不过昨晚赵汉秋就已经层层安排下来了，今天万策公司每一家门店的晨会，都必须要有这个环节。
    所以，陈晋这下在公司里算是真的爆红了！
    开完了晨会，陈晋就开始接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
    熟悉一些的，比如水晶湾店的店长周志刚，他除了告诉陈晋昨晚又成交了三套房源外，还刻意跟陈晋套了套近乎，拉拉关系。
    另外还有以前成交过的客户，比如苏嵩和祁旭光，以及张氏兄弟，都是直接打电话来的。他们就是很单纯的恭喜了！
    其他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经纪人，店长之类的也不少。不过这部分会稍微矜持些，多是发短信来。因为系统上是可以查询到公司所有人手机号的。
    这帮人更多的就是请教他一些做单的方法和混个脸熟。最让陈晋啼笑皆非的是竟然还有几个经纪人给他发了长达数百字的短信，说自己如何如何努力，又如何如何困难，最后要向陈晋借钱！
    他们甚至不惜发誓赌上自己的人格、尊严和所有他们拥有的却是别人根本不会在乎的东西，希望陈晋这个高收入经纪人可以帮他们一把！保证在如何如何之后一定会归还！
    对于这种消息，陈晋直接删除了事。
    一直到了中午，陈晋的手机才消停下来。而他一直在等的回音，也总算等来了。
    他正在吃午饭的时候，宫灿的电话来了！

209.初步接触！（第二更！求月票！）
    听涛湖位于东江市西南侧，北岸和东岸都是闹市区，自古就是东江市最繁华昌盛的地方。古时甚至还有一朝定都于东江，皇宫就在听涛湖边。
    而南岸和西岸则是举世的名胜之地。尤其是西岸的闻莺山，有古井名茶，历朝历代都是直贡天子的珍品！
    所以到了现代，闻莺山一代的原住茶农，便从古时的种茶采茶炒茶发现成了延绵的茶庄，吸引着国内外慕名而来的游客品鉴。
    下午，陈晋坐着出租车，听着司机给他讲解着东江市的名人轶事，显然是把他当成外地来的游客了。
    车子沿着蜿蜒的道路拐进一个山坳里，立刻就能看见马路两旁停满的私家车和两排子茶庄。
    这里听着的车都不错，最差也得是奥迪a4l。毕竟能在工作日跑到闻莺山来亲近山水的人，家境绝不可能差了去。
    周立海通过宫灿，跟陈晋约好的见面地点，就在其中一家名叫“东篱”的茶庄。
    到了地方，陈晋付了钱下车，走进这个东篱茶庄。
    从外面是看不出什么玄机的，但是一走进来，就能体会到不同。
    这家茶庄用了大量的青石板铺成地面，大厅的一角还修了个莲花鱼池，三三两两错落有致的座位，似乎也是精心设计过的，处处都透露着这家茶庄的档次不低。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听了陈晋报的包厢，便领着他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里。
    开门后，迎出来的是宫灿。服务员退去后，她又领着陈晋拐了个弯到了里面一个阳台上，周立海就等在这里。
    一看来的是陈晋，周立海的表情就有些困惑起来。
    他是认识陈晋的，知道对方是万策公司的员工，绝不是宫灿口中所说的“知名建筑商”！
    “小灿，怎么回事？”他有些不悦的问道：“你说的建筑商，就是这个中介？”
    宫灿略微有些尴尬，解释道：“小陈是很厉害的经纪人，他的客户里有非常好的建筑商，是他说可以帮忙介绍的。”
    周立海皱了皱眉，先入为主的认为陈晋也就只是个介绍人而已，便倨傲问道：“哦？是哪家建筑商？说说看吧。”
    陈晋心里有些好笑，看来这个周立海还是被逼得不够惨嘛？明明是有求于人，却端着架子死活不愿意放下来。
    按说刚才他就应该亲自到楼下迎接的，结果却是安安生生的坐在这，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如果真要是让祁旭光直接过来，虽然以他的涵养不至于甩手而去，但印象肯定是大打折扣了。
    现在看见自己只不过是个经纪人而已，鼻孔都快飞到天花板上去了。
    不过也好，要是不让他知道厉害，还真以为夏阳飞就算个什么人物了呢！因为他叮嘱过宫灿，先不要透露太多，所以今天只是个初步的接触而已，周立海对他这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周总，不如先说说，你的项目现在到底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才好对症下药嘛！”陈晋自顾坐下，微笑道。
    周立海点点头，朝着宫灿挥手，后者连忙端起茶倒上，他拿起来边喝边说道：“其实倒也没多大的难处，就是一些手续上的小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小问题？”陈晋道：“怕不是小问题这么简单吧？绿化面积不达标，公共建设配比不达标，这两条可是死穴呀！听说规划局那边都直接把你交上去的资料压到最底下了，周总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周立海被他说得一楞，就看向宫灿，但还是觉得不对！
    他自己只告诉过宫灿是规划局的图纸被卡住了，具体的原因却没有说过，眼前这个经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总，别瞎猜了。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怎么好意思来呢？”陈晋冷笑道。
    周立海的面容不再像之前那么放松了，而是正色起来，认真道：“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陈晋知道不给周立海下两剂猛药，对方是不会就范的。
    于是便直接说道。“夏阳飞是不是跟你说，只要你答应他的报价，就可以帮你搞定规划局的公章？”
    周立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对方知道的事情，比他预想中的要多太多了！
    他缓缓道：“没错。听说主管副局长是他的铁哥们。”
    “那他给你的报价又是多少呢？”陈晋笑道。
    “这个……就不方便说了。”周立海谨慎道。
    陈晋点点头，寒声：“你不说也没事，反正不管你答应他什么价格，他都不可能帮你搞定这份批文了。你死了这份心吧！”
    周立海这下彻底慌了！
    他之前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夏阳飞把规划局的这条路给堵死了。自己已经多方找关系了，但是无奈他也是刚进东江的外来户，一时半会只见哪找得到靠谱的关系？
    所以夏阳飞才能有恃无恐的在他面前漫天要价！
    可自己想尽办法都没能搞定的事情，眼前这个经纪人一句话，难道就成了个玩笑吗？
    “说话可是要负责人的，年轻人！”周立海肃声道：“夏阳飞是什么人你知道么？他的关系就这么不牢靠？”
    “哦？夏阳飞是什么人呢？”陈晋反问道。
    “他是……”周立海一急，刚要脱口而出，却又摆摆手道：“不说也罢！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刚才说得，能负责么？”
    “哈哈！”陈晋大笑：“周总，你不妨现在就给夏阳飞打个电话问问看，就说你答应他的报价了，看他能不能帮你把事情搞定？”
    周立海盯着陈晋，见他衣服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将信将疑！
    但最后他还是拿起了手机，走到了外面……
    周立海确定陈晋肯定完全听不见了之后，才准备拨号。
    不料他刚翻出夏阳飞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播出去手机就响了，打来的正是夏阳飞！
    “夏总？”周立海接起来应道。
    夏阳飞明显有些焦急，埋怨道：“我说老周啊！你到底还得罪了什么人呐？我规划局的朋友刚刚告诉我，他们局长直接过问你的项目了。而且直接把材料都要走了！说是这种完全不符合规定的项目，绝不能让你上马的！”
    “你说什么？”周立海大惊失色，险些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210.剖析！（第三更！求月票！）
    “凤凰城”项目，可以说是周立海的命根子！
    他原本的产业都在临州市，这次入省城捞金，以他的资本还是稍嫌不够的。加上了银行贷款他才勉强能够启动这个并不算大的项目，几乎是孤注一掷了！
    如果现在房地产还像前两年那么红火的话，所有楼盘都是先炒一波号子，再拢一波认筹金，最后一开盘就售罄的话，那么他的日子也会很好过。
    虽然凤凰城地处近郊，但好歹还算主城区内，根本就不愁销路，而且价格也能在第一次开盘后的短时间内炒高。只要价格能炒高，那么建筑商那边漫天要价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他都是大有赚头的！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限购限贷”的政策在他刚刚立项的时候颁布了。紧接着就是市场萎缩，房价急转直下。
    根据凤凰城项目周边二手房的数据来看，均价至少下跌了六七千！这么大的利润空间直接蒸发，从而导致了凤凰城项目现在的尴尬局面。
    贵了，卖不动。便宜了，自己亏本！
    周立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种买卖的，所以才说夏阳飞够狠。他的开价也不是胡乱开的，尺度把握在正好是会把周立海咬得很疼，却又不至于会死的地步。所以周立海才会那么的纠结难受。
    只不过这一切现在都毫无意义了，因为夏阳飞也不灵了！
    周立海脸色凝重的回到了陈晋面前坐下，皱着眉问道：“小……额，陈先生，能不能指教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晋微微一笑，惬意的靠在藤椅上说道：“周总，道理其实很简单嘛！局长大过副局长，你难道想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是你们……？”周立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错。周总你到东江市的时间也不长，这里的水，可比你想象得要深得多呀！”陈晋轻笑道。
    周立海有些颓然，这个项目要是流产或者烂尾，他马上就会破产，眼睁睁的看着多年来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俯视陈晋了，而是有些小意道：“陈先生，看来我只能跟你们合作了？”
    “不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陈晋摆手道：“合作为的是双赢嘛，绝不是威逼利诱的结果。只不过周总的项目，土地转让金已经付了，要是再不马上动工进行预售的话，资金链一断，你恐怕就……”
    事到如今，周立海已经不抱幻想了！
    当初来东江之前，就有不少人劝过他三思而后行，毕竟省城跟临州市那一分三分地可不一样！
    先有夏阳飞，然后又冒出来一个劳什子经纪人，周立海已经服气了。
    所以他很直白的问道：“什么价格？”
    陈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复了之前的问题：“夏阳飞给你的报价又是多少呢？”
    周立海哪还管得上什么商业机密这种扯淡的原则，毫不犹豫的应道：“公寓3800，排屋5000。”
    “我靠！这个夏阳飞还真是够毒的！”陈晋一听，心中暗骂。
    陈晋既然想吃凤凰城这块肉，自然是对它做过一番调查的。
    根据之前的公告显示，凤凰城项目成交的地价在8900多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在60万方左右。
    正常的造价，自然是不可能达到3800每平方米这个天价的。正常的毛坯造价大约只需要2500-2800左右。只不过凤凰城的设计规划中，它是按照每平方米2000标准精装交付的，所以造价才会偏高。
    只不过普通人自家装修买建材价格和建筑商的购买量可是没办法比的。普通人2000一平米的标准，要是建筑商大批量采购的话，成本说不定连1000都用不上。所以才说夏阳飞够毒！
    如果算上每平方米3800的造价，再加上8900多的地价。那么凤凰城项目，光是房子每平米的成本就高达12700多，这还没算上必须的绿化成本、各种各样的设备成本以及公共建设配比之类的额外成本。
    别的不说，光是要把小区周围的荒地修成符合标准的马路，就需要一大笔钱！因为政府规定，开发商在开发建设的同时，是必须承担项目周边道路及各类管道等城市基础建设的。
    这些要是全部都加起来的话，周立海每平米的成本可能会高达13000多！
    可是根据项目周围的二手房行情来看，这个区域的成交价也就只有14000左右。就算凤凰城因为是精装修交付，价格可以稍高，但也绝对不可能突破16000！
    这期间还要再加上项目开售后的大量的营销宣传成本，以及销售成本，如果真按照夏阳飞的报价，那么就算凤凰城最后顺利售罄，周立海这个开发商也已经没有多少钱赚了！
    因为他还要承担银行贷款的利息！换句话说，能够保本就算周立海经营有方了！这也是周立海一直纠结痛苦的病根所在。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他夏阳飞的事情，只要3800的价格拿下了这个项目，那么他作为建筑商，就是20多个亿的营收，刨除成本的话，他的收益或许就能达到几个亿之多！
    这还不排除他有可能把一部分工程外包所赚取的差价！
    “这个夏阳飞，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就是不知道他答应了那个副局长多少利益，才让对方肯出手相帮？”陈晋暗暗想着。
    下午可不光是他一个人在忙，祁旭光和蔡乾坤同样没有闲着。
    规划局那边的渠道，祁旭光本就拥有。在拿到了周立海递交的资料后，祁旭光发现周立海的项目规划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按照标准流程走的话，也早就应该批复了。
    换句话说，周立海现在的尴尬境地，完全就是夏阳飞一手造成的！
    于是，陈晋就把这些事实，都一一告诉了周立海。
    “我艹他妈的龟孙子！”周立海果然怒不可遏的直接开始了长达一分钟的咒骂，直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喘着气，显然是真的气急攻心了！
    他说道：“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项目规划明明是找了专业设计所设计的，怎么就会出了问题？原来是这个王八蛋憋着坏坑我呢！”
    “周总，稍安勿躁嘛。这不是还有我呢？”陈晋笑道。

211.一只小黄雀（1300月票加更！）
    一听陈晋这么说，周立海立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坐直了身子，从宫灿手里接过茶壶来亲手斟满，小心翼翼的递到了陈晋的面前，微微躬身笑道：“陈先生，那你看是不是可以把你认识的建筑商，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陈晋面带笑容的接过茶杯，呷了一口后笑道：“周总，你就不问问我们开价多少吗？”
    “这……”周立海愣住了。
    他沉思了片刻，惊讶道：“陈先生，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可以代表他们？”
    这个结论让周立海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他先入为主的想法中，陈晋始终都仅仅只是个介绍人而已，真要涉及到谈判之类的，还是得跟正主来谈。毕竟说死了，陈晋就只不过是个经纪人而已。他可以随便藐视的经纪人！
    可是陈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他就是能做主的人？
    周立海不由得把姿态放得更低了，连带着宫灿也对陈晋的身份惊疑不定起来。
    她算是对陈晋知根知底的人，从第一次跟他看房就嘲笑过他的地摊货西装，到现如今的衣冠楚楚，宫灿不明白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这个之前一穷二白的经纪人，到底是怎么用火箭蹿升的速度跟那些大人物们攀上关系的？
    而且他还是个男人！
    宫灿自己都是靠着双腿间的魅力才好不容易钓上了周立海这张长期饭票，所以她更加明白男人崛起的不易！
    无形中，宫灿心里对陈晋的忌惮和惧怕更加深了一层。
    陈晋观察着两人的脸色，知道这个比装得差不多了，再继续装下去怕是要漏。毕竟他不可能真的过分到连价格都帮祁旭光给定好了，那样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
    于是笑道：“那可没有。只不过周总，我要是帮你解决了这个难题，你难道就不表示表示吗？”
    “噢！”周立海这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
    他讪笑道：“看我这脑子，这个是自然的。陈先生，你只管开口就是了。”
    陈晋挑眉想了想，开口道：“我也不多要……”
    他缓了缓，在周立海希冀的目光注视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1000万介绍费！外加你海盛房地产10的股份！”
    “咣！”
    边上的宫灿浑身一抖，手中的茶杯摔落在了桌面，没碎，只是砸了个豁口出来。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宫灿惊慌的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拭起来，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了！
    宫灿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晋坐下来才不过十几分钟，动了动嘴皮子而已，张口就是1000万，还要加上股份。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帮助陈晋接触周立海实在是太明智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陈晋索要来的利益，绝少不了她的那一份。
    而且她比陈晋更明白周立海现在的境遇，毕竟是枕边人，所以她也就更能确定周立海一定会答应陈晋的要求！
    周立海脸上的肥膘肉也是没有来的抽了两下，刚想开口讨价还价，没想到陈晋却立刻补充道：“周总，是跟夏阳飞合作损失大，还是给我10损失大，我想你一定能算得过来。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做开发，可不仅仅是把房子盖起来就行了，还得卖出去才能换钱呐！”
    虽然心里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但是周立海却悲催的发现陈晋说得很有道理！
    项目规划被打回来之后，他回国后自己可不是没找过门路。相反，他是能找的门路都找遍了，每一条活路，才会如此尴尬。
    如果跟夏阳飞合作的话，他估计是毛都捞不着了。可是一年多以来付出的精力和心血怎么算？更重要的是这份挫败感！
    在原本在临州市就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富豪了。只不过他也是个生命不熄折腾不止的人。他有更高的追求。这次到省城捞金，就是他破釜沉舟的一步。
    可是这一步险些就是万丈深渊呐！
    至于陈晋的要求，1000万的现金自然不在话下，这是小事情。
    让他犹豫的是那10的股份。周立海办企业一向都是独资的，为的就是自己心里的虚荣感和成就感。
    要是答应了，他的心态自然是要发生扭转的。事到如今，陈晋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螳螂身后的那只黄雀，看上去人畜无害，却最为要命。周立海丝毫不怀疑，只要陈晋拿到了股份，在未来就有可能慢慢蚕食掉自己。
    可如果不答应的话，夏阳飞直接就能把他的辛劳全部抢走。
    这一刻，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生处处是陷阱啊！
    是一剑封喉，还是慢性自杀？
    周立海有些忙乱的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开始考虑起来。
    陈晋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等着他。
    甚至趁着这个空荡，他还收到了周志刚发来的短信，告诉他水晶湾的房源已经又成交一套了，加上昨天的3套，陈晋一共拿到了85000多的业绩以及705的积分。
    就在陈晋美滋滋的看着自己财源滚滚的时候，周立海突然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肃声道：“没问题，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也有条件！”
    “周总请说。”陈晋点点头道。
    周立海道：“你介绍的建筑商，总不能再在价格方面这么坑我了吧？如果他们的报价超过3300，这个生意还是没有办法做下去的。”
    这是周立海现在的底线了。别小看这区区500的差价，放到几十万方的工程里，100块的差价就是数千万的资金差距。
    所以这500块的差价，是周立海要为自己争取的利润！
    “这是当然了。要是一毛钱都不能帮你省下来，我还跟你聊这么久干什么呢？”陈晋微微一笑，应了下来。
    实际上，陈晋之前是专门征求过祁旭光意见的。
    他接这个项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纯粹是给陈晋面子而已。只要稍微有点赚头不亏本就行。
    而且祁旭光的安万间公司可不是夏阳飞这种靠威逼拿合同的半吊子公司可比的，无论是施工质量、速度还是原材料的货源和价格，优势都要大得多。
    所以祁旭光就给陈晋透了个底，只要价格不低于2800就行。要是价格能到3000，用祁旭光自己的话说就是“可以挣个烟钱了”。
    陈晋自然对他的这种说法一笑置之，同时也对房地产这个行当里的水分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一想到现如今的清和苑要卖3多万的均价，他就有些肝疼。只不过这些水分都是市场造成的，他可没有那种大豪情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市场。
    顺风发财，才是他现在最关注的事情……

212.旋旎遐想（第一更！求月票！）
    陈晋跟周立海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之后，谢绝了周立海送他的好意，一个人信步走出了东篱茶庄，在冬日午后的温暖阳光中，沿着蜿蜒的道路，在闻莺山中缓缓逛着。
    在茶庄里的时候，他随手翻了翻茶水的价目表，发现仅仅一壶茶加上三五盘瓜果这么一个普通的套餐，竟然就要卖到1888的价格。
    而且这还不是单子上最贵的套餐。
    最贵的，得在特定的时节才能喝到，并且得提前一年预约才行。至于售价嘛，反正是一个陈晋打死都不可能会自己点的价格。
    陈晋不懂茶道，无法理解那些大壕们花上一大堆钞票，看着一个茶艺师用价格比黄金还贵的茶叶表演，然后喝上那么几口的超高端享受。在他看来，这茶庄的茶并没有比李挺从老家带来的山茶好喝多少。
    不过他倒是听说过茶叶市场的泡沫比房地产可严重多了。前几年被炒到天价，甚至还有人变卖家产囤积茶叶，最后泡沫破裂，倾家荡产！
    房地产确实有泡沫，而且还不小，可它是支柱产业。要是泡沫破裂，倾家荡产可就不仅仅是那些投机者了，搞不好连……都会破产！
    所以……不允许它破裂，于是这看似轻轻一碰就会幻灭成为氤氲的泡沫，其实坚固无比！
    “叮！”
    手机响了，陈晋掏出来一看，微微一笑，是一条短信。
    “终于来了！”他心道。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看见你的采访了。祝贺你！也收到了你的短信，接下来还有更多需要麻烦你的地方，还请多多帮忙！”
    “多谢照顾！”陈晋回道。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吴德民看着陈晋回过来的短信，呵呵笑道。
    方坚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哈姆雷特》，听见笑声，抬头好奇道：“吴总，什么事这么开心？”
    “这个陈晋，是在跟我抱怨太小打小闹了，觉得我小看他的能力了。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太有意思了。”吴德民笑道。
    方坚皱了皱眉，直愣愣的问道：“那需要警告他一下吗？”
    “警告什么？”吴德民反问道：“只有这种贪心不足的人才能被更好的利用，而且他确实很有能力。这才几天呐？7套房子就卖掉5套了，相当有效率嘛。”
    方坚瘪嘴道：“你给的底价那么低，我上我也行。”
    “你也行？你能成交一个多亿的房子吗？站着说话不腰疼。对了，你名下那批房子也交过去给他吧。记得先去把公证办了。”吴德民叮嘱道。
    方坚微微一愣，眼神变得有些阴鸷，却不再说话，起身出去办事了。
    他走到半道，在转角出却跟吴葛林撞了个满怀。
    “没长眼睛吗？”方坚恼怒的轻喝道。
    吴葛林连忙弯腰躬身跟他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
    方坚扭头看了眼转角这间办公室里的孔阙，又白了一眼吴葛林，扯着嘴角道：“下次小心点。”
    说罢，他便径直离开了。
    吴葛林这才直起身来，一脸不悦的钻进了孔阙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墙壁有一半是玻璃，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孔阙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微动。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孔阙笑道。
    吴葛林翻着白眼道：“别提了。这个狗腿子，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可是吴总的司机兼助理，惹不起的。”孔阙刻意笑道，带着一丝轻蔑。
    吴葛林有些焦急，怒道：“哼！有什么惹不起的？要不是他……”
    他见孔阙好奇的望着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了，挥挥手道：“算了，不提了。对了小孔妹妹，周末一起去跑温泉怎么样？岭岸那边新开了一家温泉度假酒店，我订了个套间。”
    吴葛林笑眯眯的对孔阙说道。岭岸是个离东江市一个小时左右车程的小县城，有非常多的度假山庄和酒店，还有农家乐之类的，是东江市的有钱人很喜欢跑的地方。
    “周末呀？周末我父母要来东江市看我呢！恐怕没时间喔。”孔阙应道。
    吴葛林喜笑颜开：“那感情好呀！带上伯父伯母一起去呗，我的车够宽敞，都能坐下。”
    “不行。”孔阙依旧摇摇头。
    “为什么呀？”吴葛林还是不死心。他盯上孔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孔阙进公司第一天，他就非常积极的在献殷勤。只可惜到现在为止，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就没能单独约会一次。
    孔阙应道：“我只带我老公见父母，其他男人，一律不见。”
    “难道我就不够格当你老公吗？哈哈，你标准这么高么？说说看呗。”吴葛林厚颜无耻道。
    孔阙也是被他缠的有些烦了，干脆应道：“标准不高，四个180而已嘛。”
    “四个180？”吴葛林不解。
    “180M，180O，18L，180。请问你够到哪个标准了？”孔阙一本正经的问道。
    吴葛林的笑容僵在脸上，有点接不住孔阙的问题了。
    他身高只有173，离180还差一大截呢。房子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之前名下确实有几套房子，但是都已经被陈晋砍瓜切菜般的卖掉了。凭他自己？上哪找180O去？
    至于这180L……
    吴葛林想起每次“慰问”失足妇女的时候，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不由得一红。
    还有180？那大概够吴葛林360次的了，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梦见的事情。
    于是他只好默默转身走出了孔阙的办公室，免得心理阴影面积继续扩大。
    孔阙心中冷笑，只觉得这个吴葛林就跟苍蝇一样招人烦，不过蓦然间，她想起了另一张脸庞来。
    “他的应该还不止180L吧？”孔阙想着，结果闹得自己也是小脸一红，双腿忍不住相互摩擦起来。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让她猛然间感到有些惊慌失措。因为她有些害怕，害怕要是再次面对他，自己的双腿不争气得合不拢该怎么办？
    尽管他都管自己叫“阿姨”了！
    “你这个小浪蹄子！”她暗骂了自己一句，脑海中的身影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同样挥之不去的，还有那一夜的摩挲与缠绵……
    一个晚上，是一定超过180了！
    会食髓知味的，可不一定都是男人！

213.方强的忠诚度？（第二更！求月票！）
    见吴德民也不再回应自己的短信，陈晋也就没再发过去了。这几天他除了卖出房子后会给吴德民发一个短信通知外，并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正因为不多说，所以吴德民应该也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尤其是在他的采访和报道在网络上大火之后，吴德民这么关注自己，一定能看得见！
    陈晋要的就是他看见！
    成交破亿的房子，是在向吴德民展示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不需要再多考验了，直接入正题吧。
    而在镜头前展示那些公证书，更是陈晋刻意而为之的。
    因为普罗大众先入为主的观念中，看上去就像是许多房东都把房子委托公证给了陈晋一般，又哪里想得到这些房子的房东都是同一个人呢？
    陈晋这是在给吴德民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我知道你的脏事，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至少也能膈应膈应你。所以你也不要再另寻他人了，就是小爷我了！这份钱我赚定了！
    而他遮挡的那些关键信息，正好就把这件事的尺度把握在了能提醒吴德民，却又不至于会惹恼他的这么一个微妙状态下。
    吴德民发来的短信，意思就是我明白你的心思了。
    所以陈晋回了一句感谢的话。
    如果吴德民立刻回应他、质问他，那他就真的需要小心翼翼的道歉了。而现在对方不回应，就说明陈晋的判断没错，对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接下来应该就会有所表示了。
    如此一来，跟吴德民的接触就更深一步了，是陈晋计划中的事情。所以陈晋的心情不错，随手打了辆车，朝着清和苑驶去。
    到了清和苑大门外，陈晋见门店里的众人都一脸兴奋的聚在门口，在聊这些什么。
    其中方强最是突出，站在人群当中，满脸的倨傲，得意万分！
    “看吧，谁说我脑子慢就赚不到钱了？这是什么？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呀！哈哈，老子这叫笨鸟先飞！”方强张狂的笑道。
    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尼玛！谁踹我？”方强回过头来就要动手，一看踹他的是陈晋，立刻就蔫了，讪笑道：“陈哥，有话好好说呀！上什么脚嘛。”
    “还有话好说？你笨鸟先飞，那我算什么？”陈晋笑骂道。
    众人也是齐声大笑，弄得方强好不尴尬。
    要不是看见大家在这相互攀比着提成，陈晋都险些忘记了今天是15号，是发提成的日子。
    方强上个月的业绩不错，今天拿到了一万多的提成，是除了陈晋外最多的，所以难免有些得瑟。
    “陈哥！”方强急道：“快看看呗，你发了多少提成？”
    陈晋瘪瘪嘴：“我的还没发呢，也不知道啥情况！”
    “超过3万5的提成，因为公司要有一个帮忙避税的操作，所以都会晚一些的。”张烨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接着又道：“陈晋，你小子这次还真是创造了不少第一次！”
    “第一次？”陈晋不解道。
    张烨点点头：“是啊。第一次成交破亿的住宅单，第一次有经纪人代表公司接受采访，第一次有采访视频保留，第一次有经纪人破格升级。”
    “破格升级？”其他事情他都清楚，这个破格升级却是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了。
    张烨哈哈一笑：“老操说了，是方总亲自签字的，因为你的突出表现，所以直接免试升到最高的高级客户经理，这样对外说起来也好听。而且相应的提成点数也会增加！”
    “卧槽！那不是一下就加了7的提成么？”众人惊呼。
    按照陈晋上个月23万多的提成，27的最高提成点再加7就是34，那么陈晋上个月的提成岂不是有8万多？
    正说着，陈晋的手机响了。大家急急忙忙围过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你的提成发了？”
    陈晋点点头，却纳闷道：“8万多？一分税都没扣？”
    “不是说了么，高提成的公司会帮忙避税了！”张烨提醒道。
    对于这8万多的提成，陈晋自己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他现在卡里已经有200多万的现金了，8万而已，并不能让他如何激动。
    倒是一群同事们，一个一个的啧啧赞叹起来。对于经纪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实打实的提成更能让他们羡慕并且为之努力的了。
    其实跟大家相处久了，尤其是在自己也经历了这么多的单子之后，陈晋也慢慢开始理解起来，为什么经纪人们为了一个单子会那么的绞尽脑汁拼尽全力了。
    甚至有时候手段过有些过激，有些下作……
    因为对于绝大多数经纪人来说，这就是在帮自己打工啊！根本就没有不努力的道理。
    过了好一会，陈晋这超高提成的震撼效果才稍稍减退了些，再加上张烨的呼喊，大家又重新回到了岗位上，元气满满的继续工作起来。
    只有方强贱兮兮的笑着，拽了陈晋一把，两人到了角落，方强挑眉道：“陈哥，怎么样？咱们晚上去哪里放松一下啊？”
    “靠。”陈晋无语道：“你这个精虫上脑的东西，怎么那个房东还没把你榨干吗？”
    提到那个半老徐娘的房东，方强顿时郁闷道：“别提了。已经交房搬走了！我都好几天没见荤腥了，憋得慌呢！”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我有正事呢。”陈晋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劝慰道：“我劝你也克制一点，真要上瘾了，你那点钱全都得扔女人肚皮上，不值当！再说了，有句话你难道没听过么？”
    “什么话？”方强好奇问道。
    陈晋扑哧一笑：“少壮不知精珍贵，老来望比空流泪啊！什么事情都是有个总数的，你现在都用光了，以后怎么办？”
    “以后？管不了以后了，我现在就憋得慌呢！”方强郁闷道。
    陈晋叹了口气，摇摇头。他知道方强心里没有牵挂，完全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也就只能由得他去了。
    反正下个月就接手碧海轩了，方强和李挺他是肯定要带走的。以他的能力，至少帮方强保一个丰衣足食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陈晋之所以会对方强格外照顾，除了当初马大山闹事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站在了自己身边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陈晋已经整理过好多人的人格评测了！
    而方强的人格评测里，有一项指标让陈晋极其的意外！
    “忠诚度：100！”

214.童颜巨RU！（第三更！求月票！）
    活点雷达的评测从来没有错过，而且经过了这么久之后，无论是“目标心理波动监控”功能，或者是“连锁资源评测”功能，甚至之前的一些小功能，都让陈晋总结出了规律。
    那就是活点雷达的评测并不是绝对客观的。相反，是主观的。虽然准确，但也是以陈晋自己为主体的主观。
    换言之就是说，方强的这个忠诚度100，是对陈晋的忠诚。
    要知道，以前还从没有出现过100的数值。这就足以证明至少在忠诚度方面，方强绝对是可靠的。那么陈晋有什么理由不帮他呢？
    难不成要学曹丞相，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负我么？
    那种枭雄的孤家寡人，陈晋学不来。他从始至终的目的都很简单，就是让自己过得好，让自己在乎的人过得好，让相信自己的人过得好，如此而已！
    所以见方强都已经把精虫连个字写在脸上了，陈晋也就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他本来想独自一个人钻进小会议里静思一会，却发现李挺正在招呼着房东客户谈单，于是便溜达到了边上的奶茶店里，随意买了杯热饮坐着，直愣愣的沉思着。
    晚上就要带着周立海和祁旭光蔡乾坤见面了。
    陈晋心里很清楚周立海是楚南省东南面临州人，更清楚千墅集团在那个地区的影响力有多么大！
    只要他们两人稍微漏点身份，周立海绝没有不合作的道理。搞不好他拼着亏本，都会先抱上千墅集团的大腿再说。
    所以陈晋担心的并不是合作不能成功，而是自己的利益没办法得到保证。
    毕竟上次已经在祁旭光面前漏了些底了，以祁旭光的精明，万一要是另辟蹊径去接触吴德民从而放弃了自己，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你怎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忽然有人在他耳边问道。
    陈晋惊醒，扭头一看，是奶茶店的奶茶妹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大家都是邻居，相互间早就认识了。陈晋知道她名叫桃小初，今年才刚满18岁，出来打工是为了给自己的妹妹赚学费的。因为感同身受，所以给她也有不少敬意。
    而且桃小初年轻热情，身材虽然娇小，只有160左右，但是一张惹人爱的娃娃脸加上玲珑有致的身段，还有一个淡淡的酒窝，再加上奶茶店的紧致工装衬托，堪称童颜巨，，ru，简直就是宅男杀手！
    所以附近的经纪人有事没事就爱上这来坐坐，跟她套套近乎，试图一亲芳泽。
    陈晋笑道：“我们卖房子的，都是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面的心，有点心事很奇怪么？”
    桃小初抿着嘴笑道：“你可别跟我这装了，刚才都听见他们吼了，你一个月就挣8万多呢！一个月就把我四年的工资给挣了，还说没赚钱？那我不是要一头撞死在这才行了？”
    陈晋微微一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有心事的？眼睛这么尖！”
    “废话！你买了杯热饮都快变冷饮了都没动一口，不是有心事的话，那就是嫌我做的奶茶不好喝。”桃小初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埋怨道。
    “怎么会呢？你没见他们每天都要来你这报道么？还不能说明你做的奶茶好喝？”陈晋应道。
    那知桃小初却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对陈晋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会看不出来么？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那你为什么搭理我呢？说不定我的目的也是一样的？”陈晋调笑道，还故意露出色眯眯的表情来。
    桃小初却道：“你装不出那种样子的。就只有你，每次来都不会跟我多说一句话，就只顾着发呆。所以你才是真实的客户反馈，那就是我做的奶茶真的不好喝！”
    听了桃小初的神逻辑，陈晋不由得莞尔。
    他哪是没想法啊。在没有得到活点雷达之前，他对桃小初的想法可是很多的。只不过当时迫于生活的压力，根本就不敢有所行动而已。
    而在有了活点雷达之后，陈晋要么就是忙得脚后跟着不了地，要么就是在沉思着怎么浑水摸鱼左右逢源，自然也就顾不上搭理桃小初了。
    没想到错有错着，倒是让桃小初觉得自己有多么纯洁了？
    天地良心，陈晋也是血气方刚的后生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么想脱离“左右贵人”的魔掌！
    陈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有客人进门了，桃小初连忙跑过去点单制作，顾不上陈晋了。
    他摇摇头，摸出100块钱压在杯子底下，起身离开了。
    并不是陈晋拿不出钱了帮桃小初，只不过要是给的再多，性质就变了。
    陈晋不是什么大善人，不会见了谁不容易，就豪爽的布施起来。而且他觉得如果自己这样做了，反而是对桃小初辛勤工作的一种侮辱。
    当然了，如果她真的有难处求到自己头上了，陈晋自然也会义不容辞就是了。
    此刻已是太阳西斜，临近傍晚了。陈晋走出门来，被冷风一吹，驱赶掉了暖气带来的困倦感，脑子倒是更加清明些了。
    于是他就点上烟，就这么坐在花坛边抽了起来，继续沉思着。却没发现桃小初在看见了他留下的100块钱后，隔着橱窗也凝望了他很长的时间。
    当一部分人欢天喜地的打卡下班之后，陈晋也回门店打了卡，然后就坐上了出租车，赶往约好的地方。
    在东江新城那幢大厦的楼底下，陈晋正好遇见了正在停车的周立海。
    见了陈晋，他急忙停好车下来问道：“不是说一起吃饭么？这幢大厦里好像没有餐厅呀！”
    “你到了就知道了。”陈晋笑笑，有也解释。
    两人进了电梯刚要关上门，一只手伸进来拦住了，门又打开，进来的人让陈晋扑哧一笑。
    陈北虎看见陈晋也是一愣，却没有如陈晋想象中的那般立刻冷眼相对，而是微微躬身，讨好道：“陈哥好！”
    “北虎啊，好巧。”陈晋礼貌道，明白肯定是上次的事情之后，蔡乾坤跟他交代过什么了。
    陈北虎忙道：“别别，你是蔡老大的朋友，喊我小猫就行了。上次是我不好，太鲁莽了！你见谅个？”
    “过去就过去了嘛。”陈晋很豁达的应道。
    不过两人这一来一回，边上的周立海心里立刻就犯起了嘀咕。
    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从头到脚一身的名牌，手上还拎着保持街的车钥匙，完全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富二代”似得。
    可就这么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见了陈晋就真的跟小猫见了老虎一般？
    周立海这边还在合计着呢，电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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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电梯，周立海第一眼就瞅见了“只接待会员”的牌子。
    他也不是深山里跑出来的土豹子，自然明白这是高端私人会所特有的标识之一。虽然他来东江的时间不长，不过好在有钱，各种高尔夫球会，私人会所也去得不少，却从没有听说过这一家。
    不过这倒是让周立海吃了一颗定心丸。
    其实在这之前，他对陈晋都还是有些疑虑的。毕竟陈晋的身份摆在那，一个不入流的经纪人而已，能接触到什么上流人物呢？
    但是能在这等着自己的，肯定不会是阿猫阿狗。
    所以周立海有些谨小慎微的跟在陈晋后面，略微有那么一点担心会被服务员拦下来丢人，结果一个旗袍美女却是上前礼貌的对陈晋躬身道：“陈先生你好，蔡总已经在等你了。”
    陈晋点点头，让服务员带路。
    然后他就领着周立海上了三楼，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包厢。
    服务员扣门，然后打开，抬手引着两人进门。
    这个包厢陈晋之前也没来过，走进去就发现脚底下是透明的，下面是80多层的悬空，惊得他险些就要滑倒，好在稳住了。
    但是周立海就有些不堪了，刚一进门，直接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满头的虚汗……
    这时蔡乾坤和祁旭光已经迎了上来，看着周立海的窘态，忍俊不禁。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恐高。”周立海急忙勉力站起身来解释着，两腿却始终在打着摆子。
    祁旭光挥手让服务员下去，笑着拿起遥控器把包厢下面的隔板滑出，总算让周立海自在了一些。
    “蔡哥祁哥，你们这个会所，新鲜玩意儿还真是多。”陈晋笑着抱怨了一句。
    蔡乾坤哈哈笑道：“别见怪别见怪，这个包厢是我家老头弄出来的。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陈晋点点头，算是理解。他心里明白，这是两人专门要给周立海显摆呢。只不过有没有显摆给自己看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包厢很大，也有餐桌。所以祁旭光按动服务铃之后，服务员就开始不断的上菜，不一会就摆了满满一桌子。
    “边吃边聊吧。”祁旭光让众人上桌。
    周立海坐定，总算是松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敢对陈晋以及他介绍的这两位有任何小看的心思了，便愈发的小意起来，有些拘谨。
    倒是陈晋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直接就把小杯给撤了，让服务员拿了大杯。
    “这么一口够谁喝的。”陈晋笑着把茅台酒拧开，给大家都倒上了。
    不过陈晋其实也是在强装，他在倒酒的同时，也一直在看祁旭光的表情。毕竟之前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给摆上来了，现在要是弱了气势，搞不好就真的在祁旭光面前露怯了。
    但是祁旭光丝毫不以为忤，勾着蔡乾坤的脖子也坐下了。
    “正式介绍一下。”陈晋举杯道：“这位就是周立海周总，海盛房地产的创始人，总经理。周总，这位是祁旭光祁总，他的安万间建筑公司，可是金阳市的明星企业。还有这位，是蔡乾坤，蔡总。”
    周立海安定下来以后，也是个会来事的人，连忙扔了一大堆幸会幸会之类的话，自己咕咚就干了一杯，脸顿时就红了。
    陈晋陪了一杯，祁旭光喝了半杯，蔡乾坤只抿了一口。
    并不是两人倨傲，而是需要告诉周立海，在这张桌子上的身份轻重。
    周立海也明白，继续敬酒，敬完了一圈之后，才放下杯子。
    同时他也开始思量起两人的身份。这位祁旭光，他和他的安万间公司周立海都没听过，应该只是被推到前面来做事的人。真正让周立海在意的，是那个陈晋没有介绍身份的蔡乾坤。
    之前他说这个包厢是他父亲弄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私人会所就是他父亲建立的。或者，至少他父亲也是会所值得为其专门定制一个包厢出来的人。
    再加上知道祁旭光是金阳人，那么这位姓蔡的年轻人……
    周立海的喉结滚了滚，有点震惊于自己的猜测，但是这种事情却又不好当面询问。
    这时祁旭光开口道：“周总，我听小陈说，你公司的项目，迟迟没有动工是因为规划上出了点问题没能批下来，合作的建筑商也还没有找好，对么？”
    周立海忙应道：“是的。要不是小陈提醒我，我都不知道别人憋着坏害我呢，把我的批文给扣住了，就是为了漫天要价。”
    “规划局的事情好说，小事一桩。”蔡乾坤突兀道。
    周立海大喜：“真的？那我就先谢过蔡总了！”
    说着，他再次举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祁旭光摆摆手，笑道：“周总，你也先别急着高兴。跟你说句实话，你的这个项目，比较小。正常情况下，我们是没什么兴趣的……”
    “啊？”周立海看了一眼陈晋，见他老神在在的喝酒吃菜，只好转回头焦急道：“祁总，还请一定要多帮忙啊！不然，我可就……”
    “周总！”祁旭光笑道：“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下嘛。但你是小陈介绍给朋友，哪怕看在小陈的面子上，我们也会跟你合作的。”
    周立海闻言，先是难以自信的回头看了眼陈晋，又看向祁旭光，喜道：“那就谢谢祁总了！！！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祁旭光摆摆手：“周总言重了。像你之前准备合作的建筑商，用手段扰乱市场，属于无良商人。确实应该有人站出来给他个教训，告诉他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陈晋听着祁旭光在那冠冕堂皇的说着场面话，心里也是暗笑。
    无非就是夏阳飞的关系没有他们硬罢了。其实双方用的法子一模一样，只不过看谁的大腿粗罢了。
    当然了，这种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会在心里想想！毕竟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才行嘛。
    只不过刚才祁旭光的说法和他今天的态度，让陈晋觉得十分意外。
    祁旭光是个极聪明的人，不可能没注意到他那天在车上时，话里露出的底子。可是今天他俩面对自己的态度却比之前还要好。
    再加上刚才他对周立海的说辞，算是给了陈晋极大的面子了。
    可祁旭光为什么这么做呢？这就很值得陈晋思考了，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没理由的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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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立海听祁旭光这么一说，算是真正明白过来，原来在这件事中真正起关键作用的是陈晋，跟他原先认为的只是个中间人的身份差之千里！
    他急忙倒满了一杯酒，对陈晋道：“陈先生，多的话我不说了，都在酒里！”
    说罢，把满满的一杯酒给闷了下去，呛得直咳嗽。
    陈晋呵呵一笑，打趣道：“周总，这茅台虽好，也不能这么喝吧？”
    周立海难为情的笑着，还在咳嗽。
    好容易止住了，他才讪讪的对祁旭光问道：“祁总，虽然有些煞风景，不过我还是得冒昧问一句，这个价格方面嘛……”
    祁旭光眼神玩味，看了陈晋一眼，见陈晋微微颔首，便道：“周总，毕竟你的项目是精装交付，以前这种带装修的项目我们是不做的。所以在装修材料的供应方面，渠道也需要重新找，所以价格可能不会太理想。”
    “额~”周立海顿感头大。
    目前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现有狼后有虎！
    眼前的祁旭光明显是夏阳飞也拧不过的大腿，虽然他话说的冠冕堂皇的，但万一再开个高价，自己就算完蛋了。
    祁旭光见他神色有些紧张，笑道：“3200，这个价格周总觉得怎么样？”
    周立海一愣，然后就是狂喜！
    他握住祁旭光的手，千恩万谢道：“祁总，蔡总，你们果然是有良心的商人！以后只要有什么用得上我周立海的地方，直管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
    “周总，行了行了，场面话就别说了。”陈晋拿酒杯翘着桌面示意道：“你只要今天把酒喝到位，就算对得起我了！”
    周立海忙不迭点头，他明白陈晋话里的意思。是让他别忘了那1000万的介绍费和10的股份。
    不过要紧的事情都谈妥了，四个人也完全放松下来，该吃吃该喝喝，蔡乾坤甚至还喊了几个旗袍美女进来作陪，气氛瞬间就热烈起来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左右，8个人喝了5瓶茅台，算不上多，而且四个人的酒量都好，所以下桌的时候，也就仅仅只是微醺而已。
    在沙发上坐定后，陈晋开口道：“周总，要不就趁热打铁吧。干脆现在就把合同定下来。”
    周立海微微一愣，有些犹豫。他还是想换个场合，到时候带上律师再定。
    陈晋见他这幅表情，不悦道：“周总，你这瞻前顾后的，可做不了大事。我都跟祁总说好了，咱们多签一份补充合同。”
    “补充合同？”周立海不解。
    陈晋点点头：“规定祁总他们会帮你搞定包括预售证在内的所有手续，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真的？”周立海惊讶的站了起来。
    他今天从下午到现在，遇上让他吃惊的事情太多，都成惊弓之鸟了。可这个补充合同的内容，却是最让他意想不到的！
    连预售证都帮忙搞定了，这哪里还叫合作？这根本就是直接保送你上市开卖嘛！
    陈晋笑道：“所以，周总你得先把另一份合同签好才行。”
    说着，陈晋就朝祁旭光使了个眼色。
    祁旭光会意，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不一会，就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人，手里还拿着几个文件夹。
    他先是递了其中一份给陈晋，陈晋又把合同递到了周立海面前让他过目。
    周立海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这份合同的内容不多，无非就是1000万的现金和股份转让。是陈晋委托祁旭光让他们的律师帮忙拟定的。
    看着陈晋始终带着笑容的面庞，周立海也总算明白，祁旭光之所以肯帮自己，跟自己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就连肯在合同里承诺搞定相关的手续，也完全是因为陈晋即将拥有海盛房地产的股份了。
    只不过到了现在，周立海的脑子也已经转过弯来了。
    祁旭光敢承诺这种事情，说明他的背景绝不简单。而且还有那个身份成迷的蔡乾坤，这两个人的大腿，周立海是绝对要想尽办法抱上一抱的。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给陈晋这么大的面子，但是周立海知道，巴结好了陈晋，就等于是抱上了大腿。
    想通了这个关节之后，周立海便不再犹豫了，立刻掏出自己的签字笔刷刷刷的签下了大名按上了手印，把合同递给了陈晋。
    陈晋接了过来，反而没有立刻签字，而是认真的读了一遍。
    虽然有所倚仗，但他其实也怕，担心祁旭光会在这些地方坑他一手。不过好在他这是以小心之心渡君子之腹了，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陈晋也签字画押，拿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公司股份。
    他们俩的合同签好之后，周立海又接过承包合同看了起来。
    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优厚。在补充合同里，不但承诺了会搞定所有的批文和手续，并且还约定了，如果搞不定的话，3200的报价可以降低5。
    说实话，这是周立海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嘛。
    最诡异的是，这霸王条款竟然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如果连这样的合同都不签，那周立海就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合同值得签了？
    所以，他也就很干脆把承包合同也签掉了，正式跟金阳安万间公司达成合作。
    最后签完字的一瞬间，周立海卸下了一直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长长的呼了口气，有些兴奋。
    他拿起酒跟几人碰杯后，却发现兴奋的只有他自己而已，另外三人都是表情淡漠。
    蔡乾坤和祁旭光他是完全理解的。跟对方说得一样，如果不是看在陈晋的面子上，他的项目对方根本就不想碰。
    而现在陈晋在他眼里的形象，也已经无止境的拔高起来了。
    别的不说，光是刚刚得到1000万现金还能保持这样的沉稳表现，这份心境就不是一般人能相比拟的！
    而且见三个人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周立海也明白自己该避让了，于是告了个罪，就提前走了。
    随着周立海离开，祁旭光也挥挥手让一众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雪茄来，朝陈晋递了一根道：“玩一根？这可是上等货哦！”
    陈晋摆摆手道：“这种高级货我玩不来，我还是抽自己的吧。”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白利群来，用嘴叼出一根自顾点上。
    祁旭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蔡乾坤满头雾水，不知道笑点在哪。
    其实陈晋现如今的常备烟已经进化到硬壳阳光了，45一包。不过这个白利群却是他今天特意准备的。
    这是祁旭光和吴德民房子成交那天晚上，他用来提醒过陈晋的香烟。
    而陈晋现在也是借着这烟在提醒祁旭光，有些话，是该说得再敞亮些了……

217.小小的博弈（第三更！求月票！）
    祁旭光拿起点烟器，对着雪茄喷射起火焰，同时开口道：“小陈，想不到你这么记仇呀？”
    “祁哥这是说得哪里话？”陈晋佯装无辜道：“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
    祁旭光摇摇头，忽然岔开话题，问道：“吴总最近跟你联系过吗？”
    陈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啊！”他心道：“他们知道吴德民跟我联系过，应该是认为自己已经开始接近吴德民的圈子了。所以就算上次露了一部分底，可他们还是选择了继续拉拢自己。”
    陈晋的脑海中瞬间转了无数圈，分析着整件事情……
    先是祁旭光知道房子成交后，吴德民跟自己联系过，所以才会让蔡乾坤通过买房子来拉近跟自己的距离，方便通过自己来接近吴德民。
    而自己也同样借着蔡乾坤的大手笔，再通过一个引发了关注的采访，成功的引起了吴德民的注意和兴趣。
    也正是因为如此，就算那天陈晋在蔡乾坤的直来直去中交了一部分底子，祁旭光也还是大方的帮助自己搞定了周立海和他的海盛房地产。
    虽然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中，陈晋平白拿到了1200万的现金以及海盛房地产10的股份，并且还成为了东江市一时间风头无两的超级经纪人，看似得益最多。
    可是无形间，陈晋也已经被这些东西彻底绑在祁旭光的这个阵营中了！
    无论是成交的房子，还是安万间公司和海盛房地产的合作，他都是关键人物。现在要是吴德民觉察了这些事情，对他的态度会如何，就真的不敢确定了！
    包厢里的地暖效果很好，犹如暖春，但陈晋却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此刻他甚至怀疑，那天蔡乾坤看似直肠子的坦白明言，会不会都是祁旭光让他故意那么做的？为的就是探自己的底？
    “好算计啊！”陈晋心中无奈的苦笑。
    他之前沉溺在自己对两人自以为是的利用中，被既得利益给蒙住了双眼，虽然已经小心堤防了，却还是被祁旭光在无形中下了个死套，而且还是自己不得不钻的死套！
    见祁旭光还在微笑的看着自己，陈晋咬了咬牙，把手中的酒杯朝着地上一甩，“啪”地一声摔了个稀碎！
    蔡乾坤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却被祁旭光抬手止住。
    陈晋紧接着就站起身来对祁旭光质问道：“你监视我？”
    然后他直接拎上自己的包，丢下一句：“既然这样，那就别玩了！咱们合作不了！”
    说罢，陈晋作势就要离开！
    他走得头也不回，祁旭光亦是一言不发！
    两人都是在赌博，赌对方还舍不得自己的利用价值……
    “小陈，等等！”
    在陈晋伸手开门的瞬间，祁旭光还是憋不住喊了一声，然后急急忙忙走过来拉住他，讪讪道：“你这是干什么嘛？误会！误会！”
    同时陈晋的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在这一局的博弈中，自己赢了，算是稍微挽回了一些局面。
    而祁旭光的心里却是不那么轻松了。
    他还是低估了陈晋，低估了他对金钱诱惑的抵抗能力！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展露了足够的多了。蔡乾坤的14亿超级豪宅，加上搞定规划局的人脉，都在彰显着他们的实力。
    祁旭光明白，陈晋一定很清楚只要跟他合作，就能继续赚到更多的钱，多到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钱。
    可陈晋偏偏就是如此的决绝，哪怕接下来再也无法通过他们赚钱，也要提高自己的分量！不留半分余地！
    而且他还低估了陈晋的脑子和反应速度！
    自己只不过是刚开口准备让他稍微再挑明点跟吴德明的关系，他却立刻就借题发挥了。
    至于监视什么的，其实上次祁旭光就透露过了，只不过当时陈晋却是丝毫都不在乎。现在的发难，也只是寻个由头罢了。
    陈晋真实的目的，就是在警告自己，别把他当猴耍！
    “误会？”陈晋被祁旭光拉着，便回身冷脸挑眉问道：“那祁哥你是怎么知道吴总联系过我的？”
    祁旭光一时也想不出更合理的由头，只好道：“我这不是瞎猜的么？怎么？还真猜中了？”
    “是的。”陈晋点点头，语气依然不悦，但是却借坡下驴的立刻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
    祁旭光也稍稍松了口气，也在检讨自己。
    这一段时间下来，每一次面对陈晋他都被对方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心智给蒙蔽了，彻底忘了这是一个才22岁的年轻人。
    一个血气方刚的22岁年轻人，无论再如何老成与事故，还是会比较容易激动的。自己这次一刺，显然就是导火索。
    蔡乾坤是想不明白其中关键的，但是他对陈晋有好感却是真的。见到场面缓和了下来，便开口笑道：“既然是误会，就坐下来好好聊嘛。老祁你也是，我也不喜欢你老这么藏着掖着的，有什么话大家敞开了说不好吗？”
    “好好好！我自罚一杯，可以了吧？”祁旭光无话不说就倒满酒喝了一杯，然后才对陈晋道：“小陈，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不过就是想问问你，跟吴总最近有没有联系，能不能帮我们说上话了？”
    陈晋自顾喝了口酒，微微摇头道：“祁哥，我也不瞒你。现在还不行，不过也快了！”
    “真的？”祁旭光和蔡乾坤异口同声的惊喜道。
    陈晋点点头，补充道：“其实你们很清楚他的背景，更应该明白现在要紧的是什么事情。他之所以对你们爱答不理的，还不就是因为太直接了么？对于他来说，凡事多绕个弯，就多一份保险嘛。”
    祁旭光蹙眉思量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道：“小陈，你要不提醒的话，我还真是忘了这一茬呢！你说得对，我们太直接了。”
    陈晋知道对祁旭光，不用说太多话，点到即止，他自然能够领会。
    不一会，三个人又喝了两杯酒，气氛立刻就其乐融融起来，全然没有先前那种紧迫感觉了。
    “小陈！”蔡乾坤喝得高兴，大声喊道：“上次就说把那个姑娘送给你的。你却直接开溜了！今晚说什么你也得留下来，让哥哥招呼招呼你！告诉你喔，那个小美女从那天过后，可就没接待过别人了。”
    陈晋无奈的笑了笑，对于这种事情，他倒是不算排斥。在不掺杂情感的前提下，释放一下是有助于身心健康的。更何况左拥右抱本来就是每个成熟男人的真实渴望。
    只不过明知道那个小美女是陈北虎的禁脔，他也就没有跟小猫做连襟的打算了，刚想说另外找一个吧。
    结果话都还没说出口，手机却响了……

218.就是不吃亏！（登榜加更！继续求票！）
    蔡乾坤和祁旭光看着陈晋，从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后，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你站着别动，我马上过来！”陈晋挂断电话，就准备开口道别。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蔡乾坤先问了：“小陈？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
    陈晋笑了笑，应道：“小事，一个朋友被别人欺负了，我去看看。”
    他说着便起身继续道：“两位大哥，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聚。”
    “小陈，等等。”祁旭光喊住他，然后冲着蔡乾坤使了个眼色。
    蔡乾坤这才反应过来笑道：“让小猫陪你着你去吧，处理这种事，他拿手。”
    陈晋一挑眉，他原本是想喊大马的，只要自己喊，大马是绝对会两肋插刀的。
    只不过一想到大马自己现在的处境，出手帮自己说不准要付出些什么的，有陈北虎这个老油子跟去也好。反正被绑上千墅集团这条船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也不在乎多打个结了。
    陈晋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蔡乾坤给陈北虎打了个电话，挥手示意搞定。
    于是陈晋刚到会所门口，陈北虎就跟上了，也不知道从那个包厢里刚爬出来，满身的酒气，正在关大门呢，冲着陈晋笑道：“陈哥，蔡老大让我去替你平事。”
    陈晋倒有些意外，因为陈北虎说的是“替”而不是“帮”，一字之差，性质也就不一样了，陈北虎把自己的身份摆得很低。
    很显然，这帮富家子弟跋扈易怒是必然的，而在从小的耳濡目染下，情商高也是必然的。只要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段位，说话做事都很得体。
    反而是蔡乾坤本人，可能是因为确实背景太彪悍了，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需要他用到情商的机会，所以蔡鸿飞才要在他身边扔一个祁旭光。
    陈晋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蹬鼻子上脸，他微笑应道：“要麻烦你了，多谢。”
    “诶！陈哥别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机会替蔡老大做事呢。”陈北虎笑道。
    两人下了楼，坐上陈北虎的保时捷之后，陈北虎问道：“陈哥，上哪？”
    “gaga。”陈晋眼神阴鸷的说道。
    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方强。今天一发了提成这小子果然就膨胀了，不但一个人跑到了gaga酒吧，还点了个红牌陪酒女。
    陪酒女也是分等级的。有些地方是明码标价，8，10，15这样，代表消费，不过要多加两个0就是了。
    也有些地方，比如gaga酒吧，挂的还是号码，只不过分成了白底，黄底和红底，代表小费是1000，1500，2000。
    结果就是这个红牌陪酒女的熟客来了，带着一帮人，直接砸了一堆钞票在方强脸上，就要带女人走。
    方强这暴脾气哪还忍得了？冲上去动手，下场就是对方的毛都没碰到一根，就被那些跟班的拖到酒吧外面“批评教育”了一顿，无奈之下，才打电话给陈晋的。
    哪怕是放在昨天，陈晋都未必会帮方强硬出这个头。因为这种争风吃醋本就说不上对错，陈晋不但不会理睬，说不定还会骂他一句“活鸡儿该”！
    可是陈晋今天看见了方强对自己的忠诚度，封顶的忠诚度，让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替方强出这口恶气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路上车流渐少，陈北虎喝了酒开车又跟发了疯似得，10分钟左右就杀到了gaga酒吧门外的马路边。
    陈晋还没下车，就看见鼻青脸肿破衣烂衫的方强坐在马路牙子上狠狠的抽着烟。
    “就那。”陈晋指了指方强道。
    陈北虎便直接把保时捷停在了方强面前，方强一愣，起身就要开骂，却猛然瞥见车里的是陈晋，立刻主动帮他拉开车门，满脸尴尬的喊道：“陈哥……”
    “别说了。”陈晋皱着眉道：“带我上去找人。”
    方强连忙点点头，领着陈晋往里走，陈北虎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同时还拿着手机在不停按动着。
    方强见了刚才的保时捷，又见了陈北虎，虽然纳闷，但现在也不是多问的时候。
    门口的保安刚才是目睹了全过程的，虽然平时客人在场子里打架斗殴是决不允许的。但面对这种一面倒的局面，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有实力的客户，就要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展现自己的实力，才能让他们有优越感，有面子，才能多来消费！
    这是每一个有经验的夜场保安都深谙的道理。
    只不过现在见这苦主又要进门，还领着人，明显是要找场子去了，便伸手要拦。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陈北虎知道该自己出场了，立刻就往前一凑，冷笑道：“别拦着啊！我保证不在场子里闹事！你要是拦，我可就什么都保证不了啦！”
    那保安还想什么，在边上的保安队长一看见是陈北虎，就知道今天这事情大条了。
    陈北虎可是这附近几家夜场的大名人，有钱关系硬，黑白两道都熟悉。吃烟吃酒吃女人，就是没见他吃亏过。
    这保安队长连忙跑过来赔笑道：“虎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晚吗？再晚点我朋友就被人弄死了，你们保安干什么吃的？”陈北虎哼着，推开他就领着两人上了电梯。
    这保安队长被他推在门外不让进，只好急忙用对讲机通知楼上的保安，让他们小心准备着。
    楼上的保安也是如临大敌，急急忙忙全都聚到了门口这，以防万一。
    陈北虎见了这架势，理都没理，跟陈晋带着方强在场子里转了一圈，却没找到人。
    “什么情况？人呢？”陈晋问道。
    方强呆愣楞道：“不可能哇。我一直在门口，没看见他们走啊。难道这有后门？”
    陈北虎笑道：“后门就没有了，后场倒是有一个。”
    说着，他径直朝着一个角落走去。陈晋见到过这个角落，所有的陪酒女都是从这进出的。
    三人刚一撩开帘子走出去，就碰见了gaga酒吧的妈咪。
    “哟，虎哥呀。今天还是自己到姐妹房去挑？”这妈咪热情道。所有的陪酒女在不接待客人的时候，都会聚集在一个房间里的。
    而她做妈咪的，也是分档次分客人领女孩的。坐大厅带什么样的，坐卡座带什么样的，坐包厢带什么样的，那都不同。
    方强今天也是太膨胀了！这妈咪一脸带了几批都不满意，她没办法，才带了两个今晚没预约的红牌出去，结果就那么巧挑上了。
    更巧的是这红牌女的熟客突然就来了，还非她不可。妈咪也就只好见风使舵了。
    所以当她看见了陈北虎身后的方强，顿时一惊。方强她当然认识，刚才领着人去方强座位上的就是她。
    陈北虎笑道：“明白了？说吧，动了我朋友的人在哪个包厢？”
    那妈咪满脸的为难，吞吞吐吐的，惹得陈北虎不悦道：“要么你告诉我，我去外面解决。要么我自己一间一间找，你看着办！”
    说着，他就要往里闯去！
    那妈咪没办法，只好喊道：“在v666！”
    陈北虎笑着点点头，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掏出来应了一句“包厢”后，不一会就有二三十人穿过帘幕涌了过来。
    “走着！”陈北虎一挥手，一马当先……

219.你怕是个傻缺吧？（第一更！求月票！）
    陈晋见这只小猫派头这么大，倒还真有点《乱世巨星》的味道，于是也就没跟他抢风头，安稳的跟在一边。
    只不过陈晋越往里走，才越是发现自己上次来酒吧窥见的仍然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他原本以为酒吧的营业场地也就是外面那一片黑暗中闪烁的射灯而已，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除了第一个包厢没有牌子，里面坐满了没客人的陪酒女外。再往里，还有许多的包厢。都是用v111，v888这样的编号命名的。
    这里比大厅更加的私密，更加安全，同样的，这里的消费也更加高，玩的东西也就更加过火了……
    偶然间某个包厢有人推门出来，陈晋就瞥见里面桌子上摆着一条一条的白色粉末，边上还散落着几张百元大钞以及几张银行卡之类的卡片。
    除此之外，那些女孩们本就很“客气”的衣衫，也被扒拉得早就滑落，春光乍露，却一个个都在男人的玩弄中，眼神迷离，魂飞天外！
    陈晋不奇怪这种场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不必说，这些酒吧的幕后老板们，自然也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物。
    像这种钱，一旦赚起来了，就会跟那些粉末一样上瘾，根本就戒不掉。
    v666包厢在走廊的中段，门上并没有可以往里窥视的玻璃之类，而且陈北虎推了推，竟然还从里面锁上了。
    “哟？这货玩得还挺嗨？”陈北虎笑着，冲着身后一个目测横竖都有180以上的大汉使了眼色，那大汉点头上前，抬腿冲着门锁的位置就是一脚。
    “卡啦”一声，并不算坚固的门被踹开了，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大响，引得里面坐着的七八个人都惊讶得起身涌了上来。
    但是外面的人动作却更快，瞬间就冲了进去，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狂揍。方强自己也冲了上去，发了狠得动起手来。十来个女孩子惊叫连连，飞快的就逃窜出去了。
    后面跟着的一伙保安想进去阻止，却被陈北虎拦住了，他喊了句：“小范围解决，相互给点面子。不然的话，今天就收拾不了啦！”
    那些保安看了看，知道拦不住了，也就只好守在外面，不让事情扩散到其他包厢。
    二三十对七八个，又是这个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结局可想而知。
    不一会，里面的人就都被按了个严严实实的。
    这时方强寻到了那个领头打他并且下手最狠的，满脸狰狞的拎起边上一瓶还没开的巨大香槟，抡起来就要朝着他的头上砸去……
    “艹！”
    陈晋上前就是一脚踹到了方强屁股上，把他踹翻在地，那瓶香槟也滑落在地，竟然还没有摔碎，可见这瓶子的坚固程度。
    要是真被方强砸个严实，最少一个脑震荡是没跑了，会不会更严重也都难说。
    “想闹出人命啊？傻缺！正主呢？”陈晋把方强踹到一边后骂道。
    方强这才回过神来，环顾了一圈，却摇摇头道：“那人不在这啊！”
    “呵呵。”陈北虎用手肘捅了捅陈晋，又朝着边上点了点道：“在里面呢。”
    陈晋一看，才发现这包厢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带门的小房间？
    陈北虎道：“摸房的升级版。门很厚实，隔音无敌好。”
    陈晋点点头，刚才外面虽然打斗了一番，但是在噪杂音乐的掩盖和厚实的门板阻挡下，并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真他娘西皮的会玩！”陈晋骂了一句，接着问道：“北虎，他不出来怎么办？”
    他朝外看了看：“会不会有麻烦？”
    陈北虎明白他的意思，知道是担心报警，摇摇头道：“不会的。夜场的人比咱们还怕警察来呢。这里都不干净。基本上都是能处理就处理了，最不济也是扔到马路上，不会进场子的。等吧……”
    说罢，他便在沙发上坐下，自顾打开了几瓶啤酒，递了两瓶给陈晋和方强，自己也拿起一瓶喝了起来。同时还让一伙人把那些已经被打趴下的家伙按住，堵上了嘴。
    陈晋见他这么肆无忌惮，明白他确实是心里有数的，于是就也放松下来，坐下喝起酒来。
    才过了两三分钟，一瓶酒都还没喝完，只听“咔哒”一声，小房间的门锁被打开，却是一个女孩先推门出来了。
    陈晋看了微微一愣，没想到竟然还碰上了熟人。
    这个女孩正是当初他第一次看见宫灿时，坐在宫灿的车上一起到酒吧的那个燕子。
    紧跟着后面出来的那个男人，就更令他意外了！
    竟然是夏阳飞！
    “你们是什么人？”夏阳飞一见外面的场面，一惊一愣，随后喝问道。
    方强站起身来，走到夏阳飞面前，指着他对陈晋道：“陈哥，就是这小白脸！”
    夏阳飞眉头紧皱，也认出了方强。他原本见方强坐在一个没有低消的半卡座，就一个人，穿着也土里土气的，只当是个勒紧裤腰带来潇洒的废物，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却想不到眼前的事情竟然是这个被他当作吊丝的憨包惹出来的。
    不过夏阳飞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明白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丝毫不慌，沉稳道：“想怎么解决？划下道来吧，要我赔多少钱？”
    “赔钱？”方强狞笑道：“赔你个卵蛋。老子今天就是要你这小白脸也破破相！”
    话音未落，他就抬手打去。只不过夏阳飞还真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主，连续挥手挡开了方强的拳头，喊道：“他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澎！”
    夏阳飞话音未落，一个啤酒瓶直接飞到了他的头上爆开，碎片散落一地，同时也把夏阳飞弄得狼狈不堪起来，鲜血混杂着啤酒瞬间流了满头。
    方强一看是陈晋出手了，自己也就退了两步，站到了一边。
    陈晋扔完了啤酒瓶，这才起身缓缓走到夏阳飞身边，见他低着头捂着脑袋，好一会才放下手，连带着一片血迹。
    “他妈的……”
    夏阳飞强忍着痛疼骂道：“你知道我是谁么？今天除非你弄死我，否则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给你脸了是吧？口气这么大？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谁啊？”陈晋冷笑着，又是一拳捣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就给他整吐了！
    陈晋厌恶的退开两步，免得脏了鞋。
    夏阳飞好不容易止住呕吐，抬头看着死死盯着陈晋，却被自己的鲜血挡住了视线。
    他勉力擦拭了一把，怒道：“有种的就留下名字，看我不玩死你！”
    陈晋扑哧一笑：“你怕是个傻缺吧？”
    他说着朝方强一挥手，两个人一齐动手，对着夏阳飞就是一顿胖揍！
    陈晋就很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放不下身段来，还要仗着身份背景叫嚣呢？

220.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命硬！
    夏阳飞也同样很不能理解。
    能进到这个包厢玩乐的人，可不仅仅是肯花钱就行了的。
    除了在gaga酒吧的总消费到一定的额度以外，还得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行。说白了，这些包厢就是专门用来接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的。所以其实这些包厢的入口甚至都不在gaga酒吧里，而是连接这幢商厦另一头的电梯。
    在任何的工商记录或者买卖租赁备案中，这一片区域实际上都是处于“空置”状态的。自然也就无所谓排查了。
    夏阳飞心想既然对方能找到这来，就说明对酒吧这点事情门儿清。
    可明知道自己也是有能量的人，为什么对方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呢？
    就真的愣头青到这个程度？
    只不过没等夏阳飞想明白对方是不是愣头青的问题，他自己就已经变成猪头八了。
    看着夏阳飞像死狗一般的趴着不再动弹，陈晋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下手是有分寸的，方强也记住了刚才的教训，没有再抄家伙，两人都是赤手空拳的。
    而且方强也领会了陈晋的意思，那就是出气可以，出事不行。所以两人都是朝着小腹，手臂或者腿部这些耐打的部位招呼的，也没有拿脚踹。
    所以就这么几下而已，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把夏阳飞打到晕过去的。他现在虽然看着凄惨，浑身都是血，还倒在自己的呕吐物和啤酒中，但除了脑袋上开了瓢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很显然，这是夏阳飞自己终于明白这个亏算是吃定了，于是决定装怂了……
    陈晋见到差不多了，便拉了方强一手，让他停下，不屑的哼了一声，想了想之后，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对着夏阳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朝陈北虎招了招手，示意离开。
    陈北虎正好把一瓶啤酒喝完，大笑一声：“谢谢你的酒了。”，随后跟着陈晋领着一帮人扬长而去。
    到了酒吧门外后，陈晋对陈北虎道：“北虎，今天谢谢你了。我带我朋友去医院看看。毕竟他是一个人被一群人打，搞不好就留下什么不易察觉的暗伤。还是查一查放心。”
    陈北虎道：“陈哥你这说得什么话，上医院我送你就成了。”
    “你这车……也坐不了三个人吧？”陈晋指着他的保时捷911问道。
    陈北虎笑了：“咱还能没车用吗？”
    说着，他招招手，就从刚才那个圆柱形壮汉手里拿来一把路虎的车钥匙，然后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对方。
    看见那个壮汉有些吃力的钻进了保时捷911那狭小驾驶室，一副憋屈的样子，陈晋有些忍俊不禁，笑了笑后扶着方强上了路虎，朝着附近的医院开去。
    因为这一片区域的娱乐场所非常的集中，光是像gaga这样的大型酒吧就有十几家，还有几十家中小型的酒吧以及数不过来的ktv，所以一直都是酒驾的严查区域。
    从gaga酒吧出来，几乎每一条必经之路都设定了查酒驾的卡口。
    眼看着陈北虎开着车就冲卡口过去了，陈晋有些担心道：“你喝了酒，要不要停车？咱们打车过去吧。”
    “没啥好怕的。”陈北虎满不在乎道，径直驶去。
    驶临卡口的时候，一位警察离着十米就开始敬礼了，然后就摆手示意停车吹气。
    但陈北虎只是稍稍减速，却连窗户都没按下，只见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本类似驾照的小黑本，顶在车窗上让那个警察看了个清楚。
    那警察原本见这辆车没停，都准备招呼大家拦截了，猛然瞥见了车窗里的证件，立刻一个敬礼，放行！
    陈晋惊讶道：“你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管用？”
    “小东西而已，我家里人人都有一本。”陈北虎说罢，递给了他。
    陈晋接过来一看，确实是驾照的本子，只不过在驾照的另一边，却插着一张卡片，印着“监督员”三个字。
    这个监督员的身份，属于政府从社会上挑选的对新闻媒体实施导向、质量与队伍素质进行监督的群体。
    要说得白点，就有点像古代的言官，却更加给力一些。因为这个身份大多数都是落在一些事业机关一把手的头上，以及小部分特权人士的手中。
    他们有了这个身份，就等于有了掌控舆论的手段。这年头，谁都经不起查。所以体制内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得罪拥有监督员身份的人。
    陈晋也才明白过来，感情是交警不想惹麻烦，于是就高抬贵手了。
    对于这种事情，陈晋没什么可感慨的。自从经济高速发展之后，贫富差距越来越明显，特权阶级也越来越多了。
    这是经济发展带来的阵痛，就连……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用漫长的时间去慢慢收拢经济爆发带来的并发症。
    而且陈晋自己现在也属于受益人了，就更没资格说什么了。更何况车上还有个伤员，就算是特事特办吧。
    过了卡口之后，车速拉了起来，不一会就到了医院。
    陈晋陪着方强挂号，就诊，上药，陈北虎则是一个人站在外面抽着烟……
    “靠，疼死老子了！”
    急症室里，医生在给方强上药，弄得他叫唤个不停。
    陈晋看不过眼，骂道：“还不是你自找的？好不容易赚点钱就知道去浪？你不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么？更何况你还不会水！”
    方强有些委屈，刚想辩解，却被陈晋一眼给瞪了回去。
    “我看你呀，也算是厉害的了。”陈晋瘪着嘴数落道。
    方强一愣：“陈哥，怎么说？”
    “别人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你可不一样呐……”陈晋道。
    “怎么不一样了？”
    陈晋扑哧一笑：“你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命硬啊！要是命不硬，你早就被人打死了！”
    方强被他说得一顿无语，讪笑道：“这不是还有陈哥你呢嘛。对了，那个开保时捷的富二代，你是哪认识的呀？”
    “就你好奇心重！”陈晋恼得直接上手捅了一下他身上的淤青，痛得方强又是一顿叫唤。
    这时陈北虎站在门外朝着陈晋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陈晋见方强叫的来劲，不想有大碍的样子，便放心的去了。
    “北虎，有事？”他问道。
    陈北虎点点头：“没想到啊！刚才那个小白脸背景有点硬呐！我估摸着，得你跟蔡老大说一声才能摆平了……”

221.女婿？呵呵！（第三更！求月票！）
    “什么情况？”陈晋皱眉问道。
    光看陈北虎刚才在酒吧里的表现，他就知道陈北虎绝不像他第一印象中那种冲动的愣头青。
    第一次在会所，也因为是在他自己的地方，又涉及女人，所以特别暴躁。实际上，陈北虎办事还是蛮稳重的。否则也不能被家里人安心扔在东江市随便浪。
    所以陈晋本以为事情应该到此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后话？
    陈北虎解释道：“酒吧那边我留了人看风的。刚才他们打电话过来说，我们一走，对方就开始发飙了。”
    “发飙？怎么个发飙法？”陈晋问道。
    “好像是摇了上百号人，直接就把gaga给围了，逼着经理和妈咪问我的来路呢。”陈北虎应道。
    “他敢这么玩？”陈晋有些诧异。难道gaga酒吧背后的老板能容忍有人这样破坏自己的场子？
    陈北虎点点头：“已经打听过了，那个小白脸，好像是省里哪个常委的女婿……所以，陈哥你真得赶紧跟蔡老大联系一下了，这次弄不好，我都得栽！”
    说着，陈北虎也略微有些局促起来，显然他也是心里没底。
    “艹！”陈晋骂了一声。心道不好，这下真踢到铁板了！
    但是随即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夏阳飞是某个省常委的女婿？他一个建筑商？要真有这层关系，不早就起飞了么？
    到了那个层面，不管是跟金厦集团还是千墅集团合作，随随便便就能赚到手软，还犯得上用计坑害周立海来贪这几个亿的便宜？
    陈晋急急忙忙翻开了活点雷达，再次查看了蒋艺涵的连锁资源评测。
    “s”级！她的评测等级是陈晋一直想不明白的，现在总算弄清楚了！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s350加上两辆警车杀进了医院的大门，冲着急症这边就来了，直接停在了陈晋和陈北虎的面前。
    车门打开，夏阳飞下了车。
    只见他头上缠着不知道哪个陪酒女那抢来的丝巾，血已经止住了，血痂和头发缠在一起，贴着头皮，身上还一塌糊涂，看上去就跟刚从粪坑里捞起来一般，散发着恶臭。
    但此时此刻他却一点都不怂了！领着后面的几个警察狞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得意道：“两位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们心这么大，不但没有跑路，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跑到医院来？呵呵，我是专程来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的！”
    说着，他冲着身后的警察点点头，后者立刻就上前几步，同时摸出了手铐。
    “我倒是看你们谁敢抓我！”陈北虎虽然心里没底，但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于是直接掏出了他的监督员身份。
    那几个警察一看，顿时也没了主意！
    夏阳飞他们也不认识，是市局某个小领导打电话到派出所让他们带着受害者捉拿行凶者的。
    可是这个行凶者却偏偏是监督员的身份，这就很尴尬了。
    夏阳飞见没了动静，上前看了看，也皱起了眉。
    监督员说实话没什么实权，但就是麻烦。他现在只知道对方是个金阳来的富二代，具体什么身份还没有查清楚呢。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几个警察先查对方的身份证，然后顺藤摸瓜。他自己则是又开始背过身去走开几步打起了电话。
    陈晋这时却已经丝毫不惧了！
    因为他摸透了夏阳飞的套路了。不得不说，这个货色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另外，蒋艺涵也真是瞎了眼了，当初竟然会差点嫁给这样的人……
    陈北虎还在跟几个警察扯皮中：“你们抓人也要讲证据吧？谁能证明是我打了他？”
    “我们查过录像监控了！只有你们进过那个区域！”
    “拜托！小爷我一个月有半个月都睡在gaga，怎么？去玩也有问题吗？进了包厢就是打了他了？”陈北虎狡辩道。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些包厢的特殊性，走道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
    几个警察无奈，只好暂时先盯着两人，等着夏阳飞那边的回音。
    “郑主任，还得麻烦你再跟下面说一声啊。这小子是个监督员，他们不敢动了……”夏阳飞对着电话那头说着，忽然手机震了震，他看了一眼，顿时狂喜道：“郑主任，那就先这么说，我一会再跟你联系。”
    言罢，立刻就挂断了郑主任的电话，把正在来电等待的电话接了起来。
    “小涵，你终于肯回我电话了？”夏阳飞惊喜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毕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
    “夏阳飞！！！”蒋艺涵却是怒吼道：“我警告你，要是再打着我的招牌招摇撞骗，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电话都打到我妈这了，你知道多丢人吗？想死就直说，我满足你！！！”
    紧接着，夏阳飞就听见了“嘟……”的忙音，是对面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他愣在当场，瞪圆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无法置信！随后，就是无限的恐慌了……
    因为事情败露了！
    一直在认真看着夏阳飞的陈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就在刚才，他已经把之前拍的夏阳飞的照片发给了蒋艺涵，同时加了一句充满了嘲弄意味的话：“他和海盛房地产的合同已经完蛋了。不过这货要整死我呢！他可是个大人物的女婿呀，我惹不起！”
    果不其然，夏阳飞那边立刻就有了反应。
    眼看着夏阳飞的表情从狂喜转化为呆滞，陈晋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了！
    “几位，你们要不要问问那个受害者，是不是记错了？行凶的其实不是我们呀？”陈晋对几个警察提醒道。
    他们见夏阳飞打完了电话，便分出一个人过来询问。到了夏阳飞的面前，见他毫无反应，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夏阳飞如梦方醒，还不等警察问话，便应道：“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打我的不是他们两个。”
    “搞什么搞嘛？”那警察有些恼怒的抱怨着，回身招呼了一下，跟同事们开车离开了。
    而夏阳飞现在也顾不上今天吃的大亏了！
    他此刻更担心的是，如果蒋艺涵真的因为这事出手收拾自己，自己能有几条命躲过去？

222.你爹贵姓？（登榜加更！求月票！）
    夏阳飞接到了蒋艺涵的电话之后，就已经彻底的心乱如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去联想这个陌生的跋扈年轻人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而是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敛财手段真的败露了！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他知道蒋艺涵的威胁可不是放放狠话这么简单，她是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切的！
    于是他只是回头瞥了陈晋一眼，便急急忙忙上车离开了。反而把陈晋弄得一头雾水……
    “这个货不会这么二吧？这都想不到是自己在整他？”陈晋心里想着，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把夏阳飞的人设定得太聪明了点？
    夏阳飞的车刚开走，方强忽然在身后说道：“你们俩躲在这干嘛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啊？”
    陈晋回头白了他一眼，顿时笑喷了！
    只见方强的脸上被碘酒和红药水之类的药物，擦得五彩斑斓，跟个花脸似得。
    “哟？你还真是小强啊？这么一会就活蹦乱跳了？要不要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py交易？”陈晋撸着袖子威胁道。
    方强差点连眼泪都下来了，急忙求饶道：“陈哥，不带这样的。我现在可是重伤员呐。”
    陈晋对他这没脸没皮的性格颇为无奈，如果不是明确知道方强的底子，他还真是不会这场浑水！
    他转过头对陈北虎道：“北虎，那就只能再麻烦你一下，送我们回去了。”
    陈北虎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默默的开车把方强和陈晋送回了清和苑小区，随后又立刻回到了东江新城。
    因为88楼的透明包厢里，蔡乾坤和祁旭光还在等着他呢……
    “小猫，你打听清楚了？那个被收拾的货确定就是夏阳飞？”祁旭光皱着眉对陈北虎问道。
    陈北虎认真的点点头：“没错。刚刚问过局子里的朋友了。不过很奇怪，立案之后，没过多久那个夏阳飞就申请撤案了。”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他接着说道：“这个夏阳飞据说是省里哪个常委的女婿。我当时还让陈哥给蔡老大打电话呢，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直接跑了，什么话都没留。按说，不应该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
    祁旭光听完，摆摆手道：“行了，今晚麻烦你了。”
    “哪里话，帮祁哥和蔡老大办事，我铁定冲在第一个。”陈北虎应了声便出去了，小心的关好了门。
    蔡乾坤对祁旭光问道：“老祁，你觉得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我们前脚把这个夏阳飞的事情搅黄，他后脚就把人给揍了？”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他疑惑道。
    祁旭光摇摇头：“不会的。这个夏阳飞就是个蹩脚货，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今晚应该就是碰巧了。”
    “蹩脚货？”蔡乾坤惊道：“小猫不说是省委常委的女婿么？他能善罢甘休了？”
    “要真是这种身份背景，小猫和陈晋现在搞不好都已经死在拘留室里了。我估计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货色。跟咱们的事情没什么关系。”祁旭光笑道。
    蔡乾坤闻言，也就不多问了。反正他在东江就是撑个门面的，真正把控事情的，都是祁旭光，他也乐得悠闲。
    只不过祁旭光嘴上没说，但心里却一直都在思量着。
    听陈北虎的述说，陈晋在被警察追上来之后，好像也一点都不怵，有恃无恐的样子。这么说来他还知道些其他的事情？有所倚仗？
    可又是什么事呢？
    祁旭光苦思不解。
    就在祁旭光苦恼的同时，陈晋却已经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了。
    他今天干的事情不少，下午跟周立海碰了面，晚上又跟祁旭光勾心斗角了一番，随后还打了一架，此刻身心俱疲。
    就在陈晋擦干身子准备光屁股睡大觉的时候，天不随人愿，手机响了。
    陈晋拿起来一看，还是个不得不接的电话。
    “喂。”
    “沿江海鲜城，马上过来。”对面冷冰冰的命令道。
    陈晋恼得差点就想把手机给砸了，现在都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但是一想到对方可能的目的，还是只好耐着性子穿上衣服，出门打车去了沿江海鲜城。
    大概20多分钟后，陈晋到了地方。
    这座沿江海鲜城是东江很出名的夜宵美食街，主营各色生猛海鲜，真真是“一水”的大排档。
    按照对方发过来的名字找到了一家大排档后，陈晋在包厢里见到了正主。
    蒋艺涵！
    陈晋进门的时候，包厢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海鲜，光澳龙就点了三只。清蒸、葱油、刺身各一只，另外还有其他乱七八糟一大堆，有些他都交不上名字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这些玩意儿都很贵！
    光这么一桌，没一百几十张大钞绝对下不来！
    见陈晋坐下，蒋艺涵面无表情的扔过来一个档案袋。陈晋打开一看，里面是他当初让蒋艺涵签过的阴阳合同，另外还有一张写着陈晋名字的现金支票。
    “这是50万，20万是当初说好的。另外多出来的30万，算是谢谢你今天的提醒了。”蒋艺涵冷冰冰的说道。
    陈晋点点头，拿得心安理得。
    搅黄夏阳飞和周立海的合同，现在只不过就是捎带手的事情了。相比之下，让蒋艺涵知道夏阳飞都在干什么，反而更加紧要些。
    陈晋直接就把那份阴阳合同给烧了，然后把支票夹进钱包，就准备起身走。
    “坐下！”
    蒋艺涵却猛然喝道。
    陈晋一愣，皱眉道：“咱们已经两清了，还有什么事？”
    “陪我喝酒！”蒋艺涵拧开了一瓶天之蓝，这已经是大排档里最高档的酒水了。
    陈晋瘪瘪嘴，耸肩道：“陪酒得另收费。”
    蒋艺涵二话不说就打开钱包，一张一张的往外拔卡，拔一张，就朝陈晋扔一张，同时冷笑道：“巧了，我今天还就是想花钱！来，密码都是870106，这张里面有300多万，这张里面有100多万，这张可以透支200万，都给你！艹！”
    “女孩子，别说这个字，你也没那功能嘛！”陈晋同样笑道。
    蒋艺涵哼了一声：“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钱和那些贱女人么？怎么样？这些钱可以让你跟好多女人做露水夫妻了吧？记得买点补品。”
    “贱女人？”陈晋脑海中忽然就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反问道：“你就不怕连你妈也骂进去吗？”
    “……”蒋艺涵顿时就愣住了！
    随后她目露寒光，死死盯着陈晋，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
    陈晋心中暗骂自己一句犯欠，只好重新坐下，开口道：“陪你喝酒当然好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
    “问！”
    “你爹贵姓？”

223.蛊惑！（1400月票加更！）
    蒋艺涵摇摇头笑道：“果然！你的目的跟夏阳飞一模一样！还不就是看中了这层关系？”
    “不不不！你这绝对是冤枉我了！”陈晋摆手道。
    “哼！”蒋艺涵鄙夷道：“冤枉？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怎么冤枉你了？”
    陈晋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挪了一个位置，坐到了蒋艺涵的身边，然后冲着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陈晋正视这她，说道：“所谓明sao易躲，暗贱难防。我属于明sao，他属于暗贱，这可是本质上的差别啊！”
    “比如我说过要干死你，我现在依然是这么想的！”陈晋一把夺过了蒋艺涵手中的酒瓶，倒上一杯干了。
    “哈哈哈……”蒋艺涵大笑道：“我就怕到时候求饶的还是你呢！你们男人最喜欢最受不了的那些动作，我很轻松就能做到。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陈晋闻言立刻感觉到有些燥热起来，顿时就脑补出了蒋艺涵这个东江市歌舞团舞蹈首席的绝佳柔软度，什么一字马，管音zuo脸，老汉tui车，乞丐烧饭，蟾蜍爬滑石，半只烧鹅腿……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瞬间，却猛然瞥见了蒋艺涵鄙夷的眼神，便强行克制住幻想，哼道：“只不过可惜了，你是个二手货。”
    “你才是二手货呢！”蒋艺涵恼怒的抢回了酒瓶，同样倒上就喝。
    陈晋则是点点头道：“我确实是。我承认。”
    “你……”蒋艺涵被他的厚脸皮弄得无语了，还不上嘴，只好继续喝酒。
    陈晋无奈，只好扯着嗓门喊老板直接又拿了五六瓶进来，拧开一瓶给自己倒上，接着说道：“现在酒也喝了，能告诉我你爹贵姓了么？”
    “我又没答应你，呵呵，你不是很聪明么？自己猜呀！”蒋艺涵笑道。
    陈晋一挑眉，问道：“如果我猜中了，你可不能骗我！”
    “一言为定！”蒋艺涵笑着又喝下了一杯。
    陈晋笑嘻嘻的，佯装随意的拿出手机滑拉了几下，随后开口说道：“省里的常委就那么几个，我看你这面相，你亲爹应该是姓韩吧？”
    蒋艺涵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还会看相？”
    见她默认了，陈晋笑眯眯的点点头。可实际上他刚才是直接花了500积分兑换了蒋艺涵的连锁资源，冒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姓韩的这位。
    于是他得瑟的瞎编起来道：“我不但能看家族，我还能看姻缘呢。就你这面相，天庭饱满，眉毛又浓，鼻梁高挺，确实是一辈子大富大贵的面相，却偏偏又是烂桃花的面相。啧啧，可悲可叹呐！”
    蒋艺涵的脑回路却是神奇的转了个小弯，不悦道：“我眉毛哪里浓了？”
    陈晋看着她的柳叶眉，轻笑道：“大姐，你的眉毛修过还用我明说说吗？”
    说着，他凑近了蒋艺涵，说道：“从这个距离，我连你bra的颜色都能看见了，更何况眉毛呢？”
    蒋艺涵才反应过来陈晋竟然是借机通过自己的宽松线衫探索乍现的风光，急忙往后一躲，气势立刻就弱了三分。
    “你果然是个臭流氓！”蒋艺涵道：“就算你猜中了又怎么样？以我这个亲爹的为人，又不可能为了我做些什么！甚至，就连我自己，本来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所以说蒋阿姨比你聪明得多。”陈晋笑道：“就连夏阳飞都比你聪明，这种事情，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只要被人抓到一点迹象，自然会有无数人去捧着，还用你爹亲自出手？”
    提到这些，蒋艺涵的脸色顿时黯然了，她继续倒着酒喝着，露出一抹苦笑。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的男人满街跑。就你这条件，犯不上为一个骗子难受。”陈晋悠悠道。
    蒋艺涵却摇摇头：“夏阳飞我早就看死了！从在酒吧里看见他跟那个宫灿喝交杯酒的时候就看死了！哼，交杯酒，在古代那是夫妻间才能喝的！”
    “你一个年轻人，没想到这么守旧啊？既然看死了，那你难受个什么劲？”陈晋问道。
    蒋艺涵此刻已经喝了不少酒了，醉意上头，面若桃花，说道：“我就是可怜我妈。一辈子了，也没个名分。只能靠着跟夏阳飞一样的手段挣点辛苦钱。”
    “得了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陈晋不屑道：“你以为老韩不点头，蒋阿姨敢这么做？不然你那辆法拉利哪来的？你这上千万的卡哪来的？真尼玛搞笑！”
    蒋艺涵一愣，发现自己从前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要我说，夏阳飞没有什么大罪过。只要是个男人知道了你和老韩的关系，都会做出一样的事情了，包括我也一样！”陈晋坦然道：“他错就错在，既然没本事骗你一辈子，当初就不该骗你一阵子。”
    蒋艺涵闻言，玩味的看着陈晋道：“那你呢？你有没有本事骗我一辈子？”
    陈晋扑哧一笑：“夏阳飞的二手货，懒得骗！”
    “如果我还是原装的呢？”蒋艺涵忽然问道。
    陈晋心中一热，相信了她的话！从刚才的话里，能看出她是个很守旧的女人。既然这么守旧的话，那么死抱着守宫砂不放，绝对正常。
    但他还是摇头道：“高端货，骗不起！”
    听他这么一说，蒋艺涵却愤愤不平起来，怒道：“难道我连那个露水夫妻宫灿都不如？”
    陈晋认真的看着她，应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不如她。至少，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怎么才能得到，而你呢？”
    蒋艺涵被陈晋的一句话问的愣住了！
    事业有成，家境优越，背景强硬。这看似完美的人生，却偏偏造就了她精神上的另一种骨感。
    很多人都觉得有钱就能有幸福感。诚然，这对许多人来说确实是没错的。
    但偏偏就有像蒋艺涵这样的人，物质条件极好，但在精神世界里却缺失了一块……
    “你这就叫做矫情，明白吗？韩大小姐！”陈晋笑道。
    他接着道：“话说回来，是不是因为从小没爹，你才会变成这样的？”
    “关你屁事！”蒋艺涵骂道。
    陈晋叹了口气，再次凑近了她，却让蒋艺涵有些惊慌，又觉得不能示弱，便强撑着没躲，只是用手拉紧了线衫，挡住陈晋的窥探视线。
    只见陈晋越靠越近，最后把嘴贴在了她的耳边，吐着气对她说道：“其实，我可以帮你的。你不就是缺少父爱么？i can ake you call dad！”
    蒋艺涵不由自主的干咽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竟然有些期待了……
    与此同时，陈晋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到时候自己不会真的求饶吧？”

224.“艹！”（第一更！求月票！）
    224“艹！”
    蒋艺涵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她拿起酒来喝了一整杯，却发现白酒不解渴，反而让她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这种局促的感觉让她有些惊慌，于是便伸手轻轻推开陈晋，保持了一个心理上的安全距离后，才开口道：“你别吹牛了。没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么？”
    陈晋微微一滞，随即笑了。
    因为蒋艺涵这话说得没有一点气势，相反倒像是已经落水的人在垂死挣扎，连救命稻草就没有一根。
    不过她眼中依然还留有一丝坚韧，陈晋也明白过来，自己还没有彻底攻破她的心防。
    就算蒋艺涵已经对自己这些轻挑的言语刺激已经完全没反应了，但她毕竟是高门大宅里成长起来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坚持。
    “喝一杯吧。”陈晋笑着拿起了酒杯。
    蒋艺涵点点头，要跟他碰杯，却被陈晋又躲开了。
    “我说的是交杯酒。”陈晋贱兮兮的解释着，同时还伸出了胳膊继续道：“夏阳飞搞不好都跟100个女人喝过交杯酒了，你才一个，不算多。”
    蒋艺涵一愣，在酒精的作用下猛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亏大了，于是便有些豁达起来，伸手跟陈晋的胳膊相交，两个人几乎是脸贴脸的喝了一杯交杯酒。
    放下酒杯，陈晋笑道：“看吧，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了，不就是喝杯酒么？”
    蒋艺涵怔了怔，心中的体悟默默的在被陈晋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强行扭转着，却发现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畅快……
    “其实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她道：“你说的没错，我妈她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却过得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好了。我怨天尤人，确实有点矫情了。”
    陈晋故作诧异道：“哟？韩大小姐开悟了？了不得！”
    “别这么叫我！”蒋艺涵白了他一眼道：“我姓蒋，这辈子只姓蒋。”
    “扯淡！”陈晋不屑道：“还守旧呢？不知道女孩子嫁做人妇之后，就算死了，也得冠夫家的姓氏么？”
    “比方说，你如果嫁给了我，将来化作黄土，立的碑上就会刻着陈蒋氏，进的祠堂也是我老陈家的祠堂。”陈晋笑道。
    蒋艺涵哼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嫁给你？然后看你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我可做不来所谓的中宫。”
    说着，她又继续喝酒。
    陈晋皱眉道：“你也别光喝酒呀，倒是吃点菜。这么一桌子好东西，不吃多浪费。学学我！”
    蒋艺涵挑眉，这才发现陈晋面前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多出来了一大堆的残羹，还全都是最贵的那几样。三只澳龙已经叫他吃了两只了，唯独剩下那只刺身的没怎么动。
    “你至于么？跟没吃过似得。”蒋艺涵笑道。
    陈晋把一盘大虾转到了自己面前，开始动手，同时点点头道：“不瞒你说，一个月前，这些玩意儿我还真压根没吃过。”
    “没吃过？”蒋艺涵有些意外。
    “所以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公主嘛，哪懂的民间疾苦？别说这海鲜了，我小时候能吃上肉就阿弥陀佛了。”陈晋剥着虾壳，满手的油。
    不一会，一盘也就十几只的大虾就被他剥了个干净，推到了蒋艺涵面前：“吃吧！”
    随后他还很惬意的嘬起自己的手指来，表情陶醉。
    蒋艺涵眼神闪烁，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但是她总算开始动筷子了，夹着虾仁吃了起来。
    陈晋又开始收拾起一只珍宝蟹，同时笑道：“这海里的东西就是大，不像山里，鱼虾蟹什么的，个头都小，不过胜在不用剥壳。全部一起下锅红烧，带着壳嚼起来咔嘣脆，有鸡肉味。”
    蒋艺涵笑了笑，没有说话。
    随后两个人之间就开始变得沉默起来，转而认真对付起桌上的生猛海鲜。
    陈晋负责处理，蒋艺涵负责吃。时不时的拿起酒杯来碰杯，都是一口一杯。
    这一大桌的看着多，但十有六七都是壳，并不管饱。所以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除了些配菜，值钱的玩意儿都被两人吃的七七八八了。
    而那几瓶酒，也已经喝掉一多半了！
    这时老板敲门走了进来，躬身道：“额~两位吃好了么？已经三点多了，不好意思，我们快打烊了。”
    陈晋点点头应道：“买单吧。”
    说着就起身去了柜台，付完了钱之后，蒋艺涵也拎着包跟了出来，脚底下打着摆子……
    “哟？你付过钱了？”她喷着酒气笑道：“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陈晋瘪瘪嘴：“30万的小费都拿了，这点不算什么。”
    “德性。”蒋艺涵说着就要往外走，却是脚下一颤就要摔倒，亏得陈晋眼疾手快才一把拉住了她。
    但蒋艺涵被这一下给惊到后，就这么伏在原地吐了起来，直吐得了个昏天黑！
    那些一斤成百上千的珍贵食材，就这么变成污秽滩了一地……
    陈晋扶着她，帮她顺着后背，笑了。
    “总算吐了！我还真以为这娘们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千杯不醉呢！”他心里想着。
    刚才两人可是扎扎实实的喝了三四瓶的高度白酒，而且蒋艺涵那不要命的喝法，喝得比陈晋还猛，起码得有两斤多。
    像孔阙那种酒量的女人毕竟少，这蒋艺涵怎么看也不会是需要看人脸色喝酒的人，怎么可能不醉？
    大排档的老板在边上看得愁眉苦脸的。因为快要打烊了，所以外面大厅都已经收拾过了，现在却又被吐了个一片狼藉。
    陈晋递过去两百块钱，朝着老板歉意的笑了笑，那老板才理解的点点头，招呼人倒热水给蒋艺涵漱口。
    等到蒋艺涵吐干净了之后，皱着眉头喝了两口热水，就继续往外走去。
    但是蒋艺涵走到门外被深冬寒夜的冷风一激，却是又蹲在路边吐了起来，凄惨得不行。
    陈晋嘲笑道：“不能喝就别勉强嘛，醉成这样，很容易让我这个明骚的小人得逞的。”
    “咳咳……”蒋艺涵形象全无的吐着口水，抬头不屑道：“你有这个胆子么？别忘了还有老韩呢！”
    “切，生米煮成熟饭才是王道。到时候米已成舟，要是再来个珠胎暗结的话……啧啧啧，你猜我敢不敢呢？”陈晋得意道。
    “哈哈~哈哈哈~”蒋艺涵忽然开始狂笑不止，勉力站起身来，整个人无力的趴在陈晋胸口，悠悠道：“你别想得太美了！就算你得逞，也是闯红灯！还珠胎暗结？就不怕我糊你一脸血？”
    “闯……闯红灯？”陈晋瞬间就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一脸憋屈的扯开了蒋艺涵的提包，果然，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包带着翅膀的白色小天使。
    陈晋楞了半响，最后只吐出来一个字：“艹！”

225.压寨夫人！（第二更！求月票！）
    听见陈晋那吃瘪的叫骂声后，蒋艺涵笑了，笑的很畅快。
    她就这么无力的趴在陈晋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神机妙算带来的智商碾压的快感，以及陈晋身上浓烈的异性气息。
    但是越靠着，她就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腿软了，不但腿软，还有点合不拢……
    蒋艺涵知道自己这个状态的极其危险的！
    就算她未经人事，但是歌舞团里多的是些经验丰富的蜜，她也对这个状态有所了解。
    这是……连自己都想要沉沦进去的状态呀！
    “走吧，送你回家！”陈晋咬着牙恨恨道。
    虽然他未必就有那么迫切的想要跟蒋艺涵发生点什么，但是这么赤果果的理由，还是让他有些挫败。
    “你还能开得了车吗？要不要帮你喊个代驾？”走到法拉利旁边后，陈晋问道。
    蒋艺涵得意的笑道：“这车只能坐两个人。喊了代驾的话，你可就没位置了。我这个状态，你就不怕代驾的闯红灯么？”
    “艹！”陈晋莫名的就被蒋艺涵给吃住了痛脚，忍不住又骂道。
    “是啊！万一代驾的闯红灯怎么办？哪说理去？”他心想着，只好把蒋艺涵扔进了驾驶室，自己也上了车。
    法拉利458的性能自不必说，此刻又是凌晨十分，街道上除了偶尔如幽灵般滑过的出租车，连阿猫阿狗都不知道钻在哪个洞里睡觉了，连鬼都看不见一个。
    于是蒋艺涵的疯狂就开始了……
    沿江这条路因为是东江市的门面工程，贯穿整座城市的东西两侧，修建的尤其平整且宽阔。
    随着一阵引擎的嘶吼声，法拉利像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才短短十几秒，就被蒋艺涵踩到了200码的骇人速度！
    “你这个臭娘们！给老子停下！你不要命，老子的命可金贵的很！”陈晋不住的叫骂着，想要直接拉手刹，却又不敢。
    在这个速度下拉手刹，跟自杀没什么差别。
    更何况，面对那一排排按钮，陈晋竟然不知道哪个才是手刹……
    蒋艺涵在这急速带来的异样快感中有些迷醉起来，紧接着陈晋就感觉到车子有些打漂了！
    “艹！”他再次骂道，然后直接伸手捏住了蒋艺涵的丰硕隆起……
    “咔咔咔……”
    “吱吱吱……”
    防抱死系统导致的刹车盘跳动声以及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同时响起，车子总算是将将停在了路边！
    “你这个疯娘们！给我滚过来！我来开！”陈晋拽着蒋艺涵的胳膊就把她拖到了副驾驶，同时自己下车钻进了驾驶室。
    然后……
    “艹！”陈晋今天简直无语了。
    他暂时还没有驾照，不过空闲的时候让张烨开着他的马自达在楚南大学的无人道路上学过几次，自问自动挡的车还是勉强能开的。
    可法拉利的仪表盘上显示着，现在是手动挡，要用方向盘后的两个拨片来开。
    陈晋不灵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于一件事情如此的束手无策！
    不过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网络，不懂就问嘛，否则度娘是干嘛使得？
    好不容易搞清楚了哪个按键是切换驾驶模式之后，法拉利才一瘸一拐的再次动了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蒋艺涵一直都在嘲笑着陈晋……
    那种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让陈晋很想用力的抽她的屁股！
    “你家在哪？”陈晋问道。
    蒋艺涵笑着，指着窗外路基下的宽阔东江道：“就在那，我其实是小龙女呢！哈哈哈……”
    “什么时候发酒疯不好啊？”陈晋叫骂道：“你不说，我就给你去曦光国际了啊？”
    “哈哈！行呀，把我送到曦光国际的话，你就算想闯红灯都没有机会了。”蒋艺涵得意道。
    陈晋哪还有心思跟她开这种玩家？他可还没丧心病狂到要闯红灯的地步，毕竟太晦气了！
    拿定主意后，陈晋后开始朝着曦光国际驶去，约莫行了20来分钟，才算到了地方。
    他直接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二话不说就把蒋艺涵给抗了起来，像极了山大王扛着掠回来的压寨夫人！
    好在门口的保安也在打盹，省去了陈晋的一番唇舌，继续扛着还在发酒疯的女人按照记忆到了蒋爱君的家门口，开始按门铃。
    可是按了大半天，却始终都没人应门。
    “不能睡的这么死吧？”陈晋皱着眉，扒拉出门钥匙来，推门而进。
    屋子里漆黑一片，陈晋摸索着打开灯，却见沙发上还用餐桌、电视之类的大物件上，都蒙着一层防尘布。
    “哈哈哈……我妈有老寒腿，上周就飞到海岛上避寒去了，要在国外住到开春才会回来的。白痴！”蒋艺涵大笑不止。
    陈晋无奈，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准备把蒋艺涵扔进卧室就闪人，省得气急攻心。
    他上次来并没有进过卧室，所以分不清哪间是哪间，只好胡乱推门。
    “洗手间，衣帽间，书房……”
    陈晋一间一间的推过去，总算开到一间屋子，里面的装修简直了！大概是按照3到8岁小女孩的风格布置的，什么蓝天白云彩虹桥之类的，让陈晋大笑起来！
    蒋艺涵也发现他找到自己的闺房了，挣扎着从他肩膀上下来，一溜烟就跑进了另一间屋子。
    陈晋追过去一看，却发现她进的是蒋爱君的房间，床头还挂着蒋爱君的大幅写真，而且好像还是多年以前的，模样跟现在的蒋艺涵竟有八分相似。
    而且陈晋还看见床头有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子，样子很周正，不算帅气，却很有亲和力。
    想必这就是老韩年轻时候的照片吧？
    见蒋艺涵已经扯掉了床罩，钻进了被窝里，陈晋算是好人做到头了，于是关上门，就准备离开。
    出于职业习惯，他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那些打开的门都带上了。
    当他走到蒋艺涵的房间时，甚至还进去转了一圈。
    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罩床罩，合着的笔记本电脑电源也亮着，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有些凌乱，似乎用过不久。
    陈晋眨了眨眼，明白了。
    原来蒋艺涵这阵子压根就是住在蒋爱君这套房子里的，并没有住在自己家。
    或许这就是她缺失的安全感吧？尤其是在看清了夏阳飞之后，住在母亲家里，时刻能够感受到母亲的气息，仿佛在寻找些许的慰藉……
    陈晋忽然觉得蒋艺涵也挺可怜的。就算大富大贵又如何呢？血亲无法相认，遇上的男人又是准备借她攀高枝的骗子，估计身边连一个能说几句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吧？
    陈晋默默关上门，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把脸就走，然后就顿住了……

226.魂飞天外！（第三更！求月票！）
    蒋艺涵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缓慢脚步声渐远，心里没由来的一空。
    对于陈晋，她觉得自己是绝对谈不上男女情爱的！
    可是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轻。。。薄言语，要是换了别人的话，自己说不定早就大耳光子呼上去了。
    可为什么到了他那，就一点都不觉得可恶呢？
    “或许是平时身边能说话的人实在太少了吧？难得有一个见了自己不说场面话的，才有了个可以洒脱的对象？”蒋艺涵顶着疯狂涌上头的醉意难受的思考着，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是她第一次醉酒，才发现所谓的“借酒消愁愁更愁”都是屁话。
    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从身体中剥离了出来，在这房间里被甩过来甩过去的，上下翻飞，左扔右抛！
    在这样的状态下，她的大脑已经基本上丧失思考能力了。
    “咔哒”
    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吓得蒋艺涵顿时一个激灵，双肘撑着自己，勉力坐起身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陈晋。
    “你好呀韩大小姐，咱们又见面了。”陈晋轻笑着，缓缓走向床边。
    看着陈晋那玩味的笑容，带着轻。。。挑，让蒋艺涵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随着陈晋的逼近，她也缓缓的向后退去，但是很快就顶住了床头，退无可退。
    陈晋的一边膝盖已经跪在了床沿上，同时他还开始解起自己衬衫的口子来……
    一颗……
    接着一颗……
    “你……你要干什么？”蒋艺涵惊慌问道。
    陈晋一挑眉，笑道：“韩大小姐，这么俗气的对白不应该是你会问的呀！我要干什么？我可是个连驾照都没有的新手司机，偶尔闯个红灯什么的，不过分吧？”
    他衬衫的kou子已经完全解。。开了，随后他脱掉西装，扯掉衬衫，扒掉保暖内衣，露出了精悍的upper body。
    “看傻了？”陈晋笑道：“我知道自己的身材很好。”
    蒋艺涵咽了咽口水，别过头倔强道：“身材好的男人我们舞团要多少有多少，你算什么？”
    “可他们谁又像我这样，爬。。上了your大床呢？”陈晋哼道：“哦！不对，是your other的大床……”
    这极端。。骨的话，让蒋艺涵情不自禁的斜着头抬眼，看了一眼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而照片中的母亲，也好像正在凝望着她一般！
    “你就不嫌晦气吗？我现在可是红灯！红灯！”蒋艺涵再次试图劝服陈晋。
    但是她自己也明白，这次自己是真的玩出火来了！
    “哗啦”一下，陈晋掀开了被子。
    不过蒋艺涵刚才是合衣躺下的，此刻倒没有春。。光。。大。
    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连衣裙，上身还套着线衫和外套，可是光洁的腿上，秉承着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标准，连丝。。。袜都没有穿一条。
    不过这也正常，她出入都是高端场所，不缺暖气，没必要像早起上班的那些姑娘们一样，不但需要穿两三条棉裤，还要在电瓶车前绑上一块挡风棉。
    这就让陈晋省了不少事情……
    嗯，省了太多事情了！
    因为陈晋一瞬，，间，，就，，扑，，到，，了，，蒋艺涵的身上，死，，命的压，，住她，腾出一只手来直接，。探了，，进去……
    蒋艺涵虽然是练舞之人，但纯粹的蛮力肯定是比不过做工长大的陈晋。于是乎，蒋艺涵的就这么被他顺利的剥，，了下来，连同着那片长着翅膀的白色小天使，还倔强的粘在上面。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还好好的，唯独这最后一道防线被直接剥离，让蒋艺涵整个人都傻掉了！
    “呵呵，你还真是挺聪明的嘛？以前跟夏阳飞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这样骗过了一次又一次？”陈晋把放到了蒋艺涵的面前，让她自己看着。
    除了微弱的腥味，那片可爱的小天使上面没有任何血迹，洁白如初。
    而陈晋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刚才他在洗手间里洗脸的时候，发现垃圾桶里除了一些纸巾，并没有用过的白色小天使。
    既然她最近住在这，就完全不符合常理了，于是陈晋也就猜到了蒋艺涵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见自己的把戏被拆穿，蒋艺涵反而不再挣扎了，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我就，，躺，，在这，你敢碰我么？”
    陈晋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把手探了进去，伸出一根，，手，，指，，，探向了，最深，，处！
    “你爸爸妈妈可都在看着呢！”陈晋一边认真感受着手指上的诡异触感，一边在她的耳边轻飘飘的说道。
    蒋艺涵有些惊慌的仰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母亲照片，又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父亲的照片，发出一声不知是满足还是惆怅的轻叹。
    随即，她有些吃痛的微微皱眉，正要反抗，却在这时猛的一股醉意袭来，让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陈晋就在这个瞬间吻了上去……
    他确实没办法再忍住了，因为刚才他感觉到手指被一道障碍柔柔的挡住了！
    不过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蒋艺涵不但还是完璧，就连这口舌之战都生涩的很！
    陈晋同样也不是什么老鸟，充其量也就一次实战经验，但也引导着蒋艺涵逐渐的开始回应起来。
    很快，两个人就坦。。。诚相见了，而床，，单也早就，，被，，滚得，，，乱作一团。
    当最后陈晋把凶器对准伤口的时候，却死死的把持住了自己！
    他吐着粗，，，重的气，，息在蒋艺涵耳，，边问道：“要不要？”
    蒋艺涵咬牙，不语！
    “求我！”
    “……”
    “啊！！！”
    蒋艺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陈晋这算是什么路数？
    不是让自己求他么？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自己都还没求他呢！怎么就这么凶狠的捅伤了自己？
    就真的这么没脸没皮吗？
    可是，在剧痛中带来的，异，，样，，体验，加上酒精的麻痹，很快就让蒋艺涵陷入到了迷失当中！
    她之前曾经用“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来嘲笑过陈晋！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这块田搞不好真的要被耕坏啊！
    “你他妈的是牲口么？这么使劲！”蒋艺涵苦恼的轻声骂了一句。
    陈晋顿时就不动了！
    动作停止带来的剧烈失，，落感，，折，，磨得蒋艺涵直接发疯了！
    她死命的一巴掌抽在陈晋身上，随后一口就咬在了他肩膀上……
    “要不要？”陈晋再次坏笑着问道。
    “要~”蒋艺涵气若游丝般的应道。
    “求我！”
    “求~求你了~”
    “叫巴巴！”
    “…………”
    蒋艺涵觉得陈晋还会用跟刚才一样的路数，就死咬着牙没做声！
    可她哪想得到陈晋这个王八蛋真就一动不动了！
    “巴巴~”
    “乖！”
    很快，蒋艺涵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又再一次的被剥离出了身体！
    只不过这次跟醉酒的感觉截然不同，她的灵魂没有被甩来甩去，而是直直的往上飘着，一直到飘出了天际……
    就在她觉得自己都快飘出银河系的时候，灵魂却最后在一瞬间轰然坠地！
    犹如原子弹爆炸一般的震撼！
    陈晋乏力的翻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蒋艺涵却小鸟依人般的贴了上来！
    “巴巴~”她轻声唤道。
    陈晋的双腿没由来的一顿哆嗦……

227.落荒而逃！（登榜加更！继续求月票！）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晋的心虚，蒋艺涵捂着嘴笑了。
    “我就说吧，到最后求饶的还是你！”蒋艺涵极其得意的说道。
    陈晋皱眉看向她，诧异道：“你……不恨我？”
    “为什么要恨你？恨你x了我？”蒋艺涵反问道。
    “额~你不觉得咱们俩现在这个状态很像……”
    “j夫y妇吗”？蒋艺涵应声道：“别傻了！你未婚我未嫁的，应该叫两情相悦才对。”
    “两情相悦？”陈晋瘪瘪嘴：“你他喵的在逗我吧？”
    “没逗你！”她认真道：“我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怨天尤人了。不是因为缺少父爱，也不是因为遇上渣男，只是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对谁敞开过心扉吧……”
    房间里忽然沉默了片刻。
    末了，蒋艺涵极其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我现在要是说‘不客气’的话，是不是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陈晋笑道：“都说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y道，没成想张阿姨说得还真对。”
    蒋艺涵不置可否的一笑，她现在也完全无法明白自己的心理状态是怎样的。
    童贞是她苦守了25年的宝贵事物，却这么借着酒精和污言秽语的就交给了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自己也并不觉得遗憾，这是最诡异的地方！
    但是陈晋说的这句话她极为认同，于是便开口轻唤道：“我还想要……”
    “师太，是老衲太年轻才犯下如此大错！要不你就饶了老衲吧？”陈晋笑道。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开了荤之后，忽然就变得如此open了？
    可是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午饭过后，陈晋才悠悠转醒。
    他闭着眼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不由得睁开惺忪睡眼，穿上裤子后却找不到自己的衬衫了，好在这套房子配有地暖，丝毫不觉得寒冷，于是就这么赤膊走出了房间。
    “醒啦？”见他出来，蒋艺涵正把一盘菜摆上餐桌，随后就雀跃的小跑过来，在陈晋脸上“啵”了一下，又飘回了厨房。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陈晋的衬衫，下半部分却未着寸缕，露着常年练舞得来的修长双腿，白花花的竟是有些晃眼。
    面对蒋艺涵这得了失心疯一般突如其来的热情态度，陈晋有些无所适从。
    要知道，直到昨天为止，才是两人见的第三面呀！
    “咕咕……”
    香气四溢的几盘精致家常菜勾起了陈晋的馋虫，于是便自顾坐下，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毕竟昨晚耗费得体力着实有点太多了！
    “饿死鬼投胎呀？慢点吃！”蒋艺涵端上了最后一盘菜后，坐到了陈晋对面，也不动筷子，就这么痴痴的望着他……
    就像一个小时前她醒来的时候那样，痴痴的望着还在沉睡中的陈晋，思绪纷飞！
    当时她看着浑身赤条条的陈晋，注意力没有放在他的脸上，也没有放在下半身，而是他背上、手臂上那些被衣物遮盖了的伤痕。
    伤口都不大，但是很零碎。虽然都是老伤了，但因为自己也是练习舞蹈的，依旧能分辨的出这是在很长时间里累计下来的。
    蒋艺涵在那一瞬间忽然发现她确实对眼前这个夺取了自己童贞的男人一无所知！
    他是哪里人？
    家里有几口人？
    又是在哪上的学？
    从小到大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
    又经历过哪些喜悦和悲痛？经历过哪些希望与绝望？
    甚至，连他多大呢？蒋艺涵都不知道！
    这些正常情侣谈恋爱都会问及的问题，她统统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那一瞬间她明白了所谓“家家有本难念得经”，所谓“你不是我，便无法感同身受”！
    她只知道，在那一瞬间，自己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理由荒唐到可笑，并不是烂俗的“那天午后，阳光正好，而他穿了一见她喜欢的白衬衫”，而是蒋艺涵忽然觉得如果用一生来挖掘一个男人的内心，说不定也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陈晋不悦道：“说吧！”
    “说什么？”蒋艺涵不解道。
    陈晋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情要我做？”
    “呵呵，我让你做的，你都答应吗？”蒋艺涵笑道。
    “你且说说看，我且听听看。”陈晋应道。
    她点点头，开口对陈晋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娶了我？”
    ……………………
    “嘿！陈哥，干什么呢？”方强见陈晋一个人站在门外发着呆，摸到他背后猛的喊道。
    陈晋一个条件反射就准备大耳刮子呼上去了！
    好在他看见方强脸上的斑斓药水，在最后忍住了。
    “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陈晋笑骂道。
    方强郁闷道：“是你自己丢了魂吧？”
    “滚！”陈晋踹了他的屁股一脚才算解气，复又想起了先前蒋艺涵那没头没脑的要求来。
    嗯，如果能算是“要求”的话！
    当时他听见蒋艺涵说出这话，惊讶的连嘴里的饭都忘记吞下去，只是傻愣愣的看着蒋艺涵，随后诧异道：“你没发烧吧？”
    “没有啊！我可是很认真的！”蒋艺涵道。
    陈晋皱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也别因为咱们怎么怎么滴了，就破罐子破摔！这年头不是雏也不丢人！”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蒋艺涵追问道。
    可直到最后陈晋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也没能给蒋艺涵一个答复。
    虽然蒋艺涵的提议诱惑力极大！毕竟她可是那位老韩的私生女，沾上这层关系，连夏阳飞这种废物都能混个亿万富翁出来，更何况自己？
    而且现在蒋艺涵明显是准备倒贴的造型。
    可是陈晋这辈子都还没考虑过，该怎样对一个女人的一生负责？
    突然间就扔给他这个问题，他承认自己接不住了！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支支吾吾几乎是逃窜离开之后，蒋艺涵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陈晋了解她的背景。可是在听见自己的要求后，却跑了！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至少陈晋都不是想用自己来谋求些什么东西的。
    这一点，很重要！

228.价值200万的面子（1500月票加更！）
    陈晋自己也说不上来对蒋艺涵的感觉是怎样的？
    最初，无非就是一个骄横惯了的富家女罢了。
    但是经过昨晚的接触，他却发现这个富家女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幸福的。
    给一个女人幸福？
    这个命题太大，陈晋自问没那么高的水平，所以只能选择先当鸵鸟了。
    或许，只有当自身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抵御一切外力侵害的时候，才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吧！
    陈晋正想着，忽然间手机响了。
    “叮！”
    “产业成交，获得积分：18700！”
    陈晋顿时就瞪圆了眼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没回过神来呢，手机又响了。是周立海打来的。
    “陈先生，不对，现在该叫你陈总了！哈哈，安万间公司跟咱们海盛房地产的合同，刚刚已经在房管局和建设局备案生效了。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呐！否则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公司里我已经给你备好了办公室，你以后就是海盛房地产的副总经理了。”周立海十分客气的说着。
    陈晋听着，心中冷笑，暗道这个周立海倒是会做人。明知道自己在万策公司上着班，不可能到海盛房地产里去跟他抢指挥权，就这样讨好自己。
    周立海又接着道：“你的那1000万介绍费，刚刚我也通知财务汇款给你了，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接下来，你就安心等着收分红吧！哈哈~”
    陈晋问道：“那个……具体的合同金额是多少？”
    “187亿！呵，本来还有200来万的零头，祁总说也看在你的面子上抹掉的，取个整数。”周立海答道。
    “没想到我的一个面子值这么多钱呢？那就好！接下来要辛苦周总了！”陈晋跟周立海客套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周立海的来电，让他明白过来这一大笔积分的来由。
    凤凰城项目，公寓的总面积是549360平方米，按照3200造价计算的话，就是1757952000。
    再加上排屋的28600平方米，祁旭光要了4000的造价，计算下来是114400000。
    两项相加，这一单买卖的总金额就达到了1872352000。再抹去200多万的零头，得出一个187亿的合同金额！
    而陈晋现在在海盛房地产公司占股10，也就是说合同金额中有187亿是与他直接相关的，于是就有了这18700的积分。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晋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啊！就连收到了那1000万现金的到账短信，也只能稍微的缓解一下他的郁闷而已！
    因为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昨天签合同的时候，他就让双方捎带手的签一个中介合同，自己哪怕象征性的收1块钱中介费，可就是187亿的成交单子啊！
    一想到十几万的积分就这么在自己的疏忽下白白流失，陈晋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现在可倒好，总不能承包合同都备案生效了，再让两边撕毁合同重新签一份吧？
    但是吃一堑长一智，陈晋也算明白了活点雷达的积分计算方式。
    不仅仅是自己成交的单子有积分，就连自己的下属，还有自己的产业成交，都能够获得积分！
    目前看来，只要是跟自己相关的，涉及到了房地产的，都能够获得积分。
    一瞬间，陈晋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好多种大笔大笔赚取积分的方式。
    只不过这些方式，无一例外的都需要陈晋自己先获得足够的资源才能行，急是急不来的！
    但是陈晋自信，只要自己能够拿下吴德民，把他体系中的那些产业都拿到自己手中来经营，再加上祁旭光的帮扶，一定能够完成这些计划！
    就在陈晋激动不止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他接了起来问好道。
    但是对方的声音却有些冷冰冰的，似乎还带着厌恶说道：“路边白色帕纳梅拉，来拿东西。”
    陈晋抬眼望去，只见马路边确实停着一辆保时捷帕纳梅拉。他信步走了过去，在他靠近时，车窗降了下来。
    是吴德民的司机，方坚。
    他冷着脸递过来一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在陈晋接过去之后，只说了一句“7000以上都是你的”，然后就重新升起车窗，发动车子离开了。
    “装什么酷啊？”陈晋腹中非议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抱怨道：“一个大男人车里香水喷这么浓，就不怕点烟的时候自燃吗？”
    他摇摇头，看了看公文包，想着既然是方坚送来的，那么里面的东西自不必说，肯定又是下一批需要处理的房子了。
    塞满了这么一个公文包，这次的规模不小啊！陈晋心想着，便没有急着看，而是返回了门店。
    他一个人钻进了小会议室之后，锁上门，才打开公文包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一一查看。
    这个公文包的容积不小，里面装着整整32套房子的房产证以及委托公证的公证书，所有的户主都是方坚。
    陈晋核对了一下地址，竟然这么巧又是3分区辖区内的房子，小区的名字叫做博雅园。
    这是个已经交付了近十年的老小区，位于3分区的最北边，因为行政区域划分的关系，所以虽然还在城区内，但已经划分为了非主城区。
    “怪不得了。”陈晋刚才还想着，只要7000以上都归自己的话，钱也未免太好赚了一点吧？
    可知道了目标小区后，他就知道吴德民也不可能真的给他白送钱了。
    就因为城区划分的关系，虽然博雅园的位置并不算最远最偏的，可是它在学区配套，社区管理等等方面，都比主城区的房子简陋不止一点点呐。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生活配套还算方便吧。附近有一个中等规模的超市和一个菜市场。
    但是配套设施从来都是最末考虑的东西了。
    这种种利弊叠加，也就导致了选择它的客户数量极少，而且都是一些完全出不起钱的刚需客户。
    不过这些也都还好，毕竟博雅园现在的均价大概在10000左右，7000的底线还是很有操作空间的。
    这批房子真正让陈晋犯难的地方，是它的户型。
    32套房子，清一水的单身公寓，一层16套，正好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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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雅园的这种单身公寓户型，一直以来都是相当尴尬的存在。
    一方面，是面积太小，只有45个平方，而且就是一个筒子间，外加一个厕所罢了。就连厨房，也是借着入门玄关的半个平方，搭一个台子而已。
    这么小的面积，根本就没有改动的条件，又不像清和苑一样有重点学区的配套让客户趋之若鹜，就连主城区都不是。它的配套学校，在几公里之外的城郊小镇上。所以客户面相当的狭小。
    除了市场因素外，另一方面则是博雅园这个小区本身的质量问题了。
    这个小区是早年间的房子了，当时的房地产还远没有现如今这么火爆，拆迁赔偿的标准极低，完全没有到单独建设回迁房小区的程度。
    所以博雅园当时是一手出售加回迁房这么一个混搭的怪胎。而且因为涉及了回迁，所以有一部分工程是政府介入的。施工方并没有什么油水，导致了偷工减料严重。这个小区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有漏水返潮的现象。
    而好死不死的，在博雅园往南几百米的地方，就是怡人家园小区。这个小区是由东江市的知名开发商天河房地产设计开发的。虽然跟博雅园一模一样也是非主城区的尴尬定位，可是这个小区无论是户型还是房屋质量，都要优质得多。
    客户都不是傻子，但凡稍微有点条件的，也会选择目前均价在12000左右的怡人家园而不是摆烂的博雅园了。
    综合起来判断的话，博雅园这批房源是很棘手的。
    但是陈晋也明白，这应该是吴德民对自己最后的一次测验了。一方面自己已经用一套14亿的房子证明很多了，另一方要是连这么尴尬的房源都处理掉了，那么之后再有房子交过来，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无论是之前的吴葛林，还是后来的吴东明，还是现在的方坚，身上都有鲜明的吴氏烙印。
    这也就说明了目前吴德民交到自己手上的东西都是他个人的产业，纯粹就是为了测试陈晋的。只要这一批房子搞定，陈晋相信接下来的房子，就会五花八门起来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陈晋的积极性就被彻底调动起来了。
    他收好了这些房产证和公证书，就准备先在系统上登记好房源，随后就到怡人家园店去。都是3分区的门店，这趟会方便很多。
    只不过他刚从小会议室里出来，就看见张烨和李挺正在门口聊着什么。
    一见到他，李挺就笑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陈晋一乐，上前问了两句，才知道昨天李挺谈的那一单虽然当场没成，不过后来客户付了意向金之后，李挺今天又跑去找房东了。
    最后在李挺的软磨硬泡之下，这单终于还是成了。
    当然了，还是同样算到了陈晋的头上。这么一来，陈晋本月就已经新签12单了。
    陈晋也掏出手机来一看，发现刚才整理资料太认真所以没注意到手，原来获得积分的提醒早就来了。
    这次是碧海轩的一个三房户型，125方，358万。单价不到29000。
    “老大。”陈晋忽然想到一点，对张烨道：“月中了，房管局那边的交易记录应该有不少了，查一查吧？看看这个月碧海轩和清和苑的成交数量。”
    张烨笑道：“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了。已经查过了，这个月到目前为止，碧海轩成交了25套。而清和苑，就只有7套了。”
    “差距这么大？”陈晋有些惊讶道。
    这悬殊的数据，让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遗漏了，却又一时想不明白。
    “算了老大，回来再说吧。我又拿了几个委托，去一下怡人家园。”陈晋跟张烨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坐上了出租车之后，陈晋再次动了要自己买车的念头。
    于是他想了想，用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清和苑离怡人家园虽然有几公里远，不过好在从清和苑往北的车不算多，道路通畅，所以几分钟也就到了。
    陈晋下车，没有直接去怡人家园店，而是先去了博雅园。他需要看看房子的具体情况，才能对价格有个判断。
    从路口往北走了几百米之后，就到了博雅园。陈晋看着那简陋的小区大门，忍不住摇头。
    现如今的开发商造小区，对门面都是极为看重的。且不论房子到底怎么样，至少小区大门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样才能让来往的客户有个心理暗示，从而增强购买欲。
    而这博雅园呢？大门边除了一根破旧的拦门杆和一个透风的门卫室外，比一般的工厂大门也好不到哪去，就连博雅园三个字都不全乎了，变成了博牙园。
    以点看面，也就无怪乎博雅园虽然位置不算很差，却依然卖不动价格了，只有10000左右的均价，实在是卖相太差。
    跟它只相隔了一条河的怡人家园，一模一样的硬件条件能卖到12000左右，可见其中差距。
    陈晋信步走进了大门，门卫没有任何的询问和阻拦，只顾着跟小区门边一个开小超市的中年妇女聊得火热，对他视而不见。
    对此陈晋也是忍俊不禁。从他中介的角度来说，自然是越宽松越好的。可是从客户的角度来看，安全感就太弱了。
    而且进了小区之后，无论是路面车辆的胡乱停放还是来往行人的模样，都在彰显着这个小区的脏乱差有多么的彻底了。
    绿化带里还有为数众多的晾衣绳，都是用截断的电线或者麻绳在景观树上编制的，也算是刷新了陈晋的认知。
    这里毕竟已经算是非主城区了，回迁的农民，贪便宜的租客，外来的务工者，居住成分复杂，这种情况无可避免。
    又过了几分钟后，他就走到了单身公寓的这幢楼前。
    一共两幢，都是沿着马路边的房子。1-2楼是挑高的商铺，门面朝外。3-6楼就是一长排的单身公寓。
    陈晋拿到的就是43幢靠东这一侧的两层房子。
    方坚在交给他证件时，也把钥匙都交给了他。原本陈晋还愁着没拿到楼下单元门的钥匙，要找物业开门呢。
    却没想到上前一看，铁门洞开着，里里外外杂乱停放着电瓶车和自行车，楼道的墙壁上全都是各种小广告。
    上楼之后，陈晋拿钥匙随手打开了一间。
    进门以后，才发现这单身公寓的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差。采光就不提了，不开灯就是完全昏暗的。屋子里还有一股重重的霉味，令人犯呕。
    陈晋无奈的摇了摇头，皱起了眉。这应该算是他目前见到过的最难卖的房子了！
    可是没办法，他并不像一般经纪人那样，不喜欢卖就不卖了，这到底是吴德民交过来的。
    陈晋不但要卖，而且还得在短时间内成交，谈合容易啊！
    他只好耐着性子先把32套房子的窗户都一一打开通风，去除霉味，才去往怡人家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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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转过路口，陈晋就看见了怡人家园店门口停放着一大堆的电瓶车自行车，可见门店里人数众多。
    3分区的旗舰店虽然是清和苑店，但那是因为门店结构的缘故。在清和苑店的二楼有大会议室，可以容纳全区经纪人开会。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清和苑店一向出色的业绩。
    但是论门店规模，清和苑店因为只负责一个小区，所以只有一条业务组，而怡人家园店则有两条。
    这是因为怡人家园这个小区规模极大，分为了一、二、三、四期工程，总户数近万，交付时间从2004年一直延绵到了2008年，还得外加一个博雅园。
    所以怡人家园店不但有两条业务组，而且还都是超编的。每条业务组都有差不多10来个人。
    再加上两个店长和店助理，总共20多人，可谓家大业大。
    陈晋刚一进门，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没办法，他现在可是整个万策公司的大红人，3分区的经纪人也都认识他，一看他来了，都热情的大气招呼来。
    何平是怡人家园店的行政店长，也就是门店的主要负责人，他原本跟一个经纪人正在说着什么呢，一见陈晋来了，丝毫没有店长对待经纪人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很热络的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到门口点上烟聊了起来。
    虽然公司还没有正式下达任命，但是在店长会议上，曹理良早就跟一众店长都通过气了。何平很清楚陈晋不久之后就会跟他平起平坐，所以没有一点架子。
    “小陈，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何平笑道。
    陈晋吐着烟应道：“给何老大送礼来了呀！”
    “哟？什么礼？”何平好奇道。
    陈晋拍了拍公文包，笑道：“我又弄了一批房子，全在怡人家园店的管辖范围内，这可是大礼呀！”
    “一批房子？”何平震惊了。
    虽然陈晋能拿到房东委托公证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公司了，但是听见把房子论“批”来卖的，估计全东江市也就陈晋这独一号。
    “那感情好哇！”何平喜道：“哪的房子？”
    “博雅园的。我刚才已经登记上去了，要不你看看？”陈晋道。
    一听见有大批新进房源，而且还是委托公证的优质房源，何平立刻积极起来，直接扔了烟跑到办公室查看起来，陈晋也跟了进去。
    可是何平找到新进房源里一看，却是对陈晋皱眉道：“小陈，你这批房子，有点难办呐！怎么全是单身公寓啊？”
    “要是好办的话，我还特意上门做什么？”陈晋笑道。
    “你也是咱们3分区的，应该知道博雅园的情况吧？博雅园的房子本来就不好卖，更何况还是单身公寓。对了，价格怎么样？”何平问道。
    陈晋微微一笑：“价格绝对给力！8000的底价，怎么样？这份是大礼吧？”
    何平惊讶道：“8000？你确定吗？”
    “确定。不过这批房子我会收个独家房源。”陈晋应道。
    “还要收独家房源呐？”何平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他道：“小陈，你也知道。这破房源本来就卖不起价格，佣金也就低。再砍掉一半，我怕大家……”
    说着，他做了个为难的表情。
    陈晋明白他的意思。按照中介费标准，哪怕是10000的均价，这房子一套也就45万的总价而已。中介费就算全佣，也只有5000多块钱。
    再砍去一半的话，2000多业绩？
    纯属吃力不讨好嘛！毕竟一套单身公寓的手续跟一个亿的房子是一模一样的，其中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陈晋笑了，拿出了在水晶湾的那个套路，解释道：“我都考虑过了。所以成交的经纪人还有7000的红包，店长3000。何老大，可别说我没想着咱们自己人呐！”
    “就知道小陈你靠谱！”何平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给的红包比佣金还多，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实在更能调动经纪人积极性的了。
    然后何平又继续往下看了起来，但是越看却越觉得诡异。
    “小陈，你是不是重复登记了？”他皱眉问道：“怎么一下登记了几十套？”
    “32套！”陈晋应道：“整整两层。”
    “嘶……”何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才没有细看，直到现在才发现系统上不断往下翻页，却一直都是新进房源。
    “这还真是一批房子啊！”他赞叹道。
    陈晋问道：“你觉得多久能卖完？房东挺急的。”
    “卖完？”何平一听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难以作答。
    价格很给力，低于市场价2000，近乎于跳楼价。
    房东给的奖励也很给力，比佣金还要多。
    可是这都无法成为快速售罄的理由……
    “大概半年左右……吧？”何平犹豫了半天，不太确定的说道。
    陈晋一听这个答案，很想骂一句“这是坑爹呢？”
    但他也明白何平的想法，估算出这个时间都算快的了。
    每个月所有区域所辖小区，所有成交的房子都会由公司从房管局索要数据后汇总，再分发到每个门店中。
    所以陈晋对博雅园的成交状况也算了解，在目前的冷淡环境下，每个月只有三五套的成交，而且还都是92方或者110方这样的户型。
    而且近半年来，博雅园单身公寓根本就没有成交过。
    半年时间要把这32套房子都卖光，就已经是计算了价格加成和利益加成了。
    可陈晋等不了半年的时间！因为半年以后时局可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子，吴德民寻摸了自己这么一个代理人，而且还亲自降低身份来跟自己结交，未必就没有时间紧迫的原因。
    “有没有办法再快点？”陈晋皱眉问道，虽然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
    果然，何平想了半天，也没有相处什么办法来。
    陈晋叹了口气，最后道：“能不能把博雅园的所有成交记录发给我一份？我自己研究研究吧。”
    “这个好说。”何平应声，同时就点击鼠标，按照陈晋报出来的邮箱，把本就汇总好的资料发了一份给陈晋。
    知道在这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所以陈晋拿到资料之后，就返回了清和苑门店，开始研究起这份成交记录来。
    怡人家园店是2007年开的，而限购是2010年才开始的。所以从2007年到2009年这三年中，博雅园的成交也还算活跃，每个月都有十几套的成交，加在一起，数量不少。
    陈晋就这么一直看着，就连晚饭也是随意买了两个包子对付过去，就回到家里继续研究起来！
    这些成交记录很详细，从房源信息，到客户房东的信息，还有成交分析，都有体现。
    直到深夜，陈晋按照面积、价格把所有成交记录都分类整理之后，终于眼神一亮，发现了其中规律的一些蛛丝马迹……

231.山人自有妙计！（补更！求月票！）
    有话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还有话说“有志者事竞成”，在现如今的人情社会中，这些话已经被很多人犹如糟糠一般的摒弃了，但陈晋却始终坚信着它们。
    因为除了坚信这些，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坚持了。
    不过好在还有一句“皇天不负有心人”！
    陈晋最初把这些资料打开后，其实也是两眼一抹黑的。
    几百单的成交数据，光是海量的数据就能把正常人的脑子给搞糊涂了。
    所以一开始陈晋是丝毫摸不着头绪的。
    于是他后来用了一个极其笨的办法，那就是先把相同面积和价格区间的单子一个一个的单独截取出来，分成了几份资料，再逐一分析。
    光是这一个举动，就耗费了他半个下午加上整个晚上的时间。
    但是整理完毕之后，通过对比房东和客户的成交分析，确实让他找到了规律。
    博雅园的成交高峰是2008年到2009年，在这个时期内，月成交套数达到了30套左右，成交均价也能达到13000，一些户型好的小户型甚至能达到14000。
    其中90方左右的有两种户型。一种是84方两房，成交在110万到115万左右，均价13000左右。
    另一种则是92方的小三房户型，因为多了一个房间，所以价格偏高，均价都在14000左右，总价130万上下。
    这部分的房源，房东绝大多数都是当初的回迁农民，卖房的目的是改善住房，卖出买进。
    成交客户大多数来源于上门，自然来访。由此可见那个时间段的行情之火爆。
    再大一些的面积，就是120方到140方的大三房和四房户型。
    这部分的房东基本上属于一手购入了，卖房的目的以炒房者居多。卖掉博雅园的房子，然后立刻购入了附近质量更好的怡人家园。
    而这部分成交的客户来源则大多数是网络来电。
    剩下最为诡异的，依然是45方的单身公寓。在两年间，有40多套的成交，总价60万左右，均价在13000多。
    而这批房东就属于纯投资客了。跟方坚一样，都是拥有多套单身公寓的，这种房东在那个时期并不少见。
    但客户来源就很稀奇了，超过90以上，都是来自于登报广告和展会。
    不仅如此，这部分的客户年龄都偏大，基本都在60岁以上，而且大部分都是一次性付款的。
    根据成交记录来看，有大量城郊小镇上的退休老人购买这类单身公寓，并且全都是拆迁户。
    也就是说，45方单身公寓的客户群体应该是所谓的“养老”客。
    陈晋看见这个结果，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这并不是偶然。
    首先，45方的单身公寓面积狭小，年轻人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把绝大多数的赔偿资金给了子女外出打拼或者是另购住房后，剩下的钱就不多了。
    而且一居室的空间完全足够了，所以才会有这半主动半无奈的选择。
    从客户来源看，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因为老人不太善于使用网络，相反更加关注报纸和一些房交会、团购会之类的活动。
    再加上博雅园本身就有大量的回迁农民，熟悉的方言、相识的朋友等等情况，都天然的让城郊这些小镇上的老人有归属感，于是会有大批老人选择购置单身公寓用来养老，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陈晋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卖光这批房子，所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的把博雅园出现了这么一批性价比极高房源的信息，传递到这些客户面前。
    做事情最怕没有方向，或者像没头苍蝇似得胡乱推荐，适得其反。
    可一旦方向明确后，陈晋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几条计划。
    而要把这几条计划都执行下去，就需要合适的人选。于是陈晋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名来。
    他兀自笑了笑，不知道对方再看见他，会有何感想？
    陈晋收拾好东西就洗澡睡觉了，准备养足精神，明天开战……
    第二天一早，清和苑店开完了晨会之后，张烨就单独把陈晋留了下来。
    “小陈。”张烨问道：“我听老何说你这次弄来的房子全是博雅园的单身公寓？30几套？”
    “没错。”陈晋点点头应道。
    张烨皱了皱眉，他对博雅园的情况自然更加熟悉，有些担忧道：“这博雅园跟碧海轩可比不了呢！这批房子估计一年内能卖完就算不错的了。”
    “那太慢了！”陈晋摇头笑道：“我准备在月底前把它们都走光！”
    “月底前？？？”正在喝水的张烨惊得呛了口水，难以置信道：“怎么个卖法啊？我刚才查过了，今年博雅园的单身公寓，也就是4月份政策出来之前成交过1套，限购之后，0成交啊！”
    “山人自有妙计嘛！”陈晋摆了摆手道：“我出去了啊，可别算我缺勤。”
    “还缺勤呢？”张烨笑道：“咱们店还有比你更勤快的人么？去吧去吧，把单子交给我就行了。”
    “你就瞧好吧。”陈晋说着，就风尘仆仆的出门了。
    他先是到了博雅园门口，刚下车，就看见一辆宾利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车子边上，贾琼正跟一个中年人抽烟聊着。
    陈晋急急忙忙迎了上去打招呼：“贾哥，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贾琼见了陈晋，也很开心，笑道：“不要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老赵，专门做装修的。”
    陈晋跟老赵握了握手，对贾琼道：“贾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你还特意跑过来，让我受宠若惊呀。”
    “说这么客气干什么？”贾琼笑道：“咱们是朋友嘛。走吧，看看去。”
    陈晋点点头，领着贾琼和老赵进了小区，走到了房子里。
    几人随意看了几套房子之后，陈晋对老赵道：“赵哥，房子基本上都一个样，全是筒子间，隔了一个厕所而已。你看着报个价格？”
    “老赵哇。”贾琼立刻道：“这可是我弟弟，你稍微赚点就行了，可别坑他！”
    老赵急忙道：“哪能啊！贾总介绍的朋友，我收个本就行。”
    说罢，他又在房子里打量了一番，对陈晋道：“小陈，一套2000块，你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不等陈晋应声，贾琼先开口道：“1800！”
    “额~”老赵一愣，然后苦笑道：“行行，就听贾总的。1800。”
    陈晋喜笑颜开：“没问题！钱我可以马上汇给你，但就一条，我赶时间，3天之内要全做完！”
    “包在我身上吧！”老赵拍着胸脯道。
    商定价格之后，三人就下了楼。老赵先行离开去准备材料和人手了，剩下了贾琼和陈晋两个人。
    “小陈，你电话里说除了这事，还有一件什么事？”贾琼问道。

232.二道贩子！（登榜补更。求月票！）
    陈晋笑了笑，贾琼是一个留给了他极深印象的人。
    表面上看起来，贾琼似乎是一个忠厚的包工头，甚至还有点憨。
    但实际上呢，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陈晋明白贾琼这个人不但不傻，相反是极其的聪明。
    示人以拙的水平堪称炉火纯青。
    所以在经历了石大山交房闹剧之后，他并没有跟贾琼断了联系，隔三差五的还会跟他打打电话，借着售后回访的名义联络联络感情。
    今天他让贾琼帮忙找一个做装修的师傅，对方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而且才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带着人到博雅园小区门口等着他了。
    由此可见，贾琼在双龙圩那一片商户里是有相当人脉和影响力的。再加上刚才老赵对贾琼那毕恭毕敬的态度，不难想象，贾琼的能量可能比陈晋想象的还要大。
    所以在可能的情况下，他很乐意跟贾琼多一些其他联系。
    “贾哥。”陈晋道：“有个工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贾琼微微一愣，却是没想到陈晋竟然会说到这个话题。
    “只要能赚钱，我当然感兴趣了。”贾琼立刻应道。
    陈晋点点头：“贾哥知不知道这齐山镇最北面那个新项目？”
    “你说的是凤凰城？”贾琼更加诧异了，他急忙道：“当然了。只不过那家开发商好像已经定了合作建筑商了，而且听说还是什么大领导的亲戚……”
    陈晋一听，心道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贾琼的身份绝不是“包工头”这么简单。能够打听到这一层消息，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于是陈晋的心里更有底了，对贾琼道：“贾哥，你就直说吧！对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
    贾琼有些吃不准陈晋的意思了。
    听他这话，像是自己有兴趣，就能帮自己拿下来？
    太假了吧？
    “小陈。”贾琼有些无奈道：“兴趣当然是有。只不过工程量有点大，我这小家小业的，怕是吃不下来。”
    他这说的也是实话。建筑承包商要做项目，前期垫付的资金同样是巨额的。一旦开发商的资金链断裂，承包商势必要受到牵连。
    凤凰城项目对于祁旭光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小项目，但是对于贾琼来说，就是吃不下的大项目了。
    陈晋继续问道：“如果吃一部分呢？两万多个平方米。量不大，油水也少，但是胜在安全。”
    “两万方就不少了！”贾琼惊喜道：“小陈，你干脆点吧，老哥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晋笑道：“凤凰城项目的开发商，海盛房地产已经跟金阳的安万间公司签好合同了。正好我跟安万间公司的老总认识，要是贾哥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试着拿一部分出来……”
    “真的？”贾琼完全惊住了！
    同时他为自己的选择感到万分的庆幸！
    对于陈晋，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斤两罢了。所以对陈晋的主动结交，他采取的态度是不拒绝不积极，权当一个善缘。
    就连今天帮陈晋的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亲自过来，也是习惯性的放低身段。
    可要不是他这么做了，又哪来这意外之喜？
    像他这样的小公司的大包工头，绝大多数都是没办法单独吃下一个项目的。干的最多的，就是承接一些二道贩子的项目。
    所以如果能搭上一个大建筑公司的话，绝对是顺风的快车，赚钱的速度快几倍不止。
    刚才陈晋说了上家是金阳市的建筑公司，那可是楚南省内的建筑之乡呀！这个安万间公司能单独吃下这么一个项目，实力可见一斑，贾琼又怎么可能不高兴？
    陈晋见他这喜出望外的表情，便道：“贾哥，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我也只是能去试一试而已。”
    贾琼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
    如果没把握的话，陈晋根本就不可能提起这个话头。所以他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小陈！”贾琼立刻道：“你放心！只要能拿下来，不管能赚多少钱，咱们都一人一半！”
    陈晋摆摆手：“那怎么能行？我无非就是说句话罢了！贾哥，这样吧。毕竟事情能不能成还不一定，等事情成了，咱们再说这分红的话，怎么样？”
    贾琼怔了怔，对陈晋的评价更高了！
    其实建筑市场上充斥着许多二道贩子，干的就是陈晋现在的活计。
    但是这样的人中，十个就九个都是夸夸其谈的骗子。
    他们的管用手法就是找上几个包工头，然后号称自己跟什么什么项目的老总相熟，可以帮忙拿工程之类的。
    然后就借机向包工头索要好处，往往是事情八字还没一撇，这二道贩子已经赚得钵满盆盈了！
    到了最后，一句对方不同意就了事。你还有苦难言！毕竟好处都是你自愿给的，能怎么办呢？
    所以陈晋现在不跟他谈这个话题，反而让贾琼更加放心了！
    跟贾琼又随意聊了几句后，陈晋送贾琼上车离开，自己则是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的银行网点，去给老赵汇款。
    这本来就是小事情，又是贾琼介绍的，所以陈晋也懒得跟老赵签订什么协议之类的。
    最不济，还有贾琼这层关系在。自己这胡萝卜在前，贾琼是不可能让自己的事情出问题的。
    不仅如此，在汇款的时候，陈晋还是按照2000块一套的价格给老赵汇了过去，32套房子，一共也就64000块钱，对现在的陈晋来说，九牛一毛。
    不过老赵却有些惊慌，立刻就打了电话过来。
    “小陈哇，你这个数目不对吧？怎么多了？”老赵惊慌道。
    陈晋笑道：“赵哥，你就拿着吧。我也不能真让你一点不赚吧？那不厚道！”
    “这……我不好交代哇！”老赵焦急道。
    “放心吧，我没告诉贾哥。这钱给你了你就拿着，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批房子我着急用，你得抓紧！3天，必须完工！”陈晋认真道。
    老赵也同样认真道：“小陈，你做事厚道，我老赵也不匡你！后天晚上，你来验收！”
    “那就麻烦赵哥了！”陈晋笑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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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陈晋对这批房子的装修要求就是极简化装修而已。只需要铺设最劣质的地板，然后把墙体全部粉刷一遍，卫生间里做一道防水铺上瓷砖，安上马桶和洗脸台，再搭个灶台就算完事了。材料不用好，第一眼愁上去敞亮就行。
    根据陈晋自己的了解，劣质地板的售价才不过10块钱一平米，老赵作为业内人，拿到的价格应该更低。加上少量的劣质瓷砖，马桶和洗脸台，装修一套房子的成本充其量也就在1000块左右。
    再计算上工人的工钱，哪怕是1800一套，每一套房子下来，老赵也有至少300到500左右的赚头，这还是算上赶工的加班费了。要是时间长点，利润还要多。
    而他主动给老赵加到2000块，就是为了让老赵心理平衡，另外也无非就是为了让老赵能够把这个工期给赶出来。
    因为之前这批房子的卖相实在太差了，不但有浓重的霉味，而且还到处都是渗水的水渍。
    虽然几年下来在业主的要求下，物业多次维修后，漏水的情况已经基本解决了，但如果不经过修缮，房子里还是太难看了些。
    把这样的房子拿出去推荐，只有傻子才会花钱买。
    但是稍微花点钱这么一番修饰后，就算只是刷个大白，在采光上的感官就会有质的飞跃，这是陈晋接下来计划中必不可少的条件。
    搞定了这件事情之后，陈晋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出发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回清和苑店，而是继续往北，出城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太阳高悬，哪怕是在这深冬中依然带来的暖意，要是穿得多了，甚至还有点热。
    在离城区大约四五公里的地方，就是城郊的良山镇。
    这里现在可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呀！
    因为紧靠着城区，又衔接着东江市往北的交通要道，周边光高速出入口就有三四个，所以这里本身就是过往商客集中的城镇。离着良山镇东面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就是整个东江市的物流集散中心。
    所以这里可谓是东江市最重要的物资集中流通区域！
    而且最近这几年东江市发展的极快，已经开始大力开发非主城区的许多地方了，所以良山镇的老镇上，有近乎八成的区域都被划为了拆迁区。
    差别无非就是早几年和晚几年的事情。在如此多拆迁户的带动下，良山镇自然是很有钱的！
    冯才俊就是良山镇人。他家里的自建房就属于这种情况。已经划为了拆迁区，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可能还要在等上三五年才能正常拆掉，所以现在还住着。
    在被大马一顿痛揍后，冯才俊就请了一个月的病假。这并不是全为了养伤，那点皮肉伤有个十来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主要还是被大马吓破了胆子，已经彻底服气了。直到现在，他还经常会想起大马劈出那一刀的威视和他眼神中的阴寒。
    之所以请这么长时间的假，纯粹是不想到门店里碍陈晋的眼罢了。
    因为他生怕陈晋一个不开心，又拎起他揍一顿就冤枉了。而且他也知道一个月后陈晋说不定就升职为店长入主碧海轩店了，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不过他也挺享受得。毕竟中介的工作还是很累的，他也就想好好休息休息。今天趁着天好，睡到这时才起床的冯才俊，就在自家院子里晒着太阳。
    “哐哐哐！”
    自家的院门被拍响，冯才俊起身喊道：“来啦来啦。”
    然后便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冯才俊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陈晋正站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他。
    冯才俊像见了鬼一样差点摔倒，惨然道：“陈哥，我没再得罪过你了！你怎么还真找我家里来了？”
    说着，他还朝陈晋的身后望去，生怕大马又忽然窜了出来，抽出那把带着寒光和血迹的裁纸刀杀他全家！
    “别慌！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陈晋解释道。
    对于冯才俊的反应，他也是忍俊不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冯才俊听陈晋这么说，而且他身后也没窜出凶神恶煞的大马，这才唯唯诺诺道：“陈哥，我都请了一个月假了！一个月之后你就高升去碧海轩店了，我到那时候再去上班。就是为了不碍你眼，你还要我怎样？”
    “我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陈晋再次解释道：“不但不找你麻烦，而且还是给你赚钱的机会！”
    “赚钱的机会？”冯才俊一愣，有些不信陈晋会这么好心。
    陈晋笑道：“是呀。进去坐下聊吧。”
    冯才俊认真的想了想，这毕竟是在自己的地头，陈晋又只有一个人，真出事了，就算喊一嗓子都能有帮手，这才壮起胆子领陈晋进了门。
    陈晋跟着他到客厅里坐下后，四下环顾了一圈，笑道：“没想到你们这些自建房条件都挺好啊？不但面积大，装修也很好嘛！”
    “以后拆迁的时候，装修也要算赔偿的。”冯才俊应道。
    陈晋点点头，又问道：“伤好得差不多了？”
    冯才俊一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肿着的鼻梁和结痂的耳垂，还有那两颗刚镶上的烤瓷牙，苦笑道：“算是吧。”
    “烤瓷牙不便宜吧？想不想把这钱赚回来？”陈晋直接问道。
    冯才俊皱着眉，不明就里，陈晋见状，只好耐心的解释起来。
    陈晋越说，冯才俊就越是吃惊，等到陈晋说完之后，冯才俊怔了怔，终于笑道：“陈哥，你说的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陈晋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一旦是你这边来的客户成交。单子算我的，但业绩提成都给你。每套成交我还额外给你5000块的红包，怎么样？”
    冯才俊低着头想了想，最后问道：“陈哥，那咱们之前闹的误会……？”
    “诶~哪有一辈子的仇人？你看我今天一个人上你这来，不就很坦荡吗？你要真这时候喊人把我废了，我也反抗不了，不是么？关键在于一起赚钱嘛！”陈晋笑眯眯的说道：“咱们就算不打不相识了！”
    冯才俊忙不迭点头：“对对对！陈哥说的有道理！那没问题，这事我干了！”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又跟冯才俊叮嘱了等他通知后，这才出了他家大门。
    只不过走出去几十米之后，他又拿起电话跟大马招呼了一声：“行了，没事了。这小子算是服了。”
    “这就服了？”大马在对面讪讪道：“真没劲！”
    “滚蛋！你还真指望我交代在这啊？”他笑骂着挂断了电话。
    其实陈晋来之前也不完全确信冯才俊被打服了，所以提前告诉了大马，如果自己今天之内没给他回电话，就让他到这个地址来收尸吧……
    至于找上冯才俊，也根本谈不上信任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无非就是要冯才俊的身份而已。
    他配合最好！不配合，自然也有不配合的办法！而且根据他对冯才俊为人的了解，小气贪婪，有赚钱的机会，应该不会错过才对。
    因为陈晋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是他能够利用起来的人，些许的过节，他未必不能抛开。更何况对方比他要惨得多。
    （看盗版的朋友麻烦回来支持一下正版吧！）
    搞定了冯才俊后，已经临近中午了。陈晋在外面路边的面馆随意填饱肚子，就继续打车，一路往南……

聊一下更新这个话题（必看！）
    关于这两天身体不适更新偏少，被一些书评说得心态有点爆炸。
    本来写了两三千字的单章，想发泄一下情绪。但是忽然觉得那样太他喵的幼稚了，作罢。
    刚才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看见的朋友自然会明白我有多拼，就不多解释了。
    。
    。
    我心里很明白我没有那么高的水平，无法像一些大神那样，写出那种无论我怎么缺更断更，都会有读者追着看的书来。
    更玩不来香蕉大神那种每天开单章跟大家扯扯皮，就拿月票销售双冠王。
    所以从这本书一开始，我就一直在高强度的更新当中。
    因为跟主角一样，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竞成”。
    。
    。
    在作者群里，曾经看见过一个大神说，我每天就是爱更多少更多少，不存在什么补更的事情。
    这让我羡慕的不行，却明白那不是我能达到的境界。
    我能做的，就是在可能的情况下多更新一些。同时还要诚惶诚恐！
    。
    。
    就算是真的皮卡丘也会有身体不适，放不出十万伏特的时候，所以只能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
    因为身体原因导致的更新减少，我绝对比任何人都着急！
    。
    。
    没想到还是bb了这么多。我果然是话痨哇。
    汇总一下我欠下来的更新吧。登榜了，承诺每天4更保底，所以保底更新欠3章。
    月票加更到1600了，现在2300，所以月票加更欠7章。
    。
    。
    看起来好多哇！但是我一点都不怕，这个月过完之前，在正常更新的基础上，这10章一定会补上！如果补不上的话，就在群里下红包雨。
    群里的朋友都知道我丢红包的额度是多少，相信可以弥补了。
    。
    。
    另外我这个人对自己比较狠，有点丧心病狂！既然要玩，就玩得大一点。
    按照群里大佬的建议，搞个活动吧。
    从现在开始到8月1号0点之前，也就是7月份的时间内，打赏加更标准是一次性打赏掌门+1，一次性打赏盟主+3。
    这些加更会在下个月完成。
    我一点都不虚，说到做到。有本事你们就用打赏把我再弄到一次极限？
    我不信！不然咱们试试看？
    。
    。
    还有，月票继续投哇！！！目前第八，到月底月票结算前，每上涨一个名次，加1更！
    。
    。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证明，我并不是“没有大神的命，却得了大神的病。”
    终有一天，我会成为大神的！
    我无比坚信这一点！！！
    因为我是在玩命，谁怕谁呢？
    但是现在，容我先去睡一觉。。。。。。
    貔蚯写于2018年7月23日 09:25:30

234.制衡与偏袒（补更1，求月票！）
    陈晋坐着出租车，从良山镇东面上了高架桥，沿着高架路一路朝着南面行去。
    这条高架是贯穿整个东江市南北的大型道路，车流密集，速度跑不起来，却正好方便了陈晋能够仔细观察窗外的景象。
    两年前陈晋刚来东江市的时候，读的野鸡高职就位于城市北面，所以以前偶尔去市中心贴小广告的时候，也会都是走的这条路。
    如今忽然间再次仔细观察，却发现短短两年而已，曾经的破旧厂房都变成了崭新的小区，曾经空置的荒地都变成了一幢幢的高楼，东江市这个超一线大都市的发展速度之迅猛，是无法想象的。
    而房地产市场活跃所带来的一系列上下游行业的井喷式爆发，正是这种发展速度的助推器。
    陈晋对这一点也是有切身体会的。
    不说别的，以前偶尔给自己加餐，一份快餐，两宿两荤才不过8块钱。现在呢？已经飞涨到了30块！
    问老板怎么回事？理由很简单，房租涨了一大截，不提高零售价，怎么活？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物价飞涨、房价飞涨，而是钞票在迅速的贬值，也就是所谓的通货膨胀了。
    陈晋想着，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想着：“这种事情哪轮得到自己来想？还是安心赚钱来的实在。”
    有太多的人想要得到机会却苦苦追寻，自己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再错过的话，连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陈晋的胡思乱想中，出租车在一个口子下了高架桥，拐了两个弯之后，就到了寰宇中心楼下。
    他想要快速成交这批房子，还需要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陈晋进了电梯，没有到往常签合同的27楼，而是到了26楼，去了谭姿的办公室。
    对于陈晋的忽然到访，谭姿很是诧异。
    让陈晋坐下后，她蹙眉问道：“小陈，你这特意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件事，需要领导你的帮助。”陈晋道。
    “说说看。”谭姿点头。
    陈晋便开口道：“谭总，我需要我的独家房源登报宣传。”
    “登报？”谭姿有些不解。
    万策公司收取独家房源，要求业主不能再另从其他公司成交，自然是有所付出的。
    首先自然是所属门店的橱窗广告，然后是网络端口的重点发布，再包括经纪人的全力推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项就是登报宣传，开拓客户面。
    当然了，公司这么大，独家房源这么多，就算万策公司在发行量最大的几份报纸的广告板块都长期包了半个版面，登报宣传也还是需要一套一套房子排档期的。
    但这里面自然也有商量的余地。比如一些业主在签署了独家协议之后，甚至会特意买报纸查看自己的房源有没有被宣传。一旦发现没有，就会责问经纪人。
    在这种情况下，店长跟企划部门打个招呼，第二天也就插个小队排进去了，算不了什么大事。
    所以陈晋郑重其事的跑到她面前要求自己的独家房源登报，让谭姿有些不能理解。
    陈晋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说的并不是咱们现在刊登的几份报纸，而是良山镇的的良山日报和良山晚报。”
    “良山镇？”谭姿更加诧异了。
    “谭总，你听我给你说啊……”陈晋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跟谭姿全盘托出之后，谭姿惊呆了！
    “你的意思是，你一下子就拿了32套房子的委托公证？”谭姿难以置信道。
    三套五套的好理解，一下子32套……
    陈晋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只要这批房子能通过这种方式快速成交，那么对于咱们公司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宣传嘛。”
    “只不过……”他接着说道：“需要公司层面的宣传来帮助我而已，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谭姿皱着眉头思量了片刻，便道：“这事我知道了，但我决定不了。你先回去吧。最迟明天，我给你答复。”
    “好的，那就麻烦谭总了。”陈晋说罢就离开了。
    谭总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跑到了赵汉秋的办公室，把这事情又跟他说了一遍。
    结果赵汉秋也是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是涉及到公司层面的事情了，最终还是得方遒拍板。
    但是在赵汉秋和谭姿一起找到方遒汇报完之后，方遒也没有立刻拍板，而是立刻召集了另外的三个大区总监一起开会。
    谭姿微微有些不悦，对方遒抱怨道：“方总，就这么点事情，还有必要开会吗？当初公司要求用他的事迹做宣传，他可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现在同样的事情，他需要公司出面来宣传，无可厚非嘛。”
    “小谭。”方遒解释道：“性质不一样嘛。”
    他接着道：“毕竟当初是公司要求他配合，作为员工，理所应当。但是他作为一个员工，希望公司配合，可以理解。但绝不是必须的，还是得大家都知道一下才行。”
    谭姿闻言，只要点了点头算是赞成。但是她很明白，这事情就算方遒拍板了，谁也不会多话，无非是方遒自己为了制衡考虑。
    她身为大区总监，对于高层的消息自然比经纪人知道的要清楚得多。
    东海市的分公司成立在即，封疆大吏就是赵汉秋。除了分公司还没有启动，上京市的通知还没正式任命还没下达外，几个高层都心知肚明。
    赵汉秋一走，空出来的营运总监的这个肥缺，四个大区总监谁不想要？
    在这个节骨眼上，方遒必须做到不偏不倚，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否则之后无论谁升上来，带着他偏袒某人的想法，那总经理和营运总监还怎么配合？
    就算方遒是赞成的，这个形式也必须走一下。
    于是在方遒的召唤下，万策公司的几个高层很快就齐聚在会议室里了。
    听完谭姿的阐述之后，另外三个大区经理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
    东大区和南大区的总监因为业绩和占有率表现都只能算中等偏上，增长率都不高，所以也没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更何况这种事情虽说是照顾了一个经纪人，但那也是人家凭真本事赢得的偏袒。随便换了任何其他经纪人来说，谁理你？
    可徐友忠就不一样了，谭姿刚说完，徐友忠见另外两人都不像要开口说话的样子，便冷着脸道：“我不同意！”

235.豁出去了！（第一更！求月票！）
    对于徐友忠的反对，谭姿连半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最近半年来，四大总监里，就只有徐友忠的表现最为突出，无论是业绩还是占有率，都是感觉全公司的。
    除了他本人在管理上确实有一套的原因外，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因为大北区是万策公司最大竞争对手天坤公司，门店最少的一个大区域，相对的，竞争压力也轻很多。
    而剩下的那些小公司，对万策公司就更加构不成威胁了。所以大北区是占尽了地利人和的，表现突出理所应当。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谭姿的借口，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个行业的一切标准都有量化，一目了然。
    可这一次徐友忠的反对，却更让谭姿坚定了要尽快把陈晋升上来的决心！
    因为她手里的资本确实太少了，无论是业绩还是占有率，都是四个人中垫底的，拿什么争营运总监的宝座？
    她需要陈晋升到足够高的位置，来帮她打下一份坚实的基础！
    听徐友忠反对，赵汉秋自然明白理由，不过还是道：“老徐，说说你的看法。”
    徐友忠瘪瘪嘴道：“陈晋的业绩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些毋庸置疑。但是他要求借助以公司的名义来谋私利，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咱们公司始终都是由经纪人替公司来创造价值和利润的，如果这个例子一开，那么以后其他经纪人会怎么想呢？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要求公司替他去宣传？最后单子始终还是他个人的，那我们还怎么管理？”徐友忠直白道。
    谭姿立刻应道：“话不能这么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陈晋签下14亿的单子，从这两天来自房管局的数据看，是东江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单二手房交易了，他的采访和我们公司相关的报道，到今天都还是热点新闻。”
    “而且。”她接着道：“不但是东江市如此，就算加上上京、东海、南粤、深港这几个国内最超级大都市，这么大的单子也是极为罕见的，这条新闻最近已经被全国的房产媒体转发报道了出去。冠的什么名？还不是咱们万策公司么？总公司领导发下来的贺报你也不是没看见。”
    徐友忠皱眉道：“他既然是咱们公司的经纪人，这本来就是他应尽的义务。不能成为他恃宠而骄的理由！”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次要是公司给予他帮助，如果再创造一个大新闻出来，对咱们在东江市的品牌形象会有什么好处呢？咱们的占有率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增长了，已经到了瓶颈，正是需要这种正面报道助推的时候！”谭姿针锋相对道。
    “呵，能创造出什么新闻来？万策公司长包城镇报纸版面，为经纪人创造业绩吗？”徐友忠不屑道。
    他这话一说，其他几人也确实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32套房子，对于东江市来说，沧海一粟。而且它又不具备单套14亿总价那种震撼力，所以它的成交价值确实只对单个经纪人有意义，不能成为影响公司形象的特例。
    谭姿见连赵汉秋和方遒也有些犹豫了，心中大急！
    她咬了咬牙，最后道：“如果32套市场受众最狭窄，户型单一的房子，是在短期内卖光呢？”
    “短期内？”徐友忠笑道：“多短？三个月？还是半年？公司现在每个月成交几百单，32单能有什么影响？”
    “半个月！”谭姿道：“今天已经是12月17号了，在2011年元旦之前，把这些房子卖光的话，是不是从侧面印证了咱们公司的销售能力完全碾压其他公司？”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震惊了！
    刚才赵汉秋介绍情况的时候，就已经分析过这批房源了。清一水的单身公寓，非主城区，硬件配套很差，房屋质量低劣，小区没有知名度。
    而且是最近半年0成交的户型！
    就这么一批房源，想要在短短十多天内成交掉？
    痴人说梦吧？
    几人的脑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来！
    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谭姿只能选择把陈晋跟她说过的话，完全阐述！
    她继续道：“大家试想一下，只要能够达到这个销售速度，咱们再附上房管局的真实成交记录加一引导，报道出去之后，在房东群里中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咱们现在追求的就是市场占有率，只要房东对万策公司的信任度建立起来了，咱们就能更好的锁定房源。就算不能像陈晋一样拿到委托公证，但这批房子可都是独家委托。到时候对独家委托的签订，会有多少积极的影响？只要把房源锁定了，不就等于变相的打击竞业公司的成交量吗？”
    谭姿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总算是缓了口气，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等着大家消化一下这个内容。
    其实她最初听见陈晋对她说这些的时候，也同样震惊！
    14天，只有14天！要卖掉完全没什么市场受众的房子，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可她现在已经豁出去了，既然已经决定挺陈晋，只能力挺到底！
    沉默了片刻后，赵汉秋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也知道更多的是不相信，于是开口道：“大家继续说说看，如果是这样的短时间之内，这个方案可行吗？”
    “可以试试。”这次是大南区的总监开口了。
    毕竟这个特例一旦成功，那么积极影响的是全公司，受益者是所有经纪人。这样的话，他觉得没什么坏处。
    大东区总监也道：“如果能做成，当然是好的。可是如何保证呢？另外要是完不成的话，下面其他经纪人的情绪也必须得考虑到嘛。”
    徐友忠立刻附和道：“没错。小谭，你得说说看。咱们一向都是报目标建立奖罚制度的。要是完不成的话，怎么办呢？”
    谭姿思量了片刻，沉声道：“如果不能完成的话，首先，刊登报纸的费用由我个人来支付。其次，马上就到年底了，在年底的员工大会上，由我登台，向全公司的人来解释，道歉，平复其他经纪人的情绪。另外，今年的分红，我全部放弃，当作补贴支付给在座的各位！”
    “真的？”徐友忠难以置信道。
    刊登这么一个城镇报纸的费用，对总监的收入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年会登台道歉也无非就是丢点面子，这些都是小事。
    唯独放弃分红，补贴给其他人这一条，就玩得有点大了吧？
    要知道，大区总监的分红，可都是百万级的！
    方遒皱眉道：“小谭，你不要带着情绪说事情嘛。”
    “方总，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吧！各位，你们看呢？”谭姿很认真的问道。

236.有特色的特事特办！（第二更！求月票！）
    236有特色的特事特办！
    面对谭姿如此郑重其事的态度，其他几个人还真是被架住下不来了。
    因为谭姿这下玩得有点太大了，就连徐友忠也根本就找不出话来反驳。
    大南区和大东区的总监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知道这是谭姿在豪赌，用百万级的分红做赌注，而她的酬劳，则是一次难得的行政资源！
    可见谭姿是彻底豁出去了，他们两个作为局外人，在这种时候除了齐齐点头赞同，别无他法！
    谭姿紧接着就看向了徐友忠！
    徐友忠啧了啧嘴，心道这个女人真是太恨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没意见！”
    赵汉秋看了四人一眼，最后看向方遒，等他拍板。
    只听方遒道：“那好，就这么办吧。小谭，这事情你自己来跟进追踪吧。记住，既然要做，当然就要完成它！别想着后果如何，公司始终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我明白的，谢谢方总！”谭姿礼貌答谢，然后直接起身离开了。
    她之所以肯用这么大的代价替陈晋去争取这次机会，自然也是需要回报的！
    就像陈晋在她办公室对她明言的那样，当时陈晋说道：“谭总，你现在在公司高层里的处境，我想不用我提醒了吧？不出奇制胜的话，你已经没有半点机会了。”
    仅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把谭姿给吃得死死的了！
    谭姿自己何尝又不知道这些呢？
    虽然她个人累计的财富，早已经算得上女强人这个范畴了。可是女人的野心一旦膨胀起来，往往是男人都望尘莫及的。
    赵汉秋一走，空出来的这个公司二把手位置，她是志在必得的。
    所以她刚才才会用自己一年的分红来做赌注！
    从会议室出来后，谭姿回到办公室，立刻给陈晋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时陈晋已经返回了清和苑店了，一听谭姿跟他说了刚才高层领导会议上的事情，也很惊讶！
    无论谭姿自身出自于什么目的这么帮自己，都已经远远超出知遇之恩这个范畴了。
    对于信任自己的人，陈晋向来都是投桃报李的！
    这天晚上，陈晋一个人窝在电脑前，把整个计划的所有细节都详细推导了一遍，确定可行性极高。
    那么剩下来的，就只剩下执行力这一项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陈晋直接就跟张烨告了假，表示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会有点飘。
    而张烨这边，也已经收到了从谭姿那直接下达的指示，让他全力配合陈晋的计划，自然毫无问题。
    然后陈晋打完卡，就直接打车出发去了汽车城。
    因为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所以陈晋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买一辆车了。
    汽车城位于东江市北面，以车辆管理局为中心，周围辐射着数不清数量的4s店和汽修厂，还有一大堆二手车市场，再加上一些汽车的抵押贷款公司，以及多得像蚂蚁搬家一般的黄牛，形成了一个以机动车产业为核心的综合区域。
    陈晋到了车辆管理局门口，刚下车，就看见陈北虎迎了上来。
    “北虎，这大冷天的，你还跑到外面来等我干嘛？”陈晋笑道。
    陈北虎理所当然道：“这汽车城里头贼大，我这不是怕陈哥你摸不清道么，而且我领着你，什么事情都好办一点。”
    陈晋点点头，他想买车，首先需要的自然就是驾照了。
    他现在虽然算是会开，可是却没有经过驾校的同一学习以及考试，是绝不可能无证上路的。
    所以他就找到了陈北虎，让他帮着自己弄一个驾照。
    而且这驾照还不能是花钱弄出来的那种，得是真是有效，经过正规手续备案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对于陈北虎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车辆管理局属于交警队的直属部门，而交警队又属于公安局的下属部门。
    所以陈北虎找到了东江市局的一个朋友，往下面交代了一声之后，一路绿灯。
    他领着陈晋，直接到了车辆管理局里拍照，建档，办理相关的手续。而且因为是领导关照过的，还免除了排队之类的时间，才一个小时不到，陈晋的驾照就到手了。
    陈晋看着自己的驾照，翻动着，脸上露出笑容，有些感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特色的特事特办吧？”他心想着。
    见陈晋拿着驾照有些新奇，陈北虎笑道：“陈哥，你准备买辆什么车？这汽车城最高档次也就到奔驰了，保时捷的4s店在东面和南面。如果要法拉利和兰博基尼的话，东江市还没有4s店，只有3s店，只能看不能试驾。不过这也好办，陈哥你想开的话，我随时就帮你喊两辆过来，到绕城高速上跑两圈试试手感！”
    听陈北虎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价值数百万的车子，陈晋有些感慨。
    东江市虽然是一线大都市，也绝对不缺豪车。但是在哪个城市都一样，路上跑的，九成以上都是15到20万这个档次的低端轿车。就连10万以下的入门车，也不再少数。
    能开上辆宝马或者奔驰，不管什么型号的，就能引起一些艳羡目光了。
    要是真开上宝马7系或者奔驰s级，就算是在东江市站稳脚跟的中产阶级了。
    至于兰博基尼法拉利？陈晋连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他卡里现在存着1200多万，就算是这两款世界级超跑，只要不是那些价值几千万的限量款，一般的型号，他都能轻松的刷一辆开走。
    但是这笔钱他还有别的用，所以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
    毕竟车子是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哪怕是为了藏拙，陈晋也不可能学那些拆迁暴发户似得，非要开豪车。
    其实陈晋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仪的目标了。
    “走，去jeep的4s店看看吧。”陈晋道。
    陈北虎一愣，随即笑道：“陈哥，没想到你还是个发烧友啊！是不是想玩牧马人？”
    牧马人这款车，是jeep的经典车型，越野能力出色，而且有很大的改装空间。
    所以稍微懂点车的人都知道，牧马人的价格虽然不是很贵，才不过四五十万而已。但是要想玩出花来，再砸进去四五辆牧马人的钱，也很正常。
    陈晋笑了笑，不置可否，坐上陈北虎的车出发了。jeep的4s店离车辆管理局还有两公里左右，不算近。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jeep的4s店门口。刚下车，陈晋就哑然一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他心道，却是没想到在这碰上了这位仁兄！

237.富不过三代（第三更！求月票！）
    不过那人并没有看见陈晋，在他下车的时候，对方已经背对着他们穿过大厅，直接进入后面的保养维修区了。
    陈晋也懒得跟他照面，所以没喊。两人刚进门，一个女销售员立刻迎了上来自我介绍道：“两位好，我叫许颖。”
    说完，便直接带着两人在展厅里转悠起来。
    这销售员面容姣好，在暖气十足的大厅里只穿着标准的工装，衬衫加西裙，裹着薄薄的黑丝，很是吸人眼球。
    而且她刚才在门口就看着两人是从保时捷911上下来的，所以此刻介绍起来格外的热情用心。
    “先生，这辆就是经典款的牧马人，裸车价是44万多。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试驾一下。”她介绍道，并且极力的邀请两人试驾。
    因为对方开的本身就是豪车，所以她判断两个人绝不是换车，更大的概率是发烧友来买牧马人玩。所以刚才直接就把两人给拉到了牧马人的边上。
    陈北虎看着这女孩有些眼热，于是对陈晋道：“陈哥，要不就先试驾一下？”
    但陈晋却没那么多时间晃悠，直言道：“我不是来看牧马人的。”
    “那辆车能试驾吗？”他指着展厅另一头一辆黑色的车子对许颖问道。
    许颖眼前一亮，笑道：“先生真有眼光，那是今年刚出的新款。可以试驾。”
    “这是啥车？”陈北虎一眼看去，见那辆车也没个明显的标识，好奇问道。
    许颖介绍道：“这辆是道奇酷威，今年新出的7座suv。而且道奇的这款新车并没有使用经典的公羊头作为标识，而是使用了道奇的英文logo，先生没认出来很正常。”
    陈北虎点点头。他买车只看两个参数，牌子和百公里加速时间，其他的嘛，也懒得研究。所以除了知道一些朋友玩改装牧马人之外，对于这个品牌知道的还真不多。
    他在参数牌前一看，对陈晋问道：“陈哥，这车才30万出头嘛。档次是不是低了点？”
    陈晋笑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弄那么骚包干嘛？”
    他对许颖道：“试驾一下吧？”
    许颖点点头，很开心的问陈晋要了驾照和身份证去办手续了，没多久，她就开着试驾车到展厅门口接上两人。
    先是由她开了一圈了解试驾路线，随后再让陈晋开车。
    24l的自然吸气，带这辆两吨左右的suv，自然有些吃力，马力并不算足。
    陈北虎笑道：“这车，看着块头挺大，就是动力肉了点。”
    “跟你的911怎么比？”陈晋笑道。
    许颖很适时道：“先生，这款车还有顶配36l的车型，动力绝对足够。而且价格也才贵几上万块钱，算是入门级suv里性价比非常高的了。你可以考虑考虑。”
    陈北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于他来说，性价比是个从来不考虑的选项。
    倒是陈晋点点头道：“36l排量的有现车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马上能开走。”
    许颖一愣，倒是没想到陈晋如此爽快。她急忙应道：“有现车！黑色和白色都有的。”
    “行，那回去吧。我赶时间。”陈晋说着，也懒得继续试驾了，直接掉头开回了4s店。
    许颖也更加确定了两人的财力，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到了大厅之后，端茶递水的好不殷勤，然后才让两人稍等，自己跑到后面去准备购车的材料。
    陈晋见四下无人，这才对陈北虎问道：“北虎，我这么把你喊来，不影响你做其他正经事吧？”
    “看你说的。”陈北虎笑道：“我哪有什么正经事啊，每天除了吃就是玩的。倒是你，我听说你现在还在中介公司上班？多苦哇！干脆跟蔡老大说一声，到千墅来算了。”
    陈晋一听，微微一笑也不应话，拿起水慢慢喝了起来。
    这次让陈北虎帮他弄驾照，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他寻求帮助。可实际上又未尝不是跟蔡乾坤和祁旭光的一次示好呢？
    毕竟对方二话不说就帮自己赚了1000多万，虽有算计的成分在，但事实就是事实，陈晋必须跟他们走得再近一点。
    而且听陈北虎这话，应该也是有的蔡乾坤的授意，来旁敲侧击一下陈晋具体的想法。
    见陈晋不接茬，陈北虎也没感觉似得，对陈晋笑道：“陈哥，这妞怎么样？不输会所那些呀。你有没有兴趣？”
    陈晋打趣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自己有兴趣，上就是了，废什么话？”
    “哈哈哈！”陈北虎大笑：“陈哥就是陈哥，这么一会就被你看出来了。怪不得蔡老大让我没事多跟你学学呢！”
    陈晋摆摆手算是谦虚，这时忽然有人在他俩身后笑道：“哟？这不是陈晋么？今天不上班吗？跑到4s店来看车来了？”
    陈晋一回头，见徐友忠站在身后，暗想自己都试驾了一圈了，按说他不管是维修还是保养，都应该走了才对，怎么现在还在这？
    但是徐友忠毕竟是领导，他只好站起身来道：“好巧啊徐总！这不是单子多跑不过来嘛，就寻思着买辆车代步用。”
    “你这个月开了十几单了，确实忙。买了什么车？”徐友忠笑问道。
    陈晋指了指展车，应道：“酷威。”
    “性价比不错。”徐友忠笑了笑：“看样子你确实厉害，做单挑车都很有眼光嘛。”
    “徐总说笑了。徐总来这里是……？”陈晋反问道。
    徐友忠应道：“哦，我的车出了点小毛病，来看……”
    他话都还没说完，大厅通往维修区忽然有人朝他喊道：“徐先生，你的新轮毂都换好了，来看看吧！”
    徐友忠微微一滞，有些尴尬的跟陈晋打了个哈哈，转身走开。
    陈晋也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徐友忠的背景，思量着些什么。
    “陈哥。”陈北虎问道：“这货谁啊？口气这么大！”
    “我公司里的领导。”陈晋应道，然后便对陈北虎道：“北虎，你有办法搞到这4s店里的消费记录吗？”
    陈北虎皱了皱眉眉，应道：“还真不认识这样的人，陈哥怎么了？”
    陈晋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敏感了。
    以徐友忠大区总监的收入，就算要玩车也玩得起，应该不至于会犯那些低级错误。
    这时许颖拿着资料领着一个保险公司的人一起过来了，因为是一次性付款，所以手续很方便，签了几个字，办好保险刷完卡之后，就算搞定了。
    陈晋刚准备跟着许颖去提车，陈北虎忽然道：“陈哥，别急。我也弄一辆玩玩。”
    说罢，他就对许颖道：“你们展厅里那辆牧马人就挺漂亮的，能卖吗？”
    一下子卖掉两辆车，许颖脸上都乐开花了，忙不迭点头道：“当然能卖。不过这辆车是我们已经改装过的，售价是86万。”
    “办手续吧。”陈北虎点头道，同时还明目张胆的，当着陈晋和那个保险员的面，朝着许颖的臀部用力揉了一下。
    许颖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万分，但却不见生气，白了陈北虎一眼后，问他要了证件去办手续了。
    陈晋见怪不怪，这应该是陈北虎惯用的泡妞手段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砸钱就是了！
    不得不说，陈晋有时候还真的挺羡慕这些二世祖的。
    只不过羡慕归羡慕，曾有人说现如今的国人是不可能出现像国外那种延绵数百年的豪门的，绝对“富不过三代”，陈晋深以为然！

238.争取啃蛋糕的机会！（登榜加更，求月票！）
    “哎哟我去！”
    许颖走开后，陈北虎忽然唤了声，眉头紧皱。
    陈晋关切道：“你怎么了？”
    陈北虎满脸的扭曲，咬牙道：“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闹肚子了！陈哥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追着许颖离开的方向跑去了。
    没过一会，就见陈北虎拉着许颖一起钻进了边上一个休息室，关上了门。
    “靠！”陈晋暗骂一声。心道这小子就这么猴急？所谓孟浪无边，放ng形骸也不过如此了吧？
    陈北虎的荒唐行径，还真是让陈晋开了眼界。终于明白陈北虎的钱包里常备着003的用处了……
    之前坐他车来的时候，陈北虎路过一个加油站加过油，付钱的时候，从钱包里顺出来几个003被陈晋给瞧见了。
    当时陈北虎笑着解释说，这玩意儿是装精用的，放在钱包里，意通“藏金”，是做生意人的好兆头！
    他甚至还东拉西扯了一大堆的歪理，给陈晋说得是一愣一愣的。
    此时此刻，陈晋很想穿越回去骂一句“老子信了你的邪！”
    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陈晋只好安稳坐下，继续跟保险员办手续。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陈北虎才打开门出来，一脸神清气爽的朝着陈晋笑着，那眼神真是要多贱有多贱！
    “北虎，你小子可真够行的！”陈晋笑骂道：“这野花就是香哇！”
    陈北虎嘿嘿一笑，知道刚才被陈晋看见了，也不辩解，嘻嘻哈哈的坐着，开着些生冷不忌的玩笑。
    又过了十来分钟，许颖才又拿着一叠资料过来，把相关的递给了保险员。
    那保险员看了先是一愣，但是看见许颖在边上点点头，便没有多问继续整理着，随后又让陈晋签了几个名字之后，才说道最后的正式保单会寄到客户提供的地址，起身离开。
    陈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他今天还有其他事情呢，就对许颖催促道：“麻烦帮我们快点提车吧，赶时间。”
    许颖立刻领着两人到了后面停车场上，先是一起把陈晋的道奇酷威给开了出来，随后又拿了钥匙，给了陈北虎。
    这小子一脸兴奋的赶走帮忙开车的工作人员，自己在展厅里爬上了那辆展车，直接从大门开了出来。
    陈晋在门外等着，摇头笑了。
    有一首歌唱的好哇……
    你就当他是浮夸吧！
    这时许颖走了过来，把剩下的发票都递给了陈晋，告诉他可以离开了。
    陈晋随意看了看，却是愣住了！
    因为许颖递给了他两张发票。
    一张道奇酷威的，没问题。但是另一张牧马人的，却也写着他的名字！
    “这什么意思？”他皱眉问道。
    许颖看了看走过来的陈北虎，应道：“是这位先生要求我，把两辆车都做到你名下的。”
    “北虎！怎么个意思啊？”陈晋转而问道。
    陈北虎咧嘴一笑道：“陈哥，你可别问我。反正是蔡老大吩咐下来的，说是总得有辆过得去的车撑场面不是？这牧马人虽然档次低了点，但这辆改得还算霸气，正好了。”
    陈晋哼笑一声，点点头只好接了过来。这才想起来感情刚才那保险员让多签的几个字，是办这牧马人的保险呢！
    “北虎，那你帮我把这车开到清和苑去吧，停路边，然后把钥匙留到我门店里就行了。”陈晋嘱咐道：“我还得去另一个地方，就不跟你一起了。”
    “好嘞！对了陈哥，你把材料给我，顺道我帮你把行驶证多给办了吧。”陈北虎道，又跟许颖抛了个“你知我知”的眼神，这才问陈晋拿了材料开车走了。
    陈晋自己也开上车，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
    只不过这一路上，陈晋不得不认真思考起蔡乾坤这么做的用意了。
    很显然，以陈晋目前的身份，肯定不需要像那些真壕似得，弄一辆高档商务轿车撑门面，再弄一辆高档越野当发烧友，还得来一辆超跑载小姐妹。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辆代步车而已。
    但蔡乾坤就是这么做了，或者说是祁旭光就是让他这么做了。可用意何在？
    陈晋想来想去，也猜不明白，干脆直接拨通了祁旭光的电话……
    “祁哥，北虎今天可是送了我一份厚礼哇！”陈晋笑道。
    祁旭光在对面应道：“那小子服你，给你送礼你就收着呗。”
    “服我？”陈晋笑道：“祁哥，你就跟我明说了吧，怎么个情况？”
    祁旭光缓了缓，开口道：“有消息说，东江市要改建原来的火车北站了！具体时间还没定，但项目已经定下来了。这是最近几年内工程体量最大的项目了，建成之后，新的东江北站会是全亚最大的高铁动车枢纽！”
    …………
    陈晋沉默了许久，最后应了声：“明白了！”
    他挂断电话之后，也清楚了蔡乾坤和祁旭光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要迅速拉近跟自己的距离了。
    因为他们都等不起了！
    火车北站要改建，而且还是规模如此大的改建，随之而来造成的影响是毋庸置疑的！而这个项目所需的资金，以及附加价值，也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哪怕只分到一部分，都是难以想象的财富，也就无怪乎千墅集团如此眼热了！
    他们虽然是目前的主业就是承接政府项目，但那都是下面地市的人脉网，跟这种国家工程是绝搭不上边的。
    相比之下，在省城东江市经营多年的金厦集团，在这方面的竞争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所以，千墅集团急了……
    如果不能尽快在东江市打开局面的话，一步慢步步慢，到时候再要追……拿什么追？
    陈晋开着车，虽然努力思考着，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无奈，他现在所能够接触到最高的人脉，也就是吴德民而已。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分析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而且吴德民对自己的测验，自己都才答了一半的题呢！
    不过好在这么大体量的国家工程，刚刚立项而已，从实地勘测到征用周边土地再到设计以及正式启动，绝对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陈晋，勉强还算有时间发展自己，壮大自己，从而获得能够啃一口这块巨大蛋糕的机会……

239.外联部？（第一更！求月票！）
    陈晋就这么晃神开着车，本来也就是个新手，路上还差点直接怼到别的车子屁股上，好在反应快，没成杀手，就是给他吓了一跳。
    随后他便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事情给甩出脑海中。
    毕竟那些都还是未发生的事情，眼下紧要的，依然是这32套单身公寓的快速成交。
    其实昨天谭姿就把徐友忠的态度跟他说了，也把高层会议上的事情跟他说了。
    因为没有亲自参会，陈晋也只能靠着谭姿的转述去揣摩万策公司高层的这些利益牵扯，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就有一条，是谭姿亲口说的：“我和大西区，现在就是块垫底的烂肉，业绩拿不出来，占有率拿不出来，公司贡献就更拿不出来了。我手上已经没什么牌了，只有一张，你明白吗？”
    这张牌是什么？
    陈晋心领神会，却不沾沾自喜。无非是段位不同层面不同，但谭姿要争着营运总监的位置，跟千墅集团想要入主东江市，本质上的难度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还需要他绞尽脑汁！
    现在陈晋有人脉有资金，不是没有在脑子里想过出来自立山头的事情，但认真思考过后，发现真要做了，那就太傻了！
    无论能耐大到什么程度的人，都得懂的借势。
    陈晋如果现在就自立门户，等于把刚刚经营出来局面大好的万策公司这个平台直接放弃掉，跳到了对立面，成为竞争对手。
    这其中的压力有多大？看看天坤公司就知道了。当初天坤公司的老总一下子砸了5000万，几十家门店，大几百的员工，试图跟借着东风起家的万策公司分庭抗礼，结果如何？
    还不是被压在东江市西边偏安一隅？
    漫说是他陈晋了，就算强如祁旭光蔡乾坤，又或者是吴德民，都还要借他陈晋这缕野山风呢！
    他陈晋拿什么玩？
    兀自笑了笑，看样子是挣了笔大钱，迈入中产阶级，可是这路，还长得很呐……
    一边想着，陈晋一遍小心的开着车到了汽车北站，找到工作人员，租了一辆崭新的中巴车。然后跟司机交代好了各种事情之后，才又开车回了清和苑店。
    刚进门店，李挺就把陈北虎留下的一个档案袋交给了他。
    里面是两本行驶证，两本绿皮机动车登记证和一把车钥匙。
    陈晋看着里面停着的骚气牧马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道这祁旭光也不想想自己开不开的过来就送车？那能有什么意思啊？
    只不过既然收都收了，也不可能停在这路边积灰吧？
    陈晋想了想，正好可以把两件事情都一块办了。
    接着他就开上了牧马人，朝着楚南大学去了。
    自从陈晋开始赚钱并且租了房子之后，虽然有了不错的安身之所，可是跟陈悠见面反而越来越少了。
    因为口袋里的钱多了起来，陈悠也就不需要再给他送饭了，而且连续两个周末，陈悠都说在学校里参加什么活动，没有出来。
    到现在算起来，陈晋已经有小半个月都没有见着妹妹了。
    除了陈晋在东江市上学的两年外，他还从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到陈悠，而且还近在咫尺，所以他心里也很是想念。
    这两天正好要等那批房子的修缮工期，倒是正好空出了点时间，可以把他想办的事情给办了。
    原本昨天周五的时候，陈晋就给陈悠打过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陈悠又说周六要参加什么活动，不回来了。所以陈晋现在只能跑到她学校去找她！
    楚南大学总占地面积近6000亩，大得出奇。陈晋也不知道陈悠参加的活动在哪，又不想打电话打扰陈悠，于是就驱车直接到了陈悠的寝室楼下，在边上的小店买了杯咖啡，坐在长椅上耐心等着。
    结果没等来陈悠，倒是等到了陈悠的同学，那位“拉皮条”的卢怡君。
    或许是因为陈晋一身的名牌西装有些惹眼，卢怡君刚走出寝室门口，也看见了陈晋。
    一开始卢怡君有些微微尴尬，毕竟那天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还是主动上前跟陈晋打招呼道：“陈哥好。来找小悠吗？”
    陈晋点点头应道：“是的。她在寝室里吗？”
    “不在呢。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呀。”卢怡君应道。
    陈晋一皱眉：“出门了？去哪了？”
    “应该是给元旦晚会拉赞助去了吧。”卢怡君道。
    “拉赞助？”陈晋更纳闷了，陈悠跟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卢怡君诧异道：“你不知道吗？小悠现在是学生会外联部的干事，负责帮学校的一些活动跑赞助的。她很厉害，基本每次出去都有收获。”
    “每次出去？”陈晋皱起了眉头，看来有很多事情，陈悠都没有跟他说实话呀。
    他立刻掏出手机来给陈悠打了过去，却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怎么回事，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打不通。卢怡君就在一旁等着。
    又一个电话联系失败后，陈晋急忙问道：“知道她去哪了么？”
    卢怡君摇摇头：“没跟我说，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反正肯定是在市区。”
    “那就麻烦你了。”陈晋道。
    接着卢怡君就开始打电话打听起来，一连打了好多个电话，费了十几分钟，才算问出陈悠的下落来。
    “学生会的人说她跟外联部的部长一起去希雅公司谈赞助我们元旦晚会的事情了。”卢怡君挂断电话后应道。
    陈晋忙道了声谢，就急急忙忙上车走了。
    卢怡君见陈晋开着一辆明显改装过的牧马人，吃惊不小。
    最近陈悠手头的钱变多了她是知道的，上次还让自己教她化妆来着。因为陈悠之前跟她聊过很多关于陈晋的事情，卢怡君知道陈悠的生活费都是陈晋在负担的。
    可是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开上这种车，就有点惊悚了！
    但陈晋可管不了卢怡君此刻的想法了。
    他也是在大学校园里呆过的，而且还是野鸡高职。在他那所学校里，外联部是干什么的，他可太清楚了！
    说白了，这种所谓的外联部，无非就是找一些漂亮女孩子到那些企业老板面前去发发嗲，然后让对方掏钱。
    讲好听了，叫拉赞助。讲难听了，可就是……
    所以给陈晋留下的印象极其的差！
    刚才一听陈悠进了外联部，他就有点要炸毛。现在更是都联系不上了，能不着急吗？
    这家希雅公司他是知道的。是一家专门做艺术培训的机构，就是在小区门口开培训班的那种，规模不小，在东江市也有几十个培训点。
    陈晋先是回到了门店，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总部的地址，就立刻朝那边赶了过去……

240.打不开的冰柜！（第二更！求月票！）
    “外联部？狗日的。”
    陈晋一边开着车飞驰着，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驾驭这个速度，一边鄙夷的想着。
    在各个高校学生会招新的时候，外联部都会粉末登场，然后对这些刚刚迈入大学这座象牙塔的，刚刚成年没多久的青涩年轻人们宣传他们的职能。
    “所谓外联部，是学生会的一个重要部门，是学校与商家沟通的桥梁。”
    “外联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为学生会和学生活动筹集资金，也就是拉赞助，这是一项相当艰苦的工作，没有一定的交往能力，融洽的人际关系是很难做好的。”
    “外联部可以锻炼人的交际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所以说外联部是学生接触社会、了解社会、融入社会的锻炼平台，是大社会与小社会的沟通纽带。”
    凡此种种，在这些涉事未深的年轻人看来，想必有些伟大吧？
    看看，学生会的各项资金，种种用度，绝大部分都是靠着外联部拉回来的呢！说起来多有面子？
    可实际上呢？
    陈晋越想越气！
    他以前读那所野鸡大学的时候，就曾经试图加入外联部。原因无他，能够赚钱而已。
    当时陈晋学校的外联部规定，所有拉回来的赞助，都有一定比例是奖励给成功拉回赞助的学生的，而且比例还不低。
    结果等陈晋去报名面试的时候，第一轮就被刷掉了。因为有些不服气，所以陈晋当时还很用心的打听过关于外联部的事情。
    最后发现尽管招新章程上并没有规定性别，但是实际录取的，有九成都是女孩子，而且还是有一定姿色的女孩子。
    被录取的男生，则都是家里本身就开设企业的二世祖们，他们的加入本身就意味着一笔稳定的赞助。
    只不过后来听说历届外联部的部长，都是长得非常漂亮的学姐。上一任，刚毕业后直接就进了一家外资企业。而那家企业的某个部门高管，就是当初花了很多钱赞助学校外联部的。
    而且那个学姐在学校期间，所有的吃穿用品，都是高档货。断然不是一个女学生可以消费得起的，也没听说她家里有什么资本。
    其中藏着什么猫腻？不言自明。除了那些赞助费都会被各种奇怪的名目被花掉之外，终日出入于学校的高档轿车也明目张胆。
    再加上那些男生，进了外联部的目的也不是拉什么赞助，而是外联部集中了相当数量的美女，方便他们选取目标罢了。
    有人说大学就是个社会的缩影，绝不是信口胡诌的。
    陈晋还听一些同学说过其他学校的情况，也都大同小异。
    甚至有些学校外联部的老人，在认识了社会上那些黄金或者钻石的王老五之后，还会干“妈咪”“o鸨”的勾当。
    她们有目的的接近、结识学校里的那些美女们，直接介绍给那些出得起钱的人，抽取佣金。
    现如今“女大学生”这四个字的含义，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样子了。多少光屁股打架的视频，都带着这个标签？
    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就是这些人的功劳么？
    但是对于陈悠，陈晋还是绝对相信的。一方面陈悠应该不缺钱，另一方面陈悠的底线自己清楚的很，断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可万一别人要是憋着坏害你呢？
    陈晋可是已经见多了这种人拉人下水的诸多手段了，哪是陈悠这朵小白花能应付的了的？
    想到这一层，陈晋不自觉的又加快的车速，朝着市中心希雅公司的总部冲去……
    而与此同时，陈晋正跟着自己的外联部长，楚南大学音乐学院的一位学姐走在听涛湖边。
    “学姐，没想到今天还真不错！之前跑的两家企业都答应赞助了呢！这下不光元旦晚会有着落了，连咱们外联部自己的办公室都可以翻修了。”陈悠雀跃的说着，捧着一杯奶茶眉开眼笑。
    学姐名叫江婉，她笑道：“这还是多亏了你呀！你没看见那两个老板一看见你，两眼都放光了！”
    “那是对学姐你才是吧？”陈悠笑道：“刚才在咖啡厅里，你去客串钢琴师，那个胖子就直接打电话通知自己的财务付钱了。哈哈……”
    江婉微微一笑，又道：“走吧。今天还剩最后一家，要是能搞定，最近半年都不用愁了。”
    “希雅公司吗？”陈悠有些郁闷道：“也真是奇了怪了。按说他们做教育培训的，在咱们楚南大学做广告招牌兼职老师是最对口的了，结果谈了两三次都没谈成。”
    “有志者事竞成嘛！走吧，就是这了。”江婉说着，朝着理由右边走去。
    陈悠不解道：“学姐，去希雅公司不应该是往这边么？”
    她指着左边问道。
    江婉摇摇头：“今天是周六，人家不可能一直在公司等着我们吧？毕竟是我们求他嘛。”
    陈悠不疑有他，跟着江婉走去。
    结果又走了几百米后，已经到了酒吧街附近了，周围全是餐馆饭店和娱乐场所，根本就没有谈事情的地方。
    这时，江婉朝着陈悠招了招手，带着她进了一家便利店了。
    “就是这了。”江婉笑道。
    陈悠四下张望了一下，这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便利店了，面积也不大。除了靠窗有两三张小桌给客人歇脚外，根本就没地方坐嘛。
    “这里怎么谈事情？”陈悠问道。
    江婉勾了勾手指道：“跟我来。”
    然后她牵起陈悠的手，直接往便利店里面走去，到了一个冰柜的面前，伸手一拉……
    冰柜没有打开，但是冰柜后面的墙体却整个开了。
    陈悠这才发现这冰柜是嵌在墙上的，那把手其实是个门把手，连通着这道厚实的暗门。
    门刚一开，就从里面传来的噪杂的音乐声，进去以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隐藏在便利店里的会所？
    陈悠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隐秘。”
    江婉笑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别人就约在这了。哎呀，咱们别想那么多了，希雅公司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他们的赞助额度大嘛。要是谈成的话，新年晚会，还有什么清明节端午节学生会的福利，都有着落了，就连校运会，他们也会一并赞助了！”
    “而且这么大的赞助额，你的奖金也不会少嘛！”
    江婉一边说着，一边把陈悠往里面带去。
    这会所不大，左右两边加起来也就十几二十个包厢，通道上有几个服务员站着，急忙迎了上来。
    直到这时，江婉才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在一个小玩意儿上按了按，将其关闭。
    那是她从网上买到的迷你信号干扰器……
    到这就用不着了，这里有大号的！

241.意外的客户！（第三更！求月票！）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往里走了一段距离，进入了中间的一个包厢。
    包厢里除了灯光暗一点外，和一般的ktv包厢没有什么不同的，无非就是吧台沙发点歌器之类的东西。
    此时里面已经有一个男子在等着了，看上去约莫30岁出头，衣冠楚楚的模样，带着副眼睛，笑容很有亲和力。
    他就是希雅教育公司的老板，邓希。
    这个邓希最初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靠着做家教赚些学费生活费的。毕了业之后，学历不高经验不足，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联想起当初做家教的经历，又仰望着做外语培训戚家，如今已经俨然是一艘教育业航母的某家企业，就把脑袋一拍，也干起了培训。
    结果还真让他踩上了教育这个朝阳行业带来的时代浪潮，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发家了。别看在东江市才不过几十家网点，但是这一行可比房产中介来钱快多了。
    毕竟，再穷不能穷教育嘛！所以邓希现如今也是个身家数亿的猛人呐。
    一见两女进来，邓希带着温厚的笑容上前，很有绅士风度的接过了江婉脱下来的大外套挂好，又看了看陈悠。
    陈悠却丝毫都没有想脱外套的意思，只是礼貌的朝他笑笑，打招呼道：“邓总好！”
    邓希点点头，让她们坐下，然后又吩咐着服务员上啤酒果盘什么的，才又返身坐下。
    “邓总好兴致呀！大周末的跑这唱歌来了？”江婉笑道。
    “你不是音乐学院的嘛？来来来，快表演一下！”邓希应着。
    江婉当仁不让的拿起麦克风就准备点歌，却被陈悠拉了一下。
    她皱眉，小声贴着江婉耳边道：“学姐，还是先别唱歌吧。咱们跟他聊完就走呗。”
    “我的傻妹妹呀！”江婉摇头，同样小声道：“这些做生意的人，你不把他哄高兴了，他能给你掏钱吗？”
    “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跟陪酒似得……”陈悠有些不悦道：“咱们正正经经谈嘛。成与不成，又不强求。”
    江婉也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不再轻声，对陈悠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好了。”
    “这……”陈悠一下子就被架住下不来台了。
    真让她把江婉一个人扔在这种地方？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虽然邓希这个人她接触过两次，虽然赞助没有谈成，但印象还行。可自从跟陈晋有过那一番谈话之后，让陈悠对出入这种场所的男人时刻都保持着戒备心。
    她就怕江婉吃亏！
    “学姐，这赞助他不给，咱们上其他地方拉也是一样的嘛。”陈悠还是试图劝服江婉。
    可江婉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带着歉意朝邓希笑了笑，然后贴耳对陈悠道：“小悠，你不知道。我可是明年就要毕业了。邓总他这一笔赞助金额不小，将来在简历上写着也好看。你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么？”
    陈悠一滞，被江婉的理由说得无法反驳。毕竟自己的哥哥陈晋当初打工赚钱有多么辛苦，她一清二楚。更明白现如今工作难找钱难赚。
    江婉要用这笔赞助丰润自己的简历这种理由，陈悠无法拒绝。
    于是乎，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陪着江婉留了下来。
    江婉微微一笑，在陈悠耳边轻声道：“小悠，谢谢你的理解！”
    陈悠尴尬的笑了笑，只好顺着江婉的话头，又跟邓希点点头致歉。
    见两女商议定了，邓希也挺高兴的，拿着起子开始不断的开啤酒，一瓶接着一瓶。
    可是当啤酒递到陈悠面前时，她却是咬死了牙关，怎么都不松口了。
    这种娱乐场所里，陈晋不在，她就没有任何的安全感。所以绝不喝酒，这是她的底线。尽管她的酒量在学生里其实还算不错的了。
    见她坚持，邓希和江婉也就不好勉强了，于是自说自话的玩乐起来。
    江婉不愧是楚南大学音乐学院的，高音那叫一个会当凌绝顶，引得两人鼓掌叫好。然后她又和邓希一起合唱了一首极其土鳖的歌，《纤夫的爱》。
    合唱的时候，江婉跟邓希的眼神互动还有些许并不算过火的肢体接触，也算是让陈悠开了眼了。
    自从陈悠进外联部，就是部长江婉亲自带着她的。所以对江婉的情况，她也算了解。知道外联部的工作其实是江婉勤工俭学的方式，她的家庭条件其实挺差的。
    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在老家靠一个小杂货铺维持生计，供了江婉这么一个名牌大学生出来。
    所以陈悠一直都是很佩服江婉的。而且江婉现在为了赚取自己简历的厚度，可以跟一个与自己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把这么土鳖的歌唱出情意绵绵的感觉，证明她确实有表演天分。
    “确实都不容易啊！”陈悠在心里感叹着。因为看两人唱歌有些无聊，她想掏出手机看看，却又顾虑到这样有些不礼貌，便放弃了。
    接着邓希和江婉又连着合唱了两三首才停下。
    “小悠，你不喝酒，好歹点杯喝的嘛。这样干坐着多不好。”江婉在她耳边提醒道。
    陈悠想想也对，太尴尬了，于是就点了杯饮料……
    “这尼玛的！”陈晋皱着眉看着眼前紧锁的大门，火冒三丈！
    他按照网上查到的地址找到这写字楼里，却发现人家周六根本就不上班。无论怎么按门铃拍门都没反应。
    一瞬间，陈晋没有来的心慌了起来，预感极其的差！
    跟陈悠失去联系，让他的心彻底乱了，阵脚大乱。
    自从那年父母走后，他做的一切事情，没有一件是为了自己的，全都是为了能让陈悠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陈悠出了什么事，就不光光是情感上的无法接受了，而是他这么多年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就算让房地产泡沫破裂，陈晋也不允许陈悠出事情！
    他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所有自己能联系到的人，动用一切可以动的人脉，要立刻在东江市里找出陈悠！
    结果就在他拨号的瞬间，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了提示，他来不及关闭，直接点击了查看。
    随后屏幕上显示着的内容让他惊呆了！
    “客户：陈悠，心理价格：80万，价格上线：100万，购房欲望：极其强烈，具体需求：属于东江市的房子，能买得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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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陈悠出现在客户提醒中，让陈晋无比的震撼。
    而且根据购房欲望强度来看，在陈悠心里买房子的愿望无比的强烈，已经达到顶峰了！
    在这一瞬间，陈晋忽然觉得才不过短短十几天没有见面，怎么这个妹妹就好像已经离着自己有十万八千里了呢？
    不是距离上的，而是心灵上！
    可他现在也没这么多的时间去思考陈悠的心理状态了，既然她会出现在活点雷达上，那么就说明她离自己最多也就只有4公里而已。
    于是陈晋急忙查看地图，发现陈悠离他并不远，只有一个大路口不到1公里而已。
    他二话不说的就杀回电梯下楼，然后冲过去了。
    陈晋拿着手机边跑边看，随着距离一米一米的缩短后，他惊讶的发现陈悠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却看不见人影。而且周围也没什么能呆人的地方嘛！
    好在活点雷达有3d地图的功能。他急急忙忙的打开，同时在心里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拥有活点雷达。
    很快，3d投影形式的地图出现了。陈晋放大后仔细看着，发现陈悠处于地下一层的位置，离自己非常非常近。
    而且看地图显示，这还是个类似于ktv、会所之类的地方。
    “妈了个巴子的！”陈晋骂了一声，终于发现了路边便利店里的暗门，急急冲了进去。
    他已经通过地图知道陈悠所在的房间了，所以目标很明确。
    但是那个包厢的门忽然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很女孩，衣着不算暴露，却很恰到好处的展示了自己的身材。
    陈晋心中一惊，立刻顿住脚步，把手机贴在耳边，佯装边打电话边寻摸着……
    “喂，在哪个包厢啊？倒是说清楚呀。”陈晋唤着。
    那个女孩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挺拔的帅哥，还朝他微微一笑。
    随后陈晋就听那女孩对端着饮料走过来的服务员道：“给我就行了。”
    与此同时，路过包厢匆匆一瞥的陈晋，也看见了包厢里正跟一个陌生男人聊着什么的陈悠。
    然后他就看见门口的女孩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装着的粉末，倒进了杯子里。
    “嚯，美女！玩得够野的嘛？怎么样？去我们包厢喝两杯？”陈晋假意凑了上去招呼道。
    这女孩正是江婉，她盈盈一笑道：“下次吧。”
    陈晋瘪瘪嘴，笑容玩味，直言问道：“美女，你是个大学生吧？”
    “哟！你怎么看出来的？”江婉笑问道。
    陈晋哼道：“哥哥我出来玩的多了，什么事情没遇见过。对了，你还有没有认识的小姐妹？给我也介绍一个呗。”
    江婉眼前一亮，知道遇上花丛老手了。不过在这种场合，也不奇怪！
    她轻笑道：“那就得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了。不瞒你说，我可是楚南大学的呢！只要你￥到位，什么样的我都能找着。”
    说着，还比了个钞票的动作。
    “像里面这个就不错，什么价位？”陈晋假意朝包厢里又望了两眼。
    江婉一笑：“这个档次的，可就贵了！还是雏呢！至少得50个！”
    “怎么样？哥哥你要不要……”
    “啪！”
    “啊！”
    陈晋直接一个耳光就扇在了江婉的脸上，直扇得那娇嫩的脸蛋立刻就红肿起来，整个人也直接摔倒在地，那杯饮料洒了她一身，模样凄惨！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怜惜之心！
    江婉这种把清纯女孩的童贞完全当作交易来谈的淡漠态度，让陈晋脑子里的一根弦直接绷断了！
    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则？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什么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老子就是打女人了！怎么地吧？
    “我lgb的！”陈晋叫骂道。
    其实一开始他还真是吃不准到底什么情况。尽管江婉已经朝着杯子里倒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了。
    但也未必就是给陈悠喝的。万一真是陈悠跟同学办完事之后消遣一下而已呢？
    自己如果贸贸然动手了，不是让陈悠在学校里难看吗？
    在那一刻，他想起了陈北虎买车的时候当作笑料讲给他听的事情来。
    这才有了刚才刻意的询问！而问出来的结果，让陈晋的怒火直接就烧透了头皮！
    “乓！”
    陈晋一脚就踹开了包厢的门，一手拽着江婉的秀发，硬是把她拖进了包厢，又引得江婉痛呼不止！
    包厢里的邓希和陈悠都被吓了一大跳！
    等到看清来人，邓希还来不及问，陈悠就像触电一般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呼道：“哥！你怎么来了？哎呀……这是我的学姐！你干嘛呀哥！”
    邓希听陈悠这么喊着，脸上也是惊疑不定的，心中大叫不好！
    不过现在事情还没败露，他觉得应该也还有狡辩的空间！
    陈悠急急忙忙上去，对陈晋喊道：“哥你快放手呀！这真是我学姐！”
    “哼！学姐？”陈晋怒道：“你是不是没脑子？这贱货都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呢！”
    陈悠一听，更加焦急了，忙道：“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学姐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的。而且我也听你的话，一滴酒都没喝……”
    “所以就喝饮料，对么？”陈晋反问道。
    他想了想，单手发力，就这么扯着江婉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这一下更是让江婉发出一声剧烈惨嚎！
    “先生！你要干嘛？”这时会所的保安来了，他们进门喝道：“快放开我们的客人！”
    “别他妈的多嘴！信不信老子拆了你们这破地方？”陈晋回头一声怒吼，双眼血红，直接就把保安震住了！
    “快快，去打电话！”那保安急忙朝身后的另一个保安低声吩咐道。
    再看陈晋，已经伸手掏了起来，从江婉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把手机的短信打开看了两眼，然后一声冷笑，递给了陈悠！
    陈悠接过来一看，顿时脸上不瞒了怒容！
    因为那些短信的内容实在是……
    “来了吗？”
    “在路上了。钱呢？”
    “老规矩！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
    “这油盐不进的，怎么弄啊？”
    “别急，我带着药呢！”
    “那你赶紧的。”
    …………
    “啪！”
    “啪！”
    “啪！”
    陈悠二话不说，把手机往地上一砸，自己一手揪着江婉的衣领，另一只手就开始对着江婉招呼起来……
    正反手左右混合耳光！

243.想当然（第一更！求月票！）
    看着原本柔柔弱弱的陈悠忽然间如此的彪悍，邓希也是一愣一愣的！
    其实陈悠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可她也跟陈晋同样是孤儿。从小就跟着陈晋满山的跑，要是没有这凶恶的一面，陈晋不在老家的那两年，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陈晋见江婉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便放开她，又走向了邓希。
    “你是陈悠的哥哥吧？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陈晋不由分说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邓希小腹中招，倒飞回了沙发上。他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平时哪吃过这种亏？
    他拎起桌上的啤酒瓶要砸过来，不料陈晋的动作却更快，猛的上前一步架住他的手，然后拳头就招呼上去了。
    一个文弱书生，哪经得住陈晋这个蛮子的拳头？
    还没怎么样呢，邓希先惨嚎了起来，然后疯狂的喊着保安。
    这时门口有人喊道：“谁他妈的在这闹事啊？”
    话音未落，就有一群彪形大汉涌了进来，得有个十几人的。
    一看邓希被按在角落狂揍，就急急忙忙的冲上来要拉住陈晋。
    但是陈晋现在正在火头上，哪是那么容易拉住了？他连续怼开几个人，依旧痛殴着邓希。
    其实陈晋对于有钱男人花钱玩女人并不抵触。这年头声色犬马物欲横流，有人愿意堕落，他管不着。
    但有一点，哪怕花钱，也得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吧？
    所以陈晋对这个邓希的怒火尤其的强烈！
    最后领头的大汉看不下去了，自己冲上来，一把抱住了陈晋拉到一边，才算勉强制住陈晋。只不过这时邓希已经被陈晋给扁成猪头了！
    看着陈晋被人制住，陈悠也扔下江婉，过来帮忙了。
    但是对方人多，陈悠很快也被拉住了。
    直到这时，场面才算控制下来。邓希一见脱险了，咽不下这口气要冲上来找陈晋报仇，不料陈晋猛的一发力，又挣脱了大汉的掣肘，飞起一脚再次把邓希给踹了回去！
    然后还不等其他人冲上来，陈晋就猛的回头，指着一群人道：“别他妈的找不自在！”
    他随后一愣……
    带着人来收拾场子的人也愣住了！
    刚才陈晋一直背对着他们，也是没看清脸。这下转过身来，领头的大汉才认出是他，急忙挥挥手让手下人别动，然后笑道：“陈哥，是你呀！误会，误会！”
    陈晋也不由得哑然失笑！今天因为事关陈悠，他是想都没想都动手了，什么后手啊搬救兵呐，都顾不上了！
    本来见对方看场子的人来了，陈晋还想着今天就算被打死，也要先废了这个斯文败类，却没想到这伙看场子的人竟然就是那天陈北虎喊来的人。
    领头的，正是那个横竖都超过180的大汉！
    “这是你看的场子？”陈晋问道。
    大汉讪笑着点点头：“带兄弟们混点小钱。”
    “这家伙要害我亲妹妹，我要收拾他，你准备拦吗？”陈晋又问。
    “看您说的！您是虎哥的朋友呀！这家伙敢动您的妹子，那就是老虎嘴里拔牙！”说罢，他指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邓希喊道：“兄弟们，招呼招呼这个王八蛋！”
    随后一群大汉就涌上来，开始对邓希进行严厉的“思想教育”了！
    见状，陈晋冷笑一声，先是走到陈悠身边把她搂在怀里，然后才对那大汉道：“剩下的场面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大汉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晋点点头，又道：“这次你帮了我，小猫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大汉脸上一喜，立刻陪着笑脸送陈晋出去，把兄妹俩带到了外面。
    出去之后，陈晋没急着走，而是当着这大汉的面给陈北虎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事情都说了一下，在大汉感恩戴德的欢送下，才返回去取车离开了。
    但是一路上，陈悠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也没问陈晋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一言不发。
    陈晋也冷着脸开车，临近楚南大学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于是他直接拐了个弯，去了老蒜的小店里。
    一见是这两兄妹来了，老蒜和他老婆都很高兴，本想着跟兄妹俩聊聊家常，但是一见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便识趣的进了后厨。
    陈晋朝老蒜喊了声随便烧几个菜，来瓶酒，然后才领着陈悠坐下，两人始终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菜都上桌了，倒上了酒，陈晋推了一杯到陈悠面前道：“喝点吧。”
    陈悠白了他一眼，拿起来一饮而尽。
    “慢点喝！”陈晋苦笑道：“又没人跟你抢。”
    随即，他又给陈悠倒上酒后，才道：“说说吧，到底怎么想的？”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自己害了自己。”陈悠倔强道。
    陈晋一听，心中却泛起一股深深的自责！
    他也把自己面前的酒干掉，然后边倒边说：“楚南大学啊！咱们省最好的大学了，没想到也是这么一副鸟样子！是我没考虑周全呐……”
    说着，他又干掉了一杯！
    陈悠恼道：“这又不怪你！是我自己想挣钱的……”
    “挣钱干什么？”陈晋猛然喊道：“轮的上你来挣钱吗？我给你的钱不够花还是怎么的？还是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
    陈悠被他吼得吓了一跳，随后委屈的咬着嘴唇，不再反驳了。
    但陈晋却并不想停下，强烈的自责让他万分羞愧，可声音却又提高了！
    他继续喝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说看，你挣了钱准备买什么？名牌包吗？名牌化妆品吗？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陈悠放下筷子说了句，然后就快步跑出去了。
    陈晋一急，连忙追了出去！
    今天这事情，陈晋是又自责又生气又害怕！
    自责的是，自从陈悠进入大学之后，他也就没怎么过问陈悠的事情了。一方面毕竟是大学生了，两人成长的环境又那么特殊，他觉得陈悠应该有一定辨别是非的能力了，所以就不再多嘴了。
    另一方面，也是他想当然的觉得像楚南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环境应该不会有多么复杂，他也比较放心。
    可恰恰是这一份放心，让兄妹俩之间莫名的多了一层隔阂！
    所以他很害怕！如果今天真出了什么事情，导致陈悠如何如何了，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他更加的生气！
    他自问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可是陈悠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的挣钱呢？
    难道那么多年的贫苦，就真的让陈悠在进入了大学之后，开始爱慕虚荣起来了吗？
    尤其令他生气的是，陈悠的野心竟然还那么大，竟然都变成客户想买房子了？
    这他妈不就是宫灿走过的老路么？今天敢跟着老板去会所，是不是明天就敢直接下海了？
    一想到这些，陈晋就气不打一处来！

244.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第二更！求月票！）
    陈悠是不穿高跟鞋的，她无法理解那些同学们买一大堆高跟鞋的理由仅仅是为了“好看”这么肤浅。
    在这一点上，她跟陈晋其实很像，一切奉行实用主义。毕竟那么多年下来，非必要的东西不买，非必要的钱不花，早就已经成为习惯了。
    所以她现在穿着双洁白的帆布鞋一溜小跑，窜的飞快。
    眼看着路口的人行道绿灯刚跳红，陈悠过去了，陈晋却是被车流拦下。
    等再跳绿灯，陈晋只能看见陈悠的遥远背影了。他二话不说的就撒腿追，在进入楚南大学校门的时候，总算是追上了。
    陈晋拉住陈悠的胳膊，怒道：“你跑什么跑？说你两句还跟我耍性子？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我不用你养！”陈悠一把推来，气急道：“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了！”
    陈晋没有让陈悠把他推开，依然拽着她说道：“这次要不是我来得快，你就中招了！还能养活自己？能耐大了嘛！就你这样的，出门不被别人啃得渣都不剩才怪呢！”
    “那也不用你管！你又不是我爹！”陈悠恨恨道，挣脱了陈晋的手又向前跑去。
    陈晋登时就愣住了，没有再追！
    他说不上来自己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只知道心痛的跟被刀子剜了一般。
    俗话都说长兄如父，在现如今开放自由的风气里，已经不像古时候那么讲究了。
    但像陈晋这样真的犹如父亲一般养大了陈悠后，听见陈悠说出这么一句话，带给他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而且他跟陈悠本来就不是……
    虽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陈晋也明白，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了“父亲”的这个角色里了。
    只不过那个永远都跟在自己身后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跟屁虫，现在真的已经长大了啊！
    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下地里摸一盆螺丝，烧一顿黄瓜螺丝火锅就能让她乐上半个月的小孩子了。
    陈悠向前跑了几步，却是默默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呆立着的陈晋，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话也说重了，又唯唯诺诺的慢慢走了回来，委屈道：“哥，我错了。对不起！”
    “傻丫头，没事。”陈晋说着，脸上滑落了一滴眼泪。
    陈悠立刻就慌了！
    以往无论是打架了，挨欺负了，受委屈了，被嘲笑了，陈晋都能够一笑置之。陈悠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陈晋的眼泪。
    所以她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伤了陈晋的心了！
    陈悠的眼泪随即就跟珠帘似得流了起来，急忙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
    她边说着，边用手抹去陈晋脸上的眼泪，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半晌，陈晋握住了陈悠的手，咧嘴一笑道：“怎么样？被我唬住了吧？”
    “啊~”陈悠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是陈晋在强颜欢笑，只好继续掉着眼泪佯装不屑道：“谁被唬住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陈晋吸了吸鼻子，牵着陈悠在路边的长椅坐下，缓缓道：“跟哥好好说说吧，外联部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为什么要去？今天可真是把我吓坏了！”
    陈悠瘪着嘴，委屈道：“因为外联部拉回来的赞助有奖金的，我就去了。那个学姐一直都特别照顾我！她认识的人多，全都介绍给我认识了，还说要培养我做下一任的部长。”
    “介绍人给你认识？怕是介绍别人看货吧？”陈晋非常直白的说道：“看谁能看上你，又出得起价钱，她就把你给卖了！”
    陈悠无奈道：“她家里条件比咱们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我一直很敬佩她的。哪知道她是憋着坏害我？”
    陈晋摇了摇头，只能叹气。像江婉这样“学姐”身份的人，本身是女性，又还算优秀，纯心演戏的话，哪是陈悠这样涉世未深的人能看出来的？这确实怪不了陈悠！
    就连他陈晋，不也是在经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欺骗之后，才学会见人说话“听三分，想七分，尽量别开口”的？
    他又道：“那你赚这么些钱，到底是想买什么呢？”
    尽管他很清楚陈悠想买房子，但是他说出来跟让陈悠自己说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下陈悠却是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晋就这么耐心的等着，一直等了好半天，陈悠才抬头嘟着嘴委屈道：“哥，我知道你这么拼命工作，都是为了我。可是我已经20岁了，你负担的够多的了。所以我想试着自己攒钱，买套房子……”
    “给你买套房子！”
    陈悠说完，便埋头不语了。
    但是她这话带给陈晋的震撼，却比刚才还要强烈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接触了太多这种人和事之后，陈晋自己的思维方式也受到了影响。
    他先前看见陈悠想买房子，只考虑过是不是陈悠自己的贪婪和虚荣，却没想过她竟然是想给自己买房子？
    但是一旦知道了之后，陈晋笑了，仰天大笑！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哥么？”陈晋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哥一辈子在东江都买不起房子，到头来还得靠你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悠急忙分辨道：“我就是想，都这么多年了，我除了你过生日的贺卡，什么都没有送给过你！而且以前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给的，我再买东西送给你，算怎么回事嘛！”
    “我就是想，送你一份礼物而已！用我自己的钱！”陈悠最后道：“我算过了。我每个月大概可以存下来几千块钱。等大学毕业之后，说不定就能存下十几二十万呢！而且我还有奖学金……”
    陈晋听她这么说着，无比的开心。他也才明白原来并不是陈悠堕落了，而是自己狭隘了！
    “我真是个猪脑子！”陈晋自嘲的骂了自己一句。又接着说道：“行了行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了。真的，相信你哥，就别想着给我送礼物了，还是我先送你一份礼物吧。”
    陈晋说完，掏出了牧马人的车钥匙塞到了陈悠手中道：“你抓紧去学个驾照吧，这车以后就给你开了。”
    “哥，你这……那你自己怎么办？”陈悠急道：“不行！我不能要！”
    “我还有一辆呢！”陈晋应道，见妹妹一脸不信的表情，只好又拿出了道奇酷威的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道：“相信了吧！两辆车都在你哥名下，我又开不了，算借给你开的，怎么样？”
    陈悠傻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陈晋忽然之间不但租了套那么好的房子，没隔几天又弄出来两辆汽车来！
    这个赚钱的速度，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陈悠忽然问道。
    陈晋挑眉看着她，有些不解。
    接着陈悠的眼泪又开始流淌了，沮丧的问道：“哥，这车是不是你女朋友过寿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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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一听这话，险些就要当场吐血而亡！
    什么叫“过寿送的？”
    他瞪圆了眼睛，二话不说就赏了陈悠一个脑瓜崩，笑骂道：“你想什么呢？”
    “你干经纪人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车值多少钱！除了……除了……”
    “除了什么？”陈晋问道。
    陈悠咬咬牙，认真道：“除了给富婆当小白脸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这么挣钱？你要是抢了银行，这会也该跑路了！”
    “你就不能判你哥点好咯？”陈晋苦笑道：“你可别忘了，你哥干的可是房地产！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了！”
    陈悠犹豫了半天，才问道：“真的？”
    “真的。走吧，先回去吃饭。老蒜烧了菜，你不吃就跑了他得多难过？”陈晋说着，牵着陈悠回到了老蒜的小店，让老蒜把菜热了热后，两人吃饱喝足，他才送陈悠回去。
    车子开到了陈悠的寝室楼下，陈晋忽然道：“对了，明天你记得来我门店里一趟。”
    “明天？”陈悠有些不解。
    陈晋点点头：“一定要来，我有事情要你帮我办。”
    陈悠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之所以要打工挣钱，要进外联社，为的还不就是向陈晋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吗？
    能帮陈晋办事，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她也很高兴。
    刚要下车，陈晋又道：“你把你那个同学的电话给我一下。”
    “同学？哪个同学？”陈悠奇怪道。
    “我还认识你哪个同学？就是跟你同寝室那个女同学。”陈晋道。
    见陈悠皱眉，陈晋只好胡乱瞎扯道：“方强看上她了，让我帮忙要电话的。”
    陈悠闻言一乐，心道还真像是方强能干出来的事情，就没多疑，把号码给了陈晋。
    “车我就给你停这了，你可以先让有驾照的同学帮你开着。”陈晋说着，跟陈悠一起下了车。
    看着她进了寝室之后，陈晋朝着学校外走去，同时冷笑着拨通了卢怡君的电话，直接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陈悠哥哥？”卢怡君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关于小悠，我还有点事情想向你打听打听。你现在在哪？方便我来找你吗？”陈晋问道。
    下午遇见卢怡君的时候，陈晋见她是画好了妆吹好了头发的，而且看那装束，也走了点“清凉”路线。所以周六的大好夜晚，陈晋算定她这样的女孩是不可能呆在寝室里的。
    卢怡君顿了顿，犹豫道：“我正要跟同学一起去酒吧呢。”
    “那好办，gaga好了。我来安排，怎么样？”陈晋直接道。
    “那……行吧。”卢怡君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陈晋立刻又联系了陈北虎。
    按说周六这种高峰期，上了档次的酒吧都是要预定位置的。不过有陈北虎出面，轻而易举。他的狐朋狗友多，随便打了两个电话就找到今晚在gaga定了卡座的朋友，直接就把位置给要了过来。
    陈晋回到了清和苑开上车，就朝着湖边的酒吧街去了。
    他刚开到酒吧路边，就看见已经站在门口的卢怡君和另外两三个漂亮女孩了。
    还真别说，这么三四个如花似乎的大姑娘站在这酒吧门口，陈晋才不过停车这一会的功夫，就看见两三个上去搭讪的了。
    陈晋笑着迎了上去，朝着卢怡君打了个招呼。
    边上的几个女孩也对陈晋有些好奇，看他长得挺帅，便热情起来。
    这时陈北虎也到了，不光自己来了，似乎还领着几个朋友。
    他的保时捷911后面跟着一辆法拉利488，再后面还跟着一辆极端骚气的荧光绿路虎揽胜，接踵而至。
    三辆车很扎眼的直接杀到了酒吧门口，让门童停车去了。随后陈北虎就领着人走了过来。
    几个女孩本来就对这几辆张扬的豪车万分眼热，一看竟然是跟陈晋一起的，更加兴高采烈了。
    “陈哥，上楼吧。”陈北虎朝陈晋一点头，众人一起挤进电梯进了酒吧。
    陈北虎弄来的位置自然是很好的，属于大厅里最贵的卡座。在周六，这样的卡座最低消费就得6688。
    坐定点单之后，陈北虎就搂着陈晋的脖子问道：“陈哥，我还以为你找了什么新鲜货色呢！原来就几只小蜜蜂呀？”
    “小蜜蜂？”陈晋有些不解。
    陈北虎解释道：“一看就知道了啊。就是在这种七八点钟酒吧人还不多的时候，坐在空台子上喝酒撑场面的姑娘嘛。酒吧花钱请她们暖场的。这种档次的，稍微能好点，一晚上赚500吧。”
    陈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酒吧还有这么个套路？
    不过想想也对。但凡这种娱乐场所，除了鸭店之外，消费的绝对主力都是男人。女色可不就是刺激男人消费的最好方式么？
    要是客人进了酒吧，你这全都空着，像什么话？
    而且陈北虎还说这些女孩偶尔也会客串一下陪酒和营销赚点外快，属于互利互惠。
    陈晋听陈北虎说着，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卢怡君，眼神玩味。心道怪不得呢！
    “对了北虎。”陈晋对他说道：“下午的事，谢谢了。”
    陈北虎应道：“陈哥你这就客气了，让那帮人帮你办事，是看的起他们。小事小事。”
    陈晋点点头，也不管几个女孩已经开始对陈北虎他们发动攻势了，举起杯子跟卢怡君喝了一杯。
    “陈哥，没想到几天不见，你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了呢！”卢怡君笑道。
    “哪不一样了？”陈晋问道。
    卢怡君也算聪明，直言道：“看来你最近发展的很好，想必是赚了不少钱吧？这帮人都跟你这么客气。要是平常，像这样的少爷连理都不会理我。”
    对于她的直白，陈晋也不奇怪。毕竟她是听陈悠说过自己兄妹俩情况的，隔了一个月不到，鸟枪换大炮了，她的态度自然也会变。
    但这可不是陈晋找上她的目的！
    “小悠是一开学就进了那个外联部了吗？”陈晋忽然问道。
    卢怡君笑得有些不自然了，但还是很快缓过来应道：“是的。”
    “那你跟她们那个部长江婉，认识吗？”陈晋又问。
    “额~不认识。”卢怡君有些犹豫了。
    “确定不认识吗？”陈晋再次追问道：“那你对她的所作所为，也一定都不知道咯？”
    卢怡君顿时脸色惨白！

246.笑贫不笑娼？（登榜加更！求月票！）
    一看见她的脸色，陈晋就知道自己的所有猜测都已经验证了！
    “你说的什么所作所为？我不清楚~”卢怡君试图解释着。
    但陈晋却道：“可小悠跟我说，去外联部，好像还是你介绍的吧？”
    “看来，你帮你那个姘头拉皮条也不是偶然了？还是你根本就是有组织有规模的呀？”陈晋的声音越来越冰冷，但是表面上看去，他就跟其他的客人一样，贴在女孩耳边，说着些暧昧的话，让女孩听了之后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是怎么知道的？”卢怡君无奈道。
    陈晋冷笑道：“上一秒，你告诉我的。”
    她被陈晋的话说的一愣，随后讪讪一笑。怪只怪陈晋猜的太准了，不能怪她没防备。
    任谁在这种被完全猜中的事实真相面前，都很难保持淡定。
    “你说我要是报警查你的话，你会有什么下场？”陈晋接着说道：“尤其是我这个朋友，在局子里还有点关系。”
    卢怡君看着陈晋，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问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如果你准备报警的话，现在已经报了吧？”
    陈晋应道：“我也不毁你。但是你现在呆在小悠身边，我不放心！这样吧，你自己休学两年，可以接受吗？”
    “两年？”卢怡君咬着牙重复道。
    陈晋点点头：“对。我甚至还可以帮你安排份工作。怎么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卢怡君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自己倒了杯纯的，干了下去，最后妥协道：“好吧。但是你说帮我安排工作必须做到。”
    “北虎。”陈晋直接转身对边上的陈北虎道：“这姑娘，你跟祁哥说一声，在公司里随便找个位置安排一下吧。”
    “没问题。”陈北虎立刻应了下来。
    卢怡君松了口气，她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当然一清二楚。这种事，没人查，什么事都没有。
    可一旦查起来，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陈晋在吃晚饭的时候，详细问了一些陈悠关于他们外联部的事情。当得知了外联部拉赞助有奖金是卢怡君特意跟她说的之后，陈晋就知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在陈晋的继续追问下，卢怡君跟陈晋说出了所有的事情。
    这他妈是好像是一条产业链呐！
    那个外联部的部长江婉，很明显是这个链子里的重要环节。
    她因为顶着楚南大学的名头，可以很容易的认识一大帮子的有钱老板。然后再通过结识学校里的这些漂亮女孩，像贩猪肉似得，一个个的又卖出去，从中获利。
    有长期的，有短期的。甚至还有所谓的“商务伴游”！
    光看她手机里的那些短信，内容之下流卑鄙，让人触目惊心！
    而之所以会联想到卢怡君，陈晋也是想起了第一次见这个女孩时，她的所作所为。既然能帮一个男人拉皮条，就有可能帮一百个男人拉皮条。
    在楚南大学里，江婉就是头目。她是负责联通校内与校外的枢纽。
    而卢怡君，则是江婉的下线。其目的自然就是分头寻找、结识漂亮女孩，为头目输送货物，再从中分享所得利益。
    至于像她这样的下线，在楚南大学里还有多少？
    就连卢怡君都说不清楚。几万名学生，俨然形成了一个小社会。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天知道有多少污垢存在其中？
    知道了这一切之后，陈晋有些感慨。
    东江市常住人口突破千万，但在几个大学城中，还有超过一百万的学生群体。
    像江婉这种人，绝对不是个例！可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
    或许她自己也曾经纯洁，曾经充满理想。但是在金钱的腐化之下，天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始终都还是无法用正确的态度去对待金钱造成的。在“笑贫不笑娼”的今天，这一点都不奇怪。
    甚至，就连跟卢怡君一起的这几个女孩，其中有没有这样的情况都不得而知。
    不过陈晋感慨归感慨，也没想着妄图改变些什么。他的目的，只要陈悠平安无事！
    至于其他人，哪管得过来？
    “北虎，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陈晋附耳对陈北虎又说了一通。
    陈北虎诧异的看着他：“靠！陈哥，还有这么刺激的事情呢？尼玛，连我都没玩过这种！”
    “你知道就行了，以后想尝试我也不管你。反正这个人惹到我头上了，你得给我办咯！”陈晋认真道。
    陈北虎也同样认真的点点头应承下来。
    随后，陈晋就起身离开了。最后那些女孩会不会跟陈北虎这帮公子哥发生些什么故事，他丝毫都不关心。
    他只是下楼找了个代驾，然后回家睡大觉。
    反正太阳总是会照常升起的！
    毕竟第二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嘛！
    上午8点多钟，陈晋到了门店，就见陈悠已经等在这了，拎着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递到他手上。
    “怎么这么早？”陈晋笑道。
    陈悠雀跃道：“你有事要我帮忙呢！我能不积极点？”
    “那一会你可不能推脱啊！”陈晋道。
    陈悠点点头，跟着陈晋开门，等着他开完晨会，然后陈晋就领着她，一起到了碧海轩小区。
    “哥，来这干嘛呀？”陈悠好奇道。
    陈晋应道：“等客户嘛！走，先跟我一起去看套房子。”
    说罢，就带着陈悠到了碧海轩15幢的16楼。
    他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让陈悠先走了进去。
    “哇！哥，这房子装修得真漂亮！”陈悠一进门，立刻四下看了起来。
    虽然一直都知道陈晋是干中介的，可卖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悠还一无所知。
    陈晋就牵着她，在房子里转悠起来，同时介绍不同的功能间，面积，朝向，采光之类的条件。
    等到看完之后，陈晋才笑道：“小悠，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太好了！将来要是我们可以住上这样的房子，人生就算圆满了吧？”陈悠感慨道。
    因为陈晋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套房子的面积是124方，要卖370万呢！
    370万！
    在陈悠的概念里，那得是多大的一笔钱呐！

247.忽悠（第一更！求月票！）
    “走吧，咱们回去。”陈晋带着陈悠仔仔细细的看过房子之后，对她说道。
    陈悠不解道：“这就回去了？哥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呀？”
    “回去你就知道了。嘿嘿~”陈晋一笑，又牵着她，回到了清和苑门店里。
    他让陈悠在小会议室里坐下，然后才到文件柜里拿了份东西，再次检查无误后，才放在了陈悠的面前。
    “签个字吧。”陈晋说道。
    陈悠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越看越是震惊，对陈晋喊道：“哥，这上面的‘购房人’填着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直到这时，陈晋才笑道：“就是先前带你看过的那套房子，我需要你把它买下来！”
    “这怎么行？”陈悠惊呼道：“370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傻瓜，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来，你看看~”陈晋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陈悠。
    她接过来一看，是短信的界面。只见上面显示的余额有1200多万，直接就给陈悠看傻了！
    “看见了吧？只要我愿意，像这样的房子能买三四套呢。”陈晋得意道。
    陈悠皱着眉头，说不出话，半晌，她才委屈道：“我不买。你有钱就给你自己买房子，我以后自己会赚钱买的。”
    “你看看你！”陈晋立刻道：“答应的好好的，临了了又变卦了？”
    “给我买房子算什么帮忙啊？”陈悠郁闷道。
    陈晋只好也坐了下来，对陈悠说道：“我这就是给自己买的。只不过我现在做的事情，不太方便自己名下有房子。可别人我又信不过，不用你的名字，用谁的？”
    “不明白。”陈悠道。
    “我也没法跟你解释。要不这样吧，等房子的交易手续全都办完之后，你就做一份公证书，把房子全权的交给我处理，怎么样？我自己现在真的不方便。”陈晋道。
    听他这么一说，陈悠也渐渐明白过了。
    她自己本身也是学电子商务的，对一些商业上的事情有了解，知道处于种种原因，其实很多大佬的名下都是没有房产的。
    陈晋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真的是帮你忙吗？”陈悠再次确定道。
    陈晋笑着点点头：“你自己说嘛，这种事情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帮忙？”
    “那好吧。”陈悠这才拿起笔来，签字画押。
    随后陈晋满意的点点头，就让陈悠回学校去了，随时等他通知办接下来的手续。
    这么一来，在东江市，房子和车子，他就都帮陈悠搞定了。这也就意味着，哪怕将来他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陈悠也会有一个立足之地，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至于让陈悠办公证给他，也不过就是让陈悠心安理得的接受而已。否则如果明言这房子就是送给她的，按照陈悠还准备攒钱给他买房子的性格，估计打死都不会要。
    只要木已成舟，那份公证书他会直接撕掉的。
    “但愿你将来能明白哥哥的用心良苦吧。”陈晋想着。
    这套房子，是他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
    124方，370万。三房两厅两卫的户型，南北通透，全明的采光，楼层也好。
    30000左右的单价在碧海轩来说虽然不算便宜，但却是位置最好的15幢，就跟李厚国在同一幢，而且装修得也极好。所以陈晋很满意。
    尽管这一下，加上税费可能要划掉陈晋差不多380万，却是物有所值的。
    从始至终，陈晋的目的都没有改变过。任何事情，他都会先考虑陈悠，再考虑自己的。
    更何况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陈晋想要几套房子，再简单不过了。
    远的不说，等到凤凰城项目开售，作为股东之一的他，难道还怕弄不来房子吗？
    陈晋如是想着，就心满意足的跑去找房东签字了。价格是早就谈好的，而且房东也认识他，一切都很顺利，甚至还赚了370分的积分。
    把这些都料理停当之后，就已经是中午了。陈晋吃完午饭之后，就驱车去了博雅园小区。
    因为老赵跟他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今天下午就是去验收房子的。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小区里停着，下车后只见房子单元门口的垃圾堆旁，还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边角料之类的东西，同时还有不少工人在进进出出的搬运着用剩下的废料。
    陈晋点点头，信步上了楼，在楼梯口遇上了老赵。
    “哟！陈老板来啦？”老赵热情招呼道：“快来看看吧！咱老赵说话算话，已经基本搞定了。”
    “真的？”陈晋有些惊喜。其实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拖上那么一半天时间了，却没想到自己主动加上去的200块钱还真起到了作用。
    他跟着老赵一间一间房子转悠着，十分满意。虽然都还有一些善后扫尾的工作，但主体的修缮都已经做好了。
    现在再一看，每一间屋子都比之前明亮了不少。10块钱一平米的地板，在刚刚铺设的收，看上去崭新，另整间房子的卖相都有了质的飞跃。
    “老赵，这次还真是辛苦你了啊！”陈晋对老赵伸手笑道。
    老赵嘿嘿一乐，他自己也在帮工，上手都是些油漆，放在工作服上抹了抹，才跟陈晋握住。
    “以后陈老板再有这种工程，尽管喊我就是了。也就没必要通过贾总了嘛。”老赵笑道。
    陈晋点点头，确实在考虑着是不是把凤凰城的装修项目分一个小部分出来给老赵。像老赵这样的人，说实在话野心不大，能让他挣点钱，就心满意足了。
    “老赵，看这情况，到晚上就能全部完成了吧。”陈晋问道。
    老赵忙不迭点头道：“其实现在就好了，不过我让他们帮你把屋子都打扫一下，所以才会拖到傍晚。”
    “那就好。”有了老赵的保证，自己也实地看过了，陈晋就放心的离开了。
    从博雅园出来之后，陈晋又给冯才俊打去了电话。
    “陈哥，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冯才俊一接到他的电话便激动道。
    陈晋笑了笑：“你可以开始了。”
    “哈哈~其实我早就已经开始了，这两天已经组织了不少人了，明天就会先来一批。”冯才俊笑道。
    “行，那一会我把电话给你发过去。”陈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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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挂断了电话之后，把他租来的那辆中巴车司机的号码给冯才俊发了过去，让冯才俊直接联系。
    随后他就开车出了小区，在门口的小超市前停了一下。
    这里已经属于非主城区了，算良山镇的行政管理范围，而且小区里良山镇本地人很多，所以在这能买到良山镇的报纸。
    陈晋买了报纸翻开扫了几眼，翻到了最后的广告版面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看的东西。
    谭姿的动作很快，应该是前天会议商定，昨天拟好了内容之后，今天就已经刊登了。
    只见广告版面的半个版面，整齐的列出了32套博雅园的房子，同时还带上了一段描述。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句就是：“这批房源的房东已委托公证于本公司，所有产权证均已查验，请广大客户放心来电咨询。成交后，本公司对于此类房源亦将开通特殊通道，保证交易的安全性以及效率！”
    陈晋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广告什么的都是其次，要紧的就是这一句话！
    如此一来，等于是万策公司以公司名义担保了这批房源的真实有效性。虽然没什么实际意义，但是对于客户的感受来说，却是完全不同的。
    一方面，目前流行的营销方式，无论是网络展示还是电话推荐，都有很大的欺诈性。
    经纪人通过虚假房源吸引客户早就是惯用手段了。这就给许多客户造成了误会和麻烦！
    而在报纸上的公开承诺，白纸黑字，给客户带来的信任感是绝不相同的。
    另一方面，因为说明了要开通“特殊通道”，客户想当然的会对觉得这批房子有一定的特殊性，从而增加购买概率。至于最后到底有没有这通道，反正流程都是内部走的，谁又知道呢？
    只不过这样的描述，也是在陈晋提供了全套的产权证以及委托书，并且公司直接致电公证处查证好，才会写上去的。
    “有了这些广告，冯才俊的工作应该能好做许多了。”陈晋如是想着，继续开上车，朝着听涛创业园区去了。
    创业园区位于东江市西侧的闻三西路上，是早年开发城西的创业园，已经完全发展成熟了，周围是闹市区。
    祁旭光的安万间东江分公司，就开设在这里。毕竟千墅集团的目的是最终入主东江市，肯定是要有一个办公地点的，不可能让祁旭光和蔡乾坤一直在会所那边呆着。
    到了地方之后，陈晋按照祁旭光告诉他的地址，上到了15楼。
    出了电梯间，陈晋四下张望了一下，忍俊不禁。左边是一家做车贷的抵押公司，侧面是一家做黄金白银期货的金融公司。
    两家公司占去了这一层一半的面积，剩下的一半面积，才是祁旭光的安万间公司。
    一进门，陈晋发现祁旭光的分公司现在连员工都没几个，空旷的很，更不用说什么前台的接待的，都是空着的。
    然后他径直朝着里面的会客室走去，找到了两人。
    “祁哥！”陈晋打招呼，开玩笑道：“我说你们千墅集团也太小气了吧？看看人家金厦集团的大楼，整整三栋50层的高楼，还全都是一线江景！相比起来，寒酸得不是一点半点呐！”
    “哎~小陈，你就别取笑我们了。刚刚进驻东江市，低调，低调！再说了，就算我们有盖大楼的钱，现在也没地皮给我们盖呀！”祁旭光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有些无奈。
    明明是同一个层级的企业，办公地点却相差那么大，由此也可以看出两家企业在东江市的根基深浅来！
    陈晋掏出烟来散给两人，坐下后说道：“祁哥，你给我说说吧，目前是怎么计划的？”
    祁旭光点点头，点上烟应道：“火车北站的改建项目，应该还要有个两三年来做前期工作，没那么快的。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尽快发展起来。”
    他接着道：“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已经被盯死了。”
    “盯死了？”陈晋不解道：“被谁盯死了？”
    蔡乾坤瘪瘪嘴道：“还能有谁？金厦集团呗。”
    祁旭光点点头：“我们最近其实都没闲着，也参加了一些项目的招标会，用的都是我安万间的名义。但是没想到他们鼻子那么灵，所有我们参加的项目，他们全都参加了。”
    “而且！”他接着说道：“不管多小的项目，他们全都吃掉了。有两个项目看上去可能还要亏一点，他们都吃掉了。根本不给我们机会啊！”
    “这就难办了。打价格战可没什么意义。”陈晋叹道。
    “就是这个道理。我们来东江市是准备赚钱的，又不是来砸钱的玩。”祁旭光显然有些懊恼。
    陈晋心里也在转着心思，心道怪不得祁旭光会着急了。
    他是想步步为营没错，但也架不住对方前后堵截。也就难怪祁旭光会让陈北虎变着法的给陈晋送好处了。
    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哪怕是祁旭光口中的小项目，要砸进去的成本都是动辄以亿计的。
    万一真的跟金厦集团打起了价格战硬扛的话，要砸进去的资金根本就是一个未知的天文数字。
    但是给陈晋一些利益的话，撑死了也就是千八百万的。
    可一旦通过陈晋搭上了吴德民的话，那这些投资可就太合算了。
    毕竟很多项目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价高者得，背后的操作手段太多了。吴德民只要出手帮他们拿那么几个项目下来，回报将会是他们给陈晋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所以，小陈！”祁旭光非常直白的说道：“你要开什么条件都行，关键就是快点帮我们跟吴总取得联系和信任。”
    陈晋默默的看了看两人，暗道还真是被逼急了。就连祁旭光说话都已经这么直白了？
    可是现在？
    凭他在吴德民面前，哪有什么话语权可言？
    他撑着额头思考了许久，蓦然抬头，对祁旭光道：“祁哥，我觉得你把这件事顺序给弄颠倒了。”
    “顺序颠倒了？”祁旭光不解道。
    陈晋缓缓叹了口气，十分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是看着两人疑惑而希冀的眼神，只好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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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哥，你们现在之所以在争取吴德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他身后的那一层关系。这没错吧？”陈晋先是问道。
    “没错。你我都对他的背景知道的很清楚，在东江市，有了他的关系，几乎是无往而不利的。”祁旭光应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吴德民的背景摆在这。而金厦集团又在东江市已经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放过他吴德民独善其身呢？”
    “这……”
    祁旭光被陈晋一下就给问住了！
    蔡乾坤在边上皱眉道：“应该不会吧？老祁之前跟他接触过几次，他都明里暗里的表达了可以和我们合作的意愿，只不过一直不远不近的，态度很暧昧。所以我们才会找到你这边……”
    “所以，他在待价而沽。”陈晋接茬道：“要是他之前跟金厦集团没有任何联系的话，按说以你们的资本，他应该很爽快就会跟你们合作才多。”
    闻言，祁旭光怔了怔，也瞬间明白过来了。
    虽然千墅集团在东江市不行，根基近乎于0。但是在楚南省的其他地市，那可是大大的有名，资本雄厚，实力彪悍！
    吴德民却跟他们来这么一手……
    陈晋接着分析道：“现在只能假设他跟金厦集团原本是有牵连的。但他或许是期待你们的开价更高，条件更好，或许是不满于那边给他的条件，总之，他已经准备更换合作者了。又或者是……他想两边都吃下来！”
    “两边都吃下来？”蔡祁二人齐声惊讶道。
    这是他们之前都没有考虑过的可能性。并非他们想不到这一层，而是身在局中，往往会被一些表象给蒙蔽，看不透迷雾。
    经过陈晋这么一通分析，祁旭光的眉头紧皱，点点头道：“小陈说得有道理啊！这是我的失策。”
    “那现在怎么办？”蔡乾坤道：“难道另找搭档，放弃吴德民？”
    祁旭光听了他的问题也很郁闷！
    毕竟他才是东江市的军师，却没能把问题给看透，结果就造成了现在被动的局面。
    而且，对于吴德民有可能想“左右逢源”的态度，祁旭光极其反感。可是……
    “在东江市，做什么事情能绕得开他呢？”陈晋对蔡乾坤反问道。
    这也是祁旭光在想的问题。
    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把东江市的情况想得太简单了，导致前期工作准备不足，现在才会两眼一抹黑！
    “还是要摸清楚他吴德民到底有没有跟金厦集团眉来眼去才行呀！”祁旭光叹道。
    言罢，他就看向了陈晋，随即苦笑。
    陈晋亦是摇了摇头，跟祁旭光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
    蔡乾坤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憋屈道：“你们俩就别打哑谜了！直说吧！”
    “一切就得看小陈能不能真正接触到吴德民了！”祁旭光解释道：“以我们在东江市的人脉，能办小事，却办不了大事。”
    “这个吴德民，不愧是老吴家人，厉害呀！”祁旭光的口气中颇有些泄气。
    陈晋点头道：“这就是阳谋了。哪怕你看破，你还是不得不按照他设计好的路子去走。如果真的这么老实的话……”
    他顿了顿，看着祁旭光道：“那么将来你们千墅集团要花在他身上的本钱，可就比之前要多太多了！”
    祁旭光啧啧嘴，对蔡乾坤道：“老蔡，这下我可是真栽了个跟头呀！亏得你家老头这么信任我！”
    蔡乾坤不傻，听着陈晋和祁旭光你一言我一语的，自然也就明白过来了。
    吴德民要的就是他们千墅集团寸步难行，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开价，而你连拒绝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除非……千墅集团愿意放弃东江这片市场！
    怎么可能呢？如果愿意放弃的话，此时此刻祁旭光就不应该出现在东江了。
    近几年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说东江一城就要超过下面一正个地市都不为过。更何况眼下又有了火车北站的改造项目！
    那个是几百上千亿的工程啊！不管哪漏点油水出来，都能把一家企业喂得饱饱的了！
    陈晋知道时机差不多了，默默开口道：“除非……”
    “小陈你有办法？”祁旭光连忙问道。
    “只能说可以试一试。”陈晋道。
    “快说吧！”蔡乾坤催促道。虽然他数次说过他来东江就是来享受的，但怎么可能呢？
    蔡乾坤今年已经30多岁了！他父亲也已经年逾花甲了。接班人难道不想办法接班，真的混吃等死？
    在他的催促下，陈晋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所谓弱国无外交。放到今天的企业里，也是一样的。你们千墅集团要是不在东江市闹点动静出来，一直这么蛰伏着，就只能任由吴德民拿捏了！”
    蔡乾坤一听，气得差点吐血！
    他恼道：“你这不是车轱辘话吗？问题又绕回来了！现在不就是动弹不了，才要找他吴德民么？”
    陈晋顿了顿，解释道：“现在金厦集团的目标都在你们头上，只要你们想动，不管多小的项目，他们都会跟进，对吧？”
    见二人点头，他又道：“那你们不妨暗中入股一家公司，借个壳，找个代言人，以别人的名义来运作。只要你们把资源充分利用起来，发展到一定程度，在吴德民面前自然就有话语权了！”
    “就在最近两三年之内，动静越大越好！”陈晋斩钉截铁！
    蔡乾坤急道：“控股的办法我们不是没想过。可是金厦集团又不是吃干饭的。两家都是金阳出来的，下面对手人都是朋友。我们集团要控股哪家公司，消息要不了半天他们就知道了，根本瞒不住！”
    对于他的质疑，陈晋并没有搭理，而是直勾勾的看向祁旭光。
    他知道，自己的意思，祁旭光一定听得懂！
    果然，蔡乾坤还想再说些什么，祁旭光却是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见陈晋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祁旭光心中泛起了一阵无力感。
    要搭上吴德民无异于与虎谋皮，势必付出极大的代价已经是必然的了。
    所以现在他们的选择很少，甚至可以说只有一种选择……
    但这条道，他们自己来说可以，现在却是被陈晋说出来的，相互之间的位置也就奇妙的变换了一下。
    “哎~小陈，吴德民使得是阳谋，你现在又何尝不是呢？”祁旭光叹息道。

250.算有遗策！（登榜加更！求月票！）
    听祁旭光这么一说，蔡乾坤有点云山雾罩的。
    但他知道现在谈的似乎已经不是怎么帮他们搭上吴德民这条线的事情了，而是要不要帮他们！
    “见了鬼了！”蔡乾坤想着，他无论如何都不明白，明明是他们一直在扶植陈晋，怎么陈晋一个反手就把他们的七寸给拿住了？
    陈晋笑着点点头，对祁旭光道：“祁哥，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绕弯子了。选择在你！”
    祁旭光叹了口气，自己叼出一支烟点上，揉了揉太阳穴，苦思起来。
    他当然明白陈晋说的是什么意思，所谓暗中入股一家公司，又想不被金厦集团察觉，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千墅集团这个派系里的人都不能出现在工商注册的股东里，完全的找陌生人来运作这个公司。
    也就是陈晋所说的“代言人”。而这个代言人是谁？还用问吗？
    不就是坐在他面前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陈晋！
    当然了，他们也可以不理睬陈晋，再找其他的代言人。可是陈晋自然也就不会再跟他们保持现在这种没有明言的合作默契了。
    这么一来的话，或许有希望进入吴德民核心圈子的陈晋，甚至还会反过来给他们下绊子。
    是在搞笑么？此时此刻祁旭光的想法跟蔡乾坤一样，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陈晋明明是他们刻意拉拢起来的人，甚至还给了他一部分利益。结果呢？人家反手一个四两拨千斤就把你拿捏住了！
    所以他说陈晋用的也是阳谋！
    因为他祁旭光现在，就是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之了。
    这才叫真的左右逢源呐！祁旭光心中感叹着。
    陈晋见祁旭光埋头不语，心中同样也是紧张万分。
    他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说出这些事情来，就是在算计着眼前的这个局面。
    祁旭光的担忧他一清二楚！
    如果要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经营这家公司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信任问题。
    我用了你陈晋，你是不是能够听我们的话，在借助我们的资源发展起来之后，真的全心全意帮千墅集团办事？
    毕竟现实社会不是三国演义，不会有桃园结义以后就能做到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关二爷，有的只能是过河拆桥的卸磨杀驴！
    所以陈晋跟祁旭光提出这个办法，也等于是把自己现在掌握的一大资源全部当作赌注all-了！
    要是祁旭光下定决心抛开他陈晋，另外找办法接触吴德民，陈晋也是一点招都没有的。
    那样一来的话，千墅集团这头的资源就等于是陈晋自己给输掉了。否则的话，光就使一个拖字诀，他也能继续从千墅集团身上拿到不少的利益和好处。
    可这些利益和好处就算不少，但也不会多！陈晋的野心可不会满足于这种蝇头小利！
    原本陈晋是不打算这么早提出这个方案的，至少在他卖光那32套单身公寓，借此在吴德民那真正得到话语权之前不会这么做！
    但在知晓了火车北站的改造工程以及祁旭光的焦急之后，他选择了赌一把！
    赌的就是祁旭光不会这么做！而是会妥协，继续依靠他陈晋！
    俗话说十赌九输，除非出老千！
    陈晋现在就是在出千，因为他一直都抱着手机，用活点雷达在观察着祁旭光的情绪值……
    愤怒值：60
    郁闷值：83
    苦恼值：89
    惊讶值：95
    陈晋一直在盯着，根据数值的变化选择怎样说话。
    只不过让他一直觉得很奇怪的是，祁旭光的喜悦值一直都在5-8之间来回跳动，似乎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倚仗！
    陈晋怕的就是他的这一丝倚仗呐！
    “小陈。”好一会之后，祁旭光抬头道：“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呀！”
    陈晋点点头：“我明白，但祁哥你应该能理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理解，当然理解。”祁旭光讪讪道：“你先具体说说吧，怎么个操作法？”
    陈晋立刻道：“上次我已经拿到了海盛房地产10的股份，这你们知道。我打算再注册一家公司，借你们之后的工程款增持，把股份拉到50以上。这么一来，壳子就有了。”
    说罢，他就停下来等着祁旭光的反应。
    后者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陈晋便道：“另外，我可以再找一家建筑公司，以你们的影响力入股或者是合作，这么一来甲方乙方都有了。然后再用这家新公司的名义来运作各种项目。当然了，我也只是一层皮，具体的经营，你们直接接手。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就把公司给发展起来。”
    “只要到了一定的规模后，这层皮还需不需要，就随你们便了。”
    说罢，陈晋就闭上了嘴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只需要等着祁旭光的决定就行了。
    祁旭光想了想，问道：“那等公司发展起来之后，如果你一反手就把公司卖了呢？我们不就抓瞎了！”
    陈晋默默不语。
    这个就是信任问题了，毫无办法。以千墅集团的实力，说不定几年之内这家皮包公司的价值就会变成天价！
    面对这种利益的诱惑，谁敢拿人性和忠诚来当赌注？
    尤其是陈晋现在在祁旭光眼中，完全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我们出一个人，持股51，你持股49。”祁旭光忽然道。
    “什么？”陈晋皱眉，问道：“你们的人，太显眼了吧？是谁？你本人吗？”
    “安万间就是我本人的，你知道结果了。”祁旭光笑道：“不过这人你也认识。”
    陈晋更加诧异了！
    他仔细思量了一会，迟疑道：“陈北虎？”
    他认识的千墅集团派系里的人，不在场的就只有陈北虎了。
    他质疑道：“他就不显眼了吗？”
    祁旭光笑了笑，朝蔡乾坤示意。
    蔡乾坤回过神来，笑道：“小猫是他爸的私生子，所以才把他一个人扔在东江的。民政局那边的记录上，他是个孤儿。”
    “…………”
    陈晋心里一瞬间就骂了无数句国骂！
    千算万算，偏偏就是没算到竟然还有这种事？
    看来之前祁旭光的那一丝倚仗，想必就是这个陈北虎了。虽然是私生子，但也是亲父子！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解决双方的信任问题。而且陈晋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一大半了……

251.白眼狼？（补更2，求月票！）
    这件事最好的结果，当然是陈晋一个人完全持有100的股份，但是成本却全部来自于安万间公司的工程款以及后续追加的投资。
    那样一来的话，连空手套白狼都不能形容这件事的划算了，根本就是千墅集团白送了一大笔资产给他。
    可惜这个愿望太美好，光凭陈晋现在还无法确定的资源，也就是吴德民的这条线没落实下来，他自问没希望得到这样的结果。
    他原本的估计是祁旭光像吴德民那样找来一个不相干的人持股，然后分润给自己一部分股份罢了。
    这部分股份，就是他的回报。
    等到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有了跟吴德民平等谈判的基础之后，也就不再需要这一层伪装了，到时候无论是收购掉这家公司还是直接放弃掉，都无所谓。
    不过像目前这样，拿到49的股份，也已经足够令陈晋满意的了。
    这家公司的发展有千墅集团在背后助力，是一定会犹如火箭升空一般迅猛的。
    陈晋要的就是这一层资源。到时候作为第二大股东的自己，所能够获得的机会绝对超过平白拿一大笔钱走人来的划算得多！
    再者，可还有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呢……
    所以听祁旭光说明了自己的打算之后，陈晋便点点头应了下来：“行，就这么办吧。”
    接着，陈晋又跟祁旭光聊了一下。
    他承诺了陈晋可以给他凤凰城项目别墅工程后，陈晋就离开了。
    蔡乾坤尾送陈晋出门，亲眼看着他进了电梯下楼之后，才又返回了公司，皱着眉坐在祁旭光身边道：“老祁，刚才可真是给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真要用咱们千墅的钱去帮这个白眼狼造势呢！”
    “白眼狼？”祁旭光笑道。
    蔡乾坤道：“可不是么？他让我买别墅我就买别墅了，让我汇款200万也汇了，让咱们接凤凰城项目也接了。他娘希匹的，现在还反客为主了？这什么道理！”
    “人之常情罢了。”祁旭光：“你就是太幼稚了！古代人讲的是忠孝两全，近代人讲的是人情世故，到了现代，除了真金白银，别的东西都不管用！”
    蔡乾坤有些不悦：“道理我都懂。可就是不爽！你说，万一这家公司做大了，陈晋反手再摆咱们一道，怎么弄？”
    “咱们有本事把他捧起来，自然就有本事把他打下去嘛。怕个毛线？”祁旭光傲然道。
    蔡乾坤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这家公司成立之后，所有的资源都需要他们千墅集团来支持。陈晋只要敢不听话，他们直接来个釜底抽薪，一了百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蔡乾坤就放心了，笑道：“老祁，我可听说沿江区那边的一家会所里有金丝猫，怎么样？大洋马骑不骑？”
    祁旭光白了他一眼，但他来东江确实有一段时间了，还真是需要释放一下。便道：“晚上过去吧。”
    随即他就想起陈晋对待女色的自制，心中没由来的蒙上了一层乌云。
    而陈晋下了楼，坐到车上之后，没有急着发动，而是伏在方向盘上笑了很久……
    “总算是把这个人精给蒙过去了！”他舒心的想着。
    最近两天他其实一直在思考吴德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是不是真的按照自己所想的，这32套单身公寓卖完之后，信任度能更上一层楼？
    结果陈晋发现还真是未必！
    仅仅是房子卖得快的话，也不过就是个办事跑腿的性质。离陈晋需要的地位还差着一大截呢！
    既然祁旭光都能查到自己跟吴德民有联系，那么吴德民是否也会查到自己跟祁旭光有联系呢？
    是不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自己这个枢纽就没有用处了？
    这是陈晋绝不愿意接受的！
    所以他必须无所不用其极的把自己绑在这个利益小团体中，打死都不能被甩下船去。
    这家公司，就是他绑住自己的绳索……
    无论吴德民是想要待价而沽还是左右逢源，只要自己跟千墅集团的瓜葛越深，在吴德民那的分量也就会越大！
    这是陈晋最近才想透的关键一点。
    “轰轰~”
    陈晋挂着空档使劲踩了踩油门，听着引擎的声音，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超跑了！
    这引擎声浪造成的愉悦快感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嘛。
    如是想着，陈晋便开着车出发，重新回到了清和苑门店。
    刚进门，方强就凑上来诉苦道：“我说陈哥，为什么公司的那个报纸广告留的是我和李哥的手机啊？下午我俩的手机都快被打炸了！”
    “打炸了？”陈晋一喜：“这广告效果这么好的吗？”
    李挺这时也走过来道：“其实没什么效果，绝大多数都是些老头老太打来瞎问问的而已。”
    “李哥，老头老太的就对了！”陈晋微微一笑，同时心中一动，一个人拿上纸笔钻进了小会议室里。
    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花掉600积分，把活点雷达原来4公里的探索范围加大到了10功力，正好能够把良山镇给囊括进来。
    随后，陈晋就盯紧了良山镇那片区域，寻找起客户来。
    没一会，他就记录下了上百条的客户信息，然后拍了张照，直接给冯才俊发了过去……
    没过30秒，冯才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哥，你这个客户名单是哪来的？好详细啊！”他兴奋的问道。
    陈晋随意搪塞了一句：“哦，都是看见登报的广告打电话过来的。对了，你记得买几份报纸，这样能更有说服力一点。”
    冯才俊笑道：“那还用说，我早就买好了！你给我的这张名单上，还有好几个是我家亲戚呢！啧啧啧，陈哥你就瞧好吧，用不了10天，这批房子我保证帮你卖光！”
    “那你加油吧。”陈晋应道。
    但是冯才俊却又道：“陈哥，你说好的事情，应该不会变卦吧？”
    陈晋知道他问的是提成和红包的事情，答道：“放心吧！你看我像说话不算话的人么？”
    “那当然，那当然。”冯才俊连忙奉承道：“从你第一天进店，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
    对于冯才俊的马屁，陈晋自然是不屑一顾的。随意应付了几句就挂断了。
    反正卖这批房子的所有有利条件他都已经铺垫好了，接下来，就是验证他眼光和判断的时候了！

252.新门店的第一个员工（第一更！求月票！）
    把紧要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了之后，陈晋慢悠悠的晃到了边上的奶茶店。
    他站在吧台看着桃小初在里面忙碌着，奇怪道：“你们店里之前不是有两个营业员么？最近怎么总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么？”
    桃小初一边帮他调制奶茶一边笑着解释道：“原本是有两个的。不过萌萌姐觉得工资太低所以辞职了，这快年底了老板也一直招不到人，就让我帮忙顶一顶了。”
    “那你能忙的过来？”陈晋诧异道。这家奶茶店的生意挺不错的，位于楚南大学到公交车站的必经之路，又有小区里的住户，遇上高峰期能同时钻进来二三十人，时不时还要排队。
    桃小初一个人又要调制奶茶，又要收拾桌子，还要负责开门关门，完全是一个人当八瓣使了。
    要知道这家奶茶店的开门时间可是早上9点左右，关门时间却是晚上10点。这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绝不比他们当经纪人轻松。
    “一个月就2000块钱，也值得你这么拼？”陈晋问道。奶茶店的招聘广告一直都在橱窗上帖着，所以陈晋知道她的工资。
    桃小初笑眯眯应道：“哪能啊！老板人好，说我太辛苦给我加工资了。光底薪就有3000呢！而且还有提成，每个月能有个四五百。”
    说着，她把调制好的热奶茶递给陈晋，继续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操作台来。
    陈晋接过奶茶慢慢喝了一口，见桃小初心满意足的模样，微微有些感慨。
    大家都是邻居，他当然知道桃小初一个人顶着这家店，那是忙的连上个厕所的都紧张。亏得她老板还这么鸡贼，加1000的底薪，直接就把一个人当两个用了。
    也就只有桃小初这种初来乍到的傻瓜，才会觉得这老板人好。
    而且桃小初也太实在了些，学不会做手脚。那些卖出去的奶茶，基本上都是十几二十块一杯，但原材料也不过就是几勺粉末而已。无法量化，查无可查，而且店里也没有监控。
    只要卖的时候她别打单子，直接把这钱收进口袋里，神不知鬼不觉。一个月下来捞个一两千的太轻松了。
    可就算是现在这样只有两个人在场的时候，桃小初还是一丝不苟的把单子打出来并且递给了陈晋一张，然后把收来的现金放进了收银机中。
    陈晋估摸着那老板也是看中她老实，才会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管一家店。
    “小桃，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啊？”陈晋开口问道：“你这一个月也就3000多，累得跟狗似得，亏大了。”
    “哈哈~”桃小初一乐：“那你可就错了，狗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累。”
    陈晋被她说得一滞，竟然无言以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跟你说真的呢。”
    桃小初皱眉想了想应道：“可我只有初中毕业呀，还能找到什么工作？就连你们招经纪人不也要求高中文凭么？”
    “文凭那都是扯淡的，一切工作不都是在实践中积累经验的么。”陈晋道：“下个月我可就升店长了，你要是愿意，可以到我的门店里做个店助理，怎么样？一个月3500的底薪，而且还有五险一金，不比这强多了？”
    “真的？”桃小初惊讶道：“恭喜你啊！只不过去做店助理……我没做过，也不知道行不行？”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学呗。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整理整理文件，管理一下钥匙箱和各种文档，统计一些数据，简单的很。”陈晋道。
    桃小初明显有些意动。她毕竟也出来打工有一阵子了，知道正规公司的五险一金是很重要的，而且工资也比她现在高，可她又有点担忧。
    “可是……你们那招聘广告其实我也看过，店助理要大专文凭呢。”桃小初始终有些不自信。
    陈晋摆摆手道：“你等着。”
    说着他就返回了门店，把这事跟沈娜说了说。沈娜眼前一亮，喜道：“区助理这两天还在为这事犯愁呢！行，我来跟她说。”
    言罢，她就拿着手机跟区域助理说了起来。
    区域助理名叫黄琳，是个30来岁的少妇，统筹管着3分区每一家门店的店助理，上面衔接着大区后勤总监，平时都在怡人家园店办公的，那边地方比较大。
    一听说有人应聘，黄琳也挺高兴的。
    其实店助理这份工作也挺辛苦的，相对于正常大专生来说，3500的底薪并不算高。而且还是做六休一的，平白多一个工作日，所以招人也一直很困难。
    再加上碧海轩店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了，马上就要正式开张，可还没有招到人，所以黄琳也挺急的。
    虽然一开始听说只有初中学历，黄琳还微微有些不那么满意，但是一听沈娜说是陈晋介绍的人，立刻就应了下来。
    现在谁还不知道陈晋在3分区乃至大西区，甚至整个公司里，处于什么地位啊！
    他介绍的人，黄琳说什么也要开绿灯。因为并不是只有营运部门的人挤破头想要晋升，她们助理是属于后勤部管理的，同样层级森严。
    原先的大西区后勤总监前阵子怀孕了，过不了几个月就要休产假，但她的位置不可能空着，到时候一定会要人顶上去的。
    届时如果黄琳想上位，除了讨好谭姿这个大区总监外，各个区域经理，还有像陈晋这样的厉害人物，也必须巴结一点。她可是听小道消息说，陈晋去总部都是直接进办公室找谭总的，分量绝对不一样。
    这样又能解决人员问题，又能讨好陈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学历问题？无非就是给人力资源部打个电话的事情，太简单了。
    陈晋听沈娜说黄琳同意了，而且最好能马上入职参加培训准备上岗，满意的笑了笑，又到了奶茶店。
    “搞定了！”陈晋直接道：“你最好是能马上辞职，参加培训。我那家店过不了几天可就开张了呢！”
    “啊？”桃小初一惊：“这么急？我还没跟老板说过呢。”
    “那就现在说呗。”陈晋理所当然道：“你在这帮老板顶着是不假，那他也不能拦着你追求进步吧？说不过去嘛。”
    桃小初点点头，她已经被陈晋完全说动了，于是拿出手机给奶茶店的老板打了过去……

253.跟我玩这套？（第二更！求月票！）
    见桃小初给他老板打电话，陈晋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继续喝着他的奶茶。
    但才没过一会，桃小初就一脸郁闷的也在他对面坐下，歉意道：“老板不同意我辞职呢，说我要是走了，他根本没人能顶上。让我至少等到年后。”
    “年后？”陈晋皱起了眉头。
    他道：“可是我的门店最迟下个月可就开张了。你要是不能来，他们肯定会另找人顶上的，那就没位置了。”
    桃小初顿了顿，叹了口气道：“那也没办法了。老板也不容易嘛。他对我也挺好的。”
    “不容易？”陈晋哼道：“他是不是还跟你诉苦来着？说你一旦走了他的店就垮了什么的？”
    见桃小初点点头，陈晋哪还能不明白这老板什么想法。
    这家奶茶店是连锁店，在东江市也算小有名气，有二三十家门店呢。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抽调不出人手来经营的。
    那老板无非就是觉得桃小初老实，不想放走这么一个任劳任怨还傻乎乎感恩戴德的员工嘛。
    “来，你再拨过去，我来接。”陈晋道。
    桃小初为难道：“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陈晋道：“难道你不想多挣点钱寄回家吗？我们那也不是只有底薪哦，你做店助理的话，经纪人的每一个单子你都有50块提成的。一个月下来，怎么也得千八百块。你自己可别犯糊涂。”
    “这么多？”桃小初惊讶道。这样算起来，可就比她当奶茶妹每个月能多挣上千呢！
    想到家里的困难，还有妹妹的学费，她便点点头，拨通电话后把手机递给了陈晋。
    刚一接通，陈晋就听见对面一个油腻的声音不耐道：“小桃，你就帮帮忙吧。现在生意不好做，就帮我撑到过年后吧！明年，等明年招到人我一定放你走。”
    陈晋心中冷笑一声，直接道：“你好，我是小桃的哥哥。这份工作是我帮她找的，马上就要入职，今天做完，她明天就离岗了！”
    对面一愣，然后怒道：“那怎么行？我的门店一天不营业你知道亏多少钱吗？怎么能这样？”
    “那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你赶紧过来把我妹妹的工资结一下，她明天就要入职了。”陈晋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递给桃小初，见她有点为难，便安慰道：“放心吧。这事情我管了。”
    桃小初只好点点头，默默的起身继续去做事了。她拎了桶水，开始一张一张的擦桌子，然后又把操作台上的器皿器具都仔细清洗了一遍。
    陈晋就在这坐着，等着。
    果然，二十来分钟之后，一辆宝马5系急吼吼的停在了马路边，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顶着个地中海一溜小跑的就进了奶茶店。
    “小桃，小桃！”这男子一进门就喊着。
    桃小初一惊，慌忙应道：“张总好！”
    这老板名叫张晖，他皱着眉不悦道：“刚才跟我打电话的是谁？怎么说你明天就要走了？”
    桃小初唯唯诺诺的看向陈晋，张晖也望了过来，一见是万策公司的经纪人，顿时就颐指气使起来：“刚才就是你打的电话？”
    陈晋屁股都没挪一下，坐在原位点点头道：“是我。”
    张晖走了过来，恼怒道：“哪有说走就走的？都这样那还不乱套了？她不能走！非要走的话，工资和押金不能结！”
    陈晋一挑眉，冷声道：“还有押金？”
    “废话！所有人都一样，押半个月工资的！”张晖道：“再说了，当初她来应聘的时候，我们可是签过协议的，要离职至少提前15天通知。还得我同意了才能走！”
    “喔？”陈晋应道：“那你倒是把协议拿出来我看看！”
    “哼！”张晖嗤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也不知道是着急忙慌的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递到陈晋面前。
    “你自己看！桃小初自己签的字，白纸黑字的，还能耍赖不成？”张晖高声说道。
    桃小初也跟了过来，陈晋看了她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就明白了。
    不过他接过协议后仔细的看了看，随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至少也得15天之后才能走？还得你同意？”
    “那当然！”张晖傲然道：“这不写得很清楚么？”
    “如果非走不可呢？”陈晋又问道。
    张晖哼道：“那就对不起了。押金和这个月的工资都不能结给她了。”
    边上的桃小初当时就急了，她连声道：“不行呀！我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家的！一个班月的工资，5000来块钱呢！不能少我的！”
    “呵~那也没办法！你自动离岗就是这样的！”张晖冷笑道。
    陈晋抬抬手示意她别急，自己对张晖道：“15天之后离岗也不是不行。那就麻烦老板你把她的加班费和三倍的押金都准备一下，到时候一起结算吧。”
    他接着对桃小初问道：“小桃，你在这干了多久了？”
    桃小初立刻应道：“半年了。”
    陈晋朝张晖扬头道：“听见了吧。半年也就是180天。我算了一下，她的时薪应该是12块5，每天加班3小时，那么刨去周末，她一共加班125天，加班费照三倍计算就是140625！”
    “你说什么？”张晖恼道：“这什么道理？她上班都是我们的正常营业时间，哪能算加班？”
    “别急呀老板！”陈晋轻松道：“加不加班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劳动局说了算呀！”
    见张晖又要开口，他抢道：“还没算完呢！除了工作日的加班，还有25个周末加班，每天300，一周两天，25周就是15000，外加她的三倍工资押金，4500，全加起来一共335625，麻烦你准备一下吧！”
    “怎么会要3万多？”张晖急了，喊道：“我从来都没拖欠过她的工资，再说了，干这行都是这样上班的，你凭什么这么算？你是谁啊你？”
    “怎么？想赖账？”陈晋一掌拍在桌子上，把张晖和桃小初都吓了一哆嗦。
    然后他也徒然提高了声调，冲张晖喊道：“本来好好跟你说，你结账放人就行了。之后你自己再调人还是再招人我都不管你！实在不行你就自己上。哼？还掏张破协议出来？跟我玩这套？”
    他接着冷声道：“劳动局的规定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要不要咱们明天到劳动局去查一查？找劳动局调节一下这事情？”
    “还有！你这店里，所有原材料都合格吗？有没有假冒伪劣的？有没有过期的？用不用我找工商局举报一下，查一查呢？”
    陈晋的连番逼问，让张晖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254.吃亏是福！（第三更！求月票！）
    见两人的嗓门越来越高，桃小初原本很是担心。
    但是见老板被陈晋问了个无言以对，她心中对陈晋的佩服油然而生。
    张晖说的那些话，如果换做是她来应付，估计除了妥协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甚至都不需要张晖摆露无良的一面，只要他说两句软话，善良的桃小初估计就会答应下来了。
    见张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陈晋心中冷笑不止。
    有句话叫做“吃亏是福”，许多人完全无法理解它的含义，只会斤斤计较自己得失。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一个人无论吃了什么亏，只要能够吃一堑长一智，那么这个亏就算吃得有价值了。
    而且，吃亏还得要趁早！
    一个人一件事情，如果三岁就经历过了，那么他三岁就明白了。
    要是活到八十岁还没经历过这件事，他也明白不了。
    人人都希望自己一帆风顺，又哪里知道真的永远一帆风顺绝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要是一个人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没人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没吃过任何亏。到了八十岁走到街上，搞不好别人瞪他一眼就能气到猝死！
    反过来，要是一个人从出生就挨打，一天八个嘴巴子乎乎扇脸，到了二十岁就能跟铁罗汉活金刚一般，什么都不在乎，却又什么都明白了。
    这就是为什么吃亏要趁早。
    陈晋就是因为早年间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吃过太多亏，才会迫使他变成现在这种猴精猴精的模样。
    进万策公司的第一天，当他得知了工作时间之后，就在查看公司的劳工合同了。甚至还查阅了国家法律关于工作时间的相关规定。
    因为经纪人如此繁重而冗长的工作时间和压力让他有些警惕。可是劳动合同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不定时工作制”，就他无话可说。
    而且他当时又急需这份工作。所以虽然遵守规则，但那也是在他了解过后考虑过后自愿接受的。
    可桃小初就不同了。或者说几乎所有的服务行业从业者，因为文化水平的限制以及警惕心的缺失，其实都在吃着老板的亏。
    张晖拿出来的这么一纸协议，规定的都是桃小初要如何如何，不能如何如何，却对他这个雇佣方没有任何约束，而且还押了工资，这本身就是违法的。所以陈晋把这些话一问，他就僵住了！
    更何况还有门店里原材料的问题。这件事陈晋其实只是瞎猜的，但是张晖的脸色让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或许不仅仅是猜对了，而是戳中了对方的软肋！
    陈晋接着冷笑道：“老板，怎么样？小桃明天可以离岗吗？”
    张晖的脸色变了又变，做后摄于陈晋直白的威胁，只好道：“可以。”
    “那她的工资和押金呢？”陈晋继续问道。
    “全…全都照常结算。”张晖憋屈的应道。
    桃小初倒是不明白其中着许多的门道，只是雀跃道：“张总，真的吗？太感谢你了！”
    “额~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我也很替你高兴。”张晖无奈之下应了句场面话。
    陈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张晖叹了口气，也就没离开了，而是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电话调度起人员来。
    桃小初则是对他千恩万谢之后，重新开始干活。
    陈晋走了过去，对她嘱咐道：“你老板一会不管再怎么挽留你，你都别搭理他了。今天做完，明天直接到我们店里找沈娜填入职申请吧。”
    桃小初忙不迭点头，沈娜她也是认识的，两个人甚至还挺投缘。以后能够在一起工作，她很开心。
    陈晋见张晖也没再有什么举动了，便离开了奶茶店。
    其实今天招桃小初也是他偶然间的想法。
    虽然明知道桃小初家中困难，陈晋要是想帮她一次性解决问题也很简单。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万策公司的平台虽然竞争残酷，可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上升通道。而且除了对经纪人之外，公司对店助理除了新人培训外，还会有一系列的各种培训，能让桃小初充实自身。
    他所能做的，也就只能到这里为止了。再往后，桃小初毕竟跟他也只是朋友以及未来的同事，他不可能像对待陈悠那样，给她买房买车。
    那叫包养，不叫帮助。
    刚回到门店，陈晋的手机响了。是水晶湾店的店长周志刚。
    他来电话是告诉陈晋，7套水晶湾的房子已经全部成交了。同时跟他约定签合同的时间。
    当然了，周志刚更重要的目的是联络感情。虽然临江区离着听涛区有十几公里，但同在一家公司，将来的局面谁都谁不准。
    三套房子，成交的总金额是1060万，所以陈晋又拿到了6万3千多的业绩以及530个积分。
    想到积分，陈晋便默默一个人坐在花坛边，打开了活点雷达认真看了起来。
    上次海盛房地产跟安万间公司的合同签订，意外得到了18700个积分之后，并不是陈晋不想立刻就兑换下一级新功能，而是下一级新功能所需要的积分，有点超过他的承受范围了。
    此时此刻，他的手机屏幕上就显示着新功能的内容：添加客户管理列表和添加房东管理列表。
    具体的功能，就是在功能列表中增加这两项列表，类似于已经有的“已成交管理”一样。
    也就是说，兑换了这项功能之后，只要是活点雷达探索到的房东和客户，不再需要成交，不需要对方处于探索范围内，就能够直接查询目标目前的位置和信息了。
    只不过这两项功能却贵得出奇，每边需要10000积分，总共20000积分才能完全兑换出来。
    比上一级功能的价格直接贵出一倍！
    陈晋在思考着……
    这两项功能虽然贵，但是却有它贵的道理。
    按照活点雷达的一贯造型，就是帮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和有利条件。而且这些机会和有利条件还不是直给的，需要他自己去总结归纳。
    如此一来，这两项功能的作用就很明显了。
    试想一下，以后他要是遇见了更高层次的人，或者说对手，那么势必是无法与对方达成什么交易的。
    可一旦有了这个功能，只要能够探测到，陈晋就能够掌握对方的许多信息。
    这在双方角力的过程中，优势就太大了！
    陈晋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先兑换出一边的列表来呢，手机又响了。
    却是他没想到的一个人打来的……

255.这算怎么回事？（登榜加更！求月票！）
    看着来电显示，陈晋连心脏都险些漏跳了一拍。
    挂掉？
    不可能。这个人的电话要是挂掉了，以后估计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装作没听见？
    嗯嗯，好办法！
    陈晋想着，就很自以为是的关闭了手机的铃声，静静等着对方放弃。
    然而对方的耐性明显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了，所谓追魂夺命call，说的就是这种人。
    整整20分钟，对方都在不断的疯狂的拨打着陈晋的手机……
    “呼……”
    陈晋深呼吸了一口气，只好接了起来。
    “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急迫一点，好在对方追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时能完美的撒谎。
    然而对方却对他的怠慢丝毫不以为忤，声音悦耳，带着欣喜的情绪道：“hello，咱们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去看电影怎样？”
    “额~”对面一上来就这么热情，让陈晋准备好的谎话生生得咽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发什么楞呀！大老爷们也这么磨磨唧唧的。”对面笑道。
    陈晋只好道：“我还没下班呢。得等下班之后。”
    “那好吧。一会我去接你~”不由分说，对面就挂了电话。留下陈晋还拿着手机贴在耳旁不知所以。
    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看电影的是蒋艺涵，那个把他吓得落荒而逃的大美女。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她对自己说出“那能不能麻烦你……娶了我？”之后，陈晋对她就有点忌讳莫深。
    这是在他身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自从独力挑起兄妹俩生活的重担之后，除了关于陈悠的事情，陈晋就没有再因为任何其他事情而真正惊慌过了。
    直到那天……
    事后，对这件事陈晋思考了很久。
    “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y道？”陈晋苦笑着。
    如果那天晚上的荒唐过后，蒋艺涵真的自暴自弃了，是那种无所谓的破罐子破摔，那么陈晋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肆无忌惮的就占有这个女人。
    反正他那天的算计原本就是如此。省委常委的私生女？还有比这更合适的高枝么？
    甚至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他搞不好还会就这样跟蒋艺涵结婚，以此换取世间少有的宝贵资源。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伟光正的翩翩君子，而是一个小人！
    陈晋一直都记得这一点。
    可是那天，蒋艺涵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所带着的神采却是那般真挚，宛如漆黑夜空中划破寂静的一道流星般明亮！
    好像能够照亮整个世界似得。
    在那一刻，陈晋就明白了，蒋艺涵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但这却偏偏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是他从来都没有设想过的结果。
    所以他觉得蒋艺涵疯了，于是他跑了，有些狼狈，有些惊慌！
    他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利益去跟一个已经放弃了人生放弃了理想的女人来一桩形婚，却无法因为利益而去伤害一个付出真实情感的女人！
    这份爱和这份责任都太沉重了，重到突破了陈晋的底线！
    哪怕堕落到极点，也要站在底线之上，这是陈晋死活都不敢逾越的天堑！
    陈晋又一次思考了很久很久，对时间的流逝毫无察觉，直到路边响起连续的喇叭声，他才惊醒过来！
    只见蒋艺涵的法拉利458就停在自己面前，而她正冲着自己微笑。
    这个笑容里没有绝望和伪装，只有期待和阳光！
    “真尼玛的见鬼！”陈晋骂了一句：“让女人来接自己，算怎么回事嘛？”
    他看了看表，这时已经到了五点半下班的时间了。
    冲蒋艺涵招了招手，然后他返回门店打了卡，走出门坐上了她的车。
    蒋艺涵明显的更加雀跃了，笑着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陈晋无奈应道。
    “你晚饭就吃冰淇淋啊？”蒋艺涵开了个冷笑话，自顾道：“去吃牛排吧。我知道一家外国餐厅很不错。”
    陈晋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蒋艺涵银铃般的笑着，踩下油门弹射起步。
    晚高峰的时间有点堵车，只不过法拉利的威严让许多车辆都不由自主的选择了避让，而且蒋艺涵也很不讲道理的见缝插针，疯狂的在闹市中狂飙。
    大概才三十分钟，两人就到了听涛湖边的一条小巷子外。
    下了车，陈晋有些诧异。周围的房子很老，起码超过20年房龄了，根本就不像是有高档外国餐厅的地方。
    不过蒋艺涵却是熟门熟路的领着他朝着巷子里钻了进去，拐过两个弯之后，在陈旧房屋的包围下，出现一家装修相当有格调的餐厅。
    “知道这里的人不多，你算有口福的。这里的牛排应该是整个东江市最好吃的了。老板和厨师都是纯正的外国人。”蒋艺涵自然而然的牵起了陈晋的手，拉着他继续走去。
    陈晋一开始想要躲闪开，但是心里忽然也来了脾气。
    “哪有男人躲女人的道理嘛？”陈晋心道，于是反过来握住了蒋艺涵的手，十指交扣。
    蒋艺涵扭头朝他甜甜一笑，嘴角洋溢的一抹幸福感让陈晋再次陷入懊恼。
    面对宫灿，无非是金钱瓜葛，所以他可以保持理智，毫不分心。
    面对孔阙，也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所以他可以谈笑风生，挥洒自如。
    因为不动情，所以他才能显得对女人如此的老练。
    甚至是那天晚上面对蒋艺涵，他都能够厚起脸皮不断的用言语勾引着蒋艺涵越过红线。
    可是当这条红线被越过了，再遇见蒋艺涵这完全就是小情侣的标准约会流程，就让陈晋有些手足无措了。
    毕竟他可没有谈过恋爱！
    两人坐定之后，蒋艺涵很熟悉的点菜，还帮陈晋点了一份。餐厅老板应该是跟她认识的，特意送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过来，还频频的朝着陈晋看着，让陈晋好不自在。
    “他是我的朋友，你别介意。”蒋艺涵笑着解释道。
    陈晋点点头，他现在倒希望这个高鼻梁深眼窝的外国帅哥可以把蒋艺涵给勾走呢！
    上菜之后，一开始蒋艺涵还试图跟陈晋保持热络。
    但是无奈于陈晋八竿子打不出个响屁来，最后导致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就连站在一边拉着小提琴的音乐家都觉得有些诡异。
    陈晋面前的牛排很快就被他吃完了，随后他便慢慢喝着酒，如坐针毡。
    蒋艺涵见状，笑了笑，从自己还剩下大半的牛排上切下一半来，直接递到了陈晋的盘子里。
    “我知道你饭量大，一块肯定吃不饱的。”她笑道。
    陈晋怔了怔，随后苦笑一声，再次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蒋艺涵在他把第一块肉切下来塞进嘴里的时候，整个人犹如沐浴春风的鲜艳花朵一般，笑容绽放！

256.“敢不敢？”（第一更！求月票！）
    看着蒋艺涵那唤来春光驱散深冬的笑容，陈晋瘪瘪嘴道：“浪费是可耻的。你还吃不吃？你不吃都给我吧。”
    “你以为女人就不会饿呀？我今天可是练了一天的功，饿坏了。但是我不能多吃……”蒋艺涵委屈道。
    陈晋看了看她，高挑，纤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蒋艺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说道：“我这个首席可不是靠我爸的关系当上的，那是实打实竞争出来的。”
    陈晋点点头，舞蹈演员对身材的要求之严苛，尤其是到了蒋艺涵这个份上的舞蹈家，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好在还有几个餐包，陈晋全部吞了下去，勉强吃了个七分饱。
    买单出来后，他对蒋艺涵问道：“你喝了酒，还能开车吗？”
    “就那么两杯，不影响的。”蒋艺涵笑笑：“再说，我的车没人会拦的。”
    “倒是忘了你是老韩的女儿，特权阶级呀。”陈晋说着，坐上了车。
    蒋艺涵发动车子，说道：“希望有一天你能彻底忘记这个老韩，只记得我是蒋艺涵，不是韩小姐。”
    陈晋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问道：“去哪看电影？”
    “去了不就知道了。”蒋艺涵踩下油门，朝着东江新城方向驶去。
    到了地方之后，陈晋有些纳闷。
    这里是一幢写字楼，而且周围也没有电影院的招牌，不像是个看电影的地方。
    但是蒋艺涵也不解释，停好车后当先走去，陈晋也只好跟上。
    进了电梯，到顶楼之后出来，陈晋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只见墙壁上镶着“私人影院”的招牌。
    这时蒋艺涵才道：“这里都是单间的放映厅，私密性好一点。除了院线电影之外，还可以点播老片。”
    陈晋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还是孤落寡闻了。他跟着蒋艺涵进了一间放映厅，六七十个平方的样子，只有两张电动的沙发躺椅，墙上挂着幕布，后面挂着投影仪。
    有服务员端了各种小吃和果盘，还有几瓶红酒之后，退了出去，蒋艺涵立刻就把门锁上了。
    陈晋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在沙发椅的后面还有一张大床，边上甚至还有全透明的浴室洗手间，侧面则是巨大的落地窗。
    这哪是电影院呐，根本就是一个带了背投的宾馆套房嘛！
    “你们城里人就是会玩。”他笑道。
    蒋艺涵上前，双手绕过陈晋的脖子搂住他，笑道：“电影就是要这样安安静静的看，才最有感觉嘛。”
    “那你是选了院线电影，还是老片子？”陈晋也环住了她的腰肢问道。
    蒋艺涵卖了个关系，拉着陈晋让他躺倒沙发椅上。这椅子很宽大，所以蒋艺涵没有坐在另一张，而是整个人都趴在了陈晋的身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按。
    房间里的灯光完全暗了下来，投影仪也开始工作了，幕布上开始出现画面。
    陈晋没说话，就这么搂着蒋艺涵，安静的看着。
    蒋艺涵点播的是一部2003年的老电影，片名叫做《两小无猜》，外国的爱情悲剧片。
    故事的开端，就是男女主人公幼年时的第一次相逢，从那个漂亮的音乐盒开始，演绎了他们相爱相杀却相互羁绊的一生！
    女孩是外来户，被同学们欺负，摔倒在地哭了。于是男孩把自己心爱的音乐盒送给了她。
    哭泣的女孩露出笑容，男孩却说：“你能时不时的借给我玩吗？”
    因为这是他病重母亲送给他的珍贵礼物。
    女孩的笑容凝固了，认真道：“你给了却又拿走！如果真的想要的话，那就证明呀！敢不敢？”
    这就是他们两人相爱相杀的开始。于是男孩爬上校车，松掉了手刹，让还坐在校车上的一帮同学惊慌失措，用自己的“敢”，夺回了音乐盒的归属权。
    拥有音乐盒的人，可以给对方发出指令，只有对方做到，才能拿到音乐盒。此后，就是双方无休止的相互出题，相互争夺音乐盒的归属。
    伴随着的，就是两人在学校，在家中，在任何地方无休止的折腾。
    最初或许是两个年幼孩子间的无知恶作剧，但是随着两人的年龄慢慢长大，爱意渐渐萌生，音乐盒就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作死的象征。
    女孩让男孩去勾引绿茶婊，拿到对方的耳环，男孩就让女孩扇她男朋友的耳光……
    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就这样永无休止的折磨着对方。
    到了有一天，女孩说，你不敢伤害我！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男孩对自己的爱意，并以此作为赌注。
    于是在一段时间过后，男孩郑重其事的请她到了高级餐厅，拿出两枚结婚戒指，请求女孩……出席他的婚礼！
    女孩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求婚，幸福的答应了。男孩却说：“你会成为我的证婚人！”
    女孩彻底傻了！
    “那天你说我不敢伤害你！可我的回答是……敢！”男孩笑着说道，却笑容苦涩。
    随后两人一起把音乐盒扔进了大海，当作这段关系的终结。
    然而让男孩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结婚的当天，作为证婚人的女孩又拿出了音乐盒，在他婚礼宣誓的时候，让音乐盒滚到了他的脚边，并且让他说：“我不愿意。”
    男孩疯了！
    他决定不再理会幼年时的可笑约定，还是说了“我愿意”，可女孩站出来反对的这桩婚事，被证婚人反对的婚事！
    婚礼的现场很尴尬，男孩的父亲跟他断绝了关系。他绝望极了，用音乐盒要求女孩蒙着眼睛站在即将有火车开过的铁轨上。
    最后，是女孩没有遵守约定，在火车来临时扯掉了眼罩逃离了铁轨，与死神擦肩而过。
    从此，两人分道扬镳，十年间再没有联系过。
    男孩结婚了，有美丽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生活美满。女孩也结婚了，嫁给了当红的球星，生活富庶！
    男孩的妻子质疑男孩总是心不在焉，女孩的丈夫质疑女孩十年间没有说过“我爱你”。双方都在自己并不喜欢的形式中耗费着人生。
    直到某一天，对生活绝望透顶的女孩，把音乐盒寄给了男孩，约他见面。
    这是疯狂的一夜，停止了十年的相爱相杀或许是因为时间的阻断，反而爆发的更加猛烈！
    在暴雨中，女孩的丈夫要带她回去，男孩不顾妻子就在眼前，唱起了那首《玫瑰人生》，让女孩的眼前瞬间就划过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最终的结局，是两个人溜进了建筑工地里，钻进了马上就要浇灌水泥的阴井中，热烈拥吻。
    在死亡之前，他们终于和对方说出了“我爱你”，然后任由水泥渐渐将他们掩埋，在热吻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电影放完了，陈晋默不作声，蒋艺涵泪流满面……

257.昨晚你是几次朗？（第二更！求月票！）
    那首《玫瑰人生》并没有随着画面的消失而停止，而是随着暖色的浪漫灯光亮起，始终在播放着。
    小野姐姐唱的这一版《玫瑰人生》节奏很缓，已经流淌了半个多世纪的歌声悠扬，慢慢的把氛围营造起来。
    这部电影陈晋以前并没有看过，但是看完之后，他也明白蒋艺涵挑选它的原因了。
    “这男女主人公相爱相杀的，简直就是俩变态嘛。明明相爱，为什么要折腾这么多幺蛾子呢？”陈晋问道。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蒋艺涵，勾起她的下巴，笑着又问道：“你也是这种不疯魔不成活的人吗？”
    蒋艺涵挂着眼泪笑着，用力的点点头：“怎么样？你怕了吧？”
    “怕？你在说笑吗？”陈晋坐直了身子，拿起烟来想点，但是见到蒋艺涵微蹙的眉头，只好叼着，没有点燃。
    蒋艺涵双手抱住了陈晋，表情平和。
    陈晋心里很明白，这是她借着这部电影在表白呀！
    或者说，应该是表态更加准确些。
    那天晚上，陈晋明知道她的身份，她父亲的身份之后，依然不管不顾的跟她有了肌肤之亲，可以说是胆子很肥了。
    两个人之间那个无形的音乐盒，也就到了他的手上。
    可蒋艺涵今天主动约了陈晋，又是西餐又是电影又是投怀送抱的，等于又把音乐盒给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只不过现在，又朝陈晋递了过来而已……
    “love ， if you dare”
    蒋艺涵喃喃道。
    这是电影里最经典的一句台词，意思是“爱我，如果你敢”。同时也是蒋艺涵现在对陈晋的要求。
    陈晋很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接过来，就又可以对蒋艺涵提任何要求了，而且音乐盒也会像电影里那样被扔进大海。
    不同的是，蒋艺涵可不会去把它捞回来。从今以后，任由陈晋予取予求。
    “你这样可比电影里的索菲还要偏执了。”陈晋轻声道。
    蒋艺涵抱得更紧了，好像生怕他会又一次逃走似得，轻啜说道：“我这辈子就疯这么一次，我保证。”
    陈晋叹了口气，用力拉开了蒋艺涵环抱着自己的双手，站起身来。
    蒋艺涵立刻就恼得，喊道：“陈晋你这个胆小鬼！又要逃走吗？”
    陈晋回身看了看她，轻笑道：“我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洗！”
    蒋艺涵二话不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一种亢奋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浴缸就在落地窗边，大的出奇，就算三四个人钻进去也不会拥挤。这让陈晋不由得感慨有钱人的手段确实千变万化。
    这要是哪个老板带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了，一杯红酒配电影，能有几个人女孩抵挡得住这种气氛？
    就是不知道这浴缸里进去过几个原本清纯的女孩，又有多少个女孩说不定都是在这落了红？
    他默默走向浴室，并不打算使用。
    见陈晋站在浴缸旁怔了一会，蒋艺涵明白过来，一边开始放水，一边解释道：“我已经让人把整个房间都消过毒了，你……你别介意。”
    陈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嘛。”
    “额~”蒋艺涵有些尴尬。这个地方其实不是她自己知道的，而是听舞团里另外一些女孩子说的。
    因为她们就来过这，把这种经历当作炫耀。
    虽然这里是顶层，不过水压明显是改造过的，水流很大，不一会就放满了水。
    陈晋被蒋艺涵剥得赤果果的，整个人都泡了进去。
    蒋艺涵自己也很快就钻了进来，贴在了他的身边……
    浴缸边上就有酒架，蒋艺涵倒好两杯递给陈晋一杯，就这么跟他一起直愣愣的望着窗外黑夜中的虚无。
    嗯，雾霾很严重，在东江市是绝对看不见星星的。
    “真的不会后悔吗？在我这可没有回头路走。”陈晋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蒋艺涵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陈晋瞬间整个头皮都麻了，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同样都是泡在水里，同样都是五姑娘，为什么感觉完全不一样呢？”陈晋想着，一口喝完酒，然后就反客为主了……
    第二天一早，法拉利轰鸣而至，停在了清和苑店的门外。
    陈晋跟蒋艺涵来了个kiss goodbye后，下车等着蒋艺涵离开之后，转身朝门店走去。
    正站在门外对付着一个手抓饼的方强两眼瞪得滚圆，急忙凑上前道：“我靠！陈哥，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法拉利都坐上了！”
    “惊了你这个鸟人吗？”陈晋笑骂着，继续朝门店走去。
    方强在身后嘿嘿一笑：“啧啧啧，陈哥，跟兄弟说说，昨晚你是几次朗？”
    “滚！！！”陈晋吼了声，抬脚想踹，却是有些无力，被方强轻松的躲过去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心道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荒唐了！
    一块田耕上个七八遍，就算是小牛犊子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呐！
    更何况蒋艺涵那柔弱无骨的本事……
    陈晋一想起来就有点头皮发麻。倒是蒋艺涵早上醒来之后精神好得出奇，整个人容光焕发，把陈晋给惊艳到了。
    张烨见陈晋进门的状态，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注意身体嘛。记得补一补。”
    “额~”陈晋一言以对，只好摆摆手寻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已经是周一了，又是区域经理到总部开例会的日子。
    陈晋估摸着，会议上肯定会有不少区经理注意到了公司在原本没有合作的报纸上的广告，谭姿的压力肯定会有点大。
    如果不能出效果的话，谭姿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于是他摸出手机，给冯才俊打了过去。
    “哟，陈哥这么早？”对面冯才俊的声音明显很是兴奋。
    陈晋问道：“怎么样了？今天能有多少组？”
    “已经约好20组了！”冯才俊应道：“分两批，一会10点钟出发一批，下午三点再来一批。”
    “不错。门钥匙就在怡人家园店，你自己去拿吧。”陈晋叮嘱道。
    “看我的吧。”冯才俊笑着应了下来。

258.会议上的双簧（第三更！求月票！）
    在陈晋挂断了电话的同时，谭姿也刚刚拿着整理好的资料，迈入了总部的大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区经理和两个大区总监了。
    一见到她进门，许多人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显然，虽然良山镇的报纸并没有在全市发行，但良山镇本身就有十几万的人口，在万策公司的也绝不止一个两个，消息自然走的很快。
    短短一天，至少区经理这个层级中，就已经传遍了。
    谭姿没有在乎那些异样的眼神，自顾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没一会，人到齐了，赵汉秋开始主持会议。
    会议内容始终还是老调常谈的那些东西，各区汇总上来的数据，大区的业绩和占有率，优秀的，落后的，都被赵汉秋一一分析过来。
    只不过现在已经是12月下旬了，再有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是2011年新年了。
    按照国人的习性，春节回家怎么都得有面子。怎样能有面子？自然是在口袋里踹满了钱。
    所以会在这个时间段里选择大笔支出的人极少，下单买房子的客户就更少了。
    而且接下来到春节前的一个月时间，是各种机关单位企业之间相互催款结账的时间。资金流转都相对紧张，从而就更加导致了成交的萎靡。
    所以12月的业绩相比11月是有略微下滑的，要不是回迁房忽然可以开卖刺激了一部分客户，说不定情况还早严峻些。
    “钱贺，你的大北区2分区这个月业绩下滑的很厉害，占有率也不行，说说看什么原因？”赵汉秋点名道。
    钱贺一听自己被点名了，看了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徐友忠。
    只见徐友忠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便心中有数了，应道：“赵总，上个月是把累积下来的客户都消耗掉了，才做了230多万的高业绩。这个月本身新进客户就少，有点断档而已。年底一向都是这样的嘛。”
    “今天都20号了，你们区才做了100来万的业绩，只有上个月的一半不到，这叫有点断档？还而已？”钱贺无所谓的态度让赵汉秋明显有些不悦。
    “你自己看看数据！”赵汉秋继续质问道：“网络消费人均下滑到了500多，上个月你区里的人均网络消费可是达到了1300多的。你网络消费上不去，当然要断客户！”
    所谓网络消费，指的是经纪人在房产门户网站上发布房源后的营销费用。跟度娘的广告类似，客户的每一次点击浏览都要消耗掉相应的营销费用。
    而每次点击的价格，是可以自行设置的，最低1毛，最高不限。而房源在网页上显示的排名，也是根据这个价格来的。经纪人自己定的价格越高，房源就越靠前，吸引到客户的概率就越大。
    最终消耗掉的费用，就是经纪人的网络消费。这部分费用是由公司补贴一半，经纪人自理一半的。
    所以网络消费是衡量经纪人是否在认真挖掘客户的重要指标之一，网络消费减少，客户也就随之减少，这是显而易见的。
    钱贺一听赵汉秋这么说，也有点憋屈，却也只好应道：“我回去就让他们把竞价都调高。”
    “不是调高竞价这么简单粗暴的，那只不过是在浪费公司和经纪人的钱而已。”赵汉秋苦口婆心道：“网络，电话，社区拓展等等，所有渠道都要做好，才能保证客户来源嘛。”
    钱贺瘪瘪嘴，不服气道：“赵总，你要是也给我区里的独家房源做一个大版面的广告，我保证新增客户量立刻就续上来。不会比他们大西区3分区少。”
    谭姿一听，眉头微蹙，随即就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徐友忠。只见对方根本不和她对视，默默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仿佛局外人一般。
    但徐友忠越是这样，谭姿就越是明白，这是徐友忠在借着手下人给高层施加压力呢。
    赵汉秋自然也明白，坦然道：“你说的是良山镇的报纸吧？”
    “那当然。”钱贺应道：“我们大北区2分区跟大西区3分区接壤，良山镇就在我们的北面，同样是很重要的客户来源。总部不能厚此薄彼嘛。”
    徐友忠听着手下人的抱怨，心里暗自得意。
    这话他不能说，因为是自己点头同意的。但压力还是必须给到谭姿头上，并且要不断的在中高层的会议上提到这件事。
    如此一来，一旦谭姿到时候卖不光这批房子，他就有借题发挥的机会了。
    所以他昨晚看见各区汇总上来的信息后，就特意给钱贺打了电话。
    钱贺一开始接到徐友忠的电话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月做的不好。但一听徐友忠的安排，他就明白了。
    没想到自己做得不好却暗中符合了要求，再没有比他这个区域更好的选择了。由他来诉苦，是高层们不得不重视的。
    赵汉秋哪能不明白徐友忠的安排，他笑问道：“钱贺，那你的意思是只要公司给你同样的广告，你就能把业绩拉上来？”
    钱贺也不上当，狡猾道：“业绩不敢说，但客户量肯定会上来。大西区他们那批房源不也还没成交么。再说只要客户量上来了，业绩还怕没有吗？”
    听他这么一说，下面的区经理们开始交头接耳了，跟身边的人议论起这件事情来。
    “钱贺！”徐友忠心中偷笑，但是口吻却很严肃：“你自己拿不出结果来，还怪公司给的帮助不够？你区里要是找一个同样出色的经纪人出来，就算我个人出钱，也要给你弄一个大版面广告！真是的，找什么借口！”
    这个时候必须由他来教训自己的下级了，否则再让赵汉秋说下去，就真的要拿钱贺开刀了。
    钱贺一听他训自己，立刻就佯装泄气一般的蔫了下去，跟自己的上司配合得天衣无缝。
    谭姿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个徐友忠还真是会借题发挥，好话坏话全让他一个人说完了。
    而且看下面区经理们议论纷纷的样子，谭姿也知道赵汉秋这碗水不好端了。
    本来这件事是公司高层的决议，不用多解释。可一旦被区经理拿到台面上来讲，味道就变了。
    首先就是大北区的区经理会同仇敌忾。再者，大南区和大东区的总监，也需要在私底下给自己的区经理们一个解释才行，再也没办法保持之前那种看戏的立场了。
    搞不好这帮区经理也会要求相同的待遇，让上级去争取呢！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但谭姿眼看着自己大西区的手下们，表情也都微微有些愤慨，似乎在埋怨自己的偏心，就知道徐友忠这招借力打力的双簧唱成功了。
    但现在这个局面不能由她来说话，那样只能适得其反，好像她谭姿真的有所偏心一般。
    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也只能放在台面之下，一旦摆到台面上来，对于她自己领导下级也有很坏的影响。
    所以谭姿只好望向了赵汉秋和方遒，用眼神向他们求助起来。
    赵汉秋接到信号，看了眼方遒。
    而对徐友忠这搅屎棍的做饭，方遒也有些不悦，拍了拍桌子震得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说话……

259.总经理的威严！（登榜加更！求月票！）
    259总经理的威严！
    一见方遒拍了桌子，底下嗡嗡嗡的声音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区经理。
    这就是方遒在万策公司的地位，多年来的积威之重，不需要发怒，就能震慑全场了。
    所以平时开会遇见什么需要训人的事情，也都是赵汉秋跟他默契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由赵汉秋训人，他最后出面收拾残局。
    可谁都明白，一旦方遒下定决心训人了，那目标大概就没个好了。虽然不至于直接拿掉职位，但将来的晋升空间恐怕就几乎为零了！
    “一个一个都是区域经理了，还叽叽喳喳的，当这会议室是小学生教室吗？”方遒上来就开地图炮，下面的人也只能接着。
    他接着道：“你们不是不服气吗？来，我来给你们报一个数据。”
    “现在是12月20号，陈晋本月到目前为止已经新签13单，已成交业绩16185万。其中包括一单创造历史的成交，总价14亿。”
    方遒缓缓说完后，便开始扫视着围坐在会议桌旁的一群区域经理们，但凡是被他目光所及的人，都下意识的躲开了，根本就没有人敢跟他发生眼神接触。
    “都不说话了？都心服口服了？”方遒肃声道：“陈晋的事情，是特例。他现在在网上的知名度高，说起来，其实是公司在借着他的知名度炒作而已。您们难道连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还需要我来解释？区经理都是怎么干上来的？”
    方遒的声音徒然提高，把众人都震得一个激灵。
    但是这还没完，他指着徐友忠继续道：“就像刚才徐友忠总监说得一样，你们谁区里有跟陈晋一样业绩的经纪人……不，有陈晋一半业绩的经纪人，只管报上来，我绝对给予你们相同的待遇！”
    “啪！”
    方遒猛的又是一掌拍在桌上，喊道：“有吗？”
    被他指着的徐友忠这下也被惊住了。
    总经理虽然是在训着一群区经理，但实际上是在警告他徐友忠，别再借着这件事找麻烦了！
    徐友忠讪讪的微微低头，不敢再说什么了。要是顶撞了方遒的威严，真的把他惹毛了。别说升营运总监了，现有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因为所有的高层领导都知道，上京市万策总公司，鉴于方遒的突出贡献以及卓越表现，可是给了他所有独断专行的权力！
    整个公司里，他说拿掉谁，他就能拿掉谁！就算碍于相互间的面子不会降职，但万一给你调到什么培训部、企划部之类，这些说起来平级的部门去喝西北风，你也没有任何办法。
    经过方遒的一番发飙，众人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徐友忠自己也明白过来，借着近几个月的优秀业绩，他好像有点飘飘然了。
    就算谭姿现在境遇不佳，但也必须注意团结！这就是方遒话里隐含的意思。
    “老赵，你继续吧。”方遒对赵汉秋抬手示意。
    赵汉秋点点头，开始继续下一个环节……
    清和苑店里，陈晋没精打采的靠在椅子上，显然是消耗过度。今天要是没其他事情，他就准备这样混到下班了。
    可惜陈晋似乎天生就是劳碌命，大约到了上午10点半左右，冯才俊一个电话敲过来，他就只能屁颠屁颠的开上车往怡人家园店赶去了。
    只不过他心里没有任何怨言，相反还非常高兴。因为冯才俊说，上午的10组客户里，有三组愿意立刻成交！
    一听见有单子，陈晋顿时就觉得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踩着油门都特别给劲，没一会就杀到了怡人家园店。
    停好车，他在门口见到了冯才俊，忙问：“其他客户呢？”
    “都让巴士车送回去了，这几组客户一会让他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冯才俊应道。
    陈晋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进到了会议室，只见有六七个人坐在里面，正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客户只有4个人，另外两三个是原本就住在博雅园的业主。
    不过他们跟客户很熟悉，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所以就陪着过来一起签协议了。
    而且听冯才俊悄悄跟他说，这几组客户能下单，还是几个业主帮了大忙了！
    陈晋喜笑颜开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让他们一一签字画押，付定金。
    两人一直忙碌到了11点多，才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完。送客户离开之后，冯才俊兴奋的对陈晋道：“陈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本来我已经联系了几组客户，他们都没太大兴趣。结果一看见报纸，啧啧啧，全都抢着要来看房呢！”
    “这算什么，你记得后续要帮他们跑好才行，明白吗？”陈晋叮嘱道。
    冯才俊点点头，只要有钱赚，他就绝对配合。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陈晋点点头，暗道现在看来，自己的眼光和计划完全没错。
    首先，3组成交的客户里，两组是退休在家的老年人了，是一次性付款的，都是拆迁户。
    剩下的那一组是个中年人，同样也是拆迁户。只不过冯才俊私下里跟他说，这是个烂赌鬼，已经输了两三百万了。是实在没什么钱了才买单身公寓的，而且还要贷款。
    由此可见，陈晋对这批房源的客户群判断还是极其准确的。
    另一方面，冯才俊的工作效率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陈晋之所以找上他，也正是看中了他良山镇本地人的身份。像这种镇子里，原住的农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相互熟识，亲戚套着亲戚，知根知底的。
    所以冯才俊找客户的目标就变得很明确，知道谁家有钱，谁家没钱，谁家快拆迁了急需住房等等。再加上陈晋给他的名单加以对比，事半功倍！
    而且，陈晋从总部争取来的报纸广告更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按照冯才俊的描述，今天有几组客户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结果看见了报纸广告，以这个年龄段人的习性，对报纸有种诡异的盲目信任，这才肯来。其中甚至有一组就是成交的客户之一。
    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这几组客户成交了，他们的邻里之间肯定都会知道，自然而然的会起到带头作用，以点带面。
    接下来的状况，就可想而知了！利用这类客户之间的攀比心理，再加上冯才俊的继续游说，不难想见，陈晋想要在这个月内卖光32套房子，绝非不可能的任务！
    搞定一些收尾工作后，跟冯才俊又交代了一些细节，陈晋在他艳羡的目光中又重新开上车，同时摸出了手机准备报喜……

260.隐瞒不报！（补更3，求全订，求月票！）
    “上午就先到这里吧。都先去吃饭，下午1点继续。”
    赵汉秋宣布道，然后才跟另外几个高层领导一齐起身出了会议室。
    一群区经理们见他们都走了，这才敢起身，松松筋骨。一上午的会议，还都要把头偏向首位，真不是一般的累人。
    还好区经理们都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会议。毕竟无论如何这里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冷气，相比经纪人们冷热不急风雨无阻来说，还是要舒服得多了。
    钱贺明显发现众人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对劲。他自己其实也有些心虚，都引得方遒这位总经理发飙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但这是徐友忠授意的，他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总经理不会直接越级管理，有徐友忠在，他就还能有倚仗。
    区经理们各自怀着心思，高层领导们也同样抱有鬼胎。
    谭姿毫不掩饰的剜了徐友忠一眼，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也就是她身为女性的唯一一点特权了。
    徐友忠没有在意谭姿，而是小心翼翼的跟着方遒，试图解释一下刚才在会议上的出格，别让总经理真的生气才好。
    谭姿没有跟去，而是自己一个人回了办公室。
    她想给陈晋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是又觉得报纸才登了一天，会不会太急了？
    毕竟要是真的不行，问责下来也是她倒霉。谁让她是领导呢？天塌下来总是个高的顶着嘛。
    不过陈晋却在这时打了过来……
    谭姿一见来电信是立刻就接了起来，欣喜道：“陈晋，怎么样了？”
    陈晋一听她的声音在欣喜中透着焦急，反问道：“怎么了谭总？老徐憋不住了？”
    “你知道就好。哎~这次你要是拿不出结果的话，可就真的被动了。”谭姿皱眉道。
    陈晋笑了笑，问道：“谭总，你信任我吗？”
    “…………”
    沉默片刻后，谭姿认真道：“信，当然信。但是到月底之前就卖掉32套房子，实在是太……”
    她原本想说“太勉强”，但又害怕打击到陈晋的信心和积极性，便又生生把这两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陈晋哈哈大笑道：“已经成交3套了！”
    “真的？”谭姿雀跃道：“好好好！那我下午的会上就可以说说了，省得他们一个个的又阴阳怪气！”
    陈晋顿了顿，心里估量了片刻，反对道：“谭总，先别说吧。我这也不做登记。就当作还没成交。”
    “这是为什么？”谭姿诧异道，随后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一次性报32套，比今天三套明天两套的，更有效果？”谭姿接着问道。
    陈晋肯定道：“那是当然的了。你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好，要啥没啥，如果不弄点大动静出来，恐怕竞争力都不太够。”
    “那你真的有把握在这个月内……”谭姿还是没有说完。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的期许有些太高了。
    要知道陈晋这个月可是已经新签13单了啊！再来32单？10来天之内？
    真能完成的话，简直就是中介行业的神迹！
    对，就是神迹！
    陈晋缓缓道：“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谭姿有些不解。
    “谭总你就别管了。我一定能把这批房子卖光的。就这样吧，记住我说的，现在千万别漏消息。到时候32套房子一起报，方总肯定还会借题炒作的，效果最好！”陈晋叮嘱道。
    谭姿叹了口气应了下来，挂断了电话。
    只不过片刻之后她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忽然之间，变成陈晋这个经纪人来教她这个大区总监怎么做事了？
    这个角色之间的转变，让她的感觉很是诡异！
    可陈晋最后那句“我一定能把这批房子卖光”，却在瞬间就击中了谭姿的内心。
    可靠，从来都不是建立在语言上的，而是建立在行动上。但谭姿就是觉得陈晋只要说出口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她知道自己有些盲目了，但这种莫名的信任，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陈晋挂断了电话后，立刻又给冯才俊去了电话，让他先保密。
    冯才俊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痛快的应了下来。现如今陈晋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个神人呐。往日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随后陈晋又返回了怡人家园店，把取下来的几把钥匙重新挂了上去，还跟众人抱怨了一通，说又不肯买了，单子黄了之类的云云。
    反正房东的号码都是他，别人也联系不到，不怕穿帮。而且这批房子不好卖，陈晋也不怕他们会在短时间内有成交。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陈晋才重新上车，盘算着那个最后的办法。
    他对谭姿所说的有办法，是指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自己掏钱把这批房子都买下来。
    这不单单是为了替谭姿造势，同样也是他自己需要这种突出的表现争取吴德民的青睐。
    当然了，这已经是到了最后，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不过从目前的形式来看，应该不至于要走到那一步。
    吃过午饭后，陈晋没再去博雅园，而是带上了陈晋，一起去了市中心办理了委托公证。
    陈悠见公证书上写的确实是“委托陈晋代为处置位于碧海轩15幢1单元1601的物业”，也有些开心，觉得自己总算有能帮道哥哥的地方了。
    办完了委托公证后，在送陈悠回学校的路上，陈晋对陈悠问道：“驾校报了吗？”
    陈悠雀跃道：“报了。我们大学有自己的驾校，学车很方便呢。”
    “那就好。”陈晋点点头：“钱还够花吗？”
    “你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虽然挣不了大钱，生活费还是没问题的。哪怕不去外联部，就算帮那些不擅长用电脑的教授打打论文什么的，也能挣到钱。”陈悠嘟着嘴道。
    在亲眼看见了陈晋卡上的余额后，她就只能无奈的放弃了造福哥哥的念头了。但自给自足，是她的底线。
    听她提到外联部，陈晋笑了笑，想起一件事来，便又对她问道：“最近学校里有什么其他新闻吗？”
    “哟？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学校的事情了？”陈悠笑道。
    陈晋道：“就是多关心关心你嘛，免得你又跟上次一样，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一说起这个，陈悠就有些憋屈起来。那简直就是人生耻辱呐！
    但她还是应道：“说起来还真有，卢怡君不知道得什么病了，直接办了两年休学。我还给她打过电话，听她的意思，是找到动作了，等不了毕业，要赚钱补贴家用。哎，说起来她也蛮可怜的，被毛坤把肚子搞大了之后，就理都不理她了。”
    “哼，那不知道同情。”陈晋冷笑道：“还有什么新鲜事？”
    陈悠顿了顿，说道：“我跟你说了，你可别传出去喔！”

261.肚量和自信！（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怎么还神秘兮兮的？”陈晋笑道。
    陈悠皱着眉头道：“你先答应我嘛。毕竟这事……哎……”
    陈晋挑了挑眉，虽然心中大概有个底，但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绝不外传。你说吧。”陈晋应道。
    陈悠这才开口道：“就是我那个学姐，江婉，你还记得吧？那天被我俩打了的那个。”
    “当然记得。”陈晋点点头。
    “她在我们学校里可是大名人，风云人物。”陈悠道：“但是今天上午楚南大学的校园bbs里，有人发了她一大堆的果照，而且还被人认出来背景是个五星级宾馆，说她是下海卖肉的……”
    陈晋笑道：“这不奇怪！她连别人都能卖，就不能卖自己了？小悠，你不会这么幼稚吧？”
    陈悠瘪瘪嘴道：“后来天涯和猫扑都有转载。而且校园bbs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管理员一直在删帖，但是发帖的速度比删帖还快，都刷屏了。然后就闹大了，全国好多网络媒体都在疯传，弄得我们学校的声誉差了许多。学校领导要找江婉，结果才发现她因为组织卖y和教唆、强迫他人卖y，已经被抓起来了。听说要判刑呢！”
    “原来如此。”陈晋点点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种人，活该嘛！”
    “对了小悠，做人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明白吗？”陈晋叮嘱道：“毕竟不可能每次哥哥都能及时出现在你身边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呀。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你绝对没有坏心眼的，就只有我了。”
    听陈晋苦口婆心的说教着，陈悠没有像往常般开口反驳，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情她想起来也是后怕不已。
    毕竟一个女孩子除了生命之外，最宝贵的就是这一层玩意儿了！
    见她若有所思，陈晋这才满意，一直以来他都太大包大揽了，反而让陈悠对这些事情的警惕心有些不足。
    不过陈悠怔了怔，忽然问道：“哥，这事不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
    “你想什么呢？”陈晋否认道：“当然不是了。我也得有那能耐才行呀！”
    陈悠想了想，觉得也对。楚南大学的校园bbs，还有两个大的网络社区，明显不是陈晋有本事控制的地方。
    可是她却不知道陈晋此刻心里也在偷笑着，暗道那天交待了陈北虎，让他想办法把这个江婉从陈悠身边赶走。
    陈北虎也算有能耐，竟然玩了这么一出！
    把陈悠送到了寝室楼下之后，陈晋才掏出手机给陈北虎打了过去。
    “陈哥，你交代的事都办妥了！哈哈~”陈北虎明显有些得意道。
    陈晋笑道：“怎么个情况？具体说说？”
    “嘿嘿~”陈北虎先是忍不住自己笑了一阵，随后才道：“那个娘们浪的要死，我找了两个朋友，开上法拉利带她兜了一圈，她就死活不肯走了，怎么都要黏着。后来就带到宾馆里，玩的3p。还拍了一大堆的照片~而且她手机里还有一大堆的短信和相片，都是其他女孩子的。今天早上直接把她往派出所一扔，完事！哈哈哈~”
    “3p？这么劲爆？”陈晋笑道：“你自己没亲自上阵呐？”
    陈北虎鄙夷道：“可快别提了！我找朋友打听了一下，起码有三位数的人钻过这娘们的洞，我嫌脏！”
    “靠！三位数？这是百人斩呐！”陈晋也笑了。
    多的他也没问，比如陈北虎是怎么协调“警民关系”的，这些他就管不着了。
    刚想挂电话，陈北虎忽然道：“陈哥，祁二哥让我注册的公司已经在着手弄了，可能需要你的身份证和签字，你看能不能抽空来一下？”
    陈晋心道陈北虎的动作也是够快的！
    不过他能明白陈北虎的心态。作为一个私生子，估计他爹的正宫娘娘也知道这事，肯定是不能让他在金阳呆着的。只好到东江市来飘着，虽然不缺钞票，但是明知道自己父亲是千墅集团这么个庞然大物里的重要角色，但凡有点野心的男人都受不了！
    这么好的平台，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话，起点太高了。也难怪之前陈北虎只能纵情于声色犬马中，无所事事。一直到被自己给踹了一顿之后，才找到使劲的方向。
    陈晋想了想，便应承下来道：“行，我现在就过去。”
    随后，他就按照陈北虎发过来的地址，朝着新公司刚刚租下来的办公场地驶去了。
    新公司位于市中心的东江大厦中，离寰宇中心不远，同样是东江市中非常著名的地标写字楼，租金高达15块/平方米/天。
    千墅集团这次也是下本钱了，一次性租了整整一层，一千两百多个平方用来创办新公司，年租金差不多660万，再加上物业费水电费之类的费用，一年加起来将近700万。
    装修是现成的，但是各种办公器材设备之类的还要采购，支出也不要。这么一个办公地点弄下来，差不多就要上千万，算得上大手笔！
    陈晋知道了这些之后，也知道这次祁旭光并不是敷衍自己了，否则没必要花这么多钱来陪自己演戏。
    只不过他到了地方一看，也是忍俊不禁。
    整整一层楼，现在还只有十来个员工在打扫卫生，而且这些人陈晋还见过，是祁旭光安万间公司紧急调过来的。
    这也难怪，毕竟昨天他才把事情跟祁旭光谈好，今天却连办公场地都租好了，根本没有时间招牌新员工嘛。
    而且由此可见，千墅集团方面看来比自己要着急许多！
    见到陈北虎之后，陈晋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陈北虎，然后还在一些证明和单子上签了字，随后就一个人在这里晃悠起来。
    陈北虎陪着他，笑道：“陈哥，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因为由千墅出资，才拿了51的股份，你别介意呀！”
    “怎么会呢？”陈晋笑道：“是我攀高枝才对。对了，公司的名字取好了么？”
    “祁二哥找人取了几个，说是让你来挑。”陈北虎说着，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一大串的公司名声。
    陈晋一挑眉，心道这祁旭光把命名权都给自己了？心也真是大！
    不过这除了表现他们千墅集团的肚量之外，也证明了他们的信心。无论你取什么名字，能做到多大，到最后还是得听我的！
    他笑了笑，从陈北虎手里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罗列着一大串的名字，却都有些土气，全是照着大而空的方向取的名字。
    陈晋都不是太满意，他想了想，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对陈北虎笑道：“就叫‘万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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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虎一听，也没觉出什么特别的含义来，便点点头应道：“没问题，我一会就让他们拿去核名。”
    “趁着咱们都空，现在就去吧。”陈晋忽然说道，然后也不管陈北虎还想说什么，拉着他一起下楼。开上车就朝工商局去了。
    注册公司的流程第一步就是取名，然后才有填表登记以及后续领取执照之类的相关手续。
    只不过这事情原本是找了黄牛代办的。现在自己跑来，不免有些麻烦。
    但是陈北虎也拗不过陈晋，只好跟着来了。
    两人一起在工商局取号之后排了老半天的队，才算排着。
    然后让工作人员查询，确认“万宇”这个名字还没有被注册，直接定了下来。
    陈北虎不清楚陈晋对这个公司名字为什么这么积极，只以为他有些讲究这个，所以只能配合着。
    陈晋一见“万宇房地产公司”的名字已经被确认之后，才笑了笑，跟陈北虎打了声招呼，满意的离开了。
    陈北虎也拿着回执单，跑到安万间公司这跟蔡乾坤和祁旭光复命……
    “万宇？他真的取了这名字？”祁旭光挑着眉有些难以置信道。
    他面前的陈北虎点点头，应道：“不光取了。而且是他拉着我一起到工商局核的名，直接就用了。我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蔡乾坤在边上不解问道：“怎么了？万宇就万宇呗，不挺好的么？”
    “老蔡，这个小陈呐，怕是要借着这个名字叫板呐！”祁旭光苦笑道。
    “叫板？”蔡乾坤想了想，扑哧一笑道：“就因为咱们集团叫千墅，他就来个万宇？”
    “没错。”祁旭光应道：“也不知道他是随意想的这名字，还是刻意的。我就怕咱们砸了这么多成本，最有来了个引狼入室！”
    他心想着，所谓“墅”，现如今说的自然是别墅。除了宫殿庄园外最高档的不动产。所以“千墅”的寓意显而易见。
    可这个“墅”字真正的意义，指的却是农舍野庐。在曹植《泰山梁甫行》这首诗中就有一句：剧哉边海民，寄身于草墅。
    意为海边贫民艰苦，只有破旧草屋可以栖身。
    而反观这个“宇”字，其中的含义却要大了许多。
    不仅仅有房檐、房屋的意思，还有疆域国土的野望，所谓“寰宇之内莫非王土”嘛。
    而且除此之外，更有宇内空间的寓意！
    光看这个“宇”字，在气势上就比“墅”字要磅礴得多，而且还是“万宇”……
    他这么的给蔡乾坤解释了一番，没想到后者听完就哈哈大笑，指着祁旭光道：“老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迂腐的老学究啊？一个破名字都能被你说出这么多门道来。”
    “不就是为了听着有气势一点么？万宇、万天、万界什么的，不都是一个类型的？你太敏感了。”蔡乾坤宽慰道。
    祁旭光想了想，也暗道自己是不是多疑了？刚才陈北虎说陈晋是临时起意才取了这么个名字，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否则陈晋要真是刻意取了这个名字的话，那现在把他扶植起来，可真叫与虎谋皮了！因为对方的野心太大！
    可无奈的地方就在于，现在不跟陈晋合作，祁旭光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阴谋阳谋？三十六计？”祁旭光兀自想着，忽的又联想到了陈晋的年纪，只有22岁！
    这么个年轻人，正常来说应该连大学都没毕业呢。祁旭光也不认为陈晋能有，或者敢有这种野心，也就随他去了。
    可他又怎么会想到，陈晋对于自立门户的事情，早就考虑无数次了。
    就连这名字，也是陈晋为自己预备好的。因为他势必只会走房地产这条路，所以这个名字，他很中意！
    同时他更知道，这一次建立傀儡公司千墅集团是需要付出许多本钱的。
    不但要把凤凰城项目十几个亿的工程款直接砸进来，还要提供各种人脉资源。
    成本这么大，自然是要求收益的。一旦公司做大，让千墅集团的下一步计划成功，这家公司立刻就会被千墅集团吞并，成为麾下的尖兵。
    而陈晋，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的！所以他就把自己最中意的名字给用上了，也是为了时刻鞭策自己，要小心谨慎！徐徐图之！
    因为在工商局排队花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当陈晋开着车往回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临近5点了。
    边开着车，他边在思量着今天的做法会不会有些急功近利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可会不会就此造成祁旭光对他的过分警惕？不得而知。
    然后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正是祁旭光。
    陈晋蹙眉，接了起来。
    “祁哥，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祁旭光爽朗笑道：“没什么事，小猫回来跟我说公司的注册流程这一两天就可以办完了。打电话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海盛房地产那边的事情，抓紧吧。接下来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最好都能参与进去。”
    “好的，我已经约了周立海晚上见面了。会跟他把事情谈妥的。”陈晋认真应道。
    简单几句话之后，电话挂断。
    陈晋想着祁旭光刚才的口气并没有丝毫一样，自嘲的笑了笑，无非就是自己的一个小心思，玩了个咬文嚼字的游戏而已，那就这么容易暴露野心了？
    而祁旭光放下手机后也是松了口气，至少陈晋是在积极主动的继续处理着新公司成立之后的事情，暂时也没觉出他有其他的想法，希望那个公司名字的含义也只不过是自己杞人忧天吧。
    陈晋继续往回赶着，要在5点半到门店里打卡。他现在可没有傲娇到破坏公司规矩的程度，不会缺勤的。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依然还是万策公司的经纪人呢，只要踩住了这个身份，倚仗着活点雷达，那么就算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失败，也不至于穷途末路。
    当陈晋到达门店的时候，又有好消息传来了！
    冯才俊发来短信说，博雅园的单身公寓又成交了4套，效率比上午还要高！
    这个消息让陈晋很满意！32套房子已经卖掉四分之一了，照这个情况看来，不出几天就能卖光。
    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建立在这个销售“神迹”之上的！

263.龙潭“虎穴”（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这时忽然开始下起了雨，陈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片红通通的刹车灯，有些郁闷。
    东江市虽然是超一线的大城市，但那是根据经济水平和常住人口数量来定的。
    在全国所有的超一线城市中，东江市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建成地铁网络的。不，别说地铁网络了。就连地铁一号线，也才刚刚报批上京市，能不能批复下来正式立项都还两说呢。
    也正是因此，拥有超过300万辆机动车的东江市，交通拥堵指数是全国之最。加上今天又是周一，这一下雨，瞬间马路就水泄不通了。
    陈晋也无奈，只好跟着车流龟速行进，紧赶慢赶的，才在5点半到了门店，停车准备打卡下班。
    没想到有人跟他一样准时。在5：30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晋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来笑道：“今天又有什么幺蛾子呀？”
    蒋艺涵的声音在对面响起，甜甜的说道：“今晚我们剧院有舞剧演出，我是女主角。给你留了票喔！你来不来？”
    “演出几点开始？”陈晋问道。
    “8点开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结束。”蒋艺涵一听陈晋似乎愿意来，立刻雀跃道。
    陈晋想了想，便应道：“好吧。我会去的。”
    “太好了！那你到了给我电话，我拿票给你！”蒋艺涵兴奋的说道。
    陈晋笑了笑，心想只知道她是东江市歌舞团的首席舞蹈演员，却也没真见她跳过舞，去看看也好。
    反正今天跟周立海的碰面也是让陈北虎安排的。结果这家伙一听周立海喜欢泡夜店，就又安排在了gaga酒吧的包厢里，让陈晋哭笑不得。
    他到门店里打完卡，又回家洗澡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驱车赶往市中心的东江大剧院。
    因为抽烟，所以他开车车窗。细雨夹杂着冬夜的冷风灌进车里，让陈晋的头脑更清醒了些。他给陈北虎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会晚点到，让他先招呼周立海。
    6点过后，到了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更堵了。陈晋被堵车搞得一脸便秘表情，异常的憋屈。等他赶到东江大剧院的时候，就已经7点多了。
    在边上的kfc里随意啃了个汉堡之后，7点半左右，他在剧院门口给蒋艺涵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蒋艺涵从侧面的通道窜了出来。这时她已经完全上妆了，穿着一席古装长裙，外面裹着件大羽绒衣。
    “我就知道你不会忽悠我的。”她一见陈晋，就搂住陈晋的脖子亲昵的吻了一下，在陈晋脸颊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陈晋也没去擦拭，而是指着海报道：“今天演出的是《昭君出塞》？你不会就是跳王昭君吧？”
    “怎么？”蒋艺涵嘟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还没资格当个匈奴王后了？”
    陈晋笑道：“哪里的话！别说匈奴了，你就是母仪天下我觉得都够格。我是在想，跟你合作的男演员是谁？我要找他单独聊聊，让他跳舞的时候，手放老实点！”
    蒋艺涵一听，喜悦之情立刻跃于脸上。
    她明白，这是陈晋变相的告诉她，自己是她的女人了，别的男人，不能碰！
    “哼~”她刻意道：“表演的就是夫妻俩，有些动作是不可避免的！”
    “那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双手能被我打断了！”陈晋也佯装阴沉道。
    蒋艺涵笑嘻嘻的把票递给了他，在陈晋的另一边脸颊上又印了一个唇印，这才飞快的说道：“快开场了，我得进去了。”
    随后她就一溜小跑闪人了，没给陈晋继续借题发挥的机会。
    陈晋摇头笑了笑，看着周围入场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只好到洗手间洗掉唇印，临开场了才进去。
    蒋艺涵给他留的票位置很好，就在正当中的靠前的位置，可以完完全全的看清舞台上的一举一动。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陈晋之前从没接触过这些高雅的艺术，但还是安安稳稳的坐着，等待开场。
    不一会，表演就开始了，陈晋也第一次看见了舞台上的蒋艺涵……
    王昭君可是四大美女之一，自请远嫁塞外匈奴，牺牲个人，为国家和平做了巨大贡献。
    而蒋艺涵所演绎的王昭君，除了完全体现出了四大美女的艳丽之外，更是平白多了几分媚意。
    尤其是她这个“宁胡阏氏”和“呼韩邪单于”的那一段双人舞，让陈晋这个与她负距离了解过的男人看了，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边上观众的一些低声评论，也都是好评。本来嘛，昭君出塞的故事，向来讴歌的都是她自我牺牲的伟大和为国家何平做出的贡献，却鲜少在这种正经的舞剧里去表现她俘获单于青睐的美丽和妩媚！毕竟和谐为主，一切点到即止。
    可蒋艺涵的王昭君，虽然没有任何动作逾越了舞蹈本身，却就是透着那一丝蛊惑，把整个舞剧凭空又抬高了几分！
    陈晋就这么一直安静看着，看舞台上的王昭君从一个宫女闻听国讯后，自请出塞远嫁，然后变成了匈奴王后……
    忽然间，舞台上的蒋艺涵，好像不经意的朝着陈晋的位置投过来几道目光，眼神中的轻挑和渴求几乎凝成了文字！
    陈晋浑身一震，随后苦笑！
    票是蒋艺涵给的，在什么位置她当然清楚的很。
    “这只妖精，演出的时候带敢这么玩？”陈晋心中无奈的想着。
    终于，整场演出结束之后，陈晋便起身离开了，径直出门开车。
    等他都已经快到gaga酒吧的时候，蒋艺涵的电话才追过来：“我刚才卸妆耽搁了一下，你在哪呢？”
    “我晚上还有事，已经走了。”陈晋回答道。
    蒋艺涵顿时没了言语，沉默了半天，郁闷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冤家！我这么倒贴你，你还跑了？”
    “拜托，大姐！今晚就饶了老衲吧。你总要给我补身子的时间吧？”陈晋逗趣道。
    “你叫我什么？？？”蒋艺涵瞬间恼了。
    “我叫你大姐呀！你比我大，没错吧？”陈晋笑道：“我看过你的身份证，你比我大三岁，是属虎的。但可别当母老虎喔！”
    “知不知道什么叫女大三抱金砖啊？？”蒋艺涵愤愤挂断了电话。
    但是没过几秒钟，却追了条短信过来。
    “少喝点酒，注意身体。要是喝醉了记得告诉我，我去接你！或者你想直接来我家也行，钥匙在你大衣口袋里。”
    陈晋惊讶的摸了摸大衣口袋，还真摸出一把钥匙来。想来应该是先前蒋艺涵抱他的时候塞进去的。
    他看着钥匙，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两下。脑子里满是昨天两人在那个私人影院里的荒唐画面……
    “去她家？”陈晋悲催的想着：“那才真叫闯龙潭虎穴呢！”

264.扯虎皮（登榜加更！求全订！求月票！）
    一想到蒋艺涵的惊人柔韧性，以及某些只在小电影里看过的动作，陈晋就不由得两腿一软，紧接着觉得有些腰酸。
    相比较而言，晚上跟周立海的见面倒显得轻松许多了。
    陈晋开着车到 gaga酒吧门口时，雨依然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他停好车走到门口，忽然一抬头，只见雨滴在路边射灯的照耀下，清晰可见的从虚无的黑夜中飘落着，打在脸上很冰凉。
    但即使如此，身边进出酒吧的女孩们却浑然不觉般，有好些都是身着短裙，露出光洁的双腿，任由冰冷的雨水飘在上面。
    要风度不要温度早已经不能形容现如今的夜场女孩了，或许是为了新鲜刺激，又或许是为了长期饭票，总之这些女孩根本不建议在最大程度上让自己穿的“客气”一些。
    这时已经临近晚上10点了，正是酒吧里气氛最热闹，最嗨的时候。陈晋从电梯上楼，按照陈北虎告诉他的房号找到了包厢里。
    他进门一看，里面坐着不少人，光是莺莺燕燕的就有七八个，另外还有五六个壮汉，是那天帮陈晋修理过夏阳飞，后来又在那个隐秘会所里遇见过的几个。
    见陈晋来了，他们连忙起身，端着酒上来寒暄。
    陈北虎则是跟周立海一起，坐在最里面聊着些什么。
    他等到陈晋跟那帮子莽人喝完，才拉着他贴耳道：“陈哥，我还没跟他提你增股的事情。”
    陈晋点点头示意明白，这才走过来对周立海笑道：“周总，有点事情耽误了，抱歉抱歉！”
    周立海很客气的说道：“陈总说的哪里话，我最近一直忙着项目的事情，也没好好感谢你，说起来倒是我怠慢了。”
    “诶~”陈晋笑道：“一切以项目为重，毕竟只有项目赚钱，咱们才能赚钱嘛！”
    周立海摆摆手，谦虚道：“要不是你帮公司找到祁总他们，我现在可就破产了。还是你厉害！”
    “我说两位~”陈北虎仗着年轻上前笑道：“咱要不就别商业互吹了，酒喝起来嘛。”
    “对对对！”
    说着，几人一起举杯干了！
    陈晋这才坐下，看了眼隔着周立海坐在另一边的宫灿，微微一笑。
    宫灿对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拿起酒杯敬了陈晋一杯。
    陈晋心中暗笑，想着也不知道是这周立海就如此专一，还是宫灿有些别的法子绑住了他。无论是前一阵子夏阳飞请他，还是今天陈北虎请他，周立海都一直带着宫灿，并没有找其他的姑娘。
    不过这样也好，宫灿越得周立海的欢心，陈晋的很多事情做起来就越方便。
    他跟周立海又连着喝了不少，佯装着酒劲上头，开始吹嘘起来，说自己当经纪人开单如何如何厉害，那些老板房东怎么怎么信任他之类的云云，引得众人连连喝彩，气氛热烈起来！
    又过了一会，陈晋一手举杯，一手搂着周立海的脖子，故作隐秘的对他说道：“周总，现在咱们公司在东江市算是站稳脚跟了，你该放心了吧？”
    周立海倒是没喝多，应道：“目前看来还算不错，可是想要有发展，还得不断的拿项目才行呀。你不知道当初我为了拿这块郊区的烂地花了多少钱！”
    “以后咱们就不拿这种犄角旮旯里的地了！”陈晋豪迈道：“咱们要拿就拿大项目嘛！那样才挣得多！”
    周立海摇头苦笑：“那有你说得这么容易呐。你是不知道，那些大项目都多少人盯着呢，不是我们说拿就能拿的。”
    陈晋闻言，嘿嘿一笑道：“老周，我就直说吧，你是不是也挺有野心的？”
    周立海哼道：“那当然了！不然我何苦卖了临州的产业，跑到这省城来扑腾？”
    “我有个办法，能拉来大投资！以后，只要咱们看上的地，全都能拿下来！”陈晋豪迈道。
    周立海一愣，四下看了看，见陈北虎正在另一边跟几个壮汉调戏姑娘呢，便轻声道：“你说的是，千墅……”
    他话都没说完，陈晋一拍他的大腿道：“没错！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蔡乾坤，蔡总，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周立海虽然有猜测，但一直都不敢确定。而且以他的层次，也确实打听不到这种消息。
    只见陈晋眯着眼，故作神秘道：“千墅集团是姓蔡的，你肯定知道吧？”
    “那还用说？”周立海道：“蔡鸿飞在临州拿了多少项目啊！我还能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这蔡乾坤，就是蔡鸿飞的亲儿子！”陈晋一语，周立海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惊得不轻！
    猜测是一回事，但是猜测被证实，又是另一回事了。
    “小陈！”周立海忙道：“你快说说看，怎么个投资法？”
    陈晋斜眼看了看他，笑道：“那就得看老周你舍不舍得了孩子了！”
    周立海听了立刻眉头紧皱，他明白了陈晋话里的意思。
    “要收购吗？”他有些为难道：“小陈，我跟你说过的，这海盛房地产，真的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打拼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模样，一下子要……哎……”
    “老周，你也别怪我年轻人说你目光短浅。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呐！而且我也没说是收购呀。”陈晋幽幽道。
    “那你的意思是……？”
    “由他们牵头出资，成立一个房产公司。然后会入股一些公司，包括建筑，开发，销售，再加上他们原本的一些公司，成立一个全方位的公司。”陈晋解释道：“用他们的资源来扶植下属的公司。”
    “老周，你就自己想想千墅集团是什么级别什么规模的企业？这年头，你要创东江，靠自己一己之力那就是个笑话！”陈晋丝毫没给他留情面。
    周立海听了，也是皱着眉头。显然，到东江市的第一个项目就险些被人把他搞破产，这样的体验他绝对不想再来一遍！
    见他神色犹豫，有些动摇了，陈晋决定继续加一把火！
    他丝毫没有给周立海留情面，直言道：“你可想好了，蔡总他们无非就是选个合作对象而已。你不乐意，有大把人乐意。要不是我有海盛10的股份，我才不来当你的说客呢！”
    “谁还跟钱过不去呢？”陈晋冷声笑道。

265.小心为上（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是呀，谁还跟钱过不去呢？”周立海喃喃的重复着陈晋这句话。
    其实在今天陈晋约他见面之前，他自己也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临州市，他也勉强算得上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无论哪方面的关系都能安排得妥妥的。
    可是这一到了省城，除了“呵呵”，周立海没有任何感想。
    以前那些关系，什么号称省城全网通的，一句话就能办事的，屁用都顶不上，光一个夏阳飞就把他折腾得快要吐血了。
    所以那天见过蔡乾坤和祁旭光之后，周立海自己就动了合作的念头。
    可现在事到临头了，他却又犹豫了！
    毕竟是二十几年才打拼下来的企业呀，按照陈晋的说法，跟他的亲生孩子是没有两样的。突然间就要跟别人共同所有了，搞不好大头还是别人的。
    这就跟自己生了个孩子，然后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让孩子管后爸叫亲爹，那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其中的挣扎和纠结，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抚平抹去的。
    他拿起酒杯自己灌了一杯，有些消沉。
    陈晋见状，也能理解要迈过心里这道坎没那么容易，就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接着跟众人喝起酒来。
    只不过周立海接下来的情绪就不算太好了，只顾着喝闷酒，要不就是跟宫灿喝上一两杯。
    途中他去上了一趟卫生间，陈晋见机就冲着宫灿勾了勾手指头。
    “他这是怎么了？”宫灿有些关切道，自从解决了批文的问题后，宫灿就觉得周立海有些奇怪。然而周立海也并没有跟她透露过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宫灿看来就有些奇怪了，明明项目已经顺利上马了，海盛房地产和安万间公司的人也已经开始接洽各种事项了，但是周立海却一直都不太开心。
    陈晋冷笑道：“怎么？还真爱上老周了？”
    宫灿一皱眉，深深叹了口气道：“他都40多了，我还不到30，你觉得呢？”
    陈晋微微一笑，对她把自己增股的事情给粗略说了说，最后道：“你有机会就劝劝他。你爱没爱上他我不知道，但我估计他对你应该是有感情的。你说话应该会有用。”
    宫灿有些诧异，不知道陈晋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陈晋也懒得解释，总不能告诉她这是自己通过活点雷达的人格评分来判断的吧？
    别说周立海了，但凡是跟他发生过交易的人，包括宫灿，祁旭光，蔡乾坤，吴德民等等，陈晋都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要不是有这份倚仗，陈晋又如何敢一直在这针尖上跳舞呢？
    也正是因为有把握，所以他才会在还没跟周立海通气的情况下，就那么自信的跟祁旭光说了这个计划。
    见周立海回来了，陈晋立刻跟宫灿稍微分开了一些。毕竟周立海对宫灿已经有些真心实意了，让他看见自己跟宫灿关系紧密，不太好。
    不过周立海自己也已经把自己灌得有些醉意了，倒也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是有些颓然的坐倒在沙发上，搂着宫灿仰头望着天花板不语。
    陈晋见该说的话也都说到了，碰了碰陈北虎，示意他今晚over，陈北虎会意，招呼着一群人去吃宵夜。
    周立海借口酒喝多了有点上头，跟宫灿先回去了。
    陈北虎和陈晋一起把他们送上了车，看着车子开远后，陈北虎对陈晋笑道：“陈哥，那个周立海身边的妞，你不会是吃过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怕噎死你？”陈晋笑骂道。
    “可我看刚才你俩那眼神，不对劲呐！”陈北虎揶揄道。
    陈晋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跟她没关系。只不过是让她帮着劝劝周立海罢了。对了，我听祁哥说，凤凰城项目他交给你管了？”
    陈北虎不由得意道：“我现在可还挂着安万间公司副总的职位呢！凤凰城项目的总负责人！”
    闻言，陈晋微微有些诧异。
    看来他对陈北虎的认知还是有些偏差了。
    根据他的了解，再综合活点雷达提供的数据一起分析，祁旭光绝不是个做事随意的人。
    凤凰城项目虽小，但也是他安万间公司进入东江市之后的第一个项目，他断然不可能扔给陈北虎拿来练手的。
    这么看来的话，祁旭光把陈北虎给抬起来持股万宇公司，还真不仅仅只是找了个信任的千墅系自己人而已。应该还有些其他的目的，是需要通过陈北虎来实现的。
    “陈哥，想什么呢？这么认真？”陈北虎拍了拍陈晋的肩膀笑问道。
    陈晋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看待陈北虎了，而是反问道：“小猫，你比我还小一岁呢，怎么不在大学里泡泡校花什么的？这么早就跑出来。”
    “学校里哪有社会上精彩呀！再说了，我也是正经毕业的，没有辍学。”陈北虎笑道。
    陈晋更加惊讶了，好奇道：“你是哪毕业的？”
    “嘿嘿，说起来我还是你妹妹的学长呢！我也是楚南大学毕业的，不过是少年班。混了个本科就拉倒了，现在是非全日制研究生在读。”陈北虎得瑟道。
    “你还他妈的是个在读研究生？”陈晋目瞪口呆。
    楚南大学的少年班，那可是全国都知名的天才班，绝不像普通的全日制学生这样，花钱找关系就能弄进去的。那都得是实打实的天才才能进的。
    陈晋心道好你个祁旭光啊！这是挖了个大坑等着我跳啊！
    要是一直就把陈北虎当成祁旭光的傀儡传声筒，以后搞不好被玩死都还在帮对方数钱呢。
    俗话说的话，不怕流氓拳头大，就怕流氓有文化呀！
    而且由此陈晋也明白了陈北虎为什么会放着花花大少的日子不过，转而在蔡乾坤和祁旭光面前如此的谦卑，他这是在想方设法的靠近千墅集团的下一代领军人物，以实现自己的目的呐。
    因为但凡高智商的人，就绝不可能满足于花花世界而已。他要的，是比物质享受更能令人获得满足感的精神享受！
    陈晋挑了挑眉，脑中冒出一个有些可怕的想法……
    会不会陈北虎一直一来都在藏拙，玩扮猪吃老虎呢？
    甚至就连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冲动和任性，难道也是因为知道蔡乾坤和祁旭光就在会所里，所以故意闹出点动静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毕竟千墅集团派系里的大少爷混在会所里的可不少，然而却不是什么人都会被他们重视的。
    陈晋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开上车跟陈北虎一起，找了个火锅店吃宵夜，中间只顾着喝酒吹比，半句多的话都没有再说过了。
    世道艰难，小心为上。

266.只想关系纯粹一点！（第二更！求月票！）
    众人在火锅店吃的正嗨，陈晋原本是不打算再多喝了。
    但是那个领头的壮汉忽然举杯朝陈晋道：“陈哥，来我敬你一杯！”
    他名叫朱有华，陈北虎一直喊他“猪头”，他的小弟们则是喊他华哥。
    因为陈晋两次在夜场里动手都是他帮的忙，碍于面子，陈晋只好跟他喝了一杯。
    哪知道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万杯，这朱有华顺水推舟的就抓住他不放了。
    再加上陈北虎的从旁起哄，弄得陈晋只好又敞开了肚子跟众人拼了起来。
    七八个人都是走灰色路线的，酒量都在水准之上，此外还有一群从酒吧里带出来的莺莺燕燕，弄得他们这一桌喝酒就跟喝水似得，啤酒起码喝了有十五六箱，外加两三瓶红酒。
    一顿夜宵吃到后半夜一两点才算结束。
    从火锅店出来，陈晋也有了六七分的醉意上头，走路微微有些打摆子。
    陈北虎见状，笑道：“陈哥，我在会所安排了房间，怎么样？去放松放松？”
    “不用了！今天累得够呛，回去了。”陈晋拒绝道。
    “那叫个代驾吧？”陈北虎关切道：“你这状态开车我可不放心。”
    见陈晋点头，陈北虎立刻朝边上招了招手。这火锅店就在酒吧街上，门口全是趴活的代驾，招手就来。
    坐上车之后，代驾司机问他去哪？
    陈晋想了想，试着给蒋艺涵发了个短信：“睡了吗？”
    原本觉得这么晚了她肯定睡了，没想到蒋艺涵却秒回了。
    “还没，你在哪？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代驾开车，我现在过来。”
    随后他就想开口跟代驾司机的说去曦光国际，但是话到了嘴边，陈晋的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一个念头，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对代驾司机道：“去东江春晓。”
    东江春晓是曦光国际附近的一个小区，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司机应声，系好安全带之后就出发了。
    陈晋打开窗，让冰冷的寒风灌进车里，强行让头脑保持清醒，同时歪头看着后视镜。
    果然，车开出去还没一个路口，从边上的小路里就跟出来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一起等红灯。
    这时候街上除了一些出租车，已经几乎没什么车子了。但是这辆车却始终都不远不近的坠着他们后面。
    陈晋见了皱起眉头。因为陈北虎的事情让他始终的放不下心，而且成立万宇公司之后，他牵扯进来的利益就十分庞大了。
    光是海盛房地产这里面就有十几个亿的工程款，更不用说未来将要参与的项目，说不定会是动辄几十上百亿的利益纠葛。
    马大爷曾经在《资本论》里说过，如果有20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敢于冒险；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就算绞首也在所不惜；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就会践踏世间的一切法律。
    虽然这个论调中的利润比例在现如今的经济社会里已经有些过时了，但道理却是相同的！
    利益越大，人心越险恶！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
    陈晋不得不防！
    蒋艺涵的背景是他现在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张底牌了。陈晋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蒋艺涵之间的关系。
    否则一旦被人察觉，那么蒋艺涵的身份肯定是藏不住的。自己身边围着这么多老狐狸，总会有办法把这层关系给利用起来的。
    虽然这层关系，能在根本上让他在吴德民和千墅集团两方面眼中的分量都得到质的飞跃。
    但是自尊也好，矫情也罢。尽管陈晋最初的想法就是利用，但是因为蒋艺涵的全身心付出，让陈晋改变了想法，现在还不想利用这一层关系来为自己谋求什么利益。
    他只希望能让两人的关系尽可能的纯粹一些！
    所以要来蒋艺涵家的时候，他才会灵机一动，想着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人开始对自己盯梢了，这才小心了起来。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对了……
    看着后视镜里的车子，陈晋忽然在一个路口对代驾司机道：“这里右拐。”
    “去东江春晓应该直行……”
    “你听我的。一会我给你加钱。”
    代驾的司机点点头，就按照陈晋的指挥绕着这个不知名的小区兜起圈子来。
    而那辆跟着他们的车子，也依然跟着后面，却关掉了大灯。
    只不过当他们兜到第二圈的时候，那天车就一拐弯快速离开了。
    陈晋这才让司机兜了出去重新开到主路上，过了十几分钟，到了东江春晓。
    “就停门口吧，我自己开进去。”陈晋说道，随后掏出钱包付钱，多给了他100块。
    代驾司机毫无异议，在小区门口停车取下了自己的折叠自行车，收好钱后离开了。
    陈晋也没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路边点了根烟，四下张望起来。
    刚才跟踪他的车，现在还无法确定是谁安排的。吴德民，祁旭光或者陈北虎都有可能。甚至就连陈北虎现在跟祁旭光是不是一条心的，都无法确定了。
    虽然最有可能也是最有机会的人是陈北虎，毕竟字是刚跟他分开就被跟踪了。
    但这种事只要做了就有被发现的可能。而且一旦被自己发现，那么他所有动机就都暴露了！
    陈晋眉头紧皱，不断的思考着。要是陈北虎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么有城府，大巧若拙到了这个地步，应该不至于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所以陈北虎的嫌疑反而是最轻的。
    可不是陈北虎，又会是谁呢？
    这一刻，陈晋觉得有些憋屈。因为无法确定对方是谁，所以连他想找上门去发飙都不行。
    无奈之下，他确认周围的路口和小巷都没有车子后，才又上车发动引擎，兜了个圈子去了曦光国际。
    一进门，听见动静的蒋艺涵已经已经在门口候着他了，手里提着双全新的拖鞋。
    “快进来吧，外面够冷的。”蒋艺涵急道。
    陈晋点点头换了鞋进门，发现茶几上有蒋艺涵泡好的热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才缓了口气，说道：“你认不认识通讯公司里的人？最好是高层。”

227.“俯首甘为孺子牛”（第三更！求月票！）
    “怎么了？”蒋艺涵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晋想了想，认真道：“有人一直在监控我的通话记录，但是我暂时不想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所以……”
    蒋艺涵微微错愕，随后坐到他身边甜甜的笑道：“你打的算盘不就是我背后的老韩么？怎么现在又不想被别人知道了？”
    陈晋深呼吸了一下，刚要解释，蒋艺涵忽然就吻住了他，十来分钟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嘴上还挂着一抹哈喇子。
    蒋艺涵抹着嘴笑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放心！老韩比你还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呢。所以我和我妈的手机号码，早就按照他能做到的最高标准保密起来了。谁都不可能监控到。包括所有涉及我的通话记录，都是空白！”
    陈晋一听，心道怪不得自己跟蒋艺涵联系了这么多次，无论是吴德民还是祁旭光都没有提起过这回事。原本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问道：“那当初夏阳飞在外面都说遍了，他要给省委常委做女婿了……”
    “已经查过了，他从来都没敢说出我的真名，只是自己散播谣言罢了。这一点他有分寸，而且光是谣言，就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蒋艺涵狡猾的笑道。
    陈晋大感意外，但还是担忧道：“那他以后会不会……”
    “不会了。他再也不可能拿这件事做什么文章了！”蒋艺涵抢道，言语中透着阴沉。
    陈晋顿时眉头紧皱，沉声问道：“你不会是把他给……”
    说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道怪不得从那之后就再没听周立海提过夏阳飞了，而且也没有任何的报复行为出现。难道是……
    蒋艺涵看出了他眼中的忌惮神色，只好无奈的解释道：“没你想得那么夸张，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嘛！”
    “只不过……”她冷笑道：“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谁会信呢？”
    蒋艺涵的话顿时仿佛一记重锤锤在了陈晋的心坎上！
    “是不是将来要是有一天你对我没兴趣了，也会有同样的办法对待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问题有些尖锐。
    “…………”蒋艺涵沉默了许久，低着头不语。
    陈晋就这么看着她，目不转睛。
    好半天之后，蒋艺涵抬头，脸上却已经挂上了两行清泪！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阴狠么？”蒋艺涵哭着笑道：“也对，我找上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帮我破坏夏阳飞的生意。才见了你几次面就跟你发生了关系，现在又收拾了夏阳飞……”
    陈晋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没有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也发现自己多心了。
    这么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女人，一旦把全身心都交付出来，就不可能再有扭转的可能性了！
    她确实是疯了，对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就要不管不顾的托付终身！
    然而自己也疯了，明知道她身后的背景如此恐怖，却依然妄想着跟她的关系能纯粹一点！
    面对男女情爱，两个人其实都一样，显得如此幼稚。
    随后，蒋艺涵把陈晋的手拉开，倔强道：“是老韩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出手收拾他的，跟我没任何关系。我可没本事安排市纪委找那些当官的一个一个谈话，再找人把他扔进精神病院。我就是个舞蹈演员，仅此而已。”
    陈晋忽的笑了，对她说道：“我看你一点都不像深明大义的王昭君，倒像另一个女人……”
    “像谁？”蒋艺涵连忙问道。
    “虞姬。”
    蒋艺涵一听这个名字，顿时眼神一亮，笑逐颜开！
    她抹掉眼泪，笑着对陈晋说道：“小看我了吧？我一定比虞姬强！我不会用你的佩剑自刎，因为我绝不会让你像楚霸王一样兵败垓下，最后乌江自刎。我会让你成为刘邦！”
    “哟？这么一会就自比吕雉了？怎么？还想打造一个文景之治不成？”陈晋哈哈笑道。
    蒋艺涵白了他一眼道：“谁让你跟刘邦一样，就像个流氓似得？”
    陈晋一愣，想了想，心道自己与那汉高祖在为人处事上还真有点相似之处。
    两个人都同样的厚脸皮，同样的左右逢源，同样的……心思阴沉！
    蓦然，陈晋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许多事情并不是他的本愿，但却总是不能不为。不知道历史上的那位泗水亭长，是不是也无数次的面临这样的抉择，才成了所谓的“赤帝之子”！
    不过既然做不了楚霸王那样的大丈夫，干脆就当刘邦这样的真小人算了。有句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是么？
    陈晋想着，随后讪讪一笑，“行了，不扯这么多了！赶紧睡吧，我今天可真是累坏了。”
    “嗯。”蒋艺涵乖巧的应声，跟着陈晋一起朝里屋走去。
    走到蒋艺涵的房间门前，陈晋要进，却被她拉了一下……
    “还是睡这边吧。”蒋艺涵红着脸说道。
    陈晋顿时觉得双腿一软，求饶道：“师太，今晚要不就别翻我牌子了？”
    蒋艺涵没有做声，只是幽怨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的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
    陈晋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且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又烫了几片大腰子，狠狠的补了一补。
    大腰子到底是大腰子，陈晋差点连鼻血都要下来了，最后把心一横，直接把蒋艺涵抱了起来，让她缠在自己的腰间，轻挑道：“我要是为你jg尽人亡了，你可就得守活寡了！”
    蒋艺涵的幽怨立刻就消失不见了，满不在乎道：“切~就凭我的身材样貌，多的是男人愿意死在我肚皮上！”
    “你越说越没不着调了啊！”陈晋佯装怒道，同时在她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蒋艺涵吃痛，浑身一颤却抿嘴一笑，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咬着他的耳垂道：“你要是真死了，我就立一座贞节牌坊，为你守一辈子活寡！”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晦气的告白，却让陈晋跟吃了蓝色小药丸似得，心中的那把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进了房间之后，更是一点前戏都没有，直接开始对蒋艺涵“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268.一步？两步！（登榜加更！求月票！）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3点多了，祁旭光却依然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今天蔡乾坤的父亲蔡鸿飞又跟他联系了，询问他东江市的相关事宜进展如何了。毕竟一下子投入这么大，蔡鸿飞自己也有些上心了。
    祁旭光如实汇报了之后，这位掌控者整个千墅集团数百亿资产的超级富翁，也同样提醒他要对陈晋小心一些。
    他当时说道：“这个人，怕是养不熟的！你千万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这句话就这样才他的脑子里萦绕了一整天。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猛然响起，祁旭光像条件反射似得弹起身来接通，急切问道：“怎么样？他回家了吗？”
    “没有。”陈北虎在对面说道：“盯梢的人回来说好像是被他发现了，没办法才回来的。”
    “被发现了？”祁旭光狠狠道：“下次别找那些不入流的废物办事了。”
    “哥放心，我明白的。”陈北虎应道。
    他随后又有些担忧道：“哥，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是我们派人盯梢他的？”
    “应该不会。”祁旭光沉稳道：“要是猜到了，这会就该打电话来发难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北虎道：“哥，真要让我跟他搭伙么？我怕我搞不定他。”
    祁旭光宽慰道：“这不是还有我呢吗？你放心好了，公司里的股份也是你多，他拿你没办法的。你记得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就行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吧，苦熬了这么久。”陈北虎关切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祁旭光把手机扔回床头，却没再躺下，而是到了书房中，拿起一份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资料中的内容，正是陈晋最近的通话记录，后面还一一备注了姓名。
    所有的人祁旭光都查过，绝大多数是客户，还有一些万策公司的员工。但是唯独没有哪个人是住在东面的。
    那么陈晋这么大半夜的，又喝多了，不回家跑到东面去干嘛？
    就算是要寻欢，自己都让陈北虎招呼他到会所去了，会所的那些女孩素质不低，应该不至于看不上才对。
    祁旭光皱着眉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而与此同时，陈北虎却依然还呆在刚才的火锅店门口。
    “怎么样啊大哥？那位兄弟回来了没有？”他朝着一个代驾司机笑问道。
    那司机摆摆手：“放心吧。我们干这行的，哪能不送到地方呢？”
    “他送的可是我姐夫呢，不跟他亲自确认一下，我不放心呐！”陈北虎道。
    那司机竖起大拇指：“这位老板够仗义啊！你这样的人现在可找不着了。我已经跟我兄弟打过电话了，他应该就到了。”
    陈北虎点点头，也不顾这凌晨的冷风，就站在门口耐心的等着。
    又过了十来分钟，他才看见一个人影正吃力的踩着车朝这边行来，便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陈北虎认出了就是帮陈晋代驾的司机，忙问道：“大哥，你帮我姐夫送到地方了吧？可不能让他自己开车，现在查的这么严。”
    司机咧嘴一笑道：“放心吧，一直送到小区门口他才自己开车进去的。”
    “小区门口？”陈北虎道：“哪个小区？”
    司机忍俊不禁道：“你姐夫住哪你不知道？”
    “诶~我就是看看他有没有老实回家。现在小舅子难做呐。要照顾他们家庭和睦嘛。”陈北虎随意扯着慌。
    司机笑了笑：“停在东江春晓门口的，对不对？还是说你姐夫真在外面养了狐狸精？哈哈哈~”
    “东江春晓？”陈北虎心中记下了这个小区，问道：“他没让你送进去吗？”
    “是呢，在门口就让我下车了。那地方也打不着车，害我踩了半天。”司机应道。
    陈北虎佯装焦急道：“大哥，不瞒你说。我姐夫家还真不在东江春晓，那什么……他在车上有没有打过电话，或者跟什么人联系过？”
    那司机回忆了一下，应道：“还真别说，刚上车的时候，跟什么人发过短信才跟我说地址的。兄弟，我劝你一句，这种事也别跟你姐姐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呐！”
    陈北虎随手塞了几百块钱过去，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他边开着车，边发了条短信出去。等他到了会所的长包房后，就已经临近4点了。
    虽然只是勉强眯了几个小时，但8点陈北虎起床时，依旧生龙活虎的。
    他还年轻，还有充足的精力去拼搏，去谋划！
    随后他先是洗了个澡，到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就已经是上班时间了。
    没过一会，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打开看了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资料已发邮箱。”
    陈北虎满意了笑了笑，三两口吃完，开着车去了万宇公司。
    上班的人依旧不多，不过招聘工作昨天就已经开始了。此刻大厅这里已经有几十个求职者在等候着，准备面试。
    不过这都不关陈北虎的事情，他径直到了属于他的总经理办公室，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开始打印里面刚接收到的一份文档，并且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视频文件。
    然后陈北虎就开始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逐帧的慢放，寻找着他需要的画面。
    但他看了半天，陈晋的人影始终的没有出现。没错，这份视频文件就是东江春晓门口治安监控的录像。
    这个摄像头是对着大门的，但是在那个时间段，却没有任何人进出，倒是清晰的拍下了门卫室里的保安在对着一本《男人装》杂志疯狂的lol……
    陈北虎瘪瘪嘴，有些辣眼睛。他关掉了这个视频，打开了另一个角度的监控录像，终于被他找到了陈晋的身影。
    只见陈晋的车由西向东停靠在了离大门不远的马路边，随后是代驾司机下车，陈晋付钱，司机离开。
    但是陈晋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抽着烟张望着……
    陈北虎心中一凛，不由自言自语道：“陈哥啊陈哥，你还真是机灵呐！”
    他继续看下去，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只见陈晋东张西望，磨蹭了十几分钟，才重新上车，却是一脚油门就驶上了主干道，继续往东开去了，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在小区门口的录像中。
    “看来也不是东江春晓。”陈北虎想着，拿起打印机上打印好的文件看了看，随手扔进了边上的碎纸机里。
    这份文件是东江春晓的业主登记名单，直接从房管局的系统里拿来的。只不过从监控录像来看，陈晋没进去，那这份在市面上可以卖几千块的文件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陈北虎很想立刻找人直接追查陈晋的车子，看看他到底去了哪。
    但是拿明确目标的监控录像是一回事，无目标的追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需要立案！
    陈晋又没犯什么事，没有由头的话，就算他有关系也不太方便让人直接立案追查。
    想到自己昨天还敷衍了祁旭光，陈北虎自嘲的笑了笑，当时还想着祁旭光脑子不够用，自己从代驾司机那打听的才最靠谱。
    却没想到陈晋的脑子却想到了更远的一步，压根就没让代驾司机送到地方。
    亏得自己还在冷风里冻了个把小时，想想还真是亏大了。
    不过陈北虎也没有泄气，他看了看外面正在排队招聘，心思一动，拿起电话直接把公司的hr给喊来了……

269.帽子！（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因为昨晚又疯狂到了接近天明，所以一直到了中午11点左右，陈晋才悠悠醒来。对陈北虎做的一切都毫无觉察。
    他睡眼惺忪，看着蒋艺涵像只考拉一样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依然在沉沉睡着。
    还好她虽然高挑，却瘦的出奇，一米七多的身高却只有90多斤，对于强壮的陈晋来说不算什么负担。
    唯一有些尴尬的就是两人现在依然还保持着“嵌入式”，当时蒋艺涵说什么都不愿意下来，陈晋也就只好由着她了。
    到现在，陈晋都能感觉到那清晰而有规律的收缩脉动，而他自己也已经“站”起来了……
    偷笑一声，他刻意控制着第五肢抽搐了几下，就见蒋艺涵微微蹙眉，眼睛还没睁开，却扭动着腰肢配合起来，把陈晋吓了个半死。
    这要是继续的话，今天就算是又交代在这了。
    “嘻嘻~看你还敢不敢戏弄我！”蒋艺涵睁开眼调笑道。
    陈晋心头火起，按住她飞快的冲刺，来了个晨练后，神清气爽的起床了，留下蒋艺涵哀怨的躺在床上看着他。
    “怎么？你今天不用上班的么？”陈晋边穿裤子边问道。
    蒋艺涵伸了个懒腰，丝毫不顾春光外泄，噘嘴道：“刚演了场大舞剧，放三天假。”
    “那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得去上班了。”陈晋说着，边想到方强看自己没到门店，应该会帮自己打卡才对，张烨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
    翻了个身，蒋艺涵趴着对陈晋建议道：“咱们去岭岸县泡温泉怎么样？”
    陈晋正在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着不少的未接来电，有张烨的，冯才俊的，陈北虎的和谭姿的。
    他把手机递到蒋艺涵面前笑道：“你看看，我事情太多了，怕是没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揶揄道：“你自己放假了，也放我两天假吧？真想把我榨成人干不成？”
    没想到蒋艺涵的眼神却尖的可怕，立刻反问道：“这个谭姿是谁？女孩子？听名字人应该挺漂亮的吧？”
    陈晋心里咯噔一下，摆摆手佯装随意道：“是我公司的领导。”
    “女丶领导？”蒋艺涵把“女”字给咬了出来。
    “是的。”陈晋瘪瘪嘴道，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跟谭姿之间的那层暧昧关系，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真就吃了。
    蒋艺涵忽然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有时候也要逢场作戏的。记得戴帽子就行了！”
    “…………”陈晋沉默了片刻，随后笑着点点头，进了洗手间洗漱。
    蒋艺涵见他转身，却是一个人又钻进了被窝里，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哪个女人会没有占有欲呢？
    但是母亲以亲身经历告诉过她，女人越是想把男人看得死死的，男人的逆反心理就会越重。反而会在不知不觉间就把男人推进了别人的温柔乡里。
    因为男人其实都是长不大的小孩，无非的玩具越来越大，玩得越来越过火罢了！
    相反，女人越是大度，男人就越是珍惜。只不过需要踩住一条底线，那就是要让男人明白哪里是家，哪里是宾馆！这其中的尺度把握，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无法言传。
    这是蒋爱君跟另一个女人斗争失败后，换来的教训，她告诉女儿这些，就是不想让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
    蒋艺涵也确实这样做了，只不过当她把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一种痛彻心扉！
    从而也明白了当初堪称东江绝艳的母亲，为什么会败给这样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大度的女人，就已经绝非常人了。
    要不是因为有了自己，当年母亲说不定就真的要被如糟粕般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摒弃了，更不用提现如今的锦衣玉食。
    洗手间里，陈晋一边刷牙，也一边在思量着……
    蒋艺涵刚才说的话，让他异常的感动。甚至比她投怀送抱还让陈晋吃惊！
    但自己真的能这么做么？
    谭姿？孔阙？或者将来再出现的什么女人？
    虽然自己和蒋艺涵之间的关系，开始得如此诡异，但无论蒋艺涵现在这么说是因为智商还是情商，陈晋都只能笑着接受了。
    他洗漱完，回到房间看着拿被子结蛹的蒋艺涵，笑着把她扯了出来，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去上班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蒋艺涵乖巧的点点头，随后陈晋又轻声道：“我不喜欢带帽子，哪个头都不喜欢。也不会让你戴的。”
    说罢，他就离开了，就下蒋艺涵一个人喜极而泣！跟前一刻的痛彻心扉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堂和地狱。
    她可不像男人似得有两个头，所以陈晋的意思，自然是不会让她戴绿帽子了。
    蒋艺涵把这当作承诺，并且选择信任！
    开上车，陈晋拿出手机一一回电话。
    张烨没什么事，无非是见他上午没来上班，所以关心一下他，担心他是不是病了。
    陈晋随口解释了一下，在两个人暧昧的小声中挂断了电话。
    冯才俊来的消息则又是喜报，他今天改变了策略，没有再安排上下午两班车，而是一趟全拉来了，一共来了将近30组客户。
    结果就是在相互攀比间，又成交了6套单身公寓。
    跟他通完电话后，陈晋也不禁点点头。
    冯才俊的缺点就是有些骄傲，目中无人，然后还有些自私自利。但这都不是大问题，在现如今的社会里，自私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除了这些毛病之外，他确实还是有一定做单水平的。不说别的，就算他身后有那么多拆迁户的亲戚朋友，但要取得这些农民的信任，光靠这么一层关系可不够。
    除了大家都说着同样的方言外，沟通技巧依然是不可或缺的。所以陈晋觉得冯才俊虽然不堪大用，但是把这些繁杂的活计交给他，倒也不错。
    至少他能把事情办好咯！
    这是很实际的事情，就跟自己夹在千墅集团和吴德民中间一样。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只要体现出了自身价值，别人就愿意在你身上砸本钱。这就是所谓的“实用主义”！
    随后他有给谭姿回了电话。
    她之前给陈晋打来，依然是询问这批房源进展的。听见陈晋说又卖掉6套之后，直接笑出声来！
    短短两天，今天才21号，却已经成交13套了！大事可期矣！
    最后，陈晋才给陈北虎去了电话……
    “陈哥，刚起？”陈北虎精神饱满道。
    陈晋应道：“是呢。昨天真喝多了，对了北虎，你现在可是咱们万宇公司的总经理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买套房子定居？总浪在会所那边也不是回事嘛。万一以后要接触些什么人，也都不方便，对吧？”
    陈北虎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陈晋的用意。
    “难道他连这点蝇头小利都非得赚？”他心中想着。
    陈晋见他迟疑，笑道：“怎么？手头没钱吗？要不哥先给你垫上？”
    “哪能啊！”陈北虎忙道：“陈哥说得在理，这事是你的本行，我全听你的。”
    他接着说道：“只不过，就别帮我挑水榭庄园那种房子了，陈哥你也知道，我可没有蔡老大那么豪气！”
    “得嘞！等我的消息。”陈晋笑着挂断了电话。

7月总结，8月目标！（就当自己给自己开了个会吧~）
    7月1号上架，到现在，已经整整31天，总共744个小时了！
    总结一下7月的成绩~
    。
    从最初的首订1500，到今天2353均定！
    月票从0，到今天的3343，新书月票榜第九。虽然在最后一天被爆了菊花，但能杀进榜单前十，其实我已经目瞪口呆了！
    在写这本书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写出这种成绩。
    就像我曾经说过的一样，虽然在很多大神们看来算扑街的成绩，却已经是我写作生涯的一个高峰了！
    。
    在此，我要感谢每一位收藏、订阅了本书的读者们！
    另外，当然还有那些投票、打赏的朋友们！
    你们每一位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是你们的支持，让我真的可以靠着写作养活自己和家人！
    无以为报，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给大家奉献更加优质精彩的内容！
    。
    好了，现在来说一下欠了多少章~
    。
    上架之前说好的，均定每上涨100加一更。之前加到了2100，现在是2300。
    所以均定加更欠2章！
    。
    月票也是每增加100票加一更，之前加更到了1600，现在是3343。
    也就是说，月票加更欠27章！
    。
    一共29章。好吧，看来8月份又是战斗的日子呐！欠的，我肯定会补上。这一点，谁都不用来质疑！
    。
    另外虽然欠了这么多，但我还是想说我确实已经尽力了。7月份一共31天，我更新了290462字。
    平均每天93697字。这个量虽然跟触手怪不能比，但绝对高于起点的平均更新量一大截了。还望大家能够体量。
    。
    毕竟这样的高强度更新并不是从上架才开始的，而是从5月份我在冲第一个榜单的时候就开始了。
    计算一下就可以发现，本书从5月15号上传，到今天是第76天，已经写了6554万字了，平均每天8600多字。
    我自认为问心无愧！
    。
    当然了，大家催更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认可本书，这是我最高兴的地方。所以我也用充足的动力继续这么写下去。
    。
    只不过大家也知道，我写的不是无脑小白文，里面夹杂了太多世间百态和人情冷暖。
    毫不夸张的说，我写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我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把它们加以改编再写出来，等于是我自己又重新回想一遍当初的真情实感，对我自己的心态和精力是极其痛苦的考验。
    。
    不瞒大家说，我有好几次都是写着写着自己就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在那些情感撞击和更新的压力下，我确实哭了不止一次~
    也因此，现在码字的效率很低，从以前一下午可以码出三四章到现在一两个小时才能码出一章，每天更新完就觉得整个人要原地爆炸一般，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
    然而我还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这本书就是我目前的经济来源了。我要靠着它来赚伙食费，生活费和奶粉钱。
    所以每当我在重压下疲惫不堪时，就会翻出女儿的照片和视频看看，随后再继续码字！
    女儿就是让我永远都有劲头继续拼搏的绝对动力来源！
    相信所有为人父母的朋友都会明白我的感受~
    。
    不好意思，扯远了~
    说一下，目前的均订2300多，离3000均订的精品标准已经没有多大的距离了。
    所以8月份的目标就是冲击精品！
    现在再立一个fg，从2300均订开始，到2900均订。依然是每上涨100均订加1更！
    然后，到3000均订进精品的话，加10更！
    。
    所以，希望还没有全订的朋友，能够给一个全订，貔蚯感激不尽！！！
    另外，求一波8月份的保底月票呀！还有推荐票也别忘了呀！
    皮卡丘又黄又萌，要多喂食才能吃饱饱好拼命更新呀！
    。
    貔蚯写于2018年8月1日 00:39:53

270.雅士名园（第二更！求全订！）
    陈北虎放下了手机，独自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却始终都弄不明白陈晋让他买房子的用意。
    只不过陈晋的说法倒也没错，一旦万宇公司走上轨道之后，势必会犹如猛龙过江般在东江市开始兴风作浪。
    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多方势力的关注，自己总混迹在会所里难免会被人注意到，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和麻烦。
    而且他长住在会所也不过是之前的藏拙计策罢了，既然陈晋提出来了，他顺水推舟的卖个人情也无不可。
    因为想不通陈晋让他买房子的用意，陈北虎反而感觉陈晋似乎是真的在为了万宇公司考虑了……
    陈晋挂断了电话，心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因为陈北虎一直都没有动过买房子的念头，所以一直都不在活点雷达的监测中。
    这种不受控制的因素可不是陈晋愿意见到的。只要能够拿到陈北虎的情绪监控和人格评测，那么他对陈北虎的为人就能了解的更清晰了。
    也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到底是猫还是虎！
    又开了二十来分钟后，陈晋路过了东江大厦，再次打开活点雷达，却依然无法探测到陈北虎的信息。
    “这小子还真有点无欲无求啊？自己不把房子摆到他面前，他的内心竟然就能毫无波澜？”陈晋诧异的想着。
    正常人要是准备买房子了，多多少少总会对将来选择的房子有一丝期待和憧憬，可陈北虎却本点都没有。
    也正因为这样，陈晋对陈北虎的疑心更重了。无论他到底是怎样的人，都不简单！
    中午12点左右，陈晋回到了门店，立刻开始着手替陈北虎找起房子来。
    只不过他的目标并不在自己家门口的清和苑或者碧海轩，甚至不在3分区。
    因为这些地方离市中心都太远了些，而且也不符合陈北虎的身份。
    他寻找的是靠近市中心的独栋别墅，不会像水榭庄园那么扎眼，却又足够档次。
    陈晋翻开了系统里的楼盘地图，开始聚精会神的寻找起来……
    边上的方强和李挺一看他这状态，就知道陈晋又在憋着什么大招了，也很识趣的没打扰他。
    只不过陈晋找房源的过程并不顺利。
    东江市这么大，小区何止成百上千？陈晋再厉害也没办法记住所有小区的特点，只能很笨的一个一个查找过来。
    好在他把范围设定在了以寰宇中心为基点，半径10公里之内，也算排除了一些无用功。
    陈晋这么一坐就是一下午，期间只起身去过一次厕所，连烟都没顾得上抽一支。
    他自己没什么感觉，身边的同事们，尤其是方强和李挺，却是感触颇深。
    两人在门口抽着烟，李挺对方强感慨道：“强子，你看陈晋，这个月都开了多少单了，为了做单还是这么拼，一下午就没见他挪过窝。”
    “这才哪到哪？”方强也道：“前两天休息的时候，我问他拿了钥匙，去他家里借洗衣机洗衣服。结果你猜他家里有什么？”
    李挺暧昧道：“不会是被你撞见他金屋藏娇了吧？”
    “就你猥琐。”方强笑道：“我跟你说，他家里全是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我随手翻了几本，好多都有批注和便签呢！”
    李挺闻言，诧异的隔着橱窗看了陈晋几眼，不由得点点头：“这么努力，也就活该他成功了！碧海轩店的店长已经内定了就是他了，而且我看凭他的本事，搞不好用不了多久就能上区经理了！”
    “不至于吧？这么夸张？”方强咋舌道。
    陈晋可是跟他同一期培训的新人，如果说凭着卓绝的业绩升任店长，他还算能够想象。
    用不了多久就区经理？
    太夸张了吧！这才多久？满打满算，入行还不到4个月呢！
    方强叹了口气：“我是没这种恒心和毅力去学习咯！每个月能混点业绩，吃饱穿暖就阿弥陀佛了！”
    “没出息。”李挺笑骂道。
    方强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似得笑笑，毫不在意。只不过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陈晋连眼睛都看的有些酸痛了，才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作响，随后拿起了手机，照着屏幕上的电话拨了过去，跟房东预约看房时间。
    这是他挑选好的房子，位于闻一西路，一个叫做“雅士名园”的小区。这个小区是1996年拿的地，1998年左右盖了第一批房子。
    而陈晋替陈北虎挑选的房子，则是这个小区的二期工程，在2002年左右盖好。其中有20幢独栋别墅，就是陈晋这次的目标了。
    这里距离市中心只有七八公里，而且又是听涛小学的重点学区房，各方面条件都很成熟。而且离着祁旭光的安万间公司也近，只不过隔了两条路而已。
    也算赶巧，房东说今晚就能看房，否则明天再联系他，他就要出国旅游了。
    于是陈晋连忙又给陈北虎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到闻一西路碰面。
    两边都约好了之后，陈晋就去吃了口饭，随后先是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没办法，他在蒋艺涵的被窝里打滚一晚上，身上全是女性香水的味道，这么跑去看房，总有些尴尬。
    晚上七点左右，陈晋驱车来到了闻一西路，从雅士名园的西门开了进去，直接把车停在了小区里，坐在车上等着。
    不一会，陈北虎的电话就来了，按照他的指挥，也开到了别墅区的前面。
    两人下车，陈北虎当先笑道：“陈哥，这个小区你是怎么找到的？不进来，还真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大一片别墅区呢！”
    “闹中取静嘛。前面有两排小高层挡着，隔绝了马路的噪音，天然的屏风嘛。”陈晋应道。
    “走吧，带你看看去。”陈晋阿紫前面带路，陈北虎在后面跟着。
    进了别墅区，前面的几幢房子无论是样式还是格局，都一模一样。
    陈北虎见了笑道：“这要是喝多了回家，还真怕摸到别人床上去呐！陈哥，你说会不会有那种独守空房的小少妇，被人摸进去也就顺水推舟了？哈哈~”
    “放心吧。”陈晋道：“我给你筛选的房子，你觉得一眼就能认出来！”

271.东江好房东！（第三更！求全订！）
    陈北虎笑道：“这么神奇么？”
    陈晋点点头，让他耐心点，继续朝里走去。
    光从这个小区雅士名园的取名上，就能看出开发商当初的卖点就是附庸风雅。
    这也正符合2000年前后经济高速发展时，第一批富起来的俗人们的喜好，算得上定位准确。
    就连一片别墅区，也是按照一个不知名的星斗陈列排布的。
    想来当时开发商也确实是请了高人来布置，别墅区里的每一栋房子，虽然离得近，但都利用错落有致的布局，巧妙的隔绝了从窗户窥探别人房子的角度，只有走出房子才会被人看见。
    所以当陈晋领着陈北虎越过前面几栋，到了临近中央位置的时候，陈北虎立刻指着其中一栋别墅问道：“陈哥，就是这栋吧？”
    陈晋看了看门牌，17号别墅，点点头应道：“没错。”
    “嘶~”陈北虎奇怪道：“这栋房子跟其他的房子，看上去不一样嘛。”
    陈晋笑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领着陈北虎上去按响了门铃。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随后门开了，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五十来岁模样，朝他们礼貌道：“是陈经理吗？”
    陈晋点点头应道：“是的，施先生，麻烦你了。大晚上的还要跑过来。”
    房东名叫施杰，他摆摆手道：“不麻烦。我们也是诚心卖嘛。等我出国回来，可就要一个月之后了，让客户等着多不好。”
    陈晋道谢，然后一边给两人相互介绍着，一边戴鞋套进门。
    在玄关处戴好鞋套之后，几人进了客厅，施杰的太太也在这等着，还准备了几瓶矿泉水。
    “这房子我们已经不住了，所以就没有泡茶，见谅！”施杰的太太微笑道，站的笔直。
    陈晋一眼望去，果然见所有的家居家店上都盖着防尘布，窗户也只开了两扇临时通风，显然是长期不住人了。
    “您想得太周到了！多谢！”陈晋礼貌的应道。
    他随后又问：“施先生，冒昧问一下，您这套房子的外观和格局，为什么跟别的房子不一样呢？”
    其实陈晋也是看系统里别的同时备注的描述，介绍了格局不同。但原因却没写明，所以他也不清楚。
    陈北虎也道：“施先生，你该不会是自己找人翻盖过这栋房子吧？那可不得了哇！”
    施杰摆摆手笑道：“怎么可能呢？翻盖可是要弄好多手续盖好些公章的，土地局，房管局，规划局之类的，要跑的地方比开发一个小区也少不到哪去，我哪有那本事呀！”
    “那怎么……？”陈晋好奇道。
    施杰领着两边开始参观，然后边走边说道：“我这是取巧的办法了。当时也是觉得这外观千篇一律的，有些不喜。所以就找人在柱子上，墙壁上动了点手脚，然后申报危房……”
    陈晋闻言，不由得扑哧一笑，心道果然是牛鬼蛇神各行一道嘛！
    正常来说，哪怕买了独栋别墅，有了70年的产权。但在土地国有制的前提下，所有规划局审批过的房子，都是不允许私自改建的。
    别说改建了，就算要自己搭个杂物间什么的，也都有城管会来管着。
    可这申报危房就不一样了！你总不能让别人买的房子随时要塌还不让整改吧？
    “我在体制里也确实有些朋友。危房整改的难度要小的多，而且又是独栋别墅，就更方便些了。”施杰最后解释道。
    两人也齐齐点点，对他的机智夸耀了一番。
    随后几个人就开始上上下下的看起房子来。陈晋趁两人不注意，掏出手机看了眼活点雷达，却依然还没有发现陈北虎的信息。
    “真是见了鬼了！”陈晋心中暗道。
    都已经到房子里了，陈北虎却还没有动静，难道说他并不想买这套房子，所以也就探测不到了？
    他念头未散，就听见陈北虎开口道：“施先生，你这房子，准备卖多少钱？”
    施杰眨了眨眼，别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陈晋。
    陈晋明白他是在尊重自己，免得他一开口报的价格跟陈晋要是有出入，会搞得陈晋尴尬，反而不利于成交。
    虽然陈北虎和一般客户可不一样，陈晋跟他之间根本就不同于普通的经纪人之于客户的关系，所以价格怎么报都没关系。
    但对于施杰的这个小举动，陈晋还真有些微微感动。现如今的房东或者客户，多的是牛气哄哄鼻孔朝天的，会这么顾及经纪人感受的，真心少之又少了！
    简直是东江好房东呀！
    陈晋朝着施杰微笑点头，施杰才颔首，转而对陈北虎开口道：“房产证是老的，登记面积是360方。不过我翻盖后丈量过，室内面积有420多方。价格的话……”
    “1300万。”施杰道。
    其实雅士名园作为重点学区房，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更何况相比之清和苑，它周边的配套更加完备，离市区也更加近。
    所以雅士名园的正常均价在34000到36000左右，比清和苑要高出两三千的均价。
    只不过因为是独栋别墅，面积大总价高，所以单价势必就要低。1300万的报价，算起来均价才不过30000出头。
    陈晋也在系统上看见过其他同时的沟通备注，房东的底价是1200万以上，所以多出来的100万，是给客户讨价还价的空间。
    这一刻陈晋确实有些好奇施杰是做什么的了？虽说这些都是二手房交易中非常浅显而且简单的技巧，但那是对于经纪人来说的。
    一般人哪能够时时刻刻注意到这些？
    “陈哥，你看呢？这房子怎么样？”陈北虎忽然对陈晋问道。
    陈晋笑道：“是你自己买房子，又不是我买。我就是负责帮你找，重点还是得你自己喜欢才行。”
    施杰一愣，惊讶道：“你们两个人认识？”
    “嘿嘿，这是我哥。”陈北虎非常直爽的说道。
    施杰又看了看陈晋，对这个经纪人也有些好奇了。明显他和客户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嘛！
    陈晋道：“北虎，还是你自己看吧。我不发表意见。”
    陈北虎点点头，又再一次在房子里转悠了起来……

272.不谈钱就是耍流氓！（五体投地求全订！！！）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出钱的是大爷这个原则都不会变的。
    所以见陈北虎兀自走去，施杰和陈晋也就只能跟上。
    不过施杰没有再次去前面对陈北虎介绍房子的一些相关细节，而是凑到了陈晋身边，小声道：“陈经理，你跟这位客户很熟悉吗？”
    陈晋有些诧异，点头应道：“关系不错。”
    “能跟客户真正建立关系，看来陈经理你对做单很有心得呀。”施杰说着，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他说道：“这是我的名片，陈经理将来要是有换个环境的想法，可以联系我。”
    一个50来岁的中年人，有钱人，忽然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而对象是一个20出头的经纪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且，好像还是在挖墙脚……
    陈晋有些受宠若惊，也伸出双手接过，随后一看，只见名片上写着：华策房地产咨询代理公司，总经理。
    “华策？”陈晋一挑眉，惊讶道：“原来施总是华策的老板，真是失敬了！”
    要说起这华策房地产咨询代理公司，在东江市的房地产圈子里那可是大大的有名！
    这是一家专门为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策划、营销、销售于一体的，专业性极强的公司。
    甚至在有些时候，还会帮合作关系良好的开发商直接进行从项目立项到后期整体销售这样的一条龙服务，营销从拍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因为并不是每一家开发商都像金厦集团这样，有能力培养自己专属销售团队的。毕竟其中涉及到的人员管理，工资福利负担，还有最重要的是企业会因此而变得臃肿。
    所以超过80的开发商，在项目拿到预售证开卖之后，都会选择像华策这样专业的销售代理公司进行合作。
    这也是市场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形成的模式。
    由代理商进行整体的营销以及具体的销售，而开发商只是提供场地，支付佣金。如此一来，相互间的关系变得十分的简单，无非就是银货两讫而已。
    简单来说，陈晋所就职的万策公司，属于二手销售，主要的客户群体是二手房的房东和客户。
    而华策公司，则是一手销售，主要的客户群体是案场自然来访以及通过广告吸引过来的客户。
    于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晋和施杰竟然是同行，本职工作都是卖房子。
    陈晋在看见了施杰的名片之后，也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了。
    便婉拒道：“施总，我目前还没有跳槽的打算……”
    “我也没让你现在就跳槽，毕竟你还这么年轻，将来的职业规划哪能说得准？对吧？”施杰笑道：“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准是没错的。”
    陈晋闻言，只好点点头，当着施杰的面小心的把名片收好。
    他心道怪不得华策公司能在几年间从无数种多的竞业公司中脱颖而出，不说别的，光看身位老总的施杰这待人接物和求贤若渴的姿态，这样的公司想不赚钱都难！
    当然了，陈晋作为业内人士，对于这些销售代理公司还是有不少了解的。
    华策公司最初能起家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们拥有一大批业务水准相当高，而且外形出众的销售员。
    可不要以为同样都是卖房子，一手销售就会跟二手销售一样门槛极低，素质良莠不齐的。
    在创立之初，华策公司的招聘标准就是大专学历，而且得是市场营销或者销售相关专业的。面试的时候，不单单要看学历，还要考察沟通能力，做心理评估，以及陈述家庭背景等一系列的关卡。
    一方面是因为销售行业压力巨大，心理素质不过关的话，在这个行业里说不定活不过一个月。所以万策公司的心理评估可是请了真正的心理专家，对初试通过的求职者进行复试的。
    而另一方面，陈述家庭背景则更为重要。
    因为前些年的时候，市场并不如现在这么规范，流程不如现在这么完善。所以无论是一手还是二手，都时不时的会出现销售员或者经纪人倾吞客户定金以及房款然后跑路的事情，对市场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现在想来，房产销售的名声不好，社会地位偏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所以华策公司要求的陈述家庭背景，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行了的。是需要应聘者提供父母的工作单位以及联系方式，并且还需要核查的。甚至还要提供家庭成员的无犯罪记录。
    这么折腾下来，最后被录取的销售员，全都是家庭条件至少达到小康级别，或者父母是双职工这种类型的。以此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出现那种恶劣事件再次发生。
    当年就因为华策公司的招聘标准相比同行要严苛太多，所以还引起了一些争议。但是华策公司却用事实扇了所有竞业公司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那之后，到今天为止，其他公司都还会出现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后来随着房地产的大爆炸时代来临，大家都赚了钱，也就很快的给予了赔偿，再加上危机公关，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华策公司，却是连一次类似的事情都没出现过。其中起决定性作用的，自然就是施杰这位老总的高瞻远瞩了！
    当然也有许多人奇怪，为什么华策公司的要求如此之高，却依然顺利招聘到了那么多优秀的员工？
    原因很简单，就只有一个字而已：钱！
    华策公司开出来的待遇，光是底薪就超过同行一大截。其他公司的普遍底薪都在2500到3000这个水准，可华策公司却是一下就开出了5000的底薪！
    这个标准已经跟一般白领阶层持平了，再加上销售提成，销售员很容易就能拿到过万的工资，也就难怪那么多人才争相应聘了。
    而且公司的员工有了可观的收入，自然会更珍惜这种机会，也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恶劣事件发生的可能性！
    陈晋脑中想着道听途说来的，关于华策公司的种种，心里对施杰的尊重和敬佩也更多了几分。
    其实他本人是很认可这种做法的，只不过太多创业的老板只顾着跟员工谈理想谈贡献，殊不知任何人出来工作，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赚钱！
    其他的一切空谈，全都是耍流氓！

273.夫唱妻随（第一更！求全订！）
    当然了，华策公司开出如此丰厚的待遇，其招聘标准除了那些条条框框之外，还有十分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形象气质必须过关。
    男性销售员，清一色170以上，五官端正，谈吐自信，举止礼貌，风度翩翩的帅哥。
    而女性销售员，则必须在160以上，全都是面容姣好，身材匀称，仪态大方的漂亮姑娘。
    这样的标准，都快赶上考空少空姐了，不可谓不高。
    所以在华策公司创业之初，是一直被人嘲笑的，觉得他们舍本而求末。销售员要的是能力，是口才，长得好看有个啥用？
    然而市场的发展却让这些人全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2000年这个千禧年是极其特殊的，是人类又迈过一千年的关卡，同时也是国内经济大繁荣开始的时候。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有钱人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以几何级的速度增长着。
    而且在这个时期发达起来的人年龄却越来越小，基本上都是大学毕业，工作几年之后选择创业，在30岁出头就已经发家致富了。
    当时买房的客户群体，就是以这批人为主力军的。他们因为年纪，因为性格，因为时代不同，对商品所需求的不再是单纯的经济实惠性价比，更多的是高质量的客户体验。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开发商的售楼处面积越来越大，装修也越来越漂亮。一进门，就是笑容可掬的销售员，用最好的心态和最优质的服务来促进成交。
    所以当时所有华策公司承接销售的楼盘，无论价格如何，品质如何，销量就是比其他公司代理的楼盘要好上一大截！
    究其原因，自然是这批优秀销售员的功劳！
    一手房的销售其实也不简单，销售员需要对项目有极深刻的了解。所以接手一个楼盘后，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集中培训，把项目的楼书作为考试大纲，进行学习。
    大到项目前景，占地面积，周边的建设规划等等，小到楼盘容积率，建筑建构还有户型特点等等，都是需要销售员背诵熟记的。
    而且在完成一个项目后，转入下一个项目，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些相关的内容都牢记并且活学活用起来。
    仅这一点，正牌大学生的学习能力和应用能力就把其他的野路子销售员给秒得渣都不剩了！
    更不用说这些销售员还一个赛一个的男才女貌，有了出色的客户体验，自然不愁销量。
    也正是因为有了华策公司作为先驱者，用市场验证了策略并且取得了成功，其他的公司才开始纷纷效仿起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华策公司对东江市的一手销售模式是起到了推动型作用的。
    等到其他竞业公司来走他的后路的时候，华策公司已经占领大片市场了。
    曾经有一个商界大佬说过这样的话：生意能做到多大多远，完全在于领导者的眼光。
    他的眼光看到一个市，那就做一个市的生意，看到一个省，就做一个省的生意，要是能看到全中国甚至全世界，那就有机会把生意做到全世界。
    而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光如果只看到今天，就只能做今天的生意，如果眼光能看到十年以后，那就能做十年后的生意。
    这是陈晋从一本书上看见的话，深以为然。
    现在已经是2010年了，不要说东江市了，几乎全国的销售代理公司，都在使用着华策公司10年前就已经在使用的模式。
    虽然不能说是施杰引领了整个潮流，但确实是他10年前的远大眼光，才造就了今天统治东江市一手销售半壁江山的华策公司。
    当初陈晋刚刚入行的时候，听见这样被神化的创业者，同样也是大感兴趣。
    毕竟哪个年轻人没有一个发家致富的梦想呢？而且陈晋当时还是如此的需要钱！
    可当让今天亲眼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时，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一个坐拥亿万身家的房东，可以提前想到替客户和经纪人准备矿泉水，并且在看房的过程中真正照顾到经纪人的感受，而且还能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经纪人抛出橄榄枝，完全配合经纪人的带看。
    以上种种，也就难怪他当年培训出来的第一批销售员能创造傲人业绩了！
    并且把这样的精神作为企业文化传承下来，才有了今天华策公司的辉煌气象！
    想到这，陈晋确实像施杰所说的一样，将来的道路无论怎么规划，多一个选择是肯定没错的，所以他也认真的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了上去。
    施杰笑着接过来一看，顿时诧异道：“原来你就是陈晋？怪不得了！”
    “施总认识我？”陈晋好奇道。
    施杰点点头：“你们公司我认识的人可不少，当初看见媒体报道你们公司有经纪人成交了东江市第一套破亿总价的二手房，就特意打听过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遇上你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陈晋谦虚道。
    施杰笑道：“我看是你名不虚传才对。”
    他朝着楼上努了努嘴道：“我能看出来这个客户对你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这绝不是一般经纪人能做到的。”
    “施总过奖了。”陈晋应道。
    这时楼上的脚步声传来，两人便默契的同时噤声，只见陈北虎笑着走了下来。
    他对陈晋说道：“陈哥，这房子我看行，就是它了。”
    “你确定吗？”陈晋笑问道：“可别买了又后悔，到时候埋怨我。”
    “那施总你看……？”陈晋转而对施杰问道。
    施杰点点头：“如果陈先生有兴趣的话当然最好，咱们坐下聊吧。”
    说着，三人重新回到了客厅。
    刚才他们看房的这段时间里，施杰的太太也没闲着。她跑到了邻居家借来了热水壶和茶具、茶叶，这时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摆上茶几了。
    陈晋不由得暗暗惊叹，现实已经无数次的用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了他，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
    要是陈北虎没兴趣下单，施杰的太太可就白忙活了。但她还是不嫌麻烦的做着这些事情。
    所谓夫唱妻随，这大概就是最完美的写照了！

274.房子就是用来住人的！（第二更！求全订！）
    见施杰的太太端来了茶水，陈北虎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有矿泉水就足够了，还泡茶……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陈晋看的却是心中暗笑。
    施杰的太太，弄不好当初就是干销售员出身的，否则对于营造客户体验不可能做得这么到位。
    她把茶端上来，无论客户有没有兴趣，总不好立刻就离开吧？好歹也得坐下聊两句，喝杯茶再走吧？
    而只要有沟通的时间和机会，就有成交的可能性。
    虽然今天来看房的是陈北虎，但是陈晋丝毫都不怀疑就算是其他客户，在这熟谙销售技巧的夫妻俩面前，八成也会被搞定。
    果然，陈北虎端起茶来抿了一口，便对施杰道：“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也不跟你们说那么多虚的，这房子我挺满意的，就是价格方面……”
    施杰见他这么单刀直入，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道：“陈先生，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那我就说了。”陈北虎道：“坦白说，你的这栋别墅，1300万不算贵。只不过我确实没有这么多资金，能不能稍微便宜点？”
    “陈先生能给一个具体的价格吗？”施杰问道。
    陈北虎想了想，笑道：“其实陈哥带我来之前，我自己也查过这个小区的别墅。基本上的售价都在1000万到1100万之间，他们的价格可比你便宜不少哇。”
    “陈先生！”施杰立刻应道：“我的房子比别人家贵，这我不否认。但便宜和贵都是很主观的看法。别的不说，光是我翻盖后重新装修的花费，就远远不止这一两百万了。更不用说我的使用面积比其他的房子要大。”
    陈北虎闻言，也只能点点头。他又不憨，自然看得出这栋别墅无论是从户型格局还是装修档次上，都属于上上之选。
    念及此，他也就懒得嗦了。反正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买房子，而是借着买房子给自己树立一个身份，并且要探探陈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于是他直言道：“1200万，施先生觉得可以接受吗？”
    施杰想了想，开口道：“陈先生，这样吧。咱们各让一步，这房子里的所有家电家具，我全都留下。这些都是前年才新换的，总价也得一两百万，现在就当折个旧了。1250万！”
    陈北虎闻言看了看陈晋，见陈晋微微颔首，他便点头道：“行，那就按照这个价格！咱们现在就定下来吧！”
    施杰自然应允，朝太太使了个眼色，他太太立刻从包里掏出了房产证和自己的证件。
    而陈晋则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来，按照房产证信息填写起来。
    趁着这个空荡，陈北虎又对施杰问道：“冒昧的问一句，施先生你可不像缺钱的人，为什么要卖房子呢？”
    施杰笑道：“可能是因为太空旷了吧。我儿子在国外念书，可能会就这么留在外面了。我们夫妻俩住这么大的房子，显得没什么人气。就这么空着也怪可惜的，房子嘛，说到底就是拿来住人的。”
    “所以，我们另外买了一套小些的房子，住起来温馨些。”施杰道。
    陈北虎点点头，虽然他不能认同施杰的想法，却也能理解确实有这种一是一二是二的人存在，把所有事务都回归本质。更何况他也不是靠投资房产来赚钱的。
    陈晋闻言，心里也有些佩服这种精神境界！或许这也是他创办的公司可以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吧，在这种理念的影响下，销售员对客户的销讲都会提升一个层次。
    只不过佩服归佩服，陈晋却无法达到这种高度罢了。
    对于他来说，钱带来的安全感是极其强烈的。换句话说，就是穷怕了。
    随着施杰夫妻俩和陈北虎都在协议上签字画押，以及陈北虎直接用网银给施杰汇款了50万当作定金之后，这个单子就算成交了。
    直到这这一刻，陈晋才听见手机“叮”的一声响，知道终于探测到陈北虎的信息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拿出来查看，而是继续跟几人一起喝着茶，继续聊着。
    因为刚才陈北虎说起了自己现在是做房地产开发的，所以施杰理所当然的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陈北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面前就是东江市大名鼎鼎的华策公司老总，玩笑道要是早知道，刚才就绝不还价了。
    之后陈北虎又和施杰聊了一些将来合作的可能性，一直到晚上9点多，才跟他们夫妻俩辞别，跟陈晋走了出来。
    别墅区的小道上，陈北虎对陈晋笑道：“陈哥，你不会是之前就知道施总的身份，故意让我来买他的房子拉关系的吧？”
    “你觉得呢？”陈晋故作神秘的应了一句，然后就不再做声了。
    陈北虎也没追问，只是兀自笑笑，在别墅区外面跟陈晋挥手道别。
    上车后，陈北虎脸上的笑容才消失，转而露出些许困惑来。
    因为陈晋让他买房子绝不是单纯的“符合身份”这么简单，可这么半天，也没见陈晋漏什么话头，让他捉摸不透。
    而陈晋自己也是上了车之后，才摸出手机来，打开活点雷达查看陈北虎的信息。
    此时此刻，他对陈北虎的忌惮程度甚至比祁旭光还要更深。
    因为活点雷达的探测规律已经很明显了，无论买房还是卖房，都必须是对房子本身有“欲望”才行。
    可陈北虎在真正签下协议之前，都无法被探测道，那就说明他对房子本身没有任何想法。
    那他买房子的目的是什么？这么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就算出身富裕家庭，又怎么可能对于自己即将拥有房产的事实，心理都可以做到没有半点波澜呢？
    太可怕了！
    陈晋看向手机，首先出现的是成交提示和获得积分，随后他才在“已成交管理”中找到了陈北虎的资料……
    连锁资源评测等级：a
    欲望值：96
    困惑值：87
    喜悦值：3
    人格评分！
    野心度：99
    信用度：80
    忠诚度：50
    …………
    陈晋逐项看完之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小猫，还真是想一遇风云便化龙呐！”他笑道。

275.开个单子当消遣？（第三更！求全订！）
    拿到了陈北虎的这些信息之后，尽管心中的一片疑云已经散去，但陈晋还是隐隐有些后怕。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富贵之家，从小就见识卓绝的缘故，总之自古以来的这些私生子群体当中，出现了不少的惊天大才。
    其中以孔圣人生于父母野合最为典型，另外还有探究的诸多奥秘留下密码的芬奇老大爷，以及名垂青史的卫青、霍去病，都有关于他们是私生子的记载。
    甚至，连始皇帝是吕大爷的私生子这种戏谑之说都始终在盛行着。
    虽然这些记载已经无从考证了，但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些被从出生就被压抑着的私生子，往往更为隐忍，野心也更大，能力也极强！
    陈晋心道要是自己一直把陈北虎当作是普通的纨绔子弟来对待，以后别说是把万宇公司独立做大了，弄不好连现在的身家都保不住呢！
    不过既然知道了，也就不虚了。有些事情，就得让它自己慢慢发酵，任它膨胀……
    等到一定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戳就可以釜底抽薪！
    念及此，陈晋也就安下心来，驱车回家了。
    因为施杰就要出国旅游，需要个把月的时间才会回来，所以陈晋就没急着让陈北虎准备材料签合同。
    另一方面，博雅园的单身公寓有冯才俊、李挺和方强三个人在招呼着，也不需要太担心。跟吴德民的关系，需要等到这批房子全部卖完之后才能有个说头。
    还有增股海盛房地产的事情，同样急不来。周立海要是考虑好了，自然会主动联系自己的。而且还有宫灿从旁策应，陈晋有把握周立海会乖乖就范。
    于是乎，陈晋决定这几天还是抽空好好在门店里坐坐，老老实实上上班。
    毕竟这快到月底了，碧海轩店的装修也已经接近了尾声。陈晋老往外跑，就算有那么高的业绩那么多的单子摆着，也难免会引人口舌。
    万策公司的这个平台，陈晋是绝不会放弃的。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己能顺利出任碧海轩店的店长，于是就得注意一点影响。
    当然了，抱着那么可怕的成绩在店里上班，陈晋就当这是放松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陈晋准时出现在门店里，打完卡之后，跟方强一起上旁边的早餐铺子买大肉包子，一起蹲在绿化带边上啃着。
    方强啃得满嘴流油，对进出小区的女孩子们评头论足的，一脸猥琐的猪哥表情……
    这持续了几个月的熟悉场景，让陈晋不由得有些恍惚了，一切就像是这一个月一来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似得。
    就好像自己依然是那个三个月没开单，时刻都有被劝退风险的新人一般。而不是现在这个腰缠万贯的明星经纪人。
    “叮！”
    手机很适时的响了……
    陈晋一愣，随即自嘲的笑笑，暗骂自己太矫情了，随后拿出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着：“发现客户！姓名：叶芸，电话：135，心理价格：500万，价格上线：700万，购房欲望：极强，具体需求：炒房。”
    陈晋不由得一挑眉，心道现如今的行情，竟然还有客户是以炒房为目的的？也太奇葩了吧？
    在经历了2008年到2010年4月份之前的疯狂之后，一纸政令已经完全改变了市场的形势。
    陈晋自己的心里虽然因为所接触到一些非常规渠道来的信息所以有些猜想，但是一般客户，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以炒房为目的买房，就真不知道该说是高瞻远瞩还是丧心病狂了！
    远的不说，2010年1月到4月这个时间段，在房价最高点入手的人，现在怕是连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但是有客户来了，而且目的明确，陈晋就没有不接待的道理。有活点雷达的帮忙，随便开个单子权当消遣了。
    现在活点雷达的探测范围已经被他扩大到10公里了，这个客户此时才刚出市中心往这边来，而且工作日的早高峰是很恐怖的，所以陈晋才来得及慢悠悠的继续啃完包子，跟方强一起抽了根烟才进店，甚至还打了几十个房源维护电话后，客户才到了清和苑附近。
    陈晋通过地图看见叶芸已经快到了，因为没看见她跟哪个经纪人之间有连线，想必是第一次到这来，便故技重施，拿着展板出了门。
    他走到门外一边盯着活点雷达的地图，一边盯着马路，不一会就看见一辆贴成了荧光红的骚气奔驰slk开了过来。
    陈晋把展板放在路边几个空车位旁，开始自信的坐等客户了。
    车子果然停在了陈晋身前几米远的地方，车上下来一对男女。只不过开车的是女人，而坐车的是男人。
    这个女子想必就是叶芸了，只不过他身边的男人跟她就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了？
    接着陈晋就看见叶芸自然而然的挽起了身边男人的胳膊，一起朝他走了过来。
    “夫妻？”陈晋心中暗笑。这女的虽然看上去应该有30岁左右了，但是人漂亮，身材也好，保养的又好，衣品还相当不错，墨镜大风衣的，很有气质。
    而这男人跟她站在一起就有些不协调了。穿着件长长的羽绒衣，带着的眼镜快赶上啤酒瓶底厚了，老实巴交的样子，发际线还有些高的过分，差一点就追上地中海了。
    “真是什么奇怪的搭配都有。”陈晋正在想着，叶芸已经冲他开口了，语气有些倨傲道：“你们这有什么性价比高一点的房源吗？”
    “当然有。”陈晋微笑应道：“请问你们想找什么户型的房子？总价控制在多少？”
    叶芸道：“户型无所谓，500万之内吧。就一个要求，性价比必须要高！”
    “没问题。两位先跟我到门店里坐坐吧。”陈晋印着他们进了门店。
    给他们拿椅子落座倒水后，陈晋礼貌道：“两位是第一次来吗？要不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附近两个小区的情况？”
    “不用了。”叶芸摆手道：“我知道你们这边的碧海轩价格比清和苑要低些，你就帮我找碧海轩的房子吧。”
    陈晋点点头，立刻挑选了五六套房子，都是130方到150方左右，宽敞的三房户型。总价在380万到450万这个区间。
    这是根据叶芸的心理价格来推荐的，从活点雷达提供的信息来看，陈晋很有把握。
    对方既然有极强的购房欲望，就一定会有兴趣看看房。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叶芸皱眉开口道：“不用这么大面积，你帮我找两套90方左右的。我想买两套！”
    “额~”陈晋一滞，问道：“你们现在名下是没有房产吗？如果有的话，根据限购政策，恐怕买不了两套。”
    “那是我的问题，你先找房子吧。”叶芸应道。

276.真假手续！（第一更！求全订！）
    陈晋闻言，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
    她男人倒也奇怪，只是和善的点头微笑着附和，什么都没说。
    陈晋只得点点头，然后立刻找了两套90方的房源。
    这次叶芸答应的很爽快，立刻就说要去看房。陈晋便跟房东联系了一下，随后就带着两人看房去了。
    走在路上的闲聊中，陈晋得知男人名叫章遥，跟叶芸确实是夫妻关系。
    而且章遥竟然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计算机应用的博士生，供职于东江市某家大型网络公司，是个项目负责人，收入相当的可观。
    就连户口都是公司帮他通过人才引进政策，直接迁到东江市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碧海轩小区里。陈晋找的两套房子是同一个房东的，房东姓宋，也是认识陈晋的。见他带了客户来，十分的客气，这时已经下楼等在单元门口了。
    “小陈，来了？”房东笑道。
    陈晋点点头：“辛苦宋先生了，这大早上的打扰你。”
    “哪里的话，你也是帮我卖房子嘛。”房东很客气，随后凑近了低声道：“我可是听说了，你带来的客户就没有不成交的。我这两套房子挂的也有一阵子了，你帮忙上上心。”
    陈晋无奈笑道：“宋先生，人家成交那都是价格让下来了呀。你咬在3万，确实竞争力不大。”
    “房子和房子之间不一样的嘛。再说了，不还是比清和苑便宜吗？”宋先生说着，领着几人乘电梯上了。
    他打开房门，领着众人进去。
    叶芸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只见房子是精装修过的，除了没有添置家具，一应俱全。而且正因为没有家具，所以显得空间很大，楼层也不错，采光很好。
    现在是上午9点多，正是阳光好的时候，也就难怪叶芸会惊喜了。
    就连章遥也连连点头。
    这也正是房东一直咬着价格不松口的原因，无非就是想比这笔装修费给赚点回来而已。
    陈晋见夫妻二人的表情都挺满意的，适时道：“叶小姐，这个户型是碧海轩里比较好的90方户型了，南北通透，阳台朝东，小户型东边套，是很稀缺的。”
    叶芸点点头道：“确实不错。”
    不过她又问道：“还有一套呢？再看看，对比一下。”
    还不等陈晋答话，房东有些急于成交，插嘴道：“就在楼上，户型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毛坯的。”
    “先看看吧。”叶芸说着，当先出了门，直接从楼梯上了楼。
    进了门，叶芸看了一圈，笑道：“没想到这毛坯和装修的差别这么大？”
    陈晋解释道：“因为碧海轩是框架架构的，除了几根主梁外，墙面可以随意变动。所以装修都需要专门设计过。”
    叶芸不置可否的抿抿嘴，却是绕过了陈晋，转身就对房东问道：“房东，你的房子，卖什么价格？”
    房东一愣，看了看陈晋，应道：“这套毛坯的，255万。楼下那套精装修的，270万。”
    “价格还能再便宜点吗？”叶芸问道。
    房东有些为难，应道：“你说的是哪套？”
    “两套我都要了。毛坯的245万，精装修的，260万，你看能行吗？”叶芸很直接的问道。
    房东一听，惊讶道：“两套都要了？你确定？”
    叶芸认真的确认道：“没错。只要你这价格能让下来，我就要了，而且都是一次性付款！”
    “嘶~”饶是这房东有点扣扣搜搜的，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对于他来说，一次能把两套房子都走掉，能省去相当多的麻烦。
    “行！可是……”房东犹豫道：“你们有购房名额吗？”
    房东显然也对政策很了解，所以有此一问。
    这也是陈晋想问的。他在旁边都不由得佩服这女人的出手阔气，别说问了，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老公，就开口定下来了。
    而且看她老公还依然微笑着，眼神中泛着宠溺！
    叶芸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房东道：“要是你答应的话，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吧？”
    “就到我们店里吧。”陈晋开口道。
    众人都没有一见，于是又一起到了清和苑店。临走时，叶芸还让房东直接回家取了房产证之类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在清和苑店的小会议室坐定之后，陈晋先是查验了房东的房产证，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对叶芸问道：“叶小姐，我还是跟你确实一下，你知道限购政策，而且确保自己可以购买房产，对吧？”
    叶芸点点头：“用我老公的名字买。”
    “你老公的名字？”陈晋诧异道：“你们不是夫妻么？”
    这时章遥才笑道：“小陈，是这样的。我们确实是夫妻，只不过为了买房子，我们已经办好~嗯~办好手续了。你应该明白吧？”
    陈晋一愣，随即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他哪能不明白？他是太明白了！
    这所谓的“办好了手续”，是离婚手续呀。
    他心中笑道：“怪不得购房目的是炒房呀，原来是用的这一招！”
    因为前两年的房价上涨得有些畸形了，所以限购限贷政策里，限制了非本地户口限购一套住房，本地户口限购两套。
    但是这并非是没有空子可钻的。就比如这夫妻俩现在用的办法，先办理离婚手续，在协议上注明其中一方放弃所有财产。
    然后再到房管局去做一下析产，把共同所有的房产都做到一个人的名下。再由名下无房的人来购买住房，就可以避过限购政策了。
    只要等房产购买完毕，两人复婚，房子又变成了共有财产。
    然后再办一次离婚，重新玩一遍这个套路，就可以不停的买房子，还不被管制。
    以前跟同事们闲聊的时候，大家就讨论过这种办法的真正可行性。
    陈晋还真没想到，竟然还真叫自己遇上了这样的客户！
    但他还是再次确认道：“章先生，你们夫妻俩，额~是办理的真手续，还是假手续？”
    这所谓真假，意思就是两人确实去民政局登记离婚了，还是找黄牛办了个假离婚证？
    因为房管局和档案馆的系统并不与民政局联网，所以是有这种可能性存在的。就是所谓的“假离婚”！
    “现在查的挺严的，假手续，恐怕不行呀？”陈晋又道。

277.无法获得积分？（第二更！求全订！）
    陈晋的担忧是有理由的。临近年关了，各个单位都不想出岔子，所以之前一直很放松，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核查，最近有点严苛起来了，所以他必须确认。
    只不过一般来说，“假离婚”这种情况，现在可是非常普遍的。而且除了假离婚之外，什么假单身，假无房等等，都很常见。
    在二手房中介行业里，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名叫“萝卜章”。
    就像小孩子第一次学雕刻的时候，也不会直接拿石材雕刻，而是用萝卜，冬瓜皮之类的东西练手。
    所以这萝卜章的意思，就是专指那些黄牛办的假章、假证之类的，用来骗过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也正是因为各个部门之间的系统并不互通，办事只认公章，才让这些黄牛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虽然自从发布了“限购限贷”政策之后，核查已经严格很多了，在各种需要盖章的证明上都必须标注座机电话。
    但黄牛同样也有办法，他们会弄来一个虚拟网关的电话，生成无数个座机号码，但最后拨打过去，其实都是同一个人接的，以此来帮助客户应对核查，可谓花样百出的为客户提供方便。
    由于实在太方便，也就导致了二手房中介与黄牛的合作相当的紧密。因为所有的购房客户里，外地客户占了80以上。
    如果要拉个无房证明，或者单身证明之类的，按照标准流程应该是需要本人持证件回户籍所在地办理的。
    可这里面的时间成本太高，尤其是那些户籍可能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客户，远不如一个萝卜章来的简单实在。
    所以，这甚至已经成为了经纪人一种赚外快的手段。
    经纪人会正常告知客户需要提供的证明，要是客户的户籍所在地距离太远或者抽不出时间回去，他们就会跟客户商量，给个一千块或者两千块钱，我帮你办妥。
    嫌贵？八百五百的也没问题，反正经纪人的成本只需要100到200左右，赚多少都是赚嘛。
    这些刻出来的萝卜章，也都不会随意丢弃，而是会保存好。有时候碰巧遇上以前办理过的同一个地区的客户，成本就只是一张a4纸而已，无本万利。
    所以哪个经纪人的抽屉里要是没十个八个萝卜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开过单，因为这种情况太普遍了。
    不说别的，就现在，在张烨和李挺这些老油条的抽屉里，还堆积着多年累计下来的几十上百个公章，其中以民政局和房管局的最多，免费给大家使用。
    谁需要了，就自己去翻一翻有没有符合的。要是没有，就再弄一个，然后变成库存。
    听陈晋这么问，叶芸应道：“你放心吧，只要注意尽快办手续就行了。我们是办的真手续。”
    “办的真手续？”陈晋点点头，心中有数了。
    既然客户自己门儿清，他也就不再多问，而是开始准备起买卖协议，然后跟双方商议办理后续手续的时间。
    那套精装修的房子，在叶芸的催促下，很快就完成了签约，各种时间节点也都是从快从速。
    只不过接着要签那套毛坯房的时候，叶芸却拍了拍陈晋，示意他先别填写具体内容。
    陈晋不解问道：“叶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应道：“是这样的。这第二套房子，在时间上可能需要缓一缓。因为我老公他现在名下已经有一套房子了，所以只能购买一套。”
    “我滴个乖乖！”陈晋心道：“这夫妻俩还真是壕啊！”
    房东也诧异道：“那你们怎么买两套房子？”
    叶芸笑着，跟房东解释道：“你放心，房子我们肯定要，定金也可以多付一点。只不过需要给我们几天时间再办一下手续，把我老公名下的两套房子先过户到我名下，再办一次手续，之后再买。”
    房东听了，皱起眉头来。他确实想尽快把两套房子都卖掉是没错，但是对方这种情况，让他有些担忧。
    叶芸也看出了他的担心来，又笑道：“房东，我们这也是真心想要把你的两套房子都买了，所以才愿意现在就定下来嘛。你别担心，协议签着，我们还能反悔不成？难道白送你一笔违约金吗？或者，把违约金的金额提高一些，你看可以吗？”
    房东这才点头道：“那好吧，定金得付20万，然后违约金也得加到30！”
    陈晋闻言微微蹙眉，正常违约金只有房屋总价的10，现在却加到了30。
    额外增加违约金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代表了双方的信任基础不足。
    但叶芸却很直爽的应了下来，让陈晋继续写了下去。所有的内容都不变，就是交易时间往后推了半个月左右。
    陈晋见双方自己都谈妥了，那他作为经纪人就更没什么好反对的了，只能顺水推舟的让双方把协议签好。
    之后就是刷定金之类的流程，几分钟就搞定了。再次约定了第一套房子签合同的时间后，陈晋送双方离开，几人都很客气的道别了。
    陈晋也挺高兴的，因为一上午就连着签了两单，总价达到了505万，也就是说可以获得505个积分。
    加上这505分之后，他的总积分就达到了217471分。有了1700多分的结余，可以满足35天的日租抵扣，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升级新功能了！
    陈晋兴奋的摸出手机打开活点雷达查看，却不由得一愣。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成交1，获得积分260分！
    可自己明明签了两单呐！难道是后一套房子的协议，房东和客户签错了位置，没有生效？不应该呀！
    这让陈晋完全纳闷了。他着急忙慌的返回门店翻出协议看了起来，可是却发现协议一点毛病都没有，各项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什么鬼？
    陈晋是真有些焦急了。明明签了协议却没有计算积分，这可是之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现象？这事情可比升级功能更让他在意。
    活点雷达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最大倚仗，是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的！要是无法获得积分，那以后还玩个蛇皮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考着……
    第一套260万的成交积分已经获得积分了，那就说明问题出在第二份协议上。
    陈晋再次把两份协议放在一起对比，逐项的看了过去，最后猛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278.善恶无绝对！（第三更！求全订！）
    只见两份合同上，所有的填写内容都没问题，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只有被修改过的违约金比例了。
    房产交易的违约金比例默认10，是直接印刷在协议上的。所以要更改的话，就只能划掉原来的条款，然后在“其他”条款里另外手写上去。
    可就算改变了违约金，也是双方商量好的，并没有什么不妥呀？
    陈晋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再次拿起活点雷达，查看起买卖双方的信息来。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这边，那就只能出在买卖双方的身上了。
    他先是翻出了房东的信息，却发现这房东的情绪值很正常，人格评分还意外的高，尤其是诚信度，到了85，可见只要不是出现什么不可抗力，房东应该不会对交易有什么影响。
    那么，就是客户这边了？
    陈晋点开了章遥的情绪值，上面显示着：喜悦值：80，兴奋值：60。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一下买了两套房子，有些雀跃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他的人格评分更高：信任度：97，坚韧度：95，诚信度：90，努力度：88。由此可以判断章遥是个会对他人敞开心扉，充分给予信任的人，并且还具备坚韧的品质，讲诚信，有上进心的人，简直五好青年嘛！
    陈晋皱了皱眉，再接着看叶芸的信息……
    “艹！”他一看之下，脱口而出骂道。
    只见叶芸的情绪值为：忧虑值：99，喜悦值：98，愧疚值：20。
    接着是人格评分：虚伪度：92，阴险度：89，残忍度：80。
    因为所有的这些评分都是由高到低自动排列的，所以陈晋往下划拉了好一会，才找到了叶芸的诚信度，只有17！
    有了这些信息，陈晋已经完全有了判断了！
    他们既然是用章遥的名义来买房子，那也就是说，这夫妻俩名下的其他房产，在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全都在叶芸的名下……
    最初陈晋刚入行的时候，听老员工们聊起这个话题，就有过这个疑问。
    诚然，夫妻之间用办理离婚的方式来规避限购政策确实是一个行得通的法子。然而这个法子看似巧妙，能把职能部门耍的团团转，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夫妻之间的财产分配不均，在如此大的利益之下，拥有大多数财产的一方，还能够心甘情愿的带着巨额财富复婚吗？
    虽然陈晋之前没遇见过这样的客户，但听说过的可不少。用这个方法炒房、囤房的夫妻，绝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更何况，叶芸和章遥这对夫妻，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并不登对。一个是其貌不扬老实巴交的宅男，另一个是踩在青春尾巴上的摩登女郎，这样的搭配，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突兀！
    尤其是在陈晋明确知道了叶芸是个怎样的人之后，她的目的也就渐渐浮出水面了……
    从刚才看房的情况来分析，叶芸对那套精装修的房子十分中意，对那套毛坯的则有些不置可否。再加上她刚才的直爽，似乎更像是为了杀价！
    要是第一套房子成交之后，两人再次复婚离婚，把房产过到了叶芸名下，她来个釜底抽薪，不肯再复婚的话，章遥可就惨了！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陈晋的第一反应就是提醒章遥要小心自己的枕边人。
    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别人都没办法插手。可陈晋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老实人就这么被坑。
    因为就这么一会，叶芸的愧疚值又上涨到了40！
    愧疚值越高，就说明她离自己的背叛也越近了……
    可是这时已经过了高峰期了，两人的车子又上了高架路，超过10公里的探测范围了，陈晋并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还在一起。
    贸贸然打电话过去的话，恐怕还会引起叶芸的警觉！本身两人现在就在离婚的状态下，要是打草惊蛇，叶芸直接不复婚就麻烦了。
    不过他们约定好的是一会把证件的复印件传真过来让陈晋去查档，今晚就签合同，所以陈晋准备晚上见面的时候，再找机会提醒章遥。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陈晋接到了章遥的电话，让他去传真机给个信号，然后接收证件复印件。
    拿到资料后，陈晋自己开车，马不停蹄的就赶往档案馆去查档了。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会如此上心？
    只因为不想看一个老实人吃亏吗？还是因为自己或多或少的也做过一些阴险的事情，为求一个心安理得？
    这一切无法明言。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既有混迹江湖的恶人为了不相识的小贩路见不平与城管大打出手的闹剧，也有貌似纯良的保姆放火烧死雇主一家老小数人的世间惨剧……
    好与坏，善与恶，从来都不是绝对的。陈晋也一样，他跟那些大人物们尔虞我诈的同时，也并不妨碍他为了看不顺眼的事情挺身而出。
    要是没有能力或者并不知晓倒也罢了，有能力而且知晓了事情的真相，陈晋觉得率性而为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查档很顺利，章遥的名下确实还有一套房子，位于城北。不过陈晋在拿到了章遥的查档结果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办事大厅，而是掏出了手机打起电话。
    没一会，从侧面楼梯下来一个人，拿着手机拨打，响了一声，见到陈晋后，就把手中的一份文档递给了他。
    “多谢了，孙科长。”陈晋礼貌道。
    孙科长忙道：“诶~陈经理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就行了。”
    陈晋点点头致意，随后离开了。
    这位孙科长是档案馆的财产调查科的科长，陈晋特意让陈北虎找人联系了一下，帮自己拿一份材料的。
    上了车之后，陈晋才开始翻看手中的材料，不由得瘪瘪嘴，心道这章遥的心得是有多大啊？
    这份材料正是叶芸的财产调查。根据材料上显示，叶芸名下拥有或者曾经拥有过的房产，超过了20套。
    其中有14套房子，都是集中在2006年到2007年之间购买的，然后在2009年左右卖出，算是狠狠的赚了一大笔！
    光这些房子，至少就帮他们夫妻俩赚取了将近2000万的收益。直到现在，叶芸的名下还有6套房子。
    要是再加上今天成交的这两套，以及章遥名下原本有的一套，叶芸就会拥有9套房产了！
    这是什么概念？陈晋看了看这些房产的地址，无一例外都是前两年大热的楼盘，不是学区房就是大型社区，价值平均在300万左右一套。
    总价将近3000万！

279.容下一片大草原？（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把如此巨额的财产全都转到了叶芸名下，真不知道该说章遥是傻呢，还是傻呢？
    陈晋蓦然想起了章遥的人格评分，其中最高的就是信任度，达到了97分。
    以活点雷达1到100的评分难度，97分已经是个难以企及的高分了，这正好说明了章遥的心有多大，对已经取得了他信任的人，会有多么的信任！
    基本上就是不设防嘛。也得亏章遥本身是做技术工作的，靠硬本事吃饭。否则就他这样的人，在职场的办公室政治里怕是活不过半集。
    虽然陈晋现在也不能说叶芸绝对就会如何如何，毕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但从她的种种表现，尤其是活点雷达上体现出的信息来看，这个女人憋着坏水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无论如何，陈晋都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章遥才行了。
    可是就算提醒了，万一真的发生了，又该怎么办呢？
    陈晋虽然开单的本事一流，但是面对这种问题，还真是不清楚该怎么解决？
    于是他没有再回门店了，而是在通知了章遥和房东晚上签合同之后，就去了总部。
    他在楼下买了七八杯咖啡奶茶之类的带上了楼，给签约中心的妇女们分了之后，特意留了一杯，又跑到了徐爱英那，跟她聊了许久。
    徐爱英是万策公司签约中心的总监，是整个万策公司里，与各个职能部门打交道最多，对政策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最了解的人。
    平时经纪人或者店长们，遇上一些客户情况特殊的，也都是打电话到签约中心来请教的。什么单子能签，客户什么情况能处理，什么情况坚决不允许碰，都是徐爱英在把控的。
    徐爱英现在对陈晋也是又敬又怕的！这也难怪，陈晋连续几次出现在总部，都是惹得一大票高层领导倾巢而出的。
    她自己虽然也挂着总监的名头，但在公司里的权力和地位，离四个大区总监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所以见到陈晋，自然有种“狼来了”的感觉。
    于是陈晋跟她咨询问题，她是一点架子都不敢摆，事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通过跟徐爱英的请教之后，陈晋的心里也总算有了点底。
    见时间也不早，快到下班时间了，他便跟徐爱英告辞，随后又跑到前台大厅朝着负责3分区的权证员梁菲菲招了招手。
    虽然现在陈晋的好多单子都是方强和李挺在跑的，但仍然挂着陈晋的名字，所以他也一直都没忘了跟这位小美女打好关系。
    时不时的一杯奶茶，一束鲜花，也花不了多少钱，打个电话预定就行了，自然会有人送来，方便的很。小恩小惠的，却着实让梁菲菲对陈晋的单子都格外的照顾。
    梁菲菲见了陈晋，也是盈盈一笑，对他笑道：“你稍等一会呀，我把这几个合同整理好就下班了。”
    她之所以愿意一直照顾陈晋，除了那些小恩小惠之外，自然也有些其他原因的。
    毕竟3分区所有的单子都是要经她手的，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陈晋前阵子刚买了个商铺呢！
    而且陈晋有多少业绩，她也一清二楚。随便计算一下，就知道陈晋光这个月的提成，就得上六位数。
    一个长得又高又帅又多金的经纪人，而且加上最近大出风头，都成网络红人了，于是陈晋的讨好，让梁菲菲也真有点想入非非起来。
    所以今天陈晋约她一起吃晚饭，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两人一起下楼后，就到了负一层的餐饮区。陈晋提前跟她说过晚上还要签合同，只能就近，她就很乖巧的没做任何要求。
    一顿饭很快就在陈晋的巧舌如簧下开始了，气氛很不错。吃完饭大概7点钟，陈晋送她去公交站坐车回家，两个人便一起漫步在寰宇中心前的大广场上。
    梁菲菲微微有些心跳加速，隐隐还有些期待，心里想着要是陈晋现在跟她表白，她一定只矜持两秒钟就答应。
    这时凑上来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脸蛋洞的通红的，对陈晋道：“大哥哥，买支花送给姐姐吧。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哎呀~我们不是……”梁菲菲急忙道。
    陈晋却笑着点点头，问了问价格，随后掏出钱来把一捧大概四五十多花全买下了，递给了梁菲菲。
    “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亲手送花给你呢！”陈晋道。
    梁菲菲低着头接过来，小鹿乱撞。
    陈晋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远处忽然有人喊道：“小陈！陈晋！”
    他循声望去，却见章遥从广场边缘的公交站正朝他走来，只好对梁菲菲道：“客户来了，不能送你到车站了。不好意思！”
    说罢，就朝章遥迎了过去，把梁菲菲晾在原地。
    此时此刻，梁菲菲心里把那个看上去憨憨的客户咒骂了大约900多遍，想着非要把他的单子卡上个把月才肯罢休！
    可转念一想，这是陈晋的单子，就只要放弃了这个想法，讪讪的转身离开。
    陈晋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下暗笑。
    他知道这个小美女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但这种事情要怎么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嘛！只能听之任之了。
    章遥走到他身边笑道：“你怎么还出来接我了？你们公司我来过好多次了，门儿清的很！”
    “刚吃完饭，顺便散步等你的。”陈晋应道。
    说着，两个人便结伴又朝着寰宇中心走去。
    陈晋故作好奇问道：“章先生，怎么没开车来？我们楼下的地下车库空车位很多的，而且我们公司的客户都是免费停车。”
    “车子我老婆在用呢！她跟闺蜜去岭岸泡温泉去了，要后天才回来呢！”章遥解释道。
    “怎么？签合同叶小姐不来么？”陈晋蹙眉。
    “反正就我一个人名字，她来不来都一样的嘛。”章遥理所当然道，却是让陈晋真的有写愤慨了。
    让老公一个人来办手续，自己跑出去潇洒？末了，一转手房子就成自己的了？
    呵呵~叶芸可能确实是去岭岸泡温泉了，只不过是不是跟闺蜜，怕是就不好说了呢！
    然而章遥却是半点疑心都没有，这让陈晋着实有些想不通！看来章遥的心胸，远比自己想得还要宽广啊！
    宽广到能容下一片大草原？
    陈晋一时没忍住，开口问道：“章先生，叶小姐这么漂亮，当初她的追求者应该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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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遥闻言，露出微笑，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回忆着十分美好的记忆！
    随后，他点点头应道：“确实，我跟我老婆是在一家小公司里认识的。当时她是前台，时不时的就会收到花。我们技术部门一帮子宅男，看见他都会流口水。”
    陈晋在心中摇了摇头，章遥这个人，要是做朋友，绝对没话说，太真挚了！就算是面对自己这个赚着他中介费的经纪人，也愿意打开话匣子。
    他又问道：“那你们有孩子吗？”
    “还没有。”章遥笑了笑，有些许遗憾道：“其实我父母都很希望能抱孙子，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也没怀上。”
    “没有孩子？”陈晋诧异道：“没上医院检查过？”
    “查过了，我们俩都一切正常，谁知道呢。顺其自然吧，反正这世界上的事情，到最后都会变好的，不是么？”章遥笑道。
    陈晋蹙眉，不禁打心眼里觉得章遥有些悲哀了。
    他跟章遥不同。章遥属于不设心防的那种人，真挚，直白，对一切都保持乐观，给予别人充分的信任。
    可陈晋却是一个不吝以最坏的而已去揣测别人的人精。
    在他看来，既然两个人的身体都没问题却一直没孩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现如今医学这么发达，要上个节育环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叶芸就不单单是利用章遥这么简单了。甚至连两个人之间的婚姻，说不定都是她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阴谋？
    陈晋还想再问些什么，房东的电话却来了。他只好先接起来，原来是房东已经到楼上了，在等着他们呢。
    于是两人便加快了脚步上了27楼。
    有陈晋在总部一下午的铺垫，签合同的过程自然十分的顺利。而且又是一次性付款的，章遥表示明天就可以把房款汇入保证金账号，然后直接过户！
    这也是秉承了叶芸的指示：一切从快从速！
    签完了合同，陈晋送双方下楼。房东直接去了地下车库，陈晋则是送章遥从1楼出门，却发现外面下起雨来了。
    陈晋便对他说道：“章先生，你住在哪？我送送你吧。”
    章遥客气道：“不用了，跑两步就到公交车站了。”
    陈晋坚持道：“我们可是以提供优质服务为第一原则的，章先生，就别让我为难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章遥只好道：“那行吧，你应该也算顺路。”
    上车之后，陈晋问道：“章先生你住在哪？”
    “就在城西，红杉园。”他应道。
    陈晋直接就无语了！
    红杉园他确实顺路，这个小区就塞3分区的管辖范围内。只不过这个小区却是一个商住两用性质的非住宅，loft结构，可以住人，也可以注册公司用来办公。
    然而陈晋在他们夫妻双方的财产调档上，都没有看见过红杉园的记录。
    “章先生，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商住两用的公寓里？你们夫妻名下的房产应该不少吧？”陈晋诧异道。
    章遥解释道：“嗨~说起来这也怪我。公司里太忙了，总是加班。我担心那么晚回去会影响她睡觉，所以干脆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对了，我的公司就在听涛科技园，离碧海轩不太远。等房子弄好了，我就把这套房子整理出来住。”
    “那你们长期分居，叶小姐也没有意见吗？”陈晋刻意问道。
    章遥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毕竟是上班，忙起来有可能一个月都不着家。不过再过一阵子我应该就会搬回家里去住了。”
    “哦？为什么？”
    “因为我准备辞职，自己创业了。最近正在选址呢！你知道当老板唯一的好处在哪么？”章遥难得的开玩笑道。
    陈晋看了看他，问道：“什么好处？”
    “可以把公司地址选在自己家附近，而且还可以不用按时上班了！哈哈~”章遥道：“这几年我亏欠我老婆很多，等公司的业务走上正轨，我就可以多抽点时间陪陪她了。而且，也可以专心造小人了！”
    “只怕你老婆现在就在跟别人干着造小人的事情吧？”陈晋心道。
    现在，他总算明白叶芸那越来越强烈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了！
    以她的虚伪、残忍和阴险，又面对着跟分居没什么两样的生活，天知道叶芸到底背着章遥做了哪些事情？
    甚至连孩子这个牵挂都没有，又有章遥的大笔收入养尊处优，啧啧，简直就是完美的人生呐。
    可是章遥一旦选择了创业，然后抽出更多时间照顾家庭，自由惯了的叶芸哪还能受得了？
    而且这么几年下来，她也已经完全捞够了本钱，榨干了章遥了，确实到了抽身而出的时候了。
    陈晋很想立刻开口把一切都告诉这个傻乎乎的还在憧憬着美好生活的男人，然而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章遥对于自己的老婆，那真是完完全全捧在掌心上的深爱！
    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老婆原来是这种人，那么他多年来憧憬的一切美好就全都破碎了。
    相比之下，是被叶芸弄得人财两空更伤人，还是这美梦破裂更伤人？
    陈晋分不出来！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开口？
    章遥能信他才有鬼了呢！
    此时此刻，陈晋深深的体会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的真谛了。
    婚姻这座围城，隔着厚厚的城墙，外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城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车子在雨中平稳的行驶着，陈晋犹豫再三，还是深吸一口气道：“章先生，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能想出这离婚的法子来规避政策。一般不是内行人，是想不到的。”
    “这不难吧？如果有心投资房产，应该能想到才对。”章遥奇怪道。
    陈晋摇了摇头，认真道：“这个法子的关键不在于规避政策，而在于夫妻间的信任呐！”
    他刚想接着说下去，却发现章遥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有些僵硬了，笑容挂着，眼神闪烁。
    陈晋咬了咬牙，狠心道：“章先生，你可别怪我多嘴。想必你们夫妻间用这个法子买房，一直都是把房子析产到你老婆名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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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之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的话，那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半晌，章遥憋出这么一句。只不过语气有些落寞而已。
    他又道：“我百分之百的信任她，她也百分之百的信任我，这就够了嘛。”
    陈晋听了他这话，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还真是！”他心道：“叶芸百分之百的信任章遥，所以连买房子都懒得来。而章遥也百分之百的信任叶芸，就毫不犹豫的把房子都过到了她的名下。”
    这样的关系，可不就是夫妻之间的相互信任么？
    “章先生，你要不要试着跟你老婆提一下，等这套房子手续办完之后，下次离婚，把所有的房子都过到你名下，让你老婆来办手续？”陈晋缓缓说道。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诡异了！
    下次离婚？这算怎么回事嘛！
    陈晋向来是自诩活金刚铁罗汉一般的刀枪不入，但是面对政策限制下出现的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着实是被狠狠的刷了一波下限！
    尽管这种不断复婚离婚的办法确实是可行的，操作起来也极其简单。
    可在这件事中间所掺杂的人伦道德和现实问题，除了当事人之外，谁又能够真正体会到呢？
    听了他这话，章遥笑着摆摆手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何必自己找不痛快呢？”
    他接着说道：“不过小陈，还是谢谢你的提醒了。我见过这么多经纪人，你是唯一一个提醒过我这些话的，真的，谢谢你了！”
    陈晋眨了眨眼，也明白过来了，只好不再多言。
    看章遥的这个状态，很显然他自己也明明白白的知道其中的风险，甚至有可能都了解自己的老婆是个什么货色，却始终甘之如饴。
    要按照陈晋的角度来说，那就是魔怔了！
    可感情这种事，最能蒙蔽双眼了，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总之你永远都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又过了一会，车子到了红杉园门口，章遥再次跟陈晋道谢后才下车，独自一人钻进了漆黑的门洞。
    明明是一个身家数千万的超级王老五，竟然心甘情愿的住这种一梯几十户的商住两用公寓，只为了守护他自己心里的那一抹美丽幻想吗？
    陈晋摇了摇头，没有急着开车离开。
    此时此刻他对叶芸正在做着什么万分好奇！
    只不过对方现在距离他超过了10公里，无法正常探测到了。
    于是他打开了活点雷达。目前的剩余积分是212421，就算消耗掉20000的话，也还有1200多分结余，没什么问题。
    所以陈晋选择了升级新功能，点击了添加客户/房东管理列表！
    一下子划掉了20000积分，要说一点都不肉痛，那是假的。这可相当于两个亿的成交额呀！
    不过这么大额的消耗还是值得的，升级了之后，手机“叮”的一声响起，跳出来一条提示信息：“已升级3d地图！开启实时具化模式！”
    陈晋毫不犹豫的点击客户管理列表，找到了叶芸，选择“定位”！
    地图一下子被缩放了许多，代表客户的红点出现在离东江市100多公里的岭岸县。
    那是一处很出名的温泉度假酒店，在东江市的广播和各种媒体上都经常能看见广告。
    陈晋用手指放大后，才明白过来所谓的“实时具化模式”是什么意思。
    只见3d地图中，叶芸不再是以一个单纯的红点显示，而是出现了一个3d的红色小人，就连她在房间里的走动都可以完全捕捉到。
    陈晋微微咋舌，心道怪不得这功能要10000分呢！也太逆天了吧？
    这样一来，岂不是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了！
    陈晋暂时抛开了其他想法，继续看着叶芸。她此时正在浴室里，看动作是刚洗完澡在擦拭着身体。
    只不过很快，她忽然就整个人凌空横了起来，像漂浮似得，到了卧室里，随后落在了床上……
    看见这一幕之后，陈晋已经完全有数了。这叶芸果然是跑出去跟人幽会了。
    他刚想关掉3d地图，却突然发现叶芸的姿势有点不对劲呐？
    只见她仰面躺在床边，双腿应是被人抬着，凌空而盘。同时她上半身两肘撑着床，仰着头，在有规律的前后律动着！
    “这尼玛……”
    陈晋骂出声来：“玩叁p？”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眼红杉园的房子，真的有点可怜章遥了！
    …………
    “咔哒！”
    “吱嘎……砰！”
    章遥听着这生锈门轴的刺耳噪音，骤起眉头。他租的是一个精装修的单间，只不过装修有些旧了，门也劣质，每次进出都让人烦躁。
    他一进门，也没顾得上坐一会，立刻就跑去打开电暖率取暖，然后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
    今天上午都在忙活着看房买房了，下午才去的公司，然而晚上要签合同，也不能加班。所以他现在还不能休息，今天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做完呢！
    好在他的职级不低，在家同样可以连接到公司的系统里办公。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两点左右，章遥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想着明天要去打款过户，可能又要消耗半天的时间，看来明晚还是得熬个大夜才行。
    不过这一切他都早已经习惯了。要不是公司里确实没有地方让他摆床，他说不定都能直接住在公司里。
    所以拿工作狂来形容章遥都不太贴切，根本就是一个工作奴。
    但是除了工作之外，他最在意的就是叶芸了！
    想到这，章遥才起身到卫生间里把热水器插上，准备洗澡睡觉。然而不知道是点背还是犯太岁，热水刚烧完开始洗澡，浴霸却灭掉了两盏，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好多。
    南方的湿冷冬季是极其可怕的！多少人号称是来自北方的狼，却在南方的冬天里冻成了哈士奇？
    “还好家里有地暖和24小时恒温热水，芸芸不用早这份罪。”章遥一边快速冲洗，一边想着。
    但是突然间陈晋对他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下次离婚，把所有的房子都过到你名下，让你老婆来办手续？”
    章遥忽然觉得似乎可以试一试呢！
    毕竟，就连一年才来住几天的母亲，都悄悄的跟自己说过，让自己多“关心”一点老婆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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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房东对于章遥叶芸这夫妻俩的投机取巧也有那么些担忧，所以要求尽快办好所有手续。
    另一方面，叶芸也是一切从快从速的意思，于是第二天一早，陈晋在清和苑门店里打了卡就直接朝着红杉园去了。
    他要接上章遥，陪着他去银行打款，然后再起房管局过户。
    说起来，这还是陈晋第一次全程陪着客户跑后续呢！
    他还是想再劝一劝章遥，多留个心眼。夫妻夫妻，有福气才能做夫妻，要是没这个福气，现实往往会让你摔到服气为止！
    陈晋确实有点担心，如果叶芸以后真的跟章遥摊牌了，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要么杀人，要么自杀，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陈晋自问不是什么圣人，非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可，他没那么迂腐。但是遇见看不过眼的事情，要是不管的话，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车子开到红杉园门口，章遥已经等在这了，很准时。
    上车之后，陈晋见章遥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笑问道：“章先生，今天有喜事呀？”
    “算不上喜事，不过是我负责的项目已经有几个甲方明确表达收购意向了，只要项目完成以后，立刻就能成交，所以很高兴！”章遥道。
    陈晋好奇道：“章先生，你做的是什么项目？是现在流行的那个什么p2p吗？”
    “不是的。其实严格来说，我们也算抄袭，国外早几个月就已经就有类似的产品上市了。”章遥道：“就是一个叫车的软件。现在国内大城市的交通状况都不好，打车什么的非常困难。所以我们就抄袭了国外的创意，做了这么一款软件。算是便民吧。而且这样司机也可以减少空车率，增加收入。准确的说，应该算o2o才对。”
    陈晋听得云里雾里的，对于o2o是个什么玩意儿更是半点都不明白。但是以他的眼光，自然能明白这个软件的前景。
    “这软件听着就了不起呀！这么说快完成了？”陈晋问道。
    章遥点点头：“快了吧，估计明年开春就能开发完成了。只不过成交之后还要创立一个新公司，然后做前期的市场调研和推广什么的，还有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估计还要一两年才有可能投放市场呢！”
    “章先生你是打算卖掉？”陈晋诧异道。
    章遥点点头道：“这个项目我跟公司是有合同签好的，项目归我个人所有，项目组由我个人来承担盈亏，只是挂公司的名字而已。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才有自己办公司的念头嘛。寄人篱下的，多不舒服！”
    陈晋听了有些惊叹！没想到这章遥在男女感情上是个糊涂蛋，在事业上却是目光卓著呀！
    果然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东边不亮西边亮嘛！
    而且创意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赚的钵满盆盈！后来者只能吃点残羹剩饭了。
    就比如万策公司在10年前刚进入东江市的时候，公开宣布看房一律免费，只有成交才收取佣金。这无异于跟整个东江市的中介公司宣战呀！
    要知道，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中介公司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客户上门看房，二话不说就先让你交看房费。
    在交了钱之后，才会给你写个看房单，告诉你地址。然后你凭着看房单自己走街串巷去找房东看房。要是看的满意了，再跟房东一起回到中介公司办手续，而且还得再付中介费。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当时是私营企业刚刚兴起，中介行业是被公办的“直属房产”垄断的，才有了这种情况。
    万策公司给你来个免费，直接就截断了你的客源嘛！
    当时直属房产因为是公办的企业，所以根本就没有这种眼光，管事的人尸位素餐，只当自己还是垄断企业呢。
    一直到后来眼睁睁的看着万策公司在东江如日中天，才想要翻盘，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章遥开发的项目也是一样，从来都没有人想过如何解决这个打车难出行难的问题，一些家住的偏远的人，门口也根本不会有出租车愿意转过去。
    这属于市场的空白，一旦发展起来，前景几乎肉眼可见，会犹如海啸一般爆发的！
    “章先生，你这个软件，我听着就觉得厉害。为什么要卖掉，不选择自己经营呢？”陈晋好奇道。
    章遥摆摆手：“哪有那么容易呐！这种软件，只在一个城市推广是没用的，必须得是全国范围内的大面积覆盖。那需要的资金可就是天文数字，我可没那个本钱！”
    “这倒也是。”陈晋赞同道：“创意确实是好，可也就只等于抓了一手好牌。但如果把四个2带俩王打出去，也是白搭。”
    “小陈，没想到你对这些事情，还挺明白的嘛？”章遥夸奖道。
    陈晋笑道：“嗨~我这就是臆测的，全凭脑子想象。”
    但他话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留了个底！
    他心想着：“要是有办法找到投资方的话，章遥这个项目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呐。而且他本人就是开发者，后期的工作该怎么做，朝哪个方向做，最清楚不过了。要是有可能的话……”
    陈晋一边想着，一边跟章遥继续聊着，很快就到了一家银行外。
    房款是必须要有正式的银行回单，所以就不能使用网银打款了，必须到银行柜台。
    好在他们来的早，银行人不多，十来分钟就办妥了打款这件事。
    随后陈晋又带着章遥到了寰宇中心，让他凭借汇款单，在万策公司财务确认到账之后，把汇款单换成了收据。
    这时，梁菲菲也已经把这个合同整理成一个档案袋递给陈晋了。
    “谢啦！”陈晋道。
    梁菲菲瘪嘴道：“这也就是你有这么大面子了。快去吧，我看陈佳还在拿资料呢！”
    陈晋点点头，直接跑到档案室找到跑外勤的小姑娘陈晋，拜托他一会帮忙插个队。
    梁菲菲是在陈晋一大堆的礼物下才心甘情愿帮忙的。但是陈佳，陈晋就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而已。可直到现在，只要是陈晋的事情，她也都是义不容辞的。
    有了这内勤和外勤两方面的配合，而且又是陈晋亲自出马，所以章遥的单子效率高得可怕，昨天才签了合同，今天就去过户了。
    只不过当陈晋开车领着章遥和陈佳一起到房管局的时候，时间也已经临近中午11点，都快到午休时间了。可前面还排着几十号人呢！
    这就无可奈何了，堵车是谁都没办法的事情。
    好在房管局里，还有一个万策公司驻点的外勤人员，在他的带领下，走了个后门，直接到楼上的登记办公室办了手续。
    陈晋又提前让陈北虎找人打过了招呼，制证室直接开始工作了。
    结果20分钟后，章遥的新房产证就拿到手里了，房东也屁颠屁颠的去银行领房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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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遥是买过很多套房子的人了，跟中介公司经纪人打的交道更多，对二手房的买卖流程也非常的熟悉。
    只不过在接触了陈晋之后，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从看房到拿到房产证的全部流程。这种神奇的效率让他惊叹不已！
    两人一边往楼下走，章遥一边对陈晋说道：“小陈，真是没想到，你签单和后续的流程这么快。昨天还预留了半个月的时间作为缓冲呢！现在看来真是多余了。”
    “章先生，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努力而已。”陈晋谦虚道。
    这时两人下到了一楼，陈晋却忽然看见叶芸正从大门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陈晋这个赚着他们中介费的经纪人，而是皱眉对章遥问道：“你这么快就催我回来干嘛，手续都办好了吗？”
    章遥微笑着把手中的房产证递了过去，点头道：“多亏了小陈呐。是他找人帮忙，一路插队开绿灯才能这么快办好的。”
    “那看来咱们的中介费没白花嘛。”叶芸轻笑道，随意朝陈晋点了点头。
    在她眼中，所有的经纪人都一样，无非就是为了赚点中介费而已，提高效率，是理所应当的。
    她随后立刻对章遥道：“那咱们现在去民政局办复婚吧？怎么样？证件我都带好了，也别让房东等的太久。”
    说着，她就转身要出去开车了，似乎连一分钟都不想再多呆了，
    陈晋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叶芸这也太急了吧？
    见叶芸已经走出了门，陈晋正想开口提醒章遥一句呢，就见章遥追了上去，他也就只好跟了上去。
    只听章遥对自己的老婆说道：“芸芸，我跟你商量件事呗。”
    叶芸回身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事呀？我下午还约了做护肤呢。”
    章遥抿了抿嘴，认真道：“我的项目现在进入最后阶段了，确实有点忙。咱们这次办手续，要不就把房子都过到我名下吧？你来跟房东办买卖手续怎么样？”
    “全都过到你名下？”叶芸一听就有点要暴走，但她还是忍住了，问道：“不是一向都过到我名下的么？”
    “芸芸，我接下来确实忙！”章遥试图解释，但是叶芸却指着陈晋道：“他不是两天就把房产证都办出来了么？你就再请两天假呗，有什么关系？”
    “那人家也没这个义务吧。哪好意思一直麻烦别人呐。”章遥笑道：“芸芸，反正你也没上班，时间比较自由嘛。”
    “我不同意！”叶芸皱眉道：“章遥，你就明说了吧，忽然玩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准备跟我离完婚，把属于你的财产全都拿回去，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对么？”
    陈晋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这贼喊捉贼，玩得也是6到飞起呀~
    章遥却是焦急道：“芸芸，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么？这么多年我什么事没有依你呀？只是接下来这段时间，公司里我真的走不开。”
    “哼~整天就知道公司公司的，你关心过我吗？我懒得跟你说。你自己想好了再打电话给我！”叶芸愤然转身离开，章遥想拉她却拉了个空，只能看着叶芸上车扬长而去。
    陈晋在边上目睹了全过程，直到这时才凑到章遥身边问道：“章先生？你怎么突然……”
    昨晚陈晋可是劝过章遥的，当时他还拒绝了。没想到今天却自己主动跟叶芸提了出来。
    章遥看了看陈晋，垂头讪讪道：“小陈，让你看笑话了。”
    “额~”陈晋一时间有点尴尬。这种家丑，确实最好不要外扬。
    但他还是对章遥道：“章先生，你别担心。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你也别太丧气了，我会保密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章遥说着，轻轻了叹了口气。
    陈晋却从他的叹息中，听出了一丝决然的意味。
    “小陈，能带我去一趟档案馆吗？”章遥问道。
    陈晋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领着章遥上车。他也看出来了，章遥能独立主持一个大型软件项目，怎么可能是傻子嘛？
    自己的老婆是怎样的人，他说不定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因为心里抱着的那一丝幻想，所以就是不愿意醒而已。
    陈晋驱车驶上马路，章遥也就这么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芸芸以前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也就是个普通职员，没什么钱。她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却还是选择跟了我。”
    “那段日子真美好啊！跟她结婚以后，我的运气很不错，跳了几次槽，收入上涨得很厉害。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跟我说，咱们既然有闲钱，可以多买几套房子，为将来的孩子准备着。”
    “为了孩子！这我能拒绝吗？只不过也确实没想到后来房价会涨得这么厉害，我们俩也就是这样开始炒房的。短短几年里面，我们就买进卖出了能有二三十套房子，钱也确实赚了不少。”
    “其实也怪我，一直忙着工作，冷落了她。所以她现在变心了，我其实一点都不怪她。”
    陈晋听着，诧异道：“章先生，难道说……你一直都知道……”
    “呵呵~我本身就是干技术工作的。房管局的系统那么垃圾，那防火墙比幼儿园的围墙也高明不到哪去。”章遥笑道。
    陈晋缓缓点头，心道看来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章遥原来对一切都心事杜明！
    房管局离档案馆并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
    两人下车，陈晋跟在章遥身后，一起走到了房管局办事大厅里的自助机器面前。
    只见章遥掏出钱包，里面还插着叶芸和他的婚纱照。只不过他却从这婚纱照的后面，抽出了一张身份证来。、
    陈晋眼尖，看见了身份证上的名字……
    叶芸芳！
    章遥把身份证摆到机器上，不一会，自助机就打印出了一份“叶芸芳”的财产调查单。
    只见单子上清楚的显示着：
    “淑娴公寓1幢1单元1203，已转移。”
    “美盛公馆6幢2单元301，已转移。”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陈晋纳闷了！

284.留后门！（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房屋财产调查单对于所有你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份档案。因为它记载了一个人所有的房产情况。
    无论是银行贷款，办理过户，全资房抵押，甚至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就读子弟学校，都需要提供这份档案。
    通过这份档案，就可以清晰的体现出一个人目前的房屋财产情况：“正常”为无贷款全额付清，“有抵押”为贷款房或者抵押房，“查封”为房屋被法院封禁不得交易，而“已转移”为卖出或者赠予给了他人。
    “果然是这样！”章遥看着这份产调单，喃喃自语道。
    他见陈晋一脸的纳闷，苦笑道：“叶芸芳，是我老婆的曾用名。只不过她改名是把户口迁到东江市以后的事情了，所以老家的曾用名并没有被注销，而是被她托人办成了另外一个身份。”
    听了章遥的解释，陈晋点点头。因为户籍系统并不是全国联网的，只要跨省，基本上就不会追查了。
    更何况还是托了关系的，说不定现在去查的话，“叶芸”和“叶芸芳”根本就是两个人。
    只不过真正让陈晋感到震惊的是，章遥竟然连这种情况都掌握了？
    章遥继续解释道：“这两套房子，是她背着我偷偷用叶芸芳的身份买的。之前一直在她自己名下，我也一直就装作不知道。但是你看这里……”
    他指着产调单上的时间道：“昨天下午，这两套房子已经被过户给别人了。”
    “小陈，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否则我昨天也不会去查一遍她这个身份的产调了。”章遥诚恳道：“我们两个人之间，财产都给她，我一点都不心疼。无论多少钱，为了她我都愿意付出。但是这一次，她真的过分了！越界了！”
    “两套房子，分别过户给了两个男人！”章遥淡然道：“她已经完全践踏了我的尊严！就算我再想自欺欺人，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陈晋忙道：“章先生，其实就算你们现在是离婚状态……”
    “我知道。”章遥道：“干我们这行的。无论做什么软件或者程序，都会给自己留一个最高权限的后门，是为了以后修补漏洞方便。这个习惯，我一直都保持着，做任何事都一样。”
    陈晋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章遥根本就不是不知道叶芸背着她做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因为真的爱这个女人，所以一直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章先生，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我一直还以为……”陈晋讪讪道。
    章遥笑道：“放心吧。所有的打款记录，我都有。上法院，我不会输的。”
    陈晋点点头表示明白。按照法律规定，只要章遥能够拿出证据证明叶芸名下的房产都是他出资购买的，就算现在是离婚的状态，并且离婚协议书上也有清晰的放弃产权标注。但他依然可以通过诉讼夺回自己的财产。
    这是陈晋昨天特意跑去跟徐爱英请教之后才知道的。只要章遥能够阐述清楚他们夫妻之间炒房的真相并且提供相应的证据，法院的判决一定会是这样。
    而且刚才章遥也说过了，叶芸在跟他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上过班了。根本就没有收入来源，绝对无法拿出这么多资金的。所以章遥只要想跟叶芸打官司，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性。
    非不能，而是不愿。
    “小陈，能麻烦你送我去一下法院吗？”章遥朝陈晋问道。
    至此，陈晋才渐渐回过神来，了解到了章遥是个怎么样的人！
    无论之前叶芸怎样贪墨他的财产，打着怎样的算盘，章遥都是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
    原因很简单，叶芸是在他未发迹之前就跟着他的女人。光冲着这一点，章遥就铭记于心。所以只要是叶芸要的，他都给。
    然而叶芸千不该万不该，把章遥给她的东西，又送给了别人，而且是送给了……别的“男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容忍的底线，而这，就是章遥的底线。
    像章遥这样的人其实很简单，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不留余地的去做。所以他才能在职场上节节高升，才能在一个项目上倾其所有，甚至连家都不回。
    而现在，章遥已经决定要跟叶芸摊牌了！
    所谓经济实力决定家庭地位！章遥原本就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他自己留下的后门，叶芸的悲惨结局几乎已经是注定的了！
    在去法院的路上，章遥眼神发直，默默的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大堆的证件来，红皮的结婚证，绿皮的离婚证，都好有几本。
    由此可见夫妻俩通过炒房已经赚了多少钱了！或者换句话说，叶芸已经从章遥身上挖走了多少财富！
    陈晋心道：“这么看来的话，章遥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刚才在房管局，就是他给叶芸最后的机会……”
    “你看！”章遥拿起一本结婚证，露出微笑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结婚时的结婚证，原本离婚是要收回结婚证的。这些都是我偷偷塞钱拿回来的呢！”
    陈晋瞥了一眼，只见结婚证的照片上，当时还没有发际线升高的章遥，也算是个阳光的男人，笑得很满足。
    叶芸也是，一脸的娇羞，却正视着镜头，嘴角含笑。
    章遥默默看了一会，又一本一本认真的收好，随后掏出电话拨通，随后对着话筒说道：“妈，我决定离了。”
    “嗯，放心。这些我都知道的。”
    “那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
    “不急着找下家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再说吧。”
    这个电话挂断之后，章遥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爸，好阵子没去看你们二老了，身体还好吗？”
    “是这样的，我跟芸芸要离婚，所以通知一下你们。”
    “不，没吵架。只不过是一些问题暴露出来，而且无法解决了。”
    “好的，那你先跟芸芸联系一下吧。”
    两个电话，章遥的语气都有些平淡，甚至冷漠！
    哀莫大于心死……
    没过一会，叶芸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章遥！你跟我爸妈都说了些什么？我们怎么就要离婚了？”叶芸在对面怒吼着，就算没有开公放，陈晋都听见了。
    章遥道：“电话里不多说了，你到听涛区法院来吧。咱们当面谈！对了，记得把那两个人也叫了，那两套房子，他们拿不到手的，别让人家空欢喜一场。”
    言罢，章遥没有给叶芸再次吼叫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进了法院之后，陈晋就跟着章遥在办着起诉手续。只不过对于所有的案件，尤其是民事诉讼，法院首先采取的手段一般都是庭外调解。
    约莫半个小时后，当得知当事人已经约了被告人后，他们被领到一间调解室等着。
    没一会，就有调解员来了，正准备向章遥先了解情况，叶芸却也推门走了进来……
    不仅如此，她身后，还真跟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模样身材都相当的不错，身上却带着浓重的脂粉香水味！
    陈晋暗自好笑，心道之前还以为叶芸找的是什么样的优秀男人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两套房子竟然是转给了两个做鸭子的？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妇女……也同样难过空虚劫嘛！
    “章遥，没想到你这么绝情！”叶芸抢先开口喝道。

285.狗咬狗一嘴毛？（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刚才接到了章遥的电话之后，叶芸就立刻朝着听涛区法院赶来了。
    她心里非常的明白，既然章遥能说出“把那两个人也叫来”的话，那她的事情就已经完全暴露了。
    这让她不由得惊惧万分！
    这两套房子的事情，她完全没有跟章遥说过。因为章遥的收入一向都是交给她来管理的，所以她是瞒着章遥用另一个身份私下买的这两套房子。连同这另一个身份的事情，叶芸也一直觉得章遥是不知情的。
    可昨天刚刚过用“叶芸芳”的身份把这两套房子过户到了自己的面首名下，今天章遥就跑到法院起诉了？
    叶芸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说，自己的所作所为，章遥其实全都知道？”
    随后她就明白了，章遥上法院不是吓唬他的，而是真的撕破脸皮了！
    所以叶芸在惊惧之后，也变得愤怒起来！否则的话，也就不会真按照章遥说的，把她的两个面首都带来了。
    面对叶芸的喝问，章遥的表情始终不喜不悲，完全的默然。
    “来了？先坐吧。”章遥道。
    叶芸气呼呼的坐下，满不在乎的对两个俊俏小年轻道：“你们也坐下。”
    “额~”其中一个年轻人看着章遥，对方虽然什么话都没有对他们说，但是却无形中产生了一种震慑力。
    这可是叶芸的正牌老公哇！干他们这行的，面对女人的时候，胆子比天大。但同样身为男人，明白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正主的愤怒会到什么程度！
    被金主的正牌老公“强制禁欲”的事情，在他们这行里可不是什么新闻。
    随后他应道：“芸姐，我们站着就行了。”
    “哼，随你吧。”叶芸无所谓道。
    坐在中间的调解员也是满脸的尴尬。女方带来的是什么人，他自然知道。做民事婚姻调解这么多年了，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嚣张的女方，就敢把这种野男人带到法院来？
    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他开口道：“章遥先生，你先说一下你为什么要跟你的太太起诉离婚吧？”
    问完这句话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搞笑了。
    为什么？叶芸背后还杵着两个愣货了，这理由还不够吗？
    章遥缓缓道：“我并不是要起诉离婚。事实上我们俩现在已经不处于婚姻关系了。我起诉的是她诈骗、挪用我的财产。要求她将现在名下的6套房子，还有已经过户给那两个男人的两套房子，以及大约600万左右的现金归还给我。”
    “已经不处于婚姻关系了？”调解员诧异道。
    刚才他也就是听接待员说了个大概，一听述求是归还财产，就想当然的以为是一般的离婚财务纠纷，哪知道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叶芸开口笑道：“调解员，你也听见了。章遥他自己都亲口承认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名下的这些财产都是按照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做过析产的，现在想要回去？搞笑吧！”
    调解员听了不由的点点头，对章遥道：“章遥先生，叶芸小姐的话属实吗？”
    “属实。”章遥应道。
    “那……”调解员无奈道：“如果是你们原本的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好的，这些财产恐怕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
    调解员说得很无奈！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这种事情多么糟心。所以他甚至有些同情章遥了。
    而叶芸听了调解员的话，呵呵一笑道：“章遥，听见了吧？既然你都跑到法院来起诉了，也就别怪我跟你翻脸了。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见到局面发展成这样，她身后的两个面首也明显的松了口气，露出放松的表情。
    看样子，自己不但不会有什么麻烦，甚至还可以继续从这富婆身上捞实惠？
    刚才她老公可是亲口说了，这娘们名下还有6套房子和600万现金呢！
    “麻烦调解员了。那我先走了！”叶芸轻笑着起身，十分的得意。
    已经几年了，虽然她一直都在策划着这一天的到来，但也一直都没有勇气真的走出这一步。今天因为章遥的起诉，逼着她迈出了这完全不知羞耻的一步，却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然后找个地方让两个面首好好满足一下自己……
    “砰！”
    章遥一巴掌排到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对叶芸缓缓道：“坐下，事没完呢！”
    他接着对调解员说道：“我们离婚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或者是出现纠纷，而是因为我们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规避政府的限购政策达到炒房的目的。所以我们的离婚，是纯在欺诈性质的。”
    “呵呵！章遥，离了就是离了，你还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叶芸不屑道：“那是离婚析产，完全符合规定的。你以为跟法院说就有用了吗？”
    她还是想要离开，但却被调解员起身拦住了。
    “叶小姐，如果情况属实的，你恐怕还不能走。”调解员认真道。
    叶芸顿时皱起了眉头，愤愤不平道：“我凭什么不能走？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什么手续都办完了！那些房子都是他自愿给我的，签过放弃产权声明的！”
    她话虽然说的硬气，但神色却明显有些惊慌起来了，说得歇斯底里！
    调解员耐心道：“叶小姐，你还是先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解释。”
    听他这么说，叶芸更加心慌了！
    但无可奈何，她还是迎着头破坐了下来，继续辩解道：“我可以提供离婚协议书，还有析产证明！你一定是搞错了！”
    “芸芸！”
    章遥开口道：“其实这些财产，如果是你自己要，全都属于你，我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只不过……”
    他指了指叶芸身后的两只鸭子，鄙夷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沦落成这个样子！就不怕有病吗？”
    “而且！”他接着道：“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这种人不配花！”
    叶芸深深的看了章遥一眼，毕竟是数年的夫妻，就算养只狗都会有感情了！
    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只要自己不出去鬼混，他也不会要求自己归还财产？
    “搞笑！”叶芸哼道：“章遥，你少跟我冠冕堂皇了！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每个月都扣下几万块钱不给我，是花到哪个狐狸精身上去了？”
    随后，她又对调解员道：“如果他要求我归还财产是因为我出轨的话，那要是他出轨了，是不是就扯平了？”
    “额~”那调解员也是一时语塞。
    这个财产纠纷还真是他经历过最复杂也最搞笑的了。
    一方面是夫妻双方离婚属于欺诈，加上女方出轨，如果判起来的话，确实是有利于男方的。
    可另一方面，如果男方也出轨了，在外面有非正常的男女关系存在，要判个净身出户也未必不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像叶芸说得一样：扯平了！
    这根本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嘛！谁都不干净！
    但是章遥这时开口说道：“没问题，我可以把这些钱的花费明细都提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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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的调解员，最怕遇到的就是家庭纠纷。
    清官难断家务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最后就是一团浆糊。想要出结果，还不是双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谁搬出来的关系硬，路子野？
    可偏偏在法院的工作中，遇见最多就只有两种案件。首当其中的自然是数量最多的家庭纠纷和财务纠纷，另外一种就是更加直接的民间借贷纠纷了。
    所以那调解员一听叶芸又指控章遥也同样出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道看来这次调节到最后又会变成一场闹剧吧？
    但是章遥的淡定，让他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章遥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份资料，递到了调解员的面前。
    调解员接过来认真看起来，最后点点头，对章遥道：“章遥先生，就冲这事，我个人对你表示敬佩！”
    “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您言重了。”章遥微笑道。
    随后调解员就冷笑一声，把这份资料轻轻抛到了叶芸的面前，让她自己看。
    资料里包括一份名单，一份汇款记录以及一份反馈报告。
    名单上，有100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清晰的备注了年龄、家庭住址以及家庭情况等等的详细信息。
    这100名字，每个名字都代表着在偏远山区和贫困地区中，还有一个怀穿着梦想的孩子正在拼搏努力着！
    而汇款记录，就更详细了。大概是从2005年开始，章遥每个月都会给不同的帐号按时汇过去500块钱。
    最初，只有三四个汇款记录。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录越来越到，一直到了今天，才累积到了足足一百个。
    一百个帐号，每个帐号500块，每个月50000！
    这份资料的最后，就是反馈报告了，或者更直白的说，是一些手写的信件以及e-ail打印件。
    这些信件里的内容都是跟他通报汇款对象近期的学习、生活情况，时不时的还有获奖情况之类的。大约一个季度一次。
    叶芸看到这里，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章遥的收入有多少，她很清楚。每个月的基本工资大概在5万左右，然后是项目分成，绩效奖金还有一些项目后期的维护费用分成，总共大约是10万到15万之间。带了年底，还会有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的股份分红之类的。
    这些收入，章遥一向都是交给她来管理的。只不过每个月都会扣下六七万左右，这些钱具体的去向，叶芸从来也没问，章遥也从来都不解释。
    只不过这个行为正好就是从2005年他们炒房赚钱了以后开始的。从最初的几千块，到上万块，再到数万块……
    叶芸当时就已经动了今天的心思了，便想当然的以为章遥也跟她一样，在外面有其他的人要养。
    因为当时还没达到目的，财产累积的还不够多，所以叶芸就没有跟章遥摊牌，这件事也一直犹如一根鱼刺一般卡在叶芸的心底里，让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加心安理得了！
    甚至叶芸还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打出去，就比如今天这种情况！
    可到了今天，当章遥拿出这些的东西真相大白之后，叶芸的内心开始崩溃了……
    她心中的想当然，和章遥实际在做的事情，相差的太多太多了！
    章遥见她的神色有些异样起来，便笑着开口道：“芸芸，你知道的。我自己就是小县城里出来的，算是知识改变命运的例子之一吧。所以在我的收入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一直希望能够帮助一些人，能够跟我一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生活状况。”
    他接着道：“我没有给你的钱，除了每个月大概一万多用来支付自己的日常消费外，全都用来资助贫困学生了。为了确保这些钱真的能顺利到学生们的手上，我还特意联系了当地跟我有同样想法的人，请他们代为转交。呵呵~没有通过那些慈善机构，虽然麻烦了点，但好歹钱都没白花！”
    陈晋在边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旁观者。
    在现在为止，他对章遥会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丝毫都不意外了！
    章遥哪里是缺心眼呀，他的做事风格跟自己一模一样，都是尽量把能想到的情况都想到，同时还会留下后路。
    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留个最高权限的后门，方便将来的维护。
    只不过恐怕章遥也没想到，这些被他当作珍贵记忆而收藏的东西，竟然成为了维护自己最后利益的证据！
    “叶芸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调解员在一旁冷冷的问道。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纠纷的事实很清晰。男方章遥，是一个非常能赚钱并且心地善良却又滴水不漏的好男人。
    而这个叶芸……
    天知道她换过多少个面首了？这样的女人，哼！
    连带着调解员对她的态度就已经无法保持中立了！
    见叶芸目瞪口呆却不答话，调解员严肃道：“叶芸小姐，根据你前夫的诉求，要求你归还名下的6套房产，600多万现金以及两套已经过户给他人的房产，你能够接受吗？”
    “我不能接受！”叶芸总算回过神来，咬着牙应道：“这些房子是我们夫妻俩一起买下来的，离完婚他自己放弃了产权，我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归还给他！”
    章遥闻言，摇了摇对调解员道：“不好意思，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基本不存在庭外调解的可能性。还是尽快开庭审理吧。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证据……”
    说着，章遥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满满的一个档案袋，递给了调解员。
    调解员点点头，打开档案袋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最后竟然是忍不住发出笑声，带着嘲弄意味的笑声……
    他再次对叶芸道：“叶芸小姐，我有必要告知你。根据你们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情况来看，如果开庭审理的话，章遥先生胜诉的机会远大于你。到时候结果是一样的，而且要是法院强制执行的话，你要付出的可能还要多一些……”
    他说着，又看了看章遥，见对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便还是尽职尽责的对女方做着劝说。
    他继续对叶芸说道：“所以我觉得你们双方最好还是能够达成和解。你也可以跟章遥先生提一提你的诉求，看看他是否能够接受？”
    叶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调解员的意思，她听明白了。没想到，自己耗费了几年，处处小心，机关算尽，到了最后却还是犯了一个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那就是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丈夫呀！
    一夜夫妻百日恩？在他们俩的身上，已经成为了一句笑话了！
    “叶芸小姐！”调解员见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松动了，便把档案袋递了过去，对她继续道：“你可以看看这些证据，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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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芸默默的接过调解员递过来的档案袋，心中万分的忐忑！
    刚才调解员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根据章遥提供的证据，就算真的开庭审理，自己十有八九是要输官司的。
    真要那样的话，败诉不但要面临对章遥的赔偿，还要承担一大堆的律师诉讼费用，得不偿失。
    这么看来，章遥提供的证据是非常强有力的。
    所以叶芸也十分好奇，章遥到底还掌握了哪些情况？
    她把档案袋里的资料一股脑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拿起来认真审视……
    只第一眼，她就傻了！
    资料最上面的，是章遥这么多年来，每次拿到薪水和分红之后，对她的汇款记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分一毫都没有遗漏。
    叶芸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下来，章遥竟然已经陆续给她汇款超过千万元了！
    她继续翻动，后面的内容则是特意单独提取出来的汇款记录，有几十页，是买房子的房款和卖房得到房款之后的汇款记录，同样一丝不差。
    在页脚带着的银行电子公章，也彰显着这些汇款记录的权威公正性。
    叶芸从来都像只貔貅一般，只进不出，也从来都不会去计算章遥给了她多少财产，她只是一直觉得自己得到的还不够。
    她总是还想要更多！
    然而这些汇款记录却被章遥细心的计算好了，总金额超过了8000万！
    “原来他已经给了我这么多钱了？”叶芸此时此刻，才在心里出现这样的感慨。
    她皱着眉继续往后翻去，心顿时凉了半截……
    竟然是她“叶芸芳”这个身份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她用这个身份购买房产的登记信息。
    章遥非常的仔细，特意粗体标注了她买“私房房”的时间，随后就是附带的结婚证复印件。
    根据这些资料显示，她在用其他身份购买房产的时间，是和章遥处于婚姻关系内的！
    光这一点，不说别的，她过户给自己男宠的两套房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保住的了。
    因为那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后面的资料，就是之前章遥说起过的，他们为了逃避政策，为了炒房而数次复婚离婚的证据。
    购房的时间点，复婚的时间点，离婚的时间点，章遥给她的汇款证明……
    限购之后他们购入卖出的每一套房子，都被单独做了记录！
    叶芸的手用力捏着这厚厚的一叠资料，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她不死心的开口道：“这些证据只能证明他给我汇款，离婚之后我们也做了析产，凭什么让我归财产？我可不知道《婚姻法》上有这种规定！”
    “哎~”章遥发出了一声叹息。
    陈晋很不厚道的笑了，嘟囔了一句：“人傻就要多读书呀。”
    叶芸被他噎得想吐血，刚要反击，调解员却开口说话了。
    他解释道：“叶芸小姐，如果根据《婚姻法》的规定，这些财产确实是属于你没错的。”
    “那不就得了？”叶芸急道。
    调解员也很不厚道的笑了，继续解释道：“但是因为现如今的社会发展极快，单独依靠《婚姻法》已经无法解决一些夫妻间的财务纠纷了，所以现在我们法院对夫妻间的财产归属，还需要参考《物权法》。”
    “《物权法》？”叶芸一愣，她是听都没听过这项法律。
    这时章遥开口道：“芸芸，我知道你床头柜里有本《婚姻法》，只不过就像小陈说的一样，光看那一本，可能不太够呢。”
    陈晋顿时哈哈大笑！
    这个章遥，损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比阿树逊色呀！
    看来陈晋对他的判断并没有错，一定对事情有了决断，章遥是绝对没有意思拖泥带水的。
    这份决然和洒脱，让陈晋都忍不住有点佩服起章遥来了。
    见叶芸还是一脸的懵逼，调解员只好开口继续给她解释：“章遥先生提供的证据已经完全能够证明，你们夫妻间的房产全都是由他出资购买的，你并没有参与任何的支付房款或者偿还房贷，所以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即使你们双方当时处于夫妻关系，那么这些房产也是章遥先生的私人财产。”
    调解员接着说道：“虽然你们协议离婚之后，在离婚协议书上有过财产约定并且也做过财产分析，但根据章遥先生提供的这些证件，足够证明你们的离婚动机不纯，所以那些财产并不能当作正常的离婚财产约定。”
    “换句话说，现在在你名下的房产，加上你账户里的现金，以及你过户出去的两套房产，都不是属于你的财产！而是属于章遥先生的。除非……”
    他缓缓道：“除非叶芸小姐你能拿出自己的收入资产证明，自己有能力独立购买下这些房产，否则如果你真的坚持要求开庭审理的话，可能还要承担非法盗取、转移他人财务的刑事责任。所以叶芸小姐，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再做答复吧！”
    调解员一连说了一大堆的话，有些口干舌燥，站起身来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回来，默默的等着叶芸的决定。
    叶芸也沉默着，皱着眉做着心理斗争……
    打官司？
    听调解员刚才的解释，百分之百是必输的结局了。而且说不定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那可是价值几百万的房产啊！数额巨大，真要是搭上点什么罪责判起来，她大好的年华难道要在监狱里度过？
    看样子，只剩下接受调解这一条路了！
    叶芸下意识的从手包里摸出香烟，却发现没有烟灰缸，朝着身后的年轻人看了一眼，对方很懂事的就跑去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水摆在她面前。
    调解员见状，微微皱眉。按说调解室里的不允许抽烟的。
    只不过这局面，也就懒得开口阻止了。
    叶芸摸摸索索的，又没找到打火机。另一个年轻人立刻递上来一个zippo，双手护着给她点火。
    看他们两人在叶芸面前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那些在女王面前争宠的面首啊。
    不过这也难怪，伺候她都伺候出一套房子来了，还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么？
    叶芸点上烟狠狠的抽了起来，吞云吐雾，大半支过后，沉声对调解员问道：“如果接受调解的话，该怎么样呢？”
    “按照章遥先生的诉求，归还6套房产和600余万现金，还有两套已经过户给他人的房产，也要一并归还。至于赔偿，章遥先生没有要求。”调解员道。
    叶芸嗤鼻笑了一声，转而对章遥问道：“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没有索赔？”
    章遥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面无表情。
    最后是叶芸狠狠的把烟头扔在了地上，认真对章遥道：“我能最后求你一件事情吗？”
    章遥微微一笑，应道：“你说说看吧。”
    叶芸深吸一口气，有些哀怨道：“念在咱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能不能给我留点钱？我要的不多，就300万！毕竟这么多钱，也是我让你炒房赚出来的。可以吗？”

288.最后的一丝怜悯！（加更1，求全订，求月票！）
    “呵呵~”
    听了叶芸的这个请求，章遥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芸心头一颤，在章遥的笑声中，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调解员这时对章遥问道：“章遥先生，你同意叶芸小姐的请求吗？”
    “不同意！”章遥毫不犹豫的说道。
    随后他看着叶芸的双眼，或许是知道叶芸转移房产时，或许是叶芸颐指气使时，又或许是她把两个男宠带进调解室耀武扬威有恃无恐时……
    或许章遥自己也说不清楚吧，为什么曾经看着叶芸眼神中只有爱意的他，此刻却目光森然！
    他接着道：“我的诉求一条都不会变的，决不让步！”
    “你……”叶芸愤然站起身来，指着章遥喝道：“你就真的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了，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她此时确实相当的愤怒！章遥明知道她已经多年没有上过班了，一直养尊处优的。如果把所有的财产都还给了章遥，直接就会断了生活来源。
    只不过章遥却笑道：“我很久之前就建议过你，既然咱们没要孩子，你可以先找一份工作，别让生活那么空洞。”
    说着，章遥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纸来，先是递给调解员看了，然后调解员又递给了叶芸。
    只见纸上印着的内容是：“东江市红月亮医院，节育环放置……”
    “加上这个，是不是可以认为她转移财产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章遥对调解员问道。
    调解员默默点头：“叶芸小姐，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章遥，算你恨！”叶芸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又重新点上一根香烟，疯狂的抽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过章遥的眼睛！
    她又愤慨道：“还说我有预谋？你自己呢？还不是到处查我？连叶芸芳和这个都被你查到了，你难道就不是有预谋的吗？这也太双标了吧！”
    但是她无论再怎么叫屈，现在也都没有用了！
    调解员对她说道：“叶芸小姐，那如果你没有其他申述的话，我就开始拟定调节书了？”
    “…………”叶芸噎得说不出话，而且章遥也已经拿出了所有证据，她百口莫辩！
    章遥也朝着调解员点点头，随后对方出去拟定调解书了。调解室里只剩下他们双方。
    只不过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极其的尴尬。
    站在叶芸身后那两个年轻鸭子，也终于是站的有些累了，也有些不耐烦了，拉开椅子坐下，两人面面相觑。
    会干这行，就说明他们除了父母给的那根本钱之外，是真的什么也不懂了。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叶芸同意调解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芸姐”要是真跟老公离了婚一拍两散，以后就可以撒欢的宠幸他们，他们也就能顺势捞到更多的好处了。
    调解协议跟房产买卖合同一样，都是格式文本，填写内容就行了。
    才过了十几分钟，调解员就拿着协议回来了，一式三份，纠纷双方以及法院各执一份。
    “两位，你们看看吧。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备案。要是遇见什么困难，我们法院可以帮助你们的。”调解员尽职尽责的说道。
    章遥看了看规定的几项协议，随后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字。
    而叶芸却是游移不定，始终没有落笔。
    半晌，她皱着眉无奈的放下了笔，转头对自己的两个男宠说道：“我转给你们的房子，你们一会直接跟他到房管局去，过户给他吧。”
    “什么？？？”
    两人齐齐惊呼。
    其中一个急道：“芸姐，你给我们的房子，凭什么又让我们转过他呀！你们之间是你们之间的约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也道：“就是。我们那么尽力尽力的陪着你，这房子也是你早就答应我们的，是我们应得的！”
    陈晋忍不住“扑哧”一笑……
    没办法，这一幕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
    只见叶芸不悦道：“既然知道是我给你们的，那你们就听我的话，先还给他。以后我再给你们一人买一套不就完了！”
    两只鸭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终于回过神来了！
    一人狐疑道：“芸姐，刚才听你们说话的意思，是不是你要把所有的财产都还给你老公？而且，你自己其实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
    叶芸猛的一滞！
    强烈的危机感猛然袭来！
    她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扭头环顾了一圈……
    只见陈晋在偷笑，调解员在冷笑，章遥虽然没笑，但眼神中的嘲弄意味犹如实质！
    最后她才回过头来面对着向来对自己服服帖帖的两个面首，尴尬道：“没有的事。你们看我像是会没钱的人么？”
    “呵呵~”章遥这才摇头一笑，没有说话。
    而对于叶芸的话，两个年轻人明显也是不信的。
    就算再傻，面对这种情况，也知道叶芸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局面了！
    “芸姐。”其中一个讪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干这行的，也就是图个钱字。所以你给我们的房子，我们是不可能再吐出来了。你这也没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说罢，他急忙朝着自己的搭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溜烟就窜出了调解室。
    叶芸急忙大喊道：“你们跑什么？快回来！”
    她起身要追，却被调解员拦了下来：“叶芸小姐，签字吧！”
    “还签他lgb啊！”她吼道：“他们人都跑了，我上哪去找两套房子还给章遥啊？”
    她瞬间像想起什么似得，又抓住调解员道：“快！你帮我强制执行呀。让他们把房子还回来……”
    “不好意思。”调解员为难道：“他们并不是当事人，我们也无权强制他们归还房产的！”
    “那怎么办？”叶芸非常激动，急道：“我还不出来，总不能让我去死吧？”
    “叶芸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调解员只好道：“如果你无法归还的话，那就只能算是你欠章遥先生的债务了。我们会按照那两套房产的市场价格来核定的，绝不会多让你还一分钱！”
    叶芸听完这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呆若木鸡！
    她彻底崩溃了，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哭喊道：“怎么能按市场价呢？我买那两套房子的时候才7000多一个平方啊！现在都涨到15000了！”
    调解员面对形象全无的叶芸，也很无奈。
    这时章遥开口了，他对叶芸缓缓道：“你那两套房子我都查过。市场价现在大概在14000多，可以只按照14000来算。一套85方，一套123方……”
    陈晋一听，立刻心算了一下，忍不住心中暗笑道：“乖乖！一共290多万呢！”
    叶芸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听见章遥的话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丢了魂！
    对于她的惨状，陈晋的心里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怜悯。
    像她这样的女人，明明就像只吸血鬼一般依附着男人，一旦离开了男人就百无一用，却还矫情的自以为是个女王呢。
    更何况叶芸这样的，年老色衰的，就算想再找个有钱人改嫁，估计也不会有人看得上。
    毕竟男人从来都是极其专一的，都只喜欢20来岁的年轻漂亮小姑娘。
    而且她又没有工作，完全没有自己的圈子，恐怕身边除了那些只认钱的鸭子们，连个正常男人都找不到吧？
    过了好半天，叶芸才总算冷静了一些，竟然直接跑到章遥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扯着他的裤脚哀求道：“章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好吗？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转瞬间，她又强行挤出笑容道：“我们马上就要孩子好不好？你说生几个就是生几个，咱妈不是一直都盼着抱孙子么？”
    “啪！”
    章遥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了叶芸的脸上，怒不可遏道：“你没有资格提我妈！”
    随即，他又冷笑着，咬着牙对叶芸道：“你的姘头不会只有刚才那两个吧？毕竟这么多年了，你又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连衣服都很少会穿第二次！生孩子？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痴心妄想！”
    说罢，章遥一脚甩开叶芸的拉扯，不顾她的哭喊径直就离开了。
    陈晋跟了上去，默默递了根烟给他……
    “小陈，谢了。”章遥站在法院大门外，迎着阳光生了个懒腰道：“让你看笑话了。”
    陈晋摇摇头问道：“需要我帮你找找人，申请直接强制执行么？”
    “不必了。”章遥道：“她已经在绝路上了。我太了解她了，欠了我290多万，再强制执行的话，恐怕除了出去卖，她没有任何办法了。那就真的把她逼死了！”
    陈晋默默点点头，这大概是章遥最后施舍给叶芸的一丝怜悯吧。
    很多女人说，男人，你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爱，如果两样你一样都不能给，那凭什么让我跟你？
    而像叶芸这样的女人呢？钱和爱，章遥都给了。
    结果又如何？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遇人不淑”吧！

289.一条后路！（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两个人抽完烟上车，正好看见叶芸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正准备开车。
    章遥默默看了她几眼，叹息一声道：“小陈，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办一个委托公证给你，你帮我跟她办理那些房子的过户手续吗？我可以支付你酬劳。”
    陈晋能理解章遥的感受，虽然他表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扇叶芸那一耳光，也是因为叶芸扯到了他母亲才愤然出手的。
    除此之外，刚才在调解室里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见章遥露出多少伤心或者愤怒的表情来。
    可也恰恰是这样，才说明他内心的无比痛苦。
    一个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要在瞬间与她决裂，一方面说明了他的决然，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的城府。
    他一项一项往外掏证据的时候，陈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这些证据的来源，也未必全都是合法的。只不过章遥本身就是技术人员，别人抓不到把柄罢了。
    “没问题，那咱们现在去办公证吧。至于酬劳就算了，咱们毕竟是朋友嘛。”陈晋道。
    尽管章遥处理跟叶芸之间的纠纷显得雷厉风行，不留一丝余地。但陈晋知道活点雷达是不会出错的。章遥确实是个非常值得结交的人。
    车子启动，叶芸开着的奔驰slk小跑车正好跟在他们后面。
    章遥又道：“这辆车你到时候直接帮我卖了吧。还有她现在住的那套东江公寓的房子，也卖了。”
    陈晋再次点点头，章遥这是要跟过往做彻底的决断呐。
    “章哥，那你接下来就是专心完成手头的项目了吗？”陈晋问道。
    章遥应道：“没错。国外的那款软件上市之后，反响非常好。我们虽然是抄袭，但国内这方面还是空白。所以我自己非常的看好这个项目。”
    “那为什么还要卖掉？”陈晋纳闷道：“按说如果项目好的话，融资应该很容易才对吧？”
    章遥摇了摇头：“我不太适合去做市场，只适合做技术。没有那个金刚钻，揽不了这瓷器活呀。”
    陈晋呵呵一笑道：“没想到章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嘛。不过做市场，我还挺擅长的呢！”
    “额~”章遥被他说的一愣，诧异道：“小陈你的意思是……？”
    “合作。”陈晋立刻应道：“我建议你的产品完成以后，不要立刻卖掉。咱们合作，我来负责市场运营，你来负责后勤管理。”
    “那资金方面……”
    “我来想办法解决一部分，然后还可以融资一部分。”陈晋自信道。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找这笔钱，但章遥的项目他确实十分的看好。是金子总不会被埋没的。
    章遥则是被陈晋突如其来的合作意向给弄蒙圈了。
    “小陈，你确定你能弄到这么大笔的资金吗？”章遥问道。
    说实在的，自己亲手做的项目，就跟他的孩子一样。如果可以，当然希望自己亲手把它抚养长大。
    只不过他确实不擅长做市场，所以才没动这个念头。而且那些明确表明了收购意向的公司，也都不会允许他来掺和这些。
    只要银货两讫之后，这个项目到底是茁壮成长还是夭折腹中，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显然不是章遥愿意看见的结果。
    所以陈晋一说，他就心动了。
    他见陈晋没开口，忙道：“小陈，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陈晋笑笑，知道毕竟是这么大笔的资金，自己经纪人的身份让章遥有点心虚。且不说到底具不具备市场营销能力，光是资金就能把人压死。
    全国范围的推广，可就不是几千万几个亿能搞定的事情了！
    陈晋说道：“章哥，反正你项目目前还没有完成，就把我当作备选好了。到时候如果能够搞到资金，咱们就合作，你看如何？”
    章遥点点头，也只能先这么办了。可是这粒种子却被陈晋种下了，也将悄悄的在他的心中发芽，壮大。
    随后的一路上，两个人关于章遥的项目又聊了许多。
    越是深入的去聊，章遥才发现陈晋虽然只是一个房产经纪人，但是对于市场推广和品牌营销的见解，尽管角度很偏，也无法表述的十分准确，可其中的道理却是深谙的。
    他自己对于这些东西是门外汉，道听途水而已，反而觉得受益匪浅。
    “小陈。”章遥笑道：“真没想到，现在的经纪人水准都这么高了？”
    陈晋知道章遥对经纪人的认知也停留在很旧的观念里，便笑道：“章哥，前阵子有没有看新闻？东江市有一单史上最贵二手房成交，金额14亿。”
    章遥惊讶道：“当然了。哇~不会成交14亿超级大单的经纪人就是你吧？”
    “没错。”陈晋忍不住有那么一丝得意。
    章遥的态度立刻就变了！他敏锐的嗅到了陈晋那坚实的自信心和底气！
    他认真道：“小陈，多的废话我不说了。项目预计应该在明年的5月份之前会完成。因为公司也有一定的分成，所以我一个人没办法完全做主。但是可以借口技术调整拖到6月份！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呀！”
    陈晋笑道：“章哥你也要抓住机会呀！”
    章遥一滞，跟陈晋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个人齐声大笑起来。
    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野心呢？
    这个叫车软件的项目要是能把推广做好，立刻就会成为全民性质的软件，其中所蕴含的商业价值之大，毋庸置疑。
    甚至，这款软件可以直接开创出一个完全空白的市场来。像这种划时代的产品，能够亲身参与进它的开发和运营，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成就了！
    而且要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也上几个类似于富豪榜，创业精英榜什么的榜单玩玩，也算得上是在现代历史上踩下一个脚印了。
    这种荣耀已经不是简单的用金钱或者地位可以衡量的了，所以章遥非常的兴奋！
    在这种兴奋的状态影响下，就连因为与叶芸决断的沮丧悲切情绪都减弱了不少。
    而对于陈晋来说，如果真的能够与章遥合作，也算是他为自己铺下的另一条路。
    毕竟现在他架在吴德民和千墅集团中间，属于火中取栗，是很危险的行为。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搞不好就是倾家荡产！
    陈晋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就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
    真正的自住创业，才是唯一的出路！所以陈晋也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次机会！
    两个人在公证处办完了委托公证之后，章遥本来是准备请陈晋吃饭，然后接着详谈的。
    只不过陈晋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却婉言拒绝了章遥的邀请……

290.这事，你和我都管不了！（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打电话来的是大马。
    在电话里的大马语气显得有些忧虑，对于陈晋的关切也闭口不谈，只说想要找他喝一杯。而且他也已经在老蒜的店里等着他了。
    陈晋有点担心大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把章遥送回了红杉园的住处后，就立刻赶回了门店。
    这时已经是临近下班时间了，陈晋停好车回到门店打完卡，就直奔老蒜的小店里。
    在门外陈晋就看见大马面对着烧好的铜锅，已经自斟自饮起来了。
    一进门，陈晋怔了怔，看着大马，笑道：“几天不见，你这是鸟枪换炮了啊！”
    只见大马再不是之前那一身陈旧的的大衣了，现在的他，装束跟陈晋倒是十分相似，衬衫套着西装，外面是风衣，很有那么点潇洒不羁的味道。
    只不过陈晋因为工作关系，穿的都是白衬衫，而大马的是花衬衫罢了。西装也不是正装而是休闲西装。
    大马讪笑道：“就是照着你的路子买的呗。你小子这身才帅气呢，还说我！”
    陈晋走了过去，刚到大马身边坐下，却是眉头一皱，他看向大马，认真问道：“怎么回事？”
    大马知道是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丝血腥味被陈晋闻到了，叹息道：“你放心，没大事。就是开了几个瓢而已，都没动真家伙，拿的警棍来着。就是这味道，我在洗浴中心让搓背的都快戳破皮了，也去不掉。”
    “人数很多？”陈晋皱眉问道。
    大马点点头：“小半个村子呢！干趴四五十个吧。”
    “艹！”陈晋骂道：“你小子涨能耐了啊！”
    按照大马这说法，光是干趴下的就有四五十个，那拢总不得是至少上百人的械斗？
    而且还是在东江市！正在严抓治安管理，努力升格直辖的东江市。这么大规模的械斗，没被抓进去就算烧高香了。
    陈晋认真道：“说罢，到底为什么找我？”
    大马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给陈晋倒了杯酒，举杯要跟他碰杯。
    陈晋只好先跟大马干了一整杯土烧，大马这才开口道：“老陈，我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这事，有点损阴德了。”
    “你他妈的倒是直说啊？怎么就损阴德了？”陈晋见大马这幅模样，心头来气。
    所谓关心则乱，陈晋本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只不过大马这沮丧的模样，让他真的有点不适应。
    这哪还是那个飞扬风骚的大马吗？
    整个人就跟焉了似得，满满的颓废。
    大马对陈晋的叫骂总算有了反应，苦笑道：“老陈，其实我到东江之后，没饭辙，就在南江区那边进了个团伙。一开始，这帮人就是弄弄赌场，要么就是帮那些借贷公司追追帐什么的，大钱没有，小钱不缺，倒也悠闲。”
    “那现在呢？你这身，怎么来的？”陈晋扯了扯大马的衣服看了几眼，还真尼玛的是名牌。这么一身置办下来，没个万八千的绝对挡不住。
    大马瘪瘪嘴道：“我之前不是混成小头子了嘛，专门管着三四个小场子。钱倒是有一些。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风格的。只不过最近他们真办事的那帮人折进去了几个，缺人。所以就让我别管场子了，跟着他们干。才换了身行头，自己也没出钱。都是他们拿的钱。”
    “干什么活？待遇这么好。”陈晋问道。
    大马呵呵一笑道：“说起来还算你半个同行呢！这帮人，弄赌场追高利贷那都是小打小闹。真正挣钱的生意，是帮那些开发商干活。”
    陈晋立刻反应过来，诧异道：“强拆？”
    大马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缺德呀！南山区那边最近不是拆迁越来越多了嘛，有一拨开发商不想付赔偿金，就玩阴的。人家不肯搬，就给人家断水断电，再不肯搬，就在人家路上套麻袋敲闷棍。昨天就闹出事情来了，一个村的青壮年全都出来了，六七十个人。我们这边喊了一百多个，就在他们村口打起来了。”
    陈晋听大马现在描述的虽然轻描淡写，但是一方是为了守卫自己合法权益的原住村民，另外一方是为了利益就敢下死手的几近亡命之徒。
    这动起手来，场面绝对小不了。大马昨天身上到底沾了多少血，可就真的不好说了，难怪到现在都散不掉。
    “官面上的人就不管管？”陈晋皱眉问道。
    大马摇摇头：“你想哇，这么一个村拆下来，少说也得赔几个亿。搞定那帮子蛀虫，一千万都用不上。”
    他接着道：“所以我才觉得损阴德。以往只是看看场子，追追债。那多是活该。谁让你自己要沾赌，要借钱的？可是这样生生把别人从自己家里拖出来，他们也没找谁没惹谁啊！”
    大马说着，语气中满是愤慨！他虽然浑，虽然见财就起意，但却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烂人。这也是陈晋能跟他成为铁哥们的基础之一。
    然而陈晋听完大马的话，虽然也同样愤慨，但是却只能无奈的叹道：“你当初要是来了东江就找我该多好。现在掉进这种坑里，不出事还好，一出事，怕是没个十年八年的都出不来了。”
    大马猛的干了一杯酒，显得很郁闷！
    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
    半晌，大马对陈晋道：“老陈，你有没有法子管一管这事？”
    “管？”陈晋气得笑了：“我拿什么本事管？人家一出手就是香车美女，我呢？难道去给他们讲道理吗？讲道德经？还是讲好了歌？”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大了！这种事，还真未必是南山区这种低级别的人敢办的。上面一定还有人。你和我，都管不了这事！”陈晋缓缓道。
    大马把杯子往桌子上猛的一砸，愤愤道：“既然管不了，那老子就开溜！眼不见心不烦，否则再有这种事喊上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成混账王八蛋了么？他妈的！”
    陈晋也干了杯酒，对大马的憋屈感同身受。
    当初他们俩都变成了孤儿之后，是有低保费可以领的。结果呢？每个月真领到手的，只有正常标准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不是没有闹过！只不过几乎所有的渠道都被别人一句话就堵死了，也就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可那也仅仅是低保费而已。大家都有手有脚的，总不至于饿死。
    然而现在这些人要抢的可就不是低保费了！那可是别人的身家性命呐。好容易等来的拆迁，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拿了赔偿金住上公寓楼了，还能有不少现金补贴家用！
    到头来呢？呵呵！
    陈晋还是有些不信，对大马问道：“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按说现在东江市拆迁这么多，这种事还真有人敢玩？这可是东江！”

291.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听陈晋这么一说，大马也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么个理。
    东江市对这方面查的是非常严格的。毕竟是省会城市，而且还准备升格直辖。平时他们搞小赌场都要玩狡兔三窟，更何况这么明目张胆的暴力强拆？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随后才一脸尴尬的挂断了电话。
    他对陈晋说道：“问清楚了。参加拆迁队的人虽然是从南江区喊的。但那地方虽然离南山区就十几分钟的车程，但是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东江市了，而是南山区还要靠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归兴海市管的。说是要建什么大型的游乐场来着，还投资多少多少亿，哼！一帮混账东西！”
    陈晋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对方有恃无恐呢！
    是大马因为距离太近而有点想当然了。
    兴海市是楚南省下辖的市之一。跟东江市接壤，东临大海，市府是真正的沿海港口城市。
    所谓天高皇帝远。东江市管不着，兴海市又太远。还是山村，村民的法律意识没那么强，所以开发商才敢玩这么一手！
    陈晋认真思考了半天，才对大马道：“你还不能溜。你得回去，到时候……”
    “啊？”大马听完他的吩咐，诧异道：“这样行吗？万一再要我们动手该怎么办？”
    “那就得看你自己是不是真想帮他们这些村民了。你开溜倒是容易，只要到了东江，我就敢保你没事。但那些村民的亏就算是吃定了！”陈晋严肃道。
    大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刚才是他自己嚷嚷着要开溜的，可宁枫一提到那些村民，大马的心里就憋屈的很，异常难受！
    “娘希匹的，那我只能忍辱负重了！”大马恨恨道。
    陈晋扑哧一笑，总算又见到大马骚气的一面了。想来也是因为出发点不同，所以心里没有了负担吧。
    “别搞的自己好像英雄烈士一样，本质上，咱俩都是小混混。”陈晋揶揄道。
    大马哼道：“小混混也有大理想！老陈，等收拾完这帮狗娘养的，我就撤退，了不起就回髦尬炎湃ァ！
    “这事急不了一时的，你记得我告诉你的话。”陈晋叮嘱道。
    大马点点头：“放心吧。”
    陈晋知道大马虽然姓马，但办起事来可真是一点都不马虎，否则也没办法短短几个月就在东江混成小头目。
    大马有了陈晋给他兜底，心头的负担总算也是卸了下来，有些开心。
    他扯着嗓子又喊老蒜上了两斤土烧，还非拉着老蒜一块喝酒。
    今天格外的冷，小店里也没其他客人了。于是老蒜跟他媳妇稍微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就跟陈晋大马坐下，四个人围着铜锅滚着各种菜式，其乐融融。
    又喝了半斤下肚，大马忽然问道：“老陈，小悠呢？怎么没喊来一块吃饭？”
    提起陈悠，陈晋先是一滞，随后笑骂道：“她不用上课呐？再说了，你之前跟要死了一样给我打电话，我哪还敢把她喊来呀？一会再脑子一热喊打喊杀的。”
    大马哈哈笑出声来：“还真别说。你们兄妹俩哪哪都不像，就这点像。小悠也是，平时斯斯文文的，其实彪悍的很呐。”
    这时陈晋的手机响了，陈晋正拿着条溪鱼啃着呢，满手汤汁，就懒得拿起手机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打开了公放。
    “喂~”陈晋刚开口，对面就笑道：“官人，娘子我有要事相告！”
    边上的大马一愣，咋咋呼呼道：“好你个老陈！谈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兄弟没法当了！除非你自罚一杯！”
    “一会的一会的，你什么时间见我欠过酒。”陈晋应道。
    对面的蒋艺涵也听见了大马的咋呼，欣喜道：“官人，你跟你朋友在一起？”
    “嗯。”陈晋应道：“你刚才说有什么要事？”
    蒋艺涵连忙解释道：“我的假期过完了，接下来要出去巡演了，明天就走，可能要个把月才能回来呢。所以今晚想见见你。”
    紧接着，她又问道：“你跟哪个朋友在一起？要不带过来让我认识一下？”
    蒋艺涵是极聪明的女人，自然能看出陈晋是什么样的人。别看他跟谁的关系都很不错，但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利益纠葛的。
    而这个朋友，能用那种咋呼的语气吼陈晋喝酒的，一定是关系极亲近的朋友了！
    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全在陈晋身上了。所以她想认识一下陈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因为她想真正的融进陈晋的圈子里，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大马也是一脸的惊奇！他比蒋艺涵更清楚陈晋的为人。
    刚才他喊陈晋罚酒的时候，陈晋没有否认，而是认罚。这说明陈晋是默认对方是自己女朋友的事实了。
    所以大马也非常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陈晋默认女朋友的关系，刚想接着喊，却被陈晋赏了个爆栗。
    陈晋瞪了他一眼，只好对蒋艺涵说道：“行吧，你喊上外向点的同事吧，晚上找个地方一起玩玩好了。”
    “好嘞！放心，明白！包在我身上了！”蒋艺涵应道。
    陈晋话里的意思她完全听明白了，所谓“外向”点的同事，说的还不就是那帮子sao货么？这是给陈晋朋友准备的礼物呀！
    蒋艺涵对于这种事没有丝毫的抵触，反而有点为自己拥有这种资源而微微庆幸。
    在这一点上，她和陈晋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蒋艺涵的骨子里其实跟陈晋一样，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外，其他人也不过都是草木而已，只有可不可以利用的区别。否则当初也不可能让陈晋去对付夏阳飞了，最后还阴差阳错的把自己给交代出去。
    可蒋艺涵相信人生在世，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天意使然，既然认定了，也发生了，那她就只会一条道走到黑了！
    见陈晋挂断了电话，大马贱兮兮的笑道：“老陈，你不厚道哇！谈恋爱了也不说一声！”
    “我不厚道？”陈晋哼道：“大马，你记住自己刚才说的这句话。一会要是觉得反悔了，自己先吹3瓶再说！”
    “呵~怕你不成？”大马自信道。
    两个人又接着喝了起来。直到两斤土烧喝完，又接到了蒋艺涵的电话，才准备结账走人，只不过老蒜说什么都不肯收他的钱罢了。
    陈晋推脱不过，只好无奈的道谢，然后开车载着大马往市中心的一家高档ktv驶去。
    ktv的名字叫做ic-kg，是东江市最豪华的两三家ktv之一，位于东江市最繁华的延城路上。
    这家ktv到了夜里，门口停着的车就没有低于200万的。所以陈晋的车停下的时候，略微有些掉价。
    只不过他和大马对门童的好奇眼神毫不在意，问了问路，就坐着电梯上楼了……

292.那句至理名言~（补更2，求全订，求月票！）
    大马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混，平时酒吧会所什么的也没少去。
    只不过进了这里，就像是刘姥姥请柳奶奶喝牛奶~呸，就好像刘姥姥第一次进了大观园一般，左顾右盼的，仿佛一切事物都那么新奇。
    跟南江区相比，东江市市中心的顶级ktv，自然不同凡响。
    “我靠，老陈！”大马惊讶道：“这地方也太豪华了吧？玩一晚上得多少钱呐？”
    “两三万吧，最低消费好像是16688。”陈晋应道。其实他也没来过这，只不过听陈北虎提过几次。
    大马瘪瘪嘴骂道：“娘希匹的，有钱人是真的会玩！”
    陈晋笑笑，领着大马继续走去，找着蒋艺涵她们定好的包厢。
    到了地方，陈晋直接推门而入，惊得还在对着墙壁整理仪容的大马皱眉跟上……
    “我了个草！”
    刚进包厢，大马就情不自禁的用这么一句脏话表达了他的心情。
    至少一百多个平方的包厢里，摆放着台球桌，酒吧吧台，数个led屏幕，以及最基本的沙发茶几。
    只不过沙发绝对是真皮的，茶几也是高档钢化玻璃的罢了。
    最重要的是，见到有人推门进来，原本坐在沙发上叽叽喳喳的七八个女孩齐齐起身朝这么望来……
    这可全都是上了水准的舞蹈演员呐！一字排开，还都不由自主的小小坳了个造型，视觉冲击力是相当震撼的。
    毕竟包厢里的暖气很强劲，她们穿得也都很客气。
    陈晋没管目瞪口呆的大马，自顾走向蒋艺涵，却被蒋艺涵搂住先来了个热吻，这才跟一群女孩子们介绍道：“你们不是要看么？看看吧，这就是我男人！”
    女孩们有的欢呼，有的鼓掌，立刻围住了陈晋闹腾开来。
    陈晋跟她们打过招呼，见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酒水，洋酒香槟啤酒，一样都不缺！
    “先等等哈~我得收个利息！”陈晋告罪一声，挣脱女孩们的纠缠，冲大马喊道：“大马，发什么呆，快给我死过来！”
    说着，他就已经拿着开瓶器开起啤酒来了。
    大马一脸尴尬的走过来，从一群莺莺燕燕当中穿过，混杂成一体的香水味有些勾人，最后是陈晋递到他面前的啤酒。
    “来，再说一遍，我厚道吗？”陈晋挑着眉毛笑道。
    大马终于哈哈一笑，接过啤酒道：“厚道！相当厚道！”
    说罢，拿着啤酒就吹了起来。只不过这种地方的啤酒都是小瓶300毫升的，三瓶才能顶正常的一瓶半，大马吹起来毫无压力，倒是把一群女孩子们的情绪给调动起来了。
    还真别说，大马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身上又有一股子草莽气质，对女孩子还是有不小杀伤力的。
    而且一群女孩子也都明知道陈晋是蒋艺涵的男人了，自然不敢对陈晋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一一过来敬了酒而已。
    但是对大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就这么一个男人了，谁今晚能被他带走，不就说明谁更有魅力更勾人么？
    这些女孩子本来就是蒋艺涵特意喊来的，可不会写矜持两个字，其中一个，上去就给大马来了一段贴身热舞，拿圆润的…………摩擦着大马的，引得大马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一群女孩子笑的很欢，开始玩闹起来！
    这个场面本就是陈晋替大马安排的，他是考虑到大马最近几天可能精神压力都有点大，正需要发泄一下，才让蒋艺涵带人来的。此时自然也就乐得让大马去疯，自己则是跟蒋艺涵窝在沙发里你侬我侬了。
    “要出去一个月呢？”陈晋搂着蒋艺涵，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问道。
    蒋艺涵应道：“嗯，不太远。是应了苏云省歌舞剧院的邀请，到苏云省各地巡演。”
    苏云省位于楚南省的北面，两省之间有大面积的接壤，确实不算远。
    “还跳王昭君吗？”陈晋笑问道。
    蒋艺涵抬头白了他一眼，咬着嘴唇说道：“不跳了。我把王昭君的角色让给别人了。以后我也都不会再跳男女搭舞了。我的身子，只让你一个人碰，嘿嘿~”
    “你们领导能答应？”陈晋明知故问。
    蒋艺涵哼道：“那行呀。我明天就去申请，不但要跳王昭君，还要跳虞姬，跳貂蝉，怎么样？你能答应？”
    “不能！”陈晋直接应道，同时另一只手拢了拢蒋艺涵，把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身上，随后就探到了她的裙底里……
    蒋艺涵浑身像是触电一般的微微一颤，随后幽怨道：“你坏死了！明知道人家已经三天没开荤了，还故意在这逗我！”
    “嘿嘿，你难道不知道那句至理名言吗？”陈晋揶揄道。
    “什么至理名言？”
    陈晋抿嘴笑了起来，模样简直贱到了极点，朝着蒋艺涵的耳朵边吹气边说道：“所谓男人不流氓，女人不上chuang嘛！”
    蒋艺涵瞬间就回想起两人之间第一次的荒唐事，还真是陈晋这个臭流氓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勾引住了！
    “好哇！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我亏大了！”蒋艺涵娇嗔道。
    “后悔了吗？”
    蒋艺涵送上一个香吻，甜甜笑道：“没有！在你面前，我可以是个dang妇！你丝毫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有什么招数，尽管是出来吧！”
    只一句话，就把陈晋心里的邪火给勾起来了！
    “她们事后会找我兄弟要钱不？”陈晋问道。
    “不会。这帮是玩得疯的，不是那帮傍款的。”蒋艺涵应道。
    “那咱们走吧！”陈晋也是忍得难受，情不自禁的伸手调整了一下枪支的角度，否则卡得生疼！
    蒋艺涵冲他抛了个媚眼，舔了舔嘴唇，然后猛得起身，端着酒杯就朝大马去了，扔下陈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懵逼！
    “还没认识一下呢！”只见蒋艺涵拍了拍大马笑道：“我叫蒋艺涵，是陈晋的女朋友。你怎么称呼？”
    “嫂子好。你叫我大马就成了。”大马慌忙也拿起酒杯，跟蒋艺涵喝了一杯。
    蒋艺涵好奇道：“你跟陈晋，认识很久了吗？”
    “基本上打从记事起就认识了。小时候尽打架来着。”大马笑道。
    蒋艺涵点点头，知道大马跟陈晋确实是铁兄弟了。她回头看了双眼喷火的陈晋一眼，不忍心再逗他了，便对大马笑道：“那你玩得开心啊！”
    随后她又朝着一群女孩们喊道：“今晚，他可就是你们的了。可别说姐姐没给你们介绍好男人呐！他可我是男人的兄弟！”
    一群女孩欢呼起来！
    蒋艺涵平时去歌舞团上班排练什么的，开的可都是法拉利。虽然大家都闹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但再傻也知道绝对简单不了。
    她男人的兄弟……
    这帮女妖精可是是会吃人的呢！
    陈晋忽然开始同情起大马了，可当他看见蒋艺涵同样喷着火的双眼后，又立刻对自己今晚的命运担忧起来！
    “你师太永远是你师太，老衲恐怕是斗不过她了！”陈晋讪笑想着。

293.“三英战吕布！”（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清晨起来打开窗，阳光美美哒~”
    蒋艺涵欢快的唱着，同时“唰~”的一声，窗帘应声而开。
    歌声伴随着阳光，让还在沉睡的陈晋缓缓醒来。
    他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感觉到自己的腹肌和双腿还有些微微抽搐，想起昨夜的疯狂和抵死缠绵，不由得苦笑。
    他对正在悬挂窗帘的蒋艺涵问道：“怎么？要离开我身边心情就这么美丽啦？”
    “才不是呢。因为昨晚吃饱了嘛~你不知道吃饱了以后是多巴胺分泌最多的时候吗？”蒋艺涵坏笑着应道，回头看向陈晋，容光焕发。
    阳光透过窗洒在她美丽的脸庞上，竟让陈晋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蒋艺涵之间的关系，让他的脑海中冒出了“肉灵合一”这个词！
    蒋艺涵把行李箱在卧室里摊开，然后开始收拾起衣服，同时对陈晋说道：“今天不能陪你，不会怪我吧？”
    “今天？”陈晋有些不解。
    “今天是平安夜呀！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别的情侣都是在一起过的，但是我们第一场演出就在今晚了……”蒋艺涵理所当然道，情绪滴落下来。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当然希望能跟陈晋腻在一起。只不过舞蹈亦是她真正的热爱事物，所以此刻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不料陈晋却哈哈大笑，无所谓道：“什么破节日嘛，我这辈子就没过过这种西洋节。”
    蒋艺涵难以置信道：“难道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没有跟初恋女朋友过过情人节什么的吗？”
    陈晋摇摇头：“上学的时候？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随即又笑了，看着蒋艺涵认真道：“话说回来，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就是我的初恋！”
    蒋艺涵瞪圆了眼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猛得就扑到陈晋身上跟他热吻起来，双手也开始不规矩的摩挲起来，却被陈晋一把按住！
    “就算是老黄牛也该有吃草喝水的时候吧？昨晚已经六七次了，还不够呀？”陈晋无奈道。
    “死相！”蒋艺涵用力咬住了陈晋的肩膀，让陈晋不由得痛呼起来，这才得意的起身，收拾好瞬间就凌乱的衣物。
    “你以前这么苦吗？”蒋艺涵又心疼的问道。
    陈晋笑道：“你难道就没让老韩查过我？”
    “我觉得自己一点一点了解比较有意思。”蒋艺涵微笑道。这也是她莫名其妙爱上陈晋的原因。
    一铲子一铲子的挖掘一个男人的内心，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呀！
    “反正你开上法拉利的时候，我应该还在走街串巷贴小广告呢。”陈晋随意道。
    蒋艺涵却怔了怔，起身看了陈晋一眼，没有说话。
    这段经历，虽然陈晋现在说起来犹如是个笑话一般，但天知道当时的他过得有多么窘迫？
    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要把一切自己能给的爱，全都奉献给眼前的男人，让他不用再去体验那种憋屈的人生。
    “我得去剧院跟团出发了，你再睡一会吧。”蒋艺涵关切道。
    陈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多了，也就不再睡了，起身飞快的洗簌，跟蒋艺涵一起下了楼。
    在地下车库又缠绵亲热了一番之后，两辆车才一前一后驶出小区。
    回门店的路上，陈晋给大马打去了电话。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也没接。一直打到第六个，才听见大马虚弱的声音传来……
    “喂，老陈。”大马疲惫道。
    陈晋一笑，揶揄道：“怎么？昨晚嗨过头了？”
    宾馆里，大马勉力起身看了看大床上躺着的三个女孩，又看了看床头柜上剩下的蓝色药丸，讪讪道：“听说过三英战吕布吗？”
    “艹！”陈晋笑骂道：“你小子就不怕jg尽人亡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马满不在乎道。
    陈晋摇摇头，叮嘱道：“你回去之后别忘了正事就行。是你自己要帮那些村民的，所以一切小心。你要是把自己折进去了，可就没人能帮得了他们了。”
    大马认真应道：“我明白。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等……”陈晋忙道。
    “怎么了？”大马不解。
    顿了顿，陈晋才缓缓道：“我有女朋友这事，你别在小悠面前提起来。”
    “…………”大马沉默了片刻，应了声“好”，才挂断了电话。
    陈晋赶到门店的时候，已经是9多点了。
    他刚停好车走进店里，却发现冯才俊穿着工装坐在电脑前，回来上班了。
    一见陈晋来了，冯才俊立刻起身，屁颠屁颠的就凑了上来。
    边上的方强也急忙起身，还以为冯才俊准备跟陈晋动手呢，冲上来就一把推开冯才俊喝道：“你要干嘛？”
    冯才俊有些哭笑不得。他可知道方强跟陈晋是好哥们，只得朝陈晋招手讨好道：“陈哥，来啦。”
    “陈哥？”方强疑惑的看了看冯才俊，一脸懵逼。
    这冯俊才怎么在陈晋面前跟个奴才似得？
    门店里的其他同事也有些纳闷。以前陈晋还是个新人的时候，最喜欢拿新人开涮的就是他，现在最狗腿子的也是他。
    所谓二皮脸，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陈晋笑着拍了拍方强，告诉他没事，然后才对问道：“你请的假不是还没到时间么？怎么回来了？”
    “博雅园的房子已经成交一多半了，那么多后续要跑呢。我这不是怕陈哥你一个人跑不过来嘛？”冯才俊解释道。
    陈晋诧异道：“成交一多半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冯才俊道：“这几天每天至少都成交三四套，总共已经成交20套了。因为成交太频繁了，所以我就没整天打扰你。”
    陈晋点点头，在丰厚报酬的利诱下，冯才俊的效率可以说是非常高的了。
    “那行，这些单子的后续都交给你跑吧。”陈晋说道。然后让方强和李挺把他们接手的单子材料都给了冯才俊。
    之后，方强拉着陈晋到门口抽烟，同时皱眉问道：“陈哥，这货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了？”
    “有钱赚，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陈晋理所当然道：“一套房子我给他5000块的奖金呢！现在20套，就是10万的奖金。你说他能不卖力么？我现在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方强还是有些疙瘩，瘪嘴道：“我就是觉得这种人不知道给他钱赚，看见他我就来气。你给他还不如给我呢！”
    “这都想不明白吗？他有良山镇的客户资源呐！你有吗？”陈晋耐心道：“无非就是利用罢了。再说了，你和李哥也没必要去应付那些农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呢！”
    方强一听，顿时心理就平衡了，忙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294.提前安排（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你先去把李挺喊出来吧。”陈晋说道。
    方强屁颠屁颠的去了，没一会就跟李挺一起出来了。
    冯才俊见状，琢磨着他们是不是又有什么赚钱的套路了？
    刚才可听其他人闲聊的时候说了，陈晋名下的好多单子其实都是方强和李挺签的。
    其中的道理，冯才俊自然能明白过来，所以也眼热的很，想跟出来，却被陈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方强和李挺到了面前，陈晋直接问道：“你们俩，愿不愿意跟我到碧海轩店去上班？”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欣喜道：“当然愿意啦！碧海轩店要开了吗？”
    其实最近他们到碧海轩去看房，也都注意到了。新门店的装修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打扫打扫卫生，再配上电脑就可以进驻了。
    陈晋也点点头道：“刚才老操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哪天开业合适。已经定下来了，30号正式开业。所以他问我想要哪些人，他来安排。”
    李挺这个老油条一听，立刻兴奋道：“那感情好呀！你把那些给力的经纪人都拉过来，直接都能把碧海轩店给带火了！”
    陈晋笑了，却摇了摇头。
    自由选人是曹理良讨好陈晋的举动。按理说，新门店开业，新店长手下的人选都是直接由区里调配的，会从人多的业务组里分别抽调两到三个人作为启动，随后就得店长自己重新招聘、带训了。
    原本也是对新店长招聘能力和培训能力的一种磨炼，但是曹理良却让陈晋自由挑选，哪怕直接凑够满编的7个人也行。
    新店长为什么难？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手底下没人要重新培养新人，都否则要是都直接把其他门店的顶梁柱弄过来，岂不是直接就起飞了？也就是陈晋因为种种缘由，曹理良才给了他这种优待。
    只不过陈晋并不打算真的把那些精英都要过来。那样干的话，太容易招人记恨了。试想一下，自己门店的顶梁柱被别人蛮不讲理的弄走，谁能高兴？
    而且陈晋的图谋可不仅仅是这一家门店而已。
    他要的人，忠诚度比能力更重要！
    于是他对两人解释道：“你们俩肯定是得跟我走的。小黄和小朱虽然想去，但清和苑店还是要撑下去的，也不能不给老大面子，所以得把他们留下。然后会从4分区调一个人过来。”
    “4分区？”方强吃惊道：“谁啊？这样跨区领导能同意？”
    “已经说好了。他会来的。”陈晋应道。
    李挺反应了过来，惊讶道：“不会是计明吧？”
    见陈晋一脸的坏笑，李挺不由叹道：“可真有你的！他当初跟你抢这个店长位置输了，现在还肯到你手底下上班？”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陈晋臭不要脸道。
    他接着道：“好了，闲话少说。我要跟你们说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事？”方强不解道。
    陈晋道：“碧海轩店开业之后，我需要你们帮我负责招聘新人，并且带训。”
    两人都是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陈晋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也一直在签着单，但是很明显他有比签单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鱼和熊掌是无法兼得的，这么一来，门店这边势必就无法百分之百顾及到了。
    李挺道：“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李挺本身就是个老资格的经纪人了，完全具备当店长的能力。所以有他在，陈晋很放心。
    方强也道：“陈哥，那你外面有啥赚钱的机会也别忘了我们呀！你看你这都开上车买上房了，我可还一穷二白呢！”
    “德性！”陈晋笑骂道：“该你赚钱的时候，我还能忘了你不成？”
    方强嘿嘿一笑，他是完全相信陈晋的。而对于陈晋的嘱咐，他更是会百分之百的服从！
    这时张烨正好也走出来准备抽烟，见他们三人在这围着，便凑上来好奇道：“商量什么机密呢？”
    陈晋不由得有些尴尬，但总要面对，便对张烨道：“老大，这次恐怕要对不起你了……”
    没等陈晋把话说完，张烨就笑道：“你小子，说这些屁话干什么？老操跟我说过了，碧海轩30号开业，咱们3分区你只要了方强和李挺？”
    “是的。”陈晋点点头。
    张烨边点烟边道：“这样也好，都是自己人好办事，省的其他店长记恨你。至于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咱们谁跟谁呢？”
    陈晋嘿嘿一笑，冲方强和李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回避，两人识趣的走开了，他才对张烨道：“老大，这碧海轩店一开，咱们区可就9家门店了，离分区是不是也不远了？”
    张烨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会分出去3家店，大概率是4家。然后再让新任的区经理开新店。九成九是要按照南北这么来分了。”
    “老大，那你想上北边还是南边？”陈晋问道。
    张烨摆摆手：“我能不能升区经理都不一定呢！还挑地方？你以为你说了就算呐？”
    “哈哈~我说了还真的未必就不算哦！”陈晋臭屁道。
    张烨一挑眉，诧异道：“陈晋，你不会真的跟……有什么私底下的联系吧？”
    谭姿的名字，张烨没敢说出口。谨言谨行，才是混职场的法则。
    “算有吧。”陈晋想着他和谭姿的关系，点点头道。
    他这话一出，着实把张烨给吓了一跳。要真是这样，自己上区经理的事情岂不是十拿九稳？
    这一刻张烨不由得万分庆幸！他对陈晋的投资，回报率高得有点恐怖呐。
    “而且有我这个月的业绩在，老大你懂的。”陈晋又道。
    张烨想了想，还真是。碧雅苑那批房子的事情他也知道，全部算起来的话，陈晋这个月的业绩已经接近190万了！
    这就很可怕了！一些区域一个月都未必能有190万业绩呢。
    有陈晋的这份业绩兜底，加上碧海轩小区的成交爆发，门店里其他经纪人的业绩也都不错，清和苑店这个月的总业绩直奔300万大关！
    要知道，万策公司10年时间下来，单店业绩都还没有突破150万的。陈晋一个人就顶翻了这个记录，更是让清和苑店的总业绩把原纪录翻了一番，直接封神了！
    张烨越想越是激动，心里对于陈晋要走了李挺和方强原本的那一丝丝疙瘩完全消失不见了，兴奋道：“陈晋，这次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陈晋自信道。
    而与此同时，万策公司总部也正在进行着一场全体区域经理级别以上参加的会议。
    大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所有的区域经理都拿着手中的资料瞠目结舌！

295.颠覆性改革①（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几个高层领导，相互之间交流了一下眼神，也明白这份资料里的内容确实太具有颠覆性了，需要给他们一些时间消化，所以并没有开口，全都沉默着。
    而相对于其他人的惊恐，只有3分区区经理曹理良和4分区区经理姚达则是提前见过这份资料的。
    只不过他们俩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惊讶，可是心中的担忧却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现在已经是12月底了，2010年马上就要过去，即将迎来的是崭新的2011年！
    这也就意味着，21世纪初已经过去了，下一个年代即将来临，而众人手中的资料，也就预示着万策公司就要开始书写中介行业的新篇章了！
    又是几分钟过去，一群区域经理们也都从最初的震惊中渐渐冷静了下来，闭上嘴看着坐在首位的方遒。
    他是公司总经理，这种大决策自然需要由他来亲自阐述。
    “都看过资料了吧？”方遒开口道：“那我来详细说一下。”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资料，只见封皮上印着《万策公司业务架构调整方案》。
    翻开之后，里面有几条目录：
    1：买卖业务与租赁业务分离，开设独立的大区，区域以及业务组。
    2：大区总监、区经理、店长及经纪人将进行专属业务调整。
    3：各大区新设大分区。
    4：区域瘦身计划。
    短短几十个字的目录，就已经完全颠覆了房产中介行业沿用了十几年的业务结构，可以说万策公司这次的调整方案，是对中介行业的一次翻天覆地的改革。
    一群区域经理们一听方遒开口了，全都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而在方遒的阐述中，这份资料上的方案，也慢慢变得具体起来。
    第一条就是平地惊雷！
    一直以来，房产中介公司对经纪人的业务都是不做归属的。
    也就是说无论是买卖业务还是租赁业务，经纪人都可以做。但这样就会产生一个弊端，那就是佣金类型无法统一。
    比如买卖佣金是按照物价局规定的比例，采用分档累计的方式收取的。而租赁佣金却是按照租金价格收取，总共一个月租金。
    如此一来，无论什么业务赚取的佣金都会加入业绩合算，容易造成佣金结构混乱的情况。
    所以早在万策公司推出“房屋银行”业务的时候，因为有了出租一套“房银”就增加1提成点数的规定，就已经对经纪人的所属职能做了改革，在经纪人这个层级分为租赁经纪人和买卖经纪人。
    以此来区分两种不同的提成方式。
    但两种经纪人却还都是在同一个店长领导下的。因为店长的提成方式为统提，所以这个方式就一直用到了现在。
    可万策公司现在要做的可就不仅仅是区分经纪人这个层级了。
    两种业务完全分离，意味着从大区总监往下，全部都要进行分离。从此以后，就等于是兄弟分家了。
    两边虽然都还是万策公司旗下的业务系统，却都有专门的人来负责了。
    这样一来，比如清和苑这样原本是一条业务组的门店，就必须进驻两条业务组。一条买卖组，一条租赁组。
    而区域也将一分为二，会有一个买卖区经理和一个租赁区经理。
    再到大区，就会有租赁大区总监和买卖大区总监。
    这也就意味着，会出现大量的职位空缺！
    两倍数量的店长、区经理和大区总监。
    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方面当然是许多业绩突出却一直得不到晋升机会的经纪人，就有了晋升的方向。从而减少人才流失。
    而另一方面，也是市场影响的关系。
    因为东江市近几年来因为经济的爆发性增长吸引来了巨量的外来人口，使得住房需求量大增。
    再加上最近一年来二手房买卖市场的持续低迷，导致了大量的房东从出售转为了出租，而客户也因为房价的下跌选择了观望，最后的结果就是租赁市场的爆发。
    根据公司的数据显示，租赁业务的市场体量正在告诉增长当中。在个别区域和门店，甚至还出现了租赁佣金高于买卖佣金的情况。
    所以将租赁业务独立出来，对经纪人进行专门的培训以增加业绩就变得非常有必要了。
    只不过这是整个东江市乃至全国都没有哪家中介公司干过的事情，所以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还不知道。
    方遒所做的，也仅仅只是根据市场趋势以及对市场的预判而进行改革。
    而方案中的第二条，就是完全为第一条服务的。
    这条最主要针对的目标，就是那些业绩卓著却始终得不到晋升机会的员工的。
    经纪人层级还好说一些，毕竟流动性很大。但是店长和区域经理这个层级，就完全不同了。
    整整10年下来，万策公司目前的营运系统已经变得非常臃肿了。其中充斥着大量有能力却苦于没有位置升职的员工。
    现在独立出来一个租赁系统，那么之前那些店长就多了一个机会升到区域经理。而区域经理更是多了一个机会升职到更高的职位。
    所以第一条和第二条实际上是捆绑在一起实施的。
    “怎么样？”方遒说完之后，对着区经理们问道：“大家有什么看法，可以提出来。具体的方案细则，我们还是集思广益，争取把它更完善的实施下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自然都是满肚子的疑问。
    最后还是一个区经理举手道：“方总，请问两种业务分离后，怎样进行职位安排呢？谁做买卖区经理，谁做租赁区经理？”
    他的问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谁都不是菜鸟了，当然都知道买卖业务来钱快。租赁业务虽然是跟买卖业务平级了，可其中的油水，就大不相同了。
    方遒笑了笑，应道：“根据2010年区域租赁业绩来区分。区域里租赁业绩高的，当然就要调整到租赁岗位上去。”
    “嘶~”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显然，这样的调整方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但是方遒的说一不二，大家都很清楚。
    无论你有什么意见，在已经决定的事情面前，都没有意义。
    方遒自己也很明白，这样彻底对行业颠覆性的改革，势必是会有一段阵痛期的。
    但他坚信，这一切都一定会是值得的！

296.颠覆性改革②（补更3，求全订，求月票！）
    对于这次改革将要到来的阵痛，方遒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了。
    甚至在这个方案报上京总公司批示的时候，他就连辞职报告一起交了过去，以此来向总公司证明他的决心！
    要么同意，要么我走人！
    而万策上京总公司，也确实因为方遒的历史成绩太过于彪悍，所以批复了这个方案，才让这个方案得以实施。
    此时此刻，方遒就是准备大刀阔斧了。而且他料定一定会有鸡自己送上来，让猴子们看看下场如何。
    果不其然，方遒的话说完之后，立刻就有一个区经理站了起来。
    这名区经理是个30来岁的女人，名叫柳丹丹，是大北区徐友忠手下5分区的区域经理。
    碰巧，她也是公司里租赁业绩最好的区域。所以要是按照方遒说的方法来调整人事，她几乎是板上钉钉要调去管租赁的。
    于是她对方遒说道：“方总，我觉得这样不公平。我相信在做的所有人都是认真对待工作的，无论是租赁还是买卖，业绩都同样重要。只是这样直接一刀切的把祖租赁业绩高的区经理扔去管租赁新区，是不是欠妥当了？”
    方遒认真应道：“正因为所有的租赁区都是新区，所以才需要你们这些对租赁业务有能力的区经理来进行管理嘛。”
    “可是众所周知，买卖业务的收入水平更高一些，这样做的话，损失怎么办？”柳丹丹又问道。
    “这还真的未必。”方遒应道：“公司的数据大家都看过。现在租赁佣金越来越高，而且租赁区经理在前两个季度，都会有相应的照顾。就算收入水平暂时低了一些，但只要把业绩做出来，收入照样还是会提升的。”
    方遒说完，见柳丹丹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变继续道：“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一点一滴培养出来的房产精英。公司面临改革和转型，需要你们付出努力的时候，怎么？都不乐意？”
    “哼！”他冷哼一声，接着道：“我们都是从一线销售上干起来的，心里都很明白，不谈理想不谈未来，谈钱最实在！无论是谁，真的觉得调去管租赁，损失是永久的吗？”
    说着，他一掌砸在桌子上，喝道：“我提醒你们。租赁是要增设大区的！同时按照目录第三条，各个大区还要增设大分区。什么是大分区？简单来说，现在的大区总监是店长，大分区总监就是业务主任，明白了吗？而且租赁的大区总监暂时空置，由赵总直管。等明年第一个季度的成绩出来再说！”
    “还有！”方遒再次提高了嗓门喝道：“谁要是不服从公司安排的，大可以走人。反正有能力却一直没升上来的店长经纪人多得是！”
    他这话说完，下面一群区经理全都愣住了！
    因为前面两条就已经太震撼了，导致大家竟然忘记了仔细研读下面的内容！
    刚才方遒已经解释了增设大分区的概念了。对于区域经理这个层级来说，这是比业务架构改革还要剧烈的改变啊！
    万策公司的许多门店都进驻了不止一条业务组。每条组的负责人，就是业务主任。
    在这些多组门店的业务主任中，会选一个资历业绩都足够的来当店长。所谓店长，也不过就是行政上的划分而已，真正的工作其实还是和业务主任一般无二的，职权和待遇也都一样。
    所以店长和业务主任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平级的。
    而设立大分区，大分区总监和大区总监的关系等同于业务主任和店长，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一个大区，都要被一分为二了！意味着会多出来4个跟大区总监平级的位置，瓜分先有大区的区域和业绩！
    更不用说租赁系统中，会有8个空缺职位！
    这些全都是晋升空间呐！
    所有区经理都立刻闭口不言了。利益当头，小心为上！
    就连刚才非常愤慨的柳丹丹也愣住了，她是完全没想到所谓大分区是这么一个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去管租赁区，不但不是损失，反而会变成她争夺租赁大区总监的优势？
    对于自己刚才的冲动，她立刻懊悔万分。
    方遒见目的达到了，这才继续说道：“还有最后一条，区域瘦身计划。”
    这次不用他提醒了，众人立刻开始翻看起来。
    所谓区域瘦身计划，说白了就是单个区域一旦达到了7家门店，就会直接分成两个区域。
    然后再由两个区域经理分别增开新店，增加门店的区域密度，达到公司扩张并且占领市场的目的。
    因为最近大半年一来，买卖市场冰凉。甚至有很多公司都已经开始关闭门店节约成本了。
    可方遒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准备进行扩张！
    曹理良一看到这一条，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得小心行事了。以前对门店众多的区域进行分区，从来都是没有一个明确标准的，所以区经理也无法得知高层的考虑。
    可现在，标准就在眼前了。
    作为他自己来说，3分区北侧的门店业绩不高，小区楼盘档次不够，与南侧的清和苑、碧海轩这样的重点学区房犹如云泥之别。
    所以一旦分区，他自然是希望继续留在南侧当区域经理，把北侧开荒的任务交给别人了。
    其他需要分区的区经理们也都是一样，立刻开始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算盘来，研究着要怎样才能在大区总监那谋求一个好位置了。
    几条目录全都说完之后，今天的会议内容也就算全都进行完毕了。
    方遒宣布散会，然后留下了赵汉秋和几个大区总监。
    等区经理们全都离开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人，方遒才道：“虽然在会上我可以很强硬，但毕竟是变动这么大的改革，他们心里难免会有疙瘩，你们之后要好好做一做思想工作。最近多巡巡店吧。”
    几人齐齐点头，方遒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对谭姿问道：“小谭，陈晋那批登报的房源卖得怎么样了？”
    “额！~”谭姿一时语塞。这两天陈晋没有跟她联系过，所以她对陈晋的销售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
    方遒见状就知道她也不清楚了，变道：“你记得催一催，毕竟当初可是你自己跟我们立的军令状呢。”
    谭姿点点头表示明白，徐友忠却笑道：“别是到现在还一套都没卖出去吧？我可是看过陈晋的成交记录，本月新签14单了，别墅都又签了一单，可碧雅苑是一单都没有呐。”
    “徐总放心，我自己说过的话，一定说到做到。”谭姿白了他一眼道。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方遒开口道：“我们这次变动，对社会上肯定也会有影响的。所以需要一些正面新闻来作为缓冲。就算没有全部卖完，也总要拿点成绩出来。”
    谭姿应道：“好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
    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297.喂翔！（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电话接通后，谭姿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角落，轻声跟对面的陈晋说着什么。
    方遒看着她，也是微微蹙眉，隐隐有些担忧。
    之所以当时会答应谭姿用公司名义帮助一个经纪人，他考量更多的是高层领导之间的平衡性。徐友忠最近一段日子确实太出跳了，所以需要出手敲打敲打。
    再加上谭姿都拿一整年的分红来担保了，方遒也是不能不答应。
    只不过对于陈晋，方遒还真谈不上有什么信心。
    无论是最初客户上门送锦旗，还是房东的委托公证，以及后来的成交天价二手单，方遒都是对这些事情背后的隐性价值更加在乎。
    房地产中介的这个身份，社会地位本就不高。不像体制内或者事业单位，哪怕收入其实并不高，可是福利好，旱涝保收，说出去体面。
    相比之下，经纪人获得的一切，都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再加上高强度的数据压力和许多人基本没办法赚到钱的事实，所以人员流动性是极大的。
    一期新人培训，下面门店汇总上来五六十人。往往从跑盘到培训开始这段时间过完，就只剩下四五十人左右了。
    剩下的人其中至少有80，会在下店的第一周或者第二周就选择离职。剩下的20，也绝大多数熬不过第一个月。
    所以一期培训到最后一个人都留不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尤其是到了最近几年，85后和90后开始步入社会。这个年代出生的年轻人家庭条件大多数都不会太差，自然更吃不了这个苦，所以现在的中坚力量实际上还是75后到85前的这批人。
    这种情况是每一家公司都在头疼的大难题，如何降低离职率，增加更多可用人才以达到扩张，是所有领导者都在思考的事情。
    否则的话，你光是开新店却没有足够的人才来运营门店，最后只能关门大吉，还谈何扩张？
    而陈晋的客户一天之内数面锦旗送到公司，又是一个都还没有转正的经纪人，用这样的个例来鼓舞公司里其他的新人业务员，是非常有意义的。
    再加上公司的刻意渲染和润色，就会给许多新人造成一种“他行我也行”的错觉。
    至于后来成交14亿天价二手单就更不用说了，完完全全的形象面子特例！
    万策公司的对外形象宣传中，就可以十分硬气的加上一句“成交了东江市历史上最大二手单”。
    别小看这种特例，要是让一般房东看见了，会想当然的认为：“就连一个多亿的房子都卖掉了，那我的房子岂不是更能卖掉？”
    这种心理一旦滋生出来，再加上万策公司原本就具备的强悍销售实力，只要抱着这种心态的房东一成交，立刻就会变成万策公司的死忠粉。
    同时在这些房东的圈子里，就会有以点带面的效果，产生正面口碑，进而取得更大的影响面。
    而且，陈晋还有那么多房东的委托公证，更加说明了大量业主对万策公司经纪人的信任，这种积极正面的影响，才是中介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毕竟中介公司最难做到也是最想做到的，就是所有客户和房东的无条件信任！
    这是站在战略意义的层面上看待问题了，也是方遒身为总经理必须达到的层面。
    就好像这次业务架构改革，也是为了细化业务类别，进而获取更多业绩。
    领导者，只给你方向。具体的实施，自然是下面的人去做的。
    所以对于陈晋是不是真的能把那批房子给卖出去，方遒是真的没什么期待。毕竟14亿的单子，在任何人看来都只能是运气而已。
    就算陈晋一个月两个月的业绩突出，方遒也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凡的。毕竟他可没有时间专门盯着一个经纪人的业务情况，对陈晋的了解也并不深刻。
    他甚至已经在思考着，要是广告之后，这批房子的销售情况不好，徐友忠找到把柄借题发挥，他应该怎样从中斡旋了。
    徐友忠也在看着谭姿，自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柿子要挑软的捏，谭姿的大西区最近无论是业绩还是占有率都拿不出手，却又野心勃勃，我徐友忠不弄你弄谁？
    他可是在今天开会之前特意查过，博雅园的那批房子是真真一套都没有成交。
    在徐友忠看来，任何经纪人都会在成交的第一时间把成交录入系统的，哪能想得到陈晋为了框他，就真的敢这么瞒着。
    不仅仅是这样，陈晋还让冯才俊对那些买了房子的客户解释，因为房东在外地，所以挑一个时间一起签合同，以此拖延，彻底不在系统上有任何成交的显示。
    以有心算无心，这次徐友忠想不认栽的都难了！
    但徐友忠自己却还是浑然不觉，见谭姿眉头紧皱的走了回来，不由得笑道：“谭总，情况怎么样了？不会真的一套都没卖出去吧？还是说卖了一两套的，都不好意思上报？”
    谭姿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理徐友忠的挑衅，只是对方遒道：“方总，实在不好意思！”
    方遒点点头道：“别太在意了。拥有32套房子的房东委托公证给一个经纪人来进行销售，无论成交与否，也是一次好的广告！”
    他这是试图把这件事给定性，让其他人别再多言了。
    但徐友忠难得抓住了这种机会，又怎么肯善罢甘休呢？
    他立刻道：“方总，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公司的名义在我的大北区打打广告呀？虽然没有拿到委托公证，但也有广告效果嘛。”
    “反正没成交也没什么损失……”徐友忠看着谭姿沉声道。
    他想继续发难，不料谭姿却忽然插嘴道：“方总，主要是这次广告还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所以觉得不算太成功，有些惭愧。”
    她接着道：“32套房子，到现在也只成交了23套而已。还没有全部卖完呢！”
    徐友忠还没说出口的话直接就被她噎在嗓子里，就像张嘴深呼吸却忽然吸进来一只苍蝇般的恶心，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包括方遒、赵汉秋和另外两个大区总监在内，在听见谭姿的话之后，都直接傻了眼！
    成交了23套？
    还而已？
    “广告是哪天登报的来着？”方遒诧异问道。
    “18号。到今天，是第六天。”谭姿立刻应道。
    “才六天？成交23套？”几个高层领导都沉默了，徐友忠的表情更是像被人用皮揣子往嘴里喂了两斤翔一般的难看。
    看见众人的表情，尤其是看见徐友忠的表情，谭姿脸上虽然还是佯装着歉意，心里却早就笑开花了！

298.方遒的职业理想！（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除了徐友忠之外，对这个结果最意外的可能就要数方遒了。
    他急忙问道：“小谭，陈晋这个月，具体业绩怎么样了？”
    “这我还真不清楚，没功夫盯着。方总你等等，我查一下。”谭姿说着，就开始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系统查看起来。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连谭姿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几人看着谭姿目瞪口呆的神情，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小谭你别愣着呀！倒是说话。”赵汉秋忍不住催促道。
    谭姿这才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开口道：“本月新签37单……”
    她话都没说完，众人就齐声惊呼道：“什么？没看错吧？”
    “没看错。”谭姿尴尬的笑道：“他的成交备注上写的很清楚，除了一单1250万的独栋别墅这个月不能签合同，其他所有单子这个月都能完成合同签订，总业绩……”
    谭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总业绩，额~193万！”
    “我靠！”方遒这个平时温文尔雅的总经理，忍不住骂了一句。
    赵汉秋和另外三个大区总监也同样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皱眉确认道：“193万？小谭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方遒却是已经忍不住了，自己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查看起来。
    作为总经理，他可是拥有公司系统最高权限的。设置了一下查询条件后，陈晋所有的单子细节都一目了然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不过他这一看，却发现了一些谭姿没有说出口的细节。
    新签37单确实是没错，只不过之前只有14单，剩下的23单，也就是博雅园成交的这23套房子，是在几分钟前刚刚做的成交备注。
    也就是说，其实这23套房子早就卖掉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谭姿还是陈晋的主意，给隐瞒了下来。
    其目的是什么，不言自明，当然是为了在这种时候给徐友忠难堪的。
    如是想着，方遒微微一笑，有意无意的看了谭姿一眼，谭姿立刻就惊觉了，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被方遒看穿了，笑得有些尴尬。
    但是中介行业，只看结果。所以这种小事无伤大雅，方遒没有追究，只是继续查看起陈晋的成交单子来。
    令他比较意外的是，陈晋除了上个月签的几个单子，客户的看房数都还多些。到了这个月，他所有的单子基本上都是看一套成一套的了。
    故意不备注看房信息？
    应该不会。看房是公司的重要考核数据，只要看了，应该都会有备注。
    那么看一套成一套的话，岂不知说明，陈晋无论是对房源的熟悉程度，还是对客户心态的把握程度，都已臻化境？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成单率为什么如此之高！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方遒也总算明白过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谭姿为什么如此器重和偏袒陈晋了。
    这样天才的经纪人，如果都得不到重用的话，那么方遒反而要怀疑谭姿的管理才能了。
    而且方遒现在脑子里也同样冒出了重用陈晋的念头。
    他跟谭姿所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更加不同了。
    站在更高的层面上，方遒的希望是万策公司能够成为东江市真正的垄断级企业。
    现在在50上下飘忽的市场占有率，虽然已经是万策集团所有分公司中最高的了，而且也已经制霸东江市了。
    但这个成绩距离垄断市场，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现代商业，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垄断这种说法的。毕竟不像古代一样科技低下，交通不便。现如今，任何产品都不可能达到“仅此一家”这种高度。
    按照商业经验总结来说，75以上的市场占有率，就能说这个企业已经基本垄断某个行业了。
    而方遒现在所追逐的，就是这最后的25，也是最难的一个阶段。这就跟攀登高峰一样，8848米，那最后的848米才是最要命的！
    这是方遒对于自己职业生涯的一个梦想！
    而万策东江公司现在面临的状况，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存在短板，所以市场占有率才卡在了50的瓶颈上。
    而这块短板，就是谭姿的大西区！拖后腿的市场占有率，低于其他大区的平均业绩，造成了万策公司突破极限的障碍。
    这一切，都是因为东江市排名第二的天坤公司。大西区是最大竞业公司的大本营，这是很无奈的事情。
    “如果真的让谭姿上营运总监，然后把陈晋扶到大西区总监的位置上，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大西区给整起来……”
    方遒情不自禁的冒出了这个遐想。
    倒不是说他觉得陈晋的能力就比谭姿更出色了。谭姿毕竟是经历了10年磨砺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能力毋庸置疑。
    只不过目前来看，谭姿确实不具备带领着大西区把天坤公司干趴下的能力。
    而陈晋，从这些单子上的表现来看，能力实在是太彪悍了一点。而且看样子，他的潜力还远远没有被完全发挥出来嘛！
    只做经纪人或者店长，好像是有点屈才了。方遒在仔细盘算着，这个想法现在也只能是个想法，不过他已经决定要重点关注陈晋接下来的表现了。
    方遒觉得，自己可以稍稍的抬一手再继续观察。
    于是他开口道：“嗯，陈晋的业绩确实很吓人。汉秋，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咱们公司的最高记录了吧？”
    “不只是咱们公司。”赵汉秋笑道：“整个万策集团，就算包括上京市特有的大客户经理部，都没有任何的一个经纪人达到过这种业绩！我甚至怀疑在这剩下的几天里，他的总业绩会突破200万！”
    方遒点点头，对谭姿道：“小谭，你这次是真的帮公司挖掘了一个天才呐。”
    他是很少会用“天才”这种词汇来夸人的，所以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微微有些吃惊。
    不过一想到这冠绝全国的业绩，确实担得起天才这个名头了！
    谭姿虽然并不清楚方遒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有机会让方遒对陈晋的印象更加深刻一些，她也不会放过，于是立刻补充道：“我已经安排他做新开门店的店长了。虽然才入职4个月，急是急了一点。不过以他的业绩，想必是可以服众的！”
    方遒点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很对。对于这种有能力的经纪人，你们做领导的确实要给他们足够的机会。”
    徐友忠在边上听着老总和对手这么一唱一和的，越来越觉出些异样。
    他才不管陈晋到底能力如何呢。他只知道陈晋现在是谭姿的铁杆拥趸，想要干趴谭姿，就得先除掉陈晋。
    可方遒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徐友忠彻底傻眼了！
    只听方遒道：“既然已经是店长了，正好现在业务架构改革。小谭你好好培养一下，看看能不能拎起来当区经理。任人唯贤嘛，现在是公司改革的关键时刻，资历什么的，都可以先不考虑！”

299.空手不入门！（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听见方遒说出这话，徐友忠和谭姿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徐友忠还想着怎么能整死陈晋呢！可方遒一句话就把基调给定下来了。
    刚升店长，就考察区经理了？总经理直接关注，还有比这更靠谱的职场资源吗？
    事到如今，无论他自己愿意与否，都必须承认陈晋能以区区一个经纪人的身份，在公司高层中产生如此大的影响确实是实力使然。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让陈晋真正站起来。否则以陈晋现在展现出的能力来看，还真的有可能帮着谭姿把大西区给带起来呢！
    东海市的新公司还在选址筹备，虽然消息早就传出来了，但怎么也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发酵。在这段时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而谭姿却是眉开眼笑道：“好的方总，我明白。”
    她万万没想到，陈晋这近乎奇迹的“6天23单”，竟然让方遒都对陈晋另眼相看了。
    这可是自从公司建立之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方遒的眼光从来都是放在战略层面的，何曾如此关注过一个经纪人？
    方遒点点头，又道：“对了，回头你跟老鲍说一声，让企划部在公司月刊上弄一篇对陈晋的采访稿，在公司里着重宣传一下他6天签23单的经验和心得。”
    他话音刚落，徐友忠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方遒的用意谁还能不明白？
    这摆明了是要真正的“重点培养”了啊！企划部出采访稿，不就是在替陈晋造势么？以此来弥补他资历不足的缺陷。
    徐友忠心里这下的真的急了！
    可方遒话刚撂下，他立刻反对就是直接扫方遒的面子，现在是有口难开。
    他本以为谭姿对这种事情会求之不得呢，不料谭姿却反对道：“方总，这事情，要不就缓一缓吧？”
    “缓一缓？”方遒不解道。
    谭姿解释道：“我刚才跟陈晋沟通过了，剩下的9套房子，也已经有意向客户了，而且每天都还在新增客户。所以，要不就等到这批房子全都成交以后，再进行宣传效果岂不是更好些？”
    “…………”连方遒都无语了。
    他诧异道：“陈晋真的这么有信心？”
    6天23套，已经是神乎其神的变态表现了。再多？
    “对。”谭姿应道，同时认真看了看方遒，又道：“其实刚才陈晋跟我说，你应该会想要利用这个成绩做宣传的。所以他让我替他跟你解释一下，这个月之内，32套房子保证卖完！”
    方遒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陈晋连这个都猜到了？
    这让方遒更加坚定了了培养陈晋的想法，答应下来：“好，就等到32套房子全部成交再做宣传。”
    说罢，也就没有其他事情了，方遒宣布散会，替陈晋造势的计划也就先暂时的搁置起来。
    而与此同时，陈晋却没有闲着。
    上午冯才俊又跑去博雅园了，传回消息又成交了3套，正好碰上了谭姿打电话过来。所以他才让谭姿直接上报，同时自己这边立刻和方强李挺一起把之前的单子全都做了成交备注。
    反正震慑徐友忠，6天23套的成交量足够了。而且只要谭姿把这个成交量一上报，对于方遒的反应，他也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了。
    只不过要用来宣传的话，这个量还有点不完美，所以陈晋让谭姿推辞了立刻宣传的事情。
    然而公司的造势可以搁置，他本身的借势却是一刻都不能停呐。
    跟谭姿通过电话之后，陈晋又跟李挺和方强交代了一下单子后续的事情，就驾车直奔着双龙圩去了。
    周立海那边，宫灿昨天传来过消息，说是这几天一直都茶饭不思的，陷入了苦恼的状态，应该就快妥协了。
    既然甲方已经快搞定了，那么乙方的动作可就得加快了。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陈晋的车子停在了双龙圩贾琼家的楼下，从后备箱拎着两瓶酒两条烟就上楼了。
    酒是茅台，烟是逍遥。这已经是陈晋后备箱里常备的标配了。两箱烟，两箱酒。
    以前听其他同事闲聊的时候，说很多有钱客户的车子后备箱里，都常备着烟酒，要抽了要喝了，直接拿。
    省的像一般人一样小家子气，时不时跑小店里零零散散的买一包，又或者像方强刚来的时候一样，那真是没钱，要么蹭别人的，要么干脆就买散烟，三根五根的……
    这种心态有点类似于“老百姓都觉得皇帝的生活很美好，顿顿都吃饺子”，甚至在年少的时候，陈晋自己都有过类似的体验。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明白了，有钱人在车里放烟放酒放现金，除了自己消耗很少的一部分外，更多的时候，都是用于人际交往的。
    “空手不入门”，是陈晋最近才明白的道理。倒是无关乎礼物贵重与否，但这就是向对方表现出一种尊敬和重视。
    所以陈晋为了以防万一，车里甚至还准备了几套高档的名牌护肤品。
    这不刚关上后备箱，想了想，又拿了一套，一起拎上了楼。
    贾琼和秦珍对于陈晋的来访是很高兴的。之前打电话联系过了，正好赶上饭点，所以陈晋进门的时候，秦珍已经备好一桌子饭菜了。
    夫妻俩是渠田市人，楚南省里最能吃辣的一个地区。所以桌上的饭菜是很有渠田特色的，香辣兔头，香辣鸭头，还有剁椒鱼头，另外还有一道鸭掌，就是渠田市著名的“三头一掌”了。
    “小陈，都是我们那的口味，有点辣，也不知道你吃不吃惯？”秦珍笑着引陈晋落座。
    陈晋笑应道：“秦姐，放心。重口味才好下酒呀。上次没跟贾哥喝上酒，今天怎么也得好好来几杯才行。”
    “那就好，那就好。”秦珍兴高采烈道。
    贾琼道：“小陈，这次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帮哥哥找了这么大一个工程，你还给我送东西，说不过去呀！”
    因为刚才陈晋已经在电话里明说了，是来找他谈谈凤凰城项目工程的事情，所以贾琼才会这么说。
    但陈晋却摆摆手，先把护肤品给了秦珍，然后才拧开自己带来的茅台酒道：“贾哥，怕就怕你一会给我赶出去，我就先干一杯赔罪啦！”
    说着，自顾倒上喝了一杯，弄得贾琼一头雾水……

300.要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贾琼哈哈笑道：“看你说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你赶出去？”
    陈晋却没有笑，而是认真了起来，给他也倒上酒说道：“贾哥，先走一个。”
    贾琼被陈晋的态度搞得有点迷糊了，下意识的举杯喝完，随后皱眉问道：“小陈，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
    陈晋拿起一个兔头啃了起来，边啃边道：“咱们还是先说说凤凰城项目吧。我从安万间公司把排屋部分的的工程给要了过来，加上一些基础设施什么的，一共29000方左右，他们给开发商的报价是4000一方，贾哥你看你能给到什么贾哥？”
    贾琼闻言，想了想问道：“4000一方？我记得凤凰城可是精装交付呀。4000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排屋部分是毛坯交付。贾哥你想啊，能买排屋的人，难道会愿意每家每户的装修都一模一样吗？”陈晋笑道。
    贾琼点点头，随后有些惊喜！
    排屋的话，装修与否，成本差距可是十分巨大的。
    他笑道：“毛坯？4000一方？多了我不敢说，3500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接大建筑商手里漏出来的工程了，明白要拿对方的工程，势必要给对方点赚头。而且他决定多给对方一点甜头。
    29000方，一个平方让出去500，就是1450万的差价，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下血本了。
    如此一来，他自己的利润说不定就只能达到200多一平方了。整体做下来，利润说不定就只有几百了。
    但做买卖不就是这样吗？求的是源远流长！
    他更看重的是跟安万间公司的长期合作，而不是眼前的利润。
    陈晋又举杯：“那就先预祝咱们的合作成功，干一杯吧！”
    贾琼闹不清楚陈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把酒喝了，随后问道：“小陈，你今天这吞吞吐吐的，也不像你的性格呀。”
    “贾哥你都看出来了？”陈晋笑了，佯装尴尬道：“不瞒不说，我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直说！跟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贾琼豪迈道。
    陈晋点点头，开口道：“贾哥，其实是这样的。我现在自己成立了一家综合性的房地产公司，从开发到建筑一条龙，但是现在还没有成立建筑部门，所以想找个现成的公司直接入股……”
    说完，陈晋再次端起了酒杯，朝贾琼敬去。
    贾琼却没动手，而是狐疑道：“小陈你这是准备……入股我的公司？”
    “没错。”陈晋道。
    贾琼皱起了眉头，仔细思量的片刻，遗憾道：“小陈，别的事情都好说，就是这件事，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陈晋点点头，应道：“我明白。”
    这本来就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因为贾琼与周立海不同。
    周立海是一到东江是就跌了个大跟头，险些就跌入深渊了。要是没有祁旭光出手，他现在已经凉了。不但不能动工，还要背上天文数字的债务。所以他的合作是势在必行的。
    然而贾琼却不一样，他的建筑公司虽然规模并不算大，但胜在已经在东江市站稳脚跟了。而且公司内部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无论是资金流水还是项目承接，他都非常的稳定。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让别的公司入股进来。
    “贾哥，你也先别急着拒绝。”陈晋道：“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你的一个机会！”
    “机会？”贾琼道：“小陈，你虽然也是干房地产的。但你干的是销售这一块，对于开发和建筑里面的门道，了解的还太少。干这行，机会越大，往往风险也就越大呀！”
    “小阳今年6岁了吧？”陈晋忽然没头没闹的问道。
    贾琼不明就里，点点头。
    陈晋又道：“你难道就不想让小阳将来的日子还过的舒坦一点吗？”
    这话一出，贾琼就有些犹豫了。
    他的年龄不算小，今年已经38岁了，算是晚婚晚育。所以小阳就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所在了。
    虽然现在他也有上亿的身家，但就现在看来，再过个一二十年等小阳长大之后，这点钱真的未必够看。
    贾琼，确实是想为自己的儿子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大到让儿子哪怕就是坐吃也不会山空的程度。
    其实他的这种思想跟许多的父母都一样的，只要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吃一点点苦呢？
    陈晋的话，算是直接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风险越大，收益不也越大吗？”陈晋开始扔杀手锏了，他沉声道：“贾哥，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可你知道我成立的这家公司后面，是什么背景么？”
    贾琼一楞，听陈晋这话的意思，他成立的这家公司背后，还有些其他事情？
    “小陈，你说说看。”他同样认真道，同时举起了酒杯。
    然而随着陈晋说出一个名字，贾琼的手一个哆嗦，酒杯摔落在桌面，茅台酒洒了一桌……
    “千墅集团？”贾琼难以置信道：“小陈，你是怎么跟他们拉上关系的？”
    陈晋没用答话，只是认真的看着贾琼。
    几秒之后，贾琼尴尬的笑了笑，这种事情属于人家的秘密，怎么能随便说呢？
    他扶好酒杯道：“呵~明白了。”
    陈晋这才继续说道：“其实安万间公司，就是千墅集团来东江市打前锋的。他们对东江市的图谋很大，而我呢，刚好有一些他们用得上的资源，所以才有了这家公司。”
    他接着道：“也就是说，实际上准备入股你的，是千墅集团。而且他们很着急，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发展壮大！钱，关系，这都不是问题。”
    贾琼同样是很精明的人，这些事情只要点到，他就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他们这是准备阴金厦集团一把？”贾琼问道。
    陈晋耸耸肩笑道：“那我就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只知道合作之后，我有钱赚，你也有钱赚！”
    贾琼深深吸了口气，确实这才是真理呀！
    如果入股的对象是千墅集团，出手的动作肯定就小不了。而他的公司也可以在最快的速度内发展壮大了。
    相比之他现在动吃一口西啃一块的，自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念及此，贾琼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但还是秉持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原则，对陈晋道：“小陈，不是做哥哥的不相信你。只不过空口无凭的……”
    陈晋点点头笑了，说道：“贾哥，就算你不说我也准备让你下午跟我一起去见几个人。”
    “见谁？”贾琼问道。
    陈晋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应道：“去见见咱们的大金主嘛！”
    说话的同时，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兴奋起来。
    只要贾琼能够顺利合作，那么再稍微加上一点点的手段，万宇公司将来姓蔡还是姓陈，一切就都未可知了！

301.偷奸耍滑（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见事有起机，陈晋微微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一些。
    自从他确认了陈北虎是虎不是猫之后，对万宇公司的将来就始终有些担忧。
    毕竟他原本答应下来让陈北虎持股51，完全因为觉得他只是个纨绔子弟而已。当时他甚至还抱着策反陈北虎一起对付千墅集团的心思。
    可哪知道陈北虎野心之大，绝不是自己轻易能够策反的。而且以他表现出来的城府之深，说不定千墅集团那边都还未必知道呢。
    也正因为如此，陈北虎面对自己可以说是占尽了先机：更多的股份，更有多的信任以及更多的资源。这些都是陈晋不具备的优势。
    所以陈晋自己是将万宇公司作为了腾飞的跳板，可陈北虎又何尝不是呢？
    将来无论千墅集团会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万宇公司，他和陈北虎之间终是要先决出个胜负来的。
    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走向更高层次的角斗场！
    不过还好，陈北虎现在应该还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有被识破，所以对陈晋的戒心不会那么重。
    而陈晋也才能有机会继续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
    这都是多亏了有活点雷达啊！
    陈晋佯装随意的把手机放在桌上，他刚才之所以会用孩子来刺激贾琼，自然也是因为根据活点雷达显示，贾琼对儿子的宠爱度达到了封顶的100！
    所以陈晋才能够一击即中，让贾琼甘愿为了给孩子一个广阔光明的未来，而再一次选择折腾自己原本已经逐渐平稳的生意。
    只不过陈晋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就算将来真的在与陈北虎的交锋中败下阵来，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也要先保贾琼一个安稳。
    这是底线，就算是利用，他也得守着的底线。
    要不是因为自己，贾琼说不定会就这样安稳下去，依然能够赚取相当可观的收入，给儿子一个不错的未来。
    所以陈晋觉得要是贾琼万一因为被自己牵连而落魄，然后用一个孩子原本就很不错的人生来替自己的野心买单的话，他做不到心安理得。
    他始终认为，任何人都不能对别人的信任采取摆烂的态度，这是极其下作的事情。
    当然了，那是最坏的打算而已。
    至少现在两个人一人喝了半斤茅台，还是有那么点惬意的。
    一整瓶酒喝完，差不多到了中午1点左右，陈晋对贾琼道：“贾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要不出发吧？”
    贾琼点点头，跟自己的老婆交代了几句，在她略有些忧虑的眼神中和陈晋一起出门了。
    两人一起上了贾琼的宾利，朝着万宇公司行去。
    路上，陈晋又对贾琼交代了一些具体的事情，同时还透露了一些不算太深的隐秘，惊得贾琼一愣一愣的，对他的叮嘱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东江大厦。
    一上楼，贾琼就被公司的豪气给震惊了！
    东江大厦，整整一层？要知道东江大厦可不光光是有钱就能到里头开公司的。
    这种地标级的顶级写字楼，物业出于对自身档次和口碑的考虑，对进驻的公司是有严格要求的。
    现在进驻的，绝大多数都是证券公司，知名网络公司或者是外资投行这一类非常赚钱非常有钱的公司。再不就是全国知名的大集团在东江的分公司之类的，总而言之都是吸金能力非常彪悍的。
    不过随即他又想到陈晋的背后现在可是千墅集团，于是也就释然了。倒是对于陈晋的话更加确信了。
    确实也就只有千墅集团这么壕的金主，才会有这种大手笔。
    他跟着陈晋进了大门，只见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员工并不多，许多区域都还摆放着没来得及拆封的电脑、打印机之类的东西，确实是家全新的公司。
    这时祁旭光和陈北虎迎了上来。祁旭光对陈晋笑道：“小陈，这就是你常说起的贾老板吧？”
    “没错。”陈晋应道：“来，贾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安万间公司的老总，祁旭光。还有这位，是跟我一起经营万宇公司的陈北虎。”
    贾琼忙笑道：“抬举了，喊我老贾就行了。”
    “哪里哪里，你是东江市建筑业的老前辈了，受得起，受得起，哈哈~”祁旭光非常的给贾琼面子，领着他在万宇公司里参观了一圈，然后在会客室坐下，倒上茶聊了起来。
    祁旭光道：“贾老板，听小陈说，你身边还有一帮兄弟，都是干建筑这行的？”
    “有几个吧。”贾琼点头应道：“不过都是各干各的，平时有赶工来不及了，才相互帮衬一把。”
    祁旭光点点头：“小陈应该跟你聊过了，我们这次是要一鸣惊人的，所以你要是能够把这些老哥们都召集起来一起干，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回头试试吧。”贾琼道：“只不过今天我也只是先看看再说，具体的，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祁旭光皱眉，随即看向陈晋。
    今天陈晋说带个建筑商来见见面，吃颗定心丸，所以祁旭光才屁颠屁颠的跑到万宇公司来了。
    却没想到人家上来就扫他面子，让他有些难堪。
    陈晋解释道：“祁哥，是这样的。贾老板呢，现在的公司各方面都很稳定，每年的利润也有上千万。所以他的意思是，先不急着入股，等做完了凤凰城的项目，再谈接下来的事情。”
    祁旭光这才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怕自己框他呢！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毕竟是要让别人入股自己的公司，而且是要持大头的。如果不是真的实力彪悍，能够跟着你赚钱，那让你进来做什么？找个爹来管着自己吗？
    通过凤凰城的项目看一看，摸摸相互的底子，确实是不错的方法。
    想到这，祁旭光也就没有强求了。再多说反而不美，于是接下来几人就只是聊了聊东江市目前的一些行业现状，以及各自从业的一些心得体会。
    这方面祁旭光倒真的称得上是个行家里手，跟贾琼聊的不亦乐乎！
    直到最后贾琼要离开了，他还亲自下楼把他送到了车上，才挥手道别。
    陈晋并没有跟着贾琼一起离开，而是和祁旭光他们重新回到了楼上。
    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说话自然方便不少。
    祁旭光直言问道：“这个贾琼，靠谱吗？”
    陈北虎点点头道：“按照陈哥给的资料都查过了，他们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几个老朋友之间的合作非常紧密，整个听涛区从大建筑商手里漏出去的工程，基本上都被他们包圆了。有时候也会合伙拿一整个项目。而且他们在听涛区官面上的关系，也相当到位。”
    陈晋这时开口提醒道：“火车北站，可就在听涛区。”
    闻言，祁旭光蓦然顿悟，对陈晋问道：“你是故意找上他们的？”
    陈晋点点头：“他们的胃口挺大的。刚才他自己没好意思说，但是跟我谈了。凤凰城的排屋工程，贾琼的报价也是4000。”
    “一分不让？”祁旭光先是有些不悦，随后又笑了笑道：“千把来万的利润而已，给他也就给他了。只要之后能让我们入股，这点钱不算什么。”
    “行，那我就这么答复他了。”陈晋微笑道。

302.保持笑容！（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对祁旭光笑了笑道：“女人真是麻烦呐！”
    祁旭光和陈北虎同时暧昧的笑了笑，表示了解的点点头。
    陈晋笑得很，拿着手机走到了一片还没使用的区域接起了电话。
    见他走开，祁旭光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却对陈北虎问道：“上次他到底去了城东的哪个小区？查清楚了吗？他好像对这个女人格外上心呐。得想办法查出来是什么人才行。”
    “没法查。”陈北虎皱眉摇摇头道：“除非立案，可又没什么正当理由。而且我怕他在那边也有自己的关系，就没这么做。”
    祁旭光点点头：“嗯，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都应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别把他惹毛了。”
    陈北虎应了声“明白”。
    他对陈晋的女人到底是谁也十分的好奇。不为别的，能抓住竞争对手的软肋，永远是必须做的事情。
    而这头，陈晋朝祁旭光看了两眼，见他们没什么反应，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脸上同样始终保持着暧昧的笑容，语气却是冷漠道：“周总，你叫我好等哇！”
    “哎~”周立海长长的叹了口气，在经历了将近一周的煎熬之后，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在现实面前。
    东江市的这潭水太深，他却不知深浅的一头撞了进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而为了不淹死，他就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了！
    他在电话对面道：“陈总，你跟我说说吧，他们准备投多少资金入股？”
    “资金？”陈晋笑道：“老周哇，你怕是想多了。千墅集团可是一分钱都不打算出的。”
    周立海一听，立刻像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猫一般，惊吼道：“陈晋，你别是玩我呢吧？一分钱都不出？就凭他们的关系，要吃我51的股份？”
    他崩溃道：“仗势欺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吧？真要是那样，我当初还不如跟夏阳飞合作呢！”
    “夏阳飞已经关到精神病院里了，没法跟你合作了。”陈晋冷声道。
    “额~”周立海被噎住了。
    夏阳飞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说他疯了是不可能的，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准确的说…”陈晋道：“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是活该。”
    “是蔡总和祁总他们……？”
    “不是。这是两件事，明白了？”陈晋认真问道。
    周立海骇得不轻，连忙应道：“明白明白。可是千墅集团这边，一分钱都不出……”
    “你急个屁！猪脑子！”陈晋一边朝着祁旭光做了个不好意思的动作，带着笑容，一边对着周立海骂道。
    此一时彼一时，陈晋已然不再是那个带周立海看房的时候，需要小心应对他的经纪人了。而周立海也不再是那个手握重金，随便就可以让陈晋赚个钵满盆盈的大款了。
    骂两句又怎么样？
    陈晋接着道：“我说的是他们不会再那出钱来入股了，但是海盛房地产需要支付给安万间公司的工程费用，就可以减少一大块了！”
    “啊？”周立海仿佛根本没听见陈晋的骂声一般，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工程款直接转为入股资金？”
    “是的。相当于注资吧，到时候手续上调整一下就行了。”陈晋应道。
    周立海一听，终于笑了出来。
    凤凰城项目的总造价大约在187亿左右。这笔钱周立海自己肯定是没有的，一切都要依靠银行的贷款。
    所以他的命根子就是按照销售政策，等第一批房子建造到了三层以上之后，立刻申请预售证开卖，然后依靠客户的房款来偿还贷款。
    可现如今的刚需客户居多，九成九都是需要贷款的。而申请贷款和最后审批放贷的时间可不会短，所以这一段时间是开发商最难熬的时间了。
    不单单是这样，一定还会有相当部分使用公积金购房的客户。
    公积金的放款标准可是房屋完全结顶！这拖沓掉的时间，烧得可都是大笔大笔的利息啊！
    可一旦这187亿不需要支付了，他手头现有的资金立刻就可以直接用来偿还贷款，省却了中间回款期的等待，省下来的利息可就不好说了！
    周立海雀跃的问道：“没问题！那什么时候办手续？”
    “笑个屁啊你！”陈晋又骂道：“你还以为将近20亿都会用来买你这么个破公司么？还只有51的股份！”
    “10个亿！”陈晋告诉了他实际的价格。
    周立海有些无奈，憋屈道：“才10个亿？凤凰城项目总值可是70多个亿啊！我的成本，光造价就十八九个亿了，加上土地出让金，20多个亿呢！”
    “那得卖得掉才值钱，卖不掉一切都是空的。我就问你一句，你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吗？有把握在还款期之前完成回款吗？”陈晋无情道。
    这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
    所以周立海直接就被陈晋给问得死死的。他之所以会答应千墅集团的入股要求，有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这个。
    现在的行情可是真正的冰河时代！他确实可以咬死了牙不松口，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销售情况不佳的话，资金链一断，他就得直接破产跑路了。
    可一旦身后靠着千墅集团就不同了！
    那么大个集团公司，是完全有能力保证充足资金流的。只要资金链不断，那么凤凰城甚至可以捂盘不卖，等扛过这一季寒冬再说。
    只要能把凤凰城盘活，那么依然占有海盛房地产39股份的他，能得到的利润也会远远超过现在！
    别看70多个亿那么大笔的金额。对于周立海的海盛房地产来说，如果没有能力还清银行贷款的话，那么这笔钱其中的一大部分，都会成为不断延长还款期后，银行利滚利这个大雪球中的漫漫苍白！
    到了最后，能给他这个开发商留下多少，就真的不好说了。
    “哎~都是这破行情闹的！我是真他妈的点背！”周立海最后讪讪的骂了一句，无奈道：“好吧，我答应。”
    陈晋点点头，贾琼和周立海都已经拿下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样在这连续的大动作中谋求自己的利益了。
    于是他对周立海叮嘱道：“你自己就别跟蔡总祁总他们联系了，10个亿还是因为我自己也有股份才争取来的呢，你再去说的话，容易弄巧成拙。这样吧，晚上我先跟你碰个面再说。”
    “好的，我明白了！”周立海挂断了电话。
    祁旭光见陈晋总算挂断了电话，笑着走过来道：“小陈，看样子你是艳福不浅呐。”
    “啧啧啧~你还真别说，这个妞，带劲呐！连彩云追月都会！我确实是有点着迷了。”陈晋暧昧道。
    “彩云追月？”边上的陈北虎立刻来了兴趣，问道：“那是个什么姿势？”
    陈晋摇了摇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哈哈哈~”
    祁旭光则是笑道：“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了。”陈晋一挑眉：“我约了这个妞去岭岸泡温泉呢！要是在温泉池子里来一套彩云追月，靠~我先走了！”
    见他火急火燎的离开，祁旭光朝陈北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摸出了手机……

303.百密一疏？（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并知道自己离开后陈北虎的动作，但他还是默默的掏出了手机打开活点雷达。
    看着正在打电话的那个3d模型，陈晋心中冷冷一笑。
    “还真是你呀！”陈晋想着，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包括上一次被人跟踪，都是陈北虎找人干的了。
    而且祁旭光就站在他的身边，说明这件事就是他授意的。
    陈晋的心里倒说不上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反而有些本应如此的觉悟。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尤其是这些本就城府极深的商人们。
    祁旭光从一开始和他接触的动机就不单纯。如果自己碰巧能够进入吴德民的核心圈子，而他又刚好能够把控住自己的话，岂不美哉？
    那陈晋就成了一个完美的间谍了。
    在这一点上，祁旭光和吴德民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吴德民弄了那么多房子给陈晋卖，让陈晋赚了一大笔的差价，既有测试的意思，当然也有收买的用意。
    轻轻松松赚取了大笔钞票之后，要是忽然断了，那种强烈的落差感，滋味绝不会比瘾君子犯病好上多少。
    用不断挖掘对方内心欲望，再不断满足对方欲望来控制一个人，是御人之术最高明的手段之一了。
    而祁旭光呢，看似让蔡乾坤买了一套过亿的房子，给了陈晋巨大的职场资本，可是别忘了，房子又不是送给陈晋的，依然才蔡乾坤名下，他们真正给了陈晋的，无非就是280万的中介费而已。
    虽然前些天又让陈北虎给他送了辆车子，可也不过是几十万而已。
    就算现在持股了万宇公司，但财务大权却在陈北虎手上，陈晋除了挂一个副总经理的名头和一份3万的月薪外，毫无油水可言。
    就连在公司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随时监控着，目前他想借着万宇公司来做点什么，不太现实。
    所以陈晋心里非常的清楚，自己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背靠着万策公司这个大平台了。只要运作得当，他的很多目的都可以通过万策公司的平台来实现。
    而无论是吴德民还是祁旭光，真正给了陈晋的利益，相对于他们的图谋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谓小气至极。
    反倒是周立海这个接连被坑的可怜开发商，实打实的付了陈晋1000万的介绍费，碾压了那两位大人物。
    就这1000万还是陈晋自己借着祁旭光的势巧取豪夺来的，但也更让陈晋明白，只有强大自身才有意义。
    指望着祁旭光或者吴德民？
    那充其量不过是施舍罢了。就像是富贵人家养的护院狗一般，开心了丢两块肉逗一逗，不开心了就拴着，再不开心了就杀掉吃肉……
    这一切的一切，让陈晋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及早开始布置了些后手了，否则自己现在看似风光无限，可一旦几方势力开始混战，他就只能成为一个牺牲品了。
    而且现在局面越来越复杂了，不单单是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之间的问题，还有吴德民到底做的什么打算？
    另外陈北虎的野心也是个大问题。再加上自己，原本很简单的两方搏弈变成了四方会战，确实是陈晋在接触祁旭光和蔡乾坤之初完全没料到的事情。
    如是想着，陈晋已经到了一楼，却没有直接走出大门，而是停下了脚步，隔着巨大的玻璃门就毫不意外的看见一个小混混的模样的人，蹲在角落里抽着烟，时不时的瞄向大门口和地下车库的出口。
    陈晋见对方并没有看见他，嘿嘿一笑，重新坐上电梯下了地下车库，然后步行从地下车库的另一头入口走了出去，到路边打了车，大摇大摆的离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祁旭光和陈北虎两个人已经喝了整整一壶茶了，却还没什么消息传回来。
    “怎么回事？问问，出城也该到高速口子了吧？”祁旭光皱眉道。
    陈北虎点点头，掏出电话拨通，问了两句之后，眉头皱了起来，最后怒然骂道：“废物点心！就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祁旭光问道：“怎么回事？”
    “说是根本没看见陈晋出门。大门和地下车库出口都没看见过。”陈北虎应道。
    祁旭光闻言，顿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就连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
    陈北虎关切道：“祁哥，你这是哪不舒服了？”
    祁旭光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老话说得好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是说，跟踪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陈北虎佯装不解道。实际上他一听见下面人说没跟上陈晋，就知道陈晋一定察觉自己这边的小动作了。
    但祁旭光就在面前，他还是得继续做他的“小猫”才行。太突出了，不好。
    祁旭光认真的点点头，陈北虎皱眉道：“那会不会对我们的合作有什么影响啊？他这个人……”
    陈北虎想起了陈晋对待那些得罪他的人的狠辣，认真道：“他这个人心眼可小的很呐！”
    “他没这么傻。”祁旭光肯定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而且他还希望着万宇公司能给他更多呢，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但他还是接着道：“不过以后就不能再跟他了，得换个办法。”
    “换个办法？”陈北虎想了想，忽然嘿嘿一笑道：“祁哥，我倒有个主意。”
    祁旭光较有兴致道：“喔？说说看。”
    “你稍等。”陈北虎应道，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让小卢过来一下。”陈北虎命令道。
    祁旭光有些不解：“什么人？”
    “陈晋有个妹妹，这事祁哥你知道吧？”陈北虎道。
    祁旭光点点头，陈晋的资料他早就查过了。
    陈北虎笑道：“这个小卢，就是陈晋妹妹的同学。当时…………”
    他把陈悠遇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祁旭光说了一遍。
    祁旭光有些惊奇：“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生猛了？敢这么玩？”
    “管他的呢。我在想，是不是能曲线救国一下？我可是听说，他的这个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当初他还差点因为这个妹妹杀人呢！”
    陈北虎眯着眼阴沉道：“他当初让我随意安排一下这个女孩子，我就留了个心眼放在万宇了。”
    “呵呵~那他可真是百密一疏了。”祁旭光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304.一根白发（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片刻之后，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卢怡君到了会客室。
    她只认识陈北虎，那天晚上跟着陈晋一起见过。当时还以为只是个有钱的纨绔少爷罢了。
    可一直到入职了万宇公司之后，才惊讶的发现对方竟然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而且她还在员工名册上看见了陈晋的名字，挂着副总经理的头衔。
    尽管陈晋这个名字很普通，也有大把重名者，但卢怡君却知道，这个陈晋，一定就是陈悠的哥哥了。
    卢怡君一开始也死活想不通，明明以前陈悠告诉过她，两个人的家庭情况极其的糟糕，而且他哥哥的工作也并不如意。
    可这没过几天，陈晋就摇身一变成了大公司的副总了？
    而且陈晋也确实信守承诺给了自己一份体面安稳的工作，工资还不低。未必就比她安安稳稳从楚南大学毕业要差多少，所以在东江大厦这个全市数一数二的写字楼里上了几天班之后，卢怡君甚至在考虑是不是直接退学算了。
    至于会客室里的另一个中年人，她就不认识了。
    但是看陈北虎的表情和细微的动作来看，对方显然是比陈北虎这个总经理还要厉害的人物。
    陈北虎笑道：“卢怡君，这是我哥。你叫祁总就行了。”
    “小卢对吧？”祁旭光看着她笑道：“你别紧张。”
    “祁总好！陈总好！”卢怡君很机灵的露出微笑，礼貌的问好。
    祁旭光点点头笑道：“楚南大学果然名不虚传呐！才大一的学生，气质比那些野鸡大学的本科生都要好。”
    “祁总过奖了！”卢怡君应道：“不知道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陈北虎笑道：“学长请学妹吃顿饭，不可以吗？”
    “学长？”卢怡君惊讶道：“陈总你也是楚南大学毕业的吗？”
    祁旭光哈哈笑道：“他可是楚南大学少年班的。”
    卢怡君更惊讶了，心里微微有些发颤。
    楚南大学的少年班可是全国知名的天才班，难怪对方看上去没比自己大多少，就已经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了呢！
    同时，她也为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更加的有些没底了……
    “怎么样？可以赏光吗？”陈北虎微笑道。
    …………
    因为陪着贾琼在万宇公司耗费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有点堵车，所以当陈晋乘坐的出租车停在了清和苑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左右了。
    陈晋回门店里打了卡下班，随后就进了清和苑小区里，来到了20幢，宫灿的家门前。
    他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宫灿。
    她见了陈晋并不意外，只是轻声道：“老周在等你呢。”
    陈晋点点头进门，餐厅里已经摆上一桌子饭菜了，飘散着浓郁的香味。
    这倒是让陈晋完全没有想到的，宫灿竟然真的跟周立海像一般夫妻那样在这里过起日子来了。
    “陈总。你可算来了。”周立海起身迎了过来，他这一周过得可真是不怎么样。
    陈晋见了他也有些诧异，满脸的胡子拉碴，头也油腻腻的，不由得笑道：“周总，你不会是一周没出过门了吧？”
    “哎，事关身家性命，哪还有其他的闲心呐。”周立海苦恼道：“你快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个情况？”
    陈晋摇摇头：“你先去好好洗个澡刮刮胡子，看着你这副模样，我有胃口跟你吃饭才见鬼了。”
    周立海一愣，随后只好苦笑着进了浴室。
    宫灿走了过来，低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这几天每天都要安眠药才能睡着。”
    陈晋瘪瘪嘴道：“焦虑过了头，都是这样的。我自己也体验过。”
    他说着，默默想起了自己刚入职万策公司的那三个月，煎熬的三个月。
    以前也看过一些书籍或者影视作品，还有一些名人传记。
    经常能看见那些天才们，先天下之忧而忧，最后忧虑到发疯、自杀的大有人在。
    陈晋原本是很不了解这种情绪的。但是在经历了那一段时间之后，他自己也明白了过来，原来巨大的焦虑和压力确实是会让人精神崩溃的。
    还好他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去玩忧国忧民的游戏，所以当口袋里的钱开始多起来之后，他也就渐渐恢复过来了。
    可那种感觉他不会忘，此时此刻也确实能够体会周立海的心情了。
    十来分钟后，周立海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出来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陈晋点点头道：“这才像个大开发商的样子嘛。”
    “你就别寒碜我了。”周立海勉强笑道：“坐吧，跟我仔细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无论如何，你也是海盛房地产的股东之一。可不能不管！”
    陈晋微笑着坐下，倒上酒递了一杯给他，说道：“老周哇老周，你以为我的处境就比你好多少么？”
    周立海一愣，不解道：“蔡总和祁总不是很倚仗你么？”
    “虎口夺食罢了。”陈晋叹道：“所以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想活，靠蹦Q是不行了，只能用飞的。”
    周立海端起酒来一口就闷掉了，他明白陈晋的意思了。
    “怎么个飞法？你直说吧。至少你跟我一样都希望海盛能活下去，我信你。”周立海认真道。
    陈晋点点头：“我也跟你透个底吧。不单单是咱们的海盛，还有好几家建筑公司，都在这个套子里。千墅集团是要借鸡生蛋，或者说是……”
    “杀鸡取卵！”陈晋阴沉道。
    周立海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也渐渐明白过来了。
    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这楚南省的两大房地产巨头之间相互不对付，在整个楚南省都是出名的。别说是业内人士了，就连小老百姓都对此津津乐道。
    “神仙打架呀！就是苦了我们这些小家小业的。”周立海自顾又倒上一杯喝掉。
    陈晋却笑道：“那也没什么，富贵险中求嘛！了不起就是诛仙罢了！”
    “你听好了，拖了一个多星期，接下来他们应该会自己找你谈了。到时候你记住……”陈晋如此这般的就跟周立海交代起来。
    周立海边听着，双眼渐渐瞪圆，边上的宫灿更是脸色都有些煞白了！
    陈晋的野心之大，完全把他们征服了！
    这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陈晋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习惯性的摆上书和电脑，一边看一边上网查着相关的内容。
    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手机如他所料的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果然是这个人，于是接起来放在耳边。
    只听对面说道：“你说得没错，他们找我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了？”陈晋笑道：“怎么说都是楚南大学的学生，你应该知道怎么投资吧？”
    卢怡君在对面沉默了很久，才默默应了一声“嗯。”
    挂断了电话，陈晋才仰头活动了一些微有些僵硬的颈椎，起身到了浴室。
    他站在镜子前，忽然一愣，随后凑近，伸手从耳后拔下了一根白发……

305.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差！（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看着眼前的白发，先是诧异，随后是悲哀，最后是释然。
    他清楚的记得，在父亲病倒之前，已经年近40了，却还是一头浓密的黑发。直到病倒了之后，才在短时间内就白发苍苍了。所以他并不存在少白头的遗传。
    医生当时的说法是营养不足，加上强烈的焦虑和精神压力，才会由此导致白发滋生。
    尤其是脑袋两侧，耳后的这一块区域，绝大多数都是因为精神压力，跟少白头之类的遗传没什么关系。
    陈晋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当年父母双双病倒，父亲对自己和陈悠的命运过度忧虑吧？
    可是自己呢？自己又在忧虑些什么？
    他不由得想着。
    只有陈晋自己才知道，在每一个夜晚中，他一闭上眼，满脑子里都是在思考着现在接触到的所有人，他们的性格，优缺点，行事风格，和自己的利益关系……
    每加多一点了解，他就能够更加完善自己的应对方法，也就能够更加安心一些。
    活点雷达对于陈晋而言，与其说它是个作弊器或者外挂，还不如说是个良师益友，是个命里的贵人来得更加贴切一切。
    它从来没有直接帮陈晋赚到多少多少钱，但是它会给陈晋很多赚钱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得住这些机会，一切就要看陈晋自己的本事了。
    而且……
    “有钱≠幸福！”
    陈晋忘记是在哪听见或者看见这句话的了，但是现在他确实能够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说起来，他现在也算是坐拥千万身家的有钱人了，但是这日子，过得可是一点都不舒坦呐。
    除了物质上会比普通人多享受一些，可承受的压力，却比那些安安稳稳的上班族要多上太多了。
    只不过太多人都不曾见过这里的风景，所以才依然在追寻着，比如卢怡君。
    陈晋当时让陈北虎安排一下卢怡君，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的。
    但当他觉察了陈北虎的城府之后，就已经又跟卢怡君联系过了。
    果不其然，陈北虎并没有按照陈晋所说的，把卢怡君安排在安万间公司，而是直接拉到了万宇公司。
    当时万宇公司正在大量招聘，所以这也正常。但是陈晋却已经明确告诉过卢怡君，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大人物找上她，让她做一些事情了。
    祁旭光想要用她来接近陈悠，从而达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的目的，但是陈晋自从上次陈悠险些出事之后，哪还敢放松对陈悠的保护？
    于是卢怡君这一环，他早就给堵死了！
    结果确实没有让陈晋的预言落空，卢怡君也极其聪明。
    跟宫灿一样，陈晋的料事如神让她格外的恐慌。尤其是上次陈悠的事情，他竟然能就那么猜到了自己的用心，这是多么可怕的智商？
    所以哪怕是祁旭光和陈北虎给她开了相当优厚的条件，她也只是表面上应承了下来。
    实际上，她已经被陈晋发展成一个双面谍了。
    “与人斗，其乐无穷？”陈晋兀自笑了笑，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陈晋精神抖擞的到了门店。
    刚进门，他就看见桃小初正站在沈娜的背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沈娜的操作，在学习公司内部系统的使用。
    陈晋露出笑容到她们身边道：“小桃，这么快培训都结束了？”
    “嗯，已经整整五天了呢。”桃小初见了陈晋，也很欣喜。
    她从奶茶店辞职之后，因为安排得很急，第二天她一到总部面试完，区助理就直接把她插进了培训班了。
    一连五天，她都在拼命努力的学习着那些在其他人看来再浅显不过的基础内容了。
    而且培训班的讲师还说了一件事，让桃小初当天就跑到书店里买了一整套的“房地产经纪人从业资格考试教材”。
    因为东江市房管局和中介协会却规定，每一家房产中介门店都必须有三名持证经纪人才允许营业。
    然而绝大多数经纪人文化程度并不高，加上实际也没有怎么核查过，反正都是一样做业务，所以很少有人会在意这件事情。
    不过公司鼓励员工们去考证是有道理的。因为在开新门店的时候，没有三名持证经纪人是无法通过工商注册的。
    所以公司才会有另一条规定，那就是持证经纪人只要把资格证挂靠给公司，那么作为奖励，持证的员工每个月会有400块的挂靠费。
    对于这种实打实加工资的事情，桃小初再积极不过了。而且只要通过了考试，那么购买教材的费用以及考试报名费之类的费用，公司都是会报销的。
    陈晋听桃小初这么一说，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确实没看错人，对于主观意识就积极向上的桃小初，陈晋觉得自己帮她是帮对了。
    因为他自己当初也是听说可以加工资，所以早在入职的第一个月就报名考试，已经拿到资格证了。
    “好好看书吧。这个考试不难，别担忧。”陈晋笑着叮嘱道：“不过你要跟沈娜认真学哦。过几天你就要独立支撑一家门店的后勤了，得尽快熟练起来才行。”
    “陈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沈娜笑道：“小桃不知道多积极。我给你担保，碧海轩的后勤不会出问题，出了问题我担着。真是的，还没正式升店长呢，就开始摆谱了？”
    陈晋被她说得一滞，随后哈哈大笑。看来桃小初讨喜的性格已经赢得了沈娜的关爱了。
    可能就像那句话说得一样，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或许也不对，应该是努力的人，运气一定不会差！
    陈晋跟她们闲聊了几句，又跟张烨打了声招呼便驱车离开了。
    他的目的地依然还是双龙圩，只不过并不是贾琼的家中，而是他的公司里。
    其实贾琼的建筑公司与其说是公司，还不如说是两个门面房而已，就在他自己家楼下，店面也是自己的。
    陈晋进门，贾琼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他了。
    “贾哥，那么早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陈晋笑道。
    贾琼摆摆手：“你带着合同来就不打扰，要是没带合同来，一会吃饭的时候就自罚三杯吧！哈哈~”
    陈晋嘿嘿笑了两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

306.1400万的回扣！（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3061400万的回扣！
    贾琼看着陈晋把合同摆在桌子上，先是一喜，随即双眼眯了眯，心中震惊不已。
    昨天他跟祁旭光的碰面虽然最后的气氛还算融洽，但实际上自己一开始就给了祁旭光一个下马威，把自己的姿态摆在了相当高的位置。
    所传达出来的态度，也表达了一种“是你们求着我合作，我是可有可无”的无所谓。
    按照他自己的判断，和安万间公司的合作哪怕能够继续进行，但也绝不会如此简单了，总要拖他一段时间，搓搓他的锐气才行。
    这是一家大集团公司该有的傲气。
    可陈晋今天就拿来的承包合同……
    “陈老弟哇，看来你还是没跟哥哥说老实话嘛！”贾琼可以道。
    陈晋笑了笑：“贾哥，说话三分，做事七分，这种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吧？”
    贾琼赞许的点点头。昨天陈晋虽然告诉了他一些相对隐秘的事情，但在自己倨傲的情况下还能立刻让安万家公司拿出承包合同，那么陈晋对千墅集团的影响，比他原本以为的可就要大得多了！
    他在认真思考着，那自己对待陈晋的态度，是不是不应再继续仗着年纪端着架子了？
    边想着，他边拿起合同看了起来……
    这种格式合同大段大段的废话他都没有看，而是直接翻到了价格和工期要求这些真正重要的条款。
    随后贾琼就没办法再淡定下来了！
    “陈老弟，这……这个价格……”贾琼惊讶道：“你不是说他们给开发商的报价就是4000吗？怎么给我的价格也是4000？你没跟他们说？”
    “贾哥，我这跑前跑后忙个不停，总不能让我一分好处都不拿吧？”陈晋理所当然道。
    他对于这件事是很坦然的，祁旭光要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祁旭光呢？
    你不给我钱，我还不能自己捞了？这笔回扣算是吃定了！
    贾琼闻言愣住了，立刻反应过来陈晋话里的意思。
    他忙道：“你放心！500的差价，我会一分不少打到你账上的！”
    “别别！”陈晋摆摆手道：“贾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真要是3500的价格，你自己就没什么油水了！”
    贾琼立刻就乐了：“你小子！在老哥面前还要立牌坊吗？说好了500就是500！更何况我还指望你能继续帮我拿千墅集团的项目来做呢！”
    陈晋一听，也就不跟他打哈哈了，笑道：“这不是先谦让谦让嘛！贾哥要是借坡下驴，我不得立刻调整方针？”
    陈晋的意思他很明白，如果自己借着陈晋的这句话就开始贪心，真的把报价拉高，增加自己的利润，给陈晋的利益少了，那么以后也就别指望陈晋继续给他拿千墅集团的工程了。
    甚至凤凰城的这部分工程做完以后，陈晋还是不是愿意搭理他，那都两说了。
    且不说陈晋先说什么考虑到贾琼利润低了的废话，明知道贾琼会拒绝却还要自己立牌坊。
    一旦贾琼那么做了，先丢诚心，再露贪心。
    这样的合作对象，就连贾琼自己都是不愿意接触的。利益分配一旦定下来了，哪怕自己吃亏，也必须完成。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没钱赚！
    所以贾琼沉默了片刻，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对陈晋这略带贬义的话没有丝毫的介意。
    不但不介意，他甚至还觉得陈晋这才是真正做大事该有的城府和霸气。
    可陈晋最后又直接把这话直白的说了出来，无形之中，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更加紧密了一些。
    陈晋也知道贾琼在想什么，微笑道：“贾哥，昨天祁总问你的话，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的那些老兄弟，你有没有把握把他们一起拉进来？”
    贾琼认真的想了想，微微有些遗憾道：“我没多大把握，我现在只能肯定我自己入伙了。至于他们，至少也得等凤凰城的工程做完再说了。”
    陈晋理解的点点头：“那就先把这合同签了吧。”
    贾琼笑着拿出笔和印泥，一边签字按手印一边笑道：“陈老弟啊，你这个回扣吃得也算够厉害了！一下就是1400多万呐。”
    他这话带着明显试探的味道。
    这也由不得贾琼不好奇。按照行业惯例，把工程外包给别人做，除了一小部分会因为工期紧张，产能不足外，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有利可图。
    甚至就专门有这么一种二道贩子，仗着父辈的关系，能够用各种手段拿下项目，自己却根本就没有工人和设备，而是一转手就外包给别人，赚取其中的差价，以此牟利。
    所以陈晋能够让安万家公司用原价直接给工程，约等于送钱给他赚这件事很是在意。
    陈晋对于他的问题只能解释道：“这些贾哥你就别多问了。我能拿到的价格越好，你赚不也就越多么？”
    贾琼知道着是陈晋跟祁旭光之间的问题了，至少现在是不可能会让他知道的，也就没再追问了。
    合同签完之后，贾琼再一次表示一定会把陈晋该拿的“回扣”打到他账上的，对此陈晋也就懒得推辞了，直接道了声谢，离开了贾琼的公司。
    陈晋离开之后，贾琼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种种的事例表明，陈晋在千墅集团面前的话语权绝对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高一些，要真是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妨壮起胆子跟着陈晋搏一把呢！
    如是想着，贾琼便拿起了手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打起电话来……
    陈晋在离开了之后，直接就把合同送到了祁旭光那里。不过在他面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完全当作昨天被人盯梢的事情没发生似的，依然很热络的跟祁旭光聊了几句才离开。
    见陈晋离开，祁旭光才按了公司内部的通话机，让陈北虎过来。
    “看见了吧？他也不想跟咱们撕破脸皮。”祁旭光非常自信的对陈北虎说道：“否则今天就该来兴师问罪了，哪还能这么客气？”
    陈北虎点点头，奉承道：“还是祁哥你厉害。他想赚钱，就得靠着咱们。这可比什么手段都管用呐！怪不得我爸他们总说你是将来千墅集团的掌舵人呢！”
    “行了，别拍马屁了！”祁旭光笑道：“贾琼的合同也到了，那你先把这份合同签了吧。”
    陈北虎顺从的拿起笔签字画押，心里却在想着：“掌舵人？你也真敢守着，把蔡乾坤又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307.祁旭光的忌惮（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对于楼上办公室的情况一无所知，他正准备开车返回清和苑。
    碧海轩店开业在即，他今天还要到新门店里去跟总部来的人衔接一下，安排一下设备进场的时间之类的。
    只不过他刚刚发动车子还没来得及开出地下车库，只听手机“叮”的一声……
    他随意的拿起手机，以为只是冯才俊又卖掉了博雅园的房子，或者是李挺、方强有了成交。
    但是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却是猛地一脚刹车，完全愣住了！
    只见活点雷达提示：“合同成交！获得积分：91630分！”
    “这尼玛的是什么情况？”陈晋一头雾水。
    91630分的积分，可得是成交9亿多的金额才能拿到的啊！可是来自于哪里呢？
    他可不相信活点雷达会把积分给统计错了。
    陈晋没再开车，而是皱着眉思考起来……
    好在，他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每天睡前都会在脑子里仔细盘算一遍，没过一会就大概知道了这笔巨额积分的来由。
    “呵呵~”
    陈晋兀自冷笑道：“还真是把我彻底架空了啊！”
    现在更够让他获得这么大笔积分的，只能是万宇公司跟其他公司的成交合同了。
    91630，正好是187000的49。而187亿，正好是凤凰城项目的总造价。
    也就是说，祁旭光名下的安万家公司，已经把这个项目整体转让给了万宇公司。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笔巨额积分的来源。
    陈晋倒是能理解，这是祁旭光出于低调的考虑，安万间公司和海盛房地产的合作本就隐秘，再加上又转了一道手到了万宇公司这，就不再担心金厦集团那边注意到千墅派系的人了。
    而且这样也算是为万宇公司接下来的动作做前期铺垫，否则你一家公司什么项目都没做过，什么资历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然而这件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可是祁旭光和陈北虎却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陈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祁旭光现在就开始防备自己呢？这才是陈晋关心的。
    首先无论这个工程在哪家公司的名下，最后实际接手的都是千墅集团的人员和设备。所以就算不告诉陈晋的话，他也没法发现工程已经易主了。
    陈晋目前在公司里的角色原本就是个空头副总，半点的实权都没有，他自己本身也没有打算在现在这个阶段就出手争夺公司里的利益。
    可就算是这样，祁旭光和陈北虎依然选择了要彻底的架空他？
    陈晋默默点开了活点雷达上祁旭光的信息，看了看他的情绪值变化……
    “忌惮值：95，忧虑值：86，自信值：63。”
    陈晋瞬间觉得有点冤枉啊！
    没想到祁旭光对他的忌惮竟然已经这么重了？
    与此同时，陈北虎也对祁旭光问道：“祁哥，这事有必要瞒着陈晋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而且他现在老实的很，一点要出手夺权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该办的事情他也一件没少办呐。”
    祁旭光摇摇头道：“小心为上吧。陈晋的野心很大，一旦被他知道了这个工程转到了万宇公司手里，天知道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听了祁旭光的话，陈北虎倒是有些不以为然。
    他手里完全拿着万宇公司的各项大权，还有51的股份，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能把陈晋吃得死死的。
    所以陈北虎有完全的信心，万宇公司一定会始终掌控在他手里的！
    …………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陈晋开着车飞快的朝着清和苑店驶去。
    既然祁旭光对自己如此的忌惮，连这种小事都不告诉自己，那么自己只能用其他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影响力，逼迫祁旭光就范了。
    到了清和苑，随意吃了口饭之后，总部的人到了。陈晋跟他们一起去了已经完成装修的碧海轩店，确定了一些细节事项后，又匆匆开上车，赶到了博雅园。
    在小区里，陈晋看见了正在带着又一批客户去看房的冯才俊。他想了想，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等客户们都上楼之后，打了个电话把他给叫到了外面，没出现在那批客户面前。
    对于陈晋的忽然出现，冯才俊有些诧异。把这批房子交给他之后，陈晋基本上就没再过问过具体的事情了。
    “陈哥，今天怎么有空跑过来了？”冯才俊不解道。
    陈晋刚才数了数，剩下的9套房子里，差不多有20来组客户，便问道：“这批客户能成交几套？”
    “不好说。两三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冯才俊应道。
    “太慢了。”陈晋立刻道：“得想个办法，立刻把剩下的9套房子立刻走掉。”
    冯才俊为难道：“陈哥，你自己也明白的，无非就是个价格问题……”
    “8000，或者7500，你觉得怎么样？”陈晋问道。
    冯才俊愣住了，他只知道陈晋是拿了房东的委托公证的，9000的单价也符合现在的行情，却不知道陈晋对于价格有如此大的自主权！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冯才俊应道。
    陈晋点点头：“那就赶紧吧！我跟你配合一下。”
    说着，他跟冯才俊商量了两句，便又走了几步下到了另一层。
    冯才俊见他藏好身形，便回到了楼道里喊了几声，把一群客户都召集到了面前，高声道：“各位，鉴于这是最后的几套房子了，所以我刚刚跟房东沟通过了，希望能在今天全部成交。”
    他话音刚落，客户里立刻就有人应道：“那你让房东再降点价格呗！反正是清盘了嘛，哈哈~”
    人群被这个客户的话逗笑了，大家都是奔着捡便宜的心态来的，当然希望价格越低越好了。
    可是哪有房东会这么好心的？自己随便说说就降价？也就是句笑话而已。
    冯才俊却立刻接着道：“这些话我也跟房东说过了。所以房东的意思是，价格方面可以再让一步，降到8000！但是这个价格只卖到今天为止了，如果今天不能卖掉的话，剩下的这几套房子就不卖了，房东会直接挂出去用来出租的。”
    他这话一说，一群客户立刻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随口说说，竟然变成了现实？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么？
    他们都是良山镇的人，当然知道其他买了房子的人，花的都是9000的价格。如果自己只花8000就买了，岂不是比别人便宜得多？
    然而就在这群客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晋佯装急匆匆的从楼道跑了上来，人还没露面便对着上面喊道：“老冯，这批房子还剩几套啊？我刚接了个投资客，想把剩下的房子包圆了。就按照9000的价格……”

308.主动联系！（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一群客户听见这喊声，齐齐一愣，随后就看见陈晋从楼道里窜了上来。
    陈晋一见一群客户都望着他，也故作惊讶，然后立刻闭上了嘴，作势要把冯才俊拉到角落里去说话。
    见状，这群客户们立刻反应了过来，一群人涌了上来，拦住两人道：“小冯，你可不能忽悠我们。刚才说了房东卖8000的！”
    “8000？”陈晋忙道：“老冯，卖给我的客户吧。他能出9000！”
    说着，他还是继续试图把冯才俊往外拉去。
    客户们哪能放他俩走？一开始说话的客户拽住冯才俊急道：“哪怎么能行呢？明明是我们先看的房！而且你也说了房东降价的！”
    其他客户也开始纷闹了起来，不放他们走。
    陈晋皱眉道：“大家也要讲点道理吧？我的客户出价比你们高，而且又是一次性付款的。成交以后我们能拿到的中介费也高点。你们不能自己想占便宜就拦着我们不让走吧？”
    “那可不行！”一个约莫50来岁的男子挤上前道：“小冯，你刚出生我就抱过你了。咱们这乡里乡亲的，你可不能框我啊！”
    “张叔……”冯才俊皱着眉，尴尬道：“可是人家的价格确实高嘛。我们干这行，不就图点中介费么。哎。”
    这时另一个妇女开口道：“这样吧，小伙子，你来。”她对陈晋道：“你的客户也不知道房子还在嘛。我们给你200块钱封口费，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了，回去跟你的客户说房子已经卖掉了。”
    她接着对冯才俊道：“你呢，也别为难了。就把房子卖给我们。省的到时候你回村里了，还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你认钱不认人！”
    陈晋一听，差点就绷不住笑出声来了。200块封口费？
    这是在逗他么？要是真的成交了9套房子，光中介费就4万多了，上万的提成收入，这200块算怎么回事？
    真要是有这样的事情，见了鬼才会为了200块封口费骗自己的客户呢。
    不过这本来就是他跟冯才俊之间演的一场戏，利用的就是客户占便宜的心理。
    原本9000的单价一下子降到8000，就已经直接击破一些客户的心理防线了。
    然后陈晋又扮演了程咬金，半路杀出来要用9000的价格买下所有的房子。这无疑让原本就已经意动的客户们发现了最直接的便宜，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种机会了。
    戏演到这也就演的差不多了，但是还需要最后加一道保险。
    于是陈晋便道：“才200块？要是成交了，我光提成就上万呢！”
    “上万？”一群客户们呆住了！他们哪能想到会有这么高的提成？
    但是冯才俊却很适时的说道：“小陈，你先等等。”
    随后他转过身对那些乡里乡亲的客户问道：“各位，一共9套房子，你们都要了吗？”
    人群立刻又吵了起来，20来组客户，9套房子自然是不够分的，于是大家就开始相互吐槽争辩起来。
    冯才俊用力拍了拍手，又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想要的话，一会咱们就抽签算了。不管谁抽中谁没抽中，都是运气问题了，也不是我小冯不照顾大家，行么？”
    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老冯，那我的客户怎么办啊？”陈晋非常机智的配合道。
    这时冯才俊才对陈晋说道：“小陈，你也看见了嘛。这些都是我的长辈们，我真没办法帮你这个忙。”
    “靠~真他妈的见鬼！”陈晋一脚踹到墙上，怒气冲冲的走了。
    边上的客户们见冯才俊为了他们把自己的同事都得罪了，也都立刻还是夸赞起他来，说他不愧是良山镇的人，就是有良心呐！
    反正实实在在的实惠拿到手了，说两句好话又没有任何的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冯才俊心中偷笑，但脸上也只是露出无奈的表情，面对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乡里乡亲们，让他们更加确信自己占到便宜了！
    之后的事情进行得非常的顺利，尤其是陈晋还在一边满脸不爽的看着的时候，客户们更是对自己这次“占便宜”的事情觉得得意了！
    到了最后，经过抽签以后，9组客户很麻利很爽快的在购房协议上签下名字，一旁的陈晋也收到了源源不断的积分提示。
    9套房子，8000的单价，一共给陈晋提供了324个积分，加上上午来自祁旭光的馈赠，他今天一共已经获得了91954个积分了，堪称大丰收！
    随后陈晋默默想了起来，今天正好是12月25号，还真有那么点收到圣诞礼物的味道呢。
    不过他把这批房子降价卖掉并不是为了积分或者业绩，而是需要拿到跟吴德民对话的资本。
    根据上一次跟章遥签协议的经验来看，如果协议后期会出现违约或者问题导致无法成交的话，那么即使签约，也是无法获得积分的。
    所以现在积分都已经进账了，那么博雅园32套让陈晋耗费了许多心机的房子终于卖完了。
    陈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给吴德民打去了电话。
    “嗯？小陈，好久没跟你联系了。最近如何？”吴德民显然对陈晋的来电有些诧异。
    陈晋笑着应道：“吴总，你交到我手里的房子，已经全部都卖完了，房款一共34556万，我一会就到银行汇给你。”
    之前碧海轩和水晶湾的房子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所以房款也早就被陈晋拿到了。
    至于博雅园的32套单身公寓，一共是1008万。虽然房款还没到账，但是陈晋为了赶时间，决定拿出自己的钱先垫上，反正公司流程他自己能够掌控，很快就可以周转回来。
    电话对面的吴德民明显一愣，难以置信道：“小陈，你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呀！博雅园的房子才交到你手上多久？”
    “到今天，正好10天！”陈晋很快就报出了销售周期。
    “厉害！厉害！”吴德民连声道：“小陈，你真是刷新了我对销售能力的观念了。”
    陈晋笑道：“那也是吴总给的价格好嘛，如果这样都不能快速成交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帮你卖其他的房子呢？”
    “那些，更敏感的房子！”陈晋悠悠说道。
    吴德民顿时沉默了……

309.一年半个亿又怎样？（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对于陈晋如此直白的说话方式，吴德民要说不吃惊那绝对是假的！
    仅仅这一句话，陈晋就已经等于是告诉你吴德民，你的所念所想，我都已经猜到了，咱们也就都别藏着掖着了。
    陈晋见吴德民沉默，也就不再说话，双方都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吴德民忽的一笑，开口问道：“小陈，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我该知道的事情。”陈晋立刻应道。
    吴德民却揶揄道：“那你还跟千墅集团的祁旭光打得火热？我可是很关注新闻的，你成交的那套14亿的房子，是千墅集团太子爷买的吧？”
    “在东江市，在你面前，他也配叫太子爷吗？”陈晋反问道：“吴大公子。”
    “哈哈哈哈哈~”吴德民不由得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不知道为什么，跟陈晋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是却每次都会让他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从一个极其精明的经纪人，到一个胆大包天的投机者，再到现在这个进退有据的老油条，种种体验，都让吴德民对这个比自己要小上一轮多的年轻人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他现在几乎就是在跟自己摊牌了！
    “你安心等着吧，有事做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吴德民挂断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随后他想了想，拿起手机进到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锁上了门，开始打电话联系起来。
    一向都跟他寸步不离的方坚见了，只是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而陈晋收好了电话之后，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清和苑门店里。对于吴德民暂时性的回避，他也并不如何在意。
    既然吴德民能说出知道他跟千墅集团走得很近的话，那就说明对方一定还对自己有十分好奇心，才会在关注甚至监控着自己的动向，并且活点雷达上的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双方也算是摊牌了。那么接下来只要吴德民再联系他，说不定服务的对象，就已经换了一个阶层了。
    而且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祁旭光其实一直在监控着他的通话记录，所以这通电话一定会被他查到。
    只要自己还跟吴德民保持着联系，那么自己在祁旭光面前就还拥有话语权。
    毕竟吴德民才是祁旭光忙活了这么多的最终目的。
    陈晋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一切，到了清和苑边上的银行柜台，开始给吴德民汇款。
    只不过不算不知道，这认真算起来之后，陈晋才发现吴德民还真是大方，竟然随手就扔了这么大一笔的利益送给自己。
    最初碧海轩的5套房子，吴德民的要求是25000的单价，全都归他所有。所以陈晋只需要支付吴德民1125万的房款就行了。
    而这批房子实际的成交价，陈晋却基本都卖到了27000到30000这个区间的单价，销售总价达到了1273万。
    光这5套房子，就帮陈晋赚进了148万。
    至于临江区水晶湾的7套房子，利润就更夸张了！
    因为陈晋给到水晶湾店的奖励非常高，所以那边的经纪人们销售热情也很高，销售单价也基本都超过了20000，销售总价达到了2560万。
    可吴德民不知道是因为不了解行情，还是故意要让陈晋尝到更大的甜头，只要求了17000的单价。
    于是7套房子，陈晋只需要支付吴德民20876万。
    这一批房子，又帮陈晋赚进了4724万。
    而因为委托公证的存在，所以这些房子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房款也已经到了陈晋手里，一共32126万。
    最后这批博雅园的单身公寓，虽然是刚刚才卖掉，还没来得及办手续。但吴德民只要求了7000的单价，也就是一共1008万的房款。
    陈晋为了找由头跟吴德民联系，同时也是为了让他在好奇心之外，真正重视自己的销售能力，所以才决定用自己的钱垫付的。
    毕竟前面两批房子，已经帮他赚进了600多万了，加上他从周立海那得到的1000万以及蔡乾坤的200万中介费，他的资产实际上已经达到了1800多万。
    就算他给陈悠买了套房子花掉了将近400万，在垫付了这笔房款之后，也还有三四百万的结余，一点都不虚。
    而且在他自己能够把控公司买卖流程的前提下，博雅园这批房子帮他赚进的2475万也会很快入账。
    如此细算下来，吴德民前后交到他手上的三批房子，总共已经帮他赚了8679万！
    在得出这个数字的瞬间，陈晋忍不住一阵恍惚，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念头来：“要不就别再掺和千墅集团和吴德民之间的事情了，安安稳稳的跟着吴德民干，一个月800多万的收入，着实丰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晋就忍不住散发开来想了下去……
    一个月800多万，一年就算只有半年干活，那也有超过半个亿的收入了。
    这个世界上能达到这个收入层次的人，一共才有多少啊？而且还不用继续这么殚精竭虑的跟那帮人精们虚与委蛇，只需要不断借助活点雷达的功能就万事大吉了！
    “密码错误，请再次输入！”冰冷的机器人提示音忽然响起，把陈晋拉回了现实。
    厚厚的防弹玻璃里面，那个面容姣好的女柜员，原本正看着这个要汇款几千万的年轻人两眼泛着桃花，一听这提示音，立刻又拿起陈晋的身份证来认真审视，最后确认是他本人，才提醒道：“密码输错了，再输一下。”
    陈晋自嘲的笑了笑，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重新输了密码，同时在心中感慨：“吴德民这一手无招胜有招实在是太厉害了！就连自己这样明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的欲望控制自己的人，都忍不住会朝着这个方面去遐想，那其他人呢？又或者利益再大一点呢？”
    汇完款后，陈晋没有理会那个女柜员夹在回执单里偷偷递出来的名片，坐上车后依然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光从这一点来看，吴德民的手段确实比祁旭光还要高出一筹不止。
    这也就难怪他并不满足于在金厦集团和千墅集团中做选择了，他的野心更大，他要的是左右逢源，甚至是大小通吃！
    一瞬间，陈晋对自己曾经的野心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当时的他，想的也不过就是在东江市买套房，买辆车，回到老家了以后，让死去的父母地下有知，能够安慰而已！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呐！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陈晋也缓缓深吸一口气！
    一年半个亿又怎么样么？自己为什么不能去追求一年一个亿，或者是一年十个亿，甚至是更高的收入呢？

310.垂危的大西区！（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等陈晋从银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门店里没见到李挺和方强，听张烨说是去碧海轩店了，于是他也晃悠了过去，准备看看设备的安装情况。
    到了碧海轩店，只见李挺还在跟总部来安装各种设备的人忙里忙外呢。就连桃小初也拎着拖把和水桶，在一丝不苟的打扫卫生了，只有方强游手好闲的围在总部的人身边，嬉皮笑脸的说着什么。
    随后方强一见陈晋进门，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笑道：“陈哥，你来了？听他们几个总部的人说，咱们店可不得了。是谭总亲自开口，让后勤部门给咱们店全配新设备呢！还说这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陈晋听了，只是随意笑笑。
    一般新门店开业所需要的打印机、电脑之类的设备，都会被后勤部门的给卡一道。
    要么把新的留给自己，旧的淘汰下来给门店。要么就是在经费拨下来之后，干脆用仓库里堆着的坏掉报废的设备重新拼几台给门店，只要把外壳用新的就行了，然后把设备经费扣下。
    无奈，总部绝大多数的部门都是清汤寡水的，所以这也是后勤部门难得赚油水的方法，属于无可奈何，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只不过陈晋现在在总部高层领导面前的地位可不一样，谭姿是亲自跟后勤部门打了招呼的，所以他们也就不敢动什么手脚，一律配全新的设备。这些都是陈晋靠本事赢来的尊重，所以并不需要诧异。
    然而被方强这么一说，陈晋倒是想起来了，博雅园32套房子已经售罄的消息，应该通知一下谭姿。
    在碧海轩店即将开业的这个节骨眼上，配合公司的一波宣传，还是很有好处的。
    如是想着，陈晋掏出了手机开始给谭姿打电话……
    而此时此刻，谭姿正在总部的小会议室里大发雷霆呢！
    虽然今天是周六，但是所有干中介的人对于双休日的概念都是很模糊的，所以在昨天的区域经理会议开了一整天之后，谭姿就利用周六的时间，召集了大西区的一众区经理再到总部开大西区经理会。
    因为，整个大西区的形势真的连“不容乐观”都不足以形容目前的窘迫境地，已经完全被天坤公司压制得节节败退了！
    “啪！”
    谭姿将手中的报表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怒道：“你们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月的市场占有率是怎么回事吗？”
    她接着道：“你们一个一个月初定下来的目标是怎么完成的？上个月还有36的市场占有率呢！这个月呢？30都底线都快踩不住了！”
    见谭姿正在火头上，一群区域经理也是没有人敢触这个霉头。
    谭姿见他们一个个的跟死人似得，冷声道：“还好昨天的会议内容是公司业务架构改革，没有进行全面的数据分析。否则方总看见这个数据会怎么样，你们都很清楚。亏你们还有脸来问我自己会调整到什么位置上？就这个成绩，把你们全开了都不过分！”
    “谭总。”
    总算有人弱弱的开口了，他就坐在谭姿的下手第一个位置，是这个月唯一一个保住了50占有率的区经理，曹理良。
    他也是得益于陈晋的优异表现，现在才能有底气说话的。
    他说道：“毕竟到年底了，天坤公司现在也在抢市场占有率。我昨天晚上已经打听过了，他们这个月的统一思想就是只要单子，不要业绩，先抢了占有率再说，以此拉高全年数据。就算不行，哪怕只要赢过我们一个月，他们就算达到目的了。”
    谭姿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些情况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自从万策公司开始把业务中心从业绩转移到了市场占有率上面来之后，天坤公司也是紧随其后的。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东江市的本地人，早年间甚至还在万策公司上过班，一路干到了区域经理。后来辞职创办了天坤公司。
    他的理念非常简单，那就是一切战略照搬万策公司。而正是这条极其简单却极其有效的战略思想，就让天坤公司在短短4年不到的时间里，成长为了东江市第二大的房地产中介公司。
    只不过万策公司之前是一直压着天坤公司在地上摩擦的。万策公司做到50的市场占有率后，天坤公司始终只能在20左右的市场占有率徘徊。
    然而这个月，天坤公司下了血本，根本就是不管不顾的打折中介费，抢了大量的单子。在这其中，又是以大西区这个天坤公司的大本营最为凶悍！
    到今天为止，大西区的市场占有率只有31左右了，而天坤公司却是突破了历史记录，冲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点的29，距离区域性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种情况，是谭姿坚决不能允许它发生的！一旦发生了，她自己闹不好都要引咎辞职，又或者是另调其他部门。
    大西区总监的位置，就只好能者居之了。
    如此严重的后果在这等着她，又叫她如何能不暴跳如雷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边上的曹理良瞥了一眼，看见来电显示是“陈晋”，微微一惊。
    谭姿也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立刻宣布“休息10分钟”，随后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这一番举动，把曹理良震得不轻。尽管陈晋的能力和业绩已经无需再多任何更多的赘述了，可一个还不知道内容的电话就直接打断了一个大区的区经理会议？
    曹理良没有理会其他区经理对他投来的询问眼神，而是自顾闭目，开始发散起他的想象力来……
    谭姿走出门后，也接起了陈晋的电话，有些疲惫道：“小陈，什么事？”
    陈晋一听，觉出谭姿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关切道：“谭总，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这个月我们大区的市占差一点就掉到30以下了。天坤公司是处心积虑呐！”谭姿无奈道。
    陈晋呵呵一笑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好办！”
    “好办？”谭姿难以置信道：“小陈，你别是逗我开心的吧？”
    陈晋自信道：“谭总，现在行情又不好，全市一天也就不到一百套左右的成交量。只要能有几十个合同上来冲一冲，立刻就可以把占有率稳住了吧？”
    “你说得倒是轻巧，几十个合同？上哪找几十个合同去？”谭姿无语道。
    随后她双眼一亮，立刻惊喜道：“你说的是博雅园的那批房子？”
    “没错！”陈晋傲然笑道：“32套，今天已经全部卖完！我这两天就安排签合同！我就不信天坤公司莽了一个月了，到月底还能剩多少私货！”

311.谭姿的安全感（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你是说，你签下来的这32单都还没有转合同呢？”谭姿再次确认道。
    因为经纪人签单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往往就是尽快转合同，以确保业绩核算在当月。估计也就只有陈晋这样的业绩大户才有资格不在乎了。
    只听陈晋肯定的应道：“之前不是要瞒着大北区嘛，连系统上都没备注，所以合同也还一个都没转！整整32个！”
    闻言，谭姿空着的那只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显得十分兴奋！
    实际上她刚才跟那群区经理也没有说实话。整个大西区的市场占有率即将沦陷这种事情，以方遒的尽职尽责又怎么会没有关注到呢？
    早在前天他就已经狠狠的批过谭姿一顿了。只不过考虑到马上就要宣布业务架构改革的事情肯定会对区经理们产生很大的影响，自己再拿占有率做文章的话，会过犹不及，所以昨天的会议上才没有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
    也正是因此，谭姿的肩膀上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中介公司有时候就是一个如此矛盾而又和谐的地方。上级对下级业务的逼迫和鞭策往往是不留余地的，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可又在很多时候，上级也在替下级承担着极大的压力。无论如何，区经理和她这个大区总监之间是直属的领导关系，面对她的怒火总是要好消化一些的，总比直接面对方遒这个总经理的怒火强些。
    但是方遒也给谭姿下了死命令，那就是无论如何大西区这个月的市场占有率第一不能丢！
    没有“如果丢了的话怎么办？”这种后路，就是不能丢！
    也正因为承受着这份压力，陈晋忽然报上来的32个合同就像一剂肾上腺素一般，让谭姿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陈晋说得没错！
    别看陈晋或者是3分区的单子呼呼的开着，那是因为占了重点学区房的便利，主要的成交又都是来自于清和苑和碧海轩这两个小区的。
    因为陈晋在的关系，其他公司连碧海轩的大门都进不去，就连天坤公司清和苑店的店长都差点想跳槽到万策公司了，还谈何战斗力呢？
    但是其他的区域可就没这么舒坦了。那些同样有重点学区房的板块，天坤公司都是花了大力气大成本用来砸成交量的。
    从而也就导致了万策公司这个月报上来的客户跳单数量多得简直可怕！
    所以自然很难拿得出成绩来，才有了3分区或者陈晋开单很容易的错觉。
    可真实情况则是，整个东江市现在的日成交量一天也不过一百套上下。
    就算是成交最活跃的城西，也就是大西区，每天能有的成交也就30到40套左右。
    而这三四十套，还得分给那么多公司，每家还能分到几套呢？
    目前万策公司和天坤公司在城西板块的日成交量都在10套上下。
    陈晋能在瞬间就贡献32个合同，等于冲了3天的量，再加上已经临近月底了，只要别再出什么大的变故，这个市场占有率就算稳住了。
    虽然跟公司其他大区相比，这个成绩依旧很差，但在现如今的形势下，就算无功即无过了。
    随后，谭姿又跟陈晋商量了一下怎么用这32个合同做文章的细节后，再回到会议室里，已经是满面春风了，险些就要挂上笑容。
    而且刚才陈晋那自信的言语，让谭姿心底里滋生出了一种名为“安全感”的情绪，就仿佛是整个大西区和……她自己，都有了依靠一般！
    这才是让谭姿最为动容的。
    不过谭姿能爬到大区总监的高位，演技自然也是一流的。几秒钟之内，她的脸上就重新挂满了寒霜，继续训得一群区经理噤若寒蝉。
    她可不想因为市场占有率暂时的安全，就让这群区经理又松了脑子里的那根弦！
    而陈晋在知道了大西区目前的状况后，也是立刻给冯才俊打电话，让他尽快安排签约。
    正好之前已经付了定金买了房子的客户，也因为拖延的过久而开始有些担心交易的安全性，全都已经开始催促冯才俊了。
    于是很快就商定了下来，等周一上班查完档后，还是由陈晋包车，继续接送这些客户们去总部签合同。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陈晋刚缓了口气，手机却又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来直接问道：“他们约你了？”
    “嗯。你猜得一点都没有错。”周立海在对面应道：“蔡乾坤和祁旭光一起约的我，还说……让我请你一起去！”
    “请我一起？”陈晋哼笑一声，看来是自己跟吴德民的通话记录起到了作用。
    否则祁旭光既然已经决定要绕开自己做一些事情了，不可能还会在这个时候让周立海请自己的，他巴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而且他让周立海请自己，却不是直接通知自己，也说明了这次见面，双方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
    陈晋不再是他们可以呼来喝去，指挥着跑腿的马仔了，而是以海盛房地产公司股东之一的身份去跟他们见面的。
    念及此，陈晋很想扬天大笑三声！
    自己现在即是万宇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同时又是海盛房地产的第二大股东，这样的身份肯定会让祁旭光万分的糟心。
    可祁旭光对此却无可奈何，实在是太畅快了。
    “行吧，时间地点？”陈晋微笑着应道。
    “今晚8点，就在万宇公司里。”周立海说道。
    陈晋一挑眉，思量了片刻道：“看来，他们是怕夜长梦多，今天就想把合同敲定呐。”
    “应该是吧。”周立海应道：“陈总，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是太明白，想向你请教一下，可以吗？”
    “喔？你先说说看。”陈晋有些诧异。
    周立海疑惑道：“按说以他们开出来的这个条件，我相信会有很多的房产开发公司的老板会愿意跟他们合作的。可为什么偏偏就盯着我的海盛房地产不放呢？”
    陈晋闻言，心道因为海盛集团有我的股份，是我想让他们这么做的，他们就得这么做。
    只不过这话他是不可能告诉周立海的，便笑道：“怎么？你怕了？想打退堂鼓了？”
    周立海沉默了半晌，尴尬的解释道：“陈总，东江市的水实在太深了，我只不过就是想图个安稳而已。”
    “那你变卖财产闯东江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图个安稳了？”陈晋立刻反问道，直接就把周立海问的哑口无言。
    实在是周立海进入东江市以后，发生的种种都让他心有余悸。
    现在又要掺和进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之间的天神之战，他是真的害怕了！
    陈晋接着道：“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该你赚的钱一分也不会少赚，我还能保你一份安稳。”
    周立海只好应道：“那好吧，一切都拜托你了。”

312.喜当爹？（补更4/22，求全订，求月票！）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又站在路边皱着眉思考了一会。
    随后他再次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方便就回电。”
    没过几秒钟，电话就响了，是宫灿。
    “周立海没跟你在一起吗？”陈晋微微有些诧异。他就是考虑到如果让周立海发现自己和宫灿联系密切的话，会有些别的想法。
    宫灿应道：“没有。他的正宫娘娘来东江了，他陪着去商场了。”
    “呵呵，听你这口气，还挺幽怨的？”陈晋笑道。
    “我能有什么资格幽怨？”宫灿话虽这么说，但那副口吻是骗不了人的。
    陈晋没有说话，刻意等着她的下文。
    过了片刻，宫灿叹了口气道：“他说准备跟自己的老婆摊牌了，要娶我。”
    “为什么？”陈晋问道。
    宫灿缓缓道：“我……怀孕了。”
    陈晋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珠胎暗结？不对。喜得贵子？搞笑。
    随后宫灿却又道：“他以为是他的，但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陈晋直接就无语了。
    他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宫灿吞吞吐吐道：“他出国那阵子，我在体育场那边，玩得有点疯。”
    “我靠！你是猪脑子啊？”陈晋直接骂道。
    宫灿口中的体育场是东江市著名的腾龙体育场，是除了酒吧街外，东江市另一个著名的消金窟。
    只不过这个消金窟的主要客人，都是女性。
    因为在腾龙体育场外围，有着大量的所谓“演艺吧”，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男者”，是专门为那些多金又寂寞的女人排解孤独的。
    但是以宫灿自己的身材样貌，想玩男人上哪钓不到小奶狗？要去花钱玩这些套路？
    还不等陈晋开口问，宫灿自己却先说了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口袋里有钱了，想到以前那些男人们对我的态度，我就想同样用钱，去试试看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结果就……”
    她接着道：“要不是你让我在老周的公司里往上爬，我才把心收了回来，现在可真不好说了。”
    “老子算是对你服气了。”陈晋无语道。这种纯粹报复性的心态，他未曾经历过，也没法理解，只能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悦。
    最关键的是……
    “你出去玩都不戴安全帽的吗？”陈晋最后问道。
    宫灿很尴尬的应道：“好几次都喝得烂醉，后来才发现的。而且，我每次都会叫好几个……”
    “真不知道是你花钱玩了别人，还是你让别人玩了还给人付钱！”陈晋直言道：“算了，这事我管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宫灿郁闷的应了一句，随后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现在没事了。”陈晋说完就挂了电话。
    其实是周立海刚才有些退缩的态度，让陈晋起了疑心，所以才想找宫灿问问他最近情绪上有什么波动。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摊子烂事。但也算弄明白了周立海的顾虑了。
    他以前可是没有孩子的，正因为没有孩子，他跟自己原配的感情就绝不可能说得上有多好。
    否则也不可能出来包养了宫灿，还跟她像正常夫妻一般的过日子。
    男女之间，尤其是夫妻之间，再完美再浪漫的爱情都会被时间这个无敌的杀手给消磨殆尽的。
    到了最后，真正能够维系夫妻关系的，绝不可能是爱情，而是因为长时间相处之后，又爱情转化而来的亲情。
    可这份亲情一旦没有孩子这个爱情的结晶作为纽带，绝大多数的爱情都是撑不到七年之痒的。周立海跟自己的结发妻子生活了这么多年，搞不好早已经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了。
    而且在周立海得知了宫灿怀孕的消息之后，估计心态上的变化很剧烈。出于想给孩子一个安稳家庭的想法，才会有跟原配离婚的想法，进而也才会有了不要掺和这些大势力之间斗争的想法。
    但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论陈晋是不是愿意就此对他罢手，周立海都已经上了这条船了。
    正如这世间的大多数事情一样，是不以某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搞清楚了这一点之后，陈晋无语的一笑。
    心道周立海这算什么？喜当爹吗？除了同样作为男人默默祝福周立海以后不要真的给别人养孩子之外，陈晋什么也不会去做。
    同时陈晋也在暗暗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被宫灿给搞定，否则现在喜当爹的搞不好就是自己了！
    下午接下来的时间，陈晋总算是有空再次把活点雷达里累积下来的大量客户给分类整理了一下，随后又分别交给了李挺和方强。
    对于陈晋这种接近于神迹的表现，两人已经丝毫都不惊讶了。他们很坦然的接过名单，随后朝他笑了笑。
    陈晋在这个瞬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自己现在让李挺和方强死心塌地帮着自己做事的手段，跟吴德民对他用的手段，从本质上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
    同样的利益诱惑，同样的挖掘欲望，同样的把控人心。
    蓦然，他想起了李厚国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你是干房地产这行的，该怎么干我不懂，但我知道这行的水有多深，淹死了人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所以你以后只要是在底线之上赚钱，管他千般计谋万般手段的，就放心大胆的用吧！但是你千万记住，以后，有些东西就得烂在你自己的肚子里，明白吗？”
    陈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在思考这条所谓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直到这时，陈晋才有些明白过来，就像他现在在做的这些操纵人心、虚与委蛇、左右逢源、两面三刀的事情，应该也还都是位于底线之上的。
    李厚国不希望他突破的那条底线，应该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
    哪怕是面对吴德民和千墅集团，陈晋也从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将来真的成功是先了野心之后，就要将他们如何如何的。
    除了面对存心要害自己的人之外，陈晋觉得自己都能做到。毕竟这句话还有上一句，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

很恼火，警告某些键盘侠~
    其实我现在困得不行，但有些话不说就是不痛快！
    码完四章，本来已经头疼到爆炸想去睡觉~
    习惯性翻书评，看见一个傻缺说“这本书写得比蚂蚁还要慢”！
    忽然间整个人就炸毛了！
    这比喷我书写的垃圾还让我觉得恼火！
    因为这相当于直接连内容都懒得说，就把我这个作者最基本的努力都给否认了。
    要是说我写得不行，可以。我会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争取在接下来的内容里，或者是下一本书里改进。
    ，
    内容不行，但我至少可以在更新上稍微努力一点，比别人多更新几章，多换取一些订阅来赚取我一家老小的口粮。
    ，
    这样也能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人，看上去至少不会那么窘迫，不会因为生活费而愁眉苦脸的。
    。
    天地良心，我再说一遍，我这本书比同期的书，最少多10万字，比一些更新慢的书，能多出来二三十万字！
    从新书就开始追的朋友们自然知道。我这本书一路写来是怎样的更新状态。
    。
    我前天回老家开毕业10年的同学会，喝到断片，昨天白天起床都还在狂吐。一整天吃不下任何东西。
    就这种要死的状态，不也照样还是硬顶着更新了两章吗？
    今天一回到家，头还在疼，却又熬大夜开始补更了。
    。
    知道什么叫“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吗？就是这样的！
    。
    我说这些不是卖惨，我就是想对那些只会拿键盘打字，说话没脑子的傻缺玩意儿说一句：“！！！”
    （本来打了一段十分恶毒的话，考虑到影响，还是算了。）
    然而，更重要的是，这个傻缺连我这本书一章都没订阅过。
    所以要么就是连收费章节都没看到，要么就是看的盗版。
    如果是还没看到收费章节，连内容都没看完，还没开始追更就喷我更新慢？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难不成你还等着我每天的更新字数不成？
    。
    如果是看的盗版，那我就真是了！
    盗版等于盗窃，懂吗？你没付出相应的金钱，就得到了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你让我连自己努力付出本应该得到的几块钱都烟消云散了，还指望我有好态度？
    就这样的人品，我给你禁言删帖套餐都觉得脏了手。
    反正就一句话，看盗版的人就是连最基本的契约精神都没有的人，活该一辈子什么事都办不成！
    、
    好吧，我承认我没种在这里把那些我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的恶毒文字打出来。
    因为我不像那些人一样，我说话是会过脑子的！
    。
    另外，明天开始，5更保底，到我补完欠更为止！
    我可不会被人喷了就破罐子破摔，真的变成一条咸鱼了。
    我就是要尽全力加速，不仅如此，我还要写到精品，写到成名。证道成神！
    一本，两本，三五本，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
    我可是实打实在房地产销售行业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我的韧性，毅力还耐力，还真不是那种傻缺能体会的！

313.埋雷（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一直到了临近晚饭的时间，新门店里的设备才算全部安装妥当。
    桃小初也在方强的帮助下，完成了第一次大扫除。看着窗明几净的新门店，陈晋的心里泛起一股成就感。
    这家门店，从选址到拿下店面，再到现在装修完了准备开业，可以说是他一手包办的。把一件事物从无到有的运作起来，无论大小，都是很能给人带来成就感的。
    陈晋笑着招呼总部的人一起吃饭，却被拒绝了，说是还要回去登记新设备的信息并且接入公司系统，时间上来不及。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于是陈晋只好喊上了另外三个人一起去吃饭。
    走到半路，冯才俊正好也从博雅园回来了，就厚着脸皮跟了上来，凑到了几个人中间。
    这两天他也已经跟张烨软磨硬泡的，申请在碧海轩店开业之后，调到那边去了，所以此时坐在一起的五个人，就是碧海轩店用来打江山的五个人了。
    陈晋默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三份客户名单，这是他刚才闲暇的时候从活点雷达里分类整理出来的。
    他分别递给三人道：“这些客户，你们自己去联系吧。话术稍微机灵一点就行。”
    方强和李挺见怪不怪的接过来收好，但是冯才俊却是一看之下傻了眼！
    只见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客户的姓名、电话、心理价格、购房欲望、还有具体的需求户型等等，有了这份单名，一个月开个五六单七八单的岂不是跟玩一样？
    原本他还对自己能在短期内卖光博雅园的房子而感到沾沾自喜，但是看见这份名单才明白过来，陈晋绝对有能力做得比他更好，他也只不过是沾了价格和地利人和的光罢了。
    冯才俊一时没忍住，傻傻的问道：“陈哥，你这是哪来的名单啊？”
    还不等陈晋说话，方强抢先哼道：“你管呢？不该你知道的事情问那么多干嘛？”
    冯才俊一愣，见陈晋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根本没有想回答的样子，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事到如今他才明白陈晋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异军突起的，光这份名单，就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更不用说还有三份了。
    “先把这批客户都精耕一遍吧，过阵子消耗完了再给你们其他客户。”陈晋叮嘱了一句后，埋头吃饭。
    冯才俊闻言，心头一颤。感情这还只是个开头？陈晋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给他们？
    “我滴个乖乖~”他在心里感叹着：“省去了搜寻客户这个最艰难的步骤，成交得多么简单？那以后就不用想其他的了，自己死心塌地跟着陈晋干不就行了？一个月几万块的提成还不是跟玩一样？嗯，就这么办！”
    打定了主意之后，冯才俊觉得连白米饭都格外可口起来，情不自禁道：“嗨~这饭真香！”
    陈晋不由得有些莞尔，知道冯才俊在经历了自己的恐吓和利诱之后，已经完全屈服了，也就对他跟到碧海轩店的事情默认了。
    否则的话，冯才俊想去，他还未必肯答应呢！
    吃完饭之后，陈晋看了看时间，到门店里打卡下班后，就开上车朝着万宇公司赶去了。
    当他赶到东江大厦楼下时，才晚上7点半左右，离约好的8点还有半个小时。
    不过陈晋的车刚下到地下车库，就看见周立海已经在下面等着他了。
    两个人一起点上烟，也没再上车，而是站在角落里低声商量了起来。
    周立海最后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一会该怎么说了。”
    “嗯，祁旭光肯定是会反对的，但你一定要坚持，他就不得不同意。”陈晋叮嘱道。
    随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乘坐电梯上楼。
    刚一进万宇公司的大门，蔡乾坤和祁旭光就迎了上来，十分热情的领着两人去会客室了。
    会客室里，原本的公司总经理陈北虎却在充当着端茶递水的服务员。
    一直到几人落座后，陈北虎也没坐下，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蔡、祁两人的身后。
    陈晋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耐烦或者是抗拒的表情，把自己的情绪掩饰的极好。
    可陈晋却能从活点雷达上清晰的看见，陈北虎此时此刻的的憋屈值高达88，愤怒值也有76，郁闷值则是68，显然心里非常的不服气。
    “北虎，你杵着干嘛？也坐下呀。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万宇公司的总经理嘛。”陈晋刻意笑道。
    陈北虎连忙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坐就好。”
    祁旭光眼神一滞，听出了陈晋的弦外之音。今天是以万宇公司的名义跟海盛房地产合作，让万宇的老总站着当服务员显然是不合适的。
    不过这也是平时习惯使然。无论是蔡乾坤还是祁旭光，在他们的眼中陈北虎都不是个重要的角色，撑死是个傀儡而已。他们是完完全全把万宇公司当作自己操控的公司来办事情的。
    念及此，祁旭光立刻朝着陈北虎挥挥手道：“北虎，坐下吧。小陈说得没错。今天你才是主角呐！”
    可祁旭光的这个举动，非但没有让陈北虎的心里好受些，反而令他的愤怒值更高了！
    “自己这个所谓的‘总经理’，到头也只不过是个连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的跑腿小弟。呵呵~都给我等着吧。”陈北虎一边感激的朝祁旭光笑了笑，一边坐到了最偏的位置上。
    无论如何，在面对蔡乾坤和祁旭光的时候，他都必须把姿态放低才行。除非到了某一天，他拥有完全碾压两人的实力之后，他才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陈晋看着陈北虎内心的愤怒值达到了92，憋屈值也到了87，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这一手小小的挑拨离间算是成功了。
    而且由此看来，祁旭光对陈北虎的反骨还没有一点点的察觉。
    “嘿~就是不知道这颗地雷什么时候会炸了？”陈晋想着。
    蔡乾坤这时开口对周立海道：“周总，咱们都是老熟人，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今天请你来的用意，想必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吧？”
    周立海忙应道：“当然清楚。陈总之前就跟我说过很多次了，天天给我做思想工作来着。只不过……哎……”
    他佯装为难的叹了口气。
    祁旭光接着道：“周总有什么难处，不妨直接说出来吧。是感觉价格还不合适？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见周立海还是沉默，他接着道：“我们是抱着最大的诚意来跟你谈合作的，一切好商量嘛！”
    周立海闻言，看了看他们两人，又看了看陈晋，这才开口……

314.借力打力（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蔡总，祁总。”周立海认真对两人道：“其实按你们开出来的条件，我确实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听他这么一说，蔡祁二人刚露出笑容要开口，然而周立海话锋一转道：“但是，海盛房地产毕竟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企业，许多员工都是跟着我不辞辛劳从临州市跑到东江市来的。这突然间就要卖掉，我心里确实很难接受。”
    闻言，祁旭光忙应道：“周总，你放心。就算我们要入股超过50的股份，但是合同上可以明确注明，公司还在由你来领导经营的。更何况……”
    “祁总！”周立海打断他道：“我也不是傻子，你们千墅集团到东江市来，最后和金厦集团之间一定会起争端的。”
    祁旭光一愣，随即看了看陈晋，眼神有些锐利起来。
    陈晋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怎么把这些话都告诉了周立海，于是开口道：“祁哥，你先听周总把话说完吧。”
    祁旭光点点头，向周立海示意让他继续说。
    周立海便道：“跟你们这两个大型集团公司比起来，我的海盛房地产就是只小虾米，实在是掺和不起你们的事情呐。”
    他接着道：“可是陈总也跟我说了，这未尝不是海盛房地产，不是我周立海的机会。”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祁旭光点头道，心想着陈晋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如果什么内情都不透露，就算合作达成，那么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连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更容易出问题。
    “所以，如果咱们要合作的话，你们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周立海认真道。
    闻言，蔡乾坤坐起身子弹了弹烟灰，点头道：“请说。”
    周立海道：“首先，入股的资金除了凤凰城项目187亿的工程款外，你们必须再追加13亿现金注入海盛房地产。”
    “这笔钱，就算是一笔保证金吧！”周立海道。
    祁旭光应道：“没问题，这事好说。”
    周立海点点头：“另外，所有关于我海盛房地产的一切事宜，都必须由陈晋来负责管理接洽。毕竟，他有除了是你们万宇公司的股东外，同时还是我海盛房地产的股东。我觉得只有他的身份最适合做这项工作了。”
    他话音刚落，陈晋佯装震惊的问道：“老周，这事情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
    随后他又看向祁旭光道：“祁哥，这事……”
    祁旭光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明白。
    他哪能看不出来这是陈晋和周立海在唱双簧呐。
    之前一直都是陈晋在负责联络周立海的，这种事情他会不知道？那真叫见了鬼呢！
    陈晋一定知道，甚至应该就是他本人的主意。
    祁旭光知道自己派人跟踪他的事情暴露之后，陈晋的心里一定会有怒气的。也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却没想到他竟然能让周立海心甘情愿的充当马前卒，硬推他上位？
    这个条件哪怕是放在昨天，他都一定毫不犹豫的就会拒绝掉。
    可是到了今天，到了现在……
    祁旭光和蔡乾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无奈。
    最后祁旭光只好点头应道：“行，这个也可以答应你。”
    “祁总……”边上的陈北虎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却被祁旭光不悦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周立海又补充道：“必须在合同里注明这一点，万宇公司入股海盛房地产之后，海盛房地产的唯一负责人只能是陈晋！”
    “可以。”祁旭光应道。
    随后他朝陈北虎道：“去吧，把合同的内容改一下，打印好拿过来。”
    陈北虎没敢再多表示什么，点点头起身出去准备合同了。
    祁旭光则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对周立海和陈晋遥祝道：“两位，那咱们今天就把合同定下来吧。以茶代酒，预祝咱们的合作能马到功成！”
    “那是肯定的。”陈晋也拿起茶杯笑道。
    他刚才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却始终在关注着几人的情绪。
    尽管已经料定了祁旭光会就范，可他却没想到对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而且从他的情绪值来看，也并不如何愤怒，更多是却是无奈，甚至还有一部分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这令陈晋有些困惑。
    没一会，陈北虎就拿着改好的合同回来了，一丝不苟的摆在桌上，同时还有签字笔和印泥。
    周立海拿起一份递给陈晋，自己也另外拿起一份看了起来。
    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周立海见陈晋微微点头，便拿起笔来签字画押。
    陈晋接着也签字画押。只不过他的名字很诡异的同时出现在了甲方和乙方两个位置上。
    而且作为甲方的万宇公司四个字后面，他当仁不让的把名字签在了第一位。
    随后周立海把合同递给了陈北虎，陈北虎提起笔来，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陈晋的后面。
    尽管签字顺序的先后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还是让陈北虎如噎在喉般的憋屈。
    千万了合同之后，陈晋和周立海一起很快就离开了，留下了千墅集团的三个人还坐在会客室里，沉默着。
    半晌，陈北虎总算忍不住开口道：“祁哥，那个周立海提的条件，怎么能答应他呢？明显是陈晋的主意嘛。”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祁旭光不悦道。
    “那怎么还……”陈北虎皱眉道：“陈晋原本就有海盛房地产10的股份，加上这次万宇公司入股的51，他反而成了海盛房地产的最大股东了！万一以后海盛房地产起来了，弄不好连万宇公司都会被他吞掉！”
    “所以你现在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多想了，只要考虑怎么死守住这51别被他吞掉就行！”祁旭光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蔡乾坤见状，也摇摇头站起身来跟上，经过陈北虎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猫，你的担子不轻呐。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告诉你，希望你能理解。”
    随后，两个人也一起离开了，剩下陈北虎一个人在这。
    他的表情也渐渐从错愕变成了愤怒，进而狰狞！
    “乓！”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被他拿起来恼怒的砸到墙角，却也无法抵消他内心的憋闷。
    这时祁旭光和蔡乾坤已经进了电梯了，对陈北虎的行为自然一无所知。
    蔡乾坤苦笑一声道：“老祁，你是不是也很憋屈？算来算去，结果明知道是坑，还得往里跳？”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祁旭光道：“陈晋这招借力打力实在太精准了！现在只能希望小猫别掉链子。”
    蔡乾坤点点头又问道：“吴德民那边怎么样了？”
    祁旭光应道：“他今天主动联系我了。说是好久不见了，请我吃顿便饭……”

315.活点雷达的真正意义！（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闻言，蔡乾坤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又讪讪一笑道：“老祁，我怎么突然觉得，小猫说得有道理啊？”
    祁旭光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对陈晋，你到底怎么看？”蔡乾坤问道。
    祁旭光摸了摸下巴，仰头边思索边说道：“一开始是与虎谋皮，然后发展成了与虎谋皮。”
    他接着道：“只不过虎的扮演者，从我们变成了他。”
    蔡乾坤附和道：“没错，我也是这种感觉呐。”
    “所以他刚才才敢嘲讽我呐！”祁旭光叹道。
    “嘲讽你？”蔡乾坤有些不解的问道。
    祁旭光笑着解释道：“刚才他和周立海演的双簧那么拙劣，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出来。可我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他下午刚给吴德民打了电话，没过一会吴德民就约我们吃饭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他接着道：“因为上次派人跟踪他的事情被他发现了，让他对我们产生了一些质疑。所以他这是在借着吴德民警告我们，只有他才是我们立足东江市唯一的倚仗。有吴德民这尊大佛在，条件还不是随他开？这不是嘲讽是什么？”
    蔡乾坤亦是有些感慨，不过他又道：“这事我问过我爸了，他的意思是……如果陈晋真有这种本事，那么做敌人不如做朋友，至少我们现在还跟他保持表面上的友谊嘛。所以就算是多送点钱给他，也未尝不可。”
    “他总不可能野心大到把整个千墅集团都要了去吧？哈哈~”蔡乾坤笑道。他口中所谓的“多送点钱”，可不是几百上千万这么简答了。
    祁旭光虽然也陪着笑了两声，但是心里却始终有些忧虑。
    “行了，别想了！走吧，你最近也忙的够呛，去放松放松吧。”蔡乾坤说着，两个人一同上了车离开，准备去寻欢了。
    只不过他们的车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祁旭光却意外的发现陈晋的车还在这没动。
    他隔着两层车窗只能看见陈晋正拿着手机在看着……
    陈晋在看什么？
    当然是活动点雷达的积分了。
    今天签订的这份合同，甲乙双方都有他的名字，可以说是让他大获丰收了！
    万宇公司以工程款加上现金共计20个亿入股海盛房地产。作为拥有万宇公司49股权的陈晋，相当于完成了98个亿的成交。
    换算成积分，那就是98000分呐。
    再加上他自己同时又拥有海盛房地产10的股份，就相当于两个亿的成交，便又是20000的积分。
    获得了这总共118000的积分后，他活点雷达里的积分已经高达2116944分了。
    看到这个数字，陈晋自己亦是有些震惊了！
    他粗略算了算，加上已经用来换取功能而消耗掉的积分，还有每天的消耗积分，自己已经累计获得了超过25万积分了。
    25万积分，就相当于成交额25个亿！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远了吗？
    稍稍感慨了一下后，陈晋急忙开始翻看起下一个阶段的新功能。
    毕竟现在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来感慨人生，兑换新功能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都是矫情。
    点开功能兑换页面后，陈晋往下划去，看到了新功能的描述。
    “目标当前能力值及潜力值评分。”
    详情：以1-100为区间评测目标各项能力值，同时可评测其潜力值。包括但不限于表达能力、学习能力、统筹能力、规划能力、领导能力、盈利能力等等。
    看见这个功能描述，陈晋皱起了眉头，认真的思考起这项功能的实际意义。
    似乎从房东的资金用途以及客户的具体需求这两项功能之后，活点雷达的新功能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针对房东和客户了。
    无论是心理波动监控，还是连锁资源评测，又或者是后来的目标人格评测，到现在这个能力值及潜力值评测。
    这些功能都已经超过了房产交易的范畴，而是更多的倾向于对“人”这个单独个体的监控。
    而且陈晋也实实在在的利用着这些功能，半主动半被动的，就走上了现在这条道路……
    这条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路！
    而这项新功能，可以让他最直观的对自己所接触到的人的能力和潜力有一个判断，等于就是在帮他知人善用，从而打造完全属于自己的团队。
    没错，就是打造团队！
    尽管之前的那些功在更多的情况下被陈晋用来窥探形形色色的人的底细了，但是这个功能一出现，活点雷达存在的意义也就完全表露无遗了。
    它是要推着陈晋打造属于自己的一个庞大帝国啊！
    陈晋看着屏幕眨了眨眼，忽然讪笑，心道这是被我撞上了，所以前期的功能才会是房地产相关的功能吧？
    如果自己是个卖车的销售？又或者是卖保险的销售呢？不知道那些前期功能会不会变换成什么“试驾体验”，或者是“保单金额评测”之类的呢？
    但是无论活点雷达的功能怎样变换，到了最后都会让自己殊途同归的走上这条残酷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这些所有的功能都不给你直接的答案，而是需要陈晋自己去分析它提供的信息，把握它提供的机会，才能在最终成就自己的野心！
    “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地产王国么？”陈晋的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下。
    当活点雷达的意义完全被摸清楚之后，他内心的某一个g点也同时被强烈的刺激到了，从而激发了他最澎湃最强烈的欲望，和野心！
    陈晋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点击兑换功能，结果一看新功能所需要的积分，直接一顿脏话就喷泄而出了！
    “！10万？10万还只有一方？”陈晋嘶哑咧嘴的，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呐。
    这活点雷达完全是奸商嘛！兑换新功能所需要的积分竟然比上一级功能直接翻了10倍？
    “怎么不去抢啊？”陈晋有些暴躁的吼道。对刚刚到手还没焐热的积分就要花出去感到有些悲愤。
    “叮！”
    “系统提示：爱换换，不换滚！”
    “艹！”陈晋险些就想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但是考虑到这项功能的实用性之强，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也就咬着牙狠了狠心，最后点击“确认”兑换。
    随后他就想查看下一级的新功能是什么，却发现后面一片空白？
    在他连续划拉了几次都没有显示出新内容后，又是“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尚未获得足够积分，则无法查看下一级新功能！”
    “老子去年买了个表的！”陈晋两眼一翻，直接把手机粗暴的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报复！赤果果的报复哇！”他叫骂着，同时用力踩下油门，从地下车库飞驰而出……

316.逃避与面对（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第二天早上，陈晋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去门店里打卡上班。
    他已经连轴转了将近一个月，就算是铁打的机器也得停下来上上润滑油什么的了。
    所以陈晋让张烨帮他调休了一下，安安稳稳的在家里睡到了自然醒。
    不过起床之后陈晋也没闲着，碧海轩小区里那套帮陈悠买的房子房产证已经办好了，他得去跟房东交接一下。
    想到这，连陈晋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在万策公司里的身份有点特殊了。
    在正常渠道下，客户房东都是要到总部才能签合同的。可是这套房子的合同，却是陈晋让总部那边打印好，再叫别人带回来的。他跟房东都签完字之后，再让人带回总部去的备案盖章。
    就连过户，他也只是前两天出去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房管局，10分钟就搞定了。排队？不存在的。
    知道陈晋赶时间，驻点房管局的万策外勤人员，都是提前帮他排好号子的。
    这些种种，大概就是所谓小小的“特权”吧。也就无怪乎虽然体制内的工资未必高，但是工作体面，最重要是办事方便，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依然削尖了脑袋要钻进去。
    而且这还是在东江市这样的大城市，制度建设相对完善公平的情况下。如果是在小城市，“不托人办不了事”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百倍。
    跟房东把所有的物业交接完之后，陈晋先是找人来换了个锁芯，然后就跑到楚南大学把钥匙交给了陈悠，同时自己也留下了一把。
    原本他是准备趁着休息又是周末，带上陈悠出去转转，放松放松的。
    只不过陈悠为了不让陈晋送给她的车停着积灰，正在学校内部的驾校里练车，于是陈晋只好独自回到家里，打开电脑看起书来。
    当他越是在这条路上走得深走得远之后，他就越是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能力似乎已经不足以完全支撑起他的野心了。
    陈晋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窥探人心和梳理人际关系，尤其是在拥有活点雷达的前提下，在这方面更是无往而不利。
    虽然仅仅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帮他赚到亿万家财了。
    可如果他要是真的想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地产王国，光靠窥探人心，操控欲望这些单纯的手段是绝对不够的。
    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那些实打实的真本事，他缺了哪一样都不行。
    所以对于自我充电这项工作，他一直都非常认真的在做着。
    此时此刻，他就抱着一本《有效的管理者》在看着，是有着“现代管理学之父”美称的彼得・德鲁克撰写的著作。
    而且，陈晋已经是第二遍读这本书了。翻译版的早就仔细看完一遍了。他现在是对照着网上的翻译软件，在看外文原版。
    除此之外，他的桌子上还摆着《资治通鉴》、《厚黑学》、《孙子兵法》、《领导力21法则》、《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等等诸如此类的国内外名著。
    到了中午，他自己随意煮了点米饭，就着冰箱里的腐乳和咸菜对付了一下，就继续扑在书本上了。
    这种学习的过程其实是极其痛苦的。
    那些干瘪的论调和无趣的内容，却要一字一句的去深究，去体会，这种学习的痛苦可比在学校读书被公式刷题要凄惨多了。
    尤其是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除了依靠自己的自律能力，别无他法。
    可陈晋依然在坚持着。累了，就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困了，就去冲个冷水澡提神。
    学习是痛苦的，所以许多人尽管知道承受了这份痛苦之后，能够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痛苦，却依然选择了逃避。
    也恰恰因为如此，所以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他们宁愿承受生活的痛苦，也不愿意承受学习的痛苦。
    只因为学习的痛苦是可以逃避的，而生活的痛苦却无法逃避。人都一样，只有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才无奈的面对。
    只不过陈晋坚信，知识未必改变命运，但勤奋自律，一定可以！
    到了傍晚临近晚饭时间，陈晋又看完了几个章节后，总算是长长的缓了口气。这外文原本的书看起来，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大了。今天到这已经差不多了。
    擦了把脸之后，陈晋下楼在快餐店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开上车，又一次去了书店。
    这一次他没有再挑选那些人际学和管理学的书籍，而是拿了一些建筑学和工程学的概述性书籍来看。
    所谓知己知彼，无论千墅集团还是金厦集团，都是先做的建筑行业，后来才增设了开发部门的。
    再加上凤凰城项目也已经开始动工了，陈晋觉得就算自己不是真要考个什么证书出来，但基本的理论知识却是必须掌握的。
    至少，也要做到在极其明显的地方别人坑不了自己，又或者是不会因为对一些基础理论的无知而闹笑话。
    只不过从书架上拿书的时候，竟然让陈晋生出了一股子恶心厌恶的情绪。
    一想到这些书都是自己必须去阅读消化的，陈晋就忍不住想一头撞死算了。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这些书一把火烧了！”陈晋脑子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随后他忽然间就想到了桃小初，那个可以因为每个月加400块工资，就立刻去抱回一大堆对于她来说跟天书无异的考试教材的女孩。
    此时此刻，她是不是也正抱着那些教材，苦恼的逼迫自己认真学习呢？
    以她的性格来看，应该是这样的吧？
    “努力的人可不只自己一个人啊！”陈晋感慨着，然后老老实实的付了钱，把它们都带回了家，分别摆在了床头和书桌上。
    随后陈晋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整个人泡了进去，以此来缓解精神上的疲劳。
    就在他舒服的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陈晋拿掉盖在脸上的毛巾，拿起手机来看了看，是蒋艺涵发过来的一条彩信。
    他狐疑的点开，随后就瞪圆了眼睛，立刻口干舌燥了起来。
    只见那条彩信是一段视频，点击播放之后，画面中的蒋艺涵独自一人在酒店的房间里，给他表演了一段限制级的舞蹈……
    “这个小浪蹄子！真是越来越会玩了啊！”陈晋边想着，他的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的随着画面里蒋艺涵的动作而动了起来。
    似乎是扣准了时间，大约5分钟的视频放完之后，陈晋也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毫无意义之时，短信又来了。
    “官人，我表演的如何呀？”蒋艺涵在短信里问道。
    陈晋咽了口口水，想了想，回道：“已撸。不过准备再撸一次。”
    “哈哈哈哈哈~”蒋艺涵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陈晋回过来的短信，捧腹大笑！

317.拉着一车客户来签合同！（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并没有对蒋艺涵撒谎，他确实准备再播放一次蒋艺涵发来的视频，然后继续进行秒速五厘米的手部运动。
    只不过蒋艺涵似乎有些不满足于这样的交流，而是干脆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里，她在陈晋的耳边轻声低吟的说这些极度露骨的情话，时不时再带上沉重的喘息声，陈晋也就在这样另类的刺激中，再次觉得眼前的一切索然无味……
    最后，陈晋心满意足的准备去睡觉了，反而是蒋艺涵自己把自己给挑弄得有火难灭，郁闷得不行，跟陈晋抱怨起来。
    “回头我送你点小玩具，免得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寂寞难耐了！哈哈哈哈~”陈晋大笑，蒋艺涵则是恼得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陈晋神清气爽的醒来，洗簌完毕后到门店里打了卡，便驱车朝着万策公司总部赶去了。
    今天已经是周一了，按照他跟谭姿商量好的，今天要把博雅园32套房子的全部合同都完成签订，这工作量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不过好在今天的大量合同备案，已经由谭姿上报给方遒，让方遒直接命令签约中心的人配合陈晋了。
    当陈晋赶到总部的时候，是上午八点半左右。外勤的小姑娘陈佳就已经提前在资料室等着他了。
    档案馆是9点钟开始上班的，而且离寰宇中心也并不远。所以她现在骑电瓶车赶过去，没有堵车的烦恼，刚好能在一上班的时候，就把资料给递交进去，完成查档。
    陈佳离开后，陈晋立刻就开始和张成兰以及徐爱英一起，进行客户资料的第一步审核、填写。
    毕竟是这么多客户，有一次性付款的，有商业贷款的，还有公积金贷款的，再加上每一组客户的具体情况都不相同。
    单身的，夫妻双方的，离婚的，丧偶的，甚至还有一组客户是爷爷奶奶花钱买给自己刚刚8岁大的孙子的，要是徐爱英这个签约中心总监不出面的话，陈晋和张成兰就得一趟一趟往她办公室跑，那样效率太低了。
    不过有了方遒的直接命令，徐爱英哪敢怠慢？自然是全力配合的。
    到了9点钟左右的正常上班时间，其他一些来总部办事的经纪人也陆续到了签约中心。
    只不过大家看见连徐爱英都在埋头整理资料，不由得都有些诧异。
    于是便有人开始打听起来，一听说竟然是陈晋又有大动作了，今天要一次性签32个合同！
    这可是新鲜事啊！往常经纪人来签合同，撑死了也就两三单同时签合同已经是不得了的啦！32单？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结果一些来总部办事的经纪人完事之后，就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围观起来，也想见识见识这一次性签32个合同是怎样的盛况。
    最后，这个消息不胫而走，闹得不仅仅是那帮经纪人，就连一些权证部门和财务室的人，还有楼下一层其他部门的人，都趁着空闲跑到楼上来围观了，打单区一时间人满为患。
    签订合同，是需要提前把客户信息一项一项对照表格填写到签约单上的，再一并交给打单员打印。
    这是一项挺繁琐的步骤，所以就算陈晋和她们两人一起动手，进度也有些偏慢了。
    眼看着就快要9点了，徐爱英直起身子，揉了揉因为一直弯着腰而有些发酸的腰椎，看着边上一群人在围观着，立刻眼前一亮，指着边上一个经纪人喊道：“诶~那个谁，过来帮忙。”
    “啊？”那个经纪人一愣，万万没想到就这么被抓了壮丁？
    尽管他的内心的抗拒的，可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陈晋这样拥有特殊权限的。可以说除了陈晋之外，全公司所有的店长和经纪人，都是根本不敢得罪徐爱英的。否则的话，以后所有的单子都给你“认真走一遍流程”，你就知道厉害了！
    那个经纪人只好苦笑着上前，讪讪朝他们几人笑了笑。
    “徐总，我该作些什么呀？”他问道。
    徐爱英把签约单递给他道：“签约要素会不会填啊？来，我说你写。”
    “好嘞。”他接了过来，弯腰趴在桌子上，引起边上一阵哄笑。
    徐爱英冷言扫视了一圈，再次伸手连点道：“你，你，你，你还有你，都过来帮忙！”
    几个刚刚笑得最欢的经纪人一愣，没想到刚笑完别人就轮到了自己。可也只能走了过去，接过了徐爱英递过来的单子，自己掏出笔来……
    而与此同时，冯才俊跟着中巴车，拉着一大群的客户已经快要到寰宇中心楼下了。
    陈晋的手机在这时也响了起来。
    “陈哥，我们大概还有5分钟就到楼下了。”冯才俊在对面汇报道。
    陈晋应道：“行，我就下来。”
    说完，陈晋跟徐爱英说了一声，徐爱英点点头道：“那你先去吧，这里我会盯着的。”
    “多谢徐总了。”陈晋说完，就自顾走向电梯。
    边上一群围观的经纪人也明白这是要去接客户了，有两个靠在窗边的经纪人往楼下一看，顿时惊呼起来。
    “我靠，楼下好多媒体啊！”
    人群立刻都涌到了窗边张望起来。
    果不其然，只见楼下已经架起一堆的三脚架了，还有十来个拿着话筒的主持人，都聚在一块等待着。
    “看，谭总也在呢！”有眼尖的人喊道。
    见到这场面，围观的经纪人们忍不住了，一个个的都追着陈晋的脚步一起钻进了电梯，也准备下楼去看热闹。
    一时间，刚刚还人满为患的签约中心，顿时就冷清了下来，只剩下被抓壮丁的几个经纪人依然在苦着脸帮忙填表格。
    “叮！”
    27楼的电梯门打开，徐友忠带着一脸的倦意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些许酒味。
    这是昨天手底下区经理请他喝酒玩乐到了下半夜的后遗症。反正大北区现在无论是业绩还是市场占有率都可圈可点，在不开会的日子里，迟到并不算什么大事，一句下去巡店就可以搪塞过去了。
    而他之所以来到27楼，也是因为前阵子卖掉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准备趁着房价冰点的时机，入手一套更好的学区房，今天是来领取房款的。
    只不过，徐友忠看了看眼前的接待位，全都空无一人，不由得骤起眉头来。
    他心道：“难道是自己喝酒喝迷糊记错了日子？今天还是周日？”
    这很有可能，中介公司的人对周末的概念都是很模糊的。而且记错日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是想着，他正要重新进电梯，去听见权证部办公室里有人喊道：“来了来了！”
    紧接着，签约中心那边也发出一阵喊声：“乖乖！威武霸气啊！拉着一车客户来签合同！”

318.树立典型！（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这些喊声让徐友忠有些困惑不解，感情今天就是周一？
    那这帮人不好好在工位上带着，跑哪去了？
    宿醉未醒的头疼促使他有些烦躁起来，走到权证窗口“乓乓乓”的砸起了桌子。
    “人呢？不上班啦？”他高声朝着办公室里面喊道。
    “来了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应道，随后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正是梁菲菲。
    她一见是徐友忠，立刻下意识的喊道：“徐总。”
    徐友忠怒道：“怎么回事？现在是上班时间吧？人都哪去了？”
    “是……是陈晋。他带了一大群的客户来签合同，大家都在办公室里面的窗户看热闹呢。”梁菲菲小意的应道。
    一听陈晋的名字，徐友忠先是一愣，随即不悦道：“不就是带客户来签合同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赶紧的，帮我把付款通知书开了先，我要去领尾款。”
    “哦，好的好的。”梁菲菲虽然不是负责徐友忠房子所在区域的，但是被抓了个脱岗的现形，只能立刻帮他办理起来。
    徐友忠则是站在原地琢磨起陈晋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刚才他来总部是从地下车库的电梯直接上来的，所以并不知道1楼大门外此刻正在发生的盛况。
    就在他怔怔出神时，梁菲菲忽然道：“徐总，麻烦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徐友忠一愣，不可置信道：“你不认识我？”
    “当然认识啦！您是大北区的总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梁菲菲努力保持着微笑道。
    徐友忠更加恼火了，扯着嗓门道：“你既然认识我，那就赶紧办呐。”
    梁菲菲无奈道：“徐总，上周徐爱英总监刚说了新规定，为了防止业务混乱，所有房东客户办理手续都必须出示证件。额~”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尤其是咱们自己内部的员工，不能再刷脸了。”
    徐友忠一听是公司的规定，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伸手去掏，却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了车上。
    “等会再办吧。”徐友忠恨恨的一甩手，重新进了电梯。
    他现在倒不急着去拿房款了，而是要去看看陈晋又在搞什么鬼。
    见徐友忠进了电梯，梁菲菲脸上的惊慌和惶恐才瞬间消失不见，鄙夷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德性！”
    而此时此刻寰宇中心的一楼，陈晋包下来的那辆中巴车才缓缓而至，停在了大门口。
    之所以拖了这么一点时间，主要是因为原本一楼大门前的广场都是不允许停车的。车辆要么停在后面小路上，要么下地库，没有重大活动，这一片广场是禁行的。
    只不过今天为了给陈晋造势，更主要是为了给万策公司造势，刚才一上班谭姿就让企划部的人去联系物业了，不过最终还是耽误了一会。
    好在媒体都是花钱请来的，也不在乎等这么一会。
    随着中巴车停稳，车门打开，冯才俊当先走了下来，然后就险些被闪光灯晃瞎了眼。
    虽然之前陈晋已经提前知会过他了，可冯才俊还是没想到今天搞得这么隆重。
    他刚一下车，十几二十台设备就对着他拍了起来，闪光灯“啪啪啪”的亮个不停。
    然后是谭姿和陈晋一起迎了上去，接一群客户下车，一起往着电梯引去。途中还有从后勤部门调过来的工作人员，穿着旗袍充当着礼仪小姐，一个个笑容满面的。
    32组客户，总共有大概50多人，也全都没想到这买了套仅仅价值三四十万的单身公寓而已，竟然就有这么高的接待规格，一个个也觉得极有面子，笑嘻嘻的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朝着电梯厅走去。
    电梯门应声而开，徐友忠刚走出来迎面就撞见了打头领路的谭姿和陈晋，以后后面乌央乌央的一群客户。
    徐友忠登时就愣住了！
    他诧异道：“小谭，这是什么情况？”
    可哪知道谭姿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把他当作空气忽略了，领着客户进了电梯。
    这中无视让徐友忠恼羞成怒，刚要发难，却是陈晋凑了上来，急道：“徐总，你快躲远点别作死了。后面一大群媒体记者呢！你这形象要是被拍下来见报了，可就不好玩了。”
    说完，陈晋也没逗留，而是立刻领着另一波客户进了旁边的电梯，临关门之前，还朝徐友忠眨了眨眼。
    徐友忠这才看见后面跟上来的一堆长枪短炮，立刻反应过来。
    自己是宿醉刚醒，今天本想着外出办私事的，也就没顾得上整理形象。
    此时此刻，他虽然穿着正装，但是领口开着，领带也只是随意挂在脖子上，很是不雅观。
    真要是不巧被拍入境了刊登出去，那他的形象可就全毁了，绝对颜面扫地。
    慌不择路之下，他只好钻进了电梯边上的楼梯间，匆匆忙忙掏出手机来给企划部总监鲍可诚打电话。
    “喂，老徐，什么事？我这忙着呢。”鲍可诚有些焦急道。
    徐友忠忙问道：“公司楼底下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调了这么多媒体和礼仪小姐？我怎么不知道？”
    鲍可诚应道：“那是大西区的事情啊！方总亲自交待下来的，说是陈晋那32套房东委托公证的房子已经全部卖完了，要以公司的名义宣传一波，表示咱们万策公司的全新销售模式大获成功啊！而且这次，还要直接把陈晋作为典型树立起来，以点带面！”
    “卖……卖完了？这就卖完了？”徐友忠目瞪口呆道。
    这个周末他光顾着在外面打牌喝酒了，还真是没关注到陈晋和谭姿的动向。哪想得上周五才卖了23套，到今天就全部卖完了？
    那好歹也是房子啊！又不是早市上的烂白菜！
    不仅如此，今天才周一，就安排了一大堆媒体，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
    这让徐友忠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想通。
    “得了得了，我这还要安排媒体采访呢，先不跟你说了。”鲍可诚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留下徐友忠一个人愣在楼梯间里。
    不过他毕竟是混到了大区总监高位的人精，略一思量，就明白了谭姿和陈晋这样安排的用意。
    瞬间，徐友忠的心就凉了半截……

319.那一缕情愫！（补更5/22，求全订，求月票！）
    “这是要绝地反击呀！”徐友忠喃喃自语道。
    在上周五宣布业务架构改革的会议之前，方遒就召开过小范围的高层碰头会，主要的内容就是总结12月的业务结果。
    当时谭姿可真的是被训惨了，徐友忠自己就在场，当然知道谭姿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
    尤其是方遒最后要求谭姿无论如何要守住市场占有率第一的时候，完全没有给她留一点点的退路。
    谭姿一旦守不住这条底线，除了引咎辞职再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呐！天坤公司的忽然出手，原本算是帮了徐友忠的一个大忙。
    正因为眼看着最活跃的竞争对手就要倒台，所以徐友忠才放松了下来，周末跑出去打牌喝酒的。
    可是一次性签32个合同代表的意义，他再清楚不过了。
    今天已经是27号了，没几天2010年就过完了。这32个合同一上，大西区岌岌可危的市场占有率立刻就能稳住。
    如此一来，谭姿也就算在悬崖边站稳了脚跟。
    毕竟方遒虽然没有给谭姿留余地，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要以一个大区的力量对抗一家东江市排名第二公司的疯狂进攻是何其艰难的事情。
    所以只要谭姿这次不败，那就算是立功了。
    而且天坤公司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穷兵黩武之后，想必在佣金业绩上的损失也是极大的，接下去估计也要修养一阵，很难再对大西区造成什么影响了。
    再加上陈晋的能力……
    徐友忠默默叹了口气，有些遗憾怎么自己的手下里就没出现这样的人才呢？
    事到如今，整个万策公司的高层里，谁还敢否定陈晋的能力？
    一旦真的按照方遒所说的那样，谭姿把陈晋拎到了区经理的位置，有了陈晋的辅佐之后……
    大西区现在尽管确实岌岌可危，可也正因为起点低，所以进步的幅度才会更大！
    那样一来，倒真的未必就比他这个创造了公司市场占有率历史新高的功劳小到哪去，毕竟情况不同。
    那么等到赵汉秋远调东海市之后，这个营运总监的宝座归属，就真的未可知了！
    这是徐友忠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可是他思来想去，却悲哀的发现对于事情的走向，他竟然连一点努力都没法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
    总不能真的跑去跟天坤公司通风报信，告诉他们万策公司即将在元旦节后进行业务架构改革，会有一次剧烈的震动，让他们伺机而动吧？
    徐友忠猛然间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随后却立刻冷静了下来，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这边谭姿和陈晋领着客户上楼之后，非常热情的给每一组客户都安排好了签约室，然后由跟上来的礼仪小姐进行接待。
    礼仪小姐全都是后勤人员客串的，对于交易流程都十分的熟悉，由他们充当签约的经纪人来进行服务是再好不过的了。
    冯才俊则是代替了陈晋的角色，开始在签约中心里忙前忙后的，穿梭在各个打单员身旁。
    毕竟单子都是他签下来的，对于客户的情况他才是最了解的那个人。
    尤其是边上还有那么一大堆的经纪人和其他工作人员在围观呢，更是让冯才俊出风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陈晋答应他的奖金也已经到位了。32套房子，整整16万，才是他一切动力的源泉。
    也正因为如此，冯才俊的心里更加坚定了跟着陈晋好好干下去的决心！
    陈晋这时倒是稍微空了一些，站在一排签约室外守着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叮！”
    陈晋听见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忍不住莞尔一笑。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系统提示，下属人格评分变动！冯才俊：忠诚度由36上涨为65！”
    “竟然及格了？”陈晋有些感慨，果然人都是被欲望操纵的啊。
    只要把金钱和荣耀这两件东西给到对方，对方的忠诚度自然就会越来越高！
    谁说人是不会改变的呢？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仅仅是“难”而已。
    而且他还顺便看了看冯才俊的能力值，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惊喜。冯才俊的团队合作能力从原来的26暴涨到了78。
    要知道他团队合作能力的潜力值也不过85而已。看来经过了这一次跟陈晋的配合之后，他原本独来独往靠着乡里乡亲帮忙的做单风格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了嘛。
    另外冯才俊的沟通能力也达到了74，不可谓不高了！
    这对于接下来碧海轩店的业务开展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陈晋，来。”谭姿忽然过来对陈晋招了招手，陈晋跟了上去，两个人一起钻进了楼梯间。
    而且为了防止通过楼梯在26和27楼之间来往的人看见他们或者听见他们说话，谭姿领着陈晋往上整整爬了四五层楼，才在拐弯处停下。
    “呼~好久没这样接待客户了，可把我给累坏了。”谭姿松了口气笑道。
    刚才她一直在以公司领导的身份一一跟客户们见面，给足了客户们的面子，确实有些累了，好不容易才脱身，有空跟陈晋聊几句。
    陈晋笑问道：“谭总，采访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吧？”
    “这还用的着你担心？”谭姿哼笑道：“方总亲自指示的，鲍总现在就在带着媒体们采访客户呢。一会等合同打印好签字的时候，还会有对你的专门摄影摄像，把客户送走后，还有你的专访！”
    陈晋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尽管无论是千墅集团或者是吴德民，给他的利益都比万策公司要多得多得多。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本身彪悍的销售能力上的。而在现在这个阶段，一旦离开了万策公司的平台，陈晋绝对做不了这么好。所以他才更要把万策公司的资源给妥善利用起来！
    更何况，相对于祁旭光和吴德民这样的老狐狸还说，陈晋能清晰的感觉到，只有谭姿才是真正器重他的人。
    或许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吧！
    毕竟男人都是理性的，而女人却是感性的。
    谭姿在利用他的能力帮自己稳固职场资源的同时，那一缕对他若有若无的情愫，陈晋看的明明白白！
    尤其是此时此刻，谭姿笑靥如花的对自己眨眼的时候……

320.人群之中的C位！（补更6/22，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眼看着谭姿的眼神中异样神采愈来愈浓烈，心道她不会是要亲我吧？
    她如果要亲我，我要不要反抗？
    还是顺从？
    如果顺从了的话，我是该紧闭唇舌，还是该回应呢？
    要是回应了，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
    这里可是楼梯间呐！
    紧接着谭姿一抬手，陈晋以为谭姿要搂自己的脖子，惊得他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闪，避开了两步。
    谭姿怔了怔，随后扑哧一笑，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道：“给我根烟。”
    “哦哦~”陈晋连忙掏出烟来给她，点上之后又避开了两步，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倒不是他怂，毕竟他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一个熟得几乎能透出汁来的水蜜桃，只要咬下了第一口，是刹不住车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这样的身份，对于男人内心欲望的刺激简直是最好的催化剂了。
    食色，性也嘛。
    可是他却清楚的记得自己答应过蒋艺涵的话！
    陈晋自问不是一个正人君子，相反他自认是一个真小人。什么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可唯独面对蒋艺涵这个把一切都给了自己的女人，他不舍得伤害。
    毕竟有些事情是骗不了她一辈子的。既然如此，那就别说出第一个谎言。因为谎言只有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弥补，直到最后不可收拾！
    见谭姿怡然自得的吞云吐雾，陈晋讪笑道：“我都不知道谭总你还会抽烟呢。”
    “抽的很少，基本不抽。但是今天开心嘛。”谭姿笑道：“刚才要不是你拦了一下，让徐友忠被记者拍去才好呢。”
    一谈到正事，陈晋立刻松弛了许多，应道：“这才哪到哪，无非丢点面子罢了。咱们现在要的是公司形象，拿这种事情打击他没什么意思。只有等你真的上了营运总监的时候，再欣赏他的表情也不晚嘛。”
    谭姿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这时陈晋的手机响了，是冯才俊通知他合同已经打印好了，让他来准备签字的。
    陈晋灭掉烟头，朝谭姿打了个招呼就先下去了。
    谭姿一个人在楼道里，一直把那根烟抽到几乎烧着过滤嘴了才扔掉，喃喃骂了一句：“胆小鬼！”
    陈晋下到27楼后，只见冯才俊正在一个个签约室之间钻进钻出的，应付着客户们的一些问题，忙的不亦乐乎，连招呼都顾不上跟他打一个。
    这时从楼道里又上来了一个人。
    “小陈，恭喜你啊！”方遒从陈晋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陈晋连忙问好道：“方总好！这都是我作为经纪人应该做的。”
    “嗯，加油。升了店长之后好好干，接下来有的是机会！”方遒笑着，然后就跟身边的鲍可诚一起走向了几个记者。
    他作为总经理，对他的采访自然是放在陈晋前面的。
    只不过陈晋却听出方遒的话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鼓励，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这是为什么？
    一时弄不清楚，他也就没多想。约莫又过了20来分钟，32组客户总算全部都完成签字了。
    接着，冯才俊和那些工作人员一起，把所有的合同都汇总起来，放到了最大的那个签约室中，一字排开等着陈晋签字。
    看见鲍可诚站在签约室门口朝自己挥了挥手，陈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陈晋进了签约室里，面对着另一侧早就架好的一大堆长枪短炮，他坦然的坐下，拿起准备好的签字笔，开始签字。
    一份完整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其中包括《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银行资金监管协议》、《补充协议》，另外还有用于缴纳税费和过户使用的各种表格单据。
    而且这些合同和协议，最少也是一次性付款的一式七份，如果是商业贷款，则是一式八份，要是商业公积金组合贷款，更要一式九份。
    所以光一套房子就要签至少30多个名字，这32套房子……
    陈晋第一次觉得写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自己竟然有点陌生了。而且手也酸得不行，却依然只能微笑坚持着，毕竟一切都在镜头的记录之下。
    对于这一次宣传，他也是非常看重的。且不论自己给公司带来正面影响后的职场资源，光是如此大的宣传力度下，给自己带来的客户资源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毕竟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了，这次的报道，是会陈晋的一些信息一起发表出去的。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晋升，这是陈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上千个签字，陈晋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然而在外面围观的同事和客户们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毕竟阵仗搞得这么大，早就抵消了那些往日里的心态了。
    当陈晋签完最好一个名字，并且按上手印走出签约室之后，一直站在门外看着他的谭姿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所有的客户，同事还有媒体的人，也都开始鼓掌、欢呼！
    整个楼层里所有人的目光，此时此刻都聚焦在了陈晋的身上，对这个代表房东，一次性签署了32分合同的超级经纪人行着注目礼！
    随后就是工作人员们进去分拣合同，再交到签约中心那边让打单员们一一检查有没有遗漏的，最后再进行盖章，同时在房管局的签约系统中确认上传、备案。
    “陈晋你好，看见大家对于完成了如此壮举的你这么热情，此时此刻，你自己有什么想说的吗？”东江晚间新闻的记者很适时的到了他的身前，递上了话筒。
    陈晋微笑着，环顾一周，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壮举，我只是做了自己身为一个经纪人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更何况，这一切都离不开我们万策公司其他部门同事的通力合作。”
    他接着道：“今天一大早，外勤部门的同事就跑到了档案馆帮所有的客户进行查档。然后是我们签约中心的同事们和我一起仔细审核了客户资料，依靠她们的专业知识，在签合同的时候就提前避免了交易中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在今天签完合同之后，权证部的同事们会对合同进行分拣，再次审核，然后送至各个相关的部门。总而言之，如果没有我们万策公司规范、严谨的操作流程和完善的业务体系，光靠我自己是绝对无法做到这件事情的。”
    他接受采访的位置也是精心设计过的，正好在27楼这一层最通达的位置，也就算是所谓的“c位”了！
    在这里，可以直接看见万策公司的几个部门。所以陈晋在说话的同时，分别指向了万策公司各个部门的标识牌和位置，方便镜头的转移和拍摄。
    最后他才说道：“而我自己，只不过就是来签了个字而已，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你太谦虚了！”记者笑道：“据我了解，这32套房子的房东都和你做了委托公证，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已经开创了房产经纪人行业中，一种全新的业务模式了呢？”
    陈晋应道：“还是那句话！因为专业，所以才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有所创新。这绝不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所致，其实这种业务模式我们公司已经研究很久了，而我只是运气好才碰巧开始使用而已。”
    听见陈晋这么说，方遒在人群中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对他的回答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这样等于是把陈晋自己的功劳，一下子就完全送到了万策公司的头上呐。这对于接下来公司的一系列宣传，好处是不言自明的。
    在这个瞬间，方遒甚至觉得能够拥有这样的员工，是整个万策公司的幸运！
    陈晋也在这时看见了方遒对他投过来的赞许眼神，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321.死就死吧？（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将所有对于万策公司的夸奖，都放到了自己的前面，他本人则是抱着一个极其谦逊的态度，这让在场的无论是媒体或者同事，都对陈晋的好感度暴增，掌声也越来越热烈！
    尤其是签约中心和权证部、外勤部的同事，他们的辛苦付出向来都是在幕后的。哪怕房东和客户接触他们，也无非就是领钱和拿证，对于他们的真正工作内容并不了解，同时更是第一次这样直接面对公众来宣传，让他们对陈晋甚至有了些感恩戴德的情绪。
    之后媒体记者们又随机采访了几组客户。那批客户们今天的待遇也是极高的，而且买到的房子确实都低于市场价，嘴巴里自然只有好话没有坏话，让记者们又收集了一批素材。
    经过这么一番工作之后，时间也已经到了中午12点左右。
    万策公司早就在楼下的饭店里定好了几桌饭菜，用来招待这批客户和媒体们，同时以方遒为首，加上谭姿，鲍可诚，陈晋这几个万策公司的代表也跟大家在一起用餐。
    吃完饭之后，还是冯才俊跟车，送客户们返回。陈晋却还不能走，下午还有对他的专访。
    这一次方遒也确实是下了本钱的，不仅仅邀请了网络媒体的平面媒体，同时还有电视媒体，包括东江市最知名的《晚间新闻》和《房产新资讯》。
    陈晋用的套路和上次一样，拿出了公证书来让他们拍摄，以此增加可信度。
    只不过考虑到电视节目的影响力比网络媒体还是要大许多的，于是就没有翻开公证书，只让他们拍了一个封面和最后一页，标注了“被委托人：陈晋”这么两个画面。
    至于公证书里面的内容，别说媒体了，就连方遒和谭姿都没有见过。除了最初用来证明自己确实得到房东委托公证时，传真给谭姿的那几份之外，这些公证书都被陈晋保管得很好。
    毕竟涉及到了吴德民和他身后利益集团的隐秘，用来造势可以，但如果连内容都透露出去了，不是把吴德民往火坑里推么？
    陈晋可不会这么傻，这点分寸他一直把握的很好。而且既然吴德民没有就这件事情对他做出什么警告，看来也还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
    毕竟吴德民敢把这些房子交给自己，那么就一定有万全的准备，哪怕自己要想办法咬他，也是做不到的。
    不过，陈晋也明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借类似的事情炒作自己了。因为之前的这批房子都是吴德民自己产业，用来变现或者测试陈晋，没什么问题，用来宣传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可上次吴德民对他说的可是“有事情我会联系你的”，那也就说明以后再有类似的房子，可能就不那么方便用来宣传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晋这次才会让谭姿把场面能弄多大就弄多大，一次性把自己“超级经纪人”的人设给树立起来！
    陈晋一直忙碌到了傍晚时分，才算是把所有事情都应付完，也是大大的缓了口气。
    这些报道应该会在明后天陆续刊登播出，接下来只要等着效果发酵就可以了。
    见总部这边也没他什么事情了，陈晋刚想离开，谭姿忽然又叫住了他。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谭姿笑道。
    陈晋看了看远处的方遒和鲍可诚等人，还以为是领导的邀请。
    按说这种饭局他以往是不会错过的，只不过今天确实累了，而且他现在也确实有了傲娇的本钱，便讪讪道：“谭总，我今天可是累坏了，喝不动了。”
    “就你跟我，两个人。”谭姿立刻说道。
    陈晋一愣，瞬间想起了上午在楼道里的时候，谭姿看着他的眼神……
    谭姿一见陈晋的眼神中闪过疑虑，接着说道：“就是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别多想。”
    刚说完，谭姿自己心里也不禁有些委屈起来。
    作为一个女性，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女性，加上万策公司大区总监的身份，平时公司内外，有多少俊彦对她吐露过倾慕之情，她都没有接受过。
    可哪想得到，自己人生中就对这么唯一的一个男性主动过，对方竟然还这么犹犹豫豫的？
    陈晋也是见她的脸上似乎有些黯然，心中微微一叹，只好点点头道：“行，咱们上哪吃饭？”
    “我家！”谭姿立马说道。
    陈晋：“…………”
    “走吧走吧。”不等陈晋反悔，谭姿就推着他一起进了电梯下楼。
    出了电梯到地下车库之后，谭姿也问陈晋，直接就让他上了自己的车，随后驶离了寰宇中心。
    “呼~”谭姿按下车窗，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离开寰宇中心，离开了万策公司的范围之后，她也可以脱掉大区总监这个身份，重新回归到自己的本真了。
    一个28岁，还远远称不上衰老的女人！
    她看了眼陈晋，笑道：“把工牌摘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干中介的？”
    陈晋笑笑，顺从的把工牌摘了下来。谭姿又道：“你放心吧，等明后天节目一播，你想不被人认出来都难了。尤其是《房产新资讯》，他们这个节目在关注房地产的观众里可是很有地位的。”
    “慷他人之慨罢了。”陈晋道：“不就是经常仗着自己是新闻媒体，然后组织看房团去找开发商拿折扣么？没这些实惠，哪个观众会买账？”
    “都是市场运作嘛。”谭姿应道。
    随后陈晋看了看路边，有些不解道：“谭总，这好像不是去繁花园你家里的路吧？”
    “先去买菜。一会我来做。”谭姿微笑道：“说起来，好多年都没有自己下过厨了，你怕不怕拉肚子？”
    陈晋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心道反正有我垫底呢。你要是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来，自己再上也来得及。
    没一会，两人就到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下了车之后，谭姿凑到陈晋身边，极其自然的就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进了超市。
    随后，就跟普通的小夫妻没什么两样，两人一起逛到了超市里的农副产品区域，买了些肉类，还有蔬菜瓜果什么的。
    谭姿甚至还没忘记拉着陈晋到生活用品区买了拖鞋、毛巾还有牙膏牙刷之类的东西。
    看着她往购物车里放着这些生活用品的时候，陈晋的感觉极其的诡异……
    “难不成，是打算让自己在她家里住下？”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谭姿对此一言不发，陈晋也没胆子问。
    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事到如今，陈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到上了车，看着谭姿一脸盎然的灿烂笑容，陈晋只得把心一横……
    “死就死吧。”他想着，却忘记了自己这种行为，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322.“好的，领导！”（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繁花园外。谭姿下车后依然没有放过陈晋，始终依偎着他，两个人就这么挽着手，一人拎着一大袋东西，像极了外出补货回来的小情侣。
    这使得陈晋这次上楼，比上一次的形象要好了不少。
    上次他可是在保安的注视下，几乎扛着谭姿上去的。这次则要正常许多了，那保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得他，还朝陈晋笑了笑。
    进了门之后，谭姿很自然的就拿出了刚买的拖鞋要让陈晋换上。
    陈晋定睛一看，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竟然跟谭姿自己的是情侣款？！
    “来，坐下。”谭姿抬头朝陈晋笑道，想要帮陈晋换拖鞋。陈晋一低头，从这个角度俯视望去，她的胸襟有些宽松，视野有些好的过分了。
    嗯，身材也好的有些犯规了呢。
    事到如今，陈晋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否则按照这种暧昧的气氛发展下去，明早怕是又要腿软了。
    “谭总，我自己来吧。你毕竟是领导！”陈晋开口道。
    谭姿蹙眉，不过一秒钟就调整了回来，笑道：“到家里了，就没有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而已嘛。”
    陈晋却没接她的话，只是默默自己接过拖鞋，换好进了屋。
    看着他的背影，谭姿的眼神有些哀怨。她悄然叹了口气，也走了进去。
    “你先坐一会吧，我先把酒醒上，然后去烧菜。”谭姿说着，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一个冰桶来，又从冰箱里找出一袋子冰块倒了进去。
    随后，陈晋就看她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瓶红酒，怔怔的望着他……
    陈晋瘪瘪嘴，无奈的走过去接过红酒，用开瓶器打开之后递了回去，谭姿甜甜的一笑，放进了冰桶里。
    之后谭姿就拎着那些原材料进了厨房，开始料理起来。
    厨房的门是透明的，坐在客厅里可以直接看见里面。
    陈晋默默坐在沙发上，就这么隔着玻璃望着谭姿，看她围着新买的围裙就知道是真的很久很久没下厨了。
    不过其他的不论，光看着已经换上一身居家休闲装的谭姿这么围着围裙做饭，还真有那么点贤惠的味道，然后……
    他就闻到了一股子焦味。
    “靠。”陈晋听见谭姿骂了一句，莞尔一笑，起身到了厨房。
    “领导，要不还是我来吧？”陈晋建议道。
    谭姿俏脸微红，有些不服气道：“你会做饭么？就敢大言不惭！”
    “你去坐着吧，给我20分钟。”陈晋说着，夺过了她手里的锅铲。
    谭姿见状，也不逞强了，安安稳稳的倒上一杯酒慢慢喝着，又变成她隔着玻璃看着陈晋了。
    只不过陈晋的手上功夫让她有些惊讶了。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陈晋还有这种技能呢？
    还不等谭姿一杯酒喝完，陈晋已经端上来两三盘菜了，谈不上什么卖相，但是闻着很香。
    “吃饭吧。”陈晋用围裙擦着手道。
    谭姿的眼神明亮起来，开口道：“像你这样的男人，估计是个女人都会看上你。又帅又会赚钱，还能做饭。”
    陈晋心里一直都堤防着呢，反问道：“那像领导你这样的女人，估计是个男人也都会看上你吧？又漂亮又会赚钱的。”
    “这是在家里，能不喊我领导吗？”谭姿微微有些不悦了。
    从刚才进门，陈晋的每一局话之前，都会带上“领导”这两个字，死死的把这条线给踩着，同时也是提醒着她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陈晋闻言一愣，尴尬道：“好的，领导。”
    “你……”谭姿气不打一处来，死活就是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不是暗示了，完全是明摆着的想跟他发生点什么了，谁知道他这么不解风情？
    陈晋也知道谭姿处于发飙的边缘了，忙道：“吃饭，吃饭吧。”
    “哼。”谭姿冷哼一声，恼怒的拿起酒来倒了满满一大杯递给陈晋，用命令的口吻道：“干了！”
    “领导，这？”
    “知道我是领导，你就干了！”
    陈晋：“…………”
    他无奈的接过酒来，一口喝完。
    “再喝！”谭姿二话不说又倒了一杯。
    一直逼着陈晋干了三大杯，谭姿才算停下。
    陈晋却是有苦难言呐。他可还空着肚子呢，一脸三杯红酒，奶奶的，瞬间就上头了。
    这酒一上头，男人心底里的一些小心思就怎么也按捺不住的想要往外窜，连带着看谭姿的眼神也有些暧昧起来。
    谭姿看着陈晋明显带着颜色的眼神，很是满意。心道你不是跟我装么？哼，几杯马尿就要你现原形！
    “吃菜吧。”谭姿见目的达到，反而不急了。
    在她想来，今晚陈晋就是孙悟空，也飞不出这盘丝洞了。
    几盘菜，配着酒，两个人吃得很沉默，气氛却很暧昧……
    谭姿不停的在桌子下用自己的脚撩拨着陈晋的双腿，还故意拉开了胸襟的拉链。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示人以端庄稳重的她，此时此刻做着这些胆大包天的举动时，心里却一点障碍都没有！
    或许因为，她觉得这就是天意吧？
    进万策公司整整十年了，一路走到大区总监，她都没有遇见过像前两天这么危难的时刻。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陈晋成为了她可以依靠的那个男人。
    谭姿不想也不愿意继续把这种巧合解读成误差。毕竟她才28岁，正是一个女人成熟怒放的时候，她愿意把这当成是天意！
    “倒酒！”陈晋又喝完一杯，不太客气的命令道。
    谭姿丝毫不以为忤，眉开眼笑的给陈晋倒上。
    之前的两瓶酒早就喝完了，这是第三瓶，她自己用开瓶器很轻松的就打开了。
    “今晚别走了。”谭姿忽然开口道：“你上次就跑了，这次不能再跑了。”
    陈晋皱了皱眉，眼看着装不下去了，只好轻声道：“谭总，你这又是何必呢？好男人多的是呢。”
    “我乐意，怎么滴吧？”谭姿蛮横道。
    陈晋用力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已经空了的小玻璃瓶放在了桌上，对谭姿道：“我之前还在奇怪，谭总你是怎么在那一堆酒坛子里混到大区总监的呢，原来是靠着作弊呀。”
    谭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种口服液她当然认识，是相当给力的解酒药。而且国内都买不到，她有的这些，还是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呢。
    她急忙起身走到茶几边上，拉开了茶几的抽屉一看……
    上次喝剩下的都随手放在这了，没想到却被陈晋给看见了。
    而且很明显，陈晋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领导，别看了，我喝都喝了。”陈晋笑道：“咱们在公司里就这样配合不是挺好的么？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反而尴尬。”
    谭姿这下是真怒了！
    她不顾廉耻不顾身份不顾面子，无非就是想把握住陈晋，可直到现在才知道，陈晋对她，始终都保持着千里之外的距离！
    “就这么看不上我吗？”谭姿怒道：“嫌我老？还是嫌我不够漂亮？”
    陈晋也收起了笑容，摇摇头道：“领…哎，谭姿，时机不对罢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是个一脚踏两船的人吧？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
    “我不在乎！”谭姿冷声道。
    “可是我自己在乎呀！”陈晋叹息一声道：“这大概就是底线吧，我突破不了它。”
    “陈晋！去你大爷的！”谭姿又一次对他这样骂道。
    陈晋只能无奈讪笑，那模样让谭姿见了更是火大。
    “滚！给我滚！”她吼道。
    陈晋只能点点头应道：“好的，领导！”

323.换一种态度相处！（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看了谭姿一眼，默默转过身到了玄关处换鞋，准备离开。
    但是谭姿却忽然道：“等等。”
    “领导……”陈晋以为谭姿还不肯放弃，有些尴尬道。
    谭姿板着脸没说话，而是起身进了卧室，从里面拿出来一份资料递给了他说道：“这个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过完了元旦，就会开始实施了。”
    陈晋接过资料，点点头推开门，谭姿又道：“还有，这份方案实施之后，会有大量的晋升机会出现。你接受碧海轩店之后，好好干。只要拿得出能说服人的业绩来，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我就能把你拎到区经理的位置。”
    听她这么一说，陈晋心里终于稍微安定些了。既然谭姿能跟他说这些话，那就代表着她把和自己之间的关系重新定位在了“上下级”和“统一战线上的战友”这个位置上。
    不过转念想想，这也正常。谭姿毕竟是一个经历了无数斗争才走到大区总监位置上的成熟女强人，尤其是身为女性，她对于这些情感方面必须克制的更好才行。
    “领导，我明白了！”陈晋最后应了一声，转身出门，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谭姿也就明白过来，她与陈晋之间的心门也就此彻底关上了。
    只不过她并不遗憾，甚至还在心底默默的祝福陈晋。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陈晋的，或者……能谈的上爱吗？
    “是爱吧？”她暗暗想着：“毕竟喜欢就会放肆，但爱才会克制。”
    可是她没有机会了，陈晋已经明说他有女朋友了。谭姿可不觉得像陈晋这样的人，在接受了哪一个女人之后，会有女人傻乎乎的放走他。
    此情到此为止，接下来，两个人就真的只能是上下级关系了。
    陈晋乘着电梯下了楼，心里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如果他现在单身，那他丝毫都不介意跟谭姿发生些什么。
    只不过既然承诺了蒋艺涵，不会让她带帽子，那他就得做到。这是身为男人必须踩住的底线！
    “叮！”
    手机蓦然响了，陈晋掏出来一看，是谭姿发来的短信。
    “花长好，月长圆，人长寿，情长存。”
    陈晋抬头望去，只见谭姿正站在窗口冲着他挥手，他也抬手挥了挥，尽管隔着18层楼，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应该是在笑吧？
    倒是楼下的保安有些惊奇的看着又走出门要离开的陈晋，心里想着这小伙子不怎么行啊？都没过夜？难不成是秒射郎，被赶出来了？
    “阿嚏！”
    陈晋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道也不知道是谁在骂他呢？
    他竖起衣领，招手打了个车，准备返回寰宇中心取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陈晋心中一动，想着搞不好是真有人在咒他呢，于是打开了活点雷达，开始翻看起几个主要目标的行踪。
    这一看，让陈晋的眼神瞬间就阴鸷了起来！
    只见活点雷达的地图上显示着，蔡乾坤，祁旭光和吴德民三个人此刻竟然呆在一起，就在京楚运河码头旁的一处高舫上……
    蔡乾坤放下了手中的香茗，朝着身边的祁旭光看了看，后者会意，斟酌了片刻，这才开口对吴德民说道：“吴总，今天真是谢谢你的款待了。不瞒你说，我来东江市已经有一阵子了，倒还真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这京楚运河的景色风光呢！”
    吴德民背对着两人，站在寒风凛冽的围栏边，笑道：“京楚运河，说起来确实是个伟大的工程。北通上京，南至东江，延绵几千里，却是全靠人力一锄头一镐子挖出来的。”
    他接着道：“可说起来，还不就是古代的君王一声令下，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累死在这运河两岸么？你们也是干工程的，应该对这些最有体会吧？”
    祁旭光心中一凛，起身走到他的身后应道：“吴总，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了！哪还有什么君王？”
    “说得没错。”吴德民回身进了茶室，笑道：“今时确实不同往日了。就拿这通天舫来说，我们今天的这个包厢，是整个东江市看京楚运河最好的位置，但同样的，价格也极高。一顿饭，加上这闻莺山里最好的茶，怎么也得十几二十万的。怕是当年的皇帝都没这种享受。”
    “还是得有钱才行呐。”吴德民缓缓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从商而不从政的原因嘛。”
    对于他把“官商勾结”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祁旭光虽然心中有些鄙夷，但是当着面是怎么都不敢说错一句话的。
    他附和道：“是吴总高瞻远瞩。”
    吴德民哈哈哈一阵大笑，对祁旭光问道：“祁总，是不是觉得我做biao子还要立牌坊？”
    祁旭光被他一下子就问住了，不由得只好讪笑几下缓解尴尬。
    吴德民毫不在意，安安稳稳的坐下，然后说道：“好了，今天饭也吃了，茶也喝了，天也聊了。咱们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那就不打扰吴总的雅兴了，我们先走了。”祁旭光笑着应道，然后朝着蔡乾坤招招手。
    两人出了通天舫的顶楼包厢后，一边往下走，蔡乾坤一边郁闷道：“说请我们吃饭，我还以为能谈点什么实际的出来呢。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
    “可别这么说。”祁旭光立刻反驳道：“他能请我们吃饭，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蔡乾坤皱了皱眉，不解。
    祁旭光只好解释道：“他能够请我们吃饭，就是在传达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蔡乾坤问道。
    “就是告诉我们，现在的路子走得对，只要接着走下去就好了。”祁旭光道：“相比他之前连面都不肯见我们的，现在却主动要请我们吃饭，规格还这么高，当然是我们其他方面做的事情起作用了嘛。更何况他说得还不明白吗？他的目的就是求财呀！”
    蔡乾坤诧异道：“求财这个我明白。但是其他方面的事情，你的意思是……陈晋？”
    祁旭光点点头，有些庆幸道：“还好我一直在监控着陈晋的通话记录，那天晚上答应了陈晋的所有要求。否则的话，吴德民未必能这么好说话！”
    听他这么一说，蔡乾坤反而更加不解了，他说道：“你说这陈晋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值得吴德民这么帮着他。”
    “你问我，我问谁去？只不过接下来咱们对陈晋，又得换一种方式相处了。”祁旭光有些郁闷道。
    蔡乾坤闻言，也是有些郁闷的点点头应了一声。
    而与此同时，还在望着漆黑的运河水面怔怔出神的吴德民心里，却是格外的舒坦。
    他简直爱死这种看着所有人都慢慢成为他玩物的感觉了！

324.远谋（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看着他们三个人分开，心里始终都有些担忧。
    对于这次见面，无论吴德民还是祁旭光都没有通知自己。
    是刻意回避？还是坦坦荡荡？一切都无从知晓。
    “到了，15块，谢谢。”司机停下车提醒道。
    陈晋这才回过神来，付了钱下车，一边往地下车库走去，一边开始查看几人的情绪值。
    只不过几人的情绪值一出来，陈晋忍不住笑出了声。
    蔡乾坤：遗憾值93，郁闷值80，忌惮值68。
    祁旭光：忌惮值96，郁闷值89，遗憾值43。
    陈晋思量着，这蔡乾坤之所以遗憾，应该是对今天的会面抱着极高期望值的，所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进而也就郁闷了。
    至于祁旭光，并不如何遗憾，想来他也料到了这次会面不会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结果。但他也是真的郁闷，并且忌惮值高得可怕。
    两人忌惮的是谁？自然只能是自己了。
    陈晋默默点头，看来吴德民约两人会面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谈，只是传达了一个态度而已。
    他又翻开了吴德民的情绪值：自信值100，期待值95，兴奋值94。
    结合三个人的情绪值一起看，陈晋大概也就猜出了三个人今晚的会面是什么样的状况。
    只不过陈晋自己也同样觉得有些奇怪。倒不是吴德民100的自信值，以他的背景，有这种自信心丝毫都不奇怪。
    可是这么高的期待值和兴奋值，就有点诡异了。
    对于吴德民来说，跟企业间勾结牟利，应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没什么值得期待和兴奋的吧？
    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吴德民这么激动？另外，他又为什么刻意向千墅集团传达这种“陈晋是我的人”的态度呢？这可是帮了他大忙了！
    这两天，陈晋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能暂时把这个疑虑留在心里，开上自己的车回家。
    一直到了家里，陈晋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脑和书准备进行自我充电，谭姿忽然追了个电话过来。
    “那份资料你看了吗？”谭姿问道。
    陈晋诧异的看了看手边，却一无所获，只能应道：“落在车上了。很重要吗？”
    “很重要，你今晚一定看完，然后明早给我一个反馈。”谭姿认真道。
    见她这么郑重其事，陈晋只好又起身下楼取回了资料。
    从档案袋里拿出来的第一眼，陈晋就明白谭姿这么在意这份资料的原因了。
    因为封页上印着：《万策公司2011年业务架构改革方案》
    陈晋急忙翻开认真看了起来，资料不多，也就是薄薄几页的内容，可陈晋越看却越是在心里大呼天才！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看见落款的提案人是赵汉秋、方遒。
    这个排名的先后就很值得深究了。按说如果这个方案是方遒弄出来的，那么他作为总经理，绝对应该是他的名字在前面的。
    可事实却偏偏是赵汉秋的名字排在了前面，那也就是说这个方案是赵汉秋弄出来的，至不过上报总公司审批的时候，为了加重方案的分量，才把方遒这个总经理的名字给添加了上去了。
    陈晋情不自禁的对赵汉秋生出了极深的敬佩之情，能有此大才，也就难怪总公司会把他派到东海市去做封疆大吏，为万策集团开疆拓土了。
    其实这个方案一旦实施下去，最大的好处有两点。
    一方面，租赁买卖一旦各成系统，等于直接多出来一大圈的职位空缺，就连大区总监级别的职位都要多出来12个。
    这使得极多有业绩有资历却苦于没有位置晋升的人立刻就有了盼头，对于一直存在的人才流失问题算是一个相当彻底的解决办法了。
    另一方面，跟单店双业务组的道理一样，单个大区分为了大区总监和大分区总监，一分为二，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刺激业绩增长。
    这样一来，万策公司的战斗力只会更强，而不会减弱。无论是在市场占有率方面还是业绩方面，都会有爆发式的增长。
    当然了，前提就是这个方案能够顺利的执行下去。
    除此之外，什么增加良性竞争，平衡权力关系之类的好处，都属于锦上添花了。
    陈晋合上了资料，闭目思考着……
    难怪谭姿让他在接手碧海轩店之后要好好干，而且还敢承诺只要拿的出业绩就能把他拎上来这样的话。多出来这么多的空缺，确实需要大量的人拎上来填补职位空缺。
    看来自己利用吴德民的最后一次造势，算是使在了刀刃上呐。陈晋不由得有些庆幸。
    那怎样才能够在这样的形势下谋求最大的利益呢？
    这是陈晋最为关心的事情。
    念及此，陈晋给谭姿发了一个短信过去：“你的权限给我。”
    谭姿正一个人坐在窗口慢慢喝着红酒，吹着冷风呢，看见陈晋发来的短信，也是一愣，本能的有些抗拒。
    要知道，公司系统里，大区总监的权限已经十分大了。不但能查询全公司所有的房源，并且公司所有的数据，资料等等，都可以查询且查询权限极高。
    但是才一秒钟，谭姿就笑着把自己的权限密码发给了陈晋。
    经历的刚才的事情之后，两个人已经彻底定性为最信任的上下级关系。系统权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晋见这么快谭姿就把自己的权限密码给发了过来，心中也很是感动。这一份信任，已经超越上下级关系了。
    说难听些，如果陈晋把这些内部的资料和一些只有大区总监才有权力阅读的，从总公司下发的文件全都打包卖给天坤公司，估计就算开价千万都能够卖得出去。
    只不过，陈晋并不会那么做就是了。对于真正信任自己的人，他一向都只会以更大的忠诚去回报。
    他轻叹一声，在电脑上输入了谭姿的权限，然后就开始查阅起需要的数据。
    这也算是他的特权了吧。一般来说，只有达到区经理级别才允许在私人电脑上安装公司系统。但上次他去总部的时候，跑去找了网络部的部长，对方二话不说就帮他安上了。
    很快，书桌上的打印机就开始不停的工作，一页接着一页的把各类报表都打印了出来……
    陈晋对着厚厚的一叠报表，交叉对比，仔细研究到了半夜时分，才又重新拿起了手机，给谭姿打了过去。
    谭姿立刻就接了起来，倒把陈晋弄得一愣：“领导，还没睡？”
    “你说我能睡得着么？”谭姿的语气中满是幽怨。
    陈晋无言以对，知道她是在说自己狠心离开的事情，只好沉默了。
    片刻之后，还是谭姿先笑道：“这不是在等着你反馈么，我知道你不可能拖到明天早上的。”
    “没错。”陈晋应道：“我看了一下咱们大西区各个区域最近一年来的具体数据，我觉得……我接手4分区最好。”
    “什么？4分区？”谭姿不由得惊道。

325.店长陈晋（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的话若是叫别人听见，一定会笑他好高骛远。
    就连店长都还没有真正接手呢，已经开始觊觎区经理的位置了？
    有句话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陈晋这大概算是嚼着嘴里的瞧着地里的……
    只不过谭姿对于他的自信却没有丝毫的怀疑，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就连4分区现在明明是有一个老资格区经理在带领着，也没有成为她的障碍。
    对于她来说，要把区经理换一个区域甚至换一个岗位，都不算大事。
    只要她还在大西区总监的位置上一天，她就是万策公司大西区的最高统治者。
    可问题在于这个4分区，是最近一年来，综合市场占有率最差的一个区域了……
    “你怎么会想到去4分区的？”谭姿皱着眉问道：“我给你安排的路子，可不是到区经理就停止了。你至少也要给我在半年内顶到大分区总监的位置上才行，这样才能真的帮到我。并且在我拿下营运总监之后，接替我的位置。”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两个人之间就已经再无客套的必要了。
    谭姿接着道：“4分区市场占有率差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天坤公司的总部就在4分区，门店数量和区域密度可都比我们万策公司高一大截。你去那，不等于是自毁前程么？你看看姚达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哪个月不被批个半死？”
    陈晋自然明白谭姿的忧虑所在，却只是淡淡道：“4分区不就相当于咱们大西区在公司里的地位么？越是成绩差，进步幅度才越是大呀。没有这种进步幅度，我凭什么拿大分区总监的位置？”
    谭姿被陈晋问了个哑口无言。
    让陈晋在半年内顶到大分区总监的位置，现在也只是她想想而已。
    因为在区经理这个层面，她都有绝对的领导权。可是涉及到大分区总监的位置，她说了可就不算了，甚至连方遒说了都不算，得把所有的成绩上报总公司来决断。
    毕竟，到了这个层级，是要在公司里拿分红的。这完全不是分公司能决定的事情了。
    谭姿沉默了片刻，只能缓缓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大分区总监，我还有赵总、方总，是有推荐权的。总公司基本上也不会驳了我们的面子。”
    “那你就敢保证方总和赵总不会驳你的面子么？”陈晋又问道。
    谭姿一时语塞，明白陈晋说的是有道理的。
    现在高层领导里，谁不知道他陈晋是你谭姿的天字第一号强援？哪怕是出于平衡高层权力架构的考虑，也要拦住陈晋。
    毕竟到了总监级别，跨区域甚至跨大区晋升，都不奇怪。到了那个时候，陈晋面对的可就是全公司所有区经理的挑战了。
    “除非……”
    陈晋接着道：“除非我能拿得出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成绩来！”
    谭姿楞了半晌，只能应道：“那碧海轩店，你可就真的要好好经营了。作为经纪人，你的表现已经到天花板了，成绩不可能再好了。但要是按你说的接手4分区，那么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完美，让人无话可说。”
    “放心吧！”陈晋自信道。
    电话挂断之后，谭姿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她觉得陈晋有点太托大了。其实只要按照自己的安排，在碧海轩做点成绩出来，一两个月之内提到区经理，直接把曹理良给赶走，再依靠3分区原本就彪悍的业绩，拿下大分区总监的位置，顺利陈章。
    可是猛然干掉手中的红酒后，谭姿却又露出了微笑。
    也只有这样的陈晋，才是她选中的，能帮自己打下坚实基础的男人嘛！
    想到这，谭姿的心情总算又明媚了起来，虽然敞开的窗户还在拼命的往里惯着冷风，但她却丝毫不觉得寒冷。
    “这居家服的质量确实不错。”谭姿想着。
    陈晋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就继续埋头看着其他的一些数据的，主要关注的就是4分区范围内，万策公司和天坤公司的市场占有率配比。
    最后不屑的笑了，心道这个4分区区经理姚达也真是个人才，2010年以来，只有四五个月拿到了市场占有率第一，还都是以微弱优势拿到的。
    至于剩下的七八个月，基本上都是一溃千里。偏偏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每个月舒舒服服赚着几万块钱的。
    原因无他，4分区区域内的房子，绝大多数都属于高总价的学区房。就算成交的少，但业绩可一点都不会少。
    这也是为什么天坤公司这个月一拿中介费折扣当武器，4分区的市场占有率就连20都险些踩不住了。
    简直笑掉大牙！
    陈晋就是在这其中看到机会的。
    高总价，高佣金！这就意味着，一旦能把市场占有率拉上来，那么区域的总业绩会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也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他通往大分区总监位置的坚实基础！
    带着这样的目标和斗志，陈晋安然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晋刚到门店里，就发现曹理良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了。
    “陈晋啊，来了。”曹理良一见陈晋，立刻起身笑道。
    现如今，他可不敢称呼陈晋为“小陈”了。尽管两人的年纪相差着十几岁，职务还相差两级。
    从他看见谭姿接到陈晋电话后的反应后，就明白陈晋在公司里的地位，尤其是在高层影响力方面，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了。
    更何况在区经理会议上，方遒说的话他可是听的明明白白，要重点培养陈晋，尽快拎上来当区经理的。
    所以现在就算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喊“小陈”了，天知道陈晋哪天就跟他平级了呢？
    只不过陈晋却不会把客气当服气。曹理良只要不针对自己，以礼相待，他也没必要故意找不痛快。
    于是他很客气的应道：“曹区好，今天这么早就来巡店了？”
    曹理良摇摇头道：“今天不是来巡店的，是专门来找你的。”
    “专门来找我的？”陈晋有些不解。
    曹理良解释道：“碧海轩店30号就要开业了，今天都已经28号了。其实昨天谭总就让人事部通知网络部，把你的权限从经纪人调到店长了，严格来说，你现在已经是碧海轩店的店长了。”
    “权限已经调整了么？”陈晋笑着，到电脑面前登录了系统。
    果不其然，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的不再是“清和苑店经纪人陈晋”了，而是“碧海轩店店长陈晋”。
    与此同时，点击他的名字之后，还进入了管理页面。
    就连李挺、方强、冯才俊还有桃小初，也都已经划到了碧海轩店，正是成为他的下属了。

326.曹理良的小心思（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张烨这时也进了门店，见曹理良站在陈晋身边，笑问道：“曹区，带训新店长？”
    按照万策公司的规定，任何新店长在上任之前，都要由直属的区经理进行一个简单的培训。
    主要内容其实是系统的权限提升后，一些功能的使用。比如新员工信息录入，培训申请，还有店长的报表上传，以及单子的折扣递交之类的。
    至于怎么做业务这种具体的事情，其实任何一个能升到店长的经纪人，也早就在自己的店长身边言传身教了，根本不需要区经理多说什么。
    甚至，绝大多数的区经理在实际做单方面，因为脱离业务一线的日子久了，基本上都是比不过在职店长的。
    曹理良点点头应道：“没错。这不是30号就要开业了嘛。今天带训一下，明天就可以去新门店做准备了。后天开业。”
    张烨呵呵一笑，对这个结果也很是开心。他走到陈晋身边装模作样的抱拳道：“陈店长，恭喜你啊！以后咱们就是平级的战友了。”
    “老大，你就别寒碜我了。”陈晋谦虚道：“不管我走倒哪，你都是我的老大。”
    陈晋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张烨，自己是知恩图报的人，曾经张烨对他的种种帮助，自不敢相忘。
    张烨也是把宝押在陈晋身上的，现在当然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于是朝着陈晋点点头微笑，示意自己明白。
    接着门店里的其他人也到了，都由衷的对陈晋表示祝贺，却没有半点的嫉妒之情。
    尤其是冯才俊，看见自己的名字呈树形结构位于陈晋下方，只有喜悦和坚定，希望跟陈晋继续赚钱，没有半点的不痛快。
    所以说人的嫉妒心是个很奇怪的心态。
    当别人只比自己好一点点，差距不大的时候，便是嫉妒心理最强的时候。
    比如一个多月前的陈晋之于冯才俊。当时陈晋开了三四单，对比冯才俊往常的两三单，也只好了一线，所以冯才俊就会处处针对陈晋。
    可到了现在，昨天博雅园的32套房子合同一签，协议转成了合同后，根据系统的统计，陈晋12月的总业绩高达204万！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碾压了。根据万策公司本身多年累计下来的数据以及全国各地汇总的新闻来看，陈晋这个月的业绩，是自有了房地产中介行业以来，经营住宅类的经纪人创造过的最高单月业绩了！
    如此傲人的业绩，跟其他的经纪人相比起来，说是天与地的差距都不为过！
    在这种差距下，嫉妒之心？笑话。
    像冯才俊这样的人，巴不得直接跪舔陈晋呢，更何况其他人？
    张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先去开晨会。
    方强习惯性的要进小会议室，却被张烨给拦住了。
    “强子，你现在的老大可是陈晋了，不归我管，哈哈！”张烨笑道。
    方强一愣，见边上李挺和冯才俊两个老油条都在笑他，却是动都没动，才反应过来，他们都已经不再属于清和苑店的行政管理范围内了。
    陈晋见他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笑骂道：“愣着干嘛？联系客户看房去啊。别以为到了我手下就能轻松了。我告诉你，我只会比老大更严厉。”
    “遇人不淑呐！”方强郁闷的应了一句，却是老老实实的坐到了电脑前，跟李挺、冯才俊一起打起电话来。
    接着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陈晋都由曹理良带训。系统的功能学完之后，还有一些基本的行政规定是需要陈晋熟记的。
    像是各种事情的处理权限，还有特殊情况的应对等等。别看中介公司平日里好像只做业务，但毕竟一家门店就是一个独立的分公司，店长就是负责人。
    万一遇上一些突发事件，都必须有统一的处理流程。比如房管局上门查验职业资格证，或者是派出所查验租赁备案，以及客户房东投诉闹事等等，都是有一个格式化流程的。
    为了方便门店开展业务不被影响，高层们早就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让店长直接学习使用了。
    虽然这些方案如果只是口头表述，也就几句话的事情。但是根据公司的要求，是必须由区经理充当检查者，然后新店长实际模拟一遍情景的。
    不仅如此，还必须拍下视频上传审核，半点都马虎不得。
    这就是万策公司这样正规大公司的店长标准。除了能做业务，还必须能处理事情。要求不可谓不严格。
    为什么说中介公司的店长阶层才是这家公司的真正中坚力量？就是因为这些理由。
    所以一直到了午饭的点，所有的流程和情景模拟才算全都完毕，把曹理良和陈晋都累得够呛。
    “陈晋，基本就是这些内容了。这里还有一本店长手册，你空的时候多翻翻，加强记忆，省的真出事的时候又抓瞎了。”曹理良叮嘱道。
    陈晋应道：“好的，今天真是麻烦曹区了。”
    见他今天的态度很好，又很配合，曹理良的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他心道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要去触陈晋的霉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而且他也在考虑着，要怎么修补跟陈晋之间的真正关系。毕竟陈晋搞不好过一阵又要升职了。
    念及此，曹理良把张烨和陈晋唤了过来，对他们说道：“这个月在陈晋的突出表现下，咱们区可是整个大西区表现最好的区域了。就算在整个公司来说，也是名列前茅的。所以我之前承诺的奖励，也应该兑现了。你们出个主意，去哪？”
    张烨和陈晋这才回忆起来，上一次全区会议的时候，曹理良就承诺过，要带业绩突出的经纪人到周边休假的。
    见两人沉默，曹理良笑道：“我一直以来都忙于工作，还真没在东江周边跑过。你们有没有了解什么景点好一些？”
    张烨迟疑道：“这个季节，似乎也就只有岭岸县那边的温泉酒店比较合适了吧？”
    曹理良点点头，又转向陈晋，对他问道：“陈晋，你觉得呢？”
    陈晋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赞同道：“那就去岭岸县吧，说起来，我还没泡过温泉呢。”
    “那行。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张烨，你负责定地方，咱们统计一下经纪人的业绩，排名前十的，还有所有店长，都去。”曹理良道：“车子我已经定好了，有目的地就行。一会傍晚就出发。”
    “这么急？”张烨诧异道。
    曹理良理所当然道：“咱们中介公司时间紧嘛。一切从简，反正就今天一晚，明天下午就回来了。也不能去太久，不然业务又要落下了。”
    他这么说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反正就一晚，公费泡温泉，何乐而不为？
    但张烨却道：“领导，这么临时去的话，怕是定不到这么多房间。”
    “加钱就是了，区里还有五六万的经费呢。”曹理良满不在乎道。一共也就20来人，五六万块钱，完全可以定高级度假山庄了。
    这种价钱贵的酒店，绝大多数都是住不满的。
    有了他这句话，张烨便安心去定地方了。只不过张烨刚走开，曹理良又跟了上去，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张烨明显的愣住了，回头看了看陈晋，眼神中满是震惊！

327.玩的都是中出啊！（补更7/22，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正在随手翻看着“店长手册”呢，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曹理良和张烨之间的小动作。
    片刻之后，张烨打完了电话，跟曹理良一起又到陈晋面前坐下。
    “定好了。”张烨带着一丝尴尬笑道：“湍泉度假酒店，陈晋你看可以么？”
    陈晋一挑眉：“你定好了，曹区同意就行了。问我算怎么回事？”
    张烨一滞，不知该怎么说。实在是曹理良刚才对他说的话太过于惊悚了，他才会如此失态的。
    还是曹理良反应过来道：“陈晋，你是咱们区的大功臣，更是全公司的大功臣嘛。当然是要以你的意见为主了。”
    陈晋想了想，恍然道：“湍泉度假酒店？这家酒店我记得在东江市打了好多广告吧？五星级呢！岭岸县最好的一家了，这都不行，还要怎么样？”
    不过他接着又对曹理良问道：“曹区，这么铺张浪费好么？这家酒店价格绝对便宜不了啊。”
    曹理良讪笑道：“咱们区之前收上来的区备用金不是还剩下五六万么，上次谭总就勒令我尽快花出去了。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嘛。”
    他这么一说，张烨和陈晋也回忆起曹理良在全区会议上对陈晋公开道歉的事情了。
    陈晋笑道：“好吧，那就定这好了。我先回家拿套换洗的内衣还有洗簌用品。”
    “行，我来通知其他经纪人吧。”张烨道，说着朝曹理良看了看。
    曹理良点点头，拿出手机出了门。
    陈晋对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有些不解，却也懒得深究，自顾回家拿东西去了。
    这头，曹理良却已经接通了谭姿的电话。
    “老曹？”谭姿有些诧异道：“什么事？”
    曹理良赔着笑脸道：“谭总，是这样的。我们区里今天下午组织业绩突出的经纪人到岭岸县去泡温泉，算是奖励。我和几个店长商量着，想邀请你一起去，也算让经纪人们觉得领导重视嘛。”
    “邀请我？”谭姿更加觉得诡异了。往常这种奖励性质的活动各个区域里也不少。
    但绝大多数都是以吃饭喝酒为主，极少有出东江市区的。而且听曹理良这意思，还要过夜？
    那邀请自己这个领导算怎么回事？自己去了，大家不是更放不开玩了吗？
    心里想着，谭姿便如是说了。
    曹理良听她推脱，依旧不肯放弃道：“谭总，你就一起去吧。最近你的压力也大嘛，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这倒是句实话。大西区的占有率是什么个样子，每一个区经理都心知肚明，自然知道她压力大。
    只不过现在因为陈晋的突出表现，燃眉之急已解，倒也说不上多窘迫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好好玩。替我向大家问好。”谭姿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曹理良大急，只好慌忙道：“谭总，我问了陈晋，邀请你的主意，就是他建议的。”
    “陈晋建议的？”谭姿顿时应道。
    曹理良肯定道：“没错。就是陈晋建议的。他说只有你去了，才能更好的鼓励区里这帮优秀的经纪人，让他们再接再厉呢！”
    听他这么一说，谭姿心里倒还真犯了嘀咕……
    “难道，是陈晋回心转意了？”这个念头在谭姿的心里一冒出来，就怎么都压不住了。
    她现在就像是十六七岁少女怀春般，对于跟陈晋之间的关系，有着万分的憧憬！
    这种幻想是极其美好绚丽的，几乎胜过世上的一切事物。进而也就影响了她的判断力。
    “那行吧，你们定了哪个酒店？几点出发？一会我自己开车去好了。”谭姿应道。
    曹理良却立刻就想得更歪了，忙道：“对对，谭总你自己开车比较方便，也不用跟大家挤中巴了。我们4点出发，定的是湍泉度假酒店。”
    “湍泉？”谭姿笑了笑：“老曹，你还真是有办法花钱呐。”
    曹理良讪笑道：“我这也是完成你的交待嘛。”
    “好了好了，这事过去就不提了。傍晚我会到的。”谭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只不过，曹理良立刻又自己脑补了许多内容出来：“谭总知道我定了高档酒店也没有意见？嘿嘿，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这事张烨凑了上来，带着好奇的表情看着他。
    曹理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谭总自己开车去。”
    他着重咬了咬“自己”两个字，张烨也自以为是的会过意来道：“对对，这才对。不然也不太方便嘛。”
    “好了，那咱们都去收拾收拾吧。中巴车4点会到清和苑门口接咱们的。”曹理良道，然后就进了门店。
    约莫下午3点左右，接到了通知的经纪人和各个店长都陆续到了清和苑店里。
    看着一群人都已经换上了便装，还都带着泳衣泳镜之类的装备，不由得有些羡慕。
    “听说湍泉有恒温游泳池呢。”
    “这不是废话么，人家是温泉酒店，恒温游泳池算什么？”
    “不知道会不会有单身的姑娘也在那玩呢，要是可以……”
    “你就算了吧。就你这路边一回头，吓死一头牛的模样？哈哈~”
    “万一人家就好我这口呢？”
    …………
    一群人都在雀跃的胡乱聊着天，对于即将到来的温泉之旅都很是兴奋。
    方强一脸憋屈的凑到陈晋身边道：“陈哥，失策啊！这个月的单子都算到你头上了。不然我的业绩也够去了。”
    “德性。”陈晋笑骂道：“下个月，干到全公司业绩第一的门店，我不但出钱请你们都去，我还负责帮你安排小姐妹，怎么样？”
    “真的？”方强这个色胚一听，立刻就鸡血满满，冲到电脑前去继续打电话了。
    边上的冯才俊和李挺听了，虽然不至于像方强那么夸张，但也都很是期待。
    要知道他们手上可都有陈晋源源不断提供过来的客户呢！再加上碧海轩店一开业，整个小区等于被他们垄断了。
    就这样的条件要是都干不到公司第一，干脆集体买块豆腐噎死自己算逑了！
    “陈晋。”张烨忽然在门外朝陈晋招了招手。
    陈晋不解的出门朝他走了过去。
    两个人凑到了稍远处的拐角，张烨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玩意儿塞给了陈晋。
    “怕你忘记带，给你备着。”张烨道。
    陈晋一看，扑哧一笑道：“老大，我知道湍泉酒店肯定有那种“几个亿”的服务项目，但也没必要现在就备着吧？”
    原来张烨塞给他的是一盒冈本001！
    “诶！”张烨玩味道：“你总不能事到临头去买吧？有备无患嘛。”
    陈晋耸耸肩推辞道：“我真用不上。”
    “真用不上？”张烨一愣，惊讶的无以复加！
    陈晋理所当然的应道：“对啊！”
    “佩服佩服！”张烨理所当然的理解为，陈晋玩的都是中出啊！
    而且，对象还是谭姿？？？
    “陈晋，有空教教哥哥怎么泡妞啊！”张烨真心实意的说道。

328.人言不可不畏！（补更8/22，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闻言，对张烨傲然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没泡过妞，我一般都是被泡的那一个。”
    从陈晋自己的角度来说，还真是这样。无论是最初宫灿试图以肉体诱惑他，还是蒋艺涵，再到谭姿，至少在情感方面，他都没有主动进攻过。甚至就连孔阙后来数次给他发短信请他吃饭，都被他给回绝了。
    至于“负距离接触”这方面，如果都让女人主动的话，那陈晋也太禽兽不如了。
    只不过他的话直接就被张烨当成了吹牛！
    “瞧把你给能耐的！”张烨笑了笑，也觉得陈晋和谭姿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而且他们确实隐藏的很好哇？要不是曹理良告诉自己一定要帮他们俩定一间大床房的话……
    “滴！滴滴！”
    中巴车已经开到清和苑小区门口按着喇叭了，在曹理良的招呼下，众人一起等车，然后直接就从西面的高速口子上了高速，而与此同时，谭姿的宝马3系也刚从寰宇中心楼下驶了出来……
    一路上，曹理良的眼睛是放的很尖的。当他看见谭姿的车子超车从中巴车边上超车疾驰而过的时候，目测至少是超过140码的速度。
    “看来谭总也挺心急呀。”他自以为是的想着，还特意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张烨，指给他看谭姿的车子。
    张烨会意的嘿嘿一笑，两个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中巴车就从岭岸县的口子下了高速，再行驶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湍泉度假酒店。
    而一众店长经纪人下车的时候，谭姿已经在酒店大堂里等着他们了。
    曹理良一见谭姿的背影，连忙朝张烨使了个眼色。
    张烨明白过来，急匆匆的先进了大堂，把预定的大床房钥匙给拿了过来，然后走向了谭姿。
    “谭总，这张房卡给你。另一张，我去交给陈晋。你先进屋休息吧。”张烨带着讨好的口吻说道。
    谭姿愣了愣，诧异道：“不是说跟你们店长经纪人一起休假吗？”
    “谭总，你放心，我都明白的。”张烨暧昧的一笑，看了看门口道：“真要让大家看见你跟陈晋太过于亲密，不好。”
    谭姿闻言眉头一皱，瞄了眼还在大门外没进来的陈晋。
    “难道他把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告诉了张烨？”谭姿心道。
    不过这也算可以理解，张烨毕竟是带陈晋入行的老大。经纪人无论升到什么位置，和带自己入行的人关系总是特别好的。
    陈晋还真有可能跟张烨说得特别多呢！
    如是想着，谭姿也觉得如果公然跟陈晋……
    确实不太好。
    “那辛苦你了。”谭姿憧憬着陈晋的主动邀请，智商已经基本降为0而不自知了。
    她甚至觉得要到这个地方来休假，都是陈晋刻意安排的。
    要知道，这家酒店之所以出名，档次高收费贵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这里是岭岸县周边所有温泉酒店中，唯一一个提供“私人温泉”的酒店。
    池子不会很大，几个平米而已，但是私密性很好。正是这项独特的服务，才使得这里成为了众多有钱人喜爱的地方。
    无论是酒店本身提供的，还是客人自己带来的，两个人一起在寒冬中沐浴着温泉，在一冷一热中变幻姿势……
    这番滋味，哪是没尝试过的人能体会的？
    见谭姿先一步上了楼，张烨松了口气，转而走向陈晋。
    “老大，你干嘛去了啊？”陈晋看张烨刚才一下车就没影了，好奇道。
    张烨也不答话，只是悄悄递给他一张房卡。
    “嗯？我跟谁一间？”陈晋问道。所有人都是开的标间，两人一间嘛。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张烨暧昧道，那眼神让陈晋心头暴起一阵恶寒。
    “我不是跟你一间吧？”陈晋胆颤心惊的问道。
    “快滚吧！臭德行！”张烨笑骂道。
    陈晋只好拿着房卡，循着上面的房号找了过去。
    “滴，滴滴。”
    陈晋把房卡放在感应锁上，发出了电子音后，推门而入……
    谭姿也没想到陈晋这么快就上来了，此时此刻，正脱了衣服准备换上浴袍，先在房间中的小浴缸里泡泡，缓解一下开车的困乏。
    一听见有人推门，谭姿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胸口，但是剩下的部位嘛，咳咳~
    陈晋却是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就算再聪明再缜密，也没办法想到谭姿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
    但是见到了谭姿，曹理良和张烨先前的所有奇怪表现，就都有了解释了。
    “乓！”
    陈晋猛然把门关上，直接又冲回了大堂。
    这时，曹理良和张烨还带着大家在大堂分配房间呢。
    “你怎么回来了？”张烨见了陈晋，不解问道。
    陈晋的脸色极其难看，却还是得忍住心头的怒火，低声道：“大家的房间都分配好了么？”
    张烨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好了。”
    “那你喊上老操，跟我来。”陈晋命令道。
    张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人群已经都散去寻找房间了，才拉过曹理良。
    “陈晋，怎么还不去房间？”曹理良暧昧道。
    “你们俩，跟我来。”陈晋也不解释，转身就走。
    他领着两个人到了大堂另一端的楼梯间里，这才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们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这是要搞事情吗？怎么把谭总给叫来了？”
    两人齐齐一愣，你看我，我看你。
    张烨尴尬道：“陈晋，是曹区说你跟谭总……”
    “他说你就信啊？你脑子呢？”陈晋也真是完全在火头上，顾不得张烨跟他之间的关系了。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只是误会。可往大了说，一旦传出去的话……
    人言可畏呐！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张口一说的功夫，在公司里的影响就能把他和谭姿都毁了！
    就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但人都一样，不吝以最大恶意来揣摩别人。
    结果会怎样？陈晋实打实的业绩和表现，立刻就会成为谭姿对他特殊照顾才得来的。
    真要演变成那样的话，他陈晋还玩个蛇皮啊？光是考虑到影响，他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人在公司里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于是场面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陈晋一个经纪人，把自己的直属店长和区经理骂得跟狗似得。偏偏两个人还一句嘴都不敢还，只能任由他骂着。
    也确实是这事情太操蛋了！
    然而这边陈晋还没停呢，那边又传来一声怒吼。
    “曹理良！张烨！”
    谭姿已经重新穿好衣服，循着陈晋的叫骂声找来了。
    她也在陈晋错愕的瞬间，并且立刻关门之后恢复了智商，也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对于这件事的后果，谭姿此刻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没有一个耳光扇到曹理良的脸上去！
    面对谭姿和陈晋的双重怒火，曹理良和张烨也知道这次真是弄巧成拙了。
    张烨倒是机灵，瞬间就把锅甩到了曹理良的身上。
    可怜了曹理良，原本还想着怎样修复他跟陈晋之间的关系，讨谭姿的欢心呢。
    这下好了，陈晋骂他是脑子进水了，谭姿骂他脑浆全是浆糊，两个人就差没直接上手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到了最后，曹理良连眼泪都挂上了，直想给两人跪下。
    “你省省吧！”谭姿厉声道：“曹理良我警告你，要是再敢胡乱传我跟陈晋的半句是非，就给我立刻滚出公司去！”
    同时，她又看向了张烨。
    张烨哪还能不明白？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半个字都不会乱说的，才算勉强把谭姿稳住。
    最后，谭姿对陈晋道：“你就在这好好玩，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知道。”陈晋应了声，随后就目送着谭姿离开，开上车疾驰而去。
    接着，他又转回头看向已经完全被骂蒙圈了的两人。
    “记住，我跟谭总只有工作上的关系，没有其他任何关系。明白吗？”陈晋再一次重申道。
    两个人连忙又抢着保证了一遍，陈晋才烦躁的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329.狗窝？（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好在刚才张烨和曹理良自以为是的避人耳目，让这件事的影响范围被限制在了四个人之内。
    而且他们两人也都知道轻重，是断然不敢乱说的。否则要是让那帮经纪人和店长都知道了，可就是悠悠众口了。
    接下来的休假对于陈晋来说，自然也就变得无趣了起来。
    晚上应付着跟大家搓了一顿，有一个算一个的，都酩酊大醉。然后都换上浴袍跑去泡温泉，又一个个热得面红耳赤。
    至于各自回房后，有没有偷摸跑到酒店的水疗中心，就没有人会去管那个闲事了。
    这天晚上陈晋接到了一个电话，跟对方仔细沟通了大半个小时后，有了定计。
    第二天陈晋就没有跟大家一样留在岭岸县品尝当地特色的剁椒鱼头了，而是一大早8点不到，就让酒店叫了车，赶到了岭岸县城里坐客车返回了东江市。
    上午10点不到的时候，他已经返回了自己的门店，碧海轩店。
    他赶到的时候，总部的人也把碧海轩店营业的相关手续都送来了，设备前两天也已经完成了调试安装，也就是说，虽然明天才是开业的日子，但是今天已经可以开门营业了。
    见陈晋赶了回来，方强，李挺，桃小初和冯才俊都惊喜的到门厅这迎接他。
    “怎么了？不就是换了个门店么？一个个兴奋成这样？”陈晋笑问道。
    “老大！”方强终于顺理成章的朝陈晋喊道：“咱们终于自己当家做主啦！”
    “你以为斗地主啊？还当家做主？是不是还要给你分田地？”陈晋笑着对他和李挺道：“强子，李哥，接下来的招聘和带训，就拜托你们俩了。”
    李挺要老成持重得多，认真的点点头。他是习惯于藏身在他人羽翼之下的，陈晋无疑是个好选择，所以他自然会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帮助陈晋。
    方强就更不必说了，陈晋的忠实拥趸一枚，陈晋让他往南，那就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近似愚忠的表现，陈晋才会对他格外照顾。
    眼看着陈晋给两人分配了任务，边上的冯才俊微微有些眼热，卖博雅园拿到的十几万还热乎着呢，他当然想更进一步。
    “老大，那我干什么？”冯才俊主动请缨道。
    陈晋笑了笑道：“别急，一会先给你个徒弟带带。”
    “带徒弟？”冯才俊一愣，随即有些惊喜。
    中介公司的带训模式大抵如此，新人进来之后，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由店长去培训的。
    更多的时候，是由店长指定一个老经纪人带训，教导新人具体做业务的技巧和方式。比如怎样跟客户对话，怎样跟房东对话之类的，都是些极其细节的内容。
    但是这个师傅的人选，就比较讲究了。店长都是想更进一步的，那么自己的团队自然要打造好。选择来带新人的师傅，也必须是自己的死忠才行。
    否则就算真上了台，手底下人鸟都不鸟人，你还怎么开展工作？就像曹理良似得。
    师傅的带训，等于是一面培训，一面也就灌输着忠于店长的思想了。
    所以陈晋一上来就让他带徒弟，虽然没有赚头，却是信任他的表现。
    只要他能把徒弟带好，接下来还愁陈晋不给他钱赚吗？
    “老大，不是吧？让冯才俊带徒弟？怎么不让我带啊？”方强酸溜溜的说道。
    陈晋笑骂道：“你自己都没整明白呢，还带徒弟。再说了，这个徒弟，你带不了的。”
    “切，毛头小子而已嘛，有什么带不了的。”方强不服气道。
    陈晋刚想解释，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喊道：“小陈！”
    他回头一看，见对方果然如约登门了，看来对这件事情也是极其的重视呐。
    不过也对，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浪子回头，黄赫甚至不惜卖掉自己水榭庄园的大别墅，对于陈晋和他商量好的计策，又怎么可能不积极呢？
    “黄先生，好久不见了。”陈晋笑着迎了上去，又看了看黄赫身后的黄冕，正一脸不屑的四下张望着，黄赫的老婆则是一脸的担忧。
    陈晋与黄赫握手后，黄赫问道：“小陈，房子租的怎么样了？”
    陈晋点点头道：“黄先生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我陪你们去吧。”
    说着，陈晋对众人交待了一句认真工作，然后又陪着黄赫去了清和苑门店。
    “储岳，储岳！小储呢？”一进门，陈晋就喊道。
    “来了来了。”储岳从卫生间冲了出来。陈晋道：“客户来了，去看看房子吧。”
    储岳欣喜的点点头，拿了钥匙就带几人进了清和苑小区。
    陈晋让他留的房子，是一套单身公寓，位于沿马路的3幢，5楼。
    按照总层高26层来说，5楼这个楼层已经比较差了。采光不行，夏天还有蚊虫的烦恼，最主要的是沿马路，楼下一大早就会开始喧闹，要到后半夜才会逐渐平息。然而深夜里时不时的还会有车子行驶，车灯闪动进屋内，也会对住在里面的人产生影响。
    这样的房子，居住体验有多差可想而知。不仅如此，屋子里的装修还很劣质，总体来说，比陈晋装修博雅园那批房子的标准高点有限。
    然而这套房子却是陈晋特意让储岳留下来的，甚至提前租了下来，付了租金的，就是为了等今天。
    进了房子之后，黄赫看了看老婆，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他老婆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黄赫又看向陈晋，陈晋会意，朝储岳要来了钥匙，递到黄赫手中道：“黄先生，那就是这了。毕竟月租金低于3000的话，也就只有这种标准了。
    还不等黄赫说话呢，后面的黄冕抢道：“爸，你租这种狗窝干嘛？”
    “狗窝？”黄赫佯装惆怅道：“这个狗窝，就是咱们一家人以后安身的地方了。”
    “别搞笑了。”黄冕笑道：“你放着好好的东江公寓不去住，住这？爸，你没发烧吧？”
    说着，他还想要伸手摸摸黄赫的额头。
    黄赫恼怒的一巴掌排开了他的爪子，怒道：“黄冕，老子告诉你。老子没钱了，东江公寓的房子早就卖掉了。厂子也黄了，我们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黄冕一愣，先是错愕，随后就像的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
    “爸，戏过了啊！你这么说，我也得信不是？”黄冕揶揄道，但是语气中却不可避免的有了一丝惊慌。
    黄赫冷哼一声，也不跟他争辩，而是转过身来对陈晋道：“小陈，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回去拿点东西？”
    “当然。”陈晋认真道：“走吧，我的车就在小区门口。”

330.要么住，要么滚！（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言罢，陈晋头前领路，黄赫冷冷看了儿子一眼，跟了上去。
    黄冕并不知道父亲的沉默代表着什么，他本能的看向了母亲，却发现从小到大都把自己宠上天的母亲也正望着他……
    “哎……小冕，别再跟你爸顶嘴了。”母亲蹙眉，语重心长道，然后也跟了上去。
    到了此时，黄冕也还是不愿意相信父亲的厂子倒闭了，家里已经没钱了。但是这一层阴影已经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一路上都极为沉默。
    陈晋的车子原本是进不了水榭庄园的。但是这种档次的小区，门卫是认识每一个业主的。一看副驾驶上坐着黄赫，立刻就放行了。
    车子一路驶到49幢的门口，但是虽然业主不在家中，房门却已经大开了。
    不仅如此，门口还停着两辆家政公司的车，也能通过洞开的大门看见里面有不少人在走动，都拿着各种清洁工具，在四处打扫着。
    一行人下了车，黄冕就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大白天的闯进我家里？”
    “黄冕！”黄赫严厉的喊了一声，把他唤了回来。
    这时，楼上才有人循声下来，是陈北虎。
    “陈哥。”他朝着陈晋打招呼道：“蔡老大让我带人来收拾一下这房子，准备搬进来了。”
    陈晋点点头：“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家政公司的人开始往外推着旅行箱。
    不一会，十几个硕大的旅行箱就把整个玄关处堆了个严严实实的。
    黄冕不可置信的瞪圆的双眼！自己昨天还睡在这大别墅里，今天就要别人占了？
    他喊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就算房子卖了，也不能趁我们不在家自己就往里进吧？”
    “你闭嘴。”黄赫沉声道：“房子早就过户给买家了，物业那边也做了登记。拖到今天才交房，也是人家通融，给了我们找地方住的时间。”
    说完，黄赫连大门都没有迈进去一步，看了看自己的老婆。
    后者会意，开始拉开旅行箱的一侧，查看起里面的衣物来，然后按照不同的种类分开来了。
    见状，黄冕也知道自己一家人是真的被人扫地出门了。他激动道：“妈，你还有那么多首饰呢，千万检查清楚了，别让人给吞了。那加在一起起码也值个上百万了！”
    说着，他便双眼喷火的看着陈北虎，明显的指桑骂槐。
    陈北虎呵呵一笑，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倒是黄冕的母亲，自己摇了摇头道：“哪还有什么首饰啊，早都卖掉了。”
    “就带上铺盖和一年四季的衣服就行了，其他的……”黄赫顿了顿，说道：“那些皮草，还有皮衣，咱们也保养不起了。拿去卖掉吧。”
    他老婆点点头，一脸愁容的开始吃力的把行李箱搬下门廊。
    黄冕急匆匆的上去想帮忙，却被母亲给喝退了：“是我没能守好家，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走开。”
    黄赫又朝陈晋点点头，自顾绕到了房子侧面的车库，不一会，开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出来，跟老婆一起往车上搬行李箱。
    “爸，你车呢？”黄冕崩溃的喊道。
    黄赫白了他一眼，哼笑道：“还车呢？都处理给蔡老板了。一脚刹车就掉5块钱的车，哪还开得起？”
    陈晋在边上冷言旁观，尽管黄赫夫妻俩的演技真说不上多高明，但是黄冕本就不是什么精明人物，或者说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必要精明，竟然也没想到这件事当中的种种漏洞，只是陷在一贫如洗的震惊和失措中难以自拔。
    最后，他木然的在母亲的拉动下坐上了破旧的面包车，习惯性的想要开暖气，却发现这破车的空调只能吹冷风。
    黄赫开上车，先到了小区外一家专门保养高档皮草皮衣的店里，把整整几大箱的高档衣物都处理掉了，只剩下了几个箱子，跟陈晋一起又回到了清和苑。
    陈晋跟他们一起动手，帮着把箱子搬到了楼上，然后黄赫的老婆开始收拾起卫生来，黄冕则是坐在沙发上六神无主，双手竟有些颤抖。
    黄赫跟陈晋对视了一眼，对黄冕说道：“现在咱们只能租得起单身公寓了，你以后要么搬出去，要么睡沙发。”
    “睡沙发？”黄冕指着屁股下房东留下的破旧沙发喃喃问道：“就这破沙发？”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要么打地铺也可以。”黄赫冷声道：“还有，你以后可以在家里吃饭，但是每个月必须给家里交500块伙食费。不然这家里没有你的口粮。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老黄家养不起废物。”
    “我上哪去弄钱？”黄冕顿时就炸了。
    二十多年了，从来只有他向父母索取无度，父母何曾向他要过半毛钱？
    黄赫耸耸肩道：“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你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
    陈晋非常适时的说道：“黄先生，要是黄冕愿意的话，倒是可以来跟着我干。”
    “我跟你干个鸡毛！”黄冕暴跳如雷道：“老子的房子就是被你卖掉的，还跟你干？你还呆在这干嘛？给我滚！”
    说着，黄冕就冲上来想要动手，却是黄赫冲上前去直接一个耳光把他扇回了沙发上。
    陈晋笑道：“我在这干嘛？就你现在这狗窝还是老子垫钱租的呢。这么说吧，这狗窝房租2600一个月。我帮你们付三押一，垫了一万多。所以，这套房子实际上是我出的钱。我不高兴，现在把你赶出去都行。”
    黄冕闻言，呆若木鸡的愣住了！
    这个他以前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破中介，竟然也是自己的债主了？
    这时黄赫朝老婆挥了挥手，他老婆立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刚才卖那些高档皮草得来的几万块钱，沾了口水开始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一共10400块，平日里对黄家来说可能都不够一顿饭钱，却数了好几分钟才数完。
    黄冕就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似乎也在心里默数着，生怕母亲数错了，再亏个几百块。
    他母亲把厚厚的一沓钱递给了自己的丈夫，黄赫又递给陈晋躬身道：“小陈，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黄先生，这是小事。只不过要我说，你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你这个宝贝儿子还真是居功至伟呐。”陈晋故意说道。
    黄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咬着牙面目狰狞。
    半晌，他才喘着粗气喊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就去弄钱！该交的伙食费，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说罢，他就起身窜了出去。
    他母亲想追，却被黄赫一把拉住了。
    “都快30岁的人了，还能走丢了不成？”黄赫缓缓道。

331.这顿算我先借你的！（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黄总。”黄冕离开之后，陈晋才这般称呼道：“事已至此，你们夫妻俩得狠得下心才行。玉不琢，不成器！”
    黄赫自然对这个道理心知肚明，对陈晋笑道：“我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如果小冕没出息，我那么多财产还能带到骨灰盒里去不成吗？”
    陈晋好奇问道：“黄总你都有什么安排了？”
    “哈哈~”黄赫笑道：“厂子那边，我已经高薪请了职业经理人了，跟他们说身体不好，要去国外修养。”
    “那如果黄冕他找到你厂子里去的话……”陈晋疑虑道。
    黄赫摇头道：“不可能的。这件事漏洞这么多，他要怀疑早就怀疑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真正发现他的不堪呐！简直没脑子。”
    陈晋兀自一笑，心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不但如此。”黄赫又道：“我跟他妈妈商量过了，接下来，就到楚南大学门口去摆摊去，就卖我自己厂里的产品。”
    陈晋一愣，随后朝黄赫认真的点点头，心中极是敬佩！
    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一个身家亿万的超级富豪，竟然能够挂的下脸去摆地摊，这份严父之关爱，实在是太厚重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黄冕才有可能真正明白生活之不易吧。
    “小陈，现在就希望小冕他能按你设想的那样去找你应聘，否则的话，我做这么多……”
    陈晋立刻道：“放心吧黄总，我都有安排了。”
    见他说的笃定，黄赫才稍微放心，开始帮着老婆一起打扫起来。
    陈晋也是唏嘘不已。他们一家人突然从东江市最顶级的豪宅里搬出，住进这样一间单身公寓，所产生的心理落差之大是显而易见的。
    此情此景，让陈晋深刻的体会到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最真实的那个部分。
    “黄总，那我先走了。”陈晋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黄冕也已经气冲冲的跑出了清和苑小区，手里拿着电话开始拨打起来。
    “喂，阿冬吗？我黄冕，找你有点急事。对对，你手头有没有钱？先借我点。”
    “什么？你等等！喂~喂~”
    “小飞，你之前从我这拿过5万块还记得吧？赶紧给我送过来，我有急用！”
    “艹！你别让老子碰见你！”
    …………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黄冕就这样拿着手机，在清和苑门口一连打了几十上百个电话。从一开始的怒不可遏，渐渐的变成了麻木和绝望。
    他有些茫然的翻动着手机的通讯录，里面存着将近2000个人，还有1900多个人他没有联系过。
    可是有了前面那么多电话的教训后，他明白了，这里面没有是任何一个人会愿意帮自己的。
    在自己有钱的时候，那些人说得多么好听哇？有他一口就有自己一口？
    结果呢？哪次出去潇洒不是自己买的单？
    黄冕的生命中，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对“狐朋狗友”这个词有如此深刻的体会。尽管父母总是会用这个词形容他的那些朋友们。
    在这个走投无路的时候，黄冕的脑海中无法避免的又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
    要再借一次高利贷吗？
    可是，抵押物从哪里来？家里的房子已经卖光了，车子更不用说。更何况，他的名下从来就没有任何财产。
    而且就算借到了，那高昂的利息是他能够承受得了的吗？
    一瞬间，黄冕发现一旦不能够从父母的手里拿到钱的话，自己竟然就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废物？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了。
    黄冕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带着一丝好奇，他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黄冕吗？”
    对面的男人十分客气的问道。
    “是我。”他应道：“你是？”
    “太好了！”对面的人笑道：“我为了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我是曾常俊呐，以前在东江二中，咱们是同班同学呢！你还记得吗？”
    曾常俊？
    黄冕认真回忆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勉力笑道：“喔，是班长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咱们从东江二中毕业马上就要十年了。所以我想着，过两天元旦节组织一场同学会，全班都联系好了，就差你一个人了。你可一定要来啊！”曾常俊雀跃道。
    “同学会？”黄冕愣了愣，然后想起了自己的情况。
    如果是父亲还没有破产，自己还是那个等着继承亿万家产的超级富二代的话，黄冕会很乐意去这样的同学会装装逼，说不定还可以勾搭一下以前那些自恃清高的女神们？
    可现如今，他口袋里连打车的钱都拿不出来，真正的一贫如洗，怎么去？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呢！
    “额~”黄冕顿了顿回道：“不巧啊。我元旦节要去欧洲玩，都已经定好了。哎，你要是早点跟我联系就好了。”
    “是这样啊~”曾常俊明显有些失落，不过随即又道：“那行吧，祝你旅行愉快。对了，以后多联系，我现在在做进出口贸易，一年也能赚个千把来万的。当然了，跟你是不能比的。哈哈~”
    电话挂断后，黄冕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的情绪中。
    曾常俊之所以要刻意提到自己的收入，自然是因为他还以为黄冕是读书时期的那个超级富二代，他是有心利用同学的这层关系结交的。
    可在黄冕听来，却十分的不可思！
    曾常俊他当然记得，毕竟是班长。可当年他明明是个贫困生啊！只知道后来他考到了东北那边的外事院校，之后就再没有交集了。
    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进出口贸易的老板了？还年入千万？
    再反过来看看自己？
    一个曾常俊是这样，那么其他同学呢？
    黄冕可是很清楚，当初他就读的东江二中，可是自己的父亲花了大钱才塞进去的。那可是东江市教学水平最高的中学了，一本的上线率高达99以上！
    而他，就是99以外的那百分之零点几！
    “其他的同学，现在想必也都混的不错吧？”黄冕默默想着：“至少肯定比自己这个废物要强多了，总不至于连一个月500块的伙食费都拿不出来吧？”
    500块，曾经的他在出去玩乐的时候，随手塞的小费都不止这么点，现在却要为自己扔出过无数次的“根本就不算钱”的钱犯难！
    黄冕就这么在路边坐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日渐西斜，华灯初上，风吹刺骨的夜幕降临，他也依然这么垂头坐着……
    忽然一份打包好的盒饭放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吃吧！有手有脚的，总不至于真的饿死。这顿就算我先借你的。”

332.当初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黄冕听见声音就知道来人是陈晋了，他抬头看了看陈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半晌，黄冕才吐出一句：“我用不着你施舍。
    言罢，却是拎起了盒饭，又朝着清和苑小区里走去。
    陈晋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随后又朝着黄冕喊道：“30块钱呢！别忘了！”
    …………
    “哒哒哒~”
    他轻轻扣着门，开发商统一配置的防盗门发出的声音有些空洞，让黄冕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着，当初住在水榭庄园价值过亿的房子里，光那扇集奢华和防盗于一体的定制大门，搞不好就顶得上这套房子的价值了？
    那扇门用不敲门，就算敲门声音也传不到里面，因为真的太厚实了！
    黄冕兀自苦笑，到了现在，一个月2600块的租金，他连百分之一都拿不出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了，母亲一脸关切的看着他慌忙问道：“跑哪去了？你连中饭都没吃呢！饿了一天吧？”
    说着，就扯着黄冕的衣袖把他拉进门。
    “爸妈，你们吃过了吗？”黄冕艰难的问道，同时提起了手中的盒饭又道：“我带了盒饭回来。”
    黄冕是真的有些担心父母可能还饿着肚子，所以虽然当着陈晋的面口气很硬，却还是把盒饭给拎了回来。
    他自己年轻，真饿一两顿的，不打紧。父母，却已经老了。
    “我们都吃过了，你自己快吃吧。”母亲说着，急忙搬过凳子放在茶几边上，要拉着黄冕过去坐。
    然而黄冕把盒饭放在茶几上之后，却没动手，只是看着父亲。
    黄赫下午的时候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出去过一趟，看见了儿子坐在路边无依无靠的样子，有些心疼，可忍着没喊。
    但是瞬间他就释然了，不知道为何，他忽然觉得搬进这套单身公寓，是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相比之他在商业上的纵横捭阖，黄赫从没有一刻感受过当时那种心情。
    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此刻他正蹲在客厅里，摆弄着一批皮制品。这是他从自己厂子里调过来的一批精品，也是他准备用来摆地摊的货物。
    黄冕怔怔出神的看着，这些父亲厂子里的产品，自己当初还曾笑话过“过时、老土”，相对于爱马仕、lv这些闻名全球的皮制品来说，简直就是垃圾！
    可当他见到父亲一件一件的细心擦拭，又认真重新包装进盒子里的一幕时，崩溃了！
    “扑通”一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震得他母亲有些心颤，上前想拉，却听见黄冕爆发出了一阵惨嚎……
    事到如今，黄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舒缓自己内心的情绪了。他就这么嚎啕大哭着，从跪姿变成了瘫坐在地，鼻涕眼泪抹了一身，难以自拔！
    他母亲在身边拽着他，却怎么都没办法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黄冕已经再不是那个可以躺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了，他今年已经27岁了！
    “哭顶个屁用！”黄赫瘪瘪嘴，冒出这么一句，顿时就让黄冕的哭声戛然而止。
    黄冕好不容易抹干了涕泪，喃喃问道：“爸，咱们家以后怎么办呐？”
    父亲一听，轻笑一声：“什么怎么办？当初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
    “你看。”他指着那些皮制品道：“这些可都是爸爸厂子里造的好东西呐。当初进商场，可都要几千块一双，就这钱包，也得几百块。都是小牛皮的，可惜了，这是剩下的最后一批货了。”
    “当初，你爸爸就是靠卖这些挣下那么大家业的。以前可以，现在也同样可以。”黄赫自信道。
    黄冕愣住了！
    他看了看还堆在客厅里的旅行箱，其中有一只是自己的lv限量款。这么一个旅行箱的价值，就可以把这一屋子的皮制品都包圆，应该还有富余。
    可父亲就是靠着这些曾经在他看来与垃圾无异的东西，一点一滴的撑起了那片辉煌的天空！
    “小冕，你好歹也上过学，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的，就算是塞钱进去的，也应该知道那句诗吧？”
    黄赫忽然对他问道。
    黄冕诧异的顿了顿，不太确定的念道：“千金散尽还复来？”
    “上一句！”
    “天生我材必有用？”
    “对，天生我材必有用！”
    黄赫有些开心起来，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咱们欧城人，都把生意做到全世界了，东山再起的例子更是数都数不过来，这算什么？”
    “赵叔叔你应该记得吧？”黄赫又问道。
    黄冕这下很认真的点点头，他也不是全傻。父亲口中的“赵叔叔”，是父亲最初的生意伙伴之一，从他记事起就认识了。
    后来虽然两人散伙了，但情谊却没散。
    几个月前这个赵叔叔还到他们家里来拜访过呢。
    黄赫道：“那你知道赵叔叔当初为什么会跟爸爸散伙吗？”
    “爸，你生意上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关注过……”黄冕有些惭愧的应道。
    “他家里当初出了事情，闹到破产，我们才会散伙的。”黄赫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黄冕难以置信道：“破产？不能够吧？他上次来咱们家的时候，坐的不是迈巴赫么？车牌我还记得呢！楚c88888！你不是还开玩笑说过花一两百万买块车牌是胡闹么？”
    “是真的。他破产之后，唯一没有放弃的就是那块五个8的车牌了。说起来也是个笑话，五个8的车牌，最早是挂在他宝马760上面的，后来他破产了，就转到了一辆面包车上面。再后来，又转到了奥迪、奔驰，去年才又挂到了迈巴赫上面。”黄赫笑道。
    听父亲这么一说，黄冕瞬间醒悟过来，惊喜道：“对呀！爸，咱们可以找赵叔叔帮忙呀……”
    “早就找过了！”黄赫叹息一声道：“没用的！他一听说我破产了，就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黄冕急道：“赵叔叔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你当初还帮过他呢吗？他不知恩图报？”
    “小冕！”黄赫严肃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帮过你的人，不管几次，他都还会帮你。但是你帮过的人，就未必愿意反过来帮你了！”
    黄冕怔了怔，对父亲说的这句话，他此时此刻还没办法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深意，但却用心记在了心里。
    “其实也很好理解，你当初那些狐朋狗友，你应该都联系过了吧？有没有人愿意帮你的？我记得你当初给他们拿钱可都是一下就几万几万的呢！”黄赫缓缓道。
    黄冕闻言，惨然一笑，用力的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黄赫见了儿子的表情，就明白今天一天的遭遇，确实是把他折腾的不轻了！否则他也不至于哭成那个样子。
    “先把饭吃了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黄赫柔声道。

333.高规格开业！（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黄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对着茶几上的盒饭开始动了起来。
    一整天没吃饭了，黄冕也着实饿得有点惨，盒饭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快餐的菜式一向偏咸下饭，所以他吃得很香。
    黄冕吃完一盒米饭之后，把空了打包盒扔到一边，又拿起朔料袋里的另一盒米饭来，风卷残云。
    可是吃着吃着，黄冕却蓦然怔住了。
    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陈晋有意，在给他买的盒饭里，特意多买了这一份白米饭。
    就仿佛像是知道一盒米饭他吃不饱似得。两者相较，再联想到陈晋能够卖了他们家价值过亿的房子，黄冕更愿意相信陈晋是有意而为之的。
    “做事情，要考虑到方方面面，还要关注到细枝末节。”
    这是父亲经常在电话里教训下属说的话，此时此刻黄冕才算稍微明白了那么一点点内涵。
    就在这时，黄赫忽然道：“小冕，接下来咱们一家人就真的只能相依为命了。所以，你一个月500块的伙食费，还是得交。”
    对于父亲的这句话，黄冕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抗拒心思。
    相依为命，难道还有别的含义吗？
    他缓缓应道：“爸，放心吧。我明天就去找陈晋。”
    这天晚上，黄冕躺在破沙发上，彻夜难眠。
    一方面是冻的。这房子可不比水榭庄园，有超大面积的地暖。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就算母亲已经把留下来的最昂贵最好的铺盖给他垫上了，可那湿冷的寒气却依然拼命往骨头里钻去。
    好像不钻进骨髓让你寒彻心扉就不肯罢休似得。
    而另一方面，黄冕的脑海中也在不断的萦绕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回忆着自己27年来所有的记忆，最后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过了，唯独没干过任何一件正经事啊！
    带着这样的觉悟，黄冕只在临近天明时昏昏沉沉眯了一两个小时，不到7点就行来了。
    而当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父亲背对着他，拿着本子对着这批皮制品在统计着什么，脊梁有些伛偻，后脑勺上已有不少白发了。
    “爸，你怎么起的这么早？”黄冕揉着酸痛的脖子问道。
    “今天得去申请一个摊位呢。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就算是摆地摊，也必须申报之后再进行统一管制的。不然还得被城管撵的满大街跑，你爸我一把老骨头了，跑不动咯！”黄赫豁达的笑道。
    黄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叹了口气起身准备洗簌，却发现母亲正在卫生间里。
    “小冕，等一会啊。就好。”母亲隔着门喊着。
    黄冕却是自嘲的笑了。
    “还真是时时处处都不对劲呐！以前住在水榭庄园，哪可能出现排队上卫生间的情况？装修之后，自己的房间改造过，光是卫生间的面积都快赶上这套房子了。更不用说那套房子里有根本用不过来的卫生间？”
    然而想的再多，也只是空想。
    等到母亲出来后，黄冕随意洗了把脸，吃了母亲熬的白粥后就出门了。
    这时已经是8点过后了，黄冕走出小区，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热闹，心情总算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至少此刻阳光照射，没那么冷了。
    他信步走到了碧海轩小区的门口，原本想着自己这么早来，这里说不定还没开门的，可能还要等一会。
    却发现万策公司碧海轩店不但早就开门了，而且此刻还聚着一大堆的人在门口，相当的热闹！
    门店的门口，用两张桌子拼成了一个案台，铺着红布，上面还摆着几盘水过，当中供着一尊财神爷！
    而陈晋就站在桌子后面，众星捧月一般，周围有一群人，正在热烈的聊着。
    黄冕皱了皱眉，正准备走上前去找陈晋应聘，却被另一个人给拦住了。
    “你就是黄冕吧？来应聘的对么？”冯才俊眯着眼傲然问道。
    陈晋只告诉了他，黄冕是个老爹破产的富二代。因为他老爹之前对自己不错，所以陈晋帮了个忙，给他儿子一份工作，仅此而已。
    所以冯才俊对黄冕的态度就很难有多客气了。
    黄冕点点头，冯才俊又道：“那行了。今天是我们新店开业，你先在路边等着，别往门里钻啊！一会还要拍照呢，你没穿工装，不能入镜。”
    说完，他就不管黄冕了，自顾又凑到了人堆里。
    黄冕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老老实实的蹲在了路边，耐心等着。
    陈晋自然也见到了这边的情形，也没管，先应付着方遒、赵汉秋和谭姿。
    一般来说，新门店开张的话，只有大区总监会到场。除非是一些区域旗舰店才有赵汉秋到场祝贺的规格，就更不用说连方遒都到场了。
    由此可见，无论是方遒还是赵汉秋，对陈晋的这家碧海轩店都抱有极高的期待！
    除此之外，门口还拍着两排开业的花篮。最大最扎眼的几个，自然是安万间公司和万宇公司的。另外吴德民的润嘉财务公司和大马的花篮也很醒目。还有周立海海盛房地产公司的和贾琼建筑公司的，就连章遥也送来的花篮，包括苏嵩、尤文静夫妻俩也以个人名义送来了花篮。
    总而言之，陈晋之前服务过的每一位客户房东，除了石大山外，全都主动送来了花篮。甚至臧军这个身在外地的房东，也没忘了让别人帮他送上。
    这些人就算是单子交易完成后，也都跟陈晋保持着联系，所以对他的情况也都知道。
    方遒看了一眼吴德民送来的花篮，佯装无意道：“小陈，你跟润嘉财务的老总关系不错嘛。”
    “还行吧。”陈晋脸上挂着随意，心里却留了个心眼道：“后来他有亲戚要卖房子，找我挂过房源而已。”
    方遒点点头，不再多问。
    边上的赵汉秋也是这时才发现吴德民也送了花篮来，心中不由得一凛，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来。
    “各位领导们！都站好吧！拍照了！”企划部派来的摄像师站在路边喊道。
    听他这么喊，人群很配合的都站到了案台后面。当中是方遒和陈晋，边上是谭姿和赵汉秋，外围和后面才是3分区的其他店长和经纪人。
    他们全都伸出了两个大拇指来，挂着笑容，眼神坚定！
    摄像师似乎是觉得角度不太好，一边看着镜头一边往后退了几步，随后碰到一个障碍物，险些摔倒。
    “让开让开！别挡着我啊！”摄像师看了一眼，是个满脸愁容的年轻人，不悦道。
    黄冕忍着气，挪了几步。
    “来！保持表情，预备……”
    “砰砰砰！”
    碎纸礼花应声而响，飘洒在半空中。
    与此同时，相机连续发出“咔嚓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将碧海轩开业的这个瞬间永远的记录在了万策公司的历史中！
    也就是从这时开始，万策集团东江分公司，大西区3分区碧海轩店，正式开业了！

334.给我一个理由！（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不同于一般行业的开业店里，中介公司新门店的开业就是这样从速从简的。毕竟时间就是金钱，多一分钟做业务，就多一分成交的可能性。
    所以拍完照之后，总部来的三位领导勉励了陈晋几句就很快离开了。然后一群店长们见领导都走了，也就各自散去。
    没一会，刚才还纷纷扰扰的门口，就只剩下了碧海轩店的人。
    陈晋招呼着方强帮着桃小初收拾那个临时案台，随后就朝着黄冕招招手，让他过去了。
    黄冕深呼吸了一下，起身走向陈晋，跟着他进了门店，在小会议室里相对而坐。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晋问道。
    黄冕想起昨天自己的表现，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我想来找份工作，嗯~找份工作。”
    “理由。”陈晋直接道：“你现在需要用一个理由说服我，让我重新考虑给你工作的事情。毕竟你昨天已经拒绝了。”
    “昨天……”黄冕心道果然还是小肚鸡肠啊，只好道：“陈晋，不对，陈经理，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太冲动了，我道歉。”
    “理由！”陈晋依然如此说道。
    黄冕想了想，认真道：“我要给家里交伙食费，我要是不工作不赚钱，我的父母压力就太大了。”
    “管我屁事。”陈晋哼道：“我又不是你爹。你一家人就算饿死，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黄冕有些恼怒道：“你就不想想你卖我们家房子的时候是什么态度？我爸还让了那么多价格！”
    “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卖了我们家房子之后就上了新闻，这两天也到处都是你的采访，不也都是从那时候累计下来的人气吗？这难道就不算拿了我们家的好处？”黄冕越说越生气。
    陈晋微微一笑，应道：“那我来回答你。第一，卖你父亲的房子，是在公平资源的前提下正常交易的。我没有拿你父亲的一分钱，中介费也全都是客户付的。所以我没拿你们加半点好处。第二，这件事上了新闻，也是我们公司运作的结果，是花钱赚吆喝，跟你们家的房子没半毛钱关系。”
    “听明白了吗？”陈晋道。
    “…………”黄冕陷入了沉默中，忽的想起了父亲昨天对他说的话，不由得苦笑。
    这世界上的人心呐！
    其实陈晋有些强词夺理了，无论如何，黄赫对他的态度始终都很好，要说他一点都没有承黄赫的情，是扯淡。可他却三言两语就把这份情撇干净了！
    “果然，帮过你的人，无论多少次都会帮你。而你帮过的人，就未必愿意回头帮你了。”黄冕想着。
    他抬头看着陈晋，憋屈道：“那算我求你了，行吗？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理由！”陈晋似乎就没有更多的话了。
    黄冕也确实被他给激怒了，用力拍着桌子道：“我不是还欠你30块的饭钱吗？我不上班，哪来的钱还给你？”
    这是他无奈之下的气话，然而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陈晋点了点头。
    “这是个理由。”陈晋道。
    随后他朝外面喊了句：“小桃，帮我拿一份入职申请表进来。”
    不一会，桃小初就送了张表格到小会议室里，还好奇的看了看黄冕。
    “填吧，把身份证给她，需要复印归档。”陈晋道。
    黄冕傻乎乎的掏出身份证递给桃小初，后者离开。
    他则是不解道：“这就是你要的理由？因为要还你的钱？”
    “当然了。”陈晋笑道：“你欠我的钱，你不工作，就不能还给我，这就关我的事了嘛。至于其他的，谁会管你死活呢？”
    黄冕的怒火忽然间就一扫而空了，他皱了皱眉，认真看着陈晋。
    他明白过来了，这是陈晋在借着这件事告诉他一些道理，很残酷的道理。
    不一会，桃小初回来把身份证抵还给他，收走了他填好的表格。
    “那接下来呢？”黄冕问道。
    陈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倒是聪明，穿着西装来的。名牌吧？呵呵~冯才俊，进来！”
    他唤了一声，冯才俊应声而入。
    “叫师傅吧。”陈晋指着冯才俊对黄冕说道：“以后他说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吗？”
    “师傅。”黄冕有气无力的喊道。
    冯才俊看了看陈晋，见对方微微点头，他便按照商量好的那样，骂道：“滚蛋！老大，这种废物徒弟我不收！丧气的很。”
    黄冕一愣，不服气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老大都跟我说过了，你一个屁本事没有的大少爷，还干中介？我可告诉你，我们这行的离职率超过80，你自己想吧。”冯才俊不屑道。
    黄冕认真道：“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连句师傅都叫得跟死人一样，还可以？”冯才俊道：“谁给你的勇气说这句话的？”
    “师傅！”黄冕站起身认真道：“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可以的！请你相信我！”
    冯才俊又看了一眼陈晋，得到指示后，才点点头道：“这还像点样，来吧，先去把门口的碎纸花扫干净再说。”
    黄冕这次再没有了任何迟疑，直接出门从方强手里接过了扫帚开始扫了起来。
    冯才俊跟出去，讥笑道：“扫干净点啊！一会要是留下来一片纸，你自己吃下去。”
    黄冕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开始扫了起来。
    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气，顶在心头，压抑得想爆炸！
    但是他不能爆，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
    虽然他也知道可以去其他门店，甚至其他公司求职。中介行业的门槛之低，他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黄冕更加知道，这几天的报纸、新闻，几乎所有媒体都有关于陈晋的报道，而且直接就点出了他是万策公司碧海轩店的店长。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经纪人，傻子都能想到陈晋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
    而为了自己心里的一份执念，黄冕决心一定要跟着陈晋学到真本事。
    就像陈晋说的那样，父亲落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不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好儿子”么？
    是他令父母失去一切的，他想用自己的双手，再把这一切给挣回来！

335.虎父无犬子！（补更9，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看着黄冕低头扫地的身影，暗自发笑。
    从他略显笨拙的动作确实能看出来，是个从来没碰过这种事情的大少爷。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打磨这个大少爷的决定。
    这件事是早在成交水榭庄园的那天，陈晋就跟黄赫商量好的。后来两人还通过许多次电话，最后定下来等陈晋升任店长之后再让黄冕来上班，直接让他在陈晋的手底下进行磨炼。
    不仅如此，陈晋甚至还跟周边万策公司的其他门店，还有附近其他公司的门店都打过招呼了。
    就算黄冕赌气不找他，那么在周边几公里范围内，也是找不到任何中介公司会录用他的。
    个把新人而已，又不是成名的经纪人，谁也犯不上为了这种事情得罪陈晋。否则陈晋一声令下，万策公司的门店集体封杀某家公司的话，光是不借钥匙给你看房，就能把你给难死。
    毕竟万策公司掌握着板块内超过80的房源钥匙。
    这就是掌握资源的好处。更何况这几天关于陈晋的报道铺天盖地，隐隐有成为“东江市第一经纪人”的势头，同行里面谁还不知道他？
    正是有了这些安排，陈晋才会这么自信的面对黄赫的担忧。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黄冕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接受自己。
    就连挑选冯才俊做他的师傅，也是因为冯才俊本身的性格如此。对于陈晋，冯才俊是心悦诚服的归顺了。
    但是对于黄冕这样的落魄大少年，冯才俊性格使然，是绝不会有什么好脸子给他看的。
    非但没有好脸子，冯才俊更是会在工作中对他要求的极为严苛。
    也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陈晋帮助黄冕浪子回头的目的。
    只不过让他惊喜的是，黄冕不但没有选择其他门店或者其他公司，而是直接就来了碧海轩店。
    而陈晋在他来应聘的时候，依然用那么排斥和倨傲的态度面对黄冕，也是有所倚仗的。
    昨天他帮着黄赫搬完家之后，训斥了黄冕一顿就离开了。
    可是在过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活点雷达却忽然跳出来一个客户提示！
    “客户：黄冕，电话：139，心理价格：无，价格上限：无，购房欲望：极致，具体需求：为父母购置一套东江市范围内房产。”
    黄冕的客户信息当时让陈晋很是震惊了一下！
    他立刻查看了黄冕的心理波动。懊悔值：100，羞愧值：100，绝望值：100，欲望值：100。
    正是这4个100的心理波动情绪值，让陈晋更加诧异了，在以前所有的客户房东当中，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陈晋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这样的巨大打击下，黄冕非但没有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反而是鼓起了真正面对生活的勇气！
    不仅如此，从活点雷达探索到他的购房条件来看，黄冕所处的状态，就是所谓的“知耻而后勇”。
    他的愿望，已经从自己转为了父母。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来让父母能够安享晚年。
    接着陈晋又查看了黄冕的人格评测，结果也是让他欣喜不已！
    坚韧度：95，认真度：93，可信度：91，忠诚度：90……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数据作为倚仗，陈晋是吃准了黄冕的决心，所以才会用那种常人无法接受的态度来对待他的。
    否则的话，昨天傍晚陈晋也不会挖空心思的给黄冕送去一份盒饭了。
    因为他知道，黄冕只需要一丁点的刺激和理由，就能踏上正确的道路。
    而此时此刻，看着黄冕老老实实扫地的身影，陈晋正在查看着黄冕的能力值。
    沟通能力：15（潜力值：91）
    学习能力：40（潜力值：93）
    应变能力：90（潜力值：95）
    抗压能力：94（潜力值：97）
    领导能力：6（潜力值：99）
    团队协作能力：3（潜力值：100）
    …………
    陈晋瞪圆了眼睛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数值，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这些数值却依旧没有改变。
    这个结果让陈晋只能感叹，黄冕不愧是黄赫这个登上了楚南省富豪榜的牛人的儿子，遗传的基因也太强大了点吧？
    黄赫和黄冕这父子俩，简直就是“虎父无犬子”的标准模版呐！
    但无论如何，有了这个数据评测之后，陈晋的心里已经完全有底气了！
    甚至连黄冕ss级的连锁资源评测，都已经不被陈晋放在眼里了。
    跟他自己一样，当一个人的能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什么关系背景、什么学历资历的，都是扯淡的玩意儿！
    现在的黄冕所需要的，就跟陈晋当初所需要的一模一样，只是机会而已。
    如果非要说黄冕跟陈晋相比还欠缺着点什么，或许就是从小摔打到大的磨砺吧。
    而这，恰恰是身处于房地产中介行业最不缺的东西了。
    陈晋朝冯才俊招了招手唤到身边，然后附耳叮嘱了几句。
    冯才俊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陈晋，呲牙轻声道：“老大，真的要这么狠吗？”
    “要！当然要！”陈晋认真道。
    有了他明确的指示，冯才俊也就有了底气，反正无论是把这个大少爷新人整跑了或者是累瘫了，也都不是自己的责任了。
    过了一会，黄冕用手把卡在地砖缝隙里的碎纸花也一一拾到了簸箕里之后，冯才俊喊道：“喂喂，那个谁？”
    黄冕愣了愣，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疑问。
    “对，就是你。”冯才俊不耐烦道。
    黄冕走上前认真应道：“师傅，有什么安排吗？”
    “废话，把你招进来是让你帮店里开单增加业绩的，又不是来让当清洁工的。”冯才俊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一会去找桃助理领一本《跑盘手册》，然后在今天之内，把碧海轩、清和苑还有南方花园都跑完。”
    “明白了，师傅！”黄冕点点头，刚要进去找店助理，却又被冯才俊给拉住了。
    “话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冯才俊怒道：“记住，按照手册上的要求，把这几个小区的情况全都弄清楚。尤其是平面图和户型汇总图，一定要画得清晰，这在培训里是要评分的。”
    “记住了吗？”冯才俊冷着脸问道。

336.慕名而来的人们！（补更10，求全订，求月票！）
    其实冯才俊的态度已经算相当恶劣的了，正常来说，师傅带徒弟都不会用如此恶劣的态度。
    就算不耐烦，就算徒弟很笨，但至少还是会好好说话的，不像冯才俊这样，基本上等于呵斥了。
    毕竟离职率本身就这么高了，太无端的给新人增加心理压力，是很不明智的。
    所以黄冕也是微微蹙眉，有些疑虑的看了看陈晋。
    然而陈晋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电脑前，对眼前的景象熟视无睹。
    见状，黄冕也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只当所有新人都是一样的待遇吧，找店助理桃小初领了《跑盘手册》后，就钻进了边上的碧海轩小区里。
    陈晋见他出门了，才拍拍手道：“开晨会。”
    现在的碧海轩店，满打满算的正式员工只有5个人，业务员加上陈晋也只有4，所以小会议室显得有些宽敞。
    方强刚坐下就耐不住性子对冯才俊发难了。他始终对冯才俊都有些隔阂和不信任，于是严肃道：“老冯，有你这么带徒弟的么？人家又不是牲口，还是他哪里得罪你了？”
    冯才俊是知道方强和陈晋之间关系的，此刻也不好直接反驳，而是尴尬的看着陈晋。
    陈晋皱眉道：“好了，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还有，以后你们也不要给他太多好脸色，省的他把客气当福气。”
    方强一愣，不解道：“这是为什么？我看这小黄挺老实的呀。”
    陈晋明白不给大家解释清楚，将来难免会有误会，便挑着能说的给几人又说了一遍。
    他最后道：“清楚了么？他当初就是这样的人，他爸把他托付给我，我既然答应了就得负责。所以现在一定要往死里摩擦，这样才能达到效果。”
    直到这时，方强才叹道：“我靠，原来小黄家里以前这么牛？楚南省富豪榜啊？我滴乖乖~”
    “老大，知道了。”李挺没那么多感慨，直接应了一句。他从业的时间要长得多，见多了房东破产后变卖家产的，这并不奇怪。
    方强亦是点点头，随即忽然又回过头对冯才俊道：“老冯，刚才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冯才俊顿时一怔，显得极是诧异。
    当初他与陈晋、方强之间的矛盾不可谓不严重，都闹到当街围殴了。
    所以在到了碧海轩之后，他也只跟陈晋和李挺有交流，对方强还是保持着礼貌和忍让，尽量不招惹他。
    而且前阵子陈晋、方强和李挺组成的三人小团体，他也听其他同事说起过，明白自己是后来者，是局外人，也并没有奢求过能从铁三角变成四大金刚。
    可是此时此刻，方强的主动道歉缓和气氛，让他忽然有种由心而发的舒畅和释然。
    “强子，这都是小事，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冯才俊笑道。
    方强一挑眉，冲他笑笑，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
    陈晋看着方强，心道这个棒槌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嘛。这阵子集中的接触了这么多的房东和客户，看来情商提高了一大截啊！
    房产中介这个行业，说难是难，可说简单，无非就是与人打交道罢了。
    只不过就是把常人可能需要用很长时间才能累计起来的信任，在短时间内堆蹙而已。
    所以很多老资格的经纪人常说，干这行，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泾渭分明，只有零分和满分，没有什么及不及格的说法。
    方强能主动道歉，不管是为了同事间和睦，还是给自己面子在新门店不闹事，都让陈晋觉得满意了。
    接着，他就开始跟三人一起研究起这段时间的客户情况，还有诚心客户的逼单，林林总总，一项一项的进行，有条不紊。
    “好了，看客户情况，近期应该就能成单了。尤其是我给你们挑选出来的汪先生，孙女士还有这个林先生，你们一定要跟紧了。”陈晋最后总结着，同时也把活点雷达上汇总过来的购房欲望变化委婉的告诉了三人。
    晨会开完之后，时间已经到9点半了。
    陈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准备上网搜索一些求职简历招聘新人，也算尽一下当店长的职责，却不料门口忽然连着来了几辆车子，下来的人一窝蜂的就都涌进了碧海轩店里，一共有十几人。
    “陈晋呢？陈晋是不是在这家店？”
    “我找陈晋，就是你们店长！”
    “我有套房子急卖，能帮我找一下陈晋吗？”
    …………
    听见外面的纷乱，陈晋从办公室里出来，却发现眼前一群人全都是陌生的面孔，诧异道：“各位，我就是陈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一听他自报家门，人群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把陈晋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停！”他大喊道：“一个一个说。来，你先说。”
    一群人这才安静下来，相继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这群人都是看见了那些新闻报道慕名而来的，全都是购买碧海轩以及附近小区的客户，还有急卖的房东。
    他们当中有刚准备买房寻来的，也有抛弃了原来经纪人找来的，更有一个房东，原本跟其他公司签了独家协议，却撕毁了协议反过来找到陈晋的。
    这一次万策公司的报道可谓不遗余力，发酵到了碧海轩店开业这天，效果终于爆发了！
    这群人还没说完呢，门口又陆续来了两三辆车子。下来的几人一进门说话，才发现同样也是奔着陈晋来的。
    “各位！各位！”陈晋只得喊道：“听我说！我现在是这家店的店长了，所以大家有购房或者卖房的需求，我都会安排店里的经纪人来跟踪的。但是大家放心，我手下的经纪人，每一个人的能力都不弱于我。而且我也会亲自跟踪每一个单子的进程！”
    面对如蜂群般噪杂的人群，陈晋好不容易才把大家安抚好，然后分别安排了三个人来带他们。
    卖房的房东，登记完房源就离开了，剩下的客户则是立刻就准备看房。
    陈晋只好把他们按照需求的户型和条件，大致区分了一下，就让店里的三个人一起带着去看房了，顷刻间门店里有只剩下陈晋和桃小初两人了。
    “呼~嗓子都说冒烟了！”陈晋走到后区，对着饮水机接着水，同时笑着对桃小初说道。
    桃小初甜甜一笑，夸赞道：“谁让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呢？我昨天到总部交资料，后勤部的人看我是新人，就一直让我等着。后来一听说我是碧海轩店的，是你的手下，态度立刻就变了呢！”
    “原来我都这么出名了吗？”陈晋自嘲道，一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下去，门口却又有人喊道：“有人吗？陈晋在不在？”

337.自己无法决定的命运！（第一更！求全订！求月票！）
    听见门口又有人喊，桃小初不由得莞尔一笑道：“人怕出名猪怕壮，陈经理，我看好你哟！”
    “扑哧！”陈晋刚呷进一口水呢，险些直接喷出来。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指了指桃小初，随即转身去了门厅。
    来人是个看上去30岁出头的男子，人有些矮小，撑死不到165。人也有些微微的谢顶，微微的发福，总的来说，其貌不扬。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对老人，看模样跟男子有些相像，应该是男子的父母。
    “你好，我就是陈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陈晋迎上去礼貌道。
    男子见了陈晋，先前的大嗓门瞬间消失不见了，讪讪一笑，也不说明来意，反而先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之前看这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才喊的。”
    “是我们的失误，因为经纪人们都出去看房了，才没有在前台留人守着。”陈晋笑道：“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那个，我想看看房子。”男子小意道：“不过我手头的钱不多，大概只有80来万的资金，所以想请你帮忙参考一下，挑选哪里的房子合适？”
    “80来万？”陈晋先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哦。我叫吴勇，这是我爸妈。”吴勇应道。
    陈晋点点头道：“吴先生，关键还得看你的具体需求吧。80来万的首付，如果只是想在东江市买套房子的话，并不困难。一些稍微偏僻点的板块，首付有个三五十万也就够了，你还能剩下一笔钱来装修呢。”
    “我为难的就是这个呀。”吴勇苦笑道：“得要是重点学区房，而且房龄不能太老，好歹带电梯的吧。可是我在东江市其他地方都看过了快一年了，也没找到合适的。这不是在新闻上看见你手头有很多房源嘛，才冒昧找上门来的。”
    “怪不得呢。”陈晋心想：“如果只是重点学区房的话，80万的首付其实也足够了。就像闻二路上建军小学本部的那批超过20年房龄的老房子，虽然单价高达五六万，可面积普遍都小，只有40到50个平方。总价也都在200到300万之间，80万的首付不但足够，甚至还有一些挑选的余地。可那批房子除了重点学区房这一条之外，是没有任何居住舒适度可言的。”
    “可一旦加上了要带电梯这个条件，等于直接上跳了好几个档次。带重点学区的次新房，像清和苑小区这样的分校学区就算是便宜的了，那也得3万多的单价。除了单身公寓外，没有任何其他选择。这也就难怪他会看这么久的房子却依然没找得到合适的房源了。”
    如是想着，陈晋便问道：“吴先生，如果只是为了孩子上学，可以考虑一下清和苑的单身公寓，总价不会超过200万。按照30的首付比例，只要六七十万的首付，这样你也能轻松点。”
    “哎~”吴勇叹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我的未婚妻要求至少两房，所以单身公寓恐怕不太合适。”
    “毕竟总要先结婚才能有孩子嘛，不然谁给你生？陈经理你说对吧？”吴勇咧嘴笑道。
    看着吴勇这尴尬无奈的模样，陈晋大概心中有数了。他心中微叹：“八成又是一个丈母娘逼出来的房奴呐。”
    陈晋自己虽然跟这个类型的客户接触不多，但那是因为他有活点雷达，有条件对客户进行挑选。
    于是他无可厚非的，自然是选出得起钱条件优越的客户了。
    其实像吴勇这样的客户，才是现如今市场上的主流客户，比例超过80以上。
    毕竟现在的市场可不太好，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虽然也有壕客，但更多的人都是迫于无奈才选择下手买房的。
    行业内对这样的客户有一个很贴切的称呼，叫做“刚需”，都是刚性需求，非买不可的。
    “陈经理，你看你手里有合适的房源吗？”吴勇带着希冀的眼神问道。
    他的父母同时也凑了上来，双双赔着笑道：“陈经理，你就帮我们仔细找找吧。我们老俩口退休后就来东江陪着阿勇看房子了，这都看了一年了，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不买房子，阿勇的女朋友就不肯跟他领证呢。”
    两位老人说着，就想给陈晋鞠躬，惊得陈晋急忙扶住他们道：“叔叔阿姨，千万别这样。你们先坐，这样的房子有，让我仔细挑两套带你们看看。”
    陈晋扶着他们坐下，又喊了声让桃小初帮他倒水，自己则是坐在了电脑前开始搜罗起来。
    听他说有这样的房子，一家三口皆是喜上眉梢，相互之间对望了几眼，原本有些黯然的神色都灿烂起来了。
    陈晋打开了系统，开始在房源库里挑选起来。
    其实就像陈晋说的一样，要把首付压在80万之内并不困难，碧海轩小区里就有这样的房子。
    之前陈晋因为考虑到成交率和市场占有率，所以在碧海轩小区里主推的都是90方到140方之间的宽绰户型。
    这批房源的业主，十成十的都是从当初省府大院回迁过来的。
    因为有了《房产税》政策与其背后隐藏的深层意义的推动后，所以这群房东的售房积极性很高。如此才能达到陈晋快速成交、抢占市场的目的。
    只不过省府大院拢共也就那么些人，就算大部分人都各显神通的拿到了多套房子，但也不可能把碧海轩这么大一个小区全部瓜分完的。
    所以当初其实还有一小部分其他区域拆迁过来的业主，也运气极好的分到了碧海轩的房子。
    只是这批人分到的房子，无论是面积、户型还是位置，都跟那些“有套路”的房东分到的没法比就是了。
    而陈晋准备推荐给吴勇的，就是这批房子。
    并不是陈晋有心要卖给吴勇差的房子。相反，就算户型不好，就算位置不佳，但那批平均面积只有70方左右的房源，已经是东江市唯一一批有重点学区房，且带电梯的次新房源了。因为碧海轩原本就是整个东江市唯一一个有重点学区房的回迁小区。
    陈晋一边找着，一边也在想着，因为《房产税》而孕育而出的“回迁房可售”政策，虽然方便了一部分人卖房变现的目的，却总算也让一部分真正的客户有了更多的挑选余地。
    尤其是像吴勇这样的刚需。要是没有碧海轩小区的存在，陈晋敢打包票，以吴勇的资金首付能力，在东江市是绝对找不到这种房源的。
    只是更让陈晋感慨的是，因为所处的阶层不够高，所以有太多像吴勇这样的客户，无论是吃亏还是获利，都不过是那一碗肉汤里不小心洒出来的几滴汤汁而已。
    要么烫死你，要么让你开开荤。你自己是无法决定的。
    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除了拼命的往上攀爬，别无他法。
    直到有一天，你能成为熬制这碗肉汤的那个人！

338.坐地起价的房东！（第二更！求全订！求月票！）
    因为分到了小面积紧凑户型的这批房东，并没有一个人拿好几套房子的本事，赔偿金也没有那么的高，没办法换购。所以他们的卖房积极性反而并不太高，出售比例比正常的房东还要低一些。
    所以陈晋在系统里仔细搜索了好一会，才找到两套合适的房源。
    “吴先生，一套是76方的两房，精装修，房东叫价235万。另一套是75方的两房，毛坯，房东叫价225万。你看可以吗？”陈晋问道。
    吴勇眼前一亮，立刻应道：“当然可以，快带我们去看看吧。”
    “好的，稍等。我拿一下钥匙。”陈晋道。
    接着他让桃小初坐到了前台来接待可能会上门的客户，便带上了鞋套钥匙，带着吴勇一家三口看房去了。
    他领着三人进了碧海轩小区后，就朝着西面走去。
    “吴先生，碧海轩的大致情况是这样的……”他一边介绍着小区，一边走着。
    快走到地方的时候，他总结道：“所以这批房子的位置在小区里不算好，也没办法看到景观湖。这些你得有心理准备。”
    还不等吴勇开口，她母亲立刻抢道：“有准备，有准备。陈经理，不瞒你说，看房一年了，我这个老太婆都成行家了。重点学区房呐，能找着就不错了，还有什么挑剔的资格？”
    吴勇亦是笑着说道：“是这个道理。”
    陈晋对他们的话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能是尽量再帮他们跟房东还一点价格吧。
    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喊道：“老大。”
    陈晋回头一看，却是黄冕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对此陈晋有些诧异，按说跑盘是很辛苦的事情，他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黄冕走近道：“碧海轩这个小区的平面图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是户型图。老大你是要带客户看房吧？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
    陈晋闻言，抬手看了看表，这才刚十点，离黄冕开始跑盘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就把碧海轩的房屋分布弄清楚了？
    “行，跟着吧。我考考你。”陈晋问道：“景观湖边位置最好的是哪几幢？位置最差的又是哪几幢？”
    “位置最好的，当然是14幢和15幢啦。另外10到12幢，16到18幢的位置也好。位置最差的嘛……”
    黄冕顿了顿，佯装思考道：“不好意思，想不起来了。”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朝边上的客户看了看。
    陈晋心中微动，点点头，终于露出笑容道：“想不起来就再好好记忆一下。”
    “好嘞！”黄冕也有些雀跃。
    他当然知道位置最差的是3-5幢了，正是几人正走去的方向。
    黄冕是担心边上有客户在，直说那几幢就是位置最差的，会对陈晋的成交带来困难，只好装作忘记了不说。
    原本他还想着陈晋要是听不明白，搞不好还会训斥他一顿呢。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陈晋竟然领会了他的意思？
    今天见了自己后，就没见他笑过，此时此刻的笑容表达的当然就是这个意思了。
    一瞬间，黄冕忽然觉得房地产中介这个行业并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样，无非就是带客户看看房子签签单这么简单了。
    刚刚因为自己的机智而生出的几分得意顿时消失不见，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陈晋的身后。
    黄冕明白，想要做到像陈晋那样举重若轻，自己的路还长着呢！
    几人很快就到了4幢的楼底下，陈晋按动了门铃。
    他带吴勇一家人看的是那套精装修的房子，目前是房东自住的。
    房东开门后，几人上楼到了门口，房门已经打开了。
    陈晋开始给几人分发起鞋套，黄冕却有些焦急了。
    他之前并没有考虑到看精装修的房子需要鞋套，见了陈晋给几人分发才明白过来。
    不戴鞋套？那样对房东不礼貌。脱鞋赤脚？无论有没有脚气，似乎都更不礼貌吧？
    他正愁着怎么办呢，陈晋默默递过来一双鞋套。
    “老大，那你自己呢？”黄冕见客户都已经进了房门，问道。
    陈晋笑道：“我包里从来都有备用鞋套的。”
    说着，陈晋自己从公文包里取出了鞋套，而且还是相当高档的绒布鞋套，反复使用的那种。
    黄冕点点头，戴上鞋套进了门。
    一进门，吴勇和他的父母的眼中就写上了“满意”两个字，溢于言表。
    他们东看看西瞧瞧的，喜不自胜，笑容满面。
    尽管这套76方的两房户型其实很差，是中间套，阳台在北面的户型。朝南的只有一个客厅，日照时长很成问题。
    但至少装修是真的不错，房东是个中年妇女，把家里也收拾得很干净。以吴勇的资金能力来说，这就算不错的了，至少省去了一大笔装修的开支。
    “陈经理，这套房子真是的235万吗？”吴勇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晋一听就知道要坏，在房东面前直接表露明显的购房欲望，是下下之策啊！
    尤其是这批房子的房东可跟那批房子不要钱的货色不一样，全都是农民回迁，一个一个精得跟鬼一样。
    果不其然，那个女房东不出陈晋所料的尖声道：“谁说是235万啦？明明是250万！”
    吴勇一愣，不解的望向陈晋，他的父母也是一样，先前的喜悦烟消云散。
    陈晋苦笑，只好对一家人道：“几位，先看看吧，价格的问题嘛，我再跟你们解释。”
    然后他又对房东赔笑道：“房东，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价格，报错了。”
    当着房东的面，拆穿房东出尔反尔，去跟房东针锋相对是极为不智的行为。
    要是惹来房东的反感，不但这个客户没法谈了，以后有其他的客户也没法谈了，所以陈晋把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女房东听他这么说，才傲然点点头，坦然接受了陈晋的道歉。
    气氛有些尴尬，几人又看了几眼后便出门了。
    下了楼之后，吴勇迫不及待问道：“陈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呀？你不是说了235万的吗？怎么又变成250万了？”
    他父母也凑上来，苦恼道：“陈经理，我们可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千万别拿假房源框我们呐。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
    “几位别急，听我说。”陈晋道：“房东之前确实是挂了235万没错。但是你们刚才在房子里表现的太明显了，房东觉得你们喜欢她的房子，坐地起价也是没办法的。”
    “这房东怎么能这么黑？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嘛！”吴勇抱怨道。
    陈晋笑了笑，对吴勇问道：“吴先生，你们之前是不是只看房，从来没有进入到跟房东谈价格的这个阶段？”
    “额~”吴勇一愣，陈晋这么一说，他就明白过来了，确实是自己一家人太没城府了，才会有这种遭遇。
    陈晋抬手道：“也没事，咱们先去看看另一套房子再说吧。”

339.老鼠儿子会打洞！（第三更！求全订！求月票！）
    见吴勇一家人自己也有些尴尬和丧气，陈晋就知道他们确实是太老实了点。
    有一些鸡贼的客户，那真叫一个不拿奥斯卡都可惜了。面对自己明明喜欢的房子，却硬是能挑出这样那样的各种毛病。
    陈晋听同事说过，有一次一个客户竟然指责房东家采光太好了，自己喜欢睡懒觉不能阳光太大的奇葩理由。
    而这一切，也无非就是为了在后面的谈价过程中能够多给房东铺垫一些心理暗示，从而达到杀价的目的。
    要是吴勇刚才在房子里的时候，也能这么做的话，房东的脸色虽然肯定不会好看，但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客户绝大多数都会有或轻或重的被害妄想症，总觉得中介公司跟房东是一会的，会联手坑他。
    要是遇上刚才这种房东坐地起价的情况，立刻就会联想到中介公司伙同房东虚报价格，让他们用更贵的价格来买房子。
    然而吴勇一家却不是这种人。他们，说好听了是直接率真，说难听了就是缺心眼。
    他们非但没有怀疑陈晋，反而开始自我检讨起来了，相互埋怨着对方没城府，被房东给看出了心思。
    就连黄冕都有些郁闷，凑到陈晋身边轻声道：“老大，要不是这客户乱说话搞的房东涨价，这单是不是就有希望成了？”
    陈晋摇摇头道：“未必。那房东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另外，你要把每一次看房都当作成交来对待，你才能真的成交。更何况你要明白，现在行情不好，是买房市场。只要出钱的客户信任你，就不怕没单子。明白吗？”
    陈晋说着，领着吴勇一家人走向边上的5幢，随即他又怕自己的话被黄冕误会了，继续对他轻声道：“当然了，如果在行情非常好的情况下，就更要争取客户的信任了。因为只有客户真正信任你了，才会对你的建议和判断做出反应，才能在汹涌的市场中杀出一条血路。”
    “老大，那到底怎么样能让客户信任自己呢？”黄冕有些纳闷的问道，对陈晋“老大”的称呼，也是越叫越顺口了。
    陈晋想了想，微笑道：“做到将心比心就行了。”
    “将心比心？”黄冕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却不明白在实际的业务操作中，怎样去做。
    “你先别想这么多了，刚才那套房子，户型图能画得出来了么？”陈晋问道。
    黄冕登时一楞，这次是真的尴尬道：“光顾着注意房东和客户了，没注意户型……”
    “没事，这套房子的户型一模一样。”陈晋冷声说道：“看完这套要是还画不出来，我再收拾你。”
    毛坯的这套房子，房东原先是把钥匙留在清和苑店里的，碧海轩店开业之后，万策公司按照就近原则，转到了碧海轩店。
    上楼之后，陈晋一打开门，吴勇一家人都有些傻眼。
    碧海轩小区是框架结构的，毛坯房只有柱子和房梁，一堵墙都没有，看不出户型。
    陈晋笑道：“吴先生，这套房子跟刚才那套房子其实是一模一样的户型。虽然建筑面积小一个平方左右，但那是因为公摊的关系，使用面积是一模一样的。”
    吴勇这才跟父母一起好奇的看了起来。
    他们以前看的学区房，绝大多数都是房龄比较老的了，多为砖混结构，厅是厅房是房的，还真没见过这种结构。
    陈晋见状，对黄冕道：“来，你跟客户介绍一下该怎么立墙，怎么隔断吧。这种户型应该有至少三种隔断的方法可以做出两房来。”
    黄冕点点头，自己先绕着房子看了一圈，在纸上画了几个草图，随后才开始给吴勇一家人介绍起来。
    陈晋在边上仔细听着看着，准备随时纠正他。
    然而直到黄冕把他认为的三种方法都说完，陈晋也没能找到什么毛病。
    “确实是有天赋呐。”陈晋心中叹道。
    对于这种框架结构的房子，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能看出至少一种隔断方法。
    但黄冕作为一个根本没接触过房地产的新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抽象的想出三种方法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看黄冕的神态，似乎也对于这种给客户解惑的状态乐在其中，笑容满面。
    都说龙胜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房产销售并不是造房子，真的没有那么高的专业性。这个行业需要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悟性，或者说学习能力。
    一想到这个，陈晋默默掏出手机来，打开活点雷达看了看黄冕的能力值……
    “我艹！”陈晋心中惊叫一声。
    只见黄冕的学习能力，竟然已经从之前的40飞涨到了60，虽然也不算太高，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有点吓人了！
    不过学习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个主观的事情，黄冕本身就有93的学习能力潜力值，加上积极主动，能力值飞涨倒也正常。
    不仅如此，他的沟通能力也从15暴增到了40。还有团队协作能力则更为夸张了，原本只有3，现在却飙升到了60！
    陈晋心中不由得暗笑，有些人确实可怕。在自己不懂事不开窍之前，混吃等死坐吃山空。
    可一旦没有了退路，原本就有潜力的人所能够爆发出来的能量，绝对惊人！
    黄冕就是一个极其典型的例子。
    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见惯了父亲的圆滑和世故，他不去思考还好，一旦认真思考起来……
    第一次接触客户就明白不能在客户面前直言房子的缺点，还能找出比这更敏锐的嗅觉和反应吗？
    至少陈晋觉得自己做不到，于是也就更加在意起黄冕的状态。
    事到如今，他越来越觉得主动要帮黄赫教育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一个多么明智且正确的选择了。
    入行房地产中介，对黄冕来说是个机会。而能够跟黄冕以这样的状态相处下去，对陈晋来说同样是个机会！
    “陈经理！”吴勇在黄冕介绍完之后笑道：“这套房子也确实不错呢。我和我父母都中意。而且这套房子比刚才那套的楼层还好些吧？”
    陈晋点点头笑道：“没错。刚才那套只有8楼，采光相对来说稍微有些瑕疵。这套在16楼，居住体验会好很多。”
    吴勇笑了，小意道：“那你能不能等我一会？我想让我未婚妻现在就过来看看这套房子。”
    “当然没问题了。”陈晋点头答应下来：“先回我们店里坐坐，喝杯水吧。”
    黄冕见客户在他的介绍下，竟然也有了购房的意向，同样很是高兴。
    下楼往外走的时候，陈晋也凑到他身边轻声道：“如果这个客户成交了，单子算你的。”
    “真的？”黄冕难以置信的差点蹦了起来。

340.准儿媳妇？（补更11，求全订，求月票！）
    陈晋见他一脸的兴奋不已，微微一笑，赶上了吴勇一家人，跟他们聊起了二手房交易的相关流程。
    黄冕则是愣在原地，双手双脚竟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起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他第一次进入别人身体之前的紧张和激动！
    他自己又兀自傻笑了几声，急忙赶上了陈晋，认真听着他对吴勇一家人说的内容。
    “全是知识点呐！”黄冕心里想着，对于陈晋说的那些所有经纪人都烂熟于心的内容渴求无比，巴不得陈晋能立刻给他开个小灶，好好的讲解一番。
    只不过现在还是招呼客户比较重要。
    几人一起回到门店之后，两位老人先坐进了小会议室里，让陈晋帮他们计算一下这套房子交易所需要的税费和中介费。
    吴勇自己则是拿着手机去了门外，开始给自己的未婚妻打电话让她过来。
    这时时间都还没到11点。
    然而吴勇打完了电话过了15分钟之后，他皱眉嘟囔道：“怎么还没来？”
    “是你未婚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远吧？”陈晋安抚道。
    吴勇却摇摇头：“我未婚妻是待业在家的，就住在星河花园她父母家里。自己开车的话，15分钟怎么也该到这了。”
    陈晋点点头，星河花园就在闻一路附近，位于4分区的最北面，离碧海轩还不到两公里远，确实应该到了才对。
    “阿勇，莉莉是女孩子嘛。出门总要收拾一下的，看你这么急干嘛！”吴勇的母亲教训道。
    闻言，吴勇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可是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水都倒了几轮了，也临近午饭的时间，也不见吴勇的未婚妻的身影。
    吴勇忍不住了，又摸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一阵手机铃声却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来啦来啦，干嘛一个劲的打电话跟催命似得。”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小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所以在大门外直接就能看见吴勇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呢。
    来人正是吴勇的未婚妻姜莉。身高不过160，体态还有些微微的臃肿，只不过似乎因为条件比较好，脸上擦的和身上的穿戴都不错，硬生生的衬托出了半分气质来。
    吴勇见她总算到了，站起身来不由得埋怨道：“你怎么拖了这么长时间呐？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不就是在小区门口的发廊洗了个头嘛，不得吹干呐？火急火燎什么！房子还能跑咯？”姜莉反过来埋怨道。
    陈晋见两人情绪似乎不对，连忙圆场道：“不要紧不要紧。吴先生，你未婚妻怎么称呼？”
    “谁是她未婚妻了？房子不买，鬼才跟他结婚呢。”姜莉皱眉反驳道，然后又对陈晋道：“你叫我姜小姐就行了。”
    然而因为姜莉的这句话，场面变得十分的尴尬。
    吴勇眼中带着怒意，二位老人则只能讪笑应对。
    还是吴母机敏些，见自己的儿子神色不对头，连忙上前一下掐住他的胳膊，笑道：“莉莉你来了，那咱们快去看看房吧，也别耽误陈经理他们吃饭的时间。”
    姜莉无所谓的点点头，跟着一群人走出了门店，又进了碧海轩小区，到了5幢16楼的这套毛坯房里。
    一进门她就皱眉问道：“怎么是套毛坯的？感觉好小嘛。”
    吴母忙道：“莉莉，是这样的。本来还看了套精装修的，户型都一样。但是那个房东临时涨价了，比这套贵几十万呢！所以我们想着，把这笔钱剩下来装修也是一样的。”
    她这般说着，又朝边上的黄冕招招手道：“小伙子，你给再说说结构和布局呗。”
    黄冕正想再展示一下自己的创意呢，刚要上前，却被姜莉抬手拒绝道：“不用了。既然有精装修的，那就再去看看呗。价格么，到时候再谈不就得了？”
    黄冕郁闷的愣在当场，吴母则是有些为难的看着陈晋。
    陈晋心中也稍有些不悦，但脸上却笑应道：“没问题，我这就联系房东。”
    说着，他又走进楼道里跟4幢的房东打了个电话。房东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一听见是客户是带着准儿媳妇一起来复看，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走在楼下，陈晋在前面带路，姜莉也不管自己的未婚夫和准公公婆婆也在身后，快步走着。
    黄冕落在了最后，听见吴勇小声对母亲抱怨着：“妈，你不能这样什么都由着她。不然以后家里谁做主啊？”
    “我的祖宗哟！就你这条件，能找到莉莉这样的就烧高香吧。她是女孩子，让着她一点怎么了？一点男人肚量都没有！”吴母低声教训着自己的儿子。
    吴勇显然还是不服气，顶嘴道：“这哪是肚量不肚量的问题呐？你们是长辈，她不能这么过分。”
    “你给我闭嘴！谈了两年多了也不结婚，你是要急死我们两个老的？这事没得商量，必须立刻买房子结婚。”吴母蛮横的命令道，让吴勇怒然的撇过头，心头极为不顺。
    吴勇听了父母俩的对话后，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到了4幢这套精装修的房子里后，姜莉也是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这套房子确实被房东打理的很好，否则之前吴勇一家人也不会喜形于色了。
    此时，就连明显眼光很是挑剔的姜莉也微微诧异道：“是同户型的吗？这装修起来一看，感觉空间还可以嘛。”
    房东在一旁理所当然道：“那是肯定的。装修的材料用的都是高档货。而且我跟你说，装修也是要保养的，平时不能穿高跟鞋在屋子里走，每一个房间都要换一双拖鞋……”
    姜莉也赞同道：“没错。我妈在家里也是这样的。大姐你是东江本地人？”
    “你也是吗？”房东惊喜道，然后两个人就直接用东江市的方言开始对话了。
    东江市的方言，陈晋是能听懂大概意思的。黄冕则在东江市读过书，全能听懂。
    倒是吴勇一家人，听了个一头雾水。
    只不过前面的内容都无关紧要，最后姜莉喜笑颜开的跟房东聊完后，又换成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普通话，对吴勇道：“吴勇，咱们就定这套房子吧！怎么样？”

341.天堂在左，中介向右？（补更12，求全订，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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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迈入地狱？（第一更！求全订！）
    黄冕看着陈晋的背影，心中犹如一百万头羊驼奔袭而过般的无力吐槽。
    他原本是想要陈晋给他答案的，可是陈晋几句话一说，反而把他给搞得更加纠结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只要单子成交了，就算你的”。黄冕现在对业绩和提成的关系还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他知道陈晋光鲜的衣着和不错的车子，都是靠着房地产挣来的。
    所以他对成交有着近乎魔怔的执念。
    可是……
    难道就要为了自己的欲望，把吴勇一家人推进根本就无法猜测结局的火坑里？
    黄冕脑中纷乱，皱着眉追着陈晋的脚步跑了过去。
    两人追到了几个人身边时，正好听见吴勇的母亲对姜莉好声好气的说道：“莉莉，阿勇他是一根筋的脑袋，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呐。”
    吴勇的父亲也道：“就是就是，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上手抽他都行。”
    “莉莉！”吴勇自己也在边上，对父母的话毫不在意，而是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一家人围着姜莉，又不敢伸手拉住他，亦步亦趋的跟着，然而姜莉却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小区。
    看她那方向，也根本不打算去碧海轩店里的，而是准备直接离开。
    最后还是吴勇一把将她搂住才让她停了下来，认真道：“莉莉，咱们就买这套房子，可以吗？你别生气了。”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才不悦的白了她一眼，叹气道：“阿勇！这真不是买不买这套房子的问题，关键在于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你明白吗？”
    她接着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逼着你买房子，就是为了贪你的钱？那你就真的大错特错了。你自己想想，没有房子的话，居无定所，怎么能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环境，让孩子好好的健康成长呢？总不能结了婚以后，你跟我住在我爸妈家里吧？”
    吴勇一听，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急的满脸通红，好容易挤出话来：“莉莉，我真的没想到你已经考虑得这么长远了！我还以为……以为……”
    他“以为”了半天，也没敢把下面的话说出来，生怕姜莉听了又要走。
    姜莉却是缓和了口气道：“你整天就知道工作，不考虑这么事情。我不替咱们俩想，那么谁来想呢？”
    “对嘛对嘛！”吴母喜笑颜开道：“莉莉，我们家阿勇真的是好福气呀，能找到你。咱们什么都不多说了，就定这套房子，好吗？”
    姜莉闻言，又斜眼看了看吴勇。
    吴勇此刻哪还会忤逆她的意思？
    他忙不迭点头道：“对对，就买这套房子。莉莉，嘿嘿~”说着，他就拉着姜莉的手把她往碧海轩门店里带着。
    陈晋就在边上一直冷眼旁观着，却面带微笑，礼貌的领着几人又进到了小会议室里。
    黄冕也在边上，他听着姜莉如是说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个人怎么可以扯出这么大的谎言来？
    然后他就又到了崩溃的边缘！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从前的那些所作所为：挥霍无度，嗜赌成性，欺瞒父母，诈骗财产！
    相比起来，姜莉至少是真的要跟吴勇结婚的，似乎比自己的那些行为还要多出几分成本啊，自然也就没有自己那么恶劣了。
    黄冕不由得在心中苦笑。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呢？
    陈晋看了看黄冕，见他始终眉头紧蹙着，咬着牙，表情冷峻，便对黄冕道：“去找店助理拿税费计算单，还有买卖协议和定金收据。”
    黄冕一怔，心中极度的抗拒由自己去拿这些会把吴勇推入深渊的单据，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木然的走向了后区。
    桃小初并不知道黄冕此时此刻的煎熬，她在后听见陈晋的声音，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递给黄冕的时候却发现他脸色极差。
    “黄冕，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在外面跑盘着凉了？”善良的桃小初关切问道。
    黄冕尴尬的假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心情，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我好的很。”
    “哈~那你都要开单了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啊？第一天跑盘就破蛋，这样的人可不多呢。发了提成你可得请客吃饭喔！”桃小初开玩笑道。
    黄冕一听到“提成”二字，更是愣了愣，露出苦笑接过了签约需要的东西，缓缓走向小会议室。
    短短几米的距离，在此刻的他眼中，却就像是陈晋所说的一般，只要自己迈入了那间会议室，把这些东西交给陈晋，自己就已经堕入地狱了！
    在游戏里，这是崇高的舍生求死的精神！
    可在房地产行业中，这就等于抛弃了自己的所有底线和良知，是为了成交不择手段的下作行为了。
    然而无论黄冕在心中如何呐喊，脚步如何拖延，几米的距离还是一晃而过。
    他走进了小会议室，怔怔的将东西递给了陈晋。
    陈晋接了过来，开始和颜悦色的给一家人计算起购买那套房子的税费、中介费。
    最后姜莉接过单子一看，问道：“245万，中介费要这么多？3万5千多？”
    “是的，姜小姐。”陈晋应道：“这是物价局规定的费用标准，我们是大公司，也不敢乱收的。”
    姜莉皱了皱眉道：“可以打个折吗？毕竟我们才看了两套房子就下手了，你们也不算多辛苦吧？”
    说着，她看了看吴勇达到：“阿勇，你说呢？”
    吴勇有些尴尬，不太好意思。还是他的父母直白些，他母亲对陈晋道：“陈经理，你看这房子价格已经超过我们承受能力了。我们两口子连棺材本都要搭进去才行。你也优惠点嘛，怎么样？”
    陈晋却是微微摇头道：“阿姨，真不行。因为我们跟碧海轩小区物业是有独家售卖代理的，没有办法。”
    他接着道：“更何况，你们的准儿媳妇不是都让房东降了5万了嘛？也省下来不少了。”
    说着，他朝着姜莉眨了眨眼，笑容越发真诚起来……

343.“姜小姐真是好福气呀！”（第二更！求全订！）
    姜莉看见陈晋的眼神，有些错愕。
    但是她立刻就领会过来陈晋那笑容中的含义了。
    “算了。”姜莉忽然道：“他们这中饭都没来得及吃呢，就陪着我们跑前跑后的，就不要打折了。更何况提成到了他们手里，也没剩多少钱。讨口饭吃而已，不容易。”
    陈晋点点头道：“谢谢姜小姐能理解我们的辛苦。”
    吴勇在边上虽然有些不解，不过姜莉都已经开口了，他也就没敢反驳她，生怕她又甩手而去。
    而且这还是吴勇认识姜莉以来，第一次发现姜莉还有会替他人着想的一面，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喜出望外了。
    再加上刚才姜莉说的那些话，她设想的未来和长远的考虑，让吴勇觉得姜莉以前的蛮横和任性都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自己的未婚妻，本质上还是一个很愿意替自己着想的女人嘛。
    带着这样的念头，吴勇又开心了起来，应道：“就是就是，陈经理今天跟着跑前跑后的，确实辛苦了。”
    陈晋又笑着谢了他，才道：“那要不我现在就把房东喊过来，把单子定下来吧？”
    吴勇和姜莉齐齐应道：“好的。”
    继而两人又相视一笑，似乎在为相互间的默契开心。
    陈晋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去外面打电话。黄冕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陈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就接通了房东的电话。
    也就5分钟，房东就到了碧海轩店里，而且连房产证和户口本、身份证什么的都带来了，全乎的很。
    她朝姜莉笑道：“还是你的眼光好呐！”
    “我也是为了孩子考虑嘛。”姜莉又重新把她的那套论调跟房东说了一遍。
    房东听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却不知道是在夸她什么了……
    不过吴勇一家人在边上听见这话，却是笑得更开心了，顺带着，连房东之前坐地起价的嫌隙都仿佛忘记了，和颜悦色的请房东坐下。
    陈晋又跟双方都确认了一遍最终的价格，以及成交细节。
    房东这时说道：“对了，房子里的家用电器和家具，我是要带走的喔。姜小姐，你们是准备结婚，这些东西想必都要重新买过，应该没问题吧？”
    她的话刚一说完，吴勇一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姜莉就理所当然道：“当然没问题了。结婚不就是新生活的开始嘛。这些当然都要换新的了。”
    房东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姜莉都已经答应了房东，吴勇一家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而且姜莉的话也确实在理。
    只是……
    见到陈晋把245万这个价格确确实实写到了买卖协议上之后，吴母对陈晋问道：“首付具体要付多少？”
    “刚才都算好了，把这几个数字加一下就行了。”陈晋回答道：“首付30，735万，中介费35万，个人所得税245万，贷款评估费差不多1万，然后还有杂七杂八的手续费，加起来也是差不多1万，总共82万不到吧。”
    吴母点点头，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对身旁的老伴说道：“你明天就会老家去，把你的养老金，还有这么多年的公积金，还有咱们存的钱，都取出来。”
    吴勇父亲点点头应道：“好的，我明天就回去。”
    听见父母这么一说，吴勇急忙说道：“妈，这是干嘛？你们都已经给了我30万了！再说我自己还有钱呢。”
    他母亲笑道：“82万的首付一付，你还有个屁的钱呐？”
    她看着姜莉笑道：“等房子一买下来，不就得赶紧搬进去，准备要孩子吗？那么些家电家具不得大几万呀？你买的起？”
    “这些东西，缓几个月也没关系的。”吴勇道：“我出租屋里那张床可以先搬过来用着，其他的再慢慢购置就行了。”
    “胡闹！”她母亲反驳道：“新房子，你搬张旧床进去算怎么回事？听妈的话，全部买新的。”
    吴勇皱了皱眉，还是拒绝道：“那你跟我爸怎么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了我30万，剩下的拢共也就这么十来万块钱。都给我了，你们吃什么用什么？”
    “能早点抱上孙子，妈吃什么用什么都行。”吴母雀跃道，又对老伴叮嘱道：“记住了啊！快去快回，可别耽误了。”
    吴父乐呵呵道：“放心吧！我比你还着急呢！”
    “臭德性！”吴母笑骂道。
    吴勇听父母这么说着，虽然有些憋屈，但却只能接着。因为只有他自己明白父母有多想抱孙子！
    他的父母都是农村出来的，在老家县城的国企里兢兢业业的工作，躲过了下岗，躲过了改制，躲过了所有坎坷，干到现在退休了，才算存下一笔家底。
    这就是他们用来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对于他们的观念来说，传宗接代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儿子都30多了也还没成家，叫他们怎么能不急呢？
    见二老如此主动，姜莉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边上的房东更是笑道：“姜小姐真是好福气呀！公公婆婆这么疼你。”
    “那当然了。”姜莉应道：“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比什么都重要么。”
    她这句话算是直接戳到了吴勇的心窝窝里了！
    一瞬间，吴勇也是沉沉吐了口气，想着就当是借爸妈的钱吧。自己工资也不低，一年半载的也就存出这笔钱来了。到时候再还给父母也来得及。
    陈晋这时招呼道：“吴先生，房东，都填好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吴勇点点头，上前拿起了协议看了起来。
    房东也拿过一份看了起来。
    不一会，姜莉催促道：“行了，都是格式合同，至于跟看报告一样么？价格地址看清楚就行了。”
    “莉莉，毕竟是大事嘛，认真点总是好的。”吴勇说着，却是放下了协议朝陈晋颔首确认。
    房东自然更加没问题了。她还在心中窃喜呢！暗道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平白就把房子定好的价格多卖了10万，晚上老公回来还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没问题的话，双方签字吧。”陈晋说着，把签字笔和印泥摆在了桌上。
    房东二话不说就抓起笔来签字，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轮到了吴勇，他拿起笔来怔了怔，还是有些许的犹豫。
    “我先签吧。”姜莉道：“陈经理，房产要做在夫妻双方名下，我也得签字的对吧？”
    见陈晋点头，姜莉便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刷刷刷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
    “阿勇，你签吧。”姜莉把笔递给了吴勇。
    吴勇接过笔来，定了定神刚要签，协议却瞬间不翼而飞了……
    身处在小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除了陈晋之外都不由得大惊，抬头一看，却是一直站在门口的黄冕抢走了协议！
    他咬着牙道：“吴先生，你不能签这份协议！”

344.无解的局面？（第三更！求全订！）
    看见黄冕把那份协议揽在怀中神情严肃的模样，陈晋心里总算是微微的松了口气……
    他最近还时不时的会跟李厚国通通电话，偶尔也会隐晦的提起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
    李厚国对他的叮嘱永远都是那句话：“在底线之上赚钱。”
    渐渐的，陈晋也开始悟到了所谓“底线”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害人之心不可有”固然不假，但是像吴勇这样的老实人，如果坐视他就这么直愣愣冲入深渊的话。
    那么这“不作为”却是比“刻意害人”还要冷血些呀。
    因为李厚国还对陈晋说过：“你从事的是房地产中介行业。现如今，市场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你要赚钱是无可厚非的。但要记住你这个行业的特殊性，往往在你有意无意之间，就会涉足并且影响了别人的整个人生！”
    “如果是成就了别人，那固然是好的。可要是毁灭了别人呢？当真在你心里就不会有一点点的……过意不去吗？”
    这是李厚国对陈晋说的原话。至于究竟如何把握这个度，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陈晋从来都不自诩是个君子，他没有那样的胸怀。他的目的自始至终，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更加强大而已。
    否则，他当初就不会仗着任子凡着急就收他一万块钱，也不会抓住宫灿的痛脚强取豪夺了她60万，更加不会下绊子弄到石大山人财两空。
    自然也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夹在千墅集团和吴德民之间挥舞长袖了。
    可是同样的，陈晋帮着苏嵩、尤文静夫妻俩曲线救国买下了房子，也帮着桃小初走上了更加光明的道路，更是在坑了李厚国之后，将心比心的主动坦白。
    善恶是非，全凭好恶。这大概就是生而为人可悲可叹可怜可恶的地方了吧？
    好在陈晋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什么下三滥。
    所以他自己是可以拍着胸口说，他做的事情问心无愧，这便是底线。
    然而黄冕不一样，他可是真的劣迹斑斑。
    纵然他的各项潜力值都高的可怕，但陈晋真的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就培养出一头凶恶的猛虎来，所以他必须让黄冕自己做出选择。
    他要看看，黄冕的是非善恶是怎么样的！
    不过让陈晋安慰且庆幸的是，至少在这件事情上，黄冕没有令他失望！
    “小黄，你什么意思啊？”吴勇对着黄冕明显不悦道。
    好不容易都搞定了姜莉，自己的父母也贡献出了棺材本，事情眼看要成，却被黄冕给阻止了。
    姜莉也是大急，凶恶的对陈晋喊道：“陈经理，你这个经纪人怎么回事？故意搞破坏吗？”
    陈晋丝毫不在意，瘪瘪嘴应道：“我只是他的店长，又不是他爹。更何况单子是他的，他不让签，我也没办法。”
    见他一副“关我屁事”的艹性，姜莉无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转而对黄冕吼道：“你快把协议放下。我都不要你中介费打折了，你还捣什么乱呐？”
    吴勇也道：“小黄，有什么不满意的，等签完协议再说嘛，都好商量。”
    “不好商量！”黄冕终于开口道：“吴先生，你是听不懂东江话，你不知道……”
    一听黄冕提到这个，姜莉慌了，狂吼道：“你给我闭嘴！你一个经纪人不让客户签单子，搞什么搞了？”
    黄冕冷笑道：“我搞什么搞？是你在搞什么鬼吧！”
    接着，他就对吴勇连珠炮似得说道：“吴先生，她根本就不想给你生孩子，也不是真的想嫁给你。她要跟你领证结婚后再买房子，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这套房子！”
    “你血口喷人！”姜莉喊道，接着她就对吴勇道：“阿勇，你别听这个王八蛋胡说。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吴勇闻言，也有些举棋不定，他现在脑子里面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难得姜莉和颜悦色的要跟他好好过日子了，这个经纪人干嘛要捣乱？
    然而这个念头在吴勇脑子里一冒出来，他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老实，但他不傻。
    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未婚妻，当然只有他自己最为了解。
    似乎，在今天决定要买房子之前，姜莉可从来都没有喊过他“阿勇”，从来都是毫不客气的“吴勇”。
    “你刚才喊我阿勇？”吴勇默默对姜莉问道。
    姜莉不解道：“对啊，怎么了？阿勇你快让他把协议拿回来签字吧。真是的，弄得我们一群人在这大吼大叫的，像什么话嘛！”
    吴勇的父母也劝导：“就是就是。那个小黄，你快把协议拿回来吧……”
    “不行！”黄冕立刻道：“叔叔阿姨，你们是听不懂东江话才被她骗了。刚才她跟房东聊天的时候可是当着我们的面明说了，只要房子一到手之后，就会反悔，坚决不会跟吴先生生孩子的。”
    “什么？”吴勇的父母一听，急忙对着姜莉问道：“莉莉，小黄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黄冕又道：“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这次是吴勇沉着脸问道。
    黄冕咬了咬牙，开口道：“她还说，只要她不生孩子，就还算原装货。哪怕离婚了也不怕，房子都到手了，她了不起就改嫁。反正现在的人，都已经没有处女情结了！”
    “你乱说什么？”姜莉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得扑了上去撕扯着黄冕，尖声喊道：“你再乱说，我要到你们总公司去投诉你。我还要告你诽谤……”
    不等姜莉威胁的话说完，吴勇忽然吼道：“你闭嘴。”
    姜莉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想要发作，却看见吴勇的双眼血红，像只要吃人的野兽一般，愣是把那些话又塞回了嗓子眼里。
    吴勇没理会她，转而对陈晋问道：“陈经理，这事是真的吗？”
    陈晋冷着脸，沉默着，点了点头。
    吴勇彻底愣住了，喃喃道：“那你为什么还让我签这份协议？”
    他显得极度沮丧，痛苦的坐在了椅子上，抱着头懊恼道：“我们一家人可是专门来找你的呀。新闻里把你说的那么好，我们才来的呀。为什么连你的手下都有良心，你却一直什么都不说呢？”
    “你这样，我女朋友又这样。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嘛？”
    “总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老实人就他妈的活该被欺负吧？”
    吴勇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陈晋肯定的回答，让他明白黄冕所言非虚了！
    可纵然是事情败露，真相大白，他也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眼前的局面？
    未婚妻的算计？买房子所托非人？还是自己因为自卑，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吃人社会的残酷呢？
    吴勇就这么抱着头伏在桌上，一言不发。
    他的父母也同样是老实人，所以即使知道了姜莉的毒辣心思，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指责她！
    一对老人只能走到儿子身边，试图先把他拉起来。
    他们已经老了，不顶用了。这些事情，只能让儿子自己来处理了……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拉，吴勇都紧紧的抱着头，把脑袋裹进一片黑暗中，沉默不语！
    仿佛，只要自己不抬头，就可以不用面对眼前这个局面，这个在他看来根本就无解的局面。

345.耶稣都卖不掉！我说的！（补更13，求订阅！）
    吴勇的反应有些出乎陈晋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吴勇要么是怒不可遏的跟姜莉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从此人海两茫茫。
    要么是问责自己这个在新闻中被塑造成完美形象的经纪人，为什么明知有诈还让他签协议。
    又或者，是两件事情一起做了。
    然而吴勇却什么都没做，反倒是在逃避着眼前的局面。
    黄冕看不过眼了，对吴勇说道：“吴先生，这事不能怪我们店长。其实，他是为了让我来选择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所以才一直帮我瞒着的。对吧？老大！”
    他看向陈晋，陈晋对他笑了笑。
    只不过这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吴勇依旧埋着头没有应声。好像陈晋到底是为什么不主动告诉他真相，都已经不重要了。
    姜莉在边上阴沉着脸，看着陈晋和黄冕这两个坏她好事的罪魁祸首。
    但有人不能沉默，这是房东皱着眉高声道：“到底怎么说嘛？房子买不买啊？我可跟你们说，那份协议上姜小姐可是签了字的。别以为装死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了。”
    闻言，姜莉脸色一变，又急急忙忙挨到了吴勇身边柔声道：“阿勇，阿勇。你别听这两个死中介乱说话，我跟房东根本就没有说过那种话。”
    她抬头对房东道：“房东你说对吧？”
    房东认真应道：“就是就是，这两个中介也不知道脑子哪里不对了。谈好的单子都不签，我真的要到他们总部去投诉了。”
    “阿勇，你听听嘛。别郁闷了，他们万策公司不肯成交，咱们就到别的公司去签嘛。”姜莉补充道，同时威胁的看着陈晋和黄冕两人。
    面对着姜莉和房东这苍白无力的反咬一口，陈晋没有做声，而是看了看黄冕。
    黄冕哼道：“事到如今再演下去有什么意思呢？吴先生就算在傻，也不可能还听你骗吧？我是干中介的，有单子不签？有钱不赚？我难道是真的脑子不好吗？”
    他接着道：“只不过是这笔钱要是赚了，我良心过不去罢了。倒是你，如果真的要演戏，麻烦有点职业道德。我们都听的清清楚楚的。房子没定之前，你管吴先生叫吴勇，房子要定了，你就开始叫阿勇了？要是真的签完协议，你是不是又改口叫亲爱的？”
    姜莉听他说完，两眼冒火的盯着他，却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事实如此，再狡辩的话，连逻辑都不成立了。否则中介公司干嘛放着好好的单子不签，非要拦着呢？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而一直埋着头的吴勇，也在听见黄冕这番话之后抬起了头。
    众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他，只见他理也不理姜莉，而是对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别担心了，我没事的。这个婚，咱不结不就行了么？”
    说着，他就起身要走，姜莉大急，挽住他的胳膊道：“阿勇，你要去哪？协议还没签呢！”
    “我签你妈个大头鬼！”吴勇忽然就激动起来，冲她骂道。
    “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都没听见你叫我一声阿勇！呵呵~这也就算了！我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这么长时间了，我连碰都没碰过你。你总说最神圣的东西要留到最神圣的夜晚，也就是洞房花烛那天。”
    吴勇越说越激动，高声道：“你说的好听！那我现在想问问你，老子是处男，你还是处女吗？回答我呀！”
    姜莉登时就愣住了。
    因为吴勇的问题，太直白，太露骨……
    更重要的是，能说出“只要不生孩子，离婚也算原装货”的女人，还有可能是处女吗？
    “咱们俩就到此为止了！”吴勇决然道，想要出门。
    房东却瞬间就窜了起来也把他拉住了！
    “你不能走，房子你说好要的，现在又反悔？玩我呢？”房东怒道。
    这时陈晋忽然开口道：“房东，这套房子你说好235万的，现在又涨价。所以是你在玩我咯？”
    他继续讥讽道：“你的这套房子就安安心心的住下去吧！因为绝对卖不掉的！耶稣都卖不掉！我说的！”
    房东被陈晋的话激得勃然大怒，刚要骂人，却听陈晋又笑道：“除非……姜小姐出钱买下来！”
    接着，陈晋就对吴勇道：“好了，吴先生。今天的事情很抱歉，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为难了。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你没有看其他房子的需求，现在可以离开了。”
    吴勇冷着脸点点头，朝外走去。
    姜莉死死挽着他的胳膊想一起走，却被房东给一把揪住了头发，疼得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去坐倒在椅子上。
    刚才陈晋的话提醒了房东，虽然协议上吴勇没签字，但是姜莉可是签字画押了的。
    这房东能临时涨价，还能给姜莉出那么恶毒的主意，自然不是好相与的货色。不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又怎么肯罢休呢？
    她哼道：“他走了，你可不能走！要么成交，要么赔钱！”
    这时吴勇已经走出门了，姜莉看着他的背影大叫道：“吴勇！吴勇你个王八蛋，快给老娘回来！”
    只不过，吴勇却连脚步都没有迟疑一下的走了，身后跟着他的父母，就像他上午来的时候那样，一个人走在前面……
    姜莉见吴勇的身影拐弯消失，蹦起来想跑，却被陈晋在门口给拦住了！
    “姜小姐，麻烦你跟房东解决一下这套房子的问题吧。”他冷冷的说道。
    姜莉崩溃的大喊道：“解决什么？我男朋友都走了，这房子不买了啊！”
    房东这时追上来喊道：“不买了？你说不买就不买啊？协议可是你签的！”
    被陈晋和房东一前一后的拦住，姜莉此时也傻了眼。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直以来对她百依百顺的吴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自作自受。”黄冕忽然笑道：“今天知道了吧？我们干中介的，也不是只认钱的。”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觉得心情异常的畅快！
    相比之下，黄冕觉得就算这单成交了，他拿到提成之后，绝不可能有如此畅快的心情！
    他扭头看向陈晋，却见陈晋也在看着他，面带微笑。

346.不打起来才怪呢！（补更14，求订阅！）
    到了此时此刻，黄冕如果还不明白这是陈晋刻意造成的局面的话，那他就真的白瞎了从他们家老头那遗传来的优良基因了。
    其实黄冕一直都挺聪明的，否则也想不出办假房产证借高利贷，然后又找演员来假扮未婚妻骗财产这么作死的办法来。
    所以他明白，陈晋故意让他自己选择，就是为了通过这样血淋淋的事实来教他一些东西。
    一些房东地产销售行业中，必须踩住的底线。尽管这条底线早就已经被无数人践踏过了！
    黄冕很庆幸，因为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再一次走上弯路。
    他现在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选择签了这单的话，陈晋绝对有办法扭转局面，而且还会把自己踢出局！
    毕竟跑盘手册上写的清清楚楚，跑盘期间连实习都不算。店长让你滚，你就得直接滚蛋！
    不过庆幸归庆幸，他的肚子却在此时“咕咕”的叫了起来。
    此刻已经快要到下午1点了，确实是饿了。
    陈晋听见了他腹中的动静，莞尔一笑，却没办法，因为房东和姜莉还纠缠着呢。
    “那个店长，你说说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房东扯着嗓子喊着，揪着姜莉不放。
    陈晋应道：“就像你说的一样，要么成交，要么赔钱嘛。”
    姜莉被房东揪得实在难受，猛得一把甩开房东的手，喊道：“买是不可能买的。我陪钱就是了嘛，凶什么凶啊！”
    她本身也是蛮横的人，所以一瞬间爆发，威力也不小。
    但姜还是老的辣，只见房东被她挣脱后又一把揪住了她说道：“那就赔钱！”
    姜莉扭了两下没能挣脱开，皱眉道：“好了好了，我不跑。坐下来谈吧。”
    说着，她又返回了小会议室。房东则像看守犯人一般，亦步亦趋的跟着，堵着门口。
    陈晋跟进去之前，朝黄冕做了个手势，然后才走了进去。
    姜莉也明白今天这关怎么都得过了，便干脆道：“赔多少钱？”
    房东一愣，随即看向陈晋。
    陈晋道：“违约金默认是房价的10，24万5千块。”
    他话音刚落，姜莉就高声喊道：“什么？20多万？怎么不去抢啊？我不就是签了个字吗？撑死赔她500块当作浪费时间的补偿，多了一分都没有。”
    “500块？”房东冷笑道：“500块就想摆平这件事？打发要饭的还差不多！做梦！”
    “那怎么办？”姜莉也哼道：“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陈晋眨了眨眼，笑道：“两位，要不这样吧。直接由房东起诉姜小姐，让法院判决，怎么样？”
    “好！”房东立刻道。
    她先前也没想那么多，觉得能拿个万八千的也就满意了，毕竟也没什么损失。
    但是陈晋把违约金的额度一说，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24万5千块啊！值得她像泼妇一样继续纠缠不清了！反正她本来就是泼妇嘛！
    但是姜莉的脸色却是变了！
    她急道：“这么点破事就上法院？闲得慌吗？”
    “大姐！”她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哀求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赔你5000块钱。反正你真的没有什么损失嘛……”
    “呵呵！确实没损失啊！但是白纸黑字是你签了的，我也没办法嘛。”房东从容的笑道。
    姜莉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后干脆耍起无赖道：“那我就去死好了！20多万，把我卖了都赔不出这么多钱来！”
    “那你就去死一死好了！”房东落井下石道：“反正你男人不也不要你了么？就你长成这样的，估计找个男人也不容易！”
    “你……”姜莉一时语塞。因为房东确实说到她的痛脚了。
    自己身高又矮，身材又差，模样也就一般，所以想找个同样是东江本地的男人不容易，就算相亲也没人看得上。
    要不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跟吴勇在一起呢？那个矮矮胖胖的谢顶油腻男？要不是吴勇的工作确实不错，收入也高，姜莉打死都不会看上他！
    正是有所图，才会委屈自己嘛！
    至少姜莉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要不是为了让吴勇给自己买套房子，她是打死都不会和吴勇谈恋爱的。
    可哪知道今天吴勇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把她给晾在这了！
    姜莉越想越是气恼，火气上来，冲到房东面前就是一爪，直接把房东的脸给挠出了几道血印子！
    “反天啦你！”房东不甘示弱的立刻跟她扭打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门口“嘎吱”一声，一辆警车停下，走下来两个穿官衣的。
    “谁打的电话？”其中一个挑眉问道。
    陈晋连忙迎上去道：“是我。快管管吧，拦不住啦。”
    穿官衣的一看，上前强行分开两人，对陈晋问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陈晋解释起来，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房东一见穿官衣的来了，也凑上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要求“强制执行”。
    穿官衣的皱了皱眉，哼道：“都跟我回去吧，先调解一下。调解不通，你们该打官司打官司。”
    说着，就领着两人走了。
    一直看到警车走远，黄冕才讪讪的凑到陈晋身边问道：“老大，你怎么知道她们会打起来？还提前让我报警！”
    陈晋呵呵一笑道：“就这么两个女人，摊上这种事情，不打起来才怪呢！”
    黄冕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笑道：“还真是。老大，你看人真是太准了！”
    “准吗？”陈晋笑道：“我看你就没看准呐。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的签了这单呢。”
    黄冕被他说得有些尴尬，无奈道：“我就那么不堪么？”
    说着，他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暗淡下去。
    短短两天之内，黄冕不但面对了家庭的颠覆性变化，又经历了今天如此扎心的抉择，现在确实是有点敏感起来了。
    不过陈晋却笑道：“不至于。你挺好，真的。”
    黄冕听他这么一说，心情总算又稍微缓和了些，叹道：“也不知道吴先生接下去会怎么样？而且这事情也真是艹蛋。房东竟然还能平白得一笔违约金，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怎么？你还想把房东的房子也搞没了？”陈晋反问道。
    黄冕一愣，说道：“那倒不是。就是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情，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呢？”
    “你爸破产了之后，有过这种抱怨吗？”陈晋忽然问道。
    黄冕登时就傻了！
    对啊！他好像一句怨天尤人的话都没有从父亲的嘴里听见过呢！
    陈晋看他一副魔怔了的样子，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便笑骂道：“愣着干嘛？碧海轩的户型图都会画了吗？清和苑和南方花园还没跑吧？”
    “额~没有！”黄冕傻乎乎的应道。
    “那还不快去？”陈晋哼道。
    黄冕露出苦笑，忙不迭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出门，却迎面又撞见了熟人……

347.十几万差价！（第一更！求订阅！）
    看见来人，别说是黄冕了，连陈晋都不由得一阵错愕！
    “陈经理，小黄。”吴勇勉力笑了笑，跟自己的父母走了进来。
    黄冕还愣着，陈晋却已经回过神来了，微笑道：“吴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吴勇有些尴尬道：“我还是想把那套16楼的房子买下来。不知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陈晋笑道。
    吴勇感激的跟陈晋握了握手，又道：“我和我父母还想再到房子里去看一看。”
    “让小黄陪你去吧。”陈晋朝黄冕点了点头。
    黄冕如梦方醒，连忙应道：“好好，没问题。”
    然后他就从陈晋手里接过了钥匙，陪着吴勇一家人再一次进了小区。
    但是这一次他的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因为吴勇再也不是被所谓的“未婚妻”逼着买房子了，而是自己主动想要买房子。
    只不过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导致几人都有些沉默。
    还是吴勇先开口道：“小黄，之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有正义感，有底线，我说不定就真掉进火坑里了。”
    黄冕闻言，忍不住对吴勇道：“吴先生，我有几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吧。”吴勇应道。
    黄冕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吴先生，你怎么会去而复返的？”
    听了他的问题，吴勇叹了口气，打开话匣子说道：“其实我以前一直都没有买房子，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对象吧，另外钱也没存够，所以一直拖着。”
    “一直到跟姜莉在一起，她才催着我买房子。都已经谈婚论嫁了，我父母就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我，准备买房子的。”
    “其实对于姜莉，我自己也有些感觉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怎么回事。父母又催得紧，我自己年纪确实也不小了，就稀里糊涂的听了她的话，一直在看房。”
    “一直到你拦着我签协议，再看到姜莉的表现，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呀！哎……”
    他说着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母亲在边上安慰道：“阿勇，你也别难过了。是爸妈以前太着急了。”
    黄冕听完，却不是很能理解吴勇和他父母的那种心态。
    在昨天以前，他都是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想要什么，开口就行了。哪可能体会到像吴勇这样的草根阶层生活的不易？
    所以吴勇说的话，让他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决定买房子了呢？”黄冕接着问道：“为什么不等有了对象再买？”
    吴勇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想呐。只不过刚才离开了，到附近的快餐店吃饭的时候，我父母劝我了。”
    “不管能不能够接受，现实就是现在的楼市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一方面，现在不买，只怕将来价格更高。我的收入虽然还不错，但那样追着，太慢也太累了。”
    “另一方面，有了姜莉这次教训，我也得学乖点不是么？与其等有了对象再买房子，那还不如买一套婚前财产，让别人没有东西可以觊觎，反而能够专注于我这个人本身嘛。”
    “更重要的是……”吴勇说这，讪讪一笑道：“就我这个模样，名下要是没有房子，上哪找对象去啊？”
    黄冕不由自主的端详了吴勇片刻……
    身高可能都不到165，微微的发福，微微的谢顶。
    “没有房子，说话都硬气不起来啊！小黄，这就是我必须得面对的现实。”吴勇故作豁达的笑着，继续朝前走去。
    黄冕怔了怔，心中百感交集，却来不及细想，打开单元楼门领着他们上楼。
    虽然才隔了短短的时间，但再次走进这套房子里之后，无论是黄冕还是吴勇一家人都有些怅然。
    不过他们随即就高兴了起来，尤其是吴勇的父母！
    “嗯，我看还是这套房子好嘛，这都过了上午了，阳光还这么足！”吴母点头道。
    吴父也道：“阿勇呐，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陈经理。不管怎么说，这房子也是人家帮我们找到的。才225万，多便宜！”
    提到陈晋，吴勇有些尴尬的对黄冕道：“小黄，你可要帮我跟你们经理道个歉。之前是我误会他了……”
    “吴先生，你放心吧，我们老大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黄冕真心诚意的说道：“其实不瞒你说，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他完全是为了锻炼我，才这么做的。就算当时我不拦着，到最后他也会有办法帮你解决问题的。”
    他说这话虽然纯属自己的猜测，可他确实觉得这就是真相！
    吴勇闻言，朝黄冕竖起大拇指道：“看来新闻里报道的没错，你们经理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呐！今天来找他，真的是来对了。”
    “对呀，我也觉得能跟在他手下学习，是我的运气。”黄冕也道。
    几人又在房子里转了几圈，确实没发现什么缺点，就连许多高层房子都存在的漏水渗水现象，也一点都没有，于是满意的跟着黄冕回到了碧海轩店里。
    见了陈晋，吴勇刚想开口道歉，不料陈晋却抢先道：“吴先生，多的不说了，你看看吧。”
    说着，他递上去一张单子，是这套房子的税费计算单。
    吴勇看了看，只见计算单上一项一项，十分清楚的填写着相关的费用金额。
    “首付30：675万，契税1：225万，中介费：33万，按揭评估费：1200，交易手续费：150，产权注册费：85，土地证工本费：85，总计：732020。”
    这一份税费计算单，明显比之前那套房子要详尽的多，也精确的多。
    而且吴勇还注意到一个不同的地方。
    “陈经理。”他问道：“你是不是把个人所得说算漏了？那也得两万多吧？”
    陈晋笑道：“刚才你们去看房的时候，我已经跟房东打电话确认过了。他在东江市名下只有这一套房子，所以不需要承担个人所得税。”
    吴勇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哈哈大笑。
    两套房子，一来一回，光首付就相差十几万了！这笔钱用来装修多好呢？
    还甲醛超标？见他妈的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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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吴勇的父母也好奇的凑上来看了看，吴勇对他们笑道：“爸妈，这套房子比那套便宜的多呢！全部算下来，只要73万多的首付。”
    “真的？”吴勇的母亲惊喜道：“那省下来的钱不就可以直接用来装修了？阿勇你也就不用继续住那个小出租屋了？”
    接着，她母亲就对他父亲说道：“你明天还是回去取钱。咱们一定要把阿勇的新房子装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以后他再谈对象，就不会挑那么多刺了！”
    他父亲连声应着，笑容绽放。
    可吴勇一听母亲这么一说，却发对道：“妈！反正也不结婚，不急着住，装修就缓一缓吧。你们自己的养老钱就自己留着好了。”
    他接着道：“我打算把房子买下来之后，稍微花点钱简单装修一下，然后租出去。这样就可以用租金来补贴贷款啦。”
    “阿勇！”他母亲耐心的劝道：“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住的是什么环境？既然买了房子，干嘛不搬进去呢？爸妈辛苦一辈子，还不就是为了你能过的好点么？钱都是身外物！”
    “不行！这事我决定了，就这么办！你们的养老钱，我一分都不能动！”吴勇倔强道。
    之前是因为有姜莉的蛊惑，他才勉强接受了父母最后的馈赠，或者说狠心的喝下了父母的最后一口血。
    到了现在，既然资金上没有压力了，婚事也不急，那么他是绝对不愿意这样做的。
    黄冕在一旁看着一家三口在相互争辩着，心中感触颇深。
    吴勇一家三口，父母硬要给，儿子硬不要。虽然是在争辩，可其中透露出的却是那种父母对子女完全无偿的疼爱，不求半点回报。
    而吴勇也确实是孝顺。宁愿自己继续住在小出租屋里，也不愿意要父母的养老钱。
    相比之下……
    黄冕想起自己假结婚骗财产的荒唐事，心中的懊悔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烈些。
    可就算是这样，自己的父母不也没有放弃自己吗？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黄冕这一刻才算真的明白了一些这句话中的沉重。
    “哎，要是我爸还没破产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帮帮他们一家人了。”
    黄冕默默走到陈晋身边，对他小声说道。
    陈晋看了看他，不屑道：“慷他人之慨罢了。感情不是你自己赚回来的钱，你就不知道心疼了？”
    黄冕一愣，随即就无语了。毕竟才经过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的思维还没办法一下子完全扭转过来。
    遇上真正需要钱的时候，他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依然还是“找爸爸”！
    陈晋又笑道：“帮急不帮穷，懂吗？因为穷病是无药可救的。如果只是给钱就好了，你以为我就拿不出这十几万吗？”
    黄冕点点头表示理解，却还是说道：“可是看他们一家人为这些钱这么推让着，我心里确实不好受。”
    “废话，我心里就好受吗？帮，自然是要帮的。但是得有方法。”陈晋道。
    黄冕有些诧异的看着陈晋，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个帮法？
    只见陈晋上前对一家人笑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别争了，我有一个办法，既能让你们安安稳稳的把房子买下来，而且还能有钱装修！”
    “真的吗？”一家人惊喜道。
    陈晋点点头对他们道：“先坐吧。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随后一家人就跟着他进了小会议室，黄冕也跟了进去准备一探究竟。
    见大家都坐定，陈晋这才解释道：“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把房子的总价做高些，多贷点款出来，到时候让房东再还给你们就行了。”
    “这要怎么操作？”吴勇不解道。
    陈晋笑了，开始仔细给他分析起来。
    他用的办法，自然还是做高房价套现贷款的老办法。
    这套房子是75方的，单价才不过3万。可是按照清和苑和碧海轩在房管局的建议成交价，却能达到33000，34000甚至是更高的单价。
    陈晋给他们的建议是，也不要做得太高。250万的总价，是合理的范围。
    虽然这样会增加吴勇75万的首付，但却可以让房东来承担税费了。
    按照250万成交的话，税费大约是10万不到。那么250万减去房东应得的房款225万，再减去10万左右的税费，还能剩下15万左右的现金回到吴勇的手上。
    而且这样一来，吴勇实际付出去的首付就只有75万，比他原来的首付只多了一万多而已。
    有了15万的现金，75方的房子，足够装修得很舒适了。更别说吴勇原本准备的80万首付还能剩下来5万。
    听陈晋说完，吴勇的脸上已经露出笑容了。
    确实，这个办法尽管简单，但是对没有接触过房地产的人来说，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往这个方向投机取巧的。
    但吴勇的父母却还有些担心！
    他母亲问道：“那多贷那么多钱的话，阿勇每个月要还的贷款岂不是要多好多吗？”
    “阿姨。”陈晋耐心的解释道：“我已经计算过了。如果吴先生按照正常的225万成交，贷款1575万，月还款额是8359块。”
    他接着道：“而如果是按照250万成交，贷款175万，月还款额是9287块。每个月虽然多了900块左右的还款压力，但是现金到手了呀。现如今，可没有任何正规渠道的借款利息是低过房贷利息的。这已经是最划算的办法了。不过到底怎么选，你们一家人还是商量一下吧。”
    陈晋说完，就看着吴勇一家人，不再多劝了。他只提供方法，最后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虽然吴勇看上去不像是会那种秋后算账的人，但小心总是没错的。别人的路该怎么走，谁都没办法替他做选择。
    否则如果对方事后反悔了，还要怪罪陈晋！
    而听完陈晋的话，吴勇的父母还在思考着，吴勇自己却笑道：“太好了，那就这么办吧！”
    他接着对母亲道：“妈，你放心吧。陈经理提供的已经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了。一个月900块而已，你儿子一个月的工资也有2万多呢！一点压力都没有！”
    “阿勇，这……”
    “好了，妈！就这么定下来吧。”吴勇道。
    不过他扭头又对陈晋问道：“只是贷下来的钱要房东还给我，他肯吗？”
    “吴先生，放心吧。你大老远跑来找我，是对我的信任，我可不能辜负了。”陈晋笑道：“其实我刚才在没征求你意见之前，已经跟房东提过这个办法了，他答应完全配合。”
    听他这么一说，吴勇不由得起身朝陈晋鞠了一躬，又朝黄冕鞠了一躬，由衷道：“陈经理，能遇上你，还有小黄，真是我的福气呀！你们不但帮我脱离了火坑，还让我省下来这么多钱，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用。”陈晋也忙起身扶他，笑道：“吴先生，你是实在人，更是个好人。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嘛。”
    他说着，朝黄冕眨了眨眼。
    黄冕也立刻反应过来，陈晋这话……
    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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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简单了，这套房子的房东并没有住在碧海轩，所以陈晋让吴勇付了5万的意向金，签了一个意向协议，由他来转给房东。
    吴勇没有任何疑虑的就付了钱，干脆的让黄冕还以为他其实是个隐形富豪呢。
    这全是因为吴勇已经对他们完全信任了，毕竟如果要坑自己，之前就已经坑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签完协议付完钱之后，吴勇一家人就兴高采烈的回去等消息了。
    “呼~”黄冕长长的松了口气，腹中的饥饿感早已经因为饿过了头而不见了。
    陈晋却对他说道：“走吧，吃饭去。”
    “老大，我不饿。我还是接着去跑盘吧。”黄冕应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凉凉。”陈晋说着，自顾朝着快餐店走去。
    黄冕也只好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边走着，陈晋边对他问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那当然！”黄冕高兴道：“没有比这再好的事情了。我原本以为这单绝对黄了呢！”
    “房地产这行就是这样，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但是咱们记住一条就行了，做个有底线的人。”陈晋说教着：“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嘛。”
    黄冕非常自然的应了声：“明白了老大。”
    然而黄冕其实比陈晋还大5岁呢！
    只不过现在的社会，年纪已经不跟资历划等号了，所谓达者为师，就是这个道理。
    到了快餐店，因为早就过了午饭时间，饭菜什么的都已经收了。
    要不是陈晋跟老板相熟，让老板喊厨房帮着拿剩饭随便炒了两盘蛋炒饭，说不准还真要饿到晚上呢。
    这快餐店厨师的手艺自然有限，蛋炒饭不但放了太多油而变得黏糊糊的，盐也多了。想来是厨师做惯了大锅饭，扣不准用量。
    陈晋是个糙人，毫不在乎的吃了起来。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黄冕也跟着狼吞虎咽起来，还笑道：“刚才感觉不饿，一口下去就觉得肚子里跟闹饥荒一样，嘿嘿~”
    陈晋笑了笑，忽然说道：“又欠我一顿了哦！蛋炒饭10块，一共40了。”
    黄冕一怔，露出苦笑，点点头后便不敢答话了，只顾着埋头挖饭。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了几张百元大钞。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黄冕不禁诧异道。
    陈晋瘪瘪嘴道：“你一个月500块的伙食费还没交吧？拿回去交给你父母。”
    “那怎么行呢？我都欠你两顿了！”黄冕拒绝道。
    “傻！这也是借你的。既然你已经开单了，那么下个月就有提成了，到时候还给我不就完了么？”陈晋理所当然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让吴先生做高房价？还不都是因为你！”
    “啊？”黄冕一愣，完全听不懂陈晋的意思，皱眉道：“做高房价，不是为了帮吴先生，能让他省一笔现金吗？”
    “帮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罢了。”陈晋笑着，给黄冕解释起来。
    因为如果按照225万成交的话，那么全佣的中介费只有33350。
    而按照万策公司的提成标准，这个业绩的提成标准为18，也就是6003块。
    可要是按照250万成交的话，全佣的中介费就涨到了35450。
    看似只相差了2000块钱，但是对于黄冕这个经纪人来说，却够到了35000业绩以上的另一档提成标准，有21，也就是74445块。
    这一来一回的，就是14415块的差距。
    陈晋解释完之后，笑道：“明白了吧？那套房子的房源方就是我的。而我已经升店长了，所以你不再需要分成。钥匙分成我也会让李挺取消掉。这样一来，你就能比225万成交，多赚1400多块钱提成。”
    黄冕听陈晋说完，怔怔出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惊叹道：“老大，你在这单成交之前就已经想到那么多了？”
    “呵呵。”陈晋笑而不语，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这些事情你去培训之后都会教你的。以后记住了，可别以为一点点的差距就不在乎。无论多么庞大的资产，都是这样一分一毫累积起来的。就像你父亲一样，当初那么大的产业，不也是一双皮鞋一只钱包这样赚回来的么？”
    黄冕一脸崇拜的点点头！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去感慨父亲创业的不易了。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陈晋所说的事情。
    而他对于陈晋，也从原本的尊敬，立刻变成了敬畏！
    这么变态的盘算能力，黄冕是真的被吓住了！
    他喃喃问道：“老大，那这么说来的话，难道姜莉会要求买那套精装修的房子，包括吴先生会犹豫，姜莉会抢先签字，然后他们俩会闹翻，你也都早就料到了吗？”
    他接着问道：“还有姜莉会跟房东打起来，然后你让我提前打电话报了警，这些也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你真当我是神仙呐？”陈晋摇摇头笑道：“我又不能控制别人的行为。但是你只要真的了解人性是怎么样的，那么别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确实基本上都可以猜测出来。”
    他接着道：“姜莉既然是想骗房子，那么一定急不可耐。所以她着急抢先签字就很好理解了。但吴先生不一样，他孝顺父母，要拿父母的钱买房子，当然会犹豫。”
    “可你又怎么知道他孝顺父母呢？”黄冕不解道。
    陈晋眨了眨眼，直视着黄冕的双眼道：“他要是不孝顺，早就想尽办法把父母的钱给弄到手了，还会拖到现在？而且出来看房的话，也就更不可能会带着父母来碍手碍脚的了。更何况，你没注意道吗？他父母穿的都是高档的布鞋呢！”
    “布鞋？”黄冕对这个就更加没有概念了。
    陈晋只好解释道：“你以为现在的布鞋还跟以前一样，都是自己纳的鞋底自己做呢？现在高档的布鞋贵的很呢！穿着也舒服的很！老人是绝对不可能舍得自己花钱买的，那就只能是吴勇心疼父母陪着他看房，自己给他父母买的。难不成，你觉得姜莉会给她的准公婆买上千块的鞋子呢？”
    黄冕听完愣住了！
    因为说的那句“早就想尽办法把父母的钱给弄到手了”，触及了他心里最为懊悔的伤疤。同样，吴勇对父母的态度，也让他自惭形秽起来。
    见他低着头不再说话了，陈晋挖完最后两口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晚上别忘了把钱交给你父母。记住，下个月要还的！还有，别在这装死了，立刻给我滚去跑盘！”
    说完陈晋就转身走了，留下黄冕一个人还坐着。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350.人事调动（补更15，求订阅！）
    陈晋离开了快餐店后，就一直拿着手机看着，在观察黄冕的情绪值。
    果不其然，他现在的懊悔值又飙升到了100。
    陈晋笑了笑，对于自己在一天之内对黄冕心里的伤疤撕了又撕，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他虽然确实对黄冕有不小的期望，但也不代表他对黄冕就有什么依赖了。
    能用最好，不能用也没办法。毕竟无论任何事情，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都是完完全全的找死行为。
    因为历史早就证明了，“别人”总会有千百万种办法让你失望的。
    所以他只能想尽所有办法让黄冕用最快的速度从曾经的心态中剥离出来，拔苗助长！
    不过现在看来，活动点雷达的评测依然准确的令人发指。黄冕的韧性极其的强！
    才刚过了一会，陈晋就看见黄冕的懊悔值下降到了40左右，与此同时，他的决心值上升到了100，人也离开了快餐店，直接进了边上的清和苑小区，开始在小区里缓慢的移动起来，进入跑盘的节奏了。
    “玉不琢不成器么？”陈晋笑了笑。
    他刚回到碧海轩店里，才发现消失了一个上午的三人终于出现了。同时还带给了他不少好消息！
    就陈晋和黄冕去吃饭的这一会功夫，从刚才那么多的客户中，李挺和方强都顺利的拿下了一个意向协议，差距只有几万块钱，基本上这一两天就能搞定。
    而冯才俊更是发挥了他的做单能力，直接让客户和房东在看房的过程中就完成了签单。
    刚刚升任店长，没有什么比立刻就有产出更能让他高兴的了。如此一来，谭姿对他的支持就有了立足的资本，也就可以继续的支持下去了。
    碧海轩店，并不是陈晋会长期停留的地方。这里只是一个支撑他走向更高层面的支点而已。
    他刚要开口夸呢，却见三人都看向自己的身后。李挺和方强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善，而冯才俊却是诧异。
    他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计明正站在门口。
    “来了？”陈晋笑道。
    计明也笑着点点头应道：“上午去总部办人事调动，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
    “怪我了。”陈晋道：“忘记跟你说了，这种事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自己跑一趟？行，来了就好。你自己进去找个柜子吧。”
    “早说嘛，害我在公交车上晃了一上午。”计明笑道。
    他顺从的走到了后区，又跟桃小初相互认识了一下，便从提供给经纪人私用的柜子中找了个空的，放下自己的东西。
    前厅这边，冯才俊惊讶道：“老大，计明调到我们店来了？”
    见陈晋点点头，冯才俊叹道：“他可是明星经纪人啊！做单能力猛得一塌糊涂，怎么肯调过来的？”
    “老冯，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来跟你说……”
    方强压着声音把当初计明要跟陈晋争夺店长的事情说了一遍，冯才俊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李挺和方强看计明的脸色有些不善了。
    不过一回头，陈晋就把计明给调来了？
    要知道经纪人跨区域调动可不简单。一方面要他原本的区域肯放人，并且公司的高层肯答应。另一方面也得他本人同意才行，更何况是计明这样的明星经纪人，就更要照顾他的情绪了。
    于是冯才俊看着陈晋，投过去一道无比敬佩的目光！
    他越来越觉得，陈晋的手腕之可怕。光这么一个调动，就牵扯到4分区，大西区和计明本人。
    明明是件对其他任何人来说都十分困难的事情，可在陈晋面前却显得如此轻松。
    这时计明放好东西走了出来，看了看众人，虽然大家看他的眼神各异，但他还是把姿态放的很低，`着脸笑道：“大家好，我是计明。以前是4分区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店的伙伴了，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李挺和方强是早就知道这事的，虽然因为对陈晋的拥戴没给他好脸色。但计明现在都已经到了陈晋手底下了，属于下级了，确实也没必要那么纠结往事。
    于是李挺和方强才露出些许笑容，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冯才俊原本想热情些的，但是见两人这个态度，也只是跟他握了手道：“欢迎你。以后相互帮忙。”
    “那是一定的。”计明也笑道，随后他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陈晋这时开口问道：“怎么样？换门店了有没有困难？”
    计明摇摇头，讪笑道：“之前……其实也故意累积了一些匹配碧海轩的客户。”
    他累积这边的客户做是什么？自然是为了接任店长之后能立刻有产出嘛。只不过现在胜负早已定下，所以有些尴尬。
    “你倒是未雨绸缪嘛。”陈晋笑道，却没有取笑的意味。
    他现在可是对方的领导，揪着这些事不放就更显得没有格局了。
    于是又道：“既然有客户，就抓紧吧。今天刚半天，已经一个单子两个意向了，你要加油哦！”
    计明闻言一愣，不由得看了看另外三人。
    他们之前都属于本区域出名，但是在公司层面上却又不够看了，跟自己更是没法比。没想到才半天，就已经有这么多产出了？
    看来，陈晋带团队的能力跟他的开单能力比较起来，丝毫不弱啊！
    不过计明自然也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点点头道：“放心吧。”
    说完，他就打开系统开始联系客户看房了。
    陈晋点点头，有老手就是好哇，什么都不用教，拿来就能用。而且他当初刻意把计明给忽悠过来，也有点制造鲶鱼效应的意思。
    因为一直以来在自己提供客户名单的帮助下，另外三人开单都有点太容易了些！
    有了计明这个实力强劲的人物在，也能起到鞭策的作用。
    这些都是陈晋很早就已经制定的计划了，现在只要按部就班的实施便可以了。
    但是只有这4个人，哪怕加上一个还未培训入职的黄冕，碧海轩店也都还不满员。
    因为一家店，或者一条业务组，标配是1+7。也就是一个店长加上七个经纪人。
    他依然还面临着人手不足的问题呐。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客户因为关于自己的报道而找上门来，总不能都像今天这样让桃小初守前厅吧？
    而且虽然老经纪人好用，但是陈晋也不想再上哪挖墙脚了。
    毕竟老人尽管好用，但也正因为都是老油条了，难免沉稳有余，冲劲不足。做起事情来会有些刻板，不符合陈晋的计划。
    一家门店，还是需要保持新鲜血液的健康替换，才能够始终保持旺盛战斗力的。
    更何况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怕新人没有产出。适当的时候，随手扔点客户名单出去，立刻就会有单子了。
    所以接下来陈晋需要挖掘有潜力的新人。因为他的所图也不仅仅是碧海轩店这一隅而已！

谢谢这一路上有你们！
    其实昨天就已经够到了3000均定的标准，只不过因为系统延迟的关系，今天下午才拿到精品徽章。
    。
    在拿到精品徽章的那一刻，我确实落泪了。
    。
    以前说起过，原本我已经打算彻底放弃写文这条路，老老实实工作去了。
    。
    是我的责编枫叶大大问了我一句：“你还写不写书了？其实你是有基础的，上一本原来也有希望精品的。可惜了。”
    。
    正是他的这一句肯定，让我有燃起了斗志。
    我对自己说，再试这最后一次吧！
    。
    结果大家都看见了。
    《房产大玩家》这本书，从试水推冲进都市类新书榜之后，一路杀进了首页新书总榜，后来又杀进了三江，杀进了强推，最后上架！
    。
    在上架之后，咱们更是杀进了新书月票榜的前十！
    。
    这就已经是我曾经只能幻想的成绩了！
    。
    然而，有了那么多人的支持之后，上架之后的成绩依然在增长。
    。
    从首订的1500，到上架后第一次推荐涨到了2300。
    前两天上了导读之后，更是在几位大佬的支持下，拿到了白银盟，直接闯进精品！
    现在，起点的几个大榜单，我都上去过了。甚至现在还在点击榜和都市类热销榜呆着。
    。
    首先我要肯定一下自己。
    这本书开书以来，从第一个字到现在的84万字，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再加上我真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始终保持着高频率的更新，并且认真的雕琢每一个剧情，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
    我至少对得起我自己了！
    。
    然而，更重要的是你们！
    如果没有你们从最初的一张张推荐票，和一次次打赏，还有评论里的鼓励，我想我坚持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创作！
    。
    其实我，也是个有懒癌的人呐。
    然而只要一想到还有这么多支持我的读者在等着我，懒癌拖延症什么的，都是纸老虎。
    我对得起自己了，就更不能对不起你们！
    。
    任何原创网文，都是作者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
    却更是读者一点一滴给捧起来的。
    这一点的本分，是底线。我不敢忘本！更不敢踏破底线！
    。
    毕竟才精品而已，路还长着呢！
    以后，还有“谢主隆恩”，“百盟争霸”、“月票第一”、“万众一心”等等这么多成就在等着我们呢！
    对吧？我从一开始就是个追梦的人，不愿停下！
    。
    而且在我跟几个已经有好几本精品书、万订书，版权卖出上千万的大佬聊过之后，对此的感触更深。
    。
    “版权卖了一千万，钱都到账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写？”
    这是他们的原话。
    也是我努力的方向。
    。
    所以精品不是终点，甚至卖版权也不是终点。
    只有到了哪一天，我再也敲不动键盘了，连脑子都转不动了，才是终点。
    。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网文是我必将终身奋斗的事业！
    这条路真的很长，但我无所畏惧！
    因为有你们！谢谢这一路上，有你们！
    。
    貔蚯写于2018年8月23日 21:35:06

351.哪怕吆喝两声呢？（第一更！求订阅！）
    在当初的事情败露之后，黄冕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被父亲禁足在家。
    所以那段时间里，他排解无聊的主要手段就是打游戏，或者睡觉。
    当时他总觉得时间很难熬，一整天的时间，漫长到犹如足够让人类再一次从猿猴进化成人，而他却仿佛就要退化成猿猴了一般。
    可是直到今天自己开始真正工作后，黄冕才发现原来时间还可以过得这么快？
    在快餐店里吃完饭和陈晋分开后，他就钻进了清和苑小区。
    清和苑可比碧海轩要大得多，于是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勉强算熟悉了每一幢的位置，画出了小区的平面图。
    傍晚的时候，他回到门店里。不过这时陈晋已经下班离开了，只剩下值班的冯才俊和方强。
    “哟？回来了？”方强见了黄冕笑道。
    冯才俊则是想起陈晋的嘱托，故意皱眉道：“怎么回事？就三个小区，跑了一整天？你不会是偷懒了吧？”
    黄冕急忙解释道：“师傅，我没有偷懒。上午的时候遇见客户，老大就让我一起带看了，还签了一单呢！”
    “签单了？”冯才俊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还是哼道：“你可别以为签单了自己就牛掰了。那还不是老大送给你的单子么？跟你的能力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黄冕点点头，认真道：“我明白的，师傅！”
    “那三个小区都跑完了吗？”冯才俊又问道。
    黄冕尴尬道：“刚跑完清和苑。还差一个南方花园。师傅，这个南方花园在哪？”
    “下班时间了，明天再说吧。”冯才俊道。他也是考虑到这么折腾一天了，黄冕肯定也累得不轻。
    但是黄冕自己却道：“那可不行。今日事今日毕嘛。师傅你帮我指一下路，我现在就去。”
    见他自己也坚持着，冯才俊便帮他指了路。
    于是，黄冕就这么披着斜阳的霞光，又朝着一公里外的南方花园走去了。
    冯才俊不由得有些感慨，对方强道：“强子，老大不是说这个小黄以前是个神豪级的大少爷么？怎么这么拼？”
    “都是钱闹的吧？”方强也不由得有些触动。
    两人相互看了看对方，笑出声来，显然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还是要珍惜眼前拥有的呀！
    黄冕现在却是一无所有了，除了拼命，他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很多人都有懒癌，都有拖延症，甚至有些人还以此为标榜，声称是治不好的。
    笑话！今天不拼命，明天就饿肚子，看你还会不会有懒癌！都是有退路罢了。
    人一旦没有了退路，都会变得努力起来。黄冕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在南方花园小区的规模跟碧海轩差不多，没有清和苑那么大。黄冕只用了2个多小时就完成了小区平面图的绘制。
    只不过户型图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等明天再按照户型从各个门店里借了钥匙再去验房。
    当他在路灯下拖着彻底酸胀的双腿回到清和苑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他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肚子里的蛋炒饭也早就在这高强度的跑盘中消化得渣都不剩了，不过一想到父母应该会给自己留饭菜的，黄冕的心情就畅快起来。
    同时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充实”这两字的含义。
    然而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打开家门之后，屋子里却是漆黑一片，静谧的有些阴森。
    从前住在水榭庄园的时候，有一些灯是常年开着的。房子太大，免得抹黑。可是现在不行了，电费可不便宜。
    “爸，妈！”黄冕高声喊着，同时打开了灯。
    这才发现茶几上有一张父母留下的字条。
    “小冕，我跟你爸去夜市摆摊了。厨房里有饭菜，你自己热一热就能吃。早点休息。”
    黄冕看着这张纸条，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母亲是个怎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因为父亲发迹很早，所以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没有再工作过了。这么20多年的时间里，完全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以前，母亲要做的事情就是跟那些阔太太们一起飞到国外喂喂鸽子，购购物。
    要么就是做做美容，购购物。
    再不就是打打麻将，购购物。
    可现在，却要跟着父亲一起去摆摊？黄冕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些心理落差又算得了什么呢？
    母亲呢？父亲呢？
    尤其是父亲，白手起家创下了那么大的产业，一朝散尽呐！
    黄冕擦干净眼泪走进了厨房里，想要按照母亲的嘱咐热一热饭菜，却发现自己不会用煤气灶。
    那个旋钮怎么都转不动，后来好不容易发现是要往下按才能转动，却怎么都打不着火。
    因为他的母亲细心的把管道煤气的开关给关了，也是为了节约和安全。可黄冕这辈子都没进过厨房，哪知道管道煤气还有总开关这种事情？
    曾经的他，可是坚持着“君子远庖厨”原则的。
    无奈之下，黄冕只好端出早就凉透了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填饱了肚子，黄冕坐在椅子上怔怔的发着呆，有些恍惚。
    身体的疲劳也在这时彻底爆发了，双条腿酸胀难耐，小腿上的肌肉硬的很石头似得，隐隐还有抽筋的迹象。
    然而黄冕楞了半天，却又勉力起身，走出了家门。
    父母还在摆地摊，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帮着做点什么。就算已经没力气了，哪怕吆喝两声呢？
    如是想着，他就朝着楚南大学侧门外的夜市走去。
    几乎每一个大学外面都有一条这样的街道，满是小饭馆、小吃店和服装店、首饰店之类的，还有奶茶店和眼镜店。
    而在马路边，会有数不清的地摊贩卖着各种商品。
    只不过楚南大学的这个夜市还要热闹些。因为这条小马路一侧是楚南大学挨着寝室的侧门，另一侧则是个农民房小区的侧门。
    所以除了数万的楚南大学学生外，还有大量的外来务工者租住在这个农民房小区里，使得夜市更加热闹了。
    黄赫的摊位就在这个夜市的中心位置。此时此刻，陈晋正面带微笑的边看着手机，边跟黄赫聊着。
    “黄总，这个摊位不便宜吧？”陈晋问道。
    黄赫点点头：“确实很久没接触过这些方面了。没想到哇，光转让费就要5万，还有一年两万四的管理费。真不知道这些摆摊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能赚的回来就行。”陈晋道：“这个夜市算很热闹的了，客流量足够。”
    “赚的回来就见鬼了。”黄赫哈哈一笑道：“我这些货可是厂里货真价实的精品，成本就要两三百了，现在全都百八十块的卖，亏到姥姥家去咯。”
    “谁说要赚回来的是钞票了？”陈晋又问道。
    黄赫也是点点头，不太自信的问道：“小陈，你说小冕他会来么？”

352.地摊货！（第二更！求订阅！）
    陈晋闻言，低头看了看手机，只见代表黄冕经纪人的蓝色圆点已经到路口了，于是对黄赫笑道：“黄总放心！他肯定会来的，我先去买杯喝的。一会再过来。”
    说罢，他就在黄冕走到这里之前，转悠到了边上的奶茶店门口，跟店员点了单站在门口等着，同时看着黄冕渐渐走近。
    黄冕看着眼前摩肩擦踵的人群，一个头两个大。
    他慢慢的沿着路边走着，试图找到父母的摊位，但是却一无所获。
    人实在太多了。而且现在才8点钟左右，正是高峰期，所以弄得黄冕有些郁闷。
    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阵错愕！
    “楚南欧城最大皮革厂倒闭啦！老板黄赫欠下35个亿逃跑了！我们没有办法，拿着货物抵工资。原价都是三千多、两千多、一千多的皮鞋钱包，现在通通一折，通通一折!”
    这是扩音喇叭里播放的录音。而这声音黄冕太熟悉了，正是他父亲黄赫本人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拿自己做文章，变成了招揽顾客的噱头？
    黄冕心中戚戚，循着声音拨开人群快步找了过去。
    没一会，他就见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个摊位。
    拢共也不过十来个平方的空地上，一端听着那辆破旧面包车，剩下的空间铺着塑料布，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皮鞋、钱包、皮带之类的皮制品。
    摊位前此时正站在两个年轻男子，正在挑选着皮鞋。
    黄冕走上前去，见父亲正在跟顾客介绍着，也就没有打扰，而是对母亲喊了声：“妈。”
    她母亲一看儿子来了，顿时露出了笑容，用手肘碰了碰边上的黄赫。
    黄赫一看，也朝儿子笑笑，接着继续兜售起来。
    他母亲看着他关切道：“你这也忙了一天了吧？饭吃了吗？还跑过来干嘛？”
    “嗯，吃过了。”黄冕应道：“我看见你留的纸条了，怕你们太辛苦了，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听见儿子这么一说，他母亲险些直接掉下眼泪来！
    曾几何时，自己的儿子说出过这种暖心窝子的话呀？
    这时其中一个男子问道：“老板，就你这个货，200贵了点吧？能不能便宜点？”
    黄赫笑应道：“帅哥，真不能再便宜啦！这些货原本进商场都是卖几千块的，200块就已经连成本都不够了。”
    另一个男子笑道：“你们不是拿货抵工资么？那就是无本买卖嘛。50一双我们拿两双，怎么样？就当交个朋友。”
    黄冕听见他的话，忍不住道：“我爸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上网查，这个牌子在商场里都是两三千一双的。”
    “你在搞笑吗？”男子讽刺道：“地摊上的货还两三千？还上网查？那你们干嘛不拿到商场去卖？”
    黄冕还想争辩，黄赫却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接着黄赫对两人笑道：“50一双真卖不了。我们也要养家户口嘛。这样吧，拿两双的话，150一双，真不能再便宜了。”
    “那还是算了。”男子摇了摇头：“前面路口也有卖皮鞋的，我们再看看吧。”
    说着，他就拉着同伴要走。
    黄冕眼看着生意要黄，有些着急，刚要开口，但是他的父亲却比他更快的抢道：“帅哥，先回来呀，好商量！好商量！”
    他起身走出了摊位，朝两人挥手将两人唤了回来，上前低声道：“100一双，你可不能跟别人说是这个价格买的。不然我以后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男子闻言，跟他的同伴眼神交流了一下，开口道：“70我们就要了！”
    “90！”
    “80！”
    “成交！”黄赫应道。
    “一双43码，一双42码。”
    “好嘞！”黄赫笑逐颜开的从后面面包车上翻找起来，找到了尺码用纸袋纸装好，一手交货，一手收钱。
    男子接了过来笑道：“老板，谢了啊。你的货皮质还是可以的，回头我们介绍朋友过来。”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走好！”黄赫陪着笑脸应道。
    见两人走远，黄冕才郁闷的对父亲抱怨道：“爸，你厂里造的这些鞋子全是真牛皮的，明明都值几千块呢。你干嘛这么贱卖呐？”
    “值几千块？”黄赫看着他道：“在商场里当然值几千块啦。特别是高档商场，就是标价上万也卖得出去。你忘记爸爸以前还有专门的高端营销部了？”
    他接着道：“可这是在地摊上呀。你说你是真牛皮，谁信？什么东西摆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价格，明白吗？我当初住水榭庄园的时候还身价几十亿呢！可现在租在小单间里，那就是摆地摊的身价。”
    黄冕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任何人或事物的价值，有时候往往并不是由其本身决定的。这跟其所处的环境，附带的资源都是成正比的。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班长曾常俊给他打的电话，还说以后常联系。
    可曾常俊要是知道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大富豪黄赫的儿子了，而是房产经纪人黄冕，会不会还要跟他“常联系”呢？
    或许，连那个电话都不会打给他吧？
    这时陈晋走了过来，手还提着几杯热饮。
    “老大！”黄冕惊喜道：“你怎么来啦？”
    “怎么？我就不能逛逛夜市啦？”陈晋笑着，把饮料递了过来。
    黄冕急道：“老大，多少钱？我给你。”
    “得了吧你！你口袋里的钱不是我借给你的么？你拿我的钱付给我？算怎么回事？”
    “难道几杯饮料我都请不起啦？”陈晋揶揄道。
    黄冕有些尴尬，但是见陈晋丝毫没有取笑的意思，只好接过饮料分给父母。
    黄赫夫妻俩也笑道：“小陈，多谢你了！”
    陈晋摆摆手道：“客气啦。”
    他转而又对黄冕问道：“你跑盘都跑完了吗？”
    “跑完了，就是户型来不及看了。”他应道：“只能等明天了。”
    陈晋点点头，黄赫插嘴道：“小陈，这小子你可不能放松呐！得狠狠的收拾他才行。”
    “哈哈哈哈~”陈晋笑道：“已经非常狠了！不过黄冕确实有天赋，今天已经开出一单了呢！”
    “真的吗？”黄赫难以置信道。
    他本身就是做实业的商人，对于销售的难度自然明白，尤其还是房子这么特殊的商品。
    所以黄冕第一天就开单，确实是让他倍感震惊，同时喜出望外！
    黄冕也笑着对父亲说道：“爸，是真的！”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陈晋借给他的500块钱递给父亲，对他说道：“爸，这是这个月的伙食费。钱是老大借给我的，但是他已经帮我算过了，下个月我能有7000多的提成呢。到时候我再还给他！”
    黄赫愣住了，他有些犹豫的伸手接过钱，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微笑着的陈晋，干咽了一口口水，说不出话来了！

353.触手可及的美好！（第三更！求订阅！）
    此时此刻，黄赫没有办法不激动！
    因为这被他拿在手中的500块钱，象征着自己那个游手好闲挥霍无度的儿子，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了钱，也是第一次返回头来给父母钱。
    实际上所谓500块一个月的伙食费，仅仅只是黄赫为了让儿子有那么一份微不足道的压力，而刻意提出来的。
    就算搬到了这个单身公寓里之后，黄冕真的继续从前那种状态，躺在家里混吃等死，难道他就忍心真的饿死自己的儿子吗？
    他又认真看了看陈晋，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其实当初黄赫想要卖房子的时候，制造一个家道中落的局面也还仅仅是个想法而已。
    是陈晋提出了这个方案，才让他把这个想法付诸成为了现实。
    但这个方案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旦黄冕死性不改，继续原来的作态，黄赫也不可能真的就一直在这摆地摊。
    这个弥天大谎总有被揭开的那一天。
    黄赫对自己的儿子是十分了解的。
    万一真的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么一天，以黄冕的性格，在知道了家里其实并没有破产之后，只会变本加厉的挥霍！
    可最终陈晋还是说服了他。
    因为黄赫虽然是个极其成功的企业家，但陈晋却比他更了解人性。
    面对这种剧变，黄冕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彻底堕落，要么浪子回头。
    这是在冒险！
    而黄赫又不得不冒这个险，因为情况也不可能再坏了。
    所幸的是，黄赫觉得自己的这次冒险成功了！
    他忍不住就想对黄冕说出事情的真相，于是激动的开口道：“小冕，其实……”
    一听他说出这几个字，觉出不对劲的陈晋立刻在边上高声打断了黄赫，对黄冕喊道：“黄冕！”
    黄冕一惊，诧异道：“老大，什么事？”
    “你跑盘跑了一天，累吗？”陈晋问道。
    黄冕讪讪一笑道：“确实挺累的。”
    “累就滚回去睡觉吧。你爸妈这也不需要你帮什么忙。明天还有4个小区要跑呢，到时候可别跟我说没睡好。”陈晋冷着脸道：“偷懒在我这，是不存在的！”
    黄冕闻言，只得对父母问道：“爸，妈，你们这确定没什么要我帮忙的吧？”
    “不用不用。”黄赫自己也知道有些冲动了，立刻配合道：“其实你能主动过来，这份心爸妈就领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哦。”黄冕对父母道，又朝陈晋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陈晋见他走远，这才皱着眉对黄赫道：“黄总，你也太冲动了吧？！才一天呢，能顶什么用？”
    “怪我怪我！”黄赫拍着腿道：“主要这还是小冕第一次往家里拿钱呢。我真是太高兴了！小陈，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能力所及，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乌龟王八蛋！”
    “不至于！黄总你严重了。”陈晋道：“但你千万记住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黄冕真相的。可你们一定得把持得住！我理解你们做父母的心疼孩子，但是可别前功尽弃呐！”
    “是是是！”黄赫应道。
    这时又有人来翻看起货物来了，黄赫便转身招呼。陈晋跟他老婆打了声招呼，随即也离开了。
    陈晋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也在盘算着对黄冕的计划。
    他倒是能理解黄赫夫妻俩的心态。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嘛，第一次反过来给家里拿钱。
    这种安慰和感动，会和黄冕以前的表现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从而导致了他们过分激动。
    但是今天才短短一天，尽管黄冕的表现确实令他惊艳，可陈晋觉得还为时过早了。
    脑中想着后续的一些安排，不一会陈晋便回到了家，照例翻出书本和电脑看了起来。
    只不过到了晚上10点左右，手机突然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接了起来。
    对面立刻就传过来一个腻歪的声音道：“官人，想人家了没有啊？”
    “没有。”陈晋笑道：“我忙的要死，哪有空想你！”
    “靠！”蒋艺涵立刻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死鬼，快说！是不是又招惹了什么小姑娘？”
    “五姑娘算不算呐？”陈晋揶揄道。
    蒋艺涵这才笑道：“原来官人憋得这么辛苦呢？要不要娘子我给你助助兴呐？”
    随即，也不管陈晋答不答应，蒋艺涵就开始发出些语气词和感叹词，带着适当的节奏，使得陈晋不自觉的就让五姑娘找到了此时此刻它应该呆的位置……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蒋艺涵听见陈晋一声长长的喘息声，才嘻嘻笑道：“怎么样？是五姑娘比较体贴还是我比较体贴？”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陈晋无奈道：“就算不在我身边，都要想办法让我交公粮呐？”
    “那可不么？不让你清仓，你忍不住了怎么办？”蒋艺涵得意道：“我可是有亲身体会的。那种滋味，有过一次就忘不了啦！你万一招惹了别人，缠上你怎么办？最主要的是，我怕别人来招惹你呐！”
    “那万一有呢？”陈晋默默想起了谭姿。
    “不许万一！就是不能有！”蒋艺涵蛮横道。
    陈晋哈哈大笑，谭姿的身影在脑海中瞬间消失，应道：“放心吧！我向来都是信守承诺的。就像当初我说过要干死你一样。结果我做到了吗？你应该最清楚了吧？”
    “你个臭流氓！”蒋艺涵直接挂断了电话，脑海中却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陈晋那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臂膀来。
    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些陈年旧伤，看着就让人心疼！
    每一次她用手抚摸陈晋这些伤疤的时候，也是最能令她春心萌动的时候！
    于是一个枕头不知不觉的就被她放在了两腿中间，不一会就浸湿了一大片……
    “你倒是清仓了，可我怎么办呢？”蒋艺涵独自在酒店的房间里轻轻叹道。
    随后她就把那个枕头扔到了墙角，反正酒店的床上都是有两个枕头的。
    陈晋却不知道蒋艺涵此时此刻的状态了，他看着地板上留下的一滩白色粘稠液体，讪讪一笑，起身拿了墩布去擦拭。
    同时他还自言自语道：“孩子们，千万不要怪爸爸喔！不是爸爸不要你们，实在是妈妈不在家呀！”
    随后他的心情愈发畅快起来，脑海中难以控制的憧憬起一些场景来……
    礼服，婚纱，香槟，蛋糕。
    这些都是象征美好的事物，也是曾经他根本连憧憬都不敢的事物。
    在这一刻，却仿佛触手可及了！
    不对，不是仿佛！
    就是触手可及了！

354.发传单的年轻人（补更16，求订阅！）
    第二天早上陈晋醒来的时候，精神有些萎靡。
    因为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蒋艺涵疯狂的用夺命追魂call把他给唤醒了。
    然后就缠着他说些没羞没臊，直白露骨的情话，自己却开始慢慢的清洗起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油……
    接着在蒋艺涵的声音带动下，陈晋也忍不住又再次召唤了五姑娘。
    这正是：独坐空房手作妻，此事羞与外人提，若是左手换右手，如同彩云齐追月，一次两次三四次，两肋麻酥眼迷离，点点滴滴落在床，子子孙孙化作泥，非是爸爸心太狠，实在妈妈不在家！
    结果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文爱到了临近天明，陈晋才沉沉睡去。
    起床的第一件事，陈晋先是把床单和被套什么的都换了。
    否则那浓烈的腥味和斑斑勃勃的痕迹，总有些刺鼻和不雅观！
    把换下来的四件套都塞进洗衣机后，陈晋才出了家门。反正洗衣机是带烘干功能的，倒不需要立刻晾晒。
    到了门店，才知道黄冕很早就到了，然后就被冯才俊打发出去继续跑盘了。
    实际上他们主营的就只有碧海轩和清和苑两个小区，昨天让黄冕多跑了一个南方花园就已经是多余是了。
    但这也是陈晋刻意安排的磨砺。
    无论是三伏天还是三九天，跑盘都是非常折磨新人的。有80以上的新人流失在跑盘阶段，那可是有数据和事实支撑的。
    因为东江市的天气极其诡异，仿佛是夏天和冬天相爱了，却苦于春秋隔绝无法相见，便合谋杀了春秋一般。
    从此东江市便的冬夏连绵，无缝切换，前一天穿着羽绒衣还直发抖，第二天就恨不得穿短袖了。
    夏季的气温最高到过40度，超过35度是常态。而南方湿冷的冬季，是直刺骨髓的，定能叫所有来自北方的狼，都在南方冻成了狗！
    而黄冕以前太过养尊处优了，需要这些磨炼。
    于是陈晋也就不去关心黄冕会冻成什么样了，叼了根烟走出店门，给边上碧海轩的保安也发了两根，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他正看着活点雷达上有没有出现什么诚心客户呢，忽然听见边上的保安喊道：“喂喂，你是谁？发传单别在这里发！”
    陈晋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全身都裹在长款羽绒衣里的年轻人，嘴唇上有些淡黑色的绒毛，像刚开始发育的样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凑了过来。
    “干嘛？让你走开没听见吗？”一个保安不悦喝道。
    年轻人却笑道：“大哥，我一定不会干扰小区里秩序的。拜托你，放我进去吧。我今天不把这些传单发完，没法跟领导交代呀！”
    他边说着，就厚着脸皮想要越过电动门进到小区里去。
    “还想进去？门都没有！”保安有些恼了，刚要上前拦他，陈晋却好奇道：“小伙子，你发的什么传单？给我看看。”
    见保安要动真格的，那年轻人显然也知道好歹。
    他见陈晋之前跟保安站在一起抽烟，想来应该是相熟的。于是立刻一溜烟窜到了陈晋身边递上一张传单笑道：“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陈晋扑哧一笑，接过了传单看了看，是附近一个大型健身房的传单，有恒温泳池，有专业教练还有各种各样的培训班，算是这附近区域里上档次的健身房，开了也有些年头了。
    这家健身房的营销人员不少，每次健身房一搞什么充多少送多少的活动，就能在清和苑门口看见他们的身影。
    三五成群的往过路的人手里发传单。还有一些会溜进清和苑小区里，在地下车库里往车子的门把手上插传单。
    听说以前清和苑的物业还整治过，但健身房的老板紧接着就搞定了物业主任，于是就有了生存的空间。
    只不过跑到碧海轩来发传单嘛……
    “你是怎么想到跑碧海轩来发传单的？清和苑那么大，那么多住户还不够你们发的？”陈晋笑着问道。
    年轻人讪讪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呐。我是新来的，老被他们排挤。地下车库又混不进去，听说这边还有一个小区，就想过来碰碰运气了。”
    “被排挤？为什么？”陈晋诧异道。
    年轻人瘪瘪嘴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们了。难道我每次看见有人就冲上去也有错吗？发传单不就是谁动作快谁发么？真是的。”
    听他的语气颇有些不服气，陈晋却笑道：“怪不得他们会把你忽悠到这边来。枪打出头鸟嘛！”
    “这边怎么了？我不进小区，在马路上守着总可以吧？”年轻人无所谓道。
    “应该没有人告诉过你，守着这个小区门口，搞不好一张传单都发不出去吧？”陈晋问道。
    年轻人不解道：“为什么？不都是小区吗？难道里面的住户都不进出的？”
    陈晋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那你尽管试一试好了。”
    “行。”年轻人应道，随即又反应过来，急急对陈晋问道：“那你要不要去我们健身房办卡呀？不贵，卡才6800一年，恒温泳池免费使用！我跟你说，每天晚上都有不少喜欢运动的女孩去我们那游泳的喔，身材一个比一个好！”
    “你看我的身材，像是需要健身的样子么？”陈晋笑道。
    年轻人认真看了看陈晋，随即就有些郁闷了。
    陈晋185的身高，穿着西装的模样比商场里的假人模特还要惹眼些，身材好得没话说，完美的倒三角。
    毕竟能把西装穿出味道来的男人可不多，绝大多数的男人都是没这个身材的，要么肩宽不够撑不起气场，要么身材消瘦显得臃肿，像陈晋这样的，很少见了。
    不得不说，陈晋接触了这么多的客户房东，对他的第一印象都不差，总有颜值和身材的关系在里面。
    见他不说话了，陈晋笑了笑，也由着他在碧海轩门口守着，自顾回门店给大家开晨会去了。
    半个来小时后，陈晋开完晨会出来，却见年轻人依然在小区门口守着，但脸上的无奈却表露的十分明显。
    “小顾，怎么样？信了吧？”陈晋走过去问道。
    年轻人这次不再抬杠了，点点头道：“信了。在这个小区门口连一张传单都发不出去。”
    随后他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顾？”
    “顾灏煜，你自己的大名在传单上印着呢！”陈晋又拿出了他之前给的传单。
    顾灏煜一拍额头：“看我，都憋屈成二缺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一张都发不出去吗？”陈晋又问。
    顾灏煜应道：“当然知道了。这个小区的车位配比肯定比一般的小区高，所以家家户户都是开车进出的，根本就没机会靠近。门口也没什么商店，也就没有行人了。而且我刚才都看见好几次了，那个小超市的老板进了小区好多次，都是送些香烟饮料什么的。”
    “所以他们买东西都不会出门。难得有几个自己出门的，看见我走过去就摆手摇头的，再加上根本进不去小区，发得出去才见鬼了呢！”
    顾灏煜把他所想的都如实说了，却是让陈晋眼前一亮！
    “你在这健身房干了多久了？”陈晋问道。
    顾灏煜应道：“刚半个多月吧。之前都在楚南大学门口那边发的，今天才让我们守小区。”
    “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呢？”陈晋又问道，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

355.不为五斗米“折腰”！（补更17，求订阅！）
    顾灏煜看见陈晋的笑容，背脊上直冒冷汗，心道这人看上去仪表堂堂的，不会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弯弯吧？
    但他还是应道：“保底工资1500，剩下的就是业绩提成了。不过……”
    顾灏煜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看自己手里厚厚一叠的传单，显然是并没能产生多少业绩。
    “那你想赚钱吗？”陈晋笑眯眯的问道。
    顾灏煜本能的反应，立刻应道：“当然想啦。”
    随即他就看见陈晋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顿时凉了半截。
    而当陈晋又问道：“有多想赚钱？”的时候，顾灏煜想着：“完了完了，他这是要掰弯我啊？”
    “那我应该开多少价码合适？开太高了他会不会不接受？那里被那样的话，会不会很疼？”
    “呸！老子在想什么啊？老子可是钢铁直男啊！”
    陈晋可不知道顾灏煜的脑子里瞬间已经闪过这么多念头了，而且还直接把他归类到了“gay”的族群里。
    他依然认真的看着顾灏煜，等着他的回答。
    “我是不会为钱出卖自己身体的。”顾灏煜忽然认真的对陈晋说道。
    “你说什么？”陈晋一愣，随后看着顾灏煜“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他的想法了。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陈晋笑骂道：“我问的是你想不想来干房产销售！”
    “房产销售？不是捡肥皂？”顾灏煜怔了怔问道。
    陈晋脸都绿了，没好气道：“老子是钢铁直男，谢谢！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能想到那个方面去！”
    顾灏煜这才尴尬的笑道：“那些耽美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么？”
    他指了指陈晋，又指了指自己道：“多金的霸道总裁和柔弱的年轻小受。”
    陈晋差点就一口老血直接喷到顾灏煜脸上，冷声道：“就你这胡子都没长硬的猥琐模样？还柔弱小受？你怕是对这个人设有什么误会吧？还是你本身就对成为一个小受有期待啊？”
    顾灏煜顿时有些惊恐的看着陈晋，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晋被这个深陷耽美的二货折腾的有点崩溃了，挥挥手道：“你就明说吧，想不想换份工作？跟我干，在我这，我能保证没人排挤你。”
    顾灏煜这才想起正事来，不解道：“你为什么想要我跟你干啊？”
    他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陈晋现在挑人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因为他需要的是真正能成长起来的有潜力的人，而不是一个被耽美小说毒害，思维跳脱的愣头青。
    然而从顾灏煜刚一出现，他就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脸皮有点厚啊！
    他敢那么套着近乎就往小区里钻，最后还拿自己当挡箭牌来应付保安，甚至还没忘了向自己推销健身卡。
    光是这份厚脸皮和机敏，稍微锻炼一下，学会一些技巧，立刻就能跟客户有很好的交流。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拿“身材一个比一个好的泳装女孩”来诱惑自己，这不就是销售中最常用的，画饼的技巧吗？
    卖房子的时候，经纪人给客户介绍某个小区，都会顺带着介绍周边的交通、学区、商圈之类的配套设施，同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佯装无意的“预判”这个小区未来的发展趋势，从大政策谈到小工程。
    比如又会有几路公交车能到这，地铁有可能会造过来，说不定还要规划学区之类的。无形中就让客户产生购买欲。
    顾灏煜的技巧显然还很生硬，但是如果悉心雕琢的话，进步的速度一定不会慢。
    再加上他说自己是因为太过于积极而被同事排挤，就说明他自己是有上进心的，对工作是积极主动的。
    而且，健身房推销可不是舒服的工作。因为一般小区里的住户都是早出晚归的。
    推销们想要把传单发到客户手中，就必须起得比客户早，睡得比客户晚。他们集中在小区门口发传单的时间段，也都是早饭之前到9点左右，和晚上6点到9点左右。
    只有这段时间是小区门口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能早起，肯加班。还有比这更敬业的态度吗？
    再加上顾灏楠的思维虽然跳脱，却恰恰说明他的脑子很快。不说别的，光是在碧海轩门口守了半个小时，就能总结出小区的车位配比很高的结论，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了。
    除了这些能看出来的基本素质之外，其实陈晋最看重他的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就是气质。
    尽管这玩意儿有点扯淡，但是顾灏煜这么跳脱的跟陈晋说话，他却始终对顾灏煜没有什么恶感。
    这种亲和力或许是因为性格使然，但在销售行业中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如果让他接待客户的话，说不定一瞬间就能达到其他经纪人可能要费好大劲才能达到的效果。
    所以陈晋听了他的问题后，笑道：“因为我觉得你是干房产销售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呀！拿下东江市销售冠军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顾灏煜狐疑的看着陈晋，似乎在判断着他话中的真实性。
    最后他想了想，便干脆道：“行呀，那我现在回去辞职，一会来找你报道！”
    “这么随便的么？”陈晋不由得一乐。
    顾灏煜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反正在健身房我也干得不舒服，还不如换个环境呢。更何况，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确实是个天才！”
    “那也得你自己证明给我看了！”陈晋笑道。
    顾灏煜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就转身离开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来小时之后，陈晋刚把来送查档资料的吴勇送走，就看见顾灏煜走进了门。
    “来了？”陈晋笑道。
    顾灏煜点点头道：“大男人说话算话！”
    “先填张入职申请表吧。”陈晋让桃小初拿了张表格过来递给了他，跟他一起在小会议室里坐下，算是开始面试了。
    不一会他就填好了表格，递给了陈晋。
    陈晋看了几眼后，不由诧异的问道：“你刚来东江市一个月？”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灏楠比他还要惊讶。
    陈晋摇了摇头，心道难道真的是缘分？
    因为顾灏楠在表格上填写的住址，分明就是陈晋这个月初才退掉的，他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小阳台。

356.试错式就业（第一更！求订阅！）
    “那你到健身房之前的半个月，干了哪些工作啊？”陈晋又问道。
    顾灏煜闻言，掰着指头数了起来：“在洗车店干了3天洗车工，贴了5天的小广告，拌了3天的熊本熊，在饭店洗了4天盘子，然后就到健身房去了。”
    听完他说的经历，陈晋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车位配比度这种事情的？”
    因为顾灏煜在表格上填的学历是“初中”，年纪也很小，才刚满18周岁，又是小地方来的，按说是不该知道“车位配比度”这个概念的。
    “嘿嘿~”顾灏煜笑道：“我看了那么多小说呢！记得有一本书里的剧情，是霸道女总裁因为车技不行，所以在小区里一下就买了三个车位。当时作者介绍过这个事情。我跟你说，后来的男主就是她招聘来的司机，竟然是个退役特种兵，还是个修真门派的传人，厉害得要上天呐！那个女总裁就爱上了……”
    “停！”陈晋有些无语的阻止了顾灏煜跳脱思维的继续发挥，转而道：“那没什么问题了，你一会就先去跑盘吧。”
    说着，就领着他出了小会议室，看着正在各自干活的四个人，微微一笑道：“方强，这个新人你来带。”
    “真的？”方强早就不停的拿眼睛往这边瞄了，就是想要个师傅当当，也过一过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瘾头。
    而且他还有另一层心思，那就是偷懒。
    因为新人入行，一般来说都要等一两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去培训。但跑盘撑死也就三五天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新人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大量的扫公共客户库和房源库，锻炼沟通能力，熟悉工作模式。
    但新人没有系统权限，所以一般都是用师傅的权限来查看电话号码打电话打备注的。
    这么一来，方强这几天的数据考核就能超额完成了，自己却一个电话都不用打，多么完美？
    然而陈晋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对，他和黄冕一起，后天就要去培训了。所以你跑盘的节奏要安排得紧凑一些。”
    “后天就去培训了？”方强顿时泄了气。
    如果不能利用徒弟来干活，当师傅就是吃力不讨好嘛。
    可陈晋都安排下来了，他只能照办。
    “去认识一下吧，那个是你师傅，叫方强。其他人也都是老手了，你有什么不懂的，跟谁请教都行。”陈晋对顾灏煜说道。
    顾灏煜点点头，上前对几人笑道：“各位大哥，我叫顾灏煜。今天开始就是大家的小弟啦，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顾灏煜把姿态摆的这么低，几人也都笑眯眯的自报家门算是相互认识。
    这时黄冕捧着一大把的钥匙从外面回来了。
    陈晋见了他问道：“碧海轩的房源都验过了？”
    “没全部验过。”黄冕应道：“不过我师傅帮我挑了不同面积和户型的房子，这些都验过了。”
    陈晋闻言，看了看冯才俊，见他对自己笑了笑。心道冯才俊倒算尽职尽责，毕竟帮徒弟挑验房的房源还是挺繁琐的事情。
    接着他点点头，只要知道户型了，以后再看见面积和地址，大致就能判断出是什么户型了，这样跑盘验房的效率才高。
    不一会，黄冕还完了钥匙，就急匆匆的又要出门，准备去清和苑验房。
    陈晋喊住了他：“等等，你带着这个新人一起去跑盘吧，两个人也能有个伴，不会太无聊。”
    “新人？”黄冕看了看顾灏煜，立刻应道：“好的老大。”
    “跟着去吧。”陈晋对顾灏煜道。
    …………
    “黄哥，你为什么管陈经理叫老大呀？”走在路上，顾灏煜好奇道：“弄得跟黑涩会似得。”
    黄冕皱眉答道：“我也不清楚，反正大家都这么叫，我就跟着叫了。估计是这行的习惯吧。”
    顾灏煜想了想又问道：“黄哥你来了几天了？有没有开单子了？”
    黄冕看了看他，虽然有那么些不耐。但想到毕竟是同事，还是耐着性子答道：“刚来了一天，昨天老大送了我一个单子。”
    “送给你一个单子？”顾灏煜惊讶道：“那有多少提成？”
    “7000多吧。”
    “我滴乖乖！”顾灏煜震惊道：“咱们底薪1400，加这7000多，不就快9000块钱了？原来干房产销售这么赚钱？”
    听他说到这个，黄冕笑道：“不到一万块钱罢了，这才哪到哪啊？你知道咱们老大一个月拿多少提成么？”
    “多少？”顾灏煜好奇道：“总不能是好几万吧？那不是跟在地上捡钱一样了？”
    “好几万？”黄冕摇头道：“你真是太小看他了！”
    他接着道：“咱们老大也是这个月才升的店长，我师傅偷偷告诉我，上个月老大自己还是经纪人的时候，做了204万多的业绩，按照他的提成点数，有69万多的工资！”
    “哎哟我去！”
    顾灏煜被这个数字吓得脚下一软，险些摔了个狗吃屎，他站稳之后，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69万多？”顾灏煜艰难道：“妈呀，黄哥你别是忽悠我的吧？69万？？一个月？？卖白面也没这么赚钱的吧？？”
    “我有必要忽悠你吗？”黄冕哼笑道：“等你真干起来就知道了，这行完全就是一座金山，能不能挖回家，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句话是冯才俊对他说的，此时此刻黄冕又拿来对顾灏煜说了一遍，看见他震惊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忽然觉得带着这么个萌新也不是那么无趣的了。
    顾灏煜的脑子里此刻想的却的另一幅景象！
    尽管黄冕又补充道，陈晋上个月的业绩是东江市有史以来二手房经纪人的最高业绩了，几乎是无法复制的巅峰！
    但顾灏煜还是不可抑止的憧憬着自己一个月就赚到几十万的场面！
    在他年轻的心中，原本就充满了对东江这座大城市的无限好奇。
    来这里之前就听别人说，这里遍地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挖了！
    所以他从来这的第一天开始，就在不停的尝试着不同的行业，并不是吃不了苦或者是受不了罪，而是因为他其实还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只要别人肯要他，他就愿意干，然后以自己仅有的眼光和并不算太成熟的思维去判断从事这个行业的前景！
    顾灏煜是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所以他这是在用最笨的办法试错，然而这最笨的办法效率却惊人的高。
    又或者说是他的运气好得逆天吧，短短一个月，就遇见了陈晋！
    而陈晋这时也掏出了手机，查看起顾灏煜的能力潜力值评测……

357.高层驾临！（第二更！求订阅！）
    沟通能力：60（潜力值96）
    学习能力：65（潜力值92）
    应变能力：85（潜力值94）
    抗压能力：98（潜力值100）
    领导能力：20（潜力值30）
    团队协作能：7（潜力值55）
    …………
    陈晋看着顾灏煜的能力值和潜力值评测，皱起了眉头。
    相对于黄冕堪称奢华的评测分数，顾灏煜就有了极其明显的短板。
    领导能力的潜力值只有30，直接就断绝了陈晋要把他往领导岗位培养的念头。
    就连方强的领导能力都有67的潜力值呢，好歹是合格了。30？什么鬼？
    另外顾灏煜的团队协作能力也只有55的潜力值，连合格的评分都到不了。
    也就说明他对于团队协作，会有不小的障碍。撑死也就到不坏事的地步，想要锦上添花是不可能了。
    但是好在他与做单有关的能力，无论是能力值还是潜力值，都高得惊人！
    仅看这几项的话，平均分甚至比黄冕还要高。
    陈晋心道看来自己对顾灏煜的判断并没有错，仅就做单这一方面，他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就算不能成为像黄冕那样的综合型领导者，可在销售方面独当一面是没问题的了。
    但是看着顾灏煜的这份数据，陈晋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疑虑。
    因为他的抗压能力高得太可怕了！
    潜力值竟然是封顶的100，并且现在就已经达到了98！
    要知道，就连黄冕经历了从神豪级大少爷跌落尘埃的打击之后，所造就出来的抗压能力也不过94而已。
    那么顾灏煜这么年纪轻轻的，到底是经历过些什么事情，才能让他的抗压能力如此之高？
    看来，这个刚刚成年的小年轻身上，还有些秘密等着自己挖掘呀。
    念及此，陈晋又打开了顾灏煜的人格评分查看。
    可信度：99，认真度：99，坚韧度：98，上进心：95，忠诚度：20……
    “尼玛！”陈晋不由得暗骂道：“感情是只白眼狼啊！”
    看着顾灏煜只有20的忠诚度，陈晋郁闷的想撞墙！
    心道自己连哄带骗的把他忽悠进来，要是最终不能为自己所用，还忙活个什么劲？
    可是当他低头再一看时，顾灏煜的忠诚度却忽然就上升到了70！
    陈晋愣了愣，皱眉思考着。
    很早以前他就得出了结论，活点雷达的评分，是以“陈晋”为主体评分的。
    也就是说，这些评分也会随着一些事情的发生，或者目标心态的变化而改变的。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冯才俊，见他正一脸认真的在维护房源，打压着房东的价格。
    这就是最好的例子嘛！在博雅园尝到了甜头之后，冯才俊在几天里，对自己的忠诚度已经上涨到89了。
    陈晋兀自一笑，大概猜到应该是黄冕对顾灏煜说了些什么，才导致了他的忠诚度忽然上涨的。
    念及此，陈晋忍不住又打开了黄冕的各项评分看了起来。
    沟通能力：60↑，+45（潜力值：91）
    学习能力：70↑，+30（潜力值：93）
    应变能力：91↑，+1（潜力值：95）
    抗压能力：94-（潜力值：97）
    领导能力：20↑，+14（潜力值：99）
    团队协作能力：60↑，+57（潜力值：100）
    …………
    陈晋看着，不由得有些惊喜！
    和他之前的能力值相比，在沟通能力，学习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上，都已经有了爆发式的进步。
    除了领导能力还没有机会锻炼之外，其他能力都已经至少达到合格线了。
    而他才仅仅工作了一天而已。
    虽然一个人的能力值，是越往上就越难以攀升的。比如黄冕的应变能力和抗压能力，基本上没有动弹，但也足够陈晋高兴的了。
    鉴于此，陈晋觉得对黄冕设置的一些障碍，似乎也可以往前推一推了……
    午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回到门店。
    有了黄冕这个“老司机”的带路，顾灏煜的跑盘要顺利许多，至少不用像昨天黄冕一样，实打实的用双腿丈量小区了。
    对照着小区门口的平面图，再加上跟着黄冕验房顺便熟悉小区，顾灏煜很快就基本掌握了清和苑小区的房屋分布情况。
    所以黄冕就直接带着他去了南方花园，继续跑盘。
    一直到了下午3点来钟，两人才回到了门店。
    看着顾灏煜一脸的兴奋表情，陈晋笑道：“怎么？走了大半天你不累么？”
    “不累！”顾灏煜应道：“黄哥带着我一边跑盘，还一边教了我很多学问。原来房地产这行这么有意思，哈哈~”
    “别这么说！”黄冕立刻谦虚道：“老大，我就是跟他说了些容积率，得房率之类的东西，都是跑盘手册上面有的。”
    陈晋点点头。黄冕毕竟是在名牌学校里一路混上来的，本身又经历过钱多到花不完的日子，学习能力又强。
    对于房地产，只要他肯真的去思考，理解和消化的速度，绝对是比顾灏煜要快许多的。
    让他们两个一起跑盘，倒正好有了互补。这似乎也促进了黄冕领导能力的增长。
    而且，也就让两个人之间有了竞争。
    陈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两个人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但他们心里的攀比值都超过了90。
    尤其是顾灏煜，更是超过了95，显然是因为知道了黄冕已经开单，憋着一口气想要超越他！
    都是年轻人，谁也不服谁再正常不过了。对于这种良性竞争，陈晋喜闻乐见，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里，黄冕又主动带着顾灏煜一起再一次验了碧海轩的房子，然后两人就拿着跑盘手册闷在小会议室里，用尺子开始画各个小区的户型图。
    大概到了5点多的时候，陈晋的手机响了。
    是谭姿打来的。
    “你出发了吗？”谭姿问道。
    今天已经是12月31号了。按照惯例，是万策公司月度排行榜上的经纪人聚会的时间。
    陈晋是上个月毫无争议的销冠，更是整个东江市房地产经纪行业的明星人物。这种聚会，当然会有他的位置。
    陈晋却皱了皱眉，应道：“经纪人聚会，我都升店长了，就没必要去了吧？”
    他接着道：“反正元旦节过后，马上就要开年度员工大会了。露脸的机会有的是。”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门店里的情况，所以对于这种聚会兴趣缺缺。
    但是谭姿却道：“之前你是可来可不来的，反正也不缺这种机会。但今天的月度聚会不一样，上京总公司来人了，而且点了名要见你！”
    “上京总公司的人？见我？是谁？”陈晋诧异道。
    谭姿应道：“咱们万策集团的副总经理，叶贤。”

358.怎么是他？（第三更！求订阅。）
    叶贤这个名字，陈晋在刚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就知道。
    因为新人培训上，就有专门的一节课是介绍公司发展历史和主要创始人的，以此增加员工归属感。
    另外在公司内部的刊物上，这些总公司大佬的名字也往往都跟一些类似“房地产研究报告”或者“现阶段行情趋势”之类的高端玩意儿挂钩刊登。
    又或者，是这些大佬又接受了某某媒体的采访，对目前市场环境有如何如何评价之类的内容，会被公司放在系统首页上。
    叶贤，已经算是全国知名的房产界名人了！
    然而一个是远在东江市分公司下属的普通经纪人，而另一个是全国性房产企业巨头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双方之间犹如云泥之别，他为什么会想见自己？
    陈晋有些诧异，便对谭姿问了出来。
    谭姿笑道：“今年的全国精英峰会要在咱们东江举办了。咱们东江自然要出几个优秀经纪人来撑场面，所以早就把你的名字和事迹报到总部复核了。”
    陈晋想了想，有对她问道：“他这个副总经理，是主管哪个方面的？”
    “主管运营的。”谭姿认真道。
    陈晋闻言心道果然，叶贤既然是主管运营的集团副总，那么对于各地分公司高层领导的人事任命上，那是有相当大话语权的。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可以直接决定分公司高层领导的任用。
    谭姿希望自己能去，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帮她在叶贤面前争取一些印象分吧。无论怎么说，自己都是谭姿手底下的员工嘛。
    他呵呵一笑道：“怪不得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除了对你抱以绝对信心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谭姿无奈道：“那帮区经理啊，我想起来就火大！一个个尸位素餐的家伙！”
    “不是自己的兵，当然不好用了。”陈晋笑道。
    因为最早万策公司还不具备现在这种规模的时候，是没有划分东南西北四个大区的。
    有很多区经理就是在那个时候提拔起来的，归方遒和赵汉秋直接管理。
    后来随着房地产市场的爆发以及公司的高速扩张，才多了一个四大总监的管理层。
    谭姿就是在那个时候上位的，所以现在她手下的区经理，绝大多数都不是她自己提拔上来的，甚至这些人当初都是她的竞争者。
    再加上谭姿是个女人，会被人天然的轻视，所以大西区的凝聚力一向都是很成问题的。
    只不过以前行情好，大家都顺风顺水的，自然相安无事。
    可到了今年，行情突降至冰点，问题也就集中爆发出来了。谭姿的苦恼可想而知。
    “好吧，我马上出发。”陈晋应道。
    如果确实能够让叶贤另眼相看的话，那么对于他自己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于是他对店里的众人交待了一句，就开上车离开了。
    因为这次的月度聚会有总公司的大佬驾临，所以晚饭没有安排在往常的饭店里，而是临时换到了闻莺山景区边上的高档餐厅。
    这附近的餐厅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贵。而且并不像普通的饭店那样让客人自由点菜的，而是按照档次收费。
    最低档次的，368一位。稍高一点的，668一位。再高一点的，就是1268一位了。
    当然了，还有最奢侈的档次，2168一位。
    要知道这可不是自助餐形式的，付了多少钱随便吃。而是你定了什么档次，餐厅就给你上什么档次的菜。除了酒水之外，没有挑选的余地。
    而且就连酒水，都还是要另外付费的。
    陈晋从谭姿那知道晚饭定在这里之后，就明白今天不但是她有想法了，连带着方遒、赵汉秋，都应该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否则真的没必要把档次定的这么高。
    谭姿已经提前告诉陈晋包厢号了，但陈晋还是在前台问了两句。
    他问的是这几个包厢分别定的什么价位。
    服务员十分礼貌的告诉他，残雪和晚钟这两个包厢，定的是最低的368一位，而紧挨着的闻莺这个包厢，定的就是2168一位的标准了。
    陈晋笑了笑。这里的包厢都是用听涛湖边上的景点命名的。残雪和晚钟，取的是意境，但在领导的耳朵里却不是什么好兆头了，于是用来招呼经纪人。
    而闻莺却是十分应景的，当然是用来招待领导了。
    于是他就没进那两个包厢，直接推开了闻莺的房门。
    “来了？”谭姿立刻起身道，随后对坐在方遒边上的叶贤介绍道：“叶总，这就是陈晋。咱们东江公司上个月的销冠，也是整个东江市的销冠。”
    叶贤是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没有像大多数中年人那样发福，反而有些消瘦。
    毕竟经常能在公司刊物上见到，所以陈晋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见陈晋进门，也准备起身迎接。
    陈晋却连忙一溜小跑过去，没让他起身，主动伸手跟叶贤握了握道：“叶总你好，我就是陈晋。你快坐快坐。实在不好意思，在店里谈个单子所以来晚了。”
    他一句话就把迟到的原因搪塞了过去。
    叶贤点点头，坐下笑道：“小陈，你的业绩我都听说了。单月破200万业绩，难能可贵啊！就算是在上京公司，一年也不一定出得了一个呢。”
    “叶总过奖了！”陈晋谦虚道：“这全都是咱们万策公司品牌和平台的功劳，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嘛。我还得感谢领导们呢，创建了这么好的平台。我在进公司之前，可是差点连饭都吃不饱的。”
    “哈哈哈哈~”叶贤爽朗笑道：“胜不骄，这很好。但也不要妄自菲薄嘛。”
    谭姿在边上笑道：“叶总你就别夸了。不然这家伙尾巴翘起来，我可是镇不住的。你这是给我增加工作难度嘛。”
    随后她又朝陈晋道：“你也坐吧。”
    陈晋点点头，尽管还有空位，但他还是笑盈盈的走到了桌子下首坐好，这才开始打量起包厢和众人。
    这里的包厢可不想其他饭店那样可以联通，全都是单间。显然今天领导驾临，方遒他们也就顾不上照顾经纪人们的归属感了，还是招呼好领导要紧。
    而且在坐的，除了陈晋之外，全都是公司的高层领导。除了方遒、赵汉秋和四大总监外，还有公司的财务总监和负责协调和职能部门之间关系的副总经理。
    就连区经理都被安排到另外两个包厢没资格上桌了，更不用说经纪人。
    只不过有一点让陈晋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叶贤左手边坐着方遒，右手边上首的位置，却是空着一个位置，然后才是赵汉秋。
    这么说是还有什么重要人物没到场吗？
    他正想着，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
    方遒、赵汉秋，甚至包括叶贤在内，一见这人进门，立刻齐齐起身朝着他迎了过去。
    而陈晋也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顿时一阵错愕！
    “怎么是他？”陈晋心中疑虑。

359.处处诡异！（补更18，求订阅！）
    来人正是吴德民，他被几人众星捧月似得迎了进来，引到上首叶贤身旁的位置坐下后，众人才又各自落座。
    吴德民见了他，也有些诧异，但脸上没表露出任何痕迹。
    陈晋刚准备打招呼，却见吴德民扔了个眼神过来，似是阻止，于是也就忍着没开口，安静的坐着。
    赵汉秋见人都到齐了，便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上酒，而叶贤则是热情的对吴德民笑道：“吴总，咱们俩可是好久没见面了，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呀！”
    “那是当然的了。”吴德民笑应道：“每次去上京都是匆匆而过，也没来得及拜访叶总，我一会先自罚一杯。”
    听他这么一说，叶贤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显然很是受用。
    因为是固定的菜式，所以餐厅上菜极快，没一会桌子上就摆满了琳琅满足的各色菜肴。
    只不过全都是典型的好看不管饱，盘子巨大，分量巨小。
    吴德民拿起酒来，对叶贤道：“叶总，说话算话，我自罚一杯。”
    叶贤忙道：“说笑的，说笑的。哪能真让你罚。来，我敬你！”
    随后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给面子的干了一杯，饭桌上的气氛也就随之放松了下来。
    万策公司的几个高层明显都是认识吴德民的，在叶贤之后，从方遒起，开始轮番敬酒。
    谭姿表现得十分活跃，不断的跟吴德民套着近乎，更是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跟他连干了三杯。
    好在是盅杯，一杯也没多少，不至于会醉。
    但众人的这番变现，就让陈晋有些困惑了。
    按说叶贤从上京千里迢迢的跑到东江，今晚应该是招待他才对。
    再说了，今晚名义上还是万策公司的经纪人聚会，把吴德民请来，本就有些不对劲了。
    然而现在却搞得好像是叶贤领着万策公司的一群高层，在特意招呼吴德民一般。
    一想到这个念头，陈晋微微一怔，暗暗留了个心眼。
    一群高层领导，除了专门负责跟职能部门打交道的副总和财务总监外，其他人全都是业务一线干起来的，嘴皮子上的功夫可想而知，又有这么多年的社交经验。
    所以席间的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吴德民也似乎进入了状态，脱去了外套还解开了衬衫的口子，甚至跟叶贤划起拳来了。
    但是气氛越热烈，陈晋却越觉得不对劲起来。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谈起除了客套之外的话题。这不正常。
    叶贤把把吴德民请来，不可能一点目的都没有！
    别看吴德民一副喝得兴高采烈的样子，但以陈晋对他的了解，越是喝的多的时候，才是他脑子越能够保持清醒的时候。
    就连陈晋自己，都没办法估计吴德民到底有多少酒量。
    众人都仿佛喝得很开心，陈晋则跟个小透明一样，除了敬了一圈酒之外，一直都在帮着服务员上菜，下空盘，以及给众人倒酒。
    反正他坐的那个位置原本就是上菜位，也符合他的身份。
    大约一个来小时之后，他佯装接电话，走出包厢过一趟，却发现隔壁的经纪人们已经开始撤退了，在几个区经理的带领下，转战第二场。
    这让他明白了，闻莺包厢里的这顿饭，虽然名为经纪人聚会，但却跟经纪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吴德民会被请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万策公司有事相求。
    而且，还不是小事！否则叶贤断没有必要特意从上京干过来。
    可会是什么事呢？
    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需要点名把自己叫来？
    陈晋越是思考，心里的疑虑越是多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后，吴德民貌似不胜酒力的样子，笑着摆摆手道：“叶总，差不多了。再喝就得醉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诶！”叶贤立刻道：“咱们这么久没见，怎么能不尽兴？饭吃的差不多了，找个地方唱唱歌醒醒酒吧。”
    “不必了吧？”吴德民笑道：“今天已经喝这么多了？说是醒酒，怕是你不把我灌趴下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哈哈哈哈~”两人齐声笑了。
    叶贤还是继续坚持道：“吴总！你看我难得来一趟，就尽兴一会嘛！”
    可吴德民却还是摆摆手，准备拒绝。
    方遒这时看了看陈晋，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陈晋微微蹙眉，只好开口道：“吴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给你卖房子的小陈呀。”
    吴德民故意笑容道：“哪能忘啊！最近新闻上全都是你的报道。”
    他转对对叶贤说道：“叶总，你们公司真是个出人才的地方呐！”
    叶贤笑了笑，陈晋又道：“今天我们叶总既然是千里迢迢的跑来了，可是诚意十足的。吴总你就别推辞啦！”
    “那行吧。”吴德民忽然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却是让在场的众人心中的算盘立刻拨响了。
    叶贤看了一眼方遒，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笑逐颜开的引着吴德民往外走去。
    到了餐厅门口，早就先一步出来的赵汉秋已经叫好了数个代驾，在安排着众人的车辆。
    叶贤自然是拉着吴德民上了方遒的车。
    陈晋则朝着谭姿投去一个质疑的眼光，谭姿会意，便对赵汉秋说道自己没开车，于是上了陈晋的车。
    赵汉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自己也上车。
    片刻之后，一列车队就从闻莺山这边出发，朝着市中心的一个会所驶去。
    刚出发，陈晋忍不住对谭姿问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这么诡异！叶贤来东江到底是干嘛来了？”
    谭姿皱眉道：“我原本也不知道吴德民要来的，也是到了餐厅方遒才告诉我。之前叶贤来了，只说是出席年度员工大会，同时监督元旦之后业务架构改革的事情。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呐！”
    转而她又问道：“你跟吴德民的关系很好吗？”
    陈晋顿了顿，应道：“就是我的房东而已。”
    “那怎么连叶贤都请不动他，你一开口他就答应了？”谭姿不解道。
    陈晋瘪了瘪嘴，没有答话。
    他自己心中也在盘算着这个问题……
    今天这顿饭，处处都透着诡异啊！

360.潜着的才是潜规则（补更19，求订阅！）
    陈晋和谭姿之间陷入沉默。
    一直等车行了半道，陈晋才忽然开口问道：“最近公司里有遇到什么大难题吗？”
    谭姿皱眉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吧。如果有，我应该会知道才对。”
    “那方遒说吴德民会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陈晋又问。
    “只说是叶贤特意请来的贵客。不过吴德民的身份么，几个高层都是知道的。我们谁也得罪不起，当然会小心招呼他。”谭姿道。
    陈晋摸着下巴又沉吟了片刻，才问道：“我们万策公司，和润嘉财务之间有什么业务往来吗？”
    谭姿抿嘴，稍微犹豫了一会，才答道：“有。我们的帐是委托润嘉财务代理的。”
    陈晋皱眉，诧异道：“那要财务部是干嘛吃的？财务总监当摆设？”
    随即他见谭姿的脸色有些为难，自己也明白过来了！
    “难道万策公司一直都在……？”他没有说完，就看见谭姿点了点头。
    她有些无奈道：“你应该可以理解的。每个月发下去的提成至少都是大几百万，有那么多的点数要扣。总公司又要求纯利润，还有我们几个又要分红，还有那么多的福利和方方面面的关系需要打理……”
    “我能理解。”陈晋应道。
    实际上这是绝大多数公司都存在的现象。
    只不过尤其是房地产、证券以及黄金期货之类的行业尤为严重罢了，毕竟这类公司每个月的流水金额都是天文数字。
    再加上他们的员工都会有大笔的提成。
    发给员工，自然是按照规矩办事，该扣多少扣多少。
    但是从公司层面上，只要能把数字做平，那么这省下来的钱，自然都进了公司的腰包，转而就进了类似谭姿这样高层领导的腰包。
    甚至有一些企业胆子更大，偷漏的更多。实际的经营业务哪怕亏损都不在乎。
    因为被瞒天过海的这笔钱，已经远远超过损失了。
    陈晋问到这里，大致就已经猜到叶贤千里迢迢的从上京跑到东江是为什么了。
    而与此同时，在方遒的车上，叶贤对吴德民道：“吴总，现在这里没外人，我也就不说虚的了。”
    他指了指方遒：“事情小方都是知道的。”
    就是为了说话方便，所以只有他们这辆车没有叫代驾，是方遒直接开的。以他的关系人脉，也不太害怕被抓住。
    叶贤接着道：“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你得帮忙呐！否则要是真的爆了出来，我们的损失可就真的大了。”
    吴德民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掏出香烟来，叶贤立刻递上了打火机。
    就像叶贤说的一样，现在没外人了。所以吴德民也就不用发挥他的圆滑，在下属面前给叶贤留什么面子了，就这么叼着让叶贤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夹下香烟，这才开口道：“叶总，我可一直都没说不帮忙呐。咱们俩家的合作一直很不错。只不过你们这次是被人给弄了，事情确实很不好办呐！”
    “知道。”叶贤道：“天坤公司嘛。”
    “你能确定？”吴德民好奇道。
    叶贤皱眉：“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弄死了我们，他们立刻就能做东江市的老大。要是吞掉了我们的市场份额，他们都不知道要肥成什么样，也不怕噎死！”
    吴德民笑道：“那你既然知道，就应该先查查你们公司里的鬼，然后我才好想办法嘛。毕竟这种事情，要说你们公司里没鬼，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能整到你们。”
    叶贤叹了口气，苦恼道：“现在哪还来得及查？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元旦之后，穿制服的可就要上门了。”
    吴德民耸耸肩：“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时间太紧！”
    “吴总！”叶贤几乎是哀求道：“在东江市，有什么事情是连你都没办法的？不存在嘛。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都照办！”
    吴德民闻言，却不做声，默默抽烟。
    叶贤见他这个态度，心中就算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实在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了！
    因为房地产中介公司还不同于一般的公司，尤其是以万策公司的规模。
    在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首付加上贷款，那可是每天都在跑着过亿资金流水的！另外还有每个月数以百万计的提成！
    光这两样，就牵扯了东江市一半的客户房东和上千号经纪人。
    潜规则，自然是得潜着才行的。
    一旦事情败露，如此大的盘子砸碎，就别说东江市分公司保不保得住了，就连上京万策集团都有可能要遭殃，掉块肉就算是轻的了。
    这几乎就是生死存亡之际了！
    若不是如此，他叶贤一个堂堂的集团副总，在上京也是有一号的人物，何必要跑到东江市来苦苦哀求一个超级二世祖呢？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吴德民可不仅仅是地头蛇这么简单了。
    他可是盘踞在东江市这汪深水中的一条蛟龙！
    “叶总，你也别太着急上火的。”吴德民开口道：“光看在这么多年咱们俩家的良好合作上，你们的事我也不能不尽力嘛。”
    叶贤眼前一亮，希冀的看着吴德民，等着他开条件。
    然而吴德民却道：“只不过你应该明白这事的难度。人家故意整你，就不会给你什么运作的空间了。我只能说我试试看。”
    “那就好，那就好！”叶贤忙奉承道：“只要吴总你肯出手就好！我还是那句话，事成只好，你尽管开口。”
    吴德民点点头，又道：“对了，你们那个叫陈晋的经纪人，当初给我卖房子的时候，挺机灵的，我很满意。正好有些事情找他帮忙。”
    “找他帮忙？”叶贤一愣，随即想起了方遒下午对他说过的一番推测，立刻点头道：“没问题，吴总你尽管吩咐。”
    吴德民却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会直接跟他联系的。只不过要是涉及到你们的业务，你们公司里能给通融的，就尽量通融一些。”
    他笑着道：“毕竟有些事情我也挺为难的，我帮了你们，你们也得帮帮我才行！”
    听完他这话，一直坐在前排开车没有作声的方遒心中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心里那一点点捕风捉影的猜测，竟然有可能就是真相！
    叶贤却不如方遒的反应那么激烈，只觉得方遒确实不愧是集团里最精明强干的分公司总经理，对事情的把握确实到位。
    他更开心的是吴德民总算答应试一试了。他可是知道吴德民有多大能量的，甚至比陈晋都还要明确得多。
    与吴德民出手相助比起来，在公司里给一个经纪人开开后门什么的，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嘛！

361.拨开现象看本质！（第一更！求订阅！）
    听叶贤如此干脆的就答应了吴德民的要求，方遒的心中却冒出一丝隐忧。
    尽管他也不知道这种不详的预感来自于哪里，但他非常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么多年下来，靠着直觉加上大量的事实作为支撑分析之后得到的结果，已经帮了他一次又一次了。
    可现在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在叶贤和吴德民的面前，他插不上嘴，只能继续老老实实的继续开车。
    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一行人就到了会所所在的地方，寰宇中心。
    万策公司就在寰宇中心的26、27楼。
    而寰宇中心的3-5楼，就是名叫“寰宇一号”的会所了。这里是东江市非私人性质的会所中，档次最高的会所之一。
    所以一般万策公司的高层领导要招待什么重要人物的话，都是放在这里的。
    寰宇一号会所是在寰宇中心尚未落成时就定下的商户，他的老板甚至还出资建造了专属于会所的四部大型电梯，以彰显其不同于其他妖艳贱货的奢华尊贵。
    就连地下车库电梯口的位置，都专门修缮出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门厅来迎接客人。
    一行人刚走进这个门厅，就有一排身着旗袍，平均身高在170以上的迎宾小姐齐齐鞠躬道：“各位老板晚上好！欢迎光临！”
    陈晋看得暗笑，以前就听同事说过，大概七八点钟，是这里的姑娘们上班的时间。
    所以很多人要是遇上晚上签合同的时候，在地下车库都会特意路过这里饱饱眼福，看着那一大群的莺莺燕燕争奇斗艳的场面，在晚上回到家之后，就不缺遐想的对象了。
    反正五姑娘可以是任何女人嘛！
    甚至还有不少年轻的经纪人拼命的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能存钱到寰宇一号里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神奇地方？
    想到这，陈晋不由得低声对身边的谭姿问道：“我说，当初公司把新总部定在这里，除了档次和面子的考虑之外，是不是也有拿这个会所刺激经纪人的用意啊？”
    谭姿白了她一眼，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晋笑笑，这也不奇怪。金钱和女人，从来都是最能刺激男人上进心的了。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了陈晋的肩膀，他一惊，却是吴德民凑了过来。
    “小陈，刚才在餐厅你都没怎么喝酒。今天难得有你的领导们买单，你可得多喝几杯啊！”吴德民笑道。
    陈晋一看，他身后还跟着叶贤和方遒，都挂着客套的笑容，叶贤甚至附和道：“小陈，吴总既然这么有兴致，你可得把他陪好咯！”
    他只得笑道：“叶总，放心吧。吴总，你看！这就给我下军令状了。今天要是不把你陪好，回去之后领导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哈哈~”
    接着，就在众人的调笑中，一起进了宽绰的电梯，上了3楼。
    电梯门一开，场面可就有些刺激了！
    虽然寰宇一号不是私人性质的，但门槛也是极高的，一晚上动辄六位数的消费，寻常人哪敢踩进门？
    所以在大厅里，就有一群穿得十分“客气凉爽”的美女们在充当又一批迎宾，热烈的气氛加上她们的穿着，几乎让陈晋直接忘了现在可是寒风刺骨的三九天。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迎了上来，他胸口挂着“经理”的牌子，对方遒躬身道：“方总，来啦？”
    接着他又跟方遒身后的赵汉秋点点头打招呼。
    “嗯。”方遒应道：“让你帮我安排的包厢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可是呢！请跟我来。”说着，他就领着一行人进了包厢。
    然而陈晋却发现同行的人里，没有任何人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就连财务总监张闵淑和谭姿这两个女性，也是一脸坦然，完全没有对这奢靡气氛，尤其是那一群女孩子的热烈情绪产生什么反应。
    陈晋心中偷笑，想来这帮子高层领导，平时也没少来寰宇一号嘛。
    没看方遒都混成了？
    进了包厢之后，那经理问道：“方总，今天怎么安排？”
    方遒看了看叶贤，见叶贤点点头，便对那经理道：“35吧！”
    “好嘞，你稍等！”那经理一听，顿时喜形于色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他就领着一排陪酒女进门了。一共也就20来人，以寰宇中心的规模来说，人数不多。
    但是一眼望去，这批女孩子的素质可就比大厅的那一群又高出一档了，比门厅迎宾那些更是胜出好几个档次。
    只见她们的腰间都别着一个红色的牌子，明码标着3000的数字。
    陈晋想起了门厅迎宾的女孩身上也有这样的牌子，只不过是白色的，标着1000。而大厅里的那群，则是黄色的，标着2000。
    “明码标价啊？”陈晋不由得轻声叹道。果然陪酒女和陪酒女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类似gaga酒吧那样的大众场合，600起步，800就算红牌了，至于宫灿这样曾经是花魁级别的，也不过1000的标准而已。
    可到了寰宇一号，最低档次的就已经到1000了。虽说她们未必就比得上宫灿了，可什么东西摆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价格，不是么？
    谭姿听见了他的话，微微有些鄙夷道：“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个调调么？把女人当商品，用钱就能买到相应价位的货物。”
    当然了，在场这么多男人，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只让陈晋一个人听见了。
    陈晋却摇了摇头道：“我是说，这寰宇一号的老板很会做生意呀。”
    见谭姿有些不解，他笑着解释道：“你看啊，没有用一般的礼仪小姐，而是直接让陪酒小姐当作迎宾。门厅里的那批自然是很少会有人问津了。毕竟来这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可能丢这个面子？”
    “所以，最次也得是2000的那批。要是爱面子的，就得直接上3000的了。而且我跟你打赌，3000的这一批，用咱们的话说，销售力能绝对比另外两批强得多。一会开起酒来，不花出去10个，肯定是拿不下来了。”
    谭姿闻言微微一愣，被陈晋的这个脑回路震惊了。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晋作为一个仅仅20岁出头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进了这样的地方，不是想着晚上是不是能带一个出去，却想着人家老板是用什么办法提升消费的？
    这一刻谭姿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浅薄了？
    再联想到陈晋几次三番的拒绝她，似乎真的不像她耿耿于怀的那样，觉得是不是嫌弃自己年龄大了？老了？
    相反，陈晋这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拨开现象看本质的事情。
    就在这时，那个经理又朝门外挥了挥手，再次唤进来几个女孩。
    只不过人数就非常少了，只有五六个。而且她们身上已经没有挂牌子了，想来这几个女孩就是5000这个档次的，已经不需要再标价了。
    “啧啧啧~”陈晋叹道：“今天是叶贤出钱还是咱们东江公司出钱呐？这么大方？”

362.隐忧！（第二更！求订阅！）
    听见陈晋这问题，谭姿笑道：“撑死了十几二十万，这个包厢里的人，谁出不起？你可别告诉我你出不起啊！那也没事，有我在呢！”
    “犯不上嘛。”陈晋吐槽了一句。
    如果说就是为了最后那令一切都索然无味的一阵颤栗，何必要花几千上万的？
    是五姑娘不够体贴吗？还是五姑娘不够温柔？
    所以陈晋对于“砸钱”推女的行为，一直都保持着十分理性的态度。
    这或许也跟他本身的成长环境有关吧。
    喜欢一掷千金追求那种虚荣感的人，大多都是从小就没缺过钱的主。
    然而陈晋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任何装13需求的，虽然被生活压弯了脊梁，但也磨砺了心性和骨气。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那么煞风景！
    一群姑娘们全都站定了之后，3000的这一批，全都开始笑盈盈的挨个自我介绍起来，还时不时的朝着几个男人抛媚眼。
    倒是5000标准的那几个，冷着脸，一言不发，好像谁都欠她几百万似得。
    陈晋看在眼里，心中却在思量着，这几个标着5000身价的，果然都不是没脑子的货色。
    无论是培训出来的还是天生有这智商，总之她们对男人，尤其是有钱男人的一些心态可以说是把控到极致了。
    “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不就是个陪酒的么？老子一掏钱，你不就得乖乖跪舔么？”
    这就是会到这种地方消费的男人的心理。虽不绝对，但占绝大多数。
    再加上有边上一群献媚的衬托，这几个5000档次的女孩，都冷着脸，反而造成了心里反差，引导客人付钱选他们。
    叶贤乐呵呵的对吴德民道：“吴总，你先挑一个顺眼的吧？”
    吴德民明显是今晚的c位主咖，所以他点点头，当仁不让的挥了挥手……
    “小陈，来，你先挑一个！”吴德民朝着陈晋挥手道。
    陈晋心中一惊，对吴德民今天的用意着实摸不透了！
    他几次三番的刻意在一群高层领导面前，给了自己极大的面子。
    但那这种面子他能给，陈晋却不是那么好接的。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就聚焦到他身上了。
    无奈，现在不挑，就真的是假清高了！
    陈晋只好上前，看了看3000的这一批准备随意挑个顺眼的，吴德民却又道：“你别看这些，庸脂俗粉，不上档次。”
    说罢，他朝那几个金贵的陪酒女招招手，让她们过来。
    “在她们几个里面挑一个吧。”吴德民道。
    他的举动有些嚣张了，完全的反客为主。但万策公司的一群人也都知道他是自己这群人得罪不起的，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陈晋今天的本意是当个小透明的配角就好了，哪知道吴德民非把他放到案板上。
    他随意指了指一个女孩子勾勾手，吴德民才满意的笑了笑，自己也招手唤来一个。
    气氛这才为之一松，叶贤他们也才各自挑选了女孩。
    在这种地方，这样的场合，特立独行反而遭人排斥。
    所以那经理又朝两个女性问道：“要不要叫几个小伙子过来？”
    “不必了。”谭姿应了声后，有些尴尬的看向陈晋，却见陈晋对她笑了笑，微微摇头表示自己理解。
    很显然，为了应酬，谭姿一定也找是点过“少爷”的。只是今天陈晋可就在身边，她抛不开这个脸面。
    然后就是上酒开酒，几个大区经理和副总开始唱起歌，跟各自的姑娘玩乐起来，制造一片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但吴德民却是拉着陈晋跟他坐到了一起，叶贤也跟方遒、赵汉秋坐到了一起，相隔不远。
    “叶总。”方遒对叶贤道：“这次，确实是我工作失误，才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还得你大老远从上京跑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提这些了。”叶贤应道：“既然吴德民答应出手了，那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了。”
    他又接着道：“而且要不是你让我把陈晋喊来，吴德民也不见得回答应。将功补过了。对了，这个陈晋跟吴德民到底是什么关系？”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方遒摇摇头道：“只知道陈晋卖过他的一套房子。他会给陈晋这么大面子，我也没想到。”
    叶贤耸耸肩：“想不清楚就算了。反正只要事情能解决就是好的。还有，咱们内部到底是谁出了问题，你要抓紧查，否则后患无穷。”
    “明白的，叶总。”方遒小意的应了下来。
    出于某种心态，他还有一个猜测没跟叶贤明说。
    以他总经理的权限，是可以查询公司内部所有信息的。而且他之前也准备重点培养陈晋了，所以对陈晋的事情很是关注。
    但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却吓了他一跳。
    就在陈晋一次性签了32单合同之后，方遒闲暇的时候看过一次成交记录。
    当“方坚”这个名字清一色的出现在成交记录上之后，方遒真是被吓住了！
    方坚是谁，叶贤并不知道。但在东江市主要负责跟吴德民打交道的方遒却是很清楚的。那是吴德民的贴身助理兼司机啊。
    司机和老板的关系都是相当近的。所以方坚名下拥有这么多房子的事实，让方遒联想到了许多内容。
    他对于政策的变动和理解，比之陈晋只会更强，消息来源也更广泛。所以最近的《房产税》消息和回迁房可售的政策变动，方遒亦是猜到了一些关键的节点。
    方坚一个司机是没财力拥有这么多房子的，那么只能是背后的吴德民在操控着一切。
    尤其是今天吴德民已经点名了他的要求：在公司里，无论陈晋办任何事，都要一路绿灯！
    那么很显然，陈晋在帮着吴德民处理些敏感的问题。而且就是在万策公司的平台上。
    想到这，方遒心中的隐忧更甚了。
    万策公司东江分公司建立之初，他就在这家公司里的。
    从只有一家门店起，方遒带着万策公司先杀出了公办中介公司的封锁线，然后又一路披荆斩棘的击败了无数对手，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他的职业理想也在渐渐朝着最正确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的心血，他耗费十年岁月不懈努力的结果。
    万一要是陈晋在帮吴德民做的事情，最后牵连到了万策公司怎么办？
    那岂不是他这么多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吴德民的身份背景吓人，那么连他都要小心处理的事情，牵扯会多么大？
    方遒不能不多留一个心眼了！
    与此同时，吴德民跟陈晋碰了一杯之后，对他笑道：“小陈，还没谢谢你呢！帮我把博雅园的那批房子出掉了。你办事的效率很高哇。”
    “是吴总照顾我才对。那样的价格要是都不能帮你快速出手，真叫无能呢！”陈晋谦虚道。
    吴德民笑道：“不不不，我说你有能力，你就是有能力！只不过我现在觉得你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陈晋微微一愣，知道终于到正题了。于是他看了看吴德民，等着他的下文……

363.暴风雨前的宁静？（第三更！求订阅！）
    “小陈，你现在已经升店长了吧？”吴德民问道。
    陈晋点点头：“昨天新店刚开业，不过早几天就已经定下来了，直接上任的。”
    “那么你觉得，你能升店长，是你本身的能力使然呢？还是有其他一些因素造成的呢？”吴德民又问道，同时跟边上敬他的女孩碰了一杯。
    陈晋微微蹙眉。
    自己能当上店长的原因？
    恐怕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吴德民给他的房子，那些房东的委托公证，起到了作用吧？
    诚然，有了活点雷达的他确实可以开单无压力。
    但单纯的高业绩，甚至就算是超高业绩，都无法弥补资历不足这个致命缺憾。
    毕竟这个国家几千年来都是人情社会。方方面面的情绪都要照顾到。
    以陈晋在万策公司刚满5个月的资历，升任店长？
    就算连续拿两个月的销冠，那也是痴心妄想。
    然而陈晋最大的优势，就是这批房东的委托公证。
    因此，他才被当成了典型来宣传，无论是公司口碑，还是全新的业务方式，又或者是企业形象，立足点都是这批委托公证。
    虽然就算没有这个优势，陈晋最后也一定会顺风顺水，但绝不可能这么快了。
    这是他跟公司的相互成就，却是来自于吴德民的成全。
    念及此，陈晋微微一笑道：“吴总，我明白你的意思。知遇之恩，自不敢忘。”
    说着，陈晋举杯跟吴德民碰了一杯。
    吴德民哈哈一笑道：“你也别说得好像是我真帮了你多少似得，各取所需罢了。只不过，我现在的需求可能有点高了……”
    “你如果只是个店长的话，恐怕不好办咯！”他悠悠说道。
    陈晋一愣，诧异道：“吴总你的意思是？”
    “我现在需要你是个区经理，或者是个……总监？越高越好嘛。”吴德民耸耸肩，有意无意的朝边上到底叶贤、方遒瞄了瞄，说道：“反正我会帮你，但最后还是得看你自己的。”
    陈晋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对吴德民问道：“接下来，量会很大吗？”
    吴德民一挑眉，轻笑道：“我说你有能力吧？就冲这脑子，一个总监都算委屈你了！”
    陈晋点了点头，兀自拿起酒杯干了一杯，心情有些激荡！
    测试通过了！
    他想着。
    之前陈晋还在奇怪，怎么博雅园的那批房子卖完了之后，吴德民就完全没有动静了。
    现在看来，并不是没有动静，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呐。
    吴德民是在准备着大动作呢！
    尽管并不知道这次叶贤千里迢迢的跑到东江所为何事，但他与吴德民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这个协议的内容，包括自己。
    这么说来的话，接下来自己做事，或许就算是稍微“出格”一点，以方遒为首的高层，也只能跟自己配合了？
    甚至只要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自己的晋升也会变得异常顺利起来。
    至于像什么徐友忠之流？老老实实滚到一边看小爷表演吧。
    陈晋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畅快，冲着吴德民微笑道：“吴总，放心吧。我是个从来就不会错过机会的人。”
    “很好，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吴德民跟他又碰了一杯，然后就没再多说这些话题了，而是跟身边的女人调笑起来。
    随后叶贤也凑了过来，今天三方面的目的都算达到了，大家自然都越放越开了，一顿酒喝得很热烈！
    最后一直闹腾到了后半夜1点，众人才有些疲惫的出了包厢，下到了地下车库。
    只不过虽然疲惫，但有些事该半还得办。
    所以叶贤有些谄媚的跟吴德民道别后，就拉着他挑的那个女孩上了方遒的车，准备去酒店释放一下今天的紧张情绪。
    陈晋之前不经意的听见了他和那个女孩小声的商谈价格，随后发现那个女孩竟然是一连拒绝了三次，直到叶贤不悦的把价码提到了一万五之后，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这一顿欲擒故纵的操作让陈晋好不佩服！
    因为当时叶贤显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只要再多进一步，说不定他扭头就会去寻别的女孩。
    撩拨你的急切欲望，却又保持着自己的若即若离，既达到了自己的最高价值，又没有让交易流产。
    这可是销售行业里，甚至是商务谈判中相当高明的手段了。只不过被这女孩使起来，却有种任何正常行业都不具备的优势。
    因为在达成了“醉酒、微怒、急迫”这几个条件之后，她很轻松的就用自己当作商品完成了这单交易。
    这让陈晋不由得暗叹果然没有哪一行是简单的，同样都是张开双腿做生意，人家就轻轻松松达到了一个小明星的价格嘛。
    会所的门厅外有不少的代驾在等着生意，现在事情都谈完了，方遒也没必要再冒险开车。跟吴德民礼貌的道别后，叫上代驾载着叶贤和女孩离开了。
    “吴总，用我载你一程吗？”陈晋对吴德民问道。
    吴德民摆摆手：“我还用你担心吗？”
    他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子已经开了过来。是极其低调的沃尔沃s80，驾驶室里坐着的正是方坚，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吴德民哈哈一笑，也搂着自己的那个女孩上车了。
    陈晋点点头跟他道别，声随后也叫了个代驾，看向始终在望着他的谭姿。
    “谭总，上车吧。”陈晋招呼道。
    谭姿抿了抿嘴唇，微微一叹，上了车。
    果不其然，陈晋让司机把她送到繁花园之后，就礼貌的道别了。
    这让谭姿不由得又患得患失起来，心想是不是自己经常出入会所的事情被陈晋知道后，对自己的看法更加偏颇？
    然后她就开始骂自己没出息了！明明只能保持着上下级关系了……
    送完了谭姿之后，陈晋就让司机驶向清和苑，准备回去休息。
    快到清和苑的时候，陈晋习惯性的摸出了烟盒想要抽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转身朝后备箱里的纸箱子摸去，却依旧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碧海轩店开业的时候，他给每个来的店长都塞了一条烟，这一箱已经消耗完了还没来得及补货呢。
    陈晋兀自一笑，暗道自己抽烟可真是越来越凶了，一箱的烟，连抽带送的，竟然没几天就空了。
    正巧这时经过了路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就让司机停了一下要买烟。毕竟没有烟的话，可就太难受了。
    “叮咚！欢迎光临！”
    自动门机械化的声音响起，陈晋还没走进便利店便开口喊道：“拿两包逍遥。再拿瓶矿泉水。”
    随后他走到了柜台前时，顿时一愣！
    “怎么是你啊？”陈晋惊讶道。

364.睡她一辈子！（第一更！求订阅！）
    站在柜台里的那人也有些错愕，表情尴尬。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陈晋身后忽然又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你好，先生。要买什么？我帮你拿。”
    陈晋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她身上穿着这家连锁便利店的店员马甲，怀里还抱着一提的矿泉水，有些吃力。
    “额~两包逍遥，一瓶矿泉水。”陈晋又对她说道。
    女孩点点头：“好的，稍等。”
    然后她就进了柜台，找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又对陈晋道：“柜台上的逍遥卖完了，我去仓库帮你取。”
    说罢，她先把矿泉水摆在了货架旁，然后又转身钻进了角落里充当仓库的小房间。
    陈晋见她走开，又转而看向柜台里的那个熟人。
    “老大，这么巧呐！”顾灏煜站在柜台里，讪讪一笑道。
    陈晋看了看他，也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打两份工呢，没想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不是，老大你误会了。”顾灏煜道：“她叫林黄艳，是我媳妇儿。”
    陈晋顿时一头黑线，皱眉道：“你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就媳妇儿了？”
    这时那女孩手里拿着一条逍遥烟走了过来，见两人在说话，好奇的望向顾灏煜。
    顾灏煜冲她笑道：“艳子，这就是我晚上跟你说过的，我新工作的领导，陈经理。”
    “呀~”林黄艳急忙朝陈晋微微躬身道：“原来是耗子的领导，不好意思，我这就帮你拿矿泉水。”
    然后就一顿手忙脚乱的，先把香烟掏了出来，然后就开始费劲的撕扯起那提矿泉水的塑料包装。
    “不急，慢慢来。”陈晋缓声道，先放了200块钱在柜台上，拿起烟朝顾灏煜道：“抽一根？”
    顾灏煜点点头，跟着陈晋又走出了便利店来到路边。
    陈晋剥开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顾灏煜怔了怔，没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红双喜，3块一包，很便宜。
    “我抽这个就行了。”顾灏煜认真道：“抽了逍遥，我怕我就不想抽这个了。”
    说罢，他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烟，但是在后半夜的寒风中，1块钱的劣质打火机显得更加劣质了。
    顾灏煜用手护着脆弱的火苗，尝试了几次，却怎么都点不着。
    “哒！”
    一声脆响，陈晋掏出自己的dupont，递到了顾灏煜面前，喷射而出的强劲火焰顶着寒风，瞬间就把香烟点燃了。
    “早知道该换个防风的，才两块钱。”顾灏煜笑道。
    陈晋却道：“你怕自己抽了好烟就不想抽红双喜，只不过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想抽罢了。”
    他接着道：“一种是喜欢，一种是欲望。”
    顾灏煜一愣，没有说话。
    因为这种心思被人拆穿的滋味确实挺诡异的。
    “说说吧。”陈晋笑着，冲便利店里努了努下巴道：“什么情况？怎么就媳妇儿了？”
    顾灏煜叹道：“她跟我是同村的，我们俩上初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成年之后，就找人上她家说媒了。她爸是村长，嫌弃我，没答应。我就偷了家里2000块钱，带着她跑出来了。”
    “私奔呐？好小子，挺有种嘛！”陈晋点头道。
    现在他总算明白顾灏煜高得吓人的抗压能力是从哪来的了。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在他才刚刚成年还远称不上强健的肩膀上，压着两个人的梦想和未来呢！
    不过陈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他自己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相反，陈晋觉得这恰恰是顾灏煜责任心的体现。
    要说有胆量把一个女孩从家里带出来私奔，只要脑子一热，很多精虫上脑的人都能干得出来。
    关键在于，把女孩带出来之后，是想睡她一阵子，还是想睡她一辈子？
    把女孩从家里带出来私奔的例子其实真的不少，但大多数最后都以悲剧收场了。
    因为男孩们往往都是身无长物又一贫如洗，才需要靠这种方式得到女孩。
    可得到了之后呢？继续过这种日子么？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就是万万不能的。可知贫贱夫妻百事哀？
    正是因为顾灏煜想睡她一辈子，所以才会一直承担着这么大的压力，没钱的压力！
    “她在这里上夜班，工资挺高的。只不过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我不放心，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到这来陪着她，就睡在小仓库里。真要有什么事，她一喊我就能听见。”顾灏煜继续说道。
    陈晋笑道：“那你就得想办法让自己放心嘛。最好就是你能挣到足够多的钱，让她不需要干这种工作了。”
    “老大，你真的能帮我吗？”顾灏煜忽然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我还是那句话，就看你自己有多想赚钱了。”陈晋笑道：“别再整天想着霸道女总裁和什么见鬼的退役特种兵就行。”
    顾灏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这么点爱好了，更何况到东江市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过了。真是没时间。”
    “自助者天助之。记住这句话吧。”陈晋微笑道。
    顾灏煜点点头，又道：“可我听黄哥说他都开了一单了，他也就比我早一天来。我怕我做不好！”
    “哈哈哈~跟着我干，还怕开不了单吗？”陈晋自信道：“你就没听说我有多牛掰？”
    “听说了。”顾灏煜道：“所以我才决定一定要跟着你干的。”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把还没拆的那包烟塞给了顾灏煜道：“先抽着吧，争取一个月之后，只抽逍遥。”
    说罢，他就挥挥手，上车做了。
    顾灏煜拿着烟，默默发了一会呆，却是呆在便利店里的林黄艳着急的追了出来，急吼吼道：“耗子，你领导怎么走了？钱还没找他呢！”
    “没事，我明天上班带过去给他吧。”顾灏煜笑着，剥开了逍遥，又从便利店里拿了个防风的打火机，站在门口点上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
    “真他娘的痛快！贵果然有贵的道理哇！”顾灏煜自言自语的感慨着。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思维，还无法明确的判断，这到底是心理作用呢，还是这烟真的有这么好？
    陈晋坐在车上，心情不错。
    他能看出顾灏煜是个有野心的人。无论这份野心到底是来自于林黄艳家长的羞辱，还是来自于不服输的骨气，都不重要。
    有，就是好的。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份野心给挖掘出来，成为顾灏煜最大的前进动力！
    他刚想再点上一根烟，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令他点烟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
    一瞬间，冷汗直流……

365.警醒！（第二更！求订阅！）
    “套路哇！都是套路！”
    陈晋一边想着，一边苦笑着。
    其实无意间撞见了顾灏煜，知道了他的这些情况，陈晋还是挺开心的。
    顾灏煜是有潜力的，只要挖掘的好，培养的好，那么不但顾灏煜自己能赚钱，连带着还能成为自己很好的帮手。
    有了他，再加上黄冕，只要这两个人成长起来之后，自己的阵营里再加上李挺、方强这些能实干的人，后方才算稳固。
    而且今天吴德民还告诉了他，会帮他在公司里升职。
    一切都顺风顺水嘛！
    所以陈晋不自觉的就用一些事情刺激了一下顾灏煜，希望他能爆发出更多的潜力来。
    可现在转念一想，自己对顾灏煜的做法，跟吴德民对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或许是出发点不同吧。
    他确实是愿意顾灏煜能够成长起来，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灿烂人生！
    可吴德民呢？
    这才是陈晋吓出一身冷汗的原因。
    因为刚刚升任了店长，并且黄冕的表现也符合他的期望，所以这两天陈晋是有些志得意满的。
    说得再直白点，陈晋有那么点膨胀了。
    所以今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吴德民的用心之深。
    以前是直接给自己送钱，自己照单全收，却还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用的招数，自然是跟那个连着拒绝了叶贤三次的陪酒女一样，试图撩拨着吴德民的心理极限，让他投注更多的成本在自己身上。
    于是今天吴德民就真的给了自己极大的面子！
    万策公司一群高层领导，连带着上京赶过来的集团副总，他都没给面子，偏偏给了自己面子。
    甚至还不惜利用和万策公司的协议，帮自己在公司里获得了极大的话语权！
    吴德民都已经明说了，他需要自己的职位高一点，再高一点，越高越好。
    这正戳中了陈晋内心的渴求。陈晋在用套路对付吴德民的同时，吴德民也在用套路对付他呢。
    不喜欢钱？或者不是那么喜欢钱？可以。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这就是吴德民的套路，百试不爽的套路。
    于是陈晋就傻乎乎的对他说：“我是个从来就不会错过机会的人。”
    现在想来，陈晋觉得自己当时在吴德民面前，就跟一只摇尾乞食的宠物差不多吧？
    代驾的司机帮他把车停好之后，收了钱离开了。
    陈晋这才摸出手机来打开活点雷达，直接找到了吴德民查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吴德民应该正在家中，只不过他家的地址，让陈晋不由得轻轻一叹。
    因为吴德民居住的地方，竟然是一处老得不能再老的小区了，名叫“长青小区”，房龄已经超过20年了。
    只不过这个小区，和楚南省政府，却是仅仅隔着一条马路相对坐落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低调奢华有内涵吗？”陈晋笑着，点开了详情，想看看他自己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房子。
    只不过他惊讶的发现，除了已经成交的清和苑之外，吴德民的名下就已经没有任何房子了。
    就连他住的这套房子，都不在他的名下。
    陈晋不由得骤起眉头，以他的身价，肯在这种地方长期定居，就足以说明他不是个贪图物质享受的人了。
    可一个人是不可能没有任何欲望的，那就成圣人了。而吴德民显然够不到这个边。
    对了！
    陈晋忽然想起来，今天吴德民也是带着女孩走的。
    而且那个女孩恰巧还是个正在看房的客户，所以陈晋就保留了她的信息。
    现在再翻出来，却发现女孩竟然身处于闻莺山的一个高端民宿之内。
    而且看她3d模型的动作，似乎正在做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呢。
    也就是说，吴德民带走了女孩，却没有带回家，而是让她离开了？
    这么说来，他今天让那个女孩上了车，就跟上次带陈晋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刻意在别人面前表露出好色的模样一般，只不过是做给万策公司的人看的。
    “尼玛！”陈晋暗骂一声：“难道真的就对玩弄权谋这么痴迷吗？”
    面对近乎无懈可击的吴德民，陈晋也有生出了束手无策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好在自己已经警醒了。看来以后跟吴德民的接触，要更小心才对。
    他对于人心的把握，着实太厉害了！既假装让你自以为掌握了他的喜好，进而投其所好，却偏偏落进了他编织的陷阱中，让所有人都成为了他的提线木偶。
    要不是有活点雷达，要不是陈晋的脑子足够清醒，估计现在已经被吴德民完全掌控住了！
    尽管被他掌控，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但陈晋就是不喜欢这种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他的命运，只能由他自己掌控！
    而想要对付吴德民，急是急不来的，只能想办法慢慢寻找他的弱点……
    念及此，陈晋关掉了活点雷达，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翻找起来。
    几秒之后，他翻到了想找的那个名字。
    只不过陈晋的手指在那个房子上停住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了下去。
    反正债多不压身吧……
    第二天一早，陈晋到门店里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竟然所有人都在。
    “今天吹的什么风啊？不是吵着闹着要休息吗？真放假全都跑来加班了？”他诧异的笑道。
    今天已经是2011年1月1号了，元旦节！
    按照规定，是要放假三天的，只要留一个人值班就行了。
    所以昨天晨会上，已经定好了由李挺值班。他在老家上有老下有小的，这值班的三倍工资，大家也都不跟他争了。
    只不过陈晋没想到所有人都自愿加班了。
    “老大，你可别提了！还不都是你害的？”方强郁闷的抱怨道。
    陈晋这就不乐意的，笑骂道：“怎么就是我害的了？”
    冯才俊这时道：“是这样的。那些关于你的报道这两天网上都传疯了。可是又只公布了你的公司和门店，没有电话号码。你又升了店长，以前的房源都下架了。结果好多客户上网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看见我们是这家店的，就都打电话到我们这了。昨天你去聚会之后，一晚上我们电话都接疯了，全是预约今天看房的。”
    陈晋闻言乐了，越到假期，客户越多。所以今天他们集体加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自己害的。
    “那你们今天加油！争取一天把一个月的业绩都干出来。这个月咱们可是要拿冠军杯的！”陈晋鼓励道。
    冠军杯是公司这个月才公布的一项新荣誉，是办法给每个月业绩最高的门店的。所以陈晋才会这么说。
    众人听了，也是信心满满的，齐声应了声好！

366.饱汉不知饿汉饥！（第三更1求订阅！）
    看见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陈晋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家公司里的不同门店，之所以会出现业绩高低不同，有时候差距还会十分悬殊的情况，在除开了地段、板块热度、市场行情之外这些客观的因素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氛围！
    试想一下，如果每天一大早，所有人都是懒洋洋的来上班，敷衍的做着数据，应付的发布房源，那么这家店的业绩能好得了才见鬼呢！
    相反，就像碧海轩门店这样，所有人连假期都主动放弃了，到门店里来带客户看房，相互之间也有了配合的空间，这样才能创造最好的业绩。
    而一家店的氛围如何，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看店长的本事了。
    陈晋自然是有本事的，不说别的。今天是元旦假期，他自己不也是一大早就来到门店了吗？
    以身作则，往往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是更有效的领导手段。
    更不用说陈晋还有活点雷达这个大杀器在！
    他信步走到后面办公区准备放东西，却发现竟然连桃小初都呆在门店里。
    看见他疑惑的眼神，已经听见他们之前对话的桃小初笑道：“我休假也不知道该干嘛，还不如在门店里呆着呢。这样大家如果开单的话，我也好帮忙准备材料什么的。而且这些教材我有好些都看不明白，在店里也能有人教我。”
    说着，她把自己面前摊着的一本《房地产经纪概述》拿起来给陈晋看了看。
    陈晋听了，忽然间有些感动。
    诚然，驱使大家主动来加班的自然是开单的希望，金钱的刺激永远是最强烈最直接的。
    但碧海轩店才刚开业，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过这句话，但陈晋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这群小伙伴们，也憋着一口气想要拿下万策公司的第一个冠军杯，以此来证明这家店的实力，证明这家店老大的实力。
    他想着，拍了拍手喊道：“大家都听一下，如果本月最终拿到冠军杯的话，到了月底，我来申请假期，带你们去岭岸泡个温泉，住一次五星级酒店！”
    “真的？”方强永远是对享受反应最为强烈的那一个，高声喊道：“老大你可太给力了！”
    其他人也顿时犹如注射了一剂肾上腺素一般，仿佛更有动力了。
    就连昨天才来的计明，也不由得在众人热烈氛围的带动下心潮涌动起来。
    他甚至在想着，输给这样的人，似乎也并不冤枉。
    因为在这个角度上，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自己的付出，只要被看见并且被认可，就能激发他们更大的热情！
    这时黄冕跟顾灏煜一起走了过来，朝陈晋问道：“老大，今天我们俩应该干什么？”
    陈晋想了想，对另外几人问道：“你们谁手上有不好弄的客户，但是可以约出来看房的？直接送给新人吧，就当给他们练练手好了。”
    闻言，计明有些微微错愕。
    心道刚想着陈晋的领导能力不错，怎么转眼间就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为陈晋刚才问的这句话，在计明看来很有问题！
    一家门店的经纪人应该相互帮助是必然的，但客户却属于稀缺资源，无论谁的客户，都是来之不易的。
    除了被证明彻底没希望成交，被划入公共客户的客户之外，没有谁的客户是愿意随便送人的。
    如是想着，计明便开口道：“老大，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是这个板块的，累积的客户也就那么几个，可能送不了客户给他们俩了。”
    “没事。你管好你自己，尽量快点产单就行了。”陈晋毫不介意道。
    计明点点头，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人。
    在他想来，他们三个人应该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
    他脑海中这个“吧”字都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见冯才俊喊道：“老大！我有我有！要几个？5个够不够？要不10个？”
    “老冯！你不能这样啊？老大，还是我来给吧？我能给20个！”方强也不甘落后道。
    李挺要老成持重一些，没用喊的，而是默默的直接开始打开自己权限下的客户组，开始抄录了。
    同时他还边说道：“老大，我抄下来给他们。”
    “靠！”冯才俊和方强如梦方醒，也急忙开始抄录起来。
    看见三个人的表现，计明憨憨的眨了眨眼，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客户变得这么不值钱了？说送就送？
    要知道，按照他这个明星经纪人的思维来看，任何客户，都是存在成交概率的呀！
    这样送客户的方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
    随后他就看见三个人齐刷刷的递出了一张纸，一眼望去，能看见他们三人都起码抄了不下10个客户给两个新人用来“练手！”
    “这尼玛叫练手？”计明一顿凌乱：“这他妈是拿客户撞单子吧？”
    都说神枪手一定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同理，厉害的房产经纪人也是拿客户喂出来的呀。
    新人为什么入行简单，上手开单却难？还不就是客户少么？
    要是每个新人一入行就都有这么几十个现成的客户拿来练手，就算傻子也能撞个一单两单出来嘛！
    看着黄冕和顾灏煜没有丝毫反应的接过那些客户，计明的心在滴血啊！
    奢侈！太奢侈了！
    此时此刻，他很想对三人说一句：“要不也送点客户给我吧？行行好咯，我也是这家店的新人嘛！”
    但他可是明说了自己有客户累积的，根本张不开这个嘴。
    陈晋让两个人自己把客户分一分，就让他们坐到里面去各自打电话尝试约客户出来看房了，同时也开始教他们一些约客户看房的基本话术。
    见陈晋走开，计明这才忍不住对三人问道：“我说，你们几个客户真多成这样？还是老大开口了，抹不开这个面子？”
    这是计明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三个人对陈晋可是发自心底里的拥护呢！
    不过，结果注定是要让他失望了。
    方强第一个应道：“怎么了老计？你也缺客户吗？要不我再给你几个？”
    说着，他就准备开始继续抄录。
    计明连忙摆手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客户是多到带不过来了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透了。
    然而方强一句话就把他弄得差点直接吐血而亡。
    只听方强应道：“对啊！这批破客户，只看房，又不成交，磨磨唧唧的。不高兴带！”
    他的话引起了冯才俊和李挺的严重同意，齐齐点了点头。
    计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显然已经对这件事情无法理解了。
    他又哪里想得到，陈晋几次交给他们的名单里，客户量大的要死。
    他们才真叫是在拿客户撞单子呢！
    所谓涝的涝死，旱的旱死，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计明心中就算有十二万分的委屈，可又怎么说出口呢？
    他现在都恨死自己了，没事装什么牛掰？非要说自己有累积客户？

367.这也叫亲兄弟？（打赏加更1，求订阅！）
    三人看着计明仿佛被人喂了好几斤翔的表情，心中都不由得偷笑。
    他们其实非常清楚，自己几个人有资本拿一堆客户白送人，完全都是陈晋的功劳。
    而且昨天计明来了之后，陈晋就悄悄跟他们叮嘱过，暂时不要把这件事透露给计明。
    对于陈晋的吩咐，他们自然是不折不扣去完成的。
    而且如果陈晋现在就一视同仁的把客户给计明，他们也会劝阻的。
    计明来到碧海轩店，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谁说得清楚？
    谨慎起见，总是没错的。
    所以哪怕计明一脸的苦闷，憋屈的继续在公共客户里搜罗客户，他们三个人也没表露出什么。
    而在后面办公区，黄冕和顾灏煜学的都极快。
    陈晋只是大略说了一些吸引客户来看房的技巧，两个人就能举一反三的使用了，让陈晋不能不感叹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差别的。
    见两个新人也进入了状态，陈晋也放下心来，叼着烟出门，吞云吐雾起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哪也不去，就在门店里守着了。因为假期里才是客户最有时间上门看房的，所以今天的忙碌是可以预见的。
    于是他连晨会都没有开，就是害怕耽误了众人联系客户的时间。
    又过了约莫20多分钟，时间来到了上午9点。
    冯、李、方三人果然所言非虚，客户开始陆续登门了。
    短短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们三个人就分别带着十来组客户出门看房去了。
    到了9点半的时候，就连计明约好的客户也来了，陈晋只好自己充当着经纪人，在前厅守着。
    他正在系统上查看着前两天成交单子的具体情况呢，门口忽然又进来两个人。
    陈晋习惯性的起身道：“两位好，请问需要租房还是买房？”
    进门的是两个男子，看模样年纪相仿，长得还有七八分相似，明显是两兄弟。
    然而不同的是，两个人看上去也就30来岁的样子，可其中一个的头发中已经可以见到几缕白丝了，身形消瘦，而另一个则是红光满面的，体态也比他兄弟要圆润许多。
    仅仅一眼，就能看出这明明是两兄弟，却似乎处在不同的阶层上。
    “你好。”消瘦些的那位礼貌道：“请问小顾在吗？”
    “小顾？”陈晋有些诧异。
    这时顾灏煜听见动静，急吼吼的迎了出来，对陈晋道：“老大，这是我刚才约的客户。”
    随后他对来人笑道：“是潘仲洋先生吗？”
    消瘦的潘仲洋微笑道：“你就是小顾？你说清和苑有90方270万的房源，是真的吗？”
    顾灏煜笑道：“当然是真的啦。潘先生。不过我刚才忘记说了，其实我这还有更便宜的房源呢！”
    “更便宜的？”潘仲洋一听就来了兴致，问道：“你说说看。”
    “就是我们碧海轩的房子呀！这个小区在学区配套上，跟清和苑完全一波一样。而且它是人车分流的，比清和苑还要安静些呢！”
    “碧海轩？”潘仲洋身边他的兄弟皱眉道：“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小区啊。”
    潘仲洋也道：“还真是没听说过呢。”
    顾灏煜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陈晋。他可不知道碧海轩是刚允许上市交易的，所以有些奇怪。
    陈晋这才帮忙解释道：“潘先生，是这样的。你最近可能没怎么关注新闻，碧海轩是回迁房，最近才允许上市交易的。所以以前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市场上，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回迁房？”潘仲洋的兄弟一听就不高兴了，质问道：“回迁房的质量能好吗？仲洋，我看他们就是忽悠你的。咱们还是回去吧，又白跑了一趟。”
    “伯海。”潘仲洋道：“来都来了，要不就看看吧？”
    潘伯海皱了皱眉，又对顾灏煜问道：“那你说的清和苑90方270万的房源呢？”
    “额~”顾灏煜明显一滞。
    他毕竟才是第一次约出客户并且直接面对客户，所以应付这些问题还有些生涩。
    因为清和苑根本就没有90方的户型，只有85-87方的户型。价格也贵得多，至少也要280万左右。他说的这套房源，是他虚拟出来的，根本就不存在。
    还是陈晋老道得多，替他应道：“那套房源当然也在了。只不过我真心建议两位先看看碧海轩的房子。因为不但面积更大，户型更好，而且价格也要便宜得多，90方只要260万呢。”
    听他这么一说，潘仲洋眼前一亮，立刻应道：“那就先看看这个碧海轩吧。”
    说罢，他就准备出门。他的兄弟潘伯海瘪瘪嘴，见他都答应下来了，只得跟了上去。
    顾灏煜傻乎乎的看了看陈晋，陈晋笑道：“愣着干什么？拿钥匙去，我陪你一起去。”
    “好嘞！”顾灏煜心下大定，立刻跑进去拿钥匙，陈晋则是先跟上了两人。
    只不过他心中稍微有些不解。
    那个看上去明显要消瘦老态一些的，名叫潘仲洋，而他的兄弟却叫潘伯海。
    所谓“亦唯伯仲叔季图之”，名字中带“伯”的潘伯海，应该是老大才对，那么潘仲洋就是老二。
    可弟弟为什么会比哥哥看上去老那么多？而且两个人的生活条件嘛……
    陈晋看着已经向前走去的两人。
    潘仲洋的穿着很朴素，洗的泛白的棉裤和已经有些掉毛的羽绒衣，皮鞋都擦得有些掉皮了。可反观潘伯海，一身纪梵希啊！
    这差别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他摸出手机打开活点雷达看了一眼，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客户：潘仲洋，电话：138，心理价格260万，价格上限：270万，购房欲望：强烈，具体需求：两房，带学区。
    潘仲洋的条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可陈晋退出了客户界面后，转眼就看见了潘伯海的信息。
    房东信息！
    房东：潘伯海，地址：听涛美寓3-1-1206，面积72方，心理价格：880万，价格下限：860万，售房欲望：一般，资金用途：继续炒房。
    听涛美寓3-1-1207，面积73方，心理价格：880万，价格下限：860万，售房欲望：一般，资金用途：继续炒房。
    听涛美寓3-1-1208，面积71方，心理价格：880万，价格下限：860万，售房欲望：一般，资金用途：继续炒房。
    “我了个艹！”陈晋瞬间震惊了！
    这他妈的也叫亲兄弟？

368.带看技巧！（打赏加更2，求订阅！）
    听涛美寓，那可是位于听涛湖旁的著名土豪公寓啊！距离闻名全国的风景名胜听涛湖，仅仅只有200多米！
    据说打开窗就是广阔的湖面，就算是放在全国来比，景观也是超一流的！
    而且它不但紧贴着听涛湖，在它的旁边，还有知名的景点望湖亭。
    不仅仅如此，就在听涛美寓的另一面，还是东江市曾作为一朝国都时留下来的御街，一千多年前的皇帝专用道，有关部门审定的物质文化遗产！
    这些种种，造就了听涛美寓的超高房价！均价超过12万！
    而且活点雷达可是只显示房东希望出售的房子的，所以这个潘伯海除了听涛美寓这3套房子外，一定还有其他的房子，甚至不止一套。
    毕竟听涛美寓不是住宅，而是40年产权达到商住两用公寓。它旁边70年产权的住宅小区，均价可都是超过15万的！
    所以不能说陈晋少见多怪，而是潘家两兄弟的情况实在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了。
    一家人的血亲里头，条件有些差距这不奇怪，毕竟每个人境遇不同。但是差距大到天与地这个地步的，还真是难得一遇！
    念及此，陈晋不由得打开了潘伯海的人格评测看了起来……
    “果然呐！”陈晋看了之后，心中暗叹。
    这时，前面的潘伯海忽然喊道：“诶~那个谁！你快点！”
    陈晋这才回过神来，见他们俩被门卫拦住了，于是急忙上前让门卫放行。顾灏煜这时也赶了上来。
    他们领着潘家两兄弟走到了碧海轩9幢，上到了11楼。
    进门之后，陈晋刚想开口介绍，却见潘伯海已经无视了他，自顾在房子里转悠了起来。
    潘仲洋朝陈晋歉意的一笑，才说道：“陈经理，这套房子看上去还不错。”
    陈晋点点头道：“没错。90方的大两房，得房率超过85，这在电梯房里是很少见的了。而且11楼，采光什么的也不错。阳台的视野也好。”
    潘仲洋赞同的点点头，随即望向潘伯海，唤道：“哥，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潘伯海哼笑道：“一个中间套，南北都不通透，住起来肯定难受极了，一点过堂风都没有。”
    潘仲洋讪讪道：“可是我也只买得起这个价位的了呀。我是觉得挺好的。”
    陈晋笑道：“潘先生有眼光。就算是清和苑，也找不到南北通透的两房。或者换个说法，只要是房龄在6年内的次新房，都没有任何开发商把两房户型放在边套了，那是留给价格更高的三房、四房户型的位置。”
    潘伯海这时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些膈应。仲洋，你别忘了这是回迁房。同样的学区配套，为什么就比清和苑便宜个十几二十万的呢？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潘仲洋还真是上了心。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是自古以来所有人都明白的真理。
    于是潘仲洋问道：“陈经理，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希望你理解，我手头确实没太多钱，买房子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陈晋想了想，开口应道：“其实原因很简单。首先，我可以负责人的说，碧海轩的建筑质量绝对比清和苑要好得多。因为这里回迁的，都是当年省府大院的拆迁户。”
    “省府大院？”兄弟两齐齐一愣，这个级别高的有点吓人了。
    陈晋点点头：“没错。所以你们应该能想明白为什么它建筑质量好了。另外，这里的许多房东，因为一些你懂我懂但是不能说的原因，手里都不止一套房子。难得回迁房可以卖了，当然要赶紧卖掉变现咯。否则万一政策再一变动，岂不是又砸手里了？哪怕变现之后在去买普通的商品房也比赌政策强吧？”
    他说的这个理由完全无懈可击，而且也是实情。所以兄弟两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潘仲洋接着对他哥哥问道：“伯海，你看这套房子怎么样？”
    潘伯海沉吟了片刻，应道：“好是好。不过我觉得可以再去清和苑看一下，综合对比嘛。”
    听他这么一说，陈晋虽有些不悦，却又无法反驳，毕竟房源是他们自己报出去的。
    于是，他和顾灏煜只能又带着两人去了清和苑。
    半路上，趁着后面的兄弟两不注意，顾灏煜郁闷道：“老大，这可怎么办？咱们没有那样的房子呀。”
    “没事，这些技巧你慢慢学吧。”陈晋宽慰道，他相信顾灏煜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到了清和苑门口，陈晋让几人稍微在门口等了等，自己进去拿了一套房源的钥匙，带着他们进了清和苑。
    果然，一进房子，顾灏煜的眼前瞬间一亮。
    因为这套房子是4楼的，首先楼层就不吉利了，而且采光也不好。
    不仅如此，这套房子虽然不沿马路，但是窗外就是小区的垃圾处理点，就算门窗紧闭，都能闻到一丝丝各种垃圾混杂在一起的腐臭味。
    “这样的房子，估计没客户看的上吧？”顾灏煜想着，就见陈晋冲他投来鼓励的眼神。
    顾灏煜有了些自信，便对潘仲洋道：“潘先生，这套就是270万的房源。你也看见了，便宜是有便宜的道理的。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碧海轩的房源更适合你一些。”
    说罢，他就回头看了眼陈晋，见陈晋点头，于是有些雀跃起来。
    潘家两兄弟不是瞎子，自然也都看见了这些明显的缺陷。
    潘仲洋皱着眉头，苦笑道：“房东还真没有一个是傻子。这套房子，估计挂了很久都没卖出去吧？”
    顾灏煜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反正本来也是虚构的房源，由得他去发挥，便应道：“没错。挂了大半年了。我们都建议房东起码再降个十几万才有希望卖掉，不过房东却咬死这个价格了！”
    陈晋闻言不由得暗自点头，心道这小子，举一反三的能力是真的强！
    这句话一说，就透露了房东死不降价的信息，再次加强了“这套房子不好”的心里暗示。
    虽然是很基础的带看技巧，但是顾灏煜的领悟能力可见一斑。
    果然，潘仲洋摇头道：“不用再看了。这套房子我不可能要的。”
    说罢，还带头出了房子。
    在走出小区的路上，陈晋心想火候应该差不多了，边对潘仲洋问道：“潘先生，你觉得碧海轩的那套房子怎么样？”
    “挺不错的。”潘仲洋应道，随后转向潘伯海：“哥，你觉得呢？我想干脆定下来算了。”
    潘伯海皱了皱眉，答道：“仲洋，你就那么点存款，是不是再慎重点？”
    “我都慎重四五年了！”潘仲洋笑道：“那时候我手头的钱还可以在市中心买套大三房呢！看来看去，都看到这郊区来了，我是看够了。”
    陈晋眉头一挑……
    郊区？

369.房价疯涨的见证者？（第一更！求订阅！）
    清和苑和碧海轩这两个小区，西侧有楚南大学最新最大的主校区，北侧是繁荣的双龙圩，南侧紧靠着城西大片的住宅小区，东侧还有大型的超市和商场综合体。
    再加上重点学区和一个公交总站，方圆几公里内的居住人口超过10万人。
    这样的人口密度和相应的配套，无论如何都不能用“郊区”来形容了。
    但是听潘仲洋这么一说，陈晋大概有了判断。
    只有土生土长的东江市本地人，才会把城西，城北这些离市中心较远的的板块称作郊区。
    因为国家的经济建设是在90年代之后才开始快速发展的，2000年后，甚至是2008年后，才有了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所以在早年间的时候，他们所处的清和苑和碧海轩这一带，都只不过是东江市外围的村镇罢了，也因此才会有良山镇，齐山镇之类的叫法。
    于是在老一辈口口相传的潜移默化下，潘仲洋才会把这里称作郊区。而且在他们这一类人的观念中，买房子买到“郊区”来，是混得相当差了，是落魄且丢人的表现。
    陈晋认真看着潘仲洋，他脸上虽然在笑着，但是言语中却透露着一丝怅然。
    转念想想潘伯海紧贴着听涛湖，总价值两三千万的房产，陈晋明白了他失落的缘由。
    “仲洋~”潘伯海这时认真劝解道：“买房子的经验我可比你丰富多了，你要听哥哥的劝。别轻易冲动。”
    他接着道：“否则你到时候买亏了怎么办？再跑过来埋怨我今天没拦住你吗？那我不是里外不是人？”
    “亏了我也乐意。”潘仲洋瘪瘪嘴，有些负气道。
    说着，他又转向陈晋道：“陈经理，到你门店里，帮我把相关的税费计算一下吧？”
    “没问题。”陈晋微笑应着，领着两人又回到了碧海轩店。
    只不过眼看着潘仲洋似乎要定下这套房子了，潘伯海摇头叹气，却没有跟着进门，而是站在门外打起了电话来。
    潘仲洋见了，也没去管他，只看陈晋计算着。
    没两分钟，陈晋就把相应的税费都计算好列在单子上了。
    首付78万，个人所得税26万，契税39万，中介费36290，贷款评估费3600，还有些杂费，共计88万多。
    潘仲洋看着税费计算单，诧异道：“为什么契税是39000？不应该是1吗？你按什么标准计算的？”
    陈晋解释道：“是这样的潘先生，按照东江市的规定，90方以下，契税为1，90方-140方，契税为15，超过140方，契税就是3了。这是硬标准，没有任何余地的。这套房子的面积正好是9037方，超过90方了。”
    闻言，潘仲洋点了点头。他确实看了很多年房子了，但是每次一到准备下手的时候，总会被人劝阻，所以还从来没接触到涉及具体交易的环节，对这些交易细节并不清楚。
    他拿着税费清单考虑了片刻，微微蹙眉，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对陈晋道：“陈经理，你帮我约房东吧。”
    边上的顾灏煜一听，喜形于色道：“我去！”
    然后就跑去给房东打电话了，而陈晋则是透过橱窗，看着潘伯海还在外面喋喋不休的对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他想了想，故作随意道：“潘先生，看你哥哥这身装扮，不便宜吧？”
    “那是当然的了。”潘仲洋哼笑道：“他那一身上下加起来，够得上一辆国产小汽车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哥哥资助你一点，挑选更好一些的房子？毕竟真要过日子的话，还是三房宽绰些。”陈晋道。
    潘仲洋怔了怔，摇了摇头，笑着不说话。
    这时顾灏煜跑回来道：“约好房东了。不过房东带孩子出去玩了，估计要11点之后才能赶得回来。”
    潘仲洋闻言，抬手看了看表，见现在已经10点半了，便点头应道：“没问题，那就等一等房东吧。”
    “倒水去吧。”陈晋立刻朝顾灏煜吩咐道，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时潘伯海总算挂断了电话，却依然不进门，而是在门口抽着烟晃悠着。
    见气氛有些沉默，陈晋便主动打开话题道：“潘先生，听你之前说，你看房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潘仲洋叹气道：“我手头大概就是90来万的资金，一直放着四五年了，却一直也没看好房子。如果是06年或者07年，这笔钱都足够在市中心买套120方的大三房啦！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只能买得起90方的两房。”
    “我怕再等下去，就连这两房都买不起了，只能买单身公寓了，或者干脆什么都买不起。”潘仲洋明显是眼看着东江市的房价飞涨起来的，所以说话时似有无限的感慨。
    陈晋笑呵呵道：“今年行情可不好，多少人都觉得要跌上个三五年的呢！”
    “笑话！”潘仲洋反驳道：“你还年轻，看的还不够多！”
    他仰起头，回忆道：“记得98年的时候，我当时还在上高中，福利分房一取消，房价跟着就涨起来了。往后是年年都有什么专家批判，社会研究员评论，说房地产泡沫必然破裂。”
    “我破裂他个卵蛋！”潘仲洋有些愤然的吐槽了一句，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陈晋笑了笑，随后又道：“从2000年开始，从一套房子两三万，涨到二三十万，到现在两三百万，我倒是想问问那些人，破裂在哪了？这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证明了，房子就是最保值的硬通货嘛！”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磨磨蹭蹭到现在了。当然了，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潘仲洋说着，扭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哥哥，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晋说道：“现在能像潘先生你这样想的客户，可真的不多了。绝大多数的客户，都巴不得房价能一下子跌回90年代才好呢1”
    “不要钱最好！”潘仲洋忽然哈哈一乐：“没房子的想房价跌，有房子的想房价涨，既得利益者的必然想法罢了。”
    “可要是真跌了的话，陈经理你应该体会最深刻了，所有人又会回归到观望状态，成交量立刻就回锐减。”
    陈晋点点头：“买涨不买跌嘛。前两年疯涨的时候，涨得越疯成交量越高！今年一纸政令，价格确确实实的下来了，可成交量也下来了。”
    潘仲洋赞同道：“你看着吧，根据我个人的判断，最多到明年开春，成交量就会先起来，随后就是价格上涨。虽然可能会比较缓慢，但一定会继续涨的。所以我现在出手，算是抄底了！”
    陈晋一愣，倒是没想到潘仲洋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预判行情的话？
    他又接着跟潘仲洋聊了很多，惊讶的发现对方对于行情的走势，竟然看的十分透彻。
    陈晋心中暗道，这或许就是房产价格疯涨的见证者之一吧？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陈晋跟潘仲洋聊的越来越深入，也就越来越惊讶于潘仲洋的见解。
    他最后认真问道：“潘先生，冒昧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然而还不等潘仲洋回答，只听见门口潘伯海的声音喊道：“仲洋，仲洋~”

370.“那是你们家，不是我家！”（第二更！求订阅！）
    陈晋和潘仲洋都循声看去，只见潘伯海已经走进了店门，身后还跟着两个老人。
    “爸，妈~”潘仲洋起身，皱着眉说道：“你们怎么来了？这大老远的！”
    说着，他又对自己的哥哥埋怨道：“哥，你怎么又把爸妈喊来了？他们都多大年纪了？让他们这么折腾！”
    “我劝不动你啊！我能怎么办？”潘伯海义正言辞道：“我总不能眼看着你糟蹋钱吧？”
    “糟蹋钱？”潘仲洋的脸色沉了下来，反问道：“我买房子就是糟蹋钱？你买房子就是钱生钱？没这种道理吧？”
    “老二！”他母亲在边上不悦道：“你大哥买房子的眼光比你好多了，你不听他的听谁的？他是你大哥，还能害了你？”
    “就是！还不都是为你好吗？”他父亲也帮腔道。
    潘仲洋的脸色更沉了，肃声道：“爸妈，你们别多说了，今天这房子我说什么也得先买下来。”
    “仲洋！”潘伯海怒道：“你怎么跟爸妈说话呢？爸妈还不是为你好？”
    这时顾灏煜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说道：“潘先生，房东来了。”
    随后他就感觉到了小会议室里气氛的诡异，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晋也皱起了眉头。
    他也确实没想到潘伯海竟然直接把他们俩的父母给请来了。
    父母之命呀，向来都是最难违抗的了。
    房东这时也走了进来，原本是乐呵呵的，但是看见众人都是一脸凝重神情，不由得诧异道：“陈经理，怎么回事啊？”
    潘伯海立刻上前道：“你好，你是房东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家里人还没有商量好，这房子就先不买了。”
    房东闻言就恼了，转过头对陈晋埋怨道：“陈经理，大家都说你办事靠谱，今天怎么回事嘛？害我从外面兴冲冲的跑回来，又不买了？”
    “额~”陈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好对潘仲洋问道：“潘先生，你看这……”
    “买！谁说不买？”潘仲洋看了看潘伯海，转而就挂上了微笑，对房东道：“房东，不好意思。是我买房子，我已经决定了，要买！”
    “老二！”他母亲顿时就火急火燎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你小时候可从来都不这样！”
    随即，她就把矛头转向了陈晋道：“是不是他们干中介的忽悠你什么了？这房子你哥说不值得买，那就不能买嘛！”
    “妈，我看中的房子，有哪套是我哥觉得好的？”潘仲洋反问道。
    这一问，倒是把二老问了个哑口无言。
    潘伯海辩解道：“仲洋，你一直都在单位里上班，当然不懂这些门道啦！买房子复杂的很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情，复杂在哪？”潘仲洋冷笑道：“这么几年，我看房子你就非要跟来，不管看什么房子都说不好，不让我买。我让你直接帮我找，你又说没好房子……”
    潘仲洋越说越气氛，嗓门也不自觉的就提高了，最后怒吼道：“没好房子，那你自己一套接着一套的买算怎么回事？感情好房子你就自己买了，反正你越买越有钱！我就活该是个穷光蛋，对吧？”
    “老二！”他父亲喝道：“越说越不想话了啊！你们俩是亲兄弟，你哥能害了你？”
    潘伯海也故作委屈道：“好嘛，我怎么做都里外不是人！那你的事情，我以后都不说一句话，这样行了吧？”
    “老大！”他们母亲埋怨道：“老二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当哥哥的不帮着他，帮谁？真是的。”
    随后，老太太和颜悦色的对房东道：“房东啊~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房东一看他们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呢，也不想掺和这麻烦事，丧气的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你们商量好再说吧！”
    言罢，就转身离开了。
    见房东都走了，他们母亲叹气道：“老二，行了，先回去吧。改天再让你哥哥陪你看看房子。”
    “回哪？”潘仲洋忽然问道。
    “当然是回家啊！”
    潘伯海见潘仲洋沉着脸不说话，便拉着他的手道：“好了仲洋，先跟爸妈回家，买房子的事，我保证一定帮你找一套又便宜又好的房子！这总行了吧？”
    说着，他就拉扯着潘仲洋准备拉他出门，可是潘仲洋却鼓着劲，站在原地有动弹。
    “仲洋~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干嘛啊？”潘伯海也不悦道。
    两位老人也回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脸色不悦。
    “那是你们家，不是我家。”潘仲洋咬着牙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让他的父母和哥哥瞬间呆若木鸡！
    潘伯海恼道：“你过分了啊！怎么说话的？”
    “你就别假惺惺了行不行？”潘仲洋猛然爆发道：“装出一副处处替我着想的样子，心里却憋着坏害我！”
    潘伯海也怒了，吼道：“我怎么就害你了？哦~我风雨来雨里去的陪你看房子，是害你？”
    “是！”潘仲洋冷声道：“就是你害了我！要不是你，我早几年就买好房子了，说不定我也可以坐一坐前两年的火箭，也能到听涛湖边上买几套公寓来炒一炒呢！”
    “老二！！！”他母亲大怒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呐？你哥是怕你吃亏上当！”
    “妈！”潘仲洋反驳道：“我这辈子吃的最大的亏，上的最大的当，就是他潘伯海的！”
    他愤愤不平的接着说道：“我一个学经济的硕士，会连他一个职高生都比不过？他懂的，我会不懂？那才叫见了鬼呢！”
    “你那些都是学校里读的死书，有什么用嘛？”他母亲怒道：“赚钱的本事还得是打拼出来的。”
    听她目前这么一说，潘仲洋惨然一笑，说道：“妈，二十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当年说的可是，我哥这辈子是读不好书了，所以我得好好读啊！这样以后端上铁饭碗，还能接济接济我哥。结果呢？？”
    潘仲洋最后大喊道：“我听你们的话，好好学习，一路拿着奖学金读到硕士，够可以了吧？”
    “结果呢？”
    “结果呢？”
    潘仲洋连问了几句后，潸然泪下。

371.等了十年的一句话！（第三更！求订阅！）
    “结果是，他职高毕业就在家里混吃等死了，混了多少年了？我还在惨兮兮的熬学历呢！他倒好，嫖娼被抓了多少次你们不记得了？勾搭别人媳妇弄到被人堵着家门口，一个月不敢出门，这些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潘仲洋哭诉道：“我也是你们儿子，怎么待遇就差这么多呢？”
    他母亲见儿子落泪，自己心里自然也不好受，上前拉起潘仲洋的手道：“芽儿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们兄弟俩，手心手背都是肉哇。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会偏心？”
    “不偏心？”潘仲洋缓缓把手从母亲手中抽出来，流着泪笑道：“家里第一次拆迁我就不说什么了，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他是哥哥，钱都让他拿去买房子，我没意见！”
    “可论着第二次拆迁的时候呢？我当时要结婚，也要买房子。结果是什么？结果是赔了咱们家300多万，就给我拿了60万，剩下的全都给他了！这叫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叫不偏心？”潘仲洋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头积郁多年的不满，仿佛瞬间就松了一口气似得。
    他母亲着急道：“这不是你哥那两年倒腾房子赚钱了嘛。正好有新楼盘，机会不能错过啊。”
    “那赚来的钱呢？给过我一分吗？”潘仲洋反驳道：“这么多年了，我是怕你们俩年纪大了，着急上火的对身体不好。所以我什么都不说，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介意！”
    潘伯海这时皱眉道：“仲洋，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赚了钱，能看着你吃苦？你要真揭不开锅了，我能不管？”
    “呵~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好歹我也是楚南财经大学的硕士，养活自己的本事还是有的。”潘仲洋冷冷的应道：“另外你也别跟我提这些破事，那年爸妈已经把钱给了你，我跑去求你让你少买一套房子，让我先买房子结婚，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潘伯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你说我还年轻，结婚不急，但是房子的行情可不能错过了。等你赚了钱，送我一套房子，你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潘仲洋盯着自己的亲哥哥说道：“后来我是婚也没结成，你也没送我房子呐。”
    “这些都不说了，怪我当初年轻，你说什么都是对了。”潘仲洋恨恨道：“毕竟想当初，你可是什么事都罩着我的大哥呢！”
    “你还记得我什么都罩着你就好！”潘伯海仿佛立刻找到了回应的方向，说道：“当年你上学，傻乎乎的被人欺负，哪次不是我找人帮你撑腰？没有我，你能安安稳稳的读完这个硕士？”
    潘仲洋却丝毫不让道：“所以我说，多分给你钱，我都不去想了。可这些年我看房子，准备买的时候，哪次不是被你拦下来的？”
    “这里地段不好，那里质量不行，还有什么靠近高架，又靠近信号塔辐射大，反正我看的房子就没有一套是好的。”
    “我拿着60万，都存到90万了，也没买上房子呀！”潘仲洋道：“你大概忘了我是学统计的吧？这么些年看了那么多房子，我全都记录着，你猜结果怎么样？每一套都涨了，涨的最少的都翻了3倍！你让我怎么想的通？”
    他这话一说，他的父母都傻眼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原来不是自己这个高学历的小儿子读书读傻了，而是每一次发财的机会，都被他们亲手扼杀了！
    “老二，你这话不是骗爸妈的吧？”他母亲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呀？”
    “说了有用吗？”潘仲洋冷声道：“从小到大，我说的什么事情，不是被他两句话就推翻了？”
    他母亲一怔，有些失神，似乎是一幕幕的回忆在眼前涌现，最后再次落下眼泪来！
    随后，他母亲说道：“芽儿，你别着急！妈明白了。这次你买房子，爸妈一定支持你。咱们上东江看房子，不在齐山看，好吗？钱不够，妈给你！”
    母亲的这句话，终于让潘仲洋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句话，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从大学毕业，谈恋爱准备买房子结婚时就开始等了……
    然而岁月蹉跎，十来年过去了，他也没等到这句话。
    等到现在，他听见了，却也已经不再需要了！
    “妈，你们回去吧。我不想拿你们的养老钱……”
    随即，他看了看边上一脸诡异表情的潘伯海，冷笑道：“我更不想拿我哥一分钱！他混的比我好，不需要我这个端铁饭碗的来接济他了！我也不需要他来接济我！”
    他母亲一愣，听小儿子的口气中听出的全是决绝！
    潘仲洋继续道：“妈，就定这了。我女朋友就在齐山镇上班呢，这里方便。”
    “女朋友？”他父母又是一惊，急忙问道：“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怎么一句都没提起过？”
    “我过我自己的日子，跟你们提这些干嘛？不然我哥还指不定出什么招数对付我呢？我买完房子就会去领证结婚的。等喝喜酒再请你们来吧。”潘仲洋微笑道，却依然挂着眼泪。
    潘伯海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最后他只能对父母道：“爸妈，仲洋他既然要一意孤行，就由得他去吧。走，咱们回家！”
    说罢，也不管父母还有很多话想问，拉着他们半推半就的走了，头也没回一下。
    “陈经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潘仲洋带着歉意说道。
    他抹干净眼泪，又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继续道：“麻烦你了，再帮我把房东请来吧。不会有任何意外了。”
    陈晋看了看他，朝顾灏煜点点头，示意他去联系房东，自己则是坐在了潘仲洋对面。
    “嫉妒心确实是会让人发疯的。”陈晋蓦然开口道：“潘先生，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毕竟房子买下来之后，你也就开启了另一段人生了嘛！”
    潘仲洋微微一愣，随后笑道：“连你都看出来了？”
    陈晋点点头：“尽管我不太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都发生在我眼前了，由不得我不信呐！”
    潘仲洋亦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双目失去了焦距，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深藏在记忆中画面……

372.学抽烟！（第一更！求订阅！）
    “陈经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潘仲洋讪讪道。
    陈晋点点头，他知道潘仲洋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对象来倾述。
    对象是谁不重要，倾述很重要！
    于是他开始听潘仲洋述说起他的故事……
    所谓人之初性本善，潘伯海、潘仲洋俩兄弟，自然也不是从小就有如此深的嫌隙。
    甚至他们俩在年幼时，感情还非常好！
    哥哥是从小不学无术的主，还在上小学时，就跟着社会上的一些闲散人员厮混了。
    到了初中，年纪渐长，脾性渐坏，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偏偏小他几岁的弟弟，却是个“别人家的孩子”，一路小小红花拿到了三好学生，又拿到了奖学金。
    那个年岁，孩子都艳羡像哥哥这样离经叛道的人，而像弟弟这样的，反而在学校里不讨喜。
    不过从小学到初中，都鲜少有人能够欺负得了潘仲洋。
    因为那时候哥哥已经在上职高了，算得上那一带的小霸王之一。
    只是……
    人总会长大的，长大也就意味着，会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潘仲洋哭诉的一样，哥哥从职高毕业之后，学历不高，又吃不了苦，更没耐心学手艺，自然只能闲散在家了。
    而当时的潘仲洋才上高中，却已经是东江市河下区出名的尖子生了。什么数理化的比赛奖状拿了一大堆，俨然潘家的希望之星！
    也就是在那几年里，他的表现跟赖在家里吃闲饭的潘伯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父母自然是好心替两个儿子盘算着，在家吃饭的时候，也时时念叨着“老大，你将来可就全指着老二了”，或者“老二呐，你将来可不能不管你哥哥！”这样类似的话。
    潘仲洋当时都还没成年呢，加上从小都受哥哥照顾，自然都是欣然应下这些话来，同时谨记在心。
    但潘伯海可就不同了。
    他是大人了，总被父母念叨着自己要靠还在上高中的弟弟，算怎么回事？
    但是弟弟的表现太优异了！
    高考稳稳的过了重点线，按照自己的意愿上了楚南财经大学。
    眼看着小儿子就要长大成人了，父母的喜悦自然是不用多说的。相应的，他们就更加刻意的开始叮嘱着潘仲洋，将来不能丢下哥哥不管。
    但潘伯海心里会怎么想呢？
    一个从小就要靠自己撑腰才能保证在学校不被揍成猪头的弟弟，将来就是自己的依靠？自己的希望？
    本来就叛逆的他，能接受这种角色之间的转变？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家的老房子拆迁了。
    当年那个光景，拆迁还不像现如今这么夸张，撑死了也就赔个几万块钱，也没有安置房，无非就是打发你去另一个地方住罢了。
    潘仲洋是学经济的，对数字很敏感，清楚的记得那一年政府给他们家赔了9万块钱。
    在那个百万家产就能称作富豪的年代，9万块，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潘伯海一直被父母说教着他一无是处，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在家里呆下去的。
    于是他要死要活的让父母给他买房子！
    父母也考虑到他都20多了，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于是就给他拿了6万块钱。
    而潘伯海就拿着这6万块钱，开始了他的逆袭之路！
    当年的房价，一套70方左右的紧凑3房，也不过2万多罢了。潘伯海一口气就买了两套门对门的房子，自己住一套，出租一套，就算是有了生活来源。
    98年的一纸政令，彻底取消了福利分房后，房价就开始渐渐有了升温的苗头。
    没两年，潘伯海原本价值2万多的房子，就涨到了七八万，进而就涨到了将近10万！
    向来胆子极大的潘博洋立刻卖掉了出租的那套房子，拿了10万块钱贷款又买了两套房子。
    他的父母都快疯了！根本没有经济来源的潘伯海靠什么还贷款？
    潘伯海有办法呀！父母那还有几万块的存款呢！
    于是他软磨硬泡的，从父母那又要了几万块钱来，偿还每个月的贷款。
    30年期限的贷款，潘伯海只还了两三年就停下了。
    因为房价又涨了！
    两套房子一卖，潘伯海不但没有像父母担心的那样，变成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反而瞬间就坐拥了几十万的家产，变成了一个有钱人！
    而这时，潘仲洋才刚刚本硕连读从学校毕业，进入了河下区财政局工作，像他父母期望的那样，捧上了铁饭碗！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来照顾他哥哥了。
    赚了钱的哥哥，一下子就成了家里神一样的人物。从此以后，所有买房卖房，周而复始。
    几年下来，他就赚下了上百万的家产！
    而潘仲洋，也就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
    剩下的事情，陈晋都已经在之前潘仲洋的哭诉中听到过了。
    同样，他也在潘伯海的人格评分里，看到了嫉妒心95的评分。
    或许是那几年游手好闲被父母不停说教的原因吧，他其实在心底里有些自卑，并且非常的嫉妒自己的弟弟。
    渐渐的，这种嫉妒进而导致了他做了许多事情来组织弟弟的飞黄腾达！
    因为自己发家于房产，所以潘伯海太知道房子里的赚头了。
    在他想来，凭弟弟的本事，只要买下第一套房子，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超过自己了。
    而他在家中神一样的地位，就会像当年那样，重新变成一无是处的那一个。
    潘伯海是绝对不希望历史重演的，这么些年，他最畅快的时刻，就是潘仲洋放假回家的时候，父母在弟弟面前对自己的夸耀！
    正是为了保住这份莫名其妙的虚荣，才有了他这么多年来，千方百计阻值弟弟买房子的行为。
    潘仲洋平缓而认真的说完了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陈晋掏出烟来，默默递过去一根，潘仲洋愣了愣，随后接了过来。
    只不过当陈晋帮他点上之后，才吸第一口而已，潘仲洋就呛得拼命咳嗽，咳出了眼泪。
    “潘先生，原来不会抽烟吗？”陈晋有些尴尬的问道，不过一想到他是个学霸型的人，不会抽烟倒是很正常。
    不过潘仲洋呵呵一笑道：“以前不会，可不代表以后也不会。以前我爸妈老让我千万别学会了抽烟，可我觉得我以前太听话了。”
    说着，他就强迫着自己继续抽下去，一边呛着，一边抽着，拼命的学着怎么抽烟……

373.送上门的单子？（第二更！求订阅！）
    陈晋见他这幅模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劝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觉得自己家的经最难念，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
    听完潘仲洋说的话，陈晋忍不住在想，以他最初的心态，还有他对哥哥的态度来看，要是当年潘伯海就帮他买了房子，兄弟俩一起炒房的话……
    以潘仲洋的本事，兄弟俩说不定比现在潘伯海的位置要高得多！
    毕竟他们家可是经历过两次拆迁的！
    其实绝大多数土生土长的东江本地人，有许多家庭都经历过两次甚至三次拆迁了。这是城市发展的必然进程，尤其是东江市这样的省会级大都市，发展的速度更快。他们只不过是在享受经济发展带来的福利而已，别人也眼红不来。
    这便是所谓的起点了。兄弟俩的起点，实际上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高上几个阶层了。
    有两次拆迁的基础，再加上潘仲洋的专业知识和能力，结果根本无法想象嘛！
    毕竟刚才潘仲洋对于明年行情的分析和判断，跟陈晋内心的判断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然而不同的是，陈晋的信息渠道比潘仲洋要宽太多了，所以他的是推断，潘仲洋的才是预测。
    “学霸不愧是学霸呀！”陈晋不由得想着，便开口问道：“潘先生，冒昧问一下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经济统计学。”潘仲洋回答道：“属于应用经济学里的一个科学。”
    陈晋点了点头，又道：“怪不得你对接下来行情的看法这么独到呢。”
    “在区财政局，我是个副股级的九品小官，所以能接触的数据比较多，自己闲下来的时候，比较喜欢分析。”潘仲洋道：“其实清和苑这个板块，我已经留意很久了，而且今天来，是故意喊上我哥哥的~”
    陈晋眨了眨眼，看着潘仲洋一脸释然的神色，明白过来，原来他真的已经决定跟过去决断了。
    不过想想也对，潘仲洋毕竟不是个书呆子，甚至他的情商未必就比他的智商低了。只不过这份情商可能是在后来财政局的工作中才锻炼出来的吧？
    就跟他哥哥当年一样，越长大，也就越有了自己的思维方式和想法。
    潘伯海做的一切，他也渐渐看透，渐渐厌恶了。
    所以虽然他其实大可以自己拿着钱就把房子买了，却依然把消息漏给了潘伯海，故意让潘伯海再跳一次梁，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今天，是他给潘伯海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的机会。因为，他马上就要结婚了，真的不能再这样无限期的拖下去。
    除了制造这么一次决裂的契机或者转机外，潘仲洋别无他法。
    说到底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血浓于水的情缘，若不让自己完全死心，又怎么能下定决心呢？
    “潘先生，我佩服你的魄力。”陈晋认真道，这种能完全跟自己家人决裂的勇气，像他这样明显理智的人，真的太难了。
    潘仲洋摇摇头笑了：“也不可能彻底决裂，父母的养育之恩总要报答的，无非就是表明自己现在的态度罢了。”
    陈晋点头表示理解，这时顾灏煜在门口领着房东进来了。
    房东原本还有些抵触，不过一看只剩下客户和陈晋了，心里也大概明白这家人吵出了结果，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潘仲洋极其干脆的签字画押，房东也开心的按下了手印，这单就算成了。
    当两个人都签字画押的那一刻，顾灏煜脸上的喜色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他最在乎的就是提成了！所以尽管才来了一天，却早就把这方面的标准给打听清楚了。
    260万的房子，中介费36290，提成标准是35000-42000这个档次的，21！
    算下来，顾灏煜能拿到7620的提成！再加上底薪的1400块，就是9000整！
    而这时距离他来到万策公司上班，来到陈晋的手底下工作，却连24小时都不满呢！
    更重要的是，他的第一单成交额是260万，比黄冕的250万还要高出10万呢！
    这一切，让顾灏煜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跟潘仲洋约定了来送查档资料的时间和签合同的时间之后，顾灏煜送他出门。临走前，潘仲洋还向陈晋要了联系方式。
    见潘仲洋离开，顾灏煜忍不住有些得瑟的晃悠到了后区，对黄冕道：“黄哥，我也签单了呢！260万的房子，嘿嘿~”
    “那真是恭喜你了！不过有老大在，没有单子是搞不定的。”黄冕倒有些宠辱不惊的样子，不为所动，依然在对着电脑屏幕不同的打着电话，让顾灏煜的得瑟无处着力，顿时一闷。
    陈晋这时笑着走进来道：“可千万别神化我，是顾灏煜自己的努力罢了。这个客户本身就打定主意要买的，区别只不过是谁把他约出来看房罢了。”
    “老大，你可别夸我了，小心我尾巴翘到天上去！”顾灏煜忙道。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今天这单要是没陈晋的帮助，他绝对应付不过去。不说别的，光是带看这个环节，他就抓瞎了。
    由此，他也明白过来，房地产销售这行业里的门道太多了，他才窥见了冰山一角而已。接下来，还要更努力才行。
    这时黄冕开口，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大，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呗！”陈晋笑道：“吞吞吐吐的。”
    黄冕乐了：“我联系了一个客户，听上去挺诚心的，要带重点学区的两房。但就是手头资金不足，只能承受230-240万的总价，不知道你手头有没有这样的房源？客户说只要有价格合适的，他能立刻定下来。”
    陈晋不由得一顿无语，笑骂道：“真以为我是神仙呐？两百三四十万的两房？就算是碧海轩也找到哇！”
    他话音未落，只听门口有人唤道：“喂，有人吗？”
    陈晋走了出来，顾灏煜和黄冕也跟出来，想看看老大是怎么接待客户的。
    只见门厅里站着一个年轻人，染着一头的红毛，脖子上还挂着条大金链子，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有钱人的模样。
    年轻人扬着下巴，态度有些傲慢道：“我有套房子急卖，你们能帮忙卖掉吗？”
    陈晋点点头：“请问是哪里的房子？”
    “清和苑，23幢1单元1602，86方，240万。一次性付款的话，价格还能便宜点。”年轻人说道。
    陈晋闻言一喜，看了看黄冕，这还真是送上门来的单子啊！
    “看房方便吗？产权是在你名下吗？”陈晋立刻问道。
    年轻人道：“这些你别多问，有客户尽管带来，一切都没问题。但是就一点，我急卖！”
    说罢，他就转身走了。
    陈晋不由得留了个心眼，对黄冕道：“你跟上去看一看他去哪了！”

374.敲不开的门！（第三更！求订阅！）
    黄冕点点头，循着年轻人的路线出了门店，悄悄跟了上去。
    顾灏煜有些不解道：“老大，为什么要跟上去啊？难道不应该让黄冕赶紧联系他的客户吗？这么便宜的房子，怕是慢一手就抢不到了。”
    虽然顾灏煜刚入行，新到连称呼他为新人都未必够格，但他也能看出来，时间的紧迫性。
    现在市场很不好是真的，但价格低过客户心理防线的房子一定会被风向也是真的。道理就是如此简单。
    昨天他跟着黄冕验房的时候，就打听过清和苑的房价。
    黄冕也不甚了了，只是抄在了本子上，大抵都是31000-32000的单价。
    而86方240万，单价连28000都不到了。
    这是顾灏煜对价格的天生敏感性！
    但陈晋却摇摇头道：“小顾，你记住，咱们干这行，赚钱固然重要，但有一条更重要，那就是别闹纠纷。”
    顾灏煜愣了愣，不太明白。
    陈晋耐心解释道：“天下从来就不会掉馅饼。好好的一套房子，如果我们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么便宜就轻易推荐给客户的话，不成交就算了，要是成交了，万一房子有问题怎么办？比如房子里出过命案，比如有财务纠纷，比如伪造证件？”
    他接着道：“这些东西随便沾上一条，客户能把你祖宗二十八辈都骂进去。”
    “还是得稍微有点底线，至少弄清楚原因。”陈晋最后道：“闹纠纷，先不说咱们良心过不过得去，烦也能烦死你。”
    顾灏煜明白过来，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老大说的没错。
    约莫过了20来分钟，黄冕回来了。
    “怎么样？”陈晋问道。
    黄冕摇摇头：“他没有回房子里，而是一家一家的，把附近所有的中介公司都跑遍了，看样子是真的急。我刚才去问过张烨老大了，清和苑店也去了，他们已经在联系客户了……”
    说着，黄冕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
    陈晋明白他的心思。顾灏煜开单了，还在业绩上超过了他，黄冕也想赶紧再开一单来证明自己。
    “那你先联系客户吧。”陈晋只能说道，然后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查看起来。
    他其实之前就可以直接用活点雷达查看，之所以特意让黄冕跟上去，也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
    只不过没有结果的话，只能依靠活点雷达了。
    很快，年轻人的信息明明白白的显示在屏幕上：“房东：邓友伦，清和苑23幢1单元1602室，电话：135，心理价格：240万，售房欲望：极其强烈，资金用途：偿还赌债。”
    “如果只是还赌债的话，倒也没什么，怪不得这么急，估计是被债主追上门了。”陈晋想着。
    这时黄冕有些雀跃道：“老大，约好了，客户一听就有意向了，说他20分钟就能到这。”
    陈晋看了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便道：“那咱们先去吃饭吧，抓紧时间。”
    说罢，几人就去了清和苑门口的快餐店，风卷残云的填饱了肚子。
    时间就等于金钱，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么便宜的房子，慢一步就没了。
    吃完了饭，陈晋让顾灏煜打包了一份带回去给桃小初，自己则是带着黄冕到清和苑店里等着客户的到来。
    张烨就在门厅里，一见他带着黄冕来了，不由得苦笑道：“我说陈大经理，你不好好卖你的碧海轩，跑到清和苑来抢什么房子嘛！”
    黄冕听得有些郁闷，他并不知道陈晋和张烨的关系，心想都是一家公司的，怎么就不能卖了？谁的客户先下定就谁卖嘛！
    陈晋见他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笑骂道：“人家是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吗？你记住咯，这可是我的老大！”
    张烨一听，不由得有些感动。
    陈晋已经跟他平级了，而且才是2011年的第一天，就已经报上来5单了，来势汹汹哇，瞬间就把他这个老牌店长给比下去了，说一点不郁闷是扯淡的。
    不过他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就连陈晋现在的班底都有一半是张烨送的，自然不会因此有什么嫉妒之心。
    “老大。”陈晋毫不避讳的喊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哪套房子吧？怎么样？约了多少组客户了？”
    张烨笑道：“现在一半的新兵蛋子，才约出来5组。不过你来了，我感觉我这5组客户，都要凉呐。”
    “不至于，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陈晋摆摆手谦虚道。
    这时黄冕的手机响了。
    “老大，客户来了。”他说道。
    “看房去了。”陈晋冲张烨挥挥手，领着黄冕走了。
    张烨见他离开，兀自笑了笑。其实陈晋的业绩越好，对他就越有利。
    业绩好，在公司里才能继续加强话语权，那么张烨区经理的梦想，才能变成现实。
    至于自己的业绩么，其实在陈晋上位的时候，张烨的心态就已经摆得很平和了。
    看出了陈晋的潜力，准备靠着陈晋好乘凉的，可不仅仅是跟过去的三个经纪人而已。
    出了清和苑店的陈晋和黄冕在小区大门口迎到了来看房的客户。
    “牛先生，你好。我就是小黄。”黄冕用电话确认了之后，上前对客户打着招呼。
    这牛先生模样普通，约莫也就30岁出头。这个年纪，或是准备结婚，或是结婚早为了孩子上学，正是当前市场上刚需分布最集中的年纪。
    “小黄你好。”牛先生礼貌道：“你说的房子确定不是忽悠我的吧？这个价格我心里也很清楚，清和苑肯定是拿不下来的。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牛先生，放心吧！”黄冕认真道：“电话里我就跟你保证过了，绝对真实。走吧，我带你去看房。”
    牛先生闻言，有些开心起来，心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呐！终于让他等到一套自己能买得起的房子了。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这套房子是真实的，价格也真实，那么说什么他也得买下来，哪怕不还价！
    否则为了孩子上学的问题，老婆还得天天埋怨他！
    几人很快就进到了小区里面，按照地址找到了房子。
    陈晋上前敲了敲门，却没人应声。
    他皱了皱眉，又用力的敲了几下，结果房子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375.房产转移的5种方式（打赏加更3，求订阅！）
    见陈晋连着用力敲了几下门，房子里却都没有人应声，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起来。
    牛先生是看了许多房子的老油条型客户了，对于中介公司的种种手段可谓深有体会。
    “不好意思，房东可能临时出去了，要不我先带你看看别的房子？”
    这是牛先生自己脑补的，陈晋接下来将要说的话。
    不过陈晋没那么说，而是看向黄冕道：“给房东打个电话。”
    “嗯。”黄冕应声，走到了楼道里给邓友伦打去了电话。
    牛先生就这么冷眼旁观着，想看看他们还会玩什么花样……
    不多时，黄冕回来了，指着房门上贴着的对联，对陈晋道：“房东说往按“孝”字按，下面有个门铃按钮。”
    陈晋皱着眉看了看门上的对联，只见上面写着“顺应民风千情和最贵，秉承世礼百善孝为先”。
    于是他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突起，笑道：“门铃都藏得这么好。”
    说着，按了下去。
    然而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听见有门铃响起的声音，却听见了里面传来轻微的声音道：“来了！”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诡异，房门在这时打开了。
    只见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家，背脊已经有些伛偻了，清瘦如朽木，颤颤巍巍的看着几人问道：“找谁呀？”
    陈晋应道：“大爷你好，我们是万策公司的，来看房的。”
    “什么？”老人家侧过脸把耳朵伸了过来。
    陈晋这时发现屋子里竟然有类似警灯的光芒在不断闪动着，瞬间明白过来，这老人家估计是年纪太大了，耳朵的听力已经非常不好了，所以才要用灯光来代替铃声。
    也就难怪刚才敲门没人应声，门铃也没有铃声了。
    “老大爷！”陈晋凑到老人家耳边使劲喊道：“我们是中介公司的，来看房子！”
    “哦，哦。”老人家这才点点头道：“我孙子跟我说过这事，你们进来吧。”
    说着，他让开了房门，让三人进到了屋子里。同时他伸手在房门内侧按了一下，屋子里闪动的灯光才停止下来。
    一进门，陈晋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屋子里太暗了。清和苑的23幢位置不差，挨着楼王的边。而且16楼的楼层也算上佳，光线之所以差，主要还是因为虽然现在是大中午，老人却依然把窗帘都拉上了，只有客厅留了一道缝隙。
    陈晋刻意往餐桌上和茶几上看了看，见到了几盒治疗青光眼的药物，边上还摆着一副助听器。
    黄冕和牛先生也对如此按的光线有些不适，黄冕刚想走过去拉开窗帘，却被陈晋叫住。
    “以后记住，在房东家里，除了看之外，你要碰任何东西都需要经过房东的允许，明白吗？”陈晋教训道。
    说着，他还指了指茶几上的药物道：“老人家有青光眼，很怕光的。”
    “哦哦！”黄冕这才反应过来，连带着牛先生也理解了，便不再去碰窗帘。
    毕竟他看房的经验也多，这个位置这个楼层，采光是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接着几人就开始在房子里转悠起来，老人家则是自顾做在了藤椅上，捧起了暖水袋。
    86方的使用面积并不大，所以几分钟也就看了个仔细。主卧明显是老人家住的，摆着极老式的红木床，窗前还有张书桌。
    次卧应该就是邓友伦的房间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个全身镜，简单至极。
    只不过让陈晋好奇的是，老人的书桌上摆着一套房产证。
    而且看成色，契证、房产证、土地证全都是新办的，并不是因为保存完好。
    陈晋回头看了眼那老人家，见他没理会自己几人，便伸手拿起了房产证。
    “老大……”黄冕凑在他身边讪讪道：“你刚才跟我说的话……？”
    他显然是在质疑陈晋的行为，却被陈晋赏了个爆栗，吃痛而退。
    清和苑小区一共交付也没多少年，但这套房子的装修却已经有些陈旧了，显然当初装修的质量就不好。
    首先风格就是很老龄化的，符合老一辈的气质。而且家具家电也都是很老的牌子了，款式更老。
    房子里唯一突兀的，是邓友伦，也就是老人孙子的房间。
    不必说，这套房子不可能是邓友伦的，但却是他跑出来挂牌售卖的。
    陈晋怀疑，邓友伦是诱骗了自己的爷爷，想要诈骗财产。
    而且如此便宜的售价，更是陈晋会如此猜测的原因。
    所以他必须看看房产证。
    只不过他翻开房产证的后，却愣了愣。
    只见房产证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所有权人：邓友伦”。
    他再往下看，却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按照现行的房地产管理条例，房屋有5种转移方式。
    分别是：转让，继承，交换，析产和赠予。
    交换这种方式则已经被现在的市场彻底弃用了，所以不用考虑。继承和析产虽不算常见，但也比赠予要多得多。
    赠予，顾名思义，就是房子白送！而房产证上的“转移方式”，明明白白的印着“赠予”两个字。
    很显然，这套房子是老人家送给邓友伦的。
    陈晋再往后看，立刻就明白了邓友伦的目的。
    因为在“附记”这一页上，清清楚楚的打印着“抵押金额：200万”，抵押权人，则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借贷金融公司。
    陈晋估计这家公司，九成九就是一家高利贷公司了。而且抵押金额200万，也正好是这套房子正常市值的70左右。
    看来这家公司虽然往出借钱，但手续上还是很正规的。因为70就是抵押物的最高抵押价值了。
    “老大。”黄冕忽然在主卧外朝陈晋挥了挥手。
    因为知道老人家听不见，所以黄冕直接说道：“牛先生觉得这套房子不错呢，他准备定下来。”
    说着，他身后的牛先生也朝陈晋笑眯眯的点点头。
    在他看来，虽然这房子的装修很老气且陈旧，但这不是他买房的主要目的，装修只要还能住人就行了。
    而且这么便宜的价格，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啊！自己要是下手慢了，岂不是错失良机？
    买房子看什么？首重学区，次重地段。清和苑符合所有条件，牛先生自然干脆。
    然而陈晋却摇摇头道：“牛先生，这套房子你恐怕买不下来呢！”

376.不难应付？不想应付！（打赏加更4，求订阅！）
    “陈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牛先生也看出了陈晋是黄冕的领导，所以还是得听他的。
    陈晋叹了口气道：“牛先生，现在东江市二手房交易，所有的税费都是由客户承担的，这潜规则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牛先生点点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就算让房东承担，他反手就涨价，一样的道理。不只是东江市，全国都一个鸟样，买房子的吃亏。”
    陈晋见他明白，便道：“牛先生，你既然知道，那我想你应该不愿意为了买一套240万的房子，去帮房东支付六七十万的税费吧？”
    “什么？六七十万？”牛先生不由大惊道：“怎么可能？哪怕是有双税的房子，税费也就相当于房价的10左右罢了，哪来的六七十万？”
    “牛先生。”陈晋认真道：“这套房子的个人所得税，需要缴纳房屋总价的20。”
    “靠！你别以为我不懂啊！”牛先生不悦道：“个人所得税可是有两种计算方式的……”
    陈晋立刻接嘴道：“成交价的1或者（出售价格-购入价格）x20。”
    “那不就得了？我听我买过房子的同事说过，这两种缴税方式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他就是买了一套房东亏本卖的新房，用的第二种，但乘出来是负数，也不可能让税务局倒贴钱给你吧？所以就是0，不用缴纳的。”
    牛先生非常自信的说道：“清和苑的房子，亏本是肯定不至于的，所以选择1就好了，不也就两万多？”
    陈晋不由得笑道：“没想到牛先生对房产交易需要的缴纳的税费了解的这么清楚？”
    “嗯，那当然了。否者要是被你们……”牛先生似乎觉得直接当着两人的面说他们是骗子，好像不太好，便没说出口。
    陈晋解释道：“牛先生，你说的都没错。但这套房子是这个老人家赠送给他孙子的，而且刚过户没多久。”
    牛先生一怔，终于问道：“那又怎么样呢？”
    他虽然看的房子多，了解的也多，但确实不清楚赠予的房子是怎么交易的，因为这在市场上确实极少见。
    陈晋便对他解释道：“因为营业税是按照房产证制证满5年来计算的，这前不久才新制的房产证，当然不满5年了，所以56的营业税要交，按照240万计算，就是1344万。”
    陈晋接着说道：“而且，同样因为是赠予的房子，所以这套房子是没有成交价的，自然也就没办法选择‘成交价1’的缴税方法，只能用另一种了。”
    “牛先生，你自己算一下嘛。240万减0，再乘以20，这就是48万了。还有1的契税，和3万多的中介费，所以这套房子成交的话，需要缴纳的税费一共要67万多。”
    陈晋早就在心里算好了数字，此刻便直接报了出来。
    牛先生听完，皱起了眉头，嘴角微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能承受的总价也就在230-240万左右。所以240万的房子，加上正常的税费，也得咬咬牙才能买的下来。
    可当他一听说额外的税费竟然高达67万多时，心顿时凉了！
    “你们真是搞笑！这种事情怎么不提前弄清楚呢？害我白跑一趟！”牛先生忍不住怒道，随后一甩手，就要开门出去。
    然而碰巧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却是邓友伦回来了。
    他和牛先生在玄关处撞了个正着，大眼瞪小眼的，都楞了一下，随后邓友伦才看见里面的陈晋和黄冕，知道是客户，才笑道：“怎么样？我这房子你中意嘛？价格还可以谈呢。”
    “算了，这种房子我谈不起。”牛先生说完，又回头看瞪了陈晋一眼，夺门而出。
    邓友伦亦是不悦道：“240万都买不起，你还跑清和苑看什么房子啊？”
    好在牛先生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正好邓友伦刚上来，电梯还停留在这一层，一按按钮，进了电梯闪人了。
    黄冕在一旁，眨巴眨巴眼，有些不理解陈晋为什么要用这么高额的税费把牛先生赶走了？
    在他想来，只要老大肯想办法，这单未必就没有成交的可能性嘛！
    这时邓友伦回过头，皱眉对他们俩问道：“你们这找的什么客户啊？这么没素质。”
    黄冕一滞，不知该如何应答，还是陈晋上前笑道：“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客户觉得装修太老气了，所以没看中。”
    邓友伦一听，瘪瘪嘴哼道：“真见鬼。冲着240万价格来的客户，还能在乎装修？”
    陈晋一听就反应过来了，感情这邓友伦自己还做过市场调研嘛，对于挂什么样的价格能最快吸引客户促成成交很是清楚。
    只要价格低到一定程度，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哒哒哒！”房门这时又被扣响了。
    邓友伦喊道：“来了！”
    说着，就转身开门。
    打头进来的是张烨，他身后还跟着清和苑店里一个陈晋都没见过面的新人，一脸腼腆的样子，同时又有些好奇，似乎才是第一次看房。
    张烨朝陈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毕竟同公司看房在房子里遇见，再正常不过了。
    随后他就对邓友伦笑道：“邓先生，我带客户来看看房。”
    邓友伦先前的不悦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堆上笑容道：“欢迎欢迎。”
    张烨带来的客户是一对小年轻夫妻俩，刚准备穿鞋套，邓友伦笑道：“不用不用，尽管走进来好了。”
    说着，他就不管不顾到底跑过去把窗帘一下子拉开了，阳光瞬间洒满屋内，惊得已经睡着的老人家不悦的抬头，眯着眼瞧见是自己的孙子，这才叹了口气，重新闭眼，不闻，不问！
    接着邓友伦就十分热情的主动充当起了解说员，开始给客户介绍起房子的情况来。
    张烨乐得清闲，让那个新人跟着客户，自己则凑到陈晋身边轻声问道：“你客户呢？”
    “刚走，你上来没看见？”陈晋应道。
    “就那个一脸火气的？”张烨有些诧异：“什么情况啊？不是你的水准嘛。”
    他这个问题一问，边上的黄冕感动得都快哭了，因为张烨帮他问出了自己想问，却没敢问的问题。
    陈晋叹了口气答道：“爷爷的房子，赠予给孙子的，才过户不到两个月。”
    一句话，就把所有关键的信息告诉了张烨。
    张烨的做单经验比之陈晋还要丰富得多，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他挑眉沉吟了片刻，惊道：“我靠！快70万的税？”
    “所以啊！客户不愿意承担，走了呗。”陈晋道。
    虽然已经把最重要的原因告诉了张烨，但张烨还是有些不解道：“这种情况，我记得我教过你啊，不难应付！”
    “不想应付！”陈晋瘪瘪嘴道。

377.房东的险恶用心！（打赏加更5，求订阅！）
    黄冕听了自己老大的这句话，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毕竟是才入行短短两天半而已，不过是在陈晋的帮助下开了一单，做了些打下手的零散工作罢了。
    无论是经验，对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法，还有变通能力，都还不够成熟，自然也就无法理解两人话中的意思了。
    听张烨老大这话的意思是，自己的老大确实有能力成交这单，但他却偏偏没那么做？
    “难不成，是老大对我没耐心了，觉得我太依赖他了么？”黄冕不可避免的想道。
    因为昨天晚上他闲着无聊，下班回家吃完饭后就又到了店里，跟几个老人聊了很长时间。
    通过跟几个老油条的聊天，他才明白过来，老大送单子是多么特殊的照顾了！
    也正是这样，他也明白过来，这种照顾是不可能一直存在的。更何况今天是他主动请陈晋帮忙的。
    哎~自己的进步速度还是太慢了！黄冕不由得想着。不过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是，他的思维方式已经发生改变了。
    曾经的他，出了问题只会埋怨别人，可现在却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在心中暗叹着，同时也对张烨口中所谓“不难应付”的办法，更加好奇起来了。
    此时此刻，黄冕的心中无比渴望着自己的进步！于是他认真的看着张烨，不想漏掉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这时邓友伦已经领着小夫妻俩在房子里参观了一圈了，又让他们在客厅里坐下。
    张烨见了，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陈晋。
    陈晋心里跟明镜似得，这是张烨害怕由他出手的话，自己会有想法。
    于是陈晋点点头表示同意，张烨心中安定，便笑着迎上去对客户道：“林先生，你们觉得这套房子怎么样？”
    他的客户林先生一脸信息的应道：“挺不错的。采光、户型都不错，视野也不错。虽然装修次了点，不过没关系。”
    还不等张烨说话，邓友伦就抢道：“两位，那要不咱们就把这事情定下来吧？”
    客户夫妻俩相互间对望了一眼，朝对方点点了头，随后林先生应道：“好的，那就现在定下来吧。”
    邓友伦闻言大喜，却是张烨在有了陈晋的提醒之后，开口说道：“邓先生，那能不能麻烦你把房产证先拿出来，让我们查验一下？”
    “啊？还要验房产证呐？”邓友伦有些抗拒道：“签合同的时候我带过去不就行了？”
    张烨摇摇头道：“这也是为了保障你们买卖双方的利益嘛，希望你理解我们。”
    邓友伦心里顿时变得很郁闷！
    陈晋看着他脸上憋屈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邓友伦原本打的如意算盘，一定是在不出示房产证的情况下，先骗客户把协议签好，利用对方的惯性思维，标明税费的承担方式，由客户承担所有税费。
    这样一来，等到签合同的时候，就算客户发现自己要承担巨额税费，也没有办法了。
    他作为房东，是没有任何责任的。所有的锅都得中介公司来背，谁让你不查验的？
    到了那个时候，最不济就是客户违约，然后跟中介公司去扯皮，他作为房东，不但没他什么事，搞不好还能坑一笔违约金花花呢！
    这个猜测让陈晋心中暗笑，因为那不过是邓友伦一个人想当然的认知而已。正规的流程，哪有这么简单？
    不过，也足见邓友伦的用心之险恶了！
    陈晋相信，就算没有自己的提醒，以张烨的老辣，也不可能在没看见房产证的情况下签协议的。
    眼看着忽悠是忽悠不过去了，邓友伦顿了顿，起身进屋拿出了房产证递给张烨道：“你查验吧。”
    张烨看房产证的习惯跟陈晋不一样，他首先关注的是附记里的抵押信息。
    看见200万的抵押后，张烨不由得的问道：“邓先生，这个200万的抵押……”
    “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搞定的。”邓友伦十分自信的说道。
    张烨点点头，200万的抵押呢！如果房东不自己想办法，那就得客户的首付提高到200万了。
    怎么可能嘛？
    随后，他就看见了重点！
    赠予，未满五年！
    “税费计算单。”张烨朝身后的新人道。
    那新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不知所云。
    陈晋扑哧一笑，从自己公文包里摸出一张递了过去。
    “不是让你带了？下次记住。”张烨对那个新人不悦的教训道。
    那个新人大汗，更加畏畏缩缩不敢说话了。
    随后张烨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就开始在税费计算单上书写起来。
    不一会，他皱着眉对邓友伦问道：“邓先生，你的这个税费，有点高哇~”
    “啊？”邓友伦故作惊讶道：“我不知道啊。是多少？”
    客户林先生也诧异的问道：“张经理，要多少税费？”
    张烨顿了顿，道出了那个邓友伦心知肚明，却差点把客户吓死了的数字：“67万多！”
    “什么？？？”林先生大惊道：“怎么会要这么多？？？那加上首付，岂不是要付将近140万了？”
    张烨认真的点点头：“是的。”
    那对小夫妻立刻就站起身来，跟牛先生一样，说道：“那太贵了，我们买不起的！”
    “林先生。”张烨立刻道：“别急别急。你先坐。”
    他好歹把客户劝住，随后又对邓友伦道：“邓先生，税费这么高，不管多便宜的价格都没法卖呀！除非你自己能承担一部分……”
    一听他说出这话，站在陈晋身边的黄冕蓦然看向陈晋，却见陈晋一脸的坦然，丝毫不意外的样子。
    黄冕心中大喊道：“对啊！这么高的税费，没有任何一个客户会愿意承担的，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房东自己承担嘛！见鬼，我怎么没想到呢？”
    “可是~老大不可能想不到啊！”黄冕心中越发的苦涩起来：“看来，老大真的对我失去耐心了。哎…也对，是我自己进步的太慢了！”
    这时，邓友伦道：“这么高，我自己也承担不了哇。太多了，我之前也不知道……”
    听他如实说着，客户也皱起了眉头，隐隐又有要走的意思。
    张烨却是不慌不忙道：“林先生，邓先生，我出个折中的办法，你们看行不行？”
    见几人都好奇的看向他，他才开口道：“林先生，我的建议呢，这笔税费，由你们承担正常税费相应的数额，然后由房东承担剩下的部分，这样可以吗？”
    他说完，认真看向几人。
    林先生对这个办法自然是能够接受的，只要不超过他的心理预期，这么便宜的房子，确实可以变通一下。
    邓友伦则是一直就对这些心知肚明，因为在办理赠予的时候，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就再三跟他强调过这些了。
    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但他还是不肯放弃，于是乎，双方就开始对各自承担多少金额的税费，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推脱起来……

378.迷雾渐散！（打赏加更6，求订阅！）
    双方就这样一直你推我让的谈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在张烨的极力协调下，才最终敲定下来。
    67万的税费，由邓友伦自己承担60万，由客户承担7万。
    如此一来，再算上客户原本没预计在内的13万多营业税，客户的总价相当于提高了20万。
    可即使是提高了20万的总价，也比清和苑的同户型房源要便宜十几二十万的。在陈晋看来，这显然是邓友伦精心设计的结果。
    他忽然觉得这个邓友伦不简单呐，脑子很活络，只不过就是没用在正道上罢了。
    而且他更加好奇的是，看邓友伦卖房子的这个急迫程度，明显已经处于极度缺钱的情况了。那么他要上哪去弄200万来偿还这套房子的抵押呢？
    要知道，抵押不结清，房子可是没办法过户的。
    不过邓友伦的运气也算极好，这对客户不像牛先生那样，只能承受230-240万的总价，而是原本就在看清和苑两房的，所以这个价格对他们来说，也算能接受，尽管比经纪人报价的心理预期已经提高了20万。
    陈晋也第一次真正发现，张烨的谈判协调技巧是多么强悍了。要不是他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把客户的工作给做通了，否则这单绝对成不了！
    眼看着房东和客户都已经签字画押了，黄冕心里有点沮丧。
    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给错过了。如果今天自己能把这单拿下的话，他的业绩就会达到7万多，提成点也会达到目前最高的24，可以拿到将近17000块的提成了。
    那可是一万多块钱呢！能帮父母多少忙啊？
    “额~”黄冕自己忽然怔了怔，随即莫名其妙的苦笑了一下。
    他是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段不堪的岁月，那段开一瓶酒就好几万的“光辉岁月”了！
    现在的他站在现在的角度上看曾经的自己，都忍不住要在心里暗骂一句“傻13”了，也不知道当时身边的跟班有多少人也这样在心里骂过他？
    “砰砰砰！”房门突然间被砸响了，光听这砸门声，就能感觉到敲门人的气势磅礴！
    邓友伦的脸色顿时就白了，见几人都诧异的看着自己，他勉力笑道：“没事，是我几个朋友。”
    “邓友伦！老子知道你在家，开门！”门外的人吼道，嗓门粗狂，毫无善意。
    邓友伦只好讪讪的跑去开门，哪只门锁刚拧开，房门就被一脚踹开，然后砸在了邓友伦的额头上，疼得他直接捂着头蹲在原地惨呼不止。
    房门打开，只见一个身着皮衣一脸凶相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起码得有185的壮汉，膀大腰圆，目露凶光。
    领头的皮衣男进来一看屋子里这么多人，也是一惊，随后也就没管，而是一脚踹到了蹲在地上的邓友伦身上，冲他戏谑道：“小邓同志，你欠我的涨，准备什么时候还呀？还是真要我起诉你，搞得你流落街头你才知道厉害？”
    邓友伦这才扶着椅子站起身来，额头上已经多了一道血印子，对皮衣男赔笑道：“威哥，你看你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不刚把房子卖了准备还你的钱么？”
    威哥斜眼看了众人一眼，也认识万策公司的领带，于是冷声道：“把买卖协议给我看看。”
    而买卖协议此时正在张烨手中呢！
    他亦是眉头紧皱。因为房产证上是正规的抵押标注，所以他也没想到对方上门要账的方式，竟然与黑涩会的高利贷无异！
    客户小夫妻俩也是吓得不轻，林先生急忙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房子我们不买了，不买了！”
    “那可不行！”邓友伦比他们还激动道：“都签字画押了，说不买就不买了？呵呵，也可以，赔违约金就行！”
    林先生年纪尚轻，哪见过这种阵势，瞬间就被他吓得唯唯诺诺起来。
    还是张烨老成些，毕竟在多年的房地产中介生涯中，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甚至更恶劣些都见得多了。
    这种时候，怂是没用的。高利贷也是求财，只要是求财，就有得商量。
    “威哥对吧？”张烨上前道：“我是成交这套房子的经纪人，你看，邓先生确实已经签好协议了。”
    说着，他就把协议递了过去。
    威哥接过来看了看，哼笑道：“没想到这烂赌鬼还真的把他们家老爷子的房子给坑过来了？得亏你爹妈走的早，不然还不得被你活活气死？”
    言罢，他把协议还给张烨，又对邓友伦威胁道：“小邓同志，别怕。只要还上钱了，到我那我照样好茶好酒的招呼你，哈哈哈~”
    他猖狂的笑了笑，又给张烨递了张名片，凶恶道：“你也给我记住了，这小子拿钱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们，别让他自己去。否则要是我的钱讨不回来，我可就要住在你公司里了。”
    “明白！”张烨微笑道。既然已经得知了这个情况，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原本对于欠着高利贷的房东，尤其是带黑涩会性质的高利贷，中介公司都会联系上房东的债主，共同拿款的。
    在房地产行业中，这种事情的出现概率并不低！
    威哥见张烨答应的干脆，明显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满意的笑笑，就准备离开。
    然而邓友伦却喊道：“威哥，等等。”
    说着，他就凑了上去，对威哥说道：“威哥，那个……他项权证，能不能先还给我呀？”
    “做梦！没见到钱，你想要证？”威哥直接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喝道：“你脑子进水了吧？”
    邓友伦却是捂着脸道：“威哥，你的他项权证不给我，我房子不能过户，就拿不到尾款呀？首付才70来万，尾款有170来万呢！没这笔钱，我拿什么还你呀？”
    威哥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深思熟虑些什么，最后才轻轻点了点头道：“你小子可别想给我耍花样！”
    “哪敢呢！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跟威哥你耍花样嘛！”邓友伦急忙讨好道。
    威哥不耐道：“明天上我公司拿吧！”
    说罢，他就转身出门了。
    “好嘞！”邓友伦送到门口道：“威哥慢走！”
    见几人进了电梯离开，他才松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客户那小夫妻俩都是一脸煞白的对张烨问道：“张经理，你确定没事吗？”
    张烨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会，点点头道：“没问题的，林先生你放心吧！我们公司是大公司了，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能够保障你们的利益不会受损的！”
    有了他的这句保证，客户夫妻俩才算稍微安定了一些。毕竟现在违约是要赔钱的，与其平白吃这个大亏，还不如硬着头皮把交易继续下去！
    但是，一直冷言旁观的陈晋却是眯着眼，逐渐猜透了整件事的真相……

写在7更之后的一些心里话。梦想大于天！（必看。）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耳机音乐开到最大，疯狂的码字一通宵。
    总算是把7章码出来了。
    我也总算稍微点底气说那么两句心里话了。不然我连这些话都不敢说，因为欠更，没脸！
    。
    其实我是个挺喜欢思考事情的人，瞎琢磨。
    所以当初能干得了房产。
    。
    只不过最近这个习惯可真是把我害惨了。
    尤其是在进了精品之后。
    。
    有人会问了，进精品了不好吗？成绩上涨，收入增加，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这事确实挺好的，我当时也挺开心的。直到我自己的思想境界忽然提升了~
    诡异吧？可这是真的。思想境界提升了。
    。
    因为进了精品之后，有许许多多的人来恭喜我，其中大多数是作者。而我也终于混进了起点的精品群；。
    看着群里那一连串曾经如雷贯耳的笔名跟我问好打招呼，我有些恍惚~原来我自己也进入这个阶层了吗？
    。
    是的，阶层。起点书库目前有约100万本书，精品书只有2300来本。这个概率，你们懂的。而且还是删除了大量太监书的情况下。
    排除了完本精品后，连载中精品，只有不到500本，未断更不咸鱼的，只有385本！
    。
    100万：385。这是我现在身处的环境。所以其实我是可以骄傲那么一丢丢的。
    就连大神作者都跟我说，你千万别忘了自己有多优秀。精品群，一个月也就进来那么一个两个新人，有时候连一个都没有。
    但是，他还跟我说，精品仅仅是入门！
    。
    是的，入门而已。
    另一位已经火透半边天的大神跟我说，人的一生唯奋斗二字而已，进了精品，就有了成神的潜质。让我不要太容易满足。
    。
    我还真就是个从来不满足的人，我渴望着大神约，白金约。渴望着能够追到阅文年会去，对那些成名多年的作者们说，我是看着你们的书长大的！我来找你们来了！怎么样？惊喜吧？
    我脑补过无数遍这个场景了！
    。
    所以我真的丝毫都不敢懈怠啊！
    丝毫不敢！
    前辈珠玉在此，晚辈怎敢懈怠？
    。
    所以精品之后，我也尽量都在保持着万字的更新。
    。
    昨天到那个点的时候，整个人是真的完全进入一个混沌的感觉了。所以才开了个单章说去休息了。
    。
    我跟大家说一下我的睡眠环境吧。
    因为我码字的时候抽烟极其的凶，一晚上要2-3包才够。所以身上烟味大到无极限。
    为了女儿的健康着想，我是不会进卧室去睡觉的。而且担心她着凉，所以卧室空调也的没开过。我却会热的受不了。
    于是最近我都是睡沙发的。是的，自从本书开始打新书榜起，基本都在熬夜，所以我睡沙发睡到现在了。一直到家里人都起床了，女儿也起来了，我再爬到床上去睡。
    这就是我的睡眠环境，导致睡眠质量极差，所以每天的精神状态其实都挺糟糕的。
    。
    昨天发完3章之后，我是5点半睡着的。睡了仅仅两个小时，7点半的时候，家里人陆续起床。我醒过来爬到床上准备接着睡，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因为我想着欠了两更，心里始终觉得亏欠读者们。就这么吊着一颗心，忐忑难安。
    因为那么多大神都那么努力，我有什么资格欠更呢？
    想封神，不拼，封个鸡儿？
    。
    所以我又爬起来码了一章，发上来。就是昨天中午11点多发的那章。
    码完之后，第二章码到一半，我的编辑枫叶大大忽然对我说，身体吃不消，就别太拼了。以我目前的成绩，每天2更就够了。那样的话，均定还能涨的快点。
    。
    我说不行啊！我太知道我自己了，我就是个贱骨头啊！不强迫自己拼命，一旦懒下来就完蛋了！我的第一本书就是这么凉的！
    别人家的责编都是：“再断更就小黑屋啦！”，我家的责编让我别太拼。你们明白这里面的意义吗？
    。
    可我真的是个贱骨头啊，所以我真的不敢懈怠。因为梦想大于天！
    。
    跟编辑聊了几句，又跟读者群里的朋友们聊了几句之后，才睡了两个小时，精神透支到扛不住。1点多又去睡了，睡到了下午4点。
    因为昨天有亲戚请我一家人吃饭，所以我4点多出门，吃完饭回来就差不多9点多了。
    然后，一天断断续续才睡了四五个小时的我，继续熬夜码字，补更，直到刚才~
    。
    我在读者群里发了照片，一晚上消耗了4瓶加强型蓝罐红牛，2包多的烟，2包泡成一杯的速溶咖啡，再加强效风油精。
    终于扛过来了！我现在真的想直接睡死过去。
    、。
    但是我是个挺感性的人，这些话我不说，会憋成精神分裂的。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懂网文，所以我不知道除了跟你们说，还能去跟谁说。
    。
    谢谢你们看我废话看到这里！
    。
    我今天大概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虽然必须要吃褪黑素才能睡得着~~。嗯，褪黑素是一种不是安眠药的安眠药，别的大神作者推荐给我的。
    。
    就像我说的一样，所有作者都一样，熬到这一步太难了！太难了！
    然而这样的生活，是我选择的人生！并且还将继续下去！
    因为梦想对我而言，真的大于天！
    。
    我他么的给自己写哭了~~我艹！
    。
    接下来，会尽量调整一下生物钟和更新时间吧。我也知道这样不行，昨天甚至还有读者特意打赏进群，非要我去睡觉。说我不睡觉就不订阅！
    真的，谢谢所有关心，支持我的读者们！
    我承认你们骗了我一把眼泪。
    。
    最后说一下，我昨天忽然发现盗版是自动抓取的，也能看见单章。
    再此我真诚的对看盗版的读者说一句，希望你们能支持正版！
    就当做是，对一个追梦人的安慰奖吧。我真的需要你们！
    。
    以上！
    貔蚯写于2018年8月29日 07:15:45

379.秉承世礼百善孝为先！（第一更！求订阅！）
    协议虽然是签完了，但是客户明显还是有些顾虑的。尤其是邓友伦那200万的抵押。
    所以从房子里出来后，客户夫妻俩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到了清和苑店里，再一次跟张烨确认这笔交易的安全性。
    黄冕则是跟着陈晋走在返回碧海轩的路上，脑子里冒出来很多想法。到最后他觉得还是得向陈晋问个清楚才行，否则他能被这种感觉逼疯。
    “老大。”黄冕有些犹豫道：“这单……”
    “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用同样的办法，让你成交对么？”陈晋笑道。
    被他一语道破心思，黄冕有些尴尬。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道：“老大，我知道我干这行还很嫩，但是我会努力的……”
    “你以为我不帮你成交这单，只是为了让你下定决心努力学习么？”陈晋掏出烟来点上，随后呵呵一笑道：“有钱我干嘛不帮你赚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黄冕这下更纳闷了，急道：“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只见陈晋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道：“你先说说看，这单的难点在哪？张经理又是怎么应付的？我看看你明白了多少。”
    见陈晋要考自己，黄冕仔细想了想，随后开口道：“首先，最大的难点是巨额的税费。不过这也是最好应付的，因为房东明显知道，除非价格能低到弥补出这60万的税费，否则是不会有客户愿意买这套房子的。所以张经理一说，房东就同意了，后面无非就是讨价还价的问题。”
    “然后就是房东200万的抵押。不过房东说自己能想办法，而且他也让高利贷的人归还他项权证，那也就好解决了。剩下的，就没什么难点了吧？”黄冕说完，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陈晋点点头：“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你能想到这些已经算难得了。不过你想的还是太肤浅了一些。而我之所以不帮你签这单，是怕你签了这单之后，经纪人这行就彻底干不下去了。”
    “为什么？”黄冕诧异道。
    陈晋反问道：“你看这房东，现在像口袋里有钱的样子吗？”
    “应该没有吧。”黄冕想着：“要是口袋里还有钱，就不可能把房子挂得这么便宜，也不可能这么着急签协议了。刚才他那个猴急的样子，太明显了。”
    陈晋又问道：“那你听见那个威哥是怎么叫房东的吗？”
    “额~”黄冕想了起来，皱眉道：“叫的烂赌鬼。”
    “那不就结了。他爷爷把房子过户给他之后，他立刻就抵押了200万的高利贷。这才不到两个月呢，你说这200万怎么就没了呢？这么点时间，得是干什么事情才能花掉200万？”
    “赌博！”黄冕立刻应道。他本人就是这样堕入深渊的，所以对这件事异常的敏感。
    陈晋这时说道：“你别忘了，房东卖的是他爷爷送给他的房子。而且这套房子他爷爷还住着呢，所以大概率他爷爷名下是没有其他房子的。”
    见黄冕脸上的神色已经渐渐僵硬，他就知道黄冕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时此刻，黄冕的心中也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似得，五味杂陈，最后汇成一股苦涩。
    他自己当初就是准备骗取父母名下的房子，然后卖掉用来还债的。
    在家庭遭遇剧变之后，他也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行为是多么的荒唐且愚蠢！
    这两天父母也逐渐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他才知道在变卖了所有的家产之后，父母才勉强补上了窟窿，剩不下多少钱。
    否则，一家人也没必要挤在一间小单身公寓里，靠摆地摊来度日。
    他情不自禁的想着，要是当初他的计划成功了，价值一个多亿的房子被自己挥霍一空，那现在父母要上哪去找这一个多亿来还债呢？
    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会像这个房东一样，被人盯梢，被人殴打，被人威胁？
    黄冕的心中一阵后怕！
    同样的道理，如果是自己亲手成交了这套房子，那么那个已经近乎耳聋，视力还有障碍的老人家，接下来的日子又该栖身于何处呢？
    是不是就等于，自己活生生的把一个已经垂暮的老人家，送上了居无定所的生活，然后在孤寂中离开人世？
    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黄冕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自责当中！
    “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黄冕忍不住说道：“谢谢你，没有让我背上这一辈子的良心债。”
    说完这句话，黄冕又情不自禁的问道：“老大，你觉得房东卖了房子之后，还会照顾他爷爷吗？”
    “照顾？幼稚！”陈晋冷笑道：“三位数加减法你都不会了？房东拿什么照顾他爷爷？”
    被他这么一提醒，黄冕惊讶的发现，就算卖完房子之后，房东的钱也不足以偿还那200万的高利贷。
    成交价才240万，却要拿出60万来支付税费，剩下的180万……
    黄冕可不觉得那个“威哥”肯给房东打个9折！
    还不上钱的话，那么房东就只能继续过着这种被高利贷撵着屁股跑的日子了。
    “所以我不让你成交这单。因为这个房东就算卖了房子之后，铁定也会继续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陈晋肯定道：“而且他既然能把爷爷的房子骗到手抵押，继而贱卖，那你觉得他会有这个良心继续照顾他爷爷吗？”
    “黄冕，你还是太天真呐！”陈晋认真道：“所以这个单子，别人能成交，但你不能！别人可以看着房东继续被高利贷追债毫无感觉，带你不可以！”
    “你记住！别人我管不了，我只能管得了我自己，和我手下的人不要碰这种单子！”
    看着黄冕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么说话或许有些残忍了，但是如果不一次又一次的让黄冕亲眼看看这些血淋淋的现实，本性何移？
    黄冕又一次失魂落魄起来，随后他惊恐的对陈晋道：“老大，我想起来了！房东的房间里……”
    “有全国地图和列车时刻表？”陈晋接着他的话说道。
    他的话让黄冕不由得一怔，傻乎乎道：“老大，你都注意到了？”
    陈晋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房东压根就没打算支付税费，也没打算还高利贷，他应该是打算拿到首付之后，就直接跑路的。”
    黄冕这下是真的有点惊慌了！
    因为无论是谁成交了这个单子，结局都已经注定了。或者说，从老人家把自己的房子过户给孙子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你还记得房门上贴着的对联吗？”陈晋忽然问道。
    秉承世礼百善孝为先！

380.影子银行（第二更！求订阅！）
    黄冕却是不记得那副对联的具体内容了。
    但他记得当时房东告诉过他，能提醒老人家开门的灯光按钮，在“孝”字的下面。
    “也不知道那个房东每天进家门，往孝字按下去，会不会有一点点良心不安呢？”黄冕想着，随后他就兀自一笑，发现自己又犯傻了。
    人家是亲孙子，有钥匙呢！
    沉默了片刻，黄冕又开口道：“老大，那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了吗？我觉得真要是这样的结局，那老人家就太可怜了。”
    “世界上苦难的人何其多，比那位大爷还要凄凉凄惨的人数不胜数，你都管得过来吗？”陈晋反问道。
    黄冕一滞，面容苦涩起来。
    陈晋看了看他，叹息一声，自己摸出了手机来。
    “老大。”陈晋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现在就联系一下公司法务部吧，我估计你这单，搞不好要上法院呢。”
    “啊？”张烨诧异道：“怎么回事？”
    因为张烨并没有认真看房子，所以陈晋给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
    听完他的解释后，张烨的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明白了！”张烨道：“谢了！要不是你，我这次搞不好就栽大跟头了！”
    “跟我还说这个？”陈晋笑道：“你不怪我没拦着你签下来就好。”
    “我不签下来，找谁赔中介费去？你小子，是不是真觉得我没有直接做单子，什么套路都忘了？”张烨有些不满道。
    随即两个人哈哈大笑，挂断了电话。
    然后陈晋又看了看依然皱眉深思的黄冕，心中有些感慨。
    因为房子已经过户给邓友伦了，所以无论这件事最后是怎样的结果，这套房子都已经保不住了，那位老人家注定没法继续住下去。
    陈晋不让黄冕签这单，自然是担心他背上这种煎熬的心理负担，心态会有不好的变化。这对于他接下来的计划相当的不利。
    而他之所以坐视着张烨签下来这单，也并不代表他就不管张烨会不会遇见麻烦了。
    无论怎么说，张烨都是他干这行的领路人。哪怕现在的情况是张烨要依靠自己来升迁，陈晋也没忘了当初的种种。
    自己现在会的本事，九成九都是张烨言传身教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管。
    听见陈晋打电话说的内容，黄冕不解道：“老大，这房子还有救？”
    “房子是没救了。”陈晋摇头道：“但是客户的利益和咱们自己的利益，还是能保护住的。这也是咱们身于这个行业中必须做到的一点。”
    看着黄冕更加困惑的眼神，陈晋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协议都签了，客户违约要赔违约金，不违约就有房东跑路的风险，不管怎么样都保不住？”
    黄冕点点头，以他的经验和对房产中介的了解，确实想不到什么别的出路了。
    陈晋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房东欠的200万，虽然手续是正规的，但是合同一定是不正规的。”
    “为什么啊？”黄冕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房东欠的钱应该是从影子银行出来的。所谓影子银行，就是说虽然放款还款都是从银行走账，看似正规，但实际上出资方却不是银行，而是其他的资金源，也就是放高利贷这帮人了。”
    陈晋看着黄冕一脸懵逼的表情，只好给他深入的讲解起来。
    实际上随着经济发展的进程以及通货膨胀的走高，现在已经有许多资金跳出了银行的体系中，以另一种方式进入实体行业中。
    高利贷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只不过现在的高利贷都很聪明，全变成了所谓的“借贷公司”了。
    法治社会，自然是不能用古老的胁迫手段来收账。所以现在的高利贷，就进化出了“影子银行”这种相当高级的玩法。
    这种手段只针对于拥有房产、车辆这一类实质抵押物的人。高利贷会以借贷公司的名义跟他们签订非常正规的合同，款子也是从银行的系统中放到借款人账户上的。
    只要借款人无法按时如约还款，那么高利贷只要一纸诉状告到法院去，抵押物直接就会被法院拍卖，最后归还出借人的款项。
    这就叫“用法律武器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条条框框的全都在规则内，高利贷都变成合法的了。
    所以只要在正常情况下，邓友伦是根本不可能遇见有人上门逼债这种情况的，他等来的，最多就是法院的封条而已。
    可邓友伦不但被人追上了门，甚至还答应他可以在尚未还款的情况下就归还他项权证，那么结果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邓友伦和威哥之间的抵押合同并不受到法律保护。
    什么样的抵押合同会正规而不受保护？
    陈晋估计，一定是威哥这帮人知道邓友伦连爷爷的房子都弄到手了，想狠狠捞他一笔，所以坏了规矩，定下了过高的利息。
    尽管他并没有看见邓友伦的抵押合同，但他能肯定，威哥给邓友伦开的利息，一定超过了年化36！
    年化36，是法院判定借贷属不属于高利贷的标准。
    只要超过了这个标准，那么这个借贷就是不合法的。要不是因为这样，威哥何苦亲自登门要债呢？自有法院都会帮他料理一切。
    也正是因为这样，威哥为了保住自己的收益，只能同意在未还款的情况下，归还他项权证让邓友伦先进行房产过户，然后再直接拿现金。
    只不过威哥他们对这套房子交易所需要的巨额税费并不了解，所以才没注意到邓友伦实际上已经资不抵债了。
    解释到这，陈晋对黄冕笑道：“明白了吧？其实这个房东已经相当的鸡贼了。中介公司和借贷公司，他全都想骗！”
    他接着道：“我们要是为了赚取中介费而故意忽视了他资不抵债的事实，先进行交易，那么他甚至有可能是拿到全款之后才会跑路。今天要不是碰巧他的债主找上门来了，说不定就真被他成功了呢！”
    黄冕咋舌道：“要是那样的话，借贷公司拿不到钱，还不得天天上门骚扰客户和我们？”
    “对。”陈晋点头道：“到了那个地步，事情就很麻烦了。不过只要识破了，就没事了。直接让公司法务部以资不抵债的理由，向法院申请判决购房协议无效就行了。”
    “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房子会被法院拍卖，然后归还借贷公司的本金以及合理的利息，我们的中介费也由房东来赔，甚至连客户都有可能得到一部分的欺诈赔偿。”陈晋说道。
    黄冕闻言，却还是叹了老长的一口气道：“但那个老大爷，却还是无家可归的下场！”

381.杀价的套路！（第三更！求订阅！）
    对于黄冕的感慨，陈晋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黄冕见他沉默，心中却更不是滋味了。
    他其实很明白，这种事情确实太多了，多到就连执政者都管不过来，更何况他一个平头老百姓？
    所以两人返回碧海轩店之后，黄冕的脸上明显带着愁容，独自一人钻进了后区的角落里，怔怔出神。
    这时其他人也都终于带完了客户，回到了门店里。
    “情况怎么样啊？”陈晋对李挺问道。
    现在，只要他不在店里，基本上的事情都是李挺在负责的。这是陈晋公开宣布给他的权力。
    李挺笑道：“今天这波客户明显没有昨天主动上门的质量高。只有冯才俊签了一单，还有计明，他自己约过来的客户下了单方意向！”
    “嗯。”陈晋点点头。
    看见报道之后打电话咨询的客户，其实有很大一批是觉得他手里会有非常多廉价房源，所以来碰运气的。签单的概率低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计明下了一个单方意向，就有点厉害了。
    他之前毕竟是另一个板块的经纪人，就算再怎么累积客户，也累积不了多少数量的，更何况是诚心客户。
    但是他一约出来客户就见成效，足以说明计明无论是在判断客户的准确度上，还是带看销讲的技巧上，都确实有过人之处，不愧是公司的明星经纪人。
    “老计。”陈晋对他问道：“给大家介绍介绍客户情况呗？差价多少？有没有必要一起帮你打压一下房东价格？”
    计明微微一愣，诧异道：“什么价格？”
    “什么什么价格？”陈晋比他还要诧异。
    “每打压下来一万的价格呀。”计明理所当然道：“难道你们3分区不这样？”
    陈晋顿时一头的黑线，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确实，在市区竞争压力大的区域或者门店里，就算是同事之间帮忙，也都是先谈好价格的。
    比如我帮你带客户看个房，20块；帮你送个钥匙，10块；特别是这种帮忙打压房价，如果是差距很大，房东又咬得很紧的话，每打压下来一万，他就多一分成交的概率，所以价格更高！
    因为竞争压力越大，那么每一套房源就越珍贵，你成交了，我的客户就黄了。所以必须得有好处！
    在这一点上，万策公司团结一致的企业文化算做得不错的了，但还是有这种现象存在。
    要是在别的公司，比如天坤公司，那更是公司直接规定的，明码标价。比如徒弟成交的头三单，师傅必须参与谈单，一旦成交，就有20的业绩是直接分给师傅的。
    就算出师了之后，如果业务员主动要别人帮忙谈单，或者配合逼单，也都是要谈好分成的。
    “狼性”是天坤公司宣扬的企业文化。所以天坤公司往往单个的经纪人能力都很强，而万策公司却胜在团结。
    孰优孰劣，公司业绩和市场占有率这些事实已经回答的很明确了。但这并不妨碍那是一种行之有效的策略。
    陈晋闻言笑道：“那你原来的门店，打压一万多少价格呀？”
    “5块。”计明直言道：“这是差距很小的情况下，比如10万之内。如果差距大，50万之内这种，就是10块或者更高了。”
    “怪不得4分区死活都干不过天坤公司呢！”陈晋摇头道：“你在人家天坤公司的大兵营，用别人的招数做单子，能赢得了才怪了！”
    计明一听，倒是有些感触。他以前没想过这些，现在听陈晋说起来，是深有同感的。但区域经理宣扬的就是这样，他也无力改变。
    “老计！”李挺这时笑道：“你就直接说哪套房子吧，咱们一起上，争取今天就弄下来。”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分文不取。但是这单成交了你得请大家吃饭，庆祝你到咱们店开了第一单！哈哈~”
    计明笑了，他作为一个老资格的经纪人，这一瞬间居然觉得产生了归属感，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碧海轩18幢9楼那套，125方的。房东现在的价格是365万，我的客户开价355万。”计明对大家说道。
    大家对碧海轩的房子都很熟悉，方强立刻道：“有钥匙的那套？更好办了！”
    说着，他第一个拿起了电话……
    “房东你好，对对，我是万策公司碧海轩店的。我上午带客户看过你的房子了。我客户开价350万，你能考……”
    “嘟…………”
    “挂了。”方强乐呵呵道。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又过了约莫20来分钟后，冯才俊拿起了电话：“喂，房东你好！我是万策公司清和苑店的，刚刚带客户看过你的房子呀。客户觉得价格偏高了。哎，我都觉得这个客户开的价格不可能，但他坚持要我跟你反馈一下……”
    “对对，我知道365万是底价了！我的客户啊？他开价345万，你看是不是到我们店里来谈……”
    “嘟…………”
    “也挂了。”冯才俊一挑眉道。
    接下去的一个小时里，每隔20分钟左右，几个人轮番以不同门店的名义给房东打电话。
    结果等到方强再一次打过去，试图说服房东以350万出售又被挂断之后，计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众人顿时齐齐望向了他！
    “是房东。”计明冲大家点点头，接了起来。
    “你好，邱先生。”计明应道：“没错，客户连意向金都在我这了，开价355万，你只要同意，就可以直接过来拿钱了。”
    “是的，355万，好歹也有28400的单价了。你也知道，碧海轩的价格确实比不了清和苑的价格，我也知道你挂29000多不算贵了，但目前就是这个市场嘛。”
    “真的吗？好的好的，你随时过来，我就在门店里等你。”计明的眼神中明显带着笑意。
    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冲大家问道：“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哈哈~搞定啦！”
    陈晋一直坐在门厅这等着最后的结果呢。一听计明的房东搞定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不错，开门红嘛！”
    计明自己也很受鼓舞！
    这种大家一起帮忙打压价格的方法，其实是很常用的。
    通过大量虚拟的客户开价，逐步降低房东对市场行情的心理预期，对价格有一个较低的期待值，为真正要成交的客户做铺垫。
    简单粗暴，但确实行之有效。毕竟绝大多数的房东，一辈子也就卖那么一两次卖房，哪可能对中介公司的套路有多么深的了解？
    这还因为是碧海轩的房子，所有房东都知道是万策公司专营的。要是换个别的小区，他们会直接谎称自己是别的中介公司，甚至还会跟房东在电话中破口大骂，诅咒房东一辈子卖不出去之类的，总之是越难听越好。
    最终目的，当然也是打压价格，顺便让房东对竞业公司产生恶感。只不过，别的公司也常会冒充他们的身份来打压价格就是了。本来就都是管用的套路，谁也别说谁卑鄙！
    但计明以前用这种方法，那都是要挨个人付钱的。何曾有过今天这种大家不计回报的付出，最终换来结果的感受？
    哪怕虽然大家都只是付出了一点点的时间和精力而已，也足够让计明感动的了。

382.胖子都是潜力股？（打赏加更7，求订阅！）
    382胖子都是潜力股？
    陈晋看见计明的表情，就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态了。
    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容，是伪装不出来的。
    所谓归属感，可不是靠领导者嘴巴说说就能凭空产生的，而是需要通过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让下属切实感受到的。
    想到这，陈晋不禁又对4分区的区经理姚达有了些想法。
    他心道怪不得4分区的市场占有率一直都被天坤公司撵着屁股追，上个月更是直接阵亡！
    以前还觉得大部分的原因确实是位置的关系，那个区域毕竟是天坤公司的大兵营，强将精兵无数，所以4分区的状况也可以理解。
    可今天听了计明的说法，他才知道姚达在根本性的战略上都走错了方向，能干得过才真叫见鬼了呢！
    而且这些细节，可不是大区总监一个月才有可能去一次的巡店能巡出来的，想必一定还有其他的问题。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陈晋对自己接手4分区更加期待了！
    随遇而安不是他的性格！就像他面对祁旭光、面对吴德民那样，要是不想办法整点幺蛾子出来，他就不叫陈晋！
    但是首先，还是得把碧海轩店做到全公司第一，他才有接手4分区的底气和资格！
    见到众人一片欢腾的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的时候，陈晋笑着拍了拍手道：“记得多吃点，今天没开单的，明早绕着碧海轩跑两圈！以后每天都这么干！”
    “靠！”
    门厅里顿时一片哀嚎！众人惨叫这标准也太高了！
    体罚，原本就是中介公司里经常有的。但那都是阶段性目标不达后的惩罚，谁见过要求每天开一单的？
    真要是能做到，那门店里现在6个经纪人，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要开180单？
    天方夜谭嘛！
    尤其是计明，刚刚开了一单的喜悦荡然无存！
    “胖子都是潜力股！加油！”陈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乐不可支的走进了后区。
    被陈晋这句话带动着，所有人又开始嘲笑起计明的身材来。
    最后逼得计明不悦道：“都笑什么笑嘛？我今天开单了啊！明天又不用跑步！倒是你们，记得带上运动鞋啊！”
    随后他又朝里面的陈晋喊着问道：“老大，要不要计时？”
    “限时20分钟！超过时间多加一圈！”陈晋的喊声传来。
    今天还没开单的李挺和方强顿时一脸的懵逼！有种一刀砍出，却脱手而飞，被对手捡回来瞬间反杀的感觉！
    “我可是做过功课的，碧海轩小区周长大约是15公里，你们加油哦！”这下变成计明乐不可支了。
    陈晋没去阻止众人间这些嬉闹。本来嘛，别看经纪人一个个都西装领带的，不正经起来的时候，那是相当不正经的！
    就连顾灏煜在里面听见了，也笑得不行。只有黄冕，默默的坐到了陈晋的身旁。
    “有屁就放。”陈晋笑道。
    黄冕讪讪的挠了挠头，斟酌了半天，才对陈晋说道：“老大，你能不能先借我1000块钱？”
    陈晋看了看他，没有答话。
    黄冕立刻解释道：“也不是一定要。而且我不是自己花的，我是准备……”
    “可以。”陈晋忽然又道。
    “蛤？”黄冕一愣。
    “你是不是在想着，如果那个房东真的丢下了他爷爷不管，你准备把老人家送到养老院去？”陈晋问道。
    黄冕直接就傻了，震惊道：“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陈晋笑道：“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嘛。”
    见他还是一脸懵逼，陈晋又问道：“怎么？我能帮你们家垫付租金，就不能帮一帮孤寡老人了？养老院一个月千八百的费用，我还是出得起的。”
    “不！”黄冕认真道：“老大，就当是你借我的。这个钱，我会努力工作赚来还给你的。但必须让我来出！”
    陈晋没有应声，等着他的下文。
    黄冕接着道：“老大，我是想提醒自己，永远都不要忘了那些不堪的过往。我想明白了，过往的失败和不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视它，进而战胜它！”
    他说着说着，略微有些激动，继续道：“而且我觉得，虽然我不可能管得了这世界上所有悲惨的人，但我至少可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对自己能看见的事情做点什么。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
    听他这么说，陈晋总算是笑了。
    自己总算是没白费心思呐！
    陈晋自己并不是什么圣人，从小到大，他也犯过大大小小的各种错误。
    只不过没有父母做他的保护伞，每一次犯错的后果都得自己吞下去。也正是这样的经历，才造就了他今天坚韧的精神！
    正视错误，是他知道的唯一一种方法！
    所以他试图这么去引导黄冕，而黄冕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行，就当我借给你的。具体的事情，你自己去联系吧。”陈晋点头应了下来。
    黄冕顿时就笑了，尽管已经27岁了，却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如此开心！
    他刚才在里面坐了这么久，就是一直在网上查找东江市的各家养老院信息。
    最低标准，是一个月800块的伙食费。再加上要购买些统一的日常用品，1000块够了。
    现在有了陈晋的支持，他立刻摸出手机跑到门口去打电话联系起来。
    陈晋笑了笑，掏出手机开始发起短信来。
    一条接一条的，发的不亦乐乎。就连边上的桃小初听见他响个不停的铃声都频频侧目。
    “陈经理，是在跟女朋友发短信吗？”桃小初好奇的问道。
    陈晋摇摇头道：“不是。”
    随即他又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的？”
    “听李哥强哥他们说的呀，他们还说你女朋友是个富二代呢，开的超级跑车！”桃小初老实交代。
    陈晋点点头，想来应该是上次蒋艺涵到清和苑接他被看见了。
    他应道：“喔？是他们说的？明白了！”
    随后他就冲外面门厅喊道：“李挺，方强！明天跑5圈！给大家做个示范先。”
    “啊……”外面同时传来两声惨叫，也不知道是哪又得罪了陈晋。
    桃小初一阵凌乱，心想自己这下算是把两个人坑惨了！
    不过听见桃小初提起女朋友来，陈晋倒真有些惦记起了蒋艺涵……

383.二NAI集中地？（打赏加更8，求订阅！）
    如是想着，陈晋就默默的走出了门店，站在路边拨通了蒋艺涵的电话。
    “喂……？”蒋艺涵接起电话的声音明显十分的惊喜。
    陈晋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他之前确实对蒋艺涵太冷淡了些。
    “在干嘛呢？”他对蒋艺涵问道。
    蒋艺涵雀跃道：“在彩排呢。”
    “接电话影响你吗？”陈晋又问道。
    “不影响，一点也不影响。”随后，陈晋就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喊道：“导，我休息一下。”
    随后蒋艺涵飞快的就跑到了后台，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笑个不停！
    “怎么了？中彩票了吗？笑成这样！”陈晋也笑了。
    蒋艺涵不屑道：“中彩票算什么？你知道吗？这是我们俩……之后，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呢。还不允许我笑一笑了？”
    陈晋心中再次泛起一丝歉意，关切道：“排练很辛苦吧？你晚上还要上台，自己千万注意休息。还有，千万别受伤了。”
    “我小心着呢！”蒋艺涵应道，随后恍然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关心你有错吗？”陈晋反问道。
    蒋艺涵依然笑着，但是眼泪却立刻就淌了出来。
    陈晋听见她在啜泣，无奈道：“好了，别哭了。你也知道我没有谈恋爱的经历，你可是我的初恋呐~有什么招呼不周的，你多担待点！”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初恋”，蒋艺涵却哭得更凶了！
    那一瞬间，她觉得仿佛全世界的幸福感都砸到了她的头上！
    陈晋有些六神无主起来，他鬼知道蒋艺涵为什么哭呢？
    “不是，你别……哎……再哭我挂电话了啊！”陈晋只好说道。
    蒋艺涵哭着笑骂道：“你这么着急挂电话干嘛？还准备给别的小妖精打电话吗？死鬼！”
    “小妖精就没有，老妖精倒是有几个哇。”陈晋叹道。
    长期斡旋在房地产这个特殊又诡异的行业中，陈晋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他的叹气声让蒋艺涵亦是没由来的一阵心疼，立刻道：“死鬼，要不你别这么辛苦了。了不起，我去求求老韩……”
    “可千万别！”陈晋认真道：“这一点咱们讨论过了。在我没本事让他正视我之前，我绝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的！除了，你之外！”
    听陈晋再次跟自己抢强调这句话，蒋艺涵只能在心中微微一叹，却又立刻涌出一股骄傲的情绪来！
    她总算是止住了眼泪，对陈晋笑道：“你这个胆小鬼，亏你当初说得那么好听，还大言不惭勾引我就是看中了我的背景。人家心甘情愿让你利用了，你又端架子。你们男人就只会骗人了！”
    “骗你怎么了？我还准备骗你一辈子呢！”听见她的笑声，陈晋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可蒋艺涵却被撩拨到了脑中的某一根敏感神经，立刻问道：“死鬼！你这算是承诺吗？”
    “我……”
    陈晋一愣，随后佯装遗憾道：“你说算就算吧，哎，你说当男人有什么好的？要遵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种见鬼的规矩！”
    “哼！”蒋艺涵脸上都笑开花了，嘴上却道：“那也得你有能耐骗我一辈子再说。我可是很聪明的……”
    “聪明还看上我？我看你是傻得无可救药了！”陈晋反击道。
    蒋艺涵满不在乎道：“无可救药就无可救药吧，我不在乎！”
    …………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嘲笑着，相互怼着，谁都不肯认输，却始终笑着！
    这个电话打了得有将近三个小时，直到听见蒋艺涵那边有人喊道：“艺涵，最后一次合练啦！”之后，才总算能挂断。
    陈晋看了看已经见红的手机电量，怕是撑不过晚上了，于是回到门店插上充电器。
    等手机基本充满电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了。
    他拿起手机，再次发出短信。
    “搞定了吗？”
    “搞定了，哪见面？”
    “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吧。”
    “好。”
    陈晋默默收起手机，打卡下班之后，便驱车驶向了市区。
    今天是元旦节，按说应该是休息的时间。只不过都市的生活节奏太快，快到大家连休息都要抓紧时间出来休闲玩耍。
    更别说再有一个月就是春节了，不光是东江市的居民，还有许许多多从全省各地赶到东江市来购置过年新衣的人们，弄得本就水泄不通的交通彻底便秘了。
    陈晋无奈的发短信告诉对方塞车，可能会迟到后，一直在车流中爬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赶到地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陈晋对着刚上车的孔阙抱歉道。
    孔阙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没好气道：“没事，你是小辈，我等等你不要紧的。”
    陈晋一愣，心道女人都是这么记仇的吗？上次喊她阿姨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
    见他不语，孔阙反而笑道：“我没那么记仇，但是帮你干了一天活了，是真饿了，你总得管饭吧？”
    “管，必须管！”陈晋立刻应道：“想吃什么？”
    孔阙笑道：“什么高档吃什么！看你现在都开上车了，发展的很好嘛。不宰你宰谁？”
    陈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直接开车去了离得不远的东江商厦。
    这里是东江市档次极高的一个地方了，各种国际大牌的专卖店林立，进去血拼一次，没个十几二十万是出不来的。
    相应的，开在这里的餐饮店也是极高档的。嗯，在陈晋这个土豹子的概念里，贵就等于高档！
    商厦的顶楼有一个旋转餐厅，可以俯视东江市最繁华的街道，广场以及大片的运河湖面，在这里用餐的话，可谓是极有感觉的。
    只不过餐厅主营西餐，按人头消费，一个人2888，同样可谓是极贵的。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陈晋却发现孔阙有些微微的紧张，她不由自主的就牵住了陈晋的手，才跟着走了进来。
    陈晋虽然也没来过，但钱包的厚度让他没有丝毫的怯场，便对孔阙笑问道：“你参加了那么多高端饭局，不会没来过这吧？”
    孔阙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陈晋也没多问，而是唤来侍者。因为没有预定，原本是不会接待的。但在陈晋表示可以支持另一个档次的服务费之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直到侍者将他们带到一个靠在窗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后，孔阙才小声问道：“你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个高档餐厅吗？还能是什么地方？”陈晋不解道。
    孔阙瘪瘪嘴，无奈道：“这里可是全东江都有名的‘二nai’集中地啊！”
    “二nai集中地？”陈晋更晕乎了。
    孔阙解释道：“所有有钱人泡妞包二nai，都会带到这里来吃饭的。如果不是为了炫耀自己有钱的话，谁会来这当冤大头？”
    “蛤？”陈晋顿时一脸懵逼！

384.奋斗的意义？（1/3，求订阅。）
    这家餐厅陈晋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自己并没有来过，也就更加无从知道所谓“二nai集中地”的称呼了。
    一瞬间，原本很典雅的环境，很开阔的视野，在他看来也变得暧昧起来。
    尤其是当陈晋发现周围的客人无一不是人模狗样的中年人和年轻漂亮姑娘的搭配后，确信了孔阙所说的话。
    “额~”陈晋只能尴尬道：“来都来了，先点菜吧。”
    孔阙眨了眨眼，轻笑了一下，打了个响指又唤来侍者。
    点完菜后，她对陈晋笑道：“我现在还真判断不出来，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这里，还是扮猪吃老虎，纯粹为了感动我，让我心甘情愿的继续提你做事。”
    “我才没那么幼稚呢！”陈晋笑道：“我何必要感动你？要你帮我做事的话，我只要给你钱就好了嘛。”
    孔阙面容一滞，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又释然了。
    因为陈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也没有装出那种“假扮真小人”的姿态，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她也由此明白了，陈晋对自己真的没兴趣。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哪怕双方都是对方的一血！
    都说人会对自己一血的那个人有些不同的态度，实际上也不过是文人墨客们，或者说是那些矫情的人，刻意为自己的幻想营造出的美丽憧憬罢了。
    就连古代，都只不过是为了正门风才会讲究。到了现代社会，早八百年就不讲究那玩意儿了。
    而且很显然，陈晋和自己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想到这些，孔阙没有来的感觉到一阵失落，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
    确实，就像陈晋说得一样，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义在“交易”上，更好一些。
    相对于虚无缥缈的灵魂伴侣，孔阙也觉得钞票要实在得多。
    于是她笑道：“那我这次帮你做的事，值多少钱呢？”
    “那就得看你拿到的消息，有多重要了。”陈晋认真道：“我这个人很公道的，看质量付钱。”
    “把东西给我吧。”陈晋伸手道。
    孔阙白了他一眼，这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来，递给了陈晋。
    陈晋刚想打开，孔阙却阻止道：“你回去再看。里面的东西，在这看不合适。”
    说着，她抬头示意了一下，陈晋一抬头，看见了天花板上如繁星般的灯光，然而在那些灯光旁边，却散布着许多小孔。
    “我在一个饭局上听说过，这家餐厅的老板不简单，手上有很多东西，能办不少事情。”孔阙认真道。
    陈晋立刻会意，点了点头。
    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要是他们带姑娘来这吃饭的事情传开来的话，影响可就不太好了。
    如果再被人拍下来的话，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办成不少事情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你未必想害人。自己赚了钱想资助些“贫困学生”，出来吃顿饭而已，找谁惹谁了？
    但是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呢。
    “虽然是谣传，但防着一点总是好的。”孔阙又道。
    于是陈晋把档案袋塞进了公文包里，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失礼了。美女当前，还是专心吃饭的好。”
    “毕竟秀色可餐嘛。”
    “臭德性。”孔阙笑骂道。
    不一会，二人点的菜开始往桌上送来。
    国内的所谓高档西餐都是一个尿性的，贵么贵得要死，实际上东西没多少，汤汤水水的给你整个水饱，回家撒泡尿就饿了，最后还是得靠着方便面吊回一口仙气。
    这里也是一样的，什么餐前酒，例汤，饮料之类的，摆了一大堆，吃的却只有不到巴掌大的一块牛排，外加一份不够塞牙缝的沙拉，让陈晋好一顿吐槽。
    听他一直在吐槽，孔阙笑道：“你这些话要是被餐厅老板听见了，估计得气死。”
    “事实嘛。吃饭，唯一的目的就是填饱肚子。”陈晋说的很务实。
    孔阙却反驳道：“解决了温饱之后，难道不应该追求更高的精神享受吗？就像闻莺山那边的餐厅一样，吃的就是个环境嘛。你看看这……”
    说着，她指向窗外。
    此时他们坐的位置正好旋转到了完全凌空的一面，正对着几百米外灯火通明的寰宇中心，还有边上那点缀着点点灯光的大运河。
    再稍近些，是东江市著名的土豪小区东江公寓，只不过没有了万家灯火的气象，一栋栋楼宇陷在黑暗中，却被附近的霓虹映出了辉煌！
    而两人的脚底下，是依然在便秘着的车流，连成了一串的刹车灯，还有那些无视着红绿灯的电瓶车毫不停歇，就像血管中流淌着的血液一般。
    “你看，现代化大都市的繁荣和延绵千里静流百年的运河相互依偎，这个意境多好？”孔阙眼神闪动，认真说道。
    陈晋亦是朝着外面望去，片刻后他对孔阙问道：“你看着这个景象，会想到些什么？”
    孔阙认真的想了想，缓缓道：“我会想到这座城市有多么的繁荣与辉煌，我却依然渺小。所以这个场景，很能鼓舞我。因为我想成为这份繁荣中高大的一份子。”
    “你呢？”孔阙反问道。
    陈晋笑道：“我没你那么高的思想境界。我看见寰宇中心，会想到它的租金要多贵，租一年要多少钱。看见东江公寓，会想着那里的房价有多贵，买一套需要多少钱，买一层，又需要多少钱。”
    说着，他指了指脚底下：“你看那……”
    孔阙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因为太高了，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似乎是一辆车子变道的时候撞翻了一辆电瓶车。
    而开车的两三个人正围着开电瓶车的人推搡着，边上还聚集着一群围观的人群。
    “天天都有的交通事故罢了。”孔阙觉得有些无趣。
    陈晋却道：“是小车闯进了非机动车道，理亏在先。但是他们反而变成了理直气壮的一方，那辆车型像是宝马x5，能开得起的人，应该有点人脉有点背景了。”
    “那又怎么样？”孔阙不解道。
    “明明理亏，却可以因为人脉背景就理直气壮，无非仗着他们能把黑得说成白的罢了。”
    陈晋悠悠道：“我看见这些东西，只会想到，绝不能让自己落入那种，连是非对错都由不得自己的境地。我希望，自己就算反手收拾了那几个开宝马的，也不用担心这些糟心的事情。”
    “所以，奋斗很重要！”陈晋最后叹道。
    “钱也很重要。”孔阙笑道：“奋斗的意义，不就是为了钱吗？”
    陈晋不由得莞尔一笑：“瞎说什么大实话？”
    “和平年代，钱在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你的能力和社会地位，也就决定了你拥有的资源和人脉。这是现实，我们谁都无能为力，只能改变自己。”孔阙忽然认真起来。
    “先把银行帐号给我吧。”陈晋叹了口气说道。

385.冲动消费！（2/3，求订阅！）
    孔阙闻言先是一怔，心里瞬间空了一块，但她的脸上没表露出任何的情绪来，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给陈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是她早就编辑好存在文稿里的银行帐号。
    陈晋看了一眼，点点头。随后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下来，而西餐冗长的用餐时间，也开始变得煎熬起来。
    总算吃完了饭之后，陈晋提出送孔阙回家，却被她拒绝了。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先驱车离开，而孔阙则是打了辆出租车，甩给司机几百块钱之后，让司机载着她绕着听涛湖开始兜起圈子来。
    此刻才是晚上8点多而已，听涛湖边仍然游人如织，而且绝大多数还都是成双成对的。
    虽然不是情人节，但还是有不少女孩手上都捧着花，身边的男孩则是拎着包，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晃悠着。
    孔阙就这么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之所以会来到东江市的原因。
    因为她这一代人的童年，小时候都被那条白蛇和牧童的爱情感动过。
    而故事最后他们相会的地方，那座著名的桥，就在东江市，就在听涛湖边。
    就连那座当初让许多懵懂孩童恨得牙痒痒的高塔，也在听涛湖边。
    接着，孔阙就看见了那座著名的塔，不过它现在已经是闻名遐迩的风景点了。
    “停车。”孔阙赶紧喊道。
    “美女，这里是景区，只能上下客，不能停车等你的。”司机为难道。
    孔阙满不在乎道：“没事，你走吧。钱不用找了。”
    遇上这种冤大头，司机哪会多嘴，孔阙一下车就踩着油门闪人了。
    而孔阙则是信步朝着那座塔走了过去。这里已经是听涛湖南岸了，边上都是风景点，白天人多到摩肩擦踵，入夜后却空旷起来。
    而且入夜后，景点的大门也关闭了，是上不去的。但孔阙的目的地不是那里，而是景点前的两个放生池。
    她刚到东江市的时候，就来过这里。当时她听其他旅游团的导游说，这两个放生池相对而建，池中央一边立着一尊老龟石像，张着嘴。
    只要情侣能把硬币分别扔进嘴里，就可以得到祝福，获得一生的美满姻缘！
    这是全国各个景点都有的破烂招数，但并不妨碍它永远那么奏效。透过清澈的池水，除了红鲤之外，还能看见无数散落着的硬币。
    当初的孔阙没有尝试，因为那时她是一个人来的。
    但今天她想试一试……
    她摸出两枚硬币来，拿起一枚，朝着池中张着嘴的石龟扔去。
    “叮当”一声脆响，喜得孔阙直接蹦了起来！
    一次就中了！
    随后她带着满脸的笑容，走到另一边，又把手中的硬币扔了出去……
    她又扔了一枚，接着又扔了一枚……
    最后孔阙恼了，捞出平时备下用来坐公交车的一大把硬币，愤怒的全都扔了出去！
    硬币撞击石像的声音“叮当叮当”的响着，随后也有无数的落水声，黑暗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哪一枚进了石龟的嘴里。
    不过孔阙也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在扔出那一把硬币的同时，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妾有情，可是，郎……是真的无意啊！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并不知道孔阙正一个人拎着高跟鞋，光脚逛着听涛湖，他赶回家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孔阙给他的那个档案袋。
    里面的资料排列非常的清晰，依次是“2010年四季度财务明细”，“2010年12月邮件收发记录”，“2010年12月员工工资详单”，“2010年12月访客记录”……
    显然，是孔阙为了他阅览方便，按照重要程度刻意整理过的。
    陈晋看着这些资料，心中惊讶万分！他原本以为孔阙能拿到一些零散的资料就算不错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详细。
    甚至连“2010年12月司机出车记录”都有一份电子档案，拷贝在了u盘里。
    当然了，越详细越好，陈晋立刻开始认真审阅起来，同时拿出笔记本，记录起重要的内容。
    短短半个小时后，陈晋就被自己根据那些零散的信息归纳出来的结论给吓呆了！
    他急忙拿出手机打给了孔阙。
    “喂。”孔阙似乎对陈晋的来电丝毫不觉得意外。
    陈晋认真问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从财务的电脑上，还有行政的电脑上复制的呀。”孔阙应道。
    “额~”陈晋不可思议道：“你才刚进润嘉都不到一个月，他们给你这么大的权限？”
    孔阙笑道：“拜托，今天是元旦，公司里根本没人上班。”
    “你是偷出来的？”陈晋尴尬道。
    “也不算是吧。润嘉公司看上去规模大，但实际上真正的业务少的很，所以这里的人都挺懒的，看我积极，就一点不客气的把活都扔给我了。”孔阙答道。
    陈晋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给你打钱。”
    “喂……”孔阙还来不及应声，陈晋就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孔阙的短信铃声响了：“银行账户入账现金：￥1000000。”
    在数了三遍，确认陈晋真的给自己打了100万之后，孔阙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她按了好半天才发出去一条短信：“值这么多吗？”
    “绝对值！”陈晋很快回道。
    孔阙瞪圆了眼睛，楞了半天！
    最后，她终于轻松下来，手指也灵活了起来，又发短信道：“合作愉快，欢迎下次惠顾！”
    “良心商家。”陈晋又回道。
    孔阙瘪瘪嘴，骂了一句：“滚你妹的良心商家！谁要当商家啊？还不是被你折腾的？”
    但她发完脾气后，重新把高跟鞋穿在了脚上，仿佛瞬间就变了个人似得。
    这时她正走在听涛湖东岸的名品街步行街上，这里是整个东江市购物最奢侈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劳斯莱斯，兰博基尼，法拉利和保时捷这一类豪车3s店的聚集地。
    这些3s店，都是营业到晚上10点的，所以现在还没有关门。
    于是孔阙就昂着头信步迈如了保时捷的店里。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高大帅气的销售顾问立刻迎了上来。
    孔阙也懒得废话，直接问道：“100万，能买得起你们这的什么车？”
    “那可就多了。”销售顾问立刻应道：“cayan和boter的价位差不多，落地在90万左右。718的价格比较实惠，低配版的落地只需要70左右。100万可以买到中配了。”
    孔阙点点头：“那就来一辆718，低配就行了。反正都是保时捷嘛。”
    “你说得没错。”销售顾问也知道今天是遇上神经病来冲动消费了，于是急忙开始填表开单子，让孔阙刷卡。
    要是不抓紧时间的话，过一会这女的冲动劲过去可就白高兴了。
    但是孔阙却丝毫没有在意，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刷出去10万定金。拿到了单据和提车证明后，就直接离开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不如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呢！”她如是想着。

386.史诗级骚操作！（3/3，求订阅！）
    陈晋的电脑屏幕上，网银的界面显示着“转账成功”，而他自己则是注视着这四个字良久之后，才缓缓叹了口气。
    今天从一见到孔阙开始，他就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些许异样了。
    尤其是到了那家“二nai餐厅”之后，实际上他始终都在注意着孔阙的神色。
    一颦一笑间，让陈晋明白过来，她对自己还是有些憧憬的。
    可陈晋下午跟蒋艺涵打了那么久的电话，心中本就满是温情，怎么可能还装得下其他的呢？
    就跟他前天联系孔阙的时候顾虑的一样，这份感情债，最终还是背上了。
    所以他才会时时刻刻的提醒孔阙，特意将两人的关系定义在“交易”上，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给孔阙转过去100万现金。
    他相信以孔阙的聪明，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孔阙交给他的这份资料，只用100万来买，简直太划算了！
    因为资料中体现出的事情，就连陈晋都被狠狠吓了一跳！
    从那份“财务明细”中可以看得出来，润嘉财务公司的正常业务比重非常小，一个月的流水也不过几百万罢了。
    光靠这个规模，可支撑不起它光鲜的外表。
    所以更重要的是那些正常业务之外的流水，每个月至少都有几千万，一年下来，就是几个亿的金额。
    可这些钱是从哪来的，最后又到哪去了呢？
    陈晋注意到了当初自己转账给吴德民的42206万房款，也被他注入了公司的流水当中。因为时间和金额对得上，所以可以确定就是他汇的那笔钱。
    可是这笔钱随后就被汇入到了一个名叫“启菲健身器材公司”的账户中。
    他上网查了一下，却发现这家公司确实存在，但是在整个东江市都没有门店，只是在市区和大学城之间那片荒地的偏僻角落有一个办公点，是注册地址。
    紧接着陈晋就用网上的卫星地图看了看，然而事实是，那个地址因为拆迁，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也就是说，4000多万的现金，被润嘉财务汇入了一个连办公点都没有的公司里。
    循着这条线索，陈晋又查看了几笔大宗金额的交易公司，无一例外，全都是皮包公司。
    没有实际的经营办公地点，也没有真实的实体货物流通，只有流水！
    不仅仅如此，润嘉财务除了跟大量皮包公司有金钱往来外，还每个月都会定时往一些境外的账户转账。
    然后，在这些钱转出后，又会从相同的账户转回20的金额。
    洗钱！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吴德民是在替一些拥有大量见不得光金钱的人洗钱，然后转入境外，从此这笔钱就在国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20的回款，就是吴德民收取的“手续费”。没有截留，而是回款，于是就连手续费都一道洗干净了，堪称骚操作！
    不过这也在陈晋的意料之中，毕竟吴德民的背景如此，他拥有这种渠道和人脉做这些事情。
    既然都已经在让自己帮着“销赃”了，那么洗钱自然也是流水线业务里的一环。
    所以发现吴德民在洗黑钱并不让陈晋如何的意外。
    真正值得让他花100万来买这份资料的原因，是“邮件往来”和“出车记录”中判断出来的一件事情。
    一件让陈晋冷汗直流的事情！
    在2010年12月20号的时候，有几份匿名的举报信，是经润嘉公司行政总监的手寄出去的，而收件人，则分别是东江市检察院、东江市税务局和东江市工商局，此外还有东江市房管局以及东江市房地产中介管理协会。
    而与此同时，在“出车记录”上也有了佐证。
    根据从u盘里记录的，润嘉公司公车gps的行车路线来看，方坚曾在20号至25号之间，数次领取了车钥匙驱车到过这几个地方。
    而方坚就是吴德民的司机。
    也就是说，是吴德民亲自跑过这些单位的。
    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陈晋不由得暗叹道：“吴大公子，你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之所以令陈晋有如此的感叹，是因为他联想到了12月31号那天，万策集团副总经理叶贤亲自驾临东江市的事情。
    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
    叶贤来到东江市，为了就是被人举报了“偷漏”这件事，而他所找到的关系，正是吴德民。
    毕竟万策东江分公司的所有“偷漏”行为，都是吴德民的润嘉财务经手的嘛。他本人又是这样的关系背景，不找他找谁？
    随后，在叶贤的恳求下，吴德民就顺水推舟的用扶植自己作为条件，逼迫万策公司就范。
    陈晋心想，要是叶贤知道了所有事情实际上都是吴德民在背后监守自盗，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又会作何感想呢？
    那天晚上在会所里，吴德民对陈晋说：“我希望你的位置高一点，再高一点，越高越好！”
    陈晋现在一回想起这句话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自己在万策公司里的位置越高，对吴德民就越有好处。甚至吴德民的目的有可能是直接把自己抬到万策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通过自己，利用万策公司来洗钱了！
    因为从润嘉公司2010年4季度财务明细来看，最后的几笔款子进账，金额已经大得有点吓人了。
    光靠那些皮包公司，恐怕不知道要洗到猴年马月去才能洗完了。
    于是，陈晋推测吴德民是盯上了更方便也更安全的途径，那就是万策公司的保证金账户！
    就算现在市场行情降至冰点，成交量萎缩，但万策公司每天至少都还有50套左右的成交量。
    以目前东江市21000的均价以及11000方的日均成交面积来计算的话，光是一天，万策公司在不同银行的所有保证金账户加起来，就需要走大约115亿的流水。
    试问还有比这更高效更隐蔽的洗钱方法吗？
    这还是现在行情不好的情况，要是行情一旦好起来，成交量是会直接数倍攀升的。
    有那么大笔的金额作为水池，有多少黑钱都能给你洗干净咯！
    可吴德民的目的要是真的达到的话，那么陈晋这个关键的衔接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被他绑上了贼船，永远都脱不了干系了！
    一旦吴德民或者吴德民的老子有什么不妥，被连根拔起的话，那么陈晋这块黏在根须上的一小块泥巴，也逃不过被砸成稀巴烂的命运！
    这才是真正超绝的手段呐！这才是真正的史诗级骚操作啊！
    这也正是陈晋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原因！
    亏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吴德民只不过是对权谋游戏过分着迷，单纯的喜欢秀智商而已，却没想到除了这一点之外，他的图谋之大，是陈晋的想象力根本涉及不到的领域！
    当陈晋弄清楚了这些事情之后，震惊之余，也开始思考起应对的办法！
    事到如今，撕破脸皮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今天的局面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自己非要粘着吴德民，然后利用这层关系提升自己在千墅集团面前的分量，现在想撇干净？
    晚了！吴德民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搞死。
    所谓陈晋的为今之计，只能研究一下怎样利用吴德民的计划，来保全自身了！
    而与此同时，在长青小区吴德民的家中，方坚正端坐在茶几前，替吴德民泡着功夫茶……

387.再努力蹦Q一下！（1/5，求订阅！）
    方坚并不是什么科班出身的茶艺师，水平自然是称不上有多高，但胜在认真。
    凡事最怕认真。
    只见他一丝不苟的将煮沸的热水注入茶具，开始温杯，继而醒茶、洗茶，随后将些许的碎末倒掉，才开始冲泡。
    最后他把泡好的茶倒进了闻香杯，扣上品茶杯，伸手夹住按死一翻，摆在了吴德民的面前。
    “吴总。”他见吴德民正捧着书看得出神，于是便出声提醒道。
    吴德民抬了抬眼皮，拿起边上的书签架在书页中，放在了茶几上。
    书，是《道德经》，书签，则是纯金。
    他先是朝品茶杯了看了一眼，随后伸手提起闻香杯放在鼻前嗅了嗅，挑眉道：“泡茶且不论功夫高低，都需心静。你这壶就泡得不静呐。”
    “你在想着什么呢？”他对方坚问道。
    方坚皱眉忧虑道：“吴总，要不以后那些帐都由我来处理吧？公司里这帮尸位素餐的东西，不靠谱。”
    “喔？怎么个不靠谱？”
    “你还记得陈晋让咱们安排的那个女孩么？就是之前陪酒的那个，吴德平和吴德利看她勤快，就一股脑的把零碎活都交给她了。”方坚认真道。
    吴德民笑道：“他们一个个都是千万富翁了，偷懒很正常。”
    “可是那个孔阙，今天趁着元旦节没人上班，就跑回公司了，还在吴德平和吴德利的办公室里呆了一阵子。监控里都拍下来了，我怕……”
    方坚犹豫了片刻，接着道：“我怕她是陈晋故意埋在公司里的雷。而且那些帐，只要不是傻子都看的出来有问题，继续从公司的帐上走，不妥。”
    “呵，我要是不同意的话，陈晋能埋的进这个雷吗？”吴德民笑眯眯说道：“我不漏点破绽，这个游戏还怎么玩？玩不下去的。”
    方坚还是坚持道：“可那些帐……最近这两天进来的，赶上以往一年的量了。万一……”
    “没有万一！”吴德民傲然道：“在东江，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动润嘉财务？”
    他的话让方坚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与有荣焉。
    没错，在东江，谁会来？谁敢来？
    “一个小测试罢了。如果陈晋连这个都想不明白的话，这个游戏也就到此为止了。”吴德民说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他思虑过多，所以有些轻微的神经衰弱，在家从来都是静音的。
    只不过他看清来电显示后，脸上立刻挂上了欢喜的表情。
    方坚也看清了，是陈晋。
    “喂，小陈。”吴德民接起来应道。
    陈晋说道：“吴总，你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哇。这种事还不如明跟我说呢！”
    “我要是明说了，也就轮不上你了。”吴德民笑道。
    “倒也是。”陈晋也笑了：“只不过吴总，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你能等得了吗？”
    “我闲的很。”吴德民应道。
    “可是我不闲呐……”陈晋试探着，他想看看吴德民愿意为这个游戏付出多少。
    吴德民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陈晋不闲，那就是忙！忙着干什么呢？除了捞钱还能干什么？
    陈晋现在捞钱的途径，只有那么一条！
    他忽然哈哈大笑道：“小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
    “没事，我刚20出头，年轻人胃口都好。”陈晋莞尔道。
    吴德民点点头：“那就等你消息了。”
    “明白。”陈晋道别后，挂断了电话。
    吴德民放下了手机，眉头舒展，露出一抹惬意的神情，靠在沙发上，兀自一笑。
    “吴总，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方坚劝道。
    吴德民“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方坚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又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出了吴德民的家门到楼下之后，方坚原本就有些阴柔的脸庞上露出了阴狠的神色，眉头紧皱。
    而此时此刻，陈晋正泡在浴缸的热水中，长长的舒了口气……
    当他觉得自己发现了吴德民的目的之后，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可当他再深究下去，有发现事情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表面和简单。
    因为，太容易了。
    润嘉财务一年就是几个亿的黑钱，外加上它的那些“隐藏业务”，这么多年下来，它的账下流通了多少钱？
    陈晋不想去算，也不敢去算。
    总之这个数额，真要是查出来判起来的话，加起来的花生米都够炒一盘的了。
    谁吃得下？
    所以太容易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孔阙凭什么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
    一个开餐厅的老板都能想得到装针孔摄像机来抓别人的把柄，以吴德民的缜密，会想不到？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吴德民想让他知道。
    而且还是想让陈晋自己挖出真相，以此来体现他的高傲和信心。
    他不担心陈晋会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他的麻烦，一方面陈晋得挨着他才能继续赚到钱。
    另一方面，吴德民是彻彻底底的有恃无恐！
    因为他是东江市的太子爷。他父亲吴青山不倒，他就倒不了。
    至此，陈晋也就明白了这是另一个测试，吴德民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上桌跟他一起玩这个游戏？
    这一瞬间陈晋有些微微的沮丧，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的跟千墅集团斡旋着，自以为是的认为那是纵横捭阖，到头来却全在人家的算计里。
    所以说，事实上并不是他在利用吴德民，而是吴德民正好需要这么个人，而他正好出现。仅此而已。
    就算没有他陈晋，也会有李晋，张晋，吴晋来做这些事。
    或者说，他陈晋自己没能蹦Q出人家的算计吧？
    既然如此，那就再努力的蹦达一下吧！
    于是他才会给吴德民打了这个电话。
    不是测试么？那我总得汇报一下成绩吧？
    不是要操控我么？那就多给一点吧，多一点，再多一点！
    一个万策东江分公司，是不够的！总要再搭上一个千墅集团吧？
    只要自己能吃得下，消化得了，那吴德民的算计里，自然也就装不下自己了。
    果然，吴德民极其自负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陈晋一直在闭目思考着，等浴缸里的水渐渐有了些凉意之后，他才爬了出来。
    擦干净身子，却没有躺下，而是重新套上了睡衣，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短短几分钟之后，就听见了门铃响起。
    陈晋起身开门，迎进门一个人。
    来人一进门就苦笑道：“我可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住得离我这么近，近到我连睡衣都不用换。”
    “原本就是一家人，整那些客套多没意思？我穿的不也是睡衣么？”陈晋笑道。

388.工业区改造项目（2/5，求订阅！）
    来人一看陈晋也是一身睡袍，不由得跟他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快进来坐吧。外面可是真能把人冻成狗的。”陈晋把他引进了客厅。
    祁旭光走了进来四下打量，笑道：“小陈，你这房子装修的相当可以啊，花了多少钱买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买房子哟！”陈晋笑道：“这是租的房子。”
    祁旭光揶揄道：“不对吧？我看报道上说，你光上个月的提成就有将近70万，加上老蔡那200万，还有周总那1000万。就算不一次性付款，按揭一套应该是轻轻松松的吧？”
    他接着道：“可不要怪当哥哥的多嘴，房子还是早买早安生。你别看现在行情是这个样子，等风头一过去，还有得涨呢！撑死到年后，就会有动静了。”
    “祁哥！”陈晋笑道：“我就是干这行的？还能不明白？”
    “那就好。说吧，火急火燎的把我喊来，有什么事？”祁旭光问道。
    陈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了茶叶，又开始烧水。
    祁旭光见了，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就快半夜了，你还泡茶？”
    “祁哥，浓茶提神。”陈晋应道。
    “额~~”祁旭光随即就恍然大悟，苦笑道：“你是真能折腾人。”
    这不明摆着吗？大半夜的提神干嘛？当然是没得睡了。于是祁旭光对陈晋将要跟他说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烧上水之后，陈晋才坐到沙发上对祁旭光问道：“祁哥，凤凰城的工程进展到哪一步了？”
    虽然他是万宇公司对海盛房地产的负责人，但是最近他都忙于新店开业的事情，所以真正具体的事务，暂时还是由陈北虎向祁旭光汇报的。
    更何况实际参与凤凰城建造的，都是祁旭光的人。
    “第一期工程已经打完地基了，马上就要开始盖了。我已经把大部分的人力都放在1-3幢这边，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可以去领预售证了。”祁旭光应道。
    按照东江市的规定，是需要建筑主体超过3层楼才可以领取预售证的。只有领到了预售证，才可以开卖。
    现在海盛房地产也算是万宇公司名下的子公司了，祁旭光自然会想办法帮助海盛房地产尽快回款的。
    不过随后祁旭光就惊讶道：“你不会是准备买凤凰城啊？嗨，早说呀，公司里给你留了房子的。”
    “给我留了房子？”陈晋微微有些诧异。
    祁旭光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所有人都留了房子，这是才定下来的福利，你、我，老蔡小猫，还有周总，一人一套。看你自己想要顶楼复式，还是想要排屋了。”
    陈晋一惊，心道祁旭光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不过这也不奇怪，吴德民亲自出面请他和蔡乾坤吃过饭，态度已经传达到位了。
    而且，现在陈晋也不需要“假装”自己跟吴德民有关系了，而是他确实已经上了吴德民这艘船了。
    于是陈晋笑道：“那我就先谢过祁哥了。”
    “你小子大半夜找我来，又要泡茶，不会就为了问这一两句话吧？”祁旭光认真道。
    陈晋微微一笑：“当然不是了。祁哥，现在万宇公司也开始正常运转了，我在想，光一个凤凰城好像都不够你们千墅集团塞牙缝的吧？你和蔡哥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其他的计划当然有了，不过因为知道你前两天忙就没打扰你。但是今天你再不找我，我明天也要去找你了。”祁旭光道。
    陈晋眨眨眼没应声，等着他的下文。
    祁旭光也是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才开口道：“东江市政府为了响应‘工业外迁，发展高新产业’的号召，已经定下来一个大型工业区改造项目。城北那片纺织厂、印刷厂、味精厂什么的，现在都要动迁了。我们准备到那拿块地来，做一个写字楼。”
    陈晋闻言，想了想问道：“是觉得直接杀进住宅市场，太扎眼了吗？”
    祁旭光点点头：“还是循序渐进的好，毕竟金厦集团也一直在盯着呢。火车北站的改建也不会这么快。而且动迁的那个区域，现在虽然不怎么样，却紧挨着火车北站。等到火车北站一改建，立刻就会变成楚南省的铁路枢纽，到时候那里的价格可就不一样了，也是有利可图的。”
    祁旭光的眼光不可谓不长远，虽然之后几年里的主要争夺目标就是火车北站改造的项目，但从现在就开始布局将来的规划，称得上高瞻远瞩了。
    但陈晋却奇怪道：“这事应该不难吧？有必要找吴总吗？”
    “看上去不难，实际上很难。”祁旭光苦笑道：“那边全都是干实体起家的老板，有了前两年的经验，现在谁不眼馋房地产这块肉？加上有政府的动迁赔款在手，一个个腰包都鼓的很，基本上全都要自己吃下来了。我们的脚插不进去呐。”
    陈晋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应道：“行，这事我来办。”
    “真的？”祁旭光一喜，他原以为陈晋会推脱，但却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干脆。
    “祁哥，那我也是有条件的。”陈晋笑道。
    “说吧！”祁旭光笑着应道。
    “只要拿下来，那么这个项目就全部交给海盛房地产来做，另外，建筑方面也不能用你的安万间，由我再找建筑商。”陈晋说道。
    祁旭光问道：“你说的是……贾总他们？”
    陈晋点了点头。
    祁旭光考虑了一下，应道：“没问题。我们入股海盛房地产原本的目的就是这个嘛，顺便要是能说服贾总他们加入，就更好了。”
    “那就没问题了，等我的好消息吧。”陈晋笑道。
    这时水烧开了，陈晋起身准备泡茶。
    祁旭光诧异道：“小陈，还有其他事吗？现在再喝茶，今晚怕是真睡不着了。”
    “祁哥，今天你和我，怕是都要熬夜呢。”陈晋笑眯眯的泡上茶，端到了祁旭光面前。
    “还有什么事吗？”祁旭光问道。
    陈晋点点头，随后拿出了录音笔和笔记本，对祁旭光道：“祁哥，我想你仔细跟我说说，你们千墅集团在东江市的具体计划，还有金厦集团在东江市的详细情况。”
    “你问这个做什么？”祁旭光警觉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他这话已经说得有些重了，但陈晋却毫不在意。
    “我先给你看点东西。”陈晋说着，进屋把孔阙叫给他的材料，挑选了一部分拿出来递给了祁旭光。
    祁旭光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随后，他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些是……吴总的出行记录？还有润嘉财务的邮件记录？”
    “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389.以力破法晋为虎（3/5，求订阅！）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现有条件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句话陈晋已经忘记是在哪本书上看见的了，但是他深以为然。
    吴德民是完全有资格自负的，他可以不在意陈晋是不是掌握了自己的“黑料”，因为这些都不足以扳倒他。
    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在顷刻间堵死陈晋所有的渠道。
    所以陈晋只能选择配合。所谓的“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便是这个道理。
    但这并不妨碍陈晋反手就利用他的自负，成为自己“以力破法”的倚仗。只要有吴德民的关系在，祁旭光也同样是不得不配合的。
    于是面对祁旭光的震惊，陈晋没有回答，而是告诉了他另一件事情：“最近万策公司遇上了些麻烦，上京集团的副总特意赶到了东江市，找到了吴总的关系。吴总的条件，是我在公司里做的所有事情都必须开绿灯。”
    祁旭光蹙眉，看着陈晋，思考着他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的目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吴德民的行车记录……
    工商局，税务局，检察院，房管局，中介管理协会……
    祁旭光从来都不知道吴德民和陈晋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但是从陈晋的职业和他的表现来看，必然是跟房地产有关的。
    所以结论并不难猜，祁旭光本身就是做房地产的，自然明白有不少房地产项目都像他在凤凰城一样，会留下这么几十套房源，直接弄到某些人的名下。
    房产是不动产，不能动的。既换不了油盐酱醋，更换不了绿卡别墅，所以需要变现。
    这是祁旭光猜到的结论。
    可吴德民现在花这么大力气抬陈晋，那也就是说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陈晋去做了。吴德民需要他的权力和人脉变得更强硬才方便做了。
    相应的，就要给他更多的资源。
    那么也就是说……
    陈晋已经进入吴德民的核心圈子了？
    祁旭光看着陈晋给他的这些东西，甚至在想着：“难道说，他连吴德民身边都安下雷了？”
    否则这些东西作何解释？总不是能吴德民自己交给陈晋的吧？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嘛！
    祁旭光忽然有点恨上自己这张乌鸦嘴了！
    上次蔡乾坤问他，对陈晋怎么看？
    他说过两个“与虎谋皮”，意思是以前他们是虎，但后来陈晋是虎了。
    当时他是抱着些许玩笑的心态说的，却没想到短短几天之间，竟变成了现实？
    “小陈，那关于城北工业区改造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祁旭光不甘心的问道。
    他们本意就是将千墅集团和吴德民绑在一起，所以结果倒是不难接受。只不过在这之前，他想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肯帮他们的忙。
    陈晋随口笑道：“祁总，工业区都是工业用地，想要改建写字楼，第一件事就是报批更改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然后去发改委立项吧？”
    “没错。”祁旭光道：“这个项目是市政府的，所以发改委那边不会为难这些老板。这个办法我想过了，走不通。”
    “那就行，大方针当然是支持了。只不过城北工业区那么多厂商呢，不可能每家每户都具备足够的条件和资质吧？说不定就会有那么一家两家的，批不下来呢？就算地批下来了，项目批不下来，也是白搭嘛。”
    陈晋笑得越来越开了，认真道：“祁哥，你就说吧，想要哪块地？”
    “额~”祁旭光顿时一愣，随后就是狂喜！
    陈晋敢做这种承诺，那就是他确实能让吴德民办事了？
    “莫山路和工业路交叉口东南面的那块地！”祁旭光立刻应道：“那里原来是听涛印业，一家20年的企业了，在北山区很有影响力。”
    他接着道：“楚南省范围内，所有利群香烟的烟盒、nice集团和传化集团的所有包装袋全都是这家印刷公司出来的。还有一些大集团公司，都是他的客户。路子野的很。”
    祁旭光没有做更详细的描述了，他相信陈晋能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对方来头大，不好惹。
    “只是在北山区里很有影响力吗？”陈晋呵呵一笑，不屑一顾。
    “…………”祁旭光忽然发现自己也犯傻了。
    东江市大大小小十来个城区呢，一个城区而已，在吴德民面前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过！”陈晋忽然又道：“祁哥，我想知道的事情，你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说说了？”
    祁旭光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始对陈晋陈述起他们千墅集团的计划来，还有金厦集团的关系背景和一些经营情况。
    两家价值数百个亿的大集团公司，又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这一说，就到了东方鱼肚白，期间陈晋又烧了两次水，还煮过一锅面条来充饥。
    而他们坐的位置也从沙发上转移到了桌子上，陈晋的笔记本洋洋洒洒的记了十来页，全是些外界根本不可能探听到的隐秘。
    只不过到了后来，祁旭光对于吐露这些忽然就一点都不抗拒了。
    因为在交谈中，陈晋甚至帮他优化了许多计划的内容，以及面对金厦集团的策略。
    这让在东江市一直孤掌难鸣的祁旭光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也有一个人来帮他一起分担这些压力了。
    而且这让他对陈晋的信心更加坚定了！他甚至在心里感叹，像陈晋这样的人，不出头才真是活见鬼了。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给你玩出花来！这是祁旭光现在对陈晋的崭新认知。
    “滴滴滴滴……”陈晋手机的闹钟忽然响了，而这时才不过是清晨6点，连太阳都还没升起来呢！
    祁旭光不由得笑道：“小陈，你平时都起这么早的么？今天还在假期吧？怎么还调闹钟？”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陈晋揶揄道。
    “你这是什么歪理！”祁旭光哈哈大笑，随后却认真道：“小陈，谢谢你！”
    “谢我？”陈晋道：“谢我什么？”
    “这些事情”他点了点陈晋的笔记本道：“一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事关重大呐！”
    陈晋笑了，守着这么多隐秘，要承受的心理压力当然大。尤其是这些全都需要他一个人去完成的时候。
    “谢就不必了。”陈晋笑道：“以后别再找人跟踪我，我就谢谢你了！”
    祁旭光一愣，但是看着陈晋坏笑的表情，随即便释然了。
    能当面说出这话，就证明陈晋至少没有憋着坏害他的心思。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小陈，这些事情其实告诉了你也没什么。只不过我很好奇在这个阶段，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还能为什么？研究一下有哪些地方可以让我捞钱呗！”陈晋理所当然道：“千墅集团站得越稳，我钱就赚得越多，不是么？”
    “那工业区的那块地……”祁旭光再次确认道。
    “等我好消息吧。”陈晋点点头。
    有了陈晋的再次明确保证，祁旭光总算也松了口气。一想到陈晋自己毕竟也有万宇公司49的股份，没有任何理由下绊子，也就放宽了心。
    不过当他离开了陈晋家里之后，算了算时间，便立刻就给千墅集团的真正掌权者，董事长蔡鸿飞打去了电话……

390.一同受罚！（打赏加更9，4/5，求订阅。）
    尽管现在的时间才早上6点一刻，但祁旭光还是没什么顾忌。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当中，能拥有10个亿以上身家的创业者，就没有一个是起不来床的。更遑论蔡鸿飞这个坐拥数百亿身家的楚南省顶尖富豪？
    甚至他起床的时间比陈晋还要早，每天清晨5点半就会起身了。虽然这个时间点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等着他做，但就算是侍奉一下花草盆景或者是稍微锻炼一下，都是极好的选择。
    祁旭光也一直是以蔡鸿飞为榜样的。毕竟有些人或许可以因为机会和运气赚下亿万家财，但能突破10个亿，就绝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事情了。
    他忽然想起了陈晋那句“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乍一听是混账话，细想起来，却未必没有一定的道理。
    人生在世，岂能如南柯一梦般虚度？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是蔡鸿飞本人。这个时间点，连他的私人助理都还没起床呢。
    “旭光，什么事？”蔡鸿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祁旭光问了声早，便开始直接汇报这一晚的事情了。
    蔡鸿飞听完之后，笑问道：“他只问了我们的计划，没问我们的经营情况？”
    “没问。只不过这些计划毕竟是您亲自定下的，所以我觉得必须跟您说说一声。”祁旭光认真道。
    蔡鸿飞应道：“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计划是随时可以变的嘛……”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改变计划？”祁旭光有些迟疑道。
    不料蔡鸿飞却转而道：“旭光，你找了个极好的生意伙伴呐！”
    “额~董事长，我不太明白。”祁旭光老老实实道。
    “那我问你，如果他直接问我们的经营情况，你会说吗？”蔡鸿飞问道。
    祁旭光大惊：“当然不会了。他是要帮我们对付金厦集团，所以把我们了解到的事情跟他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关于我们的情况……”
    “这就叫鸡贼。”蔡鸿飞笑道：“他知道我们的具体情况你是不可能说的。但是只要知道了计划，配合金厦集团的情况一对比，就能判断出我们的大致情况了。”
    “这个小伙子，是真的鸡贼呀！”虽然祁旭光不经意间透露出去一些事情，但他丝毫都不担心。
    反而是祁旭光极其忧虑道：“董事长，那需要改变我们的策略吗？”
    “不用。你放心吧。你想的没错，我们给了他万宇公司的股份，他就算为了自己，也会真心帮我们的。只不过接下来你们对他的态度，就得尊敬些了。”蔡鸿飞认真道。
    祁旭光应了声明白，随后挂断了电话，不由得一阵苦笑。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警惕的了，却还是不经意间着了道。
    而且短短几天，陈晋的重要性忽然就拔高到了无可取代的程度，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此时此刻，他忽然万分庆幸自己之前对他礼遇有加，总算是个善缘吧。
    想到这，祁旭光揉了揉有些太阳穴，熬了一整夜后，他觉得脑袋有些懵懂起来。毕竟是奔40的人了，精力比不得20多岁的时候咯！
    “靠！”
    祁旭光在自己的家门口忽然骂道。
    “陈晋该不会是故意大半夜才找自己去的吧？仗着他年轻，就欺负我精力不济？故意设了个套？”祁旭光猛然觉察了这一点。
    “尼玛的！欺负我这么个老人家，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抑郁了。
    …………
    陈晋又看了一遍自己的笔记本，最后小心的塞进了一个大背包里，换好衣服上班去了。
    他边走边在思考着。
    根据千墅集团的计划来看，是准备先从商业用地入手，自己开发或者直接吃下一两个楼盘，然后是商场、公寓，最后再慢慢的插手住宅，润物细无声。
    等到金厦集团察觉的时候，根基已稳，也就无所畏惧了。
    而根据金厦集团的经营情况来看，他们这几年简直就是挥金如土！
    两年内，东江市近20的住宅用地，都被金厦集团给吃了进去。这就个百亿级的投资了。
    千墅集团想要对抗，那他们自己的投资规模就绝对小不了。
    这么说来，千墅集团为了进军东江市调集的资金，将会是一个大到可怕的天文数字。
    然而要调集这么大笔资金，光靠流动资金肯定是不够的了。那么千墅集团一定在其他战线上采取了收缩，甚至是割舍，准备毕功于一役。
    这也符合近两年的房价规律，必然也是东江市先有起伏，才会影响到楚南省的其他地区。
    谁能把东江的盘子踩下来，谁就是楚南省的老大。这个品牌效应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怪不得出手这么壕，原来是根本就不在乎了。”陈晋想着：“相对于千墅集团的投入来说，花在自己身上的钱连九牛一毛都不算，根本就是沧海一粟。”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祁旭光一直以来的谨小慎微就都能理解了。
    因为这次试探性进攻最后会发展成大决战，容不得半点差错啊！
    但这对陈晋是好事情，千墅集团不留退路，他也就不必担心到时候自己傻乎乎的冲了上去，却被千墅集团放鸽子，那才叫冤呢！
    得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让陈晋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在小区门口买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一杯豆浆，就到了碧海轩门店。
    这时还不到7点，陈晋到的时候，却发现店门已经开了。计明站在门口正啃着早饭，同时还在跟李挺和方强不断说着什么。
    而计明在看见陈晋之后，便对李挺和方强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老大一定会来监督的，你们还不快跑？5圈喔！”
    李挺和方强回头一看，脸色顿时就白了。
    他们原本打的主意，是赶个大早到门店里打卡，以此证明自己两人确实很早就来了，而且也已经绕着碧海轩跑过了。
    哪想得到计明这个鸡贼的货色也来了，就是为了监督他们来的，把他们给气的差点头顶冒烟。
    最让他们崩溃的是，陈晋竟然也来了？
    “老大，还给不给条活路走了啊？跑5圈可就是7公里多，会死人的啊！”方强大喊道。
    陈晋瘪瘪嘴：“别叨逼叨的了，我跟你们一起跑。”
    “蛤？”李挺难以置信道：“老大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你们没开单，是我这个店长没帮到你们，所以我也应该受罚啊！”陈晋理所当然道：“天经地义的事情嘛。不然我穿着运动服来干嘛？”
    说着，他就把那个大背包递给计明让他看着，自己则是紧了紧鞋带催促道：“别愣着了，跑啊！”
    然后他稍微拉伸了一下四肢，就开始跑动起来。
    李挺和方强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391.九品芝麻官？（打赏加更10，5/5，求保底月票！）
    看着陈晋渐渐跑远的背影，计明无比的震惊，甚至忘了去嚼嘴里的吃食。
    三字经里有“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的说法，就连体制内，也有下级犯了错误，上级负监管不力连带责任的规定。
    但是在房地产中介行业中，在门槛低到没有节操的经纪人群体里玩这套？
    计明不知道陈晋是不是真的想不开，但他心中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于是就这么怔怔出神的看着。
    陈晋毕竟是年轻，从小又常年做工，体能自然是极好的。就算一夜没睡，但他反而越跑越是亢奋起来。
    最后不但遥遥领先李挺和方强，甚至当他再一次跑过店门口开始第四圈的时候，还撵上了相互扶持中的李挺和方强。
    “被我套圈的话，可要多罚一圈喔！”陈晋在他们背后喊道，吓得李挺和方强不敢再应付了，立刻憋足了劲跑起来。
    只不过还没到50米，就又泄了气。
    这是已经到齐的其他人差点笑疯了，但陈晋却没有真的追上去，而是时时刻刻撵着他们，帮他们咬牙挺下了5圈。
    跑完了之后，李挺和方强也顾不上脏不脏的了，直接坐倒在店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年纪稍大一些的李挺还差点吐了。
    陈晋也知道这个量确实大了些，但是偶尔跑跑步，确实很舒服，对人体也没什么太大的伤害。毕竟他们两个人跑得速度比走也快不到哪去。
    “你们俩都上我家洗个澡吧，这一身汗的。”陈晋拉起两个人去了。
    计明还站在门口看着，顾灏煜这是兴冲冲的对计明问道：“明哥，老大体力真好哇。看得我都想跟着跑了呢！”
    “那你就跑呗，又没人拦着你。”计明笑道。
    “才不是呢！我刚才想跟上去的，被老大一眼给瞪了回来。是不是我还是新人的关系，所以不让我跑？”顾灏煜明显有些遗憾。
    计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有主动想接受体罚的？”计明郁闷的想着。
    但以他这个老油条的经验看来，却很明白的知道，顾灏煜这个才来了两三天的小鬼头，已经对陈晋产生归属感了。
    这太可怕了！
    包括已经在电脑前开始工作的冯才俊，计明都能感觉得出来，只要陈晋一声令下，不管什么样夸张的目标，他都敢定！
    就在计明胡思乱想间，时间很过快去大半个小时，到了8点多，陈晋也领着李挺方强回来了。
    陈晋在电脑上查了查数据，准备开一个简短的晨会总结一下这两天的单子，却发现黄冕竟然还没到店里？
    “黄冕人呢？早上有人看见过他吗？”陈晋皱眉问道。
    结果所有人都一无所知。陈晋皱着眉给黄冕打了个电话，心中有些担忧。
    昨天的事情，简直就是黄冕他自己的翻版，万一钻进牛角尖里的话……
    “喂，你人呢？”陈晋一接通就质问道。
    黄冕在那头应道：“老大，我就来。不好意思，我在帮邓大爷晒被子呢！他说房东昨天拿了钱就没影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闻言，陈晋总算安下心来，反正不是想不开了就行。
    果然，不到10分钟黄冕就到门店里了。
    “邓大爷怎么样？还好吧？”陈晋对他问道。
    黄冕应道：“还不错。我本来想趁着上班之前去跟他说养老院的事情的。结果房东昨天压根就没回家，他家里的米又吃完了。我就帮他扛了袋米，熬上粥之后，顺便就帮他把被子晒一下，都霉了。他自己弄的话，太吃力了。”
    “那他同意去养老院的事了么？”陈晋又问道。
    黄冕摇摇头：“你不是打电话来催了么，就没来得及说。”
    陈晋点了点头道：“行了，先开晨会吧。”
    晨会原本是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但是陈晋长话短说，10分钟就搞定了。毕竟今天还是假期，几人也都说了今天还约了不少客户。
    果然，开完了晨会之后，众人从小会议室里出来还没散开，第一个客户就上门了。
    只可惜，是个已经成交了的客户。
    “陈经理，麻烦你了，这些是我的查档资料。”潘仲洋进门对陈晋笑道。
    陈晋笑应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了陈经理，冒昧问一句，你们这门店里还招经纪人吗？”潘仲洋忽然问道。
    陈晋一愣，应道：“招啊！我们还没满编呢，差一个人。怎么？潘先生有朋友要介绍吗？”
    陈晋刚说完，心里就在想着该怎么回绝潘仲洋了。
    毕竟他招新人的眼光可是相当高的！潘仲洋万一介绍个什么小破孩来就操蛋了。
    虽然经纪人的社会地位不高，但其实有不少人都知道这行是非常锻炼人的。所以有些富裕人家的孩子从学校出来之后，父母就会把他们先塞到中介公司去上班，锻炼锻炼。
    毕竟经纪人大部分都很年轻，有些父母看见这些比自己孩子都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就已经能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了，多少会有些感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然而潘仲洋下一句话就把陈晋雷了个里嫩外焦！
    “陈经理，你看我行吗？”潘仲洋笑道。
    陈晋尴尬道：“潘先生，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你好歹也是体制内的……”
    “就因为是体制内，所以无趣嘛。”潘仲洋应道：“连自由投资都有限制。”
    陈晋不由得再次问道：“潘先生，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没错！”潘仲洋点头道。
    “那……咱们聊一聊吧。”陈晋把他往小会议室里引去，随后就关上了们。
    门一关上，外面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凌乱！
    潘仲洋的遭遇，他们昨天在计明请客吃饭的时候，就都已经听顾灏煜说过了。
    “这客户怕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想不开啦？”方强第一个说道。
    李挺道：“不好说。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客户或者房东，在中介公司成交完房子之后就干了这行的。”
    冯才俊反驳道：“那都是直接自己投资开公司了呀，哪有从经纪人干起的？”
    “就是。”顾灏煜也尴尬道：“都能买得起房子了，还干什么经纪人呐？”
    计明也道：“最关键他本身就是体制内的呀！小顾不是说，还是个股级干部吗？”
    “股级？”黄冕这时好奇道：“体制内有这个级别吗？最小不就是科技了吗？”
    “有的。”计明给他解释道：“只不过在法律中是没有体现的。要是按照古代的说法，科级就是七品了，股级的话……相当于八品？”
    顾灏煜这时补充道：“明哥，这个客户好像是副股级呢。”
    “九品芝麻官？”众人的脑中一瞬间就冒出了这个称谓来。

392.老大真是个变态！（1/3，求订阅！求月票！）
    其实小会议室的隔音并不算多好，众人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他们的对话，里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潘先生，你都听见了？你说你要来做经纪人，一般人都觉得是开玩笑呢。”陈晋耸耸肩道。
    潘仲洋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我跟我未婚妻说的时候，她也觉得我疯了。不过我们俩商量过之后，她还是决定支持我。”
    “我能问问你是怎么说服她的吗？”陈晋好奇道。
    潘仲洋摇摇头道：“也不能说是说服，准确的说，是我自己想开了吧。”
    陈晋眨眨眼，没有说话。
    潘仲洋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灌注，都告诉我体制内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光荣，可是这些都很虚无缥缈啊！”
    “笑贫不笑娼呐！”他感慨道：“我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是90年代，那时候一个重点大学生的意义有多重你应该明白。我们整个小区挨家挨户的上门来送东西呀！”
    “现在呢？全跑去巴结我哥了。”潘仲洋道：“我不想以权谋私，那么跳出体制就是我唯一的选择了。尽管我如果想得再开一点的话，在我那个位置上其实赚钱更容易些。”
    “可这是底线，我没办法踏破它。”
    陈晋目光一凝，心中有些触动。
    听潘仲洋的谈吐和他对房地产行业或者说对经济形势的判断，陈晋能感觉出来他绝不是个死读书的脑残学霸，相反，他的情商跟智商绝对是成正比的。
    可为什么工作了十来年才存下30万？这个数目，别人大概一两年甚至更短就搞定了。
    因为那是潘仲洋的底线。
    因为他在体制内，有许多钱是看得见摸得着，但就是赚不得的。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现实。
    “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清高那么伟大。”潘仲洋又嘿嘿笑道：“其实说心里话，我还是很羡慕我哥的，毕竟他日子过得舒坦呐。我的目的，无非也就是赚钱罢了，赚点能赚又能花的钱。”
    陈晋忽然笑了，他觉得潘仲洋在某些方面，跟自己其实挺像的。
    他不由得的问道：“潘先生，你确定干了中介就能赚到钱？”
    潘仲洋点点头：“我也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倒不指望自己做业务能赚多少钱。但是中介公司毕竟是掌握第一手房源的人，而且我回去之后，还很仔细的查过了碧海轩这个小区……”
    “陈经理，我有理由相信，你会成为这家门店的店长，也不是偶然吧？”潘仲洋反问道。
    陈晋惊喜的一挑眉，潘仲洋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潘先生，你如果确实想好了，我欢迎你！但是，我劝你还是过一阵再辞职的好。”陈晋立刻说道。
    潘仲洋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贷款呐。”陈晋笑道：“你现在的职业，在银行贷款可是优质客户。不光审批速度最快，就连利率都有85折的优惠呢！你怎么也得把实惠拿到手再说吧？”
    潘仲洋一拍脑袋：“看来体制内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嘛。”
    陈晋点点头：“光这个85折的利率优惠，你就省下来几十万呢。所以，体制内还是好的。我劝你真的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等贷款一批下来，我就辞职。大概需要多久？”潘仲洋问道。
    陈晋想了想：“3-5个工作日吧。”
    “这么快？”潘仲洋有些惊讶。
    “我帮你催一催嘛，你如果真想好了，这点小忙我还是帮得上的。”陈晋说道。
    潘仲洋点点头道：“陈经理，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
    “额~”潘仲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今年贵庚？”
    陈晋扑哧一笑，应道：“现在已经是2011年了，嗯~虚岁23。”
    潘仲洋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陈晋只是看上去年轻呢！
    没想到是真尼玛这么年轻啊？
    “英雄出少年呐！”潘仲洋道：“其实我会做这个决定，有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看见了你的报道。加上跟你接触下来，我觉得你的性格作风，都不像是23岁会有的样子。”
    他说完，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
    “该不会是真要来咱们店吧？”方强尴尬道。
    李挺对顾灏煜问道：“你说这个客户什么学历来着？”
    “硕…硕士。”顾灏煜艰难道。
    计明挑眉道：“我记得到目前为止，我们公司经纪人里学历最高也就是个本科吧？八成以上都是高中。”
    “老大真是个变态！”冯才俊认真道：“咱们店更变态！”
    几个人同时点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陈晋忽然在里面喊道：“冯才俊！明天5圈！”
    冯才俊立刻瞪圆了眼睛，显然是受到了精吓！
    边上几个人捂着嘴，死命的憋着笑，一个个幸灾乐祸！
    小会议室的门打开，两人走了出来。
    “陈经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尽快处理好原来的工作过来入职的。”潘仲洋跟陈晋握手道。
    陈晋点点头，送他出了门口。
    等他又进门的时候，冯才俊急忙问道：“老大，我今天开一单，明天是不是就不用跑了？”
    “两单！”陈晋没好气道：“名人名言没听过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这是哪门子的名人名言？”冯才俊诧异道。
    “蜘蛛侠他姑父说的呀！”中二病的顾灏煜帮他解释道。
    “噗……”冯才俊差点就尿了。
    这下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全都狂笑不止。
    陈晋也不由得莞尔，随后拍了拍手道：“好了，赶紧把要看的房子都联系好，尤其是房东在家的，注意看房前的铺垫，别因为低级错误增加了签单难度。”
    大家在他的强调下，立刻收住了笑，投入了工作中。
    现在碧海轩店里，大家不说对陈晋敬若神明，但佩服他是一定的。
    不为别的，能让一个硕士上赶着要来当小弟的人，由不得他们不佩服。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便交代了一声后就出门了，开上车朝着双龙圩驶去。
    按照他跟祁旭光约定好的，如果城北工业区的那块地拿下来，是由海盛房地产单力开发的。
    那么就必须尽快确定贾琼的态度了。
    毕竟贾琼一个人的实力是吃不下一整个项目的，必须让他把他的几个兄弟都拉入伙才行。
    只不过他到了双龙圩贾琼公司门前的时候，却发现不但贾琼自己的宾利停在这，门口还停着一辆奔驰s600和一辆玛莎拉蒂总裁。
    陈晋停好车，狐疑的看了看这两辆豪车，走进了贾琼的公司。
    “贾哥！”陈晋朝里面办公室喊道。
    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却一下走出来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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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陈，来啦？”贾琼一见他就笑了。
    陈晋点点头：“也没来得及提前说一声，不打扰吧？”
    说着，他又习惯性的在外面会客室的茶几上放下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两条逍遥。
    贾琼故作不悦道：“我还缺你这两条烟不成？以后不许再拿来了。”
    “那早知道的话，我这次就直接搬一箱了。”陈晋应道。
    贾琼无奈的摇摇头，对他说道：“这两位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是孙哥和李哥吧？”陈晋开口问道。
    贾琼诧异道：“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陈晋解释道：“不过孙哥见过一次，上次在清和苑收房子的时候他还带人来帮过忙嘛。至于李哥么~我找你们合作，当然得打听的清楚一点了。”
    “喔？”贾琼玩味道：“小陈，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会跟你合作吗？”
    陈晋嘿嘿一笑：“来之前还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三人闻言，相视一眼，齐齐大笑。
    “如果不是为了合作的事情，今天可是元旦假期呢，几位老哥想必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去度假了吧？”陈晋笑道。
    贾琼对另外二人说道：“怎么样？我就说小陈值得合作吧？把你们俩的心思猜的透透的。”
    说罢，他又对陈晋道：“小陈，我还是重新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李守忠，这位是孙兴业。他们都是我的铁哥们，绝对靠谱！”
    陈晋上前躬身跟两人握了握手，真诚道：“李哥，孙哥，小弟我先谢过你们的信任了！”
    孙兴业摆摆手道：“诶！别这么说，我们与其说是信任你，不如说是信任贾老大呢！”
    “就是！”李守忠也道：“我们俩当初都是在贾老大手下干活的泥腿子，没有贾老大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贾老大说干什么，我们跟着干就行了，准没错。”
    陈晋闻言一惊，看了看边上正在摆手谦虚的贾琼。
    他是真没想到三人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怪不得贾琼能让两人如此干脆的冒着风险入伙呢！
    这份情义，在现在这个年代，未必就比当初桃园结义的那三位差多少了。
    更重要的是，由此也可见贾琼的为人。能让别人如此信任的人，必然有他的特殊之处。这让陈晋心中更加安定了。
    “贾哥。”他对贾琼说道：“那我这就通知万宇公司那边准备入股合同？”
    “小陈，这个不急！”贾琼却道：“还有一件事，你得先答应我们。”
    陈晋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贾琼拉着他坐下，认真道：“我答应你的那1450万还没给你，你记得吧？”
    “嗨~”陈晋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个才真的不急。”
    “你听我说完。”贾琼道：“我们的打算是，由我们三个人成立一家新公司。然后让万宇公司入股这家新公司。而我们三个人现在的公司，都以合同雇佣和这家公司产生关系。但是完全独立。”
    陈晋皱起了眉头，问道：“贾哥你的意思是……？隔一层？”
    “对！就是隔一层。毕竟万宇公司的背后是千墅集团，将来跟金厦集团是必然要拼个胜负的。赢了，当然好！可万一要是输了呢？他蔡鸿飞的养老钱早就赚够了，再怎么样也是五辈子吃不完用不尽的。可我们就难说了！”贾琼忧虑道。
    陈晋点点头道：“贾哥我明白了，你们就是想活照干，钱照赚，但是真出事了，不至于伤筋动骨。”
    贾琼应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个新公司，你得拿大头。那1450万，我就不给你了，当作你的入股的本金。占51。然后我再出650万，占20，老李和老孙，每个人出450万，各占145。这样一共3000万的注册资金！”
    “这怎么行？”陈晋急忙道：“这不等于送钱给我么？贾哥，无功不受禄哇！”
    “怎么就无功不受禄了？”贾琼笑道：“小陈，你要理解我们，年纪大了，闯不动啦~”
    他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惆怅，他说完，李守忠和孙兴业的脸色也些恍然。
    但是贾琼很快就振奋精神道：“小陈，你只要能帮着我们几个老家伙赚钱，就是最大的功劳了！哪来的无功不受禄？”
    听他这么说，陈晋心中的触动也十分之大！
    三个人的态度很明确，第一大原则就是保证他们现有的基础不会受到毁灭性打击，所以才要注册一家新的公司来让万宇公司入股。
    然后他们本身的公司，以合同的雇佣来承接这家公司的工程。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中间隔了一层关系之后，那么即使新注册的公司因为万宇公司而受到牵连，他们原本的基础都还在，撑死了就是亏掉入股的几百万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是亏得起的。
    而让陈晋做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主要目的就是利益捆绑。
    只要新公司赚钱，那么就是陈晋赚大头，他们赚小头，以此来保证陈晋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来保证公司挣钱。
    这个办法实际上跟祁旭光他们白给了陈晋49的股份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关键在于，那1450万，是陈晋实打实要砸进去的，否则这笔钱陈晋完全可以直接拿到手。所以他们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跟陈晋商量。
    但除此之外，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也是陈晋最在意的一点，那就是实际出人出设备干活的是他们，可最后赚大钱的却是陈晋。
    所以综合比较下来，陈晋还是赚大了！
    “几位老哥，你们真的愿意这么捧我么？”陈晋苦笑问道。
    贾琼却摇头道：“其实是你在帮衬我们了，毕竟风险最大的是你，关系也是你的。我们就是……呵呵~”
    “我们就是，又想吃肉，又怕担风险，才想出这么个招数来的。小陈，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商量别的办法！”
    贾琼话音刚落，陈晋立刻应道：“愿意！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真的？”三人齐声问道。
    陈晋点点头：“其实就算你们不说这个办法，我也会提出来的。”
    他接着道：“毕竟我在万宇公司还有49的股份呢！只要三位老哥给力，新公司能做大，我在万宇49的股份，有可能就不只49了！”
    三个人都是明白人，听他说完这话，都不由得啧啧出声！
    陈晋的目的，说好听了，叫志存高远，说难听了，可就是狼子野心啦！
    但是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陈晋的狼子野心。有野心，才能帮他们做大新公司，进而赚钱！
    “行，有小陈你的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贾琼笑道：“新公司我会马上着手注册，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陈晋想了想，对三人说道：“万基！”
    “万基？筑万基，树万宇？好名字！”贾琼立刻就明白了陈晋取这个名字的意思。

394.都在酒里！（3/3，求订阅，求月票！）
    听贾琼这么解释了一下，李守忠和孙兴业也不由得连连点头，连声道好。
    李守忠更是大笑道：“老贾，是不是该把你藏的好酒拿出来了？今天这日子可就算咱们三个人再次创业啦！”
    “对对对！”孙兴业立刻附和道：“老贾，今天再不把你那瓶破酒拿出来，可就说不过去啦！”
    “我说你们俩！怎么就知道惦记我那瓶酒啊？都多少年啦？”贾琼哼道。
    陈晋听了不由得莞尔，果然男人是永远不会长大的。不管在外面多么风光多么威严，只要跟自己的兄弟凑到一块，幼稚起来是没有下限的。
    这刚早上9点多呢，就要喝酒？胡闹嘛！
    但是李守忠继续蛊惑道：“老贾，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孙兴业也在一遍拼命鼓动着，最后贾琼架不住，只好说道：“先说好，一人只有二两，得留二两我自己喝！”
    “瞧把你小气的！才二两？”李守忠瘪瘪嘴道。
    贾琼不乐意了，笑骂道：“你奶奶个熊的，一共就一斤，二两还不够？”
    说着，他就钻进了办公室，从保险箱里郑重其事的抱出来一个酒盒子来。
    陈晋一看，心中不由得喊道：我了个飞天大草的！
    只见贾琼将木质的酒盒子放在茶几上，盒子上方雕刻着一个龙首，四周是一些古代酿酒的浮雕，底座则雕刻着厂家和其他一些信息。
    因为陈晋小时候在白酒厂干过，所以对酒文化是有些兴趣的，甚至上学的时候还翻过不少相关的书籍。
    所以贾琼刚拿出这瓶酒来的时候，光是看盒子陈晋就一眼认了出来，这是一瓶80年年份的茅台酒！
    所谓茅台的年份酒，有15年，30年，50年，和80年这么几种。说的并不是整瓶酒的存放时间，而是按一定年份的标准并且采用具有一定年份的基酒进行勾兑的品质等级。
    其中，就以80年年份的最为特殊。因为它是用1915年万国博览会时珍藏的老酒精心勾兑而成的，每年限量生产，每瓶茅台酒都有证书和编号，是为国酒之尊！
    这么一瓶酒，在市面上至少是20-30万的价格，还都是有价无市的！因为它的收藏价值极高，升值空间也非常大，所以绝大多数都被收藏了！
    打开拿来喝？
    还是大早上的在这么个会客室里？
    “贾哥，你确定现在要喝这瓶酒吗？”陈晋一脸的干笑，有些诧异，又有些嘴馋，便有些尴尬。
    二三十万一瓶的酒哇！二两就是大几万，这哪里还是喝酒？比黄金都贵了！
    “太贵重了吧？”陈晋继续违心的劝道。
    哪知贾琼白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就别假惺惺啦！”
    “额~”陈晋挠了挠头，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他也更加明白了几个人之间的关系。
    李守忠和孙兴业敢鼓动贾琼开这种档次的酒，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不是嘴上说说的而已了。
    要是换了别人让贾琼开这瓶酒，搞不好贾琼真的会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呼上去！
    只不过这也更证明了，他们三个人都是好酒的人呐。不是万分喜爱，谁他么钱多烧的去买这种酒来收藏？
    最最重要的是，贾琼也准备分陈晋一杯！
    这瓶酒的价格是次要的，在场所有人都买得起。但它所代表的意义是主要的。
    如果不是把一个人当真朋友，真兄弟，是断然不会分享这种美酒的！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已经正式加纳陈晋加入这个小团体里的。这让陈晋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相比之下，祁旭光或者吴德民那些笼络和好处，都未必记得上这瓶酒之万一。
    陈晋脑中飞快转动着，同时也跟另外两人一起，翘首以盼贾琼快点打开……
    贾琼见三人这副表情，哭笑不得，直接赏了李守忠一个爆栗道：“滚去弄点下酒菜回来！”
    “哦哦！我就去！一定要等我啊！！！”李守忠舔了舔嘴唇，一步三回头的飞快跑了出去，生怕慢了就尝不上了。
    这时陈晋道：“贾哥，我话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都在酒里！”贾琼亦是点点头。
    他同样是希望陈晋能领会他的心意。他们几个人确实是有顾忌的，所以才要让陈晋顶在前面担打头。所以他们之间更加需要相互信任！
    从当初陈晋能冒着风险喊人来帮他收房子，他就觉得这个经纪人可以结交了。
    再到后来的种种，他更加发现陈晋虽然年轻，但是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待人接物没有一点瑕疵。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完全值得他花几百万去投资！
    这瓶酒，是他最后的一个试探。否则就算两个老兄弟说破天，他也不可能拿出来的。
    兄弟便是这样，你可以拼命的问我要，我他妈的也可以就是不给。打打闹闹，便是一辈子的友谊！
    但是，他要试一试陈晋！
    而有了陈晋这句话，贾琼便明白了。也就放心了！
    才不过几分钟，李守忠就跑回来了，手里还提溜着各种花生米，猪耳朵，猪头肉之类的下酒菜，摆了一茶几！
    贾琼这才呵呵一笑，打开木盒子，将里面的酒取了出来。
    瓶子很精美，双龙盘绕，拱卫瓶口，尽显大气！
    “杯子？”贾琼忽然喊道：“他妈的没杯子！”
    事到如今，他自己的馋虫也彻底上来了，有些迫不及待！可这种好酒，总不能拿一次性杯子对付吧？
    “我有我有！”孙兴业立刻喊道：“我车上有一套，本来准备送人的，先用着！”
    说着，他就跑到车上去取来，急吼吼的拆开。
    陈晋看着那精美的高档包装盒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就知道这酒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了！光是那套酒杯起码就得上万！
    贾琼也终于除去瓶口的黄布，撕开包装，打开了这瓶堪称天价的茅台酒。
    孙兴业的酒具是一套白玉杯，他用纸巾擦拭后，摆在桌上让贾琼倒酒。
    四杯酒斟满，他们相互看着，嘿嘿笑了起来，随后齐齐举杯，屁的祝酒词也别说了，先干一杯再说……
    “…………”
    “…………”
    “额~”
    陈晋挑了挑眉，没敢说话。
    李守忠表情古怪，看了看孙兴业。
    孙兴业满脸尴尬，看向贾琼！
    “娘希匹的，没什么特别啊！怕不是买了瓶假酒吧？”贾琼皱眉道。

395.一路向北（1/5，求订阅！）
    陈晋无奈笑道：“假酒应该不至于，怕是咱们心理预期太高了，所以才有落差。”
    他接着说道：“也不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总不能一打开瓶子就香飘十里，魑魅魍魉全都闻香而来吧？”
    贾琼怔了怔，随即也笑了：“小陈你说的有道理，是我们的预期太高了些。说死了，也不过就是瓶酒而已嘛。”
    陈晋看了看他，有些惊喜。心道贾琼也真是个人精呐！
    他们俩说的自然是酒的事情，却又不全是酒的事情了。个中隐意，不足为外人道也。
    “对了贾哥。”陈晋又道：“你们最近除了凤凰城项目，还有别的项目要做吗？过不了多久，可能就有活干了。”
    他这话一说，三人都是一惊，瞬间就把酒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贾琼应道：“除了老孙的那个工地快完工了之外，就只有凤凰城了。这不是年底了嘛，就没有接新的生意。都想着年后再说了。”
    “小陈，你的是活，是哪？”李守忠迫不及待问道。
    陈晋道：“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你们应该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但是不能吃，踩过界了。”孙兴业回答道：“城北工业区在北山区呢。那边有那边的包工头，我们跑过去，不太好看。”
    陈晋点点头表示明白。
    做生意看似自由，只要你有实力，天底下的生意都由得你去做。但实际上到了各个城市，具体到各个行业，也是有些所谓“地盘划分”的规矩。
    就像贾琼他们三人，所有人的人脉和基础都在听涛区。只要在听涛区的行政管辖范围内，办起事来自然顺风顺水的，也没人会为难他们。这是三人十几二十年打拼下来的底气。
    可一旦踩到了北山区的地界，那边自然也有那边的人脉关系。你贸贸然闯进去，就算让你拿到了项目，人家这里别你一下，那里卡你一下，就能把你难受死。
    除非你的实力能够强大到碾压级别，让他们使不出任何办法。
    说白了，还是关系不到位的问题。
    但陈晋却道：“放心吧。是万宇公司出面，另外还有些别的关系我不方便说，所以北山区那边，至少官面上是不敢为难咱们的。”
    “这样最好了。”贾琼道：“可城北工业区不是住宅用地呀，应该建不了小区吧？”
    “不是小区，是写字楼。规模也不太大，总共不到10万方。我估计三位老哥，谁都吃得下。问题是……谁来吃？”陈晋尴尬道。
    他也不太清楚几人对于这种关乎切身利益的事情是怎么分配的。
    贾琼第一个道：“我就算了，我先把凤凰城做好吧，争取年后就能交付。老李老孙，你们俩……老规矩？”
    “老规矩就老规矩，谁怕谁啊？！”李守忠哼道，接着对孙兴业道：“老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啊！”
    “呵呵~谁就怕你似得。”孙兴业不屑道。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边上的陈晋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贾琼，却发现他一脸平常的不管两人，而是偷偷摸摸自己又倒上一杯继续喝着。
    陈晋见他一点都不紧张，只好按捺住心思，继续看着两人。
    只见孙李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中都流露着对对方的轻蔑，最后同时冲着对方挥出了拳头……
    “石头剪刀布！”他们喊着。
    “这是要闹哪样啊？”陈晋直接无语了。
    但胜负已分，李守忠把自己的双指在孙兴业面前摆动着：“看见没有？这就是v，是胜利的标致！”
    “你奶奶的，平时你第一把不都出石头的么？”孙兴业明显有些郁闷，忽然眼前一亮，抓起桌上贾琼给重新倒好的酒一口就干了。
    只不过干掉的是李守忠的那一杯……
    陈晋对这三个人算是服气了！
    “三位老哥，好歹也是几万方的项目。多了不说，千把来万的利润跟玩一样！”陈晋苦笑道：“你们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一点？”
    贾琼哈哈笑道：“小陈，不然你能指望他们怎么办？真去门口单挑打上一架吗？”
    陈晋莞尔一笑，对于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明了，也更加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够紧紧的抱成一团了。
    只不过李守忠就比较郁闷了，一脸憋屈的看着孙兴业，恼道：“你个老赖，输了就输了，干嘛抢我的酒喝？”
    “千把万都让你赚去了，还不让我多喝一杯嘛？瞧把你小气的。”孙兴业瘪瘪嘴，理所当然道。
    陈晋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越发安心起来。
    他之所以把新公司取名为“万基”，其实还有一层含义。
    那便是万基公司将会是他彻底掌控万宇公司的基石。也必须得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兄弟，才能让这块基石保持稳固。
    当然了，更加充足的信心，还是来自于活点雷达。
    以陈晋的性格，纵使三个人表现的再率真再坦诚，他也依然会留三分疑心的。
    所以他刚才已经悄然看了看活点雷达上三个人的人格评分。
    贾琼高达97的诚信度，已经完全可以说明问题了。而李守忠和孙兴业的诚信度也都在90以上，显然是贾琼带的好头。
    最后陈晋又跟他们商量了一些万基公司的具体细节后，便驾车离开了，没有去跟他们抢那瓶天价茅台。
    虽然在祁旭光的面前说得很笃定，而且有了吴德民给他的底气，要从城北工业区拿一块地绝不是难事。只不过真要指定的位置，还需要仔细盘算盘算才行。
    毕竟祁旭光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听涛印业不是什么小老板，而是跟许多国内巨头都有良好合作关系的印刷业巨头。
    所以陈晋的目的地，就是现在还在正常开工的听涛印业。
    对于这种实体工厂来说，每停工一天，那可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只要还没有断水断电，都不会停工的。
    而齐山镇本就位于东江市西北面，而城北工业区则在正北面，所以离得并不远，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车程。
    陈晋就这么开着车，沿着贯穿东江市南北主干道之一的莫山路由南往北行着。
    只不过这一路向北行去，陈晋心中的惊讶却越来越大了……

396.要发票吗？（2/5，求订阅！）
    陈晋2008年刚到东江市上学的时候，那所野鸡高职就在莫山路上，只不过更往南，靠近市区一些。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学校一带，就差不多是东江市的最北端了，到了城北工业区这个位置，已经算出城了。
    还在上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秋游，是到东江市北部某个漂流景点。当时学生乘坐的大巴车，在还不到城北工业区的位置就要停下，接受岗哨的进出城检查。所以陈晋的印象很深刻。
    也正因为远离市区，所以早年间才会把工业区建在这一带。可是才不过短短两年间，曾经脏乱差的大片平房和荒地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是正在建造中的小区和商场。
    所谓的“东方速度”，确实令人惊叹！
    现如今，城北工业区周围已经是小区林立的住宅区了。居民多了，工厂的扰民和污染现象，不论是不是存在，或者严不严重，都已经不适合继续摆在这个区域了。
    于是，才有了市政府的“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
    陈晋由莫山路往东拐进了工业路，在工业区里低速转悠了两三圈，才停在路口下了车，信步朝着听涛印业走了过去。
    隔着铁门可以看见听涛印业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生产办公区，由几个巨大的车间和一幢6层高的办公楼组成。
    另一部分则是生活区，除了两幢7层高，提供给达到一定工龄和级别的员工住宿外，便是一片空地。
    只不过空地上已经打好了两块地基，看样子还是刚完成不久的。陈晋估摸着，要不是市政府出了工业区改造项目，这里还要再盖两幢宿舍楼。
    由此可见，听涛印业的经营状况和利润还是相当不错的。在实体经济逐渐受到网络经济冲击的今天，还能拿出钱来加盖宿舍楼，算得上大手笔了。
    这也印证了祁旭光的话，听涛印业无论是经营状况还是在北山区官面上的关系都极好。否则一来没钱盖房子，而来也拿不到建设批文。
    到了听涛印业大门口，和门卫室相连的就是一个小饭馆，名叫印业酒家。
    现在已经11点左右了，加上之前空腹喝了点白酒，肚子里有些不适，所以陈晋便走了进去。
    “老板，吃饭啊？”一个穿着背心，带着大金链子的中年胖子迎了上来，笑容憨厚，应该是这的老板。
    陈晋点点头笑应道：“你这有什么吃的？”
    胖子见陈晋衣冠楚楚的，不像掏不起钱的人，立刻介绍道：“有盒饭快餐，也有单独的炒菜，你要是想吃好点，山珍海味也是有的。”
    “山珍海味都有？”陈晋诧异道：“你别是拿些蘑菇带鱼当山珍海味卖吧？”
    胖子摆摆手：“哪能啊！山跳子，山兔，算山珍了吧？鲍鱼龙虾，算海味了吧？”
    “鲍鱼龙虾？”陈晋更加诧异了，不过他也没立刻就问，而是对胖子老板道：“带我去看看，好久没吃海鲜了，要是新鲜就来一桌。”
    “没问题，这边请。”胖子老板领着他从餐馆的后门走了出去，却见后面一张大桌子上，还摆着十几盘的大锅菜，还有一木桶的米饭，正对着听涛印业的内侧。
    后门的另一边，则是几个灌着氧气的大鱼缸，里面都是游动着的生猛海鲜，数量还不少！
    陈晋看了看，指着一只硕大的澳龙道：“就这只吧，刺身能做吗？”
    “没啥不能做的，不过这只最大的是丁总定好晚上要的，不能卖给你，要不换一只？”胖子老板乐呵呵道。
    陈晋问道：“丁总？听涛印业的董事长丁明峰吗？”
    “对呀。你不认识？”胖子反而惊讶道。
    能到他这个小饭馆来吃饭的，除了听涛印业的职工外，九成九的人，要么是丁明峰招待的，要么是招待丁明峰的。所以他有些奇怪。
    陈晋摇摇头：“不认识，我就是路过，顺便吃口饭。”
    随即他又道：“那就随便挑一只龙虾吧。还有这鲍鱼是6头的吧？来一斤，做浓汤。另外再炒一盘山跳子，再来个时蔬就行了。”
    胖子老板笑逐颜开，记好菜之后领着陈晋返回饭馆里坐在窗边，自己则到厨房下单。
    陈晋环顾四周，也觉出这看似简陋的小饭馆，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这里很明显是租了听涛印业门口的店面，然后又承包了听涛印业员工食堂的。所以有快餐有小炒这都不奇怪，大钱小钱都要赚嘛，这是一种餐饮经营的模式。
    但是除此之外，这样的饭馆还常备着山珍海味，就有些特殊了。而且大厅边上还有两个关着门的包厢。
    陈晋从外面目测的面积来看，两个包厢都很大，便越发的奇怪起来。
    这时胖子老板又出来了，给陈晋泡了杯茶端过来，发了根烟给他笑道：“老板，不是来找丁总办事的？”
    “不是，就是到工业区里转转，肚子饿了，看见这就馆子就进来了。”陈晋笑道。
    胖子老板点点头，便不再多问了。
    因为还没到午间休息吃饭的时间，所以这时厨房还闲的很，没过一会，陈晋点的菜就相继上桌了，他也埋头吃了起来。
    这时从听涛印业里面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后门钻了进来，直接用方言喊了几句，自己寻了个空位坐下。
    胖子老板应了一声，朝着厨房吩咐了一下，就坐到了中年人对面，笑眯眯的跟他聊了起来。
    饭馆的大厅面积不大，两个人说话声音也没刻意的压低，但奈何全是方言，陈晋也听不出是哪的口音，半个字都没听懂。
    又过了一会，那个西装中年人点点头起身，径直就走到了陈晋面前坐下，笑着递了根烟过来。
    “小兄弟你好，我是听涛印业的办公室主任，我叫季发誉。”中年人笑道：“请问你是……？”
    陈晋耸耸肩道：“我就是路过，吃口饭。”
    “那你吃的可是够奢侈的！要发票吗？”季发誉笑道：“我们这馆子是正规馆子，可以开发票的，你拿回去好报销。”
    陈晋故作不解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季发誉继续道：“小兄弟，别装了。你也是来实地勘察的吧？”
    “勘察什么？”陈晋问道。
    “你这就没意思了嘛。”季发誉道：“工业区要改造了，我们听涛印业的位置是一等一的好，这阵子不知道多少家开发商来谈过合作的事情了。像你这样被打发出来实地勘察的，来了一波又一波。”
    “只不过，他们条件都比较艰苦，来了只敢吃快餐。唯独你，又是龙虾又是鲍鱼的，想必你的老板给的待遇很高哇！”季发誉悠悠说道，倒是把陈晋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陈晋笑了笑道：“季主任，好眼光呀！只不过这饭馆打开门做生意，我吃顿饭，不碍事吧？”
    “当然不碍事！”季发誉道：“只不过不管你的老板是谁，你都回去告诉他，我们听涛印业的地，就不用想了。抓紧去看看别人家的吧。”
    陈晋想了想，应道：“好，话我会带到的。对了，你也还没吃饭吧？要不坐下一起吃点？”
    “不必了。”季发誉笑着，便见胖子从厨房里端了一个海碗出来，是做的鲍鱼捞饭。
    “小兄弟慢用。”季发誉挥挥手，坐了回去自顾吃了起来。

397.小鬼难缠？（3/5，求订阅！）
    397小鬼难缠？
    陈晋有些莫名其妙。
    情况倒是不难分析，显然这胖子老板跟季发誉是同乡，说不定还沾亲带故的，否则印业酒家这明摆着赚钱的生意也轮不到这胖子老板来做。
    季发誉说最近有不少像他一样跑过来实体勘察的年轻人，也不奇怪。
    听涛印业就在城北工业区的门面上，紧挨着贯穿南北的主干道莫山路，地段绝对是这个区域第一等的。开发商想投资，也得摸清楚状况嘛。
    这些都很正常，唯独季发誉特意跑过来警告自己一通，很不正常！
    陈晋边吃边想着，却发现季发誉频频斜着眼偷瞄他，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的希冀……
    “靠！原来是小鬼难缠呀！”陈晋心中笑着。
    于是他再吃了几口之后，剩下一大半的菜也就懒得动了，起身喊老板结账。
    这顿饭可不便宜，光是一只澳龙就要上千了，全部加起来，陈晋付了1500多，毕竟那山跳子也是稀罕货。
    “开发票吗？”胖子收好钱，就拿起笔准备让陈晋写发票抬头，陈晋却摆摆手：“不用了。”
    说罢，他就推门出去了，却没急着走，而是点上烟等着……
    里面的季发誉有些纳闷！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这小子总不会被我一句话就弄得知难而退，真回去这么说吧？就这点耐心，还怎么办事情啊？”
    自从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出来之后，听涛印业这块地就立刻成了香馍馍。不单单是一般的开发商，就连许多在东江市响当当的大开发商，都已经登门拜访过了，希望要么直接收购，要么合作。
    这些大开发商自然是直接约见丁明峰的，甚至都懒得自己打电话，让秘书代劳。这些人，丁明峰也确实得罪不起，所以该见还得见，只不过见完了都推脱要回去考虑考虑。
    至于小开发商嘛，面子小，门路窄，就得曲线救国一下了，找丁明峰下面的人安排安排。而常年陪着丁明峰出入各种场合的季发誉，自然就是首选了。
    对于这些人，丁明峰的态度也很明确，不拒绝，不得罪。毕竟他自己也马上要入这行了，平白得罪人不合算。所以一般季发誉安排的，他都会见一见，或者吃顿饭。
    而季发誉也自然因此从中捞了不少好处。毕竟你请人帮你办事，吃顿饭总要吧？好烟好酒得管够吧？不能直接送钱，超市卡万八千的，该塞还得塞吧？
    只不过随着丁明峰的态度和工业区其他企业主的情况都渐渐明朗之后，再找上门的人也就少了。可季发誉却是拿惯了！
    毕竟这么光明正大捞好处的机会可不多！
    所以他才让自己承包了门口小饭馆的老表，看见有这样的人，就通知他。他才能趁机拿好处。
    可是这个年轻人，不按照常理出牌呀！自己跟他说不用想了，就真不想了？
    就不能努力努力？尝试尝试？工作哪是这么做的嘛！
    但见他还没走，季发誉有些不甘心，便起身走出了门。
    “果然！”门外的陈晋心中笑道。这才没过几分钟，季发誉就追出来了，对他笑道：“小兄弟，借个火。”
    陈晋笑着把自己的dupont递了过去。季发誉眼前一亮，赞道：“好东西啊！得上万吧？”
    “还行，用着顺手罢了。”陈晋满不在乎的应道。
    季发誉见他一身的高档西装，一千多一顿饭，眼睛都不眨一下，用的打火机又是上万的高档货，还这么年轻，就觉得陈晋是个刚迈入社会，但是家境优越的愣头青了，难怪会这么不懂事呢！
    见他似乎没什么兴致跟自己搭腔，季发誉只好主动开口道：“小兄弟，你怎么称呼？是哪家公司的？”
    “陈晋，万宇公司的。”陈晋直接应道，并不担心季发誉会因为前一阵子的报道而认识自己。
    办公室主任是做什么用的？还不就是陪着老总参加饭局，灌酒挡酒，订场收尾，协调关系用的么？这样的人，哪有空看电视？
    而且就算认识也不要紧。就不兴人有个副业？
    季发誉果然对他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诧异道：“万宇？没听说过这公司呀。”
    “我们是新公司，刚成立的。”陈晋如实答道。
    “怪不得呢！”季发誉点点头道：“小兄弟，那你来这，就没带着任务？”
    “什么任务？”陈晋脸上装作不解，其实心里都快笑死了。
    季发誉理所当然道：“比方说，就没让你尽量见一见丁总什么的？”
    “呀~”陈晋故意一拍脑袋道：“季主任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你不说你们听涛印业的地绝对没希望了吗？”
    “有没有希望，我说了不算，得丁总说了算嘛。来了这么多人，也没见我们丁总都没定下来跟谁合作。万一你们就合适呢？”季发誉循循善诱道。
    “那季主任的意思是……能安排我见见丁总？”陈晋佯装欣喜道。
    季发誉见他终于开窍了，露出笑容道：“安排当然可以啦！就看小兄弟你的诚意了~”
    “诚意？”陈晋心中偷笑着，继续照着这个人设的路子演下去。
    季发誉焦急道：“最近想见丁总的人多了去了，丁总那么忙，我不能谁都安排吧？”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迟钝！就差直说“你得给我送礼”了啊！还要怎么提示？空手不入门的道理都不懂吗？
    就在季发誉郁闷间，陈晋总算恍然道：“嗨~季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才工作没多久，你见谅。”
    说着，他就从车上拿了条烟塞给了季发誉，笑道：“季主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可千万别客气呀！”
    见季发誉的脸色依然好看不到哪里去，陈晋故意道：“季主任，这可是逍遥，一条就上千呢！”
    “额~我知道。”季发誉有些尴尬，别人都东西都是双数起步，甚至有个小开发商的人，直接给他抱了一箱。
    这才一条烟，算是怎么回事？
    他见陈晋拿在手里把玩的dupont，有些眼热。毕竟男人会喜欢的东西，不外乎就是打火机、皮带、领带夹之类精致却昂贵的玩意儿了。
    陈晋心中暗笑，看出了他的意思。这dupont虽说也值个万把块钱，但要是能真的见到丁明峰聊一聊，了解一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挺划算。
    于是他直接将打火机递了过去笑道：“季主任，这虽然是我用过的，但确实是限量款的，你别介意。”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呢？君子不夺人所爱呀！”季发誉嘴上这么说，手却是很诚实的接了过去。
    “叮！”
    “啪！”
    dupont打火机清脆的开合声，让季发誉爱不释手。
    陈晋笑问道：“季主任，那什么时候能安排一下？”

398.变脸！（4/5，打赏加更11，求订阅！）
    “稍等。”季发誉心满意足的笑着，拿出手机走开了几步。
    “喂，小霞，丁总现在在办公室吗？”他给丁明峰的秘书打电话问道。
    “季主任啊！丁总在呢！不过他好像说马上就要出去了。”秘书应道。
    季发誉忙道：“你跟他说，我领个人让他见一见。让他千万等一等。”
    毕竟拿了陈晋的高档货，事情总还是要办的。
    “好的！”秘书那边应道：“我马上跟丁总说一下。”
    说罢，她就放下电话走开了。
    隔了十来秒之后，秘书重新拿起电话道：“季主任，丁总答应了，但是让你快点。”
    “好的，我这就来。”季发誉应道。
    他心中想着，就这么个愣头青而已，三言两语的也就打发了，应该不至于会浪费多少时间，但是却平白换了一个名贵的打火机，真是怎么想怎么划算！
    也就是这种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孩，才能干出这种事了吧？换了其他人，哪个不是买了实物开好发票回去报销的？
    挂断电话之后，他便回身对陈晋道：“小陈，跟我来吧。”
    说着，就领着他进了听涛印业，乘电梯到了6楼。
    一进丁明峰的办公室，陈晋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巨大！
    迎面的玄关处就是一个巨大的鱼缸，占据了整个墙面。里面养着几条至少有六七十公分长的金龙鱼。
    光是这个鱼缸加上鱼的价格，恐怕就得奔着几十万走了，可见丁明峰的财力！
    拐进门来，是整个书架镶嵌在墙体内，边上有个一人高的保险柜。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脸色红润，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
    一般人梳这种发型，很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气场完全撑不住。
    但丁明峰却不是。他的天庭很饱满，耳垂硕大，光看面相就得是个有钱人，而他也确实是个有钱人。
    “发誉啊，你带了谁要让我见？”坐在办公桌后的丁明峰微微蹙眉道。
    季发誉连忙领过陈晋介绍道：“丁总，这是万宇房地产公司的小陈。”
    一听是房地产公司的，丁明峰便明白了。只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悦，按说自己的态度，那些开发商之间也早就该传开了，怎么还有人找上门来？
    而且这个万宇公司，是个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以前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想到这，丁明峰估摸着又是季发誉收了别人好处，怎么都得安排跟自己见一见了。
    于是他瞥了陈晋一眼，见陈晋又这么年轻，神情便有些倨傲起来，心道老子连那些大开发商都不鸟，要不是这拿人手短的季发誉，会理你？
    陈晋却是自来熟的笑道：“丁总你好，我是万宇公司的陈晋，很高兴见到你！”
    说着，他便上前准备握手。
    “嗯，坐吧。”丁明峰跟他微微一握，连身子都没直起来。
    “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丁明峰开门见山道。
    陈晋笑道：“想必丁总应该心知肚明吧？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可是最近东江市最惹眼的项目了。我们是房地产公司，自然是为这个项目来的。”
    “怎么？你们也想合作开发？”丁明峰轻笑道。
    陈晋却摇摇头：“我们希望能够直接收购这块地，然后自行开发。”
    “收购？”丁明峰不由得莞尔一笑。这段时间，敢跟他谈收购的，无一不是东江市已经成名多年的大开发商，都是有拿得出手的知名项目的。
    你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跟我谈收购？
    “小陈是吧？要不你先说说看，你们万宇公司目前都有哪些项目了？我也好了解一下，毕竟在东江市，确实没怎么听见过你们公司的名字。”丁明峰应道。
    陈晋点点头：“我们万宇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从开发到建筑再到销售，是综合型房地产公司。”
    他接着道：“项目的话，目前只是承接了听涛区凤凰城项目的建筑工程，自己单独的项目，暂时还没有。这不就找丁总来谈收购的事情了嘛。我们准备用这块地打造自己的第一个项目！”
    “喔？第一个项目？就准备吃我听涛印业的地？”丁明峰问道：“那你又对我这块地了解多少呢？”
    “规划面积超过40000O，初步判断，总建筑面积应该在10-15万方之间。”这些资料祁旭光早就跟他详细说过了，所以这些数据他立刻就背了出来。
    丁明峰反而有些诧异了！
    往常来的人，虽然也对这块地做过了解。但是却没有人像陈晋能报得如此详细，甚至连建筑面积都做了预判？
    还是说他们已经……
    “不瞒丁总，其实规划图我们都已经开始着手做了，所以这块地最后大概会开发成什么样子，我们很清楚。”陈晋直言不讳道。
    边上的季发誉都傻了！
    现在的陈晋，跟刚才在他面前的，可是完全判若两人呐！
    这哪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看这对答如流，稳如泰山的气场，根本是个谈判的老油条嘛！
    这脸也变得太快了点吧？
    丁明峰的心中亦是这样认为的。
    不仅如此，他还听出了陈晋话里明明白白表露出来的野心！
    “喔？”他冷笑道：“你们连规划图都开始做了？就这么有信心我会卖？你们知道这块地值多少钱吗？”
    “工业用地，能值多少钱？”陈晋反问道。
    丁明峰哼道：“你当我是白痴吧？这可是市政府牵头的项目，拿着项目书去更改土地性质，分分钟就批出来了。到时候可就是商业用地了。”
    “按照今年商业用地的价格，每平方米也不过就是6000多罢了，两个多亿而已嘛。”陈晋应道：“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块地当初就是扶植工业区，才会低价出让的吧？所以拆迁是毛地出让……”
    “丁总，我想请问一下，政府给你的补偿金有多少？1000万？还是2000万？”
    “你还有三个厂房是刚刚新盖不到三年的吧？租借给其他企业生产了，既然是毛地出让，拆迁补偿可就全归你的了。那么你又要补偿他们多少呢？3000万？还是5000万？”
    “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听涛印业的场地里，光是实业厂家就有5个，另外还有10几家公司吧？”
    陈晋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了丁明峰的心头上，压的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丁明峰终于坐直了身子，正是这陈晋问道。
    这些信息，严格来说可都算是商业机密。尤其是听涛印业场地内租借给其他企业后，拆迁需要支付的赔偿金。
    他最近正为这件事情头痛不已呢！谁都知道他要拿这块地搞开发，于是谁都到他面前来狮子大开口了！
    陈晋呵呵一笑，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季发誉，说道：“丁总，这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呐！”

399.原来是陈总！（5/5，打赏加更12，求订阅！）
    随着陈晋的目光，丁明峰立刻就盯住站在边上，已经瞬间就留下冷汗来的季发誉！
    “丁总！你别听他乱说，咱们公司的任何事情我都没有泄露过！绝对没有！”季发誉急忙辩解道。
    陈晋却是笑道：“季主任，你不是跟我说，只要我把打火机送给你，你就能带我见丁总，还说我很有希望跟丁总谈成的吗？”
    “还给你！我现在就还给你！”季发誉手忙脚乱的把口袋里的打火机掏出来抛向陈晋，被陈晋一把接住。
    他自己则是继续向丁明峰解释道：“丁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可是从你办服装厂的时候就跟着你了，跟了你20多年了！”
    “你先出去吧。”丁明峰懒得听他聒噪，挥挥手把他赶了出去。
    季发誉见他一脸的怒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恨恨的瞪了陈晋一眼，随后讪讪而出。
    看着陈晋脸上的轻笑，丁明峰叹了口气道：“你也别以为你这种招数能有用。发誉这个人，可能贪点小便宜，但大事情上是不敢犯糊涂的。”
    “能抽烟吗？”陈晋却是转而问道。
    因为他见到丁明峰的办公桌上并没有烟灰缸，这里也没有烟味，便礼貌的问了一下。
    丁明峰眯了眯眼，点点头道：“可我没有烟灰缸。”
    陈晋耸耸肩，自己起身在饮水机下找了个一次性水杯，倒了点水摆在自己面前当作烟灰缸，点上烟吸了一口。
    “说吧，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丁明峰再次问道。
    陈晋笑道：“我说过了，我们万宇公司是集开发，建造和销售于一体的综合型房产公司，精算师都请了两个呢，要大概推测出这些数据，真的不难！”
    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税！万宇公司有没有顾精算师，丁明峰上哪知道去？还不是由得陈晋信口开河。
    更何况，陈晋可不相信像千墅集团这样数百个亿的超级商业航母，会连几个精算师都请不起！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听在丁明峰的耳朵里，让他不得不正视起陈晋口中的“万宇公司”了！
    毕竟精算师一年的年薪，哪怕是刚毕业的，至少也得是五六十万这个档次。要是有在国外工作过的背景，恐怕上百万的年薪都不一定挡得住！
    倒不是请不请得起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
    如果对方的公司里真的有请精算师的必要，那么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能推测出自己需要支付赔偿金的大概数目，自然更加简单了。
    但丁明峰可不觉得这就如何了，充其量就是跟那几家大开发商一个档次罢了，总不能是金厦集团吧？
    要真是金厦集团上门来谈，丁明峰屁都不会放一个，立刻就答应。不管是开个高价卖掉还是合作开发，都划算的很。只可惜不是。
    “陈晋先生，对吧？”他终于不再轻视这个年轻人，礼貌道：“虽然贵公司的实力令我很惊讶，我也很有意向。但我觉得，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嗯，好的。”陈晋干脆道。
    丁明峰一愣，没想到自己给了个扯淡的答复后，对方直接就放弃交谈了？
    他么的什么鬼？
    陈晋嘿嘿一笑道：“丁总，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知道你不可能选择出售的。毕竟这次不是拍卖，而是你们这些原企业主有优先购买权。才两三个亿而已，就能拿下一块一流地段的商业用地，随便盖点什么，都是稳赚的生意。”
    “呵，原来你知道啊……”丁明峰也笑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但是谁都不可能说得这么直白。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意思了！
    陈晋点点头道：“那当然了。只不过丁总，你的听涛印业不可能就此放弃吧？毕竟每年还有几千万的利润呢！肯定要迁址重建吧？”
    “没错。等最后这一批货交付之后，我就会停产了。在这之前，我会物色好新的厂址搬迁的。”丁明峰应道。这并不是什么机密，所以没什么不好说的。
    陈晋点点头：“希望到时候你还有心情想着这块地的事情吧。”
    说着，陈晋递过去一张名片，丁明峰接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名片上印着“万宇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陈晋”！
    “额~原来是陈总！”丁明峰笑道：“没想到陈总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大公司的老总了，后生可畏呐！”
    陈晋笑道：“好说，那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丁明峰起身道。
    陈晋挥挥手，开门出去，就看见季发誉一直守在门口，脸色铁青。
    “季主任，你这是怎么了？”陈晋笑道：“你要是真喜欢，这个打火机我还是送给你好了！”
    季发誉咬着牙说不出话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能咽下这根刺！
    陈晋哈哈一笑，摆摆手走了。
    见陈晋进了电梯下楼后，他立刻就冲进了丁明峰的办公室，哀声道：“丁总……”
    “你闭嘴！”丁明峰喝道。
    季发誉立刻就不敢说话了！他跟了丁明峰20年，自然知道他的性格。
    除非是真的触及他的痛处，否则他是不会发这么大火的！
    丁明峰皱眉思索了一会，最后缓声道：“发誉啊，你说你这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了？”
    “丁总！我知道错了！”季发誉连忙保证道。
    “这个陈晋，还有这个万宇公司，赶紧去查一查，看看什么来头！”丁明峰命令道。
    随后有他又寒声道：“都敢威胁到我头上来了！他奶奶的！”
    季发誉忙问道：“丁总，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说他要搞我们！就差明说了！”丁明峰恼怒道：“你马上联系一下，晚上请马处长，刘局长，还有廖区长一起吃个饭。”
    季发誉应下，问道：“还在印业酒家吗？”
    “你是猪脑子啊！要请马处长和刘局长，能放在家门口吗？”丁明峰都快暴走了。
    季发誉也是苦笑不已，心道自己也真是被陈晋给气疯了！连这种事情都忘了！
    “定一个闻莺山那边的私房菜吧。”丁明峰泄气道。
    他必须立刻把这块地开发的关键手续敲定下来，才能彻底放心。
    陈晋最后那句“希望到时候你还有心情想着这块地的事情吧”，确实让他有些惊疑不定……
    虽然他更愿意那句威胁是恼羞成怒的气话，但是陈晋在他面前表现的太沉稳了。
    稳得犹如一尊磐石摆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都推不动一般！
    那种绝对自信心所带来的底气，丁明峰自己也有！
    只不过工业区改造项目牵扯到的成本和风险以及利益都太大了，让他根本没有冒险的勇气！

400.鼻烟壶、兰花和茶叶（1/3，求订阅！）
    傍晚时分，司机开着丁明峰的宝马760停在了办公楼门口，季发誉陪着他一起上了车。
    “怎么样？查到了吗？那个万宇公司什么来头？还有那个陈晋？”丁明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陈晋跟其他见过面的开发商都不一样。
    甚至包括那些大开发商的负责人跟他见面，都从来没有带给他如此大的压迫感。
    或许的因为其他人都知道收购不太现实，合作开发比较符合实际些。所以谈起来的时候，对收购的事情都是浅尝即止的，主要目的都是合作。
    但陈晋的态度，却是赤果果的我吃定你了！
    最关键的是，丁明峰的直觉告诉他，陈晋能做到！
    闻言，季发誉皱着眉应道：“丁总，只来得及查了一下工商注册的信息。确实有这家万宇公司，是上个月才成立的。大股东叫陈北虎，占51，小股东就是这个陈晋，占49。”
    “不过比较诡异的是……”季发誉接着道：“这两个人都很年轻。大股东陈北虎比陈晋还小两岁。”
    “这是哪家的哪吒出来闹东海了啊？”丁明峰叹道。
    能把两三个亿说成“而已”，对方背后资金链的粗壮可想而知。可两个股东都这么年轻，哪来这么雄厚的实力？总不能是自己挣下来的吧？
    “还有一件事。”季发誉补充道：“我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陈晋同时还是万策公司的员工，这两个月好像是打破了一连串的记录，很多媒体都报道过。”
    “房产经纪人吗？”丁明峰诧异道：“怪不得嘴巴这么厉害！”
    季发誉请示道：“怎么样？要找万策公司投诉他一下吗？”
    “投诉？你以为他在乎？”丁明峰到底是个商界老油条，不由得反问道。
    季发誉一怔，随即也是苦笑。是啊，一个大开发商的副总，会在乎一家中介公司给不给他处分吗？
    “不管这些了。”丁明峰挥手道：“只要今晚能把事情敲定下来，管他们背后是谁，有多大的实力，就都跟咱们没关系了。”
    季发誉点点头表示明白。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那几个批文了。只要批文拿到手，立项成功，土地性质改变，那么不管那些场地内的企业要3000万也好，5000万也罢，都可以大方的赔给他们了。
    只有房地产，才是最挣钱的！这些钱，很快就可以挣回来了！
    宝马车在绕城高速上飞速行驶着，在绕城西南口下了高速，又开了大概20分钟，钻进了闻莺山的幽谷中。
    到了地方下车后，丁明峰总算夸了季发誉一句：“这地方选得不错，够清静。”
    “还是丁总你提醒的。毕竟这次请了马处长和刘局长，不像廖区长是咱们北山区自己人这么方便，人多眼杂的地方确实不能去。”季发誉谦虚道。
    丁明峰笑道：“你要是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少想些歪门邪道的去挖蝇头小利，副总的位置我早就让你坐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便微微摇头，进了这家私房菜馆。
    季发誉在后面满心的憋屈，想着你要是早把副总的位置给我坐，分我点股份，我至于整天挖空心思拿小便宜吗？
    但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于他而言，丁明峰就是衣食父母。而且他也是仗着资历老才有现在的位置的。真论起本事，搞不好他手底下随便哪个大学生都比他来的能干。
    跳槽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两人到包间里坐定点完菜之后，又重新回到了门口等着他们请的客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才有一辆很低调的本田雅阁驶到门口，下来三个人。
    开车的是廖波，后座上下来的是马敬礼和刘春生。
    “廖区长，今天怎么亲自开车啊？”丁明峰立刻迎了上去，他和廖波是老关系了，三天两头在一起吃饭的，所以熟络很多。
    廖波摆摆手道：“今天怎么说都还是元旦假期呀，司机也只是普通职工嘛，也要回家陪陪家人的。”
    他接着笑道：“再说了，我给马处长和刘局长当一回司机也不亏嘛，哈哈~”
    马敬礼和刘春生这是上前道：“廖区长你也太客气了。”
    “马处长，刘局长，今天能赏光，真是给了我丁某人天大的面子呀！”丁明峰立刻奉承道。
    马敬礼笑道：“丁总这是哪里话，你可是北山区的知名企业家，你能带头相应政府号召，不惜把自己才建了两三年的厂区拆迁改建，这份眼光和魄力就难能可贵嘛！我们只不过是配合你罢了。”
    刘春生也附和道：“丁总，你放心吧。你们工业区的所有企业家都是好样的。我们一定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协助你们完成改建。”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几位领导了！”丁明峰躬身谢着，随后领着进人进去。
    包间里，冷菜早已经摆上了，热菜也一个接一个的进屋，丁明峰从边上拿过一瓶没有包装的酒来笑道：“想必几位平常的酒都喝腻了，今天要不就换换口味？”
    “丁总，这是什么？”廖波好奇道。
    丁明峰笑了笑道：“这是我托人从西南境外带回来的，象鞭酒。”
    “嘶~”马敬礼呲牙道：“这个怕是大补吧？”
    “都一把年纪了，别喝得流鼻血才好哟！”刘春生也笑道。
    丁明峰冲几人玩味的笑道：“一张一弛才是养生之道嘛。几位放心，我负责帮你们进补，也负责帮你们泻火。”
    众人一听，齐声大笑起来！
    于是丁明峰开始倒酒，季发誉则是立刻开始尽职尽责的做起了本职工作，起身敬酒。
    在他的带动下，虽然只有5个人，但包间里的气氛依然十分的热烈。
    这象鞭酒更是明显博得了几人的好感，至少都有大半斤下肚，一个个喝得红光满面，嗓门也越来越洪亮了。
    席间，丁明峰悄声对季发誉问道：“怎么样了？”
    “丁总放心，敬酒的时候都塞过去了，也都接下了。”季发誉笑应道。
    丁明峰这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大定！
    “礼品呢？”他又问道。
    季发誉点点头：“都准备好了。老廖喜欢的鼻烟壶，还有马处长的兰花和刘局长的茶叶，明天我会挨家挨户送去的。”
    丁明峰点点头，不再问了。
    眼前的三人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这次工业区改造项目的咽喉部门。
    虽说是市政府牵头的项目，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为难，但你要是不懂事，拖你三两个月的，你也没脾气。
    所以鼻烟壶是翡翠的，兰花是从拍卖会上弄来的“五彩麒麟”，茶叶则是专门从产地老农手里收购的特级普洱。

401.百次成交定律（2/3，求订阅！）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9点多，随后丁明峰又用自己的车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非常私密的会所，又陪着三人喝了一顿。
    直到晚上11点多，才算把一切都安顿好，把三人都安安稳稳的送上了“床”。
    在回去的路上，丁明峰也已经有些醉了，他对身边的季发誉问道：“对了，那些礼品花了多少？”
    “加起来，小三十吧。”季发誉老老实实应道。
    丁明峰笑骂道：“去他娘的小城市都靠关系，大城市相对公平一些。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操蛋话，没关系怎么办事情？在哪都一样！艹！”
    季发誉缓声宽慰道：“丁总，这话倒是没错，只不过是绝大部分人都碰不到需要动关系的难处吧。”
    “你说的也对，安安稳稳上班过日子，哪来这么多事？”丁明峰摇了摇头，似乎觉出自己有些失态了，坐直了身子，点上了烟。
    是的，他怎么可能不抽烟呢？只不过为了他“精英企业家”的形象，在办公室是绝对不抽的。
    但是在他办公室里，还有一间休息室。陈晋如果能进了那里，就会看见堆满了烟头的巨大烟灰缸。
    过了片刻后，丁明峰又道：“发誉啊，等咱们的楼盘开发好了，我准备把物业公司给你管。”
    “蛤？”季发誉以为自己听错了：“丁总，你的意思是……？”
    “你是跟了我20多年的老人了，帮着我一步一步从县城走到了省城，我不交给你，又能交给谁呢？”丁明峰叹道。
    季发誉整个人都呆住了！
    苦熬了20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呐！
    这个物业公司，可不像一般住宅小区的物业公司那么简单。
    因为原本听涛印业这块地属于工业用地，哪怕更改土地性质，也绝不可能变成住宅用地，撑死了就是“工商业用地”。
    他们最后拿到的土地证只有一本大证，是没办法像住宅用地那样分割成一本本小证用来出售的。
    所以只能是自行开发，自行经营！
    现在丁明峰的计划是造写字楼出租，再附带一部分的商铺，娱乐场地。但这些都是需要他们自己统一管理的，也就是所谓的物业公司了。
    于是这家物业公司将会是集租赁业务和物业管理于一体的综合公司，管理整个改建后的楼盘！
    季发誉要是真当上了物业公司的总经理，那么只要在不亏本的前提下，权限可就大了，远胜过现在这个办公室主任。
    “丁总，你放心！我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定会把公司搭理得井井有条！”季发誉连忙表忠心道。
    丁明峰笑着点点头，酒劲上来后，又瘫坐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季发誉跟司机一起把他送回家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只不过丁明峰可以安安心心的睡到自然醒，但是季发誉却还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几件礼品装上了车，准备去一一拜访昨天那三位了……
    而与此同时，陈晋也才刚刚到碧海轩门店。
    只不过让他有些惊奇的是，大清早的才刚开门，一群人却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在这大冬天的早晨尤其诡异，就连桃小初也是一样，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什么情况啊？一个个跟水里捞出来似得。”陈晋问道。
    计明体型最胖，此刻脸色惨白，摆摆手说不出话。
    到底还方强年轻些，灌了口水对陈晋解释道：“老大，昨天所有人都没开单，今天全都跑步了呗！”
    “哟？我还想着我没来监督，你们就要偷懒了呢！”陈晋笑道。
    李挺很崩溃的说道：“本来是这么想来着，但是小顾一带头，大家就都跟上去了。说来也奇怪，昨天跑了一天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今天跑下来可就轻松多了。”
    陈晋笑着点点头，心里很是欣慰。
    晨跑能锻炼身体倒只是一个方面，但所有人都在他没监督的情况下主动受罚，除了相互监督的原因外，就是大家对他真心的拥护了！
    这就是凝聚力！
    陈晋相信，只要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们能保持住这个凝聚力，那么碧海轩店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他也就真正有了自己的心腹拥趸！
    “行了行了，都抓紧把气喘匀了，马上开晨会。”陈晋笑着，便放下东西开始在电脑上查询起众人昨天的数据来。
    十几分钟后，小会议室里。
    陈晋看着摘录在会议记录本上的数据，有些奇怪道：“你们昨天加起来看房看了一百多次？都没能成交一单？”
    这是让陈晋很难相信的！
    要知道，进公司培训的第一课，就是百次看房必成交定律。也就是100次看房，必然会产生一次成交。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是为了给新人一个勤奋努力的的动力，但昨天众人加起来看了一百多次房，也没成交，这是令陈晋有些失望的。
    更何况，碧海轩店里除了黄冕和顾灏煜稍微嫩点之外，可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连方强在改掉了自己磨洋工的习惯之后，销讲能力都有飞快的提升，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立操单了！
    李挺解释道：“老大，这其实挺正常的。我之前问了大家一下，客户普遍都认为已经快要过年了，所以下单会比之前更犹豫。有相当一部分客户还认为明年的房价还会继续下跌呢！”
    他接着道：“这也比较符合市场规律。每年腊月里，都是成交量最低迷的时候，通常都要过完年到了3月份，才会开始放量。”
    陈晋闻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资历不足，所以在每年一些特殊时期的行情判断上，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还是李挺他们几个的从业时间更久，这也是他把李挺和冯才俊还有计明拉到碧海轩店的目的之一，用来弥补自己经验不足的劣势。
    “那你们往年有什么好办法吗？”陈晋对几个老油条问道。
    李挺和冯才俊相互看了一眼，都默默摇了摇头。
    计明这时说道：“老大，其实办法也有，只不过有没有效果，就很难说了。”
    “你先说说看。”陈晋立刻道。

402.另一种成就感！（3/3，求订阅！）
    计明点点头，对大家说道：“其实干过几年的经纪人都知道，每到年关，成交量就会暴跌，哪怕是行情大好的时候也一样。更不用说今年的行情冷成这样了。”
    “主要的原因，一方面是大多数人年底的事情特别多，大家无暇顾及买房子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资金问题。年底都是结账付账的时候，所以很多原本有意向的客户，也会因为资金问题耽搁掉。”
    “应对的办法嘛，也有。就是咱们在带看客户的时候，需要弄清楚这个客户看了多久的房子。对于一些看房时间久的客户，他们自己其实是有体会的。”
    “那就是，每一年的年前，都是成交低谷，但同样也是价格的低谷。一旦过完年，价格是一定会有一个抬头的。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概念灌输给客户，毕竟这是事实。”
    计明说完，还补充道：“这只是我个人做单的心得，给大家参考一下的。”
    陈晋听完，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他开口总结道：“今年的这个情况，是有几方面原因造成的。政策是一个，时间点是一个。但刚才李挺和计明也说了，年后的价格会有抬头，也是事实，所以大家一定要把这个规律对客户销讲到位。”
    “大家始终都要记住，咱们的职业是‘房产经纪人’，虽然是销售行业，但是跟所谓的销售是有本质性区别的。”
    他接着道：“我们真正的工作意义，是帮助客户和房东经营手中的现金和房产，所以这些真正跟他们利益息息相关的事情，你们要设身处地的去研究，这样说出来的话才能让客户感觉到咱们的专业，进而才会觉得咱们有诚意，明白了吗？”
    众人听完他的话，全都陷入了思考。
    “房产销售”和“房产经纪人”，或者“中介”是现如今绝大多数人对他们职业的解读，意义都被统一了。
    可是陈晋的话，却让他们发现了自己职业的另一种可能性……
    陈晋见大家都有所触动，便继续开口道：“在西方的发达国家，房产经纪人可是非常高端的职业，也是入门门槛非常高，社会地位也很高的职业。不但要精通法律、谈判和经济形势，还有一大堆的资格证需要考。所以国外经纪人的工作模式，大多数都是独立经纪人，承接客户或者房东的委托，帮他们寻找买家和卖家。而他们收取的佣金，也是十分高昂的！所以收入也极高！”
    “咱们呢，虽然门槛低，工作现状也要差得多，但也并不妨碍大家自己在思想认识上先提高起来。”
    “毕竟那才是咱们正确的发展方向！”陈晋道：“把客户的钱，房东的房子，都当成是你们自己的对待，争取最大利用率和最高价值，才是咱们的终极目标！”
    他一席话说完，见所有人都有些云里雾里，不由得笑了。
    实际上这也是他本人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尤其是从很多的资料中看见了发达国家房产经纪人的工作模式之后，他就更希望能带领着自己的团队走到正确的道路上了！
    计明忽然开口道：“老大，我可能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你说说看。”陈晋点头。
    “嘿嘿！”计明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要脸的说一句，我可能是在坐的同事里，开的单子最多的。”
    他这话倒没引起什么反感，因为是事实！
    计明接着道：“通过我做这些单子的经验来看，其实咱们的独家委托，还有客户的单方意向，我觉得就有点像老大说的那种工作模式。只不过是社会环境的影响，导致普通人对咱们的看法有些偏颇。”
    “我觉得，提高思想认识是要必要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独家委托和客户意向金的收取。就像行情大火的时候一样，会有客户直接把钱交给我，让我看中了什么房子，直接帮他下单。虽然咱们现在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吧，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计明说完，大家似乎也都寻到了那条思路，逐渐往深里想去了……
    “这样吧！”陈晋拍了拍手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按照这个模式来尝试。尽量把每一套你们带看过的房子，都收取独家委托，尽量让所有有意向的客户，都能够以单方意向的形式来成交。”
    “直到有一天，说起碧海轩，所有客户和房东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在坐各位的名字。”陈晋认真说道。
    而他最后这一句话，也仿佛帮着众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面是什么？不得而知。或许还需要很多很多年来实践，才能看清楚。但至少，他们是先驱者！
    “大家有信心吗？”陈晋忽然笑道。
    “有！！！”众人齐声高喝！
    “开始工作。”陈晋一挥手，众人就迫不及待的奔到了电脑前，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陈晋见到大家的热情高涨，感觉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成就感未必就来自于成交或者收入，当你真的能影响哪怕一小部分人，朝着正确的方向去努力的时候，那种被认可的满足，是无以伦比的！
    所以陈晋很开心！
    只不过还没等这份开心持续多久，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小陈！出问题了！”祁旭光在电话对面焦急道。
    陈晋挑眉道：“祁哥，怎么了？”
    “额~”祁旭光有些难为情道：“我其实一直都让人盯着听涛印业的老板丁明峰，他昨天请了几个部门的头头吃饭，然后今天一早，他的人就开始行动了，估计是去送礼的。现在应在去其中一个人家的路上了……”
    陈晋扑哧一小笑道：“祁哥，你这招也太土了吧？话说回来，那些盯梢的人，干这么累的活，一个月拿多少钱啊？”
    祁旭光对陈晋的挖苦无可奈何，谁让他理亏呢？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他继续道：“我估计我们的事情要悬了，想不到他动作这么快！”
    “祁哥，你的意思是，丁明峰已经把这些人都搞定了吗？”陈晋问道。
    祁旭光理所当然道：“丁明峰请客，他们能去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要不然根本就不会去嘛。”
    “对了祁哥，关于听涛印业那块地，还有你说的规划，我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今天咱们碰个面聊一聊吧。还在我家。”陈晋忽然说道。
    祁旭光听他这么说，狐疑道：“你……有办法搞定这块地了？”
    只能有这一种解释了，不然现在这个时候还谈想法，有什么意义？
    陈晋呵呵一笑：“不是有办法搞定，而是已经搞定了！”
    “你说什么？”祁旭光大惊道！

403.全额赔付！（1/5，求订阅！）
    祁旭光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这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
    所以从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启动之后，听涛印业这块地就成了他朝思暮想的目标。
    正如陈晋跟丁明峰说的一样，他确实连规划图都已经开始做了。陈晋所说的那些数据就是他告诉陈晋的。
    离规定的拆迁改造时间还有3个月的时间呢，祁旭光理所当然的认为听涛印业会先跟政府扯一扯赔偿金的问题，另外还要清退租用场地的那些企业，同时还要寻找搬迁的新地址。
    当钉子户，是几乎所有企业面临拆迁的基本操作。毕竟总要替自己争取一下最大利益吧？
    所以从长计议，才是祁旭光的既定策略。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明明离规定拆迁改造的时间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呢，丁明峰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纠结政府的赔偿金，不在乎需要支付给场地内企业的违约赔偿金，一门心思的就是拆迁改造，完全不讲道理。
    所以祁旭光在大跌眼镜之余也明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为陈晋说过这件事交给他来办，于是得知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是联系陈晋。
    可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前天才跟陈晋说了这件事，到今天竟然就搞定了？
    听见祁旭光惊讶的喊声，陈晋笑道：“祁哥，其实我昨天见过丁明峰了。”
    “嗯？”祁旭光又是一愣：“你的意思是……跟他谈拢了？是同意出售还是合作开发？”
    “都不是。他的态度很坚决，不管是出售还是合作，都不太现实。”陈晋道：“但是能看出来他很着急，我估计是太多人盯着他那块地了，他害怕夜长梦多，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办手续的。”
    祁旭光闻言，总算应道：“那就解释得通了。我这边的消息也是同样的结果，最近有很多开发商在联系他。”
    “可你说搞定了，难道是吴总出手了？”他接着问道。
    陈晋嘿嘿一笑：“这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总之放心吧，这块地咱们万宇吃定了。今晚到我家来，我再给你个惊喜！”
    挂断了电话，祁旭光有些纳闷。
    “惊喜？”他不知道现在除了这块地之外，陈晋还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陈北虎在边上皱眉诧异道：“陈晋把这块地搞定了？”
    祁旭光点点头：“他不是个爱吹牛的人，既然他说搞定了，那应该就是搞定了吧。”
    陈北虎闻言，掏出手机来去门外打了个电话，片刻后回来又道：“他昨晚确实跟吴德民联系过了，后半夜1点多的时候，通话时间有半个多小时。”
    “我不是让你把别再监控他了么？”祁旭光顿时不悦道。
    陈北虎的行为，让他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毕竟就连蔡鸿飞都说，以后要对陈晋“尊敬些”了，再搞这些小动作，搞坏了关系可就不好了。
    陈北虎也是面容一滞，随即点点头：“明白了。”
    他从祁旭光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在返回自己办公室的途中路过了陈晋那间根本没用过的办公室。
    站定怔怔的朝着空无一人却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看了一会之后，陈北虎忽地心头火起。
    仿佛突然之间，陈晋就凌驾在他之上了，甚至凌驾在祁旭光之上了。
    这种巨大的地位落差，让他倍感失落，于是便更加的愤怒！
    仅仅是因为陈晋彻底靠上了吴德民而已，就可以为所欲为，对自己呼来喝去吗？就连祁旭光都把姿态摆低了很多。
    “艹！”陈北虎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都是没种的孬货！”
    …………
    一直到了午饭过后，季发誉才回到听涛印业，满面春风的进了丁明峰的办公室。
    “发誉，怎么样了？”丁明峰一见是他，急忙问道。
    季发誉哈哈一笑：“丁总，收了，全都收了。”
    “太好了！”丁明峰忍不住挥拳道：“项目申请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变更土地性质的申请？”
    “按照你的指示，早就准备好了。马处长亲口对我说的，让我们明天一上班就去找他。”季发誉点头道。
    丁明峰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了，他忍不住拉开抽屉摸出一盒雪茄，扔给季发誉一支笑道：“发誉啊发誉，你这个名字取得太好了！只要这件事搞定，咱们以后就不是听涛印业了，而是听涛集团了！”
    “还是丁总你领导有方！当年我刚跟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跟着你总有一天会飞黄腾达的！”季发誉适时的拍了个马屁。
    丁明峰一脸怡然自得的剪开雪茄，点上后抽了一口，感受着烟雾弥漫在喉腔中的美妙滋味，最后吐了出来。
    “去吧，通知一下那些公司，下午签补偿协议，责令他们一个月内搬迁。”丁明峰咬着雪茄傲然道。
    季发誉正闭着眼，陶醉的嗅着那根雪茄呢，闻言便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一一通知那些租用他们场地的公司了。
    到了3点钟左右，听涛印业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一群人了，都是那些公司的负责人。
    他们相互之间交头接耳的，都有些诧异。
    “老王，你说这丁明峰怎么突然转性了？之前一推再推，忽然就通知我们签协议了？”
    “谁知道呢？要么是政府提高了拆迁赔偿金，要么是项目申请的批文搞定了呗！”
    “那咱们要不要再提高一点赔偿要求啊？毕竟他之后搞房地产，可是大发特发的事情！”
    “嗯，你这个想法~值得考虑啊！”
    “我说你们，全额赔付合同金额还不够，还想怎么样呐？到时候他一个小报告打到区里找人弄你们，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哈哈~也对！拿到违约补偿，我们再找地方就是了，要多少是多呀？”
    “…………”
    就在众人噪杂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丁明峰一脸傲然的走了进来，站在最前方大声道：“都到齐了吧？发誉，查查人头。”
    季发誉在后面捧着公章和私章呢，他认真环视了大会议室一眼，点点头道：“全都到了。”
    “好，各位，咱们以前已经谈过很多了，话我就不多说了。就一句，按照租赁拆迁补偿标准，我们听涛印业全额赔付各位合同金额，但是你们要承诺在一个月内确保清场，有没有问题？”
    丁明峰很豪爽的说道，下面的人也走是笑逐颜开的鼓起了掌，真真的是一家拆迁，鸡犬升天！
    随后的流程就很简单了，季发誉和财务以及行政几个负责人一起，帮忙一份一份的审核赔偿金额以及清场时间这些细节，审核无误后就交给丁明峰签字盖章。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丁明峰大笔一挥，就签下了巨额的赔偿协议。
    直到最后一个公司美滋滋的捧着合同离开，丁明峰才问道：“发誉，具体的赔偿金额是多少？”

^0^.还有这种操作？（2/5，求订阅！）
    季发誉在边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计算器后，对丁明峰答道：“丁总，一共3960万。”
    丁明峰点点头，这次工业区改造项目涉及的企业超过五十家，所以政府的拆迁赔偿势必多不了，摊到他这已经算多的了，也不过2300万而已。
    另外再加上需要用3000多的价格来购买土地，一共40000多平方米，总共超过12个亿的资金。加上他倒贴进去的补偿金，花费就是接近14个亿的资金。
    这还不算之后的开发建设成本，十几万方的建筑面积，怎么都得砸进去三四个亿！全部的投资，加在一起可能会超过5个亿！
    所以其实对丁明峰来说，自己把地买下来，更改土地性质后倒手就卖掉，是赚钱最快的办法。
    毕竟现在商业用地的价格已经逼近6000了，听涛印业这块地的位置又是一等一的好，卖出6000的单价都不奇怪，倒手一卖，立刻就是上亿的赚头。
    但丁明峰想的却更远！
    因为火车北站就要改建了，而火车北站离现在的听涛印业，可是近在咫尺呐！
    他早就请了专业人士计算过，只要新火车北站落成，那么工业区改造成的这片高新科技园区，租金至少在10块/天/平方米。
    甚至因为听涛印业的位置特别优越，只要营销得当，租金达到15块/天/平方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个价格跟寰宇中心和东江大厦持平，直追东江市一线写字楼的价格！
    十几万方的建筑面积，以及实际使用面积能达到八万方左右，那么一年的租金就会高达4个多亿。
    刨去各种人员水电维护的成本，每年的利润绝对是过亿的！
    撑死只需要五年的时间，丁明峰就可以把现在的投资全都赚回来，再接下去，可就是每年上亿的纯利润了。
    至于出租率？
    他根本就没有担心过。地段和交通条件摆在这，租不出去才见鬼了呢！
    所以他对这不到4000万的补偿金没有丝毫的反应，这也是他听涛印业经营多年攒下丰厚家底带来的底气。
    自己这边已经一切都处理妥当了，只等明天上班后拿到批文，就可以开始他丁明峰人生的崭新篇章了……
    …………
    入夜后，陈晋下班回到家中，便开始做饭了。
    菜式很简单，三个热菜一道热汤，外加两个下酒的凉菜。
    他刚把菜都端上桌，门铃响了，祁旭光如约而至，手里还拎着一瓶茅台酒。
    进屋后，他颇为诧异的看着桌上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对陈晋问道：“我说小陈，你可从来没说过你还有这一手啊？我还以为你在家请我吃饭，得靠外卖对付了呢！”
    “祁哥，瞧你说的。会做饭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犯得上见人就说么？”陈晋笑道。
    祁旭光摇头道：“那可不好说。现在的年轻女孩子找对象，不都喜欢会干家务会做饭的暖男吗？”
    “我真是暖她们一脸，感情男人在外面赚钱养家还不够，回到家还得伺候姑奶奶？那得换成她养我还差不多。”陈晋嗤鼻道。
    祁旭光赞同道：“你说得倒也没错，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嘛。”
    “不扯这些了，祁哥，坐吧。”陈晋招呼着，让祁旭光坐下，同时拿过来两个杯子。
    祁旭光拧开酒倒上，跟陈晋碰了一杯才问道：“你说还有惊喜给我？到底是什么？”
    陈晋夹着菜塞进嘴里，含糊道：“祁哥，等咱们拿下这块地，你觉得怎么开发比较好？”
    “规划我不是已经跟你都说过了么？”祁旭光不解道：“商业用地，只能做商场或者写字楼。但是做商场的话，管理太复杂了，我们都不精这一块。还是做写字楼好，而且那边要做的是高新产业园，只有做写字楼最合适。”
    陈晋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如果能把这些房子都卖掉的话，是不是更好？”
    “好当然好啦！”祁旭光笑道：“虽然长期来说，写字楼的利润更高。但是从资金角度考虑的话，住宅的回款更快。回款越快，咱们的投资灵活性就越大，发展也就越快嘛。”
    他接着道：“但是商业用地，只有一本大证，又不能分割出售，该怎么卖呢？只能是想想罢了。”
    “祁哥，我可不这么认为。”陈晋挑眉道。
    祁旭光一愣，陈晋的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
    每当陈晋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一定是有什么好主意的时候。
    “小陈，你可别告诉我，有办法把土地性质改成住宅用地？这不现实吧？”祁旭光惊讶道。
    陈晋扑哧一笑：“祁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个干中介的而已。工业区的地，能改成商业用地就已经是政府特批了，改住宅？那得报到上京去批，怎么可能嘛！”
    “那……？”祁旭光不明白了。
    陈晋抿了抿嘴唇，又笑着说道：“但是把商业用地造的房子卖出去，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咳咳咳……”祁旭光惊讶的被酒给呛到，咳嗽了一会才问道：“怎么个卖法？小陈，我可得提醒你，要是手续不正规，后期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陈晋想了想，应道：“或者不能叫卖，换成长期出租，或许会更好一些。”
    “嗯？”祁旭光更加纳闷了：“那不是跟写字楼一个性质么？你的意思是做成酒店式公寓？”
    “当然不用那么麻烦了，酒店式公寓咱们更没经验。”陈晋道。
    祁旭光崩溃了，无奈道：“小陈，你就干脆点说了吧，我都快好奇死了！”
    “哈哈哈~”陈晋见关子也卖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应道：“我的想法是，不做写字楼。写字楼的得房率太低，连60都到不了，对于咱们来说，不划算。”
    “咱们只要把十几万方都建成公寓，得房率就能达到70以上，这样咱们的可用面积就平白多了两三万方，就等于多了两三万方的利润呐。”
    “但这公寓也不由我们自行管理出租，而是换一种形式，以12000/平方米的价格，出租20年的使用权。成交之后不管是业主另行出租，还是转让使用权，都全凭个人意愿。”
    祁旭光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尼玛！还有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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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我们大概可以在半年内回款，并且还能产生至少六七个亿的利润。而且借助这第一个项目的成功，也能够以其特殊性制造一定的知名度，打开市场局面……”
    陈晋滔滔不绝的说着，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模样。
    “等等！小陈，你先等等！”祁旭光见陈晋正在兴头上就要说下去，连忙摆手道：“只要可以出售，好处在哪我都很清楚，但是关键在于咱们怎么样可以达到‘卖’这个目的呢？”
    祁旭光这是真心求教了！
    他作为一个浸淫房地产行业十几年的老油条，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明白，意思我也理解，但我听不懂啊！”祁旭光无奈的笑道。
    陈晋点点头：“祁哥，你说说看，有哪些不明白的地方？”
    “额~怎么弄到这块地的问题，既然你说已经搞定了，我就不问了。”祁旭光先是说道，接着又道：“其他的么~第一，只有一本大土地证，又不能分割产权，我们该怎样让客户接受这种20年长租使用权的产品形式？”
    “第二，监管部门这一关要怎么过？既然是拿来住人的公寓，民用水电得有吧？管道煤气得配吧？商业用地怎么进行这些申报？”
    “第三，就算以上问题都解决了，没产权的房子，要怎样卖到12000的单价？”
    “第四，产品属性的问题，建成多大的公寓合适？另外按照东江市目前的房价，如果手头拥有几十万现金的话，完全可以选择正常住宅，安安稳稳的独立70年产权，何必要来购买我们的无产权房子呢？”
    “第五，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既然是20年的长租，那么到期之后怎么处理这批房子呢？总不可能是收回吧？那样的话，搞不好一套都卖不出去！”
    祁旭光一口气问了这么一串问题，差点没把他自己憋死。
    问完了之后，他就自己倒上一杯酒，“滋溜”一下干掉，但同样心潮彭拜！
    因为他很清楚，陈晋既然敢提出这个方案来，那么就一定有相应的对策了。他现在纯粹是好奇而已，到底怎么样可以把这么一个“非主流”的项目做成一个成功的产品来打开万宇公司的市场局面？
    陈晋听了他问的这几个问题，也不由得暗暗点头。祁旭光确实是老油条，一下子就抓住了核心问题！
    他笑道：“祁哥，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首先呢，这样的产品形式只要包装得当，营销得当，我个人认为客户并不难接受。就好像买商铺一样，非住宅，40年产权，赚的无非就是个租金而已嘛。咱们20年的长租使用权，其实形式上是一样的。”
    “目前工业区附近的农民房单间出租价格，就已经在800-1000块一个月左右了。等到工业区改建项目全部完工，可以预见的是，那里会变成像听涛科技园一样，企业扎堆的板块，相对于工厂来说，提供的就业岗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吧？”
    祁旭光点头道：“这没错。工厂一个车间撑死了百八十人。但同样占地面积的写字楼，搞不好能提供十几倍的就业岗位。”
    “那就对了嘛。人口密集度一上来，紧接着的就是租赁市场的活跃。要知道，在目前的环境下，买卖业务越萎缩，租赁业务就越活跃。现在连农民房都要1000一个月了，附近的精装修公寓，已经要1800-2400一个月的价格了。”
    “你可别忘了，等一两年以后项目完工，到时候火车北站的改建可就已经开始了，前景是完全能看见的。工业区摇身一变，成了高新科技园，我估计精装修公寓的月租金，至少也会涨到3000-3500一个月。”
    陈晋非常自信的说道：“咱们的公寓，可以定在35方左右一间，12000的价格，一间就是42万左右。哪怕以3000的房租计算，12年左右就回本了。剩下的8年使用权，就是客户的净利润！就算算上总共一年左右的空置期，净利润也在7年25万左右。”
    他接着道：“我这还是不计算随着将来火车北站改建完成后，带动周边高速发展而造成的租金上涨。所以我可以说，只要买这个公寓，就是稳赚不亏的。既然稳赚不亏，客户为什么接受不了？”
    “那监管部门这一关……？”祁旭光不由得提醒道。
    陈晋哼道：“那就更简单了。扶植第三产业本就是国家的现行政策，别忘了，我们是提供租赁业务，可不是在卖房子，算第三产业的范畴内。甚至我现在就可以负责任的说，到时候只要项目动工，民用水电和管道煤气的铺设，我都可以搞定。”
    祁旭光一愣，随即想到陈晋和吴德民的关系，再套上“扶植第三产业”的高帽子，这还真不是多难办的事情。
    陈晋继续道：“至于你的第三、第四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无非就是咱们的房子能不能‘租’出去罢了。”
    “没错。”祁旭光应道：“价格问题，和市场接受度的问题。”
    陈晋应道：“祁哥，你忘记最重要的一点了！”
    “什么？”祁旭光一怔。
    “这几年，在房地产上面尝到甜头的人，太多太多了！有多少人因为买了套房子开始发家致富，我想不需要我来给你举例子了吧？”陈晋悠悠道。
    祁旭光眨了眨眼，兀自一笑。这不是废话么？既得利益群体有多么庞大，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陈晋忽然道：“只要有利可图，有没有产权，这有什么关系吗？咱们卖40多万一套，搞不好过个三五年的，等火车北站一建成，行情涨了呢？咱们的房子的价格涨到了50万，60万甚至是100万一套呢？那些尝到甜头的人，绝不可能放弃这种机会！”
    “到那个时候，客户还会纠结租几年能回本的事情吗？”陈晋反问道。
    祁旭光已经听傻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被多年的从业经历给限制住了，陈晋说的这些，都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的方向！
    “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嘛……”陈晋倒上酒说道：“等20年期限到了，咱们就效仿土地证到期续费的方式嘛，收一笔续约费用，钱不在多，走个形式，再续给客户20年的长期使用权，不就行了么？”
    “祁哥，其实你还忽略了咱们这个项目，最最重要的一个特点！”陈晋得意的喝了一杯说道。
    祁旭光反正是已经彻底摆正了心态，虚心学习了。
    于是他问道：“小陈，你就直说吧！我承认，我的脑子远没有你的灵活！”

406.替他们谋一个机会！（4/5，打赏加更13，求订阅！）
    陈晋这次没有再刻意卖关子，而是很认真的说道：“从2008年房价火箭升空开始，到2010年限购限贷政策之前，短短两年多一点点的时间而已，东江市的二手房成交总数超过了20万套，每个月平均成交近万套，日均成交将近300套。”
    “祁哥，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数字被压到了100以下，甚至在这两天还被压到了50以下呢？”
    陈晋如是问道。
    祁旭光皱眉应道：“你自己不是说了么……限购限贷政策……”
    “啊！”
    他猛然惊醒道：“咱们的项目，是商业用地，属于非住宅！”
    “不限购！”
    “不限贷！”
    “…………”祁旭光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陈晋的想法他已经非常明了了。那么庞大的既得利益人群，在尝到了轻松挣钱的滋味后，被政策束缚着，那种苦恼一定是很难受的。
    于是什么假离婚真离婚之类曲线救国的方法，也就应运而生了，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赚钱太过于容易，所以不惜铤而走险吗？
    忽然冒出来一个不限购、不限贷而且又物美价廉的项目，不被市场追捧才怪呢！
    更何况现如今的东江市，可不是因为没人买得起房而导致的市场低迷，最重要的是因为拥有大笔资金的人群，被政策扣死了呀！
    而且他们的项目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跟有40年独立产权的商住两用式酒店式公寓相比，价格要低得太多太多了！
    商住两用的非住宅，只要是带房产证的，价格也不会能低到他们这个程度！
    12000呐！
    要知道工业区附近的小区，因为有政府公立的小学，还不是重点的，房价就已经稳定在20000左右了。周边也没有什么酒店式公寓的项目参与竞争……
    祁旭光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艰难道：“小陈，咱们这样挣钱，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嘿嘿，咱们一没有坑蒙拐骗，二没有枉法乱纪，只不过是一种新思路而已嘛。我自己觉得这个应该叫做‘25产业’。”陈晋笑道。
    祁旭光挑眉：“25产业？”
    “对啊！既不属于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又算不上第三产业，不就是25产业么？”陈晋笑道。
    他又道：“祁哥，其实最大的惊喜，还不是这个。”
    “你还有什么惊喜吗？”祁旭光尴尬道。
    事到如今，他也真是猜不到还能有什么惊喜了！
    陈晋拿过酒瓶子倒上酒，先跟祁旭光干了一杯后，才笑眯眯道：“为了保证咱们的项目一定能够顺利打开市场，我还有两个安排。”
    “第一，联系一家小型商业银行，以在他们银行开设流水帐号为条件，让他们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房贷业务，或者稍微上浮一点利息也可以。”
    “第二，成立一家专业的中介公司，专门负责接受房屋银行业务，同时展开租赁、销售的业务，算是咱们万宇公司旗下的子公司。这样既可以为咱们以后建立销售团队打下基础，又可以同意管理这批房子。而最重要的目的，是帮助租客统一办理暂住证。”
    陈晋说完，祁旭光忍不住又倒上了一杯酒，一口干掉之后，才鼓起掌来！
    “小陈啊小陈~你真是个天才！！！”祁旭光赞叹道：“只不过，办理暂住证的事情，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啦。”陈晋笑道：“祁哥你当初来到东江市，第一件事情不就是买了套学区房，为了以后孩子上学方便吗？”
    他接着说道：“按照东江市的规定，只要在本地居住满一年，哪怕是租住满一年，子女就有权力申请进入公办小学就读。”
    “房屋户口二合一，属于一类生。有户口无房屋或者有房屋无户口，属于二类生，无房无户，属于三类生。”
    “而对于租房子的人群来说，能成为三类生就基本满足了。毕竟重点学校才是一类生和二类生的追求，一般的公办小学，才是三类生的合理选择，也是无奈的选择。”
    陈晋说完，不由得叹了口气，又道：“很多买不起房子，孩子却面临上学问题的外来人口并不知道这些规定，尤其是民工子弟。咱们帮他们办暂住证，告知他们这些规定，除了达到我们自己的商业目的之外，在能力范围之内的情况下，能多帮一个外地人的孩子上学，就多帮一个吧。”
    祁旭光愣住了！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听完陈晋这番话后内心的感受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自己慢慢的开始被陈晋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祁旭光是有钱人这不假，他甚至可以一次性付款花一千多万买套学区房，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一些社会现状并不关注。
    相反，无论是迫于企业家的形象需要还是内心的真实愿望，承担与能力相符的社会责任一直是所有企业家必做的一件事情。
    可陈晋，却在短短时间内就把一切都考虑进去了。
    虽然可能有些矫情，但祁旭光觉得陈晋能想到替一部分外来务工者的孩子考虑一下就学问题，就算积了大德了！
    甚至只要能把这件事办好，对于万宇公司的企业形象和知名度宣传都有天大的好处！
    于是祁旭光主动说道：“到时候，咱们还可以成立一个助学基金会。凡是租住在我们公司开发项目中的学龄儿童，如果家庭条件有困难的，或者是有其他需要的，我们都可以提供帮助，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人脉上的，尽可能吧。”
    “祁哥，你愿意这么做，我很佩服你！只不过这么一来，每年可都要花不少钱啊，你跟上头怎么交代？”陈晋刻意笑道。
    祁旭光眯起眼笑道：“还能怎么交代？企业形象需要呗！毕竟实实在在的帮孩子们解决上学问题，可比每年往那些个中饱私囊的什么协会里捐个几百上千万要来的实际多了！”
    陈晋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脑海中泛起了许多许多的画面……
    记忆深处的那些画面！
    比如在最初的两三年里，为了凑自己和陈悠那笔哪怕减免后，对他来说依然算是巨资的学费，自己挨家挨户敲门下跪的画面。
    比如父母去世后，对他们兄妹俩都避之不及的亲戚们，在街上看见自己老远掉头就走的画面。
    再比如，学校里谁的东西丢了第一个嫌疑人就是他，被一群同学围住质问的画面。
    陈晋自己不是所谓“知识改变命运”的这一类人，但是他始终坚信，在现如今的社会，知识是改变命运最好的途径！没有之一！
    所以他愿意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替那些或许比他当初还要艰难的孩子们，谋一个机会。
    谋一个走上不同人生道路的机会……

407.首付八九万，月供一两千！（5/5，打赏加更14，求订阅！）
    见陈晋沉默了，祁旭光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他曾经查过陈晋的底子，大概知道一个小男孩带着一个妹妹要成长到今天这样，有多不容易。
    于是他也就更加理解了陈晋为什么会这样做。
    “谁也不是谁，什么感同身受的矫情话我也不会说，不过小陈你要相信，未来一定会变得更美好！”祁旭光笑道。
    陈晋也笑了笑，甩了甩脑袋，驱赶掉这一丝惆怅，确实，他已经比太多人要幸运无数倍了！
    “对了祁哥，咱们的项目不是住宅用地，所以首付可以做两成。连广告词我都想好了……”
    “首付八九万，月供一两千，租房，不如买！”陈晋哈哈大笑，信口胡诌了一句。
    不过祁旭光却是不住的点头道：“很有冲击力啊！直奔主题！啧啧啧~首付八九万，月供一两千，这么便宜的房子我也会有兴趣看一看的。”
    “别取笑我这点墨水了，喝酒喝酒！”陈晋大笑道。
    接着两个人就着菜，喝完了那瓶茅台。
    祁旭光离开之后，陈晋也就懒得收拾桌子了，扔下一桌子的狼藉，随意抹了把脸，倒头就睡。
    实际上，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昨天大概了解到丁明峰焦急的心态后，就连夜开始查询资料，研究对策。
    一直到后半夜，才算勉强理清楚了思路，然后又立刻给吴德民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处理一下几个部门的关系。
    为了保证自己的计划不会有意外，陈晋挂断电话之后，也没有休息，而是不断的在原有计划的基础上加以完善和改进，才有了他之前对祁旭光阐述的那一番内容。
    也正因为这个计划，他原本早上想继续去监督门店里的众人罚跑都没去成，到了此刻，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只知道陈晋在外面有多风光多体面，却难以想象他在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又是多么巨大！
    毕竟拍脑门灵光一闪的，只可能是个创意。真正经得住市场考验的方案，无一不需要人付出艰辛努力才有可能的来！
    …………
    第二天一早，陈晋还在睡梦中，连闹钟都没能将其惊醒，丁明峰却已经笑盈盈的带上了资料，行在了前往市中心的路上。
    雾霾日益严重，东江市已经许久不见蓝天白云了！
    但今天却是难得的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让丁明峰情不自禁的哼起了神曲：“天是那么豁亮，地是那么广~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
    “丁总，今个儿倍爽儿？”司机也难得的玩笑道。
    丁明峰摇头晃脑的点着头道：“小徐呀，等一会拿到批文回来，咱们去一趟汽车城。”
    “嗯？丁总要买新车了吗？”司机笑道。
    “切~我要是再换新车，就不是汽车城能找到的牌子了，得上湖滨名品街呢！我是准备送你一辆车，30万之内，你随便挑！”丁明峰哈哈大笑道。
    司机却急忙道：“丁总，没这个必要吧？我反正天天都给你开车呢！”
    “你也跟了我七八年了，这点礼物我还是送得起的，哈哈~”丁明峰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司机心中偷着笑，也明白过了今天之后，自己的老板也算是玩房地产的人了，那可就是真正的土豪了！
    窃喜中，他已经在盘算着拿到车之后就立刻卖掉变现了……
    车子也在平稳中逐渐加速，似乎是感受到了丁明峰的愉悦心情一般，今天高架桥进程的道路竟然意外的通畅，所以他们比预计中的时间要快了将近半个小时到了地方。
    下了车之后，见离上班时间还有20来分钟呢，丁明峰就站在车外悠闲的抽着烟，磨着时间。
    这时一辆老款奥迪a6也驶进机关大门，正停在了和丁明峰相隔两三个车位的地方。
    丁明峰一看是是马敬礼的车，便乐呵呵的迎了过去，正要递烟，马敬礼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在单位呢，不方便。”
    他说完就直接离开了，一句废话都没有。
    丁明峰掏出烟的手定格在那，楞了半天，也没回过味来。
    不过随即他就安下心来，毕竟现如今的机关里，到处都是摄像头，马敬礼要是在这里接自己的烟，影响怕是不好。
    于是他便按捺住急迫的心，看着表等着。
    离上班时间还有10分钟，也就是学生们一个下课的时间，却让丁明峰莫名的有些忧虑起来，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好不容易等到了9点，丁明峰便拎着材料窜进了办公楼中。
    刚走到马敬礼办公室门口，就见到马敬礼提着保温杯和笔记本，神色匆忙的走了出来。
    一见丁明峰，他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自然，却又不好再避了，只好迎了上去。
    “马处长，你看我这批文……”还不等丁明峰说完，马敬礼就开口道：“你再等等，有一个紧急会议，我得先去参加。你上我办公室坐吧，那个小王，帮我招呼一下。”
    “好的马处！”隔壁一间办公室的一个小年轻应道。
    丁明峰就这么不明就里的被领到了办公室里，继续苦着脸等着。
    但是越等，他的心里就越是觉得不太对劲！
    按说，马敬礼都收了他的“心意”了，就算真有事，不至于见了面连个笑脸都没有吧？
    还是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丁明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不断的做心理建设。
    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的办公室里除了墙上的挂钟还在“哒哒哒”的走着，丁明峰竟然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而那挂钟每走一秒，他的心理压力就增加一分……
    一直到了临近中午11点，丁明峰整个人都已经快要被这种未知的恐慌击垮的时候，终于又传来了脚步声。
    “丁总，还在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马敬礼走了进来，明显有些诧异。
    丁明峰急忙起身赔着笑，躬身道：“马处长，你看我这批文没拿到，怎么能走啊？”
    “嗯，倒也是。”马敬礼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却显得有些尴尬。
    他坐到了自己办公桌前，对丁明峰道：“你先把材料拿给我看看吧。”
    “哦哦，好好！”丁明峰忙不迭掏了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手机铃声异常的突兀！
    他不耐烦的掏出来一看，见是季发誉打来的，便直接挂断了。
    可是没过几秒钟，手机又响了，响个不停……
    马敬礼斜眼笑了笑：“先接吧，怕是有急事。”
    “马处长，实在不好意思！”丁明峰道了声，便出了办公室接了起来！
    “季发誉你搞什么？不知道我在马处长这吗？”他暴怒道，从没有一刻觉得季发誉这么不懂事过1
    可季发誉却道：“丁总！出……出事啦！出大事了！”

408.反派死于话多！（1/3，求订阅！）
    “有话慢慢说，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丁明峰不悦道。
    听见自己的老板呵斥，季发誉也总算稍微稳住心神，对丁明峰艰难道：“丁总，送回来了！都送回来了！”
    “什么送回来了？”丁明峰不解道。
    季发誉咽了口口水：“昨天我送到马处长，刘局长和廖区长家里的礼品，都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还有那天吃饭时候塞的卡，也送回来了，里面的钱一分都没少！”
    “什么？”丁明峰大惊道：“怎么会这样？”
    季发誉沮丧道：“我也不明白，收的时候还说得好好的……”
    “算了，我就在马处长这，我会亲自问他！”丁明峰寒声道。
    他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潜规则之下，我懂事，你办事，这是一种默契，更是一种扭曲的契约精神。
    他们这样的行为，算是狠狠的摆了丁明峰一道啊！
    丁明峰挂断了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才重新挂上了笑脸，走进了马敬礼的办公室。
    “丁总？有急事吗？你先去处理也不要紧，材料我先看着。”马敬礼见他进来，默默说道。
    丁明峰现在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踢皮球？拖字诀？不好使！
    “马处长，咱们虽然以前不认识，但那天请你吃饭，也算一见如故呐。”丁明峰忽然道。
    马敬礼一愣，随即苦笑，也知道丁明峰该是收到消息了，于是也就不再伪装了，认真道：“丁总，既然你心里有数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丁明峰皱眉问道：“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是市政府牵头的，你们单位本来就是主管部门之一，我的经营状况也非常好，各方面都没问题，就算我什么都不表示，也不应该拿不到批文吧？”
    他直接就把话挑明了，事到如今，他连那些企业的补偿协议都签好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再不问个明白，就真的死的稀里糊涂了！
    “你不知道？”马敬礼却比他还要诧异。
    “我该知道什么？”丁明峰不解。
    马敬礼摇了摇头：“丁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正常情况下，你就算什么表示都没有，你的批文我也应该批的……”
    “只不过……”马敬礼顿住了。
    丁明峰心中莫名就冒出了陈晋的身影来，嘴上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事情是我们书记亲自跟我打的招呼，让我压着，我也就只能压着了。丁总，你要理解我，我毕竟不是一把手！”马敬礼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干了这么多年，一把手直接干预这种事情，马敬礼也是第一次遇见。
    以往就算是上头有什么安排，也都是旁敲侧击，话里有话，绝不可能像这次一样挑明了指示。
    丁明峰都傻了！
    “书记打的招呼？”他崩溃道，也理解了。一把手的指示下来，马敬礼确实毫无办法。
    见他傻愣愣的出神，马敬礼也算实在，于是便出言提醒道：“丁总，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了？人家故意要搞你？”
    “马处长~”丁明峰颓然笑道：“这个节骨眼上，你说我敢得罪人吗？”
    马敬礼闻言，却是呵呵一笑道：“你们生意人，又不是非得当面蹬鼻子上脸才叫得罪。你们听涛印业这块地，问到我这里的关系都不知道多少家了，只不过我听老廖说过你的决心，就都回绝掉了。但是保不齐，就有人能请得动更厉害的人物嘛！”
    丁明峰一听，又联想起前天跟陈晋见面时，对方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信，把这些跟那家万宇公司的诡异情况一联系，他心中似乎就有了答案！
    “马处长，丁某人受教了！”丁明峰礼貌的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出了办公楼之后，丁明峰从口袋里摸出了陈晋的那张名片。鬼使神差的，他那天揣在了兜里，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上车驶出了大门之后，丁明峰思虑再三，决定还是给陈晋打个电话问一问，到底是不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如果是的话，他还想争取最后一丝可能！
    “1356718……”丁明峰号码都没拨完，自己的手机却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定睛一看，竟然跟名片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每一步都被别人算死了啊！”丁明峰崩溃的想着，心里猛然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般，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了。
    3960万！
    丁明峰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个数字。
    “如果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说什么都不可能急着跟他们签补偿协议呀！”他苦涩的想着：“拖一拖，慢慢谈，能省下来上千万都说不定。而且要是答应出售的话，自己一倒手就能赚上亿，可现在呢？”
    丁明峰的心脏隐隐的抽搐了起来……
    对方连第一道关都不让自己过，就更别提更改土地性质了。工业用地，撑死也就3000多。这一来一回，可就是一个多亿的损失呐！
    如是想着，丁明峰接起了电话。
    “陈总，好手段呐！”他直接夸赞道。
    陈晋笑道：“丁总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陈总，没必要装了吧？连立项的批文都不让我拿，现在追一个电话过来，是准备直接送我上绝路吗？”丁明峰惨然道。
    政府给的赔偿金都不够赔他付出去的补偿金，地又卖不出价格，另择厂址建厂，没有一个多亿想都不用想！
    原本是稳赚的生意，被陈晋一招釜底抽薪，自己搞不好还要亏进去几千万，丁明峰没直接骂人，就算有涵养了。
    “丁总，我只不过是想再找你谈谈收购的事情而已。”陈晋密不透风道。
    他不得不防。万一丁明峰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来个电话录音，自己要是学那些反派一样非要羞辱丁明峰，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丁明峰只要把这录音往有关部门一寄就行了，到时候他就算不至于被整死，也总是麻烦事。
    反派大都死于话多，陈晋可没那么傻！
    “那就谈谈吧！”丁明峰很是无奈的应道。

409.互利互惠！（2/3,求订阅！）
    约莫半个小时后，丁明峰就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里再次见到了陈晋。
    相比上一次见面，丁明峰的心中多了几万分的忌惮和憎恨！
    就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害得他美梦化为了泡影，叫他怎么能不恨？
    见丁明峰走了过来，陈晋起身笑道：“丁总，请坐。”
    丁明峰面无表情的坐下，直接问道：“陈总，开条件吧。”
    “丁总是爽快人呐！”陈晋道：“那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3300。”
    丁明峰看着他的笑脸，很想把桌上摆着的所有东西都砸到他脸上上，看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但是他越是暴躁，反而越容易让人看轻，于是丁明峰哼道：“陈总够狠，一刀都砍了我一半的价格。”
    “丁总，工业用地，也就这点价格了。当初你拿这块地的时候，价格怕是还不到3300的十分之一吧？”陈晋反问道。
    “我拿这块地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丁明峰不悦道：“但是陈总你既然把所有事情都想到了前面，想必就算我能立项，土地性质也是变更不了的吧？”
    陈晋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丁明峰插在口袋里的手默默把录音笔给关掉了。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没有意义了，陈晋实在是太谨慎了。
    “丁总，你不要这么抵触嘛。我们公司要发展，势必是要寻求好地块好项目的！”陈晋劝解道。
    丁明峰怒极反笑，质问道：“所以你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使这些下流手段，巧取豪夺？这跟强盗有什么分别？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罢了。讲道理？哼，丁总，你可不要让我一个晚辈笑话你哟！”陈晋淡然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办了这么多年的企业，类似的事情一次都没做过！”
    丁明峰面容一滞，被陈晋怼的无言以对。
    类似的事情，他岂止是做过，他做得太多太多了！
    他很想辩解一句这世界上所有行当都一样，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变成了枯骨中的一份子，便说不出这句话来了。
    甚至就连听涛印业这块地，当初得来的手段也说不上多光彩。
    见丁明峰低着头沉默不语，陈晋这才悠悠道：“丁总，你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吸血鬼吧？这么一来一回，你恐怕要亏上几千万呢！”
    “你连我会亏多少钱都算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丁明峰蓦然抬头，双眼中已经泛起了血丝。
    就在刚才，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就算自己注定拿不下这个香馍馍，那他也不会让陈晋称心如意的！
    找他谈收购的开发商那么多，他大可以挑一家实力最雄厚的卖掉。对，就算是贱卖，就算是自己会亏钱，他也要膈应陈晋一下！
    更何况别人开的价格绝不可能这么低！到时候就让陈晋继续去跟别人龙争虎斗吧，哼！
    于是他认真道：“陈总，我承认我现在已经没办法保住这块地了。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是绝不可能让你这么简单就把这块地弄到手的。”
    “你一定在想着，另外找一家最大的开发商卖掉，让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吧？”陈晋问道。
    丁明峰先是一愣，心中赞叹陈晋的脑子实在是太好用了。
    但是好用又如何呢？还能拦得住自己么？他嘿嘿一笑道：“你知道就好！”
    “我劝你别这么做，毕竟是做生意嘛，还是互利互惠的好。你要是真卖给别人了，那我给你准备的福利，你也享受不到了。”陈晋认真道。
    “喔？”丁明峰冷笑道：“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了，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福利？怎么做到你所说的‘互利互惠’？”
    陈晋看着他决然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有些庆幸。
    要不是自己考虑到丁明峰会这么干，而提前做了准备的话，现在还真是不好收场了。
    总不能跑回去跟吴德民说，你招呼确实都打好了，但我还是把事情办砸了吧？
    真要是这样，估计吴德民都会把自己给放弃掉了。
    于是，他缓缓开口道：“庆德县开发区，临近高速路口的位置，50000O规划地免费使用5年，到期之后或者租赁或者出让都可以再谈，同时还有5年的税费减免。”
    丁明峰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庆德县是东江市北面的一个县，距离东江市仅仅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也属于大东江范围，就连车牌照都跟东江市一样是楚a开头的。
    工业区外迁，那里可以说是最完美的新落脚点。而且事实上，丁明峰早就注意过那个地方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庆德县开发区不是早就因为污染问题，不再批地了吗？”
    “所以才叫互利互惠嘛。而且也要看丁总你自己上不上道了，地皮都白用了，省下来的钱你就不能进口一批环保设备吗？我想只要你的环保措施跟上来，环境评估还是能过关的。”陈晋笑道。
    他接着道：“而且，丁总别忘了还有5年的税费减免哦！”
    丁明峰张了张嘴，随后也跟着笑了，只不过是再一次的苦笑而已！
    他没想到自己刚说过的狠话，自己立刻就得生生得重新咽回去。因为陈晋开出来的条件，他没办法拒绝。
    听涛印业在城北工业区的这块地他是肯定保不住了，但听涛印业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能放弃。
    所以怎样挑选听涛印业的新址，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要是真能按照陈晋说的那样，把听涛印业迁到庆德县，再加上那么多优惠政策的话，这笔买卖不但不亏，反而还有不小的赚头。
    首先光是地皮的5年免费使用，就是一个大便宜了。再加上5年的税费减免啊！这里面能省下来多少钱？只有天知道了！
    庆德县开发区可不是新开发区，而是已经开发了多年的成熟工业区了。因为本就属于大东江范围，距离东江市又是如此的近，交通又方便，所以那里的商机未必就比在东江市里少。
    只不过根据丁明峰之前得到的消息显示，就算是一些收购了其他企业场地而新进驻的企业想要拿优惠政策，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丁明峰完全心动了！
    “成交！”他很爽快的应道：“但是得等我拿到庆德县的批文再说。”
    终于听见了这两个字，陈晋的心中总算松了口气。他就怕丁明峰因为愤怒而钻了牛角尖，非要跟自己卯着干了。
    好在现在看来，丁明峰始终是一个非常理智的生意人呐！
    他伸手跟丁明峰握了握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丁明峰也终于开心起来。

410.不祥的预感！（3/3，求订阅！）
    “后续具体的交接事宜，会有我们万宇公司的人继续跟你联系的。”陈晋接着问道：“不知道丁总需要多少时间可以清空场地？”
    丁明峰想了想，应道：“给我两个月时间吧。”
    “这么快？”陈晋有些诧异。毕竟庆德县那边的地皮就算拿下来，也是一片荒地，无法进行生产的。
    丁明峰笑道：“其实造车间很快的，四面墙加盖子，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起来了。至于办公楼嘛，先用集装活动房顶一顶吧。到时候把机器一拉，就可以开工了。毕竟陈总你们早一天拿到地皮，就早一天开工嘛。”
    陈晋闻言，眼神玩味起来。丁明峰这么配合，显然是另有所图的。于是他问道：“丁总，还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吧。”
    丁明峰真是越来越佩服陈晋这逆天的反应速度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不知道陈总有没有兴趣入股我们听涛印业？大话我不说，一年盈利破个千万还是轻松的。”
    “嗯？”陈晋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摆手道：“丁总，不方便呐。”
    “额~”丁明峰也没料到陈晋拒绝的这么干脆。
    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陈晋身后的势力绝不简单了。毕竟要是短短的一天之内搞定主管工业区改造的几个咽喉部门，而且还是一把手，同时还要搞定庆德县的关系，这背景有多可怕，不是傻子都能猜到。
    所以既然已经选择了合作，丁明峰干脆就把姿态摆低一点，甚至主动邀请陈晋入股自己经营状况非常好的听涛印业，给他一定的利益，其目的就是要借着利益捆绑搭上陈晋背后的势力。
    试想一下，丁明峰自己只不过是在北山区内人脉广，就成了亿万富翁。
    要是再搭上陈晋背后的势力，将来会是什么光景？
    但陈晋的态度，也表明他是痴心妄想了。
    丁明峰不由得露出了遗憾的神情，陈晋见了，心中暗笑。
    对方的用意他太清楚了。但是他目前还不想把摊子铺得太大，可又不能完全的回绝丁明峰。毕竟也是一个亿万富翁，能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于是他笑道：“丁总，似水长流来日方长嘛。别急。”
    “嗯？陈总这话说得在理。”这张空头支票让丁明峰又雀跃起来。
    跟丁明峰道别后，陈晋立刻就给祁旭光打去了电话。
    当祁旭光听陈晋说是以3300的价格成交时，更是惊讶的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相对于商业用地6000的价格，3300的价格跟白菜价也没多少差别了。就这么一来二去的，陈晋不声不响的就替万宇公司省下了将近一个亿的成本，这种效率让祁旭光心悦诚服！
    陈晋笑着挂断了电话，心里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因为他很清楚的明白，现阶段自己让吴德民帮忙办的任何事，都一定是需要利益交换的。只不过暂时还不知道吴德民又会提出什么条件罢了。
    他开上车，并没有返回门店，而是拐了两个弯到了东江剧院。
    今天是元旦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同时也是万策公司年度员工大会召开的日子。而召开的地点，就在东江剧院。
    毕竟是一千多员工全体参加的大会，所以也只有东江剧院这个东江市内最大的剧院，才能装得下这么多人了。
    陈晋刚停好了车，就看见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停车场的入口爬了进来。
    因为父母是要晚上才出摊的，所以黄冕就开上了面包车，直接把店里的众人都带了过来。
    “看！老大在那呢！”顾灏煜刚下车就瞅见了陈晋，朝大家喊道。
    一群人立刻就聚集到了陈晋身边。
    陈晋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才11点半，而员工大会要下午1点才召开，所以还有空吃饭，便对大家道：“走吧，请你们吃饭去。”
    “太好啦！”大家齐声欢呼，跟着陈晋走去。
    几分钟后，众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老大，就这？”方强瘪瘪嘴道。
    “老大不厚道哇！”李挺尴尬道。
    “额~我要两份才吃得饱……”计明讪笑道。
    陈晋听见后面的窃窃私语，回头不悦道：“有这个吃就算不错啦。周围两公里之内全是商场，跑远了又赶不上开会，简单吃点嘛。”
    “可是在路边摊买煎饼果子也未免太简单了吧？”方强郁闷道。
    陈晋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喔？那你想吃什么呢？要不再给你加瓶ad钙奶？”
    方强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自己的脊梁骨往后脖子冒，立刻大笑道：“老大，我开玩笑的。我最喜欢煎饼果子了，又香又管饱！”
    “那感情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就由你去排队给大家买吧。”陈晋笑道：“你还可以多闻闻香……”
    看着方强一脸便秘的表情，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是辛苦。
    方强最后只能恨恨道：“一会我要加俩鸡蛋，哼！”
    “只要你吃得下，加200个都行。”陈晋补刀：“放心，我有的是钱！”
    “哈哈哈哈~”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发出爆笑引得周围的人连连侧目。
    这时已经临近开会的时间了，有许多离市中心远的门店都是提早赶来免得迟到，所以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万策公司的员工。
    就连那个煎饼果子的路边摊前，排着的也尽是同事。
    “陈晋！陈晋！”忽然有人喊道。
    陈晋循声看去，却是张烨已经捧着一个煎饼果子，边啃着边走了过来。
    “老大，你来的可够早的。”陈晋迎上去笑道。
    两个人凑到一块后，陈晋脸上笑容不变，但声音却压低了很多：“老大，上次我给你的东西，你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张烨也是一脸笑容的低声应道：“太厉害了！这么一来，晋升通道宽了很多啊！”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总结。”张烨叹道。
    陈晋点点头，在谭姿交给他的那份“业务架构改革”方案中，最后有一句话这样的。
    “本方案旨在拓宽晋升空间，扩充中层领导数量，增强公司业务效率。要让区经理，跟现在的店长一样多！”
    万策公司目前有门店107家，也就有107个店长。
    要是区域经理真的跟店长一样多的话，就算加上租赁买卖分区，至少也要有200家以上的门店才有可能办到。
    不得不说，这是对公司前景，业绩以及扩张速度的绝对自信，是相当能够振奋人心的话！
    “今天的员工大会上就会宣布了，希望能够顺利执行吧。那样的话，你的区经理就十拿九稳了。”陈晋道。
    张烨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411.几个小问题？（1/3，求订阅！）
    见张烨有些紧张的样子，陈晋安慰道：“老大，这个方案其实都已经研究一个多月了，而且是报上京总公司批复的，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到时候晋升通道一打开，会有一大堆的区经理位置空缺呢。”
    “怕就怕这个方案没这么容易执行下去呐。”张烨叹道。
    陈晋心里也明白，高层领导对这个方案研究了又研究，讨论了又讨论，就是担心这个。
    毕竟现行的体系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依然具备竞争力，而且公司也一直在盈利，完全没有改革的必要。
    而且贸然改革，是一定会经历阵痛的。
    但陈晋也确实认真的研究过这个方案，同样被其中的天才想法和野心震撼的不轻。
    一切，都只能看具体的推行策略和方遒的领导艺术了……
    路边摊前排队的人不少，方强排了大半个小时才买了一大堆的煎饼果子回来，一群人就这么站在东江剧院前的台阶上啃着，迎着冬季的寒风，说不出的凄凉。
    只不过看看身边的其他同事，一个个也好不到哪去，众人的心里瞬间又平衡了许多。
    啃完了煎饼果子，离大会召开的时间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这时之前一直紧锁的大门也打开了，于是众人就按照早就发在系统上的座位安排进去开始找位置。
    会场里早就已经被布置过了，当中挂着“万策公司2011年度员工大会”的巨大横幅，所有的座椅都换上了鲜红色的罩子，满满的欢庆气氛。
    只不过陈晋在找到位置坐下后，一直都有些膈应。
    因为所有的红色座椅罩子上，都用金色丝线绣着万策公司的名称缩写……
    “wc”！
    这令陈晋十分怀疑远在上京的老板是不是对“wc”这两个字母有什么误会？
    但无可否认的是，一千多号人集中在会场里，现场还一直在循坏播放着几首“鸡汤类”的歌曲，比如《路一直都在》，《改变自己》和《步步高》……
    在人头涌动中，加上音乐的气氛烘托，极其简单的就能激起员工对自己这份职业的自豪感和对公司的归属感。
    尤其绝大多数的员工都是80末90初的年纪，还太年轻了，更容易热血沸腾！
    这也是为什么万策公司每个季度都一定会举办一次全公司员工大会的重要原因之一。
    时间渐渐的挪向了下午1点，会场里的大部分人也都找到位置坐下了，只剩下几个企划部的工作人员在走动着。
    1点刚到，会场里的所有灯光都瞬间熄灭，音乐也随之而停……
    仅仅过了几秒钟后，更加节奏鲜明的舞曲响了起来，追光灯分别打向舞台的左右两边，最先上场的不是主持人也不是公司领导，而是一群穿着很清凉的姑娘们！
    尽管都是后勤和财务的女孩客串的，尽管排练的舞蹈跟广播体操也没什么差别，但音乐配合着灯光，依然在最短的时间内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真尼玛会玩！”陈晋看着周围人群的兴奋劲，心中笑着：“离得这么老远也看不清样子，只要穿得清凉些，都变成当代尤物了！”
    一支舞曲过后，由企划总监鲍可诚和培训部总监陈素莲客串的主持人才登台跟大家打起了招呼。
    陈晋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在仔细观察着会议的流程和方式，不得不说，万策公司在企业文化方面的宣传是做得极好的，就连这员工大会显然也是有专业人士帮忙精心设计过，气氛一直都很热烈。
    只不过到了颁发2010年4季度以及全年累计的各种奖项时，陈晋没办法再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了，因为他要上台领奖了。
    甚至因为他年底的这两个月业绩实在太彪悍，所以led大屏幕上还专门准备了他的形象照片和各种业绩数据，引得现场惊呼连连。
    现如今，万策公司不知道陈晋名字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但是除了本区域外，见过他的人也着实不多，所以大家都很好奇。
    只不过这对于别人来说是莫大的荣耀，但是对陈晋来说却有些苦恼。
    他其实并不算太喜欢这种被人当成动物园中的猴子一样来围观的感觉……
    偏偏他拿的奖项是最多的，所以只能无奈的默默煎熬着。
    陈晋觉得自己就算是带客户看一整天的房子，也比在这舞台上站半个小时来的轻松许多。
    终于，各种乱七八糟的奖项颁完后，方遒一个人拿着话筒上了台，开始了今天的压轴大戏……
    “在我宣布今年公司的一项全新计划前，我想问大家几个小问题！”方遒笑着说道：“谁知道我们万策公司，现在一共有多少家门店呢？”
    方遒的开场白显得有些犯傻，107家门店这个数据可是贴在每一家门店里，彰显公司实力的广告之一呢。
    台下的一千多号人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齐声回答了。
    得到了答案后，方遒又问道：“那么谁知道，咱们公司一共有多少个业务主任呢？”
    这个数字就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了，但仍然有不少关注着晋升渠道的人齐声应道：“157个！”
    “那又有多少个区域经理？”他再问。
    这下却是把大部分人都难住了！
    确实，大家平常都只会关注到业务主任这个级别。区域经理？怕是想太多了。
    方遒见台下没多少声音了，自己笑着说道：“我们万策公司一共有28个区域经理。”
    他紧接着就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希望在场每一位万策公司的员工都要听清楚了，因为这将跟你们自身的利益息息相关！”
    只一句话，加上之前问的这几个问题做铺垫，立刻就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一千多号的人会场，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方遒自己在舞台上慢慢走动的清脆脚步。
    方遒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会推行一次改革。”
    “在经历了这次改革之后，一年之内，我们的门店数量，会超过150家，员工数量会超过2000人。业务主任的人数，会超过300个，而区域经理的人数，会超过60个，就连总监级别，也会达到16个！”
    “你们想不想，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呢？”
    方遒面对着一千多号人，笑眯眯的问着，而台下早已经山呼海啸！

412.有备而来！无缝衔接！（2/3，求订阅！）
    方遒这一番话的作用是巨大的，除了极少部分刚入职没几天，连公司职务级别都没搞清楚的纯新人外，剩下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亢奋中！
    尤其是许多资历和能力都足够了，却苦于没有空缺晋升的那部分人。
    除了店长级别之外，这批人实际上才是万策公司的中坚力量，所谓二八原则，赚钱的必然是这一小部分熬过来的，剩下来的精英。
    而最容易流失的也正是这部分人！无论是为了职业理想还是单纯的收入，跳槽去别的公司或者离职自己创业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所以一年里要大量增加的领导岗位，完完全全的戳中了他们的软肋。毕竟万策公司的平台摆在这，只要可以的话，他们还是更愿意留在公司里的。
    台下的陈晋不由得对方遒调动情绪的能力有些佩服，简简单单的几个问题，就把所有人最根本的需求和欲望都勾引了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宣布，可比直接刻板的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也要容易接受得多了！
    毕竟《业务架构改革》是需要员工主动去面对未知来做出选择的，而这些晋升空间，就是方遒替他们构建的未来，可以让大家在做选择的时候，不至于那么迷茫和纠结！
    因为将来势必要自己去带领一批人闯荡江湖的，所以陈晋其实很早就在研究所谓的“领导艺术”了。
    这其中尤其以销售类行业和服务类行业最为特殊，灌输理念思想的方式，跟“传xiao”的手段是极度类似的。
    甚至可以说，这根本就是同一种手段而已。
    台上的方遒见台下反应强烈，也点了点头，开始了这项新方案的阐述……
    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的阐述，台下惊呼连连，交头接耳的声音也开始此起彼伏了。
    很显然，能够在房产经纪人这个行业中存活下来的人，反应都很敏锐，在短短时间里就明白了这个新方案的根本。
    那就是没办法再继续“混日子”了，因为竞争更加激烈了。
    在现行的业务体系中，虽然每一家门店里会有租赁经纪人和买卖经纪人的区分，但那只是主攻方向不同而已，在系统权限中，经纪人是租赁和买卖都可以操作的。
    所以经纪人有退路！市场好的时候，全都一窝蜂的杀进买卖市场捞钱，市场不好了，就躲到租赁市场中安稳度日。
    这是一种无形的资源浪费，但是更符合经纪人的生存现状。
    但租赁买卖一旦从根本上分离开来，这条退路就不存在了，大家只能在自己选择的方向上拼命努力了！
    “所有经纪人需要在3天之内，向店长报备自己选择的业务类型。店长则由区域经理直接指定，区域经理由总监直接指定……”
    方遒的阐述仍然在继续，台下的议论也同样在继续。
    不仅仅是经纪人，一百多号店长也在心中默默谋划着自己的出路。
    张烨就坐在陈晋身边，这时他用手肘碰了碰陈晋，低声道：“你说，我就算升了，不会被扔到租赁区去吧？”
    “不会的，你放心。”陈晋肯定道：“你的买卖业绩一直都是咱们大西区名列前茅的，把你扔去租赁就是胡搞嘛！”
    张烨点点头，但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他又道：“我估计店长里面，跟我一样担心这个的人不在少数。我怕领导要是处理不好，恐怕会造成一次大面积离职。”
    “以业绩考核为划分依据，谁都找不到借口。”陈晋应道。
    但他也明白张烨说的是实情，不过好在这个方案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只要其他公司没有针对性的动作，经纪人或许会离开一部分，但店长以上的中坚力量，应该是能完整保存下来的。
    方遒的阐述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到整个员工大会开完，已经是下午5点左右了。
    散会之后，陈晋注意到身边来往的其他同事们，有些的一脸的雀跃，那是对未来的憧憬，而有些却是一脸的凝重，对自己的前途都有些担忧。
    念及此，他觉得也有必要稳定一下自己门店里的军心，于是他对自己身后的众人说道：“立刻回门店开会。”
    说罢，他就驾车离开朝着门店驶去了。
    但是他车还没开出去多远，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客户吗？”陈晋看了一眼有些狐疑，接起来应道：“你好！”
    对面同样礼貌道：“你好，请问是万策公司碧海轩店的店长陈晋吗？”
    “是我，你是……？”对面如此明确的报出自己的门店和职位，让陈晋的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面笑道：“陈经理你好，我是天坤公司的大西区总监，我叫齐慧川，可以跟你聊一聊吗？”
    “天坤公司的？”陈晋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了！”
    但他还是应道：“你说吧，我听着。”
    “是这样的，自从你加入万策公司之后，我们公司一直都很关注你。尤其是最近这两个月，你的表现可以说得上是完美！所以我现在代表天坤公司，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给你准备的职位是大西区c区区经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晋眉头紧皱，没有立刻答话。
    齐慧川见他沉默，便继续笑道：“我想陈经理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万策公司正在进行业务架构调整，店长竟然是由区经理指定业务类别，这根本就是胡闹嘛。陈经理你就不怕自己被指派去带租赁业务组？”
    “呵呵，我想以我的业绩来说，应该不至于。”陈晋应道。
    他同时反问道：“我更好奇贵公司是从哪听说这个消息的？”
    “哈哈，这么大的动静，我们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对了，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薪资结构调整。所有职级的底薪和提成标准都比万策公司要高许多呢。陈经理，我个人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齐慧川应道。
    “行，那我考虑考虑吧！”陈晋应着，齐慧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陈晋手机上的呼叫等待忽然有了提示，是张烨打来的。
    他立刻应道：“齐总监，我有电话进来，有空再联系吧。”
    说罢，他就直接挂断了齐慧川的电话，接起了张烨的来电。
    “给你开什么职位了？”陈晋直接问道。
    张烨一愣：“天坤公司也找你了吗？”
    随即他又笑道：“也对，都找我了，怎么可能不找你。他们说给我清和苑店长的位置，但是按照区域经理的标准开底薪，而且承诺我一年之内提区经理。”
    “是谁给你打的电话？”陈晋又问道。
    张烨应道：“天坤公司现在的c区区经理。”
    “有备而来啊！一出手就是业绩最好的两个店长。你猜他们要给我什么位置？”陈晋苦笑道。
    张烨不语，陈晋便接着说道：“c区区经理。”
    “嘶~”张烨倒吸一口凉气：“下血本啊！”
    “嗯，我先不跟你说了，得赶紧打听一下情况。”陈晋沉声道。
    “好。”张烨也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了。
    自己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有人因为心态不稳而导致离职呢，结果刚散会天坤公司的挖人电话就追来了，简直无缝衔接嘛。
    陈晋挂断了电话，眼神阴鸷。

413.高层泄密？！（3/3，求订阅！）
    陈晋减慢了车速，在马路上匀速行驶着，同时摸出了手机给曹理良打了个电话。
    他装作是询问曹理良准备把他安排到什么业务上，结果倒是把曹理良吓了个半死，反过来问他自己想干哪一块，一定安排！
    陈晋是目的是想试探一下曹理良有没有接到挖人的电话，不过曹理良言语间都是很正常的反应，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看来一切正常。
    由此陈晋也确定了，天坤公司也不是什么人都挖的。至少，区经理这个级别暂时还没动静。
    毕竟曹理良在陈晋和张烨的帮助下，今年一年下来的综合业绩是排在全公司前三甲的，如果对方要挖区域经理，曹理良肯定也在这个范围里。
    这么看来的话，天坤公司的小动作暂时还停留在经纪人和店长这个级别上。
    如是想着，陈晋又给拨了个电话出去，只不过提示的是正在通话中，他便耐心等着，却意外的瞥见了路边的一个广告……
    前面正巧是个红灯，于是他踩住刹车认真看了看。
    是市区一家天坤公司门店上的橱窗广告，细节陈晋没看清楚，只看清了标题的几个大字：涨工资啦！
    他眯了眯眼，心中有了明确的判断。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就在昨天，甚至就在今天白天从清和苑走出来的时候，都还没有看见这个广告。
    显然，这是下午才新张贴的，就在万策公司开会的时候。
    “喂，陈晋！”鲁青这时接起来电话，也有些诧异道：“陈大经理，有什么指教？”
    陈晋想了想，对他笑道：“我说鲁经理，跟谁打电话说这么久？害我等半天！”
    “额~”鲁青明显迟疑了一下，有些尴尬道：“你知道的嘛，女人都比较麻烦一点。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是又有水晶湾的房子要挂了吗？”
    见他急急忙忙转移话题，陈晋心中暗笑，应道：“不是，就是想问问你那边现在什么价格了。”
    “哦，早说呀，现在的价格还行……”
    陈晋跟鲁青随意聊了两句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但他想要得到的信息，也基本都到手了。刚才鲁青吞吞吐吐的，显然隐瞒了些什么。
    要知道鲁青带领的水晶湾店业绩不错，是公司排名前十的门店。如果天坤公司要挖，必然也会朝他下手的。
    而且陈晋清楚的记得，天坤公司在沿江区目前并没有门店。既然已经在挖鲁青了，那么搞不好天坤公司会顺势扩张，直接在沿江区连开几家店让鲁青当区经理也说不定呢！
    “连大南区的店长也在挖了。这么看来的话，就可以排除是天坤公司又一次针对大西区的动作。只不过这样反而更可怕了，因为这一次他们针对的，是整个万策公司店长和经纪人当中，所有业绩突出的员工……”
    陈晋脑中在飞速思考着，同时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对面接了起来，显得有些焦躁。
    陈晋问道：“你们高层都知道了吧？”
    “嗯。也是刚知道。”谭姿应道。
    陈晋笑了，很明显天坤公司里也有万策公司安排的人。他笑道：“还真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啊。我还以为咱们万策没必要在天坤插钉子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以防万一罢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谭姿勉强笑了一句道：“马上要在现场召开紧急会议了，我晚些再跟你联系。”
    “等等，这些消息你得知道。一，挖人是针对经纪人和店长一级的，而且是针对全公司所有区域中业绩最好的那一批人。区域经理暂时没动静，但不排除后面会跟上。二，咱们公司有人泄露了方案。”陈晋急道。
    “有人泄露了方案？”谭姿不可思议道。
    陈晋应道：“没错。天坤公司的门店下午才张贴的加薪广告，这绝不是偶然。而且会议刚结束没多久，挖人的电话就来了，明显是要趁着刚宣布了改革方案大家心态最不稳定的时候，要给我们致命一击的。要是没有人把完整方案泄露给他们，绝不可能做的这么紧凑。”
    “这就难办了！”谭姿肃声道：“区经理这么多，不好查。”
    “不是区经理，至少是个总监！”陈晋断言道。
    “你怎么知道？”
    陈晋叹了口气道：“对方联系的全都是业绩突出的员工，那说明对方手里有咱们全公司的业绩报表。那是至少总监级别才能拿到的资料。数据组那边，又不知道方案的事情。所以，只能是个总监。”
    “……”谭姿沉默了半晌，应道：“我明白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定了定心神，用力踩下油门，开始在街道中穿梭起来，尽快的赶到了门店。
    他下车刚抽完一根烟，就见黄冕开着那辆面包车喷着黑烟拐进了碧海轩前面的小道，停在自己的面前。
    只不过众人下了车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愤慨，方强则是直接冲到陈晋面前郁闷道：“老大，天坤公司的人也太过分了吧？”
    “喔？”陈晋笑道：“怎么过分了？”
    方强道：“刚开完会，我们还在路上呢，天坤公司的人就挨个给我们打电话挖人了！连黄冕和顾灏煜这样的新人都没放过！”
    “黄冕和顾灏煜都接到挖人的电话了？”陈晋皱起了眉头。
    果然！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是有高层泄密了。要知道黄冕和顾灏煜可还没有经过培训正式下店入职呢！
    也就是说，在公司的人力资源系统中是查不到他们两个人信息的，只有人力资源部的档案里，他登记提交的入职申请表中才有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看来，自己还被特殊对待了嘛。”陈晋想着，按照接到电话的时间来计算，齐慧川第一个打电话联系的就是他，而且是直接越级给了区域经理的承诺，显然对自己极为重视。
    “老大，要不要跟上头反应一下啊？”李挺有些担忧道：“咱们所有人都接到电话了，估计这次天坤公司的动作不会小。”
    陈晋摇了摇头：“领导们都已经知道情况了，正在开会研究。”
    接着他又笑道：“那咱们也开个会研究一下吧。”
    说罢，他带头进了小会议室，神情有些严肃。
    众人面面相觑，也能体会陈晋现在不爽的心情。任谁知道自己的手下被人挨个挖了一遍，心情都不可能好得了嘛。
    大家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陈晋进了小会议室坐下，都沉默着，全没有平日里的撒欢情绪。
    陈晋见状，笑问道：“来吧，都说说看，你们自己想做租赁还是买卖？”

414.排查嫌疑人！（1/3，求订阅！）
    听陈晋这么一问，众人的表情更是有些微妙起来。
    见大家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陈晋笑的更开了，点名道：“方强，你先说。”
    “陈哥，咱们俩之间还用我说吗？看老操怎么安排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方强这次没有管陈晋叫“老大”，而是曾经习惯的“陈哥”，表达的自然也是另一种意思了。
    陈晋会议的点了点头，又看向边上的李挺。
    李挺尴尬的一笑，只道了句“我跟强子一样。”
    这时边上的计明似乎明白过来什么，开口道：“老大，我来得最晚，但你可以放心，我跟着你绝对是真心实意的。而且我本身就做了这么多年买卖，现在……”
    刚刚才发生了集体被挖的事情，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陈晋是在让众人表忠心了，所以才急忙插嘴。
    不料陈晋却一抬手，止住计明接下去的话。
    他默默的环视了一圈，开始缓缓的说道：“方强是跟我同一期培训下店的铁哥们，不用多说。李挺是我新人的时候，除了我老大教会我最多东西的人。还有冯才俊，之前虽然跟我有些不对付，但要是没有他帮忙，我也没法创造单日签约32单的奇迹。”
    他接着道：“计明，你是我自己打电话请到碧海轩店来的人。黄冕，一开始你是迫于无奈，但现在你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的潜力。还有顾灏煜，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始有终的男子汉。”
    “各位明白了么？”陈晋道：“你们今天能坐在我面前，就证明我已经认可你们了，所以不需要再表忠心了。你们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你们不放弃我，我就不会放弃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陈晋认真的说着，众人的表情也渐渐从先前的些许焦虑和彷徨，变成了坚定的微笑。
    “所以。”陈晋道：“我百分之百的尊重你们所有人的选择，尽管说心里话吧。”
    说罢，他又看向了计明。
    计明顿了顿，思考过后开口道：“老大，我不知道别人对于这件事会怎么看。但我说的是实话，一方面我本身就是主攻买卖的经纪人，这么多年压根就没碰过租赁，所以不可能会换路线。另一方面，租赁的工资或许相对稳定吧，但我还有梦想。要圆梦，只能干买卖！”
    他的话说完，所有人都不由得点头赞同。
    几个老油条就不用说了，现在跟着陈晋赚钱是看得见的，又守着几乎等于垄断的碧海轩，傻子才会跑去干租赁呢！
    就连黄冕和顾灏煜这两个新人，在尝到了第一单的甜头之后，正是对未来无限憧憬的阶段，更不用说。
    见了众人的表情，陈晋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道：“既然都没打算开溜，还不赶紧滚去干活！今天可是浪费一下午了，晚上全体加班！”
    方强直接就崩溃了：“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啊！”陈晋立刻应道：“你想去哪家店做租赁？我保证帮你安排好！”
    “额~我是开玩笑的。”方强一溜烟就跑了，引得众人大笑。
    陈晋摇头笑着，走到了门店外点上了烟。
    虽然这个会议大家的选择都很明确，看似开得毫无意义，但陈晋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让大家来表忠心的。
    实际上陈晋在新店开业之后，除了两个新人之外，在业务上并没有花多少心思。他更看重的是对大家凝聚力和归属感的塑造。
    因为他这是在铺垫，为之后的事情做铺垫。随着万宇公司的项目启动，加上万基公司的成立，陈晋会越来越忙，呆在门店里的时间也只会越来越短。
    怎样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保证稳定的业绩输出，才是碧海轩这家门店管理上最重要的一环。
    到了今天，配合着业务架构改革方案的宣布还有被挖人的事情，再一次给众人灌输这些理念，才是他的目的。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但是看着碧海轩门店里依然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陈晋就明白效果很不错了。
    随后他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
    既然各种迹象都表明这次的事件是有高层泄密，那么揪出这个泄密者就是当务之急了。
    毕竟这次天坤公司来势汹汹，趁着现在人心不稳，搞不好就能让万策公司元气大伤，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要知道万策公司的平台资源是陈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掌握的，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于是他开始在房东管理列表里翻找着几个高层的名字，尽管可能性极低，但他还是第一个就点击了“方遒”的名字。
    毕竟只要利益足够，谁都有可能会是这个内奸！
    只不过正如陈晋所料的一样，方遒此时此刻的愤怒值是98，紧张值是86，是他作为万策公司总经理应该有的反应，显然并不是他监守自盗。
    随后陈晋又点开了赵汉秋的名字，因为这个就快要离任的营运总监，才是陈晋的重点怀疑对象！
    东海市的新公司已经在筹备了，而赵汉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总经理。正因为他即将离开东江市，所以才最有可能在离任前狠狠的捞上一票，彻底把东江市能够挖到的利益都抓到手里。
    然而赵汉秋此时的愤怒值也达到了96，郁闷值88。看来自己能想到的，赵汉秋也已经想到了，所以才会这么的郁闷。
    搞不好，此时正在开会的高层领导们都已经把矛头对准他了也说不定呢！
    但是公司的一二把手都排除了嫌疑后，反而让陈晋有些纳闷了。
    因为总监级别做这件事情的话，他搞不明白收益在哪？
    每一个总监都是拼业绩熬资历比情商，这么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高位的，而且赵汉秋离任在即，每个人晋升的可能性都是四分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把万策公司搞垮？自毁前程？没有总监会这么傻吧？
    除非……
    陈晋立刻把四个大区总监的信息都查看了一遍，然而得出的结论让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艹你个妹的哟！”
    …………
    “好的叶总，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再出类似的事情了。”方遒神情严肃的应着，随后挂断了电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在场的一票高层领导吓了一跳，一个个噤若寒蝉！
    只见方遒沉声道：“这么快连总公司都知道这事了，咱们东江公司最近真是出尽风头了！”
    “方总，叶总怎么说？”赵汉秋问道。
    方遒摆摆手：“还能怎么说，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让我自己滚到上京去递辞职报告呗。”
    他说得风轻云淡，其他人却听出了其中深深的寒意……

415.做贼心虚？血口喷人！（2/3，求订阅！）
    方遒涵养好是真的，平时喜怒不形于色也是真的。但是这次事关重大，他在怒极之下，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短短几天之内，先是被人举报了一波，弄得差点连公司都保不住了，结果那件事在付出了代价之后刚刚才摆平，紧接着又发生了这么重大的泄密事件！
    方遒已经决定了，一旦把这个内鬼揪了出来，说什么也要以商业犯罪的罪名把ta送进监狱里去！
    如是想着，他皱着眉对众人问道：“各位都说说吧，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秉持“沉默是金”的道理，否则惹火烧身可就不好了，总要别人先开头。
    最后还是赵汉秋开口道：“这份方案，除了方总之外，只有运营部门的总监和区域经理知道，人数不少。所以我估计要查的话，难度很大。实在不行，就只能报警了。毕竟这已经涉及到窃取商业机密了，属于犯罪！”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完了之后，便开始仔细的观察起众人的表情，试图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只不过在场的哪个不是影帝级别？谁都不会流露太多真实情绪。
    谭姿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把陈晋的推断现在就说出来？还是等会私下里再跟方遒说？
    然而她还没想清楚呢，却有人开口道：“只怕报警也没什么用呐。区经理一共20几个呢，看这架势明显是计划好的。以有心算无心，我估计就算是警察介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毕竟只是一份文件而已。”
    说话的是大东区的大区总监周亮，谭姿看了看他，心中微微诧异。
    大东区总监周亮和大南区总监江向阳最近都低调的很，基本上就是安安心心的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对公司的各项决策也是紧跟着方遒赵汉秋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出跳表现。
    所以在这个时候，周亮的忽然开口，让谭姿有些奇怪。
    “查也不是没得查，刨根问底呗。”徐友忠这时道：“先看看谁平时跟天坤公司联系得最勤快，再缩小范围嘛。”
    “特别是曾经有在天坤公司工作过的人。”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要重点调查！”
    谭姿顿时就怒了，冲徐友忠喝道：“老徐，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在天坤公司工作过，就一定是天坤公司的钉子吗？”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徐友忠冷笑一声：“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我看是你血口喷人吧？谁不知道全公司的区经理里面，只有我手下1分区的区经理是从天坤公司挖来的？”谭姿狠狠道。
    徐友忠继续笑道：“你看，这不就缩小范围了吗？”
    “你……”谭姿怒极反笑道：“呵呵~干嘛抓着区经理不放？咱们四个总监不也同样有嫌疑吗？”
    “喔？那照你这么说，就连方总和赵总也有嫌疑呢！你是不是也要查一下他们俩？”徐友忠丝毫不让。
    谭姿心头火起，刚要把陈晋的推论说出来，却是方遒轻喝了一声：“够了！”
    他不悦道：“现在不是没凭没据就瞎猜的时候，一点意义都没有。”
    “方总。”这时大南区总监江向阳蹙眉道：“我倒觉得现在与其查谁是内奸，还不如想一想怎么面对天坤公司的手段吧？只要保证人员不流失，那么这次泄密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以后再慢慢查就行了。”
    他这话一说，顿时引起了众人的一致认同，谭姿也就憋着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最后方遒道：“向阳说的没错，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给自己手下的区经理安排好工作，这几天一定要把人心稳住，尤其是资历老业绩好的那些经纪人和店长，至于新人和混日子的，走不走都无所谓。还有你们自己，这几天都不用到总部上班了，全部下去巡店，重点员工要单独做工作，明白了吗？”
    “明白了方总！”大家齐声应道。
    “散会吧，老赵你跟我来一下。”方遒一挥手，领着赵汉秋就朝着会场外走了，赵汉秋立刻跟了上去。
    谭姿也刻意装作不爽徐友忠的模样，扔了个白眼给他后也追着方遒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倒是徐友忠面对谭姿的举动毫不在意，一脸淡然的慢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方总，赵总，等一等。”会场外，谭姿追上了刚准备上车的两人。
    方遒诧异的回头看着她，谭姿快步赶了上去说道：“方总，关于这次泄密的事情……”
    “我都明白。”方遒抢道：“小谭，你也要理解小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会有怀疑也是正常的。”
    “不是这件事。”谭姿急道：“我想说的是，这次泄密应该不是区经理级别的，真正的泄密者，就在我们四个总监里。”
    “你说什么？”方遒皱眉道：“小谭，我知道你跟小徐……嗯，但你说话要讲证据啊！”
    谭姿苦笑道：“我也不是针对他。”
    接着，她就把陈晋的推论跟两人都说了一遍。
    她说完之后，方遒和赵汉秋对视了一眼，随后方遒点点头对谭姿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不要声张。”
    “明白。”谭姿应着，走向了自己的车。
    这边赵汉秋跟着方遒上车后，方遒对他问道：“老赵，你觉得小谭说的情况，靠谱吗？”
    赵汉秋想了想，认真道：“既然是陈晋回过来的消息，那我估计应该错不了。毕竟天坤公司如果真要挖人，第一个肯定就是陈晋。还好，既然上次吴德民有过那样的要求，就说明陈晋应该会继续留在我们万策，那他说的话可信度就高！”
    “哎……”方遒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是想赵汉秋帮他确认一下。
    他叹息苦笑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呐！”
    “总监级~”赵汉秋依然皱着眉继续道：“方总，这么看来，两件事情，似乎可以并成一件来处理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方遒狠狠道：“先是直接打击公司，打击不成又换了套路，很明显是同一个人干的。但……会是谁呢？”
    就在方遒和赵汉秋讨论的同时，徐友忠从会场里走了出来，身边空无一人，于是面带笑容！

416.先固定一个点，再开膛破肚！（3/3，求订阅！）
    晚上7点左右，陈晋开着车到了市中心腾龙体育馆外的一条马路边。
    把车停好之后，他四下看了看，随后发现了目标，便叼着烟信步走了过去，进了一家小面馆。
    “忠儿面馆？”陈晋笑着在谭姿面前坐下：“真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大区总监，竟然喜欢吃这种路边小店里的东西！”
    谭姿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用外表来判断事情呢。这可是东江市的老字号了，有十几家分店呢。这里的腰花拌川最出名了，我建议你可以试一试。”
    “腰花拌川？”陈晋面容一滞，也不知道这算暗示还是算什么，随口笑道：“我暂时还不需要以形补形。”
    谭姿白了她一眼，哼道：“你这就是典型的年少不知精珍贵！”
    “咳咳~”陈晋被烟呛了一下，心道谭姿果然是“贼心不死”呀。
    于是他只好把话题拉回正轨，认真问道：“你们这群领导的紧急会议，开出什么结果来了？”
    “没什么结果，就是做好稳定工作，尽量避免被天坤公司把精英挖走。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精英，还要单独约谈沟通呢！”谭姿应道。
    陈晋想了想道：“这恐怕有点难呐！我刚才去天坤公司的门店转了转，看了一下他们具体的加薪幅度，来势汹汹啊！”
    “加了多少？”谭姿立刻问道。
    “经纪人2500，店长5000，区域经理1万。最重要的一点，据说是无责底薪！”陈晋应道。
    这个底薪，相比万策公司现在经纪人1600，店长3500，区域经理7000的底薪，高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无责底薪？”谭姿皱起了眉头，毕竟现在万策公司的经纪人和店长罚款力度都不小。无责底薪的诱惑力可以说是非常巨大了！
    但她还是说道：“怕就怕只是无责一阵子吧？等把人挖得差不多了，这种规矩还不是说改就改的？”
    “但下面的经纪人不会这么想呀！”陈晋说出了关键：“你能指望所有人都有那么长远的眼光？”
    谭姿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郁闷道：“我把你的推论跟方总说了，他们主要的精力好像还是在调查内鬼上，不行，我明天得再跟他提一下这事，如果没有应对的手段，光这一点就能挖走一大票人了。”
    接着她又问道：“对了，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是什么？”
    “我知道是谁泄的密了！”陈晋轻飘飘的丢出这个重磅炸弹。
    谭姿都有点吓到了！
    上一次叶贤驾临东江市宴请吴德民之后，尽管一开始总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之后方遒还是透了点风给他们。
    从那天起，方遒其实就在着手调查这个内鬼是谁了。可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然而陈晋一个连总部都不常来的人却知道了。
    “是谁？”谭姿深吸一口气问道。
    “其中一个是徐友忠！”
    陈晋直接应道。
    谭姿咽了口口水：“其中一个？”
    陈晋点了点头：“没错，另一个是大东区的总监，周亮！泄密的应该是徐友忠，但周亮肯定已经跟他结盟了！”
    他说着，同时脑海中回想起了之前通过活点雷达探测四个大区总监信息的内容。
    谭姿当时的愤怒值是88，惊讶值是79，忧虑值是75，非常的正常。
    而大南区总监却是疑惑值96，惊讶值85，愤怒值53，虽然跟谭姿相比有些诧异，但只是侧重点不同，也在合理的范围内。
    到了徐友忠，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的喜悦值是97，紧张值是93，期待值是88，再加上他现在的处境，也就不难判断他就是高层里头的那个泄密者。
    当时最让陈晋觉得诡异的，就是大东区总监周亮。
    他的犹豫值达到了83，警惕值是79，另外还有59的激动值。这一组数据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以陈晋对人心和人性的熟悉程度，不难猜到真相。
    “啪嗒~”
    谭姿闻言，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满脸的震惊！
    “没道理啊！”她喃喃道：“赵汉秋调去东海市，空出来的营运总监，我们四个人相互间都是竞争者，他们为什么会搞到一起去？”
    “会议上，这两个人的表现怎么样？”陈晋问道。
    谭姿这才猛然想起来，周亮的那一句话，虽然没有什么导向性，但却顺利的让徐友忠把把头给对准了自己！
    要不是陈晋现在提到他，谭姿说不定都忘记周亮当时如此隐晦的给徐友忠递话了！
    “你是有真凭实据的，还是猜测的？”她立刻问道：“要是有证据的话，我现在就找方总说去！他妈的，欺人太甚！”
    因为过于激动，谭姿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只可惜，陈晋只能苦笑：“没有证据，但基本不会错。一定是徐友忠承诺了周亮什么，两个人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他才会帮着徐友忠的。”
    谭姿也是面容一苦，依然纳闷道：“可是两个竞争者，为什么会联合在一起呢？”
    这也是陈晋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却毫无头绪！
    现在他顺着谭姿的思路往下想着，自言自语道：“两个人能合作的前提，是不能有利益冲突。既然周亮愿意帮徐友忠，那也就说明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已经放弃争夺营运总监的位置了，大概率是徐友忠。可他这么有野心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肯放弃呢？”
    “除非~”
    “除非！”
    陈晋和谭姿异口同声道：“在其他方面，徐友忠有更大的利益！”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天坤公司！”
    “可是没有证据，咱们还是拿他们没办法。”谭姿极其无语道：“太他妈憋屈了！”
    “证据……”陈晋闭上了双眼，皱着眉思考起来。
    这时，忽然有个服务员端着个海碗走了过来：“老板，你的虾爆鳝面好了！”
    陈晋拿起筷子索然无味的吃了起来，忽然发现这面馆的黄鳝确实爆得不错，转而又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开荤，在臭水沟里抓黄鳝的事情来，不由得莞尔一笑！
    “你在笑什么？”谭姿好奇道。
    陈晋解释道：“想起以前第一次抓到黄鳝，不会杀，滑不溜手的根本抓不住，使不了劲。后来跑到菜市场去偷师，才知道要先找块木板钉上钉子，先把黄鳝的脑袋固定在钉子上，然后把刀片往肚子一划拉，再掏一掏内脏就算完事了，简单的很。”
    “所以圣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嘛！”谭姿笑道。
    陈晋点点头应道：“对呀。关键就是先固定一个点，就可以开膛破肚了……”
    “嗯！固定一个点？”陈晋忽然有了种明悟的感觉！

417.你怎么知道我便秘？（1/5，求订阅！）
    见陈晋的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的笑容，谭姿不由得问道：“你有办法了？”
    “算是吧。”陈晋笑道：“他跟我们玩阴的，我们也跟他玩阴的呗，谁还不会点阴谋诡计？”
    谭姿有些担忧道：“你别被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不会的。”陈晋应着，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虾爆鳝面的味道着实是可以的。”陈晋想着：“至于腰花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反正蒋艺涵出去巡演了，还要一阵子才会回到东江市呢。”
    然而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陈晋的手机碰巧在这时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蒋艺涵”三个字，陈晋心肝一颤！
    “我勒个去，不勒个是吧？”他想着，看了谭姿一眼，列为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喂~”陈晋应道。
    但是电话对面的蒋艺涵似乎情绪不太好，只是淡淡道：“在干嘛呢？我想你了。”
    “嗯？在吃饭呢。你怎么了？”陈晋关切道。
    蒋艺涵并没有像很多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的佯装没事，而是有些惆怅的叹息道：“戴了很多年的一根链子断了。陈晋，你说我们俩之间，会不会也像这链子一样，说断就断，说散就散了呢？”
    这时谭姿看着陈晋，没有出声，而是用口型无声问道：“女朋友？”
    陈晋冲她点了点头，对蒋艺涵应道：“有型的东西总有消逝的那么一天，这不奇怪。”
    “唯爱永存吗？”蒋艺涵听出了陈晋的弦外之音，却依旧开心不起来。
    陈晋想了想，应道：“永存不永存的我就不知道了，咱们尽量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呗。”
    “对了，你今天到哪了？”陈晋又问道。
    蒋艺涵郁闷道：“别提了，在东海呢。本来还以为都到东海了，条件能好一点。结果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实在太差了，还不如之前那些地方呢。我就自费出来住了。”
    “哈~毕竟是东海，消费标准不同了。那你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了。”陈晋安慰道。
    “…………”蒋艺涵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女朋友查岗？”谭姿这才笑道，虽然笑容有些苦涩。
    关于另一个话题，她已经尽量死死的压在心底逼迫自己不去多想了。只不过眼看着陈晋在她面前接女朋友的电话，心里中就还是会有些涟漪。
    陈晋却摇了摇头：“她有点不开心罢了。”
    他接着道：“不说这个了。在我找到徐永忠的证据之前，你在公司里要小心些。他们今天既然能含沙射影，肯定还会有后手的。1分区的区经理，你先自查吧。怕就怕……未必只是含沙射影！”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有问题，而且已经被徐友忠他们搞定了，有可能串通一气？”谭姿有些惊讶道。
    陈晋点了点头：“你可别忘了。汤嘉在被你挖过来之前，就已经是天坤公司的区域经理了。干咱们这行的，话不说满，都习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只要利益够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当初挖他，是一拍即合的，他自己当时在天坤呆的也不舒服，应该不至于吧？”谭姿显然有些不愿意相信。
    但陈晋还是劝道：“此一时彼一时，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明白了。”谭姿认真的应了下来。
    这时陈晋吃完了面，拿起纸巾抹了抹嘴道：“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罢，也没给谭姿多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原地，直愣愣着对着那碗已经空了的虾爆鳝面发着呆。
    上了车之后，陈晋没有回家，而是扭头就去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里。
    没有浪费多少时间，陈晋就挑好了一款链子。刷卡的时候那个售货员眼睛都冒光了，毕竟一次性能刷出去30多万的壕客可不多见。
    买完了链子，陈晋拿在手里看了看，兀自一笑，脚步匆匆的又回到了车上，继续动身。
    半个小时之后，他的车就已经在从东江市通往东海市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了！
    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只有200公里左右，按照陈晋现在150码左右的速度，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感到东海市。
    晚上9点多的时候，陈晋就已经从东海市的高速路口下了高速，按照导航的提示驶向东海市中心的某家五星级酒店。
    只不过号称“魔都”的东海市着实不小，一直到了晚上临近10点半左右，陈晋才赶到这家酒店，在大门外停好了车。
    然后，他就拎着礼物上楼了。有活点雷达在，蒋艺涵的行踪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叮咚！”
    陈晋按响了门铃。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了……
    穿着浴袍，脸上正敷着面膜的蒋艺涵一见笑容洋溢的陈晋，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头皮一阵发麻！
    然而陈晋刚抬脚准备进门，蒋艺涵却“啊~~~！！！”的一声尖叫，瞬间又把门给甩上了！
    要不是陈晋闪得快，估计鼻子都能砸扁！
    “什么情况？”陈晋纳闷的想着。
    随后就听见房间里一阵混乱响动，他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又过了十多分钟，蒋艺涵才重新把房门打开，脸颊上泛着红霞，俏生生的问道：“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来查岗呀！看看你有没有趁着出差在外的空隙，勾搭其他小奶狗！”陈晋揶揄道，同时佯装警惕的进了房间，左顾右盼。
    “快说，刚才关门关的那么急，是不是藏人了？”他继续调笑道。
    蒋艺涵嘟着嘴埋怨道：“我藏你个大头鬼啊！人家敷着面膜呢，怎么见人？在你面前，我必须时刻保持完美的形象才行，可不能被外面那些骚浪贱给比下去了。毕竟你们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陈晋这才发现，原来在刚刚短短的时间里，蒋艺涵除了换了身衣服外，竟然还化上了淡妆！
    “傻瓜！你就算坐在马桶上便秘到满脸通红，我也不会介意的。”陈晋笑道。
    蒋艺涵一愣，随后自行脑补了那个场面的可怕，立刻沉声道：“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有机会看见的。”
    但她紧接着，就小心翼翼的问道：“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有点……额~有点便……”
    最后那个“秘”字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惹得陈晋哈哈大笑！
    “来，看看吧。我给你买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断了的，就让它断着吧，我拿新的给你续上。”陈晋说着，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递了过去。
    蒋艺涵眨了眨眼，接过锦盒也没打开看，而是主动搂住了陈晋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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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活动的获奖者，必须是至少全订的读者。发奖的时候会验证的。否则盗版读者跑过来凑热闹就白瞎啦！
    最后，希望大家踊跃参加！

419.海地集团（3/5，抢沙发啦！）
    419海地集团
    看着蒋艺涵的双眼中充满了期待，陈晋心中叹了口气，终于低头喝了起来。
    “好吃吗？”蒋艺涵好奇问道。
    牛鞭…？好吃吗？？
    陈晋再次一脸懵逼，尴尬道：“嗯~怎么说呢？跟牛筋差不多吧。”
    他好不容易喝完了这小小的一瓦盅，蒋艺涵瞬间又推过来一个！
    陈晋这才发现，在叠着的蒸笼后面，还藏着三个瓦盅！
    “那个~小蒋同学，我相信你没有找小奶狗了，能不能不喝了？”陈晋哭丧着脸问道。
    蒋艺涵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得意道：“不行！从本质上来说，你就是我的小奶狗呀！”
    “！！！”陈晋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料蒋艺涵却道：“我属兔，你属蛇。说我是你的囚犯，也算合理。但你可别忘了，我是87年的，你是89年的。你就是我的小奶狗呀。所以快喝吧，这都是姐姐的一片心意呢！”
    陈晋听完她这歪理，险些一头栽到地板上撞死！
    却无言以对！
    “小奶狗就小奶狗吧，他奶奶的！”陈晋心中暗骂，干脆把几条牛鞭都捞到了一起，疯狂的啃了起来。
    蒋艺涵则是拿过剩下的那只蟹黄汤包，笑着吃了起来。
    终于吃完了之后，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到了门口，陈晋有些尴尬的对蒋艺涵道：“汤汤水水的太多了，你等我一会，我去交个水费。”
    说罢，就又转身走向卫生间。蒋艺涵抿着嘴偷笑，站在门口等着。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在物业中显得尤其狂躁。午夜之后道路空旷，是那些超跑出来遛弯的时候到了。
    不一会，一辆恩佐法拉利都伴随着爆裂般的轰鸣停在了锦记点心铺的门前，就连蒋艺涵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毕竟作为全球限量款的车型，恩佐法拉利已经没办法通过正常途径购买了，只能在一些高端的拍卖会上见到。在国内，恩佐法拉利的成交价格至少在2000万以上。
    同样作为法拉利粉丝的蒋艺涵自然对这款车有所了解，所以也有些好奇谁这么高调，把收藏级的超跑都开出来遛弯。
    只见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30来岁的男子，一身很普通的运动装，根本就不像开得起恩佐法拉利的模样。
    而副驾驶则走下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蒋艺涵看着有些眼熟，才想起来似乎是东海市本地一个挺出名的明星。因为同样是舞蹈演员出身，所以她之前还关注过一阵子，未曾想在这见到了。
    那个男子原本没在意周边行人的目光，毕竟这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在经过蒋艺涵身边的时候，他眼神一亮，仿佛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似得，停下脚步对蒋艺涵问道：“请问，你是东江市歌舞团的蒋艺涵首席吗？”
    “嗯，是我。”蒋艺涵对这人倒没什么恶感，开超跑又不是他的错，而且自己也是开超跑的。
    对待至少有礼貌的人，蒋艺涵不至于冷若冰霜。
    男子笑道：“你们前两天的舞剧我都去看了，真没想到在这见到了蒋首席，实在是我的幸运！”
    “谢谢你支持我们的舞剧。”蒋艺涵礼貌的应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薛放，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跟你认识一下？”他说着，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蒋艺涵依然礼貌的笑着，却摇头道：“我想不必了。”
    薛放微微一滞，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陈晋走了出来，见薛放站在蒋艺涵身边，便快步走过去，直接搂着蒋艺涵的腰肢笑问道：“怎么？遇见熟人了吗？”
    “不是，我们舞剧的一个观众而已。”蒋艺涵的笑容立刻从公式化的礼貌变成了真正的欣喜，反手也搂住了陈晋。
    陈晋点点头，瞥了薛放一眼，便搂着蒋艺涵直接上车了。
    他的车也停在路边，正好就在恩佐法拉利的后面。
    一直到那辆才不过三四十万的道奇酷威开走，薛放都注视着，直到车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才兀自一笑，领着身边的女孩进了点心铺。
    车上，蒋艺涵见陈晋沉默不语，有些委屈的问道：“吃醋啦？是别人跟我搭讪嘛。”
    “我能吃什么醋？”陈晋笑了笑，心中却对刚才的男子留了个心眼。
    因为他刚才在上厕所的时候，活点雷达就有提示了。
    是代表开发商的黑色圆点。
    “薛放，海地集团副总经理、董事，电话：139，剩余房源：64867套。”
    看到这个提示，陈晋的脑海中立刻就冒出了海地集团的想关信息。
    海地集团是东海市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开发商，就算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名号。只不过它主要的经营范围是在苏云省，所以在楚南省的名头没有金厦集团或者千墅集团响亮。
    大因为海地集团不单单只经营房地产开发，还在许多行业都有大手笔的投资。
    所以如果单论企业规模和涉足领域，海地集团比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还要庞大！
    毕竟是个市值破千亿的超级商业帝国呀！
    而海地集团的创始人，现任董事长，名叫薛国祥。
    这个薛放跟薛国祥同姓，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海地集团的副总兼董事，那么他的身份也就显而易见了。
    “刚才那辆恩佐法拉利，是薛放的吧？”陈晋对蒋艺涵问道。
    蒋艺涵点点头，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他叫薛放？”
    “毕竟都是混房产圈的嘛，海地集团的副总呢，我还是听说过的。”陈晋应道。
    蒋艺涵道：“海地集团？怪不得呢！这么年轻就开恩佐法拉利，他身边那个女孩子还是个明星呢！”
    “明星又怎么样？他看见你还不是走不动道！”陈晋嘿嘿一笑。
    “死相！”蒋艺涵娇嗔着，见陈晋还在开玩笑，她也就放下心来了。
    她的真心害怕陈晋因为这么个超级有钱的富二代跟自己搭讪，心里会不痛快！
    似乎是觉察了蒋艺涵的担忧，陈晋又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狭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是每个跟你搭讪的我都要吃个飞天醋，我早就被醋坛子砸死了。”
    “别忘了！你可是被我用链子拴住的人呢！”陈晋笑道。
    蒋艺涵闻言，会心一笑，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慢慢的越过了车座之间的隔阂，溜到了陈晋的不可言状之物上。
    “额~”陈晋瞬间就立正了！
    “那个牛鞭汤的效果还挺强啊！”陈晋尴尬道。
    蒋艺涵狡黠的笑了笑，一只手灵活的解开了陈晋的束缚，随后俯下身子，把脑袋也钻到了驾驶位上……
    路边的行人只见到一辆道奇酷威忽然间跟抽风了似得，引擎声猛然轰鸣，疯狂的奔驰起来！

420.你吃的多吗？（4/5，打赏加更15。）
    锦记点心铺离酒店只有一公里左右，在车子的急速奔驰下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就算加上等红绿灯的时间，也只用了三四分钟。
    然而当陈晋的车子滑进了酒店门前的停车坪时，蒋艺涵已经舔着嘴唇吞下了满满的一嘴，还贴心的继续替陈晋收拾干净。
    嗯~用嘴收拾。
    下车之后，蒋艺涵跑过来挽着陈晋的胳膊，得意道：“才这么一会就缴械了？现在我可以确定你没有找小妖精了！”
    “…………”陈晋竟然罕见的有些难为情起来，脸颊有些发烫。
    但他还是不服气道：“刚才只是热身罢了，那么多牛鞭下肚，量变会产生质变的。”
    “质变？”蒋艺涵玩味的朝着陈晋的“那儿”瞄了一眼：“我倒要看看你能变成什么样？”
    这时两人钻进了电梯，蒋艺涵又迫不及待的把手伸了进去，体会着它的硬度和热度，莞尔道：“啧啧啧~真的只是热身呀！”
    “小蒋同学，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陈晋严肃的说着，同时也伸出了手，却摸到一片湿润。
    他一脸震惊的收回了手，表情极度诡异！
    刚才可还是隔着裙子的呀！怎么就湿润了？怎么他喵的就湿润了？
    “就看你有多大的火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浇灭？哈哈哈~”蒋艺涵笑得有些张狂，犹如大灰狼面对着小红帽。
    陈晋突然有些后悔今晚跑到东海来了！
    “羊入虎口哇！”他心中呐喊着。
    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扭进了房间里，陈晋刚准备去拿床头摆着的“小雨伞”，蒋艺涵却拦住了他。
    “我今天是安全期……”
    她短短的一句话，就把烈火点燃了！
    …………（v群番外见！）
    一声高亢的喊声过后，蒋艺涵面带潮红，瘫软在陈晋的胸口，小嘴微张，有些合不拢，同时继续感觉着那份另她满足的充实感，腿也合不拢，只能细细的喘着气，动都不想动一下！
    陈晋就这么任由她趴着，隐隐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他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是清晨5点多了，苦笑一声，只能在蒋艺涵幽怨的眼神中退了出来，坐起身子。
    “你要上哪去？”蒋艺涵问道，眼神中满是委屈。
    陈晋叹了口气道：“我还得赶回去上班呐。”
    “就不能请一天假吗？万策那么大一个公司，缺了你难道就不转了？”蒋艺涵不满道。
    所谓“温柔乡是英雄冢”，此时此刻，陈晋体会得如此彻底！
    他也想“芙蓉帐暖度春宵”，更愿意“从此君王不早朝”，只不过一想到天坤公司来势汹汹，徐友忠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便无奈的对蒋艺涵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嘛！”
    “可人家现在就想要朝朝暮暮嘛~”蒋艺涵不依的撒着娇。
    陈晋一挑眉，朝着她的丰润臀部就是一巴掌！
    “啪！”
    响声清脆。
    “给你脸了是不是？”陈晋佯装愠恼道。
    怎料到蒋艺涵立刻摇曳着自己的身姿，笑眯眯道：“对呀对呀！我就是给脸不要脸，怎么滴吧？再赏我二十大板？”
    陈晋只觉得自己的小兄弟被勾引的一阵抽搐，又有抬头的趋向，只好投降道：“好了，听话！我真有事。”
    “真没劲！”蒋艺涵嘟着嘴，却依然勉力起身，替陈晋整理好了衣领，然后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等这次巡演完，我就辞职。”她忽然说道。
    陈晋一愣，诧异道：“你不是说跳舞是你真心喜欢的事情吗？”
    “现在，你就是我的梦想！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可警告你，我辞职了可就没收入了，你得负责养我！”蒋艺涵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
    陈晋笑了，问道：“那你吃的多吗？吃的多我可就养不起了。”
    “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吃少一点。”蒋艺涵同样笑道。
    陈晋心头萦绕起一阵感动，明白再按照这个气氛发展下去，可就真要再来“二十大板”了，只好摸了摸蒋艺涵的脑袋，啄了啄她的小嘴，转身出门。
    蒋艺涵没再出声，而是披上睡袍，默默的走到了窗边，朝下面张望着。
    过了一会之后，就看见一粒黑影从酒店大门出去，上了车离开了。
    “其实，我养你也是可以的。我不怕你吃得多！”蒋艺涵喃喃自语着，直到陈晋的车子拐出了她的视线，才重新抬头望着窗外。
    她住在30楼，视野极好，能看见东海市财富最集中的一片区域！
    “嗯，得开始学学怎么赚钱了，赚到钱之后，我就包养你！嘿嘿~”她对着窗外笑道，而这时，天空中才刚刚泛起了一丝微光。
    冬季虽然天亮的晚些，但太阳总是会照常升起的……
    原本只是熬一夜的话，对陈晋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但是开完高速后，做着剧烈运动熬一夜，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于是陈晋开着车，在高速路口旁买了瓶红牛灌了下去，才驶上高速返回了东江市。
    只不过他没有直接进市区，而是提前几个口子就下了高速，驶进了南江区……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他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下车抽着烟，同时拨通了电话。
    “我到了。”陈晋对着手机说道。
    又过了一会，才有个人从小区里晃悠了出来，是大马。
    “最近怎么样了？”陈晋先是关切道。
    自从上次大马说了在兴海市强拆的事情之后，两个人就经常联系。但最近确实事情太多，所以陈晋就没顾得上大马这头，便有些担心。
    大马笑道：“好像是上次的事情确实闹得大了点，这阵子都歇着呢。”
    “那就好。对了，我找你办的事，不麻烦吧？”陈晋问道。
    “小事。这种人，我分分钟就能给你找十个八个出来，保证都是一流好手。”大马笑道。
    陈晋点点头：“那就行。”
    说着，他把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大马看了两眼，扬手道：“ojbk，交给我了。”
    言罢，他刚要转身走，陈晋却又把他叫住了。
    “自己万事小心，一定记住，真有什么事，第一个联系我！”陈晋叮嘱道。
    大马不置可否的呵呵一笑，继续转身离开了。
    陈晋这才重新上车，赶回了清和苑。

421.宣战！（5/5，打赏加更16！）
    东江市没有“魔都”这么威武霸气的绰号，倒是切切实实的“堵城”。
    陈晋从南江区出发的时候，才是早上7点多，可等他赶到碧海轩店的时候，就已经9点了。
    眼看着时间太晚了，而且众人的自律性几乎不需要他来督促，于是今天就没开晨会，只是站在门厅里问了问众人这两天的业务情况。
    不问不知道，这一问起来倒是把陈晋给吓了一跳。
    短短两三天时间里，竟然就收进来将近50套的独家委托房源。
    要知道，正常的门店，一周能收个两三套就算多的了，50套，那是别人半年的量。
    虽然因为碧海轩物业早就张贴过和万策公司独家合作的通知，房东的信任度很高，但50套依然是个夸张的数字。
    毕竟这都是要大家一套一套的跟房东沟通，一份一份签订协议收取房产证的。
    最后众人总结起来，才发现“以诚待人”四个字，真的是无上的法则！
    这个“诚”字，并不是指把什么东西都一股脑的说给房东听，而是切实的站在房东利益的角度上具体分析房源。
    把工作作通之后，取得真正的信任感，后面的问题也就简单了。
    所以这次收进来的大批房源，绝大多数在价格上甚至都是略低于目前碧海轩成交价的。也就是说，两三天时间里，大家就收集了一批极优质房源。
    “不错不错！”陈晋鼓掌夸赞道：“接下来咱们就主推这批房源，争取在这个月之内都卖出去。”
    这时黄冕从后区钻了出来，朝陈晋笑道：“嘿，老大，我看房去了。”
    “嗯，去吧。”陈晋笑着应了声。
    原本黄冕和顾灏煜昨天就该去培训了。只不过这两天他们都接到了不少客户，看房全都安排在这一两天里了。
    陈晋考虑到门店里有这么多的老油条经纪人在，新人带训完全不成问题，所以就跟培训部那边打了个招呼，让他们直接下放了入职许可，免于培训了。
    而且他们俩本身的意愿，也是不想去培训浪费时间，更渴望抓紧开单赚钱。
    鉴于两人的特殊情况，这份积极性陈晋是怎么都不能打击的。
    随后陈晋自己也坐到了电脑面前，亲自整理并且沟通了一下众人最近的客户，配合活点雷达挑选了几个购房欲望最强烈的让众人具体跟踪后，就开始耐心等待着。
    他在等谭姿今天的反馈……
    而与此同时，谭姿也确实非常急迫的想要跟陈晋联系。只不过一上午都在开会，所以一直等到了中午时分，她才抽空给陈晋打来了电话。
    陈晋正在快餐店里挖着饭呢，见是谭姿的电话，便放下了筷子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陈晋问道。
    “他娘希匹的！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谭姿恼怒的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来：“汤嘉肯定是个反骨仔！”
    陈晋蹙眉应道：“你先别急，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
    “在现在的节骨眼上，汤嘉竟然给我递辞职信了。”谭姿怒道。
    “啧啧~这就是让你百口莫辩了嘛！”陈晋冷笑道。
    前脚刚出泄密事件，曾经在天坤公司就是区域经理的汤嘉后脚就要辞职，这不是摆明的要“畏罪潜逃”吗？
    就算最后脏水泼不到谭姿的身上，但是一个连带的“管理责任”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且当初是谭姿主动挖的汤嘉，要是被徐友忠抓住这一点猛打的话，结果可真就难说了……
    企业管理，可不像公家查案一样，遵循什么“疑罪从无”的原则。只要抓住一点蛛丝马迹，就算不以这个理由直接收拾当事人，事后也一定会在短期内把当事人搞掉的。
    “你们高层会议上，有没有讨论出结果？徐友忠和周亮有没有借这个机会攻击你？”陈晋急忙问道。
    谭姿深深的叹了口气反问道：“你说呢？”
    “这就难办了！”陈晋皱起了眉头。
    大西区本来就是跟天坤公司羁绊最深的一个区域。上到区域经理，下到店长经纪人，有太多人在两家公司之间来回跳槽了，两家公司互通有无的情况也太多见了。
    就算到了现在，碧海轩店都还在接收天坤公司悄悄塞过来的客户呢！
    既然徐友忠是以有心算无心，那么要找类似的证据简直不要太容易。再加上1分区区经理汤嘉的离职，直接就坐实了大西区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方总和赵总是什么意见？”陈晋又问道。
    谭姿气恼道：“他们，对我可能有点‘贼喊捉贼’的看法了。”
    “这倒也不奇怪，是我昨天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陈晋带着歉意道：“昨天你主动跑去跟他们说泄密者至少是个总监，今天汤嘉就要离职，是个人都会往这方面去想！”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谭姿也有些六神无主了。在天坤公司大规模挖人的情况下，徐友忠的攻势一波一波的涌过来，让她着实难以招架。
    陈晋认真的想了想，对谭姿道：“咱们大西区对天坤公司宣战吧！”
    “你的意思是……？”谭姿不解道。
    “彻底封杀！”陈晋道：“同时你要向方总和赵总建议，最好能从公司的层面下命令。这时候，怎么做事情不重要，但是你的态度，至关重要！”
    “…………”谭姿沉默了片刻，随后应道：“我明白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依然紧皱着眉头。
    “只能希望我的计划能奏效吧！”他心想着。
    原本徐友忠只以为是个试探性的佯攻，没想到竟然变成了总攻！
    没过几分钟，他手机上就收到了谭姿以大西区总监的权限群发给大西区所有人的短信：“从现在起，所有本公司员工禁止与天坤公司员工有任何形式的交流！所有门店，彻底封杀天坤公司！有违反者，一经发现，立刻开除！”
    这就是所谓的宣战了！
    因为万策公司的规模和实力使然，基本上每一个小区的业主，都更愿意把自己的钥匙放在万策公司的门店里，反正其他公司也可以凭着身份证去借钥匙带看，所以万策公司的钥匙总体数量，占总数的80以上。
    而现在万策公司封杀了天坤公司后，最关键的就是借钥匙这一个环节了。
    超过80的房源无法看房，对天坤公司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后，赵汉秋的群发短信也来了！
    作为公司的营运总监，整个销售战线的最高指挥官，他的短信要简单的多，也有力的多！
    “即刻起，封杀天坤！”
    而他的这条短信，也就意味着东江市排名第一和排名第二的中介公司，全面开战了！

422.阴谋初显！（1/5，今天的沙发谁坐呢？）
    陈晋默默收起手机，快速把剩下的几口饭扒完后走出了快餐店。
    出门就看见张烨正皱着眉头跟一个新人在说着什么，陈晋等了一会，直到两个人分开才凑了上去。
    “要离职的？”陈晋对张烨问道。
    张烨板着脸点了点头道：“天坤公司这次太过火了！咱们3分区的经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挖了一遍。”
    “你这是第几个要离职的了？”陈晋又问。
    “就这一个，小伙子刚到东江，身上没什么钱。天坤公司开无责底薪，他就心动了，也能理解。”张烨应道。
    接着他又问道：“你那边呢？情况怎么样？”
    “我那边还好，暂时没人准备离职。”
    张烨闻言，轻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还是你带团队比较靠谱呀！我这只有一个新人离职都算好的了。南方花园周通那边，今天直接就有3个人没来上班了，所以老操现在也呆在他店里呢。”
    “呵呵~老操在那，只会起到反作用。”陈晋笑了。
    张烨一愣，随即也笑了，因为有人离职的烦躁也冲淡了些。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个……谭总和赵总刚发的短信你收到了吧？”
    “嗯，是我的建议。”陈晋直接应道。
    “嘶~”张烨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已经能够直接影响高层决策了吗？”他心中对陈晋的认知又刷新了一遍。
    陈晋笑了笑道：“别瞎想了，就算我不建议，也会是这个结果的。要是遇上这种事情都不开打，那咱们万策也太窝囊了！”
    “这倒是。”张烨肯定道，随即又笑了笑：“只不顾过神仙打架，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这个月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得，我先回去了。”陈晋应了句后，便继续朝着碧海轩走去了。
    张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犯了嘀咕：“这么有信心吗？”
    其实他有疑问也很正常，虽然天坤公司的实力跟万策公司有本质上的差别，但毕竟也是东江市排名第二的中介公司。
    万策公司对其进行封杀，天坤公司是一定会反击的。别的不说，光是组织所有员工在业主和客户面前进行抹黑，就够万策公司喝一壶的了。
    而且对万策公司的单子，天坤公司肯定是无底线往死里搞破坏的。
    这种相互间斗争，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包括业主和客户在内，所有人都占不到便宜。
    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这种情况下，陈晋的自信就有些奇怪了。
    “总不可能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影响两家大公司之间的斗争吧？”张烨想着，随即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摇了摇头返回了门店。
    与此同时，谭姿才刚刚从赵汉秋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刚才她直接去找了赵汉秋，正好遇上方遒也在，于是就按照陈晋的嘱咐，直接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陈晋分析的没错，不管谁是那个内鬼，可以肯定的是ta一定收了天坤公司相当丰厚的好处。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站在内鬼的立场上，应该不至于主动提出跟天坤公司宣战的建议。
    至少，不会像谭姿这样用如此急迫和愤怒的态度提出来！
    所以赵汉秋和方遒在听完她的建议后，对她的态度就稍微缓和了一些，总算让谭姿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咕咕~~”
    谭姿听见肚子里的响动，低着头莞尔一笑，今天一大清早就开始开会，一直开到刚才。她除了两口水，什么东西都没吃，还真是饿了。
    干销售出身的女人是不会矫情到“没胃口”的，吃饱饭保证自己的体力和精力来应付高强度的工作是必须的。所以尽管心情郁闷，但她还是决定先下楼填饱肚子。
    工作餐，从速从简就行了。于是谭姿随便找了家中式快餐店，买了一份套餐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快速吃着，却没发现有人走了过来。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问话的人也没等谭姿回答，便自作主张的把餐盘摆在了谭姿的对面，坐了下来。
    谭姿看着来人，微微蹙眉，心中怒火油然而生，脸上却没有流露半分。
    输阵不能输人！
    谭姿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随后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轻笑道：“徐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人是铁饭是钢嘛，倒是谭总你现在还能有心情吃饭？”徐友忠笑道：“怎么没急着去找汤嘉问问他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辞职？”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谭姿耸耸肩，无所谓道。
    徐友忠点点头：“还是谭总心态好。这要是我手下的区经理，我能生吞活剥了他。”
    只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忍不住对谭姿这股子风轻云淡的模样生出一些疑虑来。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谭姿看见自己应该抓狂了才对呀？自己已经在尽量引导她心里的愤怒了，可谭姿却始终跟个没事人似得。
    徐友忠前一阵子被谭姿和陈晋压得有点狠了，所以这次一朝翻身，便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想要来看看谭姿的笑话。
    哪知道笑话没看成，倒让他有些惊疑不定了。
    这时谭姿已经大半碗饭下肚了，于是又朝徐友忠轻笑道：“徐总，慢吃，我先走了。”
    说罢，她撩了撩头发，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扔下皱着眉的徐友忠。
    “哼~”他心里想着：“接着硬撑吧，就现在这种状况，我看你还能够撑多久！”
    如是想着，徐友忠的心情又畅快起来，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快餐，嫌弃的推开，又起身走到了旁边的私房菜馆。
    又过了一会，周亮也从电梯走了出去，进了这家私房菜馆。
    “怎么样了？汤嘉那里都搞定了吗？”周亮见了徐友忠便直接问道。
    徐友忠打开酒给他倒上，同时应道：“放心吧，每一个区经理辞职，都必须经过总经理亲自沟通这个流程的。所以明天汤嘉就会到总部来，跟方遒好好‘沟通沟通’了！”
    周亮闻言，这才露出笑容。随后他又问道：“我说，天坤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连大北区总监都不做了。”
    徐友忠微笑道：“老周，这个你就别问了嘛。总而言之，等把那个娘们搞趴下之后，我就会全力支持你做总监。嘿嘿，到时候那娘们还不得来捧你的臭脚~”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看她的眼神都跟别人不一样！只要你当上了营运总监，到时候~~~嘿嘿！”
    周亮看着他猥琐的笑容，心中有些不屑。
    要不是徐友忠给他开的条件确实无法拒绝，他是绝对不会跟他合作的。
    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423.针尖对麦芒！（2/5，求订阅！）
    423针尖对麦芒！
    因为下午还要接着开会，所以徐友忠和周亮也没多喝，一人三瓶啤酒而已。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乘电梯上了26楼。
    只不过两人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忽然撞见了正好路过电梯口的赵汉秋。
    “嗅嗅~~”
    赵汉秋吸了吸鼻子，微微皱眉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吃中饭就喝酒了？”
    “额~”周亮一滞，有些无言以对。
    还是徐友忠反应快，叹息道：“赵总，我跟老周在商量该怎么应付这个局面呢，都犯愁，就喝了一点。”
    “有什么好愁的？”赵汉秋有些不悦道：“天又塌不了！当年直管的中介公司怎么对我们围追堵截的？都忘了吗？还不是闯出来了！”
    见两人都沉默了，赵汉秋冷冷道：“开会。”
    说罢就先离开了。
    周亮这时才露出一抹阴鸷的表情，低声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当年入职还比我晚呢！”
    “老周，这话在公司里别再说了。”徐友忠提醒道：“人家毕竟掌权呢！”
    周亮看了他一眼，说道：“还是你机灵，直接撤退！省得在这受他的鸟气。”
    “看你说的！”徐友忠宽慰道：“他过不了几个月就要去东海了，有我的支持，他的位置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万策不就是你的天下了？”
    听他这么一说，周亮才露出笑容来，拍了拍徐友忠的肩膀：“一切都看你的了。”
    两个人说完，各自分开到办公室里取了笔记本继续去小会议室里开会。
    只不过他们进门时，恰好见到赵汉秋俯身在方遒耳边说了两句什么，随后方遒的视线就移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眼神漠然。
    “人都到齐了，继续吧。”方遒说道。
    赵汉秋点点头，对四个总监说道：“我刚才群发的短信都收到了吧？”
    谭姿颔首确认，没有开口。
    “收到了。”大南区总监江向阳应道。
    徐友忠和周亮的眼神一碰即分，随后徐友忠开口道：“赵总，现在的情况，咱们跟天坤公司这么卯着来真的合适吗？”
    周亮立刻接道：“我手下的区经理刚刚汇总上来，光是今天就有三四十人离职。其中还包括三个店长。离职的经纪人里，也有四五个是业绩很不错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的战斗力本来就有削弱了，再开战，咱们恐怕要吃亏。”
    “天坤公司都骑到咱们头顶上拉屎了，再不开战，干脆跳槽去天坤算了！”谭姿一开口就针对着两人。
    徐友忠应道：“谭总，你这话怎么说的？恐怕最不愿意跟天坤开战的就是你了吧？上个月差点连市场占有率都丢了，真要拼刺刀，我怕你的大西区顶不住呀！”
    “顶不顶得住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谭姿丝毫不让。
    “够了！”
    方遒一声轻喝止住了两个人的争锋相对，怒道：“像什么样子？堂堂的大区总监跟菜市场骂街似得！”
    见他发怒了，众人顿时噤声，不再言语了。
    赵汉秋这才开口道：“在推行业务架构改革的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严重的泄密事件，导致咱们变得很被动，所以我和方总都很理解你们心里的焦虑，但我们万策公司风风雨雨十年了，是不可能被这么点困难打倒的。这一点，你们四个人一定要有充分的信心！”
    “那是当然的了。”江向阳笑道：“各位都是万策刚建立就进公司的老人了，当初是什么情况都很清楚。关于赵总说的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毕竟咱们万策在大方向上从来都没有走错过！”
    他这不轻不重的马屁拍恰到好处，明面上是捧了赵汉秋，实际上是连方遒一起捧了。
    所以赵汉秋和方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谭姿看了看江向阳，心道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偏巧这个时候冒出来了。
    于是她也附和道：“当初直管中介公司是垄断100市场的，都被我们走出一片天了，现在自然不在话下。”
    方遒点了点头，总结道：“所以封杀天坤公司的事情，是定计，不需要多讨论了。”
    一锤定音！
    赵汉秋这才开口道：“下午主要讨论的事情，其实是另一件事情，是我刚刚和方遒商量过的。”
    听他这么说，四个人坐直了身子，正色等着他的下文。
    大家都很好奇，方遒这个决策制定者和赵汉秋这个决策执行者还有什么好办法？
    “加工资！”
    赵汉秋道：“当然了，不是打价格战，非要加到比天坤公司还高的程度，而是需要匹配一下。”
    谭姿立刻道：“赵总说的没错。咱们万策公司的平台和资源不是天坤公司可以比的，这些都能够转化为收入。所以只是需要加工资的这个动作来稳定一下员工的心态。”
    “正解。”赵汉秋满意的点点头道：“所以需要讨论一下，加多少？”
    徐友忠一听，不由得暗叹方遒、赵汉秋这一手确实漂亮。
    实际上经纪人的心态很容易解析，也是作为领导的人们经常在利用的，那就是“希望”这两个字！
    作为公司来说，只要有加薪的这个举动，那么在员工看来，就能体会到公司是有作为的，是在乎他们的，而不是真的那么随意就可以让别人牵走到的。
    这也是一种归属感的造就！
    只不过作为徐永忠来说，他已经是板上钉钉，事后会离开万策公司了，所以自然不愿意看见万策公司真的匹配上天坤公司的工资。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只是一个态度的话，每个层级加10-15，就差不多了吧？”
    “太少了吧？”谭姿笑道：“按照这个比例，经纪人才加一两百？店长也就四五百，区经理就不去说了。根本匹配不上。”
    “那你说加多少合适？”徐友忠反问道。
    谭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会，才应道：“经纪人直接加到2200，店长4500，区域经理8500。”
    “你可真敢说！”徐友忠轻笑道：“一张嘴，公司每个月光工资就要多支付出去上百万。”
    “你别忘了！天坤公司砸进去的可比我们要多得多了！”谭姿应道。
    徐友忠道：“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赵总刚说了，又不是要打价格战。”
    “你们俩今天是怎么回事？”方遒忽然开口问道。

424.险乱阵脚！（3/5，求订阅！）
    “以前也没觉得你们这么不对付啊！”方遒皱着眉，把问题挑明了。
    谭姿哼了一声道：“方总，这你就要问徐总监了，为什么处处都要跟我唱反调？”
    “为什么？”徐友忠比她还要傲娇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应该清楚什么？”谭姿质问道。
    徐友忠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方遒说道：“方总，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我必须直接说出来了！”
    方遒心中暗暗一笑，果然啊！
    虽然今天把四个人召集过来开会的名义是“讨论怎么面对现在的局面”，但实际上，他更在意的还是那个内鬼！
    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两次了！方遒决不允许出现第三次！
    而且他已经有头绪了……
    昨天先是谭姿跑来跟他汇报，说泄密者一定是总监级别的。
    当时他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是自己一手带了十年的公司，四个总监都是他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四个人其中的一个背叛了他，背叛了公司？
    那么方遒的心里绝对比谁都难受！
    但是随着今天早上越来越多的消息汇总过来之后，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有些令人沮丧的事实了。
    天坤公司的挖人顺序，就是按照业绩高低排下来的。这一点已经被证实了。以方遒的智商，自然会有正确的判断。
    原本在今天之前，他还愁着到底怎样从四个人之中挖出这个内鬼呢，好在今天上午一开会，就露出了端倪。
    徐友忠和谭姿的不对盘已经显而易见了。从两个人的种种表现来看，内鬼极有可能就是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
    虽然谭姿昨天的主动告知让他一开始减弱了怀疑，但大西区1分区区域经理要离职的事情，还是让他多想了一层。
    他确实担心谭姿是贼喊捉贼，借机打压异己！
    方遒很清楚四个人都在觊觎着营运总监的位置，所以他就要更小心安排这个职位了。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谭姿在这场竞争中的胜算着实不大。所以制造混乱以便浑水摸鱼，从谭姿的角度出发，更符合她的利益。
    不过中午谭姿主动建议跟天坤公司开战，在方遒心里又稍微拉回了一点分数。
    到了此时此刻，两个人已经是完全对峙起来了，于是方遒便来了一招顺水推舟，干脆把问题拉上台面摊开来说。
    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准确的信息判断这个内鬼是谁！
    徐友忠的话，让他看见了希望……
    “喔？”方遒故作好奇道：“小徐，你说说看，什么事情？”
    徐友忠点点头，轻蔑的看了谭姿一眼，随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单子递给了方遒。
    “方总你看看这个，一切就都明白了！”徐友忠冷声道。
    方遒表情淡漠的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眼神冷峻起来。
    他随后把单子递给了赵汉秋……
    赵汉秋也是在看了几眼后，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小谭，你自己也看看吧？”赵汉秋又递给了谭姿。
    谭姿心中也正疑惑呢，接过来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张单子，是汤嘉的手机通讯清单。
    而就在最近一周内，汤嘉跟一个尾号是9958的号码通话异常的频繁。这些都已经被徐友忠细心的用红笔勾选出来了。
    “怎么样？谭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徐永忠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傲然问道：“那个号码是天坤公司大西区总监齐慧川的号码。汤嘉跟齐慧川联系得这么频繁，昨天一出事，今天就辞职？”
    “说他没问题……请问，你自己信吗？”徐永忠步步紧逼道：“还是说，其实你就知情呢？”
    “你放屁！”谭姿大喊道！
    方遒也开口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瞎说。”
    但话虽如此，可证据就在眼前，这让方遒看待谭姿的目光，也越来越锐利起来。
    谭姿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喝道：“徐友忠，你别含沙射影的！我谭姿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嘴说说的事情，谁不会呢？”徐友忠轻笑道：“背地里，谁又知道呢？”
    “你……”谭姿是真的恼了，但就在这时，陈晋中午的嘱咐忽然在脑海中出现。
    “你现在是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个人，目前局面这么乱，他们一定会穷追猛打的，你一定要稳住阵脚！”
    这是陈晋当时对她说的话。
    谭姿会想起陈晋的声音来，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随后也不再争辩了，哼了一声，挥手坐下。
    “小徐，你也坐下吧。”赵汉秋忽然开口道：“这只是汤嘉的个人行为，跟小谭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是纠缠在一起的区域，这种事是在所难免的。”
    他这话一说，谭姿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赵汉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暗暗的偏袒自己？
    徐友忠闻言，讪讪的坐下，却依然不甘心道：“我之所以觉得现在全面开战不好，就是怕大西区顶不住。”
    他接着道：“毕竟一个水桶能装多少水，是短板决定的。一个汤嘉是这样，那么难保没有第二个第三个。我怕被大西区拖了后腿！我想在坐的，也并不是我一个人有这个担忧吧？”
    说罢，他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正在看戏的周亮。
    周亮得到他的示意，只好开口道：“虽然咱们还是要相信谭总的能力，可这次天坤公司是真下了血本了，一副不把我们搞死就不罢休的样子。确实还是慎重点好。”
    “所以我们才在讨论怎么稳定人心的问题嘛！”谭姿稳住情绪后，脑子也活络起来，轻飘飘的丢出一句：“现在讨论的是给员工加工资的问题，你们别总把话题扯远了。”
    这句话起到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效果，立刻又把话题引到了会议的议题上。
    不仅如此，谭姿还试图把最后一个站在岸上的人拉下水，于是对江向阳问道：“江总，你觉得加多少合适？”
    江向阳心中苦笑，有些遗憾没办法隔岸观火了，只得笑道：“还是听听方总和赵总的看法吧？既然都提出来了，应该已经有考量了吧？”
    “两位领导，你们说呢？”他朝方遒和赵汉秋笑道。
    方遒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425.人非草木！（4/5，打赏加更17！）
    “小江，现在是我在征求你们的意见，你怎么把问题抛回来了？”方遒笑着问道。
    江向阳应道：“方总，咱们万策公司十年来，哪一次重大决定不是你亲手策划的？我知道你是怕搞一言堂的话，我们几个有想法，但我们几个其实都一样，对你的决定坚决拥护！”
    “你们说对吧？”他朝着另外三个总监问道。
    话被江向阳说到了这个份上，别人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点头附和啊！
    见众人把问题又扔了回来，方遒只好道：“其实我的看法跟小谭的看法基本一致，太少了，没诚意，但也不能太多，那样就白白增加工资成本了。不过一个月才一百万不到，这点小钱咱们还是出的起的！都不用申报总公司。”
    一个月，“才”一百万，这点“小”钱。
    不得不说，方遒这话说得霸气！只不过以他东江市龙头中介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自然是底气很足的。
    然而听他这么说完，徐友忠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刚才开口反对了这个数字。
    “小徐，你也别在意。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方遒照顾着徐友忠的心情说道：“替公司节省成本，是咱们作为管理者必须考虑的问题。只不过，这次的成本，不能省了！”
    “天坤公司妄图用钱把我们砸死，嘿嘿，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死的比较惨！”方遒把这个议题划上了句号。
    同时，他强大的自信心也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震撼！
    他们不由得回想起这十年走来，方遒带领着他们，做过的那一桩桩一件件壮举，最终问鼎东江，傲视群雄！
    就连徐友忠这个已经打定主意跳槽的人，都无法控制的想着，这一次，胜利的一定还会是万策公司！
    不过好在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祭出了那张通讯记录，谭姿嫌疑人的身份就算坐实了。
    一切只等明天汤嘉到总部来进行最后一击，谭姿就可以彻底被扳倒了！
    “行了，散会。加工资的事情，会马上全公司通报。你们抓紧下去巡店，优秀的员工不能再放跑一个了。”方遒说着，起身跟赵汉秋一起离开了。
    两个人一起很快就进了方遒的办公室，方遒让赵汉秋先坐，随后锁上门之后，便对他问道：“你怎么看？是谁？”
    “不好说，方总你觉得呢？”赵汉秋问道。
    方遒顿了顿，也是叹了口气道：“徐友忠，谭姿。其中之一。目前看来，谭姿的可能性比较大。”
    “从利益出发点上来看，确实是这样的。”赵汉秋点点头，但他又说道：“可徐友忠就刻意了点。那张通话记录，可以看成是他替公司着急，所以暗中调查。但也可以看成是他早就准备好了，要诬陷谭姿。”
    方遒一愣，笑道：“这么说来，你更怀疑徐友忠？”
    “可是这么徐友忠这么做的目的在哪呢？”赵汉秋反问道：“总要有好处吧？”
    方遒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从徐友忠的角度来看，他目前是最有可能接替你职位的人。只要公司保持稳定，他大北区的业绩能维持住，你的位置十有八九就是他的。所以我实在找不到他做这件事的意义何在？”
    “但是如果站在谭姿的立场上……”
    方遒继续分析道：“她的动机都要多很多了！”
    “是啊~”赵汉秋接茬道：“大西区的业绩被天坤公司冲击成这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营运总监的位置，只要大西区没有爆发性业绩，她应该是没希望了。这种时候，如果是带着咱们的机密跳槽，我想天坤公司会很乐意接收她的，而且条件也会开的很高！”
    “毕竟她也是在公司呆了十年的大区总监，能给天坤公司带去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些报表和一次挖人的机会而已。价值还在于她这个人本身！”
    方遒挑眉道：“你这么一分析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汉秋心里跟明镜似得。
    确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谭姿的嫌疑确实非常大！
    然而赵汉秋又补了一句：“可徐友忠的表现还是太刻意了。甚至让我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就好像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方遒也是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怔怔出神。
    徐友忠和谭姿，如果从不同的角度分析，都有可能是内鬼，这让向来睿智的方遒和赵汉秋也不禁大感头疼。
    其实更重要的是，十年一路走来，万策公司引以为傲的“家人”企业文化，让大家异常的团结，一致对外，才有了今天的光景！
    可是到了现如今，因为规模的不断扩张，在增设了大区总监和营运总监这样的高层职位后，切身利益的冲突让团队之间产生了裂痕。
    这才是最让两人痛心疾首的！
    人非草木，就算再大智近妖，也还是会被感情因素所影响。
    从情感层面来说，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合作多年的大区总监里会有背叛者。可实际情况却是他们不得不接受的。
    而就在两人苦恼的同时，陈晋也接到了谭姿打去的电话。
    “汤嘉的通话记录？”陈晋诧异道：“这么看来的话，他们很急迫的想要整死你啊！”
    谭姿叹息道：“没错。要不是中午的时候我按你说的，去方总和赵总那提了开场的建议，搞不好下午在会议上就会被停职了。当时方总的眼神都能杀了我！”
    陈晋皱眉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明天是不是你们四个大区总监都要下来巡店？”
    “是的。”谭姿应道。
    “那汤嘉要离职，跟总经理谈话约在了什么时候，知道吗？”陈晋又问道。
    谭姿一滞：“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都是总经理直接约谈离职人的，不会告诉直属领导。”
    “他们这么急，看来汤嘉的约谈，应该就在明天了。”陈晋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
    谭姿听着他的话，心中涌现出一股安全感！
    至今为止，陈晋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食言过。她坚信这一次也一样！
    “你明天先来3分区巡店吧。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总部！”陈晋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426.乌云满天（打赏加更18，求订阅！）
    “托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陈晋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大马一顿无语，有些崩溃道：“我说老陈，你昨晚给我打的电话，今天早上才把东西给我。我又不是神仙……”
    “等不了那么久了！明天之前，必须办妥！不然我会很被动！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陈晋严肃道。
    大马一愣：“这么严重吗？”
    “嗯，我辛苦了好久才营造出来的局面，不能叫他们这么一下就给我搞砸了！”陈晋认真道。
    “行，那我明白了。”大马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之后，陈晋便开始焦急的等待着。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大马那边依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但其他的消息却让陈晋有些坐不住了。
    就算是业绩突出的3分区，今天也出现了11人离职的情况。南方花园的周通是最惨的。
    他的门店原本就不满编，只有6个经纪人。一上午就走了3个，到了下午，又走了一个。现在他手里只剩下两个人，差点就成光杆司令了。
    而且大西区其他区域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因为跟天坤公司纠缠的最深，所以他们挖大西区的人也是最不遗余力的。
    要是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大西区别说开战了，没几天就要不战而败了。
    但考虑到这事情的特殊性，陈晋尽管焦急，依然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因为他不相信对方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晋期待的回声却依然没有出现。
    一直到了凌晨4点多，摆在床头的手机才响了起来……
    合衣假寐的陈晋瞬间起身，接起了电话，应了几声，随后就披上大衣出门了。
    他驱车来到了城北运河码头边上的一个小公园里，插着口袋瞎转悠起来。
    寒冷的冬夜，凌晨不到5点，天还完全黑着，小公园里也没有路灯，伸手不见五指。
    周边更是一片寂静，除了悄无声息一闪而过的流浪猫外，视野之内看不见一个活物。
    而陈晋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在小公园里晃悠的身影，显得如此诡异！
    就在他经过一座凉亭的时候，忽然从凉亭的背面传出有一个声音道：“陈老板？”
    “嗯。”陈晋轻轻的应了声。
    闻言，凉亭外紧挨着灌木丛的地方，传来轻微的“悉悉索索”声，随后就一个全身罩在黑色风衣里的干瘦身影翻了进来。
    陈晋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信封随手掂了掂，这才轻轻一跃，瞬间就窜到了亭子的梁柱上，从死角摸出一个档案袋。
    重新落地之后，他把档案袋递给了陈晋。
    “没出什么问题吧？”陈晋轻声问道。
    那人轻笑一声：“就没干过这么轻松的活。那货喝得跟死猪一样，还招了个兼职回家。结果到家又搞不动了，直接断片。被人把床头的钱全都摸走了也没反应。”
    “那就好。这东西是在他家里的？”陈晋又问道。
    “不是。我是从另一个地方翻出来的。”那人把经过跟陈晋说了一遍，引得陈晋惊叹连连。
    随后陈晋跟那人分开后，才摸出手机来拨了出去。
    “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吧？”大马问道。
    陈晋笑道：“拿到了。诶~我说，不过就是溜门撬锁的货色，至于犯得着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吗？”
    “你懂什么。人家比溜门撬锁的可高明多了，是专干这行的。拿钱办事，身上背着不少案子呢，所以才会特别小心。”大马哼道：“要不是你火急火燎的，我也犯不上找这号人了。”
    陈晋一听，想想也对。否则这份东西还真弄不到手了！
    “行了，这次多谢你了！你自己万事小心。”陈晋叮嘱道。
    “放心吧。情况不对我就闪人。”大马应道。
    等回到了车上，陈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慢滑行着，才打开车内的小灯，翻看起档案袋里的东西来。
    “艹！连这个都弄到了？”他难以置信的想着，同时心里对刚才那位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像大马说的一样，专业的果然不同凡响呐！
    等陈晋回到清和苑的时候，才不过是凌晨5点多，天还完全黑着。
    趁着这点时间，他稍微补了会觉，便有起身了。洗漱过后，就去了碧海轩店里。
    只不过有个人比他还早。
    当他来到店门口的时候，谭姿已经站在这了，看着碧海轩店的经纪人正在排着队跑步呢，一脸懵逼！
    见陈晋来了，她诧异的问道：“我听保安说天天早上都有人跑，你这是什么标准的惩罚啊？”
    “没开单的就跑步呗。”陈晋理所当然道：“后来就发展成习惯了，反正这样也好，出出汗，一整天都精神。”
    谭姿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这个事迹应该让企划部的人来报道一下，展现凝聚力和归属感！”她笑道。
    陈晋摆摆手：“我说谭总，你还是先考虑可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谭姿却依然笑着，对陈晋道：“你都说了，不会让我蒙受不白之冤的。所以一切就看你的了~”
    “额~”陈晋一滞，同样无言以对。
    这时众人已经跑完了步，正聚在门口休息。
    黄冕见了谭姿，不由得对冯才俊问道：“师傅，那女的是谁？老大怎么这么客气？”
    “她叫谭姿，是咱们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冯才俊笑应道。
    “蛤？”黄冕一愣：“看着也挺年轻的嘛。”
    “是啊！还不到30岁，就已经是咱们大西区总监了。”冯才俊说着，忽然回头又对黄冕道：“也就跟你的年纪差不多吧。”
    黄冕一挑眉，有些沮丧。
    果然，同龄人都在不断前行，只有自己还是个废物。
    之后的晨会上，大家也因为大区总监的驾临而有些拘束起来，气氛远没有平常那么热烈。
    开完了晨会，谭姿跟陈晋两个人在门口站在。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陈晋对她问道。
    谭姿点了点头：“我刚才问过总部前台了，汤嘉确实已经到总部了，现在应该刚进方总的办公室。”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乌云满天。陈晋抬头看着头顶的一片阴影，笑道：“就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吧。”

427.走着！（1/3，求订阅！）
    “嗒嗒嗒~”
    听见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方遒应道：“请进。”
    见汤嘉推门进来，方遒微微一笑道：“坐吧。”
    “方总好！”汤嘉躬身打招呼。
    方遒点点头：“小汤，不要有压力。咱们公司的政策一向是很人性化的，是走是留，人各有志，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了。咱们今天就是聊聊天而已。”
    “明白，明白。”汤嘉立刻应道。
    “接下来准备去哪？”方遒问道：“还回天坤公司吗？”
    “额~”汤嘉没料到方遒这么的直接，有些不适应，只好答道：“方总你也明白，干咱们这行的，想改行太难了。所以……我不回去的话，也没地方可去了。”
    方遒轻笑道：“你说的没错。只不过我很好奇，虽然大西区的市场占有率不行，但是你1分区的成绩一直都不错呀。怎么会突然间要离职的？”
    “方总。”汤嘉尴尬道：“也不是突然间，其实我考虑挺长时间了。”
    “那看来天坤公司还是很珍惜人才的嘛，一直都给你留着位置？”方遒笑道：“那除了你个人的考量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原因？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吗？”
    汤嘉应道：“方总，大西区的情况你应该是清楚的。其实在收入上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但是咱们万策要保住东江市第一的位置，确实压力比较大。”
    他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正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才会选择离职的。”
    “人之常情呐！”方遒应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多评判什么。只不过，除了压力外，有没有人为的因素呢？比如说，领导太苛责？或者是同事之间有什么不和？”
    见自己提起这个话题，汤嘉整个人明显的一滞，方遒笑道：“你也不要有顾忌。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好让我能明白管理层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以便我们改进嘛。”
    汤嘉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该说的话说出口呢，听方遒这么一问，便佯装为难道：“方总，没有。谭总对我们下属一向都是很关照的。其实还帮我们分担了很多压力。当初要不是她的邀请，我也不会来万策的。”
    面对这明显的场面话，方遒笑道：“喔？那你现在离开了万策，岂不是有些辜负她了吗？”
    “方总……”
    汤嘉装模作样的说道：“我……这件事，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为什么？”方遒道：“咱们今天可是说好了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
    一瞬间，双方都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汤嘉才叹息道：“方总，其实我当初会来万策，也正是看中了万策的平台和发展潜力。我是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抱有更高期待，才会义无反顾来到万策的。甚至放弃了在天坤公司的区域经理职位，到万策从店长做起的。”
    “这很好！人确实应该追求更高的目标嘛。而且你也做到了，事实证明了，在万策你同样有能力胜任区域经理的位置。”方遒顺着他的话应道。
    汤嘉郁闷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愿意离开万策的。可是……谭总她……哎！”
    “小谭怎么了？”方遒淡然问道。
    汤嘉小心翼翼道：“方总，如果我把一切都如实相告的话，你能网开一面，继续让我留在万策吗？”
    “我今天的本意就是挽留你呀。”方遒道：“每一个区经理都是我们公司的宝贵财富，能不损失自然是最好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今天就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吧。反正有方总你给我撑腰，我什么都不怕了！”汤嘉认真道。
    随后，他就开始向方遒述说起一切的因果来……
    方遒慢慢听着，表情也从一开始是淡然逐渐变成了震怒！
    汤嘉也在边说边观察方遒的表情，见了他现在的模样，心中暗笑，暗道这个计划算是成功99了！
    方遒听完他的话之后，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是小谭威胁你，让你替她跟天坤公司联系的？”
    “没错。她说最近你们查的很紧。她是大区总监，不方便直接跟天坤公司接触。因为我是天坤出来的，所以她就找到了我，要求我这么做的。还说如果我不肯的话，以后在大西区就混不下去了，但是跟她一起去了天坤的话，还能继续做区域经理！”
    汤嘉一口气把话说完后，就低着头，不敢正视方遒。
    “那她说了她去天坤以后是什么待遇吗？”方遒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汤嘉应道：“好像是说，天坤的老总给了她10的股份，而且答应增设一个营运副总的位置，把整个天坤的营运部一分为二，有一半归她管！另外还有没有直接给的黑钱，我就不清楚了！”
    “纾　
    方遒一巴掌排在办公桌上，气得浑身发抖。等他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之后，立刻给赵汉秋打去了电话，把他给叫了过来。
    “什么？？！！”赵汉秋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同样大为震惊！
    但他并没有像方遒那样勃然大怒，而是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斜眼看了看汤嘉，在方遒耳边轻声说道：“方总，这只是汤嘉的一面之词。如果想要坐实的话，必须让他们当面对质才行。”
    方遒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心中同样有些疑虑。
    虽然汤嘉所说的事情也能讲得通，但谭姿如果真的这么干，未免多此一举了吧？
    她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联系天坤公司的人。中间隔着一层的话，总是不稳妥的。毕竟是牵扯这么大的事情！
    方遒想了想，便对汤嘉问道：“小汤，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敢跟谭姿当面对质吗？”
    “有方总你给我撑腰，我就没什么好怕的！”汤嘉认真道。
    “好！那我现在马上把大区总监都叫回来，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们把公司里的鬼抓出来，我和万策公司，都欠你一个大人情！”方遒肃声道。
    随后，他就拿起手机，当着汤嘉的面开始一个接一个打起电话来，把在外面巡店的大区总监都召唤了回来。
    谭姿也同样接到了电话。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陈晋：“来了！”
    陈晋微微一笑：“走着。”

428.撕破脸皮！（2/3，求订阅！）
    “老周，你接到电话了么？”徐友忠对电话那头的周亮问道。
    周亮应道：“当然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汤嘉为什么会愿意配合你呢？他在1大区呆的好好的，每个月几万块赚着，犯不上来淌这浑水呀。”
    听他这么一说，徐友忠有些得意道：“任何人都是有价格的，只要价格合适了，贞洁烈妇也照样下海，何况他一个区经理。”
    “喔？你承诺他什么好处了？”周亮好奇问道。
    “话说回来，这事还要你配合。”徐友忠道。
    周亮有些不解：“需要我配合？”
    “对啊。你想嘛，他帮着扳倒了谭姿后，大西区总监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么？这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八成就是老赵自己兼管了。”徐友忠道。
    周亮应道：“这没错。”
    “这么一来，他汤嘉作为帮公司揪出内鬼的功臣，在领导面前是不是很有分量呢？只要你上了营运总监之后，天坤公司再配合一下，放松对他区域的竞争，你再想办法运作一下，汤嘉不就顺理成章的能当上大西区总监了么？”徐友忠十分得意的说道。
    “更何况还给了他50万，外加上一个大区总监的职位，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嘛！”徐友忠笑道。
    听着他得意的安排着，仿佛自己能够操控一切，周亮心头火气。
    他冷笑道：“我说老徐，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提拔他吗？就算我真当上了营运总监，大区总监的任命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还有方总和总公司的审核呢。更何况……”
    “更何况经过这次之后，他汤嘉明显就成了天坤公司的一条狗。安排一个竞业公司的钉子进高层管理？我出门可是带了脑子的。”
    徐友忠却满不在乎道：“喔？那你可别忘了，近一年来公司的所有业绩报表，可是你提供的呢。你要是不合作的话，让网络部的人查一查登录时间和查询记录，一切可就清楚了喔！”
    “艹！”周亮在心里骂道。虽说每个大区总监都肯定不止一次的查询过业绩报表，本是很正常的行为。
    可一旦徐友忠把他给咬出来，自己最起码也得惹上一身骚。
    所以他一直对这个把柄耿耿于怀。现在一听，徐友忠果然也摆了他一道。
    一切都是因为贪念作祟罢了。当初徐友忠找上他合作，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而自己也确实因为徐友忠开出来的条件太过优厚而身陷其中了。
    因为，徐友忠还拿着给他转账100万的银行记录呢！
    “哼，我们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等真的能扳倒谭姿再说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赵汉秋对谭姿……态度可是一直都有些特别的。”周亮哼道。
    “哈哈~铁证面前，他老赵能怎么样？保得住吗？要我说谭姿这个女人还真是命好！一个你，一个老赵，好像都对她有点想法嘛？嘿嘿~你放心，等谭姿倒了，在业内肯定是过街老鼠，到时候你再出现，不就是英雄救美吗？哈哈哈~”
    徐友忠越说越是兴奋，笑的极其猥琐。
    周亮直接挂断了电话，开上自己的车朝着总部行去。
    而与此同时，谭姿和陈晋两辆车一前一后也已经行在通往寰宇中心的路上了。
    因为红绿灯和路况的关系，谭姿先一步到了总部。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之后，她就站在电梯厅里等着陈晋，准备一起上楼。
    而就在这时，徐友忠的车也到了。
    他见谭姿靠在电梯门边，走上去笑道：“谭总，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不劳你费心了。”谭姿没好气道。两人的心中都很清楚，他们之间斗争，将要在今天决出个胜负来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么客套或者表面上的和谐，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意义了。
    “诶~好歹十来年的同事了，没必要对我这么见外吧？”徐友忠摆着胜利者的姿态，也不去按电梯，而是伸出手准备架在谭姿身边，来个壁咚的姿势。
    谭姿本就是个漂亮性感的女人，又是跟自己平级的大区总监。
    他徐友忠何尝不想一亲芳泽呢？那种征服的快感，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不料谭姿却一挥手推开了他的手臂，害的他一下没了着力点失去了平衡，险些一头栽到墙壁上。
    “你给我滚远点！”谭姿喝道。
    “艹！”徐友忠瞬间暴怒，抬手就准备扇下去，却被人瞬间抓住了手腕。
    “徐总，这可是我的领导，你是不是客气一点呢？”陈晋眯着眼笑道，言语中满是嘲弄的意味。
    徐友忠一见是陈晋，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事到如今，高层领导中谁还看不出来，陈晋就是谭姿培养出来的天字第一号大将呢？
    这个时间，陈晋出现在这里，徐友忠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但是一想到自己安排的计划根本就没有漏洞，而且这样的会议，更不是陈晋一个店长能参与的，他也就放下心来了。
    “陈晋，你倒是够忠心的嘛。哪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主人也得看狗嘛！哈哈~只可惜过了今天，她还是不是你领导，可就不好说咯。”徐友忠阴阳怪气的说道。
    陈晋却是反击道：“谭总还会不会是我领导，这我真不好说。可你，从来就不是。所以给老子滚远一点，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
    “艹！”徐友忠骂了一句，刚想动手，可是一考虑到陈晋人高马大的身材，还有马上要开的高层会议，只能强行将火气压了下来，冷笑道：“走着瞧吧，看谁笑到最后！”
    说罢，徐友忠就按下按钮进了电梯。谭姿和陈晋则是乘坐了另一部电梯上楼。
    到了寰宇中心26楼后，两人又在电梯口遇见了徐友忠。
    不过这次徐友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就朝小会议室走去。
    谭姿对陈晋道：“你在门口等一会吧，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再喊你。”
    “嗯，你自己小心点。今天他们应该是要放大招了！”陈晋提醒了一句后，便自顾拉了张椅子来坐在了门外。
    这条通道正对着方遒的办公室，所以方遒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见到陈晋也来了，他和赵汉秋对视了一眼，都是面露难色。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说不定立刻就被他们给赶走了。
    可唯独陈晋不同！
    他可是吴德民亲口点名，要他们保证在万策公司里畅通无阻的人。
    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今天陈晋的出现，让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过来……
    今天这事情，或许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复杂许多！

429.内鬼就在这里！（3/3，求订阅！）
    方遒朝着赵汉秋扬扬下巴，赵汉秋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起身走了出来，汤嘉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见两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陈晋也起身礼貌道：“方总，赵总，汤区。”
    站在两人身后的汤嘉顿时有些错愕。虽说他跟陈晋在一些场合见过面，但陈晋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方遒同样有些诧异道：“小陈，你认识汤经理吗？”
    “是的。”陈晋道：“1分区可是一直跟我们抢大西区第一的，汤区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这样的么？”方遒笑道：“今天来总部办什么事情？”
    陈晋想了想，应道：“特意来给方总和赵总帮忙的呀。”
    两人闻言一愣，看来陈晋对事情了解的很清楚嘛？
    陈晋继续说道：“两位领导，关于之前的那件事情，吴总那边已经有眉目了。再加上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是同一个人呢。所以我就来了。毕竟我们的目的都是希望万策公司能走得平稳一些。所以这一次，吴总很重视。”
    在这个时候提起吴德民，是陈晋刻意而为之的。
    目的就是提醒两人，自己可是吴德民身边的人，免得一会再因为级别不够的问题被诟病。
    毕竟陈晋从刚才徐友忠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件事只有方遒和赵汉秋知道，就连大区总监都没资格知道具体的内容。
    果不其然，赵汉秋直接开口道：“小陈，跟我们一起开会吧。”
    “这样不好吧？”陈晋假意推诿道：“毕竟是你们领导之间的会议。”
    方遒却道：“进来吧。”
    说着，就领着陈晋迈入了小会议室中。
    此时四个大区总监都已经到位了，当看清汤嘉跟在两位大佬身后时，徐友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陈晋立刻就钻进了他的视野中。
    “方总。”他立刻开口问道：“不是总监会议么？怎么……？”
    方遒挥挥手道：“我让小陈来旁听一下而已。”
    随后就自顾坐下了，显然并不想多解释什么。
    见方遒是这样的态度，徐友忠也只好无奈的闭嘴，与此同时，周亮也有些担忧起来。
    陈晋的出现，明显是谭姿准备的后手，就是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招数了。
    局面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小陈，坐吧。”这时方遒主动拉开一张椅子，让陈晋坐下。
    陈晋点点头，也不说什么，直接就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四个大区总监边上。
    包括谭姿在内，四个总监都是齐齐一愣！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为什么方遒会对陈晋这么客气？
    对于堂堂的总经理来说，这是完全没道理的啊！
    但这个举动也同时透露出一个信号，那就是陈晋很重要，大家别哔哔。没见汤嘉都还在赵汉秋身后老老实实站着呢吗？
    “汉秋，开始吧。”方遒靠在椅子上冷着脸，对赵汉秋道。
    赵汉秋点点头，对几人开口道：“各位，我想在这个时候把大家喊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心里都应该有数了吧？”
    “赵总，是因为……泄密的事情吗？”完全事不关己的江向阳开口问道。
    “没错！”赵汉秋缓缓道：“天坤公司这次是下了血本呐，不单单是准备挖我们的店长经纪人，就连我们的总监，都被他们挖去了一个！”
    “啊？”江向阳失声喊了一下，随后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看了看自己眼前的三位同事，对赵汉秋道：“赵总，会不会是搞错了？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同事了……”
    “向阳，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和方总心里比你还要难过！”
    赵汉秋的眼神蓦然变得阴鸷起来，在几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认真道：“根据汇总上来的消息显示，天坤公司这次挖人的规模之大，力度之强，是前所未有的。而且，他们是完全按照店长和经纪人的业绩排名来挖的。”
    “也就是说，他们手上有我们公司的数据报表。这份资料，只有这间年会议室里的人有权限查阅下载。明白了吗？”
    赵汉秋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道：“泄密者，那个内鬼，现在就在这里！”
    作为万策公司的营运总监，四个大区总监的直接领导者，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出离的愤怒，一直忍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周亮亦是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但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了。
    于是周亮开口的道：“赵总，你和方总是不是已经查到是谁了？”
    说着，他的目光飘向站在边上动都不敢动的汤嘉，目标明确。
    方遒这时沉沉的叹了口气道：“小汤，把你刚才跟我说的事情，再说一遍吧。”
    “好的方总。”汤嘉上前了一步，看了看谭姿，这位平时高高在上，对他呼来喝去的领导，忽然有种报复的畅快感。
    他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大约在半个月之前吧，谭总忽然找到我，让我帮她联系天坤公司的老总。”
    “你……”谭姿刚要拍桌子发飙，陈晋却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这一脚动作不小，坐在桌子旁的几人都感觉到了，但是包括方遒和赵汉秋，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人就更没法开口了，只是看陈晋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了。
    谭姿也是得到陈晋的提醒，才狠狠的咬着牙闭嘴，死死盯着汤嘉，准备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汤嘉原本都做好对骂的准备了，不料去没等来想象中的场面，于是便继续说下去。
    “谭总跟我说，咱们万策公司的大西区已经守不住了。要不是运气好，上个月就要丢市占第一。所以她也没信心再带下去了。她要我联系天坤公司的老总，就是为了跳槽到天坤公司。”
    “我原本是想拒绝的，但她是我的直属领导。空口无凭，我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办了。”
    “谭总跟天坤公司之间具体有什么协议，我并不清楚，只是偶然听见天坤公司的人提到过，说是谭总拿了天坤公司10的股份，以及承诺她一个营运副总的位置。”
    “接下来的事情，各位领导都知道了。谭总通过我，把咱们万策的大量机密数据都透露给了天坤公司，而他们也正是依靠着这一点，向我们发难的！”
    汤嘉缓缓的说完，便退下一步。因为他明白，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该是正主发挥的时候了。
    “小谭，关于汤嘉说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方遒开口问道。
    谭姿瘪瘪嘴，冷笑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从天坤给挖过来。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接着道：“方总，他说的这件事情完全是捏造的，根本就是血口喷人！”
    “不对吧？谭总。”徐友忠这时冷冷的说道：“之前我们还只是怀疑汤嘉有问题，而你只是管理不当而已。可现在看来，连你自己的兵都要起来造反了，不是你一句推脱就能撇干净的！”
    “证据呢？”谭姿反驳道：“汤嘉虽然是我的手下，但也完全有可能是被别人买通的。一面之词，能定罪吗？”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之时，随后摆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却忽然亮了……
    因为担心会遗漏重要的消息，所有开会的时候，大家虽然会把手机静音，但还是会习惯性的摆在面前随时关注。
    所以她的手机屏幕一亮，大家就都注意到了。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谭姿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姓名是“胡亚华”。
    而胡亚华，正是天坤公司的老总！

430.“Check！”（1/5，求订阅！）
    面对这一通电话，谭姿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着，显然胡亚华的耐心非常好，丝毫没有要主动挂断的意思。
    小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剩下谭姿的手机屏幕在不停闪动着。
    终于……
    亮了许久之后，手机屏幕停止了闪动，只是“未接电话”的提示依然停留着，“胡亚华”三个字犹如斩首刀一般，悬在了谭姿的项后。
    谭姿心中不由得叹道：“原来这才是他用来‘将军’的一招啊！”
    “呵呵~”
    果不其然，徐友忠立刻冷笑道：“谭总，怎么不接电话呢？”
    “有什么可接的呢？”谭姿冷着脸应道：“天坤公司的人，我理他干嘛。”
    “方总，赵总。”这时周亮开口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谭总有必要解释一下吧？毕竟，那是天坤的老总。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谭总，很难不让人多想呐！”
    方遒和赵汉秋也是一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搞得心态都有点爆炸了！
    在他们看来，谭姿这已经完全是藐视他们的存在了！
    于是赵汉秋沉声道：“小谭，你怎么会存着胡亚华的号码？”
    谭姿瞥了眼徐友忠和周亮，叹了一口气道：“上次听涛区房管局会议是我参加的，当时遇见了，就客套了一句存了下来。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相信，各位的手机里都有胡亚华的手机号码吧？”谭姿反问道。
    她这话不假。都是这个行业内的高层领导，平时各种会议和活动上碰面的机会不少，手机里存有胡亚华的电话，确实并不奇怪！
    徐友忠立刻反击道：“可他现在给你打电话又是什么意思呢？看来，汤嘉说的都是真的了？”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谭姿有些恼火道。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亮了……
    依然是胡亚华！
    谭姿愤愤不平的刚准备直接挂断，手机却被人瞬间夺了过去。
    “陈晋，你这是……”她诧异道，同时满脸惊恐的望着把手机夺去的陈晋。
    因为陈晋的这个举动，让她彻底吓坏了。一直以来，她都是把陈晋当作最信赖的人看待的。
    而且陈晋一次次的拒绝了她的主动，更是让她对陈晋的人品赞赏有加。毕竟绝大多数的男人，就算不喜欢她，面对自己的主动，都会选择玩完再说吧？
    今天她特意把陈晋带来，也是把他当作最后的手段。因为陈晋说他已经有把握应付徐友忠和周亮了。
    可要是在这个时候，陈晋转而背叛了她的话……
    谭姿顿时心如死灰，犹如置身无间地狱一般，似乎丧失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仿佛正身受着千万刑罚！
    而陈晋的举动也让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就连徐友忠都搞不懂了，陈晋不是谭姿的头号马仔吗？还是说，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天坤公司连陈晋也搞定了？
    想到这一点，徐友忠觉得可能性非常高。毕竟陈晋说到底也就是个店长嘛，价码能高到哪去呢？哈哈~
    这时陈晋又把手机递了回来，对她说道：“谭总，接吧。开公放，看看胡亚华想说些什么不就清楚了，也省得解释那么多了。”
    谭姿脸色苍白的看了看陈晋，他递过来的手机依然闪动着。窗外依旧阴云密布，导致小会议室里有些昏暗，手机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看上去显得有些诡异。
    “喂……”她按下了接听键，又打开了公放。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间集中到了手机上。
    只听对面的胡亚华笑道：“谭总，这次的事情可真的要谢谢你了。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的，只等你从万策辞职了。”
    众人闻言，顿时都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谭姿。
    可事到如今，谭姿也只能应着头皮撑下去了，反问道：“胡亚华，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我完全听不懂。”
    “谭总，你现在是说话不方便吗？”胡亚华仿佛瞬间察觉了她的不对劲，小意问道。
    “方便，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只不过你说的，我确实听不懂。”谭姿应道。
    胡亚华嘿嘿一笑道：“谭姿，你是准备翻脸不认人吗？1000万已经一分不少的打给你了，股权转让书也签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们果然是好计策啊！佩服！佩服！”谭姿应了一句后，飞快的按了挂断键，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边上的徐友忠猛然一掌拍在桌子上，起身怒吼道：“谭姿，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真的是好手段啊！我没什么好说的。”谭姿淡淡说着，死死的盯着没事人一般的陈晋。
    这才是她心如刀割的原因！
    方遒和赵汉秋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赵汉秋开口道：“小谭，这么看来，汤嘉所说的一切，你都承认了吗？”
    “不承认。”谭姿立刻应道：“你们看不出来么？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怒道：“一出事，汤嘉就辞职了，扭头就咬我一口。咱们正开会呢，胡亚华就打电话来了？我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干这种事情吧？”
    “说不定是你觉得胜局已定，所以得意忘形了呢？”徐友忠道：“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想怎么狡辩？”
    “小徐，你闭嘴，先坐下。”方遒这时开口道：“小谭，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吧。事已至此，你要是拿不出能让我信服的证据来，我只能报警抓你了。毕竟涉及到咱们公司的机密，已经不是违反公司规定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谭姿深深的看了陈晋一眼，咬着嘴唇应道：“方总，我只能说背叛公司的不是我。如果你说要报警的话，没问题，我绝对配合一切调查！”
    徐友忠听见她说出这句话，就知道大局已定了。
    虽然事后肯定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但谭姿要被停职一段时间是肯定的了。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万策肯定会有一次剧烈的动荡，尤其是业绩肯定是大受影响的。
    而群龙无首的大西区在天坤公司的打击下，一定会丢盔弃甲。等调查结束，谭姿也就不再适合担任大西区总监的位置了。
    “果然！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一样，顺利的发生了！”徐友忠心中好不得意，连带着坐姿也松垮了起来，再没有那正襟危坐的模样了。
    方遒听谭姿这么说，只能对赵汉秋道：“汉秋，报警吧。”
    “等等！”一直没开口的陈晋忽然阻拦。
    “小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方遒有些诧异。虽然不知道陈晋跟谭姿具体是什么关系。但陈晋为了万策公司好的出发点是肯定的。
    而且无论谭姿是什么下场，都不会影响陈晋在公司里的地位。所以方遒有些不解。
    陈晋没理会方遒，而是自顾鼓起掌来，最后才笑道：“戏演的真好！不去当演员真是白瞎了。”
    “对吧？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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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陈晋投射过来的嘲弄眼神，徐友忠心头一颤！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之前彻底想错了。陈晋从头到尾都是谭姿的人，现在更是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但徐友忠可不会束手就擒，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陈晋抓不住他的把柄。
    “陈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友忠怒道：“你一个店长，方总让你旁听你就听着，这轮不到你说话。”
    陈晋微微一笑道：“徐总，现在可不是嗓门大就有用的。”
    “小徐，你先坐下，听听小陈的看法。”方遒挥手道。
    他这时也明白过来，陈晋肯定还有什么后手了。
    而且谭姿之前的申辩其实是很有说服力的，她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跟胡亚华联系。
    只不过当时的情况是所有的证据都对谭姿不利，他必须下令调查了。
    可如果陈晋能拿出其他的证据，就另当别论了。总而言之，等陈晋的话说完，方遒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就能水落石出了。
    毕竟，陈晋可是带着吴德民的消息来了。
    见方遒都发话了，徐友忠尽管忧虑，却也只能坐下，等着陈晋的说辞。
    他一百万个不相信陈晋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赵汉秋这时开口道：“小陈，你说徐总在演戏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陈晋脸上的笑容不变，嗤笑道：“刚才胡亚华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吧？好大的手笔呀！1000万现金，加上股份，再加上高管职位，算是花血本了！”
    “只不过，这些明明都是徐总拿的好处，却硬要套到我们谭总的头上，还能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这演技起码值10个奥斯卡小金人呀！”
    徐友忠哼道：“陈晋，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可别怪我告你一个污蔑罪。我警告你！别有点业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陈晋争锋相对道：“我也警告你！别当了个大区总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跳梁小丑而已。”
    “艹！”徐友忠起身指着陈晋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见徐友忠爆粗口了，陈晋也懒得跟他客气，应道：“你他妈的是煞笔吧？你要是愿意听，我可以免费送你一段录音，让你听个够。”
    “好了！”方遒喝道：“小陈，既然你说内鬼是小徐，那么证据呢？”
    方遒这话说完，其实心里已经信了陈晋七八分了。一方面，他觉得陈晋是有吴德民的消息，可信度更高。毕竟上次被人举报偷漏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呢。
    而另一方面，从徐友忠这两天的表现来看，针对性太强了，也太明显了！
    或许就像徐友忠自己说的一样，应该是觉得胜券在握所以得意忘形了吧？
    陈晋闻言，点点头道：“好，那咱们一项一项的说吧。”
    言罢，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档案袋来，从里面抽出来一份文件，轻飘飘的扔在了桌上。
    “大家先看看这个吧。”他说道。
    众人尽管都很好奇，但见方遒伸手了，便耐心等着。
    方遒看完了之后，抬眼看了看徐友忠，冷哼一声，递给了赵汉秋。
    赵汉秋挑着眉满脸的震惊，随后递给众人一一传阅，到谭姿手上的时候，她的双眼中迸发出闪烁的光芒。
    她先是看了眼陈晋，脸上已是喜不胜收了。随后转向徐友忠，与陈晋如出一辙的嘲弄显而易见。
    这份文件最后才到了徐友忠的手上，他只看了一眼，冷汗就下来了……
    “徐总，我想这份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陈晋笑眯眯的问道。
    徐友忠的脸颊微微有些颤抖，含糊道：“你的证据伪造的这么拙劣，有什么说服力呢？”
    “哈哈！”陈晋大笑一声：“我就是想看你这出戏到底怎么演，所以才没有拿走你手里的原件呀。”
    他接着道：“这拍照后再打印的清晰度嘛，肯定是要差一些。但如果有需要的话，很快就可以拿到原件。徐总，你大概是看过许多侦探小说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文件，藏在自己车子的备胎里面？”
    “啪嗒！”
    一粒豆大的汗珠从徐友忠的下巴滑落，滴在了纸上……
    陈晋嗤笑道：“那好歹也是天坤公司10股份的转让书，藏在备胎里，未免太掉价了吧？”
    面对陈晋拿出来的铁证，徐友忠早已是心神大乱了！
    他不由得喃喃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亏你还是个大区总监呢！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知道有句话叫‘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
    陈晋没有给他留半点情面。因为他很清楚，这件事过后，徐友忠怕是要捡很多年的肥皂了。
    不得不说，他这白胖白胖的身躯，说不定会挺受欢迎呢！
    只不过陈晋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继续说道：“徐总，咱们都是同行，空口无凭比不过白纸黑字的道理，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他指向汤嘉：“刚才汤区所说的事情，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就算胡亚华给谭总打了电话，也只能证明胡亚华单方面答应了这些，可谭总并没有去做。”
    “你可就不同啦！啧啧啧~你徐友忠三个字，是不是找人设计过？挺龙飞凤舞的嘛！”
    陈晋的话像是一道道奔雷，劈在了徐友忠的脑海中，
    他此刻已经完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辩解了。就像陈晋说的一样，那份股权转让书此时此刻就在他车子的备胎里，是怎么都抵赖不了的！
    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陈晋是怎么拿到这份东西的？他明明每天都要检查一遍呀！
    而陈晋其实也蛮佩服他的，连这种地方都能想的到。不过他更佩服大马帮他找到的那个高手。
    到底是专业的。连车子备胎都没有放过！
    “徐友忠！”
    方遒拍着桌子大喝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吗？”
    徐友忠被他吓得整个人一哆嗦，随后变得脸色惨败，随后呼吸困难起来，几乎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他伏在桌上，惨兮兮的勉力唤道：“水…给我水…”
    陈晋眉头一皱，冷笑道：“你他妈的不会是给我装死吧？心脏病发作了吗？”
    可是他话音未落，只见徐友忠整个人顿时抽搐起来，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翻着白眼，面容扭曲！
    “什么鬼？”陈晋哭笑不得。

432.坍塌的半壁江山！（3/5，求订阅！）
    见徐友忠这般模样，陈晋也有些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话才说到一半，对方就一副要驾鹤西去的模样。
    却见方遒不耐的朝着周亮和江向阳挥挥手，两人点点头，站起身来。
    “真他妈的丢人，孬货！”周亮吐槽着，跟江向阳一起拉着徐友忠把他扶回了椅子上。
    这时谭姿也冷笑着端了杯水过来，对陈晋解释道：“小陈，你可能不知道，徐总有很严重的低血糖，一旦空腹过久或者是过度紧张，就会休克。我们都习惯了。”
    “这样也可以的么？”陈晋诧异的问道。
    过度紧张？就这样的心理素质还学别人玩吃里扒外？
    “切~”陈晋接着不屑道：“他要是挂了，我算不算犯罪啊？”
    谭姿笑了：“每年公司组织体检的时候，徐总每年都要晕一次。因为要空腹抽血，放心吧，没事的。”
    说着，只见谭姿把水放在桌上，然后把水壶边上备着用来泡咖啡的黄糖一下子倒进去七八包，再用桌上的笔搅拌了一下，让周亮给徐友忠灌了下去。
    一杯糖水下肚，徐友忠的状态立刻就平稳了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表情却是照样的难看。
    几人散开后，他萎靡的坐在椅子上，闭口不言。
    陈晋笑道：“徐总，好一些了吧？那我继续了？”
    徐友忠抬眼看了看他，已是万念俱灰。
    “完了……”他心中默默叹息着。
    陈晋也不管他，自顾继续道：“都说好的表演，是对手戏演员相互衬托出来的。徐总的演技这么好，当然也少不了好配角了。”
    “对吧？周总！”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周亮有什么反应，方遒却先诧异道：“小陈，你说什么？周亮也……”
    陈晋点点头：“方总，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
    “陈晋！”
    周亮像是被针扎了似得，急忙起身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扳倒了我们，好让你的主人接赵总的班，对吧？”
    他歇斯底里的喊道：“万策公司是我们辛辛苦苦一分一毫拼出来的，我们的功劳绝对不是你想抹除就抹除的！我告诉你，那是做梦！”
    “周亮，你激动什么？听他说完！”方遒勃然大怒，整张脸涨得通红。
    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除了一个徐友忠，还有一个周亮！
    看周亮现在的模样，跟之前的徐友忠有什么分别？而且陈晋既然敢说，就一定是掌握证据了！
    所以方遒的心，在滴血！
    陈晋舔了舔因为说了太多话有些干燥的嘴唇，缓声道：“周总，200万，再加上营运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价码吧？”
    “你……”周亮猛然一滞，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楞了半天，最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显得痛苦不堪。
    见他这副模样，小会议室里也是一阵沉默。
    半晌……
    “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亮蓦然抬头，已是双目噙满了泪水。
    他朝着方遒道：“我从来都没想过做对不起万策的事情，是徐友忠蛊惑我，我才鬼迷心窍的！老大，你一定要相信我……”
    听他这么说着，陈晋诧异的看了看方遒，随后也明白过来，为什么面对周亮的背叛，方遒比刚才更愤怒的原因了！
    没想到，周亮竟然是方遒一手带出来的人。
    “小陈。”方遒咬着牙道：“你接着说，拿出证据来！”
    陈晋叹了口气点点头，从档案袋里取出了几张单子和两个小物件。
    他缓缓道：“方总，这是徐友忠给周亮和汤嘉用网银转账的打印凭条，汤嘉50万，还有周亮的200万。另外徐友忠自己从胡亚华那里收到1000万的记录也有。”
    然后他又接着把两个物件递给方遒道：“这里面，一个是徐友忠的网银密钥，只要插上去就可以登录网银，不需要密码。另一个是他跟周亮以及汤嘉所有通话记录的录音。”
    见周亮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己，陈晋认真道：“周总，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徐友忠会把你们所有的通话都录音保存？”
    他轻笑一声：“其实不只是通话，就连他跟你碰见的时候，身上都带着录音笔呢。你的把柄，全都在他手里。可以想见，就算你们的计划成功了，你当上了营运总监，他去到了天坤公司之后，你以为这一切就结束了吗？”
    周亮闻言，懵逼转为了暴怒，他猛然转向已经破罐子破摔的徐友忠，刚要挥拳……
    “亮子。”
    方遒唤了声：“自己傻，怪不了别人。”
    周亮崩溃的放下了拳头，伏在桌上宛如死尸。
    方遒看着手中的两个u盘，还有几张单据，又对徐友忠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徐友忠沉默了半天，最后才叹气摇头，已是无话可说。
    “汉秋，报警吧。”方遒亦是没精打采的。
    陈晋明白，这里面最难过的，应该就是方遒这位总经理了。
    虽说用人唯贤才是经营之道，可人情世故，谁又能免俗？
    就像周亮一样，四个大区总监，或多或少的，都跟他有一些旧故。在同等条件甚至是哪怕稍微弱一线的条件下，他都会先用自己人的。
    赵汉秋得到方遒的指示，默默点点头起身出门。
    他跟方遒搭档多年了，很了解他，不想让他听见自己报警说这些。
    至于汤嘉，早就已经是呆若木鸡了！
    半路杀出来的陈晋，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解决了徐友忠和周亮。看情形，是铁定要去尝一尝铁窗泪了……
    他也跑不脱了。
    这时陈晋对方遒提醒道：“方总，关于上一次的事情，说不定……”
    陈晋心里很清楚上一次万策公司被举报是吴德民自编自导自演的好戏，既然现在有机会，不如一并扔到徐友忠的头上去。
    “不说了。”方遒却是心灰意冷道：“应该不会再出这种事了。咱们万策，总不至于谁都是内鬼吧？”
    说着，他看向谭姿和江向阳。
    两人也是立刻正襟危坐，承受着方遒的目光。
    此时此刻，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下子折损掉两个大区总监，这样的损失绝不会比天坤公司大规模挖人来的小，甚至影响更大。
    相当于坍塌了半壁江山啊！
    那么确实并无二心的他们，肩膀上的担子可就更重了！

433.火线晋升！（4/5，打赏加更19.）
    过了一会之后，赵汉秋从外面回来，朝着方遒点了点头。
    方遒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沉默的两人开口道：“你们俩毕竟也干了这么多年工作了，从业务干到了管理，都是人精。所以对于你们的选择，我不做评价，多的话我也懒得说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罢，也就不再看他们两人了，而是当他们不存在似得，直接对赵汉秋问道：“有没有办法告天坤公司？”
    赵汉秋坐了下来，遗憾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小陈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徐友忠、周亮和汤嘉形成了窃取商业机密，而且并不涉及公司资金，所以量刑不会重，最多三年以下。”
    他接着道：“至于天坤那边，因为没办法证明他们有直接获利，所以撑死了就是一点罚金而已。毕竟国内对于这种类型的商业犯罪，并没有特别健全的法律规定。”
    “艹！”
    方遒骂了一句。
    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平日里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方遒一直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绝不可能出现爆粗口的情况。
    只听他继续骂道：“老子这次搭进去两个大区总监，一个区域经理，到头来就换天坤那么点罚金？真他娘希匹的憋屈！”
    “方总……”赵汉秋开口提醒了一句。
    “行了。”方遒道：“既然这样，还不如不告呢，惹人笑话。”
    随后，他就对赵汉秋问：“汉秋，接下来，大北区和大东区，该怎么办才好呢？”
    赵汉秋有些诧异。
    他真的没想到，方遒竟然都会落入这种有些手足无措的境况。由此可见，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要知道，万策公司东江分公司从建立之初，几乎所有的大小决策都是方遒的决定呐！
    不过赵汉秋很快就释然了，面对一起工作了十年的伙伴的背叛，能撑得住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因为只有赵汉秋才知道，方遒实际上是个非常惦念旧情的人。
    他想了想，忽然转而对陈晋问道：“小陈，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陈晋一愣，随后又看见谭姿投过来鼓励的眼神，心下暗笑，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
    “如果大北区和大东区空出来两个总监的位置，加上这次业务架构改革增设的大分区总监，一下子就是四个空缺，肯定会引发区域经理们的一次大规模骚动。”
    “仅以我的了解来看，大北区和大东区似乎没有哪位区域经理有足够的分量能撑住这个位置，那么不如……”
    “直接设定一次考核吧。以人员留存率，业绩，市场占有率等指标为标准，考核一个季度到半年，最后直接挑选综合分数最高的区域经理晋升吧。这样用数据说话，就不会出现不能服众的问题了。而且为了争取晋升，区域经理们一定会拼尽全力的。这样一来，这一次天坤公司的动作，说不准还能帮我们起到积极效果。”
    “至于考核期内大北区和大东区的领导问题么……”
    他看了看谭姿和江向阳，认真道：“要么就是两位领导亲自接手，要么就是让现有的大区总监兼管。”
    陈晋说完，就看着方遒和赵汉秋。
    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是他临时能想到的所有了，只不过是不是能达到两个人心中的标准，就不得而知了。
    而听完了陈晋的话，方遒和赵汉秋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见了惊讶。
    无论如何，陈晋都仅仅是一个店长而已。
    可听他的话，似乎对公司的了解程度早就不仅仅止步于高层了，就连分散在东江市各板块的区域经理，他也十分了解。
    而他所提出的建议，不但避免了因为贸然提拔某个区域经理会造成的人心不稳，同时还能最大程度的促使区域经理们去努力。
    在当下的局面中，几乎就是最优解了。因为这个方案考虑到了当前的局势，公司内外环境和中低层员工的心理状态，几乎是把能考虑的都考虑进去了。
    在方遒看来，哪怕是985、211毕业的管理专业高材生，在没有实际工作经验，对形势不了解的情况下，都未必能立刻给出这样的方案来。
    可陈晋偏偏如数家珍。方遒和赵汉秋都是认真看过陈晋履历的，都知道他是毕业于一个听都没听过的野鸡大学高职生。所以震撼更大。
    归根结底，还是反差太大了！就比如你如果看见一个筋肉男胸口碎大石，不会觉得有丝毫奇怪。
    可要是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也来这么一下，估计会惊掉下巴吧？
    直到这时，两人才明白为什么吴德民会选择陈晋作为自己与万策公司之间的纽带了，他果然不只是个业务精英这么简单！
    虽然这个方案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高层管理们，有没有能力应付突然增加的工作量了。
    只不过对于这一点，本就是一步步脚踏实地走上来的几人，却是最不担心的。
    无非就是拼搏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方遒点了点头，对赵汉秋道：“汉秋，我觉得小陈的建议很不错。当前的情况下，也确实没有留给我们太多选择了。你把考核标准再完善一下，就这么办吧。”
    “至于你嘛……”
    方遒对陈晋嘿嘿一笑道：“大西区1分区的区经理位置可是空出来了，你敢不敢试一试？”
    陈晋看了看他，瘪嘴道：“没兴趣。”
    来自方遒的负面情绪值+999
    “小陈，你确定？”方遒一脸懵逼的问道。
    在他看来，陈晋很明显是个对自己有极高要求的人，职业规划也一定很长远。
    自己提出来直接让他晋升区域经理，他应该欣然接受才对啊！而且这样也符合吴德民对万策公司的要求。
    可没兴趣是他喵的什么鬼？
    陈晋笑道：“方总，1分区呢，原本的业绩和市场占有率就不差。如果你觉得我行的话，把4分区给我吧。”
    方遒听完，眨了眨眼，继续懵逼！
    4分区的顽疾由来已久了。大西区业绩最差的一个区域，市场占有率丢的最惨的一个区域，天坤公司总部所在的一个区域，最难做出成绩的一个区域……
    “你确定吗？”方遒再次问道。
    陈晋笑着，认真的点了点头！

434.送分题和送命题！（5/5，打赏加更20.）
    边上的谭姿听见方遒要把1分区直接给陈晋来带，本来正心中窃喜。
    但是听完陈晋的话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却笑容绽放。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选吗？”方遒诧异的问道。
    因为陈晋的选择太诡异了。
    1分区和3分区一样，是大西区扛大旗的区域之一，业绩和市场占有率都很不错。
    方遒觉得换做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在这个时候选择接手1分区才最符合个人利益。
    毕竟按照刚才所说的方案，紧接着就是对大区总监和大分区总监的评选考核了。接手一个成熟稳定的区域，只要能维持住现状。那么等考核一过，陈晋说不定就有机会直接问鼎西大分区的总监，迈入万策公司真正的高级管理层了。
    因为陈晋的背后有吴德民，所以在针对他的晋升渠道上，方遒是必须打开一切方便之门的。
    从陈晋的利益出发点来看，这根本就是个送分题。
    “方总，他可是陈晋啊！”谭姿忽然插嘴道：“不瞒你说，自从你上次决定重点培养陈晋，我就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喔？”方遒较有兴致道：“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陈晋应道：“还是我自己来说吧，谭总。”
    接着他对方遒道：“方总，你一定认为现在接手1分区最符合我的利益出发点吧？”
    “没错。”既然话都挑开了，方遒便直言不讳道：“毕竟吴总那边，我也要有交代的。”
    陈晋笑了笑道：“但我如果接手1分区，撑死了是锦上添花，到时候考核评选结束，我是拿不出足够说服别人的成绩来晋升的。”
    “因为，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西大分区总监……”
    说着，陈晋看了始终沉默着的徐友忠一眼，缓缓道：“我的目标可是大北区总监呐！”
    他说完这句话，徐友忠蓦然抬头，眼神阴鸷。
    “你说什么？”方遒和赵汉秋都愣住了。
    陈晋继续说道：“按照业务架构改革实施下去的话，接下来每个大区都至少会从现在的5-7个分区扩编到10个分区以上。而大分区总监，才不过管理3-4个分区而已，纯粹是为了打开晋升空间设立的。我如果接手1分区，到时候想上大分区总监，应该不难，也不会有人不服。”
    “但是那还远远不够！”陈晋道：“只有4分区这摊被天坤踩得稀巴烂的泥坑，我要是能够把它带出来，才算得上雪中送炭。到时候想上大北区总监，才顺理成章嘛！”
    听他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陈晋从接手碧海轩店开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当了一周的店长而已。
    现在立刻让他接手区域经理，也是目前公司人事动荡下的极端情况罢了。毕竟大西区还有那么多要资历有资历，要业绩有业绩的店长没有安排呢！
    这个决定一旦下达，那么谭姿，包括赵汉秋和方遒，都需要承受来自店长阶层的强烈质疑。
    所以说他们其实已经担着风险了，一旦陈晋做不出成绩来，那么他们对陈晋的任命不但会被许多人诟病，更有可能造成又一次的人事动荡。
    就算退一万步说，陈晋在区域经理的位置上有卓越表现，那么在短短一年之内就从见习经纪人升到大分区总监，也已经是火箭一般的速度了。
    然而陈晋瞄准是却是大北区总监的位置！这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赵汉秋忍不住开口道：“小陈，我能理解你的想法。确实，大区总监的遴选并不一定是按照大区来的。等评选结束后，不管是哪个大区的人，都有可能担任。可就像你说得一样，你要怎么做到雪中送炭呢？”
    “毕竟一个区域，可不像你自己做业务或者是带一家门店那么简单呐！”赵汉秋有些苦口婆心起来。
    他确实是担心陈晋仗着有吴德民撑腰，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但陈晋却认真的回答道：“4分区现在的市场占有率只有20不到了，被天坤公司按在地上摩擦呢。业绩也差强人意，垫底是常态。”
    “我如果能把4分区的市场占有率拉到50甚至60以上，又或者能把业绩做到全公司第一呢？是不是就没有这些问题存在了？”
    方遒皱眉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真的……”
    “方总。”谭姿再次插嘴道：“他可是陈晋啊！”
    “这……”方遒苦笑道：“小谭，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
    谭姿正色道：“没错。因为陈晋已经创造太多奇迹了，也给公司带来许多正面影响了。我坚信，他只要敢说出口，就一定能做得到！”
    听她这么一说，方遒也渐渐回想起来……
    从第一次有客户来送锦旗，到后来的“东江市第一大二手单”，还有大量房东的委托公证，以及一天32单和单月200万业绩。
    此般种种，陈晋确实已经创造了太多不可能的奇迹了！
    更为重要的是，他今天确实帮助公司揪出了内鬼，而且是证据确凿。单这件事情上就足够体现出他卓尔不凡的能力了。
    如此看来，陈晋说要带领4分区崛起，未必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这无论是对于陈晋还是对于他来说，都有可能是一道送命题！
    送分题和送命题，该怎么选择呢？
    “好！”
    方遒大笑道：“我现在就可以承诺你，要真有那么一天，不管是大北区还是大东区，随便你挑。总公司的审批，我来搞定！”
    陈晋点头应着，再次看向刚刚被拿下的两个大区总监。
    同时他们也在看着陈晋。
    目光相会处，宛若电光相撞！
    徐友忠到了这一刻才明白，陈晋的野心太可怕了。
    他帮谭姿，并不完全是为了让谭姿能接手营运总结，更是为自己扫平障碍啊。
    而自己，却成了他犹如火箭升空一般晋升道路上的踏脚石，仅此而已。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警察到了。
    不过自有赵汉秋方遒去应付，陈晋则是独自都到了徐友忠的身边，俯身轻语道：“徐总，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正愁着不知道拿谁开刀呢，你自己就撞上来堵枪眼了，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呀。”
    谭姿也在边上，闻言轻笑一声，看着陈晋的眼神无比炙热！
    因为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陈晋在万策公司内部的腾飞了！
    但是陈晋却在直起身子之后，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着的大南区总监江向阳。
    营运总监从原本四分之一的机会变成了二分之一，江向阳会不会又是下一个徐友忠呢？
    陈晋很是好奇。

435.灵光一闪的计划！（1/3，求订阅。）
    没一会，小会议室里重新变得喧闹起来，因为方遒和赵汉秋跟警察说明情况之后，领着他们进来了。
    门外工作区域有不少员工都在探头探脑的，毕竟这么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太扎眼了。
    然后大家就看见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只见徐友忠、周亮和汤嘉，都已经被拷上押了出来。
    虽然出于面子的考虑，手上都盖着衣物遮挡了一下，但谁还不知道，万策公司这下是真的要变天了！
    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内，这件事情就通过种种渠道，散播了出去。
    方遒和赵汉秋也没有去下什么保密的命令，因为没有意义，还不如光明正大的直接发出通告。
    仅仅十几分钟后，公司系统公告上，就接连出现了方遒亲自发布的情况说明以及增加各层级底薪的通知。
    《关于本公司重大泄密事件的情况说明》
    “兹查原大北区总监徐友忠，原大东区总监周亮，原大西区1分区区域经理汤嘉三人，为了一己私欲，合谋将本公司机密方案以及机密数据出售给竞业公司，给本公司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损失。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以及相关法律，现处理决定如下。”
    “自即刻起，开除徐友忠，周亮，汤嘉三人，并移交相关部门追究法律责任。”
    “另，即刻起由大西区总监谭姿兼管大北区相关事务，由大南区总监江向阳兼管大东区相关事务。大西区1分区暂由大西区总监谭姿直接管理。”
    《关于本公司各层级薪资调整的决定》
    “自本月起，本公司各层级薪资调整决定如下。”
    “见习经纪人底薪从1400上调至2000，提成方法不变。”
    “转正经纪人底薪从1600上调至2200，提成方法不变。”
    “店长、业务主任底薪从3500上调至4500，提成方法不变。”
    “区域经理底薪从7500上调至8500，提成方法不变。”
    “总监级以上，不做调整。”
    “原有工龄加薪及业务等级加薪不做调整，再上调底薪的基础上另算。”
    …………
    谭姿的办公室里，陈晋站在她身后俯身看着电脑屏幕，感慨道：“方总真是有魄力啊！影响这么大的事情，说公布就公布了。”
    “而且，把这个情况说明和增工资的决定一块发出去，有那么点大定天下的味道嘛。”
    谭姿笑道：“不然你以为瞒得住吗？底下的区经理一天都不知道要给我们总监打多少电话，不立刻公布的话，大北区和大东区才真的要乱套呢。这样也好，一方面体现公司的雷霆手段，只要违反公司规定绝不轻饶，我想这两只鸡该是够大了。再加上涨工资的决定，也表明了公司的态度。”
    “谁都知道他们泄密的对象是谁，对于这样的公司，很多人还是会有抵触心理的，也能让人员流失少一点。”
    她说着，电脑上开着的飞信软件已经开始不停的跳动提示了，打开一看，全是大北区区经理们的好友申请。
    谭姿一边处理着这些消息，一边说道：“也不知道方总和赵总是怎么考虑的，直接就让我们兼管了。”
    “应该是出于锻炼你们的考量吧。”陈晋应道：“等区经理的考核评选一结束，东海分公司就差不多该开张了，到时候赵总一走，营运总监只会在你和江向阳中间产生。现在就让你们兼管两个大区，是为了那个位置做铺垫吧。”
    “而且也可以同时考量一下你们的能力，说是区域经理的考核，其实也是对你们两个人的考核呀。”
    听陈晋这么分析，谭姿深有同感。
    “只不过……”她有些忧虑道：“江向阳跟周亮的关系原本就不错，手底下的区经理也经常一起活动。他要兼管大东区应该没什么阻力。可是我就……”
    陈晋眨了眨眼，心里也在盘算着。
    因为徐友忠和谭姿竞争激烈的关系，大北区和大西区本就势同水火。现在谭姿要立刻接管大北区，未必会那么顺利。
    大北区怎么说也是徐友忠经营多年的地方，他能把大北区的市场占有率做到60，就说明他在御下以及凝聚力方面还是非常有方法的。
    所以别看这帮区经理现在加好友加的勤快，到时候出工不出力的，谭姿也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只能没脾气。
    这样一来，到时候无论是市场占有率还是业绩都是没办法跟江向阳拼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用数据说话，这一关就必须得过。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慢慢再想办法。”陈晋道：“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只要给他们赚钱的机会，我想他们会很乐意配合你的。”
    谭姿苦笑道：“然而难就难在怎么让他们赚钱呀！咱们中介公司招人的话术不就是‘为自己打工’吗？都得靠他们自己。”
    陈晋一滞，心道还真是。自己不努力，上哪赚钱去？除了业绩还是业绩呀，自己又没办法帮他们增加业绩……
    “嗯？”陈晋忽然被自己点醒，脑海中立刻冒出一个计划来。
    于是他笑道：“你尽管先大胆的去接手吧，其他的，我来想想办法。”
    “你又有办法了？”谭姿觉得自己都有点压抑不住想要亲陈晋一口的欲望了。
    为什么每次自己遇到难处，陈晋都有办法呢？
    陈晋道：“暂时还只是一个想法吧，等能办成再跟你说。对了，区域经理调任需要多久？”
    之前他已经跟谭姿聊过这个话题了。接下来只要把4分区现在的区经理姚达扔到1分区去，他就能直接接手4分区了。
    “一周左右吧，毕竟汤嘉是忽然被拿下的，交接工作有点麻烦。”谭姿应道。
    陈晋点点头，对谭姿道：“先去吃午饭吧，这都快1点了。我吃完饭，也得回门店里去了。”
    “都饿过头了。”谭姿笑道：“而且我马上还要去徐友忠的办公室找大北区的资料，下午还要跟方总赵总一起去做笔录，来不及了，一会随便垫些饼干吧。你自己去吃好了。”
    闻言，陈晋也没跟谭姿多矫情，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反正都是干业务出身的，饮食不规律已经是常态了。
    这也是为什么房地产中介这行明明压力大强度高，但一个个经纪人却越来越胖的原因，都是因为到点没空吃饭，得了空就是一顿胡吃海塞的结果。
    陈晋在楼下kfc随便买了两个汉堡包，就上车边啃边往碧海轩店赶去了。
    其实陈晋原本也要去配合一下调查的。只不过他向方遒表示不愿意露面的想法，考虑到吴德民的关系，方遒只好自己拿上证据代劳了。
    陈晋会这么焦急，也是因为马上就要接手4分区，所以留给他打磨团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436.大家一起当店长！（2/3，求订阅。）
    一想起碧海轩店里那群小伙伴们，陈晋的脸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尽管这群人跟“可爱”两个字根本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但陈晋依然觉得他们很可爱。
    就算是曾经恨不得剥皮抽筋的冯才俊，现在也完全跟换了个人似得，忠诚度已经飙升到了86。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人与人之间境遇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就像年幼时好得穿一条裤子的朋友，你以为你们会成为一生的挚友，哪知道长大之后或许会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只能通过qq签名和qq空间什么的，去了解对方的近况了。
    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一样，缘分捉摸不定。
    或许你曾经连身体都进得去的人，现在连qq空间都进不去了。
    如是想着，陈晋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今天不忙吗？”蒋艺涵惊喜道。
    陈晋笑着说道：“还行吧，就是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哟？现在的你，可是跟当初的你越来越不一样了……”蒋艺涵玩味道：“陈晋，你要沦陷了！”
    “沦陷？呵呵~怎么解释呢？”陈晋好奇道。
    蒋艺涵得意道：“你还记得当初你是跟我怎么说的吗？看中了我的背景，想利用我，想往上爬~”
    “可现在呢？你都开始想我了。是不是我太温柔了，所以让你沦陷了？”
    陈晋怔了怔，轻笑一声道：“对呀，让我沦陷在你的温柔里吧，好吗？”
    他这话说完，对面的蒋艺涵突然就沉默了。
    半晌，她才弱弱道：“你这样说话，我有点不适应。你还是做回那个臭流氓吧，勾引得我彻底沦陷的那个痞子……”
    “你这话，听着怎么贱兮兮的？”陈晋无语道：“还非要我坏一点？”
    “贱就贱吧，我乐意！哼~”蒋艺涵挂断了电话，因为不想让陈晋察觉到自己又落泪了。
    然而陈晋心里却跟明镜似得。其实蒋艺涵说的没错，他是变了。
    因为他不想自己第一个装进心里的女人，到了最后会变成一个自己连qq空间都进不去的陌生人。
    情感是需要双向选择，双向付出的。一味的索取，无法是慢慢剥削那份爱罢了。这种无异于杀鸡取卵的事情，陈晋可不会做。
    就像他珍惜活点雷达给自己提供的机会一样，陈晋也珍惜着蒋艺涵！
    因为他觉得蒋艺涵太傻了，被自己这么个小流氓都能骗了一切，傻得让他有些心疼～
    “不能让她再被别人骗了，只能是自己。”
    如是想着，陈晋的心情灿烂了起来，车子也已经开到了碧海轩店的门口。
    一见陈晋的车到了，方强咋咋呼呼的喊了一声，于是所有人都聚到了门口。
    陈晋走过去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这么看着我。”
    李挺尴尬道：“老大，刚才系统的通告大家都知道了，你没有被牵连吧？”
    原来，一大早谭姿就到了门店，后来更是跟陈晋一起走了。
    对于陈晋的事情，店里的人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陈晋平时打电话也没有刻意回避。
    所以大家一看见系统发文，连两个大区总监都被拿下了，就有些担心陈晋。
    陈晋见大家都这么关心他，心里也很是感动。
    这种被人真切爱戴的滋味，或许就是身为领导者的成就感吧？
    不过他立刻玩闹心起，于是佯装遗憾道：“被牵连了一些。”
    “领导怎么这样啊？”方强喊道：“老大，谭总怎么也不保着你啊，你这么为她卖命…”
    “行了，先进去吧，开个小会。”陈晋拦住方强说道。
    这举动在众人看来，无异于就是交代后事了，所以大家都一脸的惨淡，缓缓进了小会议室。
    所有人都坐定之后，陈晋开口道：“这次事情的大概经过，公告上都说过了。因为两个大区总监被抓，公司会有一次人事动荡。”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更郁闷了。明明是高层领导的事情，陈晋却因为太过突出而被牵连，这算什么事嘛？
    陈晋接着道：“所以接下来你们都要做好准备了。我能不能把这关键的一步走好，就看在坐的各位了。”
    闻言，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等着陈晋的安排。
    “方强，冯才俊，计明，黄冕。你们四个，得跟我走。”陈晋点名道。
    四个人四脸懵逼：“去哪？”
    然而陈晋也不回答他们，继续道：“碧海轩店店长的位置，由李挺接任，顾灏煜和马上会来入职的潘仲洋就给你作为起步的团队。”
    听留晋一个一个的安排，李挺这个老油条哪还听不出其中的含义？
    他急忙喊道：“老大，如果你是准备出去自己开公司创业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去！”
    顾灏煜也道：“老大，你可不能把我扔下不管啊！”
    陈晋看着李挺，心中也有些诧异。
    李挺是个图安逸的人。
    以前躲在张烨的庇护下，现在藏在自己的萌阴中。
    他的性格，是绝不可能会想着去博一些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的。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赚钱罢了。
    可他却愿意放弃店长的安排，跟着陈晋东山再起。
    陈晋之前虽然只是一时好玩，但未必没有测试的意思。
    而现在这般局面，他很满意。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
    小会议室的门被猛然推开了，却是桃小初在门口听着，也忍不住闯进来道：“陈经理，我…我也跟你走。”
    “你又跑来凑什么热闹哇？”陈晋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们打马虎眼了。都按照我说的做。”
    随后他就看见被他留下的李挺和顾灏煜一脸的苦闷，死盯着他……
    “哈哈哈哈哈！！！”
    陈晋终于憋不住了，发出一阵爆笑，把一屋子的人弄得莫名其妙。
    “你们都是猪脑子吗？被拿下的是大北区和大东区的总监，我能受到什么牵连？”
    “非要说牵连的话，那就是方总哭着喊着让我当区域经理。”
    “带他们去是给我当店长的，但碧海轩店也不能丢呀。李挺，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混了？”
    “哈哈哈～”
    李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懵逼的造型。
    其他人的惆怅也顿时被冲散，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区域经理？
    去当店长？

437.小小的比拼，长足的进步！（3/3，求 订阅！）
    小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热烈起来了。
    只不过有一个人挺郁闷的，那就是顾灏煜。
    因为陈晋明确说了，他点到名的四个人，是跟着去当店长的。
    而这四个人其中，就有黄冕，比他仅仅早一天进店的黄冕。
    其实自从顾灏煜到了碧海轩店之后，就一直在跟黄冕暗暗较着劲。
    甚至在他开单之后，因为业绩和金额比黄冕略高些，还沾沾自喜了一阵。
    但是现在，陈晋选择的却是黄冕，这样的反差让顾灏煜有一种明明领先却被裁判判决成绩无效的失落感，以及愤怒。
    陈晋察觉了顾灏煜的黯然和眉宇间的一丝怒意，心下暗笑。
    “小顾。”他说道：“是不是挺不服气的？”
    顾灏煜直言道：“是的，我觉得老大你偏心了。”
    “小顾，怎么说话呢？”方强立刻呵斥道。在他眼中，陈晋无论做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可顾灏煜依然道：“你也是被老大指定要当店长的，你当然这么说了。”
    “你……你能跟我比吗？”方强怒然道。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晋摆手拦住了。
    “小顾，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看看你的处理方式，就知道你能不能当店长了。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就带你一起走，让李挺做光杆司令。”陈晋笑道。
    他这话一说，李挺都笑了。
    作为一个老油条，他对新人能力的判断，未必就比陈晋弱到哪去。
    顾灏煜认真道：“好！老大你说话可要算话。”
    “那当然了。你听好了，第一个问题。”
    “如果你接任了一家店的店长，可手下的经纪人没有一个服气你的，对你的所有命令都阳奉阴违，你会怎么做呢？”陈晋问道。
    顾灏煜立刻应道：“当然是把最不听话的直接开掉，看剩下的人还敢不敢作死！这叫杀鸡儆猴。”
    一听他的回答，计明，冯才俊和李挺都笑了。这几个老油条，当然明白陈晋问这话的意思。
    但顾灏煜始终是个刚满成年的愣头青，只会想当然。
    陈晋没有笑，转而向方强问道：“你觉得呢？”
    方强顿了顿，应道：“开掉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天坤公司正疯狂挖人呢。就算咱们公司加了工资也比不过，人家根本不怕开除。说不定你开掉第一个，剩下的立刻就走光了，让你变成光杆司令。”
    “我觉得，先以店长的名义请大家吃顿饭吧。把姿态摆的低一些，让他们觉得自己并不是来跟他们做对的，同样是迫于领导的调动才来的，打感情牌，先把关系缓和之后，就好办了。”
    顾灏煜听了，猛然醒悟回来。方强说得一点都没错，陈晋这么问，自然是针对目前的情况。这让他毫不后悔，觉得这办法自己一定也能想到。
    陈晋也应道：“算是个办法。黄冕，如果是你呢？”
    一听他又问到了黄冕，顾灏煜有些郁闷。因为方强已经给出了答案了，这不是占便宜么？
    黄冕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方强的办法会有些效果，但意义不会很大。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维持表面的和谐罢了。”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这次说话的是方强。
    只不过他的口吻却要客气得多了。
    顾灏煜也认真听着，想看看黄冕究竟能有多高明？
    黄冕笑了笑道：“与其请所有人吃饭，还不如仔细观察一下所有经纪人的态度。”
    “咱们店就算非常有凝聚力了，也都对老大很尊敬。但如果突然遇见这样的情况，换了一个老大呢？”
    “根据我的观察，我师傅，明哥，和李哥，还有没入职的潘仲洋，就算一开始会有抵触情绪，但在接受了现实之后，还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至少把自己的工作最好吧？”
    黄冕紧接着道：“我并不是说几位不爱戴老大，只不过每个人的利益出发点和心态始终是不一样的，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听他这么一说，被他提到的几人，没有生气，而是认真的开始思考起他说的情况来。
    结果么……
    几人都露出一抹苦笑。还真是未必啊！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顾灏煜追问道。
    黄冕点点头应道：“首先，方强的方法是可以先作为铺垫的。但紧接着就要找机会单独沟通，而且得是非正式的，无意间的沟通，揣摩每个人的心态和性格，加上他们的具体情况来综合分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家店虽然只有那么些人，但相互之间或者竞争，或者敌视，总能找到可以利用的矛盾点的。然后再想办法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将他们分化成两个阵营。”
    “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按照小顾的方法，把最不听话的开掉了，而省下来的人，只会觉得你做得大快人心，从而产生第一次认同感和归属感，再往后，就简单很多了。”
    黄冕说完，对陈晋问道：“老大，你要接手的到底是哪个区域啊？难道不是1分区么？”
    “喔？”陈晋眼中闪烁着笑意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是1分区呢？”
    黄冕应道：“因为这次被开除的就是1分区的区域经理汤嘉呀。而且1分区最近几个月的成绩都不输咱们3分区的。接手1分区，对你最有好处。”
    陈晋啧啧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顾灏煜问道：“第二个问题，你能猜到我要接手哪个分区吗？”
    顾灏煜正在回味刚才黄冕说的弯弯绕绕呢，突然被问到，楞道：“刚才黄哥不是说了么？1分区呀~”
    “你们谁能猜到呢？”陈晋接着对众人问道。
    但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超纲了！因为他会这么问，就明显不是1分区，但也不是3分区，否则不会让几人跟他走。
    剩下几个分区呢，这怎么猜？
    陈晋见黄冕苦思冥想的表情渐渐转为惊讶，于是问道：“黄冕，你想到了么？”
    黄冕微微咋舌，尴尬道：“老大，是不是4分区？”
    “4分区？”
    众人齐齐惊呼。除了顾灏煜和黄冕之外，其他都是老人了。计明更是从4分区调过来的。
    所以大家对4分区的情况都很了解。
    那不就是一滩烂泥么？
    但陈晋却欣喜满意的点头道：“没错，就是4分区！”
    得到了陈晋肯定的答复，黄冕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大致是正确的了，便更为惊讶了！
    而剩下的人也都渐渐醒悟过来了。
    只有顾灏煜依然傻乎乎道：“老大，为什么是4分区呀？”
    陈晋朝黄冕一挑眉，后者便苦笑道：“因为这次被拿下马的，还有两个大区总监呀。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总要有人提上去吧？”
    “老大，你是想去争一争大区总监吗？”黄冕的语气渐渐变得兴奋起来。
    陈晋哈哈大笑，对顾灏煜问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带黄冕不带你了么？”
    “明白了一点，但是没全明白。”顾灏煜沮丧道，因为众人都是一脸兴奋雀跃的表情，可他依然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438.伪努力和真努力！（1/3，求订阅！）
    见顾灏煜仍然有些迷糊，陈晋对众人笑道：“行了，你们心里都有数就好，散会吧。”
    随后他又对顾灏煜道：“小顾，你跟我来一下。”
    他领着顾灏煜到了门外，掏出烟来递给他问道：“怎么样？想明白多少了？”
    顾灏煜深深吸了一口烟，皱眉道：“老大，我可能知道我的劣势在哪里了。”
    “嗯？那你说说看。”陈晋玩味道。
    “我考虑问题不够全面吧，还有就是对所谓人情世故的东西，太迟钝了。哎……”顾灏煜明显有些懊恼，对自己十分的不满意。
    “这几天大家都在教我，说干这行，会做人比会做事重要得多。可我始终都理解不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跟黄哥比起来，我确实差的太远了。老大，你的决定是对的。”
    顾灏煜说着，有些无辜的看着陈晋。
    不料陈晋却冷哼一声道：“小顾，看来你干了中介之后，没学会圆滑，先学会撒谎了嘛。”
    “啊~老大，我……”被陈晋瞬间揭穿，顾灏煜明显的手足无措起来。
    “违心的话，就不用多说了。”陈晋严肃道：“我喊你来，也不是想让你跟我说什么不足的，而是想让你明白你的优势。”
    “我的优势？”顾灏煜不解道：“可是老大，论经验技巧，我比不上李挺和明哥他们，论脑子我又比不上黄哥，我有什么优势呢？”
    “因为你足够年轻呀！”陈晋笑了：“你才刚刚成年，比黄冕小了快10岁呢。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他当初可是个超级富二代，见过的市面比你不知道多了多少。要是你轻易就能达到他那个程度，那他这么多年不是活到猪身上去了？”
    顾灏煜一愣，随后才想起来。尽管黄冕才比他早一天进店，可年龄却比他要大得多了。
    阅历这种东西，没有时间和经历的沉淀，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拥有的。
    陈晋心中自然也明白，黄冕的潜力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
    但他总要给顾灏煜一些期待值吧？总不能跟他说，你们之间的差别太大了，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他的高度？
    陈晋不相信这些。就算活点雷达给出的能力值和潜力值一目了然，他也依然不相信。
    人的命运，并不是他或者一个手机软件就可以决定的。
    见顾灏煜沉思着，陈晋道：“你必须努力，也只能努力，才有可能追上那些原本就比你先起跑，离终点原本就比你近的那些人，明白了吗？”
    “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自己努力吧。”
    听完他的话，顾灏煜眨了眨眼，神色才真正变得凝重起来。过了一会，他忍不住说：“老大，我觉得我真的挺努力了！”
    陈晋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确实挺努力的。但是这还不够！”
    他正色道：“昙花一现的努力，都是伪努力罢了。只有常态化的努力，才是真正的努力。你唯一缺乏的，是用时间来证明你是不是真正的努力，而时间恰恰是你最不缺的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任由顾灏煜自己去体悟了。
    “常态化的努力？用时间来证明？”顾灏煜消化着陈晋的这句话，蹲在马路边思考起来。
    陈晋这才点点头，但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相对于顾灏煜，他其实更加担心黄冕。于是他招了招手，把冯才俊唤到了一边，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通。
    冯才俊皱眉问道：“老大，地方有的是，可真要这么干吗？他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万一……”
    “没有万一，按我说的做吧。”陈晋认真道。
    冯才俊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转身进了店门，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换成了雀跃的笑脸道：“老大刚才说了，为了庆祝他即将晋升区域经理，今晚请大家嗨皮！”
    “真的？”方强对这种事情是最敏感的，立刻兴奋起来。
    其他人也都很开心，因为陈晋今天带回来的确实是一个好消息。过不了多久，大家就都要迈入不同的职业阶段了。
    同时大家的心里也都十分明白，这一切都是陈晋带给他们的机遇。
    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呀！
    于是到了晚饭的时候，陈晋让张烨喊了个清和苑店的经纪人过来帮忙守店，然后就带着大家在附近一家饭店要了个包厢，生猛海鲜的上了满满的一桌，好酒好菜，不亦乐乎！
    吃完了饭之后，又到隔壁的ktv开了个大包厢，啤酒成箱成箱的往里端着，一副不醉不归的模样！
    不过众人也确实都嗨了，就连桃小初今天都壮着胆子喝了酒，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天生的海量，现在反而是最起劲的一个了。
    而且张烨这时也领着清和苑店的几个人钻进了包厢里，庆祝变成了联谊，场面瞬间更加热闹起来。
    就这么一直闹腾到了午夜时分，十来个人，最后用喝空的啤酒瓶在包厢的地面上摆了个巨大的造型，欢腾的拍照留念，才意犹未尽的出了ktv。
    “哈哈哈……”方强爆发出一阵大笑：“我说老冯，你平常不总吹牛说自己酒量怎么怎么好么？原来也是个蹩脚货嘛。”
    然而冯才俊面对方强的吐槽却无力反驳，因为他这时已经抱着路灯疯狂的呕吐起来了，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好不凄凉。
    黄冕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拍着冯才俊的后背关切道：“师傅，你没事吧？”
    冯才俊摆摆手示意不要紧，但呕吐却没有停下，双眼都变得猩红了。
    “黄冕，你还好么？”陈晋走过去问道。
    黄冕点点头：“我就是怕大家太开心了，会扣不住量，就没敢多喝，怕最后连一个清醒的人都没有。”
    闻言，陈晋看待黄冕的眼光更高了几分。
    他心道这才几天呐？现在的黄冕，跟之前完全就跟换了个人似得。
    最近陈晋虽然没太多时间关注门店里的情况，却也跟冯才俊和黄赫有着紧密联系。
    这几天，黄冕白天上班，晚上要么是加班，要么是去帮父母照看生意，一大清早还要跟大家一起晨跑，整个人的工作和生活都绷得紧紧的。
    此般种种，都已经说明黄冕跟原来那个败家子完全不一样了。
    黄赫自然老怀甚慰，对陈晋更是敬若神明。父母的一切期待和愿望无非子孙有福。
    陈晋能帮助他把唯一的儿子拉回正道上，这种恩情就胜过一切了！
    陈晋自然也很理解他的心态，所以要不是他几次提醒黄赫，说不定黄赫早就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儿子了。
    而现在听见黄冕说出这些句话，陈晋默默点点头，暗道看来并不是自己太着急了，确实也是时候了。
    于是他对黄冕道：“其他人都还好，就是你师傅估计够呛。你辛苦一下，把你师傅送回家吧。”
    “应该的。”黄冕笑应道：“老大放心，交给我吧。”
    陈晋点点头，朝着众人招呼了一声明天上班不要迟到后，就到路边帮众人拦着出租车，分批次离开了。
    几分钟后，ktv的门口就只剩下冯才俊还在难受的干呕着，黄冕则是跑到边上便利店去买了两瓶矿泉水让他漱口。
    就这么磨磨蹭蹭了十几分钟，冯才俊终于缓过来了些，对黄冕诧异道：“他们人呢？”
    “师傅，大家早就走了。来吧，我送你回家。”黄冕搀着他，准备叫出租车。
    不料冯才俊却不耐道：“这才几点？回什么家嘛！来来，师傅带你去见识见识……”

439.颤抖的双手…（2/3，求订阅！）
    黄冕闻言，为难道：“师傅，现在都快半夜了，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冯才俊也像是喝多了，说起话来舌头打结，却一套一套的。
    说罢，他也不管黄冕是不是同意，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拉着他就钻了上去。
    “师傅，去水城！”冯才俊含糊的朝司机说道。
    司机一听，笑道：“良山水城吗？”
    “哟？师傅你也好这口？”冯才俊雀跃道。
    “我就是良山镇人，还能不知道吗？”司机笑着，挂挡起步。
    黄冕皱着眉，对冯才俊问道：“师傅，你准备去泡澡么？”
    “泡什么澡啊！泡美眉还差不多呢！”司机替冯才俊应着，笑得很暧昧。
    不过听司机这么一说，黄冕也明白过来这个良山水城是个什么样的所在了。
    传说中的“大宝剑”嘛！
    类似的地方他不但去过，而且去的还是东江市最高档的洗浴中心“东方威尼斯”，他曾经是那的钻石会员。
    只不过那张他一次性充值了88888的会员卡，早就被他随手不知道送给谁了。现在想来，真是又讽刺，又肉疼！
    可现在的黄冕却是囊中羞涩，平时一日三餐都回家吃，喝水店里有免费的纯净水。工作一天也不花一分钱，刚才给冯才俊买水的钱，还是昨天帮父母做买卖，收了钱忘了上交的。
    冯才俊似乎是察觉了黄冕的窘迫，呵呵笑道：“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什么情况，我领你去，当然是我安排了，哈哈~”
    黄冕顿了顿，本想拒绝，但是见冯才俊的状态，又有些担心他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于是只能应了下来。
    深夜的街道畅通无阻，十来分钟后，两人就到良山镇中心广场边上的洗浴中心，良山水城。
    冯才俊跌跌撞撞的下车，朝那走去，黄冕急忙上前扶住他，有些无奈。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还会光临这样的场所，虽然只是个城乡结合部的小浴场，却也让他生出了一种怯场的感觉。
    “人的底气来自于钱包的厚度，果然是大实话！”黄冕心中苦笑着，扶着冯才俊进了门。
    服务员很快就递过来拖鞋和手牌，两人换了鞋就乘电梯身上了楼，在更衣室脱了个精光，走进了洗浴区。
    黄冕环顾了一圈，论装潢论规模，跟东江市最大的“东方威尼斯”自然是没有丝毫可比性的。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温水池，热水池，冷水池，按摩池，还有淋浴区和搓背区这些功能区一个不少，尽管桑拿房小得有点可怜就是了。
    他们在温水池里泡了泡后，黄冕对冯才俊道：“师傅，你喝了酒，一会就别蒸桑拿了吧？对身体负担太大了。”
    “蒸什么桑拿啊，随便洗一洗咱们就上楼！”冯才俊说着，就已经起身了，走着八字步，还跟边上几个搓背的师傅打着招呼，显然是这的常客了。
    黄冕一顿无语，也只能跟了上去。两人擦干净身子，换上了浴场提供的衣服，再次进了电梯。
    电梯楼层按钮边上，都有清晰的区域标注。
    1楼是大堂，2楼是洗浴区，3楼是休息区，4楼是表演休闲区，5楼就是按摩区了，再往上的6-9楼则是客房。
    黄冕看了看，伸手按下了5楼。
    冯才俊暧昧的笑道：“怎么？火气这么旺盛，这么着急？”
    “啊？”黄冕一愣：“师傅你不是要去按摩吗？”
    冯才俊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按了一次5楼取消，然后改成了7楼。
    他的这个举动把黄冕给搞迷糊了，既然不是冲着“大宝剑”，跑到浴场来干嘛？难道真的开房睡觉吗？
    冯才俊这才笑道：“别急，师傅带你开开眼。”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7楼。黄冕跟在冯才俊身后，有些不解，又有些好奇。
    冯才俊一直走到了通道尽头的777号房门前才停下脚步，伸手敲门。
    “哪个？”里面的人用良山镇本地的方言问道。
    冯才俊同样用方言应道：“我，戈隆巷的阿俊！”
    “你呀！很长时间没来嘛。”里面的人笑着，把门打开。
    “咔哒！”
    房门应声而开，黄冕也跟着冯才俊走了进去，但是刚一几门，整个人就仿佛是被天雷灌顶一般，呆若木鸡！
    只见这777号房是个大套房，面积不小，但是本应该存在的沙发电视席梦思却是一个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两三张麻将桌和四五张小圆桌。
    而且房间里的人不少，抽烟的更多，烟雾缭绕，就连视线都受阻了，还有一些人在大呼小叫着……
    “碰！杠爆，来来，32片一家！”
    “牛九很大吗？嘿嘿！老子是顺子！23456！来来，跑圈的，1500一家！”
    “一个个看了牌都不扔？都装比呢？嘿嘿，那我做点贡献，闷500！看过牌的跟1000啊！”
    “七线双扣啊！翻八倍！还有贡献600一家，一共3000一家！”
    “…………”
    冯才俊就黄冕整个人都傻住了，心中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这是陈晋叮嘱的事情，他只好继续进行下去。
    于是他推了推黄冕，挑眉道：“别傻站着堵门呀！”
    “师傅……”黄冕苦涩道：“我，我不进去了！”
    “我没钱！”
    黄冕瞬间就露出了哭丧的表情。
    冯才俊立刻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退出房间，硬拉了进去，同时安慰道：“没让你玩，你在边上看看就好。我可是好久没玩了，上次在这输了两万多，今天得翻本！”
    说着，两人已经站在了一张正在玩着斗牛的桌子前，只不过黄冕却已经是脸色煞白，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了！
    “阿俊，个把月没看见你了，上次出血缓过来了啊？哈哈……”正在洗牌坐庄的一个长发青年笑道。
    冯才俊自顾拉过来一张椅子插进去坐下，嚷道：“别废话了！加一门！”
    “行行行，给你加一门！”长发青年又朝冯才俊身后的黄冕努努嘴：“这是谁？”
    “我公司里的徒弟，带他来开开荤的。一会杀光了你们，再带他去5楼来个香妃风情！”冯才俊傲然道。
    长发青年“扑哧”一笑，鄙夷道：“就你一个散财童子还敢说这种话？”
    “发牌吧，那么多废话！”冯才俊不耐道，丝毫不管身后的黄冕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440.窒息！（3/3，求订阅！）
    眼前的场景是多么的熟悉啊！
    尽管黄冕以前出入的场子要高档的多，金额也要大的多，身边还总是会有美女环绕着。
    但是扑克牌“踏踏踏”的洗牌声，还有那四个让无数人癫狂的黑红草方，以及其他人“三边两边吹吹顶顶”的大呼小叫，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烟雾一般萦绕在他的耳边，让他产生了一种一切都没有改变的错觉。
    就好像，他依然还是那个开着超跑住着豪宅的超级富二代，是那个一晚上输掉几十上百万连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的二世祖，是那个欠下巨额赌债可以拍拍屁股回家找爸妈的败家子……
    恍惚间，黄冕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没多久之前才经历过的痛彻心扉在一瞬间涌了出来，让他惊恐得冷汗直流，看着眼前那些赌徒抬手间洒出去的大把钞票，每一张脸都仿佛变成了曾经衣冠楚楚的那个黄冕，正冲着他坏笑！
    “我艹！”
    冯才俊大喊一声，惊醒了黄冕，让他浑身一震。
    只见冯才俊狠狠的把手中的五张扑克牌扔了出去，憋屈道：“把把牛丁丁（牛1），玩他娘希匹个卵蛋喔！”
    随后，他就掏出了一些现金，约莫千把块的样子。浴场提供的衣服口袋就那么点大，塞进一包烟一个打火机之后，就没多少空间了。
    而且他身上本来也没多少现金，赔给庄家几百块之后，就只剩下薄薄的几片了。
    “师傅！”黄冕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气开口道：“你就这么点现金，要是输光了，咱们就走吧。”
    “走？”冯才俊瘪瘪嘴道：“这才刚开始呢！我跟你说，我可是号称‘牛魔王’的。今天非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随后他就稍稍起身，朝着一个坐在麻将桌旁观战的大汉挥了挥手喊了一声。
    那大汉立刻走了过来，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pos机摆在了冯才俊面前道：“自己刷。要多少？”
    “先来两万吧。”冯才俊叼着烟哼哼道，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随后就熟门熟路的自己对着pos机刷卡，而那个大汉则是进了套房的里屋，没一会就拿着两万的现金回来了。
    他检查了一下pos的刷卡记录后，把钱扔在冯才俊面前。
    “来来来，继续！”冯才俊立刻朝庄家喊着，同时麻利的撕破了钞票的扎带，随手扔了一小沓在“门”里，连具体数目都不看。
    他的这一番动作，让黄冕心中刮起一阵带着刀片的暴风……
    太像了！跟他当初的模样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他每次扔的更多罢了！
    长发青年很快洗好了牌，发在了冯才俊的面前。
    冯才俊用一张牌挑起剩余的四张，一起攥在了谁手里。
    而那几张扑克牌就像是有魔力似得，强行把黄冕的目光撕扯了过去。
    冯才俊的前四张牌，分别是9、9、j、ace。
    斗牛的规则黄冕再熟悉不过了，冯才俊手中的牌已经起牛了，但是点数大小，就得看这最后的一张牌了。
    只有再拿到一张ace让点数凑整，才能够组成除了五花或者炸弹这些特殊组合之外，常规点数最大的牌面“牛牛”！
    但是在同一局牌中，同时拿到两个对子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看见冯才俊已经在慢慢的捏最后一张牌了，黄冕鬼使神差的喊了一个字……
    “空！”
    冯才俊这时也拉到了侧边的位置，他惊喜的笑道：“小黄，你这嘴开过光啊！哈哈~”
    他重新遮上牌，开始纵向往下拉着。
    “空~空~空~”
    冯才俊喊着，黄冕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他一块喊着。
    果然，依然也是空的！
    “艹！牛牛！这把看你赔不赔！”冯才俊兴奋的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拍，然后就愣住了。
    黄冕也跟他一起愣住了！
    因为这张牌并不是ace，尽管周围全空，但牌的中间却不是一粒花色，而是一个露着诡异笑容的joker。
    王牌！
    “阿俊，你真以为自己是牛魔王啊？哈哈哈~”长发庄家笑道。
    冯才俊哼道：“王牌牛9，够杀你了！”
    “切~”庄家不屑的呸了一声，最后一个开始捏牌。
    随着庄家的动作，冯才俊和黄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因为牛牛的大小看四张牌其实就能判断出上限了，有一些牌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大过牛9的。
    可到了现在庄家都没有直接赔钱，那就说明还有希望吃掉牛9！
    “空~空~空~”
    庄家也开始喊着，同时把另外三张“8、9、ace”扔在了桌面上，而他手上还那着一张ace在捏牌。
    那么也就是说，庄家这把牌只有拿到剩下的最后一张ace，才能凑成“牛牛”，实现通杀。
    “空！”
    长发青年猛然一声大喊，亮出了底牌。
    ace！
    竟然真的被他拿到了最后一张ace，通杀了全场！
    “艹！一手牌三张ace？太尼玛邪门了吧？”冯才俊数了数自己刚才押下去的钱，一共是1300块。
    按照这个场子的规矩，牛7起翻，7、8、9点对应的倍数是2、3、4倍，牛牛则是翻五倍。所以他还需要支付5200块，才足够赔给庄家的。
    刚刷出来的两万，瞬间就输掉了6500块！
    冯才俊看了看手头的现金一下子下降了好多的厚度，又朝边上的大汉招招手道：“再来五万！”
    随后流程一样，刷卡，拿钱！
    “我靠阿俊，你小子怕是抢银行了吧？几天不见变这么壕了？”长毛庄家揶揄道。
    冯才俊嘿嘿笑道：“要他么你管？老子有钱赔你就是了，发牌吧！”
    说着，他就拿出了明显比之前多得多的一沓钱扔在了门里，至少2000块以上。
    但他这把的运气依然背得离奇，庄家3点，通赔了其他的几门，却独吃了他这一门。甚至因为他押得多，庄家在赔了其他几门后，还倒赚大几百块呢。
    而冯才俊也是三点，但他的花色是方块，而庄家是草花。
    毫厘之差输钱，虽然不翻倍，但这种感觉也太憋屈了！
    “师傅，算了吧。要不你还是带我去按摩好了？”黄冕站在他身后俯身无奈道。
    冯才俊猛然间扭头看着他，随后大叫道：“我靠！我说怎么这么背，原来是被你给‘泰山压顶’了啊，在背后死死的罩着我。”
    黄冕一愣，心中真是有苦说不出，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是真怕冯才俊现在酒劲还在头上，万一冲动起来输个底掉该怎么办？
    但还不等他继续劝解，冯才俊就让边上的人拉过来一张椅子，把他给按着坐下了。
    “再开一门！我一个人吃两门。”冯才俊朝庄家说道。
    随后他又分出两万块的现金来，摆在了黄冕的面前。
    “这门你帮我玩，怎么押随便你。输了算我的，赢了对半分。”
    黄冕顿时一口气接不上来……

441.是男人就顶上去！（1/3，求订阅！）
    黄冕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口干舌燥，眼睛瞪圆的看着庄家正在灵活洗牌的双手，没有半点反应。
    “师傅~”黄冕对冯才俊道：“别让我玩了吧？我以前就是因为赌博，都把家里赌破产了。我发过誓不再碰这些的。”
    冯才俊和颜悦色道：“这又不是你自己玩，只是帮我下注看牌而已嘛，不算违背誓言呐。拜托了，师傅我今天运气太背，你总不想看见我把钱输光吧？”
    这时庄家洗完了牌，挑眉朝黄冕问道：“诶~发牌了，押多少？”
    黄冕愣在当场没有动作，直到冯才俊不耐的推了推他，才幡然醒悟道：“什么？”
    “下注呀！”冯才俊催促道：“不下注怎么发牌？”
    “哦~”黄冕这才一脸惊慌而又无奈的从面前两万块钱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了一张，押下了100块。
    庄家扑哧一笑道：“阿俊，你这徒弟胆子可真小呀？”
    “真丢人！”冯才俊从自己面前又抓起了大几百块，扔在了黄冕的面前道：“我押两门。”
    庄家点点头，这才开始发牌。
    看着一张接一张的扑克牌飞落在了自己的面前，黄冕只觉得就像是一张一张的索命符一般，沉沉的压在了他的心头上。
    “靠~什么鬼吗？这也行？”
    冯才俊叫骂道，他这把的牌不小，是翻两倍的7点，可是庄家却更大，9点通杀了全场！
    见黄冕面前的牌还盖着，庄家笑道：“小子，这又不是诈金花，没得闷的，快看牌。”
    “小黄，看牌呀！”冯才俊也催促道。
    黄冕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向了那几张扑克牌，而看着他动作的冯才俊，心中也是暗暗叹息了一声……
    其实冯才俊的酒量很是不错，毕竟在良山镇上他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拼酒侃大山几乎是每天的必修课。
    所以之前在ktv他也扣着量呢，最后那一番狂吐，也是偷摸抠喉咙的结果。
    这就是陈晋安排他做的事情，让他把黄冕带到赌场，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赌上几把，就连钱都是陈晋给他的。
    关于黄冕的事情，因为他本人并没有隐瞒什么，而且他还主动招呼过附近几家门店的同事，让大家要是买皮制品的话，记得关照他父母的摊位，所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不少了解。
    冯才俊对于陈晋这样安排的用意也心知肚明，虽然担心，却也只能做下去。
    于是到了此时此刻，见到黄冕要拿牌了，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好不容易有个徒弟真心实意的管他叫师傅，对他的所有安排和命令都一丝不苟的完成，虽然时间还短，但他确实很看好黄冕，毕竟黄冕平时跟客户房东打电话的话术进步速度飞快，他们几个老油条都一致认为黄冕的潜力是无可限量的。
    然而这无可限量的潜力，说不定就要被自己亲手毁掉了……
    只见黄冕拿起了扑克牌，根本就不像一般赌徒那样，留最后一张牌捏牌，或者是每一张都捏牌，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全都摊开扔在了桌上。
    冯才俊一眼看过去就算出了点数：“我靠？45678，牛牛！”
    “小黄，你可以啊！”他大笑着，心里却更加无奈了。
    果然，旗开得胜之后的黄冕，之前表现出来的迟疑和惊恐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坚定！
    “赔钱。”黄冕朝庄家道。
    庄家一看，很爽快的赔给了他。因为他是9点四倍吃了冯才俊8000多块的，黄冕这才800块五倍，4000块而已，算起来庄家还赚4000多。
    拿到钱之后，黄冕认真的数了数金额，随后眯了眯眼，直接押下去1000块。
    冯才俊这次没有充大头，也把金额减少到了1000块。
    “哟？原来刚才只是试试水呀？”庄家显得很高兴，继续洗牌发牌了。
    随后黄冕就开始了bug一般的表演，连着十几把，所有他拿到的牌，至少都在7点翻倍以上，仅仅半个小时不到，他就赢了将近3万块。
    只不过因为冯才俊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几乎每一把都只有一两点，或者干脆没点数，被庄家杀得片甲不留。
    不过总算计算起来的话，黄冕不但已经帮他赢回了先前输掉的一万多，还倒赢了几千块。
    “来来来，小黄抽烟！”冯才俊笑逐颜开的直接塞了根烟到黄冕的嘴里，还双手帮他点上。
    而此时的黄冕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直率了，变成跟其他人一样，把牌放在手里捏了起来。
    这一局，冯才俊的牌早就看过了，是8点翻三倍的牌，所以他也在盯着黄冕的动作。
    只见黄冕的前四张牌全是人头，也就是j、q、k的花牌，只要最后这张也是人头，就能够组成翻七倍的特殊组合“五花”！
    看这情景，身边其他的赌徒也忍不住凑过脑袋看了起来。
    随着黄冕的动作进行，露出来的却不是带边框的人头，而是四排的花色。
    “唉……”众人齐齐发出一声叹息，想要抓“五花”确实是太难了！
    冯才俊却喊道：“小黄，是男人就顶上去！10也算花！”
    黄冕点点头，开始纵向往下推去，一丝一毫的探求真相。
    “蹦一颗！蹦一颗！蹦一颗！”冯才俊扯着嗓子喊着。
    就在即将揭晓的瞬间，黄冕咧嘴一笑，朝着手中的扑克牌猛的吹了口气，随后立刻拉下了遮挡的牌！
    “哈哈哈~~蹦出来了！”冯才俊立刻大笑着，而黄冕也把牌甩在了桌子上，最后一张正是10，也就组成了“五花”。
    “呼……”黄冕常常是吐了口气，看着庄家。
    坐庄的长发青年脸色很难看。其实早在黄冕还在捏牌时，他就看过自己的底牌了，没牛！
    单这么一把牌，一门1000块的赌注，冯才俊的8点三倍要赔3000，加上黄冕的五花七倍要赔7000，一共一万块！
    “谢了啊，阿旺！”冯才俊把庄家阿旺甩过来的一沓钞票放在手里拍着，好不得意。
    但是黄冕却发现那个叫做阿旺的庄家，洗牌的时候嘴角却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稍纵即逝。
    他舔了舔嘴唇，凑到冯才俊耳边道：“师傅，你今天真想赢钱的话，一会按照我说的方法押。”
    “嗯？好。”冯才俊立刻应了下来。

442.庄和闲（2/3，求订阅！）
    一个多小时后，已经是临近凌晨两点了。
    浴场三楼的休息区包含着一个并不算大的餐厅，因为是浴场的性质使然，所以这个餐厅是24小时都营业。
    冯才俊点了些下酒凉菜和一份垫肚子的炒粉干后，又让服务员拎过来几瓶啤酒。
    黄冕则是赤裸着上身坐在他对面，浴场提供的衣服被他脱下来放在了桌上，而里面却是隆起的，包裹着十多万现金。
    “啧啧啧~小黄，你是怎么看出来那小子要出千的？而且还能赢他？太厉害了吧！”冯才俊真心实意的赞叹道，对刚才的事情心悦诚服。
    刚才还在赌场里的时候，从黄冕跟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时不时的就会让他只押一两百块的，保证门前不空。
    而往往在这种时候，就是庄家开出牛9，牛牛这样大牌的时候，基本上就是通杀所有闲家了。
    但是在有些时候，却会让他加注，甚至还会在他们本身的两门都押得很小，然后去其他的几门押大注。
    最大的一把，他们更是直接压上了8000块！
    虽然那时他们已经赢了四五万块了，但还是让冯才俊紧张得不行。毕竟8000的赌注，一旦被庄家抓住了机会翻倍，四五万块很容易就直接被扫空了。
    这天堂地狱咫尺比邻的距离，以冯才俊的心理素质确实有些顶不住！
    不过好在，那一把他们赢了！
    而且还是跟庄家双赢。因为在他们大额赌注的带动下，其他的赌徒也有点火气上头了，押注基本都在2000以上。就连一些原本观战的赌徒也凑脚押了上去。
    最后开出来的底牌，是黄冕的9点4倍赢了3万2千块，而庄家的8点3倍通杀了剩余的几家，赔给他们两人后，庄家还是赚了两三万块。
    在那之后，庄家阿旺似乎就像是跟黄冕商量好了似得，基本上都是吃大赔小。就这样，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赢下了十多万，而庄家也从别人那里赢来了十多万。
    当时就连冯才俊都觉得自己今天发哥附体，准备把庄家杀个片甲不留的时候，却被黄冕给喊住了，硬生生的拉着他下了赌桌出门，跑到楼下来吃夜宵。
    等到了现在坐下后，冷静下来的冯才俊刚刚明白过来，刚才庄家肯定是出千了，否则根本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嘛，于是才有此一问。
    黄冕怔怔的看着被衣服包裹着的现金出神，被冯才俊推了推才反应过来。
    他笑道：“师傅，其实今天也就是咱们运气好。这个小场子的庄家，我估计也就是个半吊子，没多少真本事的。”
    “嗯？这话怎么说？”冯才俊问道。
    黄冕耐心的给他解释起来……
    原来，当他那一把用五花盖过庄家的时候，就发现了庄家的异样。
    其实赌博这种事情，只要说透了就没什么神秘的。
    以概率来说，闲家面对庄家，是一对一的。所以赢的机会就只有“1”。
    但庄家刚才却是一对七的。所以庄家赢的概率就是闲家的七倍。
    这样说当然粗糙了些，但黄冕考虑到要是真解释的话，搞不好还得拿纸笔过来进行计算，可他也没这个本事算清楚，只好作罢了，只是表达了那么个意思。
    在胜率比闲家高七倍的情况下，理论上只要庄家的资本足够多，就可以把这个数值放大到一个足够的量，也就可以把某些时候，确实因为运气因素而通赔的情况拉到一个足够的平均值。
    毕竟如果是正常赌博，那就有运气成分，比如黄冕开出“五花”那样的情况，确实是会有的。
    而当庄家样本数量足够时，平均值肯定会是正数。这也就是为什么全世界所有的赌场金库，现金都比银行要多的原因。为的就是放大样本数量拉高平均值！
    但是任何一个开赌场的老板，都不可能傻乎乎的用自己的资金去拉大这个样本数量了。所以到了运气不好的时候，就是这些打工的“庄家”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要是没点真功夫，谁敢开赌场？尤其还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小场子！
    所以当庄家发现黄冕的势头开始爆发了，立刻就有了反应。只不过黄冕经过试探之后，也发现了庄家的水平。
    “师傅，这个庄家并没有那种，说发给你什么牌就发给你什么牌的本事。而且斗牛是5张牌的，难度也比诈金花的3张牌要高得多。所以他也只能大致的控制每一家的大小，也就是在洗完牌的时候就决定了，并没有办法在我们下注之后再调整的能力。”
    黄冕解释着，冯才俊一脸懵逼的听着。
    他想起自己上次被朋友带来，一下输了几万块的情况了。
    那天其实跟今天很像，自己一上来风头就好得不行，没一会就赢了两三万了。而在赌桌上，赢来的钱就跟白捡一样，根本就连草纸都不如。
    所以他为了多赢钱，也就越押越大了。可是后来稀里糊涂的又把赢来的钱输光了，而且还倒输了两三万，让他郁闷得想吐血。
    现在回想起来，再配合黄冕刚才的解释，冯才俊发现，自己那天也是上了套了。
    “可是小黄，那你今天是怎么赢钱的？”冯才俊不解道：“他不是会出千吗？”
    “师傅，我不是说了么，他水平不够，而且心理素质也不好。你没注意到，他后来每次一洗好牌，就会往能抓大牌的那一门多看几眼，而且特别关注那一门的下注金额么？”黄冕笑道：“反正只要还没发牌，就能下注。我无非就是认真观察了他的举动，跟着他的提示下注罢了。”
    听完黄冕这番话，冯才俊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楞了半晌，他才再次开口道：“那你为什么不多赢点啊？这种不义之财，咱们赢的心安理得呀！”
    “师傅！”黄冕苦口婆心道：“因为我怕再多赢的话，咱们今天很难走出这个浴场啊。你知道么？后来其实是那个庄家已经知道我看出来了，所以跟我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基本上就是赢其他人的钱在赔我们了。”
    “要是贪得无厌的话，很容易阴沟里翻船呐！”黄冕苦笑着，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心道：“要是在那个时候，我就能明白这些道理，该有多好呢？说不定家里就不会破产了，父母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摆地摊过活了……”
    毕竟，在得知他会赌博之后，父亲黄赫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黄冕处于“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理你”的心态。
    而且，他以前常去的那些地方，金额动辄几十上百万，可就不是应付这种小喽了。

443.我真的不是富二代！（3/3，求订阅！）
    这时服务员把啤酒拎了过来，冯才俊打开后给黄冕倒上，跟他干了一杯后，缓声问道：“小黄，平时师傅也没什么时间跟你聊天，今天既然说到这了，咱们聊聊怎么样？”
    “嗯。”黄冕点点头。
    冯才俊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说，你家里以前超级有钱，这是真的吗？还说你爸是咱们楚南省富豪榜上挂了名的人物？”
    “是的，师傅。当时我家……确实挺有钱的。”黄冕有些尴尬道。
    “有钱到什么程度？”冯才俊不由得好奇起来。
    毕竟以他的阅历，接触到的最有钱的人可能就是那些买房子的客户了。然而那些客户也不会无聊到跟他谈论自己到底有多少钱这个话题。
    黄冕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冯才俊。
    “师傅，你自己打开相册看吧。我爸破产之后，这手机就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黄冕道。
    冯才俊立刻打开手机相册，开始翻看起来。
    最近的照片都是大量的房源照片，还有小区景观照片之类的，足足几百张。他翻了好一会才翻到前面。
    那是黄冕曾经的人生……
    冯才俊愣愣的看了能有十几分钟，最后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把手机还给了黄冕。
    “原来这就是真正富二代的生活吗？”冯才俊咋舌道：“你以前可太他妈会玩了啊！”
    黄冕苦笑道：“师傅，你这不是寒碜我么？现在，我真的不是富二代！”
    不过冯才俊又皱眉问道：“那你赌术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会输得破产呢？照你这个赌法，一天换一个场子赢上几万，日子也很舒坦了吧？东江市起码有上千个场子让你转呢，三年都不带重样的。”
    “师傅，你觉得我厉害吗？”黄冕反问道。
    冯才俊拍了拍边上的现金，正色道：“厉害！当然厉害！”
    “是啊~我以前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什么都听不进去……”黄冕往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开始对冯才俊说起了那段往事。
    …………
    “来，你说说看平时最喜欢玩什么？”面前的中年人在自己的大办公桌后面坐直了身子，对黄冕笑道。
    黄冕觉得这个人怕不是白痴吧？鞋拔子脸，地中海，眼镜能有酒瓶底子那么厚，也跟自己玩牌？
    不过眼看着中年人拿出了扑克牌和麻将牌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他顿时觉得手痒起来。
    回头看了看身后坐着安静喝茶的父亲，黄冕轻哼一声道：“最近都流行打牛牛。”
    “牛牛？”中年人点点头，正准备拆开扑克牌的包装，黄冕却拦住了他说道：“我爸说你是超级高手，嘿，用我的吧。”
    说着，他摸出了自己带来的扑克牌。
    中年人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并且还让黄冕随意洗牌。
    黄冕有意炫耀，所以洗牌的手法挺花哨的。洗完牌之后，递给了中年人。
    对方接过牌道：“打牛牛一般是四门吧？我坐庄怎么样？”
    一边说着，中年人之前一直收在袖子里的左手伸了出来，让黄冕吓了一跳。
    因为中年人的左手，只剩下大拇指和小拇指了。剩下的三根手指，断得齐齐整整。
    但即使是这样，中年人依然笑眯眯的把扑克牌凌空拉出了一条大龙，就跟电影里的发哥一模一样。
    “行呀。你坐庄。”黄冕自信道。
    接下来，就是血虐的开始了！
    一脸18把牛牛的庄，黄冕是真的没见过。然而更让他崩溃的是，他自己也是一连18把牛牛，却总是在花色上输了一筹。
    而且无论他怎么切牌，怎么洗牌，只要牌到了对方的手里，就跟龟儿子一样听话。
    后来黄冕不信邪的又尝试了诈金花。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黄冕每一把都会被发到三个头，而对方的三个头却永远都只比他大那么一丢丢。
    随后是21点，麻将，牌九甚至是斗地主和双扣，黄冕都不出意外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那个中年人就在他面前，他也死盯着，却就是看不出对方有哪怕一点点的出千行为。
    在他们玩牌的同时，黄冕对中年人的好奇心越发强烈，跟他聊了很多自己在赌场里见过的人和事情，而中年人也都一一解答了。
    到最后，甚至还把大量赌场里用的套路告诉了黄冕。
    “啧啧，大叔你可真厉害！赌王啊！”黄冕赞叹道：“能收我为徒吗？我要是能学会你这些本事，那还不分分钟虐杀高进？”
    “学会我这些本事？”中年人笑着伸出左手道：“你不会以为我这手指头是自然脱落的吧？”
    “额~”黄冕一滞，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老爸可是整个楚南省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人敢动他的。
    中年人见他还没感觉，只能叹道：“小黄呐，赌博，十赌十输。唯一赢的那一次，是为了做局套你，明白吗？”
    …………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所谓的华东赌王。他是在濠洲岛赌场里赌博的时候，惹上了真正的狠角色才被弄成那样的”
    “可我当时哪会去顾忌这些呢？相反，就因为他告诉了我那么多赌场里的千术和套路，加上我自己见过的，反而更让我觉得自己功力大增，可以大杀四方了呢。”黄冕摇着头苦笑着。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确实在一些场子里赢了不少钱，最后才会一下子输进去一个多亿，导致我爸的资金链破裂而破产了。”
    “后来我跟我爸离开的时候，他起身要送我们。我才发现他不但手指被人剁了，就连两条腿都没了。之前他跟我玩牌，其实一直是站在椅子上的。只不过被桌子挡着，我才没看见。”
    “当时我还在心里笑话他，这就是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下场，纯属活该！”黄冕叹道：“师傅，所以刚才我一定要拉着你离开。咱们要是再赢下去，天知道会不会被削成人棍呢？”
    冯才俊听完了黄冕的故事，狠狠的抽了口烟道：“你小子，要是我儿子，我能活生生把你抽死。”
    “是啊！我现在也想抽死我自己。只不过我爸妈那么辛苦，我要是死了，就没人能帮他们了。所以我得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嘛。”黄冕缓缓的垂下头，声音哽咽。

444.遮羞布（1/3，求订阅！）
    “你这是干什么？”冯才俊见他垂头啜泣，忍不住道：“今天赢了这么多钱呢！来来来，我说过了，赢了一人一半，这是你的。”
    他说着，就掀开衣服，把里面包裹着的现金拿了出来。这些现金都还用银行的扎带扎着呢，很容易就数出了五沓，堆在了黄冕的面前。
    见黄冕怔怔出神，冯才俊笑道：“拿着吧。快过年了，这样你也能给你爸妈买点新衣服什么的。”
    黄冕似乎有些意动，伸手把钱端了起来。五万块钱已经有一些分量了，摆在手里沉甸甸的。
    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能明白金钱的分量了。
    但黄冕沉默了半晌，还是摇头拒绝，同时把钱推回去道：“师傅，这钱，我一分都不能要。”
    “为什么？”冯才俊惊讶道。对于黄冕有多缺钱，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黄冕只好解释道：“因为我真的对自己发过誓，再也不碰赌博了。今天，也是意外。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带我来赌场，那我打死都不会来的。”
    “我现在要是拿了这钱，那就真的跟赌博没区别了。所以这钱我不能要，那样我还能在心里骗一下自己，确实只是替你玩的。”
    “师傅，这块遮羞布，你就让我挂着吧，好吗？”
    冯才俊叹了口气，心中敬佩，嘴上却道：“你怕是个傻子吧？给你钱都不要？”
    “不要。”黄冕非常的坚定。
    冯才俊闻言也有些无奈了，陈晋可是叮嘱过的，无论如何都要把钱给塞进黄冕的口袋里。
    “这根本就是诱人犯罪嘛！”冯才俊心道。他也也不明白陈晋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说黄冕好不容易慢慢的踏上了正途，开始了全新的人生篇章，可陈晋却好像是非要把黄冕心里的赌瘾再勾出来才罢休似得。
    他认真想了想，随后只拿起一万块钱笑道：“那这样吧，这一万，你帮我转交给你那个房东大爷。既然是不义之财，就算我帮他一把好了，也算积德。”
    听冯才俊这么说，黄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喜。最近他也正为了那位房东大爷的事情犯难呢，如果冯才俊愿意给这钱，是最好不过的了。
    于是他点点头，总算是把钱给接了过去。
    “好了好了。”冯才俊心里也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真心笑道：“走吧，分你钱你不要，那师傅请你放松放松总可以吧？带去见识见识这里的香妃柔情。别看你以前去的都是高级场所，这里的服务可是很有特神色的喔，你都不一定见过呢！”
    黄冕扑哧一笑，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也不想驳了冯才俊的面子，于是就跟着他一起又上了五楼。
    一出电梯，迎面就是一个小柜台，里面摆着些酒水饮料和香烟之类的，还站着一个服务生。
    “两位老板，按摩吗？”服务生急忙迎出来躬身问道。
    冯才俊傲然的点点头道：“两个人。”
    “没问题，请让我看一下手牌。”
    验完手牌登记消费之后，服务生就分别引着两人去了相邻的房间。
    黄冕留心看了看，这五楼的装潢造型跟一般的宾馆客房并没有什么差别，房间里的陈设也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相对于正常的客房，这按摩房里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大灯都没有，只有两三盏昏暗的小灯。
    单就环境而言，对比起黄冕以前出入的地方，那真叫一个天上地下了。
    床头柜上的台卡标价是388/钟，价格也确实没有可比性。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价格，黄冕才不信服务能有什么特色的。
    只不过他帮冯才俊赢了那么多钱，如果不让他稍微表示一下的话，反而尴尬，所以黄冕也就受着了。
    没一会，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进来一个端着小脸盆的年轻女孩，统一的制服很好的承托出了她的身材，很是惹眼。
    脸盆里是一瓶精油，还有一张消费登记卡。
    “帅哥，先趴下吧。”女孩笑道。
    黄冕点点头，只当是应付了。如是想着，他便闭着眼，很快就有了些困意。
    不过有些冰凉的精油倒在身上的时候，让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女孩笑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比较凉喔。”
    “没事。”黄冕应了声，任由女孩开始帮他推背按摩，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了另外一个身影来。
    “帅哥，你是本地人吗？”
    “…………”
    “帅哥，你是做什么的？”
    “…………”
    女孩见这位客人似乎没什么兴致聊天，心中暗叹估计忽悠他充值会员卡是没戏了，便想着赶紧完事，好接下来一个钟。反正以她的手法，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于是她的手便顺着背部往下滑去，刚触及裤子，想要脱下，却被黄冕叫住了。
    “按摩就行了，其他的，不用。”黄冕吩咐了一句。
    女孩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按照黄冕的吩咐，重新按起了背。
    黄冕也明显感觉到了女孩的敷衍，笑了笑道：“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女孩顺从的点点头，让黄冕签了消费登记卡之后就离开了。
    黄冕就这么继续趴着，杠得有些难受。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么被异性接触，没反应才见鬼了。
    只不过黄冕却不想让女孩为他服务。
    从他到碧海轩店的第一天起，就注意到桃小初了。而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也听别人说了不少关于桃小初的事情。
    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已经要承担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了。
    也正是为了撑起那个家，桃小初每天在忙碌的工作之余，都还要熬夜去啃那基本经纪人资格证的教材。
    每天早上，黄冕都能看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却总是神采奕奕的。
    用桃小初自己的话说，她很珍惜陈晋帮他争取来的这次机会，所以只能更加努力了。至少，不要让她自己后悔，让陈晋失望。
    也正是桃小初的事情，让黄冕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上他并不是最惨的人。
    收入那么低的桃小初，除了每天都埋着头往前冲之外，并看不见多少未来的美好。
    然而她却依旧那么努力，从没有放弃希望，这让黄冕备受鼓舞。
    渐渐的，几天接触下来，率真可爱的桃小初，也慢慢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
    可是……
    黄冕并没有勇气去追求桃小初。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就给不了桃小初任何承诺，也没有能力让她生活的好一些。
    他担心，自己耽误了她。
    “等到月薪过万的时候吧，嗯，那个时候再去跟她表白。”黄冕在心里答应了自己，随后沉沉睡去。

445.最后一道坎！（2/3，求订阅！）
    第二天陈晋老早就到了门店，跟大家一起晨跑完之后，见黄冕打完卡就一溜烟没了影子。
    “昨天什么情况？”他把冯才俊唤到了身边问道。
    冯才俊就把昨晚发生的是事情，以及黄冕跟他说过的话，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给陈晋复述了一遍。
    末了，他还问了句：“老大，我其实挺担心的。他以前就是栽在赌博上面的。这次赢了这么多钱，我怕他万一真缺钱的时候，熬不住自己就找去了。”
    “那就得看他怎么花这一万块钱了。”陈晋应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就是去房东家里送钱去了。”
    冯才俊诧异道：“他没那么傻吧？他昨天那样说，难道不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一些么？”
    “面子？现在他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面子了。”陈晋道：“好了，去工作吧。一会等他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然而陈晋左等右等也没等回来黄冕。一直到他给其他人开完晨会之后，才看见黄冕的身影出现在路口，脚步虚浮。
    而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木然，全没有之前开溜时的那股子兴奋劲。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失魂落魄。”陈晋在路边拦住他，皱眉问道。
    黄冕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应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的，是昨天冯才俊给他的一万块钱。
    他先是走进门店里把信封硬塞给了冯才俊之后，才又出门到了陈晋身边，缓缓说道：“那个老大爷去世了。”
    “去世了？”陈晋也是一惊。
    就在元旦节看房那天他还亲眼见到过这老大爷呢。尽管老大爷已经近乎耳聋，视力也所剩无几了，但看样子至少身子骨还算硬朗。
    怎么会才过去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去世了？
    陈晋立刻掏出了手机给准备给张烨打电话，却被黄冕拦住了。
    “老大，具体的事情我都问过张经理了。老大爷不是自然死亡的，是自杀。”黄冕哽咽道。
    陈晋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黄冕喃喃道：“张经理说，当天他就通知公司法务部了。元旦节一过，法务部就去法院申请解除合同。后来法院根据房东的借款合同，证明他只欠了140万的本金，另外的60万，全都是利息。”
    “60万？那就是40多了，应该是无效的。”陈晋应道：“这帮玩高利贷的现在套路真是深，看来房产证上的200万，是连本带利的数目。”
    黄冕怔怔的点点头道：“是无效。张经理说法院只判决了20的利息，也就是28万。”
    他接着说道：“房东明确表示没有偿还能力了，所以高利贷的人为了尽快拿到钱，就托了关系，法拍流程走的很快。昨天就挂到法拍系统上了，然后没过几个小时就成交了。”
    “等等……”听他说到这，陈晋也完全明白了，认真问道：“法拍成交价多少？”
    “224万。”黄冕应道。
    陈晋咬了咬牙！
    法拍的起拍价一般都是市场价的70，也就是190多万。但因为清和苑是重点学区房，所以价格还是上浮了一些。224万，已经接近80了。
    他立刻问道：“不会是房东拿了尾款逃跑了吧？”
    “就是跑了！”黄冕也变得激动起来，喊道：“高利贷他连本带利才还了168万，赔客户双倍的定金，也就10万而已。中介费赔了张经理3万多之后，他还剩下40多万呢！他为什么要跑啊？又不是没钱了。那可是他亲爷爷啊！”
    陈晋伸手按在了黄冕的肩膀上，迫使他冷静下来问道：“老大爷是怎么死的？”
    黄冕哽咽道：“昨天房东下午拿完了钱之后，到晚上就彻底联系不上了，所以今天一大早买主就领着法警上门来强行收房了。他们撬门进去以后才发现，老大爷昨晚自己在厨房里关上门窗，拔了天然气的管子……我去的时候，尸体都已经拉走了……”
    陈晋闻言一愣，亦是感觉胸口里有股子怒气让他憋屈的异常难受。
    对于那位老大爷，他何尝就没有恻隐之心呢？
    甚至他都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这件事情之后房东没有多余的钱照顾老大爷，或者是不愿意照顾，那么他会拿笔钱存到养老院，至少给老大爷一个稳定的居所，不至于流落街头。
    而且最近黄冕一直都在主动照顾那位老大爷，所以陈晋也就比较放心，并没有提前做什么事情。
    可事到临头，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让陈晋和黄冕都非常的难以接受！
    更何况听黄冕说房东失联的时间，应该就在昨晚。
    那么昨天晚上，这一对爷孙之间到底又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就算没有了房子，但房东明明还剩下40多万的现金呐。难道就真的能够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扔下自己的爷爷自己远走高飞？
    陈晋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黄冕。毕竟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现实了。
    谁也不是圣人，陈晋就更不是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比别人多了一些机会，同时也愿意努力的普通人而已。
    他的愿望无非是强大自己，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在这样关乎生死的大是大非面前，陈晋自然也做不到古井不波。
    他只能默默掏出烟来点上，又给了黄冕一根，一起狠狠抽了起来，希望能够借着吞吐间的烟雾，排解他们心中的压抑罢了。
    黄冕的嘴唇已经要出血来了，他红着眼，缓缓道：“张经理说，老大爷有留下遗书。”
    “嗯？”陈晋一惊，忙问道：“是什么内容？”
    黄冕先是沉默，随后就绷不住了，哭丧道：“他说是他让自己的孙子走的，走得越远越好。但他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废物了，不愿意再做任何人的累赘，所以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
    “累赘吗？”陈晋看了看黄冕，艰难的笑道：“这话，应该是说给你听的。”
    黄冕木纳的点了点头，有些懊悔：“我要是不那么早就把已经帮他联系好养老院的事情告诉他，他可能就不会寻短见了。”
    陈晋却道：“你错了！”
    “其实，这应该是他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的方法了吧。”
    黄冕抹了抹眼泪，对陈晋问道：“老大，你说那个房东，当时离开家，离开他爷爷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陈晋听了他的问题，犹豫了很久，最后狠下心咬牙反问道：“那你当初做局，要从你父母手里骗房子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忽然抛出的问题就像一把尖刀直插进黄冕的心脏一般，让他整个人犹如枯木般，瞬间摊倒在地，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呻吟起来。
    门店里的其他人见了这个场面，都有些不解又有些担心的望向这边，准备过来帮忙，却被陈晋挥挥手止住了。
    尽管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很残忍，但他还是蹲下身子，对黄冕说道：“你以为，你当初又比那个房东好得到哪去呢？”
    黄冕猛的起身，一把就推开了陈晋，疯狂的冲进了门店的小会议室里，锁上了门没了动静。
    陈晋跟了过去，侧耳听见里面传出黄冕捂着嘴的疯狂嘶吼，心中想着：“别怪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真的很难。这次虽然是致命一击，但也是最后一道坎了！”

446.所谓坚强（3/3，求订阅！）
    门店里的众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陈晋，有点搞不明白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自从黄冕到了碧海轩店之后，对陈晋的尊重和敬佩，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陈晋见大家都投来疑问的表情，只好解释道：“他最近一直在照顾的那个老大爷去世了，是自杀。”
    “额~”
    一群人顿时无语了。
    那个单子大家都知道，甚至还热烈讨论过房东怎样做才能骗过中介公司的方法之类的，当作玩闹，也当作对业务敏感度的训练。
    而且这几天黄冕一直在积极联系养老院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对于他的善良和热忱，众人同样有些钦佩和赞赏。
    所以老人家自杀去世，对黄冕的影响可想而知。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大家也就明白黄冕需要倾泻一下自己的压抑，也就由得他去了。
    毕竟并不是任何人在崩溃的时候，都需要安慰的。尤其是在房地产中介这个行业中摸爬滚打的人，每天都在面对着许多让人无所适从的情况，真不是那些脆弱而又敏感的人能干的工作。
    有那么一种人，需要的并不是根本没有意义的安慰。因为那些道理他自己都懂，无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让自己度过心理上的崩溃期罢了。
    这种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逆境，就算心理防线不断被击垮，却又能不断的重建自己的心理防线，所以才能够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为自己灌注战胜一切困难的信心！
    所谓坚强，无非是在被击倒99次之后，第100次站起来罢了……
    陈晋手里其实有小会议室的钥匙，哪怕从里面反锁也可以打开。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
    他只是一直站在门外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防止黄冕会在羞愧激愤的状态下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好在黄冕虽然一直在嘶吼啜泣，直到后来慢慢平息下来，也没什么异动。
    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小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黄冕走了出来。
    除了有些红肿的眼圈外，浑身上下已经收拾得一丝不苟了，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陈晋就站在门外看着他，等着他……
    “发泄完了吗？”陈晋冷冰冰的问道。
    黄冕认真的点点头。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陈晋又问。
    黄冕苦笑道：“我今天还约了客户呢，10点半看碧海轩的房子，快迟到了。这个客户已经是三看了，应该可以搞定。”
    闻言，陈晋终于露出了微笑道：“我陪你去。”
    说完，他就准备进屋拿自己的包，不过黄冕却道：“老大，不用了。我包里都备着呢。”
    陈晋有些诧异，又有些欣慰，跟着他一起到了小区门口。
    “客户具体什么情况？”陈晋问道。
    黄冕长长的缓了口气，迅速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到了工作状态，开口应道：“客户叫曲裴，是首套购房，外地户口，不过社保满一年有购房资格了，付款方式是贷款，为了学区让孩子读书的。”
    陈晋听完，心中暗暗赞许。
    自从把黄冕扔给冯才俊带训了之后，陈晋这几天确实没太多关注他的业务能力，所以才特意陪他一起来看房的。
    经纪人在业务交流中需要的不是废话，而是直达目标的清爽。
    黄冕现在一开口就已经把客户五要素都说清楚了，确实是在短时间内就已经掌握了精髓。
    只听他接着开口道：“之前客户看中的房子，是21幢1单元1603的房子，76方的精装修两房，235万。第一次看房是在晚上，对户型和价格基本满意，所以第二天又特地过来看了看采光，这次是带家人一起再来看一次。我已经在电话里试探过了，让她带上证件和银行卡一起来了，她并没有拒绝。”
    陈晋点点头道：“同一套房子三看的客户，确实已经有很明确的购房意向了。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客户，顾虑会更多，所以还是要小心应付。”
    “明白。”黄冕应道，随后他就指着路口道：“客户来了。”
    陈晋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是一个约莫30多岁的女人，牵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有些伛偻的老妪。
    黄冕和他立刻迎了上去，黄冕热情道：“曲姐，你真准时！”
    曲裴的面容有些憔悴，不过还是露出笑容道：“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一次又一次。”
    “哪的话。”黄冕应道：“这位是你母亲吧？”
    曲裴点点头，对身后的老妪道：“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黄，人很好的。”
    老妪也露出笑容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小区。
    看房的过程很顺利，陈晋除了自我介绍是店长之外就没怎么插话了，因为相对于第一次看房时的生涩，黄冕已经能够对客户提出的问题完美解答了。
    最后曲裴抱着自己的儿子站在阳台上，指着远处的人工湖道：“小兵，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好不好呀？”
    她儿子雀跃的点点头道：“好。我刚才看见了，楼下还有滑滑梯呢！”
    见儿子也满意，曲裴回过头来对母亲问道：“妈，你看这怎么样？”
    她母亲之前看房的时候一直神情严肃，听见问她，才缓声道：“好是好，可你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妈，还不都是为了小兵嘛。这里可是重点学区房，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呢。只要买下了这套房子，小兵就可以上重点小学了。”曲裴显得有些兴奋。
    她母亲微微叹了口气道：“那你就自己做主吧，不用担心我。”
    “妈！”曲裴佯装不悦道：“你不满意，我可是不会买的。”
    “好好~”她母亲无奈的苦笑道：“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黄冕适时道：“曲姐，如果没问题的话，要不就到我们店里坐坐，我具体给你说一下买房子的流程？”
    “好的，麻烦你了小黄。”曲裴礼貌道。
    一行人又到了门店，让客户坐好后，黄冕走到后区准备拿签约需要的资料，刚打开柜子，桃小初笑道：“别翻了，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嗯？谢谢你小桃！”黄冕从她身边拿起资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开单了？”
    桃小初道：“你都那样了还要去看房，肯定是大概率能成交的客户嘛。嘿嘿~”
    黄冕会心一笑，拿着资料又进了小会议室。
    这时陈晋正在翻看曲裴交给他的证件，又看了看曲裴，微微有些不解。
    “曲女士。”陈晋开口问道：“你这户口本上是已婚呐？你先生没一起来吗？”
    “额~他不方便来。有什么问题吗？”曲裴问道。
    陈晋笑应道：“现在倒没什么问题，购房协议只要夫妻一方签字就行了。但是之后的正式合同，还有银行的贷款合同都得夫妻双方签字呢。”
    听他这么一说，曲裴顿时面露难色……

447.还有其他办法吗？（1/6，求订阅！）
    黄冕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两人的这段对话，跟陈晋对了个眼神后，也不由得有些纳闷。
    虽然男女平等确实喊了好多年了，但绝大多数情况下，男人才是一家之主。
    这并不是他们歧视女性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而是现实如此，现代社会始终还是个父系社会，只不过对女性的独立和自强要包容的多了。
    所以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对任何家庭都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决定，如果连家里的男人都不来看一下就拍板，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而且还是明知曲裴已婚已育的情况下，户口本上也没有体现出离异，那就是仍然处于婚姻关系中？
    见两人都疑惑的看着自己，曲裴小心翼翼道：“那么……以我个人的名义买可以吗？”
    “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买吗？”黄冕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陈晋。
    这种情况是他不曾遇见过的。
    陈晋挑眉想了想，心中也有些不确定。
    “稍等，我问一问。”陈晋应道。毕竟这种情况确实十分的少见，虽然他看见过相似的案例，但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把准备工作做在前面永远是不会错的，总比事到临头再处理要妥善。
    于是陈晋出了小会议室，摸出手机给签约中心总监徐爱英打了过去。
    她是万策公司专门跟房管局以及银行对接的负责人，对于二手房交易中的各项规定，可以说整个东江市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从徐爱英那得到了答案之后，陈晋又回到小会议室里应道：“曲女士，以你的个人名义买房子，是可以的。但是需要你先生出面办理相关的手续。”
    “嗯？有哪些手续？”曲裴问道。
    “首先，签合同的时候就要签署《自愿放弃产权承诺书》，另外办理按揭的时候，也要到银行签署类似的文件，还有过户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道理，以此来证明你先生自愿放弃共有产权，防止将来出现财产纠纷。”陈晋应道。
    曲裴听完，皱眉道：“原来这么麻烦呐……”
    “曲女士。”陈晋忍不住问道：“冒昧问一下，你跟你先生之间，是存在什么问题吗？”
    这是曲裴的母亲忽然开口道：“裴裴，我早就说了让你跟小健离婚，小健也答应了，可你非不听。闹成现在，你看看，连房子都买不成了。”
    “妈，你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哎……就是苦了小兵了。”曲裴叹息一声。
    随后她转而对陈晋问道：“陈经理，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放弃产权的承诺书，我先生愿意签，只不过，得让我带回去让他签。”
    “恐怕不行呐！”陈晋摇头道：“这本来就是为了防止你们夫妻出现财产纠纷而牵连到他们的手续，是要求你先生本人到场，必须当面签署的。”
    “这……哎……”曲裴再次叹息了一声，对两人说道：“那实在是麻烦你们了，这房子我们恐怕真的买不了，不好意思。”
    说着，她就抱起了儿子，准备离开。
    见单子要黄，黄冕南面有些焦急，忙道：“曲姐，具体是什么情况呢？你要是不跟我们明说的话，我们很难帮你的。”
    站在门口的曲裴看了看怀中的儿子，苦涩道：“我这情况，估计你们也帮不上忙。还是不麻烦了。”
    这时陈晋也争取道：“曲女士，还是说说吧，说不定有办法呢？”
    “对对！”黄冕忙道：“我们经理可是现在东江市最厉害的经纪人了，一定能帮你们想到办法的。”
    闻言，曲裴看了看陈晋，终于想起来确实是在什么地方听见过陈晋的名字，于是回头道：“那好吧。”
    于是她有坐了下来，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先生他……现在正在服刑，所以没办法出面来办手续。”
    “服刑？”陈晋和黄冕皆是一愣，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干中介这行，家庭纠纷见得多了，感情不和，财产矛盾，抚养权争夺，都屡见不鲜。
    唯独这其中一方正在服刑中的夫妻关系，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呢！
    一瞬间，小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沉重了起来。
    无论对于任何家庭来说，家中的主心骨是个囚犯这种情况，都是十分难以启齿的，也难怪她之前那么犹豫了。
    “老大，这情况……”黄冕有些尴尬道。
    现在他可不是当初那个一问三不知的愣头青了，虽然时间还短，但是在有意识有目的的努力下，黄冕也能基本判断交易是否可行。
    所以他也明白，曲裴面临的情况可能是个死结。
    一方面，中介公司、房管局、银行三方都一定会要求配偶到场签署《自愿放弃产权承诺书》，但另一方面，曲裴的丈夫还在监狱里蹲着呢，怎么可能到场呢？
    当然了，这是在曲裴不离婚的前提下，只要离了婚，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陈晋沉吟了片刻，认真问道：“曲女士，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婚呢？只要离婚，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边上她母亲也帮腔道：“裴裴，陈经理说得对，你就跟小健离了吧。不然他一个坐过牢的人，还不得耽误你一辈子呀！你现在年纪也不大，再赶紧找个好人家，重新开始也来得及！”
    “妈，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不讨论这件事了。”曲裴有些无可奈何的应道。
    她母亲有些急了，微愠道：“那你就让那么个蹲大牢的耽误你一辈子吗？”
    “奶奶，你为什么总妈妈跟爸爸离婚呀？”
    一直坐在曲裴腿上的小兵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让陈晋和黄冕都傻了。
    奶奶？
    他们一直以为这老太太就是曲裴的母亲呢，哪想到的她竟然是曲裴婆婆？
    而且这婆婆还一直劝说着儿媳妇跟自己儿子离婚？
    知道了这个真相之后，不知为何，曲裴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黄冕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下曲裴，才发现在她的憔悴面容之下，实际上是一张非常精致的脸庞。
    只要好好打理一下，把愁容换成笑脸，竞争力绝对不会输给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们，相反在多了一层成熟韵味后，更能激发男人的渴求。
    就像她婆婆说的一样，再找个好人家对曲裴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小兵，奶奶不是那个意思。明白吗？爸爸只是出远门了，过一阵子就回家了。你跟妈妈一起等着爸爸回来好吗？”
    曲裴安慰着孩子，随后露出愁容对陈晋问道：“陈经理，离婚是不可能的。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陈晋跟她对视着，从她的眼中只能看见无比的坚定和决心，就明白劝她离婚是不现实的了。
    于是他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448.“夫妻”二字的分量！（2/6，求订阅！）
    “还有办法？”曲裴的眼中明显绽放出了光芒，就连她婆婆苍老的脸庞上也露出了笑容。
    尽管皱纹满面，却褶出了欢欣的纹路。
    陈晋点点头应道：“用萝卜章吧。”
    “萝卜章？”曲裴不明白陈晋的意思。
    陈晋只好解释道：“曲女士，你这样的情况呢，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走是肯定不行的。尽管我也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只能用一些偏门的办法了。”
    黄冕这时插嘴道：“就是办一套假的离婚证、单身证明，还有假的户口本。因为房管局和民政局的系统是不联网的，所以只要做得够逼真，就可以应付过去。”
    “办假证？”曲裴皱起了眉头。
    她婆婆在边上笑道：“这个办法好，是不是只要买完了房子，把这假证一撕就行了？”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吧，只要以后不卖房子，不再涉及到夫妻产权的问题就行。毕竟跟购房时间会有冲突，再查的话就有点麻烦了。”陈晋应道。
    “裴裴，就按陈经理说的方法办吧？”她婆婆立刻说道。
    但是曲裴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依然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不行。”
    “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哪怕是假的，我都不想跟我老公割裂婚姻关系。”曲裴坚定道：“这是我的承诺，是底线。”
    闻言，另外三人都愣住了，只有她儿子依然扑在妈妈怀里，闭着眼睡着了……
    “裴裴，你怎么这么倔呢？陈经理都说了，那些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应付嘛。”她婆婆继续劝道。
    但曲裴却充耳不闻，只是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曲女士。”陈晋问道：“能告诉我，你先生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进监狱的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因为曲裴的态度太过于坚定了。
    所谓夫妻本事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按照常理来推断的话，就算是夫妻之间，如果有一方是咎由自取被判了刑进监狱，那么另一方还能够不离不弃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曲裴能够如此坚定维护他们夫妻关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丈夫未必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这件事情里说不定还有些什么隐情。
    所以她才会为了等丈夫回来，怎么样都不肯割裂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
    所以陈晋才用了“因为什么事情”而不是“犯了什么罪”这样的表达方式，因为那样很有可能引起曲裴的抵触情绪。
    但是曲裴却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只是轻轻的拍着儿子的后背，哄他睡觉，神情木纳。
    “哎……又开始了。”她婆婆这时在旁边叹道：“实在不好意思，每次一想到小健，她就是这幅样子。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似得。”
    “阿姨，你能跟我说说吗？”陈晋问道，他确实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才能够让曲裴不顾一切的死守“夫妻”二字的底线。
    也正是曲裴说出了“底线”二字，让陈晋动了恻隐之心。否则的话，无非就是不做这单而已，他管那么多呢？
    她婆婆叹了口气，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他们本来是很幸福的一个家庭。曲裴和她丈夫吴健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就立刻结婚了，一起留在了东江市。
    经过十来年的打拼，也积攒下了不少的家底。
    如果不是吴健出了意外的话，那么他们一家人根本就不用为了买一套房子而这么纠结。因为他们名下本就全款购入了两套房产，并且还有一辆宝马5系，称得上中产阶级了。
    但是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或许就在明天早上吧？
    吴健是千江县人。千江县是以水系繁杂岛屿众多而出名的旅游圣地，因为离东江市不远，所以当地各种特色的水产菜系，尤其是“鱼头”，在东江市都是很出名的。而且千江县也有大量的餐饮行业从业者在东江市发展。
    结婚最初的将三年，吴健在积累了一定的资金后，就开始了创业，在鼓墩路上开了一家专做千江县地方菜的野鱼馆。
    一开始只有一家店面，但是在吴健的用心经营下，几年过去以后，生意越来越好。这家野鱼馆慢慢吞并了边上的店面，发展成了一家共有五个店面，面积数百方的大店，在附近一带居民中都小有名气。
    可就在去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意外来了。
    厨房的师傅在早上例行备菜的时候，发生了爆炸，不但餐馆整个被炸毁，巨大的威力还波及了马路上的大量路人，导致了2死45伤的惨剧。而吴健，不但为了巨额的赔偿散尽了家财，还因为过失爆炸致人死亡，而被判处了5年零8个月的有期徒刑。
    陈晋听完老太太的述说，惊讶的问道：“阿姨，你儿子不会就是去年712餐馆爆炸事件的当事人吧？”
    黄冕不解道：“老大，712餐馆爆炸事件？”
    “就是鼓墩路上那一家，昨天咱们在对面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还问过明明地段这么好，那里的店面为什么空着吗？就是那家。”陈晋应道。
    老太太有些尴尬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事情呐？”
    陈晋心中苦笑，这事情当时连省高官和市高官都惊动了，媒体铺天盖地的跟踪报道了将近半个月，他能不知道么？
    更何况那一带本就是餐饮娱乐场所集中的地方，早在陈晋刚入职的时候，黄冕昨天问的问题，他早就问过张烨了。
    当时他甚至还专门翻找过去年的报道看过。当时媒体的报道声称，在事发之前的三天内，餐馆老板就连续联系过专业工人维修设备了。但是为了不停业影响生意，所以才在明知道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让员工开工，最终才酿成了惨案。
    “那不是我老公的错。”曲裴忽然回过神来，认真说道：“违规操作的是掌勺的大师傅，但大师傅当场就被炸死了，就留下孤儿寡母的一家老小。我老公要是不站出来承担责任的话，他们那一家人就活不下去了……”
    陈晋闻言，皱起了眉头。
    只听曲裴继续道：“每一天关门，我老公都会亲自检查这些设备的。后来听其他服务员说，是那个大师傅经常会在半夜私自拿钥匙开门，给自己或者和朋友几个一起做夜宵吃。已经没办法考证那天晚上他具体做过什么了，但第二天开门，厨房一开火就爆炸了！”
    “其实我老公只要一口咬死是大师傅违规操作就行了，就算要赔钱，也不过是从头再来。只要人还在，钱就可以慢慢赚！”
    “可是他多傻啊！他说那大师傅跟了他很多年了，出了事就留下了孤儿寡母的，要是再被追责，一家人绝对活不下去了。于是他就自己跑去跟调查小组的人说，他也负有监管责任，硬生生的把责任揽了下来！”
    “他怎么就不想想，他进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呐？”
    边说着，曲裴亦是抑制不住伤心，不停的掉眼泪……
    当时的媒体自然是不会报道这些内幕的，所以陈晋也是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道怪不得曲裴对丈夫如此的维护呢！就算是没办法买房子，也要维护跟丈夫之间的夫妻关系……
    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呐！
    夫妻二字，或许有轻于鸿毛的时候，但也有重于泰山的时候！

449.独当一面的第一步！（3/6，求订阅！）
    陈晋没有办法去评判吴健这样做法的得失如何。因为这个选择太难了！
    一边是跟着自己创业的员工惨死，留下孤儿寡母，他作为老板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而是挺身而出的去承担了责任，称得上是条汉子。
    但是另一边，如此狠心的抛下了自己的妻儿老母无法照顾，虽然不至于生活困苦，但是五年多的时间里，却肯定是一堵高墙隔绝了两个世界。
    身为人子、人夫、人父的责任同样是一个男人不能逃避的。
    念及此，陈晋忽然好奇道：“曲女士，你先生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是跟你商量过的吗？”
    曲裴一愣，随后就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却用力的点了点头。
    陈晋缓缓叹了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老大，这……”黄冕在边上也有些为难。
    作为经纪人，他当然希望这一单成交，分档累计的业绩和提成都在不断的勾引着他。
    但作为一个男人，他确实没有办法去劝说这样深明大义的女人听从自己的劝解，用“假离婚”的办法完成交易。
    哪怕是真的“假离婚”！
    “孩子明年就该上学了吧？”陈晋忽然开口问道。
    曲裴点点头：“是啊，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急着看房子买房子的。我老公进去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他，一定会等他出来，也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儿子的。”
    “只不过，看来我的承诺，终究没办法兑现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苦楚，让陈晋和黄冕都不由得为之悸动。
    “这样吧，曲女士。今天你先回去等消息，我来想想办法。如果能想到其他可以变通的手段，我再让小黄通知你，可以吗？”
    陈晋说道。曲裴蓦然抬头，诧异道：“还有办法可想吗？”
    通过陈晋刚才的话，她也大概明白了这是一个死结了。
    但是陈晋却笑道：“事在人为嘛。”
    曲裴点了点头，只当是陈晋无奈的搪塞了，起身跟自己的婆婆一起走了。
    黄冕跟陈晋送他们出了门，望着曲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婆婆的背影，百感交集。
    “老大，真的还有办法吗？”黄冕忍不住问道。
    陈晋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应该帮他们吗？”
    黄冕立刻道：“那当然了。曲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婆婆，太不容易了。虽然她老公的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了，但如果她能买下这套房子的话，生活也能稳定一点。最关键的是，不会耽误她孩子上学的事情。”
    “而且……”
    “而且……”
    黄冕“而且”了半天，没能说出来。
    陈晋笑道：“是不是觉得这样愿意为男人付出的女人，更应该帮了？”
    “是的。”黄冕有些不好意思的应着，同时忍不住往门店里看去，正好能通过走到的缝隙瞥见桃小初的侧脸。
    他无法抑制的想着，如果是桃小初的话，会不会愿意为自己这样付出呢？
    陈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揶揄道：“喜欢人家就去追，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啊？”黄冕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道：“老大，我没……不是你想的那样……”
    “店里除了小桃自己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她有意思了。可别跟我说你害羞，昨天的事情，你师傅可都跟我说了。”
    陈晋笑道。
    黄冕尴尬道：“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陈晋肯定道。
    黄冕一滞，随后颓然摇头道：“可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她也不像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那些女孩一样，只是为了名包名表什么的。”
    “你这算什么屁话？”陈晋笑道：“你既然知道她不一样，那就算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我的提成高一点的时候，再说吧。”黄冕犹豫道。
    陈晋瘪瘪嘴：“胆小鬼！先把资料和协议还回去吧。要是少了一份，小桃要扣工资的。”
    “靠！”黄冕立刻窜了进去，把东西都还给了桃小初。
    “没签成么？”桃小初看着还回来的资料问道。
    黄冕尴尬的笑了笑：“客户条件不太好，老大还在想办法呢。”
    “这样吗？”桃小初一挑眉，欲言又止的样子。
    黄冕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桃小初想了想，犹豫道：“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呐。”
    “怎么会呢！你直说吧。”黄冕应道。
    “那好吧。”桃小初道：“我就是觉得你跟顾灏煜是不是都太依赖老大一点了？你看哈，店里的其他人签单子，老大是从来管都不管的。只有你们俩的单子，他会过问一下。”
    “虽然你们俩是新人吧，但我培训的时候听说，其他门店的老大也都是只带训一单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单子有难度是常有的事情，可什么都让老大想办法的话，你往后还怎么当店长？”
    桃小初说完，就有些担心的看着黄冕，生怕他不乐意听这些。
    此时后区就她和黄冕两个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黄冕说这番话，只是觉得，陈晋既然都准备带着黄冕去4分区当店长了，那么再这样下去的话，黄冕未必能顶得住那种压力啊！
    她是担心到时候黄冕会吃亏，然后帮不上陈晋的忙。
    “嗯，对。只是怕他拖老大的后腿而已。”桃小初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下了个定义。
    但是听在黄冕的耳朵里，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
    回头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自从陈晋带他开了第一单之后，他虽然看房数量不少，而且意向客户也挺多的，可就是不成单。
    虽然上次开会分析过是临近过年成交量大减的关系，但其他人开单的速度可都没有落下多少。
    光是今天，他师傅冯才俊一个人就约了两个谈单，据说至少也能成一个。李挺也有一个意向金转定的客户，方强也有一个客户来下意向金的，计明下午也有一个约谈，还没多少价格差距。
    就连一直在跟他暗中比拼的顾灏煜，下午都有一个二看的客户。
    只有他，三看的客户是多么好的机会，他自己却没有办法搞定！
    这种横向对比的落差感，让他倍感羞愧。
    “你没事吧？”见他愣住了，桃小初小心翼翼的问道。
    黄冕回过神来，挥挥手道：“没事。你说的对，我确实太依赖老大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呢！”
    “谢谢你！小桃！”他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摸出手机跑了出去。
    他决定试一试，靠着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拿下这单……

450.你老大是谁？（4/6，打赏加更21！）
    店门口，陈晋正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呢。
    其实这个单子，对于很多经纪人来说可能就已经无解了！
    但对于陈晋来说，要解决却并没有多难。
    唯一的症点，就是中介公司、房管局和银行需要曲裴老公当面签署《自愿放弃产权承诺书》。要是其他经纪人的话，这三方谁会理你？
    对这三方中的任何一方来说，少做这一单都无关痛痒。相反，做了的话反而多些麻烦。
    毕竟夫妻中的一方是一个服刑中的犯人，光是银行的信审员在考量贷款风险的时候，就有99的几率把这样的单子毙掉。
    虽然现在宣传的都是要给所有人平等的机会，但涉及到真正的生活中，尤其是牵扯到利益了，有过犯罪记录的人，永远是低人一等的！
    这也就是所谓的“犯罪成本”。所有人都应该明白，从事违法犯罪的事情，可不是老老实实蹲大牢就行了的，那可是整个人生的污点呐！
    甚至哪怕曲裴真的跟吴健离婚了，也很有可能因为前夫的关系被银行拒绝。正因为牵连太广，才会有警醒的作用。
    可这些对于陈晋来说都不是个事。
    因为他现在在万策公司的话语权不可同日而语了，只要他让公司出面和房管局以及银行疏通，让房管局和银行各自派人跟他们一起到监狱探视签字就行了。
    而且在贷款方面，因为之前博雅园32套房子客户情况复杂，涉及到了几乎所有跟万策公司合作的银行。
    为了陈晋办事方便，吴德民也早就跟这些银行打过招呼了。
    陈晋的名字，现在在银行可是非常好使的。所以贷款的事情，并不困难。再加上刚才看房的时候，陈晋也了解过，曲裴工作的单位也是一家上市集团，属于优质客户，对银行来说也不算为难。
    这些因素相加，基本上只要不是涉及到真正违法乱纪的单子，能通融的，陈晋都可以轻易办到。
    他刚准备拨号呢，黄冕却从门店里跑出来喊道：“老大，这个单子，让我自己弄吧。”
    陈晋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道：“自己弄？”
    “对！”黄冕认真道：“我想试一试，自己这段时间学的东西，能不能真正用起来，也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我不能再依赖你了！”
    “毕竟，到了4分区之后情况可能会比现在还要槽，你不能总帮我擦屁股吧？”黄冕笑道。
    陈晋见他这么认真，便乐呵呵的收起了手机。
    其实在冯才俊跟他说了昨晚的情况后，陈晋就已经决定把他父亲破产的真相告诉他了。而且老大爷的去世，也让黄冕真正明白了那句“秉承世礼百善孝为先”的道理。
    时机已经成熟了。但是有这么一个机会，陈晋就决定再考验一下黄冕。毕竟自己全程排难解疑的搞定一个复杂的单子，对黄冕的锻炼是无可估量的。
    “行呀，那可就说好了。这单子我不管了，你自己弄。”陈晋笑道。
    “ojbk！”黄冕非常笃定的应道。
    “要是弄成了，我给你一个大惊喜！”陈晋笑着，也不管黄冕一脸的好奇，自顾走进了门店。
    黄冕对陈晋卖关子早就习以为常了，耸耸肩，进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出发赶往总部了，连午饭也顾不上吃。
    大概中午1点左右，刚到上班的时间，黄冕就到了万策公司总部。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总部呢，看什么都有些新奇。
    不过黄冕来总部并不是盲目的，在门店里上班的这些天，他早就从几个老油条的口中知道了公司具体的运作流程。
    于是他循着指示牌找到了签约中心，径直走向了徐爱英的办公室。
    “哒哒哒~”他叩响了门，听见里面应了一声才走进去。
    徐爱英正看着报表呢，见一个面生的经纪人走进来便问道：“什么事？”
    “徐总监好。”黄冕走了过去笑道：“我是碧海轩店的经纪人，来总部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怎么搞的？你们经纪人有问题就给打单员打电话，全都直接跑来找我，我还要不要做工作了？”徐爱英恼道。
    黄冕有些尴尬，解释道：“徐总监，主要是我这个单子情况比较特殊，就打扰你一点点时间，可以吗？”
    “说吧。”徐爱英头也没抬。
    “是这样的，我的客户……”黄冕接着把情况说了一遍。
    徐爱英听着不对劲，猛然抬头道：“你刚才说你是哪家店的？你老大是谁？”
    “碧海轩店。”黄冕应道：“我老大是陈晋。”
    “怪不得！”徐爱英就觉得这个情况在哪听见过，原来是陈晋给她打过电话。只不过每天给她打电话请教的店长太多了，她才一时没想起来。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是陈晋的人了，她的态度立刻就好了起来，缓声道：“这个单子，理论上是不允许操作的。但如果非要操作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黄冕也敏锐的发现了在听见陈晋名字前后，徐爱英的态度转变。这让他无奈的想着，果然！老大在总部的影响力太大了！
    就算是他本人没出面，所有人还是会给他面子。
    他立刻应道：“徐总监，是什么办法？”
    “首先得谭总批准，然后我可以派一个外勤拿着承诺书跟到监狱去。这是咱们公司这边，但你还得搞定房管局和银行的人，让他们一起派人去监狱，在探视的时候签署承诺书才行。”徐爱英说道。
    “这么麻烦？”黄冕皱眉。他才是个新人而已，壮着胆子来找徐爱英已经是极限了，直接找大区总监？怕不是膨胀了！
    黄冕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徐总监！”
    “嗯，没事。呵，你老大可是有阵子没来27楼了。听说他昨天还到了26楼呢，也不说上来转转，真是忘恩负义呐！”徐爱英用明显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黄冕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傻笑了几声退出了她的办公室。
    只不过徐爱英的态度，让他更加明白了陈晋在公司内部的影响力。
    一方面是由衷的钦佩，而另一方面，他也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451.老大的能量！（5/6，打赏加更22！）
    如是想着，黄冕就顺着楼道下到了26楼。
    但是刚一走出楼道，他就有些茫然了。
    相对于嘈杂的27楼，26楼多为行政部门，这里工作环境要安静得多。就算偶然有人走动，也都是轻手轻脚的。
    而且他也不知道大区总监的办公室在哪，只能硬着头皮轻手轻脚的转悠寻找起来。
    “你是哪家店的？找谁？”忽然有人在他背后问道。
    黄冕一回头，直接傻了！
    对他问话的就是方遒，万策公司的总经理。
    “方总好！”他立刻应道：“我是大西区碧海轩店的，来找谭总请示一些事情。”
    方遒挑眉看了看他，心道谭姿对陈晋的依赖也太重了点吧？现在连说事情都不自己来了，让经纪人跑？
    他摇了摇头，帮黄冕指了一下方向后就匆匆离开了。天坤公司的挖人还在继续呢，他可没多少功夫闲逛。
    黄冕得知了正确的方位，直接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谭姿在里面应道。她正在看着从徐友忠那接收过来的资料呢，十分的专注，也没想到一个见习经纪人会直接跑来找他。
    黄冕轻轻咳嗽了一声，礼貌道：“谭总好！”
    “嗯？”谭姿一抬头，见是个陌生的经纪人，不解道：“你有什么事？”
    “额~”黄冕一时语塞，然后急中生智道：“我是碧海轩店的经纪人，有件事情想跟谭总你请示一下。”
    “陈晋店里的？”谭姿点点头合上资料道：“说吧。”
    一见谭姿的态度，黄冕就更加笃定了！
    向来只是听几个老油条说起老大在总部怎么怎么牛比，但黄冕却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一个店长和总部领导之间的距离，无异于天堑！
    可这次他到总部的切身体会却无一不在提醒着他，陈晋在万策公司中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
    一个徐爱英是这样，职级更高的谭姿也是这样，一听见陈晋的名号就认真了起来。
    不过黄冕并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
    谭姿听完，二话不说就拎起电话打给了陈晋，问了几句确定情况属实之后，便对黄冕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会给徐总监打电话让她派外勤的。”
    说罢，她就没再理黄冕，自顾继续翻看资料了。
    黄冕也就这么傻乎乎的退出了办公室，心中有些骇然。
    因为刚才谭姿打电话的口吻，怎么更像是她在向陈晋请示呢？
    黄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了，但他脚下不停，直接离开了总部赶往了房管局。
    可是他到了房管局的办事大厅，刚找到万策公司驻点的外勤表明来意，想让外勤带他见一下房管局的领导，却被直接拒绝了。
    “你回去吧，这边搞定了，徐总亲自给分管交易受理的副局长打了电话。等时间协调好之后，你直接跟我联系就行了。”那名外勤是这样告诉他的。
    走在下楼的楼梯上，黄冕已经没办法淡定了。
    之前在总部的时候，徐爱英还告诉他让他自己去搞定房管局和银行。可自己到了这里之后，却被告知已经搞定了？
    还是徐爱英亲自联系的？
    甩来甩头，黄冕又赶往了银行。这家银行是徐爱英之前根据曲裴的情况，亲自推荐给他的。
    只不过等他到了之后，刚找到信贷员表明来意，信贷员就礼貌的告诉他，万策公司的领导已经跟他们主管信贷的副行长联系过了，到时候会派人跟他到监狱去的。
    这下，黄冕就没办法停止自己的思考了！
    他原本以为银行会是最难的一关呢。毕竟涉及到了信贷风险，绝不是普通人来求求情就算了的。
    可从总部出来之后，所有事情都在他到达之前就解决了。
    这一切，都只因为两个字。
    那就是他老大的名字，陈晋！
    如果说在公司里大开方便之门还能解释为是对陈晋突出业绩的优待，那么房管局和银行又作何解释？
    他以前跟着父亲参加一些饭局的时候，可是见识过的。饶是当初他父亲黄赫那么厚实的家底，在贷款的问题上依然要对银行的主管领导小心应付。
    虽然贷款几百万和贷款几个亿之间的差距犹如冬虫与夏蝉，但本质不变，都是评估风险，仔细审核。
    可身上现在银行的评估风险在哪？仔细审核又在哪了？
    带着这样的问题，他在临近晚饭的时候回到了碧海轩门店。
    “回来了？”陈晋有些诧异道：“天都还没黑嘛，看样子挺顺利的？”
    黄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陈晋拉到门外才小声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晋听完先是想了想，随后才笑道：“这帮人，真是瞎积极！这不还是等于我帮你跑下来一样么？”
    闻言，黄冕立刻反应过来，认真对陈晋问道：“老大，这些人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我一路绿灯的吧？”
    陈晋点点头，并不否认。
    “那么房管局和银行，其实也不是公司的关系，是你的关系？”黄冕有些惊恐道。
    “勉强算是吧，哈哈！”陈晋搪塞着。
    他心里很明白，以黄冕现在的机敏，肯定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果然，黄冕立刻就问道：“老大，你不只是个店长，或者区域经理这么简单吧？”
    “喔？”陈晋故意反问道：“那我还能是什么身份？”
    “我也说不好！但我现在觉得，整个东江市搞不好都没有你拿不下的单子了。”黄冕老老实实的说道：“你在二手房市场上的影响力太大了！”
    “我之前还以为自己的能力够了，完全可以独立操作单子了。没想到不管走到了哪，都始终是‘陈晋的手下’，而不是经纪人黄冕。太憋屈了！”
    黄冕无奈的笑道。
    陈晋啧啧嘴道：“你憋屈什么？你拥有的东西，我还羡慕不来呢！”
    “老大，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做到你这个程度呢！”黄冕真心实意的赞叹着。
    他接着道：“其实我一开始挺郁闷的。毕竟说起来，你的年纪还比我小。但是后来你用实际行动征服了我，喊你老大，我是心服口服的。”
    “所以，我也是以你为目标在努力的。听说你还给自己的妹妹在碧海轩买了套房子？我就是希望什么时候也能给我父母买套房子，就没有遗憾了。”
    “可是到今天我才明白，我跟你之间的差距，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陈晋悠悠应道：“怎么？丧失信心了吗？”
    黄冕用力摇了摇头：“以前，我站在我父亲的肩膀上看这个世界，已经是非常高的起点了。但是我自己没有珍惜。现在，我是站在你的肩膀上看这个世界，不过这一次，我会珍惜的！”
    听他说出这话，陈晋就知道黄冕确实是改变了。
    因为他明白机会的重要性了，那也就是说……
    是时候告诉他一切了！

说个事情。
    之所以今天要熬夜把打赏加更还清，只因为接下来可能会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都维持在保底三更了。
    。
    因为接下来确实有事情要忙。
    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过大家，我是父母离异的。从6岁开始，到现在30岁。24年了。
    当时我的抚养权判给了父亲。
    我估计应该没多少人喝过自己亲爹的喜酒吧？
    小地方是讲究传统的，而且我们家是农村出来的，有族谱可查。
    我是长子长孙，所以我父亲结婚那天，亲戚劝了我整整一天，我才出面。否则他这婚结的就名不正言不顺。
    后来我不但喝过父亲的喜酒，我还帮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换过尿不湿。
    。
    这么多年也想通了，长辈的事情我管不了。他们也有权利追求他们自己的生活。
    。
    只不过我母亲就比较倔强些，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一个人。
    而且我从12岁离家到外地上学，到现在为止，每年也就只能见到母亲两三次了。
    算起来的话，这么多年我跟母亲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半年。
    而且因为母亲这边的亲戚已经全都搬迁到省城了，只有我母亲一个人还留在那个小县城里。
    就算生活条件还不错，但她依然是孤独的。
    。
    接下来母亲买的房子要装修，她又还没退休，要上班顾不过来，所以我必须回家帮点忙了。
    毕竟除了我，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
    嗯。所以，更新只能维持保底3更了。
    我知道承诺过万字的。但人生总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相信大家也能理解。
    更何况3更的保底也算合格量吧？
    。
    另外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
    其实我还承诺过均定上涨的加更呢！一直也欠着没还。虽然大家可能都忘记了。
    但我这么实诚的人，是不会赖账的。
    。
    之前加更到了2100均。现在是3600均。这就是15更。
    同时我还承诺过，入精品加更10章。所以一共是25章。
    。
    这些之后我都会补上的。到了今天，我觉得我的人品大家是可以信任的。
    。
    虽然在这里说自己的家庭有点不太合适，但还是想给大家解释清楚减少更新的原因吧。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很多剧情里体现“孝顺”这两个字的原因。
    因为我觉得，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连“孝顺”这两个字都做不到，就枉称为人了。
    毕竟还有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真的不想留遗憾。
    。
    所以……
    就这样吧。

452.好大的惊喜！（6/6，打赏加更23！还清！）
    “好了好了，别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陈晋笑道：“去把东西放下吧，跟我吃饭去。”
    “吃饭？”黄冕有些纳闷。
    陈晋点点头：“说好了给你惊喜嘛。赶紧的，别磨磨唧唧了。”
    黄冕被他怼得哭笑不得，只好赶紧放下东西，打了个电话跟父母说不回去吃完饭之后，就上了陈晋的车。
    只不过一路驶去，他却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等到了地方下车，黄冕仰头一看，诧异道：“通天舫？”
    “怎么样？来过吧？”陈晋笑道。
    黄冕瘪瘪嘴，有些黯然道：“来过不少回，都是以前跟着我爸招待人的时候来的。”
    “走吧，带你重温一下富二代的光辉岁月。”陈晋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领着他一路向上，到了通天舫的最顶层！
    进了包厢以后，黄冕疑惑道：“老大，你这是要请谁吃饭？这个包厢的低消可是9万5啊！”
    “请人在这吃饭？我脑袋被驴踢了差不多！”陈晋道：“当然是别人请我！”
    黄冕皱眉道：“老大，你说这话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嘿嘿，信不信的，一会买单的人来了不就知道了么？”陈晋大刺刺的在主位上坐下，当仁不让。
    黄冕见陈晋这幅模样，也就只好坐在下首耐心等着。
    没一会，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吱呀”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而走进来的人，让黄冕直接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好一会之后，他才急忙迎上去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再一看，只见父母都衣着光鲜的的冲他笑着，随后便拉着他一起走到了陈晋的面前。
    黄赫认认真真的弯腰鞠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躬，再起身已是眼中含泪道：“陈晋，我老黄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陈晋就这么坐着，丝毫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客气的话，黄赫指不定会惶恐成什么样呢！
    把他们唯一的儿子从歧路上拉回了正轨，就是恩同再造了。这一鞠躬，他受得起。
    而黄冕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脑筋转动的速度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可比的了。
    看到这般情景，他哪可能还猜不出事情的真相？
    陈晋本以为他会崩溃流泪的，没想到黄冕却没他想的那么不堪，只是扑通一下坐倒在椅子上，带着笑容不住的喘息，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经受的所有压抑都吐出来一般。
    半晌，他才对陈晋道：“老大，你给我的这个惊喜，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怎么？现在还愿意叫我老大吗？”陈晋笑眯眯的问道。
    黄冕被他问的一滞，随后苦笑道：“愿意。”
    “这就对咯！”黄赫在边上哈哈大笑。
    他再次对陈晋鞠躬道：“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任何事情，任何需要，请一定要联系我！记住，是任何！我一定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黄总，你言重了！”陈晋这一次起身扶起了黄赫笑道：“黄冕他本身就是很有天赋的人，只不过是没用对地方罢了。”
    这时黄冕在边上提醒道：“爸，边吃边聊吧。”
    黄赫顿时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不认识他似得。
    平时黄冕都在门店里上班，也就是晚上才会碰面一下子，所以黄赫虽然从陈晋那了解了很多情况，却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儿子交流过了。
    但仅仅是能考虑到怎么招呼人这一点，就绝不是从前那个败家子黄冕有可能说出口的话。
    黄赫抑制不住的笑意堆满了脸庞，连声应道：“对对，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然后他就挥手让服务员上菜。
    陈晋看着服务员像接龙一般的瞬间就把菜摆满了一桌，忍不住笑道：“黄总，就咱们几个人吃饭，是不是浪费了一点？”
    “不浪费不浪费，以前小冕一晚上花掉的就比这多了。”黄赫刻意应道。
    黄冕在边上听着一愣，脸色黯然下来，却发现一只手拿着酒瓶伸了过来，给他倒上。
    “爸？”黄冕大惊。
    酒是好酒，真正的80年份茅台。但比这更贵的酒黄冕也喝过不少。
    让他惊讶的是，尽管陪着父亲应酬很多次了。
    可父亲从来没有给他倒过酒，而他也从来没有敬过父亲一杯酒。
    但是今天……
    “来，小冕，爸先敬你一杯！”说着，黄赫便笑着举杯一饮而尽，眼中的泪水却自始至终的抹不干净。
    他母亲也倒上酒，跟自己的儿子干了一杯，更是泣不成声。
    陈晋见状不由得笑道：“我说你们别这样啊！黄冕能改变，是值得你们夫妻俩高兴的事情，怎么整得那么伤心？”
    黄赫摆摆手苦笑，再次倒上酒，拉着黄冕和自己的老婆一起起身举杯，刚要说话，却被陈晋抢道：“停！”
    “黄总，感谢的话再说可就生分了。我也不瞒你，我帮黄冕，就等于是帮自己！毕竟像黄总这样的人物，我也没别的机会跟你攀交情了。”
    陈晋这话说得耿直，却丝毫不显得做作。黄赫听完之后，也是会心一笑道：“小陈，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么？目的性太明确了吧？”
    他老婆立刻对黄赫板着脸道：“目的明确怎么啦？我可告诉你，以后要是小陈有什么事找你，你不帮忙，你就别想进屋睡觉了！”
    “额~”黄赫被自己的老婆一语话就噎死在那，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玩笑嘛，这是开玩笑！”
    “开玩笑也不行！”他老婆立刻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惹得陈晋哈哈大笑，随后一家三口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着这一阵笑声，包厢里的气氛也终于不那么客套了，几人吃吃喝喝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酒过三巡之后，陈晋忽然对黄冕问道：“你现在既然知道了家里并没有破产，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黄冕举着酒杯正喝着呢，登时就愣住了。
    黄赫夫妻俩也停下了动作，认真的看着他。毕竟他们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接下来会有什么决定？
    黄冕接着把酒喝完，随后就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

453.我真的是富二代！（1/3）
    对于黄冕会如何选择，陈晋心里其实并没有底。
    因为这场骗局太大了！
    黄赫夫妻俩为了骗过自己的儿子，不但低价卖掉了水榭庄园的豪宅，还甘愿住在那么一间邋遢的单身公寓里，甚至每天晚上还得去摆地摊。
    所有人都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养尊处优几十年的两口子，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越是这样，当真相揭穿之后，黄冕的心态就越难以琢磨。
    虽然目前来看他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激动，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说不定黄冕就恢复原本的作态甚至变本加厉呢？尽管陈晋觉得可能性很小，但依然存在这种可能。
    就算退一步说，黄冕已经真的明白父母的用心良苦了。但从他的角度出发，继续留在万策公司已经没有意义了。
    黄赫已经年近甲子，他若是孝顺，这个时候开始跟着父亲学习如何打点生意，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接手，让父母去颐养天年，才是最孝顺的表现……
    陈晋和黄赫夫妻俩都静静的看着黄冕，等着他的答案。
    半晌，黄冕才拿起烟来，给陈晋扔过去一根，又给父亲发了一根，恭恭敬敬的点上，然后才说到：“爸，你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小冕，你是想……？”黄赫有些不解。
    黄冕认真道：“老大他马上就要接手一个区域了，而且还是成绩很差的区域。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话，就太不地道了。所以我得留下来帮他的忙。”
    “而且在中介公司干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比整天跟着你应酬要强得多。”
    黄冕说完，举起酒杯对父亲道：“爸，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回到你身边。”
    “傻孩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黄赫欣慰的笑道：“只要是走正道，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爸妈一定无条件支持你。更何况，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再撑个十几年也是小意思。等你回来，爸爸就把一切都交给你！”
    “而且你跟着陈晋，爸爸很放心！”
    黄冕总算笑了，随后跟父亲碰杯，一饮而尽，才看向陈晋。
    “想不到吧？”他嘿嘿一乐：“老大，你现在是不是贼感动？”
    陈晋哈哈大笑道：“我感动你一脸。这个时候你要是跑了，我抽死你你信吗？”
    可话虽这么说，但陈晋对黄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心中确实感到无比的惊讶！
    一边是威风凛凛楚南省超一线的太子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一边是无比苦逼的中介公司经纪人，整天挣扎在客户和房东的纠结中度日。
    这两个身份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嘛！
    就在这时，黄冕起身到陈晋身边，朝他问道：“老大，咱们能单独聊聊吗？”
    陈晋点点头，跟黄冕一起走到了包厢外面，站在了围栏边。
    掏出烟来点上后，陈晋深深的吸了一口，等着黄冕的下文。
    “老大，你这烟瘾可是真够大的！”黄冕笑道。
    “没办法，烟酒不分家嘛。而且我烟龄很长了，抽少了不得劲。”陈晋应道。
    一句话毕，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还是陈晋又开口道：“怎么？是不是在考虑打我的左脸还是右脸？”
    “我为什么要打你呢？”
    “你小子，还跟我装？凭你的脑子，会想不到你爸妈做的事情全都是我的主意吗？”陈晋直言不讳道。
    黄冕直勾勾的望着脚下的京楚运河，淡淡道：“看见我爸妈之后，刚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确实很想给你一拳。不过还是忍住了……”
    “废话！你也得能打得过我才行。”陈晋傲然道。
    黄冕一顿无语，无奈道：“老大，你这么说话，我没法接啊！气氛好不容易才烘托起来，就不能让我装一次比吗？”
    “你烘托个蛋蛋！有屁就放。”陈晋笑骂道。
    黄冕瞬间无语凝噎。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老大，我真的是富二代啊！你态度能不能稍微好一点？别一副给你当小弟你还不乐意的样子可以吗？”
    见陈晋不语，黄冕才苦笑道：“好吧，其实如果在今天之前，我都未必会选择留下。但是今天的事情，让我发现你隐藏在水面之下的能量太可怕了。亏我之前还有点沾沾自喜，但今天才发现跟你比起来，我根本什么都不是啊。所以我就是想试一试，自己能不能做到你的程度。”
    闻言，陈晋也明白了。
    果不其然，黄冕已经今非昔比了。
    门店里的其他人去总部办事的时候，只要报出自己的门店或者陈晋的名号，或多或少的都享受过因为陈晋的能量所带来的便利。
    但却从没有哪个人会往深处去猜测表面之下隐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可黄冕想到了！
    他对业务流程仅仅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甚至都还没有独立操作过一个单子，就已经举一反三的明白一个店长的能量不可能大到这个程度了。
    所以他触摸到了陈晋潜伏于水面之下的那些秘密。
    “签约中心的徐总监，还有咱们大西区的谭总，再加上房管局和银行。但凡是涉及到二手房交易的部门，似乎你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我相信土管和税务那边也是一样。”
    “相比起来，我就差得太远了！”
    黄冕叹道：“老大，我真的想跟着你好好学点什么。”
    听他如是说着，陈晋笑道：“这条路可不容易，远比你老老实实回家继承父业困难无数倍，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就当我爸是真的破产了呗。”黄冕无所谓道。
    紧接着，黄冕认真道：“而且，我想让我爸知道，我是他的儿子，绝不会给他丢脸的！”
    陈晋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因为黄冕选择了他，这样他心中那个已经渐渐成型的计划才有了继续进行下去可能性。
    在这之前，无论他怎么折磨黄冕的内心，怎么血淋淋的剥开现实扔在他面前，都是为了这个计划服务的。
    尽管心中异常的激动，但陈晋还是冷着脸道：“这勉强算是个理由，还有呢？”
    “还有？”黄冕一愣，不明所以。
    “除了这些呢？就没有其他原因了？”陈晋继续问道。

454.不留退路！（2/3）
    “额~”黄冕的脑海中闪过了桃小初的身影，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挠挠头道：“老大，这些都是小事。”
    “小事你个鸡儿！”陈晋笑骂道：“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清和苑店和南方花园店的几个人，好像都对小桃有意思呢。手快有，手慢无的道理，不用我教你了吧？”
    “真的？”黄冕瞬间就着急起来。
    “反正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了。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只要你开口，机会就是50，你要是当哑巴，机会就是0！”
    黄冕认真的点点头，随后又疑惑道：“老大，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
    “山鸡哥说的嘛。”陈晋哈哈一笑，返回了包厢，留下黄冕一个人在夜风中凌乱。
    见陈晋一脸笑容的回来，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黄赫夫妻俩算是放下心了。
    他们生怕儿子会因为之前的骗局，对陈晋说些不中听的话。
    黄赫见过的青年俊彦是可以论打来数的，可到现在他也始终看不透陈晋。这种感觉并不是今天就有的，而是早在陈晋带着蔡乾坤和祁旭光去看房子的时候就产生了。
    以他的圆滑敏锐，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和蔡、祁两人之间有些微妙关系呢？
    而且在成交之后，他还刻意查过蔡、祁两个人，结果更是令他瞠目结舌。所有后来才会对陈晋的计划言听计从的。
    至少目前他没看出陈晋对黄冕有什么坏心眼，那么让黄冕跟在陈晋身边，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举杯对陈晋道：“小陈，不管会不会显得生分，我都是要多敬你几杯的。”
    陈晋欣然跟他连干了三杯后，黄冕才走了进来。
    黄赫见了儿子，开口道：“小冕，既然你现在能想得通，爸爸也就不不瞒你了。其实咱们家还有好多套房子呢，不过离清和苑这边都比较远。接下来你还在这上班的话，要不在清和苑给你买套房子？车的话，先给你弄辆350，慢慢再换，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冕摇头道：“爸妈，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我还住现在的地方。还有，以后的租金也由我自己来支付，不要你们一分钱。”
    黄赫愣住了！
    以前他要是愿意给黄冕车子房子，档次低了还不乐意呢。没想到现在……
    黄赫又朝陈晋微微躬身致谢，随后用力的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要不要这么逼自己啊？”陈晋揶揄道。
    黄冕看了看他，郑重其事道：“老大，我都听李哥他们说了。你从住农民房到自己买房子，只用了一个多月。我想看看自己需要多久。”
    见他决心如此坚定，陈晋不由得点点头。这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哇！
    借着这种方法来逼着自己进步，黄冕也确实是对自己够狠的。
    就在这时，陈晋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方强打来的。
    陈晋接起来应了几句后挂断，随后对黄冕道：“方强的意向金转定成功，签单了。”
    “强哥也签单了吗？”黄冕一听，立刻有些着急。
    下午一回门店就被陈晋带到通天舫来了，随后就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反而把眼前的事情给耽误了。
    “爸妈，要不就吃到这吧？我还有个客户没搞定呢！”黄冕急道。
    黄赫夫妻俩见黄冕对工作如此上心，自然是由衷的欣慰，哪还会阻拦？
    “靠~这么多菜呢！”陈晋郁闷道。
    哪想黄冕直接就拽着他起身了，边走边说道：“老大，回头我再请你好好吃一顿，今天先签单吧。”
    可怜陈晋只来得及一口吞掉鲍鱼浓汤里的鲍鱼，就被黄冕强行拖走了。
    看着匆匆离开的两人，黄赫忽然讪笑一声，对老婆揶揄道：“咱们好像不用想办法生二胎了？”
    “要生你自己一个人生去！老不正经。”他老婆狠狠骂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抑制不住了。
    楼下，陈晋喊了个代驾之后，就跟黄冕一起上了车。
    现在才是晚上8点不到，如果抓紧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把客户房东约出来签单。
    直到这时，黄冕才有空掏出手机看了看。
    把几条曹理良群发的喜报看完之后，他顿时惊讶道：“怎么所有人都开单了？”
    “对啊。”陈晋笑道：“上午你前脚刚走，你师傅后脚就开了一单。李挺的意向金下午也转定了，还有计明的约谈也搞定了。刚才来电话的方强是最后一个签单的。你都没看见吗？”
    沉寂几天之后，今天是成交爆发的日子，所以陈晋说起来很是高兴。
    黄冕苦着脸道：“我当时光顾着跑曲姐的单子了，没注意手机。对了，顾灏煜呢？”
    相比那些老油条，他更关心跟他同为新人的顾灏煜。
    “他的谈单约在明天了。”陈晋应道。
    黄冕点点头，那他只要今晚能开单，就胜过顾灏煜了！
    如是想着，他急忙翻出曲裴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
    曲裴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黄冕忙道：“曲姐，我是小黄啊。晚上还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时间还早，不要紧的。”曲裴应道：“有什么事吗？”
    黄冕立刻道：“曲姐，是这样的。关于你买房子的事情……”
    还不等他说完，曲裴就笑道：“放心。我知道不怨你们。我自己上网查过了。像我这样的情况，别说是贷款了，就算是一次性付款，也没办法操作。”
    “不是的曲姐。”黄冕有些雀跃道：“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向几个部门都反应过了。他们答应派人带着资料跟我们一起到监狱去，然后让你先生面签承诺书。这样的话，你就能买房子了！”
    “啊~”
    曲裴惊呼一声，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
    “当然是真的！”黄冕笑道：“你看明天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去一趟监狱吧。一次性把几个部门要的资料都搞定。”
    “我……你等等！我看看。”曲裴连忙跑去翻了翻日历，随后惊喜道：“明天是周六，正好是探视日，可以去的！”
    “这样最好了。”黄冕也高兴道：“那曲姐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先约房东出来把协议签了吧？”
    “好！我就来！”曲裴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455.大神，教我泡妞！（3/3，求订阅！）
    随后，黄冕又立刻给房东打了电话。
    因为房东本就住在碧海轩，而且现在时间还算早，所以很愉快的就答应下来。
    甚至两人赶到门店的时候，房东已经在店里等了好一会了。
    房东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一副心宽体胖很好说话的样子，对他们迟到也没介意什么。
    没一会，住得并不远的曲裴也赶到了。因为得知了单子可以操作的好消息之后，她就无心再去讨价还价了，更何况房子本来价格也合适，所以她只想赶快签约进入下一步。
    双方都很干脆，结果就是这一单的签约速度飞快。曲裴是差不多8点半到碧海轩店的，结果9点没到，单子就签好了。
    陈晋出门去送房东，曲裴则是站在门店里对黄冕深深鞠了一躬，诚心诚意道：“小黄，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儿子上学的事情可能就真要耽误了……”
    黄冕惊得连忙上去扶起她笑道：“曲姐，你别这样。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经纪人就是干活赚中介费而已，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小黄，你别骗我了。”曲裴摇头道：“其实我回去之后，不但上网查了，而且还托了好多朋友打听，最后都告诉我这事根本没法办。”
    “这样的么？哈哈~那应该是曲姐你好人有好报吧。”黄冕谦虚道。
    曲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手机却响了。是她婆婆打来的，说孩子醒了找妈妈呢。她才又一次鞠躬道谢，随后离开了。
    黄冕送她出了门口，看着曲裴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
    虽然这单子严格来说还是借助了陈晋的关系，但只要能成交，能帮到曲裴，黄冕就觉得值了！
    陈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感觉挺不错的吧？”
    “嗯。太爽了！”黄冕笑道。
    陈晋也笑了笑，叮嘱他早点回去休息，然后也离开了。
    黄冕回到门店，就见今天值班的顾灏煜一脸郁闷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啊！又领先你一丢丢了呢。哈哈~”黄冕冲他笑道。
    顾灏煜哼道：“你别得意！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到炕，明白吗？我明天也有一个约谈，而且还有一个二看的客户呢。”
    “靠！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的客户？”黄冕一听他这么说，笑脸就垮了下来。
    “公共客户里扫的呀！”顾灏煜随口应道。
    既然今天已经开单了，黄冕原本是想早点回去休息的。但是听顾灏煜这么说，骨子里头刚滋生出来的一丝懒惰就被他瞬间捏死了。
    随后他也坐了下来，开始再一次回访自己看过房的客户。
    确实是拉不下面子啊！
    陈晋可是点了名要带他去4分区当店长的。如果业绩还干不过顾灏煜的话，到时候指不定被他怎么挤兑呢！
    念及此，黄冕哪还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说道：“黄冕，恭喜你呀！又开单了！”
    “蛤？”黄冕一惊，抬头才发现是桃小初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还没下班吗？”他惊讶道。
    桃小初摇摇头：“在店里看书比较方便。我住的地方……没有桌子。而且，也能省一些电费下来。”
    “哦……”黄冕傻乎乎的应道。刚才一到门店就急吼吼的招呼客户房东了，连签约资料也是让顾灏煜去拿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桃小初还在店里。
    只听她笑道：“你很厉害呢！白天你出去之后，李哥和明哥他们就讨论过，说这单绝对签不下来。没想到你还是签下来了，真不简单！”
    “哈哈~”黄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有啦，其实还是老大帮的忙比较多。”
    桃小初疑惑道：“是么？可老大白天说这单他不管了呀，全都交给你一个人搞定。嘿~你就别谦虚了！那个客户的情况我也听说了，太可怜了！”
    谈起曲裴，黄冕也点点头道：“是的。客户她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婆婆，接下来还要负责还房贷，压力肯定很大。不能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你真是个好人！”桃小初笑道：“好了，都9点多了，过了关门时间了。你们也早点下班吧。”
    说着，她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黄冕则是震惊于桃小初的那句“你真是个好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纸醉金迷的日子……
    那个时候，像桃小初这样的女孩，说不定他都不会拿正眼瞧，毕竟有太多主动贴上来的妖艳贱货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所有他经历过的女人里，都没有任何一个笑起来能像桃小初这么纯粹，不参杂任何含义。
    这时，边上的顾灏煜忽然道：“黄哥，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额~”黄冕闻言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的！
    他连都是别人主动的，更别提花心思追女孩子了，一向都是女孩子倒贴的。
    而且他自己也习惯了这种模式，反正无非就是几个名牌包包，几块名牌手表和一些名牌首饰而已。
    说白了，无非就是扔钱而已。可这样的他，能算得上好人吗？
    顾灏煜忽然又笑道：“哈哈~一看你就是个谈恋爱的菜鸡，一点都不懂得把握机会！”
    “什么机会？”黄冕忍不住问道。
    “我的天！你没救了！”顾灏煜喊道：“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要回家，万一路上遇见坏人怎么办？你就不知道送送吗？”
    黄冕一听，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话都来不及说就起身追了出去。
    刚一出门，他就看见了桃小初的身影。
    只见她正捧着一本书，借着路灯的光亮边走边看呢。
    “小桃！”黄冕急忙追了上去。
    桃小初听见喊声，回头疑惑的看着黄冕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个……那个……”黄冕尴尬道：“我送你回家吧？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
    桃小初扑哧一笑，乐道：“现在又没多晚，而且一路都有店面呢，没关系的，不用麻烦你啦。”
    “额？那好吧……”黄冕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跟房东客户打电话时那快如闪电的思维也仿佛完全停滞了一般，根本就转不起来。
    桃小初见他发愣，便笑着朝他挥挥手，又自顾向前走去。
    黄冕就这么站在原地傻了半天，一直到桃小初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回过神来，无可奈何的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下。
    他想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这么站着更让他心焦，就这么在患得患失中，只能默默的返回了门店。
    顾灏煜见他回来，诧异道：“黄哥，什么情况？”
    “额~她不用我送。”黄冕老实交代道。
    顾灏煜恨铁不成钢道：“你二十多年怎么过来的啊？她不用你就不会死跟着？哎~就你这样的，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吧！泡妞这种技术活不适合你！”
    黄冕被他说得有些恼了，瘪瘪嘴道：“别说得你就多厉害似得。”
    “嘿嘿，我可是拐了个黄花闺女私奔的人，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程度！”顾灏煜反击道。
    “嗯？”
    黄冕瞬间反应过来：“对啊！顾灏煜可是拐着他媳妇儿私奔出来的。能拐得人家姑娘跟他私奔，必有不同凡响之处呐！”
    “大神，教我泡妞！”他立刻朝顾灏煜喊道。
    “好说，好说。谁让你是早我一天进店的前辈呢！”顾灏煜得意道：“不过明天轮到我洗厕所了呢……”
    “包在我身上！”黄冕毫不犹豫道。
    顾灏煜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

456.用10000个小时磨铁杵！（1/3，求订阅！）
    回到家之后，陈晋按照习惯先是打开了电脑，找了几个新闻网站和本地的几个论坛开始浏览起来。
    对于新闻，其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也认为这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了。除了歌功颂德就是标题党，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可是自从某次跟李厚国聊天之后，陈晋沉下心去研究之后才发现，新闻才是真正的风向标呐。
    关键在于提炼。每一条新闻都有它的价值，甚至是那些娱乐圈的八卦新闻，都未必不能挖掘到背后深层次的意义。
    比如什么知名导演超生被巨额罚款，经纪公司账务被查，明星陷入偷漏风波之类的事情，看上去好像都是偶发事件，但背后难道就没有传达出什么信息吗？
    娱乐圈的吃相太难看了，适可而止吧。
    就像这次莫名其妙的把东江市拉到直辖市同等的位置上，扔一个房产税的烟雾弹出来，也是同样的意思。
    毕竟相对于娱乐圈的明星来说，无非是丑闻。
    可对于某些尸位素餐的人来说，可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所以陈晋每天只要有时间，就会看看新闻，关注一下实时动态。要是有了一些想法，还会跟李厚国通个电话，跟他交换一下看法。
    而越是这样，陈晋就越是惊讶于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所拥有的敏锐嗅觉，实在是太精准了！
    只不过今天确实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除了一个广告之外。
    当陈晋打开东江市本地最大的论坛“东江在线”时，主页上强制性弹出了一个巨幅广告。
    “主城区精装修住宅，凤凰城年内首开，现已开始认筹！”
    陈晋一挑眉，心道祁旭光的动作还真是快，已经开始预热了吗？
    而且年内就要开盘的话，目的应该是抢夺年前的最后一波客户吧？
    虽然年前的成交量锐减，但还是有一批客户会抱着“搞定房子好过年”的心态的，所以这个策略只能说中规中矩，谈不上好坏。
    看了几眼之后，陈晋就丧失了兴趣关掉了页面。
    倒不是他不关心“凤凰城项目”的销售情况，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是这个项目名义上的负责人的。
    其实陈晋心里对凤凰城的销售已经有一个腹稿了。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可不会毫无意义的自己贴上去献丑，如果销售不顺利的话，祁旭光自然会找上他的。
    一方面，他现在有傲娇的资本。而另一方面，只有雪中送炭才能体现他的价值。他必须让祁旭光，或者说让千墅集团对他的重视程度进一步提高才行。
    凤凰城项目的销售成绩，算是一个突破口。
    大致翻看了新闻后，陈晋又翻开书看了起来。时至今日，除去一些专业性过强和难度过大的单词外，陈晋已经基本可以无障碍阅读外语原著书籍了。
    每晚这么两三个小时，加起来就是一千多个小时。
    哪怕每个小时只能彻底记忆5个单词，这么多时间砸下去，陈晋的词汇量也超过6000个了。更何况以陈晋的脑力，效率远不止如此。
    所以现在哪怕让陈晋去考个四六级什么的，估计都是轻轻松松。
    这跟他持之以恒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因为他曾经在格拉德威尔《异类》一书中看见过所谓的“10000小时定律”。
    “人们眼中的天才之所以卓越非凡，并非天资超人一等，而是付出了持续不断的努力。1万小时的锤炼是任何人从平凡变成世界级大师的必要条件。”
    陈晋觉得这个定律说得很对，实际上跟“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是一样的道理，于是他就按着这个方法去做了，用10000个小时去磨铁杵！
    毕竟要是没有水滴石穿的功夫砸进去，那有举重若轻的胸有成竹呢？
    一直到了午夜时分，陈晋才泡了个热水澡上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晋到门店跟大家一起晨跑完之后，就看见黄冕忽然间不见了。
    过了十来分钟，他才拎着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和两根油条钻进门店，径直去了后区。
    陈晋扑哧一笑，心道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嘛？这就开始献殷勤了？
    昨晚在回门店的路上，黄冕就跟他说好了，不要跟其他人透露他家的事情，让一切照旧。
    对于他这样的选择，陈晋也很欣慰。至少没有一上来就拿钱去砸桃小初，那么最后无论结果如何，总是能够纯粹一些的。
    也让黄冕这个超一线富二代体会一下普通人是怎么追女孩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陈晋对他的行为，完全不闻不问，冷眼旁观。
    而黄冕心里则是一直想着另一个师傅顾灏煜的话：“你不能一上来就表白的，要先从生活中的小事一点一滴做起，比如给她送早点呐，晚上送她回家啦，还有提醒她吃饭什么的，让她感觉到你能温暖她照顾她，最后就水到渠成了。”
    对顾灏煜的这番论调，黄冕深以为然，他走到桃小初身边放下这些早点，讪笑道：“小桃，我看你从来都不吃早饭的，这些你快吃了吧。”
    “啊？”桃小初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尴尬道：“黄冕，不用了。真的不用……”
    “不吃早饭的话，记忆力会受影响的，搞不好还会影响你考试，快吃了吧。”黄冕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桃小初明显犹豫了。对她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经纪人资格证的考试了。
    她想了一会，最后才拿过一个包子道：“我吃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见她总算是拿了，黄冕也很高兴，提溜着剩下的那些自己啃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就算“共进早餐”了吧？
    看见顾灏煜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黄冕更加高兴了。
    “快吃吧，今天来不及开晨会了，要去监狱呢。”陈晋开口提醒道。
    黄冕点点头，急急忙忙三口两口把东西吃完，就跑到柜子前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边上的桃小初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模样，忽然莞尔一笑。只不过黄冕却急着跟陈晋出发，并没有注意到。
    依旧还是陈晋开车，到了离清和苑不远的农民房小区门口等着。
    大概十来分钟后，曲裴出来了，依旧还是抱着孩子扶着婆婆，有些不好意思的上了陈晋的车。
    “陈经理，小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曲裴一上车就说道：“不但让你们帮我买房子，还要麻烦你们接送，哎……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曲姐，这些都是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的。”黄冕笑道：“作为我们经纪人来说，能够帮到客户买到心仪的房子，就是最大的成就感了。所以应该是我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才对。”
    闻言，曲裴说道：“以前其实听说了很多关于你们中介公司的传闻，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所以能遇见你们，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黄冕听了，和陈晋相视一笑。
    能够被人信任和认可，不仅仅是经纪人。对于任何行业来说，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不过随后陈晋还是问了一句：“曲女士，你孩子也去吗？”
    曲裴点了点头：“我想通了。有些事情，早点告诉他未必是坏事。”
    陈晋看了看她，没再多问。
    好在一路上几人的气氛很融洽，陈晋开着车顺着国道到了东江市东北面的郊区。
    东江市东郊监狱就位于此。
    车子肯定是不能开进去的。在外面的停车场停好车之后，陈晋和黄冕就陪着曲裴一家让人去了门口的警卫室。
    警卫室里是个横眉怒目的狱警，态度绝说不上多好。
    他拿着曲裴出示的身份证和派出所开具的证明看了看之后，指着陈晋和黄冕道：“你们能进，他们俩不行！”

457.正义女神的天平！（2/3，求订阅！）
    黄冕一听就急了！
    “为什么不让进啊？我们和吴健是朋友。”他朝着狱警嚷道。
    没想到狱警比他还凶，吼道：“你嚷什么嚷？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自己好好看！”
    说着，他指向悬挂在外面墙壁上的探监须知。
    黄冕定睛看了几眼，顿时有些尴尬了。
    因为上面清清楚楚的规定了，只有直系亲属或者律师持有相关证明才可以探视犯人。
    除了这两者之外，一般人探视需要准备很多繁杂的材料，这当然不是他们临时就可以搞到的。
    而且黄冕以前哪有机会接触到“探监”这种事情？对相关的规定当然是不了解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停在了外面，几人走了过来。是徐爱英亲自带着房管局和银行的人来了。
    他们走近一问，发现连大门都进不去，顿时也有些不耐起来。
    毕竟他们肯跟着跑到监狱来让配偶签字，本就已经是特事特办了。可临了，连人都见不到，那就是真的无解了！
    曲裴对那个狱警哀求道：“警官，你就通融一下吧。我这买房子是为了孩子上学，就是让我老公签个字而已。我求求你了！”
    说着，她的眼泪就挂了下来。
    因为买套房子对她这样的犯人家属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这已经不光光是钱的问题了。自家老公背上刑事责任，连带着全家人都会被整个社会歧视呐！
    见她这般模样，那个狱警也动了恻隐之心，但还是劝道：“大姐，这真不是我通融就有用的。监狱里到处都是监控呢。就算我放你们进去了，里面照样还要查验，我还违反纪律。真的不行！”
    徐爱英皱着眉对陈晋问道：“小陈，你看这可怎么办？按照谭总的指示，我可是跟房管局和银行都说好了。要是忙了半天没结果，我也很难交代的。”
    边上的黄冕一听，更郁闷了！
    同时他也对“违法犯罪”这个词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他有些崩溃的对陈晋问道：“老大，这怎么弄啊？”
    见他一脸的颓然，陈晋先没理他，而是对曲裴说道：“曲女士，你先别急。稍微等一等。”
    说着，陈晋走到门岗那对狱警道：“麻烦你跟你的领导请示一下吧？可以吗？就问一句。”
    那狱警皱了皱眉，又见曲裴梨花带雨的模样，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说道：“队长，这有个犯人家属……”
    他把情况跟对面说了一下，本来只是抱着应付一下众人的心态。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只听他的队长应道：“犯人家属是不是叫曲裴？”
    狱警一愣，拿起了手中的证件看了看，忙道：“是的。”
    “全都放行。”对讲机中传出来这么一句，随后就陷入了安静。
    那狱警怔了怔，看着眼前笑眯眯的陈晋，心里也明白过来，这是走过关系的，于是立刻换了一张脸笑道：“各位请进吧。”
    曲裴顿时大喜过望，千恩万谢的进了门。徐爱英领着两个人也跟进去了，黄冕和陈晋走在最后。
    “老大。”黄冕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提前托关系了？”
    陈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呀，想问题还是不够全面。把事情做在前面，把细节考虑清楚，这话我在晨会上说过多少遍了？”
    “明知道是要来监狱，你上网查一下探监的规定才花多少时间？”
    对陈晋的说教，黄冕心悦诚服的受着，心里没有丝毫的抵触。
    就像陈晋说的一样，如果自己提前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至少会在确认了能够探监之后，才会带曲裴和其他人来的。
    “怪不得老大今天要陪着我来呢，原来是在这等着我！”黄冕心中想着，明白陈晋是要借着这件事，再次告诫他细节的重要性。
    “把事情做在前面”这句话听着轻松，说着简单，可做起来却真的很难。
    可陈晋却偏偏就注意到了，而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帮他做了。这种缜密的心思，思考能力的差距，让黄冕更加坚定了自己向陈晋看齐的决心！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黄冕的心中慢慢滋生出了一个“陈晋是无懈可击”的认知，只不过就连他自己都未必注意到就是了。
    只不过陈晋此时的脑海中，想的却是跟眼前情况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西方神话中的正义女神，是一手利剑一手天平的形象。象征的自然是法律的公平和威严！
    可那把利剑总是低垂的，而天平总是高举着。
    然而天平这种玩意儿，不就是哪边的砝码重些，就偏向哪一边的么？
    正义女神就举着这玩意儿宣扬正义？真是见了鬼了！
    就像这监狱的制度一样，非亲属不得探视？根本就是个笑话！
    陈晋甚至都没动用吴德民的关系，只不过是让陈北虎帮忙联系了一下同系统内的某个人就搞定了。
    用对方的话说：“这是小事，不值一提。”
    想到这，陈晋摇了摇头，兀自一笑。
    黄冕不解的看了看他，轻声问道：“老大，你在笑什么？”
    “以后记得多给自己准备一点砝码。”陈晋没头没尾的应了一句，便不说话了，弄得黄冕一头雾水。
    不过这时众人已经走进了监狱内部，肃穆是气氛让大家都压抑起来，黄冕便不再多问了。
    狱警把他们领到了一间审讯室里让他们等着，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听见外面走廊上传来“丁零当啷”的脚镣声。
    吴健被狱警带了进来，穿着囚服，板寸头，整个人犹如油尽灯枯一般的萎靡。
    尽管他一早就知道担下了这份责任，自己的一辈子就算是毁了。不过他并没有后悔，只是内心对于老母孤妻幼子的愧疚，让他倍受折磨。
    “爸爸！”
    他的儿子一看见他就扑了上去，却被狱警拦住了。直到把吴健锁在审讯椅上之后，才叮嘱了一句：“动作快点。”随后让到一旁。
    吴健被领到了审讯室，原本还以为是有人来继续翻旧账了。却是被儿子的一声叫唤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家老小全都来了，边上还跟着一群眼神淡漠，注视着他的陌生人。
    “裴裴，这是怎么回事？”吴健诧异道。
    曲裴这时早已是泪流满面了，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老公！
    以前探监都是隔着钢化玻璃，用对讲器说话的。哪能摸到真人？
    已经整整一年多了，当她再一次触碰到自己爱人的身躯时，情绪顿时崩溃了……
    她无声的痛哭着，想要宣泄自己的悲伤，她使劲的拍打着，惩罚爱人对她的狠心，但最后还是握着爱人的双手，跪倒在了审讯椅的边上！
    在场的虽然都是陌生人，去无不动容在这悲痛欲绝的情绪中。
    尽管不忍，但陈晋还是开口提醒道：“曲女士，抓紧吧。我们也没多少时间。”
    “对对！”曲裴回过神来，匆匆给吴健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然后就让几方派来的人把相关的文件递给了吴健。
    “裴裴，真是苦了你了！哎~当初我就说过，咱们离婚，你非不肯！”吴健一边签字，一边对自己的老婆叹道。
    曲裴哭红的眼睛瞪得滚圆，狠狠的对吴健说道：“姓吴的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甩的脱我！等你出来，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补偿我！”
    吴健怔怔的望着自己的老婆，最后闭上双目，仰面痛哭！

458.白饭泡水！（3/3，求订阅！）
    从监狱出来之后，黄冕就一直很沉默。曲裴一家沉浸在悲伤中，自然更不会多话，所以一路上的气氛都很压抑。
    就算曲裴一家下车后，黄冕也跟着陈晋回到了门店，都一直没说什么，只是蹲在门外看着马路牙子边的蚂蚁搬家，愣愣的出神。
    陈晋知道黄冕以前的生活太一帆风顺了，并不像他一样真正吃过苦，见惯了人情冷暖。而今却总是亲眼看着这些血淋淋的现实，势必会对他的心态有一些影响。
    但这种事情只能让他自己去想通，毕竟该说的，他早就已经说过了，所以也没管他。
    直到午饭的时间，门店里的人都去吃饭了，黄冕也一个人留在门店里，没精打采的随意划拉着系统，双目无神。
    桃小初从后区走出来见了他，于是问道：“你怎么不去吃饭？我还以为大家都去了，准备来守前厅呢。”
    黄冕见了她，总算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不是也没去么？减肥也不是这么个减法的。”
    “谁说我要减肥啦？”任何女孩对身材体重都是很敏感的，更何况桃小初本就有些婴儿肥，尤其是……额，某个部位，婴儿也不肥那儿啊！
    “那你为什么不去吃饭呢？”黄冕问道。
    桃小初摇摇头：“快餐店太贵了，一顿少说也要十几块钱。我自己在家用小电饭锅煮好了饭，加上榨菜咸菜就能对付，一天就能省下这二三十块了。”
    说着，她就把自己的塑料饭盒摆在了桌上解开锁扣，拿下其中一个掀开。里面撑死了也就是一两饭，外加一些萝卜头、榨菜和咸菜什么的。
    黄冕一皱眉，忽然发现自己对桃小初的好感只停留在她纯真的笑容和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上。
    除此之外，也只是听大家说起过她是出来打工供妹妹读书的，再多的了解，就没有了。
    或者说，黄冕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桃小初。
    她喜欢些什么？又讨厌些什么？
    她为了什么事情高兴过？又为了什么事情哭泣过？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瞬间就涌入了黄冕的脑海中。
    “不至于吧？就算一天三十块的伙食费，一个月也就九百块而已。你门店助理的工资，得有三四千吧？”黄冕忍不住问道：“刨去租房一个月五六百块，也就一千四五而已。这样你每个月还能存2000多块钱呢，有必要这么节省吗？”
    桃小初立刻反驳道：“可我要是剩下这900块，家里每个月就能多吃几顿肉了。我妹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得吃好点！”
    “你自己也就十八九岁吧？不还是个半大孩子么！”黄冕又道。
    就算是之前经历了父亲破产的“惨剧”，每顿就吃榨菜咸菜，也不是黄冕能够想象的。
    在他印象中，之前上班的时候每天回家吃饭，至少还是顿顿有肉的。只不过想起这些，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家里要是真破产了，伙食也不可能是这个标准的。看来他真的是大少爷的日子太舒坦了，每顿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就已经是他认知中的“贫穷”标准了。
    其实以前父母演戏露出的破绽不少，只不过以当时的他，确实发现不了。
    “细节决定成败”，黄冕忽然觉得陈晋真是好高哇！有好几十层楼那么高！
    桃小初听了，有些不服气道：“十八九怎么了？十八九我也是凭自己是双手养家，哪像你？我听他们说你之前可是个超级富二代呢！是家里破产了才来中介公司上班的。”
    “额~”黄冕被她说得一滞，竟有些无言以对。
    同样在十八九的年纪，自己好像已经开着跑车满世界找乐子了。这一比较起来，桃小初确实甩自己一万条街。
    只不过见他不语，桃小初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不好意思啊！”她尴尬道：“我不是故意要提你的伤心事。”
    “没事，你说的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以前的我确实是这样的。”黄冕笑道：“倒是你，每天就吃这些东西，竟然也能长这么大。”
    他这话本是无心，意思是从小长大。但奈何桃小初因为从小身材就在同龄人中有些“突出”，却有些敏感了，理解成了“从小长大”。
    她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又皱眉看着黄冕，羞红了脸颊道：“你说什么呢！臭流氓！”
    说完，她就气呼呼的端起饭盒要走。反正黄冕在前厅，也用不着她守了。
    黄冕大急，连忙一拽她，却是一个不小心太过用力，导致桃小初手上不稳，饭盒直接摔落在地。
    眼看着桃小初的午饭洒了一地，黄冕瞬间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正手足无措呢，只见桃小初一脸委屈的蹲下身子，捡起饭盒，又捡起已经洒在地上的米饭咸菜装了回去。
    “小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黄冕急道。
    可桃小初却没说话，默默的走到饮水机前往饭盒里接了大半盒的热水，然后盖上盖子使劲摇晃起来，然后滤掉热水。
    如此两遍，原本脏了的米饭也就洗干净了，而她的午饭也就变成了白饭泡水，外加一些都已经洗得白净的咸菜。
    “小桃……”黄冕一脸的尴尬，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桃小初看了看他，叹了口气，随后又露出笑容道：“没事，这样也能吃的。”
    “要不我去给你买一份快餐吧？”说着，黄冕就起身要去。
    桃小初却反过来拦住了他，认真道：“真不用了。我知道你现在也没什么钱，他们还说你现在吃饭的钱都是问老大借的呢。怪我了，不该说那些话的。”
    “这……”黄冕更加尴尬了。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对桃小初说明真相，告诉她自己其实特别的有钱，真的特别特别的有钱！
    但是看着重新坐下默默吃起来的桃小初，黄冕这些话却是哽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听桃小初边吃边道：“已经做好的白米饭呢！不能浪费。我爸是农民，所以我从小就明白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只不过他后来腰椎出了问题，就没办法下地干活了。我妈也只能做些针线活挣点零钱，剩下的，就指望我这点工资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黄冕说这些。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曾经是个富家公子，觉得他根本无法体会大众疾苦的愤慨？
    又或许是因为对自己命运不甘，却又不得不直面命运摧残的无奈？
    再或者，只是从来都没跟别人说过这些，说出来能稍微好受一点点的发泄吧？
    黄冕在这一瞬间觉得很是羞愧。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明白生活的真谛了，已经可以很好的正视一切苦难了。
    可远的不说，光是一个小桃就足够让他汗颜的。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贫穷，或许并不一定痛苦。但是那种酸楚和无奈，依旧是他根本就没办法体会哪怕一丝一毫的！

459.“一日”三餐！（1/3，求订阅！）
    黄冕眼看着桃小初埋头吃着，竟然吃出了些许甘之如饴的感觉，让他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这大概是除了父母之外，他第一次真正心疼一个人吧。
    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黄冕估计自己能郁闷死。
    于是他想来想去，最后憋出来一句：“小桃，你总吃这些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以后咱们搭伙吃饭吧？”
    “嗯？”桃小初抬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黄冕尴尬道：“就是，每个月咱们一人出些钱放在一起，然后一起吃饭嘛。你知道我也没什么钱，这样一来，我也可以省点钱，你也可以吃的好点。”
    桃小初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黄冕这是刻意照顾她，犹豫道：“这样不好吧？而且就算搭伙，一个月也要四五百呢。我还是觉得有点奢侈了。”
    “我饭量大，吃得多。当然应该多出点钱。咱们这样，你出30，我出70。你自己也说了，你家里就指着你这点工资。”
    “你老吃这些没营养的，万一到时候把肠胃搞坏了，花掉的医药费绝对够你大吃大喝好几个月了。所以还是跟我搭伙吧？”
    黄冕非常认真的说道，说得桃小初有些意动了。
    “而且你最近要准备考试，就更应该补充营养啦。不然你万一考砸了，再补考又要交补考费了。更加得不偿失！”
    黄冕继续说着，忽然灵机一动，又说道：“对了，你能不能把你看过的教材借给我看看？辅导辅导我，我也想考个经纪人资格证。这样作为答谢，我就更应该多出一点啦。”
    “你也想考证吗？”桃小初对这个话题明显要感兴趣得多。
    黄冕心里都开始欢呼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灵了。同时无比的鄙视顾灏煜！
    什么小事献殷勤，嘘寒问暖的，能比得上一日三餐都在一起的效率吗？
    只要能一日三餐，那么离“一日”三餐也就不远了！
    然后黄冕就对自己竟然产生了这种念头有点自责，同时嘴上应道：“对呀。每个月多400块的挂靠费呢！我以前确实是个富二代没错，只不过现在，得自己想办法糊口了。”
    听他这么一说，桃小初明显认真思考了起来，似乎在衡量其中的性价比。
    黄冕眨了眨眼，超常发挥道：“小桃，你就答应我吧。毕竟你辅导我一遍的话，也算自己又复习一遍，考试的把握也大一分，多好？咱们还可以相互出题什么的……”
    能说出这句话，黄冕已经是把学生时代仅存的一点点记忆都挖出来了。
    不过也正是这句话，让桃小初缓缓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你出70太多了，咱们四六开吧？我占你一点点的便宜！”
    “你占我一辈子便宜都没关系！”黄冕心中想着，却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很高兴的点了点头。
    同时，他伸出手道：“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都能顺利拿到资格证吧！”
    桃小初看着他的手，一抹红霞爬上脸颊。
    她想拒绝，又觉得有些不礼貌，思虑再三才伸出小手跟黄冕盈盈一握，随后飞速抽了回来。
    黄冕却是怔了怔……
    他握过很多女人的手，那些女人的手无一例外都是纤细的，手指修长，就连指甲都修剪的很精致，还有各色美甲。
    而且在大量的护肤品保养下，一双双手都是娇嫩的，可以让男人摸起来体会到最柔软的触感。
    可桃小初的手不一样。
    虽然只触碰了一瞬间，但黄冕依然感受到了她从手掌到手指上那些还未及消退的老茧，有些厚实，有些坚硬。
    他又仔细瞄了几眼，发现她的手指绝谈不上纤细，相反有些粗壮。而且，她也没有留指甲，整整齐齐的，没有涂半点化学试剂。
    这样的一双手，反正拧瓶盖拧罐头什么的，是肯定用不上男人的。
    还有手背的肌肤，也呈现一种微黄的肤色。
    要是换做以前的黄冕，光是这样的一双手或许就会被他判死刑了。那么粗糙，是想膈死谁？触感太差啊！出不来怎么办？
    但是在这一瞬间，仅凭那短暂的触感，黄冕就能脑补出她到底吃过多少苦了。
    黄冕的心底除了涌出更多的心疼外，没有其他的感受。
    但是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了方强和李挺的高谈阔论，是大家吃完饭回来了，所以黄冕只能把这些情绪都压在心底里，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方强和李挺一进门，见黄冕站在桃小初面前，两个人又是面对面的，便齐齐朝他暧昧的一笑，眼神玩味。
    黄冕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了声：“等你们半天啦！”然后就跑出去吃饭了。
    无论如何，都已经拉拉小手了，那么亲亲小脸什么的，还会远吗？
    这阶段性胜利冲淡了他因为曲裴一家人而来的压抑，心情总算灿烂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真的饿坏了。
    他一溜小跑的到了快餐店，见陈晋还在，刚要喊，却被陈晋抬手止住了。
    陈晋正在接着电话……
    “我都说了年前认筹开盘，一方面时间太紧张了，一方面也没什么成交量。可他们就是不听啊！现在可好，元旦就开始打广告了，到现在一周了，售楼处客户没来几个，来蹭免费茶点饮料的倒是一拨接一拨，全是附近的农民。”
    周立海郁闷的发着牢骚，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陈晋笑道：“没关系的。就算年前没什么成交量，为年后开春的爆发积累一些客户也是好的。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们施工还真是快，连样板房都装修好了。”
    “哪来的样板房啊！”周立海瘪瘪嘴道：“三层楼结顶都没完成，他们就火急火燎的托关系领出预售证了。样板房更搞笑了，就是在售楼处隔断了一些地方拼起来的。我说他们为什么要把售楼处造那么大呢，而且还是跟第一期工程同期开工，原来是计划着这一手。”
    “这也无伤大雅。”陈晋道：“祁旭光不至于连操作凤凰城这么一个小项目都转不灵光。”
    “怕就怕他未必对凤凰城那么上心啊！我听说他最近在搞一个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的项目，好多之前负责凤凰城的人都被拉到那个项目上去了。”周立海说道。
    陈晋一挑眉：“他撤掉了凤凰城项目的人手？”
    “对啊！本来万宇公司人手就不多，再一撤，现在凤凰城只有我自己的人马在顶着了。再这样下去，我自己都得下场干活了。”周立海没好气道。
    陈晋眉头一皱，忙问道：“那这事你没直接找祁旭光说吗？”
    “他一句‘陈晋才是负责人’就给我挡回来了，不然我能来找你么？万策公司最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也听说了！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也不会打扰你。”
    周立海一说完，陈晋便摇了摇，暗中笑道：“这老祁，果然是好手段啊！”

460.先来一千万的！（补2/3，求订阅！）
    要说祁旭光对“凤凰城项目”不上心不在乎，可能性为零。
    无论如何，那都是20个亿真金白银砸下来的项目。要是拿它当玩票，蔡鸿飞说不准扭头就能骟了他！
    相比之下，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是根本比不上凤凰城重要的。成本不过几个亿，利润也就几个亿，建筑面积才十几万方，体量太小了。
    所以工业区改造在于名，而凤凰城在于利，就是两者之间的根本差距。
    可祁旭光却撤走了凤凰城项目的人手，把周立海给孤立了起来，原因没别的，就是要逼陈晋出手。
    祁旭光当然重视凤凰城项目，所以更加希望项目能够大卖特卖。最好能够复刻巅峰行情下的漏夜排队，一房难求的盛况。
    由此，也可以在蔡鸿飞面前正面他自己的能力，是足够在东江市挑大梁的。
    可他也很清楚，想要达到那个程度，靠现在的万宇公司是远远没有这个实力的。
    他必须要借助吴德民的能量，也就是必须有陈晋出面了。
    然而祁旭光又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而把姿态做低，亲自去求陈晋。
    毕竟重视陈晋，跟陈晋保持良好关系是一回事，但涉及到千墅集团和吴德民之间的利益搏弈，又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的周立海根本就是陈晋的传声筒而已，只要为难了周立海，他自然会找陈晋帮忙。
    在祁旭光看来，陈晋现在虽然因为吴德民的关系能量巨大，但真要说在东江市内的影响力，还远远的不够。
    羽翼未丰呐！所以海盛房地产是陈晋必须牢牢顶住的。只要周立海开口，陈晋必然出手。
    陈晋想了想，心道这个老祁还真是鸡贼，纯属赶鸭子上架嘛。
    而且听周立海话里的意思，当初陈晋跟他说好的等工业区改造项目拿下来之后，由海盛房地产和万基建筑来接手，似乎也有了新的情况。
    既然如此的话，陈晋觉得要是不强硬一点表达自己的不满，千墅集团那边的势头搞不好还会继续下去。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陈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周立海见他沉默，忍不住问道。
    陈晋笑道：“这马上都要过年了，还净给我整这种幺蛾子。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等过完了年再说么？”
    周立海一愣，随后苦笑道：“陈总你是不知道哇，他一方面用各种借口把人调走，另一方面又三天两头的跟问责我销售情况不佳，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呀！”
    “拖字诀都不会使了么？”陈晋问道：“你就跟他和稀泥呗！反正凤凰城卖不动，他比你更着急……”
    周立海闻言，轻轻一叹，随后讪讪道：“那好吧，我明白了。”
    说罢，他刚想挂电话，陈晋却又道：“老周，你其实挺记恨我的吧？”
    “没有没有！陈总你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凤凰城项目批都批不下来，我怎么可能记恨……”
    周立海反驳着，却被陈晋打断了。
    “老周，我知道凤凰城是你的心血！就算卖掉了，你也还是希望它能有个好结果，对吗？”
    周立海一听，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陈晋的话像是一道阳光照进了他心里一般，让他感觉自己在陈晋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却又有那种坦诚和关注的暖意。
    “陈总……我……哎……”
    周立海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他所透露出来的情绪，却弄得陈晋亦是心中微叹。
    陈晋其实很理解周立海的心态！
    作为周立海来说，当初能变卖临州市的产业跑到东江市来重新开始，除了对市场的判断外，更需要莫大的勇气，或者说，是理想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
    理想，梦想……
    多么美好的词汇，多么诱人的未来？如果不是因为它，多少人会碌碌无为的了此一生？
    所以陈晋明白，自己让周立海拿凤凰城和稀泥，确实有点扎他的心了。
    他又想了想，随后对周立海叮嘱道：“这样吧，既然销售情况不好，你就去找他批一笔广告费，先来个一千万的，然后把公交车，广播，报纸，电视台什么的，能上的都给它弄上去，轰炸就对了！”
    “这样能行么？这大过年的，大家想着的都是年怎么过，广告效果很差的。”周立海疑惑道：“未必能有什么广告转化率呐，效果肯定很差。”
    “先砸了再说呗，反正又不用你自己出钱。”陈晋笑道：“至于销售情况会不会好赚，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听他说完，周立海呲牙道：“你的意思是……玩摆烂？”
    “不是摆烂，是看谁沉得住气罢了。你有你的压力，他也有他的压力，就是看谁先顶不住而已。”
    周立海闻言应道：“明白了，这样也好。总比什么也不做来得让我安心一点。”
    “嗯，怎么造怎么来，管他的呢！”陈晋笑着，随后挂断了电话。
    那头的周立海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想了想，却始终想不明白陈晋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倒不是说周立海脑子不行，能赚下亿万身家，他的斗争经验自然不少。只不过受限于接触到的层面和信息不够，导致他可参考的线索太少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官宦子弟从商多，从政少的缘故。有了父辈的关系和信息，这些人做生意比平常人要简单太多太多了，相对于去体制内熬资历，明显还是大把赚钱大把花钱来得过瘾。
    不过周立海也是光棍，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想了，按照陈晋的指示做就行。
    于是他立刻收拾东西出门，驱车驶向了万宇公司。
    而于此同时的万宇公司里，蔡乾坤，祁旭光和陈北虎也正聚在一起开小会呢。
    “小猫，收购的事情全都弄好了么？”祁旭光问到。
    陈北虎点点头应道：“已经在接洽了，听涛印业那边很配合，这两天就可以签合同的。”
    “那就好。眼下看来，凤凰城一时半会是出不了什么轰动性的成绩了，咱们的重点还是得放在工业区改造项目上。”祁旭光明显情绪不错。
    蔡乾坤不解道：“你不是说答应了陈晋，把这个项目都交给海盛么？半路拦下来，他会有看法的吧？”
    “谁让海盛搞不定凤凰城呢？”祁旭光坦言道：“总不能他只有50斤的力气，非让他扛500斤的货吧？会压垮的。我想陈晋应该也能理解。”
    蔡乾坤一听也笑了。在万宇收购了海盛房地产之后，在项目建筑方面确实花了大力气，但是在人事行政方面却留了一手。
    现在看来，祁旭光的眼光很是长远呐！

461.谁爱干谁干！（补3/3，求订阅！）
    陈北虎想了想，皱眉道：“祁哥，我就怕陈晋知道了是咱们背后使了劲，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那就得看咱们的本事了。”祁旭光应道：“毕竟是做企业，说好的归说好的，但要是没有业绩没有利润做底气，怎么样都没用。”
    “就像现在海盛房地产把销售搞得一团糟似得，陈晋自己也不好意思跟我提工业区改造项目的事情。如果接下来咱们再把销售给做上去了，那么他就更加无话可说了。”
    蔡乾坤一挑眉：“咱们可没有能干销售的人呐！”
    “我来吧！”陈北虎立刻应道。
    另外两人都是一愣，齐齐看向了他。
    蔡乾坤是惊讶，祁旭光是玩味。
    “行，那就交给小猫了。好好干，千万别让陈晋看笑话！”祁旭光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陈北虎点点头说了声：“那我先去看看凤凰城现在的销售策划。”
    说罢他就出了门。蔡乾坤忍不住对祁旭光问道：“怎么交给小猫了？他……”
    祁旭光微笑着抬手止住他的话，看着陈北虎离开的方向笑道：“咱们这个陈北虎，可未必真是只小猫呐！”
    “嗯？什么意思？”蔡乾坤不解。
    一直以来他对陈北虎的认知都还停留在纨绔子弟上面，让他做万宇的总经理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应付金厦集团。他可从来没想过陈北虎能拿出什么真本事来帮忙。
    但祁旭光却解释道：“我也是前几天你爸跟我说了才知道的，他当初那个楚南大学少年班，可不是砸钱扔进去的，那是他靠真本事考进去的。”
    “我靠！”蔡乾坤大惊道：“小猫还有这本事？”
    祁旭光笑道：“对咯！而且陈晋现在表现越来越扎眼了，小猫他不服气是很正常的。咱们呢，就让他们相互拼一拼吧，看看到底谁能吃下万宇来！”
    闻言，蔡乾坤也回过神来了。因为他也跟父亲交流过，既然陈晋给力，那么将来万宇公司未必一定要回归到千墅集团的体系里去，只要陈晋不倒向金厦集团，就算送给陈晋也没事。
    但那也得陈晋凭着自己的本事拿过去，才能送给他！
    “董事长高明呐！”祁旭光是有种感叹了一句。
    凭他的本事，只能考虑到利用的层面。但是蔡鸿飞却关注到了陈北虎，把他拉出来跟陈晋相互制衡，不但可以最大程度的消耗双方，而且还可以为自己的儿子铺平道路。
    其实对于蔡鸿飞来说，不管是祁旭光的安万间，还是现在的万宇公司，又或者做了什么项目，拿下多少利润，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有火车北站改建这个东江市近十年来最大的建筑工程！
    在这之前，一切都只是让孩子们去打打闹闹罢了。他会给予适当的帮助，或者适当的调整。
    蔡乾坤有几斤几两的本事，他作为父亲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才要把祁旭光这个草根给扶起来，成为儿子的智囊。
    东江市的局面，就是对祁旭光的一次毕业考试！只要他能顶得住，拿得下，那么将来的千墅集团里，他就一定是二把手。
    可对于东江市的情况来说，既然陈晋是个隐患，那么就把陈北虎拎起来看一看吧。
    如果陈北虎可以的话，让他独掌万宇公司成为蔡乾坤的又一个助力也未尝不可。尽管他也不确定这个私生子有多大的野心，但他不在乎。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底气！
    祁旭光也是最近渐渐想通了这些关节后，才会有这样的感叹。其实他的自我感觉一直很不错，可是当他开始真正慢慢接触核心的事情，就越来越有种无力感了。
    同时也越来越佩服蔡鸿飞！
    他很明白，真的到了跟金厦集团拼刺刀的时候，他们都是小角色。真正上场的主角，只会是蔡鸿飞本人！
    “这种无力感真是悲哀呐！”祁旭光心中想着。
    蔡乾坤对他莫名其妙的崇敬自己老爹早已经习惯了，既然知道是自己父亲的授意，他也就不多问了，呵呵一笑，扔过去一根烟。
    就在这时，有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周总？”祁旭光一挑眉，起身迎了过去。
    周立海乐呵呵的走了进去笑道：“没想到蔡总和祁总都在呢。”
    “最近比较忙嘛，有些事情需要商量一下。对了，周总过来有什么事情么？”祁旭光问道。
    周立海讪笑两声，难为情道：“除了我项目上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事？祁总，我今天来，是想申请一批广告费的。”
    “嗯？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投放了一批广告了吗？”祁旭光皱了皱眉。
    周立海无奈道：“之前那批广告都是网站上的软文之类的，还有报纸上的平面广告，我觉得效果可能不理想，所以想追加一批……”
    “要多少？”祁旭光问道。
    “不多不多，就一千万！”周立海立刻应道。
    还不等祁旭光说话，边上的蔡乾坤先笑了！
    “我说周总，你这开口就是一千万，还不多？”他哼道：“你倒是说说看，这一千万你准备怎么砸？”
    周立海顿了顿，按照陈晋告诉他的说法，开口道：“全方位宣传吧。公交站的海报，公交车身外的图像，大型商场的大屏幕，还有广播，电视，报纸头版，以及各个区域的地推，大概就这么多些。投放范围是整个听涛区，总而言之，就是要让听涛区的人眼睛一争，就能看见咱们项目！”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说起来，一千万还未必够。不过就先这样吧，后续再追加好了。”
    等他说完，蔡乾坤和祁旭光已经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了。
    按照他这个说法，一千万也就是开个头。没有大几千万砸下去，这种广告是不会见效果的。
    “你可真敢说！”蔡乾坤应了他一句，瘪瘪嘴点上烟。
    周立刻立刻应道：“两位老总，我这也是没办法呐！凤凰城项目并没有多少市场竞争力，今年年景也不好，如果咱们还对广告费扣扣搜搜的话，干脆捂盘不卖算了。可你们又已经把开盘的广告打出去了……”
    “哐当！”
    好大的一口锅瞬间就甩在了他们头上，让祁旭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确实，他甚至比周立海都更希望凤凰城赶紧卖出业绩来，否则在工期上也不至于这么干。从开工到现在，才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呐！一个售楼处加上一期工程的三层楼，已经是极限了！
    可他打广告接受认筹，把凤凰城直接推出去，还不就是为了逼陈晋出手么？
    好家伙，一下子就被周立海给甩回来！
    于是祁旭光严肃道：“周总，销售结果不理想，你不能怪广告费不足呀！还是要从自身找原因！”
    “那我没办法了！你们不给我支持，这活我干不了，谁爱干谁干！”周立海的脾气也上来了，扔下这么一句！

462.你是人还是怪物？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毕竟在坐的三人心里都很清楚，虽然凤凰城的销售结果不理想并不是抽调人手直接导致的，但一定有不小的影响。
    而且就像周立海说的那样，祁旭光投放第一批认筹开盘的广告，就好像是一个雏，被人刚一破瓜对方却立刻疲软了一般，弄得只有痛苦没有快感，却要周立海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所以周立海现在找上门来要广告费也算无可厚非。可祁旭光的目的却在陈晋身上，自然是不能给的。
    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敞开了讲，因为还要顾及颜面。
    见周立海闷不吭声的坐着，祁旭光想了想，笑道：“周总，说这种摆烂的话可没什么意思。对了，这情况你跟陈总说过了吗？他有什么意见？”
    “说过了，他也没办法。”周立海负气道：“没有足够的广告宣传，谁能有办法？又不是神仙，再好的营销方案也需要让客户知道呀！”
    祁旭光闻言，点点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的话，凤凰城的销售就由我们来负责好了。”
    “嗯？”周立海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个结果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由谁具体负责呢？”他问道。
    “由我亲自负责，可以吗？”陈北虎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子。
    周立海见是他，尽管出乎意料，但也只能应道：“如果陈总能亲自负责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陈北虎笑道：“放心吧，我看过现在的销售策划了，做的确实不好。不过周总你也要理解，咱们万宇毕竟是刚成立，各方面的事情都还没有走上轨道，人才储备也不够，只能咱们多做点事情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多说了，先告辞。”周立海匆匆应了声就退出了屋子。
    虽然不清楚祁旭光为什么忽然换了策略，但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晋。
    见他离开，祁旭光对陈北虎问道：“怎么样？有信心么？”
    陈北虎耸耸肩，苦笑道：“好像除了拿钱砸以外，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天时地利人和，哪一样都占不着。”
    “既然是你自己负责了，该花的钱咱们也不能小气，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你自己就是总经理嘛！”祁旭光笑道。
    闻言，陈北虎心中一动，有些诧异！
    “这是要放权了吗？”他心里想着：“之前自己虽然是名义上的总经理，但是涉及到成本投入，全都是需要祁旭光点头的。可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把万宇公司的决策权交给自己了？”
    想到这，陈北虎无法抑制的兴奋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两位老大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蔡乾坤和祁旭光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而与此同时，周立海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的给陈晋打了电话。
    “根本就是措手不及呀！”周立海道：“顺着我的话头，就直接把我都给撤了！他们这是要干嘛？”
    对于祁旭光突如其来的一招，陈晋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猜透。
    他只能宽慰道：“应该只是不想把钱交到你手上吧，怕你中饱私囊？哈哈~”
    对于他说的这个理由，周立海顿了顿，倒也算能接受。
    毕竟是上千万的广告费，具体的经手人想要做点文章太容易了，会有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说到底，现在的海盛房地产可是姓陈的，陈北虎的陈。
    “那就拭目以待吧！”周立海瘪瘪嘴，明显有些不以为然：“我就不信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有多大的本事！”
    “你这是连我也骂了进去了嘛？”陈晋笑道：“你可别小看了他，公事公办吧。不积极不偷懒就行了。”
    周立海一愣，随机想起陈晋的年纪，顿时尴尬了。陈晋一向来的老辣让他总会不自觉的忘记陈晋其实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不过他见陈晋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便赔了个不是，挂断了电话。
    陈晋这时正跟黄冕走在回门店的路上。
    听他打完电话，黄冕忍不住问道：“老大，你在公司以外的产业不少呐！”
    “呵呵~”陈晋是刻意没有避开黄冕的，他闻言笑道：“怎么样？想不想赚点外快？”
    “想！”黄冕立刻应道。现在除了桃小初之外，没有什么事情比“赚钱”这两个字更吸引他的了。
    就连赚钱，也只是为了能让桃小初对他刮目相看！
    陈晋点点头，进门店打了声招呼，就开车带着黄冕一起朝北驶去了。
    随着车窗外的建筑物逐渐稀疏，行人逐渐消失，黄冕问道：“老大，这是去哪啊？”
    “一个新项目，你到了就知道了。”陈晋道：“对了，把工牌和领带摘了。”
    黄冕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按陈晋说的做了。
    又行了一会之后，眼看就要驶出市区到良山镇了，陈晋才一拐弯停在了凤凰城的售楼处门口。
    下车之后，黄冕瞪着眼睛看了看富丽堂皇的售楼处，不解道：“老大，这不是一手房吗？难不成跟我们公司有合作？”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把陈晋给吓了一大跳！
    他用看神经病似得眼神看着黄冕，直把黄冕看的心头发毛，惊疑不定道：“老大，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陈晋怔了怔，随后极其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是个神经病啊！人跟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天才果然是存在的！”陈晋有些崩溃的想着。
    关于凤凰城的销售方案，陈晋心中的腹稿，竟然一瞬间就被黄冕言中的最核心的关键。
    最重要的是，黄冕是在纯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亏得陈晋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有些怡然自得，有些小骄傲，毕竟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销售模式。
    “得益于在父亲身边的耳濡目染，黄冕的商业天赋或许比自己看见的还要可怕吧？”陈晋不由得如是想着。
    毕竟活点雷达提供的数值也只是数值，但人这个物种，却是最没办法用准确的数据来衡量的。
    这一刻，陈晋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为了拉近和黄赫的关系而收下了黄冕。现在看来，黄冕的真心拥戴或许会是比黄赫的雄厚资金更加宝贵的资源了！
    见他依然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陈晋笑道：“不是，带你来看看我的产业。”
    黄冕用比陈晋刚才还要看神经病似得眼神看着他，艰难道：“这个楼盘？是老大你的产业？”
    “呵呵，勉强算吧。我是大股东呢！”陈晋笑的更欢了，有那么点报复成功的恶趣味。
    黄冕则是直接就崩溃了！
    “老大你到底是人还是怪物啊？”

463.国人特色
    “你特么才是怪物呢！”陈晋笑骂道：“我在公司以外有产业，很难接受吗？”
    黄冕讪讪道：“老大，要是我师傅没忽悠我的话，你干这行才不到半年吧？”
    “对啊！那又怎么样呢？”陈晋挑眉道。
    “不到半年的时间，房产经纪人和一手楼盘大股东，这两个身份未免差的也太远了吧？”黄冕认真道：“我现在好庆幸自己选择了留在万策公司，留在你手下。我忽然觉得跟你能学到的东西，可能比跟我老大还多呢！”
    “老大，你创造的根本就是一个奇迹嘛！”黄冕再次由衷赞叹道。
    陈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奇迹，不就是用来创造的么？还有，你可千万别小看了你父亲，他绝对比我厉害一百倍！”
    这是陈晋的真实感受。他很清楚自己的机会来源于活点雷达和自己的不屑努力。
    虽然相对于那些有机会却不努力的人来说，他算得上问心无愧了。然而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活点雷达的。
    像黄赫这样的人物，每一次机会都得靠自己实打实的拼杀出来，还不能行差踏错，因为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相比之下，陈晋是从来不敢有一点点自傲的。同时也对这样的人物抱有绝对的敬意。
    只不过对于陈晋夸赞父亲的话，却被黄冕直接过滤掉了。
    他只是在心中重复着那句“奇迹是用来创造的！”
    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黄冕的心头也开始冒出一个堪称“奇迹”的念头！
    两人就这么边说边走的，肩并肩进了凤凰城的售楼处门口。
    走到门前，感应门自动打开了，从里面涌出一阵暖意。在这深冬时节，没有什么比充足的暖气更让人舒心的了。
    可是陈晋却发现本该站着至少三个人的接待位后面，却空无一人。
    朝里面望去，能看见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带着一个两个的小屁孩坐在洽谈区。其中一个缠着销售员不断的问着各种问题，另一个就带着小孩子在售楼处里闲逛。
    黄冕见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不由得笑道：“这算什么？大爷大妈们继超市商场之后，开辟的新一代休闲娱乐场所吗？还有免费的饮料茶点，跟超市里试吃似得。”
    “怪不得呢！”陈晋也冷笑道：“销售员都被这些人缠住了，哪怕是真的有客户来了，也照顾不过来。真不知道销售总监是干什么吃的！”
    他这是动了真怒了！无论如何，凤凰城都是东江市目前很稀有的精装修交付项目，虽然现在因为行情惨淡导致成交不佳，但档次定位还是很高的。
    可这售楼处硬生生的被变成了这样的场面，陈晋哪可能不生气？
    更重要的是，黄冕还在边上的。是人就要点面子呀！本来想来他看看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售楼处，哪知道跟广场无异？
    于是他摸出手机给周立海打了个电话，对面刚一接起来他就劈头盖脸的骂道：“你在搞什么鬼啊？多久没来过售楼处了？”
    周立海一听就知道什么原因了，无奈道：“陈总，我最近就差住在售楼处了。但是我们海盛房地产以前没有自己的销售部门呀！现在的销售团队，是陈北虎从欧城市一个完结的项目上调过来的。说是自己人用起来方便，也省下一笔代理费了。”
    “陈北虎调来的？”陈晋皱了皱眉。
    看来祁旭光是真准备给自己出难题呐！东江市那么一大票的代理公司不用，偏要从下面地市调团队过来？
    怪不得周立海都被逼得要找自己诉苦了。建筑方面被安万间公司接管，销售又被千墅集团的人接手了，他除了挂了个总经理的名头外，已经彻底被架空了啊！
    而且看起来，这个销售总监很有可能还得到过某种授意也未可知呢。
    “你赶快到售楼处来吧。”陈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倒要看看这千墅集团的销售团队有什么可取之处。
    而直到这时，才终于有人来招呼他们了。
    “你们俩，愣着干嘛？没见沙盘边上有这么多客户没人接待吗？还不快去？”一个男人在身后朝着他们喊道。
    陈晋和黄冕两人对视一眼，乐了。
    确实，乍一看下，大厅里除了老头老太熊孩子，就只剩下西装革履的销售员了。
    两个人都穿着工装，被认错倒也不奇怪。
    见他们还愣着，那人快步走了过来准备发飙，等陈晋转过身来一看，却发现两个人眼生的紧。
    而且两个人身上的西装明显都是高档货色，怎么看都不像销售员能穿得起的。
    发现了两个人不是销售员后，那人倒也机灵，都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呵斥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两位是来看房子的吗？”
    陈晋嘴角扯了扯算是笑过，点点头道：“是的，在网上看见这里开始认筹了，来转转。”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客户比较多，所以没有销售员接待你们。不如让我带两位转转吧？我是这里的销售总监，我叫雷俊波。两位叫我小雷就可以了。”雷俊波挂上热情的笑容，同时递上了名片。
    陈晋接了过来看了看，抛开认错他们俩这一点不谈的话，实际上这个雷俊波至少在待人接物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看样子也是销售老兵了，可为什么售楼处会搞成这样呢？
    想了想，陈晋觉得还是按照流程往下看一看，才能知道原因。
    于是他点点头应道：“那就多谢雷总了，麻烦你了。”
    雷俊波欣然的继续笑着，刚准备带两人到沙盘边上去看看，却发现那边挤着几个熊孩子正在玩着灯带呢，一会万家灯火，一会漆黑一片，不亦乐乎，吵闹不止。
    “咱们直接去看看样板房怎么样？”雷俊波立刻建议道。
    “都行。”陈晋并不反对，随后两人就跟着雷俊波去了边上的样板房。
    一边走，雷俊波一边介绍着凤凰城的各种情况。
    到了门口之后，他才问道：“两位，我们项目一共有三种公寓户型，分别是89方的小三房，110方的大三房和148方的大四房，不知道你们想要多大面积的？”
    “都看看吧。”陈晋说着，当先走进了89方的样板房。只不过房间里乌漆嘛黑的一片，毕竟没有采光，不开灯的话，伸手不见五指。
    雷俊波跟进来之后，眉头一皱，嘟囔着：“谁把灯关了？”
    说着便打开了弱电箱推上电闸，然后就差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只见样板房里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大妈，正呼呼大睡，而于此同时，从卧室里也传出一阵不悦的喊声：“干嘛呢？把灯关了！”

464.搏弈的牺牲品？
    黄冕觉得自己已经把想象力开发到最大了，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实情况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极限。
    大爷大妈在宜家睡午觉已经是个普遍现象了，甚至其中不乏脱了鞋子真真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的。
    但是在售楼处的样板房里睡午觉？
    “抱歉，打扰了。”黄冕扑哧一声笑道。
    雷俊波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执行的是接地气的好感营销策略没错，但他却远远低估了这群大爷大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程度。
    好不容易有一两个真正的客户上门，样板房变成了休息室，这房子还卖个吉宝？
    恰巧在这时，卧室里的不干了，啪嗒打开门就冲了出来，指着雷俊波的鼻子就嚷道：“怎么还不关灯？我就是想体验一下晚上睡觉会是什么感觉，也不行吗？”
    “实在不好意思！”雷俊波赔笑道：“大爷，有两个新的客户想看一看样板房。打扰了！”
    随后，雷俊波又转向陈晋，附耳道：“太对不起了！都是大爷大妈的，希望你能理解……”
    陈晋一挑眉，隐约有些明白了雷俊波的策略，微微叹了口气退出样板房道：“还是别打扰他们了，看看110方的吧。”
    雷俊波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没问题。”
    说着就领着两人进了隔壁。
    这间样板房倒是灯火通明，只不过陈晋看了一眼，三房户型，却是两房朝南一房朝北的格局，不能不说设计的非常之失败。
    他们刚往里面走了没两步，只听主卧里传出一声尖叫：“别进来！”
    三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只听里面又传来一阵O@的响动，随后就是一个有些富态的大妈冷着脸走了出来，朝着三人狠狠的剜了一眼，夺门而出。
    黄冕好奇的进了主卧，随后就是一声“我艹！”
    雷俊波心都凉了大半截，跟着走了进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紧接着的下一秒，他“嗅嗅”的抽了抽鼻子，难以置信的循着气味进了主卧里的卫生间，一脸懵逼的看着抽水马桶里的那坨弯曲的，墨绿色的，还带着温度的翔……
    这时黄冕已经走了出去，憋着笑小声跟陈晋说了一下情况，引得陈晋差点都绷不住了，就要大笑出声。
    雷俊波这时也走了出来，满脸都是尴尬，跑到陈晋面前连声抱歉道：“真的是太对不起了，因为我们管理人员的疏忽，才会导致……”
    “人情策略？好感营销吗？？”陈晋直接问道。
    雷俊波诧异道：“先生你也知道？”
    “那当然了。”陈晋笑道。
    所谓人情策略，好感营销，是在临州、欧城这两个城市非常出名的销售手段。同时也是保险、保健品等等销售人员极其惯用的业务手段。
    其中，又你销售保健产品的销售人员尤其擅长。
    因为保健产品的只要目标人群都是中老年人，所以销售人员往往是打感情牌，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而现如今绝大多数的老年人都是留守老人，子女常年在外打拼，异常的孤单。
    在这种情况之下，甚至有一些老人会把这样的销售人员当成自家亲人来看待，于是乎成交也就顺理成章了。
    更有甚者，一些有资金能力的老人，买那些产品纯粹就是为了能有个人天天都关心自己，节假日有人送礼，自己的寿辰也有人庆贺。
    虽然说这是一种畸形的销售模式，但不得不说存在即是合理的。
    而在房地产行业中，其实也同样适用。
    只不过……
    “这里是东江啊，玩那套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陈晋直接对雷俊波说道：“欧城市的人普遍财力雄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商人。对你有好感，看得起你，在你这买房子，并不奇怪。那是一种等价的情感交换，跟东江市的情况可不一样。”
    听对方毫不客气的教训着自己，雷俊波微微有些不悦，但也不敢得罪客户，而且也有些不以为然。
    这套法子，可是在欧城市经过市场检验的，而且创造了相当不错的销售业绩，否则他也不可能被委任凤凰城的销售总监，上调东江。
    见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说的话，陈晋也没再多嘴。在雷俊波的陪同下又看了看148方的户型后，他重新回到了大厅。
    雷俊波想让他留下联系方式，但陈晋却拒绝了，直接离开。
    出了大门之后，黄冕不解的问道：“老大，你难道不管管这里的销售情况吗？你可是大股东啊！”
    “情况比较复杂，我目前还不太方便插手。”陈晋如是应道。
    “那你说的外快……”黄冕还是心心念念着这一茬。
    陈晋笑道：“这样，等我接手这里的销售之后，你来做销售总监怎么样？”
    “啊？”黄冕惊讶道：“老大，我暂时还不想离开万策公司。而且你这马上就要去4分区了……”
    “没让你离开呀！”陈晋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呢，忽然有人喊道：“陈总！”
    却是周立海总算赶到了，他焦急的跑到陈晋面前，想说话却犹豫了，看了几眼边上的黄冕。
    陈晋点头道：“直说吧，自己人。”
    有了他这句话，周立海才忙道：“陈总，售楼处的情况，你都看过了？”
    “看过了。挺糟糕的。”陈晋随意道：“要是这样都能卖出成绩，那房地产这行也未免太好干了一点吧？”
    周立海尴尬道：“我马上就回去让他们整改，说什么都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说着，他就准备走向售楼处，却又被陈晋给喊住了。
    “暂时按兵不动的比较好。”陈晋笑道：“陈北虎要接手凤凰城的销售，我们就先看看他的表演吧。人是他调来的，看看他自己亲自挂帅会不会有效果。”
    周立海闻言，有些郁闷起来，但又不敢反驳。
    他心里很明白，这是陈晋和祁旭光之间的搏弈。而凤凰城，只不过就是这场搏弈的牺牲品罢了。
    见他情绪不高，陈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希望你相信我！”
    “凤凰城，我一定会给它一个好结果的！”

465.营销的关键
    从两人对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黄冕能够猜到眼前的中年人就是凤凰城的另一个股东。
    而且从他刚才的焦急神态看来，这中年人对这个项目的关切是非常强烈而且真挚的。
    这让他有些奇怪。
    毕竟陈晋才是大股东，从中年人对陈晋的尊敬态度也能看出这一点。
    按理说最关心凤凰城的应该就是陈晋，可为什么这中年人却……
    除此之外，陈晋说的话也让黄冕十分的不解。
    毕竟现在的行情可不太好，但陈晋却敢夸下海口，一定会给凤凰城一个“好结果”？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更让他大跌眼镜了。
    只听那中年人道：“陈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黄冕闻言一愣，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陈晋的信心大到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现在说的可是一个楼盘的结果啊！谁敢在这样的行情下保证一定能大卖？
    但陈晋却很直接的点点头接受周立海的信任，然后才给两人介绍道：“黄冕，我手下的经纪人。周立海，海盛房地产的老总，也就是凤凰城的开发公司。”
    黄冕礼貌的跟周立海握了握手。
    陈晋又道：“黄冕，你也看了房子，跟周总谈谈你对这个项目的看法怎么样？”
    一听他这么说，周立海立刻认真起来，看着黄冕。
    黄冕无奈的笑了笑，知道这是陈晋在考他，想了想之后才说道：“首先是项目本身竞争力的问题吧。”
    “先看户型。110方的户型是两房朝北，一房朝南的。单纯这一点就会被客户诟病。然后是148方户型，虽然说是四房，但户型图上的比例不对。划分为书房的那个房间，实在是太小了，也就比个储藏间大点。”
    “然后是销售模式的问题。刚才老大也说了，这种所谓的好感营销，虽然在某些情况下是有效果的，但就售楼处的情况来看，在东江市，或者说至少在齐山镇这一带并不吃香。”
    “毕竟项目位于齐山镇和良山镇交界处，大量的居民都属于农民。你指望他们能明白投桃报李的道理，有点困难。售楼处也只会变成他们冬暖夏凉的大型休息室罢了。”
    周立海闻言，尴尬道：“原来这个项目做的这么差吗？”
    “老周。”陈晋这时才开口问道：“抛开销售团队不管。至少设计方面是你亲自把关的吧？”
    “是的。”周立海有些崩溃的应道：“是从临州市跟过来的设计师。”
    陈晋微微叹了口气：“怪我了，之前对项目关心的太少。看来项目在设计上也犯了跟销售一样的错误。”
    “两房朝南和两房朝北，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房间的差距，但这里毕竟是东江市，竞争太大，而且项目又这么多。客户的挑选余地就更大了。在临州市可以不在乎，但在这里，户型可是核心竞争力之一。”
    陈晋说完，周立海已经陷入沉思了。
    “你也别这么纠结了，好在至少没有一无是处。”陈晋笑道。
    周立海立刻欣喜道：“还有救？”
    “你来说。”陈晋又对黄冕说道。
    黄冕点点头，只好继续道：“89方户型。虽然我没能仔细看，但是89方这个面积，正好卡在了15契税以下。”
    “目前绝大多数这个面积的户型都是两房，但这里却做了三房。”
    周立海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是精装交付，所以就有赠送面积了，毕竟89方小房间的位置原本是公摊的设备区。稍微挪一挪设备的位置，就可以把面积送给客户了。”
    “对！”黄冕立刻应道：“不管这部分面积是怎么来的，但89方做三房就是这个项目最大的竞争优势了。不管是做任何广告宣传，都应该无限放大这一点。”
    “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似乎这个户型的数量还是最多的。也很适合拿来做文章。另外，其实精装修交付也是卖点之一。所以目前最好的销售策略，就是围绕89方户型来做文章，而不是为了贪图销售额去主推110方和148方。只要能先把销量带动起来，这两个户型自然会有成交的。”
    黄冕说完，又补了一句：“这都是我自己胡乱瞎想的，如果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周总多多包涵呐。”
    “小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周立海苦笑道：“你说的很多，是我自己一叶障目了。而且……”
    他看了看陈晋，尴尬道：“也是我自己没本事，好好的老总，竟然被架空了！”
    “不要抱怨噢！”陈晋笑道：“最多半个月，凤凰城还是你的凤凰城！”
    周立海认真的点了点头，心悦臣服。
    就连陈晋身边的一个手下，都能有这么好的针对性营销策略，周立海对陈晋的话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他可以说是看着陈晋在短短时间里犹如火箭升空一般崛起的，对于陈晋能创造奇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信任，不都是基于这些的么？
    陈晋又叮嘱了周立海一番，让他暂时安心，不要有任何举动之后，才驾车载着黄冕离开。
    驶离凤凰城售楼处之后，黄冕才忍不住对陈晋问道：“老大，我刚才说的那些，对吗？”
    他刚才可没装比，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说的有几分道理？
    陈晋笑道：“对，也不对。”
    “你对于户型的理解很到位，看来最近确实没有偷懒。只不过对于营销的理解，还有些偏差。”
    “偏差？”黄冕一愣，有些不解。
    陈晋点点头，问道：“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南方花园卖的这么差，但是清和苑和我们的碧海轩却一直成交活跃的原因吧？”
    黄冕立刻应道：“当然了！跑开所有的配套不去比较，光是学区房的名头就能撑起半边天了。而且我还看过成交记录，今年成交活跃的小区，无一例外，全都是学区房。”
    “所以呢？”陈晋继续问道。
    “这个项目并没有配套学区吧？撑死了，也就是普通公立小学嘛。”黄冕皱眉说道。
    陈晋微微一笑：“这就是需要营销的部分了。营销，更关键的，是这个‘营’字。经营好了，才能卖得好。”

466.校长和董事长！
    对于陈晋的话，黄冕并不太理解。
    这受限于他的纨绔生涯以及对整个行业的理解深度。
    只不过他确实记得自己的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所谓营销，通俗一些的说法就是包装自己的产品，达到销售的目的。
    可凤凰城是商品住宅，又不像皮制品一样可以找个什么形象代言人来打广告，更不可能玩薄利多销、建厂赚补贴的政策把戏。
    一切的一切，在黄冕想来，能依靠的仅仅就是产品的自身竞争力，如此而已。
    具体到房地产销售当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学区，再往后在才主城区或非主城区，交通、生活配套以及最次要的户型以及小区环境。
    现如今的市场环境，在这个行业中客观因素的影响力已经彻彻底底的碾压了主观影响力。这是在任何其他销售行业中都不曾出现过的现象。
    基于此，黄冕忍不住问道：“老大，你说的‘营销’，总不能是把凤凰城变成一个重点学区房吧？”
    “为什么不可以呢？”陈晋含笑应道。在他看来，黄冕还是太拘泥于传统了。想要有质的飞跃，就必须明白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情社会。
    黄冕一时间惊讶的无以复加！
    “老大！”他不可思议道：“重点学校，好像是需要市政府报批的吧？”
    “那就让学校申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陈晋笑眯眯的说着，同时在高速奔驰下，车子也到了碧海轩的门口。
    这时才不过是下午两点左右，陈晋叮嘱了一声让黄冕好好工作，就又离开了碧海轩。
    言必信，行必果。这是陈晋一直一来奉行的为人之道。
    所以既然答应了周立海，那么有一些原本被他计划安排在新年之后再进行的事情，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虽然其中有很大的因素，是因为祁旭光忽然祭出了陈北虎这一张大牌，但陈晋却丝毫没有惊慌。
    一方面，他知道祁旭光低估了陈北虎的野心。放权给陈北虎？无异于作茧自缚！
    而另一方面，经过了这几件事情之后，陈晋也明白了自己在吴德民阵营中的地位。
    虽然他现在还没办法想明白为什么吴德民对他的态度总是那么的宽容和纵容，但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有求必应！
    这就是吴德民现在的态度。也是陈晋在针尖上跳舞的重要资本之一。
    开着车的陈晋兀自笑了笑，面容冷峻。他现在其实是在一步一步的试探着吴德民的底线，看看他到底会帮自己到哪一步为止，才会提出自己要求。
    之于吴德民，陈晋可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爱。等价交换是两者之间必备的条件。一直没提具体的条件，无非就是价格还不对等罢了。
    吴德民是极聪明的人，自然能很好的把握分寸！
    只不过陈晋现在心中唯一的隐忧，就是不知道吴德民的底线在哪里？
    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白掉的馅饼。给予的越多，到时候索取的也就会越多。
    但陈晋只能饮血止渴一般的继续保持目前的状态。无奈，却甘之如饴。
    或许这在许多人看来都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但在陈晋看来，始终有这把利剑悬在自己的头顶上，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呢！
    如是想着，陈晋开着车约莫行了有大半个小时，来到了东江市长天小学本部的门口。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车子停在了电动门前，守门的是一个大概40来岁的中年人。
    他见了门口的车子，推开窗玻璃喊道：“干嘛的？”
    陈晋没有丝毫的架子，下车走到门卫室前递上香烟笑道：“老哥，我是海盛房地产的。想拜访一下咱们校长呢？”
    “校长？”守门的中年人笑道：“你们公司是刚到东江市吧？要不就是新公司！嘿嘿~”
    “嗯？”陈晋有些诧异，不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边问着，边掏出打火机伸过去给对方点上。
    那中年人一见是好烟，陈晋又礼貌的很，便美美的嘬了一口后笑道：“这不明摆着的吗？现如今东江市的重点小学，可都不叫学校了，叫做教育集团！一把手也不叫做校长了，叫做董事长，明白了吗？一天来找董事长的开发商不知道多少拨，你要是真见着了，一喊校长就要坏事！”
    “原来是这样啊！”陈晋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能想到把自己的项目建成重点学区房的开发商当然不止陈晋一个人。事实上，几乎任何一个开发商都会找上重点小学、中学，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小区开设分校。
    无论是土地，建筑物，教学设施甚至是师资赞助，条件那都是随便开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学为了扩大自己的生源以及影响力、知名度，自然是欣然应允的。
    只不过一所重点小学要开设分校，所需要的手续实在是太过繁杂了，而且主管部门也会考虑到影响问题。就算真的达成了协议，在后期的验收上也是严格至极的。
    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师资力量，那都是按照标准提升一大截才会允许招生的。
    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许多谈妥的学校，因为验收和考核不过关导致无疾而终。
    但是却另外有一个人群看出了其中的商机。也就是报批和审核要求没有那么严格的私立学校。
    从各种双语学校到民办学校，都纷纷的主动找上了开发商合作。于是乎，在房地产火爆最初的日子里，大量的私立小学在东江市的各个小区中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的纷纷冒头了。
    当然私立小学的招牌一向都是教学质量好，师资力量强大。其中的一些甚至隐隐有盖过名校的势头。
    所以当两者强强合作之后，打造出来的学校自然不必多说，每年在升学考试中都是出尽了风头的。
    只不过私立小学伴随着的往往就是高昂的赞助费以及夸张的学杂费用。由此也导致了不少工薪家庭的怨言。
    但人家是私立小学，条条框框都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一点的病脚。也就使得怨言越来越大，毕竟许多家庭购买房产本就是超过承受极限的花费了，再加上学校的巨额开销……
    市政府的热线在某一个时间段里，都几乎要被打爆了！

467.“兴趣班”！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所以市政府也非常的重视。
    而且许多公办学校也往往都眼红于私立学校赚的钵满盆盈，于是也就有了行动。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改制。
    参考当年大量公办企业改制的套路，这些学校也纷纷从公办直属管理的学校，变成了企业制的教育集团。
    教师入股，由开发商提供场地和硬件，增加师资投入……等等手段都被启动了。
    也就是那么两三年的时间中，公办学校跟开发商合作几乎都成为了一种潮流。
    其中又以公办重点学校最为吃香！
    毕竟顶着“重点”两个字，代表的就是教学力量、师资力量等等，代表的就是升学率。
    所以事到如今，跟开发商合作的重点学校并不在少数。甚至极个别实力异常雄厚的开发商，更是和教育集团成为了“战略合作伙伴”，以此来增加学校的收入以及开发商的销售业绩。
    销售业绩上去了，税收上去了，学校的收入也上去了，就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到办学中。这样的结果简直不能再好了，所以市政府方面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喜闻乐见的。
    这样的情况，也就一直延续到了今年才稍微有了缓和。
    因为出事了！
    权力集中的必然结果就是导致腐败。
    这些教育集团的董事长们，或甘之如饴或随波逐流的，都在开发商争取合作的过程中渐渐下了水，湿了鞋。
    年初时曝光的“知行教育集团”董事长变成“房多多”的新闻，举国震惊！
    后来，大家才都慢慢的收敛了手脚，逐渐的开始公事公办了起来。毕竟该拿的该捞的，早就已经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到了现在，随着市政府出台的各项规定以及管理的逐渐完善，开发商再跟学校合作，多变得慎而有慎了。
    毕竟谁也不想“有命拿，没命花”嘛！
    但是这些事情在教育行业和房地产行业中并不是什么辛密，所以就连看门的门卫，也耳熟能详。
    闻言，陈晋呵呵一笑道：“老哥，还真是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这要真是进去见了面，一开口就得黄了！”
    门卫呵呵一笑，玩味道：“你快被这么说，我可没说要放你进去！”
    “额~”陈晋佯装尴尬，随后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条利群逍遥从大衣下摸了出去，直接朝着窗户里扔了进去。
    那门卫回头瞄了一眼，扭过头来呵呵笑道：“小伙子，很上道嘛！”
    陈晋点点头应道：“拜托了！老哥，我好歹得见着面不是？不管成不成，要是连面都见不着，回去还不得被我老板骂死？”
    那门卫听了，也不应话，只是了呵呵的回身捡起了香烟，同时按动口袋里的电动门遥控器……
    “哎呀！这破遥控器怎么又坏了？真他娘的艹蛋！”
    陈晋哪还能不理解他的意思，飞快的两步窜上了车。
    车子一直都没熄火，他一踩有门就进了学校，径直奔向了停车场。
    现如今的学校，可不像以前似得，一幢教学楼就涵盖了教室、办公室和会议室等等的功能。撑死了，就是再多一个煤渣地的操场，外加一个水泥篮球场。
    现在绝大多数的学校，占地面积都不小。毕竟有钱了嘛！而且教育用地，那都是特批的，不花钱！
    教学楼盖上两三幢方便扩招，再来一幢专门的教师办公室。
    外地的学生多？没事，学生宿舍也来上两幢。
    什么？好多教师都是外地人，在东江市居住成本高？没事没事，福利福利，教师宿舍也来两幢。
    宿舍里都有独立卫生间，空调热水器。教师宿舍甚至还带着会客室和办公室，那叫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不少本地的教师反应市区停车难？好说好说，停车场先来个三亩地的，不够再扩建。
    另外加上什么体育馆，多媒体教室，集会礼堂什么的，可劲的造。
    最后是操场，也得是按照国际标准来建造。除了观众席小点差点之外，什么足球场的草地，高规格的跑道，专用啥铺设的沙坑之类的，不一而足。
    家长们为了孩子教育对金钱的毫不吝啬，天知道有多少都变成了那些华而不实的硬件设备。
    你敢说我超规？
    呵呵，升学率三个字听说过吗？在如此高规格的投入之下，师范专业的老师就别想掺和了。
    最次也的是硕士研究生之流，达不到普通话甲等的就自己滚蛋吧。
    教师们多才多艺的程度也是你想象不到的，因为套路也是你想象不到的夸张。
    今天可是星期六呢！
    按说，得是放假的时间。然而陈晋停好车一眼望去，却见每一间教室都亮着灯，可见上座率之高。
    现在不是都是取缔课外补习班吗？
    咱们这都是兴趣班，兴趣班呢！
    家长们呀，学校外面的都是非正规、不专业的。咱们特聘的篮球、羽毛球、乒乓球教练，还有各种国画、书法、油画大师，外加上音乐、舞蹈什么的，至于奥数、速算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必备选项。
    不管你的孩子想学什么，都有正规专业的兴趣班噢！对，兴趣班。这个词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呀！
    只不过价格嘛……呵呵哒！
    减负？减他么的鸡儿！
    查起来，就放假，不查，就上课！这才是现如今小学生们面临的现实！
    毕竟是自愿报名的，学校只是租用场地而已，物尽其用。
    企业化管理，要的就是灵活性嘛！
    谁让学生们都非常的“自愿”呢？
    陈晋脑子里不停的转着这些想法，摇了摇头，径直走向了办公楼。不用认路，因为都有金光闪闪的大字悬挂在外立面上了。
    这时刚好是上课的时间，办公楼里的老师不多，显得异常的安静。
    陈晋在门厅处看了看平面图后，直接乘电梯上了9楼。
    不知道为什么，通道尽头的董事长室，显得如此的刺眼，好像学校已经从教书育人的地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生意场！
    这就是商人们的能耐。
    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进行利益交换的。就连教育，也不例外！

468.一个小失误（1/3，求订阅！）
    陈晋倒是无意去抨击什么教育制度的腐朽，毕竟升学率在提高，学生素质在上涨以及学校收入在增加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要不是教育也进行了产业化，那么对于像陈晋这样的房地产经营者，可就真的是个致命打击了。
    既得利益者，是没有资格贼喊捉贼的。
    就算这间“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真的很大，也很豪华！
    陈晋来到门前，轻轻的叩了叩门，同时脑子里在回忆着长风教育集团董事长的信息。
    毕书丞，53岁。毕业于东海市体育大学教育系，最初只是分配到长风小学的一名普通体育老师，只不过在经过了三十年的浮沉之后，现在已经是整个长风教育集团的最高领导者了。
    虽然论待遇级别的话，毕书丞才不过是县处级的待遇，带得益于重点小学企业化改制后的特殊性，他实际掌握的资源和能量，可能比一些厅局级干部还要彪悍得多。
    毕竟长风教育集团虽然位于听涛区，但重点小学却是市政府直管的单位。
    这些都是网络上公开的资料，非常容易查到。陈晋可不是到了今天才开始考虑凤凰城销售问题的，自然早就做足了功课。
    随着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请进。”
    陈晋推门而入，坐在硕大办公桌后面的毕书丞身着正装，身材厚实雄壮，确实是个体育老师出身的人。
    只见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陈晋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毕董好，我叫陈晋，是海盛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说着，陈晋上前跟他握了握手，同时说道：“毕董工作很辛苦啊！这大周末的，也要在学校里加班。”
    一听是房地产公司的人，毕书丞就大概了解到陈晋的来意了。
    他笑道：“学生们都没有休息，我们当老师的怎么能休息呢？对了，别叫我董事长，听着怪刺耳的。”
    陈晋心中一动，应道：“要不我还是喊你毕老师吧？听着亲切些。”
    “哈哈哈哈！”毕书丞大笑道：“喊老师是最贴切的。就是不知道陈总今天来有何贵干呢？”
    陈晋笑道：“毕老师不会猜不到吧？按说应该有不少我的同行找过你才对。”
    毕书丞点点头：“确实不少，都是想要合作办学的，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下来。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你一个中介经纪人，是怎么变成房地产公司负责人的？”
    “嗯？”陈晋一愣：“毕老师认识我？”
    “今年东江市最厉害的房地产经纪人，我要是都不认识的话，岂不知太孤陋寡闻的吗？”毕书丞笑应道。
    “也是机缘巧合罢了，没什么可说的。”陈晋直接应道：“倒是长风教育集团，现在有一所本部，四所分校。相比起建军、求知、问江这些学校至少都有五六所分校，规模还是小了点，毕老师真的不打算追赶一下？”
    毕书丞摇了摇头：“我们是办教育的，跟别的企业不一样，并不是多多益善的。如果没办法保证教学质量的话，不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吗？所以开设新分校，还是慎重一点为好呐。”
    对于他的回答，陈晋有些不屑。
    典型的当了biao子又要立牌坊嘛！追求教学质量？那之前开设的四所分校又作何解释呢？
    那可清一色都是跟开发商合作的，专属楼盘的专属小学。
    但这种话是不可能当面说的，陈晋继续争取道：“我们可以提供地皮，同时负责建造装修，甚至还可以赞助一部分的教育基金。各项审核，我也可以搞定。只要毕老师你点头就行了。”
    毕书丞看了看他，摇摇头道：“陈总，咱们见面到现在都还没有5分钟，你确定在这里就跟我说这些话真的合适吗？”
    闻言，陈晋一愣。他想了想，恍然笑道：“看来今天是我太唐突了呀！毕老师见谅。”
    “哪里哪里，我还是希望有机会能跟你这样优秀的房地产从业者多交流呢。毕竟我也是个普通人，也要为房子的事情头疼呀！”毕书丞微笑着应道。
    陈晋点点头，便道：“既然这样的话，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咱们另外约个时间好好聊聊，你看可以吗？”
    “那我就等着陈总的消息了。”毕书丞说着，起身跟陈晋再次握了握手，同时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晋颔首，随后转身出了毕书丞的办公室，然后就直接下楼准备驾车离开了。
    之所以选择长风教育集团，也是陈晋经过深思熟虑精挑细选的结果。
    一方面，长风教育集团本就位于听涛区。合作以后操作起来最容易也最简单。
    另一方面，听涛区的几所重点小学，长风是分校最少的，只有四所。相比听涛区的扛把子建军小学的八所分校，更是望尘莫及。
    要说毕书丞一点都不想改变这种现状，陈晋是打死都不信的。
    只不过他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直接杀到学校里找毕书丞谈合作，确实是太扎眼了一点。
    现在虽然并没有限制教育集团和开发商合作，但是在审批和验收上严格了许多。尤其是在杜绝权钱交易这方面，更是绝对的高压线。
    就算是为了避人耳目控制影响，毕书丞也是绝不敢在学校里跟陈晋谈这些的。这在他之前的话里，已经暗示的非常明显了。
    所以陈晋立刻就离开了，时间那么短，不至于引起什么关注。
    想到这些，陈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因为有了吴德民这张底牌在，自己还是有点得意忘形了。真是个不好的现象。”陈晋想着，不过也没什么后悔的。
    既然已经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想办法让坏事变成好事吧。
    于是他踩下油门，加速去往了下一个目的地，问江教育集团本部，问江小学。
    这也是陈晋的既定目标之一。
    问江教育集团的董事长名叫姚轶，是个只有45岁的壮年男子。
    之所以挑上姚轶的原因，跟毕书丞又不同了。因为问江教育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就是因为跟开发商合作时有些不可描述的交易，东窗事发之后锒铛入狱的。
    姚轶作为从市教委调下来的空降兵，虽然在这方面一定会更加谨慎，但也一定会心有不甘。
    大家都坐在一样的位置，凭什么你就可以赚到流油，我就只能清汤寡水的？
    在欲望面前，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商量的。无非就是价格问题罢了。
    所以陈晋到了学校门口，故技重施的搞定了门卫之后，径直就找上了董事长办公室。
    只不过当他敲门而入之后，却发现姚轶正在接待着客人……

469.意想不到的偶遇（2/3，求订阅！）
    姚轶听见敲门声，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送资料之类的，并没有多想就应声了。
    可一见进来的是个陌生的年轻人，不由得皱眉问道：“你是……？”
    还不等陈晋应话，他的客人却先笑了：“姚董，这位可是东江市今年风头最劲的房地产经纪人呢！”
    陈晋见到这人也很是诧异！
    虽然同在房地产行业中，总是会有机会碰面的。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场合下与对方碰面。
    “施总认识？”姚轶诧异的对施杰问道。
    施杰点了点头：“我的房子也是陈经理经手卖掉的。”
    陈晋尽管诧异，但眼前明显不是跟施杰叙旧的时候，他迈上两步自我介绍道：“姚董你好，我是海盛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陈晋。”
    闻言，姚轶一挑眉又看向施杰，而施杰也不由得笑道：“真没想到，这才短短半个月时间没见，陈总已经一遇风云便化龙了！”
    虽然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声色，但施杰的心里早已经惊涛骇浪了。
    早在陈晋领着陈北虎在他家看房的时候，他就看出陈晋是个极有潜力的人。可要是当时就告诉他，陈晋能摇身一变就成为房产开发商的负责人？
    他搞不好会真心的嘲笑一番吧？
    还是说在那个时候陈晋其实就已经有这层身份了，所以才对自己抛出去的橄榄枝毫不在乎？
    短短片刻间，施杰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思量着。
    “施总说笑了。”陈晋似是看出了他的疑虑应道：“我只是负责项目销售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姚轶这时说道：“那还是麻烦陈先生在外面等一等吧？稍等我们一会，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谈完。”
    “应该的。”陈晋应声，又重新出门，耐心等着。
    见门关好了，姚轶才皱眉对施杰问道：“老施，这是什么人呐？”
    施杰轻叹道：“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半个月之前，还只是万策公司的一个经纪人，没想到现在竟然就能大摇大摆的来找你谈合作了。”
    “谈合作？”姚轶有些不解。
    施杰解释道：“海盛房地产是今年刚成立的新公司，只做了一个叫‘凤凰城’的项目。那个区域今年价格掉的很厉害，最近他们开始认筹了，找你除了合作还能是什么事？”
    身为东江市最大房地产咨询代理公司的创始人，施杰对东江市的房地产公司和项目分布，可谓是了如指掌。
    甚至他的华策公司之前还联系过海盛房地产，希望能够代理销售，只不过当时在陈北虎的指令下，被周立海拒绝了而已。
    闻言，姚轶冷笑一声道：“这帮开发商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就派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也太看不起我姚轶了。”
    施杰笑道：“老姚，戒骄戒躁。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问江教育集团可是有两三年都没什么动作了，真不想动？”
    “我哪是不想，我是不敢呐！跟你合作，就已经天天被人盯着了。真要是跟开发商合作，天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姚轶无奈道。
    他和施杰同样也是合作关系。
    最初施杰找上他，也是因为代理了一个项目，希望能够合作办学。只不过当时姚轶刚刚上任，哪敢立刻顶风作案？
    所以尽管心动，却还是拒绝了施杰。最后还是施杰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安排姚轶以考察的名义，在一些他需要的时间节点上，到自己代理销售的楼盘去转一转，然后再安排一波宣传。
    这么一来，销售员的销售口径就可以变成“已经和重点小学进行合作商洽”，或者是“合作办学已经进入最后准备阶段”之类，以此来拉高销售量。
    只不过楼盘有没有学区这种事情，又不可能写进认购协议里，也不算虚假宣传。毕竟之前的口径都只是“快要、马上、就会”之类的。最后一句谈崩了就可以交差。
    而姚轶呢，只不过就是露露脸，原本要考察办学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谁都说不出什么诟病来。于是乎，两人的合作也就这样一直保持了下来。
    只不过到了今年，因为行情实在是太差了，而且施杰觉得时机也基本成熟了，所以今天才会特意登门，跟姚轶商量真正的合作。
    恰好就在这时，陈晋也出现了。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陈晋跟他其实是竞争者。
    毕竟姚轶是不可能一下子连开两所分校的，那样动作太大了，太引人注目！而且也不符合审核规定，没有任何操作的可能性。
    施杰见姚轶还是担忧，便开口道：“老姚，你还是胆子太小了。其他学校也没见停下来呀，建军小学一年两所呢！”
    “我们问江跟建军能比么？人家第一家分校开的是哪？碧海轩！那里面住着的都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姚轶无奈道。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施杰。
    他笑道：“老姚，刚才那个陈晋，可就是万策公司碧海轩店的店长呢。”
    “嗯？”姚轶一惊，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都是老朋友了，给你句实话。你就算不跟我合作，那么陈晋，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总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不简单！”施杰认真道。
    姚轶有些尴尬，忙道：“看你说的，我要是真合作，第一对象肯定是你呀！”
    “你得了吧！”施杰摆摆手道：“我也是这次接了一个大项目，想趁着退休前赚个棺材本。你这不行，其他学校也可以谈。毕竟是金厦的项目，多的是合作对象。”
    “金厦的项目？”姚轶更加动心了。
    就算是合作，如果开发商实力强大，也能帮他运作，分担不少的压力。
    金厦集团，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了！
    “要不……还是先考察考察？看看效果？”姚轶问道。
    施杰瘪瘪嘴：“你还是跟陈晋聊一聊再决定吧。”
    言罢，他自顾起身，临开门前还对姚轶说道：“老姚，把握机会喔！”
    陈晋正站在离门稍远的地方，防止被误会自己偷听。
    见施杰走了出来，陈晋笑道：“施总，聊完了？”
    “聊完了。”施杰应道。
    陈晋又问道：“之前你不是说要出国好一阵子么？怎么忽然回来了？”
    “是我那套房子合同的事情吧？拖了你们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是公司里接了大项目，所以就提前赶回来了，也没来得及通知你们。”施杰应道。
    随后他又说道：“快进去吧，姚董在等你呢。”
    陈晋闻言，冲他笑了笑，走进了办公室。

470.毫无征兆的大动作！（3/3，求订阅！）
    见陈晋进入办公室之后，施杰抿嘴一笑，下楼。
    而陈晋则是在关上门之后，立刻高声道：“姚董你好。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晋，是海盛房地产公司的销售负责人。”
    这一次，姚轶没再摆姿态，而是很热情的起身跟陈晋握了握手。
    因为他知道施杰不是个爱说空话的人。他说陈晋值得考虑，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也很想看看，这个撑死也就20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
    陈晋也没掩饰，直接对姚轶说道：“姚董，我想我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明白吧？”
    “确实。”姚轶点点头：“刚才施总来的目的，和你的目的一模一样。”
    “而且……”姚轶接着道：“他的项目是金厦集团的。而且体量超过了150万方，是个很大的项目。所以……”
    “施总接了金厦集团的项目？”陈晋闻言一惊。
    金厦集团有大项目上马？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姚轶并没有注意到陈晋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继续道：“是的，所以麻烦你详细说说看，你们的竞争力在哪呢？”
    陈晋已经恢复了镇定，想了想认真道：“姚董，有些话在学校里说，是不是不太方便呢？”
    姚轶微微一愣，随后也回过神来笑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些呀。施总跟我是老关系了，所以无所谓。但是其他开发商的话……”
    “姚总，要不另外约个方便的时间，咱们坐下来慢慢聊，你看可以吗？”陈晋笑道。
    姚轶点点头，一瞬间对陈晋就高看了两眼。毕竟抛开年纪不谈，他觉得陈晋至少谨慎。
    对于他来说，谨慎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他很愉快的跟陈晋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下次见面。
    陈晋没有多留，立刻就起身告辞了。
    其实只要姚轶愿意听，他是很愿意现在就把条件开出来的。只不过金厦集团有大项目要上马，但是祁旭光那边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所以陈晋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蹊跷，需要立刻着手调查一下了。毕竟他可不觉得这么大的事情，祁旭光敢隐瞒下来不通知自己。
    下楼后，陈晋立刻就准备开车离开，却发现施杰正站在自己的车子边上，抽着烟，看着天。
    “施总，还没走呢？”陈晋上前诧异道。
    施杰笑眯眯的点点头：“想跟你聊聊。而且我晚上有饭局，所以出来的时候就没开车，现在正好顺便蹭你的车了。”
    “哈哈~”陈晋笑道：“好说，施总要去哪？我给你当司机。”
    “你这可不像是个开发商负责人啊！一点架子都没有，容易被人小看的。”施杰边开车门边笑道。
    陈晋笑道：“施总是说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吗？”
    说着，他也上车发动引擎，驶出了问江小学。
    施杰耸耸肩笑道：“你要是办事不牢，我估计整个东江市也找不出几个办事牢靠的年轻人来了。小陈，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海盛房地产搭上关系的吗？我真的很好奇。”
    “我有海盛10的股份。”陈晋直言不讳，把施杰给吓了一跳。
    诚然，以施杰华策公司的咔位，他接触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开发商了。
    海盛房地产公司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小虾米一只而已。所以当初接触海盛被拒绝后，他也就抛到脑后了。
    但再怎么说，凤凰城也是一个几十亿的项目，10的股份，有可能就代表着几个亿的利润。
    陈晋的上升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怪不得了！你今天要跑来找姚轶。”施杰轻叹道：“以凤凰城目前的情况，如果没有学区房这种重大利好条件，恐怕很难有业绩。”
    陈晋却满不在乎的笑道：“施总，不要紧的。问江小学给你就成了，我看的出来姚轶更倾向于你。”
    “那你呢？”施杰惊讶的问道，随后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白痴。
    跟他一样，陈晋怎么可能把宝全都押在一家学校上面？
    果然，陈晋笑道：“听涛区重点小学好歹也有四五所呢，跟谁合作不是合作？而且，我更想知道的是，施总你想跟我怎么合作？”
    “嗯？”施杰更加诧异了！
    他随即就笑了：“你小子，眼睛真是毒！”
    “没错。我觉得跟你合作的好处，可能比跟学校合作的好处更大。”
    陈晋叹了口气，对施杰认真道：“施总，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在期待着跟你的合作呢！”
    “那为什么当时我接触海盛的时候，你们会拒绝呢？”施杰有些不解。
    陈晋摇摇头道：“我也是刚刚才接手凤凰城销售的。而且施总，我说的合作，并不是指海盛和华策的合作。而是，另外一种合作模式。”
    施杰被他说的有些纳闷。除了开发商和代理公司合作的模式，他确实想不出来还有别的合作模式。
    陈晋见他困惑，便卖了个关子道：“施总，这样吧，等我搞定了这一次跟学校合作办学的事情，再具体的跟你聊一聊。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施杰心里尽管好奇，但陈晋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显然是出于保密的考虑。
    否则万一真是什么好点子，自己一扭头就单干了，陈晋不就抓瞎了么？
    念及此，施杰便不再多说什么，让陈晋把他送到一处高档饭店的门口后就下了车。
    陈晋注意看了看饭店门口停着的车子，其中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正门口，还被饭店的门卫用路障给围了起来，防止刮擦。
    而这辆劳斯莱斯的牌照则是楚a12345，正是金厦集团董事长的座驾。
    看来，金厦集团有新项目上马肯定是确有其事了。而且他们这一次没有用自己的销售团队，而是找到了施杰合作，必然是有些特殊原因的。
    确认了这件事情之后，陈晋没有再磨蹭了，立刻朝着万宇公司飞驰而去。
    他现在可是把宝押在了千墅集团的身上，当然不希望千墅集团在跟金厦集团的对决中败下阵来。
    大概下午5点左右，陈晋赶到了万宇公司，直奔着总经理办公室就去了。
    刚一推门，陈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而坐在里面的三人则是被吓了一跳，看清是陈晋后，祁旭光苦笑着挂断了电话，对他说道：“小陈，来了？”
    陈晋阴着脸点点头：“出事了！”
    办公室里的三人齐齐一愣，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祁旭光咋舌道：“小陈，你说的事，是什么事？”
    “金厦集团！”陈晋应道。
    蔡乾坤一挑眉，满脸的难以置信，而陈北虎的脸上更是多了些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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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三人的惊讶表情，陈晋问道：“看样子，你们知道了？”
    “也是刚知道的。”祁旭光苦笑道：“金厦集团有一块两三年前拍下来的地，一直扔着没动，而且远离市区，所以之前一直没怎么关注。刚刚才收到消息，那块地竟然早就动工了，现在已经领了预售证准备开卖了，叫做良山文化村。”
    “在良山镇？”陈晋诧异道。
    祁旭光点点头，看着陈晋，没有说话。
    陈晋哼道：“两三年都没动的地，还是郊区的，忽然就启动了？来势汹汹呐！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对着凤凰城来的。”
    “具体位置在哪？”陈晋又问道。
    祁旭光应道：“在良山镇还要往北大概四五公里的地方，104国道的边上，已经临近绕城高速了。”
    “这么远？”陈晋有些不解。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又道：“那个地方现在连城市道路都没有修好吧？要去的话，只能从莫山路绕上104国道，再绕行才能到。”
    蔡乾坤这时插嘴道：“没错。所以我们也很纳闷，这不是正在开会研究呢嘛。刚想让老祁通知你，你就来了。”
    “对了。”他又问道：“小陈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相对于金厦集团的动作，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蔡乾坤倒不是很在意。实在不行，暂避锋芒也是一条路。
    但这个消息他们也是刚刚才得知的，从陈晋进门时急切的状态看，加上路上花掉的时间，搞不好比他们还先知道啊！
    蔡乾坤在想，这是不是意味着，陈晋的消息渠道比他们的还要给力？
    他之前和祁旭光的震惊也正是因为这个。
    陈晋应了一句：“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就轻飘飘的把这个问题带过了。他也知道，现在三个人对自己非常忌惮。
    财不露白的道理，陈晋还是明白的。
    他紧接着就道：“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
    陈北虎这时抬手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倒也算不上针对我们吧？毕竟离凤凰城有将近7公里的距离，而且又是非主城区，完全不是同一个客户群嘛。”
    “北虎，你小看金厦集团了！”陈晋叹道。
    陈北虎一愣，不由得问道：“陈哥，这话怎么说？”
    “两三年前拍下来的地，而且又是远离主城区的位置，会便宜到什么程度呢？”陈晋反问道。
    陈北虎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看了看，应道：“当时的成交价，好像是2000多一平方，住宅用地。”
    “这不就结了？这么便宜的地皮，建好了房子不管怎么卖都是稳赚的。按照附近良山镇上一些小区的价格，加上金厦集团的名头，我估计卖到8000一方是没有问题的。”陈晋道。
    陈北虎蹙眉道：“陈哥你的意思是……跟我们打价格战？可这没有意义呀！非主城区的房子，卖的再便宜，也没有咱们主城区的竞争力吧？”
    “在行情这么差的情况下，却依然选择下手买房子的客户是为了什么？”陈晋反问道。
    这个问题有点太粗鄙了，弄得陈北虎有些犹豫道：“是为了学区？”
    “没错。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次金厦集团没有用自己的销售团队，而是把营销销售全都打包给了华策公司。”陈晋道。
    “就是你买了房子的那个房东名下的公司，还记得吗？”陈晋问道。
    陈北虎点点头，知道了施杰的身份后，他是专门去做过了解的。华策公司的销售实力，在东江市来说，是绝对顶尖的存在。
    陈晋又道：“华策公司已经在联系一些重点学校了，应该是准备合作办学。以华策的关系和金厦集团的背景，这事九成九是能办成的。所以他们大概会成为第一个非主城区的重点学区房。”
    他这话一说，在场的三个人就傻住了！
    就算是反应再慢，他们也明白在重点学区房和超低价格这两个基础上，这个良山文化村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而且金厦集团可是出了名的质量好，管理强。其他的硬件措施绝不可能输给凤凰城。
    这样两相一比较，就算多出来7公里的路程，就算是非主城区，可那又怎么样呢？
    “而且还有一点……”陈晋轻叹道：“户口！非主城区的户口政策，会让客户蜂拥而至的。”
    当他得知金厦集团的项目位于良山镇之后，陈晋就已经立刻反应过来了，金厦集团这一步棋，走得简直是绝了！
    东江市目前执行的购房落户政策，是分为主城区与非主城区两套规则的。
    如果是外地人想把户口迁到东江市的主城区，那么就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房产总价超过100万。第二，房款结清。
    也就是说单单买房子是不够的，不但价格有要求，而且还不能贷款。或者是，等到贷款结清。
    而非主城区就要简单的多了，只有一条要求，房产面积超过80平方米。至于房款如何支付，都不做要求。
    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上重点学区房和远低于主城区的价格，良山文化村的销售前景可想而知。
    非主城区不但不是劣势，反而成了优势。
    三人对这些政策也都是有了解的。只不过不如陈晋作为一线经纪人对政策的敏感度这么高。
    但是陈晋一提，他们也就都明白了。
    祁旭光皱眉想了想，转而对陈北虎道“小猫，这次就全看你的了。千万不要让大家失望。”
    “而且……”他又道：“公司里的人也要重新查一查底子，还有招聘的时候，要特别注意。看来，金厦集团已经知道凤凰城背后就是我们千墅集团了。”
    陈北虎神情凝重的认真点了点头。
    陈晋却摇头道：“这倒未必。为了一个凤凰城花这么大力气搞一个大项目，得不偿失。这应该是金厦集团的既定计划。”
    “城北火车站改建也就是未来两三年之内的事情，金厦集团在这之前有大动作，用来累计声望这很正常。”
    “只不过，凤凰城的销售如果顶不住这个良山文化村的冲击，对我们的开局就太不利了！”
    “北虎，只能给你10天时间！如果凤凰城的销售情况在10天之内没有明显的好转，那么我只能放一放其他事情，亲自接手凤凰城的销售了！”
    闻言，陈北虎目光一滞，看向陈晋的眼神再没有往日那么平淡了！

472.双管齐下！（2/3，求订阅！）
    蔡乾坤和祁旭光听了陈晋的话，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是要趁机夺权呐！
    尽管这样的情况是才蔡鸿飞的授意下，两人都乐于见到的局面，可他们也没想到陈晋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陈北虎眯了眯眼，转瞬就压住了心头的怒火，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的了。只不过，陈哥你可是我们的王炸，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么早打出去的好哇。”
    “火烧眉毛了，就算是拆开打，也得先保住胜局。”陈晋应着。
    让陈北虎接手凤凰城，其中的深意，他大概能够猜到。
    所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祁旭光这时也笑道：“好了，你们俩也不用这么紧张。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呢！”
    蔡乾坤也道：“小陈最近难得来一趟，晚上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不必了。晚上我还有一大堆事情呢！”陈晋拒绝道，随后就离开了万宇公司。
    在他离开之后，陈北虎当着蔡乾坤和祁旭光的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祁旭光知道他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悦，继而笑道：“小猫，我和老蔡都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是这一次你只要顶过去，我会向董事长推荐你接任更重要的位置的。”
    陈北虎露出微笑道了声谢，便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资料了。
    蔡乾坤也跟祁旭光一起退出了办公室，没再打扰他。
    到了外面之后，蔡乾坤对祁旭光问道：“老祁，你说陈晋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祁旭光笑道：“猜不到的话，他就不是陈晋了。”
    蔡乾坤眉头一挑，随后呵呵一乐，算的承认。
    不过他还是继续问道：“老祁，我总觉得陈晋好像有很多秘密没告诉我们。倒不是怕，只是担心以后会变得很麻烦呐。”
    “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咸鱼还会扑腾几下求个翻身呢。他有秘密不奇怪。有本事的人，就没有几个是不麻烦的。安心吧，慢慢看着就是了。你别忘了，你可是姓蔡的。”
    祁旭光认真的对蔡乾坤如是说道。
    蔡乾坤笑着指了指他，说道：“你就会宽我的心。不过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我？”祁旭光摇头：“我也只不过是比很多人，多了一点点的机会而已。”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办公室里正聚精会神的陈北虎。
    有一句话他没敢说出来，那就是有些人一旦有了机会，可能谁都拦不住了！
    而与此同时的陈晋，正在马路上飞速奔驰着，同时拿着手机打着电话。
    既然只给了陈北虎10天的时间，那么留给他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很多之前只是腹稿，只是计划的准备，必须立刻着手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到了寰宇中心的楼下，坐在车上没下来。
    不一会，只见谭姿从电梯厅里走了出来，笑盈盈的上了他的车。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要请我吃饭。”谭姿笑道。
    陈晋应道：“所谓秀色可餐，找个美女吃饭不是人之常情吗？”
    谭姿白了他一眼，哼道：“少来撩拨我！就会画饼。”
    “嘿嘿~”陈晋乐了，随后问道：“这两天情况怎么样了？”
    谭姿知道他问的是天坤公司挖人的事情。这次天坤公司花了血本，所带来的影响自然不会是短期内就可以消化掉的。
    “不容乐观呐！几天时间，起码有将近300个经纪人离职，还有20来个店长。而且这两天已经上升到区经理层级了，虽然暂时还没有人离职，但也是人心浮动了。”
    谭姿说着，眉宇间尽是忧愁的神色。
    陈晋也明白，她现在统管大西、大北两个大区，工作强度不是一般的大。
    “咱们公司允许一次无责观光的规定，还没改吧？”陈晋问道。
    所谓“无责观光”，是万策公司一项非常人性化的规定，应对的就是竞业公司挖墙角的手段。
    公司规定，所有员工都可以离职一次。只要愿意回来，那么回来之后，原先的职级不变，甚至就连工龄都不变。
    这样做的目的，来自于对自身平台的自信。
    事实也正是如此，万策公司无论的企业形象还是公司实力都是东江室内最好的。所以万策公司的经纪人也是开单最容易的。
    更不用说还有东江市最庞大的房源库，这都是底气！
    在种种因素下，也确实有极大部分离职的员工，在亲眼见识了外面的风光之后，觉得还是万策好，后来又回到万策公司的。
    谭姿点点头应道：“当然在执行。只不过这一次规模这么大，已经不是一两条人性化的规定能改变局面的了。”
    陈晋却摆摆手：“那就行了。明早，我会给你的邮箱里发一个方案。你第一时间上交到方总手里，让他定夺吧！”
    “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多人迷途知返喔！”陈晋挑眉笑道。
    谭姿不由得万分好奇。
    陈晋说出口的话，至今还没有落空过。尤其是在经历前两天高层领导的大震荡时，陈晋力挽狂澜的表现，让谭姿已经对他心悦诚服了。
    可是无论谭姿怎么问，陈晋死活就是不说。到最后，谭姿一顿饭吃得极其郁闷，婉如爵蜡。
    陈晋也在把谭姿送回家了之后，立刻赶回了家，开始趴在电脑前奋战起来。
    一直到了后半夜两点多，他才把一份过万字的计划书完成。
    点击发送之后，陈晋也没急着休息，而是拿起手机静静的等着。
    果不其然，谭姿真的等到了这个时候。
    才不过十来分钟后，谭姿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陈晋……”谭姿有些艰难道：“你这个计划我大致看了一下，真的能够实现吗？这可不是一厢情愿就有用的事情呐！”
    “我保证，一定能够实现。关键在于公司这边。”陈晋应道。
    谭姿忍不住兴奋道：“你在搞笑吗？这样的事情要是能做成，方总能高兴得蹦起来，绝不可能反对的！”
    陈晋呵呵一笑，他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事到临头才把东西拿出来。
    一切，只等陈北虎败下阵来了……

473.销售代理部（3/3，求订阅！）
    尽管第二天是周日，但是因为天坤公司的压力始终在，所以弄得除了纯行政部门外，所有跟业务挂钩的部门，全都在加班。
    而方遒身为总经理，在这个时候更是要身先士卒了。
    才不过早上8点左右，他就端着一杯咖啡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到的早，有人比他到的更早。
    谭姿一夜没睡，在跟陈晋通完电话后，她认认真真的把那份计划书全都看了一遍。
    看完了之后，除了对陈晋的想法和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以外，整个人也陷入了亢奋状态。
    因为陈晋的计划一旦成功的实施下去，那么不仅仅是许多被天坤公司挖走的人很有可能重返万策公司旗下，更有可能把万策公司的业绩和影响力推上一个崭新的高度！
    所以天刚一亮，谭姿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一直守在公司的电梯口。
    一见到方遒，谭姿就迎了上去，对他说道：“方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方遒见她双眼中血丝密布，卧蚕也变成了眼袋，明显是一夜没睡，却偏偏整个人神采奕奕的，不由得好奇道：“什么好消息？连你都这么兴奋？”
    “去你办公室谈吧。”谭姿说着，自己就当先走去了。
    方遒一挑眉，立刻跟了上去。直觉告诉他，谭姿将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
    两人在方遒的总经理办公室坐定后，谭姿直接就把已经打印好的，陈晋发给她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方总，你好好看看！”谭姿笑道。
    方遒诧异的接了过来，只见封皮上几个黑体字《关于成立‘销售代理部’的计划及建议》。
    “销售代理部？”方遒一看下面的备注署名是陈晋，立刻翻开认真看了起来。
    一个人正常的阅读速度，这一万多字的计划书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
    但是方遒一边看着，一边还拿出笔记本记录了起来。
    这一记录，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期间，他数次抬起头看了看一直安静坐着的谭姿，见她满脸的兴奋，便会同样露出笑容。
    最后，方遒在笔记本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片，全都是计划书里的关键内容。
    “简直就是天才！”方遒拿着自己记录的内容看着，忍不住赞叹道。
    谭姿笑问道：“方总，这么说你答应了？”
    “当然答应了！”方遒笑着，正巧这时赵汉秋敲门进来了。
    见到两人眉开眼笑的样子，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大喜事？让你们这么开心？”
    “老赵，来来来，你快看这份计划书！”方遒急忙招呼道。
    赵汉秋接了过去，看着标题微微蹙眉，一翻开便像方遒一样，停不下来了。
    等他看完了之后，同样忍不住叹道：“陈晋啊！就冲这份计划，给他个大区总监都算是屈才了！”
    “是啊！”方遒也道：“代理销售的模式，其实咱们一直都在努力，只不过成效太差了。也只有陈晋，才有能力办成这件事情。”
    赵汉秋和方遒都是知道陈晋背后隐藏着的背景的，所以陈晋既然肯出力，他们自然喜闻乐见！
    “这么说，方总和赵总都觉得可行了？”谭姿再次问道。
    两人同时点头，方遒道：“你赶紧通知陈晋，让他立刻着手接洽。公司会给予他所有需要的支持的！”
    谭姿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这时，赵汉秋才对方遒无奈笑道：“方总，这个计划如果真的顺利实施下去，恐怕一个区域经理是打发不了陈晋了。”
    “真能顺利的话，他要什么位置就给什么位置！”方遒认真道。
    赵汉秋再次叹道：“其实这样的业务模式咱们也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咱们的思维似乎都有些僵化了啊。按照陈晋的计划这么灵活变通一下，原来没办法操作的事情，都变得十分简单了。”
    “你说的没错。”方遒深以为然。
    其实，万策公司并不是没有瞄上过一手市场的份额。
    只不过毕竟是二手中介出身，人员全都分布在门店里。想要像其他代理公司一样进驻售楼处，所需要的人力成本实在太大了，管理难度也大，有些得不偿失，所以这个计划才一直被搁置下来。
    但陈晋的计划里，却是化整为零的把经纪人全都变成了销售员。
    首先，由公司成立“销售代理部”，专门负责接洽协调代理销售的事宜。
    之后就是接触房地产开发商，以一定的佣金达成合作。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合作并不是像一般代理公司那样进驻售楼处，而是完全独立于售楼处销售外的模式。
    比如达成合作之后，万策公司的门店里可以张贴和放置项目的楼书以及宣传册之类的。然后再由经纪人对客户进行推荐。
    这样一来，等于整个东江市上百家门店，一千多号经纪人都成为了项目的销售员，所能够带来的销量是可以想见的。
    毕竟一个项目售楼处的销售员数量撑死了也不过二三十人。首先人力就不够了。
    另一方面，售楼处的销售员所能够接触到的客户，无非就是通过一些手段购买到的客户名单。
    比如从4s店买来的名单，都是些名下有车的客户。或者是从证券公司买到的名单，是有进行股票投资的客户。再不就是从登记中心买来的名单，全是个体经营户和企业负责人之类。
    总而言之，目标群体只不过是有概率可能会买房子的人。
    这样去大海捞针，效率可想而知。但万策公司却有东江市最为庞大的“公共客户”库。这里面的客户，都是主动咨询过购房的，准确率自然高得可怕。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以方遒和赵汉秋的脑子自然都是能够想到的。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计划书中着重提到的一点，那就是“成交奖金制”。
    比如说从开发商那谈好的佣金比例为2，那么其中的1作为公司业绩。剩下的1，其中的50直接发放给经纪人，30发放给店长，10发放给区域经理，最后10发放给大区总监。
    在经历过奖金卖房后，陈晋深知这样的举动对经纪人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也能从根本上刺激经纪人的积极性！
    而且这样的制度，也能最大限度的提高经纪人的真实收入。
    打个比方，成交一套200万的房子，经纪人就能拿到1万块的现金奖励。这比加什么工资什么底薪都要更加刺激经纪人。
    而只要万策公司能把计划推行下去，势必是有排他性的。其他公司的经纪人只能看，不能吃。
    如此一来，天坤公司造成的压力不攻自破！

474.第一步！（1/3，求订阅！）
    尽管“成交奖金制”的模式，虽然看上去让公司得到的业绩减少了，但是影响力和公司形象却一定会有本质上的飞涨。
    只要计划顺利展开，那么万策公司就会是东江市第一家完成“一二手联动销售”这项全新销售模式的公司。
    不同于陈晋以前那些对公司来说中看不中用的销售案例。这个计划不但解决了人员流失的问题，而且还能真实有效的增长业绩。
    相比之下，一时间的利益得失，孰优孰劣，方遒自然能够想得明白。
    最后，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陈晋在计划书中明确表示，至少有一个项目已经谈妥，可以达成合作了。
    这也是方遒和赵汉秋都很兴奋的原因。因为他们有100的自信，只要拿出销售成果来，接下来的合作就会源源不断了！
    所以赵汉秋才会说，只能是陈晋出手亲自负责，才能够办成这件事情。毕竟，背靠吴德明的，只有陈晋而已。
    而与此同时，出门的谭姿也已经接通了陈晋的电话。
    “立刻着手办吧，只要最后事情能成，你就算开口要个大区总监，方总估计都会答应下来。”谭姿笑道。
    陈晋闻言，谢过她之后笑盈盈的挂断了电话，随后回头对门店里的众人交代了一声，就驾车出门去了。
    只不过他没有驶向市区，而是往西行到了绕城高速上，沿着高速公路来到了闻莺山中的东篱茶庄。
    当初在这里约见了周立海之后，能算得上是他正式转变身份，从一个经纪人开始涉足房地产开发了。
    所以从那之后，陈晋就一直对这里很有好感，于是就把今天的会面也安排在了这里。
    差不多上午10点左右，陈晋到了他预定的雅座。一推门，就看见自己请的两位客人，都是满脸尴尬的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相互间也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两位董事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陈晋一进去就笑道。
    两人见到陈晋，都是尴尬的起身笑了笑，这才相互之间打了个招呼。
    陈晋接着说道：“毕老师，姚董，你们两位想必是老相识了吧？”
    “都是干教育的，当然认识。”毕书丞应道。
    如果还是昨天，那么毕书丞和姚轶铁定要对陈晋破口大骂了！
    做事情没有这么做的嘛！
    就算他们能理解陈晋作为开发商来说，是不可能只联系一家学校的。但是连谈合作都把两边约到了一起，就有点过分了吧？
    明明现在是你求着我们合作，到头来怎么搞得像我们上赶着求你似得？
    不像话嘛！
    但是两个人自从看见对方开始，心里就都明白过来，对方也接到通知了。
    在昨天晚上，主管教育的副市长以及市教育局书记，都分别给两人打了电话。在电话中，除了正常的询问工作以及寒暄之外，只提到过一个名字，那就是陈晋！
    白天刚刚才上门拜访过，到了晚上就有主管领导来打招呼了。这让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姚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施杰会说陈晋不简单了。
    能搬得动这么两尊教育系统的大佛亲自出面开口指示，那得是多大的面子？得有多大的背景才行？
    而且有了这两位点头首肯，这件事情的操作难度一下子就从地狱级变成了年费会员级，什么审核验收，统统都是空的。
    在这方面，姚轶比毕书丞还要心急一些。毕竟他自从上位之后，可还没拿到过多少真正的实惠呢！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晋既然能搞定他们的主管领导，那么跟他合作就是姚轶迫切的愿望了。
    所以就算是陈晋今天一早约的他们，他们也没有留恋冬季温暖的被窝，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
    现在，可是真的要他们两个人来跟陈晋竞争合作的机会了。
    只不过都是教书育人的人，面子肯定不如真正的商人那么厚实，也不会那么市侩，否则两人也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见两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晋笑道：“两位董事长，不用担心。我既然是同时约了你们两位，自然是都有求于你们的。”
    毕书丞和姚轶相互对视了一眼，毕书丞忍不住问道：“陈总，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难道你名下的项目不止一个么？”
    “对呀！”姚轶也道：“陈总你有什么安排就直说吧。”
    “先喝茶。这里的茶叶还是很不错的。”陈晋说着，刚要动手拿起茶壶，却发现两只手已经瞬间重叠在了茶壶上。
    毕书丞和姚轶相互尴尬的笑了笑，最后是毕书丞摆着杯子，姚轶倒茶，随后安安稳稳的把茶杯放在了陈晋的面前。
    陈晋不由得笑道：“两位，真的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两个人同时笑道。
    陈晋耸了耸肩，只好开口道：“好吧，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次我负责的楼盘，会跟长风小学合作。”
    姚轶一听，表情就苦涩了起来。
    他忍不住道：“那……陈总你下一个项目会在什么时候？咱们可以……”
    还不等他说完，陈晋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恰好就在这时，雅座的门又被推开了。
    施杰走进来看见了毕书丞和姚轶，先是一愣，最后看见陈晋老神在在的端坐在上座，不由得笑道：“小陈，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又一个惊喜呀！”
    “见面礼而已嘛！”陈晋笑着，对姚轶说道：“姚董，既然施总已经在我之前找上你了，那么我希望你还是能够跟他合作。关于那些条条框框的标准，我也同样会尽力的。”
    听他说完，姚轶登时就愣住了！
    他不明白陈晋这么做的原因。舍己为人？姚轶才不觉得像陈晋这样的生意人有这份情操呢！
    尽管原本有施杰和金厦集团的关系，这事情原本就不算难办，但肯定也不如陈晋这样能直接搞定主管领导来的直接。
    不过虽然他不明白，作为受益人的施杰却有些知道陈晋的目的了。
    因为昨天陈晋就跟他提起过，有一个他一定会感兴趣的计划。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可能需要自己花不少力气了。
    可正因为这样，施杰才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值得陈晋付出一个重点小学带来的利好影响作为代价呢？
    陈晋看出了施杰眼中闪烁的光芒，便挥挥手道：“两位董事长，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毕老师，过几天就会有人跟你接洽的。至于姚董么……施总自然也会安排。”
    听他这么说，两人自然明白是陈晋跟施杰之间有话要谈了，于是非常识趣的起身，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分量变轻而有什么不悦的。
    毕竟扎扎实实的好处拿到手里，才是真的！

475.“先生，麻烦买一下单！”（2/3，求订阅！）
    看见两个自己尚且需要小心应对的董事长被陈晋挥之则去，施杰无奈的拉开椅子坐下摇摇头道：“小陈，你到底是什么人呐？”
    陈晋闻言，笑眯眯的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万策公司的那张名片。
    “施总，我记得我给过你名片呀！”陈晋故意说道。
    施杰一脸懵逼的看着“万策公司碧海轩店店长”的名头，最后苦笑道：“乖！咱不装比！能行吗？”
    陈晋扑哧一笑，揶揄道：“施总，那两位都被我震住了，还不兴我装个比？你就不怕我摆架子不跟你合作了？”
    “你不会这么无聊的！”施杰认真应道：“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把你的计划书给我看看吧。”
    陈晋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做了计划书？”
    昨天他确实是做完了给方遒看的计划书之后，又继续熬夜做了另一份计划书。
    施杰笑道：“你黑眼圈大得跟什么似得，明显是熬了一夜，除了连夜赶计划书，还能因为什么？总不能是滚床单滚了一夜吧？话说回来，你有这么厉害？”
    “哈哈哈哈哈~”陈晋忍不住大笑起来：“我的厉害你是没办法体会的，因为我对男人没兴趣！”
    不过玩笑归玩笑，他还是把手伸进公文包里，取出了计划书递给施杰。
    只不过施杰翻开的第一页就愣住，只见标题是四个字：“保密协议”。
    “真的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施杰诧异道。
    陈晋这时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防君子不防小人，施总，签了再看吧。”
    施杰点点头，也能理解陈晋的小心谨慎。现在的市场，是一个“创意为王”的年代。就算最终创意依然会被剽窃模仿，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获利最多的。
    于是他拿出签字笔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后想了想，还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印泥，按了个手印。
    陈晋见到这个小细节，也不由得暗暗佩服施杰。
    现如今的施杰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上了，身边却还随身带着印泥，显然是为每一个随时可能会降临的机会准备着的。
    总有许多人在抱怨着命运的不公，机会总降临在别人的头顶上。却忘记反思一下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砸在自己头顶上的机会呢？
    毕竟还有一句话，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施杰知道今天搞不好就要跟自己签订什么协议而特意备着的。
    无论出于哪个原因，施杰都无愧现在的成就。
    签字画押之后，施杰才翻开了计划书，认真看了起来。
    陈晋默默注视着他的表情，随后便看着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皱眉，再从皱眉变成震惊，最后是完全的瞠目结舌。
    尤其是翻到了计划书的最后几页后，他已经根本按奈不住自己了！
    “这个项目，你确定要跟我合作吗？”施杰认真道。
    “我想不到更合适的合作人选了。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创意，但是具体到落实，还需要相当长时间的准备。而且，我也不会在这个项目上花费所有的精力，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听完陈晋的话，施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应话了。
    至少光从陈晋的计划书来看，如果真的能够做成并且发展起来，市场就已经无法估量了。
    到时候别说是楚南省了，哪怕是全国福布斯榜都有可能上去溜一圈看看风景。
    就这样，陈晋竟然还说不会花费全部的精力？
    那他的野心该大到什么样的地步？
    陈晋看着施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得笑道：“施总，你也别把未来想得这么美好。这个项目只要咱们起了个头，竞争者立刻就会出现的。到时候，有的是冲锋陷阵的日子。”
    被他当头这么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施杰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确实是我想多了。”施杰冷静下来之后，也立刻想到了将会出现的局面。
    可施杰还是认真道：“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项目的前景都太好了！关键就看咱们怎么把它做成了！”
    “所以需要你们华策公司的资源嘛！”陈晋笑道：“不然我为什么把让问江小学跟你合作呢？礼尚往来才能长久嘛。”
    施杰笑道：“我现在对这些倒不是特别的关心，我更关心的是你说的其他‘等着你去做’的事情。”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陈晋卖了个关子。
    施杰白了他一眼，瘪嘴道：“陈总，有好项目也带我一起玩玩呗。”
    陈晋哼了声，翘起二郎腿道：“好说好说，看你表现。”
    随后两个人一起笑了。
    毕竟都是干销售出身的人，对于怎么拉近彼此间关系的技巧十分的熟谙，所以在双方的有意而为下，气氛十分的融洽。
    两个人随后又相互聊了许多东西，包括对行业现状的看法，以及对未来政策、行情的预判。
    最后发现两个人有很多观点都十分的接近，互不冲突且互有补充，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过到了中午时分，陈晋还是主动道：“施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良山文化村可能会受到一些冲击。不过那是我为了争夺利益必须要做的事情，只能委屈你一阵子了。”
    施杰一愣，对陈晋知道他接的项目就是良山文化村并不惊讶，他惊讶的是陈晋能这样有点“大言不惭”的说要“委屈”自己。
    “你对你的销售能力就这么自信？”施杰忍不住问道：“我的华策好歹也是东江市最大销售业绩最好的代理公司了。”
    陈晋摇了摇头：“150万方，4个组团，6期工程。你撑死了也就安排三十四个销售员吧？可我有1000多个销售员呢！没有可比性！”
    施杰微微蹙眉，既然陈晋已经对良山文化村的具体情况了解的这么彻底了，那他的话就不会是空穴来风。
    于是施杰明白过来，陈晋确实是害怕伤害到自己的利益之后自己会郁闷，所以提前跟自己打招呼了。
    他认真的点点头道：“没事，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抓紧把这个项目启动吧，我现在对它是最感兴趣的。”
    陈晋应承下来，然后便起身道：“那我现在立刻去安排，就先走了。”
    施杰点了点头，在陈晋离开后继续翻看起留给他的计划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才下楼准备离开。
    哪知道一只脚刚迈出门口，就被服务员给拦住了。
    “先生，麻烦你先买一下单！”服务员礼貌的说着，但眼神中满是警惕。
    施杰一脸懵逼的刷卡买单，随后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陈晋！你大爷的！”

476.做干爹！（3/3，求订阅！求月票！）
    “阿嚏！！！”
    驾车开溜的陈晋想到自己坑了施杰一把，正美滋滋的乐着呢，却是猛然一个喷嚏，让他险些一头莽进了边上的茶树田里。
    好在他反应快，一把正过了方向盘，回归到了正路上，却闹得跟在他后面的一辆奔驰e级险些追尾，惹得对方按下车窗破口大骂。
    不过陈晋的车窗紧闭也没有听见，否则可能就要上演动作戏码了。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开始在脑袋里盘算起接下来一步接一步需要做的事情了。
    让万策公司成立销售代理部，只不过是用实际利益换取自己在公司里的话语权罢了，这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和长风小学的合作，则是第二步。
    接下来跟施杰的合作，还有他即将准备去办的事情，就是第三步，也是极其关键的一步。
    只要这一步走成了，那么无论是在吴德民面前，还是在千墅集团面前，他的话语权都将得到极大的提高！
    到今天，他的实际资产也就只有一千多万而已，貌似有钱，但跟那些动不动就能调集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资金的大佬比起来，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所谓话语权，无非就是随着经济能力提升而提升罢了。
    随着千墅集团的一些目的渐渐浮出水面，以及吴德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提出的要求，陈晋觉得自己有必要真的多赚些钱了！
    “男人的腰包不鼓，果然是说什么话都没有底气呀！不管是在男人面前，还是在女人面前。”陈晋摇着头苦笑，有些感慨。
    陈晋开着车到商场里买了一些晚上要用的礼物后，才返回门店。
    回到了碧海轩之后，陈晋留在门店里稍微帮众人把一些诚心客户回访了一下，确定了几个近期就可以搞定的客户后，就开始站在门口抽着烟思考着。
    毕竟这个计划是他察觉到千墅集团的一些目的后，匆匆忙忙开始执行的，所以有点担心会有纰漏。
    就像他教育黄冕时说的一样，尽量把可能的问题都想在前面，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上的减少失误，提高成功率。
    每一次陈晋在思考的时候，时间都过的很快，所以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就到了下午6点左右。
    陈晋抬手看了看表，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到车里拿上了礼物，朝着清和苑小区走去。
    “叮咚！”陈晋按响了门铃，没一会就有人来开门了，是尤文静。
    只见她一脸灿烂的笑容，对陈晋热情道：“小陈你来啦？快请进！”
    陈晋笑着点点头，先把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今天是苏嵩和尤文静特意请了陈晋到家里做客，所谓空手不入门，陈晋自然是要带礼物的。
    只不过尤文静一看陈晋递过来的礼物，刷的脸就红了！
    因为陈晋这次送的并不是往常的烟酒，而是两套高档的婴儿衣物。
    “小陈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尤文静红着脸笑道。
    陈晋呵呵笑道：“苏哥都告诉我了，说你已经怀孕了。我不送点礼物来，怎么好意思开口做孩子的干爹呢？”
    “看你说的！”尤文静娇嗔道：“先进来吧。”
    陈晋顺从的进了门，抬眼一看，却见这套房子除了更换了一些灯具，添置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外，竟是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低保级”的装修。
    他忍不住问道：“文静姐，你们手里的钱应该够吧？为什么不稍微装修一下再住进来。”
    这时绑着围裙的苏嵩从厨房出来了，接嘴笑道：“文静说自己怀了孕，但凡是任何可能伤到胎儿的东西都不能要呢！就连这些家具，都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没有买新的呢。”
    “而且，刚买下房子之后她就立刻怀孕了。那笔钱要留着做孩子将来的成长基金。”
    “那当然啦！”尤文静嘟嘴认真道：“那可是咱们的孩子呢！绝不能冒一点点的风险！”
    “再说了，这样不好吗？”
    闻言，陈晋环顾一周，倒确实像尤文静说的那样，小两口住进来之后，虽然装修依旧简朴，但是贴上了些许墙花，配上了一些饰品、照片之后，整套房子呈现出一种温馨的气氛。
    这时尤文静又对苏嵩开口道：“老公，我跟你说件事情，你必须得同意！”
    “什么事情？”苏嵩有些不解。
    尤文静看了陈晋一眼，认真道：“刚才陈晋说，想做孩子的干爹！我觉得挺好的，你觉得呢？”
    “真的吗？”苏嵩惊喜道：“那太好了啊！有这么优秀的干爹做榜样，孩子将来以后肯定也会很优秀的！”
    陈晋听了有些尴尬，让干爹做榜样，那苏嵩这个亲爹算怎么回事呢？
    毕竟陈晋是姓陈，又不是姓王！
    所以他只能强行尬笑两声算是缓解，同时朝厨房里面望了望，转移话题道：“苏哥的手艺真是不错，闻着就香。”
    尤文静急忙道：“饿了吧？”
    随后她转向苏嵩：“你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
    “好好！”苏嵩高兴的应着，返身回了厨房。
    尤文静领着陈晋坐了下来，跟他聊着。
    只不过尤文静三句话不离育儿经，彻底的超出了陈晋的知识面，弄得他只能附和，成了听众。
    但是他看着尤文静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便无法抑制的想着，不知道蒋艺涵什么时候，会给他生一个孩子呢？
    有一个孩子，需要你对ta的一切负责，那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可能才是促使一个男人成长的必要条件吧？
    而且还是无条件的付出，因为爱ta！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后，苏嵩就开始一盘一盘的往餐桌上端菜了。
    只不过陈晋一看就乐了，八个菜，竟然有四道汤！
    鲫鱼豆腐汤，黄豆猪蹄汤，鸽子汤，还有一道土鸡汤。
    他看了看尤文静，忍不住偷笑。
    尤文静的脸色则有些变了，忍不住埋怨道：“今天是请客人吃饭，你又弄这么多汤干嘛？我还想着今天能换换口味呢！”
    “那可不行，汤你可以挑着喝，肉嘛，可以留给我们解决。”苏嵩说着，又端出来几盘蘸料道：“这些汤都没有放盐和味精，太清淡了，一会蘸着吃。”
    陈晋哈哈大笑，暗道这苏嵩对老婆也真是苛刻到极点了！
    “苏哥，别忙活了，坐下吃吧。已经这么多菜了！”陈晋唤道。
    苏嵩看了看表，笑道：“别急，还有一位客人呢！”
    “还有人？”陈晋纳闷，没听说小夫妻俩还请了其他人呀！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陈晋离门口近，便走过去开门。
    待看清了来人，惊喜道：“怎么是你？”
    来人一见陈晋，也微笑应道：“好久不见了，小陈！”

477.计划的全貌！（1/3，求订阅！）
    苏嵩和尤文静两人这时也到了门口迎接。
    苏嵩高声笑道：“臧哥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臧军朝他点点头，微笑的进了门，也跟刚才陈晋一样环顾了一圈，笑道：“果然房子还是要一家人住在一起，才会有家的温馨呐！”
    “还是要多谢臧哥的成全嘛！”苏嵩笑道。
    陈晋佯装不悦道：“苏哥，你还喊了臧先生却不告诉我，有点过分了哦！”
    “不怪他们！”臧军解释道：“我本来也没确定会来东江，只不过正好年底了，要来东江处理一些事情，就顺道来了。”
    尤文静笑道：“好了，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吧。”
    接着夫妻俩就热情的再次请陈晋和臧军坐下。臧军却瞥见了放在茶几上陈晋送的礼物，惊讶道：“怎么？小尤怀孕了？”
    “是的！”一提到这茬，苏嵩就笑得合不拢嘴。
    臧军埋怨道：“小苏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我这空手来的，怎么好意思嘛？”
    陈晋哈哈大笑：“臧哥，你就算拎了礼物来也没用。干爹的职位已经归我了！”
    臧军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微笑，不再多说。
    在苏嵩和尤文静的热情招呼下，气氛也很快热烈起来。只不过令陈晋诧异的是，苏嵩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模样，酒量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反而是臧军，二两白酒喝了半天，还剩下半杯，脸却是通红了，显然不善饮酒。
    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推杯换盏后，见时机差不多了，陈晋这才举杯对苏嵩道：“苏哥，你一直说谢我谢我的，我倒是真的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他这话一说出口，原本融洽热烈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滞！
    臧军明显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尤文静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毕竟人与人的交往间，有太多太多的客套话可说了。
    下次请你吃饭，下次一起旅游，下次我再谢你，下次……
    稍有情商的人，都不太会把这种客套话当真。当真的人，是很容易被人排挤的。所以陈晋说出这话，其实是有点唐突了。
    唯独苏嵩认真点了点头道：“小陈，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尽心尽力！”
    陈晋闻言，露出了微笑。以他的圆滑，有怎么会分辨不出客套话和真心话的区别呢？
    只不过活点雷达提供的数据，给了他开口的底气。要知道，苏嵩的真诚度可是高达95的！
    陈晋深吸了一口气，干了满满的一整杯，这才开口说道：“我想办一个网站，只不过我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和经验，所以……”
    还不等苏嵩说话，臧军先诧异道：“办网站？什么类型的？”
    陈晋看了他一眼，应道：“我的老本行，房地产行业的电商网站。”
    “这种网站已经很多了吧？”臧军问道：“现在入场的话，竞争太激烈了，很难出头的！”
    陈晋诧异道：“臧哥也对互联网有了解？”
    “小陈你还不知道吧？”苏嵩笑道：“臧哥可以说是国内最早从事互联网行业的人之一了。你要是真的想办网站，多听听他的准没错。”
    他这话说得陈晋一愣，自从上次短短的相处后，他就没太注意臧军这个人了。现在才发现，竟然还是个远古大神？
    臧军认真道：“小陈，说说看你的想法吧。所谓房地产电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挺好奇的。”
    陈晋点点头，开始阐述起来。
    所谓“房地产电商”，无非就是顺应当下时代的潮流，把房地产行业和互联网行业做一个结合而已，通过打通从开发商的项目，到代理销售，再到网络代理商这样的销售链，达到增加销售量从中抽成进而盈利的模式。
    当然了，如果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跳过代理销售商这个环节，直接联系开发商合作。
    臧军一挑眉，脱口而出道：“b2b？”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算，总而言之这目前还只是设想，所以需要苏哥帮忙嘛。毕竟他可是翔云集团的高级技术人员。”陈晋笑道。
    翔云集团，旗下的淘货网和近两年飞速发展的淘淘网，可以说是国内电商行业的执牛耳者，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从互联网刚刚诞生起，翔云集团就已经一头扎了进去。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现在可是国内互联网行业的超级龙头了！
    苏嵩是翔云集团里的高级项目总监，对这个行业的体会和理解自然是极深的，这也是陈晋找上他帮忙的唯一原因。
    臧军想了想，忽然笑道：“如果是这样的模式，倒真的可以尝试尝试。”
    听他这么一说，苏嵩惊讶道：“臧哥，你也觉得……？”
    臧军摆摆手：“还是先听小陈仔细说说吧。毕竟可以尝试是一回事，但怎么起步又是另一回事了。”
    陈晋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所在的万策公司，已经着手成立销售代理部了。接下来，会先跟一个楼盘合作，形成一二手联动的销售模式。”
    “只要让其他的中介公司都看到一二手联动模式下的前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寻求合作的。”
    “然后就是我们登场的时机了。我已经跟东江市最大的房地产代理公司华策公司谈妥了，一开始先跟他们合作，利用他们现有的项目资源，直接进行网络代理销售。”
    “同时进行的，还有接触其他开发商合作。只要把绝大多数的开发商都签下来，到时候，给全东江市的中介公司都开放注册，通过网络确认的形式来进行销售，从中抽成，就是第一桶金了！”
    陈晋说完后，就看着苏嵩和臧军两人。只见两人已经完全目瞪口呆了！
    苏嵩是惊讶于这种完全没听过的全新模式，而臧军却是震惊于其中的前景！
    虽然陈晋说的已经极其简单了，省略了许多很关键的内容。但是其中的商机，只要是对房地产或者互联网稍有了解的人，都能够想得明白！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陈晋已经把前期的铺垫和合作对象都找好了。
    就算这样的模式一出现就立刻被人模仿，但是至少东江市的份额是完全能够吃下来的。光这一座城市，就不知道能带来多少利润了！
    半晌，臧军一口闷掉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兀自笑了起来……
    苏嵩也是满脸的兴奋，仿佛是见到最喜爱的玩具一般，两眼放光！
    “小陈，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臧军停下了笑，认真对陈晋说道。
    陈晋一挑眉，反而笑了：“我答应！”

478.田螺姑娘（2/3，求订阅！）
    臧军被他的爽快弄得有些纳闷，诧异道：“小陈，你都不问问我有什么请求就答应下来吗？”
    “臧哥应该是想入股吧？”陈晋揶揄道。
    臧军瞬间就噎住了，不过随后又想起了陈晋的种种表现，两相对比，才发现新闻里播的那些，看来都是真事了。也只有这样的陈晋，才能够做出这些事情吧？
    事实上，自从房子成交之后，臧军就一直很关注陈晋的动态，否则不至于连新店开业的时候还找人送花篮庆贺。
    只不过现在看来，臧军觉得自己了解的陈晋依然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念及此，他忍不住问道：“小陈，这么好的项目我说入股就入股？你也不问问我能有什么资源吗？”
    陈晋看了看他，笑应道：“刚才苏哥不是说了嘛。你可是互联网行业的元老人物了。既然是要做互联网，怎么能不拉上你呢？”
    臧军一愣，随后朝着陈晋竖起了大拇指，点头赞道：“行，那就算我一个。我也会尽心尽力的！”
    陈晋见他说得认真，心下大定！其实这个计划说起来天才，但陈晋也明白绝对有先行者想到过了。他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真有这种经天纬地的才能！
    远的不说，光是那几家现在号称“中介公司吸血鬼”的房源门户网站，就一定在这方面动过脑筋。
    只不过这个计划要是不能满足种种条件的话，推行起来的难度其实是非常大的。陈晋也只不过是恰好手头有这些资源，所以才显得异常轻松。
    但就算开了个好头，抓着一把好牌彻底打烂的公司亦是大有人在，以后的发展从何谈起？
    所以臧军的加入，对陈晋而言是一个绝对的好消息。因为刚才听了苏嵩说臧军是互联网行业的老前辈，而且对他的态度非常尊敬之后，陈晋就偷摸看了一眼活点雷达。
    别的都不看，就只看到他的连锁资源评测为“s级”。这样的大牛，就算自己不开口，陈晋也会想办法把他拉进自己阵营中的来的。
    这时苏嵩开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加入吧！”
    “你别这么冲动！”尤文静立刻皱眉道。
    随后她转而对陈晋说道：“小陈，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说不帮你。只不过我刚刚怀孕，将来都是用钱的时候，我是担心……担心……”
    “担心要是我们做不成的话，苏哥又断了收入，你们将来的生活有问题吧？”陈晋笑道。
    尤文静被他一语道破心思，难免有些尴尬。
    其实她的心态，陈晋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一切求稳，是他们生活的绝对前提。这一点从他们小夫妻俩在买房子之前连孩子都不敢要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苏嵩现在就是翔云集团的高级项目总监，收入不菲，买了房子之后，生活正在渐渐走上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着。自己的请求，确实唐突了。
    臧军闻言，也看着陈晋，想看看他怎样说服尤文静。因为他联想到了自己当年的许多事情……
    只见陈晋笑道：“文静姐，你的担心我完全明白。所以我都计划好了。”
    “我并没有让苏哥现在就辞职创业，只是希望他能够兼职帮我先把网站建立起来。等我把事情做上正轨之后，能看见切实的利润了，再让苏哥专职来做也是可以的。”陈晋认真说道。
    末了，他还补充道：“而且我也不是让苏哥白干活。我会按照他这个级别应该有的酬劳支付给他的。”
    听陈晋这么说，尤文静就没有任何意见了。毕竟现如今互联网创业的励志鸡汤满天飞，正是大火的年代。自己夫妻俩又都是在互联网龙头企业供职的。
    要说她没有一点点让老公创业的心思，那纯属扯淡。只不过现实猛于虎，她是真的不敢。可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就没什么不敢的了。
    苏嵩笑道：“文静，你放心吧。你说谁会坑我我都坑，唯独小陈，我不信。”
    陈晋看着苏嵩，对这句话异常的受用。谁说搞技术的情商都低了？
    接着苏嵩又对他说道：“小陈，你把网站需要的内容和功能列一个表格出来交给我。最多一个月，我就能给你捣鼓出来。”
    陈晋笑着点头应下。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了，几个人之间的气氛便更加融洽了，就连臧军也又倒上了一杯，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8点多，这顿饭才算吃完。陈晋和臧军一起跟小夫妻俩道别出门下楼。
    刚出电梯，两人就同时摸出了香烟同时准备递给对方，随后齐齐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小陈，你也憋坏了吧？”臧军自己点上一根后笑道。
    陈晋点点头：“文静姐怀孕呢，哪好意思抽呀？而且他们的房子里一点烟味都没有，看来苏哥平时也不抽烟。”
    “你很好！”臧军没头没脑的接了这么一句。
    陈晋呵呵一笑：“那接下来网站的事情，还得臧哥多费心了。只不过你在东江市的房子都卖了……”
    “再买套房子还不简单么？”臧军随意道：“明天就去你门店里看房子。”
    陈晋闻言便不再多说了。毕竟是连锁资源达到“s级”的人。看来，臧军比他所见到的，还要深藏不漏些。
    出小区送臧军上了出租车之后，陈晋便回到家，准备把苏嵩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发给他。
    哪知道刚一进门就立刻觉出不对劲来了。
    拖鞋全都整整齐齐的摆在墙边，沙发上的坐垫也归置好了，就连他桌上原本有些杂乱的各种书籍，都被码在了一起，安安静静的躺着。
    “这个丫头……”陈晋笑了笑。
    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好几次回到家之后，陈晋都发现屋子被人细心的打扫整理过。而除了他，就只有陈悠有房门钥匙了。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陈悠每一次都是默默打扫完就离开了，从没有留下来等过他，也从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虽然陈晋几乎每天都会跟陈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互报平安，但他也从没问过这件事，陈悠也从不主动提起。
    他现在回想起来，自从上次把车子交给陈悠让她学车之后，陈悠已经很久没有每晚缠着自己讲故事了。
    没由来的，陈晋忽然有些失落。因为他很明白，随着年龄的逐渐增加以及人生轨迹的逐渐分叉，陈悠会变得离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远。
    “确实长大了啊！”陈晋自言自语着。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悠了。
    毕竟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都会有自己的生活。陈悠也一样，会越来越独立自主，不再对他依赖。
    这是陈晋希望看到的，却又害怕看到的。
    如是想着，陈晋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陈悠的电话……
    “喂……？”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陈悠的语气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显得五味杂陈。
    陈晋笑道：“你好呀！田螺姑娘！”

479.铃声带震动！（3/3，求订阅！）
    陈悠听他喊出这声“田螺姑娘”，就知道所指何事了，于是哼道：“帮你收拾了这么多次，就在等你提起来，哪知道你跟理所当然一样，半句谢都没有。”
    “我要是谢你，显得多生分呢？你可是我亲妹妹呢，帮哥哥收拾收拾房间也是理所当然的嘛。”陈晋立刻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妹妹呀？”陈悠蛮横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这忘了呢！你自己说，都已经多久没跟我见过面了？”
    陈晋无奈笑道：“小悠，我这不是忙嘛。”
    “我不管，明天我在家里做饭，你爱来不来！”陈悠说罢，就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陈晋倒是被她说的有些诧异……
    “这丫头？做饭……？”陈晋一想到那些黑暗料理，就有些肝颤。
    估摸着，是她不知道从哪学到什么新菜，想拿自己当试验品了？
    陈晋的第一个念头是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打死不去。但是转念就想起了陈悠的埋怨。
    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见过面了。而且，陈悠言语中透露着怨气却始终克制着，再不似曾经的古灵精怪和俏皮了。
    这让陈晋觉得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这个丫头，真的长大了……
    一瞬间，十年的风雨飘摇，无数的记忆涌上了陈晋的心头，千丝万绪，酸甜苦辣，百般滋味。
    十年来，陈晋的心里都害怕着一件事情。此刻细究起来，或许这也是他在能够给陈悠提供富足稳定的生活后，渐渐有意无意的疏远了陈悠的原因。
    可是两个人一起相依为命的患难与共，让陈晋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愿意就此跟陈悠渐行渐远吗？
    答案是否定的！
    于是第二天一整天，陈晋除了陪臧军看了一套碧海轩的房子定下来之外，推掉了毕书丞和姚轶的饭局，推掉了祁旭光和蔡乾坤的邀请，一心只等着陈悠的晚饭了。
    到了傍晚5点多的下班时间，陈晋打卡下班后，就信步走进了碧海轩小区。
    既然陈悠说是家里，那当然不是指陈晋在清和苑租的房子了，而是他买在陈悠名下的，碧海轩的那套房子。
    只不过陈晋自从带陈悠来看过房，以及后来交易完成交房，把钥匙给了陈悠之后，就再没有来过这里了。
    乘坐电梯上楼之后，陈晋按响了门铃，没过几秒钟，房门立刻就被打开了。
    一开门，就是陈悠带着埋怨的眼神。她没好气道：“换鞋再进屋！”随后就立刻又钻进了厨房里。
    直到这一刻，陈晋才惊觉陈悠还是那个陈悠，在自己面前长不大的妹妹。
    他换了拖鞋进屋，原本想进厨房看看的。毕竟陈悠的厨艺他再了解不过了，还是自己上手的好，否则今晚可就只能饿肚子了。
    哪料到陈悠竟然把厨房的门给反锁了，只听里面传来庖厨翻炒声，却进不去。
    陈晋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在房子里转悠起来。
    令他惊奇的是，房子里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洗衣机还在运转着，阳台上晒着陈悠的衣物，原本空白的墙壁也成了照片墙，多是陈悠的照片，还有一些风景照。
    甚至就连浴室里，都摆着洗漱用品和各种瓶瓶罐罐的护肤品。这让陈晋暗笑了一阵，果然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一旦条件允许，总是会被这些东西吸引。
    转到了卧室的门口，陈晋原本想进去，但是职业习惯让他顿了顿。要是看房的时候，进卧室是一定需要征得房东同意的。
    陈晋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进去，重新返回了客厅坐下。
    茶几上，是一些坚果水果，另外还有陈悠的背包。
    看见从来都是背普通双肩包的陈悠换了一只女士单肩包，陈晋的心里蓦然荡起一阵涟漪……
    “看来，就算没有自己的照顾，小悠也可以很好的适应这个社会，有些东西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呐！”
    陈晋如是想着，只听“咔哒”一声，厨房的门终于打开了，陈悠一手一盘，端着菜出来了。
    陈晋好奇的来到餐厅，看着陈悠一道接一道的端出菜来，脸上的表情渐渐惊骇起来，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这……这这……是你烧的？”陈晋难以置信的问道。只见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都是你喜欢的。酒糟土豆，红烧排骨，青椒炒肉，土烧毛芋，还有这猪肚汤！”陈悠笑眯眯的看着陈晋，得意道：“我做的怎么样？”
    半晌，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几道菜，陈晋哈哈大笑道：“小悠你学会做菜了？哈哈~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可是他这话刚一说出口，陈悠的脸就拉了下来，哼了一声又进了厨房，片刻之后拿出两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来。
    “坐下，吃饭！”陈悠冷声道。
    陈晋尴尬的笑了笑，坐下说道：“就不要喝酒了吧？”
    “你不许说话！”陈悠埋怨了一声，随后从柜子里取出了蜡烛，冷着脸朝着陈晋伸手。
    陈晋呲牙摸出了打火机递了过去，陈悠接过一看，笑道：“哟？dupont的？挺有逼格嘛！”
    说着，她把蜡烛点燃插进了烛台里，随后走到墙边关掉了电灯，这才坐到了陈晋的面前。
    这一番动作，是陈晋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忍不住问道：“你这套都是从哪学来的啊？”
    “是不是像模像样的？”陈悠反问道。
    陈晋点点头，笑了：“是不是追你的男生们都用这套来讨你的欢心呀？”
    “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追我的。”陈悠傲然道。
    陈晋笑的更欢了，认真的看了看妹妹。烛光映在陈悠脸上，他这才发现陈悠竟然还化了淡妆，而且再不似那次生疏了。
    “小悠，没想到一阵子没见你，你改变很大。我都快不敢认你了。”陈晋笑道。
    陈悠刚要应话，却在这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陈晋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顿时满头大汗。
    是蒋艺涵！
    陈晋犹豫了几秒钟，不想挂掉蒋艺涵的电话，只能关闭了铃声，装作没听见了。
    “怎么不接电话呀？”陈悠好奇道。
    “就是个客户，不接也没事的。”陈晋的声音有些心虚起来。
    陈悠狐疑的看了看他，刚想给陈晋倒酒，却又听见一阵“嗡嗡”声响起。
    陈晋心中苦笑。平时担心遗漏电话，他的手机是从不静音的，而且还打开了震动。
    没想到蒋艺涵会这么执着……
    因为陈晋从来也没拒接过蒋艺涵的电话。
    陈悠眼神闪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自顾倒着酒，同时对陈晋说道：“接吧。”
    陈晋点点头，拿起手机想去阳台接电话，却被陈悠拦住了。
    “在这接，开公放！”陈悠认真道。

480.终于捅破的窗户纸！（1/3，求订阅！）
    陈晋尴尬的看着陈悠，见她的眼中满是坚定的神情，兀自苦笑了一声，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公放。
    蒋艺涵腻歪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官人~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呀？”
    陈晋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悠，却发现陈悠也在盯着他，面无表情。
    “官人？”蒋艺涵有些诧异道。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应道：“额~刚才身边太吵了，没听见。”
    “嗯？”蒋艺涵的口气立刻就变了。
    她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陈晋语气中的犹豫和尴尬。
    “现在不太方便吗？”蒋艺涵立刻问道。
    “嗯。”陈晋应了一声。
    蒋艺涵轻叹一声，这种托词她曾经听别人说过无数次了，最后笑道：“身边有女人？”
    陈晋亦是叹了口气，应了声：“别多想，是我妹妹。”
    “妹妹？”蒋艺涵一瞬间就懵逼了！
    “嫂子好！”
    陈悠忽然喊道，但她这一声“嫂子”，却是把陈晋和蒋艺涵都喊楞了。
    蒋艺涵从前并不知道陈晋有这么一个妹妹，所以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她震惊了！
    而陈晋却是五味杂陈的看着陈悠，怔了怔，随后露出了微笑。
    “是我的亲妹妹，叫陈悠。你别多想。”陈晋笑道，同时也在心里想着“没错，小悠就是我亲妹妹嘛。谈了个女朋友而已，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对面的蒋艺涵也在这时回过神来，有些失措道：“妹~妹妹好！我叫蒋艺涵，是陈晋的女朋友。”
    “我知道，常听我哥提起你呢！”陈悠再次喊道。
    陈晋在这时关掉了公放，把手机放在耳边道：“我在妹妹家里吃饭呢。她做了一桌子的菜。”
    “在……在哪？我现在就赶过来！”蒋艺涵立刻应道。
    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总算的捅破了，所以陈晋也从原本的犹豫和担忧也减轻了很多，直接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了蒋艺涵。
    挂断了电话后，陈晋看着陈悠：“小悠，你……”
    “我什么？我才是终于不用担心你没人要了呢！”陈悠笑盈盈的进了厨房，又拿出了一只高脚杯。
    “不就是谈了个女朋友吗？这是好事，更应该庆祝了！”陈悠说着，把杯子里都倒上了酒，重新坐下。
    陈晋见她确实是一脸的笑容，才稍稍放下心来，两个人就这么相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仅仅过了几分钟后，门铃就响了。陈晋心中一惊，想来是蒋艺涵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刚才是到了碧海轩门口在给自己打的电话吧。
    接着陈悠起身起开门，陈晋则是起身去开灯，同时吹灭了蜡烛。毕竟兄妹两个人，烛光晚餐似乎有点太那啥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蒋艺涵的声音：“你就是陈悠吧？你好！我叫蒋艺涵。”
    陈悠同样笑道：“嫂子，快进来坐吧！饭刚做好，还热着呢。”
    她说着，就领着蒋艺涵进了门。蒋艺涵原本想换鞋，却被陈悠拦住了，因为家里只准备了两双拖鞋。
    “哒哒哒”的几声，蒋艺涵的高跟鞋踩着地板进来了。陈晋起身，替她拉开了一个座位，同时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昨天是最后一场‘虞姬’了。接下来换节目，我让别人顶了我的位置，今天就回来了。”蒋艺涵应道。
    陈晋点点头，转而看向陈悠道：“小悠快坐吧，吃饭。”
    陈悠顺从的坐了下来，蒋艺涵看着兄妹俩客套的模样，同时又看见依然冒着一丝青烟的蜡烛，心中微动。
    这顿饭，大概是陈晋这辈子吃过气氛最诡异的一顿饭了。明明是三个按理说关系最亲近的人，却客套的有些过分了。
    尽管在他刻意的插科打诨之下，大家脸上都始终挂着笑容，但是以陈晋的精明，依然分辨不出来哪些是真笑，哪些是假笑。
    或许，也是他此刻已经心乱如麻的缘故吧。
    好不容易熬完了这顿饭，陈晋想带着蒋艺涵立刻离开，却被陈悠叫住了。
    “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呢，你着什么急？我又不碍你的事！”陈悠不悦道。
    蒋艺涵也道：“就是，让我跟妹妹再聊聊吧。”
    “再聊聊？”陈晋一愣：“哦，那就再聊聊吧。”
    陈悠白了他一眼，自顾拉起蒋艺涵的手道：“嫂子，现在时间还早呢！要不我们扔下这根木头，逛街去？”
    “好好好！”蒋艺涵立刻附和道。
    陈晋在边上都听傻了！扔下自己？她们俩单独出去？
    一会发生刑事案件怎么办啊？陈悠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越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越是有问题呐！
    可还没等他反对，陈悠扔下一句“把桌子收拾好”之后，就穿上鞋子背上包，拉着蒋艺涵一起出门了……
    一直到了深夜11点多，陈晋依然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着。
    从陈悠跟蒋艺涵一起出门之后，他是谁都不敢联系，却又担心得要死。一晚上根本静不下心来看书做事，只能干着急。
    一方面陈悠跟自己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就连陈晋有时候都能感觉到陈悠对自己有那么一些特殊的感情了。毕竟所谓的“恋母”、“恋父”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点都不稀奇的。
    蒋艺涵的骤然出现，就像是在油锅里泼水一般，直接就把原本的沉寂引爆了。这也是为什么陈晋之前一直不敢告诉陈悠，也不让大马告诉陈悠自己有女朋友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他同样在乎蒋艺涵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从她得知自己在妹妹家，而且是亲妹妹之后立刻就要上门能看出来，她是有些不悦的。因为自己也没对她透露过这些事情。
    所以两个人结伴出门，他只能忐忑着，无奈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即将滑向午夜，陈晋的担忧也越来越强烈。如果现在用活点雷达查看一下陈晋的情绪值，他的“忧虑值”说不定会破百也未可知。
    就在陈晋忍不住拿起手机想要给她们打电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咔哒”一声脆响，他听见自己的家门开了。
    在这深夜的寂静中，这声响动格外的清晰，让陈晋纷乱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好几个名字……
    “楚人美，山村贞子，伽椰子……”这些可全都是大美女呀！嗯，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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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些见了“鬼”的名字，他坐起身来，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直愣愣的看着房门。
    自己家里的钥匙可是只有陈悠才有的啊！
    难道是陈悠大半夜的摸到自己家里来了？
    一瞬间，陈晋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当中……
    随着几下轻微是O@脚步，门把手已经开始旋转起来了。
    陈晋觉得自己现在宁愿见到那几个“生前的美女”，也不愿意见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咔~哒~”门锁传来缓慢而轻微的响动，房门缓缓而开。只不过因为关着灯，屋子里一片漆黑，所以看不清是谁。
    陈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啦！他不知道陈悠和蒋艺涵两个人会说些什么，会有什么话题，他只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很有可能要发生了……
    “啪！”的一声，灯光刹那间就驱逐了黑暗，让陈晋眼睛一晃，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你干嘛？跟见了鬼似得？”来人问道。
    一听见这个声音，再定睛一看来人，陈晋颓然摊靠在了床头。
    进门的是蒋艺涵。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陈晋才露出苦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蒋艺涵坐过来。
    蒋艺涵露出狡黠的笑容，直接蹦了上去。
    “你们俩，刚才去哪了？”陈晋迟疑的问道。
    “去买买买了呀。”蒋艺涵理所当然道：“我做嫂子的，第一件见面还不得买点礼物送给妹妹呀？”
    “只是逛街吗？”陈晋诧异道：“你们……不是说要再聊聊么？”
    蒋艺涵笑道：“聊了呀！聊了可多可多呢。小悠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什么都告诉你了？”陈晋一惊。
    “对呀。你从小到大一个人养家，现在又给她买房子买车子什么的。”蒋艺涵应道。
    陈晋蹙眉：“只聊了这些吗？”
    “不然呢？”蒋艺涵反问道。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你们相处的还挺好的？”陈晋又问道。
    “她连你家的地址和钥匙都给我了，你说呢？”蒋艺涵瘪瘪嘴：“我穿高跟鞋逛了一晚上，累死了，先去洗澡。”
    说罢，蒋艺涵就出了房门去了浴室，留下陈晋一个人在房间里。
    片刻之后，陈晋的手机响了。是陈悠打过来的。
    “哥，嫂子到家了吧？”陈悠笑道。
    “嗯，到了。你们今晚……相处的好吗？”陈晋问道。
    陈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道：“哥，最后再给我讲一次故事吧。以后，这大半夜的可能我就不方便再给你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稳定，陈晋没听出什么情绪来，抿了抿嘴唇，开始随意编造起来。
    他给陈悠讲的故事，从来都是这样的。毕竟小时候又买不起什么童话书之类的，只能靠想象力了。只不过不知道陈晋现在脑子这么活络，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这一讲，就是20多分钟。等陈晋讲完之后，陈悠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在她挂断电话刚一小会之后，蒋艺涵就裹着浴巾进了屋。
    她哼着歌，褪去浴巾，曼妙身材完全展露，直接钻进了陈晋的被窝里，靠在了他的臂弯中。
    许是真的累坏了吧，陈晋沉默了片刻没说话，刚想说话，却发现蒋艺涵已经沉沉睡去了。
    陈晋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关上灯，搂着蒋艺涵一同进入了梦香。
    以他的聪明，两个人女孩子之间的默契又哪里会看不透呢？
    既然她们之间都已经没有了隔阂，自己再纠结在过往的回忆中，反而有些对不起她们的坦然和豁达。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晋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蒋艺涵已经不见了踪影。
    要不是客厅里还传来些许的动静，陈晋甚至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呢。
    他起身走到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的早餐，蒋艺涵则是在客厅里熨烫着自己的衬衫。
    “你倒是什么都会做呀！怎么？你从歌舞团跑回来，不会是准备给我当家庭主妇的吧？”陈晋笑道。
    “对呀。以后我就在家给你洗衣做饭，过相夫教子的生活了。你得养着我了，怕不怕？”蒋艺涵笑道。
    陈晋故作豪爽道：“那有什么好怕的？我吃肉，总会给你留口汤的。”
    蒋艺涵哼道：“你想得美呢！我可是独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是要拥有自己事业的！否则你哪天厌烦了我，我也不至于饿肚子。”
    “喔？什么事业？跳舞跳到杨丽萍那个程度吗？”陈晋揶揄道。
    蒋艺涵白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从歌舞团辞职了，准备做其他的事情。”
    “辞职了？”陈晋一愣，继而问道：“那你准备做什么？”
    “要你管？不过以后我就住这了，省得你什么时候真带个小妖精回来我都不知道。”蒋艺涵认真道。
    “想住就住着呗。”陈晋无所谓道：“记得交房租就好了。”
    “陈晋！”蒋艺涵瞬间就抓狂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哈哈哈哈……”陈晋发出爆笑，躲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之后，陈晋拎上公文包正准备出门，蒋艺涵却急急忙忙跑到了门口。
    “领子都没翻好呢，也不怕被人笑话。”蒋艺涵帮他整理好衣领，便仰头等着。
    陈晋笑了笑，在她的嘴上轻轻一啄后才出门。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尽管两个人被隔绝开来了，但他们的心中都同时泛起了一股相濡以沫的温馨。
    陈晋没有再去多问蒋艺涵和陈悠昨晚到底相互说了些什么，因为经过一夜之后，他也渐渐回过神来。
    陈悠永远都只会是，也只能是他最疼爱最关心最照顾的妹妹！
    至于蒋艺涵，等到他可以直视她父亲的时候，或许就会成为他的妻子吧？
    这样，其实挺好的。
    原本被陈晋认为是最难过的一关如此轻松的度过之后，让他的心情异常的灿烂，一路哼着歌到来了碧海轩门店里。
    只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个坏消息给打破了。
    开晨会的时候，门店里的所有人都反应上来一个情况，那就是好多约好今天要来看房的客户都放了鸽子。
    连晨会都没开完，张烨的电话也追过来了：“小陈，你知道了么？”
    “知道什么？”陈晋问道。
    “金厦集团那个新楼盘呀！今天开始搞活动，认筹存50000抵100000。而且在市区里的每一个区域都安排了看房车，专门用来拉客户的。”张烨应道。
    陈晋一听就笑了，没想到施杰的动作这么快？才刚过了一两天，整个盘子都被他支起来了，而且一副声势浩大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华策公司在宣传、营销和统筹、销售等等方面，都强出其他的公司不止一筹。这也就难怪自己说要让施杰受委屈的时候，他一脸的笑意了。
    “咱们一起去看看吧。”陈晋应道。

482.让居住回归本真！（3/3，求订阅！求月票！）
    张烨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便开口道：“好！开完晨会咱们就去。”
    陈晋应声挂断了电话。他也很想真切的感受一下华策公司的销售能力。
    其实虽然目前市场上还没有“一二手联动”的项目出现，但实际上一手的代理销售公司和二手的中介公司从来都是近亲。
    毕竟房地产销售行业是个很熬人的行业，每天都有无数人入场，更有无数人退场。待大浪淘沙后，留下来的也就是那么些人。
    而且一旦进了这行之后，改行的难度是极大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有能力做出业绩的人来说更是这样。
    毕竟收入可观却可以工作散漫甚至随心所欲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多的。
    所以人员流动不仅仅在中介公司之间，在一手和二手之间也是经常互通有无的。
    更何况在没有“一二手联动”这种模式出现的情况下，一手楼盘和二手房实际上是相互竞争的关系。一个区域的客户就那么些，非一既二，这也是为什么方遒对陈晋的计划那么有信心的原因。
    因为只要能够落实下去，那么以后中介公司就可以一二兼得了。
    但是在目前，了解周边一手楼盘的优缺点，总结归纳后组织对客户新的销讲话术，争取客户在己处下单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在匆匆开完了晨会之后，陈晋就开上车载上了张烨，朝着良山文化村的方向行去了。
    他们先是沿着鼓墩路往北，准备在尽头拐到莫山路绕行104国道前往。但是在行到鼓墩路尽头的时候，张烨却像见鬼了一般，朝着陈晋喊道：“小陈，你看那！”
    陈晋循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曾经是断头路，被一大堆石块封住的鼓墩路，此刻却已经悄然的打开了一个缺口。
    张烨呲牙道：“不会这么夸张吧？”
    “开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晋说着，就从那个缺口开了出去。
    缺口之后，是只修缮了几百米的道路尽头。原本到了这尽头就是彻底的无路可走了。但等到陈晋他们驶到了近处，才发现边上开辟出了一条简陋的水泥小道，仅仅勉强够双向通行，但确实是能走的。
    而且，在路口还立着一块牌子：“良山文化村由此向前5公里”
    张烨和陈晋对视了一眼，陈晋笑道：“我说良山文化村的位置那么差，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开盘呢。原来如此啊！”
    “对啊！”张烨道：“如果这条路能直通的话，原本几公里的莫山路加上10公里的104国道都可以不用走了，这里就能够直达。”
    陈晋点点头，开着车一头扎进了小道，奔驰而去。边开着，他也在注意着里程表。
    确实是在5公里左右，两人就到达了良山文化村的项目地点。只见这里已经开始大兴土木了。
    周围是无数的工程车，水泥车同行，刚出路口就看见了已经装修好的售楼处，门外还停着十几辆的大巴车，车身上全都喷刷着“金厦集团”的字样。
    “有钱就是任性呀！”陈晋感慨道。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只租了一辆中巴运载那些购买博雅园的客户，就已经让客户们宾至如归了。
    可眼前的这些，全都是高档大巴！客户体验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同时也彰显了大集团公司的实力。
    “看看去吧。”张烨说道。
    陈晋点点头，刚驶近停车场，就有一身制服笔挺的保安开始指挥协助他们停车，随后还跑上前来开车门，一路指引进了售楼处。
    这跟他上次跟黄冕一起到凤凰城售楼处的待遇和感受相比，高下立断。
    关于这些小细节，陈晋都一一记下了。在他看来，现在的销售就是一个拼服务拼底蕴拼客户体验的年代。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进入大门后，陈晋放眼望去，却发现售楼处里只有两三个客户，显得很是空旷。不过联想到他们来的确实很早，今天又是工作日，这也正常。
    正好了，越是空闲，销售员们就越是有仔细给他们介绍的时间了。
    边上的接待位后面，依次站着三个穿着标准职业装，高挑靓丽女孩。都带着淡妆，黑丝加高跟，站在一起确实惹眼。而且在脖子上还扎着丝巾，像极了银行柜员或者是空姐的装扮。
    见有客户进来了，排在第一位的女孩立刻微笑着迎了上来礼貌道：“两位好！请问是第一次到我们项目来吗？”
    陈晋和张烨早就摘掉了工牌和领带，见销售员来接待了，陈晋点点头应道：“是的，可以帮我们介绍一下吗？”
    “好的，我叫陶芳，两位叫我小芳就行了。请跟我来。”陶芳说着，已经递上来两张名片，以及两份宣传册。
    陈晋和张烨随意翻看着，跟着她到了沙盘的边上。
    “两位请看，这是我们项目的沙盘。我们项目名叫良山文化村，总建筑面积大约是150万方。分为了4个组团。”
    “4个组团以中央的山地公园‘飞鹭郡’为界，分别是郡东、郡南、郡北以及郡西。其中郡东只要是80方-100方的两房三房户型，是欧式的建筑风格。”
    “而郡南和郡东差不多，也都是8-方到100方的户型，区别在于建筑风格是中式园林风格的。郡北主要是120方-180方的大户型，依坡而建，环境最好。”
    “至于郡西则是别墅区，全都是超过300方的独栋别墅，独门独户，带大面积的花园。”
    一边介绍着，陶芳一边用激光笔在沙盘上指示着，力求一目了然。
    说完之后，她反过来问道：“不知道两位主要考虑的是什么户型呢？”
    陈晋闻言，不由得暗暗点头。看来他之前得到的消息还是不够完整。
    原本他一直以为良山文化村在落户政策和价格优势下，会大量建造80方-100方的紧凑户型用来吸引刚需客户。可未曾想到了这里一看，户型竟然一应俱全。
    于是他想了想，指着中央没介绍到的一块空地问道：“这里是准备造什么？”
    陶芳看了看，笑应道：“那里是我们良山文化村的商业配套。主要包括是餐饮，另外还有两三家银行和一家超市，还有一家小型医院。银行、超市和小型医院都是合作单位，已经确认会进驻了。”
    张烨诧异道：“那岂不是说，除了上班之外，平时都可以不用外出，在小区里自给自足了？”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我们项目就是要打造一个独立于东江市以外，远离都市喧嚣的世外桃源。除了商业配套外，我们所有的组团内都是多层建筑，而且绿化率至少都在40以上。”
    “毕竟现代都市人在钢铁丛林里生活久了，已经很少有接触大自然的机会了。我们项目，就是让居住回归本真嘛。”
    陶晓惬意的说着，显然对这些话术已经烂熟了。但是听在陈晋和张烨这两个同样是销售高手的耳朵里，却是引起了巨浪……

483.“最近准备一下！”（1/3，求订阅！）
    陈晋和张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赞许。
    事实上，在房地产销售这一行呆的久了之后，只要看见某个楼盘或者项目的信息，再结合价格，就大致能够判断出它的销售情况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市场敏感度的问题，正如合格的经纪人，在自己负责小区的房东报出户型和楼层位置之后，就要能立刻给出符合市场的价格。
    而像他们二人这样的精英，范围自然是要扩大到一个区域，一个城区甚至是整个东江市的。
    通过陶芳的介绍，陈晋也明白了“良山文化村”项目，绝不像他之前以为那样，只是冲量性质的。相反，这个项目一旦运作好了，非常有可能成为一个地标级的项目。
    “小陶。”陈晋问道：“样板房可以看看吗？我们俩都有点兴趣。我想看看大户型的，我朋友想看看小户型。”
    “当然没问题了。”陶芳有些高兴道。因为一手销售和二手销售在许多数据考核方面都是一样的，带客看房也是重要的标准之一。
    “那麻烦二位把联系方式告诉我一下，我登记一下。样板房并不在售楼处，而是在工地里面。”陶芳说道。
    两人很配合的就把联系方式给了她。只不过给的并不是自己常用的手机号，而是备用手机号。
    这也是身为经纪人的无奈。因为他们的手机号码，只要上网一搜索，就会跳出来大片的房源信息，一看就知道的同行了。
    所谓同行是冤家，难免多些麻烦。所以他们因为业务需要，都准备了一个备用号嘛。这些号码一般是黑号，路边小店随便就能买到，但是胜在不留痕迹。只打不接。
    记下了号码之后，陶芳都拨打了一下，同时朝着两人歉意的笑了笑，随后去安排看房车了。
    她走开之后，张烨对陈晋问道：“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卖情怀呀！”陈晋认真道：“很高端。按照这个套路，那么离市区距离远反而成了他们的优势。连独栋别墅都有，目标很大呀！”
    张烨也点了点头，按照陶芳所说的，小区里的商业配套就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这样的模式已经有那么一点西方味道了。
    许多西方国家的居住模式都是这样的，住在城外，工作在城里。出一趟门就采购一周的生活所需。
    “这样不但能依靠价格吸引刚需客户，而且环境确实好的话，还能吸引到不少高端客户。这是要玩通杀呀！”张烨也感慨着。
    这时陶芳已经回来了，又领着两人出门，坐上了电动观光车改成的看房车，沿着蜿蜒小道，进入了还在施工中的项目。
    只不过从入口到样板房这条路，被高大的隔板阻挡着工地里的灰尘和嘈杂，一路的红地毯，直接铺到了样板房门口。
    陈晋和张烨就这么跟着陶芳，把不同的组团都看了一遍后，又回到了售楼处。
    “两位稍微休息一下，这里有免费的茶点。我去拿楼书给你们看看吧？”陶芳探寻道。
    陈晋微笑着点了点头，待她走开，才对张烨说道：“老大，你觉得户型怎么样？”
    “户型很不错呀。”张烨皱眉道：“全是多层，得房率本来就高。一梯两户，都是全明户型，南北通透。讲道理，设计是真的不错呢。”
    陈晋苦笑道：“看来咱们3分区，还有齐山镇这一带的客户，很有可能要被弄走一大批了。”
    “不至于吧？”张烨诧异道：“再怎么样也是非主城区的房子……”
    他话音未落，就见陶芳踩着高跟鞋一溜小跑，激动的跑到了他们身边。
    “两位……”陶芳喘息道：“刚刚才得到我们销售总监的通知，问江教育集团已经确定跟我们项目合作了。也就是说，我们这里虽然是非主城区的房子，但是会建造一个专属小区的重点学校。”
    张烨闻言一愣，看向陈晋。
    “我说什么来着？”陈晋笑道。
    这样的利好消息一出，杀伤力是毫无疑问的。陶芳立刻就开始逼单了。
    她说道：“两位，目前我们项目才是第一期开盘，预计普通住宅的价格在10000-12000左右。这个可是没和重点学校合作之前的价格呀，现在认筹存5万可以抵10万房款，非常合算哦！”
    陈晋看了看皱眉的张烨，对陶芳道：“小陶，我跟我朋友很感兴趣。不过买房子毕竟是大事，我们还要回去带家里人再来看一看，今天就先告辞了。”
    陶芳一听，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依然微笑着点点头，很热情的把两人送出了大门，一直送上了车。
    陈晋驾车驶出了售楼处后，张烨才说道：“也是真敢开价。这地方要10000？见鬼！”
    “未必就卖不出去。”陈晋认真道：“边上的楼盘都要8000呢。这里的户型、配套都要好得多，10000多的均价也算正常。而且现在有重点学校合作了，搞不好下一次开盘，就要奔15000走了。”
    张烨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呢？只不过对他来说，良山文化村项目，可是自己二手销售的劲敌呀！
    “得赶快把这里的情况跟老操说一下，咱们要早点准备相应的话术引导客户了。”张烨说道。
    陈晋却朝他摆摆手：“不用不用！过几天情况就不一样了。别到时候给你的客户一通说这里不好，紧接着又要打脸。”
    “过几天？”张烨一挑眉，立刻狐疑道：“小陈，咱们的关系，你就别瞒我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套路了？”
    “嘿嘿！知我者老大也！”陈晋笑道：“很快，公司就要成立销售代理部了。到时候，良山文化村也会在咱们的销售范围之内呢！”
    “真的吗？”张烨大惊道：“我们卖一手盘？”
    “是的。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会先代理凤凰城。老大，可别说我不给你指路了。这两天有空，带你的人到凤凰城去转转吧，了解一下。”陈晋认真道。
    张烨闻言，深深的看了陈晋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行至半路，陈晋忽然又开口道：“还有，你最近准备一下，挑一个人接你的位置。”

484.坑死了！（补2，1/5。）
    张烨登时就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道：“小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陈晋说这话的意思他哪能不明白？只不过朝朝暮暮的心愿得偿，无论是谁，都会有种镜花水月的不真实感。
    陈晋冉冉一笑道：“老大，自从员工大会宣布业务架构改革之后，你应该也明白会有大批的区经理位置空缺吧？”
    “那当然了。只不过员工大会只是宣布开始改革，整个过程总要有两三个月来缓缓推进吧？这才几天，而且又出了泄密的事情，公司里这么乱……”
    “几天还不够么？”陈晋笑道：“我马上就要接手4分区了，跟3分区算唇齿相依。难道你指望我跟老操互通有无吗？”
    他这句话，是真把张烨给说楞了！
    正常公司要提拔一个区域经理起来，肯定也是在开辟新区域的时候，派出去拓荒的。至于最后能有多少业绩，赚到多少收入，就全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然而3分区可一直就是整个公司里业绩最好的几个区域之一。接受3分区就等于接手一个聚宝盆。曹理良肯干？难度太高了！
    可是张烨却知道陈晋只要是敢说出口的话，就一定能实现。这已经是陈晋身边很多人的共识了。
    半晌，张烨从惊讶中回过神，也慢慢觉出了陈晋的深意。
    凤凰城就在3分区的辖区内，就连良山文化村，虽然离市区有几公里远，但是最近的区域也是3分区。
    陈晋既然告诉了自己即将成立“销售代理部”的事情，又要把自己抬套3分区区域经理的位置上，那么显然是对这两个楼盘有些计划的。
    于是张烨讪笑道：“行。到时候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陈晋点点头，张烨说出这话，他就知道张烨明白他的用意了。
    无论怎么说，张烨都是他进这行的领路人。有这份情谊在，如果对张烨也像对其他人那样颐指气使的，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
    这是分寸，得把握好。
    然而张烨的心里却是已经对陈晋高看无数眼了。
    尽管之前就知道陈晋对公司高层的影响力极大，但是这直接应承下来具体给自己什么职位，还是让他有点吓到了。
    陈晋看着他，嘴角扬起笑容。也只有把张烨抬到3分区区域经理的位置，接下来自己对凤凰城的计划，才能最顺利的实施。
    于是他把张烨送回了清和苑店之后，立刻就调转车头转向了凤凰城。现在距离陈北虎接手凤凰城的销售已经过去三天了，他想看看有没有改观。
    或者说是，刺探一下敌情吧。毕竟无论陈北虎做得好与坏，他都必须用摧枯拉朽的优势碾压掉才行。
    只不过当他再次走进了凤凰城售楼处大厅之后，所看见的景象跟他上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天差地别了。
    上一次这里都差点变成老年活动中心了。这一次来，好歹是再没有了那种噪杂。而且也能看见不少的客户在大厅里转悠着，身边跟着销售员。
    接待位的一个女销售员见有人进门，立刻就迎了上来笑道：“先生你好，请问是第一次来我们项目吗？”
    “我不是来看房子的，找一下你们周总和陈总。”陈晋直接说道。
    “额~稍等。”她应了一声之后，就立刻快步走进了办公区。
    片刻之后，上次接待过陈晋的雷俊波被她领了过来。
    “雷总，就是这位先生说要……”销售员还没介绍完，雷俊波就笑道：“没事，我接待过的客户。你先去吧。”
    雷俊波说着，迎上来道：“先生你好！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陈晋对他的记性倒是有些赞许，笑道：“是的。带我去找一下周总和陈总吧，我有些事情找他们。”
    雷俊波心中暗笑，像这样上来直接指名道姓找老总的客户也不少见。
    要是没什么经验的人，只以为是老总的朋友或者亲戚，肯定立刻就带过去了。只不过他很有经验，知道公司的老总名字并不难打听。
    有一些客户在准备下单的时候，就会这样找老总。明明不认识，却装作熟络，希望能拿到一点折扣优惠之类的。
    念及此，雷俊波笑道：“先生，没必要找我们老总。我们项目的优惠力度和权限，到我这里就是最高的了。哪怕老总来了也一样。不知道你是看中哪个户型了？”
    听他这么说，陈晋也乐得了解一下陈北虎的策略，于是应道：“我是买来投资的，户型无所谓。你给我讲讲你们现在的优惠条件吧？”
    雷俊波欣然道：“当然可以。目前我们才是第一次开盘，而且又是年底，所以优惠力度是非常大的。现在认筹，存3万抵5万。”
    “这么低？”陈晋刻意皱眉道：“人家良山文化村可是存5万抵10万的，我刚从那边过来。”
    雷俊波笑道：“你说的项目我知道。但那可是非主城区，而且又远离市区，价格也不低，开盘价至少在10000以上呢。我们项目可是主城区，开盘价也不过15000而已。”
    “15000？”陈晋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关于凤凰城他可是很详尽的了解过，尤其是后来从周立海那要来具体的资料看过之后，就更加清晰了。
    光是地价就已经要8900/O了，加上3200的造价以及各项支出，项目成本至少是13000。
    可是祁旭光他们给的定价却只有15000左右，每平米也就1000多的赚头。就算50多万方全部售罄，利润还不到10个亿！
    花这么大力气弄的一个项目，利润跟工业区改造项目差不多？而且成本还高这么多？
    这一刻，陈晋甚至都有点怀疑祁旭光的智商了！
    “坑死了！”陈晋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
    雷俊波耳朵尖的很，一听之下还以为是陈晋骂凤凰城价格坑呢！
    他忍不住反驳道：“先生，这个价格在这个区域真的非常优惠了！你想想，周围的二手房都要卖14000以上，还得加上那么多的交易税费，而且还是毛坯房。”
    “但是我们项目，才卖15000，只有一个办证的契税而已，还是精装修交付，价格已经非常实惠了！”
    陈晋瘪瘪嘴，也懒得跟他多废话了，再次道：“带我去找周总和陈总吧。”
    雷俊波也有些不悦了，皱眉道：“先生，你如果确实有意向下单，价格跟我谈就行了。”
    “我谈你个卵蛋！谈……你见过跟自己杀自己价格的吗？”陈晋恼道，说罢也懒得再跟下面的人纠缠了。
    再不拨乱反正的话，凤凰城不知道要少赚多少钱呢！毕竟周立海当初送给他的10股份，再加上万宇公司收购的，他可是拿着凤凰城30多的股份呢！
    现在祁旭光和陈北虎大笔一挥扔掉的，可都是属于他的，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啊！
    于是他摇摇头，直接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485.就是来找茬的！（补3，2/5）
    雷俊波看着陈晋的动作有些好笑。
    像这样摸出手机说“我给你老总打电话”吓唬人的客户他真是见得太多了。
    果不其然，陈晋拨完号把手机放在耳边道：“我自己给老周打电话话吧。”
    “这样最好了！”雷俊波笑应着，准备观看陈晋的尬演。
    在他想来，陈晋说不定就是拨了个空号出去虚张声势的。
    “喂！老周，我在售楼处呢。下面人拦着不让我进去，你出来接我一下。”陈晋命令道。
    雷俊波凑上前去贱兮兮的笑道：“怎么样？周总怎么说？”
    陈晋看了看他，冷笑一声，也不搭理。闹得雷俊波有些尴尬，心里不悦的情绪更盛了。
    他也看着陈晋笑道：“先生，其实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买房子毕竟是个大开销，而且还占用购房的名额。如果是投资的话，也要慎重点呀！”
    雷俊波这句话是在刺陈晋囊中羞涩却硬要充大头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一声喊道：“陈总，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我也好去门口接你。”
    雷俊波难以置信的回头，果然看见周立海一溜小跑窜了过来。
    周立海上前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怎么搞的？自己老板上门都不认识了？”
    雷俊波更加懵逼了！
    老板？这年轻人是自己的老板？那上次还来看房……
    靠！微服私访啊！
    雷俊波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精彩。
    “陈……陈总好！”他立刻学着周立海问好，同时也是满心的崩溃。
    上次把他从欧城市调来的陈北虎已经很年轻了，这次的“陈总”看上去也没大多少。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带“总”的吗？怕不是都充会员了吧？
    见他这幅模样，陈晋也懒得一般见识。在这种小角色面前装比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快感。
    于是他摆摆手道：“好了别废话了。他也是好心，不然随便来个客户说认识你，都往你那领，你还不得烦死？”
    “嘿嘿~”周立海笑道：“反正也不会领到我这里，都是领到陈北虎那去的。”
    陈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抱怨自己被架空的事情，说道：“北虎在吧？”
    “在的。”周立海应声，领着陈晋就进去了。雷俊波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售楼处的办公区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办公间，因为面积限制，所以就算是老总也没有单独的办公室，撑死了就是单独的办公桌。
    其他的所有人都在里面办公，用隔板分开。
    办公区里，陈北虎见周立海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跑出去了，正纳闷呢。一见陈晋，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同时对周立海埋怨道：“周总，陈哥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不是着急嘛！”周立海笑道：“小雷不认识陈总给拦住了，我得先把他领进来呀。”
    陈北虎应道：“陈哥毕竟没来过售楼处嘛，这也正常。”
    他转而又对陈晋问道：“陈哥，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边说着，他边把陈晋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让他坐下。
    陈晋见他跟周立海两人这一番暗中的言语交锋，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到了陈北虎的位置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报表翻看起来，却不应话。
    雷俊波跟在后面都看傻了！心道这年轻人架子也太大了吧？他可是知道，陈北虎就是万宇公司的总经理了，也就是凤凰城项目的最高领导，那这人又是谁呢？
    他悄悄凑到陈北虎耳边，轻声问道：“陈总，这位是……？”
    “咱们公司的副总陈晋，陈总。”陈北虎随口应了声。对于陈晋这么不给面子的做法，他同样心头火起。
    毕竟无论如何，在名义上陈晋都比他差着一级呢！副总跑到老总面前喧宾夺主算怎么回事？更何况身边还有那么多员工在探头看着……
    可偏偏陈北虎对这种情况无可奈何！因为祁旭光已经几次叮嘱过他了，现在的陈晋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陈晋可以比较的了，绝对不能真的得罪他！
    陈晋抬眼看了看陈北虎，有些不太礼貌。只不过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越是激怒了陈北虎，陈北虎就越会急功近利。
    忙中自然只能生乱！既然已经准备夺取万宇公司的话语权了，那么有些表面工作，也就没必要做了。
    所以，他今天其实就是来找茬的！
    半晌，陈晋才开口道：“这是最近的数据报表吗？”
    陈北虎应道：“没错，最近一周的。”
    “广告已经全都砸出去了吧？”陈晋又问道。
    实际上他这属于明知故问。自从得知陈北虎负责凤凰城销售以及投入大量广告费之后，陈晋就在留意着了。
    在短短的两三天里面，凤凰城的广告不说覆盖整个东江市，但听涛区绝对已经全面覆盖了。
    就连原本应该到期再撤换的那些平面广告，比如公交站台和那些书报刊墙面上的海报，都已经换成了凤凰城的广告。
    这些当然都是钱的功劳。
    陈北虎理所应当的应道：“没错。第一批已经全都投放完成了。还有一些要等档期的，也已经定好了。”
    陈晋这才点点头，继而指着报表上的数据道：“确实，来访量这两天增加了很多啊！每天都有四五十组客户来访了，比之前的四五组翻了十几倍呢！”
    “那么多广告砸下去，就算是扔进水里，也总要见点响动嘛。”陈北虎应着。
    陈晋闻言，却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来访客户的转换率有多少？认筹的报表呢？”
    陈北虎蹙眉，冷着脸从边上的架子里抽出了文件夹，递给陈晋。
    陈晋翻开看了两眼，随后就呵呵笑了。
    “两天？才5组认筹？北虎，你这是在逗我吗？”陈晋抬高了嗓门问道。
    一瞬间，办公区里就安静了下来，许多好奇的员工都伸长了脖子，越过隔板偷偷的瞄着这边。
    陈北虎都不用看就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投射在自己的身上，犹如芒刺在背。
    身为公司的总经理被人这样呵斥般的问话，他就算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
    但……还是得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陈北虎深呼吸一口气道，随后笑道：“陈哥，毕竟是刚刚开始投放广告嘛。也得有转换的时间不是？这已经比之前两三天才有1组认筹好多了。”
    “15000的价格卖成这样，你还有脸说好多了？”陈晋一句就把他给噎住了。

486.事出无常（3/5，求订阅！）
    陈北虎听了这句话，顿时目光一凝，深深的看着陈晋，好像要越过他的身体，直接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在陈北虎的印象中，陈晋绝不是一个狂妄的人，也不是一个易怒的人，更不是一个狭隘的人。
    事到如今，他都还始终记得第一次在会所里见到陈晋的模样。在祁旭光面前是那么的谦恭，在蔡乾坤面前是那么的擅藏。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看透了陈晋藏在水面之下的野心，也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能成为最后收拾掉陈晋的那个人。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可是眼前的陈晋……
    不是一般的跋扈啊！
    “陈哥……”陈北虎笑道：“出去散根烟先呗？”
    说着，陈北虎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递了过去，却被陈晋挡住了。
    “北虎！”陈晋貌作苦口道：“凤凰城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就算是收购的，也是我们在东江市打的第一张牌，不能有一点点松懈。你最近也别出去玩了，好好在售楼处里盯着吧，我会随时来转转的。”
    说罢，陈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叹息，朝周立海一挑眉，走出了办公区。
    周立海也立刻跟了上去，只剩下陈北虎一脸凝重神色的站在原地，看着陈晋离开的背影。
    “陈总，这位陈总……是不是有点越权了啊？”他边上的雷俊波立刻问道。
    之前在陈北虎的授意下，他协助架空了周立海。本以为自此凤凰城就是他雷俊波的一言堂了，哪知道忽然就冒出来另一个陈总？
    陈北虎舔了舔嘴唇，轻笑一声，挥挥手道：“你去吧，没你的事了。”
    雷俊波惊疑不定的走开了，频频回头，却见陈北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双手撑着额头，陷入了苦思。
    “事出无常必有妖啊！”陈北虎如是想着。
    他知道陈晋绝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今天的反常，让陈北虎觉出了些别的问道。
    “他着急了？”陈北虎蓦然想着：“死盯着凤凰城的销售业绩，加上10天的期限……”
    “他是想尽快接手凤凰城？为了……夺权！”陈北虎心中迷雾渐散。
    但是他很快就陷入了另一个纠结中：“可是为什么呢？祁旭光明明已经给了他非常大的权限了，就连我也对他言听计从的。他已经不是老总胜似老总了，还要怎么样？”
    陈北虎暂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是他明白陈晋是想要夺权了。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那么不管陈晋的目的在何处，自己只要不让他如愿就行了。那么……凤凰城的销售就一定要有起色！
    “刘经理！雷总监！”陈北虎喊道。
    一旁负责广告策划的刘经理和刚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的雷俊波又立刻聚了过来。
    “陈总，什么事？”雷俊波问道。
    陈北虎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抓紧印一批新的广告！认筹改成存10万抵20万。另外，加上折扣。”
    “折扣怎么定？”刘经理问道。
    陈北虎挠了挠头：“公积金或者组合贷款98折，商业贷款97折，一次性付款……95折！另外，你们手里2的浮动权限不变。”
    一听这个折扣力度，雷俊波就诧异道：“陈总，这样的话……毛利好像太低了吧？”
    作为销售总监，雷俊波自然是知道底线何在的。原本的优惠只有他手里的2作为灵活变动，毕竟15000的价格，本就已经是极限了。
    “去跟大家宣布一下吧。无论如何，年前的这一段时间，先把量冲起来！”陈北虎却是认真道。
    见他坚持，两人只好点点头各自去办事了。而与此同时的售楼处大门外，陈晋和周立海已经把烟点上了。
    “宫灿她身体还好吧？”陈晋挑起了话题。
    一说到这个，周立海立刻笑道：“很好！准备3个月之后，就去国外查一下男女。”
    陈晋白了他一眼：“怎么？还玩封建思想那一套？重男轻女？”
    “不是！”周立海道：“就是好准备衣服嘛……”
    陈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言不由衷了。不过像周立海这样的商人，有那么一点点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正常。毕竟也是亿万富翁，总想有儿子传承家业的。
    “恭喜你了！”陈晋道。
    周立海笑了笑，随即就问道：“陈总，你今天这么不给陈北虎留面子，到时候在祁总他们面前……”
    “没事的。”陈晋傲然道：“他今天一定会加大折扣力度的，一会你记得把新的优惠方案发给我就行了。”
    周立海点点头，他不知道陈晋的用意，但是听吩咐办事准没错。
    两人一根烟抽完后陈晋就离开了，周立海回到了办公区，果然发现广告策划这边的人已经忙开了，都在修改广告，联系各家公司更换。
    而雷俊波也召集了空闲的销售员开会，在宣布新的优惠。周立海一边在心里惊叹着陈晋的算无遗策，一边旁听了回忆，就给陈晋发了条短信过去。
    陈晋刚开到半路呢，就收到了周立海的短信。
    他看了看，兀自一声冷笑。
    “冲吧冲吧！看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陈晋拿着手机一边拨打着，一边脚踩油门轰鸣，驶向了市区。
    他才不管陈北虎是出于愤怒还是理智加大了优惠力度呢。反正只要目的达成，陈北虎能想到哪一层都无所谓。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他就到了寰宇中心。
    现在26楼的人对他的到来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陈晋来行政区的次数也太多了一点。
    并没有敲门，陈晋直接推门进了谭姿的办公室。
    “啊~”一声级短促的轻呼，待看清是陈晋，谭姿才埋怨道：“你吓死我了你！就不会敲门吗？”
    “嘿嘿~资料呢？”陈晋直接伸手道。
    谭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到底我们谁是领导啊？你这么颐指气使的。”
    “谭总，麻烦你把资料给我看看？”陈晋刻意道。
    谭姿委屈的转身从打印机上把刚打印好，还带着温度的一份资料递给了陈晋。
    “要的这么急，万一我们拿不到呢？”谭姿冷着脸道。
    “要是连这么点数据都拿不到的话，副总是干什么吃的？开除算了！”陈晋大言不惭道，同时翻阅起手中的资料来……

487.报备价格之下的野心！（4/5，求订阅！）
    陈晋让谭姿帮忙拿的资料，是良山文化村领预售证的时候，留下的报备价格。
    开发商的价格并不是自己想怎么定就怎么定的，还是需要符合一定的市场规律，拿到物价局的批文。在销售的时候，不能高于这个价格出售。
    只不过把整份资料看完之后，陈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太惊悚了！
    良山文化村，郡东、郡南小户型的报备价格，竟然是15000多的单价。那也就是说，他们对自己能够跟重点学校合作非常的自信。
    否则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申报这么高的价格的。而且，竟然也批下来了。金厦集团的能量可见一斑。
    目前10000-12000的单价，只不过是首次开盘的价格罢了。而且良山文化村这次开盘，也只拿出了不到200套房源，于大局无碍。只要后面消息确定再涨价就行了。
    而凤凰城的收起报备价格陈晋是知道的，也就只有16000。相比之下，比良山文化村的平均价格还要低不少。
    因为郡北组团的申报单价，是18000多。更不用说独栋别墅区的郡西组团，报备的价格是35000多！
    计算下来的话，一套别墅，总价至少都在1000万以上。在东江市，已经算不折不扣的豪宅了！
    看到这，陈晋忍不住“嘶”了一声。金厦集团的能量加上华策公司的销售能力，才给了良山文化村这么足的底气。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谭姿见状忍不住问道。
    陈晋应道：“咱们销售代理部的第一个对手，不得了哇！”
    “是么？”谭姿一挑眉，说道：“对了，不是让你挑人组建销售代理部么？你挑的怎么样了？”
    “人手好说，公司里筛选一下就行了。把入职时间超过一年以上的，然后让人力资源部那边按照业绩排名，从倒数第一名到倒数第五十名都询问一下，会有人的。”陈晋应道。
    谭姿有些不解：“为什么要业绩倒数的？全公司的人紧着你挑，干嘛不挑好的？”
    “不懂了吧？”陈晋笑道：“销售代理部的模式我已经在计划书里说得很清楚了，每一个合作的楼盘，都需要驻点的负责人接洽的。”
    “这个工作是很磨人的！那些没有业绩还能熬一年的经纪人，才是真的能坚持，能吃苦的。反正工作很简单，一开始不需要能力特别强，慢慢的再从里面去糟粕取精华就行了！”
    谭姿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她立刻就给人力资源那边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着手办了起来。
    随后谭姿又关切道：“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定不定得住这么大的工作压力。销售代理部要在短时间内运转起来，4分区的交接也快完成了，两件事情一起进行，有你忙的！”
    陈晋闻言看了看她，笑道：“你一个人都能把大北、大西两个大区吃下来，这点算什么？”
    谭姿笑了笑，心道也对。是自己小看了陈晋了。
    事实已经证明了，陈晋绝对是一个比她还要偏执的工作狂！
    又过了一会，陈晋道：“行了，先走了。”
    说罢，他就拿着资料出门了。谭姿张了张嘴想喊他，最后却还是没能喊出声。
    因为她闻到了陈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而是女人的体香……或者说，是化妆品腌入味了的味道。
    谭姿愣了愣，喃喃道：“喜欢就会放肆……但爱是克制？”
    她再次露出笑容，只不过略微有些苦涩。
    就在陈晋还拥堵在返回碧海轩的半路上时，陈北虎已经从凤凰城售楼处回到了万宇公司内，正在跟祁旭光和蔡乾坤开着小会，神情严肃。
    “大概就是这样。”陈北虎认真的对两人把售楼处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问道：“不知道你们感觉到了没有？他最近的态度，变化得挺大的。”
    蔡乾坤笑道：“有吴德民在背后撑腰，不需要我们做他的底气了，态度当然会变。”
    “没那么简单。”祁旭光摇头道：“他以前也有吴德民撑腰，也没这么嚣张过。我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我们没注意到的。”
    陈北虎点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所以我已经修改了优惠方案了，力度大了很多。不管怎么样，先冲一波销售量先吧。免得被他找到什么借口。”
    “只不过……”陈北虎小意道：“可能会少几千万的利润了。”
    “小猫，你放手做吧。”祁旭光道：“凤凰城多几千万少几千万的，是小事情。关键还是火车北站改造工程，所以关键还是吴德民这个人。”
    蔡乾坤这时说道：“老祁，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私底下联系一下吴德民，绕过陈晋？”
    “这个么……”祁旭光皱眉思考起来。
    陈北虎想了想，也补充道：“上次吴德民不是都请你们吃饭了么？而且也没有通知陈晋。看来在他眼里，我们始终是比陈晋来的重要。”
    闻言，祁旭光才终于点点头道：“可以试试，至少可以探探风。”
    “行，那老祁你来跟他联系一下吧，尽快！”蔡乾坤道。
    祁旭光点点头，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陈北虎见状，心下也安定了一些。
    在他心里，始终还是觉得千墅集团在吴德民心里的分量肯定是比陈晋要高很多的。
    他怂恿着两人去跟吴德民会面，就是寄希望于吴德民那边会给陈晋一些压力，好让陈晋不要总是盯着他！
    人生中第一次独掌一家公司，陈北虎真的不希望那么轻易就被陈晋给压制下去。
    可是今天陈晋突然施加给他的压力，让他确实生出了一点捉襟见肘的感觉。
    只不过最让陈北虎感觉郁闷的是陈晋言语神态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强大的自信心。就好像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立刻被吞并的感觉！
    尽管陈晋上演过的许多经典销售案例陈北虎都认真做过分析，但他始终觉得自己不会比陈晋差。
    因为他很清楚陈晋好很多的销售案例，都是依托着蔡乾坤和祁旭光完成的。说白了，就是投机取巧。
    这使得那些销售案例在陈北虎看来其实并不算什么。
    但每一次见到陈晋，却又让他不得不提醒自己要警醒。也正是这种纠结的感觉，让陈北虎对陈晋渐渐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488.地中海的样子？（5/5，求订阅！）
    “吴总，是陈晋吗？”
    见吴德民挂断了电话之后，边上坐着的方坚问道。尽管他在公司里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装修还很豪华。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坐在吴德民办公室里的。
    吴德民闻言，看了看他摇摇头：“是千墅集团那两个小字辈的，还挺机灵。”
    “他们准备绕过陈晋？”方坚也笑了。
    “应该是准备这么干了吧。”吴德民道：“约了我晚上一起吃饭。”
    方坚点点头道：“好的，我去准备车。”
    说着，他就要起身出门，却又被吴德民喊住了：“你给陈晋去个电话，通知他时间地点，让他也过来。”
    方坚的脚步顿时就停住了，他背对着吴德民，表情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敢转过身，只是应了句：“明白。”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吴德民嘿嘿一笑，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与此同时，祁旭光也回到了办公室里，有些兴奋的对蔡乾坤说道：“答应了！”
    “嗯？太好了！”蔡乾坤也立刻雀跃起来。从吴德民的这个态度来看，似乎印证了自己几人的想法。
    这让蔡乾坤忍不住自得起来！千墅集团好歹也是楚南省内有数的大企业，吴德民重视也是应该的。
    边上的陈北虎听见这个消息，心下也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陈晋这边刚在碧海轩店门口停下车呢，就听见手机一顿乱响。
    不但有电话进来，同时还有短信发进来的提示，这铃声带震动的，手机放在口袋里，离二弟有点近了，感觉有些强烈呢！
    他皱着眉拿出手机一看，是方坚打来的。
    “有活干了吗？”陈晋想着，接了起来。只听方坚冷声道：“晚上6点，桂雨村，桂花酒肆。”
    说罢，方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多的半个字都没说，弄得陈晋也是老大的不爽。
    “这个方坚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跟他一点利益瓜葛都没有，但他看自己却总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真是见鬼！”
    心里一边吐槽，陈晋一边打开了短信，只见是陈北虎发来了：“陈哥，今晚祁哥和蔡哥请了吴德民吃饭，在桂雨村的桂花酒肆。”
    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没有更多的解释。因为陈北虎知道陈晋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陈晋挑眉看着这条短信，冷哼了一声，心道这个陈北虎，还真不是只小猫啊！
    自己刚刚才在凤凰城讥讽了他一顿，弄得他颜面扫地，一扭头就出招回敬自己了，妥妥的眦睚必报嘛。
    可是自己还不得不先把眼下的局面应付过去，才能有闲心去管凤凰城了。
    至少在目前，吴德民和千墅集团这条线，是自己的命门之一。而且陈北虎也说了，是祁旭光和蔡乾坤主动宴请吴德民的，而且也没有通知自己……
    通知自己的却是吴德民……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陈晋的大脑中盘旋起来，两方实力的用意，加上夹杂在中间的陈北虎，千头万绪的，必须考虑很多种可能性。
    “嘶……”陈晋忽然呲牙咧嘴的，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很厉害。
    他走到了边上的药店买了些止痛药，回到门店倒水吃了下去，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时他才长长舒了口气，独自坐在小会议室里，感慨万分。自己明明才23岁，竟然就已经会头疼了？
    思虑过多，殚精竭虑呀！看来以后还是要稍微洒脱一点的好，免得将来不到40岁就因为用脑过度变成地中海了……
    陈晋拿着手机，借着屏幕的反光看着自己的一头浓密黑发，想象着自己地中海的样子，随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他喵的可怕啦！
    随后一股困意袭来，似乎是止痛药的作用，让他的眼皮开始打架。陈晋看了看门店里似乎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事情，便钻到了车上，放平了座椅睡了起来。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的时间。直到下午5点的闹钟响起后，陈晋才悠悠转醒。他揉着有些僵硬的脖颈活动了一下，到门店洗手间里拿冷水泼了泼脸，才渐渐驱散了倦意，眼神恢复清明。
    “该出发了！今晚怕是不好弄呢！”陈晋想着，打卡下班，开车上路。
    只不过虽然在开着车，但陈晋的思虑却没办法停下来：“自己明明已经把万宇公司搞定了工业区改造项目，而且还提出了那么好的销售模式。在这个节骨眼上，祁旭光完全没必要用主动联系吴德民来搞坏跟自己的关系，毕竟价值已经证明了。”
    “又或者……祁旭光正是因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所以更觉得吴德民的能量强大，干脆跳过自己找上吴德民合作更加直接？”
    “可吴德民通知自己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
    纷纷扰扰的问题让他始终有些许困扰，但离桂雨村却是越来越近了。
    桂雨村位于桂雨山上，是属于闻莺山中的一个小山头。只不过这里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桂花树，到了金秋时节，只要微风滑过就能带起阵阵桂花飘散满天，因此而得名，算是东江市的名胜景点之一。
    因为游人多，景色怡人，所以在桂雨村里有不少的农家乐和民宿、饭馆之类的所在。
    桂花酒肆就是其中的一家。陈晋到了门口停好车后下来，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店家还专门派了个服务员在车旁边守着，防止刮擦。
    而这辆劳斯莱斯陈晋看见是，是祁旭光曾经租用过的。看来，他把今天这顿饭的规格拉得很高啊！
    陈晋笑了笑，径直走进了店里，大厅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桌人，边上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开劳斯莱斯来的人，在哪个包厢？”陈晋问道。
    服务员一愣，随后再次问道：“先生贵姓？”
    “姓陈。”
    服务员一听，点点头领着陈晋朝里走去，却没有上楼，而是越过了后院，从另一个门出了院子，进到了隔壁的一幢自建房子里。
    “先生，就在2楼。”服务员说完就离开了，没有上去。
    陈晋倒真有些好奇了，搞这么隐秘？这是准备吃什么啊？

489.饭后一根烟？（1/3，求订阅！）
    对于这些，陈晋以前倒是有所耳闻。
    在东江市周边的很多农家乐或者公路边的馆子能吃到一些不可以被端上饭桌的东西，只不过以前都限于听说，但今天看这架势，应该是没错了。
    于是他拾级而上到了二楼。这栋小楼显然不像大多数农家乐那样被装修成不同的包厢，而是就像正常居住的格局，一进门就是个客厅。
    客厅的面积不小，还有一道屏风隔断视线，只听里面有人问道：“现在就上菜吗？”
    “上菜吧。”是祁旭光的声音。
    这时蔡乾坤笑道：“吴总，今天的东西可不容易找喔！是我托人从西南边境上搞回来的，很难得有。”
    “还是稍等吧。”吴德民应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更何况还有人没到呢！”
    闻言，祁旭光顿时一愣，忍不住问道：“吴总，还有……谁？”
    陈晋站在门外，心中暗笑。看来祁旭光也没料到吴德民会玩这手啊！
    如是想着，他便迈步走了进去，越过屏风大笑道：“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啦！有好东西吃怎么也不喊上我呢？”
    陈晋脸上带着笑容，他能看见祁旭光和蔡乾坤两个人都是明显的一滞，眼中流露出的惊讶和难以置信都显而易见。
    吴德民笑道：“祁总，我没征求你的同意就叫了小陈作陪，还希望你多多谅解呀！”
    “吴总说的这是哪里话？”祁旭光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是我疏忽了，忘了喊小陈。”
    蔡乾坤也立刻干笑道：“来，小陈快坐！”
    陈晋点点头，走到了里面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吴德民的身边，跟他一起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蔡乾坤和祁旭光可都还坐在下首呢！陈晋这一落座，弄得好像今天本就是招待他和吴德民一般。
    祁旭光的心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陈晋在借着这个微妙的落座，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同时，祁旭光也万分的想不明白。吴德民既然答应了自己的邀约，就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用意。
    如果依然需要陈晋搭桥，不答应就行了。既然答应了，现在又背着自己把陈晋喊来，是几个意思？
    一时间，宽大的圆桌，零散坐着四个人，气氛有些沉寂。
    还是站在边上的老板笑道：“几位，人到齐了吧？现在上菜吗？再过一会，火候可就过了！”
    “上菜上菜。”蔡乾坤挥挥手道，老板便微微躬身离开了。
    没过一会，就见那老板跟一个服务员两人同力举着一大口平底锅进门了。
    摆上桌之后，老板掀掉盖子，露出的是浓稠的朱红色汤汁，以及食材的阵容。
    吴德民挑眉问道：“这是……？”
    “熊掌！”祁旭光应道：“熊掌因为肉质太过于坚硬难咬，所以要吃最好的，就要大火炖上一整天，最后再去水红烧，用生抽去去膻味才好吃。”
    蔡乾坤也笑道：“今天因为时间还是紧了一点，所以是拿高压锅压过的，勉强就算合格吧。”
    吴德民闻言点了点头，客气道：“两位破费啦！”
    “吴总太客气了。我们从边境外面拿回来，也就一两千块而已，真不贵。”祁旭光笑道：“如果要在楚南省吃现成的，价格可能十倍都不止呢。”
    “来！动筷子吧！”蔡乾坤带头夹了一块，其他人这才跟着动手。
    陈晋也啃了一块，大失所望！
    “祁哥，说得那么邪乎，跟红烧猪蹄尖也没什么差别嘛！”陈晋刻意道：“知道的这是熊掌，要是不知道的，那就是猪蹄嘛！”
    他这话说得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就连蔡乾坤也听出他暗讽自己两人，心中不悦，但也不好发作，只能拎起一瓶灌装的散酒，给吴德民倒上。
    “绝对正宗的虎骨酒，东北弄来的。”他介绍着，给每个人都倒上了。
    陈晋举起杯子，看着里面那些棕褐色的药酒，看了吴德民一眼，却发现吴德民也在看他，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蔡乾坤问道；“吴总在笑什么？”
    “老蔡，你不知道。我跟吴总还有小陈第一次喝酒，喝的就是虎骨酒。”祁旭光解释道。
    同时，他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才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那个当初自己只是觉得挺机灵的经纪人，怎么会变成了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一座险峰了呢？
    也正是这一个念头，祁旭光才忽然惊觉，原来才两个月？
    按照陈晋这个速度，蹿升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吴德民的功劳，又有多少是陈晋自己的本事呢？
    祁旭光分辨不出来！
    不过借着这个话头，三个人喝了一杯，也算稍微缓和了一下桌上的气氛。
    毕竟他今天原本是准备跟吴德民聊一些实质问题的。可陈晋一出现，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就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接着，老板又上了不少的稀奇吃食。像什么清炖孔雀肉，红烧驼峰，一盆蛇汤，一盘椒盐龙骨，最后连黄焖果子狸都端上来一锅。
    除此之外，常见的山跳子、野兔、野猪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尽管只有四个人，但菜却扎扎实实摆了一大桌。
    陈晋原本觉得以吴德民的身份，这些野味虽然不至于说隔三差五，但肯定也是吃过不少次的，应该不会有特多的兴趣。
    然而事实却让他有些惊讶了！
    桌子上，他和祁旭光、蔡乾坤都是浅尝即止，更多的是喝酒。但吴德民却是真的在使劲的吃着。
    见到这场面，陈晋心里留了个心眼。酒过三巡之后，他借口上厕所，随后掏出了手机查看了一下吴德民的情绪值。
    “满足值73？”陈晋诧异的想着，不就是些野味么？吴德民至不至于啊？跟没吃过似得。
    陈晋摇了摇头偷笑了几声，重新回到桌上。
    这时吴德民也对付掉了最后一块熊掌，喝光了一瓦盅的孔雀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烟盒。
    他抽出两三只分给了几人，自己点上，优哉游哉的深深吸了一口！
    但这烟陈晋一拿到手里，就知道不对劲了。虽然做工很好，但也能看出来是手工卷的，还没有过滤嘴。
    不仅如此，他还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味道有些诡异……

490. 我以为你会记得我的……（2/3，求订阅！）
    陈晋看着祁旭光跟自己一样疑惑的眼神，就知道这烟绝对有问题了。
    这时吴德民发现了他们的异样，笑道：“抽吧，我自己也是偶尔才抽一根，没事的。”
    “就是就是！”蔡乾坤附和道：“没想到吴总也好玩这口啊？”
    他倒是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
    吴德民摇了摇头：“都说是偶尔了，难得今天心情好罢了。”
    “老蔡，这个是……”祁旭光忍不住问道。
    但是蔡乾坤却没应话，而是冲他使了个眼色，祁旭光顿时明白过来，笑了笑也点上了。
    只不过作为一个老烟枪，陈晋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根烟祁旭光抽得装模作样，只到了嘴里，没有真的吸进去。
    这时，他自己也大概反应过来烟里卷的是什么了……
    但他没有像祁旭光那样装模作样，而是点起来认真的吸了一口，整个人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同了……
    饭局依然在继续，四个人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不急不缓的吃着。
    晚上8点左右，带来的两斤虎骨酒喝完了，四人又要了一瓶五粮液喝完，饭局才算结束。
    到了门外，方坚已经开着车在这等着了，三个人一起把吴德民送上了车，挥手道别。
    见吴德民的车走远后，祁旭光才对陈晋笑道：“小陈，今天是我疏忽了，没喊上你。不会怪我吧？”
    “祁哥，你这就太见外了吧？”陈晋应道：“我自己过来蹭吃蹭喝的，你不介意我就很感谢你啦！哈哈~”
    蔡乾坤这时上前勾住陈晋的脖子笑道：“小陈，你可是咱们自己人，别太见外了。走，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出去嗨一下！”
    陈晋拒绝道：“不了。蔡哥，我还得回家……嘿嘿嘿！”
    说着，他双手攥拳，做了一个前后摇摆的动作，意思不言自明。
    蔡乾坤一愣，随后爆发出大笑，帮陈晋喊了带代驾，送陈晋上了车。
    直到陈晋的车子开出老远，他才皱眉对祁旭光问道：“老祁，你说吴德民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暗喽喽的把陈晋叫来。”
    祁旭光眯眼道：“我们都小看了陈晋在吴德民面前的分量了。”
    “也真是见鬼了！”蔡乾坤有些憋屈：“陈晋一个卖房子的经纪人，他为什么那么在乎？难道他们之间有见不得人的py交易？”
    “扑哧！”
    祁旭光瞬间发出爆笑：“你脑洞也是真够大啊！”
    “哈哈哈……”蔡乾坤自己也笑疯了。
    而与此同时，开车载着吴德民的方坚问道：“吴总，今天抽过了？”
    “嗯……”吴德民在后座闭眼假寐，继而道：“你卷烟的功夫越来越好了嘛。”
    方坚露出一抹微笑，没再应话。
    这时，吴德民的手机响了！
    方坚从后视镜里看见吴德民瞬间眉开眼笑的表情，刚刚露出的微笑立刻消失了。
    “小陈，什么事？”吴德民接起电话笑道。
    陈晋笑道：“吴总，刚才不方便，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忙呢！”
    他说的，自然是帮万宇公司搞定工业区改造项目的事情，还有前两天帮忙拿下了重点学校的合作。
    “都是小事情，不用在意。”吴德民随意道。
    陈晋顿了顿，便道：“那你回家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吴德民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边，陈晋也挂断了电话，眉头却深深的皱了起来。
    因为吴德民的暗示，让他的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酒桌上吴德民发的那根烟，陈晋虽然以前也没抽过，但抽进肺里的第一口，就知道不是烟草了，而是违禁品。
    虽然不像白面或者是其他的化学药品那么厉害，但在国内，也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东西了！
    不仅仅是这样。除了这个玩意儿，一大桌子也满满都是不允许上桌的野味，说白了，今晚四个人是聚在一起违法乱纪了。
    可偏偏吴德民还一副安之若素，乐在其中的样子。这绝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稀少或者多贵重，而是因为这些事情全都是违禁的。
    所以后来吴德民的满足值才会比较高，所以他才刻意拿出了那种烟。
    他就是在告诉陈晋，他的爱好就是这个！
    陈晋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再联想到吴德民的敛财手段，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以吴德民的身份，就算是正正当当做生意，也同样可以赚得钵满盆盈的。可他却偏偏选择了一个灰色行业……
    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敛财，他压根就是喜欢这种一只脚踩在红线之外的感觉嘛！
    所以陈晋才必须要给吴德民打这个电话，意思就是告诉吴德民，自己有点慌了，有什么事情，赶紧吩咐下来，他赶紧办妥就是了。
    真要是将来越陷越深，陈晋担心到时候尾大不掉呐！
    可是吴德民却什么安排都没有……
    “真他妈的是个神经病！”陈晋忍不住骂了一句。
    可他也是万分的无奈，如果之前就酒桌上他不真抽那根烟，就等于是拒绝了吴德民。
    这个后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
    想到这里，陈晋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加速自己奔跑的步伐！
    他要跑过所有人，跑过祁旭光，跑过吴德民，甚至是跑过吴德民身后的人！
    他希望在不久的未来，自己没有必要再用一起踩过线来表示自己的忠诚，最好是他不需要对任何人效忠！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一二手联动计划”和房产电商网站！
    “等不了十天了，一定要尽快把凤凰城的操控权拿过来！”陈晋想着，同时打开了自己的家门，随后就傻住了！
    只见屋子里很昏暗，只开了两盏小射灯。而蒋艺涵就坐在餐桌旁，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在蒋艺涵的面前，则是早就已经凉透了的几道家常菜肴。
    “回来啦？”蒋艺涵起身到了玄关，给陈晋摆下拖鞋，同时接过了他的公文包。
    陈晋急忙问道：“你怎么不吃饭呀？这样死等我干嘛？你做了饭，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
    面对陈晋连珠炮似得一连串问题，蒋艺涵缓缓道：“今天是我住在你家的第一天，也是我在你家第一次给你做饭……我以为你会记得我的……”
    “只是没想到，你完全把我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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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艺涵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情绪，只是黯然的低着头。
    但她越是冷静，陈晋反而越的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失落。
    早上出门的时候，陈晋以为她说以后就住在这边了只是玩笑话而已。
    所以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想起家里还有个蒋艺涵，理所当然的觉得她会离开。
    可直到现在陈晋才发现，蒋艺涵是认真的。
    见陈晋发愣，蒋艺涵又轻轻一叹，转身端起桌上的菜进了厨房。
    “我给你热一热。”她说着。
    “我……我吃过了。”陈晋急忙喊着，也跟了进去。
    蒋艺涵回头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同时开口道：“一身的酒气，稍微吃一点吧，不然伤胃。就算是陪我吃一点也行。”
    陈晋顿时更加自责了。
    他上前拦住蒋艺涵的动作，接了过来说道：“你去坐着吧，我来。”
    “不坐了，都坐一晚上了。”蒋艺涵撇过头。
    陈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似乎是蒋艺涵第一次没有用笑脸面对他！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蒋艺涵在尽全力迁就着他。
    而他自己，只不过是在享受蒋艺涵完美肉体的同时，付出了一点甜言蜜语而已。
    想到这些，陈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这一刻，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忘记了……确实就是忘记了。
    蒋艺涵也不说话，就这么靠在门边看着陈晋动作。
    “以后真的打算跟我住在一起了吗？”陈晋蓦然问道。
    蒋艺涵应道：“不然呢？”
    陈晋点点头，动作麻利的把几盘菜热好，然后盛了两碗饭摆在桌上。
    他不说话，蒋艺涵也就不说话，只是坐了下来，端起碗默默吃了起来。
    只是吃着吃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滴落在了饭碗里，又被她混着饭吃重新吃了下去。
    眼泪的味道，微有些咸，吃进嘴里会发涩，可蒋艺涵却食如嚼蜡，全然不觉。
    吃完饭之后，陈晋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缓缓道了一句：“走吧。”
    蒋艺涵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卧室，拖出来一个硕大的旅行箱……
    “白天拿过来的？”陈晋诧异道。
    蒋艺涵点点头，应道：“既然你不希望我住在这里，我就不住了。还好没来得及拿出来，不然还要浪费时间收拾回去……”
    说着，她就拖着旅行箱准备出门，却被陈晋按住了。
    “你干嘛？”陈晋又问。
    蒋艺涵委屈道：“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陈晋眉头一挑：“谁说的？”
    “？”蒋艺涵楞住了。
    “现在时间还早，超市应该还没关门。你要住在这，不得去买点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吗？”陈晋露出了笑意。
    蒋艺涵眨了眨眼，擦干净泪痕，认真问道：“你答应我住在这了？”
    “屁话！但你自己要考虑清楚，进了我老陈家的门，再想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陈晋道。
    陈晋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蒋艺涵会像以前那样雀跃的扑进自己怀里呢。
    可蒋艺涵却只是咬了咬嘴唇，开口道：“那你以后还会把我忘掉吗？”
    陈晋一愣，没料到蒋艺涵会问出这么严肃的话来。
    他认真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忘记在哪看见过一句话了……”
    “在感情里，总有一方要卑微自己去迁就对方，才能保持感情的稳固。”
    “我觉得……纯属扯淡。咱们谁都不要卑微自己，以后我要是再把你给忘了，你就不给我饭吃，怎么样？”
    蒋艺涵“扑哧”一笑，转而问道：“那你就不怕饿死自己啊？还是你准备以后经常出去偷吃了？”
    “偷吃？不存在的。以后我想要有饭吃，就得一直记着你才行呢！明白了吗？”陈晋招招手：“快走吧，再晚超市该关门了。”
    “哼……”蒋艺涵这才嘟着嘴巴，挽着陈晋一起出门了。
    超市很大，上上下下足足四层楼。蒋艺涵一钻进去之后，整个人都嗨了。
    她跟陈晋一人推了一辆手推车，除了买生活用品之外，还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还有各种有的没的的东西，也不管有用没用。
    要不是陈晋拦着，她连冰箱洗衣机之类的家用电器都准备买上一套了。
    “这些东西家里都有呀！”陈晋无语道。
    蒋艺涵才不管呢，任性道：“可那是咱们的家呀！什么东西都得用最好的才行。”
    “是租的，租的。”陈晋再次强调道。
    但蒋艺涵还是在电器区转来转去的，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道：“过一阵子我就准备买房子了。你现在买了，到时候尺寸不合怎么办？还是等买了房子之后再说吧？把所有的装修和采购工作都交给你，可以了吧？”
    “真的吗？”蒋艺涵大喜道。
    陈晋点点头：“真的。毕竟你就是女主人嘛！正宫娘娘呢！”
    “正宫娘娘？”蒋艺涵的表情立刻阴森起来，眯着眼问道：“那你准备再要多少个妃子？”
    “还妃子呢！”陈晋无奈道：“耕你这一块田就快累死我了！”
    “可我总有一天会变老，会难看的！”蒋艺涵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可都是很专一的，永远只喜欢20来岁的漂亮小姑娘。”
    “…………”陈晋一瞬间就被噎住了。
    细想起来，蒋艺涵这句话似乎没错啊！
    见陈晋发愣，蒋艺涵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就你这点口才，是怎么靠销售混饭吃的？这种问题都回答不了。”
    “怎么？这种问题还有标准答案的吗？”陈晋诧异道。
    “你就不会说……在你心里，我永远18岁吗？”蒋艺涵应道。
    陈晋眨了眨眼，哼笑道：“我说不出口，怕自己良心过意不去。”
    “陈晋！”
    蒋艺涵瞬间就暴走了：“你明天还想不想吃饭了？”
    “18太嫩了！我不喜欢。在我心里，你永远20岁！”陈晋立刻说道，求胜欲望极其的强烈……
    只不过到了第二天早上，陈晋就傻眼了！
    因为蒋艺涵真的只做了一份早饭，等他起床之后，蒋艺涵都吃完了。
    “真饿着我呀？”陈晋无语道。
    见蒋艺涵不语，陈晋只好道：“那我出门买包子啃吧。”
    “不许偷荤，只许吃素。”蒋艺涵悠悠的来了一句，其中的含义让陈晋一个踉跄。
    可等陈晋出门到了早餐店，真的就只买了两只素菜包子，几口吞下肚子，应付了事。
    因为从今往后，他心里就真的要多一份牵挂了……
    也正是这一份牵挂，让陈晋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扯开步子奔跑起来的决心。
    毕竟如果自己真的想跟蒋艺涵走得更远，那么就必须越过她背后的那座大山才行！
    所以他到门店给大家开完晨会之后，就立刻出发去了总部。
    因为销售代理部，今天就要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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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陈晋在谭姿的办公室交待过人员挑选的问题之后，谭姿就立刻让人力资源部的人照办了。
    最近因为天坤公司挖人的事情，公司里有些人人自危。尤其是陈晋口中的这批人，平时业绩不突出，天坤公司的底薪更好，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但是他们都已经在万策公司带了一年以上了，有一些甚至都呆了两三年了，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不改变现状而改变工作模式，反而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
    当陈晋赶到寰宇中心总部的时候，大会议室里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在等着他了。
    刚一推门，就见赵汉秋正在给大家讲解着“销售代理部”的具体业务内容。
    见陈晋进来，赵汉秋笑着给众人介绍道：“好了，这位就是新成立的销售代理部的总监，陈晋。”
    陈晋一听，诧异的看了眼赵汉秋。赵汉秋会意，对他小声道：“你先给大家说说工作内容吧，其他的一会再说。”
    陈晋点点头，朝着众人挥手道：“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晋。”
    其实就算他不介绍，在坐的人也都认识他。
    没办法，陈晋现在在公司内部的名气，可是绝对不会输给方遒这个总经理的。
    甚至，他在基层经纪人眼中的影响力可能还要更高。因为人都是有同理心的，陈晋从一个新人起步做到现在的程度，确实让许许多多的员工都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无论是新人还是老人。
    于是乎，大会议室里开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毕竟能有一个“偶像”性质的人带领自己开展工作，这些郁郁不得志的小透明们还是很高兴的。
    陈晋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说道：“销售代理部的工作性质，刚才赵总已经跟大家介绍过了，我主要说一下咱们的工作内容。”
    “按照计划，将来会合作的项目将不断增加，各位也都需要负责接洽不同的楼盘。只不过目前咱们是刚刚起步，合作的项目也只有一个，所以大家接下来都将用这个项目来练手，熟悉业务流程，为以后独立负责项目做准备。”
    这时，有人问道：“陈总，那具体的流程呢？合作的话，怎么区分经纪人成交和他们案场成交的客户？”
    陈晋点点头，解释道：“用确认单的方式。经纪人带客户去项目现场之前，需要电话和短信跟咱们的负责人报备，同时在门店里打印看房确认单，到项目现场之后，再让开发商的销控签字确认。”
    “同时，驻点在项目现场的负责人，也需要查询开发商的客户名单，确认客户是首次到访的。”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咱们经纪人自己的利益。”
    在场的都是有经验的经纪人了，立刻就理解了陈晋话中的意思。
    这样的模式非常新鲜，让大家都有些兴奋起来。
    但还是有人问道：“陈总，那我们的业绩和提成，怎么计算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毕竟无论做什么工作，赚取工资都是唯一的目的。
    陈晋笑道：“按照负责项目总业绩的1来提成。”
    “这么低？”
    一瞬间会议室里就噪杂了起来，大家都开始不断的抱怨着这低得有些过分的提成点数。
    现在干经纪人，至少都还有6的起提点数。稍微出点业绩，点数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的。所以这么提成点数这么低，让众人都有些抗拒。
    陈晋见状，呵呵一笑道：“转入销售代理部并不是强制性要求，今天只是跟各位宣导一下。如果觉得不能接受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退在一边的赵汉秋眉头一皱。
    按说对提成点数应该解释清楚才对，而且这种新业务部门的成立，就更要给大家画饼才对了。只有那样，才能保证大家的积极性嘛。
    赵汉秋刚想开口，却见陈晋回头朝他微微摇头。他一愣，想到陈晋不可能注意不到这种事情的，所以便忍着没开口。
    而原本坐着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提成点数过低，导致原本的新鲜兴奋变成了压力。毕竟谁都不希望做一个看不见前景的事情。
    果然，过了一会就有两个经纪人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紧接着，就犹如堤溃似得又有不少人跟着离开了。
    仅仅片刻，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五六个人。
    赵汉秋无奈的苦笑，心道这还算一个单独的业务部门吗？连一家门店的人数都不到。
    不料陈晋却朝他笑笑：“赵总，这下办公场地的问题倒是好解决了。”
    “你还想着这个啊？”赵汉秋应了句，准备看他接下来怎么收场。
    陈晋回过头，看着这五六个人，开口问道：“几位，能告诉我一下，促使你们留下来的呢？”
    这时坐在陈晋手边第一位的经纪人应道：“陈总，我估计大家都只是觉得进入销售代理部之后，收入会变低吧？都要养家糊口，无可厚非嘛。”
    “喔？”陈晋惊喜道：“你是哪家门店的？”
    对方应道：“我是绿洲国际店的康成文。”
    绿洲国际是一处高档住宅小区，位于市中心，离寰宇中心也没多远。这家门店的业绩非常好，经纪人能力也相当强。所以康成文呆在这家门店竟然还是业绩不好的，让陈晋有些惊讶了。
    于是陈晋继续说道：“我并没有要责怪他们的意思，毕竟每个人的处境和现状都是不一样的，选择自然也会不一样。不过我还是希望知道，你为什么会留下来？”
    “陈总，其实我是到人力资源部办事情的时候偶然听见他们在找人，所以自己找过来的。”康成文先解释道。
    陈晋一挑眉：“去人力资源部办事？是提公积金买房吗？”
    康成文一愣，随后笑道：“陈总，你果然像大家说的一样厉害啊！”
    随后他继续道：“其实我老早就觉得应该有销售代理部这种模式了。这次听说公司要成立，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493.瞬间出现的压力！（2/6，求订阅月票！）
    闻言，对于康成文的出现，陈晋是越来越惊喜了！
    “能不能具体说说看理由？”陈晋问道。
    康成文顿了顿，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道：“其实理由很简单，只要一个数据就能说明问题了。现在东江市二手房每天的成交套数已经差不多到冰点了，只有三四十套，可是一手房的成交数量，依然稳定在每天100套以上。”
    “而且陈总你刚才也说了，虽然目前只合作了一个项目。但是将来会合作更多项目的，而我们都要作为负责人。那么1的提成点不但不算低，反而很高呢！”
    “我这是理性分析数据，同时信任咱们万策公司这个平台嘛。毕竟东江市除了咱们，其他中介公司那都是不够看的！”
    听完他的这一番话，还不等陈晋如何表示，边上的赵汉秋先激动了。
    “说的很好。”赵汉秋笑道：“能认识到这一点，康成文，你做经纪人有点冤枉了。”
    康成文有些受宠若惊道：“赵总……额~其实我做过一阵子店长。只不过确实摸不着门路，所以又退下来了。”
    赵汉秋一愣，随后回忆了一下，这才想了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陈晋这时朝其他几人看了看，问道：“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另外几人倒也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其中一个人说道：“只是觉得纯粹做二手经纪人好像一直都没起色，换一个工作模式，说不定能好一些。”
    他的这句话，就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了。
    陈晋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刚才之所以不给那些离开的人多做解释，是因为我需要的是足够坚定，并且真的愿意做出改变的人。”
    “确实，目前咱们只有一个项目在合作。有可能在一段时间内，大家做的更多的依然是经纪人的工作。但可以预见的是，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将可以销售东江市内绝对大多的项目。”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的销售代理部也会像现在的营运部一样，有项目负责人，有区域经理，有大区总监的。”
    “我这么说，大家能明白1这个提成点数的原因了吗？”陈晋认真问道。
    而其他人也早就被他的一番话给惊到了。
    合作整个东江市大部分的项目？
    好大的口气啊！但是转念一想，销售代理部，毕竟是隶属于东江市最大的房地产中介公司的。
    好像……并不是狂妄啊！
    “当然了！”
    陈晋蓦然又道：“这个前景，是需要咱们一起去努力奋斗出来的。只要把咱们第一个项目做出成绩，让那些开发商看见利益，才能吸引到更多的合作。”
    “想要得到，首先就要付出喔！”
    康成文一脸兴奋道：“陈总，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陈晋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康成文又问道：“那咱们现在合作的项目是哪个？”
    “具体的项目情况，我明天会拿到公司来。现在，你们还是先回去。总部会划分一部分区域作为销售代理部的办公场所，人力资源那边也会调整。明天大家直接到总部上班就行了。”陈晋应着，示意会议结束。
    赵汉秋站起身来，跟陈晋一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才笑道：“小陈，你还是很有一套的嘛！只不过就这么几个人，人手够吗？”
    陈晋道：“够了。咱们现在项目不多，以后就算工作量上来了，只要销售代理部做出成绩，也就不愁没人了。”
    赵汉秋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陈晋这才笑道：“赵总，我这个总监的名头……”
    “怎么？”赵汉秋道：“总监不好听？那给你换成部长？”
    “不是这个意思。赵总，你应该明白呀？”陈晋苦笑。
    赵汉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是我跟方总商量之后的决定。我们重新分析过你的计划书之后，发现销售代理部的前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以后说不定会成为跟营运部并驾齐驱的业务部门呢。这个总监，当然也就只有你来当了。”
    “那我的区域经理……？”陈晋尴尬道。
    “兼任着吧。”赵汉秋：“先把销售代理部运转起来，再去4分区。毕竟那边也是个烂摊子。你就能者多劳吧！”
    陈晋听了心下暗喜，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要是因为销售代理部的关系撤了他4分区的区域经理，他也会主动要求兼任的。
    因为在他内心的计划中，4分区可是必须要拿下的。那里可是他练兵的地方呢！
    跟赵汉秋又聊了几句之后，陈晋去跟谭姿见了一面，问了一下大北区的接手情况，准备要是谭姿搞不定大北区的那帮区域经理，他还要伸伸手。
    可哪知道谭姿让他放心就行了。
    “要是连一帮区域经理都搞不定，我也白当这个大区总监了！”
    这是谭姿的原话。她当年毕竟是正面硬钢，踩着失败者当上大区总监的，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于是陈晋便放下心来，离开了寰宇中心，驾车去往万宇公司了。
    因为销售代理部已经架起来了，可是项目还没搞定呢，凤凰城还在陈北虎手里捏着呢！
    但这其实是陈晋最不担心的一个环节了。现在的情况，已经万事俱备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陈晋到了万宇公司，直接乘着电梯就上楼了。
    只不过诡异的是，蔡乾坤、祁旭光和陈北虎三个人，竟然一个都不在这？
    陈北虎在凤凰城售楼处守着，不在也正常。可另外两个人呢？
    而此时此刻，凤凰城售楼处的小会议室里，三个人正一起愁眉苦脸呢。
    祁旭光和蔡乾坤今天本是心血来潮到凤凰城这边转转，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良山文化村跟重点学校合作的事情，已经被金厦集团通过种种渠道宣传公布了。
    这个项目显然是金厦集团精心准备的，所以各方面的广告更新的很快。无论是广播、电视上的广告，还是其他载体的宣传，都在一夜之间更换了内容，显然早就打算。
    而且非主城区的重点学区房这种堪比鱼丸粗面的配搭，在东江市也是第一次出现，所以东江市本地的一些论坛网站上，也都当作头版头条的新闻了。
    在这些条件下，几乎是一瞬间，良山文化村就成了整个东江市话题最多的楼盘，顺便也就吸引了大量的客户。
    离得没多远的凤凰城自然最能感受到变化，今天一上午已经快过去了，但是上门的客户却一个都没有！
    压力的出现，几乎就在瞬息之间呀！凤凰城能赚多少钱，祁旭光还真是不太在意。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亏了就是了。
    可现在凤凰城却是陈晋和陈北虎争夺万宇公司话语权的关键，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还是希望陈晋不要窜得这么快。毕竟有吴德民在，陈晋就已经很强势了。
    可就在这时，祁旭光的手机响了……
    “还真是及时啊！跟捏着屁股似得！”祁旭光苦笑着接了起来。
    “小陈……”他应道。
    陈晋问道：“祁哥，你在哪呢？”
    “我在凤凰城呢！”祁旭光应道：“都在这，你也过来吧。”

494.逼宫！（3/6，求订阅月票！）
    “怎么了？”陈晋有些诧异，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祁旭光看着自己面前同样有些无奈的两个人，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陈晋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好险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吃痛忍住了。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陈晋心里想着。
    尽管才是短短的一上午，但是良山文化村带给凤凰城的压力已经体现的非常明显了。甚至有两组原本今天要来认筹的客户，最后都放了鸽子。
    “祁哥，我就来。”陈晋说完就挂了电话，一路哼着歌杀到了凤凰城。
    这一次陈晋可没管那么多，进门就直接往办公区钻了进去。正在大厅里给销售员们开会整顿思想的雷俊波见了他，屁都没敢放一个。
    办公区的边上就是小会议室，陈晋进去之后就看见面带愁容的三人。
    愁的并不是凤凰城卖不动。以千墅集团的家底，哪怕捂盘等上一年，也完全没有问题。
    他们愁的是，陈晋有了完美的借口直接接管凤凰城了。
    陈北虎是最郁闷的，他一上台就砸了大几百万的广告出去，刚有那么一丢丢的起色，就被良山文化村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叫他怎么能不郁闷？
    陈晋也没好意思露出欢愉的表情，而是佯装诧异道：“周总没来吗？”
    “没有。”陈北虎应道：“他装成客户去良山文化村探风了。”
    陈晋点了点头，坐下来说道：“祁哥，现在这个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祁旭光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没吐血。
    还问我怎么办？
    这不就是你在等着的机会么？自己不开口要权，非要我开口求你？
    祁旭光心里想着的事情，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陈北虎撇撇嘴，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陈晋拿走凤凰城的大权。
    他开口道：“陈哥，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你，恐怕也是束手无策了吧？”
    祁旭光闻言，挑眉看了陈北虎一眼。事到如今，陈北虎的心思他也觉出了几分。不过这样也好，让陈北虎去当这个急先锋，自己躲在背后看乐子。
    可陈晋现在占着理，就没什么好客气了！
    只不过他没应陈北虎的话，而是对祁旭光严肃道：“祁哥，会闹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当初凤凰城要开盘的事情，你们跟我商量过了吗？”
    “要开盘也行，找一个靠谱的代理公司不行么？非要从别的城市调过来，现在水土不服了吧？东江市的水有多深，你们都应该比我清楚。周立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现在反过来问我有什么办法？祁哥，我倒想问问你，你们做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是什么意思？每次都要我擦屁股，我也不是万能的！”
    陈北虎不悦道：“陈哥，这不怪祁老大。要开盘，要用自己的团队，都是我的主意？”
    “你才几斤几两？”陈晋毫不客气道，继而又对祁旭光问道：“祁哥，当初成立万宇公司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吧？”
    一听见这句话，陈北虎的双瞳顿时一缩，心里生出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当初之所以要成立万宇公司，目的在于掩人耳目，不被金厦集团觉察到千墅集团在东江市的活动。
    彼时的说法，是陈晋主动公司里所有的事物，而陈北虎说白了，无非就是一个隶属于千墅集团的傀儡而已。
    然而事情并不总是那么顺利的，随着陈北虎渐渐露出水面的野心，以及陈晋的越来越不受控制，万宇公司就成了两个人争夺话语权的战场。
    现在陈晋说出这话，摆明了就是要直接架空陈北虎嘛！
    “陈哥，我这也是为了帮公司多做点事情嘛。”陈北虎辩解着。
    陈晋却是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祁旭光。
    因为陈晋也有点等不及了，老是有陈北虎在这束手束脚的，实在太麻烦了。
    祁旭光亦是直视着陈晋的目光，不肯弱分毫的气势。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一旦连自己都顶不住陈晋了，那么万宇公司就真的不受控制了。
    见他不语，陈晋又道：“咱们万宇公司，到现在位置就两个项目，一个凤凰城，一个工业区改造，祁哥你自己说说看吧，接下来怎么办？”
    “小陈！”蔡乾坤忍不住说道：“你现在算是什么？逼宫么？”
    “我只是想赚钱罢了。”陈晋知道不能逼得太狠，适时的弱了半分的气势。
    他继续道：“我拿着49的股份，做着我分内的事情，从来没推脱过任何事情。将心比心，蔡哥我倒想问问你，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呢？”
    “你……”蔡乾坤一急，刚要开口却被祁旭光伸手拦住了。
    他认真的望着陈晋道：“小陈，你心里应该有方案了吧？”
    陈晋轻轻的叹了口气，缓声道：“有！”
    “呼……”
    祁旭光也忍不住喘了口气。刚才的苗头不对，如果不阻止的话，陈晋很有可能直接翻脸！
    可事到如今，陈晋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在自己面前小心赔笑的经纪人了。
    陈晋可以没有万宇公司，但是万宇公司不能没有陈晋。
    这也怪他们昨天自以为是的私下联系的吴德民，却弄得吴德民再次帮陈晋巩固了话语权！
    弄巧成拙呀！
    但现在再怎么悔不该当初也没用了，祁旭光也弱下了气势，做出惆怅的表情说道：“小陈，那你就说说看你的计划吧。”
    “至于凤凰城和工业区改造项目嘛……”祁旭光看了眼陈北虎，随后道：“当初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办好了！”
    “成了！”
    陈晋心中暗笑，面无表情道：“其实现在的压力并不算大，良山文化村始终是非主城区的房子，只要咱们把条件匹配上来就行了。”
    “甚至，咱们接下来的定价可以定得更高。我的建议是……20000。”
    陈北虎皱眉道：“20000？陈哥，大言不惭了吧？就马路对面的小区，连15000都卖不到呢！匹配条件？你能搞定重点学校的合作？”
    “嘿嘿……”陈晋笑道：“重点学校的合作，已经谈妥了。另外，我还能保证在短时间内，销售量至少高于良山文化村！”
    “什么？？”
    另外三个人都像见鬼了一样看着陈晋。
    重点学校的合作？所有开发商都梦寐以求的利好条件，竟然已经谈妥了？

495.鞠躬道歉！（4/6，求订阅月票！）
    “R！”
    一个清脆的响声划破了小会议室里的沉寂。
    陈晋用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也没散给三人，只是放在玻璃茶几上，自顾悠然的吞云吐雾起来，默不作声。
    而他面前的三个人，神情依旧凝固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祁旭光才带着怒意问道：“你早就知道良山文化村项目了？所以才去找重点学校谈的合作？”
    刚才的时间里，得知这个消息后，祁旭光经过短暂的惊讶，大脑中已经飞速的分析过了整件事情。
    在他的分析中，陈晋必然是早就知道的良山文化村将要开盘，所以才会提前去联系重点学校合作。只等着这个时候，抛出这样的条件来换取话语权，换取万宇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祁旭光甚至怀疑，陈晋早就暗中联系了金厦集团，然后自己玩着无间道的套路，做着两面三刀的事情。
    毕竟，虽然陈晋老老实实跟千墅集团合作的话，确实可以赚到不菲的身价没错。但如果代价是千墅集团进军东江市的计划全面崩溃，金厦集团想必也愿意付出更多的代价来换取。
    而且跟金厦集团合作的话，陈晋做很多事情还没有那么多个顾虑，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呢！
    所以一听他说出这句话，他身边的另外两人也立刻反应过来话中的含义了。
    蔡乾坤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引爆了！
    无论陈晋怎么过分，怎么索取利益，他都可以用“等价交换”来说服自己，让陈晋为所欲为。更不用说陈晋确实也帮他们办了不少事情。
    可是吃里扒外的人，无论在任何行业，任何环境或者任何群体中，都是最为人所不能容忍的。
    他“噌”地站了起来，抬手就要扑向陈晋……
    “祁哥！”陈晋喊了一声，祁旭光立刻就拉住的蔡乾坤。
    因为他要听陈晋的解释！
    祁旭光的心里已经决定了，如果陈晋的解释不能让他满意的话，就算拼着先期的计划和投资全部打水漂，他也要整得陈晋生不如死！
    更何况，如果事情真是按他想得那样发生了，前期的一切，就已经算是打水漂了。
    “我觉得你们真的很搞笑……”
    陈晋吐着烟笑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刚才就说过了，我的出发点，就只是想赚钱而已。就是这么的简单，倒是你们，总喜欢把问题复杂化……”
    还不等祁旭光应话，蔡乾坤就吼道：“赚钱？我们给你赚的钱还不能喂饱你吗？你还要做反骨仔？”
    陈晋挑眉，看了看祁旭光。
    “老蔡，你先坐下。”祁旭光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他的脑子自然也是极快的，否则也不会被蔡鸿飞器重成为千墅集团进军东江市的智囊。
    所以陈晋的话音刚落，他就明白过来了。
    “老祁，你……”蔡乾坤不悦道。
    “老蔡，陈晋说的没错。确实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祁旭光有些无奈的笑道。
    蔡乾坤诧异的一愣，满神中满是不解。
    而边上的陈北虎却是更加心生悲哀了……
    陈晋话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赚钱而已。
    站在这个出发点上，陈晋所作所为的一切，就很好理解了。
    关键就是提前联系了重点学校进行合作的这一点。
    如果非要说陈晋跟金厦集团安通取款，里应外合，确实有这个嫌疑。
    但要是说陈晋纯粹就是为了提升凤凰城的销量而做了这件事情，则更加顺理成章。
    虽然陈晋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这个条件来夺取话语权，就能够证明他包藏祸心了，但换一个角度去解读，为什么不可以是他殚精竭虑，时时刻刻都在替自己公司的项目着想呢？
    早说晚说的，依然还是夺权，但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见祁旭光拦住了蔡乾坤，陈晋也知道他想明白了，继而又道：“祁哥，无论你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至少问心无愧，因为我做事向来有底线。我反倒要问问你，你们的底线何在呢？”
    “最初抬出北虎来牵制我，我能理解，也能接受。”
    “但是后来的事情呢？好像一直是你们更不厚道吧？”
    “昨天还越过我直接联系吴德民，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们以为我对吴德民的价值，就仅仅只是跟你们的关系而已吗？”
    “还是你们觉得我对你们的价值，就仅仅只是我跟吴德民的关系而已？”
    陈晋一句一句的说着，仿佛一下一下的撕扯着祁旭光的脸面，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的打着脸！
    而最让祁旭光感觉到无奈的是，陈晋说得一点都没错。
    就算没有吴德民的这一层关系，自己不是早就决定哪怕只因为陈晋的能力，也必须拉拢他安心呆在自己的阵营中吗？
    “祁老大……”
    陈北虎蓦然说道：“陈哥说的没错，论销售能力，我真心不如他。要不，从现在开始，就把凤凰城项目全权交给陈哥吧？”
    祁旭光看了陈北虎一眼，心下有些安慰。
    说到底，陈晋抢的是陈北虎手里的权限。只要陈北虎自己退了一步，也就等于给了自己台阶下了。
    于是他顺着陈北虎的话就说道：“小陈，你也别太生气。确实是金厦集团确实不简单，这次的事情又这么的碰巧，我是关心则乱嘛。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了！”
    说着，他就起身要给陈晋鞠躬。
    陈晋嘿嘿一笑，生生的受了他这一鞠躬，才认真道：“好了，祁哥。咱们合作还是要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没有这一点，一切都是空谈。”
    “我只希望将来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在我这可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再来一次，咱们之间的合作就完蛋了。”
    祁旭光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那好，我就先走了，这边我会让周立海来接手的。”说着，陈晋朝几人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可就陈晋出门口，门关上的一瞬间，祁旭光的眼神就变得阴鸷起来！
    背对着门快步离开的陈晋也是一样，眯了眯眼，大脑再次飞速转动起来……

496.饿死也风流！（5/6，求订阅月票！）
    “娘希匹的！”
    祁旭光忍不住骂了一句。
    蔡乾坤皱眉看着他，问道：“老祁，怎么了？既然他没有吃里扒外的话，联系了重点学校合作，难道不是好事吗？”
    “我骂的不是这个。”祁旭光道。
    这时陈北虎道：“蔡老大，刚才祁老大要鞠躬，陈晋竟然没拦着，就那么受着了。这就说明，他就算没有吃里扒外，但心里也觉得吃定我们了。其实结果，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呢！”
    蔡乾坤一愣，这才回想起刚才的情景。
    祁旭光微叹了一声，他刚才就在等着陈晋拦他。
    只要陈晋拦了他，那就确实像陈晋自己所说的一样，是个厚道人，依然只想着万宇公司的利益。
    然而陈晋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生生的守着了。
    这其中的含义可就耐人寻味了，到底是陈晋没顾虑到这么多，还是刻意而为呢？
    以祁旭光的立场，和他对陈晋的了解来说，他宁愿相信陈晋是故意的。
    可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离得开陈晋吗？
    在这一刻，祁旭光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古代的那些皇帝们，作为封建社会的最高统治者，绝对的权威，却可以容忍权臣目中无人，甚至还必须示弱布恩，安抚自己恨之入骨的人。
    换到现在来看，就算强势如千墅集团的董事长蔡鸿飞，不也容忍着集团内一些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们中饱私囊么？
    这种事情在任何体制下都是存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形势。
    所谓“形势比人强”，大概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了。
    “以前还以为他是韩信，没想到，搞不好是个司马懿啊！”祁旭光无奈的笑道。
    蔡乾坤对这句话是完全没听懂，倒是陈北虎认真记了下来。
    只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司马懿，那个导致了魏国曹氏政权覆灭却以“永世魏臣”自居的人？
    他陈晋也配？
    而此刻出了门的陈晋，心中却对陈北虎的评价要高了不少。
    这次虽说是顺利把凤凰城项目的实际控制权拿到了手里，但陈北虎的表现依然让他有些侧目。
    别的不说，光是在被自己折辱了之后，关键时刻还能够忍住怒气，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主动让出了手里的权限，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因为跟他相比，陈北虎的优势太明显了。一方面，他依然拥有万宇公司51的股份，就算什么都不做，只当一个傀儡也能让陈晋束手束脚的。
    另一方面，他毕竟是千墅集团的嫡系人员。他的父亲在千墅集团里也拥有极高的职位和威望。一个凤凰城项目的得失，并不会动摇他的根本，无非一城之得失罢了。
    所以，陈晋才生生受了祁旭光的那一鞠躬。
    他很明白，祁旭光最多是对他防范防范再防范而已，只要还有价值，祁旭光就不会真的跟他撕破脸皮。
    但陈北虎就不一样了……
    如果连祁旭光都无奈了，陈北虎以后可就只能做一个傀儡了。以他的野心，陈晋料定陈北虎是不可能甘当傀儡的。
    借着这股子嚣张激一激陈北虎，他才好伺机而动嘛……
    在开车回碧海轩门店的路上，陈晋先是通知了周立海，让他赶紧回凤凰城跟他交割。随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和对方把自己刚才的处理方式说了说。
    自己这么做有利有弊，而没当他有些吃不准的时候，就会求助于这个人。当然没有指名道姓，只是描述了一下形势。
    “小陈呐，你这么做的利弊，现在倒真的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多给自己留几条退路总是好的。”
    电话对面，李厚国轻声道。
    陈晋道：“我现在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了，到时候就算两方面都撕破脸皮，我也至少能保住现在的收获。”
    “还不够！”李厚国应道：“所谓退路，并不一定是独立在两方面以外的。你知道冬虫夏草吗？”
    “当然知道了。”陈晋笑道：“回头我给你弄几盒最好的。”
    “哈哈~你还是省省吧。我一个吃苦的命，享受不了那么好的东西。不过你既然知道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那虫和草的关系。”
    闻言，陈晋虚心应道：“好的，我明白了。”
    李厚国呵呵一笑：“小陈，你也别太担心。至少目前来说，你还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只不过你要记住一句话……”
    “擅藏者，人不可知；能知者，人不可藏。”李厚国道：“只要你没有彻底倒下，就有把敌人熬死的那天。”
    “多谢你的提点！”陈晋再次致谢，随后道别挂断了电话。
    他继续开着车，开始思考起李厚国的话来。
    冬虫和夏草，擅藏和能知……
    半晌，陈晋兀自笑了笑：“这个老李头，还真是够厉害的！”
    回到了碧海轩之后，时间已经是将近下午1点了。有了昨天的教训之后，陈晋没敢耽搁，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果不其然，考验还在继续，他一推门就看见蒋艺涵正从厨房端着饭菜上桌，见他进门，冲他盈盈一笑。
    “哟？今天很机灵嘛！”蒋艺涵笑道。
    陈晋上前搂住她，先是上下其手了一番，才道：“刚才我还挺饿的，但是现在不想吃饭了，只想吃了你！怎么办？”
    “大言不惭！你吃得下吗？”说着，蒋艺涵就直接把手伸进了陈晋的口袋里，隔着布料摩挲起他的二弟。
    “不管了，杜丹花下，就算饿死也风流！”陈晋大笑一句，扛起蒋艺涵就要杀向卧室。
    不料蒋艺涵却大急道：“放我下来！我的汤，汤还没盛出来呢，一会就该炖烂了。”
    “我先把你炖烂了再说吧，哈哈哈……”陈晋不管不顾的把蒋艺涵扔到了床上，一个饿虎扑食，却没想到蒋艺涵更是身手了得，一个高难度的柔体动作就躲了过去，顺势从床的另一边站了起来，飞奔了出去……
    陈晋郁闷的追了出去，却见蒋艺涵已经掀开了锅盖，厨房里香味四溢。
    “猪肚汤？”陈晋诧异道。
    蒋艺涵点点头：“听小悠说的，其实你也很爱喝。我以前没做过，你尝尝咸淡？”

497.两份合同！（6/6，求订阅月票！）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写了这么多单章，自己都觉得有点聒噪了…
    这一刻，我刚刚醒来，一会还有饭局，马上就要出门，今天的更新搞不好又是下半夜了，甚至还有小概率会鸽。。。
    但我依然想说，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想象，我对这本书的重视程度了。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国庆的原因，还是我更新确实减少的原因，数据掉的挺厉害的。
    我的心态波动很剧烈，甚至有些恐慌焦虑起来。
    我绝不会让这本书无疾而终的，相信我。
    它就是我的本命！
    在这立一个很可怕的fg吧。
    本月会更新30万字以上，以系统统计为准。
    如果完不成的话，就在读者群里发红包，差多少字，就发多少钱的。1字1元。
    说到做到。
    够狠吗？可怕吗？不疯魔不成活说得大概就是我这种吧？
    嘿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小李啊！
    他是为了证明不会任何忍术或者幻术也可以成为强大的忍者。
    我为了证明笨鸟可以先飞，就算天赋低微，也可能成为一个厉害的作者。
    谨以此，明我志！
    愿诸位伴我一路前行！感激不尽！

498.咖啡？茶？橙汁！（求订阅，月票！）
    从万策公司的总部下楼之后，周立海万分敬佩的对陈晋说道：“陈总，我这下算是彻底服气了！你这一手玩得太溜了！”
    “未雨绸缪罢了，站在底线之内做事，不说有多大的功劳，但犯错是一定不至于的。而在很多时候，无过就是有功了。”陈晋认真道。
    事实也就是这样。当陈晋找上重点学校寻求合作的时候，虽然动用了吴德民的关系，但却没有跟祁旭光他们吱声。
    自己到万策公司成立销售代理部，也没有提前通知祁旭光他们。
    一方面，如果陈晋自己去说了，难免有邀功的嫌疑。在他和陈北虎争夺话语权的关键点上，邀功是非常低劣的手段。
    而另一方面，自己做这些事情需要动用到哪些关系，祁旭光肯定是看的出来的。到时候正好自证，他陈晋并不是吃里扒外的人，就算祁旭光不说，他也会去做。
    原本陈晋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祁旭光执意开盘，那么在明显能看出前景不好的情况下，他就准备着擦屁股了。
    可哪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良山文化村忽然就冒了出来，犹如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了凤凰城的面前，直接导致了销售战线一溃千里。
    而陈晋看似未仆先知的连番动作，其实也只不过是恰巧罢了，他事先也并不知道良山文化村的事情，只是轻轻的顺水推舟了一下。
    现在万宇公司的项目话语权落在了陈晋的手上，与其说是他刻意算计的结果，倒不如说是他为了公司尽心尽力的奖赏更贴切些。
    周立海挑着眉思索了片刻，就明白陈晋的意思了。这话听着像是陈晋自己的感慨，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提点呢？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立刻着手宣传吗？”周立海兴奋道。重点学校合作加上万策公司的全力推售，让他忍不住摩拳擦掌就要大干一场了。
    没想到陈晋却笑道：“不用宣传了。”
    “什么？”周立海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顿时诧异道。
    陈晋看着他笑了笑：“陈北虎批过来的1000万广告费，还剩下多少钱？”
    周立海觉得陈晋是在担心资金方面的压力，笑道：“陈总你放心，资金方面不成问题。那1000万才花出去三四百万，还剩下一多半呢。”
    “五六百万吧？应该够了。”陈晋点点头。
    周立海眨巴眨巴眼，一头的雾水。陈晋笑道：“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自有安排。”
    “明白了。”周立海应道，丝毫没有质疑。
    毕竟在房地产销售方面，陈晋才是专家。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嘛。
    陈北虎之所以会落败，不就是自恃太高才导致应接不暇的么？
    于是周立海把陈晋送回了碧海轩之后，就回到了凤凰城老老实实的呆着等消息了。
    见到周立海回来了，销售总监雷俊波小心翼翼的上前去问好道：“周总，您回来啦？需要喝点什么么？我给你倒。”
    “大厅里不是有服务员么？”周立海冷笑着。
    大多数人其实都一样，或被动或主动的，总有两面三刀的时候。
    雷俊波现在的处境就相当的尴尬。最初刚到凤凰城的时候，在陈北虎的授意下，悄然的配合架空了周立海。
    陈北虎是公司总经理，是周立海的顶头上司。在雷俊波想来，那还能错得了？只要配合好总经理，将来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陈晋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副总经理，却敢当着众人的面呵斥总经理。
    现在倒好了，总经理灰溜溜的回到了总公司，凤凰城还是周立海当家。
    他雷俊波如果还想混下去，这种时候不积极点表忠心，更待何时？
    更何况，他现在除了负责管理销售团队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周立海也正是吃准了他的这个心态，所以丝毫的风度都没讲，只是命令道：“去，给我倒杯咖啡进来。”
    雷俊波连忙一溜小跑到了吧台，要了一杯咖啡端了进去。
    可是当他把咖啡摆在了周立海面前后，周立海却故作诧异道：“怎么是咖啡？我要的是茶！你怕是耳背吧？”
    一听他这句话，雷俊波的心里顿时仿佛一大群羊驼奔袭一般，满满的都是羊骚味……
    他无可奈何的又出去换了一杯热茶，结果周立海却又说自己要的是橙汁！
    如此连续几番，雷俊波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最后他只能忍着脾气端着一杯咖啡给了周立海，见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周立海才哈哈大笑，接过咖啡放下。
    雷俊波总算是松了口气，心里对周立海的怨气却是大了起来。
    但毕竟是做销售出身的，情绪被他掩饰的很好。
    见周立海露出笑容，他才谄媚道：“周总，咱们接下来的销售采取什么策略？您有什么指示吗？”
    “之前总经理定的策略不是挺好的么？继续沿用就行了。”周立海随意道。
    雷俊波闻言，赔笑点了点头走开了。
    出了门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喂，陈总。周立海他回来了。”雷俊波说道。
    对面的陈北虎有些诧异：“出去了一下午？他说他干什么去了吗？”
    “没说。我也没敢多问。”雷俊波应道。
    陈北虎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他有没有对销售策略做什么调整？”
    “也没有，说是继续沿用你定下来的策略。”雷俊波一五一十的说了。
    “真尼玛见鬼！好不容易大权在握，什么都不做？”陈北虎想着，也不应话，而是直接挂断。
    雷俊波顿时一滞，心情阴郁起来。
    “这帮当老总的，真是不把人当人啊！”他恼火的想着。原本还以为自己就算是棋子，也是比较重要的那一颗。可哪想得到，在陈北虎的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而正在慢慢呷着咖啡的周立海，心里也在回想着陈晋对他的叮嘱，要他回到售楼处之后，坚决不要把这些事情透露半个字。
    对于陈晋的叮嘱，周立海自然是坚决执行的。同时他也觉出味来了，这个雷俊波，怕是依然在陈北虎的操控之下呀……

499．欲取之，必予之。（求订阅，月票！）
    陈晋回到了碧海轩店后，就立刻召集了门店里的所有人开会，然后向大家公布了公司成立“销售代理部”的事情，同时也宣布了第一个合作项目：海盛?凤凰城。
    然而“一二手联动”这个概念还是太过新颖了些，以前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所以大家也有不少的问题想要问他。
    对这些最敏感的自然是黄冕，他好奇道：“老大，照你的说法，只要咱们公司把凤凰城卖好了，以后合作的项目会很多。可这样一来，咱们的销售集中度不也同样就落后了么？”
    “就好像咱们现在收取的独家委托房源一样，假如一个小区里只有一两套，那么推荐力度自然会很大。跟开发商项目合作，不就跟独家代理了一个楼盘是一样的性质么？”
    见众人都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陈晋笑道：“黄冕说的没错，本质上确实就是这个道理的。但是将来合作的项目会遍布东江市，所以因为区域划分的关系，也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就拿咱们店来说，凤凰城、良山文化村这样周边的项目咱们肯定是要推荐的。但你总不可能跑去推荐沿江区的项目吧？一方面客户匹配度极低，另一方面效率也很低。”
    陈晋接着道：“其实一二手联动，看似项目获利，可实际上最大的获利放，依然是中介公司。”
    “你们想想，如果真的能把大部分的楼盘都代理下来的话，要是遇见本区域匹配度较低的客户，是不是多了一个带看方向呢？”
    冯才俊的脑子也很快，立刻应道：“对啊！以人力是绝对不可能清晰的记忆下东江市数以万计的二手房源的，但是如果单纯是记忆这些项目的话，就容易多了。只要带看一次，将来客户只要在那个楼盘下单，业绩始终是属于我的。”
    “没错！”陈晋赞许道：“还不仅仅是这样呢。你们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去带看，只需要推荐而已。客户如果要去看房，你只要报备就行了，项目现场都会有我们的人负责帮忙带看的。”
    “而且后续的跟踪，也都可以交给售楼处本身的销售团队来做。这么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李挺笑道：“还有一些客户会因为一些因素影响，然后更换了购房区域的。如果真的有那么多楼盘可以挑选，客户的浪费率也能减低很多呢。”
    “所以了，凤凰城这个项目，你们都要上心。这些是项目的具体信息，你们一定要熟悉一下。”说着，陈晋就把手中的资料给大家分发了下去。
    随后，他又说道：“对了，凤凰城项目，一旦成交之后，除了1的业绩之外，额外还有1的现金奖励。经纪人独得其中的70，剩下的则是分别奖励给店长，区域经理和大区总监的。”
    计明对数字很敏感，瞬间就算出了结果：“1的70？也就是7‰？100万的房子，奖励7000块现金！”
    光是听陈晋说比例，大家的感觉可能还没那么强烈。但是经过计明这么一计算，众人都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100万的房子，1的业绩不过1万块，按照提成才不过千把块。但这个额度的现金奖励，可要比业绩提成高出太多了！
    看见大家瞬间高涨的情绪，陈晋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门店里众人的反应，基本上也就代表了公司里其他经纪人的心态了。
    原本陈晋的计划是让经纪人分取50现金奖励的。但是经过思量后，他觉得最终促使成交的，最大的因素在于经纪人。所以提高这个奖励比例就很有必要了！
    而且这也仅仅是凤凰城这一个项目而已，陈晋还是有私心的。
    首先，凤凰城毕竟有几十万方，是不可能那么快卖完的。将来再要合作项目，现金奖励的比例就可以稍微低一些了。这样也能继续促使经纪人为了更高的现金奖励而优先推荐凤凰城，区别于其他项目。
    而且这么一来的话，对于公司的中层们也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毕竟是第一个项目，需要经纪人的积极性，但后续就会多给他们一些分成了。
    因为中层群体的想法也很重要，陈晋想要完成自己在万策公司的计划，就必须帮他们争取多一点的甜头。
    事到如今，陈晋已经看得很明白了。任何人都一样，只要你能帮他实实在在的争取到利益，那么他们就会拥护你的利益。
    欲取之，必予之。
    玩这手玩得最好的，是传说中的和大人。陈晋，也只不过是拾前人牙惠罢了。
    小会议室里，一群人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疯魔状态。因为众人已经发现了，凤凰城最小的房源也是89方的，按照现在15000左右的单价计算，每套至少也要一百三十万以上。
    也就是说，每成交一套房子，就是过万的现金奖励。
    没有比这个更能刺激大家的了！
    陈晋笑呵呵的解散了会议，自己叼上烟走出门外。
    “叮！”
    刚点上烟，他的手机短信就响了……
    “官人，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喔！你自己一定要记得吃饭，不要让我担心。”
    看着蒋艺涵的短信，陈晋一挑眉：“中午才跟自己说准备创业，晚上就有约了。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不过他也没去猜忌蒋艺涵，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蒋艺涵在这种事情上欺瞒自己没有任何意义。相反，她会在行动之前跟自己商量，就是给自己非常大的尊重了。
    只不过他看完短信，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进去铃声就又响了。
    陈晋一看，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终于来了！”
    如是想着，陈晋便接起电话笑应道：“吴总，有什么吩咐吗？”
    “晚上一起吃饭，带你见个人。”吴德民淡淡道。
    “没问题。”陈晋立刻就应下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吴德民要请他吃饭，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要他投桃报李了。毕竟他已经连续出手帮了陈晋两次了……
    指望吴德民发扬风格，不求回报？
    那就跟让方强从此禁欲一样的搞笑！
    因为吴德民对陈晋用的方法一模一样，也是欲取之，必予之。
    挂断了电话之后，地址和时间很快就发到了陈晋的手机上。
    只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这个地址有些蹊跷……

500.照顾生活起居？（求订阅，月票！）
    吴德民发过来的地址，并不是往常的高档饭店或者私人会所之类的地方，而是一处私人住宅的地址。
    楚南大学华池校区，翰林苑1幢1单元1601室。
    “这个地方……”陈晋皱着眉，回到门店里打开电脑地图查询起来。
    楚南大学作为楚南省内无可争议的第一高校，规模自然是巨大的。在东江市内，楚南大学就有5个大型校区以及1个分属院校，甚至在外地还有两个分校区。
    陈悠就读的楚南大学紫金校区，是前几年才新建的校区，也是最大的一个校区。主要用于全校大部分学科院系本科阶段的教学所用，所以人数也是最多的。
    而这个华池校区的前身则是楚南大学农学院，在战火中被摧毁，直到1945年之后才在当时的校长主持下重新建造的，可谓历史悠久。这个校区现在主要用于楚南大学医学院以及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等高等人才的教学科研所用。
    校区内部的不少建筑物，现在都已经可以归属到“物质文化遗产”的范畴里面了，在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都是相当出名的，现在更是成为了一处犹如风景点般的地方，终日游人如织。
    陈晋皱着眉头看着网页上的信息，心中不断的思索起来……
    地图上显示着，翰林苑是华池校区早年建造的教师福利房，1幢的位置正对着校园中的著名景点“华池”。
    要是按照一般商品房校区的眼光来看的话，1幢就是所谓楼王的位置了。
    而且1单元1601室显然是东边套的户型。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很明显在楚南大学中处在当重要的位置。
    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吴德民扯上关系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陈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车驶向了楚南大学华池校区。
    约莫傍晚6点半左右，陈晋到了翰林苑的门口。停好车后，正好看见吴德民就在前面不远处。
    只不过同时他还搀扶着一位满头华发的老者，微微躬身做着谦逊的模样，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些什么。
    “吴总！”陈晋喊了一声，同时快步赶了上去。
    吴德民和老者同时回头，吴德民见是陈晋，笑着对老者介绍道：“文老师，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小陈，陈晋。”
    “陈晋，这位是我读研时候的导师，文子酋教授！”
    陈晋一听，立刻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上前恭恭敬敬的朝着文子酋鞠了一躬道：“文教授您！能见到您在是太荣幸了！”
    文子酋含笑点点头，随后有些诧异道：“小陈，你……认识我？”
    “怎么能不认识呢？”陈晋笑道：“您那篇《关于区域经济影响因素的探讨》，我可是反反复复研究过不下十几次的，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今天竟然能见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
    他这话一说，不单是文子酋，就连吴德民都惊到了！
    他可是查过陈晋底细的，知道陈晋就是一个野鸡大学的高职生而已，却看过文子酋的论文，由此可见陈晋平时私底下是多么的努力了！
    文子酋亦是如此。他拜托吴德民自己的事情时候，吴德民只说给他介绍一个房产销售的精英。
    徒一见面，看陈晋如此年轻，还以为只是个跟着吴德民混饭吃的小马仔呢。可对方开口就点出了自己的论文，实在有些意料不到。
    而陈晋也在这时得知吴德民的一些经历了。文子酋的论文和著作，他可没少看。
    因为文子酋是国内著名的经济学者，他的研究报告那都是直通上京城的，陈晋当然要研究。
    而且他更是现任的楚南大学副校长兼楚南大学经济学院的院长，同时还是不少大型上市集团公司的特聘顾问。
    要是按照待遇级别来算的话，文子酋可是相当于副厅级的。只不过这么一位桃李满天下的老人，他背后所隐藏的能量，绝不会比一位高官甚至是高官要来得低。
    光是陈晋知道的，就有至少四五个省内的大员是他的门生。
    这也就难怪就算连吴德民在他面前，也要毕恭毕敬了。无论是出于形势需要还是尊师重道的考量，吴德民都是完全的小辈。
    文子酋见陈晋尽管年轻却一表人才的模样，又是自己得意门生介绍的人，笑容更盛。
    他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肯静下心来研究论文的可不多。难得难得。来吧，上我家坐坐，喝杯茶！”
    吴德民顿时惊喜道：“文老师，今天泡什么茶叶？”
    “你就会惦记着茶叶！”文子酋没好气的笑道：“你就喝点茶叶末子吧！我给小陈泡明前闻莺。”
    “文老师，不带这样的吧？”吴德民故作郁闷，也知道文子酋是动了爱才之心了。
    文子酋笑了笑，扭头继续走去。只不过现在换成是吴德民和陈晋一左一右搀扶着他了。
    不料才走出几步，他就推开了两人笑道：“我才60出头而已，还不算老。你们少给我装腔作势的。”
    两人相识一眼，笑了笑，同时松开了。毕竟姿态要做足嘛，就算文子酋一溜烟走得都要比他们还快了，但执晚辈礼是绝对没错的。
    文子酋领着两人上楼了，进门之后，陈晋观察了一下。文子酋的这套福利房目测应该在150个平方左右，装修成了三房。一间主卧，一间保姆房，还有一间书房。
    路过书房的时候陈晋匆匆一瞥，发现面积巨大。两面墙的巨大书架，加上客厅里还摆着两三个书架，可以看出文子酋确实是个认真做学问的人。
    只不过，书房里除了书之外，还挂了许多的字画，架子上也有不少的古玩。陈晋并不精于此道，看不出价格，但以文子酋的身份来说，必然都是稀世珍品！
    文子酋请他们坐下，同时招呼保姆拿来了茶叶。
    之前保姆在阳台上晾衣服呢，被挡着没看真切。这下到了面前，陈晋心中有些困惑。
    因为这个保姆，未免也年轻的太过分了一点吧？看上去比陈晋也大不了几岁。
    不仅如此，略施粉黛的她至少有8分以上的颜值，9分以上的身材，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笑靥如花。
    “师兄来了？”她看见吴德民也有些惊喜。
    而吴德民则的点了点头，同时对陈晋轻声道：“这不是保姆，也是文老师的学生，我的师妹。因为师母走的早，子女又都在国外，所以来帮忙照顾文老师生活起居的，也是工作上的助手。”
    “感情是全职助理啊？”陈晋心中笑道：“就是不知道这个‘照顾生活起居’，包不包括泄火就是了……”

501.价值5个亿的房产！（求订阅，月票！）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要掩人耳目？”文子酋白了两人一眼，也没有惺惺作态，从“助理”的手中接过茶叶后，顺势就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吴德民自然是见怪不怪，丝毫没有什么反应。但当文子酋见到陈晋也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之后，不由笑道：“德民，你确实挖掘了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呐！不比你年轻的时候差！”
    “那当然了。小陈只会比我更优秀。再说了，要是一般人，我敢带来见老师么？”吴德民嘿嘿笑道。
    陈晋谦逊的笑了笑，应道：“文教授谬赞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任何人都有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
    “哈哈哈~说得不错。”文子酋大笑道，同时对怀里的女孩问道：“墨染，饭菜都准备好了么？”
    墨染盈盈笑道：“准备好了，都在锅里热着呢。我端出来就行了。”
    “行，那就边吃边说吧。吃完了再喝茶。”文子酋说着，几人一起起身到了餐厅。
    菜都是很经典的江南菜：松鼠桂鱼，茶香虾仁，白灼口条，清炒时蔬，还有几碟凉菜下酒。
    喝的也不是一般的五粮液茅台啥的，而是封存了十几年的加饭酒。在这大冬天里，热上这么一壶，可谓至极享受了。由此可见，文子酋对生活享受可不仅仅在女色上。
    一开餐的时候，几人也没有立刻入正题，反而是文子酋有意无意的问着陈晋一些关于现今经济形势的问题，主要还都是东江市内的一些相关内容。
    甚至就连前不久的“房产税”新闻和“回迁房可售”，都聊了不少。
    这就有点考校的意思了。不过陈晋却是对答如流，丝毫没有露怯。
    酒过三巡，话言半截之后，文子酋不由得点点头：“小陈，现在的年轻人要是都有你的这么见解和认识，何愁赚不来亿万家财呀！”
    陈晋故作羞怯的微笑，心中却是越来越警惕起来！
    因为刚才文子酋问的问题，其中可穿插了不少他论文中的内容。得亏是自己真的下过功夫，否则就有可能被认为是为了见他而故意做的功课了。
    好在现在事实证明，他当得“志存高远”四个字。
    边上一直听着，只是偶尔插嘴的吴德民也是认真看了看陈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心中大笑着。
    直到这时，文子酋才轻轻一叹道：“小陈，聊了这么多，其实都是题外话。今天请你来的主要目的，实际上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晋看了看吴德民，见他微微颔首，便道：“文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有个房产想要脱手而已。毕竟我的年纪也已经差不多了。再有个一两年的也就退休了。”
    “我老头子一个，还是想去国外养儿弄孙，颐养天年，享受天伦罢了。国内的产业，留着没用。”
    听文子酋这么说着，陈晋理所当然应道：“文教授，别的我不敢说！但要论到房产销售，整个东江市里，我认第二，应该没有人敢认第一了！你放心，只要稍微给我一点时间就行了！”
    不是陈晋托大，而是源于自信和底气！
    只不过文子酋下一句话，就让他傻眼了。
    只听他犹豫道：“那就……给你半年的时间？”
    陈晋一愣，看了看文子酋，又看了看吴德民。
    “没道理啊！”陈晋心想着：“如果是一般的房产，以吴德民对自己的了解，派个人把证件资料送过来就行了！绝对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的把自己请过来。而且，一般的房子，如果是文子酋要处理，吴德民直接出手接盘就行了……”
    “哈哈哈哈……”
    见陈晋一脸懵逼，吴德民忍不住笑道：“小陈，你一定在想是不是我看不起你，所以把时间限定的这么宽松？”
    “还是我来给你说说吧。文老师的这处房产，可不是普通住宅，不，连住宅都不是，而是写字楼！”吴德民道。
    “写字楼？”陈晋问道：“哪的写字楼？多少面积？”
    “金博大厦。”吴德民答道。
    陈晋也不是神仙，哪能把东江市数以千万计的写字楼都记住？
    他急忙打开手机地图查找了一下，随后应道：“在市中心？还靠近听涛湖边，位置非常好啊。有多少面积？准备卖多少单价？”
    吴德民这时看了看文子酋，后者笑道：“价格的话，市场价应该是2000/O左右。我急着脱手，就让一些吧，只要18000就行了。多出来的，都是小陈你的佣金，你看可以吗？”
    “文教授，这样不太好吧？”陈晋尴尬道。
    吴德民却劝导：“文老师给你的佣金而已，能不能拿到，还得看你的本事呢！”
    “那好！”闻言，陈晋便不再推辞了：“楼层和面积呢？”
    文子酋微微一笑，跟吴德民对视了一眼，缓缓道：“整幢金博大厦，都是我的产业。”
    “我艹！！！”陈晋差点就脱口骂道。
    此时此刻，他正在查看着金博大厦的信息。这是一幢建于2002年的大厦，总高19层。除去1-2层作为门厅，19层作为物业公司外，每层都有差不多1500个平方。
    哪怕按照18000的单价计算，总价也要高达43个多亿了！
    要是再加上写字楼交易所需要的税费……
    最终的总花费恐怕就得奔着5个亿走了！
    “怪不得呢……”陈晋有些郁闷道：“如果是一整幢的写字楼，半年时间可能都有点紧张了！”
    文子酋点点头道：“其实我已经挂牌出售很久了，只不过东江市内现在并没有很成熟的商业地产交易机构，信息非常的不流通，所以鲜有人问津。要不是我快要内退了即将出国，也不会去麻烦德民的。”
    吴德民立刻道：“文老师，你这说得是哪里话？你能想起我来，是看得起我，说明我争气嘛！”
    “3个月！”陈晋这时忽然插嘴道：“既然文教授着急，那么我自然要拼尽全力的！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定让文教授拿到全款。但就只有一个条件……”

502.急流勇退方是大勇！（1/6，求订阅，月票！）
    “只要三个月？”
    文子酋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随后抬手止住似乎想要开口呵斥的吴德民，缓缓笑道：“小陈，如果真的只需要三个月时间，条件你尽管提就行了。”
    陈晋点点头，认真道：“文教授，其实房产虽然是一种特殊的商品，但终究也只是商品。任何商品，最终决定成交与否的因素，无非就是价格问题罢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再降点价格？”文子酋一听就有些略微失望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呢！”
    “那你说吧……我要降到多少单价，你才能在三个月之内卖出去？”文子酋问道。
    陈晋一听，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文子酋确实是国内顶尖的学者大牛，门下的学生也不乏各种手眼通天的人物。
    这样的一个人，通过一些手段或者周折，挣下这么大笔的家产并不奇怪。相反，如果说文子酋两袖清风身无长物，陈晋反倒觉得他辱没了自己的学问。
    一个学经济的教授要是都不知道怎么赚钱，那还学个卵蛋？回家卖红薯算了。
    然而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只要在允许的情况下，钱这种玩意儿，当然是多多益善的。而且看文子酋虽然有些老态龙钟的模样，但身体应该还很不错，否则也玩不动墨染这种一看就是媚在骨子里的女人。
    虽然就快要退休了，但依然还有返聘的套路，其他那些大集团公司的顾问名头，一年起码也得值个大几百万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为什么甘心出国养老？
    而且自己让他继续降价，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明显的需要考虑……
    既然如此，陈晋也就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文教授，其实也不用降太多。如果您愿意以17000的单价出售，我的销售难度就会小很多了。”
    “17000么？”文子酋微微蹙眉，开始思量起来。
    这时吴德民不悦的的对陈晋说道：“小陈，你可不要胡乱许诺。这18000和17000，总价也就相差2000多万而已吧？本来也在议价的范围内嘛。怎么可能影响到销售时间呢？我知道你接触商业地产比较少，这一整幢写字楼的成交，整个东江市一年都未必有呢！”
    陈晋心中偷笑，这吴德民表面上像是在教训自己，实际上却是在帮自己说话呢！
    果然，文子酋这才开口道：“17000的单价成交我倒是能够接受，只不过这样一来的话，给买家的议价空间可就很小了。有利有弊嘛。”
    “文教授放心，怎么开价，怎么议价，这些都是我的问题了。我保证最后的成交价格至少是17000。”陈晋信誓旦旦的说道。
    文子酋点点头：“那就好！我说话也算数。17000的价格，总价大概是4个亿出头一点点！就算4个亿好了，多出来的钱，都是小陈你的。”
    “那我就先谢谢文教授慷慨啦！”陈晋笑眯眯的，又举杯敬了文子酋。
    只不过陈晋一向都是更喜欢喝白酒的，这加饭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口感味道却让陈晋很不适应。
    可是当着文子酋的面，陈晋还是把一整杯给干了下去。文子酋轻笑着跟他碰杯，同样一饮而尽。
    陈晋心中一动，心道这60来岁的老头子了，喝酒还这么猛？看来他的身体确实是相当的可以啊！
    可越是这样，陈晋对自己的猜测就更加笃定了。
    约莫到了晚上8点来钟的样子，一坛子加饭酒喝去了大半，桌上菜也渐空，陈晋婉言谢绝了文子酋留下喝茶的好意，先行离开了。
    见他执意离开，文子酋便没多留，而等到陈晋离开之后，文子酋便和吴德民一起到了客厅坐着。
    吴德民这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盒子茶叶，乖巧的摆在了文子酋的茶盘上。
    “从我爸那顺来的，孝敬孝敬老师。嘿嘿~”吴德民笑道。
    文子酋打开盖子闻了闻，点点头：“好东西啊！你父亲那也不多吧？”
    “还是文老师识货。一年也就几百斤的产量，我爸那有两斤，让我顺了半斤。”吴德民应道。
    文子酋点点头，笑道：“德民，你今天带这个陈晋来，是有别的想法吧？”
    “什么都瞒不过老师。我是看他有天分，想着找机会让他来跟老师你学学的，弄个好看点的文凭。”吴德民笑道。
    文子酋却道：“你还会差一张文凭么？是想我这把老骨头继续发挥余热吧？”
    他有些语重心长道：“哎……不是我要拒绝你。德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变卖产业，办内退出国吗？”
    闻言，吴德民有些不解，等着他的下文。
    文子酋叹息道：“这两年经济发展的很快，用腾飞来形容也不为过。可是在这种形势下，滋生出来的病症自然也多。”
    “病症多又怎么样呢？”吴德民无所谓道：“想要下面人办事，不喂饱了怎么行？只要送到上京城的那些数据好看，也就没事了。”
    “非也！”文子酋认真道：“这是在养虎，你明白吗？既然养得，那么在适当的时候，自然就要打虎了！”
    吴德民一愣，诧异的问道：“老师你的意思是……？”
    “转告你父亲一声，适当的时候，该急流勇退，方是大勇。”文子酋叮嘱道。
    “老师……”吴德民摇头道：“你也知道的，我爸能听我的才怪呢！更何况，上京那边我爸也有门路，要是有什么消息也会提前知道的。”
    文子酋无可奈何：“那你提醒他稍微收敛一点吧。虽然我也是臆测，不过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差不多就行了。”
    “老师，我明白了！”吴德民恭恭敬敬道。随后又跟文子酋喝了几杯茶，才起身离开。
    方坚在下面接他，见吴德民神情略有些凝重，不解问道：“吴总，出什么事了么？”
    吴德民却不想多言，只是命令道：“开车吧，去我爸那。”
    方坚的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吴德民的贴身助理，他很明白自己的老板只有在对事情犹豫不决的时候，才需要回家找父亲讨教。
    而与此同时，陈晋也在继续思考着自己的猜测。
    他打开了活点雷达，查看了一下文子酋的详细信息，才发现文子酋名下的房产，竟然只有翰林院这么一套而已。
    而其他的房源，则是全部都登记在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名下。
    “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陈晋感慨的想着。
    很明显，文子酋之所以急着抛售房产变现，所谓准备退休出国根本就是扯淡，唯一的原因，无非是为了躲避国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发到底狂风暴雨罢了……

503.吴家之青山！（2/6，求订阅月票！）
    夜色中，吴德民的车开到了沿江区。这里西靠闻莺山，南临东江，风景非常的好。在这江边还有一座石虎山，以山腰上一处其形似虎的巨石而得名，也算得上是东江市里的著名景点之一。
    只不过这里最出名的还不是那活灵活现的虎形巨石，而是山顶的观潮亭。
    因为东江直通大海，每年的农历八月十八左右都会有潮汛。那潮水来前，远处先呈现出一个细小的白点，转眼间变成了一缕银线，并伴随着一阵阵闷雷般的潮声，银线翻滚而至，几乎不给人们反应的时间，汹涌澎湃的潮水已呼啸而来，潮峰极高，后浪赶前浪，一层叠一层，宛如一条长长的白色神龙遨游，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正因为有东江潮这样的天下奇景，所以这里自古以来就有观潮的习俗，距今已经有2000多年的历史了。又因为石虎山位置优越，山顶的视野开阔，正好是观潮的最佳地点。所以发展到了现在，石虎山观潮亭已经是颇具盛名的景点之一，每年到了汛期，都会有大批游客蜂拥而至！
    而就在这石虎山的山腰处，还有一片农民聚居点。这里的农民多是以开设饭馆茶楼为生，再加上一些客栈民宿之类的，得益于东江潮的盛名，离闻莺山距离又近，环境清幽，游客极多，所以这里的农民日子都过得很滋润。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缘故，他们也都明白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是无价的，所以谁要是想在这弄一幢小楼长久居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方面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出售，另一方面则因为本身就是农居用地，也不允许买卖。
    可是吴德民的车子从山下的小路上山之后，却是径直就开向了直面东江的后山，停在了一幢小楼的院子里。至于这小楼到底是怎么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是吴德民父亲平时居住的地方，鲜少有人知道，只有他们吴家嫡系以及绝对同一个阵营的重要伙伴，才有资格踏足。
    就连方坚到了这，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在门外呆着，不能进门。
    吴德民下车独自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他父亲从老家带回来的保姆，进了一楼的客厅，吴德民才惊讶道：“陶叔叔也在呢？”
    “德民来了？”一个两鬓略有些白发的中年人起身朝他笑道。
    “钟海，他一个小辈，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背对着吴德民的另一个人沉声道：“来了就来了，你坐下喝茶。”
    “嘿嘿~”陶钟海笑道：“这不是也很久没见德民了嘛，我开心呀！”
    吴德民这才上前到了自己的父亲面前，恭恭敬敬的低头唤道：“爸，我回来了。”
    “嗯，坐吧。你陶叔叔带了点茶叶来，正好尝尝。”他父亲应道。
    陶钟海笑道：“青山，你别老摆着这臭架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德民都30好几了，还整天这么严厉干嘛？你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啦？”
    吴德民立刻道：“陶叔叔快别这么说，我爸这不才58么？还有两年才要退二线呢！早着呢！而且任期都还有4年，干到任期结束再退也来得及。”
    “就你话多，厨房有剩下的鸡汤，自己去热起来喝一碗。”吴青山挥手道。
    吴德民知道两人可能是有什么话说，于是很乖巧的自己就钻进了厨房。
    见他走开，陶钟海才收起笑容叹道：“青山，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啊！今年这情况，我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你可要留心。”
    “放心吧。我们吴家在东江市耗了两代人，这里就跟我们吴家的后花园一样，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的。”吴青山风轻云淡的应道。
    接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德民说什么都不肯进体制，否则的话，我的位置应该由他来接班才对。”
    “青山！”陶钟海无奈道：“你现在坐的当年就是你父亲的位置，有多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玩封建社会父位子传那一套吗？我看德民的选择就蛮好的。”
    吴青山露出了微笑，点点头道：“随他自己去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他了。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你说的是……你转正职的事情？”陶钟海惊诧道。
    吴青山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上京那位……明年就要进常委了。这个副职我都坐了小10年了，也该动一动了。”
    “真的？”陶钟海惊喜的差点喊出声来。
    作为依附在吴家这颗大树下乘凉的人，一旦吴青山能迈入正职，也就意味着他也可以再进一步了。
    混体制到了他们这个程度，每迈进一步，那可都是难如登天呐！
    只不过，惊喜之余他还是有些担心道：“可是今年的几个政策……我总觉得是针对东江市的，甚至是针对你的……”
    “你不用管那么多！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免得被人说闲话。在省里可不比当初在市里，我也不可能完全偏袒你的。”吴青山说着，随后道：“行了，你先回去吧。交代你的事情，抓紧办好。”
    “好！明天我就着手办。那我这就先走了。”陶钟海说着，起身朝厨房里喊了一声：“德民，我先走了！”
    吴德民这才端着热好的鸡汤，一边喝着一边走出来急道：“陶叔叔，再坐会呗。我爸泡茶可没你泡得好！”
    “不了，还有些资料要看，你难得回来，好好陪陪你爸爸吧。”陶钟海说着，就自顾开门，套上一件厚实的军大衣，骑上院子里的一辆电瓶车离开了。
    吴德民抿着嘴偷笑，回到客厅道：“爸，你也是。每次这些叔叔们来，都让他们骑电瓶车，这大冬天的，怕是要冻坏咯！”
    “冻坏了也比被人知道强。”吴青山瘪瘪嘴道：“说吧，又出什么事了？你今天不是去见了文子酋么？”
    吴德民点点头，放下碗道：“文子酋最近火急火燎的卖家产，说是准备内退出国了！”
    “出国？”吴青山蹙眉，随即哼道：“他们这些读书人，胆子小得跟兔子似得，随他去吧。反正该用他的地方也用的差不多了。”
    吴德民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转告。他说道：“爸，他还让我转告你，急流勇退，方是大勇。”
    “匹夫之见！”吴青山冷笑道：“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庙堂的高远所在？”
    末了，他又道：“还有你，别玩什么破公司了。听我的，先找个改制的企业进去，然后再慢慢的转到体制内。我的位置，当初是你爷爷拿命换来的，我老了，你不坐，谁来坐？”
    “还是算了吧。”吴德民耸耸肩道：“我还是在体制外给你兜着底比较好。”
    “小兔崽子，就不能盼你爹点好？”吴青山没好气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吴德民这才嘿嘿一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资料……

504.重大行情变动！（3/6，求订阅月票！）
    每当儿子在自己面前拿出这样那样的档案袋、文件夹或者有时候干脆带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吴青山就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利，锁在办公室里的公章和利益交换得来的人脉又有用武之地了。
    他其实挺喜欢这种始终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可又必须端着父亲和大员的身份，便显得很虚伪！
    “这次又是什么项目？”吴青山挑着眉问道。
    吴德民眨巴眨巴眼，只要父子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就会显得乖巧俏皮一些。毕竟他是父亲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他的母亲走的很早。
    “爸，你先看看再说。”吴德民道。
    见儿子卖关子，吴青山只好伸手接了过来，随意翻动了一下。
    才不过几秒后，他认真的坐直了身子，瞪着儿子问道：“你……你这是要干嘛？”
    吴德民冲着父亲，目光灼灼，有些兴奋道：“爸，沿线十几个楼盘呢！还有那么大片的空地可以卖……”
    “把这个板块开发出来，东江市的城市面积至少能扩大三分之一，加上卖地的钱，还有税费，这些可都是你成绩单上的分数啊！”
    吴青山眯着眼认真思索起来，好半天后，又翻了翻那些资料，才对吴德民道：“沿线有六七个金厦集团的楼盘，牵头的是他们？”
    “是的。”吴德民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你最近不是在扶千墅集团么？怎么又跟金厦集团扯到一起去了？”吴青山不解道：“两面三刀，在政治上可是大忌。站队就要坚定不移，考验的是眼光！”
    吴德民满不在乎道：“可商业上就要左右逢源，眉来眼去呀！更何况这样的项目，我完全没理由拒绝！”
    “规划已经完全制定好了！现在要改，太难！”吴青山叹道。
    “规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再说了，这可是在东江市！”吴德民继续劝导。
    吴青山有些恼了，喝道：“我跟你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更何况那么大的数目……太烫手了！”
    “爸，你放心！我已经找到洗白的路子了。”吴德民丝毫没有被父亲的情绪影响，接着解释。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那个房产经纪人么？我决定把他扶上位，然后借着中介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办事！”吴德民越说越是眉飞色舞起来：“这么一来，不管多大的数目，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吴青山听着儿子的解释，再次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半晌，他应道：“我还是得再研究研究才能决定，这件事要做的话，牵扯太大了。我得先铺好路！”
    “好嘞！”吴德民大笑。他很清楚，只要父亲说“研究研究”，那就是心动了。
    他更清楚，父亲其实是跟自己一样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是照着父亲的模版长起来的。对于这种刺激而疯狂的事情，总是有些偏执的爱好。
    于是吴德民道：“那我先回去了，爸你早点休息。”
    “等等！”吴青山忙道：“这事可是牵扯到外人，你说的那个经纪人，靠谱吗？”
    “爸，你就放心吧！绝对靠谱！”吴德民笑逐颜开，挥挥手出了门。
    站在门外靠在车旁吹着冷风抽烟的方坚，见到自己的老板一脸昂然傲意的走出来，不由得好奇道：“吴总，什么事这么高兴？”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走吧！回家！”吴德民径直上了车。
    方坚愣了愣，心中的一抹裂痕却是越来越大了。因为吴德民以前每次从这幢小楼里出来，都会雀跃的告诉自己又办成了多么大的事，能影响到多少人，能赚多少钱……
    虽然不会具体到人和事，但他一定会说。
    毕竟任何人的功业都是需要观众的。娱乐明星需要粉丝，运动明星需要死忠，就算是商人、政客，同样也需要全社会的关注。
    深藏功与名这种锦衣夜行的事情，几乎是不存在的。尤其是像吴德民这种人，如果不能对别人吐露些什么，估计能把他憋死。
    只不过他做的事情都属于玩火，除了方坚知道一些旁枝末节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方坚都是他唯一的观众。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曾经对自己无比信任的老板，开始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了？
    方坚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名字：陈晋！
    他觉得陈晋似乎跟自己的老板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两个人从不开口说真话，却总能明白对方做过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就好像……就好像是相处了很久的恋人一样，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那种契合！
    “艹！”方坚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没敢表现出什么来，只是面无表情的开车，继续扮他一贯的酷样。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已经到了家中，正抱着手机看着吴德民的数据。
    兴奋值：98，喜悦值：92，满族值：85，激动值：76。
    “这是碰上什么大喜事了？这么高兴？”陈晋有些诧异的看着手机屏幕，皱眉想着。
    然而就在陈晋思索间，手机忽然“叮！”的一声响起，却不是短信，而是活点雷达的提示。
    陈晋顿时有些惊奇了！
    自从上次调整过了提示条件之后，标准非常的高。房价低于1000万的房东，还有心理价位低于1000万的客户都已经不会有提示了，他只需要每隔几天把有价值的资源整理一遍交给门店里的人就行了。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陈晋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毕竟超过1000万的客户房东还是极其少见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他点开提示，却发现不是客户或者房东的提示，而是一则系统通告。
    “东江市即将发生重大行情变动，未免错失机会，请尽快使用积分查看！”
    陈晋看着这行字愣了愣，心里有些奇怪。就连当初颁布“房产税”之前，还有“回迁房可售”政策之前，活点雷达都没有提示过这种内容，今天为什么会出现？
    只见这行字的下面是两个选项：使用积分查看以及关闭。
    他皱眉想了良久……
    既然连之前的两项重大政策都没有提示，那么这次行情变动应该非常重要吧？
    于是乎，他点击了“使用积分查看”，只见画面一转，出现了另一行小字……

505.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4/6）
    等陈晋看清楚了这一行小字，先是一愣，随后兀自苦笑出声，接着哈哈大笑，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一般……
    “叮！”
    “你的积分不足，请尽快赚取积分！”
    陈晋摇头苦笑吐槽着：“w-t-f！”
    随着他点击关闭后，活点雷达却又跳出来一条新的提示：“此功能为‘其他-行情变动预告’，一阶所需积分100000/次，预告时间为提前3个月。二阶所需积分200000/次，预告时间为提前6个月。三阶功能所需积分300000/次，预告时间为提前12个月。”
    直到这时，陈晋方才明白过来，以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这种程度的提示了。
    无他，唯穷尔！
    陈晋自己干经纪人那段时间，每笔能赚到的积分撑死不过上千，还未必稳定。除了能保证必要的功能升级外，结余一些积分应对日租扣分，就再没有余力去想其他功能了。
    这一穷二白的，活点雷达就算提示了，他能用得起么？
    就好像明明是需求100万以下单身公寓的客户，你偏给他推荐总价破亿的超级豪宅，能成交才是见鬼了呢！
    可是现在的陈晋不一样了，万宇公司入股了海盛房地产，一下子就给他带来了超过20万的积分。
    这活点雷达显然也是侦测到了陈晋赚取积分的能力大增，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提醒吧？
    看来这活点雷达也是深谙销售之道嘛？对客户的把握之精准，堪比顶尖销售员了。
    只可惜陈晋目前结余的积分只有1万4千多分，莫说三阶30万分一次的行情预告了。就算是一阶的10万分一次，再打个对折，他也是消费不起的。
    如是想着，陈晋只能无可奈何的准备关闭活点雷达好好想想吴德民兴奋的原因，于是再次点击了“关闭”。
    然后，又是一条系统提示……
    “叮！”
    “请尽快赚取积分哟！本次行情变动事关重要，千万不要错失良机！”
    “艹！”
    陈晋直接就骂出声来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活点雷达是在跟自己玩销售策略呢。
    一边不断的突出产品特点和优势，一边不断的给客户灌输物超所值的信息，简直洗脑式销售哇。
    “跟老子玩这手？”陈晋的继续点击“关闭”，却又弹出来一条提示！
    “叮！”
    “再次提醒，本次行情变动将影响东江市房地产销售格局。”
    “关闭！”
    “叮！”
    “穷鬼，连个功能都用不起还玩手机？快滚去赚积分！”
    “啊……”陈晋觉得自己就快要陷入抓狂的边缘了。
    他快步冲进了卫生巾，把手机悬在马桶上方，崩溃的再次点击“关闭”，只等着一出现提示，就直接把手机扔进去让它洗个澡凉快凉快，然而这一次活点雷达没有再跳出提示，手机很安静的就返回了桌面，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哼，跟我斗？”陈晋瘪瘪嘴，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做好，哪知道刚坐稳，只听“叮！”的一声……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呀呵！你他么的可以啊！”陈晋刚要起身继续杀回卫生间，却发现手机屏幕瞬间黑了，再按键，却始终都没有反应，就像是手机关机了一般。
    陈晋瞪大了眼睛，不断的按着手机，却始终都没有反应。
    “不了个是吧？”陈晋咋舌，忍不住说道：“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不是真要怎么样！兄dei，你可别吓唬我啊！卖金博大厦我可还指望着你呢！”
    “叮！”
    “鉴于使用者目前情绪不稳定，已自动断电保护！请使用者冷静1小时后，方可继续使用！”
    “噗通……”
    陈晋跌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笑了。
    只不过当他真的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来，既然活点雷达能检测到别人的各种情绪，人格以及潜力值，那么自然更能检测到自己的。
    而且自己可是跟活点雷达朝夕相处呢！对于他的评定，活点雷达自然更加的清晰且准确。
    真要斗智斗勇，自己恐怕还真斗不过活点雷达。
    不但如此，更加重要的是，陈晋想起了活点雷达所有功能一贯的尿性，那就是推着自己往高处走。
    今天既然莫名其妙的提示了这条信息，那么想必这条信息的价值一定非常高！如果不引起重视的话，恐怕是要吃大亏的。
    于是乎，陈晋才完全静下心来，认真思索起来……
    其实今天之所以向文子酋提出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销售金博大厦，并不是因为他托大或者膨胀了，而是胸有成竹。
    因为他始终记得活点雷达的所有功能。在其他功能中，有众多分值不同的功能。其中的一项，就是花费10000积分/次的“直接匹配精准客户”。
    要不是有了这样逆天的功能，陈晋也不敢夸下海口。只要能匹配到精准客户，那么三个月的时间，陈晋觉得以自己的销售水平加上活点雷达的帮助，无论如何都能搞定了。
    而现在又多出来的这条“行情变动预告提示”，也是不能不拿到的信息。
    可10万的积分真的不是小数目啊……
    按照活点雷达的提示，这是个提前3个月的一阶提示，陈晋觉得无论如何两个月之内，自己就必须搞定这10万积分了，再留下一个月为行情变动做准备，否则恐怕是应接不暇呀！
    “10万积分……老子真是日你妹子的哟！”陈晋吐槽着：“就算加上金博大厦成交，我再上哪去找5个多亿的成交额啊？”
    陈晋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思考了良久，却始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毕竟5个多亿这样的数目，就算按照平均一套房子200万的成交价，也得卖出去将近300套才行。
    要知道，陈晋到现在为止成交的房子都还没到100套呢。
    活人可不能被尿憋死！
    陈晋心想着，于是起身到了卧室，从衣柜里的保险箱中取出了一本小心珍藏的笔记本。
    人脑毕竟不是电脑，而且只要是电脑，就会有泄露的可能性。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曾经陈晋也觉得很多影视剧中，那些人为什么要把脑残到把资料都记录在类似的本子上，方便被人偷取盗窃，直接记在自己的脑子里不就行了么？简直就是个睿智。
    可直到他自己也用上这样的办法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才是个睿智。
    人力终究有穷时，他又没有卷福记忆宫殿那样的本事，也就只能依靠这种笨办法了。
    陈晋从笔记本中夹着书签的一页翻开，上面是一张蛛网般的关系图，记录着他所有或重或轻，或急或缓的各种人脉。
    他试图从这张图上挖掘一下可以利用的资源，一个个名字就像是带着投影一般，把名字背后的信息汇总到了他的脑海中……
    半晌之后，陈晋一拍大腿，自嘲道：“我他么真是聪明过头了！5个多亿而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506.“你的表情好YIN*荡啊！”（求订阅，月票！）
    陈晋认真的在脑海中盘算着，怎么能最快速的挣到这笔积分，这时却忽然听见房门响动，同时还传来了蒋艺涵的声音。
    “酒会我就不参加了，谁都不认识有什么可去的？以后再说吧。你抓紧把具体的策划书发给我就行了。”玄关处蒋艺涵一边换着拖鞋一边对着手机说着。
    陈晋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到了拐角偷摸瞄了一眼，却见蒋艺涵已经褪去了厚实的大衣，里面穿的是高领线衫，下半身则是一条紧身长裤，把她完美的身材彻底勾勒了出来。
    “明天？如果要见面的话，也不急于一时，吊一吊对方的胃口，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上赶着的，明白吗？”蒋艺涵也依然在通着电话，同时进了厨房准备烧水泡茶。
    陈晋狡黠的笑着，摸了过去，徒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肢，双手立刻朝着高峰侵袭而去。
    “啊……”蒋艺涵先是被吓的惊叫了一声，随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回过头白了陈晋一眼，却风情万种。
    陈晋跟她脸贴着脸，只听手机对面一个男人是声音唤道：“小蒋，你没事吧？”
    “没事，烧水手滑了一下而已。”蒋艺涵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应付了一句，因为陈晋已经开始扯着她塞在裤子里的线衫，把手伸了进去。
    大冬天的，陈晋的手明明冰凉一片，却让蒋艺涵心里的火焰缓缓燃烧了起来……
    随着陈晋的揉搓，蒋艺涵有些把持不住了。
    “就这样吧，我先挂了。”蒋艺涵说了一句，对面却道：“小蒋等等，我还有话对你说。”
    “嘟…………”
    电话对面的人只听见一声忙音，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手机。
    蒋艺涵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转过身白了陈晋一眼：“就知道瞎胡闹！”
    “嘿嘿~我猜猜看，事业有成的老同学？你准备拉他合伙创业？”陈晋笑道。
    蒋艺涵点点头：“他手头有一个项目，我觉得很不错。仅限于工作往来……呜~”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陈晋堵住了嘴巴，唇枪舌战起来。
    半晌，两个人才分开，陈晋笑道：“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可没心思猜忌那么多！”
    “就这么有底气？”蒋艺涵有些委屈。
    陈晋挑着眉，把蒋艺涵的一只手缓缓引导向自己的二弟，同时揶揄道：“是它给我的底气呀！”
    “官人~”蒋艺涵立刻娇媚的唤了一声：“奴家今天月事来了……”
    “靠！”陈晋崩溃的骂了一声，却发现蒋艺涵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又骗我？”陈晋皱眉问道。
    蒋艺涵摇了摇头，却反过来把陈晋往后推去，出了厨房，坐倒在了玄幻换鞋的椅子上，随后蹲下身去，抬着头对陈晋道：“对你，我可是三洞任出的，来月事又怎么样呢？”
    “你的表情好y荡啊！”陈晋佯装轻叹。
    “不足为外人道也。”蒋艺涵说完这最后一句，便伸手解开了陈晋的裤带……
    “嘶……”陈晋瞬间就有了一种夫复何求的顿悟。
    一直到蒋艺涵觉得自己嘴都麻了，才在奔涌中吞下了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再细心的帮陈晋收拾干净……
    关于蒋艺涵到底准备做什么项目，陈晋一个字都没有问，对她的合作伙伴是谁，更是闭口不谈。
    其实陈晋偶尔看过一些肥皂剧，或者说是青春爱情剧，那些男男女女之间的相互质疑和猜忌，在他看来都有点作死。
    家门之外，就已经是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世界，如果连家门里都要费这种心思，陈晋有些受不了。
    陈晋觉得不问，并不代表不关心或者无所谓，蒋艺涵一旦需要他的帮助，他自然会全力以赴。除此之外，两个人之间在这方面还是多给彼此一些空间比较好。
    反正有自己兜底，蒋艺涵就算亏到姥姥家，也能保她衣食无忧。同时他也相信，如果是自己真的有一天无法斡旋在这漩涡中，蒋艺涵也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的。
    这是陈晋所理解的“支持”！互不干涉，互为后盾。
    带着这样的情绪，这一晚陈晋搂着蒋艺涵入眠时，心里忽然有些悸动。
    老天爷把这样的女人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还真是开了个大大的后门呐。
    第二天一早，陈晋去门店里打完卡之后，就驾车直奔寰宇中心了。
    26楼的东北角原本有一小块区域是用来堆放循坏的各种办公电器和杂物的，约莫一百来个平方，拿来给销售代理部办公再合适不过了。
    等陈晋到达这里之后，康成文已经带着另外几个经纪人等着他了。
    “你们到的可够早的呀！”陈晋笑道。
    康成文正在跟网络部的人一起安装销售代理部的电脑呢，起身笑道：“陈总，设备一会就可以安装好了，今天咱们就可以开工了。”
    “你还真是心急！”陈晋说着，掏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他，同时唤道：“大家过来一起听一下吧。成文，你把资料发一发。”
    康成文点点头，分发完了资料后便立刻认真看了起来。
    同时陈晋也阐述道：“过一会总经理就于在系统上发布公告成立销售代理部了，同时也会公布咱们第一个合作的项目，海盛・凤凰城。资料上有咱们的合作内容，大家尽快熟悉一下，立刻开始工作。”
    “总房价千分之七的现金奖励？”康成文喃喃道，同时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同事，都从别人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陈晋笑道：“都别犯傻了！我也立刻要赶到售楼处去衔接一下，你们抓紧吧。我车上还能带4个人，成文你带3个人跟我一起。”
    “哦~好好！”康成文连忙把资料塞进了公文包里，随意喊了3个人，又安排了另外两个人自己出发，跟着陈晋下了楼。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赶到凤凰城，一伙人的手机就爆炸了！
    因为方遒以总经理名义发出的通告，已经迅速传播开来了。一个全新的销售模式，一个震撼的奖励额度，一个好卖的合作项目，几个条件加在一起，彻底的把万策公司所有经纪人的神经都撩起来了。
    而康成文几人的手机，是跟着通告一起发出去的。经纪人们想要了解具体的情况，当然只能给他们打电话了……

507.爆款项目！（求订阅，月票！）
    只不过康成文几个人，也是刚刚才从陈晋那里拿到资料，所以都还不熟悉，对电话里经纪人们的问题也是一问三不知的。
    无奈之下，只好临时又从包里掏出资料来，对着资料照本宣科，好歹算是能应付过去。
    等陈晋驾车到了凤凰城的时候，康成文几个人都哭丧着脸道：“陈总，先帮我们找个可以充电的地方呗？我们几个人的手机都快没电了。”
    “哈哈~”陈晋大笑起来，暗道自己还是机灵，没有公布自己的手机，否则就算经纪人们不敢打过来，那帮店长甚至区域经理也能把自己烦死。
    周立海早就侯在售楼处门口了，不仅仅是对陈晋，连带着他带来的康成文等人也是恭敬有加，一听说有需要，立刻安排了两个销售员带到办公室里找地方充电去了。
    他自己则是陪着陈晋在洽谈区里坐下，雷俊波一脸懵逼的跟了过来，不明就里。
    “陈总好！”他讪笑的问好，指着康成文他们问道：“这些人是……？”
    陈晋应道：“都是万策公司的人，算起来，都是你们的同行。”
    “啊？”雷俊波立刻就傻了，诧异道：“陈总，没听说要撤换我们呐？虽然暂时销售业绩不好，但确实是外部因素的影响，并不能证明我们没有能力嘛……”
    “你想多了！”陈晋看了看售楼处里，此刻时间还早，并没有客户，于是道：“没说要撤换你们，正好了，你去把你的人喊来，我给你们开个会吧。”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雷俊波依旧一脸懵逼的起身招呼起来。没一会，售楼处里一共20几个销售员，就都被喊道了陈晋面前，围成了一圈。
    陈晋也又把康成文等人喊了过来，这才拿出另外一份资料让周立海发放。
    他高声道：“是这样的。这几位，都是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的经纪人，接下来都会每天驻扎在案场，负责协调万策公司和凤凰城项目合作的事情。以后，凤凰城将由万策公司代理销售。”
    “陈总！”雷俊波立刻问道：“那我们呢？”
    “你们？”陈晋笑道：“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呀？万策公司只是推荐客户过来，具体的接待和跟踪，依然由你们负责。”
    “放心！支付给万策公司的费用，是计算在广告费里面的，跟你们的提成不挂钩。你们依旧不变，相反有了他们的推荐，你们的客户也会多起来，收入也能增高。”
    这是很浅显的道理，都是干销售的，一听就明白了。于是乎，康成文他们立刻就成了其他销售员面前的香馍馍，全都涌上去套近乎了。
    因为刚才拿到的资料上写的很清楚，经纪人的客户，是由康成文他们统一汇总，然后再让售楼处的销售员接手的。那也就意味着，万策公司推荐过来的客户，康成文他们想给谁就给谁。
    对于销售员来说，约等于财神爷了！哪还敢怠慢？
    见自己的人被重视，陈晋也很高兴，不过他还是把康成文几人招呼过来，叮嘱道：“这样，凤凰城的主管就暂时由康成文来做。成文，系统发文上已经都标注了，你们每个人都负责不同的大区和区域，你要协调好，不能出乱子。”
    “陈总！你就放心吧！”康成文信心满满道。
    “这就好。”陈晋笑了笑：“你们也去了解一下楼盘的具体情况吧。”
    见康成文他们几人走向样板房，陈晋又朝雷俊波招了招手。
    “陈总，还有什么吩咐？”雷俊波立刻很狗腿的凑上前来。
    陈晋看了看身边的周立海，点头示意。
    周立海这才笑道：“雷总监，咱们已经跟东江市长风教育集团正式合作了。三期工程里原本准备拿来盖商业街的地方，将会改成修建小学。长风小学可是东江市的重点小学，该怎么给大家宣讲和开会，不用我教你了吧？”
    “什么？？？”雷俊波整个人都傻住了！
    学区房的概念，无论在任何城市都是一样重要的，他雷俊波哪能不知道？
    周立海继续道：“广告宣传很快就会跟上来，不过合作已经确定，跟长风教育集团的合同也已经签好了。可以给客户这样销讲了。”
    “明白！明白！”雷俊波激动之余，也没忘了立刻再次召集销售员们开会。只不过这一次，却是集体钻进了会议室里。
    “陈总~”周立海有些担忧道：“这个雷俊波，搞不好还是陈北虎的人呐。让他来宣讲的话……”
    “老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陈晋叹道：“做高业绩，也不妨碍他帮陈北虎监控售楼处呀。”
    周立海尴尬的笑了笑：“是我想得太多了。”
    “好了。”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里我就交给你了。对了，广告宣传方面，先找些人在东江本地的论坛发帖子，把话题炒热。需要的话，可以花钱让网站置顶帖子，然后再把官方的宣传跟上去。”
    “我明白了！”周立海应承下来。
    陈晋点点头，方才扭头离开。销售代理部的第一个项目，这就算开始了。
    关于康成文，陈晋昨天事后又了解了一下，是一个多年的老兵了，还干过店长。一点衔接的事情不至于处理不好，更何况还有周立海在协调着，是可以放心的。
    就在陈晋离开之后，雷俊波简短的会议也开完了。他心里同样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呐！
    但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另一个职责。见周立海正更康成文几人在聊着，雷俊波便掏出了手机，从侧门溜到了外面……
    而此时此刻，陈北虎正跟祁旭光、蔡乾坤一起准备着将要跟听涛印业签署的合同呢。
    听见手机响起，陈北虎接了起来听着，没过一会，他大惊道：“什么？”
    祁旭光和蔡乾坤齐齐抬头看着他，有些诧异。
    有过了几秒后，陈北虎再次惊呼道：“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陈北虎说着挂断了电话。
    祁旭光直接问道：“凤凰城的事情？”
    陈北虎点点头，脸色有点难看道：“两位老大，咱们的凤凰城，怕是要成爆款项目呐！”

508.根繁叶茂！
    “爆款项目？”蔡乾坤笑道：“只听说过淘货网上有爆款体恤衫，爆款手机壳，怎么现在连房产项目也可以有爆款了吗？”
    祁旭光的反应却是更加快些，立刻问道：“是陈晋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陈北虎有些木讷的点点头：“他搞了一个什么一二手联动销售，还跟长风教育集团签了合作协议。三期工程原来准备建商业街的那块地，要改成小学校舍和操场了。”
    “一二手联动销售？”祁旭光有些不解。
    陈北虎这才把雷俊波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包括给万策公司经纪人的现金奖励都说了。
    祁旭光这才反应过来，他思索了片刻，才突兀的笑道：“这个陈晋，可真是给咱们准备了一份大大的惊喜呀！”
    “没错。”陈北虎也道：“这么一来，凤凰城的销量不但不会输给良山文化村，借助主城区的便利，反而有可能后发先至呀！”
    “小猫，怎么样？心服口服吧？”祁旭光忽然问道。
    陈北虎一愣，虽然极为不甘，但还是老实道：“没办法。他背靠着吴德民和万策公司，这两件事情对他来说都再简单不过了。”
    “老蔡，现在我明白为什么请吴德民的时候，他要叫上陈晋了。”祁旭光道。
    “为什么？”蔡乾坤还是有些不解：“这些事情，咱们也能办成吧？我还是觉得陈晋是蓄谋已久的。”
    “不管他是蓄谋已久，还是妙手偶成，都是一样的。吴德民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咱们，陈晋对他有大用，他不会轻易放弃的。”祁旭光摇头道：“这万宇公司，看来真要像当时说的那样，交给陈晋一个人打理才行了。”
    蔡乾坤挑眉，看向了陈北虎。
    其实对于他和祁旭光来说，万宇公司谁说了算都不太要紧，无非是顾虑陈北虎的想法罢了。
    只要陈北虎别败家败到连手上51的股份都输掉就行了。
    陈北虎见两人都看向自己，只能苦笑，却是说不出话来了。而他心中的那股无力感，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孙子兵法里写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陈晋是真真的完全做到了这一点呐，由不得陈北虎不服输。或者说，只能暂避锋芒了！
    “两位老大，你们不用顾虑我的感受。只不过这工业区改造项目……”陈北虎小意道。
    祁旭光也是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凤凰城能稍微束缚一下他的手脚呢，没想到才一天，就定胜负了。咱们这合同也不用拟了，说不定陈晋早就已经拟好了呢！”
    他话音刚落，只听自己的手机响起，正是陈晋的来电。
    “喂，小陈。”祁旭光接起来应道。
    一听是陈晋，另外两人也就立刻噤声了。莫名间，陈北虎忽然有了一种自己几个人对陈晋畏之如虎的感觉。
    可笑的是，明明他自己才是“北虎”哇！
    陈晋在对面笑道：“祁哥，你应该知道了吧？”
    祁旭光有些尴尬：“我也是刚知道。小陈，你这事办得漂亮啊！这么一来，凤凰城的销售就真的不用愁了。”
    “对了，我也还没请示你就决定了。刚才我已经让周立海更改广告了，定在本周日开盘。”陈晋道。
    祁旭光对于陈晋的先斩后奏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附和着：“不要紧，凤凰城的一切你做主就行了。”
    “对了祁哥，还有一件事。”陈晋道：“我发了两份合同到你的邮箱里，你看看吧。我现在在去万宇公司的路上，一会就到了。”
    “好的。我立刻就看。”祁旭光说完，挂断了电话。
    随后让就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下载了陈晋发过来的合同。
    “万基建筑公司的入股合同？还有跟听涛印业的合同？”祁旭光对蔡乾坤道。
    “签呗，还能怎么办？他靠住了吴德民，就拿住了咱们的命脉呀！”蔡乾坤点上一根烟说道，随后又怒道：“真尼玛的憋屈！”
    陈北虎这时插嘴道：“祁老大，咱们真的没办法了吗？东江市这么大，总有吴德民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吧？”
    他这话一说，蔡乾坤也立刻看着他，似乎只等祁旭光点头，他们就立刻抛弃陈晋改换门庭。
    可祁旭光却反过来问道：“你们对吴德民又了解多少呢？”
    “不就是吴青山的儿子么？”蔡乾坤满不在乎道：“我爸平时喝茶打牌的那帮人，个个都跟他平级！”
    “那你们知道吴青山又是谁的儿子吗？”祁旭光再问道。
    “嗯？”蔡乾坤不解道：“按年纪算，吴青山的老头得是建国前打仗那个年代的人了吧？”
    祁旭光点点头：“吴青山的父亲，也就是吴德民的爷爷，叫做吴根茂，他们家本来是蜀省人。吴根茂战争年代参军，后来跟着部队先北上后南下，就停在了东江市。因为有战功，当时退伍专业之后，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我靠！”蔡乾坤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家……”
    “没错！吴家人到吴德民这，在东江市已经经营到第三代了。他爷爷这名字取得好哇，根茂根茂，根繁叶茂。别说东江市了，就是整个楚南省，那都是一棵参天大树！”祁旭光认真道：“咱们想在东江市有所作为，是怎么都绕不开吴德民的。”
    “不然，你们以为我愿意跟吴德民这样玩么？还是你们以为别人叫他‘东江太子’真的只是拍马屁？”祁旭光无奈道。
    蔡乾坤瘪瘪嘴，显得有些尴尬。以前他从没有主动了解过这些，现在听祁旭光说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跟吴德民相比，年纪没差多少，手段却犹如云泥之别呀！
    别的不说，光是看吴德民把自己这帮人玩弄于股掌间，就能看出差距了。
    陈北虎同样有这样的感触。只不过他更多的，还是对陈晋的忌惮。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感觉，那就是陈晋其实一直都不是吴德民那个派系的，也不是自己千墅集团的……
    陈晋，从来都只是他自己！
    一时间，办公室里除了几人吞云吐雾，便没有了声音。之前在准备的合同也可以全部作废了。
    陈晋既然把拟好的合同给发了过来，就肯定是不容更改的！

509.崩裂的神经
    约莫20几分钟之后，三人就听见了外面传来脚步声，于是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尽管他们的脸上前一刻还都是无奈和憋屈，但在面对陈晋的这一刻，却挂上了最真挚的笑容。
    虚伪的人总有千百种笑，学不会笑脸迎人，又怎么在这险象环生的名利场里混迹呢？
    陈晋，也不例外！
    他见三人都迎了出来，连忙道：“几位快坐快坐，这是干嘛？”
    “得感谢你呀！”祁旭光笑道：“一二手联动销售？重点学区房？小陈，可真有你的！之前一点风都没透啊！”
    陈晋摆摆手道：“那也是怕走漏的风声嘛。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从中作梗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
    “喔？”蔡乾坤问道：“什么样的有心人？”
    “比如，金厦集团？”陈晋乐呵呵的跟他们进了办公室，瞥见祁旭光的电脑，随即问道：“祁哥，合同你们都看过了吧？”
    祁旭光点点头，请陈晋坐下后说道：“你还没跟我说过这个‘万基建筑公司’的事情呢！怎么个情况？”
    “嗨~这个呀！”陈晋随口道：“咱们不是一直都还没有合作的建筑商嘛。祁哥你的安万间毕竟惹眼，所以贾总就跟他的几个兄弟合伙办了这家公司。”
    “那他人呢？”祁旭光诧异道：“签合同他不来吗？”
    陈晋解释：“他的意思，其实跟周立海一样，也是担心咱们入股之后就对他们不管不顾，所以一定要我也参一股。合同嘛，我签就行了。”
    祁旭光闻言，瞄了一眼陈北虎。
    陈北虎却笑道：“之前入股海盛不就是这样的么？”
    “我就是搭了一股，没什么分量的。就是办事方便点。”陈晋稍微多说了一句。
    祁旭光点点头，随后就让人把合同打印好拿了进来。
    只不过当陈北虎再一次签这种甲乙双方都带着陈晋名字的合同时，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产生了妒忌和憎恶。
    上一次的时候，他就决心再也不会让陈晋这么得意了。可是这才隔了多久啊？屈辱便再次降临了。
    因为陈晋又一次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陈北虎的前面。
    在陈北虎看见这一幕的瞬间，脑中某根始终绷着的神经就撑到了极限，继而断裂……
    随后，祁旭光又让人打印了与听涛印业之间的收购合同，是陈晋拟好发过来的那一份。
    陈北虎拿过来准备要签字，却被陈晋拦住了。
    “祁哥，这份合同你认真看过了么？”陈晋问道。
    祁旭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合同的内容他当然认真看过了，里面的甲方是“海盛房地产公司”。
    陈晋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凤凰城都已经被他搞定了，那么祁旭光也就必须兑现当时的承诺了。
    他只能点头应道：“我看过了，这份合同……让周立海签吧。之前就说过了，由海盛和万基一起负责这个项目。”
    “那就好！”陈晋笑眯眯的收起了合同，同时说道：“我已经联系过丁明峰了，一会就跟周立海一起过去签合同。”
    说罢，陈晋就冲着三个人招了招手走出了门，只不过走到半路，他又折了回来……
    “祁总，别忘了继续给海盛注资喔！虽然价格挺便宜的，但好歹也是一个多亿的合同呢！还有万基，造价报的2500，15万方左右。两边加起来总价5个亿左右吧。只要资金到位的话，年前说不定就能开工了！”陈晋笑道。
    见祁旭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等确认陈晋真的离开了，他才叹息道：“小猫，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再做了。只要你把51的股份捏住，咱们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说完，陈北虎却好半天没反应。
    祁旭光有些不悦的高声道：“小猫！”
    “啊？祁老大~”陈北虎这才如梦方醒。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祁旭光恼道。
    陈北虎连忙点头应道：“明白的！”
    祁旭光见他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不耐的撇过头不看他。
    蔡乾坤亦是皱眉道：“真没想到，就这么一天的时间，不但凤凰城被他拿走了，连工业区改造也被他拿走了。偏偏我们还不能反对，只能捧着他，由着他……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老蔡，别说了！喝酒去……”祁旭光起身招了招手。
    蔡乾坤登时诧异的抬起头，难以置信！
    他对祁旭光的了解极深，知道祁旭光不是个喜欢享受的人。能把他逼到主动喊自己喝酒，可见陈晋的咄咄逼人是多么的让他恼火了！
    “走吧。”蔡乾坤起身，跟祁旭光一起下楼开上车，直奔着东江新城的会所去了。
    蔡乾坤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马路，对祁旭光叹道：“老祁，你说东江的水深成这样，咱们千墅集团进军东江，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吗？”
    “会不会是我爸他的决定……”
    祁旭光立刻应道：“不会的。董事长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只是咱们的成绩单，怕是要扣好多分了。”
    “再找两个项目吧？咱们自己做？”蔡乾坤忽然道。
    他的这话一问，祁旭光也有些诧异了。他明白，是蔡乾坤从不曾动摇的自信，已经开始渐渐瓦解了。有千墅集团做后盾，有蔡鸿飞做靠山，蔡乾坤这辈子就没有把“失败”这两个字写进过自己的人生字典。
    可是，陈晋却让他感觉到了“失败”这两个字离他前所未有的近！
    否则以他的性子，天天纸醉金迷，把一切丢给自己就行了。而陈晋却能把他逼到想要发奋图强？
    破天荒啊！
    一瞬间，祁旭光倒是不知道陈晋的强势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要是蔡乾坤真的能转性，那么眼前的一点点利益得失，就显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其实自从他们来到东江市之后，祁旭光从千墅集团内部调集资源始终都有一些阻力。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商业航母，内部也不可能一团和气。
    就算蔡鸿飞在背后挺着他，但还有那么多人的利益也都纠缠在其中，他又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如果换成是蔡乾坤来做这些事情，结果却又不同了。
    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让他可以很方便的做许多事情。
    于是祁旭光对蔡乾坤认真问道：“老蔡，你真的想自己做点事情？”
    “是的。”蔡乾坤点头道：“我知道那些叔叔伯伯对你一直都有些看法，要是换了我自己的话，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就能顺利点吧？”
    祁旭光大喜道：“没问题！不就是项目么？我分分钟就能找它十个八个的……”

510.车子和轿子
    这句话祁旭光说得很有底气，因为就东江市目前的情况而言，多的是濒临破产的楼盘在寻求融资或者出售，政府的地皮也并不是每一块都能引起哄抢的，烂尾项目更是多如牛毛。
    这里毕竟是省城，每天都在上演着成王败寇的戏码。像周立海那样一头扎进来然后撞个满头包的开发商，比比皆是。
    蔡乾坤手的背后是整个千墅集团，资金雄厚，资源丰富。他如果想要找项目投资，再简单不过了。
    如是想着，祁旭光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便调转车头，开往了另一个方向。
    “回安万间做什么？”蔡乾坤奇怪道：“你不是想喝酒么？”
    “酒什么时候不能喝？回去找找，联系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能做。”祁旭光应道。
    蔡乾坤不由得笑道：“你这个工作狂。”
    …………
    而与此同时，陈晋也已经联系了周立海。
    他先是询问了一下情况，结果周立海惊喜的告诉他，光是他离开的这短短一个来小时里面，万策公司的经纪人就发过来超过200条的客户报备了。
    不管最后这些客户来与不来，或者什么时候来，都是宝贵的资源。要是往常，这种纯房产客户的信息可是非常昂贵的，但因为陈晋的关系，却让凤凰城免费就得来了。
    仅这一点，凤凰城和万策公司的合作就是不亏的。
    而且真实看房也已经产生30多组了，全都是3分区和4分区带来的。毕竟中介公司力推一手房也是很新鲜的事情，绝大多数客户都会有好奇心。
    “陈总，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北虎铺天盖地的广告，还不如你这一招来的厉害。”周立海笑道。
    陈晋理所当然道：“要是没效果，我费那么大力气干嘛？你准备好周日开盘没出错就行了。记住，宣传策略按照我定的，千万要执行好。”
    周立海大笑道：“放心吧！”
    “那行，售楼处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你现在到听涛印业去跟我碰头吧，签合同去！”陈晋说道。
    “听涛印业？”周立海有些不解道：“签什么合同？”
    “咱们海盛的下一个项目呀！”陈晋说完也没多解释，就挂断了电话，随后把听涛印业的地址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听涛印业的大门外，先一步到达的周立海迎到了陈晋的车旁，随后瞧了一眼陈晋的车子笑道：“陈总啊，你也是时候该换一辆车了。”
    “换车？没必要吧？”陈晋有些不解道。
    周立海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车子笑道：“你看我都换s600了，这样才符合身份嘛。以你现在的身份，还在这种50万都不到的破车，就算你自己不介意，可在别人看来，就有点刻意藏拙的意思了。而且，也容易让那些老板看轻你。”
    陈晋听了这话，稍稍想了一想，却发现周立海说得有道理。
    “没想到，我也要成为自己以前鄙视的人了。”陈晋有些感慨道。
    周立海一怔，好奇道：“陈总以前鄙视开好车的人？”
    “呵呵，以前的酸葡萄心里罢了。那时候总觉得你们这些开着奔驰宝马的人，一定都是为了装比泡妞的。宝马还专门给咱们出了长轴版，空间大的很呐！当时就觉得肯定是为了车震方便，才有那么多人买宝马的。”
    陈晋笑着说着，有些走神，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许多想法，现在看来都可笑的很。同时也明白过来，人的想法是依自己的境遇和眼界而改变的。
    周立海无奈道：“陈总，其实买好车，只不过就是为了融进那些圈子罢了。身边的人如果都买了，你不买，就显得不合群，更显得没实力。在我们临州市，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背着一屁股的贷款，却开着好车招摇过市呢。”
    陈晋笑道：“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买不起的人，总觉得开好车的人是为了装比，而对于买得起的人来说，只不过就是正常消费罢了。甚至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买一辆好车可能比普通人买一辆电瓶车还来得轻松。更何况在这名利场中，车子就跟古时候的轿子一样，二抬，四抬，八抬，十六抬……那都是要按照官职明确区分的。是什么身份，就坐什么轿子。不然，为什么叫做轿车？哈哈~”
    “是这个道理。”周立海心悦诚服道。
    陈晋点点头应道：“行吧，改天再去看看车，确实是时候换车了。至于现在嘛，还是先搞定这份合同再说。”
    “陈总你不说我都忘记问了，这个听涛印业跟咱们有什么合作？”周立海不解道。
    陈晋这才把听涛印业和城北工业区改造的项目跟周立海大致说了一遍，惊得周立海说不出话来。
    “走吧。”陈晋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当先朝里走去。
    只不过这一次再到大门口，却没有了上一次的森严。只见听涛印业铁门大开，门卫室里早就没有了人，就连大门边的餐馆也已经空了，隔着橱窗看进去，一片狼藉，只剩下些破桌子栏椅子。
    进了大门，几个车间里也听不见机器响动，这大冬天的，办公楼外墙上挂着的空调外机也都没有运转，只有丁明峰办公室外的在呼啦啦转着，一副萧条景象。
    陈晋领着周立海上了楼，径直到了丁明峰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季发誉，他一见是陈晋，立刻微微躬身道：“陈总，你总算是来了。”
    听见他的声音，里面的丁明峰也起身迎了出来，爽朗的笑道：“陈总，别来无恙啊！”
    “丁总，你这搬家的速度可是够快的。不是说要两个月的时间么？这都还不到半个月呢。”陈晋好奇道。
    丁明峰应道：“我跟庆德县那边联系了一下，暂时先租了一个废弃的厂房安顿，员工都迁过去了，机器一拉就可以继续开工，也省的被拆迁办的人天天追着。新厂嘛，也已经在联系承建商了。毕竟与你方便就是与我方便嘛。我守在这，主要就是等着你来签合同的。”
    陈晋点点头，进了他的办公室一看，果然像他说的一样。曾经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已经搬空了，只留下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和两台电脑，屏幕上竟然还显示着火拼双扣的画面。
    丁明峰见陈晋愣神，有些不好意思道：“资料都搬走了，也没办法办公，就拉着发誉打打双扣，消磨一下时间。”
    “也对，减免了五年的税费，你接下来的真没什么压力了。”陈晋笑道。
    丁明峰讪笑道：“这还是多亏了陈总照顾嘛。那……咱们就抓紧签合同吧？签完之后，我就立刻找人把所有东西都清空。”
    然而陈晋却道：“不急，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跟你聊聊。”

511.积分唾手可得！
    “还有什么事？”丁明峰先是一滞，随后惊喜道：“陈总，莫非是有兴趣入股我们听涛印业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以陈总你的眼光，肯定不会错过的。说实在话，听涛印业可是我的命根子，要不是你陈总，换了别人，不管出多少钱我都是不会要的。”丁明峰大笑道。
    在他想来，陈晋现在选择入股正在情理之中。毕竟税政猛于虎哇！
    现如今，哪家企业要是不偷点漏点的，怕是都没钱买米下锅了，更遑论发展壮大。
    还不仅仅是制造业这样的实业。
    而陈晋刚刚帮听涛印业争取来五年的税费减免，其中的利益可想而已。丁明峰也愿意用一部分的股份换取陈晋背后的势力，双方真正的互利互惠嘛。
    陈晋闻言，其实心里也是瘙痒难耐。丁明峰的建议早在第一次提出来的时候，他就心动了。只不过要入股的话，确实囊中羞涩呀。毕竟他到现在也就1000多万的资产而已。
    能拿到多少股份？更何况这笔钱可是陈晋托底的钱，轻易动不得。否则的话，让丁明峰管理，自己每年拿分红就行了。上哪找这么好的事情去？
    于是他只好摇摇头道：“丁总，印刷业我可不懂。对于不懂的事情，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我还是玩些我懂的事情吧。”
    “额~”丁明峰有些尴尬道：“不知道陈总说的是……？”
    陈晋道：“你刚才不是说在联系你新厂房的制造商了么？我们就是干这行的，不如就卖个便宜，给我做吧。庆德县也不远，我的人手能调过去。”
    丁明峰这才一拍脑门，大笑道：“是了是了，我竟然忘了这一茬。既然陈总开口了，没说的，我的新厂就交给你了。”
    “那就最好了，我会让人联系你的。现在，咱们可以把收购合同先定下来了。”陈晋道。
    说着，他引上周立海介绍道：“这位是周立海周总，海盛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这次的开发商就是他。”
    丁明峰早就好奇跟在他身后的中年人是谁了。只不过一听陈晋的介绍，他反而更加对陈晋看不透了。
    明明就是一个中介公司的经理而已，可这个开发商的老总跟在他后面，就跟个马仔似得毕恭毕敬，不能不让他多想。
    陈晋似乎也看出了丁明峰的心思，解释了一句道：“我在海盛公司也有些小股份，所以……”
    丁明峰点点头，话到即止，无须多言他也明白。他猜测，陈晋或许是某位大人物的公子吧？借着经纪人的身份，结识这些开发商和建筑商再从中牟利。这是二世祖们常用的伎俩手段了。
    陈晋也不管他会怎么想，只是拿出了合同，让周立海来签字。
    价格是之前双方谈好的3300块/O，具体的面积则是41279O，总价抹去一个零头，定为了136亿。
    丁明峰心中对价格自然早就计算好了，他看了看合同，抹去了几十万的零头而已，也不计较。有了5年的税费减免，每年都多赚数百万呢。
    所以这份合同签的极为顺利。签完了之后，陈晋也没多留，而是领着周立海立刻离开了。
    等他坐回了自己的车上之后，才掏出了手机，打开活点雷达查看起来。
    今天一共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万宇公司入股万基公司的合同。虽然注入的资金只有3000万。但因为陈晋叮嘱过，用垫资的办法把注册资金办成了1个亿。所以51的股份就是5100万，光这个合同让他赚到了5100分的积分。
    另一个，则是刚刚签好的，海盛房地产公司收购地皮的合同，总价136亿。而陈晋又在海盛公司占有10的股份，加上万宇公司的部分，这个合同他一共赚到了47586个积分。
    算上之前结余的，陈晋现在一共有了24363积分。看见这个数目之后，陈晋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就在这时，周立海的电话忽然追了过来。
    “陈总，你刚才说，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周立海问道。
    陈晋应道：“没错，跟我去一下双龙圩。”
    说着，他便收好了手机，带着周立海直接奔向了目的地。
    贾琼他们几个，可不像千墅集团那么爱面子，也确实没有那么雄厚的资金。所以注册资金达到了1个亿的万基建筑公司，办公地点却是建材城里的一个小门面而已，就在贾琼原本门面的隔壁。
    到了地方以后，贾琼领着李守忠、孙兴业都已经在马路牙子上站着迎接了。
    周立海一见他，立刻高兴的上前打招呼道：“贾总，好久不见了！”
    贾琼亦是跟他亲热的握了握手。因为凤凰城别墅部分是交给贾琼建造的，所以两个人早就熟识了。只不过这份熟络背后，却有着极其公式化的客套。
    因为他们双方都不知道对方跟陈晋的关系，都只以为是普通的合作而已。
    陈晋也停好车走下来，朝着他们笑道：“行了，都是自己人，就别这么客气了。”
    贾琼和周立海齐齐一怔，随后异口同声道：“你也跟陈总……？”
    “哈哈哈……”他们一起大笑起来，尽在不言中。
    陈晋上前道：“贾哥，合同准备好了吗？”
    贾琼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你来签字呢。就是没想到，本来以为是祁旭光来呢，却把周总给等来了。”
    “祁旭光嘛……”陈晋呵呵一笑：“以后他签字，可就未必管用啦。”
    贾琼和周立海都知道陈晋抱的是什么心思，皆是会心一笑。
    论年纪，陈晋是他们的侄子辈，可是若论心机手段城府，那是样样都比他们两个人强呐。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又怎么能心甘情愿的迈入陈晋的阵营呢？
    随后几人一起进了门面，合同早就在桌子上摆着了。
    陈晋拿起来看了看，随后点点头道：“行了，签吧。”
    “叮！”
    “合同签署！获得积分32264分！”
    “当前积分：56609！”

512.价值10000积分的客户信息！
    工业区改造这个项目，计划建筑面积是15万O，造价定在了2500块/O。所以总共是375亿的造价。
    而陈晋又是在万基公司和海盛公司都占了股份的，所以这个合同的回报尤其丰厚，达到了32264分。
    所以陈晋昨天才觉得自己犯傻了，把近在眼前的积分都给忘记了。
    接下来，只要能把文子酋的金博大厦给卖出去，加上丁明峰新厂房的建筑项目，再有凤凰城的销售业绩补上一点零头，10万积分的目标，也就不远了。
    想到这，陈晋见既然合同都已经签好了，便对众人道：“那接下来贾哥和老周你们俩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吧，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小陈，等等，等等！”贾琼急道：“我饭店都定好了，一起吃饭啊！”
    陈晋抬手看了看表，见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拒绝道：“你们吃吧，我真的有事。对了贾哥，这个你拿着。”
    他把丁明峰的名片递过去道：“庆德县一个厂房的项目，合作我已经谈妥了，你直接去接洽就行了。”
    说罢，陈晋就急匆匆的出门上车离开了。
    贾琼拿着手里的名片看了看，随后感叹道：“要不怎么活该小陈混出头了呢？忙到饭都来不及吃，轻飘飘扔过来的都是项目啊！”
    “谁说不是呢？”周立海对此深有同感。
    再说陈晋，上了车之后就直奔碧海轩店了。刚进门，就看见门厅里坐着一个人在等着他……
    “潘先生？”陈晋惊喜道。
    潘仲洋摆手道：“我可是来求职的，你以后喊我老潘就行了。”
    陈晋道：“你来了怎么不打电话通知我？害你等了大半天。”
    “没事，我跟大家聊聊天，挺有收获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房产中介这行，这么有意思。”潘仲洋认真道。
    陈晋关切道：“那你房子的事情……？”
    “都办妥了。银行刚放款，我就辞职了。这还是多亏了你跟银行打招呼呢。”潘仲洋客气的说道，想要致谢，却被陈晋拦住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真不用这么客气。”陈晋笑道：“只不过不巧，我马上就要向另一个高地进发了，暂时还是委屈你现在碧海轩店熟悉熟悉业务，只能以后再想办法安排你了。”
    “老李！”陈晋唤了声，只见李挺端着一份盒饭从后区跑了出来。
    陈晋朝潘仲洋道：“这是李挺，他会接任我做这家店的店长，以后你就跟着他开始工作吧。”
    “那我……怎么开始？”潘仲洋好奇道。
    李挺这才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笑道：“还是先跑盘吧。这是基础。”
    这时，桃小初已经把准备好的跑盘手册拿出来递给了他。
    潘仲洋随意翻看了一下，就明白跑盘的意义了，点点头道：“那我这就开始了！”
    见他兴致勃勃的出门，陈晋忍不住有些开心起来。
    上一次潘仲洋说要放弃体制内的工作来干中介，他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这已经打破太多人的就业观念了。
    到了此时此刻，他才真的确信，潘仲洋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的。而潘仲洋的学术背景和研究能力，也是他非常渴望得到的助力。
    陈晋的心里很明白，将来自己是绝不可能在万策公司长久的待下去的。甚至这个将来都已经不会太远了，只等着销售代理部走上了轨道，赵汉秋离任后，营运总监的角逐尘埃落幕，他也就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哪个方面的事情，他都需要潘仲洋的能力来帮忙。
    大数据以及大数据分析的重要性，陈晋早就从近些年无数个经典的商业案例上总结出来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那就是qq。qq的用户可是说是遍布了大江南北，影响了前后两三代人。
    也正是有了这庞大的用户基数和用户数据做依仗，老马才能保证自己无论做任何项目都无往而不利，正是用户大数据带来的便利。
    虽然怎样将房地产的内容与大数据结合起来达到盈利的目的，陈晋还没想明白，但人才，却是早早的抓在自己的手里最好。
    之于黄冕，之于顾灏煜，之于苏嵩，甚至之于方强，都是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活点雷达提示的那一则行情变动预告。
    积分！陈晋还需要很多的积分！
    念及此，陈晋便独自进了小会议室关上门，掏出了手机打开活点雷达，点击了其他功能中的“直接匹配客户”。
    屏幕上立刻就跳出来一个输入框，显示着：请填写目标房源。
    陈晋输入了“金博大厦”之后，画面随之一转，是一副缩小的全国地图，上面用箭头标示着国内十几幢“金博大厦”。
    这让陈晋不由得怔了怔，随后笑了笑暗道：“原来这个功能不只是局限于东江市的？”
    屏幕左侧还有一个列表，可以上下滑动选择正确目标。
    当陈晋选择了东江市的金博大厦后，再次跳出提示：请确认消耗10000积分直接匹配客户？
    “确认！”陈晋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雷达的图案，以及“搜索中……”的字样。
    约莫几秒钟之后，只听“叮”的一声，有了结果！
    “客户：稻叶清见，电话：081-080，心理价格：7亿，价格上限：8亿，购房欲望：极其强烈，具体需求：建立驻华总部。”
    陈晋瞪圆了眼睛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信息，真真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尼玛！这么智能的吗？到底是花10000积分才换来的客户信息啊！”陈晋喃喃自语道：“还以为只是不限城市，没想到连国籍都不限啦？”
    因为从客户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和国人。不仅仅是这样，活点雷达还显示了他目前的位置，这个稻叶清见，此时人在东海市呢！
    陈晋皱了皱眉，起身出了小会议室到了电脑面前，试着输入了稻叶清见来搜索。
    只不过显示出来的搜索结果都是完全不相干的内容。陈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就算有客户名字和电话，但毕竟是这么大金额的单子，陈晋总不可能直接像卖普通住宅那样，直接打个电话过去吧？
    难道要他“你好，请问考虑买房子吗？东江市主城区写字楼，总价只要5个亿！”这样？

513.老大是属什么的？
    面对这样的客户，陈晋也颇有些无奈。
    毕竟当初祁旭光也只是住在了酒店里，给了陈晋塞卡片的机会。可这个稻叶清见人在东海市，又是个和国人，总不能让陈晋跑到东海去他的酒店房间里也塞个小卡片吧？
    再说了，一个和国人，本国的情色行业就那么发达了，能懂这种小卡片的含义吗？
    陈晋摇了摇头，只能再把他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继续搜索。原本他已经不抱希望了，结果反而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几条信息，都是各种贴吧里的帖子。
    而发信息的用户名，正是稻叶清见的手机号码……
    “哟？原来是个华夏通？连贴吧都尼玛的会玩？”陈晋有些惊喜的看着。
    对方发帖的贴吧，是“零售吧”，“超市吧”和“商场吧”等等，都是关于零售行业的，最后一个则是“写字楼吧”。
    在前面几个贴吧里，稻叶清见发的帖子基本上是一些关于综合商业体的偏好投票之类，还有商场经营方略一类。
    发帖的时间跨度很长，回复的时间也间隔很长，显然并不是经常登录。
    而最后一个“写字楼吧”，最近就比较活跃了，发了许多东海市里诸如城区情况，人群分布之类的咨询帖，最后一则显示的发送时间正是昨天晚上。
    内容是“请问东海市有闲置出售的写字楼吗？”
    在帖子里，他描述了自己的需求，并且还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下面的回帖中，也有许多经纪人的回帖，这个稻叶清见也都逐条回复了，一丝不苟。
    “这作风还真是像和国人呐！”陈晋想了想，既然对方是在寻找写字楼的房源，那么自己打过去应该不算突兀？
    如是想着，陈晋便走出门外，拿起手机满怀期待的拨通了稻叶清见的手机号码……
    “你好，你的手机尚未开通国际漫游功能，无法拨打国际长途，请致电进行开通！”
    “噗！”
    陈晋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接着就打电话去客服开通了国际漫游。
    这一次，经过漫长的接线后，总算是打通了。
    “喂，你好！”对面传过来一个略微有些生硬的声音，不过好歹还算标准普通话。
    陈晋笑着应道：“你好，我在贴吧里看见你咨询写字楼的房源。请问目前还有需要吗？”
    “贴吧里？”稻叶清见一愣，随后笑道：“没错，你有符合的写字楼吗？”
    “有！”
    “在哪？”
    “东江市。”
    稻叶清见诧异道：“东江市？稍等……”
    接着，陈晋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随后稻叶清见也应道：“是离东海市很近的那个东江市吗？”
    “没错，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我的委托人有一幢总高19层的写字楼，总面积大约两万八千多平方，位于东江市的中心位置。”陈晋应道。
    “那么请问，价格方面……？”稻叶清见问道。
    陈晋想了想，开口道：“6个亿。”
    闻言，稻叶清见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接道：“好的，我考虑考虑，之后再联系你。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不客气。”陈晋挂断了电话。不过他并不担心从此石沉大海，毕竟活点雷达的彪悍早就不用怀疑了。
    这个花费了他10000积分才拿到的客户信息，不可能会让他失望的。
    直到这时，陈晋才听见肚子里咕咕的一阵响动。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却还没吃午饭。
    陈晋这才晃悠到了清和苑的快餐店，让老板帮忙炒了一份蛋炒饭狼吞虎咽起来。
    结果他刚吃完，手机就响了。陈晋心想应该是稻叶清见回过来了，兴奋的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喂？”陈晋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道：“请问是陈晋陈经理吗？”
    “是我，你是……？”
    “我是墨染，文教授的助理，昨天见过面的。”
    “哦哦！”陈晋笑道：“有什么事情吗？”
    “委托公证和写字楼的相关证件，文教授让我交给你。”墨染应道。
    “行，那你……”
    还不等陈晋说完，墨染就抢道：“我已经在你的门店里等着了。”
    “啊？”陈晋一愣，应了声：“稍等。”然后飞快的扒了几口饭，扔下钱一溜小跑回到了碧海轩店。
    店门外听着一辆奔驰slk，是有点骚气的红色，墨染站在车旁笑盈盈的看着他。
    而门店里，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正一个个翘首以盼着。
    “诶~你们说老大到底属什么的？找他的尽是美女，还都是开跑车的美女。”方强问道。
    李挺应道：“老大不是属蛇的么？”
    “老大属蛇吗？”顾灏煜一愣：“那可真是比黄鳝厉害好多倍呀！又粗又长的，给劲啊！怪不得招女人喜欢……”
    众人：…(⊙o⊙；)…黄鳝？？？
    陈晋白了众人一眼，知道这帮家伙指不定又会怎么编排呢，也没去管，而是迎向墨染笑道：“本来应该我登门去取的，真是麻烦你了。”
    “不要紧，文教授比较急。他让我转告你，希望多多上心。还有，别忘了三个月的期限。”墨染点点头，把资料交给了陈晋后就上车离开了。
    陈晋这才回身看着门口聚着的一群人，没好气道：“都愣着干嘛？不用干活的吗？”
    “嘿嘿~老大！你是属什么的呀？”方强舔着脸笑道。
    陈晋不明就里：“属蛇的呀，怎么了？”
    众人：c(???)?
    见大家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陈晋哭笑不得，只能坐到办公桌前，翻看起墨染交给他的资料。
    文子酋显然得到过吴德民的提示，把委托公证都办好了，给了他最大限度的权限。
    只不过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稻叶清见还不来消息，难不成真的没兴趣？
    毕竟看他所在的地方和在贴吧上发的帖子，都表现出想在东海市建立总部的意愿。
    鉴于此，陈晋只好又拿出了活点雷达看了起来。
    稻叶清见，犹豫值：88，喜悦值：64，担忧值：37。
    看来，稻叶清见对东江市并不如何了解，现在还在犹豫着。而且既然是要买下一整幢写字楼作为总部，那么他背后的企业绝对是一家大型的跨国集团公司了，实力必然雄厚。
    这样的企业，对于驻华总部的城市，肯定也是有一定要求的。东海市作为直辖市之一，又是全国的经济重镇，自然是千好万好的。
    只不过陈晋更加明白，和国人不像国人这么看重面子工程。对方的心理预算是7个亿，但是以东海市的价格，这个预算显然是不够的！
    自己已经降低了对方的预算，一个亿的预算节省，想必也是功劳吧？

514.在学校要把握机会！
    其实当陈晋得知稻叶清见的价格上限为8个亿的时候，也很想把金博大厦卖到7亿以上的高价。
    这样一来的话，按照文子酋要求的4个亿以外，他就能挣3个亿以上的外快。
    只可惜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首先稻叶清见的首要目标在东海市，如果没有足够便宜的价格吸引他，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舍弃自己原本的既定方针？
    而且要是真的把金博大厦卖到了7个亿以上的超高价，那多出来的3个多亿，陈晋就能够独吞得了么？
    想太多了！就陈晋观察，以文子酋这金屋藏娇的敛财尿性，到时候肯定会让吴德民出面索要的。
    对于他来说，哪怕把这笔钱跟吴德民平分掉，也比让陈晋这么不明不白的赚去要实际得多吧？
    毕竟这可是一整幢写字楼！跟一般的住宅不一样，没有所谓的“独家委托”可以签署。所谓4个亿的底价，也只是他们的口头约定罢了。
    更何况陈晋一直等到了下午临近下班，也没有等到稻叶清见的回音，八字都没有一撇呢！
    “难道还是叫价太高了？”陈晋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他忍不住上网查询起东海市的写字楼价格，可是根据网络上显示的单价，地段稍微过得去一些的写字楼，价格至少都在三四万以上。
    按照网络上的房源习惯性把价格挂低的恶习判断，这个价格依然有不小的水分，真实价格只会更高。
    稻叶清见的预算最高也就只有8个亿，在东海市是不足以买下这种级别的写字楼的……
    “老大，发什么愣呢？”方强忽然从背后拍了拍陈晋，兴高采烈的说道。
    陈晋看着他问道：“你这么高兴是准备干什么去？洞房花烛吗？”
    “嘿嘿，老大看你说的。洞房花烛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隔三差五的都要洞一回！”方强应道。
    “隔三差五？”陈晋诧异道：“你小子口袋里有没有这么多钱啊？提成还没发吧？”
    方强露出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低声道：“老大，你都混上天了，我们要是混得不好，出去不是给你丢脸么？”
    他这么一说，陈晋就明白了。得益于自己的客户质量都极高，方强单子确实开了不少。
    只要有单子，那么除了提成之外，看来方强外快也挣了不少嘛。搞不好，比提成都要多得多。
    方强又自顾说道：“老大，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
    “喔？什么道理？”陈晋好奇问道。
    方强舔了舔嘴唇笑道：“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经常说，一定要抓紧时间把握机会，否则将来出了学校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陈晋不解道。
    方强乐道：“因为只有在学校里才方便呀！初中严，高中紧，大学松，社会黑！我以前他妈的一直以为说的是读书呢！”
    陈晋闻言，扑哧一笑道：“说的不是读书，还能是什么？你觉得说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读书啦！哈哈哈~”方强大笑起来，挥挥手道：“老大，我去看看高中有多紧哈~”
    陈晋一挑眉，唤道：“等等。”
    “老大，还有什么事么？”
    “那个，除了你，还有谁跟你是一伙的？”
    “额~”方强尴尬道：“老大，不忽悠你，还真没有。顾灏煜有媳妇儿呢，李哥的老婆孩子也来东江看他了，黄冕整天粘着小桃，也就老冯偶尔会跟我去一次。”
    “行，你去吧。记得别太勤快了，小心都是睛天。”陈晋笑道。
    方强拍着胸脯道：“老大你这就小看人了，属蛇的可不光是你一个人。”
    “这跟我属蛇有什么关系？”陈晋问道。
    “没什么，我走了。”方强急忙开溜。
    陈晋摇了摇头，进了后区一看，果然黄冕正跟小桃坐在一起呢，吃着同一份盒饭，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见他进来，黄冕笑道：“老大，晚饭吃了么？一起啊？”
    桃小初却是羞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
    “你们吃吧。”陈晋应着，今天蒋艺涵依然有饭局，不会回来吃饭，所以陈晋便晃悠了出去，准备到老蒜的馆子里炒两个菜，跟老蒜喝两口呢，谁知道才走到半道上，手机却响了。
    “终于来啦！”
    陈晋一看081开头的国际长途，心下一喜。
    他立刻接了起来：“你好！”
    “你好！请问你说的写字楼，现在方便去看看么？”稻叶清见开门见山道。
    陈晋一怔，回道：“能看倒是能看……”
    “那就好，我现在已经赶到东江市了。住在索菲特酒店，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稻叶清见道。
    这就到东江了？
    陈晋嘶哑，应了声“好的。”，挂断电话后，给稻叶清见发了短信，随后立刻调头狂奔，开上车就杀向了市中心。
    同时他心里也在吐槽着：“这和国小矮子，效率也未免太高了吧？这就到东江了？？”
    如是想着，他的车七弯八拐开得更快了，因为索菲特酒店就在听涛湖边，离金博大厦没多远，走路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
    可偏偏这时是晚高峰，一串的刹车灯让陈晋有些绝望，他寻思了一下，便找了个路边的位置停下车，然后到公共自行车那借了一辆，开始疯狂的蹬了起来。
    平时他自己开车的时候，总觉得那些电瓶车自行车闯红灯异常的可恶，简直害人害己。
    可现在轮到了他自己，却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要是在赶时间的情况下，红绿灯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要是那些送快递的小哥也都安安稳稳的等着，那么送一件不过几毛钱的提成，一天还真挣不了几个钱。
    “都是被钱逼的呀！”陈晋暗笑着，自己不也同样是被钱逼的蹬自行车么？
    好在自行车不存在堵车的说法，在他狂踩了半个小时之后，傍晚6点多时，总算是赶到了金博大厦的大门外。
    他还了自行车，边朝大门走去边掏出手机开始给稻叶清见打电话，却见一个中年男子在大门旁站得笔挺，刚摸出手机……
    “你好！”陈晋直接迎了上去笑道：“我叫陈晋，就等了！”
    “陈先生你好，鄙人稻叶清见。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稻叶清见微笑着，十分礼貌的微微鞠躬，跟陈晋握手。
    “稻叶先生，你到东江市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陈晋客气道，但言语中也带着一丝的埋怨。
    稻叶清见确实是个华夏通，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抱歉，因为时间比较干，所以就直接来了。扰乱了你的安排，还请见谅。”
    “不要紧不要紧，那咱们……进去看看吧？”陈晋道。
    稻叶清见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在这大街上显得有些突兀，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
    陈晋连忙当先进门，领着稻叶清见走进了金博大厦……

515.田旺株式会社
    刚一进门，陈晋就瞥见稻叶清见的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满意。
    “稻叶先生，请问……”
    “陈先生，其实我姓稻叶清。”稻叶清见提醒道。
    陈晋心里立刻补充道：“单名一个jian字？还真是好名字。”
    他忍住笑意问道：“抱歉，稻叶清先生，你是有什么疑问吗？”
    稻叶清见点点头道：“这幢大厦，好像有点太陈旧了。如果设备老化的话，我担心将来的运行问题。”
    “你大可放心。”陈晋解释道：“这幢大厦建于2002年，到今年才8年。只不过因为东江市的发展速度很快，所以周边的新建筑看上去华丽些，使得它看上去有些陈旧了。其实在8年中，对所有的设备和建筑主体有过三次大整修，以保证运行。”
    “尤其是电梯，是去年才刚换的最新款，安全系数绝对没问题。”陈晋说着，拿出了墨染交给他的资料，其中就要报备过的整修文件，以及电梯的相关证明。
    稻叶清见接过来看了看，对于全华文的文件没有一点的阅读障碍，很顺当的看完了。
    他这才道：“看来确实是我太小心了。陈先生，希望你理解。毕竟我们买写字楼，是准备当作我们集团驻华总部的，不能出一点问题。我的责任重大。”
    “完全理解。”陈晋说着，伸手按动了电梯。
    “咚！一楼到了。”随着电梯的播报，电梯门打开时，里面涌出来一群人，都是金博大厦目前进驻公司的职员。
    稻叶清见诧异道：“怎么？这幢大厦不是单一企业的产业，而是公共写字楼么？”
    “是的。”陈晋应道：“总不可能把一整幢大厦空在这吧？毕竟每年维护的费用也不是小数目。”
    稻叶清见跟他一起走进电梯，皱眉道：“那如果真的完成交易，这些公司怎么办？”
    “全部由业主负责清空搬迁，所有的违约赔偿都跟你们没有关系。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罢了。”陈晋应着。
    “很好！”稻叶清见满意的点点头，自顾按下了8楼，在里面转了一圈。随后是13楼和14楼，还有18楼。
    只不过期间稻叶清见都没再多问什么，有些沉默。陈晋就这么陪着他，态度却越来越认真起来。
    从稻叶清见查勘的楼层来看，陈晋就知道他确实是懂点门道了，更懂国人的门道，真不愧是贴吧里混出来的华夏通，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逛过“帝吧”了……
    果然，当两人再次下到楼下大厅之后，稻叶清见笑着说道：“陈先生，看来你没有说谎，这幢大厦的地段不错，使用率也非常高。”
    “何以见得呢？”陈晋刻意问道。
    稻叶清见解释道：“看楼层的出租就知道了。8楼，虽然按照你们的说法通谐音“发”，但就楼层来说，还有七上八下的说法，不是好兆头。13楼，14楼，也是一样的道理。更重要的是，就连18楼都能租出去，那说明这里确实不错。毕竟十八层地狱的说法，源头可就是你们的神话传说呀。”
    “真没想到，稻叶清先生对我们的风俗习惯了解的这么深入，怪不得你们公司会派你来选址了。”陈晋拍了个马屁。
    稻叶清见这才道：“陈先生，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我还想了解一下这幢大厦的具体情况。”
    “还是我请你吃吧。”陈晋笑道：“远来是客，我应该尽尽地主之谊的。”
    稻叶清见也不推辞，微笑答应下来。于是陈晋就领着他，打了辆车，到了听涛湖湖心岛上的百年名店楼外楼。
    虽说楼外楼这种百年名店到了今天，吃的是个风景，吃的是个人文，吃的是个逼格，但对于稻叶清见这样的外宾来说，倒也算符合，毕竟是真的贵得一塌糊涂。
    陈晋只不过是点了特色醋鱼、茶香虾仁、叫化童子鸡、宋嫂鱼羹、东坡焖肉这么几道菜，账单就上到了大几千的金额。
    因为没有预定，所以包间已经没有了，只能在大厅里用餐，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稻叶清见却没有在意环境，相反觉得喧闹的大厅很是新奇，笑道：“我下午查询东江市资料的时候，就看见过这几道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吃到了。”
    陈晋听了有些好奇道：“稻叶清先生是今天临时抱佛脚才知道的东江市？”
    “没错。你没说这个城市之前，我只知道你们的首都上京市，还有东海市和南粤市，都是你们的直辖市嘛。也是经济最发达的三个城市。”稻叶清见应道。
    陈晋点点头，京海粤这三个城市，几乎已经成为国家名片了，也难怪稻叶清见背后的企业会选择离和国最近的东海市作为跳板。
    “稻叶清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是什么促使你到东江市来的？”陈晋认真道。
    稻叶清见应道：“其实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在东海市已经看了许多写字楼了，但都不太满意。不是价格太高，就是地段太差，毕竟我们也算大企业，档次不能太低。”
    他接着道：“我在网上查询了之后，才知道东江市离东海市这么近。而且还是楚南省的省会，超一线城市，更有秀丽的听涛湖和丰富的人文历史背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城市。”
    “喔？请问你们企业的名字是……？”陈晋问道。
    “田旺株式会社。”稻叶清见答道。
    陈晋一愣，之前倒是没听说过这家企业。不过想想也对，和国企业的产品大多属于名牌，如果是知名企业的话，也不会到现在才进驻了。
    稻叶清见见他眼神中露出疑惑，便笑道：“我们田旺株式会社，主要经营的是商业综合体。在和国，南高丽，还有南洋都有项目已经建成经营了。只不过华夏大地嘛，鉴于一些历史原因，才拖到了现在。”
    陈晋这才明白，感情他还是半个同行啊？主要经营商业综合体的话，肯定也是需要地皮开发建造商场的。算是房地产行业里的一个分支。
    他想了想，问道：“那稻叶清先生，觉得今天看的这座金博大厦怎么样？”
    “我个人觉得还不错，会尽快回报的。但具体决定，还必须等到社长来实地看过之后才行。”稻叶清见道。
    他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跟你谈谈价格方面的问题。”
    陈晋点点头，先给他把酒倒上，随后道：“你请说。”

516.草率的跨国公司？
    稻叶清见拿起酒跟陈晋碰了碰，一饮而尽之后，才笑眯眯道：“其实促使我到东江市来的原因，最重要的就是价格。东海市的写字楼，绝大多数都在经营中，盈利情况不错，所以出售的就很少。而那些空置的，不是地段太差，就是房龄太老。而且金博大厦又比较符合我们的需求。”
    “稻叶清先生，你真的很实在呀！”陈晋笑道，心想这和国人还真不会谈生意，竟然直接亮底牌给自己？
    只不过还没等陈晋这个念头落下，稻叶清见就接着说道：“但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一块区域，写字楼的价格只需要20000左右，绝大多数情况下，还到不了这个价格。”
    “可陈先生你的报价，却超过了21000，鉴于此，我不得不怀疑陈先生你的诚意了。”
    “还是说，陈先生觉得我是和国来的，就比较好……额~比较好户油？”稻叶清见莞尔道。
    “是忽悠吧？”对于稻叶清见的质疑，陈晋丝毫没有慌乱，而是应道：“价格问题嘛，当然是可以谈的。如果贵企业的社长看过觉得ok，就坐下来慢慢谈。”
    不料稻叶清见却摇摇头，皱眉道：“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了？”陈晋不解道：“什么意思？”
    稻叶清见道：“这次来到华夏投资，社长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选址，现在已经过去20多天了，无论如何，必须尽快确定下来。所以关于从东海市改到东江市我已经回报过了，社长已经同意了。剩下的，就只是价格问题而已。只有价格合适，他才会从和国飞到东江，直接敲定。”
    “一个月？”陈晋诧异道：“不会太草率吗？毕竟你们这是跨国投资，就算在我们国内磨上个一年半载的，也属于正常吧？”
    稻叶清见道：“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事情了，社长的命令不容置疑。”
    “稻叶清先生，那你的意思是……跟你谈价格？”陈晋问道。
    对方点点头：“没错。其实我已经查询过了，金博大厦的价格，最多最多，我们只能出到这个数字。”
    说着，稻叶清见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用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数字，随后推到了陈晋的面前。
    “500”
    陈晋挑了挑眉，知道这是稻叶清见跨国的生意做习惯了，以刀勒来表达价格。
    是illion的简写，1也就代表了100万。而500，就是5个亿。
    这个价格，对于陈晋来说是绝对可以接受的。比文子酋开给他的底价，要高出太多太多了。
    但商业谈判，怎么能是一锤子买卖呢？
    陈晋笑道：“稻叶清先生，你一下就砍掉了我1个亿啊，是不是太凶残了一点？”
    “只能是这个价格，如果没有足够的利润空间的话，我们何必要放弃东海市呢？宁愿增加预算，直接拿东海市的写字楼。”稻叶清见应道。
    “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陈晋扔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就起身离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稻叶清见顿时一阵错愕，搞不明白陈晋的用意。
    按说这价格正谈着，玩“尿遁”一点意义都没有啊？而且，社长已经答应退而求其次，转向东江市了。自己要是短期内拿不出合适的目标，这次的工作就算是办砸了。
    可他又哪里知道，陈晋也是同样吃不准他的心态，才借口尿遁的。
    陈晋进了卫生间之后，立刻摸出了手机打开活点雷达，查看起稻叶清见的信息来……
    焦虑值：95，迫切值：88，紧张值：81，担忧直：78。
    这一串数据，代表了稻叶清见此时此刻的心态，那就是非常渴望的想要把价格谈妥，定下这笔生意了。
    按说这是好事情，可陈晋的心里却更加不解了。
    “没理由啊！”陈晋心道：“按说这么一个成熟的大型跨国公司，办事情不可能这么草率。尤其是在选择驻华总部这种事情上，临时跑到东江来，只看了一次，就要下定？”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太顺利的事情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还没等陈晋想明白，只听手机“叮！”的一声，活点雷达再次跳出来一则提示。
    “三个月内即将发生重大行情变动，未免错失机会，请尽快使用积分查看！”
    又来？
    陈晋不由得心中暗叹，这活点雷达怕不是睿智了，上次的10万积分自己还没搞定呢，又来一次？
    可是等他定睛一看，却发现了跟上次不一样的地方。
    在这行字的后面，还多了几个字：★三阶预告！
    陈晋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在查看这项功能详情的时候就见到过。
    一二三阶的行情预告，首先按照时间长短区分，但同时也按照重要程度区分。三个月内的行情预告本来应该是10万积分的，可三阶预告，却是价值30万积分的超级预告。
    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一次预告的行情，无比重要！
    而且……这次没有标明预告范围仅限于东江市！
    “难道说……是全国性的政策要大改了？”陈晋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这不是惊慌，而是兴奋！
    以陈晋现在的定力，能让他激动到这种程度，足见这一则预告的分量了。
    因为全国性的政策无论怎么改，对于他而言都是必须把握住的机会！无论是调控更加严酷，还是调控放松，都可以转变为自己赚钱的机会。
    如是想着，陈晋便没有再纠结于对田旺株式会社的猜测了，而是收起手机重新回到了稻叶清见面前，开口道：“稻叶清先生，不好意思，久等了。”
    “不要紧。”稻叶清见立刻应道：“人有三急嘛！”
    陈晋佯装尴尬的笑了小，随后道：“稻叶清先生，其实我刚才是跟我的委托人联系了一下，关于价格方面嘛……5个亿，太低了。至少，也要56个亿。”
    稻叶清见故作不悦道：“陈先生，这样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计算器，按动了一会后说道：“金博大厦所在的区域，写字楼的零售价格也不过在19000左右。算起来的话，确实差不多就是56亿。可那是单独成交的价格，几百平米，或者一层这样的体量。你要知道，咱们谈的可是整幢楼哇！”

517.D盘女神！
    陈晋眯了眯眼睛，寸步不让道：“稻叶清先生！看来你已经把金博大厦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了吗？连一共多少面积都知道了？那你自然应该知道，5个亿的价格，单价才17500多。”
    “你们未免也太占便宜了吧？”
    稻叶清见道：“据我所知，你们国内的房产交易有一个习惯，那就是面积越大，单价越低，对吧？”
    他接着笑道：“有时候就连同一个小区里的房子，大户型和小户型单价都有可能相差两三千。至于写字楼么……几百上千个平方米，和将近三万平方米相比呢？我觉得你的委托人有点小家子气了。”
    陈晋心下暗笑，没想到稻叶清见连这种事情都调查过了，看来在东海市的这一个来月真是没白呆。
    可事关这么一整幢写字楼的交易，陈晋是不打算太快谈成的。尽管已经不在乎田旺株式会社为什么这么草率行事了，但必须争取的价格，还是要争取的。
    更何况明摆着是对方更急迫，陈晋哪有轻易让步的道理？而且，坑这帮小矮子的钱，陈晋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心理负担。
    那么大的一场浩劫，几乎只要是个华人，心里就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膈应，只是挣你点钱又怎么了？
    于是陈晋道：“稻叶清先生，咱们这样争论并没有意义。我建议你还是回头请示一下你们社长再聊吧？”
    稻叶清见皱了皱眉头，见陈晋说得坚决，也知道今晚肯定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了，只好点点头道：“那我尽量争取一下吧。”
    “这就对了。”陈晋笑道：“对了，稻叶清先生，如果能够按我说的价格成交，我的委托人说了，愿意支付你这个数目作为感谢。”
    说着，陈晋也在餐巾纸上又写了一个数字，推了回去。
    “1，”
    稻叶清见看的心脏都差点漏跳了一拍。
    那个符号“”，可是刀勒的符号。也就是说，陈晋说的是100万刀，而不是国内流通的“￥”。
    要是换算成“￥”，那就是700多万呐。要是换算成和国货币……可就是一亿多！
    陈晋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贿赂自己啊！
    可是稻叶清见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心脏却越跳越快，忍不住就想答应下来了。毕竟预算就有7个亿了，而陈晋的叫价，才不过56个亿而已。
    然而，一想到公司内部完善而高效的审查机制，自己哪怕是贪污了一丁点，都有可能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尤其是对他这种外放的高管而言，审查的更加严苛。
    这才真叫“剁手”呢！
    所以稻叶清见只好默默的把餐巾纸揉成了一团扔进，摇摇头道：“陈先生，我肯定会尽力促成这笔交易的，毕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至于刚才的话，不要再提了。”
    陈晋惊讶的看着他，心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人不贪的？
    还是说稻叶清见的收入已经足以让他不贪图这100万刀了？那也未免太可怕了吧？根本不可能！
    只是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再勉强恐怕就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了，于是陈晋便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给他倒上酒。
    “稻叶清先生，抛开公务不谈，这么一桌子的菜，咱们不要辜负了才对。”陈晋笑道。
    稻叶清见莞尔一笑，自己举杯让陈晋满上，眯了一口后惬意道：“这一家楼外楼果然名不虚传！望着听涛湖，吃着美食，喝着美酒，用你们的话说，叫别有一番滋味呀。”
    “好说，稻叶清先生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请你来这。”陈晋应道：“其实只要有钱，在东江市的日子，绝对不比在东海市要差。”
    稻叶清见却道：“陈先生，我学得最好的一个成语，叫做‘过犹不及’。”
    他是借着这话再次告诉陈晋，不要再提“奖赏”的事情了。陈晋会意，点点头，只是跟他吃菜喝酒，相互聊着对方国家的趣闻。
    酒过三巡之后，稻叶清见也放开来了，偷偷跟陈晋道：“其实和国也有很多华人，旅游的就更多了。绝大多数去和国旅游的华人老板，都是冲着‘老师们’去的。”
    “老师们？”陈晋先是不解，随后偷笑道：“仓井老师和小泽老师吗？还是武藤老师？”
    “诶~那都是老一辈的啦！现在流行的是d盘女神，明日花绮罗。”稻叶清见说着，露出了一副神往的表情。
    陈晋心中一动，试着问道：“稻叶清先生，我听说有好些做这行的姑娘，其实背地里也接皮肉生意？”
    稻叶清见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后点点头无奈的笑道：“还不是被你们这边的有钱人起了个坏头？最早只是小范围的，后来就愈演愈烈了，到现在，干脆明码标价。”
    陈晋笑道：“主要也是那些姑娘们拍片的收入太低了吧。做皮肉生意可比拍片来钱快多了……”
    “那个，你刚才说的明日花绮罗，是不是也……？”
    稻叶清见一听，随后瘪瘪嘴，眼神中有些惆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似有些惋惜道：“其实拍片是艺术，接生意就……”
    陈晋看着他，心中偷偷一笑，记在了心里。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稻叶清见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到了晚上9点多的时候，一瓶酒喝完，陈晋把稻叶清见送回酒店后，约定了保持联系后，就离开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到了gaga酒吧里开了个卡座，随后唤来了妈咪。这个妈咪的电话，还是上一次跟陈北虎一起来的时候记下来的。
    但陈晋并没有在那逗留多久，随意开了大概一两万的酒，送给了妈咪做人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自己只喝了几杯就起身离开了。
    他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后，就在车上开始打起电话来，把那个司机给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装什么大爷？有这钱还坐出租车？
    就算陈晋回到停车的地方自己开上车后，那司机见他开了一辆几十万的入门级越野，依然摇了摇头，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嘴上真是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518.大日如来？（手动滑稽！）
    等陈晋驾车回到家的时候，蒋艺涵已经在家里了。
    她雀跃的跑到门口来迎接，却被陈晋闻道了身上的些许酒味。
    “喝酒了？”陈晋笑道。
    蒋艺涵乖巧的点点头：“见了几个风投，喝了几杯。”
    “你喝完酒更漂亮了！”陈晋啄了啄她的小嘴，继而到了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从蒋艺涵住在陈晋这里的第一天，她就知道陈晋过得有多么无趣了。
    只要外出，必然是有应酬。而且无论回来得多晚，只要没喝到断片，他都会雷打不动的看上一些资料或者书籍，无非时间长短。
    别看蒋艺涵是个舞蹈演员，但是家庭背景在那，从小读的就是私立的双语学校，成绩优异。外文就不用说了，日常对话毫无压力。
    此外，和国语和高丽语她也能说个七七八八。可就算以她的水平，除了一些名著之外，其他的外文书籍都有八成是看不懂的。里面那些动辄二三十个字母的单词让蒋艺涵都一个头两个大。
    由此，她也明白了陈晋的成功不是全无理由的。他时刻都在准备着，准备着机会的来临。
    他不害怕辛苦枯燥，只害怕一旦机会来临，自己却把握不住！
    “你也别太辛苦了！”蒋艺涵见陈晋那势头，今晚怕是要熬夜，就泡了杯浓茶端了过去，却隔着老远就瞅见了陈晋的电脑屏幕上，那些画面都有点……
    都有点清明上河图，复方草珊瑚啊！（额~蜜汁押韵？）
    更夸张一点的，简直大日如来嘛！
    “死鬼，我这两天不是来例假了嘛，你就这么耐不住？”蒋艺涵娇嗔着把茶杯放下，埋怨道：“你要是想……可以跟我说嘛。你不喜欢我咬你，还可以……可以……”
    说着，蒋艺涵的脸就红了，于是更加不悦道：“这些女人的身材又没有我好！无非就是罩杯大一点嘛。”
    “哈哈哈哈……”陈晋大笑起来：“你想哪去了？有你我已经很知足了，这是工作，工作而已！”
    蒋艺涵脸一黑：“看h・・p是工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一家那样的影视公司！”
    “哪种啊？”陈晋揶揄道。
    “哼~快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不是……有别人？”蒋艺涵忍不住轻轻的掐了陈晋一下。
    陈晋笑道：“没有，真没有。我都是五姑娘，你知道的。”
    “那也不行。哪怕是五姑娘，你脑子里也不能是别人。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可恶。”蒋艺涵委屈道。
    陈晋却道：“好了好了，不骗你，这都是工作需要而已。你也知道，收买人心，未必都是用钱的。”
    他这么一说，蒋艺涵倒是立刻明白过来了。毕竟，她的母亲未必就不是别人曾经收买父亲的工具。只不过她的母亲够聪明，借机摆脱了而已。
    这些事情，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模糊的记得一些母亲深夜的啜泣。等她懂事后，母亲就再没提过了。
    她讪讪道：“真的？”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希望你用女人来达到目的。”
    陈晋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隐约猜到了一些真相，轻叹道：“这些女人，本来干的就是这个勾当。我可没有把她们推入火坑，而是她们本来就心甘情愿在火坑里了。你看，这个明日花绮罗本来就是个陪酒小姐出身嘛。你放心，你的男人不会做那种强人所难、丧尽天良的事情。这个，无非就是我花钱的一个渠道而已。”
    “那就好。你早点休息啊，我先睡了。”蒋艺涵轻声说道，随后转身离开了。
    陈晋冲她点点头，继续看了起来。
    可是蒋艺涵却躺在床上，始终辗转反侧着，难以入睡。没了陈晋的臂膀，她有些孤单了。
    直到夜里一点多，蒋艺涵还是没等来陈晋，便悄然起身，走到了陈晋的背后瞄了几眼，却见陈晋正在翻着一本剪报，同时在电脑上的excel里不断的录入，然后分组、排列，又不断的那笔写写画画的。
    见陈晋果然不是沉迷于情色，蒋艺涵也放下心来，却又立刻担心起陈晋的身体。
    她是离陈晋最近的人，也只有她知道，陈晋的枕头上，已经开始出现脱落的白发了。
    少白头除了遗传外，操劳过度也是一样会引起秃顶的。蒋艺涵胡思乱想着，忽然脑海中出现了陈晋地中海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还没睡呢？”陈晋回头问道。
    蒋艺涵走了过去，坐在了陈晋腿上，靠在他怀里道：“你也别太拼了。到时候年纪轻轻的，不管是白了头还是谢了顶，都不好看。”
    “这……”陈晋何其聪明，立刻就猜到蒋艺涵刚才为什么发笑了。他狠狠拍打了一下她的丰臀，故作凶恶道：“那你就不喜欢了？”
    “喜欢！你就算是个大光头我都喜欢你！”蒋艺涵道：“你就算是个光头，也是个一拳超人那样超级光头。”
    “噗~”陈晋一口老血，忙道：“睡吧睡吧，我也去睡了。”
    说罢，他就合上了电脑，抱着蒋艺涵回到了卧室。看着蒋艺涵在他怀里迅速睡着，陈晋的脑海中却始终在拼凑着各种信息，试图分析出今天活点雷达提示的那个三阶预告会是什么内容。
    只可惜，就算他忙碌了一整个晚上，却依旧毫无头绪。
    第二天一早，陈晋就出门了，他的车和蒋艺涵的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清和苑。
    陈晋径直到了索菲特酒店接上了稻叶清见，然后就载着他，直奔北面而去，上了高架，又下了高架，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最后钻进了某条省道，七弯八拐。
    “陈先生，你这是带我去哪啊？”稻叶清见第二十八次问道。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陈晋第二十八次卖关子。
    只不过再远的地方，也始终会到达目的地的。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拐进岔道，驶入了一个村庄里。
    “稻叶清先生，在和国，茶道文化依然非常鼎盛吧？”下车后，陈晋问道。
    稻叶清见点点头，有些感慨道：“顶尖的茶道大师，那可是天皇的老师，地位十分尊崇。哎……”
    “你是在叹息，茶道明明是源于我国，现在却没落了吗？”陈晋立刻道。这些都是他昨天查资料得到的信息。
    稻叶清见认真道：“这话我不方便直说，但陈先生心里明白就好。”
    “我可不明白，我只能告诉你，未必！”陈晋笑眯眯的，领着他穿过弄堂，越过窄巷，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看着眼前的景象，稻叶清见顿时愣住了！
    “这……陈先生，难道这里是……？”

519.三花聚顶！
    看着稻叶清见激动的神情，陈晋就知道自己的投其所好摸准脉门了。
    茶道文化在和国的地位崇高，就连天皇都需要拜当代大家为师，专门研习茶道。
    所以绝大多数的和国上层阶级，无论真心与否，都会附庸风雅几下。
    稻叶清见既然能被田旺株式会社派来甄选驻华总部，在国内肯定也是顶尖的高管了，属于有文化有知识有涵养的那种人。
    再看他对华夏文明这么熟悉，想必也是感兴趣的很，算是个风雅的人。那么带他来这里，就一定没错！
    只见稻叶清见缓缓的迈着石阶走了上去，露出一脸虔诚的表情，对陈晋道：“陈先生，这里想必就是径山寺了吧？”
    “没错。江南‘五山十刹’之首。也是你们和国茶道文化的真正发源地！”陈晋笑着应道。
    他接着道：“每年到了日子，你们和国的许多高僧，可都还要回到这里来朝拜的呢！”
    “是的是的！我在和国就知道径山寺的大名啦。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亲身到这里，实在是太好了！陈先生，看来你对我们和国文化也很了解呀！”稻叶清见道。
    陈晋却是悠然一笑道：“这径山寺，可是你们和国宗教和茶道的根源所在。所以说和国文化，就连文字都有大半源于华夏，不管承认与否，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嘛。”
    “额~”听陈晋说起这个，稻叶清见略微有些尴尬。毕竟两国之间的一些口舌争端从来不少，但自己刚刚才承认过径山寺的地位，现在却是没法反驳了。
    好在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这里的秀丽风景和大雄宝殿所吸引，忍不住掏出手机来，不停的拍了起来。
    能到这被和国视为“圣地”的名刹一游，就算他这趟来华不虚此行了。
    随后，陈晋就领着他进了山门，在里面游览起来。
    得益于“圣地”的名头，径山寺也早就被开发成为了一处风景点。里面有许多古法的表演，比如纺织、制药丸、打麦面、做豆腐、制酱之类的，更重要的是还有茶道表演。
    稻叶清见简直激动的无法自已，不断的对陈晋说着这径山寺在和国国内是多么的出名，多么的伟大，全然忘记了刚才陈晋还讽刺过他的事情。
    而陈晋却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传统文化上面，国内忙于经济建设，做得确实不够好。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在吃饱饭之前，任何虚名都是假象。只要再发展壮大，那些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都一定回再一样一样捡起来，重新闪耀世间的！
    稻叶清见在径山寺里一直转悠到了晌午时分，又在寺里吃了素斋，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以个人名义捐了10万块钱。
    陈晋看着不住偷笑，暗道果然凡事都一定有阴阳两面。昨天稻叶清见谈起他的“d盘女神”时，也是一样的心驰神往呐！
    载着稻叶清见在回城了路上，见他不住的把玩着购买来的各种纪念品和茶具，陈晋佯装不经意的问道：“稻叶清先生，如果你们的驻华总部确定之后，你会留在这里工作吧？”
    “是的呢！其实我一直都没跟你说，我就是驻华总部的最高负责人。”稻叶清见经过一上午的游玩，跟陈晋的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
    陈晋点点头道：“那你们允许带家属么？你的夫人和孩子怎么办？”
    “额~”稻叶清见尴尬道：“陈先生你可是戳到我的痛处了，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原来如此，那就好办多了！”陈晋心道。不过也不难猜测，看稻叶清见至少40岁了，却还对那些女尤如数家珍，就知道他除了工作之外，就是个所谓的“阿宅”呀。
    回到了市区之后，陈晋又带着稻叶清见上了他包下来的游船，在听涛湖上泛舟观湖，就差吃着火锅唱着歌了，简直不亦乐乎。
    而稻叶清见也对东江市的人文典故很感兴趣，听游船上的导游讲解起来，简直神采飞扬。
    毕竟跟东海市的十里洋场比起来，东江市作为数百年前的一朝国都，底蕴自然是要深厚很多的。对于稻叶清见这样的华夏迷来说，杀伤力极强。
    直到了日渐西斜，天色转暗，两人登岸后，稻叶清见才对陈晋由衷道：“陈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了。我非常的开心！不管咱们之间的交易成功或者是不成功，我都希望咱们成为永远的朋友！”
    “屁话！”陈晋心中吐槽着：“换了我自己，有人这么全程陪同着，捧着护着，自己也愿意跟对方成为永远的朋友。”
    但他脸上还是露出真挚的笑容道：“那是自然的了。”
    “但是，陈先生……”稻叶清见话锋忽然一转：“我也害怕你对我这么照顾呀。用你们的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嘛。”
    陈晋却哈哈一笑：“这才哪到哪？还有的你吃呢！”
    说罢，陈晋也不管他的诧异，拉着他又上了车，直奔市区的一家高档酒店。
    下车后，稻叶清见不解道：“陈先生，这是……？”
    “吃饭，吃饭而已嘛。”陈晋笑眯眯的，领着他上了楼。
    在过道里，陈晋拨通了电话，随后就见两个穿着时尚服饰的年轻人从一间包厢钻了出来，冲着陈晋招手。
    陈晋点点头迎上去，跟他们轻声耳语了几句，让跟在后面的稻叶清见更加奇怪了。
    随后两个年轻人就离开了，笑容暧昧。
    陈晋朝着稻叶清见一挥手，笑道：“来来来，先饱餐一顿再说。”
    稻叶清见不明就里，跟着陈晋进了包厢，然后立刻就听见包厢里响起了自己的母语：“はじめまして、どうぞよろしくおいしま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紧接着，他就看见三个女孩在自己面前鞠躬，衣着很是“客气”，露出了深深的沟壑，惹得他顿时就心跳加速血压升高了！
    不同于国人“穿上衣服就认不出来了”的水平，以稻叶清见的功力，无论穿与不穿，穿的多或者是穿得少，他都一眼就认出了三个女孩的身份……
    “明日花キララ？初音みのり？aika？”稻叶清见惊恐的喃喃说道。
    陈晋笑着拍了拍他道：“这可是三花聚顶喔！”

520.照搬的套路
    面对着笑靥如花的三个姑娘，还全是老乡，稻叶清见瞬间就涨红了脸。
    他艰难的把视线从一道道沟壑上挪开，对陈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啊，吃饭喝酒没有姑娘怎么行？气氛起不来嘛。”陈晋理所当然道，同时招呼众人坐下。
    他对和国语也就能听懂最基本的“你好”“谢谢”“不要”“来了”之类的通用词，基本上是听不懂的。
    但是他花的却是扎扎实实的钞票，就算币种不对也没事，还可以上银行兑换的嘛。
    所以三个姑娘非常懂事的把稻叶清见簇拥在了中间，陈晋的意思是想让他自由发挥。
    只不过结果却是让陈晋大失所望呐！
    跟自己谈笑风生了一整天的稻叶清见，此时此刻除了脸红心跳外，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目不斜视，双手僵硬，浑身的不自然。
    “稻叶清先生，你这是怎么了？”陈晋再次问道。
    稻叶清见苦涩道：“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们……怎么会在这？”
    “和国直飞东江市才三个多小时，全部商务舱接过来的呗。”陈晋随意道。
    “额~”稻叶清见尴尬道：“她们平时都很忙的，怎么会……？”
    “运气不错，这两年和国的经济停滞不前，那么多年轻人下海了，哪来那么大的市场？所以她们其实都挺空的。”陈晋应道：“无非就是钱的问题，然而钱能解决的问题，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稻叶清见直接就无语了！
    这就是陈晋昨晚去办的事情。他先是找了gaga酒吧的妈咪，让她帮忙联系那些所谓的“经纪人”。这帮人原本都是在国内讨生活的，安排那些全国空降的生意。
    陈晋用钞票开路之后，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就通过层层关系，辗转联系上了有和国门路的人。在出租车上的那半个小时，他在联系的就是这件事情。
    原本他也担心这些姑娘的档期问题，毕竟严格来说都算是艺人。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和国的这个行业，从业人数从原来的几百，在近几年激增到了数千，导致竞争越来越大，许多姑娘已经近乎于没有片约了，只能渐渐的恢复老本行。
    得益于那么多作品的发行，使得她们身价倍增。其中明日花绮罗报价作为“d盘女神”叫价最高，每小时差不多5万块，经过协商之后，陈晋用50万买了她两天的时间。顺带着还安排她在国内游玩，又能挣钱又能旅游的，对方自然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作为配搭的初音实和aika价格要低很多，每小时2万左右。20万一个，三个姑娘两天的时间，加起来差不多就花了陈晋90万。
    再算上商务舱机票和高档酒店的花销，陈晋一下子就砸出去超过一百万……
    可是看着稻叶清见的表情渐渐从尴尬僵硬转为了羞涩激动，陈晋就知道自己这一百万不会打水漂了。
    而且相比之昨天开价的一百万刀，这只能算是洒洒水了。
    三个姑娘也早就明白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原本也都是陪酒女出身，劝酒功力自然无须多言，在她们莺莺燕燕的环绕下，稻叶清见也慢慢放开了，开始热络起来。
    毕竟对于他来说，三个姑娘不仅仅代表了他作为宅男的梦想，更有种异国闻乡音的情怀。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曾经在和国内只敢想象却不敢去做的事情，竟然在这里发生了。
    他挪到了陈晋身边，给陈晋敬了一杯酒后笑道：“陈先生，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这都是小事，咱们的生意才是大事。”陈晋应道：“稻叶清先生，还是要多多帮忙啊！”
    “一定一定！我明天就通知社长过来，尽力促成交易。”稻叶清见说完，立刻又陷入了姑娘们的热情中，无法自拔。
    才不过半个多小时，他就被灌得晕晕乎乎的，又是一朝心愿得偿，于是有点放浪形骸起来。
    陈晋心下暗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便从口袋里透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稻叶清见眯眼笑道：“陈晋君，这是什么？”
    “她们晚上全都是你的，我怕你搞不定，这是助兴用的。”陈晋笑眯眯的，拿出一颗来递了过去。
    稻叶清见嘻嘻哈哈的吃了下去，不多时就起了反应，对几个女孩上下其手，好不痛快。
    “仕事を始める。（开始工作）”陈晋用他唯一学会的和国语朝几个女孩唤了一句。
    几个女孩点点头，一起扶着稻叶清见进了电梯上了客房，做她们该做的事情了。
    陈晋却是一脸淡然的进了隔壁的房间。
    “怎么样了？”他一进门就问道。
    大马正在房间里坐着呢，眉飞色舞道：“老陈，你快来看，刚脱了裤子，一碰就喷了，这小矮子怕还是个雏啊！”
    “不能够吧？他起码也40岁了啊！”陈晋诧异道。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无可能。
    要是个食髓知味的老手，凭他的收入，在和国早就玩得起飞了，不至于一见面还害羞成那样。
    于是陈晋坐到了大马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只见屏幕被分成了八个部分，从不停的角度和高度，正在现场直播着。
    而此时，大马放大了其中一个画面，津津有味的看着，同时对陈晋道：“老陈啊，下次有这种好事，能不能也便宜我一次啊？”
    “这还不好办。你喜欢哪个？等做完这一单买卖，我帮你请来就是了。”陈晋笑道。
    大马惊喜道：“我就喜欢那个波多野老师，对着她不知道路过几次了……”
    “瞧你这点出息。等将来真的混好了，我出钱让你去和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陈晋哈哈一笑，却显得有些阴险。
    因为大马的电脑屏幕上，那颗红色的圆点正不停闪烁着，硬盘读取声不绝，正在录制中。
    这是当初吴德民对付过他的套路，被他原原本本的照搬了过来，用在了稻叶清见身上。
    根据稻叶清见自己的说法，他不但会主导这一次的交易，将来也会担任驻华总部的最高负责人，只要有了这一份东西在，陈晋的要求，想必稻叶清见都会认真考虑了……

521.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啧啧啧，老陈你给他吃了什么啊？喷完不软的？”大马激动道：“好东西啊！”
    陈晋瘪瘪嘴：“很伤身体的。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弄个半斤八两的。”
    “那还是算了，老子自带三寸金枪，屹立不倒，不需要这种玩意儿。”大马傲然道。
    陈晋一挑眉：“你是谁老子？”
    “额~”大马楞道：“快看快看，都脱了，靠，身材是真好啊！尤其中间这个~”
    “身材能不好么，就这么两天，50万呢！”陈晋随意道。
    大马嘿嘿一笑，又道：“不过老陈，按我说，你这个法子也是够损的！”
    “损吗？”陈晋怔了怔，随后哼道：“用在和国人身上，我一点都不觉得损。”
    闻言，大马忍不住点点头道：“倒也是，这帮小矮子。玩死他们都没负担！”
    其实，要不要对稻叶清见使这种损招，陈晋在那个时刻是略微纠结过的。
    但也仅仅是略微而已，些许的纠结刹那间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这样的做法，或许算踏破了陈晋一贯严守的底线，可陈晋心里却觉得，如果是为了挣这帮小矮子的钱，再过分也是理所应当的。
    鉴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陈晋才不管那么多呢，愤青就愤青了吧……
    有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六七十年了，但总会有人记得的。账，可以慢慢的算！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的稻叶清见，却仿佛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中。
    影片里无数次看见过的场景，脑海中无数次幻想过的待遇，心底里无数次冲动过的欲望，在这一刻都成为了正在发生的事实。
    触手可及的温暖和柔软，不断冲刷他理智的触碰和快感，有求必应的索求和姿势，让稻叶清见这个宅男完全迷失在了涌动的水床上，只愿长醉不愿醒。
    这一夜，让他觉得自己终于长大成人了！
    往昔的苦读和努力，终于换来了希望当中的回报。
    “功夫真尼玛的好哇……”大马对着屏幕感慨着，这时他已经盯着看了一个多小时了，而陈晋则是站在窗前看着东江市的夜景，默默抽着烟。
    又过了一会之后，陈晋开口道：“你盯着一点吧。明天把那些姑娘扔给地接的导游就行了。我先走了。”
    “好嘞。”大马起身送走了陈晋，才终于定下神来，伸出手扶住龙棍，从画面中的全世界路过……
    第二天上午10点多的时候，陈晋接到了大马的电话，告诉他三个姑娘都交给地接的导游了。那导游还是个男的，至于这一周的相处里能不能happy every night，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陈晋笑了笑，挂断电话之后驱车赶到了酒店，他刚停好车，就接到了稻叶清见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电话里，稻叶清见的声音有些萎靡：“昨晚的事情……”
    “南柯一梦罢了。”陈晋笑道：“你起床的时候，不是一个人的么？”
    稻叶清见立刻就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道：“陈先生，我不是傻瓜。你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想让我做什么？”
    “稻叶清先生，你还真是直接啊。”陈晋叹道：“其实对你来说，不难。我只想在5个亿以上成交。只要超过5个亿，超出的部分，我帮你保存10。毕竟你以后也是要在这边工作的，有什么需要的话，我都可以完全满足你。”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半晌，稻叶清见才开口道：“陈先生，你真是个魔鬼！”
    不过，他紧接着又道：“但是，我很满意。”
    “嘿嘿~那就好。我们毕竟是‘永远’的朋友嘛。”陈晋笑道：“开门吧。”
    稻叶清见一愣，连忙披上浴袍，打开了房门，却见陈晋已经站在房间门口了。
    “我马上通知田旺社长飞过来。”稻叶清见直接说道。
    陈晋点点头，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等着稻叶清见收拾好出门，送他朝着自己下榻的索菲特酒店行去。
    半路上，稻叶清见接到了和国总部的消息，告诉他田旺社长会乘明晨的班机，大概中午左右到华，让他准备接待，随行的还有财政部长，风控部长以及几个助理。
    稻叶清见对陈晋说了之后，陈晋表示他会安排，随后把他送到了酒店之后才离开。
    在跟田旺见面之前，陈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明天就是1月16号了，凤凰城项目正式开盘销售的日子。不管是凤凰城还是金博大厦的出售，陈晋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大概午饭时间，陈晋赶回了凤凰城，一边啃着路边小店买来的面包，一边朝售楼处走去。
    虽然距离万策公司代理凤凰城才过去了两天，但是这次再到售楼处，陈晋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销售氛围。
    光是停车的时候，他就发现原本一直空旷的停车场已经近乎全满了，从停车场到售楼处之间，能看到大批的万策公司经纪人领着三五成群的客户进进出出，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
    陈晋暗暗点头，全新的销售模式，果然起到了奇效，让他不由得有些自鸣得意起来。
    而且在拐弯的路口，他还看见了有不少其他中介公司的员工探头探脑的，想进又不敢进的模样。
    想要达到的效果，基本上都达到了，陈晋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进了售楼处后，立刻发现里面的客户比外面还要多得多。
    收银处那边，竟然还排起了一个小队，约莫十几个客户正在等待，手里都捏着银行卡，脸上的表情兴奋而雀跃……
    而周立海这时正在大厅里四处晃悠，时刻紧盯呢。见陈晋来了，他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笑道：“陈总，你来了？”
    “不愧是周六啊！人不少呢，这两天的数据怎么样？”陈晋问道。
    周立海激动道：“才两天，看房已经超过300组了！销售员全都忙成狗，而且今天看样子会突破单日200组的数量。”
    “认筹呢？”陈晋又问。
    “你猜猜看？”周立海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522.坚决不要摇号！
    “看你这一脸的得瑟样，想必认筹情况很乐观？”陈晋配合的应道：“我猜不上来。”
    周立海嘿嘿一笑，摸出手机打开短信递到了陈晋眼前。
    只见屏幕上是销控那边汇报的数据，目前的认筹客户为：268组。
    “这么多？”陈晋惊讶道。
    周立海点点头：“有大概七八十组，是之前认筹的。剩下的将近200组，都是这两天之内的事情。”
    要知道因为从预售证领出到开放认筹之间太过仓促，既没有足够的广告宣传也没有完善的销讲话术，也是凤凰城之前一直成绩不佳的重要原因。
    而且这次开盘一共就只有三幢房子，一共312套房源。光是认筹就有268组了，这还没算今天的……
    “不单是这样呢！”周立海雀跃道：“之前的客户，为了参加陈北虎后来修改的优惠方案，基本上都补齐了认筹金！”
    陈晋闻言心中大定！
    最初的优惠方案是存3万抵5万，即交纳3万的认筹金，到时候正式认购，就可以抵扣5万的房款。
    后来陈北虎为了冲销量，把优惠方案改成了存10万抵20万。那么已经认筹的客户想要拿到这个优惠，就必须把剩下的7万认筹金给补上。
    如果这批客户是买不买都无所谓的态度，那么前来补缴认筹金的数量肯定不多，只等开盘之后放弃认购，退会认筹金就行了。
    可补缴认筹金的这个动作，却反应了客户的真实态度，那就是必须买。
    虽然在重点学区房的利好条件下，这是可以预见的情况，但陈晋还是十分的惊喜。
    “广告方面呢？安排得怎么样了？”陈晋又问道。
    周立海笑道：“这方面就更简单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花钱请人呢，东江市本地的所有论坛和网站上，就冒出来一大堆宣传咱们凤凰城的帖子，全都是万策公司的员工发的。”
    “是么？”陈晋乐了，这倒是他始料不及的。不过倒也正常。毕竟千分之七的现金奖励，足够促使经纪人想尽一切办法去搜罗客户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这两天万策公司的门店里，一个个经纪人都把二手业务荒废了，全在疯狂的推荐着凤凰城。
    而店长和区域经理们，也没有丝毫阻止的欲望，因为他们也能拿到奖励。
    还是那句话，一千多号人，几十倍于售楼处的数量，其中还有大量客户资源多，销售技巧纯熟的老手，这样的力量全力推售单一项目，是很可怕的！
    陈晋刚想多问点具体情况，手机却响了！
    他一看，笑眯眯的接起来道：“施总啊，有什么指教吗？”
    “就别指教了，不敢当。陈晋，我的陈总，你们多少组认筹了？”施杰苦笑着问道。
    尽管已经跟陈晋确定要合作了，但施杰还是忍不住想要提前问一问效果。
    陈晋哈哈一笑道：“也不算多，一天也就不到1000组。”
    “什么？”施杰几乎是疯狂的吼道：“这是真的吗？”
    “到底多少？”他有些抓狂。
    陈晋瘪瘪嘴应道：“100左右。”
    施杰：“…………”
    “这叫1000不到？”
    陈晋：“到1000了吗？”
    知道自己算是被陈晋恶搞了一次，施杰有些无奈。他认真道：“可惜了，这样的推售力度，仅仅只是第一个合作项目的优待吧？以后再签进来的项目，势必要分流销售偏向，可就达不到这种集中度咯！”
    “施总，你看得很透彻呀！”陈晋赞叹道。施杰确实一下子言中了关键。
    但施杰却依然兴奋道：“不管怎么说，你都已经证明这个模式的可行性了。哎，我原本还准备明天推一波广告，弄点新的噱头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不跟你抢风头，抢也抢不过。”
    “放心吧，施总。咱们之间的合作，可不仅仅是这个层面上的。”陈晋认真道。
    施杰一愣，随即就想起了陈晋计划书上，更深一层的铺垫，于是心里也更加兴奋起来。
    因为一旦把这事做成了，等于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市场呐！
    周立海在边上听着陈晋打电话，也有些不明就里。现在的陈晋在他眼里，委实有点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巍峨感了。
    总是在他不经意之间，陈晋就扔出一记杀招来扭转乾坤。鉴于此，周立海很庆幸自己是陈晋阵营中的人。
    尽管祁旭光的背后就是千墅集团是已知的事情，但他仍然觉得千墅集团未必能在陈晋手上讨到什么好处。
    念及此，周立海原本就微微躬身的姿态显得更低了一些。而陈晋看在眼里，心下暗笑。
    他就是故意不避开周立海打电话的。自己越是高深莫测，周立海就越是死心塌地。这么浅显的御人之道，陈晋却刚刚才摸到一点点边际。
    接下来的时间，陈晋就在凤凰城办公室里坐着，看着广告部忙成一团，准备着明天要上的大篇幅文案，又看着几个会计不断的把认筹汇总到销控那边做最后的确认。
    一派欣欣向荣呐！
    跟周立海一起吃完了午饭之后，陈晋到销控处看了一眼。
    仅就今天上午，已经确认了40组认筹了。加上之前的268组，总数达到了308组。而这一期开盘的套数却只有312套。
    周立海跟在边上，朝陈晋建议道：“陈总，要不要马上安排企划部准备摇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是啊！摇号选房的事情，对于现如今大多数项目连认筹都寥寥无几的行情来说，是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最近半年来，已经没有楼盘出现过了。看今天的情况，凤凰城的认筹绝对会大于开盘房源数，摇号几乎是必行的事情了。
    而且在这行情最冷的年关上，凤凰城还需要摇号选房，一定会造成新闻影响力的！
    但陈晋却摇了摇头道：“坚决不能摇号。”
    “为什么啊？”周立海惊讶道：“这么一来，咱们在新闻上还能制造一波舆论，继续挖掘新客户呀！”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陈晋坚决道：“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进行摇号。”
    周立海一脸的郁闷，反问道：“那陈总你说怎么办？不摇号的话，房源不够卖的呀！”
    陈晋却是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523.客户的同理心！
    站在周立海的立场来说，摇号的做法在他看来是不得罪客户。
    如果不摇号的话，客户交了认筹金，如果最后真的全部认购，那么势必会有相当一部分的客户没办法买到房子的。
    那么这群客户瞬间就会因为愤怒而开始抨击项目，造成不好的影响。事后再想补救可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他无法理解陈晋要求他“坚决不摇号”的做法。
    陈晋见他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不由得莞尔一笑道：“其实我这么做，是为了不得罪客户。”
    “蛤？”周立海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晋，有些理解不能了。
    陈晋摇摇头轻叹道：“你没有在业务一线呆过，是没办法体会客户这种感受的。”
    他接着问道：“所谓摇号，面对的是所有认筹的客户，这没错吧？”
    “对啊。大家都交了钱，当然一起摇号。”周立海理所当然道。
    陈晋却道：“可是大家都交了钱认筹，凭什么就要让摇不到号的客户承担这种心理落差呢？”
    “这……”周立海顿时语塞了。这是他从来不曾思考过的方向。
    他思考了半天，还是没能明白过来陈晋想表达的是什么，只好尴尬道：“陈总，你还是直说了吧。跟你说实话，我老周这辈子没怎么为房子操过心，真体会不了你说的那种玩意儿。”
    “这不是玩意儿！”陈晋认真道：“是同理心，明白吗？”
    “如果现在还是去年或者前年的行情，你别说是摇号了，你就算是把摇号的号子都拿出去卖我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因为在那个时候，买不到房子的客户只会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并不会对开发商生出什么怨言。毕竟全世界都那么干，卖方市场的现实就是那样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陈晋叹道：“我可以跟你打赌，你明天敢摇号，都不用到后天，明天下午咱们售楼处就能被砸烂。因为目前是买方市场，咱们就必须照顾客户们的情绪。”
    “一次房闹损失掉的声誉，你就算再砸几千万的广告费下去，都未必能够弥补回来。真正的销售，你总得站在客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周立海为难道：“可是陈总，照今天这情况来看，实际认筹的客户肯定会大于咱们这次开盘的房源数量啊。怎么办？”
    “顺势利导呗！”陈晋笑道：“你呀，就是看问题的眼界不够高。工程部的报告你看过了么？”
    “额~还没有。这两天不都在忙着开盘的事情了嘛。”周立海讪笑道。
    陈晋道：“这样，认筹到今天下午6点截至。明天开盘的同时‘重点学区房’的广告也可以换上了。然后你要亲自盯着，如果明天真的首开售罄，对于新闻来说肯定是利好消息。而你要立刻以海盛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宣布一周内加推一幢新房源。”
    “已经认筹却没能选购到合适房源客户，可以选择退回认筹金或者是以同样的优惠，优先选购加推的房源。”
    “明白了吗？一定要确保是售罄了，才可以宣布这条消息。”陈晋再次叮嘱道。
    周立海一愣，忙道：“可那幢房子的预售证还没有领出来啊！明天又是周日……”
    “主体结构已经达到三层了，符合预售标准。预售证我会搞定的。”陈晋随意道：“这么一来，没有选到房子认购的客户，反而有了优势，懂了？”
    “懂了懂了！”周立海总算松了一口气。到现在他也回过味来了，还真就是陈晋说的那么一回事。
    “陈总，你不愧是自己做业务出身呀！”周立海奉承道：“对客户的心理把握的太准确了。”
    “也不全是。”陈晋笑道：“加推的房源，可是准备涨价的。”
    “涨价？”周立海惊喜道。
    陈晋瘪瘪嘴：“那当然啦。首推的房源被陈北虎这个败家子定价这么低，后面的房子不涨价，这个项目才能赚几块钱？”
    “那……涨到多少？”周立海兴奋道。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涨价更好的事情了。
    “报备价22000/平方米。这么一来，前面认购的客户，只会觉得自己赚到了。而后面来的客户，也会因为首开售罄而对咱们凤凰城充满信心。价格么，重点学区房值这个价。”陈晋傲然道。
    可周立海还是犹豫道：“一下子涨7000块的单价……”
    “你啥呀！不标高价格你怎么打折？”陈晋恨铁不成钢道：“接下来认筹就没有优惠了，优惠全都抓在自己手上。以后认购的客户，组合贷款的9折，纯公积金贷款的88折，商业贷款的87折，一次性付款的……85折！”
    陈晋道：“这样算起来，就算是组合贷款，单价也不到2万。不到2万的重点学区房呐，整个东江市除了良山文化村，咱们就是独一号。而且又是主城区……”
    他提醒到这里，周立海再明白不过来就真的是傻帽了。他忙不迭点头道：“陈总，高哇，实在是高！”
    “别拍马屁了，去盯着一点吧。”陈晋挥挥手打发了周立海，自己也在售楼处里转悠起来，脑子同时飞速运转起来。
    凤凰城首开的312套房源里，有156套89方，78套110方和78套148方。如果全都按照15000左右的均价成交，那么至少会有5个亿以上的成交额。
    按照他在海盛公司和万宇公司的股份计算，就能给他带来17495的积分。而他在搜索了稻叶清见这个万分客户之后，还剩下46527的积分。
    两下相加，才不过64022积分，离10万积分可还差得远呐！
    必须要加上金博大厦成交带来的积分，才能够凑够10万积分。
    必须！
    他刚想到这，稻叶清见的电话就来了。
    陈晋立刻就接了起来，只听稻叶清见道：“陈先生你好，我们社长的飞机就快到东江市了，你看是不是……？”
    “没问题！所有的接待我都安排好了，现在立刻出发去机场接机。”陈晋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他又连续打出了两个电话，通知到人。
    “终于来了！”陈晋最后暗道。
    根据稻叶清见和他们田旺社长随叫随到的积极态度来判断，陈晋估计这笔交易成与不成，说不定今天之内就会尘埃落定了！

524.社长：田旺济海！
    打完了电话之后，陈晋跟周立海招呼了一声，开上自己的车就出发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去往机场，而是先到了临江区的一处豪华别墅小区：临江天墅。
    这个小区是去年才开售的一处顶级豪宅项目。虽然叫做别墅，但里面的每一栋房子，都有至少500个平方以上的私家花园，室内面积更是达到了夸张的1000方，地上地下加起来总共6层。
    而每一栋的售价，都在一个亿以上。在小区里甚至还配有专属的高尔夫球场和马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奢华。
    这里，就是黄赫的新住所。在黄冕幡然悔悟之后，他就带着老婆住进了临江天墅。
    等陈晋的车过了保安的检查，进入小区之后，也是不由得暗暗乍舌。心道跟黄赫这样一省内都排得上号的顶级富豪相比，自己一两千万的身价，还真是不够看。
    到了7栋的门口，宽敞的停车坪上，一辆全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已经停在这了。全车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熠熠生辉。
    挨着劳斯莱斯停好车后，陈晋下来对站在劳斯莱斯旁的黄冕笑道：“今天要辛苦你了，得当一下我的司机。”
    “老大，看你说的。我这也好就没开豪车了，正好过过干瘾嘛。”黄冕客气道。
    陈晋揶揄道：“我可是听你老爸说了，这辆车在你名下喔。”
    “又不是花我的钱买的，不属于我。”黄冕淡然的应道。
    这时黄赫带着爽朗的笑声从车库里走出来，对陈晋道：“小陈呐，这也就是你了。我这辆新车才刚到，还没坐过外人呢。”
    “黄总，真的多谢你了。帮我省了一笔租车的钱。”陈晋致谢道。
    黄赫却摆手道：“那些租车公司里的车子，保养的肯定没有私家车好。用新车，也帮你撑撑场面。”
    随后他又对自己的儿子说道：“这车你要不就拿去开吧？爸爸买在你名下的。”
    “破车，不要！”黄冕俏皮的应了一句，引得他父亲再次大笑。
    以黄赫的毒辣眼光，自然能看出儿子身上已经截然不同的气质了。
    陈晋在边上想了想，勾着黄赫的脖子走到边上，耳语了几句。
    黄赫先是一惊，随后大喜的朝儿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陈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忽悠过你么？”陈晋嘿嘿一笑：“顺利的话，两年之内，你就要做爷爷啦！”
    黄赫立刻道：“小陈，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再送你一辆全新的劳斯莱斯。”
    “好了好了，这些以后再说。我们赶时间，先走了。”陈晋挥挥手，坐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黄冕也坐到了前座上，发动车子开了出去。而停车坪上的另一辆奔驰s600和一辆埃尔法保姆车也紧随其后，都是黄赫帮陈晋安排的车辆。
    尽管不知道陈晋让自己来当司机是要接谁，不过黄冕还是尽职尽责的应了下来，连白手套都戴了一双，俨然一副专业司机的派头。
    陈晋坐在后座看了看他，露出微笑，确实是时候帮着黄冕尽快再升华一点了。毕竟时间紧迫，他还有非常重要的计划需要黄冕来帮他实现呢。
    一路上，除了陈晋说出目的地之外，黄冕就一直安静着，一句多的话都没有。这让陈晋不由得暗暗点头，由衷的赞叹他的进步速度。
    多看，多听，多思考，少说话。这可是作为司机的基本准则，也是作为小弟的基本准则。黄冕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随后车子就按照陈晋指示的，开到了索菲特酒店的门厅。稻叶清见已经等在门外了，正一脸焦急的四处张望。
    陈晋按下车窗对他笑道：“稻叶清先生，上车吧。”
    稻叶清见登时一愣，然后讪讪一笑，爬上了车子。
    劳斯莱斯他倒是坐过n多次了，但陈晋第一次带他看金博大厦的时候，是步行来的。第二天去接他，也只是开了一辆几十万的普通越野车。
    这突然出现的顶级豪车，让他对陈晋的看法又悄然转变了一些，对这次交易也更加有信心了。
    陈晋在边上偷笑，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就驶上了机场高速，陈晋才开口问道：“稻叶清先生，既然贵公司的社长亲自来了，想必是你花了大功夫吧？”
    稻叶清见看了看他，微笑道：“陈先生，你记得自己的承诺就行了。”
    陈晋会意的点点头，不再多言。
    又过了十几分钟，劳斯莱斯领头，三辆车稳稳的停在了机场通道的外面，陈晋和稻叶清见一起下车走了进去。刚才在半路上已经确认过了，从和国飞来的航班已经抵达，这时候乘客应该刚刚下机。
    果然，两人刚到了通道内，就看见一个约莫只有165左右的中年男子当先走了出来，他头发中隐见华发，看样子已经年过半百了。想必就是稻叶清见口中的田旺社长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一个个都穿着非常正统的西装，一丝不苟的模样。
    稻叶清见连忙迎上去深深的一鞠躬，问候道：“ようこそ！お疲れでした！（欢迎您！一路辛苦了！）”
    田旺朝他温和的点点头，抬抬手算是打招呼，随后就朝着陈晋走来了。
    “你想必就是陈晋先生吧？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些。”田旺笑道。
    陈晋闻言，明显吃了一惊，随即笑道：“没想到田旺社长的华文说得这么好？”
    刚才田旺这一句话，可是比稻叶清见还要流利的普通话呀！
    稻叶清见连忙上前补充道：“田旺社长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华夏留学多年，而且还精通高丽语和西语。”
    接着他又引荐道：“陈晋先生，这两位是我们田旺株式会社内部的高级管理人员，财政部长松川沙树，以及风控部长石村崇史。而我们的社长，名叫田旺济海。”
    陈晋与几人一一握手，随后就引着田旺济海朝外走去。
    几个随行的助理安排在了保姆车上，两个部长则是乘坐奔驰s600，至于社长田旺济海，自然是跟陈晋一起上了劳斯莱斯幻影，稻叶清见也跟了上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出发吧。”陈晋唤了声，黄冕发动车子，驶离了机场。
    这时，陈晋才对田旺济海笑道：“田旺社长，这次你能来东江市，实在是我的荣幸。而且，真是没想到你的华文这么好！”
    田旺笑应道：“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几年，所以创业之后我也一直希望能把生意做到华夏。这次也算得偿所愿了。你不知道，就连我的名字，也是从华夏回到和国之后，才改成‘济海’的。”
    “喔？”陈晋好奇道：“取的是……直挂云帆济沧海？”
    田旺济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陈先生，好文采呀！”
    陈晋笑眯眯的点点头，心里对田旺济海的印象却是无限的拔高了。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陈晋就起了警惕。毕竟对方可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最高领导者，就算身材矮小，但田旺济海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陈晋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掏出活点雷达来看看对方的信息，可现在这么点空间却又不甚方便，让他不禁有些苦恼起来……

525.反对意见！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可是青莲居士的千古名句，同样也是陈晋心中深深向往的境界。
    能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济海”，就组建田旺济海这矮小身躯下，有着多么宏远的抱负了。
    事实也正是这样，在之前跟稻叶清见的交流中陈晋已经得知，田旺株式会社主要经营的是商业地产，也就是商场综合体的开发。
    然而和国的情况跟华夏可不一样！1991年，和国的房地产泡沫轰然破灭，造成的是已经连续20年快速增长的和国经济直接倒退了20年。
    同时还有大量的银行破产，企业倒闭，造成了无数人失业，整个和国进入了大萧条时期。
    这是一个岛国以房地产作为支柱行业，投机商业行为过多而导致的惨剧。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田旺济海却仍然投身于房地产，并且把自己的企业打造成了如今的大型跨国集团，他的雄心壮志和超卓的能力可见一斑。
    而且他极其的聪明，在国内捞到了第一桶金之后，立刻就转战于南高丽及南洋诸国，本土只是维持，发展全在国外。
    如此的方针可谓是高瞻远瞩，跟现在想要进入华夏市场一样，避开了和国房地产的死穴，反而走出了另一条道路。
    鉴于此，陈晋觉得再怎么高看他，都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陈晋刻意问道：“田旺社长，你今天旅途劳顿。就先到酒店下榻，然后去听涛湖的游船上吃饭，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再到金博大厦具体看看，怎么样？”
    田旺济海摆摆手笑道：“休息游玩就不必了，才两三个小时的飞机而已。不瞒你说，这次我的时间也很紧张，不如现在直接去吧？”
    陈晋点点头应道：“没问题。”
    随后他朝黄冕吩咐了一声，紧接着车队就在路口调转了方向，向着金博大厦的方向行去。
    不过陈晋也再次印证了稻叶清见透露给他的消息，那就是这次的田旺济海对于进入华夏市场志在必得，并且十分的急迫。
    而且稻叶清见还告诉过陈晋，以前进驻南高丽和南洋等国的时候，他都作为助理参加过。当时光是总部建立就用了近半年的时间，包括后来的筹备项目，拍地建设等等，到了第一家商场正式开业，基本上都要用时两到三年。
    可这一次，田旺济海是做了明确指示的，一年之内，要看到主体建筑完成，进入装修和开业筹备阶段。
    这些所有的反常加在一起，让陈晋不得不重新开始思考田旺济海的目的。毕竟他首先是一个商人，是逐利的。急迫必然是因为利益驱使。
    所以这次田旺济海既然亲自到了东江市，那么陈晋除了卖掉金博大厦之外，搞清楚他急迫的原因，也成了目的之一。
    能让田旺济海远渡重洋也要一头钻进来的原因，陈晋觉得对自己来说也一定是个好消息。
    约莫下午两点左右，车队就行到了金博大厦外面。陈晋领着一行人下车。大门口外是0早就得到通知的，物业公司方面的人在迎接。
    这次的交易很急迫，没有给和国方面组建自己人手的时间。所以稻叶清见已经承诺过，可以继续跟原来的物业公司合作，并且价格比原来还要高些。物业公司方面自然喜闻乐见。
    见到红地毯一路铺到门外的场面，之前一直表情清冷的随从们总算是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仿佛觉得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待遇。
    而且物业公司的老总可比陈晋要谦卑多了，带着个请来的翻译，上来就是一顿拍马屁。
    陈晋却是识趣的稍微往后退了退，让物业公司接手介绍和带领参观的事情。毕竟他们可比自己对金博大厦要了解得多。
    在门口稍微寒暄了一会后，物业公司就带着一行人进了大楼，从物业公司开始，再到监控室，工程维修部，随后才是特定楼层的参观，一切有条不紊。
    见大家都没有注意自己，稻叶清见这才凑到陈晋边上小声道：“陈先生，看样子田旺社长对这幢大楼挺满意的，而且价格方面，也能接受。”
    “那我就要恭喜稻叶清先生了。”陈晋应道。
    稻叶清见却苦笑道：“现在还为时过早，石村崇史好像觉得把总部定在东江市，档次有点低了，所以……”
    陈晋抬手示意他噤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从进大厦开始，他就看见石村崇史一直冷着脸，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是有些其他想法的。
    不过对此他并不紧张，毕竟又不是他说了算的。刚才陈晋早就查看过了田旺济海的信息，无论是购房欲望，还是喜悦程度都非常的高。
    石村崇史听话则罢，要是不听话……
    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么？当家人可是田旺济海呀！
    陈晋如是想着，心中稍安，只是老实的跟着一行人在大厦里转悠了好半天，随后才在物业公司安排的会议室里坐下歇脚。
    这时，陈晋才到田旺济海面前笑道：“田旺社长，这幢大厦，你觉得如何？”
    “不错。”田旺济海应道：“具体的情况，稻叶清君也已经在给我的报告里描述过了，地段也好，符合我们的要求。”
    这时，石村崇史忽然开口道：“社L、考えてみましょう。（社长，再考虑考虑吧。）”
    陈晋微微一愣，朝身边的稻叶清见看了一眼。后者则是立刻小声帮他翻译了一下。
    （之后语言不括号了，默认翻译。）
    闻言，田旺济海对石村崇史笑道：“没有什么可考虑的，尽快进驻华夏市场是我们的既定战略。”
    “社长，我们的既定战略是东海市。相比来说，无论是经济地位还是市场繁荣程度，这里都都没办法和东海市相比。”石村崇史生硬道。
    稻叶清见这时道：“石村部长，把目标从东海市转移到东江市的事情，我已经向田旺社长请示过了。社长也同意了……”
    “哼！你闭嘴！”石村崇史喝道：“等我回去之后，立刻就会派一队人来对你进行职务审查的。竟然敢对社长提这种建议，完全是你的失职！”
    “你……”稻叶清见恼道：“石村部长，你这是要违抗社长的命令吗？”

526.交易到此为止！
    一时间，稻叶清见跟石村崇史两人都站起身来，争锋相对着，导致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将至冰点。
    他们的几个随从助理，都坐在一边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动静。
    这时物业公司的老总端着茶水进门了，乐呵呵道：“来来来，各位尝尝，上好的闻莺山绿茶。”
    随后他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两个站着没比坐着高多少的小矮子，四目相对冒着火光。
    陈晋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退出去，对方立刻会意，把茶水放下就开溜了。
    不过令陈晋奇怪的是，作为最高领导的田旺济海见到自己的下属争吵，甚至还涉及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表示，完全一副吃瓜群众的淡漠表情。
    “还真是高明哇~”陈晋不由得暗叹道。
    既然已知田旺济海的购房欲望强烈，但在这种时候却不开口呵斥石村崇史，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他要借口杀价！以公司内部意见不统一为由，让陈晋降价。就连理由陈晋都帮他想好了，到时候田旺济海一定会对自己说“只有足够低的价格，才能让公司内部意见统一，否则宁可退一步继续返回东海市了”。
    这时他们的财政部长松川沙树挥挥手，起身挤到了两人中间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在国外吵架丢人吗？快坐下。”
    “哼~”
    两人这才齐声扭头坐下，互不相望。稻叶清见倒是不怵石村崇史，毕竟在田旺株式会社里，他属于封疆大吏，石村崇史属于内阁大臣，还真说不上谁高谁低的。
    甚至因为石村崇史提到了要派人来对他进行职务审查，也选择了正面硬钢。
    这一刻，稻叶清见不由得有些佩服起陈晋来，当时陈晋说的是“替他”保管那笔额外的奖金。只要钱不是自己经手，那么他就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然而石村崇史却是继续对田旺济海道：“社长，我始终还是保留意见。因为我觉得东海市才最适合做我们的总部，东江市虽然也是省会，但毕竟不是他们的直辖市。”
    “可东江市的价格却比东海市要便宜几个亿。几个亿的成本，石村部长，你不是业务部门的，恐怕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吧？”稻叶清见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可石村崇史却冷声道：“稻叶清，你知道东海市对我们的意义吗？我觉得就算多花几个亿，也是完全值得的！”
    他这话一出，原本老神在在的田旺济海不由得蹙眉，开口问道：“石村，说说你的理由。”
    石村崇史这才得意的朝稻叶清见白了一眼，继而说道：“社长，我们的最高战略一直都是布局东南亚，形成一个强大的商业体系。所以东海市，是我们必争的一座城市。想当初，我们的先人就是立足于这座城市，建立伟大共荣……”
    “砰！”
    还不等石村崇史把话说完，陈晋就一拳砸在了厚实的桌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引得所有人都惊诧的望向他，一头雾水。
    陈晋怒而起身道：“田旺社长，咱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管都不管这群和国小矮子的表情，朝着站在门边的黄冕挥了挥手，就要迈步离开。
    黄冕微微点头，伸手打开了门……
    “等等！等等！”稻叶清见慌忙冲过去拦住陈晋，大急道：“陈先生，这是为什么呀？咱们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么？”
    陈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众人，这才开口道：“稻叶清见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这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贵公司。而是作为一个炎黄子孙，我没办法跟一个明显右倾的人做生意。”
    接着，他又朝田旺济海微微颔首道：“田旺济海社长，不好意思，失陪了！”
    言罢，陈晋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了，闹得守在门外的物业公司老总也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在陈晋离开后，稻叶清见扭头就对着石村崇史怒道：“石村，你现在满意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他谈？别说是东海市了，就连这东江市，价格这么便宜的写字楼也找不到。几个亿的成本，你说扔就扔了？别忘了，你还是田旺株式会社的员工！”
    不料石村崇史却满不在乎道：“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石村”田旺这时唤道：“你先看看这个吧……”
    说着，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份资料，递给了石村。
    石村不解的接了过来，看了几眼，问道：“社长，这是什么意思？”
    边上的稻叶清见也瞥见了这份资料的标题，冷笑道：“这是我对东海市写字楼市场做的市场调研，属于财政部门的资料，石村君是风控部长，当然没看见过。”
    他接着道：“东海市能够符合我们要求的在售写字楼，一共只有26处。而这所有的26栋房子中，价格最便宜的也叫价9亿，远超过我们的预算。”
    这时，财政部长也点点头道：“石村君，你太鲁莽了。相差3个多亿的价格，几乎等于我们一年的利润了。这么大一笔钱，我们财政部可是拿不出来的。我想，你作为风控部长，也不会同意这样的投资吧？”
    闻言，石村崇史应道：“我们身为和国人，在华夏投资，自然需要不同以往的魄力。这些投入都是不可避免的。”
    他又对田旺济海道：“社长，我再次向你建议，把总部定在东海市。比如……这个‘恒富商业中心’的位置就很不错。”
    “那里可是东海市中心！”稻叶清见立刻反驳道：“你瞎了吗？那是一栋40层的大楼，开价30亿！”
    “可以贷款，也可以融资。办法有很多，取决于我们想不想。”石村崇史看着田旺济海认真道。
    稻叶清见刚要继续反驳他，田旺济海却抬手止住了他。接着田旺把资料接了回去看了几眼后，反问道：“石村，是因为这栋大楼位于吴淞路和武昌路的路口吗？所以你选择它？”
    “社长！”石村崇史激动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一直都记得？”

527.要他们跪下来谈生意！
    听石村崇史这么一说，稻叶清见反而蒙圈了。
    东海市26处可售写字楼的资料都在他的脑子里印着呢，可他却完全不记得这幢恒富商业中心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于是他也只好愣愣的看着田旺济海，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只见田旺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石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边上坐着的一个助理说道：“给石村部长订最近的班机，让他马上返回国内吧。”
    “社长……你？”石村质疑的看着他，刚要开口，却又被田旺拦住。
    他认真对石村道：“石村君，你想表达的意思，想做的事情，我都明白。但我们毕竟是商人，还是要以利益为主。更何况，很多事情也得等到我们在这边站稳了以后，才更加方便去做。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石村皱了皱眉，随后点点头，继而深深的看了稻叶清一眼，挥挥手让自己的助理跟自己离开，准备直接赶往机场。
    而于此同时，黄冕在地下车库领着车队到了马路边。他下车招手让另外两辆车自行离开后，才走到依然站在金博大厦门口的陈晋身边唤道：“老大，上车吧。”
    “再等等。”陈晋一直盯着手机，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黄冕瘪瘪嘴，只好掏出烟来，分给陈晋一根后赞叹道：“老大，你刚才太帅了！我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看那意思，好像还价还得挺狠的？”
    “不过还是老大你更狠，说不交易就不交易了，直接把他们晾在那。刚才你背对着他们，是没看见他们的表情，都懵逼了！哈哈~太解气了！”黄冕笑道。
    陈晋却道：“能不能交易，现在还两说呢。”
    闻言，黄冕诧异道：“你刚才都把话说的那么绝了？难道他们还……？”
    “就这么下贱？”
    陈晋冷声道：“小矮子嘛，习惯跪着了。下贱有什么奇怪的？哼！还以为是60年前呢？不给他们个下马威，他们怎么肯老老实实的跪下来谈生意呢？”
    “跪下来谈？”黄冕听得暗暗乍舌，完全搞不明白陈晋这么做的底气何在了？
    而陈晋则是始终盯着田旺济海的情绪值，心中更是得意了。
    因为在这一小段时间里，田旺的情绪夹杂着愤怒、不甘、无奈和委屈，交替浮动着，最后定格在了唯一一种情绪上，决心值：99！
    同时，他的购房欲望也变得更加强烈了，代表着购房欲望的红色，浓郁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就是要你放放血，看你还敢不敢耍花招了！”陈晋阴鸷的想着。
    方才，田旺济海借着稻叶清见和石村崇史的争吵，稳坐钓鱼台的向陈晋施压，无声胜有声，确实是一招妙棋。
    根据稻叶清见的报告，他知道陈晋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地产经纪人而已。在他想来，这种低下的职业，对成交的渴望是决然的。
    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陈晋竟然揪住石村崇史的一个话头，扭头就敢拍桌子走人……
    这就是双方的搏弈了！看到底是陈晋成交的渴望强烈些，还是田旺购买的欲望强烈些。
    然而田旺可没有活点雷达这种黑科技，他的心态被陈晋完全掌控了，进而陈晋就完全的掌控了主动权，所以才有了甩脸子的底气。
    陈晋在见到田旺决心值高达99的这一刻，就知道自己胜利了，于是收起了手机，笑呵呵的等着稻叶清见道歉的电话了。
    黄冕这时又好奇问道：“老大，如果这帮小矮子真的变成杠精，你怎么办？真的就不交易了吗？”
    “你猜呢？”陈晋反问道。
    “额~”黄冕一阵尴尬，试探道：“这幢大楼……怎么也得值几个亿吧？”
    陈晋点点头：“嗯，开价56亿，我准备卖到53亿以上。不过具体还得看情况。”
    “喔。”黄冕应了一声，口气中略显失望。
    那可是5个多亿的单子呀！黄冕扪心自问，就算是要他卑躬屈膝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在商言商嘛……
    不料陈晋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认真道：“黄冕，咱们做生意，在商言商是不假，但有些东西可以丢，骨气绝对不能丢，尤其是在这帮小矮子面前，明白吗？”
    黄冕一愣，抬头看着陈晋，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陈晋露出微笑继续道：“如果他们跪下来求着我，我就卖给他们。但凡他们敢露出一丁点的傲气，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回老家等着挨地震吧~哈哈哈！”
    “有些账，是可以慢慢算的！明白吗？”
    黄冕似懂非懂的皱眉点点头，默默沉思起来，却还不忘把陈晋点上烟。
    不过烟是点上了，但还没等陈晋抽两口，他们就看见石村崇史一脸愤然怒气的领着一个助理出门了。
    已然猜到了结果的陈晋笑道：“石村部长，这么着急，是赶着上天吗？”
    石村怔了怔，等他身边的助理把陈晋的话翻译过去之后，更加恼怒了，却又因为有了田旺的示意，不好动怒，便道：“你快把车叫来，送我门去机场！”
    “不好意思！”陈晋笑道：“我刚才都说交易取消了，车子也让他们开走了。你要去机场的话，麻烦自己打车吧。”
    “什么？”石村勃然大怒，仿佛被人侮辱了一般，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然要生生的压着怒气。
    这便是和国人一贯以来在森严等级制度下养成的习惯了。既然社长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不利于接下来交易的行为，石村是怎么都不敢做的。
    无奈之下，他之好让助理去打车，自己站在一旁等候。
    不一会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等着他上车，石村愤愤的看了陈晋一眼，扭头就要上车。
    恰在这时，陈晋忽然灵机一动道：“石村部长，你们刚到这，还没来得及换钞吧？”
    “什么？”石村一愣，随后就尴尬了。
    要打车，得有钱呐！
    钱，石村不但有，而且还有很多。然而，在东江市可花不出去和币。
    停车等着的出租车司机见他磨磨蹭蹭的不上车，恼了，他喊道：“你搞什么鬼？上不上车啊？要是违章被拍了，你可得赔钱！”
    石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浑身僵硬的走到陈晋面前道：“麻烦你，借我一些钱。”
    陈晋是一脸傲然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边上的黄冕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请你借我一些钱。”石村再次道。
    “当然可以。”陈晋随手掏了几张大钞递过去，同时含在嘴里的一口二手烟，也毫不客气的朝着石村的脸上喷去，继而寒声道：“记住，借给你们的钱，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528.都是算计好的？
    闻言，石村崇史两眼一眯，明白了陈晋这话背后隐藏的含义。
    陈晋也知道他听明白了，兀自一笑，又是一口二手烟喷出……
    朝着别人的脸上喷烟，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哪个地区，都是绝对的挑衅举动，更何况一而再……
    再而三！
    石村崇史再也无法忍耐了，他挥起拳头就要朝着陈晋的脸上打去。
    陈晋的打架经验丰富，按理说石村这么一个中年小矮子的拳头，速度又慢，力量又小，要躲过去太简单了。
    可是陈晋却没躲，而是生生的受了他一拳。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觉。
    边上的助理和黄冕见了，立刻就冲了过来。
    黄冕刚要动手，却被陈晋抬手止住，他冲着石村笑道：“石村部长，看来你定的机票，可能要浪费了……”
    “是么？”石村却丝毫不信。
    在他的概念中，外宾在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向都是被优待的。
    但是陈晋不怒反笑，却让他有些吃不准了。
    就在这时，陈晋的手机响了，是稻叶清见的电话。
    刚一接通，稻叶清见就急道：“陈先生，刚才实在是抱歉。石村部长的有些言论过于偏激了，还请你不要见怪。社长已经责令他回国……”
    “搞什么鬼啊？”陈晋大呼小叫道：“我在楼下碰到他，他没钱打车，我好心好意的借钱给他，他反而动手打我。这就是你们和国人做生意的套路吗？艹！我已经报警了！”
    说罢，陈晋就在石村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挂断了电话，笑眯眯的看着他。
    边上的黄冕忙道：“老大，我马上报警！”
    “等等吧，会有人来替他买单的。我倒是想看看，这一拳头值多少钱？”陈晋摇摇头道。
    接着，他又对石村道：“你大概以为外国人打了人都可以倒找钱？嘿嘿~时代不同了。你打了我，赔偿可是很贵的！”
    石村冷着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已经怒极。但他虽然冲动却不是傻瓜，知道自己理亏，就不能继续犯错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田旺济海就领着一大群人着急忙慌的下楼了。
    这次没等稻叶清见说话，田旺就急忙上前道：“陈先生，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上医院？”
    “田旺社长！”陈晋冷声道：“我们有句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贵公司员工这样的做法，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我想新闻媒体会很乐意多一个头版！”
    田旺双眸一凝，随后急道：“陈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交代。不过报警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必要了？毕竟是我责令了石村部长回国，他才这么做的。错误在我……”
    “另外，我依然希望继续咱们的交易。对于这一点，我是抱着包分之百的诚意。否则也不会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飞到东江市了。”
    陈晋指着石村崇史冷笑道：“那他呢？如果他继续在贵公司担任重要职务，恐怕贵公司在华的生意，也很难展开啊！”
    “……”田旺沉吟了片刻，应道：“我回去以后，会立刻解除石村崇史风控部长的职务。”
    “很好。不过至于交易嘛，我再考虑考虑吧。”陈晋说完，朝着黄冕挥挥手示意上车。
    末了，他又回头对田旺笑道：“田旺社长，可不要想着蒙混过关哦。”
    说着，他指了指路边的监控：“我们的监控系统现在可是很发达的。”
    说罢，他哈哈一笑上了劳斯莱斯，黄冕也是冷着脸看了他们一眼，上车启动，扬长而去。
    这时，石村才上前对田旺鞠躬道歉道：“社长，非常抱歉！”
    “你，混蛋！”田旺气不打一处来，朝他吼道：“你知道这次驻华对我们有多重要吗？稻叶清君的报告你真的没看过？沿海城市里，除了东江市，还有什么选择？”
    “但是他藐视我们和国的威严……”石村狡辩道。
    不料田旺直接就一个耳光上去了，怒道：“收起你的骄傲！立刻给我滚回国去！”
    “是！”石村不敢再多言，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稻叶清见皱眉对田旺道：“社长……”
    “你别说了。立刻安排一下，晚上设宴，一定要请陈晋到场！”田旺叮嘱道。
    稻叶清点点头，随后问道：“社长，现在闹成这样，那陈晋定好的酒店恐怕……”
    “咱们自己找地方吧。”田旺济海有些憋屈道。
    出国考察投资，竟然连食宿都没有人招待，而且还要反过来请别人吃饭。以田旺多次海外投资的经历来说，是绝无仅有的。
    但除了后悔把石村带来了之外，其他都于事无补。只能怪自己低估了陈晋的伎俩……
    “老大，刚才为什么不还手啊？多憋屈？”黄冕开着车，对陈晋不悦道：“那种小矮胖子，我一个能放翻仨！”
    陈晋却笑道：“我不还手，就是他打我，我一旦还手就是斗殴了，还说得清楚吗？更何况这样一来，我就有更加充足的生气理由了！”
    “什么意思？”黄冕不解道。
    “傻！他一个堂堂跨国集团的老总，一句话就飞到东江来见我，说明什么？志在必得啊！没见我拍拍屁股走人，他们还得追下来么？”
    “他的下属打了我，我现在死咬着不卖，他就得求我。就更别说价格方面了……”
    “这一拳，怎么也得是千万级的赔偿，不冤！”
    黄冕闻言，自己想了想，随后一乐：“那小矮子为什么不敢得罪你呀？”
    “你也是……”陈晋无语道：“多看新闻多看报，自己就明白了。”
    黄冕尴尬道：“老大，你是知道我的，哪可能会去看这些……”
    陈晋呵呵一笑，解释道：“从今年第二季度开始，咱们的gdp就已经赶超了他们，这帮人底气没以前足了。”
    “另外，今年4月份，有4个贩白面的在咱们这被判了死刑，对方政府说啥都不管用。”
    “还有今年9月7号，咱们的渔船在海上被他们的巡逻船扣下了。政府立刻宣布推迟第二轮东海油气田条约谈判，接着还取消推迟了一大堆的交流活动。就连两国首脑会谈都差点黄了。弄了大半个月，他们熬不住才把人放了。”
    “然后就在这个月，他们的军队还往西南海域增兵，直接把我们当假想敌了。”
    “明白了吗？现在局势这么紧张，他们想在咱们这投资做生意，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撑死了就是不做生意不赚钱，绝对不敢在其他方面跟咱们起冲突的。否则的话，结果就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黄冕被陈晋这一串新闻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艰难道：“老大，这么说，刚才的事情，从你翻脸下楼，到故意惹那个石村打你，都是算计好的？”
    “呵呵。”陈晋笑而不答，却让黄冕瞬间被冷汗浸湿了背脊……

529.和服直接铺地上！
    在这个瞬间，黄冕万分的庆幸，自己是跟陈晋一伙的。
    毕竟他也自己工作了一阵子了，平时对于自己和别人对事情的处理和反应上，也能觉察出些许的优势。
    换句话说，他明白的知道自己比别人要聪明那么一些。
    这是自信，却不是自负。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都必须正视，才是聪明人的标准。接着扬长避短，才是天才的举措。
    可是如果让自己面对陈晋这样的对手？
    黄冕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秒成渣渣吧？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晋，却发现对方正在闭目假寐。
    其实，陈晋表面看上去一切胸有成竹的模样，但心底里却对一个问题更加疑虑了。
    自己今天的行为，可以说是相当的不给面子了。注意影响这种事情，都是相互的。
    田旺济海要注意他们的公司在华形象，防止出现抵制的情况。而陈晋也同样要注意自己的分寸，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就算自己如此过分，可田旺济海还是如他所料的那样，顺着自己的剧本演了下来。
    然而越是顺利，陈晋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可以让田旺济海本人放弃面子，甚至还罢免了一个高层管理的职务，反过来贴自己的冷屁股呢？
    与此同时，稻叶清见跟田旺济海一起，憋屈的坐在出租车上赶往酒店，同时问道：“社长，真的要罢免石村部长吗？他毕竟是你创业的重要助手。”
    田旺闻言，轻叹一声道：“见君，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稻叶清一愣，惊讶道：“难道社长你……？”
    田旺点点头：“我实在已经厌烦了那些人的指手画脚。这么多年，我回报的难道不够多吗？这次，就算没有陈晋的事情，回去以后我也要想办法罢免他。”
    “社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东江分部打造成不输给和国本部的公司！”稻叶清见连忙表忠心。
    同样作为创业之初就跟着田旺济海的老人，稻叶清见能够成为封疆大吏，可谓深得田旺之信任。
    他也同样知道，田旺济海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几十年里成就现如今的事业，在本国是有相当深厚背景的。
    右边的那些人，时常会扶植一些企业家，随后再由企业家反哺，成为自己的资金来源。
    而石村崇史，就是右边派来帮助把控企业的。而且他越来越过分了，作为一个站在最右边的人，甚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效仿当年？
    当时田旺济海心里几乎是几百万头羊驼奔袭而过，有几万句p却讲不出来！
    然而田旺济海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对于派系的争端，他都不想参与，他只想实现自己的商业梦想而已。他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绝不容他人干涉。
    这一次进驻华夏，一方面是有连稻叶清见都不知道的巨大利益驱使。而另一方面，也是他摆脱控制的手段。
    只要能在华夏站稳脚跟，以这片广阔土地上无垠的市场，必然能够做出超过本国的成绩来。到了那个时候，国内的人也就鞭长莫及了。
    正是这种种因素，让田旺济海完全容忍了陈晋的行为，甚至还暗暗窃喜，感谢陈晋帮自己找到了借口……
    “老大，咱们是先回门店吗？”黄冕开着车问道。
    陈晋问道：“现在几点了？”
    “额~4点多，快要5点了。”黄冕答道。
    “那找个地方停下来喝杯咖啡吧，晚上跟我一起吃饭去。今天肯定是有人管饭的。”陈晋想着，急忙睁眼给蒋艺涵发了条短信通知他自己不回家吃饭了。
    黄冕也明白那帮和国人肯定还要反过来请陈晋的，笑了笑，找了家星巴克外停下车，也没管会不会违章了。
    结果，两个人刚把咖啡端到手里，就听见陈晋的口袋里传出了手机铃声。
    “喂。”陈晋笑盈盈的接了起来道：“稻叶清先生，你找饭店的效率很高嘛！”
    “陈先生，看你说的。”稻叶清见笑道：“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过失，所以我们社长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次赔罪的机会，请你吃顿便饭。”
    “行吧。”陈晋这次没有再推辞了，毕竟对方已经三通鼓毕，军心不稳了。再继续装下去，说不定他们就真的心灰意冷了！
    稻叶清见惊喜道：“那太好了！晚上6点，就在河畔路上的隐庄。”
    “知道了。”陈晋挂断了电话。
    他随后朝黄冕道：“去河畔路的隐庄，知道地方吗？”
    “靠！这帮小矮子下血本了啊？”黄冕笑道：“那可是咱们东江市最高档的和国料理餐厅了，人均动不动就大几千呢！以前碰上那些貌似文青的姑娘，我就喜欢往那带，一带一个准。老大你不知道，他们的包厢是可以从里面上锁的……榻榻米，多方便。”
    “要是几个男人去，只要砸钱，那的服务员都可以……全是和国女人，穿着和服直接铺地上，绝对是不一样的味道！”
    “喂，小桃吗？”陈晋刻意拿起手机。
    黄冕急忙道：“老大！做人要厚道哇！”
    “我不厚道吗？我可是随身带着录音笔的喔！”陈晋一挑眉威胁道。
    “蛤？”黄冕直接就傻了，急忙道：“老大，你是我亲老大还不行吗？”
    “哈哈哈哈哈~”陈晋大笑：“和国餐厅吗？”
    黄冕点头道：“没错，老板就是和国人，完全按照和国古风做的餐厅，矮桌榻榻米，和服加木屐。”
    “这么彻底？”陈晋笑了，随后两人就直接朝着隐庄赶去。
    约莫6点出头，二人就到了地方，却见田旺济海和稻叶清见也没有带那些助理随从了，两个人正站在门口等着。
    陈晋上前跟他们握手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刚到。感谢陈先生你的大度，快请进吧。”田旺笑道，说着便引二人进门。
    不过陈晋进门的时候，却瞥见几人的公文箱都寄放在柜台里，显然是连酒店都没来得及去，就赶到这边来了，心下暗笑。
    进了包间，果然有两个身着和服的女服务员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按在身前，微微躬身迎接他们，身段姿色还真是不赖，也难怪黄冕会念念不忘了……

530.帮忙和请教
    黄冕跟在最后走了进去，瞄了四周一眼，随后朝陈晋投去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咧嘴一笑。
    陈晋白了他一眼，摇摇头。
    这时稻叶清招呼道：“二位请坐吧。”
    说着，他和田旺已经当先坐下了……
    只不过，和国人的坐姿，多为屈膝跪地而坐，稍微洒脱一点的就盘膝而坐，或者龚膝而坐，总而言之就是跪坐在地上的。
    然而稻叶清招呼之后，却发现陈晋就这么站着没动，不由得奇怪道：“陈先生，怎么不坐？”
    “不好意思，我这膝盖吧，有病，弯不下去。还是给我们搬两张凳子吧。”陈晋应道。
    稻叶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急忙挥手让服务员去搬凳子，边上的田旺脸色却是冷了下来，一言不发。
    服务员很快就搬来了凳子，是那种矮凳。毕竟是在华夏开的餐厅，平时除了大量和国人外，还有不少华人，凳子是常备的。
    可是当陈晋大大咧咧的在凳子上坐下后，稻叶清也就觉出了不对劲。
    陈晋在他们两人对面坐着，一手曲肘一手撑膝，颇有点大刀金马的味道。
    然而田旺和稻叶清可还跪着呢！
    那模样，就像是两个人在陈晋面前卑躬屈膝一般……
    黄冕站在边上想笑不敢笑，差点憋出了内伤。心道老大还真是说到做到哇？真让这俩和国小矮子跪下来了？
    “黄冕，你也坐。”陈晋唤了一声。
    “喔……”黄冕有些尴尬的坐在了另一张凳子上，跟陈晋一起生生的受着田旺以及稻叶清的“跪拜礼”了。
    稻叶清有些为难的扭头看了一眼田旺，却见田旺尽管微微蹙眉，但依然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于是乎，稻叶清也只能就这么跪着，招呼服务员上菜上酒。
    陈晋这时乐呵呵的对田旺笑道：“田旺社长，要不你们也搬张凳子？”
    “不必了，我们还是这样比较习惯。”田旺轻飘飘的应了一句，却让陈晋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豁出去了啊？”陈晋有些不解。
    自己的做法，田旺没理由感觉不到。可他究竟为什么愿意呢？
    念及此，陈晋主动拿起酒壶给几人倒上酒，笑道：“来，咱们先喝一杯吧。本来今天应该由我为你接风洗尘的，没想到反而要你破费了。那就借你的酒，欢迎你光临东江市。”
    “陈先生客气了！”田旺举起杯子，给陈晋轻轻一碰，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他明白这是陈晋摆出来的姿态，不再刻意端着架子，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顺着走下来。
    否则的话，田旺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继续保持这么好的涵养了。
    尽管田旺经过之前的事情，已经把看待陈晋的眼光抬得很高了。却没想到陈晋拿捏分寸的尺度竟然如此精准。
    不过田旺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开心起来。因为陈晋越是精明强干，那么借助这一次交易跟他结下善缘之后，借助他的力量，自己也就更容易在东江市站稳脚跟了。
    一杯喝罢，田旺开口道：“陈先生，今天的事情，还请你不要见怪。石村他，就是那么个脾气。我替他向你道歉。”
    说着，田旺又自斟了一杯准备干掉。
    陈晋微微一笑，知道他这是相互递台阶了，便伸手止住他：“田旺社长，你要是把自己灌醉了，咱们这生意还怎么谈？不愉快的是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田旺点点头，应道：“关于生意，不知道陈先生现在是什么想法？”
    “我的价格，想必稻叶清先生已经告诉你了吧？56亿。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陈晋道：“毕竟我的雇主开价可是6亿。这4000万的空间，还是我好意容易才说服他的呢！”
    “56亿……哎！陈先生，我们这次投资，这方面的预算，可只有5亿哇。价格还是相差的太多了。”田旺遗憾道。
    陈晋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买卖不成仁义在吧。吃完这顿饭，以后要是有需要的话，依然可以联系我。”
    “社长，这……”稻叶清诧异的喊了一声。
    田旺只得苦笑道：“陈先生，你实在是太厉害啦！后生可畏呐！”
    陈晋闻言，也就不再跟他打哈哈了，直白道：“田旺社长，稻叶清先生之前是在东海市选址的。东海市的价格和东江市的价格差距有多大，我想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了吧？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压价，我可感觉不到丝毫的诚意！”
    “陈先生，还是希望你理解。我毕竟是个生意人，习惯于斤斤计较。不过既然话都说开了，价格方面，我就不再还价了，但如果咱们真的成交，我希望陈先生能帮我们一个小忙。”田旺济海认真道。
    “请说吧。”陈晋抬手示意。
    田旺朝稻叶清看了一眼，稻叶清会意，开口道：“陈先生，这几天里，我也了解过你的一些背景，希望你理解，我必须确保交易安全，毕竟在华夏，招摇撞骗的人可不少。”
    “完全理解。”陈晋随意道。
    稻叶清感激的朝他笑笑，接着道：“通过了解，我发现你本人就是东江市非常出名的房地产经纪人，在这个市场上，应该是有一定号召力和人脉的。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介绍一些政府官员或者是建筑商，毕竟我们的总部一旦设立在东江市，那么我们的业务也会从这里开始，需要多方面的资源。”
    陈晋闻言，心里却犯了嘀咕。
    按说田旺株式会社的主营是商业综合体。这一类的项目，其实在东江市内的竞争并不大。外国人在东江市虽说不会被特别优待，但也绝不会被刻意刁难。
    他们的项目，只需要规规矩矩的送审立项，然后公开招标，一切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需要多方面的资源？还想自己帮忙牵线官员？
    这是要干嘛？
    这时，田旺又道：“当然了。我们是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只要你能帮我们把各个关节打通，500万现金会立刻汇入你的账户。为表诚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先支付你100万。”
    “500万？”陈晋呵呵一笑：“田旺社长果然豪爽呐！那我也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帮我解答，那么就算你不o我钱，我也保证帮你打通东江市的所有关节。并且在金博大厦的价格上，还可以再让一步，怎么样？”
    田旺济海不由得一愣，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陈先生，你请说吧。”
    陈晋没立刻开口，而是再次倒酒举杯，跟他喝了一杯，这才开口问道：“我想向田旺社长请教一下，贵公司这次进驻华夏市场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531.成交！5.5亿！
    “这个嘛……”田旺一时语塞，眼神略有些游移。
    陈晋一挑眉，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问题确实问到点子上了。
    这时稻叶清见开口应道：“陈先生，我想这很容易理解吧？华夏市场是全球最大的市场。不光光是我们，早在几十年前就有和国其他的企业进驻华夏了吧？好有米国和欧洲的许多国家，不都在削尖了脑袋往华夏市场钻么？”
    “是吗？”陈晋笑道：“稻叶清先生，这几天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做功课喔！”
    “此话怎讲？”稻叶清见不解道。
    陈晋脸上的笑容渐散，转而认真道：“网络是个好东西呀！田旺株式会社在和国本土一共有32家田旺城，南高丽有7家，南洋的几个国家，加起来也有11家。在和国，确实算得上是商业综合体这个房地产细分行业里的扛把子了。”
    “可是最近这一两年你们的经营情况可不算是太好喔！”
    “在和国本土，因为靠右的立场，导致你们的营业额和股价已经连续6个季度下降了。在南高丽和南洋，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导致品牌受到相当大的抵触，营业额几乎是断崖式跌落。还有田旺社长，你的个人资产，也已经缩水至少30了吧？”
    “我大胆的估算一下，你们这一次在华夏建立分部，首期的投资至少就需要15个亿，才能保证总公司的建立以及第一个项目的顺利上马。”
    “但你们既然是准备到华夏打造品牌商业综合体，格局肯定不会太小。只要在东江市有一个成功的项目，那么在其他城市就会立刻开疆拓土。这么一算起来的话，未来的3-5年内，你们需要追加的投资可能会超过50个亿。”
    “这么大的一笔资金，田旺社长，以田旺株式会社目前的资金流，能拿得出来么？”
    “还是说，你们要调整战略方向呢？”
    陈晋的话音刚落，就见田旺济海的喉结明显的滚动了一下，心中已是万分惊骇！
    而陈晋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的盯着田旺济海，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刚才的这番话，也是他刚刚听到了稻叶清见的话之后，飞速在脑海中整理出来的。在有了实际数据的支撑下，陈晋亦是惊讶的发现，自己说不定真的猜中事实了！
    他佯装无意的摸出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飞速瞄了一眼，只见田旺济海的惊讶值高达94，警惕值高达88，还有恐慌值也达到了83。
    简而言之，完全就是被人猜中心底秘密之后应该有的情绪。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田旺济海略有些粗厚的呼吸声。
    半晌，他徒然笑道：“陈先生，不得不承认，你的推导能力实在太出色了。确实像你说的一样，以我们一家公司的现金流，确实无法在这样的现状下高速扩张。”
    他接着道：“只不过还有一点是你在网上查不到的，那就是我们这一次进驻华夏市场，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由我们牵头，汇集了将近20家大小公司一起的战略部署。”
    “资金嘛……能够保证的数目，超过100个亿。”
    “不知道这样解释，能令你满意吗？”
    闻言，陈晋不由得一愣。他再次瞄了一眼活点雷达，随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心虚值：96。
    再看田旺济海，脸上是镇定而自然的微笑，全然不见先前被猛然言中事实而流露的诧异和惊慌，变脸速度之快，世所罕见呐！
    但是陈晋也明白，既然田旺济海搬出了这个理由，他也就不方便再多问什么了。
    因为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而且很有可能连眼前金博大厦的交易都会黄掉。
    于是陈晋点点头，同样露出微笑道：“原来如此，是我想得太狭窄了。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很愿意跟田旺公司保持合作关系。那咱们，就先把金博大厦的交易定下来吧？”
    田旺济海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你之前说的……”
    “55亿！还有，等田旺公司在东江正式建立之后，我会帮稻叶清见先生寻找各种资源的。毕竟将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嘛……”陈晋应道。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田旺济海乐呵呵的应声。
    陈晋则是直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以及金博大厦相应的证件资料，一并交给对方检阅。
    这份合同早在他跟文子酋见过面之后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也确实是令陈晋由衷开心的事情。
    田旺济海见陈晋终于不再追问了，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实在是陈晋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每一把都准确的命中了靶心，让他有些无力招架。
    同时他也更加的困惑了，明明在稻叶清见的报告里，陈晋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房产经纪人而已，但话里话外，却透露了许多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信息。
    不过这转眼间就降下来的1000万，也让田旺济海稍稍的宽了宽心。
    “一切都是为了华夏总部的建立！”田旺济海在心中如是想着，拿起陈晋递过来的合同认真看了起来。
    稻叶清见也在看着，心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陈晋和田旺济海的对话，试图分析出一些东西来。
    他当然知道田旺济海撒谎了，这次进驻华夏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多公司联合战略部署”，更没有什么100个亿的资金。
    有的，只是田旺济海几乎孤注一掷的疯狂！
    至少，在他的理解中看来是这样的……
    陈晋拟的合同自然非常的严谨，田旺济海和稻叶清见都看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而且陈晋也说了这只是一个定金协议。
    外籍人员买房，还需要诸多资料，在这个餐厅里可没办法完成合同签署。
    所以在签订了这份定金协议之后，田旺济海只是让等在酒店里的财政部长松川沙树，往陈晋的账户了电汇了100万的定金而已。
    随后，几人约好明天再一起签订正式合同，才真正放开兴致喝起酒来，直到了孤月高悬的午夜，才算是尽兴。
    黄冕要做司机，所以没有喝酒。他开着劳斯莱斯把田旺济海和稻叶清见送回索菲特酒店之后，又载着陈晋朝着清和苑驶去。
    酒店门口，稻叶清见扶着似乎已经喝多了的田旺，小心翼翼的。没想到陈晋的车刚离开视线，田旺济海原本浑浊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
    稻叶清见诧异道：“社长，你没喝醉？”
    “稻叶清，你跟我来！”田旺说着，拉着他到了酒店大堂里的沙发上坐下……

532.10万积分！get√
    已经是半夜了，大堂里很空旷。除了柜台里站着一个值班小姐姐好奇的瞥了一眼外，再没有任何人了。
    两人坐下后，稻叶清见不解问道：“社长，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说吗？”
    田旺济海点点头，郑重其事道：“等金博大厦的交易完成之后，我就要立刻返回和国了。但是你在东海市，一定要小心陈晋。”
    “啊？”稻叶清一愣：“为什么？陈晋先生，人挺不错的。今天他虽然强硬了些，但那也是因为石村部长他……”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金博大厦以55亿成交了，那么按陈晋答应他的，可就是500万的好处费。
    既然都已经享受了女色，那么钞票，也就顺理成章了。腐化一旦开始，几乎就是决堤般的一溃千里！
    稻叶清见，自然要帮金主稍微辩解一下。
    然而田旺济海却道：“我有种感觉，自从跟他见了面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几乎像是他写好了剧本一般。”
    “这……我们都是自己人，以前也跟他不认识，不至于有内奸吧？”稻叶清惊讶道。
    田旺苦笑：“正因为这样，他才可怕！在这笔交易中，从两国形势，到我们在和国的政治立场，还有石村崇史的个人反应，全都被他看穿了。他就算把自己的目的明告诉我，我都不得不乖乖就范。稻叶清，你也很了解华夏，所谓阳谋，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他还那么年轻啊1真的有这么厉害吗？”稻叶清见明显有些不信。但是一回想起陈晋在一天之内就摸准了自己脉门，送上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这种察言观色的本领，这种揣摩人心的功力，着实可怕！
    “有些人，是不能以年龄作为判断的。所以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提防他！稻叶清君，我之所以不顾公司内部的反对，派你来华夏建立分部，正因为你跟石村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明白吗？”田旺语重心长道。
    稻叶清见神色一凛，万分郑重的点点头道：“社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了，早点休息吧。”田旺济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道。
    一天下来，飞了两三个小时，看大楼走了一两个小时，又跟陈晋喝到了大半夜。以田旺年过半百的岁数，着实有些精力不济了。
    他跟稻叶清见上楼之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稻叶清见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却听见“铛”的一声响，是手机短信。
    他摸出手机一看，只见是陈晋发过来的：稻叶清先生，既然交易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我信守承诺，500万现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取用。想要购物消费，我也可以代劳。你的d盘女神，现在还在东江市呢！需要我安排一下吗？
    稻叶清见一回想起那一晚的疯狂，浑身的血液就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只不过那天晚上是在他大醉的情况下，总觉得虽然愿望达成，却不是滋味。
    今天喝的不多，有些上头却神志清醒，正好细细品味！
    于是田旺济海刚刚说过的话立刻被他抛到了脑后，回复道：“我这不方便，另外安排一个地方吧。还有那个药……”
    “哼，你死不死啊？”陈晋呵呵一笑，打电话安排起来。
    等他的电话打完，车子也到了清和苑门口了。
    黄冕对他说道：“老大，到了。你的车，我爸已经让司机开到店门口停着了，钥匙就放在门店里。”
    “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吧。”陈晋也道。
    “嘿嘿，我还得去买宵夜。刚才小桃发短信给我说饿了……”黄冕有些不好意思道。
    陈晋眉开眼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这就准备登堂入室了？”
    “老大！你看我像那种人么？我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黄冕急忙辩解道：“到现在还只是拉拉手而已呢。”
    “怎么？你难道就不想把你们纯洁的关系再升华一下吗？还跟我装！”陈晋挥挥手，让他离开。
    但黄冕又道：“老大，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挺困扰的。”
    “嗯？说吧。”陈晋应道，
    黄冕皱了皱眉，开口道：“我最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真相……我担心，就算我们现在真的在一起了，可我家的事是瞒不住的。她以后要是因为我欺瞒了她生气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言，陈晋也怔了怔，随后笑道：“你现在告诉他，又怕她有压力，不敢跟你在一起了？”
    “没错没错！”黄冕慌忙点头。
    “这种事情你问我？”陈晋无语道：“你对女人比我有经验吧？反正我就一句话，你要么能骗她一辈子，要么就别骗她。”
    “蛤……？”黄冕楞了片刻，随后有些恍然的点点头，朝陈晋挥挥手，找地方停车去了。
    陈晋笑笑，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迈着八字步，吊儿郎当的的晃悠到了自己家。
    只有在这空无一人的环境下，他才能彻底的放开自己。
    进门之后，他发现蒋艺涵已经睡着了，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告诉他保温盒里有饭菜，微波炉转一下就能吃。
    陈晋一看，想着自己一晚上吃的都是生冷的日料和精致的料理，还真是不管饱，于是把饭菜热了热，吃了起来。
    边吃着，他边看着手机，蹙眉思考……
    活点雷达的积分，是有一定预测警告功能的。所以每次一签意向协议，就会跳出积分提示。
    后来还因为签了协议却没有获得积分，才使得陈晋识破了叶芸的诡计，帮着章遥摒弃了那个爱财如命的女人，结下了章遥的一段善缘。
    这次也是一样，正因为跟田旺济海的协议签订之后，55000积分直接到账，说明了至少这单交易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了，陈晋才放心大胆的继续腐化稻叶清见。
    否则他还真不敢轻易再用这招了。要是稻叶清见一个神经搭错向田旺济海来了个坦白从宽可就麻烦了。
    不过积分已经到账，加上之前剩下的46527，陈晋已经凑够10万积分了，他现在的总积分已经达到了101527。
    那个一阶的行情预告，也到了该查看的时候了！

533.一次试探！
    陈晋看着活点雷达，点下了兑换键。
    看着10万积分就这么被扣除，陈晋的心有那么点生疼。可是当他看清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文字后，顿时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半天喘不上来！
    这则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撼了！
    他迫不及待的要打开电脑查找相关的信息，就在这时蒋艺涵柔糯的声音忽然传来了。
    “才回来么？”
    陈晋回头，只见她穿着一袭真丝睡衣，是半透明的，完美的胴体在薄丝下若隐若现……
    却有两个突出问题！
    最要命的是，还有几缕芳草萋萋，露在外面，自由散漫。
    陈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坐到上面，蒋艺涵娇媚的笑了笑，顺从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吵醒你了？”陈晋环着她柔弱无骨的蛇腰问道。
    蒋艺涵吻了吻陈晋的额头应道：“没有，我也是睡到一半饿醒了，起来找吃的。结果就抓到一个偷吃的小贼。”
    陈晋二话不说夹起菜道：“来，张嘴！”
    “啊…………”蒋艺涵听话的张开嘴巴，嘴唇娇嫩，却被陈晋瞬间吻了上去。
    “还是请你吃热狗吧！”陈晋哈哈一笑，抱起蒋艺涵又进了卧室。
    被陈晋扔到床上的蒋艺涵，面对即将扑上来的饿鬼，却伸手拦住了他……
    “床头柜里有凡士林。”她说了一句。
    陈晋瞬间睁大了眼睛，尴尬道：“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你以为我说三洞任出是跟你开玩笑的么？我可不想你憋不住，然后去找别的小妖精！”蒋艺涵瘪瘪嘴，娇嗔道。
    这一夜，陈晋没有再满足于口舌之便，而是帮蒋艺涵种下了一朵绽放的向日葵……
    那是完全不同的别样滋味！
    第二天一早，陈晋轻轻推开卧室，却发现蒋艺涵还睡着。今天是周末，想来她也没安排什么事情。而且昨晚陈晋确实有点控制不住的索取过度，导致蒋艺涵着实累坏了，毕竟她还在例假中，等陈晋一完事，她就沉沉睡去了。
    一瞬间，陈晋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因为工作的关系，连周末都不能陪在蒋艺涵身边，实在有些不尽责了。
    不过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如果不能再最短的时间里攀爬到一定高度的话，想要真的把蒋艺涵娶回家当老婆，是完全不现实的。
    “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吧。”陈晋心中想着，毕竟他昨晚索取过后，却顾不上休息，而是干脆熬了一夜，把需要的信息和资料都整理了一遍。
    面对活点雷达提供的行情预告，陈晋觉得睡觉就是浪费时间！
    洗漱完毕后，陈晋到门店里本是想给众人开晨会的，却发现到了上班时间，门店里依然只有桃小初在守着。
    “小桃，他们人呢？”陈晋不解的问道。
    桃小初笑应道：“老大，你这两天太忙了，他们就没敢打扰你。这两天大家全都盯死了凤凰城，光咱们店就有20多组认筹呢！今天开盘，他们都不来门店，直接去售楼处了。”
    “额~”陈晋一愣，随后笑笑，看来这帮人是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啊！
    陈晋接着又给张烨和周通都去了电话，才得知凤凰城的开盘，竟然把区域里大部分经纪人都吸引过去了。据说，4分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而且就连远一些的1分区，2分区也有不少客户。
    毕竟只要带看过就能核算业绩和现金奖励，跑去撞大运的人数不胜数。
    而且既然开盘有这样的盛况，陈晋觉得自己应该不用太担心了，直接等结果就行，于是便开上车，朝着房管局驶去了。
    他昨天已经跟田旺济海约好了，今天上午10点，在房管局碰头。一手交钱，一手过户。
    这也是专属于陈晋的特权。以陈晋现在的影响力，已经完全不需要吴德民再特意联系了，房管局，各大银行，还有税务局、公证处这些单位里都有跟陈晋交好的主管领导。或者说，是他们巴结陈晋。
    周末叫几个科员来加加班，再简单不过了。
    而且这依然是陈晋刻意而为的。毕竟55个亿的交易，如果是在工作日的时候办理手续，人多眼杂，难免会留下什么话柄被有心人利用。
    再者，也是继续给那帮和国小矮子吃一颗定心丸。
    上午9点45分的时候，陈晋在房管局楼下停好了车，正好看见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了路边。这是陈晋重新帮他们安排的车。
    田旺济海，稻叶清见和松川沙树从车上下来，一个个都笑意盎然。除了稻叶清见挂着明显厚重的眼袋外，另外两个人都是春风得意的模样。
    陈晋看的心中一笑，心道也真是难为了稻叶清见了。在外面疯了一整夜，还要大清早的陪着田旺来办手续。
    这时田旺济海上前笑道：“陈先生，你很准时啊！”
    “守时守信是做生意的铁律嘛，应该的。”陈晋笑道：“田旺社长，请上楼吧。”
    田旺济海点点头，冲着两个下属一挥手，当先进门。
    陈晋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把几人领到了办事大厅里。而这里早就有几个科员在等着了，齐齐起身微笑。
    见这场面，田旺看了眼陈晋，又对稻叶清使了个颜色，尽在不言中。
    稻叶清见虽说被陈晋腐化了，但绝不是傻子。田旺的示意，他更是心知肚明。
    周末是休息日，按理是办不了事情的。可是陈晋领着他们来，就有工作人员等在这了。
    这说明什么？以小见大，说明田旺济海没有猜错，陈晋也没有撒谎。他在东江市的房地产圈子里，确实拥有相当丰富的人脉资源。
    只不过两人的小动作，却没逃过陈晋敏锐的目光。他心中微微一笑，继续引着几人到了柜台边。
    这一次的交易，陈晋没有选择从万策公司的平台办理，而是直接到了房管局，用自签合同完成手续。
    一方面，目前两国的形势确实有些紧张。要是陈晋替和国企业办事的消息传了出去，虽说没有大碍，但总有些不太好听。
    在这种大义的抵触情绪上，民间确实沸沸扬扬，不能不慎之又慎！
    而另一方面，他并不像让方遒有机会借着自己成交超大金额的单子，再次找到宣传的噱头。尽管最后消息肯定还是会被方遒知道，但他必须这么做。
    在谭姿即将和江向阳决战的前夕，他要向方遒传达一种信息。那就是我可以帮着公司争名夺利，也同样可以撇开公司自立门户。
    一切，就看你方遒有多少诚意了！这诚意是什么？自然是谭姿营运总监的位置！
    甚至，这还是他对吴德民的一次试探……

534.真正的狼子野心！
    陈晋现在非常清楚的知道，吴德民之所以扶植自己，无非就是看自己顺眼罢了。
    在绝对力量的面前，什么能力啊，机敏啊，聪慧啊……这些都是空的。吴德民随时可以再扶一个人起来作为他的代言人，甚至可以直接对方遒提出要求。
    毕竟他的最终目的，依然还是万策公司的房款保证金账户。有了那些每天进出的流水都是天文数字的账户做掩护，无论是他洗钱的次数还是规模，都可以呈几何倍数提升。
    但是陈晋想要知道的是，吴德民究竟看自己有多顺眼？
    原本，这次交易如果是通过万策公司的话，自然是千好万好的结果。万策公司的名声会更大，陈晋在公司里的地位会更加的水涨船高，吴德民的目标也就更近一步了。
    可陈晋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一方面给方遒传达吴德民之所以帮扶万策公司，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个信息。
    另一方面，也是要看吴德民对自己究竟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自立门户的想法，就要不服管制了。你是废了我？还是顺应我的要求，继续支持我？
    如果你支持我则罢了，大家通力合作，你好我也好。但如果你要是准备废了我，嘿嘿，那就要看看谁玩的过谁了！
    而陈晋这么做的底气，就来自于活点雷达的那条让他差点惊掉下巴的行情预告。
    昨晚，在陈晋花掉10万积分后，活点雷达显示的信息是：“东江市地铁工程规划将于2011年3月份正式修改，原定贯通城西、城南的地铁1号线，将改为链接东江大学城及市中心。”
    后面，还附带了两张示意图。一张，是原定的规划，另一张，则是修改后的规划了。
    地铁网络是否健全，是一座城市能否被称为“国际化大都市”的衡量标准之一。
    尽管东江市无论是在城市面积上，还是在经济水平上，都已经完全达到标准了。然而却迟迟没有被国家定为直辖市，没有资格真正被冠以“国际化大都市”的原因，就是地铁网络还没有形成。
    甚至，连一条地铁线路都还没有铺设。有的，仅仅只是规划而已。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很多，但随着东江市借着这几年房地产市场的爆发而迅猛发展，地铁项目已经是刻不容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东江市地铁1号线原本的规划，也早在半年前就公布了，只不过因为具体的款项还没到位，所以还没正式动工而已。
    原定的规划，1号线将由城西听涛区开始，先往市中心，再从市中心转向朝南，越过东江，直通江对岸的临江区。
    这个规划是十分符合东江市目前现状的。因为高速发展使得外来人口激增，从而导致城市交通情况越来越差。现在东江市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都是外地牌照的私家车。
    而这几年绝大多数的外来人口，基本上都聚居在听涛区和临江区。所以这两个区域是东江市的拥堵之最，联通临江区和市区的东江大桥每天严重拥堵时间为10个小时以上。
    可以说，地铁1号线的修建，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减轻这两个区域的交通压力。
    但是在不久之后的3月份，这个规划却要修改了。改为从东江大学城通往市中心。
    陈晋在初看这则消息的时候，先是惊讶于它的影响力。毕竟听涛区和临江区加起来，可居住着超过300万的居民呢！事关切身利益，这么大批的居民一旦闹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政府做出这样的决定呢？这让陈晋无法理解。
    然而当他熬了一个通宵，逐渐搞清楚了规划修改深层次的原因之后，除了惊叹吴家父子的胆子真大外，试探吴德民的念头也就渐渐在心中滋生了出来。
    东江大学城位于东江市东侧的郊区，离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距离，只有一条道路通往那里。
    而在这30多公里当中，除了一些农民房聚居点，还有大量简陋厂房以及一批建设中的项目外，全是荒地，真正的毛都没有。
    政府修改规划，去服务30多公里居民稀少的区域？那才真叫见鬼了！
    唯一的理由，只能是服务于某些人自己的利益！
    因为这30多公里中，还有大量的一手楼盘项目。就连东江大学城周围，都有不下十几处的一手楼盘。
    而这一批楼盘最初之所以会选择那些偏僻的地皮，无非也就是因为价格便宜罢了。
    当时的房地产太火爆，成交量飞涨。在那种行情下，管你是建在哪呢，只要在东江市的范围内，都能轻松售罄。
    可一纸限购令的出台，就直接把这些楼盘全都打进了冷宫。客户开始理智，市场跌至冰点。那些偏僻的，没有什么竞争力的楼盘，自然也就全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当中。
    这么多的楼盘，大多数都已经开盘几次了，正进行到项目中段，也不可能再去想什么合作重点学校的主意。
    而且这些地方位置太过于偏僻，都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区，周围荒草丛生的，生源不足，学校自然也不可能会有兴趣合作。
    长此以往下去，这些开发商除了卖不出去房子，导致资金链断裂而彻底凉透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那么在学区房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触动客户的敏感神经，促进销售量呢？
    除了地铁，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这是唯一的解法了！
    而东江市的地铁想要修改规划，就一定绕不开吴家这座大山。或者换句话说，除非是吴家这座大山压顶，否则谁也没有能力促使地铁路线的规划修改。
    更有一点就是，陈晋发现在在修改后的地铁规划路线是上，有一些楼盘或远或近的，还未必是最直接的获益方。
    在这次规划修改中获益最大的，就是在沿线有7个楼盘正在建设销售中的金厦集团！
    毫无疑问，一定是金厦集团牵头，伙同沿线的大批楼盘，拿出了吴家无法拒绝的利益，才造成了这一次的规划修改。
    当陈晋想通了这些关节之后，一直蒙在他心头的一阵迷雾也终于散去了。
    因为以吴德民目前的洗钱规模来说，用上万策公司确实有点杀鸡用牛刀了。这个计划，吴家一定是已经计划许久了。
    正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庞大到绝对无法想象的利益，吴德民才需要万策公司的平台作为他洗钱的新渠道。
    蓦然间，陈晋忍不住有点佩服起吴德民来了。
    “这才叫真正的狼子野心啊！”陈晋心道。

535.吴德民喷了~
    关于吴家父亲这么做的对错，又或者会对东江市，对房地产市场造成多么大的影响，陈晋丝毫都不关心。
    他可不想做什么公正执行者，正义审判人之类的角色，他所想的，无非就是如何在这件事情里面牟利罢了。
    当然也包括小小的试探一下吴德民对自己不甘束缚的反应……
    “陈先生，陈先生？”陈晋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回过神来才发现，竟然是自己刚才因为思考而走神了。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帮他把自签合同都打印完毕了，就连田旺济海的签名和一应资料都已经齐备了。
    只等陈晋签字画押，然后提供相应的资料就可以完成手续了。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已经被工作人员收取的田旺株式会社的资料，随后要了过来看了几眼。
    按照东江市的规定，外籍人员买房是需要提供购房所在地一年以上居住证明的，以及各种相关的海关、法务证明。
    可稻叶清见到华夏不过一个月，田旺济海才不过一天，却也拿出了相应的证明。
    原本陈晋还以为需要自己向房管局通融呢。
    不过很显然，稻叶清见在这一个月里，除了看房子之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作为一个跨国集团公司的高层管者，稻叶清见的社交能力无须多言。甚至就算自己接下来什么都不做，他也相信稻叶清见可以自己打通那些关节。
    陈晋微笑着递还了资料，随后看着田旺济海笑道：“田旺社长，只要我一签字，这幢大楼可就是你的了……”
    “房款，是不是……？”
    田旺济海哈哈笑道：“陈先生你也太谨慎了！我还能逃跑吗？”
    “我毕竟也是替别人办事，谨慎一点，没坏处嘛。”陈晋应道。
    田旺济海点点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立刻支付你3个亿，然后等你全部签字后，相关的正面更换名字，我再立刻支付你2亿。至于剩下的5000万嘛，等到大厦清空，我们完全接手再支付，到时候让稻叶清负责，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陈晋答应了下来。
    田旺朝着身边的松川沙树交代了一句，松川便立刻开始用手提电脑转账了。
    陈晋也在这时开始签字画押，他一边签字，一边看见手机上显示的3个亿入账，心中无比的舒畅。
    等到他签完字，剩下的2个亿也就到账了。
    “合作愉快！”陈晋伸手跟田旺济海握了握，喜上眉梢。
    任何人在自己的账户里入账数亿的时候，都肯定会无法抑制的开心起来。就算那些钱不是自己的，也足够令人激动了。
    更何况，这笔钱里，可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陈晋的呀。
    然而田旺济海却苦笑道：“陈先生，我感觉我还是有些吃亏呀！没想到你们的税收这么重！除了55亿的房款外，我还要支付数千万的税费。里面竟然还有一大部分是本该由业主支付的。”
    陈晋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稻叶清见都在东海市呆了那么久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相关的税收呢？
    “入乡随俗吧，田旺社长。毕竟将来你赚回去的，可远不止这几千万呐！”陈晋笑道。
    田旺乐呵呵道：“但愿吧，借你吉言。”
    陈晋却在心中偷笑：“那就得看我高不高兴让你赚了。”
    此间事毕，陈晋本想处于礼貌，尽一下地主之谊，于是邀请田旺几人游湖品茶。没想到田旺却解释说和国总部还有很多事情，他今天就要赶回去了。
    陈晋听了，对这件事情的判断又清晰了几分。很明显，田旺株式会社社内部已经有相当严重的矛盾了。否则他作为社长，没理由连享受的时间都没有。
    既然田旺坚持，陈晋也没有强留，叮嘱司机一路小心后，便开上车朝着市中心的一家写字楼驶去。
    交易都已经顺利完成了，接下来就到陈晋争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了……
    金博大厦卖了55个亿的高价，陈晋自信吴德民和文子酋是绝对想不到的。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交了。
    陈晋也正是借着这个交易告诉吴德民，哪怕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能力，他也应该继续支持自己！
    房管局本就在市区，所以没一会，陈晋就到了吴德民润嘉财务公司的楼下。
    他乘着电梯上楼，却见原本应该紧闭的电动门敞开着，显然是吴德民给自己留了门。
    他笑了笑，朝着里面吴德民的办公室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进。”吴德民在里面应道。
    陈晋推门进去，吴德民却已经迎了上来笑道：“小陈，到底什么事情？大周末的还非要约我见面。”
    然而陈晋却瞥了一眼，好奇道：“方坚不在吗？”
    “瞧你说的，方坚是我的助理，又不是我的仆人。总要休息的吧？”吴德民随口应道。
    陈晋点点头，对他说道：“吴总，我遇上一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所以特意来请示你一下。”
    “喔？”吴德民诧异道：“还有你处理不了的问题吗？说说看。”
    陈晋在沙发上坐下，随后轻描淡写的扔出一句：“文教授的金博大厦我已经成交了。55个亿。”
    这边吴德民正端着水杯准备喝呢，徒然听到这话，“噗”的一下，茶水从嘴里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喊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总……你这……”陈晋佯装尴尬道，心里却乐开了花。
    能让吴德民露出窘态，确实是一件非常值得得意的事情了！
    尽管衣襟都被茶水打湿了，但吴德民却顾不上擦拭，再次惊道：“卖了55个亿？这么快？”
    说着，他翻动了一下桌上的台历，愣了愣神，最后兀自一笑：“算上今天，才4天时间？”
    “小陈哇小陈！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了。你简直就是房产销售的天才！我估计这整个华夏大地上，都再没有比你更出色的经纪人了！”
    吴德民忍不住赞叹道。
    可陈晋却紧接着就道：“吴总，当初文教授答应我的是，只要卖到4个亿以上的价格，多的都归我，可是现在……”
    “那可是15个亿啊！我该怎么办呢？”

536.方坚的提醒
    闻言，吴德民怔了怔，随后笑了。
    因为陈晋这是在向他示弱呐。
    毕竟关于金博大厦的价格，是文子酋亲口答应，他自己亲自让陈晋大胆去卖的。
    当时他的看法和文子酋一样，金博大厦想要达到快速成交的目的，最好的价格撑死了也就是4个亿到45个亿之间。
    几千万的好处嘛，说给也就给了。
    可现在多出来15个亿……
    人都是贪婪的。吴德民非常的清楚，要是以文子酋的脾气，知道多出来这么多钱，那是绝壁要反悔的。
    要是没这份贪欲，当初文子酋也不会借着自己的关系，帮吴德民介绍那么多企业家客户了。
    别说是文子酋了，就算是吴德民自己面对这么庞大的利益，内心都忍不住泛起一阵波澜来……
    陈晋把这15个亿的事情对自己先说出来，交给自己处理，一方面是准备借助自己的影响力，多争取一点利益。
    而另一方面，就是对自己示弱，表达他不敢独吞的意思了。这就是臣服的表现了。
    既然陈晋有心，吴德民觉得自己要是不收一点，似乎太不解风情了？
    于是吴德民笑问道：“小陈，15个亿，光是你们公司的业绩提成就不少了吧？”
    “吴总，我这次没有走万策公司的平台，直接上房管局用的自签合同。”陈晋应道。
    “什么？”吴德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瞬间阴沉起来。
    陈晋却当作没看见似得，继续开口，把这笔交易的细节解释了一遍。最后才道：“吴总，毕竟买家是个和国的公司，我觉得要是被万策公司拿来宣传，影响反而不太好，所以才这么做的。”
    “原来如此。”吴德民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沉声道：“如果是出于这个考虑，确实还是得顾忌一下影响。”
    话虽这么说，但吴德民很清楚，这无非就是陈晋的托词罢了。
    陈晋真正的目的，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把这15个亿扔给自己处理，哪里是臣服？根本就是逼迫！
    亏自己还想得那么美，以为陈晋要孝敬自己一笔？哪知道陈晋压根就是打算全部吞下去啊！
    不但如此，他还要把话头递到自己嘴边，逼着自己把这笔钱全给他？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吴总，那依你看……该怎么办？”陈晋追问道。
    吴德民哼道：“你先去吧，这事情我得考虑考虑。再通知你吧。”
    陈晋点点头，起身离开。他刚一出门，吴德民办公室里的另一扇门就打开了。
    那是他的休息室。方坚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阴鸷，狠狠道：“吴总，他也太不像话了？这是要造反呐。”
    “你闭嘴。”吴德民呵斥了一句，双手撑着额头，伏在桌上思考着。
    方坚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目光凝视着窗外。
    半晌，方坚忍不住再次开口道：“吴总，让我去教训教训他吧？不然等他胆子越来越大，还不反了天了？”
    “哼，你拿什么教训他？”吴德民冷笑道：“现在就连我，都未必敢说一定能教训他了……”
    方坚闻言一愣，惊讶道：“吴总，怎么可能？”
    “你还是太不了解陈晋了。”吴德民叹道：“以他的为人，要是没点倚仗，敢跑来试探我么？”
    “额~”方坚皱起眉头，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发现吴德民说得没错。
    陈晋做过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子，可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几乎是“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呐！
    吴德民又道：“只不过，以前我都能知道他的倚仗在哪。可是这一次，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在担心陈晋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倚仗作为底气。
    正因为不了解，所以就会愈发的有些恐惧。就好像黑暗中随时都会现身的怪物一般。
    眼看着吴德民露出这种无奈的表情，方坚忽然发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视为偶像的吴德民竟然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于是心中对陈晋的憎恶更加强烈了！
    这时，吴德民缓缓道：“你去房管局，把陈晋刚签的合同金额改一下，改成45亿。然后，再打印一个备份出来，拿回来给我。”
    “吴总……你的意思是，这15亿就要不明不白的被陈晋坑去吗？”方坚大急道：“他也未必有什么倚仗啊！说不定，只是在诈你而已。”
    “他自己都说了，那可是15个亿呢！他难道就不会铤而走险吗？”
    听方坚这么一说，吴德民一愣，随即恍然，如梦初醒。
    他想着：“对啊！在这东江市，他还能有什么倚仗？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就是不存在的。”
    念及此，吴德民脸上那抹颓然的神色一扫而空，对方坚笑道：“小方，多亏你提醒我了。”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打给了文子酋。
    “德民啊，什么事情呐？”文子酋很快就接了起来。
    吴德民大笑道：“文老师，好消息哇！这次你可得拿最好的茶招待我了。”
    “喔？”文子酋惊喜道：“难道是……金博大厦的事情有眉目了？”
    “没错。小陈已经卖出去了。”吴德民应道。
    “哈哈哈！太好了！”文子酋雀跃道：“今晚到我家来吃饭，我给你泡最好的茶！比你爸的还要好！”
    “没问题。文老师，那就晚上见了。”吴德民挂断了电话，随后又拨给了陈晋。
    这头陈晋刚开出没多远呢，就接到了吴德民的电话。
    他皱了皱眉，有些紧张起来。
    吴德民这么快就追了个电话过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晋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了一口，随后接了起来。
    不料还不等他开口，对面的吴德民就笑道：“晚上6点，到文教授家吃饭。”
    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陈晋一丝说话的机会。
    陈晋眯了眯眼，游移不定。
    因为他从吴德民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贯的傲气、自信和上位者的冷漠。
    那也就是说，吴德民要收拾自己了！
    说不定，就在自己把金博大厦的房款交还给文子酋之后……
    “哒哒哒哒……”
    陈晋一个急刹车，伴随着abs的一阵响动，在市中心纷乱的车流中，停在了马路正中间！
    后面跟着的车险些追尾，立刻响起一堆刺耳的喇叭声，陈晋却充耳不闻。
    他此刻冷汗直流，眉头紧锁，缓了好一阵，直到交警都过来驱赶他了，才慢慢的打开双跳灯，缓缓驶到了路边停住。
    交警一看他脸色苍白，还以为是什么急病犯了，就要叫救护车，却被陈晋拦住。
    等交警再三确认后，陈晋把交警打发走，这才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苦思起来……

537.需要我找老韩吗？
    此刻是正午时分，今天的太阳又格外好，马路边的行人大多是笑盈盈的。毕竟在寒冷冬季中，一抹温暖的阳光就足以成为大家欢愉的理由了。
    陈晋坐在车里，按说应该会更加闷热些，但他只觉得周遭依旧寒意逼人。
    如果吴德民真的准备动自己了，以他的背景和实力，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自己又应该怎么办呢？
    这一刻，陈晋想到了许多……
    好一点的结果，是吴德民还不想拿他怎么样，无非是要教自己老实听话罢了。或许会暂时失去一些东西和资源，但并无大碍。
    只要自己不再出跳了，那么吴德民自然还会扶植自己。只不过，以后就真的只能成为他的傀儡了。
    当然了，这还只是最好的结果。
    再差一点，那就是千金散尽，重新变回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年轻，老老实实上班，规规矩矩做事。过去这段日子中发生的一切，或许都要离自己而去了。
    毕竟吴德民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的！喘息之机？痴人说梦！
    然而最坏的结果是，万一吴德民对自己的顺眼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顺眼呢？
    万一……他想要自己的命呢？
    毕竟陈晋知道的太多了，也已经透露过自己知道很多的事实。吴德民如果为了灭口，是绝对会走到那一步的。
    陈晋丝毫不怀疑吴德民能轻易的做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有这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要真是那样的话，陈晋倒不太为自己难过。从当初使用了活点雷达，走上这条崎岖道路的时候，他其实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那些自己关心的人，和关心自己的人该怎么办呢？
    陈悠还在上大学，学费怎么办？将来的工作、生活又该怎么办？
    大马还身陷囹圄，被迫做着他并不想做的事情。
    还有碧海轩店里的人，可全都靠着自己的资源在混饭吃呢。凤凰城，周立海，甚至是贾琼……
    这一刻回想起来陈晋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么多人的命运跟自己绑在一起了！
    尤其是蒋艺涵！
    这个把身体和灵魂都依附于自己的女人，要怎么面对未来的日子？
    念及此，陈晋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点明悟……
    如果真的不想让这些自己关心的人面对那样的未来，就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了！
    陈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飞快的驶向了清和苑。
    在小区门口，他特意打包了一份盒饭，两荤两素，价值25块，加上米饭，27块。
    上楼进屋之后，蒋艺涵正在阳台上洗衣服呢，她穿着陈晋的衬衫，光着脚弯着腰，正在设置洗涤。
    阳光洒在阳台上，映在蒋艺涵的脸上，让这幅画面显得如此美好，竟让陈晋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听见响动，蒋艺涵扭头一看，立刻露出笑容，欢快的一溜小跑扑进了陈晋怀里笑道：“今天怎么大中午的就回来了？”
    陈晋勉力露出笑容道：“怕你肚子饿呀！”
    说着，他拎起盒饭，摆在了桌上道：“一起吃吧。”
    “嗯。”蒋艺涵点点头，帮着把饭菜拿出来，跟陈晋一起坐下。
    盒饭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去，但蒋艺涵却似乎甘之如饴，始终笑着，还不断的把仅有的一些荤菜都往陈晋的饭盒里夹去。
    “好吃吗？”陈晋笑道。
    “好吃呀。就是我吃不了这么多，我把饭分给你一半吧。”蒋艺涵二话不说，就挑出饭放在了陈晋的饭盒里。
    陈晋缓缓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道：“艺涵，你说如果我们以后只吃得起这二三十快的盒饭，你怕不怕？”
    蒋艺涵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给我吃的话，二三十块多了。3块钱的大白菜我就能吃饱。你也知道我要保持身材的，不能吃太多肉。”
    “不过真要是到了那么一天，你想吃什么就尽管说，我养你！你可别忘了，我有好些卡呢！”
    陈晋一阵错愕，想起当初蒋艺涵在他面前一张一张的拔出银行卡，一边告诉他卡的额度，一边无比鄙视的看着自己时的场面。
    “那我不就成小白脸了么？”陈晋哈哈大笑。
    蒋艺涵嘟嘴道：“不可以吗？谁规定了不能是女人养男人？你负责伺候好我就行了！”
    不过她也立刻觉察到了陈晋情绪低落，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关切道：“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陈晋应了一句。
    蒋艺涵怔了怔，然后认真道：“需要我去找老韩么？”
    “…………”陈晋抿嘴不语。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目前掌握的资料，如果跟蒋艺涵的生父联手，那么无论如何吴德民都动不了他了。
    陈晋很想点点头，让蒋艺涵立刻联系她的生父。
    可是，他的心底里却始终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迈出这一步！
    因为今天一旦联系了对方，那么以后无论陈晋做出多大的成绩，都没有办法真正在他面前直起腰板了。
    陈晋想要的，是老韩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自己。而不是做一个攀龙附凤的上门女婿。
    而阻止他的这股力量，叫做自尊！
    直到这一刻，陈晋才明白，原来蒋艺涵在他心底里，已经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了。
    “不必了，我能应付得了。”陈晋挤出笑容，起身进了书房，扔下一句“别打扰我。”之后，就锁上门没了动静。
    蒋艺涵皱着眉，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从她认识陈晋的第一天起，就没见到过陈晋像刚才那么惊慌。尽管陈晋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作为枕边人，她能够感受得到。
    她明白这次陈晋一定是遇上大麻烦了！
    可她依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就连最大的底牌也没办法使用。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自作主张的联系了父亲，就等于否定了陈晋做出过的所有努力！
    蒋艺涵忽然有些憎恨起自己来。
    当初为什么要跑去做这个见鬼的舞蹈演员？无论是混商界还是混政界，她总有办法帮上陈晋的。现在倒好，除了不让陈晋多一分忧虑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下午6点，方坚开车载着吴德民准时到了翰林苑门外，文子酋家楼下。
    两人刚下车，陈晋也到了。只见他的车子风风火火的疾驰而至，直接捅在了吴德民的车子旁边。
    陈晋下了车来，朝吴德民点头笑了笑，随后瞄了一眼边上的方坚。
    方坚也正在审视着陈晋，眼神中透露的不屑和戏虐如此明显，宛如实质。
    陈晋心中一动，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了。
    他有绝对的信心，吴德民不可能知道他的倚仗所在。除非吴德民肯冒着鱼死网破的风险撕破脸皮，否则今天在电话里绝不应该对自己露出那种阴森的口吻。
    吴德民是不会，可是方坚呢？

538.拿给你爸看看！
    其实这种感觉陈晋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似乎是从方坚第一次来给自己送资料的时候吧？
    当时方坚就是摆着一张臭脸，搞得陈晋还以为自己什么问他借了百八十万没还似得。
    而且随着陈晋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在吴德民面前的分量日益增加，之后每每见到方坚的时候，对方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些丝毫不掩饰的憎恶，都让陈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在这方面，一对主仆陈晋都有些看不懂。
    比如他不知道吴德民为什么看自己顺眼一样？而方坚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方坚的心中，一定巴不得吴德民出手对付自己。
    所以陈晋眨了眨眼，原本忐忑的心情渐渐沉稳了下来。
    因为他意识到，既然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吴德民是无知的，那么他的态度，极有可能是因为方坚说了什么，所以才会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这顿饭，也就没那么难吃了。
    而吴德民也在看着陈晋，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了些许的惋惜之感。
    毕竟他砸在陈晋身上的资源已经非常多了，无论是钱还是权，在他的阵营中，除了方坚，就要数陈晋获得的最多了。
    同时在吴德民的眼中，陈晋的能力比方坚大概强出至少几个重量级吧？
    光就是这次金博大厦的交易，短短四天，进账55个亿，就足够证明一切了。
    而且陈晋厉害的，还不单单是在房产销售能力上。还有其他很多方面，陈晋都比方坚胜出不止一筹。
    “可如果不能为我所用，这样的人才，还是扼杀在摇篮中比较好。”
    吴德民如是想着，再次朝陈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迈步朝着文子酋家走去。陈晋立刻跟了上去，方坚却依然守在车子旁。
    进门以后，是始终眉开眼笑的文子酋在恭候他们，还有厨房里忙碌着的墨染也跑出来问好之后才又回去。
    “来来来，快坐快坐。”文子酋招呼着，一边泡茶一边笑道：“小陈呐，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呀！还说需要三个月？这才几天？哈哈哈哈~”
    其实文子酋心里火急火燎的想问到底卖了多少钱，但又觉得在学生和晚辈面前会失了长辈威严，所以只好憋着不开口，等他们自己说。
    陈晋对他的心思自然明白的很，却也不说，而是谦虚道：“完全是运气好罢了，正好碰上了一家跨国公司准备来国内投资，要筹建总部。”
    文子酋点点头：“确实，这几年跑到咱们这投资的外国商人是越来越多了。来来，先喝茶。”
    吴德民拿起茶来喝了一口，惊叹道：“文老师，你今天真是下血本了啊！这是……老班章吧？”
    “哈哈~你小子嘴是刁哇。这可是老班章的茶后树！我费老大劲才弄来的。”
    陈晋刚要喝，徒一听这来头，心中不由得暗叹这文子酋是真舍得花钱！
    老班章村作为世界茶王之乡，在茶叶的圈子里那是鼎鼎大名。陈晋自己虽然不会品，但并不妨碍他查询过相关的资料。
    老班章普洱极富盛名，但凡印上老班章名头的茶叶，最普通的至少也要一千多一斤。
    但在老班章村里有一株茶王树，又有一株茶后树。
    茶王树所产的茶叶，最高拍卖价曾达到过68万/公斤的天价。而文子酋现在泡的茶后树，也达到过46万/公斤的拍卖价。
    眼前这茶壶里的十几克茶叶，可能就价值大几千块了。
    古时候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现在看来，这文子酋做了一辈子学问，可是有用的很呐！
    这半退休的状态，每天品饮名茶，又有墨染这样的美眷相伴，日子简直赛过活神仙。现在又马上要得到几个亿的房款……
    陈晋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羡慕文子酋了。
    但羡慕归羡慕，今天的正事还得先办。于是他对文子酋笑道：“文教授，上次跟你见了一面之后，我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跟你再见面，好再向你请教请教，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喔？小陈，你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我这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教书还算有两把刷子。”文子酋和蔼道。
    边上的吴德民却不知道陈晋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心中不由得奇怪起来，同时泛起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陈晋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恭恭敬敬的递到文子酋面前说道：“文教授，这是我写的一些浅见，还希望你指点一下。”
    文子酋点点头接到手里，翻看起来。然而这一看，却入神了。
    半晌，他才抬头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惊诧道：“小陈，这是你写的？”
    陈晋佯装不好意思道：“嘿嘿~我自己查资料瞎写的。”
    “怪不得，怪不得哇。我要不是准备退休了，一定要收你当学生。不，我现在就可以收你当学生，光凭你这篇论文，弄个硕士都算屈才了。”
    陈晋貌似腼腆的笑了，当然知道是自己帮文子酋卖了金博大厦，他给自己一些面子而已。实际上，这破论文是他在一下午的时间中赶出来的。
    吴德民见文子酋如此大赞陈晋，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于是开口道：“文老师，也给我看看呗。”
    “嗯，你看看吧。比你当初硕士毕业的论文水平可高多了。”文子酋说着递了过去。
    吴德民翻开封皮，刚刚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顿时就让他眉头紧锁了！
    因为陈晋这篇论文的标题是《关于城市工程建设领域中如何加强廉政建设》。
    他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一眼陈晋，却发现陈晋亦在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毫不退让，透露着一股阴森的决然！
    吴德民心中大骇，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情绪，继而眯了眯眼，接着看了下去……
    文子酋正低头倒茶，没发现两个人之间一闪而过的眼神触碰，而是开口道：“小陈，你可不要以为我是给你面子才夸你的。你论文里那一段关于地铁工程的内容，可谓是高瞻远瞩呀！”
    “东江市的地铁工程，从报上京审批，到正式立项，再到地质勘探和线路图纸规划，已经拖了好些年头了。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年应该就能动工。”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单单是东江市或者楚南省。就连周边的东海市，甚至包括上京市里，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谁要是敢在这种民生大计的工程里动手脚，那是绝对万劫不复的。”
    “你的这篇论文，就算现在拿到市委市政府去，都是具有指导意义的。”
    “诶，德民。小陈这篇论文，你可以拿给你爸看看。东江市的地铁工程，不还是你爸亲自跑到上京批回来的么？”

539.可耻的石更了！
    正默默低头喝茶的陈晋，一听到文子酋的这句话，差点就没绷住笑出声来，险些憋出内伤。
    “拿去给他爸看？”陈晋暗喽喽的想着：“恐怕最应该被‘指导’一下思想，被‘建设’一下灵魂的，就是他爸吴青山了吧！”
    吴德民的脸颊抽动了两下，强行按下心头的火气，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此时此刻，如果怒火可以让人原地爆炸的话，吴德民起码得是“小男孩”级别的。
    只不过他的怒火，只有极小部分来自于陈晋的威胁，而更多的，则是针对方坚！
    “果然！还真是有恃无恐呐！”吴德民生平第一次生出了这种略显绝望的想法。
    以他对陈晋的了解，早就算定了陈晋要是没有什么后手，是断然不敢用金博大厦的交易来试探自己的。
    尽管他当时实在想不明白陈晋的倚仗是什么，但也决定还是暂时先满足陈晋的要求，以观后效了。
    可方坚的那一句话，把他的思维完全领到了另一个频道上。
    毕竟是整整15个亿啊！以前陈晋不贪财，是不贪那几十几百万。
    15个亿，就算以吴德民的程度，也得刻骨铭心的挣扎一下了，何况陈晋？
    所以他才料定陈晋是无的放矢，虚张声势的。利用的，正是自己对他的了解。于是乎，才有了直接拍死陈晋的打算。
    然而，他还是错了！而且错的还这么离谱！
    东江市地铁1号线的规划修改，是他默默策划了大半年，直到最近各种时机成熟了之后，才送到父亲面前去的。
    一个金厦集团领衔，加上大大小小近30个房地产公司，能够汇集出多么可怕的利益？谁能够拒绝？
    所以吴德民才谨小慎微的默默布局，以保无虞。因为他知道这笔利益大到他父亲也没办法拒绝。
    既然无法拒绝，那要是不格外小心的话，金山也是会压死人的！
    可是……
    陈晋还是知道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陈晋忽然丢出这么一篇论文，还专门在地铁工程这件事情上浓墨重彩的写了一大堆，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只能是对他的威胁！
    对于吴德民来说，陈晋拿着的这份东西，堪比“核威慑”！
    因为他不知道陈晋是如何得知的，也不知道陈晋掌握了多少隐秘，更不知道陈晋是不是已经抛弃他了……
    未知，往往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文老师，我忽然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吃饭了。”吴德民忽然道。
    文子酋一愣：“德民你怎么了？要紧吗？”
    “我没事。”说着，吴德民就准备离开。
    不料文子酋连忙起身拦住他，尴尬道：“那个……金博大厦……卖了多少钱？”
    吴德民一愣，看了看陈晋，陈晋也看了看他，眼神玩味。
    “额~”吴德民舔了舔嘴唇，咳嗽了两声才道：“小陈卖的不错，有42个亿。不过房款还没到账，等到账了，我会立刻让他转给你的。”
    说罢，吴德民便朝文子酋点点头离开了，再没跟陈晋说一句话。
    文子酋送到门口，又回头道：“小陈！好哇，好样的！42个亿，啧啧，你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饭！”
    “都听文教授的。”陈晋微笑道。
    “呵呵，你别担心。我老头子说话算话。这多出来的2000万，全是你的。至于你和德民之间有没有什么约定，我可就管不了咯！”文子酋豪爽道。
    陈晋陪着笑了笑，心中却不大痛快。
    虽然吴德民选择了屈服，但还不是最好的结果。
    在陈晋原本的计划中，吴德民应该是猜不透自己底牌的。他只会因为未知而恐惧，接着就范。
    那么一来，陈晋知道吴家父子要在地铁项目上做文章的事情，也就可以顺利的隐瞒下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被方坚那么一搞，逼得陈晋只能扔出这枚原子弹，虽然逼得吴德民屈服，但他对自己的警惕和记恨，也同样埋了下来。
    以后陈晋在吴德民面前该如何自处，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因为事关吴家的身家性命，陈晋如果把握不好分寸，就必然会被吴家仇视。
    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时时刻刻惦记着，可不会是什么舒服的体验，陈晋一点尝试的欲望都没有。
    楼下，等在车里的方坚见吴德民匆匆走来，急忙下车迎上去道：“吴总，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都安排好了，是不是现在就上去抓人？直接扔到精神病院……”
    “啪！啪！啪！”
    吴德民暴跳如雷的连着三个响亮耳光直接抽在了方坚脸上，把方坚抽得一脸懵逼！
    他捂着几乎散架的下巴，艰难道：“吴总，我做错什么了？”
    “蠢材！蠢材！我甘里良的！”吴德民狠狠的骂了一句，自己坐进了驾驶室倒车出来，随后摇下车窗狠狠道：“把人全撤了，他么的，到时候抓谁都不知道了！”
    说完，他一踩油门，扬长而去，管都不管这个忠心耿耿的助理了。
    方坚这时也渐渐回过神来了，明白陈晋一定是真的有什么吴德民都不敢触碰的倚仗，所以才把吴德民气成这样。
    他默默抬头望向住宅楼，却见陈晋正站在阳台上，悠然自得的叼着烟，望着他，嘴角一抹冷笑森然……
    方坚想骂些什么，却发现脸颊已经肿起来老大一块，愣是说不出话来了。
    他狠狠的盯了陈晋一眼，扭头捂脸离开。
    陈晋挑了挑眉，看着方坚的背影，眼神阴鸷。
    “小陈，上桌吧。”背后的文子酋唤道。
    据文子酋自己介绍，今天用来招待他们的，是胡庆余堂一个老中医帮他泡的药酒。
    那巨大的玻璃罐里具体泡了些什么，陈晋看不出来。他只知道自己喝了之后，立刻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气油然而生，通体舒泰，确实是好东西，于是就贪杯多喝了些。
    哪知道席间墨染一个不经意的俯身，才不过漏出些许沟壑，就让他可耻的石更了。
    这下陈晋再傻也知道这酒是什么功能了。
    文子酋却是对他揶揄笑道：“小陈，别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总需要点外物辅助嘛。你也总有这么一天的，回头我让墨染把配方抄给你，算是小添头吧？哈哈~”
    听他提到墨染，陈晋情不自禁的朝她看了一眼，她也回敬了一个媚眼，让陈晋直接石更得像根棒槌了！
    想来，这药酒不但壮阳，说不定还有催情的功效，着实厉害。怪不得文子酋一把年纪了，还能推得动这么重的车呢。
    陈晋担心再喝下去会出洋相，于是寻了个由头就离开了。
    这时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陈晋在门外的小卖铺里，连着灌了两瓶冰水下肚，才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燥热，紧接着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540.开发商才是赚大头的！
    陈晋瞥了一眼，发现是周立海打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凤凰城开盘的日子，9点多，想必售楼处刚刚下班，估计是周立海汇报成绩来了。
    “喂~”他刚一接起来，就听见周立海在对面高声笑道：“陈总！陈爷！陈大佬！哈哈哈~~”
    陈晋尬笑道：“什么鬼？你吃错药了？”
    “没有没有！”周立海依然在笑着：“我可是来给你报喜了，咱们凤凰城首次开盘，在8个小时内就全部售罄啦！”
    “才8个小时？”这个成绩让陈晋大大出乎了意料。
    毕竟现在越加临近年关，市场成交就越差。原本按照他的估算，这次开盘能卖200套就算合格，达到260套以上就算优秀了。
    首开售罄，那是最最理想的情况啦！
    显然，陈晋还是低估了“主城区单价15000精装修重点学区房”的彪悍程度。
    “不错不错！”陈晋应道：“你是在带着公司员工在庆功吧？边上闹哄哄的。”
    哪知周立海却道：“还庆功呢！到现在都没下班，看情形，怕是要忙到半夜喔。”
    “什么情况？”陈晋不解道。
    “哈哈~今天开盘，好多客户都是带着亲戚朋友来的。结果开盘售罄之后，那些人一看卖得这么好，有好多都直接认筹了。然后又是亲戚喊亲戚，朋友带朋友的，人越来越多。”
    “销售员都忙疯啦！第一批房源卖完之后，到现在又新增了将近200个认筹了！陈总，我的陈总哟！就现在售楼处里还有几十组客户呢。根本停不下来！”
    听着周立海笑声不断，陈晋反而有些了然。
    房地产销售，有的时候其实就跟股票追高一样，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某个客户要买房子的话，基本上都会跟身边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之类的人讨论。尤其是在真正认购之前，绝对会让身边的人做参谋的。
    这类人，在二手销售中无比的讨厌，俗称“狗头军师”。总能挑出各式各样的毛病，阻止客户下单。
    但在一手项目中，他们却全部都是潜在客户。
    当“主城区”，“单价15000”，“重点学区房”，“精装修交付”这些种种客观因素确定后，在“首开售罄”的这个势头之下，加上售楼处开盘现场的气氛一烘托，很容易就能给客户制造出“这个楼盘酷炫狂拽吊炸天了，我不买可能会哭晕在被窝里”的心理暗示。
    不过无论如何，这样的成绩，值得陈晋好好的骄傲一番了！
    毕竟，凤凰城这个项目，几乎等于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陈总，一会忙完了，我会带大家去吃宵夜，你也一起来吧？”周立海问道。
    陈晋拒绝道：“不必了，你带他们去吧，我还有事。”
    于是周立海也没强求，乐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而陈晋则是坐到了车上，打开活点雷达查看起来。毕竟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三阶行情预告始终压在他的心头，积分对他来说永远都是头一等大事。
    在凤凰城没有正式销售之前，他也搞不明白积分会怎么计算。到了现在，才静下心看起来……
    然后他就傻了！
    “合同成交！获得222积分”
    “合同成交！获得1335积分”
    “合同成交！获得165积分”
    …………
    陈晋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是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一笔笔的积分，就算他往下划拉了好多次，也没有到头。
    “靠！这次怕是赚大发啦！”陈晋使劲的拼命划拉着，好半天才到了底部。
    只见最下面非常贴心的显示着一条汇总信息：“代理合同成交共152单，总共获得积分249955，下属成交共12单，总共获得积分19935。万宇公司成交共312单，总共获得积分12748，海盛公司成交工312单，总共获得积分5101分。”
    “咱们老百姓儿，今个儿真高兴！”陈晋忍不住哼了起来，眉开眼笑。
    他是万万没想到，凤凰城的一次开盘销售，就给他带来了44838的积分，堪称一次大丰收哇！
    而且，自己门店下属的成交，竟然跟代理合同成交是重叠计算的。那岂不是告诉他，如果整家中介公司都是他的，那么他获得积分的效率，可以直接翻倍？
    更何况，这才是凤凰城的首次开盘呀！仅仅只推出了312套房源而已。然而凤凰城的总房源数量，可是高达5120套！
    这么推算起来的话，一个楼盘至少就能带给他几十万的积分呐！
    “果然！开发商才是赚大头的！”陈晋在心中感慨着，同时隐隐有些激动。
    因为他已经能够预见自己几个计划的前景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
    陈晋无法想象！
    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光是东江市地铁规划修改的行情预告，就已经完全能够修改整个东江市的市场格局，彻底打破现有的客户关注面了。影响之大，可谓是颠覆性的。
    不仅如此，对于陈晋个人来说，这个行情预告让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制衡吴家的利剑，话语权的分量完全不同了。
    然而这么重要的行情预告，也只不过是个一阶预告而已，所需才10万积分。
    那么将在三个月内发生的，需要30万积分才能兑换的三阶行情预告，会是什么内容？
    影响楚南一省？还是影响全国？
    陈晋依然无法想象！
    “积分……积分……积分呐！”他一个人神叨叨的嘀咕着，开上车朝着清和苑的家中驶去。
    半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差点就要被他抛到脑后的事情，于是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额~喂？陈晋？”对面有些诧异道。
    陈晋笑道：“领导，这么晚了，没有打扰你吧？”
    谭姿立刻应道：“没有呢。我还在看报表，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就是想问一下，1分区和4分区的交接办完了么？”陈晋问道。
    “呵~我还以为你忙着销售代理部的事情把这一茬忘了呢。交接前几天就办完了，只不过这几天看你一直在忙销售代理部的事情，所以就没急着催你上任，我在代管着呢。”谭姿解释道。
    “……”陈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谭姿明明已经兼管了大北区，工作强度很大，却还在替自己分担，自己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顿了顿，开口道：“有个好消息。咱们代理的第一个楼盘，首开售罄了。总业绩51012万。另外，还会有相同金额的现金奖励。”
    “真的吗？”谭姿兴高采烈道：“我果然没猜错！只要是你的计划，就一定能够成功。这个月是年关，公司的业绩不太好看。有了你这份业绩，上报给总公司的报表可就漂亮很多了！陈晋，你可是帮了公司大忙了呢！”
    “呵呵，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谭总，4分区，我会安排一下，明天就去上任的。”陈晋道。

541.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
    等陈晋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他驶入地下车库，却发现边上的车位空着。
    “出门了么？”陈晋蹙眉嘀咕了一句，就听见一阵沉闷的引擎声从入口处传来，蒋艺涵的红色法拉利缓缓行了过来。
    蒋艺涵停好车，笑眯眯的上前挽着陈晋道：“你也刚回来呀？事情怎么样了？”
    “嗯。已经搞定了。”陈晋应道，接着闻见她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问道：“喝了不少酒？”
    蒋艺涵有些委屈的点点头：“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你的酒量那么好。原来你们男人谈生意就跟拼酒一样。”
    “呵呵，下次我跟你一起次。帮你灌死那帮鸟人。”陈晋笑道。
    “确定不是因为吃醋吗？”蒋艺涵玩味道。
    陈晋顿时有些尴尬，嘿嘿讪笑了两声。但蒋艺涵的心里却美滋滋的。
    信任是没错。但要是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喝酒都没反应的话，可能就扯不上信任不信任了，而是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蒋艺涵也有心把陈晋带进她的社交圈子里。毕竟她这么一个大美女，身边抱着幻想的狂蜂浪蝶那是一波接一波的，有个正牌男朋友出现，至少可以让正人君子打消念头了。
    至于小人嘛，除了提防，别无他法。
    “就知道傻笑。”蒋艺涵白了他一眼，跟他手挽手上楼。
    只不过陈晋今晚并没有提出种菊花的要求，而是在大冬天里冲了一个冷水澡之后，又窝到了电脑面前。
    蒋艺涵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独自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当蒋艺涵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依然空空如也。另外半边床也冷冰冰的，显然，陈晋又是一夜未眠。
    她除了心疼，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尽力把早饭做得可口一些，让陈晋能够填饱肚子。
    陈晋从书房里出来看见蒋艺涵，也只是微微一笑，尽在不言中。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解释了。
    陈晋吃过早饭后就出了门，刚到门店里，就见一群人都满脸得意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怎么了？几天没给你们开晨会，尾巴就翘起来了？”
    “老大！”方强笑道：“快开会吧！我们正好汇报一下这两天的成绩。”
    陈晋点点头，也不见他到电脑前整理数据，直接招手喊道：“开会！”
    众人一声欢呼，涌进了小会议室，落位坐定。
    陈晋坐在主位，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直接道：“这两天你们的看房数据都很差啊！最好的顾灏煜也才看了13次，其他人，基本都是个位数嘛。”
    “老大……不是……”顾灏煜想要辩解，却被陈晋直接抬手止住。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这两天都在忙着推荐凤凰城的房子，而且成绩还很不错。”
    “计明，2套89方；冯才俊，1套89方，1套148方；李挺，2套110方；黄冕，3套89方；方强，1套110方；顾灏煜，一套148方；就连潘仲洋都有一个认筹，只等着下次开盘了。”
    “不得不说，大家都是好样的哇！”陈晋笑眯眯道：“这次的总成交额是19935万，业绩有将近20万，现金奖励也有将近20万……”
    说着，陈晋站起身，认认真真鞠了一躬道：“在此，我要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就算我没在门店里盯着，大家也依然把心思放在业务上，没有丝毫的放松！”
    听他说完，众人都激动不已。他们原本想给陈晋一个惊喜，没想到陈晋却反过来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作为一个员工，上级对自己做的所有努力都一清二楚，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增强归属感的么？
    要是放在古代，这就算是知遇之恩了！
    方强脸上笑着，嘴上却倔强道：“什么嘛，原来老大你都知道呀？”
    “强子，你以为老大不在门店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么？”李挺揶揄道：“可别忘了，小黄家那位就是老大的耳目呀。”
    “哈哈哈~”众人顿时爆笑！
    黄冕和小桃之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顿笑声，把黄冕闹了个大红脸，尴尬道：“老大不用问小桃也能知道这些吧？”
    他可是知道陈晋在凤凰城占着股份呢。而且销售代理部又是他主导建立的，要拿这种报表自然再容易不过了。
    陈晋看着众人的笑脸，忽然严肃道：“先别高兴的太早了。”
    “嗯？”众人一愣，全都望向陈晋，心道难道是枣子加大棒的组合？
    可这两天的成绩确实都非常不错呀！
    见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陈晋才咧嘴笑道：“因为高兴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今天是17号，周一。前两天周末没办法发提成，所以你们上个月的提成都会在今天发下来。我帮你们计算了一下。”
    “黄冕，74445块；冯才俊，213475块，顾灏煜，76209块，李挺，32789块，方强，28497块，计明，34982块。”
    最后，陈晋笑道：“怎么样？我没算错吧？跟你们自己计算的一致吗？”
    哪知道众人听完陈晋报的一串提成，却是全都愣住了，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尴尬。
    “怎么？难道我算错了？”陈晋诧异道。
    “老大万岁！”中二少年顾灏煜忽然喊了一句，立刻引得众人一起又高喊了一声“老大万岁！”
    “哒哒哒！”小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坐在门口的黄冕只当是有客户上门了，连忙起身开门，却发现敲门的不是小桃……
    只见谭姿站在门外笑道：“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吼了。你们老大做了什么啊？怎么就万岁了？”
    众人一见是谭姿，连忙起身道：“谭总好！”
    “都坐下。”谭姿随意点了个熟悉些的人笑道：“计明，你说说看，陈晋干嘛了？让你们这么疯狂。”
    计明挠了挠头应道：“老大在给我们计算上个月的提成呢。大家都没想到，老大连这些都记着。”
    “原来如此。”谭姿看了看陈晋，开口道：“可不是每个老大都会关注经纪人到底赚了多少钱的，陈晋能这么做，说明他心里有你们，你们也要珍惜这样的老大，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谭姿满意的点点头，朝陈晋示意。陈晋轻叹道：“好了，没来得及通知大家。今天谭总特意过来，是要领着我到4分区去上任区域经理的。方强，冯才俊，计明，黄冕，你们四个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还有李挺，一会人力资源部就会把你的权限上调到店长了，碧海轩店，以后就交给你带了！”
    尽管陈晋早在十天以前就通知过大家这件事情了，但后来一直没有动静，所以晋升的事情也就在忙碌中被大家扔到了脑后。
    可现在忽然就要面对离别，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一群人之间，却忽然弥漫起一股伤感来。
    经纪人之间的情感，有可能会因为争夺客户房源，又或者为了业绩勾心斗角而分崩离析，貌合神离。
    但在碧海轩店里的众人，却始终都被陈晋拧成了一股力量，全力以赴的冲刺着。
    在冲刺的过程当中，会有人跌倒，也会有人力竭，但其他人都会立刻伸出援手，相互扶持着继续冲刺。
    所以虽然碧海轩店成立才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众人之间的信任度，却是相当深厚了。
    谭姿见状，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触动。
    她自己也是一线经纪人起步的，但这些离别和伤感，已经离她很远了。在她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业绩，只有竞争，只有利益。
    要不是今天来领着陈晋去上任，她根本就瞧不见这样的场面了。一瞬间，她记忆中的许多过往也涌了出来，充斥在心中。
    陈晋忽然高声道：“你们一个个跟奔丧似得，至于吗？3分区和4分区才离得多远？再说我还住在清和苑呢。别以为我去了4分区，就管不了你们留下的人了。”
    “还有你们几个，我带你们到4分区去，你们可别给我丢脸！不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陈晋貌似严肃的说着，却让众人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倒是方强第一个喊道：“老大，你放心吧！咱们一起去把4分区闹他个天翻地覆！”
    “覆你个大头鬼哦！”陈晋笑骂道：“那是老子的区域，要的是稳定，是业绩！你敢闹我就第一个开了你！奶奶的~”
    “嘿嘿嘿嘿~”众人这才笑出声来，冲淡了伤感。
    谭姿这时也回过神来，正色道：“动作快点吧。那边的店长们还在等着陈晋开会呢。”
    被点到名的几人点点头，匆匆起身，进到后区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晋则是对坐着没动的李挺，顾灏煜和潘仲洋认真道：“接下来，碧海轩店就靠你们各位了。”
    “李挺。”他唤道。
    李挺立刻看着他，等着指示。陈晋笑道：“你放心，客户什么的，我还会继续交给你的。到时候由你自行决定怎么分配。”
    “顾灏煜，潘仲洋。我留下你们两个人，并不是放弃了你们，而是因为你们的经验确实还欠缺了一些。别急，稍微等一阵子，我自然会把你们调到我身边的。”
    听陈晋说这话，几人都有些小心的看了看一旁的谭姿。当着领导的面承诺这种人事调动，可是职场大忌呀。
    不料谭姿却笑道：“你们别看我，听你们老大的就行了。现在是我配合他做工作。”
    “蛤~”三人齐齐一愣。

542.虎落平阳还是龙游浅滩？
    看着谭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几人明显误会的眼神，陈晋只好解释道：“你们也知道，4分区就是天坤公司的大本营，情况比较混乱，所以在人事方面，公司会尽量配合我的需要。”
    “喔…………”
    几人当然是一万个不相信。现在陈晋跟谭姿关系匪浅的传闻，那可是传遍公司上上下下了。
    陈晋只好摇了摇头，无奈的起身道：“至少把碧海轩店做好吧。师傅，看你的了。”
    李挺认真的点点头，示意明白。他也知道碧海轩店从选址到选人，完全是陈晋一手操办下来的。这里，几乎是他的根基所在！自己必须守好。
    见他如此郑重，陈晋放心的笑了笑，出门朝另外几人喊道：“都收拾好了吧？”
    “好了好了。”几人齐声应着走了出来，随后跟陈晋一起上了车。
    谭姿的小宝马在前头开着，陈晋的酷威跟在后面，就这么朝南驶去，离清和苑离碧海轩越来越远，直到它们被其他的钢铁丛林所淹没，再看不见半点影子。
    这时黄冕问道：“老大，你说我们跟你到4分区去做店长，那他们原本的店长怎么办呢？”
    “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们一下呗，到了4分区，先继续干几天经纪人。等有了机会，我再慢慢把你们换上来。”陈晋应道。
    随后他又接着对计明问道：“老计，你刚到3分区，又把你带回4分区，不勉强吧？”
    “只要是跟着老大你，到哪个区域我都不勉强。”计明呵呵一笑道。
    事到如今，以计明的心眼如果还看不准陈晋的实力，那他就白卖这么多年房子，妄称业务精英了。
    陈晋点点头道：“那行，趁着这点空，你先把4分区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吧，省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的。”
    “好。”计明开口道：“4分区规模不大，现在一共只有5家门店，分别是洲际花园店，马家庄店，云帆店，听涛书城店和南德公寓店。”
    “其中，在云帆路上的云帆店，位置最好，面积最大，人手也最多，是4分区的旗舰店，也就是我以前上班的门店。这家门店负责的小区也最多，有五六个。其他的门店基本上只负责三四个小区。”
    “云帆店的店长叶子啸是个干了三四年的老店长了，今年33岁，整个4分区的业绩，基本上要靠云帆店撑起来百分之六七十，剩下的才是其他四家门店。”
    “原本如果要晋升区经理的话，4分区里他是最有希望也最有资格的。只不过这次老大空降，估计他会是最抵触的一个。通过我平时跟他接触来看，这个人心眼比较小，心机比较深，而且主意很多。老大你要小心他。”
    这时方强笑道：“我说老计，那不是你原来的店长么？怎么听你说的，跟他很不对路的样子？”
    “哼。”计明笑道：“本来云帆店的店长应该是我的。他当初也是空降下来的。我跟他么，井水不犯河水，我交业绩，他别给我穿小鞋，相安无事。”
    “喔？”陈晋笑道：“还有这么一茬？有点意思~”
    冯才俊又问道：“那其他门店呢？”
    计明应道：“其他门店的店长，为人如何我倒不太清楚。不过除了听涛书城店的店长钭森之外，另外三家店的店长，跟叶子啸的关系都很铁。因为其中有两个是叶子啸带过的经纪人提上来的，另一个南德公寓店的店长，跟他又是老乡。”
    “其实我离开4分区，除了觉得跟着老大能挣到钱之外，也确实有4分区风气不好的原因。经纪人之间勾心斗角唯利是图的，也就算了。但是那帮店长竟然带头出售房源，就让我很难受了。有些时候，连自己门店里经纪人的客户都会拿来卖，实在是过分。”
    陈晋诧异道：“卖自己的客户？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计明笑道：“老大，你真以为那帮人是靠业绩过活的？天坤公司每个月都有好处给他们的，4分区所在的区域毕竟是天坤的大本营，有10家天坤的门店呢。”
    “老姚也不管？”陈晋惊道。
    计明再次摇了摇头：“抓不到证据，怎么管？而且他们卖的客户，大都是新人的客户，新人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只能吃哑巴亏。像我这样的老人，他们倒是不敢碰。一句话，新人要是在4分区入职，存活的难度是地狱级的。所以4分区的经纪人两极分化很严重，要么就是像我一样有经验的老手，要么就是纯萌新。”
    “说得难听点，就现在每个月那点业绩，还是因为不交点业绩出来不行，要是长期垫底，他们也很有可能会被公司替换掉。不然的话，除了云帆店的叶子啸，其他店长恨不得每个月0业绩呢。”
    “要不是为了争区域经理，估计云帆店也会是一个吊艹性！”
    陈晋闻言，暗暗点头，心中计较开来。
    以前他知道4分区的问题大，还以为是因为天坤公司造成的压力使然。
    但陈晋之前也有些困惑，毕竟万策公司无论是从制度上，平台优势上还是员工能力上，都碾压天坤公司不止一筹。4分区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连20的市场占有率都踩不住吧？
    现在看来，问题岂止是大？那完全就是腐朽了，是烂到根上了。
    “这个老姚，怪不得喜欢打牌赌博呢。这样的区域管着还不如不管，也真算是难为他了。”陈晋暗笑着，对于即将面对的局面，也有了更加细致的打算。
    陈晋很清楚，姚达面对这种情况，采取的方法是听之任之。因为只要他的收入还维持在一个相应的水准上，公司的利益，区域的发展，以及和天坤公司的竞争，都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更何况以前可没有改革业务架构，到了区域经理级别，晋升通道约等于0，也难怪他会这么不负责任了。
    这时黄冕道：“老大，看来咱们到了这4分区，可有不少人等着看好戏呢。羊入狼窝啊！”
    “放屁！老大怎么会是羊呢？”方强楞道：“再怎么的也得是虎落平阳……不对，龙游浅滩，啊~也不对！”
    陈晋挑了挑眉，对方强道：“强子，你听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吗？”
    “什么名言？”方强不解道。
    “人傻就要多读书！”陈晋喷了一句，引得车上的几人哈哈大笑。
    结果方强却委屈道：“老大，你是了解我的。我高中没毕业哇。”
    “…………”一车人直接无语了。
    计明忽然提醒道：“老大，左转就到云帆店了。”
    “知道了。”陈晋减慢了车速，跟着谭姿的小宝马，缓缓驶入了路边的一个弄堂里停下车来。
    尽管4分区离市中心还有几公里的距离，但这里早就形成了成熟的生活圈和商业圈。周边无论是商场、学校还是医院，该有的都有了，公共交通也很发达。
    唯独难受一些的，可能就是停车不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
    谭姿下车，没有像在碧海轩店时那么的和颜悦色，而是一脸的肃容，朝陈晋点点头，迈步向云帆店走去。
    与此同时，云帆店二楼的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正怡然自得的在窗口抽着烟，谈笑着。
    “谭总和新的区域经理应该快到了，都把烟掐了吧。”叶子啸坐在座位上说道。
    另外三个人笑了笑，不太在意，却还是听话的把烟掐掉了。
    一个男子道：“哥，其实被发现也没什么所谓。了不起就被谭总罚个100块呗。”
    说话的南德公寓店的店长叶春，实际上计明也不知道，他跟叶子啸不仅仅是老乡，而且还是堂兄弟的关系。
    另外一个马家庄店的店长金鑫也笑道：“老大，这新来的区域经理陈晋，连店长都才当了不到一个月，有必要这么认真么？”
    “就是就是！”洲际花园店的店长鲍泽海笑的更夸张：“听说他是靠着和谭总的裙带关系才从经纪人连跳两级上的区域经理，两个人之间搞不好早就有一腿了。现如今，男人胯下那二两肉的作用，可未必比女人胸前的二斤肉来得小呢！”
    听着几人的污言秽语，叶子啸却皱眉道：“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个陈晋。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有本事一天之内签32个合同吗？有本事找一套一个多亿的二手房来成交吗？我估计，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有点东西又怎么样？”叶春不屑道：“我们不出力，他难道还敢把我们开咯？那是要经过营运总监的。就算真把我开咯，我也要在赵总面前狠狠告他一状，然后正好直接去天坤了。”
    鲍泽海道：“老大，咱们这阵子稍微收敛一点就行了。等他安定下来，还按照以前对付老姚的办法对付他不就得了？”
    叶子啸点点头，忽然诧异道：“钭森呢？你们没通知他？”
    “没有哇，我们都是接到你的通知。”金鑫楞道。
    “靠！”叶子啸朝着叶春怒道：“我在电话里不是让你通知钭森了吗？”
    “额~”叶春尴尬道：“我当时在打牌，边上吵，没听清。”
    叶子啸喊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他打电话啊！让他马上过来。”
    “哦哦~”叶春立刻掏出手机要出去打电话，一开门却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啊……”一声女性的尖叫响彻门店。

543.喊老大？你也配？
    “小陈，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4分区的问题，可能比你我想的都要大得多。我才代管了几天，就发现很多不对劲的现象。”
    楼下，谭姿无比认真的对陈晋叮嘱道。
    因为陈晋前几天都在忙着筹建销售代理部，又因为他选择了接手4分区，压力会很大。
    所以谭姿想着，自己先代管几天，帮陈晋把业务和人事方面都稍微整理一下，以求陈晋能够顺利上任。
    可真到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4分区完全就是一滩烂泥，根本就已经洗不干净了。
    姚达以前上交的报表，数据虽然说差强人意，但好歹是工工整整规规矩矩的。
    现在谭姿自己亲自处理4分区的资料，差点气到吐血。
    万策公司里，每家门店里的电脑系统都是相通的，都有一个公共文件夹。这个文件夹里，存放的是房源照片，小区照片等等的。
    另外还有区域的数据，门店的数据，以及公司下发到门店的各种通知之类，以供经纪人们传阅使用。
    可谭姿自己到了门店从电脑里翻进去才发现，除了云帆店的各项数据报表完成得比较正常之外，4分区的另外四家门店，那些报表简直惨不忍睹，就连野狗啃过的可能都比他们做得要规整一些。
    结果就是谭姿怒不可遏的把他们找来开会，被他们一句轻飘飘的系统故障，文件丢失了，这些都是临时赶的给搪塞过去。
    当时谭姿就想把所有人都开了，可是一考虑到后果，还是强行忍下来了。毕竟一整个区域的店长要是都被撤换，那岂不是说明自己眼瞎，自己拎起来的区经理也眼瞎吗？
    而且4分区也算有一个天坤公司强敌在伺的托词，虽然市场占有率垫底，但好歹业绩马马虎虎，也还能维持。
    所以现在谭姿也只能指望陈晋可以够帮她整顿好这个区域了。
    陈晋听着谭姿的话，认真点点头应道：“谭总，放心吧。情况我都了解过了。”
    哪知他话音未落，就听见楼上传来“啊……”的一声尖叫，还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几人登时一愣，陈晋撒开腿就往楼上跑去。这可是他上任第一天，联合到这几个店长的作风，怕不是x骚扰女孩子吧？
    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来，却见一个身着工作装的女孩子坐倒在地上，正皱着眉揉着手臂，而把她撞倒的叶春看着猛然冲上来的一伙人，目瞪口呆。
    会议室里的叶子啸听见动静，立刻起身出来，一看这情形，连忙扶起地上的女孩关切道：“小郑，你摔到哪了？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说着，他又朝叶春怒道：“还不快道歉！”
    叶春这才如梦方醒，急忙躬身道：“小郑，实在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没事，我不要紧。”女孩叹了口气道，接着她看了看撒了一地的资料，有些不悦道：“就是资料乱了，要重新排序。这些都是谭总让我整理的。”
    叶子啸急道：“交给我吧，我来弄就行了。你快去休息一下，要是哪疼，就立刻上医院。”
    随后，他才尴尬的朝着谭姿赔笑道：“谭总，来啦？”
    谭姿黑着脸点点头，又朝女孩看了看，才对陈晋介绍道：“认识一下吧，她叫郑璨洁，是4分区的区域助理，也就是以后你的助理。”
    陈晋闻言，才露出和蔼的笑容，跟郑璨洁握了握手，礼貌道：“你好，我是陈晋，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嗯。”郑璨洁颇有深意的看了陈晋一眼，随后便下楼了。
    叶子啸这时迎上来道：“陈区，老在照片上看你，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帅气啊！”
    “那当然了，毕竟照片再怎么真实，还是自己亲眼见到最能看清楚嘛。更何况现在还可以p图~”陈晋笑应着，也跟他握了握手。
    叶子啸微微一愣，有些摸不清楚陈晋这算是有心还是无意了，只好道：“那咱们……？”
    “开会吧。”谭姿应了一句。陈晋则是让另外四个人先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说是会议，但陈晋刚刚上任，能有什么实际内容？无非就是相互介绍一下，认识一下，最主要的，还是谭姿对陈晋这个新任区域经理的带训。
    毕竟区域经理的职权相对比店长，可又大了许多了。
    会议室里，由叶子啸做介绍，把人都一一说过之后，陈晋忽然问道：“听涛书城店的店长，钭森呢？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男子探头进来，尴尬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谭姿顿时皱眉，严肃道：“钭森，怎么你没接到今天会议的通知吗？”
    钭森走进会议室带上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谭姿又道：“你实在是太没有时间观念了，罚款100。”
    “谭总，那个……我是刚刚才接到通知，已经尽快赶过来了。”钭森有些无语的辩解道。
    谭姿立刻就恼了，刚要开口，却感觉陈晋在桌子底下勾了勾她的脚脖子，瞬间一愣，却听陈晋开口道：“钭森，先坐下吧。”
    钭森点点头，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无奈的看了叶春一眼，又看了叶子啸一眼，瘪瘪嘴，默不做声。
    这一切，陈晋都看在眼里，他笑道：“既然都认识了，其实今天也没其他什么事，你们都先各自去忙吧。”
    几人点点头，刚起身，陈晋又道：“对了，差点忘记。这次我接手4分区，还带了几个经纪人过来。叶子啸，计明你应该很熟悉吧？他就回云帆店好了。叶春，你一会下去把黄冕领走。金鑫，你把冯才俊领走。鲍泽海，你把方强领走。就先这么安排吧。”
    叶春立刻郁闷道：“陈区，我店里已经满员了，再加人，就要加基准了……”
    “加基准怎么了？”陈晋立刻恼道：“叶子啸组里十几个人呢，加了几万的基准，你看他抱怨了么？”
    “他……”叶春看了看叶子啸，不敢再明着违抗命令了。而且这一句话，连带着把叶子啸也堵住了。
    陈晋这才认真道：“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几个人的门店业绩都不行。至少，比不上我吧？我带人来，还不是想把一些工作习惯和做单方法带过来？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现在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说罢，他便不再看几人，而是跟谭姿小声谈论起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懂陈晋这是玩的哪一出？
    可从来没听说区域经理上任还带经纪人来的。但陈晋既然发火了，几个人也就只好照办了。谭姿还在这呢，而且当着面违抗区域经理，那是真有可能直接被开掉的。他们可没有当初陈晋怼曹理良的底气。
    等他们离开，谭姿才有些担忧道：“你带人过来，他们肯定以为你要洗牌了，会给你的人穿小鞋吧？”
    “不怕。他们几个要是应付不了，这不还有我托底呢嘛？”陈晋自信道。
    楼下，几个店长都已经见到陈晋说的人了。
    叶子啸对计明道：“老计哇，几天没见，没想到你又回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么？就回来看看。”计明嘿嘿一乐。
    然而叶春可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他先是到系统上查了一下黄冕的资料，而后皱眉嘀咕着：“黄冕……才入职半个月？纯萌新哇？陈晋搞什么鬼？”
    他起身喊道：“哪个是黄冕？跟我走吧。”
    黄冕心中一动，知道一定是陈晋的安排，跟另外几人对了个眼色，就随着叶春出门了。
    接着，冯才俊和方强也都被领走了，去往各自的门店。
    路上，叶春对黄冕傲然道：“小黄，你刚入行就换店，房源肯定不熟悉。一会你到了门店里，别的先不管，赶紧把房源都扫一遍，明白了吗？”
    “知道了，叶经理。”黄冕连忙赔笑道。
    叶春皱了皱眉：“喊我老大吧。”
    黄冕心中冷笑：“喊老大？你也配？”
    不过他嘴上却应道：“叶经理，这是以前陈经理教我的。说喊经理显得有身份一点，喊老大，不知道的客户还以为是街头小混混呢。”
    “喔？陈晋毛病这么多的吗？哈哈~”叶春大笑道：“还有身份一点？行，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明白了，叶经理。”黄冕老实的应道。
    而云帆店里，叶子啸在楼下拿着刚才洒落一地的资料整理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是个相当有城府的人，否则也没本事把几个店长都伙在自己身边，基本上架空了以前的区域经理姚达。
    但是今天刚跟陈晋见了第一面，就立刻感觉到了陈晋的不简单。说话明里暗里的，处处玄机呀。
    再结合陈晋以往的种种成绩，要说他是靠着和谭姿的裙带关系爬上位的，他叶子啸一百万个不信。
    而且，陈晋刚一来，就给每家门店都插了个人进去……
    这是算监视呢？还是算准备洗牌？
    如是想着，叶子啸情不自禁的朝着计明看了一眼，却见计明也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叶子啸放心不下，也上系统查了一下几个人的资料，却发现除了计明和冯才俊，另外两个人，方强才入职不到半年，黄冕更是才入职半个月。
    而陈晋手下原本的老油条李挺，现在也变成了店长，并没有带过来。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都来个阳奉阴违，看你能玩出什么招数来。”叶子啸暗暗想着。
    与此同时，鲍泽海也在路上对方强问道：“小方啊，平时有什么爱好？”
    方强一乐，立刻反问道：“鲍经理，这边上，有没有什么好点的足浴店呀？”

544.挪用定金？（12000字求订阅！）
    “足浴店？”鲍泽海也笑了，揶揄道：“怎么？小方你对足浴保健感兴趣？”
    方强挥手道：“什么足浴保健呀，鲍经理你是不知道，我可有个外号，叫做饿罗斯方块。”
    “嗯？什么意思？”鲍泽海不解的问道。
    “这都不懂？一顿连捅，见缝就插呀！”方强得瑟道。
    鲍泽海“扑哧”一下笑喷了：“哈哈哈~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
    “叫什么？”
    “夯昆！”鲍泽海笑道。
    “hang？”方强想了想，回过神来：“大力日……”
    “诶，那个字不能说，会404的！”鲍泽海忙道：“我告诉你，南德公寓的店长叶春，他的外号叫b，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b？这个真没听说过了。”方强好奇道。
    鲍泽海嘿嘿一笑：“走到哪里插哪里呀！那可是一个叫“春”的男人呢。”
    “我靠！这么真实的么？”方强立刻猥琐道：“那改天带我去见识一下呗？我们3分区苦逼的要死，只有一个小发廊。”
    “小发廊？”鲍泽海不屑道：“真是的，丢不起那人！”
    “我们也是没办法，陈经理…哦，不对，陈区管得太严格了，连这种事情都要管呢。”方强苦闷道。
    鲍泽海心中一动，暗暗记在心里……
    这时在云帆店里，叶子啸已经整理好了那些资料，他随意翻看了一下，都是些常规的报表，当然也包括那些比野狗啃过还丑的部分。
    “正好了，看看你什么反应。”他心想着，拿起报表上楼敲门。
    “进。”陈晋在里面应道。
    叶子啸恭敬道：“谭总，陈区，刚才的报表。”
    “嗯，放这吧。”陈晋连头都没回的应道。叶子啸心头有些恼怒，却也无奈，只能放下资料退了出去。
    陈晋拿起来随意翻了两眼，冷笑道：“这些东西也算报表？”
    “我之前就告诉你了。”谭姿无奈道：“凑合看看吧，还是能稍微反应一些问题的。”
    陈晋却道：“他们敢拿给我看，就说明这些报表反应的问题不是大问题。具体的东西，都是在看不见的地方。”
    “那怎么办呢？”谭姿更加无奈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好的店长。以前巡店的时候，也没觉得他们这么过分。姚达也是，都不知道这两年在搞些什么。”
    陈晋想了想，起身打开门喊道：“区助，进来一下。”
    正坐在电脑前的郑璨洁一愣，随后连忙来到了会议室。
    “坐吧。”陈晋微笑道。
    郑璨洁一下面对着总监和区域经理，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坐下，不解道：“谭总，陈区，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看见陈晋手上拿着报表，忙道：“那个，店长们交上来的报表原本就是这样的，我也没办法。”
    “你不用紧张。”陈晋笑道：“我年纪比你小，以后就管你叫姐吧？”
    “陈区，不用这么客气的。”郑璨洁忙摆手道：“你喊我璨洁就行了。”
    陈晋点点头，接着道：“那好，璨洁。你在4分区干了多久了？”
    “我从学校毕业就在4分区了，到现在，3年多了。店助理的离职率比较高，我就熬成区助理了。”郑璨洁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想必你对4分区的情况，都比较了解吧？”陈晋又问道：“就这报表，平时也是这样的？”
    “额~”郑璨洁想了想，随后答道：“其实，平时除了叶子啸，其他店长都是不交报表的。就这些，还是今天早上才发到我邮箱里的。”
    她选择了实话实说，因为这种事情陈晋一查区域邮箱就能知道，瞒是肯定瞒不住的。而且她估计，那帮店长也不怕他知道。
    但是一听这话，谭姿直接就怒了！
    “啪！”她一拍桌子道：“这帮混蛋，也太嚣张了吧！那个姚达，太不负责了！”
    “谭总，稍安勿躁。”陈晋安抚了一句，随后又对郑璨洁说道：“那以前姚区是怎么处理的？”
    郑璨洁眨了眨眼，看着陈晋道：“他……他一般都是自己统计数据，自己完成报表的。”
    “自己统计数据？”陈晋乐了。
    公司里的报表，都是逐层统计的。店长统计经纪人，汇总到区域经理，区域经理统计店长，汇总到大区总监。
    可一个区域里大几十号经纪人，都要让区域经理一个一个去统计的话，那工作量可至少翻了十倍不止。
    由此也可见，当初的姚达干这个区域经理干得是有多憋屈！
    得到了答案，陈晋对郑璨洁道：“没事了，你去忙吧。”
    郑璨洁站起身来，却犹豫了一下，又对陈晋道：“陈区，我建议你可以再查一下每个店长的公款卡。”
    说完，她就直接出门了，没给陈晋问话的机会。
    所谓店长的公款卡，是在每个店长上任的时候，就需要用个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在公司财务备案记录。
    而公款卡的作用，是为了灵活应对客户支付定金后，经纪人找房东转定不会因为没有现款而拖延。具体流程就是客户在门店的pos机上刷卡之后，由财务确认到账，会立刻把相应的数目汇入店长备案的个人账户。
    然后再由店长取出现金或者转账给房东，完成定金支付。就算客户是直接支付的现金，那也必须由门店开出收据证明收取了客户的定金，再由门店收取房东签字的收条，证明房东拿到了定金。
    简单来说，就是涉及到交易的所有款项，都要在公司的名义下走一遍，以此来保证买卖双方的利益。这样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双方都可以找到中介公司要求赔偿，再由中介公司出面追责违约方。
    虽然这样的方法会存在漏洞，但又因为房地产交易往往需要极大的变通性，不得已而为之的举措。因为总有财务下班或者周末公司账户无法使用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客户就可以把钱款直接转入店长的公款卡，再由店长支付。
    而这么做的漏洞，就是店长的人品不可控！
    谭姿一听，皱眉道：“他们不会胆子大到连客户的定金都敢挪用了吧？”
    “哼！”陈晋冷笑道：“连区域经理都能架空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么？”
    谭姿也明白确实是这个道理，只能叹息道：“4分区，是我疏忽了。刚才你要是不说，我可实在是想不到这里的情况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陈晋微微一笑，对谭姿道：“领导，放心吧！这有我就行了，你赶紧回总部。我知道你的担子比我重。”
    谭姿点点头，对陈晋她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的。之前连徐友忠那样的陷害都能破解，现在的局面虽然棘手，但她坚信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陈晋。
    她默默起身下楼，陈晋送了下去，之后又回到了门店，独自坐在电脑前查询起来。
    叶子啸凑了过来，讨好道：“陈区，需要什么资料？我帮你……”
    不等他话说完，陈晋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去忙你的吧，我这用不上你。”
    叶子啸被他怼得一滞，转身离开。
    而陈晋心中却是在冷笑，同时进入了门店公共文件夹里的区域经理专用文件夹中，翻看起来。
    他要看的，正是每家店的成交记录。
    叶子啸这一群店长，对本职工作毫不在意，架空区域经理，让区域经理不得已亲自做报表。
    然而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是，这恰恰使得姚达留下的报表极为详细。在他任职期间，几乎每周的成交数据记录都有完整的备份。
    五分钟后，4分区的几个店长都收到了陈晋群发的飞信：“今天之内，上交店长公款卡的银行流水，必须带云帆支行的公章。”
    叶子啸一收到消息，就紧锁眉头，看了陈晋一眼。
    陈晋的这一招非常的精准。只要对比成交记录和公款卡的流水，很容易就能够查出哪家门店的公款卡有不正常的资金流动。
    而任何一笔不正常的资金流动，都能够成为陈晋收拾他们的理由。
    甚至，就算他们想要作假都来不及。
    因为陈晋清楚的知道，就算那些刻萝卜章办假证的黄牛可以制作足以乱真的银行流水，却也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
    更何况陈晋还限制了他们必须到哪一家支行去拉流水，对照相应的公章，这又增加了造假的难度。
    反正所有的公款卡都是指定的银行，这样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不一会，陈晋就看见叶子啸拿着手机急匆匆的出门去了。不用说，是他的同伙们打电话来请示他了。
    陈晋微微一笑，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
    而叶子啸却已经来到了银行大厅里，因为云帆支行就在云帆店的隔壁。
    大概十几分钟后，另外几人也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哥，什么情况啊？”叶春一见他就焦急问道。
    叶子啸瘪瘪嘴：“让拉流水你就拉呗，哪那么多问题？”
    “可是……我的公款卡……”叶春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子啸无语了，看着几人质问道：“你们的也都一样？”
    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几个人都显得很尴尬，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早就告诉你们别再那么搞了，小心驶得晚年船。就差那点钱么？”叶子啸训斥道。
    几人只能低头不语，无言以对。
    叶子啸皱着眉头想了想，挥手道：“拉吧，现在找黄牛也来不及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545.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几个店长都拉好了公款卡的流水。
    叶子啸皱着眉，伸手夺过几人手上厚厚的清单，翻看了一下之后，泄气道：“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了。你们一年才开几个单子啊？能拉出来这么多流水？”
    叶春尴尬道：“这不是想着，多冲点流水嘛。毕竟是自己名下的卡，万一哪天要买房子了，也能用得上……”
    “够了。你们记着，陈晋要是追究起来，就一口咬定是天坤公司给我们造成的压力太大了，不得已而为之。一个劲的卖惨，明白了吗？”叶子啸叮嘱道。
    几人认真的点点头，应承下来。
    随后叶子啸才领着几人，回到了云帆店里，来到了陈晋的面前。
    陈晋看着他们手上厚厚的流水单，就知道这下抓着了。一旦被他查到他们挪用公款的证据，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不过他没急着看，而是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开口笑道：“看来各位一年来单子都不少嘛？流水单都能拉这么厚厚的一叠？”
    说着，他特意抽出了叶子啸的，佯装诧异道：“叶子啸，你的业绩是最好的。怎么流水单反而比他们的还少？不应该啊！”
    正在说话间，门外又急匆匆的赶进来一个人。
    只见钭森递上薄薄的两张纸，解释道：“陈区，我刚才一直在陪着经纪人看房。来不及上银行了，这是我从网银上打印出来，到银行盖章的。”
    然而就是这薄薄的两张纸，让另外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差别太明显了！
    要知道银行的流水，是正反两面都会打印的。也就是说，两页纸就已经有四面的内容了。
    而他们几个交出来的，最少的也有十来张纸。最多的叶春，至少二十来张。
    叶子啸抬手看了看表，开口道：“陈区，到午饭的点了。你第一天到4分区，我们请你吃顿饭吧？”
    “怎么？你很饿么？”陈晋头也不抬的说道：“自从进了公司，我还从来没有准点吃过饭呢。”
    说着，陈晋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朝几人道：“去会议室吧。本来还以为今天没什么事情呢，没想到哇……”
    听他这么一说，叶子啸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陈晋至少给他们留了些许面子。
    否则这一楼工作区里全是经纪人，一会陈晋真要是质问起来，几个店长可就丢大人了！
    坐在二楼办公的郑璨洁听见一阵脚步声，扭头看陈晋拿着一叠流水单第一个上了楼，还朝她微笑着点点头，郑璨洁立刻转回头来避过几个店长的目光，心中暗道这陈晋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待大家都在会议室里做好之后，陈晋“咔哒”一下锁上门，“啪”的一声把那些资料甩桌上，就这么站着俯视众人，沉沉的吐了口气。
    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坠入了冰点，压的所有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陈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严肃道：“我先不看这些东西。你们自己先说说吧，为什么光是流水单就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见大家都憋着不说话，陈晋哼了一声，直接点名道：“叶春，你的单子最厚，你先说。”
    叶春一愣，偷偷瞄了一眼叶子啸，见后者对他微微点头，这才尴尬道：“陈区，其实这事情吧，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陈晋一挑眉：“接着说。”
    “陈区，天坤公司的总部在我们4分区，这你是知道的，离这里就几百米远。我们平时在这里做业务压力实在太大了，但总要吃饭嘛。所以……所以……会帮着周围的居民刷信用卡套现，赚个手续费。”
    叶春说完，便低下头不语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陈晋反而一愣，信用卡套现？不是挪用客户定金？
    他立刻坐下来，对照着叶春的成交记录和流水单查验起来，又用笔在单子上划了几道，随后掏出计算机，噼里啪啦的按了起来……
    而一群店长见他这较真的劲头，心中有有些慌张起来。
    只有钭森的心里越来越激动！
    4分区什么情况，当然只有身在4分区的钭森最清楚了。他跟另外几人不一样。他们基本上都是叶子啸一手带起来的，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可钭森却是2分区扎扎实实从经纪人起步的。姚达正是他当年的店长。所以当初4分区新开听涛书城店的时候，姚达千方百计的把他给跨区域拎了过来，目的自然也是培养自己人。
    然而凭着姚达和钭森，还是没能挽回4分区骨子里的腐朽，无力回天了。
    所以一见陈晋这般作态，钭森岂能不高兴？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挺不挺姚达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对抗4分区这群根深蒂固的店长，对抗天坤公司的问题。
    陈晋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曙光……
    叶春的流水单有二十来张纸，差不多40来面的内容。陈晋就这么埋头算着，会议室里只有计算器的声音，一直过了近20分钟，陈晋才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随后哼笑了一声，心中暗道还真是错有错着。
    他接着开口问道：“叶春，你说你是因为做业务赚不到钱，所以才帮人套现赚手续费的？”
    叶春硬着头皮应道：“是的。我是农村来的，一家四五口都等着我养，我是实在没办法才这么做的。陈区……”
    “那你收多少手续费呢？”陈晋又问道：“按照市场行情，5？”
    叶春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不明就里。
    陈晋又开口道：“你当店长，有两年多了吧？”
    “这才是一年的时间里，你光是手续费就收了至少20万呐！啧啧啧，我是该夸你生财有道好呢？还是说你胆大包天好？一年就20万了，两年呢？是不是该翻一倍？”
    叶春一惊，急忙辩解道：“陈区，不可能的。哪有那么多？”
    “你自己的流水单就在这，还想抵赖吗？”陈晋猛然喝道。
    同时他也不由得佩服起这伙人的脑子来。
    信用卡套现这种事情，其实在社会上异常的泛滥。其中尤其以刚刚迈入社会的年轻人和一些赌徒为主。基本上都是一些没有稳定生活保障却急需用钱的人。
    一些年轻人信用卡套现后掉入深渊，不断的继续办信用卡，拆东墙补西墙的以卡养卡，最后欠下巨额债务，父母逼得卖房还债的例子屡见不鲜。
    所以现在银行和金融机构对这方面的排查也是越来越严格了。尤其是现在几乎每一家商户都有pos机，银行更是会对这些商户做重点监管。
    然而有一类商户却不在这个监管的行列中，那就是证券机构以及……房产中介。
    因为对于小商户来说，大额且为整数的刷卡记录，都会被监管系统怀疑套现，进而追查。
    但是证券机构和房产中介公司的日常经营中，这样的数额就十分正常了。毕竟客户刷定金，总不可能是刷个18888或者36666这样的零头吧？
    叶春他们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如果金额不大，那只需要让套现的人刷卡，再通过公司财务汇入他们的个人账户，从中收取手续费。
    就算是10万，20万，甚至是50万这样的大额套现，也有办法。无非就是伪造一份购房协议罢了，事后再托词买卖双方约定无责解约，财务才不会管你到底怎么回事呢。只要手续齐全，一切照办。
    但是前期作为套现的钱款，却已经从信用卡里刷出来了。
    这样的方法，倒是跟吴德民想借房款保证金账户洗钱的套路，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叶春这时已经慌了神了，依然试图解释道：“陈区……”
    “闭嘴。”陈晋喝道：“叶春，你好厉害啊！一年20万，按照5计算，你只是一年之内，竟然就帮人套现了至少400万的现金？”
    “你知道这样的数目，是什么后果吗？”
    “啊！”叶春傻了！他上哪知道去？无非就是帮人套个信用卡而已，能是什么后果？
    他急忙看向叶子啸，叶子啸也是紧皱眉头，飞速思索着。
    对于这些人帮人套信用卡的事情，他是心知肚明的。但他也没想到，他们的胆子会大到这个程度。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只见陈晋在电脑上按动了一下，随后笑道：“非法经营罪，500万以下，处非法所得1-5倍的罚款，5年以下有期徒刑。500万-1000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处非法所得1-5倍的罚款或没收财产，5年以上有期徒刑。叶春，真要是查起来的话……不知道你在哪一档呢？”
    他说着，把电脑屏幕转了过去对着众人，上面显示着的是“刑法二百二十五条”。
    “哐当！”
    叶春直接吓得砸翻了凳子瘫坐在地，随后艰难的爬起身道：“陈区，陈区！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能报案呐！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陈晋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拿起另外两人的流水单，淡淡问了一句：“你们呢？是不是也觉得业务压力太大，需要贴补家用？”
    有了叶春这个前车之鉴，金鑫和鲍泽海两人哪还能生出什么抵抗的心理？
    挣再多的钱，那也得有命花不是？他们套现的金额虽然没有叶春那么多，但也绝对超过500万了。
    5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他们帮人套现，同时乐呵呵的收着手续费的时候，他们可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呐……

546.希望？绝望！
    一瞬间，三个人都齐齐望向叶子啸。
    在他们随意兜售房源，出卖客户，不断践踏公司利益的这些日子里，姚达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整治他们。
    只不过被他们几次阳奉阴违之后，又拿出了能保证姚达收入的业绩，使得姚达也就慢慢放任自流了。
    一个人想要成就些什么事情，没有长时间的历练和累积是做不到的。但一个人如果愿意堕落，一个晚上，甚至一个小时，哪怕一秒钟之内的观念逆转，也就够了。
    姚达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当年能上区域经理，自然是有能力的。但是自甘堕落之后，能力的退化是十分迅猛的。
    而导致了4分区发生这些事情的人，正是叶子啸。
    此时此刻，面临着陈晋悬在他们脑袋上的利剑，三个人只能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老大哥了。
    然而叶子啸苦思冥想了半天，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已经是触犯刑法的事情了，他撑死也就是一个有些阴谋诡计的中介公司店长而已，拿什么救自己的小弟？
    眼看着叶子啸叹气摇头，叶春的办法是最直接的。
    只见他立刻走到陈晋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和劣质的强化地板撞出脆响，声泪俱下道：“陈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有了他的带领，金鑫和鲍泽海也回过神来，陈晋是区域经理，而叶子啸是店长。
    现在除非陈晋松口，否则叶子啸是无能为力的。于是他们有样学样，立刻也接连跪在了陈晋的面前……
    一时间，会议室里传出来阵阵哭声，传到了外面。
    好在云帆店的二楼一向都是店长、区域经理和区助理办公以及开会用的，没有经纪人在这办公。否则的话，可能就要引起骚动了。
    郑璨洁听见里面哭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皱眉望向房门紧闭的会议室。
    “这么一来，你应该能轻松一些了吧？”郑璨洁暗暗想着。
    而会议室里，钭森挑眉看着三个跪在陈晋面前的人，心中的畅快简直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以往每次开会，这些人要么是干脆不来，要么就是吊儿郎当的。姚达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算年轻的钭森却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幕，让他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情，果然“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行了。都是大男人，一个个哭得跟娘们似得的。都给我起来！”陈晋喝道：“我有说要怎么你们了么？”
    他的言语中，似乎透露着些许转机，让跪着的三个人顿时心中一松，叶子啸也极为诧异的看了陈晋一眼，不过随即也自以为是的恍然了。
    他觉得陈晋跟谭姿的顾虑一样，一个区域，就这么5个店长。要是一下子闹出3个店长犯罪的事情，别说是公司内部了，就连媒体都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不光光是4分区了，连带着整个万策公司的声誉都会受到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这么一来，4分区别说对抗天坤公司了，经纪人不全部跑光就算不错了。
    形势呐，一切都是形势所迫！
    叶子啸有些自得的想着，觉得自己已经捏准了陈晋的命门。
    而钭森却不解道：“陈区，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处理么？”
    “钭森，陈区自己会有决定的，你急什么？”叶子啸立刻应道。
    三个人这时也在陈晋的严令下从地上起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晋。
    陈晋也在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
    沉默了许久，陈晋刻意咳嗽了一声，引得所有人顿时心中一紧，齐齐望向他。
    陈晋这才开口道：“按理说，你们三个人做的事情，我作为领导，是必须上报公司处理的。”
    “但是……”
    “考虑到现在情况特殊，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听他这么一说，钭森立刻就绝望了。相对的，是另外四个人的希望立刻膨胀起来……
    叶春迫不及待道：“陈区，只要别让我坐牢。你说什么我都照办！坚决执行，绝不掺一点水分。”
    “喔？”陈晋笑道：“你们两个也一样吗？”
    “当然！当然！”金鑫和鲍泽海忙不迭应道。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笑道：“好，那你们就自己辞职吧。”
    “啊……？”三个人齐齐一愣。
    “怎么？不愿意吗？”陈晋哼道：“钭森，报警。”
    钭森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兴奋的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却被叶子啸拦住了。
    他朝三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辞职而已，还是你们真的想坐牢？”
    连叶子啸都这么说了，三个人怔怔出神，呆了半天，表情不一，但眼神中全是绝望。
    虽然让他们辞职已经算是最好的后果了，可他们几个人最近一两年的日子都实在太舒服了。就连当初练就的销售本领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辞职以后，他们还能干什么呢？
    对了！天坤公司！
    现在主动辞职的话，还可以立刻到天坤公司去找到工作嘛。最近因为有很多万策公司的人跳槽过去，天坤公司正在扩张呢！到了那边，照样还可以继续做店长。
    然而，陈晋忽然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会向中介管理协会和房管局上报你们的名字，以后就别想着干房产了，改行吧。”
    这句话，真正把三人都打入了死牢！
    因为一般而言，就算中介公司内部有员工是因为违反公司规定被开除，但也不影响他们去其他的公司找工作。正常情况下，这种断人退路的事情公司都是不会做的。
    可是一旦谁的名字被上报到了房管局和中介管理协会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是因为违法犯罪或者是在职期间行为极其恶劣，才会离职的。
    上了这个黑名单的人，简单来说，就属于被整个东江市的房地产行业封杀了！
    因为一旦哪家公司被查到雇佣这些人，轻则罚款，重则关闭交易端口，不可谓不严重。
    叶子啸顿时心中一凛，暗道陈晋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还必须出口相劝。毕竟三个人犯的事情实在是洗不白了。
    自从接到将由陈晋接管4分区的消息之后，叶子啸就想过无数种可能……
    泄露房源？出售客户？工作态度差？不服从管理？等等这些事情都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至于一棍子打死。
    可刑事犯罪……叶子啸从心底里觉得，别扯上自己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他现在心里更加困惑的是，陈晋为什么一上任就会想到清查公款卡？
    信用卡套现的事情，严格来说每家门店或多或少都有，就算是经纪人都可以办到，何必一上来就查店长？
    可不管叶子啸现在如何郁闷，都必须面对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他在4分区的羽翼，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陈晋给折断了。
    见几人都已经被迫接受了现实，陈晋冷漠道：“你们现在就回门店去，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另外，按照公司的规定，电脑不许再碰了，还有你们工作用的笔记本，必须上交。”
    说罢，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没再管这几个人了。
    名为“辞职”，实则“开除”的三个人，也一脸黯然的下了楼，各自回到了门店里。
    他们原本还想趁着消息没传开时，登录系统，打印现有的房源赚最后一笔钱，没想到自己刚刚领回来的人却总是在角落里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纯萌新，完全是斗争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啊。
    最后，甚至是他们出面，在门店里的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收缴了三个人平时使用的笔记本。
    云帆店里，三人走了之后，陈晋就没跟叶子啸说话了，叶子啸也不知道该对陈晋说些什么？他现在根本就摸不准陈晋的行事风格了。
    反而是钭森一脸兴奋的凑在陈晋身边，详细的汇报了听涛书城店目前的人员和业务情况，同时明里暗里的，不断夸赞陈晋的英明，最后被陈晋一脸笑容的骂走了。
    这时，陈晋见身边没有别人了，才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滴滴滴。”郑璨洁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陈晋发来的，内容是：“今天多谢你的提醒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当作感谢。顺便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郑璨洁犹豫了一会，随后回复道：“好的，陈区。”
    她收起手机，看了看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陈晋，眉头微蹙。
    陈晋则是一脸坦然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出门，一一去往了三家门店，然后向门店里的经纪人们宣布了原店长辞职，新店长接任的事情。
    原本陈晋还以为会遇上一些阻力，毕竟一个店长再怎么水货，一家门店里总会有他的一两个拥趸吧？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三家门店都不满员，最少的4个经纪人，最多的也才6个。而且老人也只有一到两个，剩下的全是新兵蛋子。
    得益于之前的那些辉煌事迹，关于陈晋的新闻始终都在公司系统通告中置顶，所以大家全都认识他。加上公司任命他的通告也已经发出了，于是对他的安排，大家没有任何的异议。甚至有那么一两个人，脸上还露出了明显愉悦的表情。
    做完了这些事情，就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陈晋便随意找了附近的一家餐厅，要了个包厢，然后给郑璨洁发去了地址……

547.未免太凶残了吧？
    云帆店里，郑璨洁刚准备打卡下班，手机又“滴滴滴”的响了。
    “表姐餐厅，3号包厢。”
    她看了看信息，犹豫再三，还是打卡下班，随后拎上自己的包包出门，走向了其实并不太远的餐厅。
    走在路上的时候，郑璨洁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挂断。
    大概步行了十来分钟，她就到了这家“表姐餐厅”。在东江市里，类似什么“表妹餐厅”，“小姐姐餐厅”这样恶俗的名字其实不少。也不知道这个老板是怎样的脑回路，取了这么个名字。
    难道是专门接待姐弟恋的吗？那陈晋是随意找的地方，还是专门挑选的呢？
    郑璨洁胡思乱想着，推门而入。
    在包厢里坐着的陈晋看见有人进门，目光随即从菜单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白天见面的时候，因为面临着跟店长们的第一次碰头，所以陈晋并没有过多的关注郑璨洁。
    直到她提醒自己查验店长的公款卡，进而帮他顺利的剪掉了叶子啸的羽翼之后才反应过来，郑璨洁说不定知道很多内幕，于是才有了请她吃饭的念头。
    这时他认真打量了郑璨洁一番，才发现竟然是个水准之上的美女，左眼的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俏丽。
    郑璨洁也发现陈晋在打量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陈晋笑着递过去菜单道：“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吧。放心大胆的点，吃不穷我。”
    本是他很随意的一句话，但听才郑璨洁的耳朵里，却有些刻意炫富的意思了。
    她心道真要炫富，也该挑个高档点的贵点的地方吧？这种居民区附近的普通餐馆，就算把菜全点一遍也花不了太多钱。
    于是陈晋的形象在她眼中瞬间变得有些猥琐起来。很显然，郑璨洁理所当然的以为陈晋对她有了什么想法了。就连请她吃饭，也要暗喽喽的发短信，而不敢直接开口……
    陈晋哪能察觉到她的这些心理活动，乐呵呵的笑道：“今天真的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想不起来要查他们的公款卡。”
    “想必，你也是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吧？”
    郑璨洁应道：“算是吧。最主要的是，他们也给我的工作带来了很多的困扰。每次问他们要报表和数据，就像难产一样。”
    “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以前不告诉姚区呢？”陈晋不解道。
    郑璨洁叹气道：“谁说没告诉过姚区？我早就跟他说过这些情况了。但是姚区压根就不处理他们，我一个助理能怎么办？”
    “原来如此。”陈晋心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吧？身为区域经理的姚达都放弃了整顿的念头，更何况其他人？”
    这时郑璨洁又道：“所有这些店长里，除了叶子啸想争区域经理之外，最尽职尽责的，就是钭森了。可惜他们都是平级，以前就吵过架，还动过手，也是无可奈何。”
    “钭森？”陈晋点点头：“他的报表倒是都完成的很好，只可惜业绩一直没有什么起色。”
    “有起色才见鬼了呢。每次他在谈什么单子，房源就会立刻泄露到天坤公司去。不是被人家切客户就是被人家用高赔付收了独家房源，开单子太不容易了。”郑璨洁辩解道。
    陈晋微微一怔，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随即笑道：“璨洁，你……有没有对象？”
    “啊……？”郑璨洁一愣，尴尬的看了看陈晋，随后皱眉应道：“算……算有吧。”
    “什么叫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嘛。”陈晋道。
    “那就是有！”郑璨洁有些害羞道。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说曹操曹操到，只见钭森一头闯了进来。他一见陈晋和郑璨洁相对而坐，郑璨洁还一脸羞怯的模样，有些纳闷。
    陈晋挑眉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等钭森说话，郑璨洁就抢道：“陈区，是……是我让他来的。你说想了解区域里的情况，他是店长，比我更加了解。”
    “原来如此，坐吧，钭森。”
    钭森一脸懵逼的看了看郑璨洁，坐在她身边轻声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跟我吃饭么？陈区怎么在这？”
    “他暗喽喽的发短信约我吃饭，我怕他有其他想法嘛。”郑璨洁亦是轻声应道。
    “陈区他……？”钭森有些诧异的偷瞄了陈晋一眼，却见对方笑盈盈的看着这边，就有些郁闷了。
    陈晋这才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地下党接头呢？神秘兮兮的。”
    两人连忙抬头，异口同声道：“陈区，不好意思。”随后又齐齐一愣，看着对方尴尬的笑着。
    “谈恋爱就谈恋爱，干嘛跟做贼似得？”陈晋直白道。
    他话音未落，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只见计明、黄冕、冯才俊和方强鱼贯而入，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
    陈晋问道：“怎么这么晚？”
    “老大，可是你交代我们把所有经纪人的客户都回访一遍的，还怪我们迟到了？”方强憋屈道。
    这时郑璨洁才发现，感情是自己误会陈晋了？他压根就没想跟自己单独吃饭？
    陈晋也呵呵笑道：“钭森你既然来了，就都相互认识一下吧。他们几个是我从3分区带过来的。叶春他们辞职了，这个货就接手了店长。以后大家就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陈区……”钭森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这次接手4分区，原本就是打算收拾他们几个的？”
    陈晋一乐，朝方强看了一眼。方强立刻傲然道：“收拾那几个废物，轮不上我们老大出手。有我们几个就够了。”
    接着，他又继续朝陈晋抱怨道：“老大，你也真是的。不给我表现的机会！你知道吗？我都跟鲍泽海约好去大保健了！”
    “到时候我提前开溜，顺道打个举报电话，鲍泽海就得进去15天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开掉他了。现在倒好，下午他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人还没回来，你就告诉我要准备接手店长了，搞得我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就你鬼点子多是吧？还大保健？真要去了你舍得提前开溜吗？饿罗斯小方块！”陈晋一句话引得几人哈哈大笑，把方强怼得没了脾气。
    冯才俊这时笑道：“还是老大厉害，一下子就搞掉了三个，只剩下一个了。”
    钭森听着几个人的对话，早就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他认真道：“陈区，这么说你在3分区的时候，就已经着手调查4分区的情况了？”
    “没有。”陈晋很实在的摇了摇头。
    “蛤？”钭森傻了。
    黄冕却笑道：“钭经理，4分区的情况，是在来的路上，明哥才跟我们说的。在这之前，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钭森彻底无语了，他身边的郑璨洁也眨巴眨巴眼，惊呆了！
    什么准备都没有，却一下午就搞掉了三个店长？这也未免太凶残了一点吧？
    她呲牙道：“陈区，这么说，你完全是因为我今天提醒了你一句，所以才……？”
    陈晋点点头道：“所以我要感谢你呀！要不是你，说不定收拾他们还得多废几天功夫。这下倒好，一窝端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白天为什么会提醒我那一句话呢？”陈晋问道。
    “额~”郑璨洁应道：“主要是因为姚区走的这几天，我从每家店的店助那听到很多东西，尤其是一些针对阿森的。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阿森的关系。而我发现你跟谭总之间，关系又很好，就想着……你是不是能够有魄力处理一下这些事情，好让阿森的压力轻一些。”
    “嚯？感情你是拿我借刀杀人了？”陈晋笑道。
    郑璨洁慌忙道：“陈区，不是那样的，你别误会。确实也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非常恶劣了。我这也算为公司除害嘛……”
    “哈哈~你别紧张。”陈晋笑道，接着又对钭森揶揄道：“你找了个贤内助呀，手腕相当高明。”
    钭森一愣，看了看身边的郑璨洁，尴尬道：“陈区，哪有那么夸张？她只是担心他们要对付我罢了。4分区，只要我一走，就完全是他们的天下了。”
    “现在好了，只剩下叶子啸一个人，也孤掌难鸣了。接下来的路就要好走得多了。”
    然而陈晋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真正难的阶段，现在才开始。”
    闻言，从3分区跟过来的几个人都心有所感，神情严肃起来。
    唯独钭森有些不解：“陈区，这些害群之马解决了，还有什么难的？”
    这次陈晋没有开口，而是计明解释道：“你不了解情况。我们老大，做经纪人的时候，是东江市第一。做了店长，直接帮公司带来了500万的业绩。现在做了区域经理，没理由一直被天坤公司按在地上摩擦吧？”
    钭森回过神来，惊讶道：“陈区，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冲业绩？”
    “不单单是业绩！”陈晋道：“我要让4分区无论是业绩还是市场占有率，都做到全公司第一！要让天坤公司的大兵营，变成敌占区！”
    陈晋说得十分笃定，不容置疑。
    但钭森还是有些尴尬道：“陈区，不是我没志气。咱们4分区，业绩倒也好说，至于占有率嘛……”
    “现在天坤公司挖人挖得这么凶，本来军心就不稳定了。再加上这个区域，是他们大区总监直接兼管的，权限很大。抢起单子来，根本就是毫无底线。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晋乐了，笑道：“钭森，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个要对付你了……”

548.叶子啸的回应！（13000字求订阅！）
    钭森始终都在状况之外，因为他不像3分区来的几个人一样，已经完全见识过陈晋的深不见底了。他是今天才是第一天和陈晋接触，对于陈晋的能力，也只是从公司的喜报或者媒体的报道上看见的。
    这让他有一种管中窥豹的错觉，那就是像大多数人一样，觉得很多报道都是夸大其词了。
    毕竟，大家都是干中介的。为什么差距可以这么大呢？
    所以他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来，原因是不自信，或者说，也是不信任。
    陈晋却接着笑道：“因为你太实诚了点。注意，这跟诚实可不一样。诚实是褒义词，实诚嘛，词性就很难说了。”
    “我打个比方吧，你一定觉得我对叶春他们三个人，处理得太轻了？对吧？”
    钭森老实道：“没错。要我说，他们三个人既然已经触犯了法律，就应该得到制裁。”
    陈晋点点头应道：“这没错。但你要考虑到形势。说到底，他们都是万策公司的员工。这事情一旦曝光出来，对公司的影响太大。就先不说媒体会怎么渲染了。房管局会怎么处理我们？公检法又会怎么追责？利益受损的那些银行，又会怎么索赔？”
    “你想过么？这些都是问题，我不能不考虑。钭森，眼光还是要开阔一些长远一些才好。退一万步说，以上的问题其实都能解决，但耗费进去的时间和精力还有代价，都远比把他们三个扔进监狱要大得多，明白了吗？”
    钭森皱了皱眉，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郑璨洁连忙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钭森，示意他别再说了。
    通过刚才几人的对话，她已经能够深刻的感受到这几个人对陈晋是多么的信任和崇拜！
    而能够获得别人如此拥护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具备相应实力的。尤其是在房产中介这个杀人不见血的行业里。
    此刻，她反而更加关心另一件事情，于是开口问道：“陈区，那剩下来的这个叶子啸，你打算怎么办？”
    陈晋闻言，也认真道：“你跟他接触也不少，评价一下他？”
    郑璨洁想了想，随后开口道：“叶子啸嘛，能力是真的有，心眼也是真的小。你今天一下子把他的三个小弟都收拾了，我估计他明天就会有反应了。”
    “那等着他的反应好了。”陈晋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郑璨洁闻言，心中虽然愿意相信陈晋的能力，但还是觉得他太过托大了一些。
    她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陈区，叶子啸跟天坤公司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我担心万一他破罐子破摔，跟天坤公司联手使出什么阴招来……”
    “安啦安啦！”方强毫不在乎的挥手道：“我们老大什么阵仗没见过？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诉我直言，在我们老大面前，不是我看不起叶子啸和天坤公司，但他们都是垃圾！”
    “哪能这么做事？”郑璨洁有些恼了，有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陈晋笑道：“璨洁，放心吧。我既然敢来接这个烂摊子，就自然有办法应付他们。”
    郑璨洁不说话了。虽然不得不承认陈晋下午这一手玩得很漂亮。但是……
    “唉~”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些忧虑的看了钭森一眼。
    “希望你这次遇上的不再是个眼高手低的区域经理。”她在心中默默想着。
    就在几人说话的同一时间，叶子啸驾车赶到了城南的一家餐厅里，准备跟约好的人见面。
    之所以选在其他的城区，主要是因为城西一带认识他的人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撞见熟人，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虽说没什么大问题，但总落人口实。
    毕竟他约见的人，是天坤公司的大西区总监，齐慧川。
    见叶子啸进门，齐慧川非常主动的起身迎了上去，引着他到桌旁坐下，笑问道：“老叶，怎么回事？火急火燎的，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叶子啸郁闷道。
    齐慧川有些诧异。天坤公司的大西区a区，也就是跟万策公司重叠4分区，是他在兼管的。一直以来，跟叶子啸的合作都很不错。
    两个人之间早有过协议，但凡是涉及到云帆店的单子，一律不碰。不但不碰，甚至还会让经纪人顺水推舟的说一些利于他成交的信息，帮助叶子啸。
    而其他门店嘛，不择手段。
    然后4分区内部，遇上一些好说话，不要求中介费打折的客户，另外三个人也都会直接送到叶子啸的手上让他成交。
    说白了，叶子啸一向骄傲的业绩，撑死了只有60是他自己的能力，剩下的40，都是朋友们的衬托。
    而作为回报，包括4分区在内，所有他们有权限查询的新增房源，都会第一时间同步给天坤公司。甚至一些齐慧川需要的其他区域的房源，叶子啸也会想办法拿来给他。
    光就这一点，已经不知道帮天坤公司在其他区域破坏了万策公司多少单子了。所以齐慧川也乐意在金钱上“意思一下”。
    按照房源质量，一套房源100-1000不等。有时候遇上争夺市场占有率的时候，会更高。
    反正齐慧川花的也是公司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还有客户的信息，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在这样良好的合作下，齐慧川对于叶子啸的苦恼有些不解。
    叶子啸苦笑着解释道：“前阵子你跟我打听过的那个陈晋，上任区域经理了。”
    “这个人？”齐慧川笑道：“怪不得了，我挖过他，而且直接承诺了区域经理的位置。不过他没答应。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呐。我记得他上店长都不到一个月吧？”
    “所以才恶心人。店长都不到一个月，就上区域经理了。”叶子啸恼道。
    齐慧川应道：“这不奇怪。看你们公司那些报道就知道了，他跟你们的高层关系非常好。应该是你们高层想要树立起来的典型，爬得当然快。对了，他去了哪个区域？”
    “我们4分区。”叶子啸瘪瘪嘴道。
    “什么？你们4分区不是姚达在管么？”齐慧川大惊道。
    叶子啸道：“姚达调到1分区去了，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齐慧川不悦道：“这个陈晋……这个陈晋……哎！”
    “他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叶子啸不解道。
    齐慧川急道：“你们的销售代理部，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我还赚了两三套的业绩呢。”叶子啸理所当然道。
    “那你知不知道，陈晋就是你们销售代理部的总监？”齐慧川质问道。
    叶子啸闻言，也惊住了！
    今天上午公司已经有过发文了，销售代理部这次拿下了500多万的业绩，顶得上两三个区域的总和了。
    当时叶子啸还在想是谁在管理着销售代理部，弄得这么牛掰，哪知道竟然就是陈晋？
    对于陈晋接手4分区的消息，齐慧川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
    他皱眉思考了一会，认真对叶子啸道：“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给他下绊子！”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他今天一上任，就把听我话的几个店长搞掉了，换上了他自己的人。”叶子啸道。
    这话一说，更让齐慧川加深了自己的担忧。
    毫无疑问，万策公司这个4分区是病入膏肓，但陈晋依然选择了下猛药狂攻的方式。
    如果没有百分之两百的自信，齐慧川可不相信陈晋敢这么胡来。
    接着，他又道：“你那几个人呢？让他们明天来找我吧，我给他们安排。”
    “不用了。”叶子啸恼道：“陈晋说要把他们的名字全部上报房管局和中介管理协会。”
    “这么狠？”齐慧川皱眉。
    随后他急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对付他的好办法？”
    叶子啸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有！”
    …………
    第二天一早，陈晋就开车到了云帆店外。只不过他沿着马路，把这一整个区域转悠了三圈，都没能找到一个空车位。
    别说是车位了，就连车位外面一排，也停得水泄不通，完全把里面的车堵死了。在几个小区的门口附近更为严重，甚至停了三四层。
    陈晋一顿无语，完全没了脾气，只好打着双跳停在路边等着。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9点左右，小区里的住户全都出门上班了，这个区域也到了抄牌罚款的时间，才算让他抢到一个车位停下车来。
    停好车后，他匆匆忙忙的赶到云帆店，刚一坐下，叶子啸就找了过来。
    他有些为难道：“陈区，有一件事情，是姚区走的时候遗留下来的，需要你赶紧处理一下。”
    “这就来了？”陈晋心中暗想，问道：“什么事情？”
    叶子啸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云帆店的租期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期了。要是不赶紧续签的话，可就要被房东扫地出门了。”
    “那就签呗，你把房东约过来就行了。”陈晋理所当然道。
    但叶子啸却尴尬道：“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店的房租，是60万一年，租约5年，租金逐年递增5。到今年是72万一年，这些都是公司早就付清了的。之前快要到期了，我跟房东谈好的，是75万一年，租约5年，逐年递增5。这些姚区也报备过谭总了。”
    “这没什么问题，正常的租金上涨，只要谭总点头，都好说。”陈晋应道：“是有什么其他问题吧？”
    叶子啸心中偷笑，脸上却继续做无辜状，遗憾道：“昨天你上任之后，我就约了房东今天过来签合同的。但是我刚才又跟房东联系了一下，他忽然变卦了！要涨租金！”
    “涨租金？涨到多少？”陈晋问道。
    叶子啸忍住笑，皱眉应道：“200万一年！”

549.土豹子陈晋？
    549土豹子陈晋？
    听见这个数字，陈晋皱起了眉头。他认真的看了叶子啸一眼，尽管对方已经尽力隐藏内心的情绪了，但眼底那一抹戏虐却是如此的清晰。
    陈晋知道，这就是叶子啸给自己出的难题了。
    于是他问道：“房东为什么会突然涨价这么多？”
    “这个么……”叶子啸故作为难，支支吾吾的。
    陈晋不悦道：“你怎么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了？直说。”
    叶子啸应道：“房东说，天坤公司给他的开价是180万一年。所以如果我们想要续租的话，只能比天坤公司更高才行。”
    “天坤公司？”陈晋狐疑道：“天坤公司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租期快到了？按理说，这事情只有谭总，姚区和你知道吧？”
    叶子啸连忙道：“陈区，你别误会。我听房东说话那口气，好像是他自己故意联系了天坤公司，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互抬价。”
    陈晋点点头道：“你把房东的电话给我吧，我自己来跟他谈。”
    “好的。”叶子啸掏出笔来，写下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递给了陈晋。
    “柴永利，188”
    陈晋直接摸出手机开始拨号，同时朝着叶子啸挥挥手，示意他走开。
    叶子啸心中暗笑着，转身离开，心道：“跟我玩？你还嫩了点。要是连区域旗舰店都丢了的话，看你怎么收场！”
    这一招实际上非常的阴毒，尤其是对陈晋这个刚刚上任的区域经理来说。
    万策公司现在经营的战略思想是抢占市场占有率，树立企业的品牌形象。
    而这个品牌形象如何树立？自然是通过优质的服务以及中介公司的核心价值：交易安全来对客户进行潜移默化。
    在这个战略思想下，一年以来可谓是成效卓著。超过50的市场占有率就是证明。
    这就是企业带给客户安全感的效果。而这样的安全感，还建立在一旦开店就生根发芽的门店中。
    试想一下，当你通过一个中介公司买下一套二手房，住了进去，在初期遇见的所有稀奇古怪的问题都可以重新回到这家门店来咨询。
    渐渐的，你落户安家，娶妻生子了。又在三五年之后，房子不够大了，需要换房。接着你还是通过这家门店，甚至还是通过同一个经纪人，再次进行卖房买房的操作，住进了更大的房子。
    在这种时候，客户对中介公司的认可度和忠诚度是异常高的。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会有一种认知，就是那家公司的门店就在那里，无论你是隔上半年八个月还是隔上三年五载，它就是当你有房产服务需求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要去的地方。
    如此的认可度，会让你在亲戚朋友需要同样服务时，也愿意第一个推荐的公司。
    这样的优势，是那些只有一家或者两家门店的小公司所无法比拟的。因为说不定一次行情震动，就可能把这样的小公司给震得无影无踪了，如何给客户培养这种级别的认可度呢？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门店的稳定性，是中介公司的重中之重。无论是多么偏僻，规模多么小的门店，万策公司都不会放弃。哪怕是亏损，也要养着它。为的就是让客户无论在出门还是回家的路上，都能看见那块始终屹立的招牌。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陈晋敢开高价出租碧海轩店的根本原因。在碧海轩的其他店面根本无法找到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只能如此。
    而云帆店作为4分区的旗舰店，重要性更是不言自明。
    于是陈晋立刻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如果按照房东要求的价格签约，不顾一切的保住招牌。
    那么200万一年的价格，立刻就会成为高层领导质疑陈晋能力的理由。
    就算按照云帆店的业绩来说，哪怕是300万甚至400万一年的价格，也不至于亏本，但那已经本末倒置了。
    无论陈晋跟高层的关系再怎么好，这都是一个洗不清的污点。
    可另一方面，如果陈晋下定决心另外寻找门店，放弃云帆店经营多年才累计下来的客户的话，那到时候无论怎样通知怎样宣传，都会无可避免的给客户造成极差的印象，同时还会流失一批客户。
    要知道，就算是水力供电这样的爸爸企业在迁址之前，都会深思熟虑，更何况你一个私营企业？
    最最重要的是，准备吃下这个门店的，可是万策公司的死对头，天坤公司！
    真要是成了现实，天坤公司会怎么宣传，可就真的没办法想象了。他们等于直接拔掉了万策公司在这个区域内最坚固的一个堡垒，占领了战略要地！
    后果是，在这一个区域生活的居民们，就会慢慢出现一种天坤公司强于万策公司的感觉。
    这是万策公司不允许发生的情况……
    “喂，哪位？”电话那头接了起来应道。
    陈晋立刻笑道：“你好，请问是柴先生吗？我是万策公司的区域经理陈晋。”
    “陈晋？”柴永利诧异道：“之前不是一个叫姚达的跟我签的合同吗？”
    “是这样的柴先生，姚达已经调走了。现在这个区域由我负责。”陈晋应道。
    柴永利随意道：“哦，那都一样。你是为了云帆路口那个店面的事情吧？价格我都跟小叶说过了。”
    “柴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觉得电话里这些事情也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谈比较好吧？就算我要签，毕竟是200万的生意，也得见面嘛。”陈晋建议道。
    柴永利想了想，答应下来：“那你过来吧。永利大厦，27楼。董事长办公室。”
    “多谢了！”陈晋应声挂断了电话，先是盯着手机看了一会，然后立刻拿起车钥匙朝外走，临出门时，还看了叶子啸一眼。却见对方正在跟一个经纪人说着什么，仿佛对这件事情毫不关心。
    “哼！雕虫小技！”陈晋想着，快步上了自己的车，朝着永利大厦驶去了。
    这座大厦陈晋以前就知道，位于双龙圩的北面，两面都是主干道，地理位置可以说是非常之好。而且永利大厦在整个东江市内都有些名气，属于听涛区内半地标级的建筑物。
    因为双龙圩这个商住一体的小区就是永利集团早年间开发的。在双龙圩逐渐形成建材城的气候之后，永利集团又把业务重点从房地产开发上，转移到了装修建材和cbd开发上。
    双龙圩里做装修建材生意的各种商贩老板，绝大多数都是从永利集团名下的公司拿的货。而且前两年永利集团还在双龙圩的马路对面拿下了一块商业用地，建造了一座新纪元家居生活广场。
    如此一来，永利大厦加上双龙圩，再加上新纪元广场，使得永利集团彻底把鼓墩路和吉祥路这两条主干道的交叉路口，打造成了旗下的商业领地！
    简而言之，永利集团是东江市内家居建材的龙头企业之一！只不过陈晋以前一直不知道永利集团的董事长叫做柴永利罢了。
    这时已经过了早高峰，而且是往北出城的方向，所以并不拥堵，约莫十来分钟后，陈晋就在永利大厦的楼下停好了车。
    他进了地下车库的电梯，刚准备按下27楼，却发现最多只有26楼的按钮，不由得有些惊奇。
    “是27楼，没错啊？”陈晋想着，确定自己在电话里没有听错。无奈之下，他只能按下26楼的按钮，准备到了地方再从消防通道上去。
    可哪知道等他从26楼出来，才发现电梯边上的消防通道竟然就已经封顶了，死路一条。
    “真尼玛见鬼！”陈晋绕着电梯厅转悠了一下，才发现另一个消防通道。然而，这个消防通道却是上了锁的。
    陈晋忍不住拿出手机，又给柴永利打了过去。
    柴永利一听陈晋的描述，顿时哈哈大笑道：“你回到1楼，乘东面那部单独的电梯上来。”
    陈晋只好按照他说的话，重新回到了1楼。走出电梯厅，他远远瞥见大厅的门外，有唯一的一个地面车位，非常的宽敞，上面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还被保安用路障给围了起来。
    “看来这就是柴永利的私人车位了？还真是讲排场啊！”陈晋吐槽无力，绕出了电梯厅，走到了靠东面的位置。
    这时，他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部独立的电梯。走进去一看，只见按钮板面上只有两个楼层按钮：1和27！
    陈晋苦笑着按下了“27”，心道就连电梯和安全通道都得是专用的。这个柴永利，果然是个城里人，真的会玩！
    至于他自己的员工平时见他有多麻烦，想必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电梯运行了一会之后，终于“咚”的一声，到达了27楼。
    陈晋刚走出来，就有一个身着职业装的俏丽女孩迎上来道：“请问是陈晋先生吗？”
    “没错，是我。”陈晋应道。
    女孩点点头笑道：“董事长就在里面，请跟我来。”
    说着，她用工牌刷开了自动门，引着陈晋走了进去。而越往里面走，就算以陈晋的见识，都忍不住啧啧惊叹了！
    整整一层27楼，至少一两千个平方的面积，包含了健身区，影音区，酒水吧，休息室，甚至还尼玛的有一个小型的室内游泳池。
    “要不是现在批不了航线，他怕是连直升飞机都准备弄一辆玩玩吧？”陈晋瘪瘪嘴想着。
    随后他就傻眼了！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种土豹子进城的感觉……
    因为他看见了边上的一道门，门边有块标识牌，上面写着：停机坪！

550.从骄横到谄媚
    “陈先生，请进吧！”女孩的声音把陈晋从惊叹中拉回了现实。
    陈晋回过神来，才兀自一笑，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实际上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包括黄赫、蔡乾坤和吴德民，都能坐得起直升飞机。
    毕竟一架小型直升机的价格不过500来万，也就是一辆超跑的价格。区别在于，有这种实力的人，却未必会这样做就是了。
    更何况那停机坪说不定就是预备着的而已，摆着好看罢了。国内的私人直升机航线可没有开放。而且陈晋清楚的很记得，楚南省的富豪榜上，并没有柴永利的名字。
    如是想着，陈晋恢复了平常心，在迎宾女孩的带领下，进了柴永利的办公室。
    柴永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见人进来，也没起身，而是指着办工作对面的椅子道：“请坐。”
    陈晋点点头坐下，微笑道：“柴先生，初次见面，我就是陈晋。”
    “呵呵，我知道你。”柴永利笑道：“要不是看见过你的报道，我也不会让你到我的办公室来。”
    陈晋心中微动，联想起之前得知的事情，大概明白了柴永利的做法。
    别看他在自己的大楼里要独占一层楼的面积修建各种设施，还有专用的电梯和通道，但在外面他可是十分低调的。
    包括姚达和叶子啸，应该都不知道柴永利集团公司董事长的这一层身份。
    于是陈晋应道：“看来柴先生也很关注房地产方面的消息嘛？关于我的那些报道，可都是在媒体的房产板块才有的。”
    “没错。这几年房地产赚钱太容易了，我当然要分一杯羹。”柴永利道。
    接着他又开门见山道：“陈经理，你特意跑过来找我，是准备好要签合同了吗？”
    陈晋却摇摇头道：“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来，是想找你继续谈谈租金问题的。”
    “没什么可谈的了吧？”柴永利随意道：“你们如果不租的话，天坤公司立刻就会接手。我想以贵公司目前的经营策略，应该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柴永利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晋，含义不言自明。
    他本身就是在商海浮沉多年的老狐狸了，又关注房地产方面的消息，自然很轻易的就能看穿万策公司的经营策略。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像当初的陈晋一样狮子大开口，把租金翻了一倍多！
    不过陈晋却是微微一笑应道：“柴先生，我想找你谈的是云帆路201号这个店面的租金。”
    “201号？”柴永利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晋提醒道：“我们云帆店的地址，是云帆路199号。201号，是隔壁的水果店。”
    闻言，柴永利不由得一愣，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店面是我的？”
    陈晋耸耸肩，笑而不语。心道总不能告诉你是活点雷达显示的吧？
    柴永利也在微微失神后立刻恢复，笑道：“那么说你从档案馆那边查过我的资料了？这帮尸位素餐的东西，看来我真的要找市政府投诉一下才行了。”
    这时陈晋才应道：“柴先生，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除了我们万策公司第一个租下了你的店面，你是用真名签约的以外，其他你名下的店面，都是委托别人签约的吧？”
    “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包括我们云帆店在内，那个路口四个转角处的店面，可都是你名下的嘛。一共有16个店面，对吧？”
    “那批店面基本上都是集中在2000年左右建造的。当时的城西还属于东江市的郊区，价格不过千把块一个平方。柴先生，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投资眼光！”
    柴永利听着，脸色沉了下来。他确实有些恼怒了！
    现如今这种私人信息泄露的情况越来越泛滥，他也已经尽力在避免了，但还是避无可避。毕竟谁都躲不过管理部门的档案登记。
    于是他哼笑道：“你知道又怎么样呢？反正只要是你们想租，就是200万一年的价格，没得商量。”
    见他露出愠色，陈晋也不在意，而是问道：“柴先生，你这么精明的生意人，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看不清楚吧？”
    柴永利微微一怔，随后就发现是自己想岔了。这实际上是一次搏弈。
    他一开始利用的是万策公司无论如何都要租下这个店面的形势，再借由天坤公司的开价，逼着万策公司以完全脱离市场的价格租下这个店面。
    甚至如果万策公司同意了200万的价格，他还会再去鼓动天坤公司一手，继续让两家公司为了争夺这个区域的控制力而投入资金，进而达到他坐收渔翁之利的目的。
    然而一旦万策公司真的放弃了这个店面的话，别说200万了，能不能按照之前跟万策公司谈好的75万租给其他客户，都未可知了。
    毕竟那个店面的市场价格一年才不过40-50万左右。75万就已经是利用中介公司的弱点了。陈晋刚才说要谈的是隔壁店面，柴永利认为就是要表达这一层意思。
    “可你们不可能放弃那个位置的店面，对吧？”柴永利忽然自信道：“再说了，就算你们不租，按照四五十万的价格我立刻就能找到下家。一年二三十万的差距而已，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不好意思！”柴永利回敬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从来不接受威胁！”
    面对他的强硬，陈晋依旧没有失望，反而忽地就笑了，笑得似乎高深莫测，笑得柴永利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陈晋耸耸肩：“柴先生，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柴永利问道。
    陈晋嘿嘿笑道：“我的意思是，隔壁的水果店一年的租金撑死了也就四五十万，你把这个店面以75万的价格租给我们，再把我们原来的店面以200万的价格租给天坤公司，不就行了么？这样你每年就可以多收至少150万的租金，何乐而不为呢？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哇。”
    “这样，我们无非再多出点装修费。甚至连水果店的违约金都可以由我们来出。你只需要再跟天坤公司打几个电话而已。”
    陈晋的这番话，以柴永利的脑子自然瞬间就转过来了。这样一来，万策公司的门店只不过是搬到了隔壁，没有特别去记忆的话，是不会有什么感官上的差别的。
    就算有客户找上门来，招牌相差了几米难道就认不出来了么？对于万策公司来说，几乎无伤。装修加上水果店的违约金，最多也就几十万而已，可收益就很大了。
    因为这对于天坤公司来说嘛，可是十分尴尬了！他们等于莫名其妙的花200万在本就有10家门店密集度的区域里，又开了一家新店？
    钱多烧得慌吗？
    “你这是要摆天坤公司一道哇！”柴永利莫名的有些兴奋起来，对于他来说，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什么的，最喜欢了呢！
    但他还是继续道：“不过不好意思，我拒绝！”
    这一下，反而把陈晋给弄得有些懵逼了。
    他不解道：“柴先生，你这是……？”
    “哈哈！”柴永利揶揄道：“人家开水果店也是小本生意，比不得你们家大业大的。临时清场，让他们上哪再开一家店？我做生意不能亏良心不是？”
    陈晋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柴永利脸上！
    他在心里吐槽道：“隔壁的水果店是小本生意？尼玛的！那可是东江市最大的水果连锁超市了好吗？真正的行业龙头，没有之一！门店数量都快赶上纱线了。一家门店的迁址，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好吗？做生意不能亏良心？笑话！真尼玛有脸说出口！”
    看着柴永利脸上毫不掩饰的戏虐表情，陈晋明白过来，他这是为了刚才的事情在报复自己呢！
    毕竟不管自己是怎么拿到他名下那些房产信息的，都已经算窃取私人信息了。
    念及此，陈晋明白过来，这个柴永利，不愧是个有钱人。那是相当的任性呐。
    一年少收二三十万的，扔了也就扔了，现在一年至少多收150万，里外里就是一百七八十万的进出，他依然说拒绝就拒绝。
    目的就是为了抱这一箭之仇！
    柴永利也看出来陈晋想明白了，继续笑道：“陈经理，如果你不能做决定的话，就请离开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陈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哼了一声笑道：“好吧。既然柴先生你拒绝的话，我也没办法。只是可惜了啦，原本我还想着如果这次咱们能合作愉快的话，那么一年赚几千万上亿的生意，也就可以继续谈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然而柴永利却是坐不住了，连忙喊道：“陈经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晋回过头来，耸耸肩道：“字面意思。”
    柴永利怔了怔，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终于站起身越过办公桌来到陈晋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和颜悦色道：“回来回来，跟我详细说说吧。”
    陈晋却站着没动，嘲弄道：“喔？怎么柴先生又有兴趣了？”
    “有！当然有！”柴永利应道：“只要你不是忽悠我的。”
    他接着道：“现在生意不好做哇，别看我摊子支得这么大，但实体行业成本也很高哇。赚的都是辛苦钱！”
    柴永利一边说着一边拉陈晋，陈晋这才冷着脸，随着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心道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二三十万，一百多万？这些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像柴永利这样的人却可以轻描淡写的扔掉。
    但是几千万甚至上亿呢？呵呵~
    看看柴永利从骄横到谄媚的表现就明白了。

551.证明一下我是我！
    “来来来，小陈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可乐？”柴永利笑道，跟之前的态度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得。
    虽然陈晋刚才说的话对于一个房产经纪人的身份来说，有点天方夜谭了。但柴永利却看的很清楚。
    抛开他个人的感情因素外，陈晋在待人接物方面没有一点瑕疵，而且脑子还异常的好用，否则也没那么快就能想到跟自己合作，让自己多收租金还能摆天坤公司一道的法子。
    从这个角度来看，陈晋的话就有不小的可信度了。因为柴永利清楚的记得，陈晋可是成交过一套水榭庄园的房子。
    在那个别墅区里住着的人，曾经或者现在，基本都上过楚南省富豪榜，保不齐陈晋的客户或者房东，就是个超级大佬呢？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陈晋窜红的速度如此之快。之前关于陈晋的报道里提到过，他才刚刚入行不到半年，现在就已经是区域经理了。
    要说他没有强力人士关照着，谁信？
    不得不承认，柴永利虽然骄横任性，甚至有点为所欲为，但脑子是真的精明，几乎直接就猜中了真相。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挣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了。
    既然有了可信度，那么对于柴永利来说，放下身段甚至稍微谄媚一点，都是无所谓的。
    陈晋自然也明白柴永利的顾虑所在，笑应道：“柴先生，有没有橙汁？”
    “有有有！”他应道，然后按住了桌上的通话器吩咐道：“送橙汁进来。”
    陈晋微微一笑，安然等着。柴永利也陪着他笑，可是这左等右等的，也没见什么动静。一直过了十来分钟，那个女孩才匆匆忙忙进来解释道：“董事长，茶水间没有橙汁，这是刚下楼买的。”
    “没有吗？”柴永利应道：“记得备上，小陈以后可是会常来的。”
    陈晋暗道这个柴永利，未免也太市侩了一点吧？
    不过他喜欢！因为只有市侩的人才容易合作，在他们眼里，只要有利可图，基本上都毫无底线。
    女孩退出了办公室，柴永利才笑道：“小陈，你快说说看，有什么生意可以一年赚几千万上亿？”
    “有自然是有的。”陈晋应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问柴先生你一个问题。”
    “叫先生太见外啦。我虚长你几岁，你就管我叫哥吧。有什么问题你说。”柴永利摆摆手道。
    陈晋点点头，问道：“柴哥，我想知道，你忽然抬高了租金，是你主动联系的天坤公司，还是天坤公司找上了你？”
    这是他必须弄清楚的事情。因为如果是柴永利自己联系了天坤公司，那么叶子啸和天坤公司具体有什么关系，还未可知。
    可如果是天坤公司找上了柴永利，那就百分之百是叶子啸通风报信了。毕竟万策公司内部的人事调动，天坤公司没有理由这么快就收到消息。顺便还找准了陈晋为难的事情来做文章。
    柴永利闻言，略微有些尴尬，应道：“小陈，其实既不是我联系了天坤公司，也不是天坤公司找上了我。”
    “喔？”陈晋立刻皱眉道：“那是……？”
    “是你们那个云帆店的店长联系了我，跟我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每年多收一百多万的租金。而条件就是，要我每年分10给他。我就答应下来了。就像你说的，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当着陈晋这个利益相关人的面，柴永利说起这事，不免有些难为情起来。
    而陈晋的面容却是渐渐沉了下来，阴鸷的眼神一闪而过，却把柴永利给吓了一跳。
    “好你个叶子啸！”陈晋心道：“很好！果然够胆量！”
    在这之前，陈晋也只以为叶子啸是给天坤公司通风报信而已，接下来的动作都是天坤公司的行为。
    没想到，竟然是叶子啸自己动手了？原本陈晋觉得他确实把云帆店管理得不错，接下来也是要冲业绩的时候，区域里的人事不能太过于动荡。
    毕竟昨天已经一下子开掉三个店长了，今天他一进云帆店就能感觉到那些经纪人看着他时，略显惊恐的表情，不免人人自危。
    可叶子啸却已经完全不管这些了，甚至连一点点顾及公司利益的想法都没有了。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搞陈晋。
    搞得定最好，那么4分区就真的是他的天下了。就算搞不定，天坤公司也是他的退路。
    哪怕自己把他的名字也上报到了房管局和中介管理协会的黑名单也无所谓。只要这件事情成功，那么柴永利每年分给他的10也有十几万，完全足够让他衣食无忧，甚至另起炉灶了。
    “你既然做了初一，可就别怪我做十五了。”陈晋想着。
    而柴永利回想着陈晋那有些渗人的眼神，主动说道：“小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里有我跟他的电话录音。”
    “有录音？”陈晋一喜，暗道是了，像柴永利这样的商人，见多了空口无凭的伎俩，凡事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呢？自己的口袋里，不也是常备着录音笔么？
    柴永利点点头，拿起手机按动了几下，放在桌上……
    “柴先生，如果这事情成功的话，你可要跟我签一份协议，保证每年都分钱给我喔。”
    “哈哈，你就放心吧。我做生意一向都是讲良心的，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只不过，你能保证如果万策公司不要这个店面，天坤公司一定会接手吗？”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现在就把天坤公司大西区总监的电话发给你，我都跟他商量好了。不过万策公司是不可能不要的，这可是我们4分区的旗舰店呢！”
    “那就行！我先跟天坤公司的人联系一下再说。你等我消息吧。”
    …………
    陈晋听完，微笑道：“柴哥，能拷贝一份给我吗？”
    “额~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刚才说的……”柴永利小心翼翼道。这份录音，是他捏在手里最后的东西了。如果陈晋是忽悠他的，那他可就亏大了。
    陈晋点点头，接着笑道：“柴哥，你这么关注房地产，那么这两天一定见到过凤凰城的广告和新闻吧？”
    “凤凰城？”柴永利立刻应道：“当然了。主城区，单价15000的学区房，都卖疯了！听说马上就要加推呢。”
    “凤凰城的开发商海盛房地产公司，我占了10的原始股。”陈晋直接道：“包括收购了海盛公司51股份的万宇公司，我是副总经理，占49的股份。还有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就原来听涛印业的那块地，也是海盛公司收购的，我们准备做精装修公寓。”
    “同时在接下来的半年到一年内，海盛房地产至少会有3-5个项目上马。不出意外的话，会全部都做精装修项目。柴哥，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而坐在他对面的柴永利，一边听他说着，早就一边打开了网页查询起来。
    果然，陈晋说得丝毫不差。土地局的网站公告里，有城北工业区改造项目的立项公告。申报单位正是海盛房地产公司。
    而工商局的网站里，也查询到了海盛房地产公司和万宇公司的股东姓名，陈晋都赫然在列！
    看着电脑页面，柴永利心中一凛。如果陈晋说的全部属实。那么如此大批量的房地产项目上马，所需要用到的建材，和装修用到的材料，都会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陈晋说的生意，自然就是这些。
    现在他唯一的疑虑，就是不知道眼前的陈晋，跟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那个陈晋，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陈姓可是个大姓！难说有同名同姓的人冒名顶替。
    不过他自然也有他的办法。只见他朝陈晋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喂，柴老板啊。有事吗？”对面很快接起来应道。
    柴永利忙问道：“丁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人。有个万策公司的经纪人，叫做陈晋的，你认识吗？”
    对面的丁明峰一愣，哈哈笑道：“当然认识，太认识了。就是他的公司收购了我的地皮，怎么了？”
    “你等等。”柴永利应了句，然后看向陈晋。
    陈晋摇了摇头，暗笑这个柴永利，果然是个真小人。不过却也没想到他会和丁明峰认识。
    “开公放吧。”陈晋说了句，而后对着柴永利递过来的手机喊道：“丁总，我在跟柴哥谈生意呢。他想让你证明一下我是我。”
    “哈哈哈哈哈……”对面的丁明峰一阵爆笑，夸张道：“我说柴老板，这就是陈总。放心吧！你跟他做生意绝对吃不了亏。”
    闻言，柴永利喜形于色，应了句：“多谢你了丁老板，回头我请你去海tian盛宴！”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很不好意思的笑道：“小陈，啊！不，陈总，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么多身份呢！”
    “这下放心了？”陈晋笑道：“对了，你跟丁总怎么会认识的？”
    柴永利嘿嘿笑道：“当时我想找他合作开发来着，就一起吃过两次饭。结果他死活就是不肯。陈总，就冲你能把他那块地皮搞定，我就服你！”
    “那录音……？”陈晋挑眉。
    “当然，当然。”柴永利立刻把手机脸上电脑，拷贝了一份，当着陈晋的面，发到了陈晋的邮箱里。
    陈晋这才点点头，满意道：“行了，咱们的生意接下来可以慢慢谈。只要你别拿次品来忽悠我就行，否则我们的唯一供货商就是你。”
    “得嘞！陈总，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在我的老本行上，不说虚的，绝对质量过关。”柴永利这话说得硬气，陈晋也相信他。
    要是光会玩以次充好这种路边摊的把戏，那么这幢永利大厦也就建不起来了。
    陈晋点点头道：“那行吧。接下来先帮你赚第一笔钱……”

552.三和三十的区别！（13000字求订阅！）
    说完，陈晋“嘿嘿嘿”的笑了，柴永利也跟着“嘿嘿嘿”笑了起来，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成语……
    狼狈为奸！
    陈晋笑眯眯的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对面的叶子啸几乎是秒接的。
    “陈区，怎……怎么样了？”他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
    要知道，一旦成功，对他来说可就意味着一年躺着赚十多万呀！
    陈晋严肃道：“没办法，根本说不通。但云帆店是我们的旗舰店，绝对不能让天坤拿去。我已经跟谭总沟通过了，你现在立刻把云帆店一年的业绩报表汇总成一份，发到我的邮箱。谭总要看！至少，得保证这家店不亏本……”
    “是是！好好好！我马上发过去！”叶子啸兴奋得心都跳到嗓子眼里。心道自己果然料想的没错，陈晋刚上任，怎么可能允许旗舰店被天坤拿去？
    他这时只顾着高兴，根本就没多想其他的了。只见他手脚麻利的坐到电脑面前，飞速的整理报表，在几分钟内完成了这项任务，立刻给陈晋发了过去。
    这头的陈晋用柴永利的电脑看到邮件后，微微一笑，等了大概10多分钟，然后用手机登录飞信，给4分区的所有人群发了一条信息。
    “所有4分区的伙伴，大家好！我是陈晋，现任的4分区区域经理。发这条信息，是想告诉大家我来4分区的目的，就是要带领4分区扭转局面！无论是业绩，还是市场占有率，我们的目标都是公司第一！我希望大家能够跟我一起努力，同心同德，让我们把4分区这个众所周知的竞业公司大本营，变成他们的敌占区！”
    陈晋群发完消息后，朝边上的柴永利看了一眼。
    到了这时这刻，柴永利也已经完全领会陈晋想干什么了，他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出去，开着公放。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道：“柴先生你好！”
    “你好，齐总监。”柴永利应道：“我想跟你说一声，云帆路的那个店面我恐怕不能租给你们了。万策公司刚才已经答应了我200万的年租金。”
    齐慧川一愣，随即佯装遗憾道：“200万？柴先生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我们天坤公司……愿意出205万。”
    “205万么？就为了这么5万块钱，没必要哇。我都答应他们那个区域经理了，叫……叫陈什么来着。挺年轻的一个人。”柴永利说道。
    “是叫陈晋么？”齐慧川问道。
    “对，就叫陈晋。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我不好反悔哇。”柴永利说道。
    齐慧川故作沉吟，随后认真道：“柴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我们总经理说一下这个事情，要是他同意的话，就给你加到210万。”
    “这么做不好吧？”柴永利继续拒绝道：“那个陈晋都下楼取钱去了，准备签合同付定金呢！”
    齐慧川迫切道：“柴先生，你给我10分钟时间，就10分钟！可以吗？不瞒你说，这个店面，我们是势在必得的！”
    “那……你快点吧。”柴永利有些犹豫的挂断了电话，随后办公室里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而齐慧川没敢多耽搁，而是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叶子啸。
    对方刚一接起来，他就急忙问道：“柴永利刚才来电话，说陈晋答应他的价格了！”
    “啊？”叶子啸笑道：“那就没错了。20分钟之前吧，他让我把门店的年业绩报表发给他了，说是谭姿要看。只要不亏本，他肯定会拿下的！”
    “年业绩多少？”齐慧川又追问了一句。
    “500万不到，480、490万的样子。”叶子啸应着，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齐慧川想了想，又有些犹豫的问道：“他真的连这么高的价格都接受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价格太高了……”
    “祁总！你就放心吧。”叶子啸哼道：“刚才陈晋都给我们区域的人群发消息了，说什么要同心同德，把你们的大本营，变成敌占区！连这么睿智的办法都用出来了，他已经没招了。肯定是店面签下来之后，谭姿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齐慧川闻言，心中有了计较。他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又回拨给了柴永利。
    “柴先生，我们总经理答应了，愿意加到210万！你租给我们公司吧！”他认真的说道。
    同时，他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这下还不把你顶到220万？哼~我们天坤公司的大本营，是那么好踩的么？还敌占区？做梦吧你！”
    怎料柴永利却道：“齐总监，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柴先生，请你相信我们的诚意！”齐慧川恳切道：“相对于万策公司，我们天坤公司可是弱势群体呀。”
    “哎……”柴永利演技爆发，长叹一口气后，轻声道：“你这样光是嘴上说说，我要是回绝了他，你又不要了怎么办？我不是两头空吗？毕竟200来万可不是小数目了！”
    齐慧川一怔，脑中飞速的思考着。陈晋既然已经连给经纪人群发消息这么low的办法都用出来了，基本上就是孤注一掷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租金不是顶到四五百万这种神经病的价格，他都一定会签下来的……
    他想来想去，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直觉，也没能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于是故作决然的“嘶”了一声道：“柴先生，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带着定金去找你签合同。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把我们公司的字签好，至于你签不签，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哎呀！齐总监，你别这么为难我呀。”柴永利纠结道：“你还是别来了吧？”
    齐慧川急道：“柴先生，你就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吧。”
    “那……好吧。新纪元广场有一家星巴克，我在那等你吧。”柴永利应道。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柴哥，看不出来啊~绝对奥斯卡小金人级别的。我估计齐慧川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的套路了。”
    “嘿嘿，咱们下楼等着吧，陈总。”柴永利笑得摇头晃脑。当他抛弃了对陈晋私底下查他档案的一丝不悦之后，竟然觉得跟陈晋这么一起坑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智商碾压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啦！”柴永利心里想着。
    但陈晋却道：“柴哥，不是我不信你。但你是不是先跟我把隔壁店面的合同签了？齐慧川还得取钱呢，且有的等呢。你先把房产证拿出来吧，我得拍照备案。”
    “哦哦，对对！”柴永利一拍脑门，顺手把边上的一个抽屉整个拉了出来，在陈晋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将抽屉里的房产证倒了出来……
    洒满了宽大的办公桌面！
    “尼玛！柴哥你有多少套房子啊？”陈晋崩溃道。
    柴永利随意道：“记不清了。早年钱好赚的时候，我老婆就逼着我各种买房子，不买就拿刀自杀，闹跳楼什么的。商品房得有个二十几套吧？店面至少三十个。你知道那时候房子多便宜？来，帮我一起找找吧。”
    陈晋呲牙咧嘴的，一边从满桌的房产证里寻找着，一边叹道：“柴哥，你这是娶了个金疙瘩回家呀！记得对嫂子好一点。”
    “晚啦！”柴永利亦是叹道：“她比我大15岁呢！我今年都52了，她五六年前就走了……”
    “蛤？”陈晋一脸懵逼。
    柴永利嘿嘿一笑道：“不懂了吧？当初她是我的大学辅导员，被一个帅哥玩完了，怀了孕就不要她了。你也知道我们那个年代名声多重要，她流产过就嫁不出去了。结果我当着全校人的面，在操场上给她下跪求婚，把她感动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嚯？没看出来啊柴哥，你还是个情种？”陈晋道。
    柴永利却不屑道：“哼？情种？她亲爹当年可是个正厅级。要不是为了这，我见了鬼会娶她。男人嘛，有了钱，什么女人玩不到？”
    陈晋一怔，心中默默鄙视起柴永利，暗道果不出我所料，小人一个！
    没想到柴永利打开了话头，接着笑道：“小陈，你还年轻呢。柴哥送你一句话，女大三，抱金砖！”
    “这话谁不知道啊？”陈晋笑道。
    “还有下一句呢！”柴永利急道：“女大三十，抱江山！我这才大了15岁，所以没抱上江山，只能抱着房产证了，哈哈~”
    陈晋直接无语了，被他这句话雷得里嫩外焦，接近八成熟了！
    不过这时，他也翻到了寻找的目标，云帆路201号的房产证。
    合同是早就准备好的，陈晋又手写了一份柴永利必须清空店面的补充协议后，让他签字。
    柴永利想了想，在补充协议上加了一句：“违约造成的所有费用，由柴永利承担。”
    陈晋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柴永利想用这九牛一毛的违约金来换取自己的好感呢。相对于跟自己做生意的前景，这点小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然而他听了柴永利刚才的那一番“高谈阔论”之后，说什么都不敢像对待周立海或者贾琼那样来对待他了。相反，还得小心防着！
    这种连自己的婚姻都能拿来当作筹码的人，是绝对绝对已经没有任何底线了！
    甚至就连他现在老老实实做生意，有可能都是因为当官的丈人和自己的老婆已经入土为安，没有了靠山才不得已而为之。
    蓦然间，陈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永利集团在90年代到千禧年之间的发展速度猛得批爆，后来却忽然间就停滞不前，只能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吃老本了。
    就连前两年建起来的新纪元家居生活广场，经营状况也差强人意。
    事实证明柴永利确实是精明的，只不过用错了地方……

553.诡异的平静！
    看着柴永利签完字，陈晋拿起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漏洞之后，才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柴哥，把你销售负责人的电话给我，我回去以后让公司那边对接一下。”
    柴永利惊喜的笑出声来，急忙把自己销售部经理的电话给了陈晋。陈晋认真的存好，这才对柴永利道：“走吧，咱们该下楼去迎接一下齐总监了。”
    “哈哈！”柴永利大笑一声，勾着陈晋的脖子，也不管自己的年纪跟陈晋差着足足一辈，猥琐道：“陈老弟，晚上我做东，带你去yes sir逍遥一下！”
    “yes sir？什么地方？”陈晋问道。
    “就是一个所有女人都只会说yes sir，不会拒绝你任何要求的地方。”柴永利应道：“就在听涛湖边上。”
    陈晋摆摆手：“那还是算了，我不好这口。”
    柴永利所奉行的人脉策略，还停留在“一起同过窗，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这个几十年前说法，所以他见陈晋拒绝，便开始不断的描绘那个会所里的一切，试图勾起陈晋的好奇。
    陈晋也只能任由他说着，颇为无奈。
    当他们步行到了马路对面的星巴克之后，陈晋终于忍无可忍的抬手止住了柴永利，对他说道：“柴哥，你再给齐慧川去个电话吧。让他别过来了。”
    柴永利原本没想到这一茬，不过陈晋一说他也就领会过来，笑眯眯的拿出手机再次拨给了齐慧川。
    那头的齐慧川刚刚在银行取完钱呢，对柴永利的电话有些诧异，急忙接起来应道：“柴先生？我已经取完钱了，最多10分钟就到你那。”
    “齐总监。”柴永利眼角带着笑意，口气却是无比的郁闷：“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吧？毕竟那个陈晋连200万的价格都答应了。要不……你还是别过来了？”
    齐慧川亦是心中大喜，口气却很是焦急道：“柴先生，你别怪我说话白。一年10万的差价呢！你难道还要跟钱过不去吗？”
    “哎~”柴永利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齐慧川笑眯眯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也不管会不会超速违章了，朝着目的地加速奔驰而去。
    才过了八九分钟之后，齐慧川就到了新纪元广场外，一边停车，一边给柴永利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柴永利跟陈晋对视了一眼，陈晋点点头，寻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让盆栽挡住了自己，随后就看见一身西装笔挺的齐慧川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进了星巴克。
    星巴克里多是一些年轻人和中小学生，所以齐慧川一眼就认出了柴永利。他急忙上前礼貌的问道：“柴先生？你好！”
    “哎，好什么好呀？”柴永利故作郁闷道：“你们中介公司之间的竞争，却要把我也扯进来，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齐慧川这下看出柴永利是在做戏了，知道这无非是他既要做biao子又要立牌坊的托词而已。
    否则的话，为什么叶子啸一鼓动，他立刻就涨价了呢？还不是为了钱？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不是？
    所以齐慧川觉得自己是吃定柴永利了，他笑道：“柴先生，你还是先看看合同吧？”
    说着，他把已经填写了地址和金额的合同摆在了柴永利面前，指着210万的价格认真道：“柴先生，你看确实是这个价格，你再看……”
    他又指向最后的承租方：天坤房地产经纪公司，以及那鲜红的公章和法人章。
    今天的事情急迫，所以在齐慧川的力主之下，天坤的老总胡亚华相信了他的判断，很爽快的签字盖章了。
    柴永利拿起合同来看了看，楞道：“还真是210万呐？”
    “齐总监，我的这个店面真的值这么高的价格吗？”
    齐慧川应道：“柴先生，请你相信我，就算是220万甚至是230万，我也会租下来的。”
    这是他在给柴永利做心理暗示了，既然天坤公司愿意以更高的价格租下来，那么万策公司不也是一样的么？
    接着，他又把装着30万现金的袋子拎起来，说道：“柴先生，定金也在这了。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额~”柴永利表面为难，心中却在偷笑。现在只要他一签字，这事就算成了。
    当然了，齐慧川的绝对不希望他签字的，只不过是利用这个举动了迫使柴永利继续涨价为难陈晋罢了。
    而柴永利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戏虐心起，还不肯立刻揭露谜底，而是摆手道：“你稍微等一会~”
    齐慧中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心中却是大喜！
    他心道：“对！打电话给陈晋，让他继续加价……哈哈~”
    在齐慧川的无限殷勤期盼中，柴永利对着电话道：“小陈呐，天坤公司的人来了，他们可是把价格加到210万了呢！”
    “什么？我这都准备签字了呢，你就别忙活了……”
    “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让我这么为难呐？”
    齐慧川听着这些话，心中的畅快简直无以言表。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陈晋在说着些什么话，而陈晋的心中又是多么的无奈而苦恼，还必须把价格给跟上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其实柴永利这个电话压根就没有拨出去，所有他说的话，做出的表情，都只是表演，表演而已。
    接着，齐慧川就傻了！
    只见柴永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摸出一只签字笔来，刷刷刷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而与此同时，柴永利嘴里还说着：“好吧好吧，那我等你吧。”
    “柴先生，你这是……几个意思？”齐慧川一脸懵逼的问道。
    柴永利笑道：“齐总监，我也不能太两面三刀了对吧？既然价格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我想就干脆租给你们吧。”
    “额~”齐慧川愣了愣，挑着眉拿起合同收好，随后又默默的把30万的现金给推了过去，看着柴永利的笑容，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虽然这件事情的进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却在情理之中，所以这个结果是他勉强能够接受的。在他拎着现金来找柴永利的时候，就猜想过这种结果了。
    210万的租金虽说花得略微多了一些，但对于天坤公司来说依然有战略上的意义。
    万策公司的旗舰店被拔掉，光这一点，在胡亚华那边就能交代得过去了。毕竟天坤公司的底线同样是不至于亏钱就行了。
    这个结局，齐慧川其认为还是能打70分左右的。
    他正想着，忽然一个人闯进了他的视线，使得他浑身一震，随后露出傲然的笑容道：“陈晋，实在不好意思了。这次你们恐怕要重新找店面了呢。”
    “已经签好了吗？”陈晋故作愁容道：“怎么会搞成这样啊？哎……齐总监，你们未免也太不厚道了一些？”
    齐慧川哈哈笑道：“陈晋，价高者得嘛，无可厚非。另外，我对你的邀请现在依然有效喔。无论你什么时候愿意跳槽到天坤公司来，都有一个区域经理的位置等着你。”
    “齐总监，我在万策也是区域经理，何苦要跳槽呢？”陈晋反问道。
    齐慧川自信道：“你们这个4分区，可不好带哦！”
    陈晋闻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耸了耸肩，朝着柴永利点了点头，就转身出门了。
    然而他的冷静反而把齐慧川搞得有些纳闷了，暗道陈晋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平静得有点诡异了。
    平心而论，齐慧川觉得如果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说什么也要揪住柴永利质问几句吧？可陈晋却连一点挣扎反抗的举动都没有，这让齐慧川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算合同已经签下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算漏了？
    这时柴永利起身道：“齐总监，那我也走了。具体的店面对接，等租期完全到了再说吧。”
    “好的！”齐慧川回过神来，冲着柴永利一顿道谢，随后也离开了。
    与此同时，云帆店里的叶子啸等得是心急如焚，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成功了？
    可一直等到了正午时分，都没有消息反馈过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出门吃饭，而就在他吃完饭回来的路上，齐慧川的电话终于来了……
    成了！
    虽然是天坤公司最终租下了门店，但对于他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于是叶子啸加快了脚步，这就准备立刻出发去找柴永利要那10的好处。
    结果当他一回到门店里，却发现陈晋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电脑前，正在翻看着一份合同。
    “哼~”叶子啸心中冷笑一声，凑上前去问道：“陈区，租下来了么？”
    陈晋看了看他，把手中的合同反过来盖住，不让叶子啸看见，随后笑道：“是的，租下来了。”
    “嗯？”叶子啸懵逼了。
    齐慧川已经明确告诉他这个店面被天坤公司租掉了，陈晋这租的又是哪？
    见他发愣，陈晋反问道：“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租不下来？”
    “陈区，看你说的。我在云帆店都呆了多少年了？我对这里是有感情的。”叶子啸忙道：“那个，合同能给我看看吗？”
    说着，他就准备伸手去拿。按理说，叶子啸作为店长，是有权利知道自己门店租赁情况的。
    可陈晋却是一把按住了合同，寒声道：“不能！”
    “陈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毕竟是云帆店的店长呐。”叶子啸不悦道。
    陈晋哼了一声：“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不再是这里的店长了，甚至，也不再是万策公司的员工了！”
    “你说什么？”叶子啸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554.一出好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叶子啸恼羞成怒道。
    陈晋挑眉道：“你没听清楚吗？那我再告诉你一遍，你被开除了！”
    这句话的声音不小，又是在一楼，几乎所有在门店里的经纪人都听见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聚到了后区外面，探头探脑的看着。
    叶子啸回头看了一眼，见全是自己的人，底气更足了，继续朝着陈晋吼道：“老子在4分区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你说开除就开除？好哇，你开除我的理由是什么？正好说出来让大家都来听听，评评理！”
    陈晋歪头看了看外面围着的经纪人，一共有十几个人，却全都皱眉看着自己。
    很显然，叶子啸对于自己的门店，自己手底下的人，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自己要是拿不出证据来，很有可能造成4分区经纪人的骚动呐。
    叶子啸自己也有些得意。暗道平时带着经纪人们吃香的喝辣的，那么多的投资总算在这一刻见到了回报。
    这件事只要陈晋一个处理不好，他就敢领着经纪人们到总部去请命，就算不能把陈晋从区域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至少也可以迫使他调走……
    然而陈晋却是微微一笑，朝叶子啸问道：“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吗？要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叶子啸一惊，但他想来想去，都不觉得陈晋能掌握什么证据，而且那么多人都看着自己呢。现在要是怂了，不等于默认么？
    于是叶子啸哼道：“我麻烦你行行好，有什么证据快点拿出来吧！哼~”
    陈晋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对小音响，这是开全区会议的时候用的。
    他把小音响接到了电脑上之后，点了点鼠标登录了自己的邮箱，开始播放柴永利发给他的录音……
    “柴先生，如果这事情成功的话，你可要跟我签一份协议，保证每年都分钱给我喔。”
    “哈哈，你就放心吧。我做生意一向都是讲良心的，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只不过，你能保证如果万策公司不要这个店面，天坤公司一定会接手吗？”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现在就把天坤公司大西区总监的电话发给你，我都跟他商量好了。不过万策公司是不可能不要的，这可是我们4分区的旗舰店呢！”
    “那就行！我先跟天坤公司的人联系一下再说。你等我消息吧。”
    …………
    听着自己的声音从音响中如此清晰的传出来，叶子啸傻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陈晋竟然会有这个电话的录音。
    都已经不需要陈晋来提醒了，他自己在瞬间就罗列好了几项罪名：私通竞业公司，挑拨房东涨价，践踏公司利益。
    外面的经纪人也全都楞住了！
    因为叶子啸无论自己私底下做了些什么，但在明面上，还必须是宣传公司的战略，以业绩和市场占有率为目标的。
    可现在这个录音一放出来，众人来知道，原来平日里对自己要求严格的老大，竟然早就跟天坤公司狼狈为奸了？
    吃里扒外的人，从来都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呵呵~”
    这时陈晋忽然笑道：“没想到这小音响的效果还真不差？哪买的？”
    叶子啸面沉如水，想要再分辨些什么，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在这铁证如山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对了，齐慧川已经告诉过你，这个店面最终被天坤公司租下来了吧？”
    陈晋道：“这可全都是拜你所赐呀！天坤公司这下可要恨死你了！”
    说着，他就把盖着的合同，递给了叶子啸……
    与此同时，齐慧川也已经回到了天坤公司总部，正坐在总经理胡亚华的办公室里，把合同交给他，同时开口道：“胡总，对不起。这事情我没办好。”
    胡亚华接了过来，摇了摇头道：“慧川，这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云帆店一撤，在这个区域，万策公司的其他门店都成不了气候。”
    “而且云帆店的位置本来就好，在几个小区环绕的中心点，业绩不用担心的，亏不了！”
    闻言，齐慧川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笑道：“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把门店搬到哪里了。我刚才问过租赁的经纪人，这个区域最近还真没有合适的店面在挂牌出租呢。”
    “不管他们租在哪都已经没用了，云帆店在4分区的地位，在万策内部是无法取代的。所以我们这钱花得并不冤枉。”胡亚华随口道。
    就在这时，齐慧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
    胡亚华好奇道：“是谁？”
    “陈晋。”齐慧川应了一句，随后在胡亚华疑惑的眼神下接了起来。
    他笑道：“陈晋，这么快就想通了？准备跳槽到我们天坤公司了吗？”
    “齐总监，你想多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一声，既然咱们以后就要当邻居了，相互之间还需要多多互帮互助呀。”陈晋道。
    “邻居？”齐慧川瞬间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你的小伙伴叶子啸没告诉你吗？因为这个店面租金叫的太高了，怎么算都划不来，所以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隔壁的云帆路201号租了下来。”陈晋笑道。
    “啪唧！”
    齐慧川的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直接黑屏了。
    而对面的陈晋忍不住哈哈大笑！
    胡亚华见他如此失态，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齐慧川眨巴眨巴眼，弯腰捡起了手机，顾不上心疼，崩溃道：“胡总，咱们这次可是吃了大亏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道：“陈晋他们，租下了隔壁的云帆路201号。”
    “201号？什么位置？”胡亚华并不在业务一线，所以对这些并不了解。
    但齐慧川可是知道的很清楚。他苦笑道：“云帆店的地址是199号，201号就跟它隔了一堵墙……”
    听完，胡亚华的脸色也立刻沉了下来。
    但他心里也很明白，这件事情并不能责怪齐慧川。就算他心头再恼火，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口训斥。
    天坤公司只有大西区的业绩可以跟万策公司齐平，其他区域都不够看。而这都是齐慧川的功劳。一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
    而且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开口道：“按照你刚才说的情况，看来是陈晋跟房东一起演了场戏呐！”
    齐慧川点点头：“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房东为什么会愿意配合他演戏？而且陈晋又是怎么搞定隔壁那个店面的？”
    “查一查就知道了。”胡亚华说着，开始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之后，静静等着。
    约莫十多分钟后，墙边的传真机就开始工作了，“滋滋滋”的响着。
    齐慧川起身过去拿起传真过来的文件看了看，随后递给胡亚华，满脸的尴尬。
    胡亚华也是在一看之下瞬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同一个房东？”
    “胡总，这就更奇怪了！”齐慧川道：“你看那个租赁合同备案，云帆路201号的租期，还有两年呢。”
    胡亚华摇了摇头，跟齐慧川一起又陷入了沉默，根本理不清头绪。
    半晌，胡亚华忽然开口道：“慧川，你觉得，收买陈晋的可能性大吗？”
    “几乎为零。”齐慧川立刻应道：“他现在是万策公司的形象担当。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他都不可能被我们收买。”
    “而且，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也是他负责筹建的。才合作了第一个楼盘，首次开盘就帮万策赚了500多万的业绩。哎……这个陈晋，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胡亚华笑道：“怪不得万策公司会把他派来对付我们了。”
    “胡总，他来这个区域，是自己要求的。”齐慧川艰难道：“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急功近利了。不得不承认，他带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蓦然间，齐慧川的心中生出一股子“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
    胡亚华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齐慧川表现出这种不自信的状态，想安慰两句，却又无从说起。
    这时，齐慧川的手机却又响了。这次打来的才是叶子啸。
    一听齐慧川接了起来，叶子啸急忙道：“齐总监，这次你可得帮帮我了。陈晋已经开除我了。还要把我的名字也上报进黑名单。我可是为了帮你们才落到这个下场的，你说什么也得……”
    “嘟嘟嘟嘟……”
    一串忙音成为了齐慧川的回答。
    叶子啸站在马路边，瞠目结舌！他立刻再次拨了过去，等着他的却是一个悦耳的女声：“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系。”
    他已经被齐慧川拉黑了！因为他对齐慧川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艹尼玛的！”叶子啸扬起手机想砸，可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这台手机可值几千块呢！
    毕竟其实他跟昨天被开除的三个人一样，都是除了房产什么都干不了的。现在忽然之间被开除，而且因为被人抓住了铁证，公司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扣除他这个月的提成。
    所以几乎是眨眼间，叶子啸就已经没有任何收入了！而且因为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他也没什么积蓄……
    现在完全走投无路了！
    叶子啸忍不住朝着身后的门店望了一眼，却看见陈晋正微笑着，把计明拉到了中间……

555.送钱发福利！
    叶子啸本以为在陈晋当众喊着要开除自己的时候，平日里总是称兄道弟似乎歃血为盟的那些经纪人能一怒之下跟自己一起走。
    结果却是令他完全失望的。他并没有陈晋那种让别人死心塌地的号召力。非但没人跟着他，现在更是一代新人胜旧人了。
    计明原本就是从云帆店出走的，和店里的经纪人全是老熟人，所以当陈晋宣布他就是下一任店长之后，众人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抵触情绪。
    毕竟计明本身也是一个能力出众的经纪人嘛。当初他会走，大家也都明白为什么。
    而现在他跟着陈晋回来了，一些真正的老油条，就已经猜到陈晋是要拿几个店长开刀了。果不其然，短短两天的时间，4分区已经尽在他手中了。
    只要掌控了店长们，经纪人自然不在话下。
    而以为自己抓着4个2带俩王的叶子啸，始终都搞不懂这把牌为什么会被自己打得这么烂，更搞不懂为什么会输！
    陈晋现在才懒得去管叶子啸会有什么心态呢。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这伙人放在心上，他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整个4分区的业绩和市场占有率。
    而实现目标的第一步，除了把这几只跳蚤处理掉之外，还要扭转因为当初徐友忠严重泄密带来的恶劣影响。
    尽管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但天坤公司的大规模挖人从来没有停止过。
    其中，4分区的情况尤为严重。除了云帆店人满为患外，其他门店全都不满员也是这个原因。
    念及此，陈晋给几个店长发去了消息，让他们下午1点到云帆店开会。
    陈晋自己也趁着这个空档，到边上的快餐店解决了一下肚子问题。当他回来的时候，就见众人也到齐了，正在门外抽着烟，等着他。
    “老大！”一见陈晋，方强急忙上前道：“你太牛掰了！我还以为叶子啸那么牛皮烘烘的，能多坚持两天呢。”
    黄冕笑道：“段位差太多了嘛。一个是王者，另一个连青铜都不算，他怎么跟老大玩啊！”
    “你们行了。”陈晋笑道：“先上楼吧，有事情要你们做。”
    众人一听，除了钭森之外，全都明白过来，陈晋又有新安排了。
    于是齐齐上楼钻进了会议室，钭森刚准备关门，陈晋却拦了一手，接着朝外面喊道：“璨洁，你也进来吧。”
    门外的郑璨洁一愣，诧异的起身走了进来，心中非常的纳闷。
    区域助理的工作，无非是汇总报表，统计数据，都是行政方面的工作，从没有包括讨论业务。
    陈晋却也不多解释，而是等大家坐下后，立刻开口道：“现在几个害群之马都已经搞掉了，接下来，我打算在过年之前，先实现成交单数的反超。你们都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
    闻言，钭森立刻应道：“陈区，这恐怕很有难度呐。”
    “你说说看。”陈晋道。
    钭森点点头：“首先，就是区域竞争力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人手不够，资源不够。”
    “天坤公司在咱们区域有10家门店，是咱们的两倍数量。经纪人数量嘛，就更不用说了，是我们的将近三倍。而且他们又是大区总监直管的区域，很多事情的灵活度都很大。”
    “反观咱们4分区，还有一多半的新人。从现在到过年之前，就只有半个月左右了。不管是立刻招聘新人，还是加强培训老人，咱们都来不及了。”
    陈晋闻言，挑眉道：“这么说来，咱们区域就没救了？”
    “额～”钭森一怔，有些尴尬道：“陈区，我觉得至少在今年之内，希望确实很渺茫。”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另外几个人都不由得莞尔一笑，眼神中都有些玩味。
    边上的郑璨洁看了看钭森，却见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只是认真的看着陈晋。
    这个细节让郑璨洁有些无奈了。
    诚然，钭森的认真和坦诚是她喜欢上这个男人的根本原因，但是在职场当中，却显得有些zz了。
    光是看其他几人的表情，就知道陈晋一定早有定计了。之前那么一问，无非是客套而已。
    只可惜钭森当真了。
    陈晋微微笑着，继而又问道：“那你说说看，咱们现在有哪些能做的？”
    “先从招聘入手吧。”钭森颇有些无奈道：“光杆司令可什么都做不了。”
    陈晋摇了摇头：“效率太低。璨洁，你是区助理，数据应该很熟悉，给大家通报一下。”
    忽然被点到名的郑璨洁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应道：“根据公司发下来的统计，天坤公司在我们区域一共有10家门店，经纪人超过120个。对比起来，咱们只有5家门店，经纪人只有三四十个，还有至少一多半的新人。”
    “现在咱们4分区一个月的总单数大约在15-20单左右。虽然平均算下来，店均有3-4单，但实际上这些单子有一半都是云帆店产出的。其他门店么……”
    郑璨洁有些尴尬的看了钭森一眼，没说下去。
    虽然她说的话跟钭森之前说得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差别，但是数据一旦具体起来，两家公司在这个区域中的差距也就立体起来了。
    而且郑璨洁说这些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准备的，手头也没拿着报表，却依然脱口而出，所以……
    这些数据全都是印在她脑子里的。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鼓励道：“继续说。你有什么看法？”
    郑璨洁一听，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我觉得，不管再怎么招聘，结果都是一样的。门店数量限制在这里，比人多，我们是肯定比不过的。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了。”
    言罢，她想了想，接着道：“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对天坤公司的单数超越，我个人的看法，只能借助公司的新渠道了。”
    “新渠道？”钭森不解道：“你说的是销售代理部？”
    郑璨洁点了点头，但钭森却皱眉道：“一手项目只能算锦上添花吧？我可不觉得它能有什么实际的帮助。”
    “钭森。”这时黄冕忽然开口道：“我打听了一下，上次凤凰城开盘，好像整个4分区里，就只有你的听涛书城店没有成交？”
    钭森理所当然道：“我没让经纪人推荐。毕竟现在公司要的是市场占有率，我成交一套辖区内的房源，意义比成交一套新房大得多。”
    “那你也得先能活得下去再说吧？”郑璨洁忍不住插了一句。
    钭森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但顾及到陈晋就在眼前，只能叹了口气，不说话。
    陈晋这才说道：“钭森，我想你是陷入一个误区了。”
    钭森不解的看着陈晋，有些委屈道：“陈区，我这样做难道错了吗？”
    “当然没错。”陈晋肯定道：“坚决贯彻公司的策略，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从你店长的角度出发，完全正确。”
    “那……你说的误区是什么？”钭森忍不住又问道。
    陈晋笑了：“因为你除了是一个店长之外，更是一个老大。”
    “？？？”钭森一脸懵逼，完全无法体会到陈晋这句话的意思。
    冯才俊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老大的意思就是，你都不想着怎么让手下的经纪人多赚钱，难道还指望他们真的对你的话有多少执行力吗？”
    钭森闻言一愣，随后就陷入了思考之中。
    陈晋接着道：“老冯说的没错。就算是我在刚接手碧海轩店的时候，也根本就没有顾及什么占有率之类的。你要知道，任何人的工作，根本目的就是赚钱。你只要能让他们赚到钱，那么你说的话就是金玉良言，就是圣旨，你手下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他的这番话，立刻就引起了另外几个人的共鸣，不住的点头。
    “我想，你在实际工作中，一定被假数据的事情困扰吧？”陈晋又问道。
    钭森点点头：“没办法，让他们扫公客，扫楼盘库，都在应付。我也找不到太好的办法……”
    “废话嘛。大家都一窝蜂的去推一手房了，你还让他们扫楼盘库，这不是本末倒置么。”方强补了一刀，让钭森有些招架不住了。
    “陈区，那到底我应该怎么做呢？”钭森叹息道。
    陈晋笑了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资料，分别发给了几人。
    从3分区跟过来的几个人一看，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默默收好。而钭森却是乍一看之下，大惊道：“陈区，这……这是客户名单？”
    陈晋点点头：“你把这些名单分给店里的经纪人，记住，只推凤凰城。过几天凤凰城就要加推了。一共只有208套房源。能拿到多少套，就看你自己的了。”
    钭森尴尬道：“陈区，你这不是等于送钱给他们赚吗？”
    “我是区域经理，区域的业绩高，我的收入就高。何乐而不为呢？”陈晋哈哈一笑。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保证单数超过天坤公司吧？上次开盘，4分区也只成交了十几套而已。”钭森担忧道。
    “所以，就像璨洁说的一样，得另辟蹊径了。刚好，我跟凤凰城，还算有点交情！接下来，你们这样……”
    陈晋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通之后，就连从3分区跟过来的四个人都傻眼了！钭森更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陈晋，喃喃道：“这样也行么？”
    “没什么不行的，就当是我给大家发的福利吧。”陈晋随意道：“好了，散会。对了，璨洁你留一下。”

556.试验纯一手组！
    “嗯？”郑璨洁有些诧异，不知道陈晋把自己留下到底是什么用意？
    她忍不住拉了拉钭森的衣角，暗暗征求他的意见。
    钭森也有些奇怪。不过一想到刚才方强这个大嘴巴提到陈晋可是有“法拉利美女”的男人，也就没有多想，只道是陈晋还有数据方面的事情问她，于是朝郑璨洁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跟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出门之后，陈晋才笑眯眯道：“你别紧张，就是想跟你聊聊。”
    郑璨洁尴尬的点了点头，不明就里。
    陈晋笑着说道：“我查了一下你当时的入职申请表，才发现你最初是应聘经纪人的，并不是助理？”
    “是的。”郑璨洁有些遗憾的应道：“当时云帆店已经满员了，正好又缺店助理，就跟我商量了一下。那时候又什么都不懂，觉得反正是找工作而已，就答应了。”
    “可惜了。你是东江工商大学的本科生吧？学的市场营销。不做销售反而干助理，确实屈才了。”陈晋不无遗憾道。
    郑璨洁一愣，惊讶道：“陈区，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郑璨洁应聘的时候，并没有店助理，所以当时的入职申请表是她上班之后自己填的。她记得自己只填了本科，却没有填学校和专业。
    陈晋被她这么一问，也是错愕了片刻。
    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明告诉她，是活点雷达体现了她的能力值和潜力值之后，自己查了她的底吧？
    “你当时填在简历里了。”陈晋应了一句，试图忽悠过去。
    然而郑璨洁依然皱眉，却很聪明的没再多问了。再问的话，陈晋怕是就下不来台了。
    因为她上班的第一天就是做店助理的。连她自己的简历都是自己整理的，至今还存放在云帆店的档案柜里。
    所以郑璨洁可以肯定自己没填过。因为她当时觉得堂堂重点大学的本科生来应聘销售行业，有点掉价了。
    而陈晋既然知道，那很明显就是查过自己的资料了。现在既然故意提起来，那就说明……
    “不说这些了，璨洁，我把你留下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从行政转过来做业务？”陈晋道：“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会是很大的挑战，但是未必就不是一次机……”
    还不等他这个“会”字说完，郑璨洁立刻点点头应道：“陈区，我愿意。”
    陈晋闻言，顿时笑道：“真的吗？”
    “是的。”郑璨洁认真道：“以前我没有转做业务，一方面是因为4分区的风气问题，另一方面嘛，也是因为钭森他……对我做业务有些意见。”
    “喔？”陈晋诧异道：“他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么？”
    郑璨洁苦笑了一声，算是默认。
    陈晋忍不住好奇道：“那现在为什么愿意做业务了？”
    “因为你！”郑璨洁很直白的说道：“陈区，你跟凤凰城的开发商关系很好吧？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使出这种办法？”
    陈晋的真的有些惊喜了！
    其实经过昨天晚饭之后，他就对郑璨洁有了些好奇心。很明显，郑璨洁无论是在观察力还是在人情世故上，都比绝大多数经纪人甚至店长都要强些。
    所以后来陈晋专门查了她的数据，这不查还好，一查真是吓一跳哇！
    根据活点雷达的评测，她的数据是：
    沟通能力：88（潜力值：96）
    学习能力：90（潜力值：93）
    应变能力：91（潜力值：94）
    抗压能力：92（潜力值：98）
    领导能力：75（潜力值：95）
    团队协作能力：90（潜力值：99）
    ……
    但就这个数据来看，郑璨洁的潜力平均分几乎跟黄冕一模一样，都是心悦会员3这个级别的，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最近两三年竟然就钉死在了助理的位置上。
    所以陈晋才要特意把郑璨洁喊来一起开会，为的就是看看她对做业务的反应。而事实证明了，相对于钭森，她的嗅觉和敏感度都要高太多了。
    这样的人才，陈晋可不会让钭森的大男子主义埋没了她的前途。而且从郑璨洁的态度来看，她自己也有做业务的意愿。
    于是陈晋笑道：“那就好。我马上把你调出后勤部，然后调剂一个组给你带。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组跟以往的业务组可不一样，你的挑战会很大！”
    见郑璨洁一脸迷茫的望着他，陈晋笑道：“我要你带一条纯一手组。”
    “纯一手组？”张璨洁惊讶道：“陈区，你的意思是，不做买卖和租赁，只卖一手房？”
    “是的。”陈晋道：“而且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要你帮我实验这种完全崭新的销售模式，所以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郑璨洁闻言，想起陈晋刚才给了其他人的客户名单，还有关于凤凰城的安排，再对比自己，确实是有些厚此薄彼了。
    但越是困难，她反而越是感兴趣了，内心中那一抹沉寂许久的激情也渐渐荡漾起来……
    “怎么样？接受吗？”陈晋笑眯眯道。
    张璨洁一脸的兴致盎然，欣喜应道：“我接受。”
    陈晋满意道：“行，那你准备准备吧。选一个店助理拎上来。”
    “额~”郑璨洁尴尬道：“陈区，这个恐怕有点难了。咱们4分区的店助理不够呢。我自己都还兼着云帆店的店助理。”
    陈晋一愣，只好道：“行吧，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好了。”
    郑璨洁点点头，推门下楼，立刻就骑上了自己的小电驴，披上厚厚的防风垫，朝着听涛书店去了。
    她想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当面告诉钭森。
    只不过东江市的冬风太过于凛冽，哪怕她用的已经是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防风垫了，可依然没办法挡住南方直接刮进骨子里的寒冷，更不用说果露在空气中的脸蛋了。
    等她到了听涛书城店门外时，已经冻得浑身打颤了。
    不过当她看见站在门外抽烟的钭森时，心中便泛起了一股暖意。至少这个男人每天晚上都会抢在她前面洗澡，以求水蒸气能让浴室里的温度稍微高一些，让她不至于受凉。
    而且他确实在拼命努力着，想要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安一个家。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阿森！”张璨洁在十米开外就喊开了，小电驴也在同时冲到了钭森的面前停下。
    钭森一见是她，蹙眉问道：“来拿店助的资料么？早就说过了你别跑，资料我会给你送过去的。”
    “我不是来拿资料的，是有事情想跟你说。”张璨洁眯着眼笑道。
    钭森不解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得现在说？”
    郑璨洁的柳眉轻挑，反问道：“你怎么了？遇到难处了么？”
    “哎~”钭森郁闷道：“也不知道陈区怎么想的？非要盯着凤凰城不放。咱们明明跟那里还隔着一个3分区呢。”
    “怎么？你不准备推吗？”
    “推啊！他都安排下来了，当然得推。只不过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去找销售员拉关系，我心里有点膈应，好像我求着别人似得。”钭森认真道。
    郑璨洁白了他一眼，解释道：“陈区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只要能跟售楼处的销售员搞好关系，到时候人家接到自然来访的客户，你们只要补一张看房确认单过去就行了。一旦成交了，业绩就是你们的。只不过是把现金奖励给销售员，这是合作双赢啊！”
    “那不就成了歪门邪道了么？如果没本事堂堂正正的拿业绩，还不如不卖的好。”钭森倔强道。
    郑璨洁无语了！她皱眉道：“他们不是刚教过你么？这种帮经纪人赚钱的事情，是收买人心啊。你不做，难道等着天坤公司来挖人吗？”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钭森接着问道：“你刚才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
    郑璨洁叹了口气，瘪嘴道：“陈区想让我转业务，带一条组。我答应了。”
    “什么？”钭森顿时激动起来，急道：“你都没做过业务，怎么突然就让你带组啊？不行，我得找他说说去。”
    “我都答应了，你还说什么？”张璨洁也不悦道：“再说了，我虽然没做过业务，但是你们哪个店长的报表不是我帮着区经理一起做的？店长该做的事情，我比你都清楚。”
    “那也不行。”钭森恼道：“这算怎么回事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你安安稳稳的做区助理，稳定一些就可以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可以给你幸福吗？”
    郑璨洁盯着他道：“我觉得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吧？我一直都想做业务，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那帮人霸占着区域和门店，你不让我做也就算了。可是现在陈区来了，你也不让我做……”
    “钭森，你是不是怕到时候我做的比你好，你会很没有面子啊？”
    钭森闻言一愣，无言以对！因为郑璨洁说中了他的心事。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吃女朋友软饭更可怕的事情了。
    见他这幅模样，郑璨洁也猜中了他的心中所想。只见她愤然的重新骑到小电驴上，最后扔下一句道：“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都会做的。”
    说罢，她就启动小电驴离开了。尽管寒风依旧刺骨，但郑璨洁却觉得心更冷。
    钭森一见她被自己气走了，心里也有些着急。连忙骑上自己的电瓶车，朝着云帆店的方向追去……

557.以势破壁
    今天虽然是个阴天，又有寒风刺骨，但依然没能挡住客户们的火热情绪。尤其是过了中午之后，尽管是工作日，但凤凰城售楼处依然又迎来了一大波客户。
    周立海坐在酒水吧的吧台这，笑眯眯的望着不断到来的客户和根本来不及轮转的销售员，就跟看见一堆堆行走的钞票一般，是如此的让人愉悦。
    鉴于这样的情况，雷俊波已经数次向周立海建议就地招聘销售员了。只不过因为临近年关，在这个时候找工作的人太少，符合要求的几乎没有，所以只能这样支撑着。
    好在许多客户都是万策公司的员工带来的，在销售员忙不过来的情况下，熟悉楼盘信息的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转入销售员的角色，自己带着客户介绍销讲，到最后再统一汇总到销售员的手里，所以暂时还不至于导致有客户却没人接待的情况出现。
    就在周立海准备钻到车里去睡个午觉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陈晋打来的，他连忙接起来笑道：“陈总。”
    陈晋也笑道：“哟？这么开心？看来开盘以后，销售情况很不错？”
    “那还用说？”周立海应道：“开盘当天那些没能买到房子的客户差点就要翻天了。还好我按照你说的，立刻就宣布了这周加推才算摆平。从那天之后，认筹的优惠也取消了，但是客户却越来越多。到今天才两天，认筹又有一百多组了。”
    “这些全都是你的功劳啊！”周立海由衷赞叹道。
    陈晋谦虚道：“你一直在售楼处盯着也够辛苦的。加推的那栋楼，预售证已经拿到了吧？”
    “拿到了，他们亲自送上门来的。陈总，你的面子实在是太大了。”周立海拍着马屁道。
    陈晋笑了笑：“行了，别整天捧我，我会骄傲的。对了，有件事情跟你说一声。”
    “你只管说。”周立海立刻应道。
    随后陈晋就把他的安排全都告诉了周立海，周立海听完，十分爽快的就应承了下来。
    尽管陈晋的安排会让凤凰城莫名其妙多支付一笔现金奖励，不过这笔钱是当时陈北虎从万宇公司拨来的广告费，他一点都不心疼。
    而且他知道陈晋现在已经升任万策公司的区域经理了，借助凤凰城的资源来获取一些职场利益，无可厚非。毕竟没有陈晋，可就没有凤凰城现在的盛况。
    陈晋这头刚刚挂断电话，就看见郑璨洁回来了，板着脸直接上了楼，一言不发。
    没过一会，钭森也到了，直奔着郑璨洁的足迹要追上楼。
    见状，陈晋笑了笑，拦住了他。
    不等钭森开口，陈晋朝他挥了挥手，跟他一起走到了门外的马路边。
    “有事？”陈晋问道。
    钭森皱眉，直接问道：“陈区，璨洁她从来都没做过业务。你突然间要让她管一条组，我担心她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陈晋哼了一声，反问道：“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钭森一滞，随后不耐道：“陈区你知道的，我跟她都……都住在一起了。”
    “没错，这我知道啊。可那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跟我怎么安排她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呢？”陈晋依旧问道。直把钭森问得一脸懵逼，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
    半晌，他才尴尬道：“陈区，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她那么累，我完全有能力负担起两个人的生活。”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并不想那么清闲呢？”陈晋再次问道。
    接着他又道：“钭森，你年纪不大，怎么思想这么保守？还有点直男癌。”
    “我只是觉得，身为男人，有责任也有义务承担这些。”钭森认真道。
    可陈晋却摇了摇头，继而说道：“钭森，郑璨洁虽然是你的女朋友。但并不代表她是你的附属品。她希望别人看见的她，是郑璨洁，是一个独立的人格。而不是钭森的女朋友这样一个符号，明白了吗？你要是想不清楚这一点，我估计你们的关系，未必能够长远的保持下去。”
    “因为咱们任何人，都没资格替别人做什么决定。”
    听完陈晋这一番话，钭森似懂非懂，他有些犹豫道：“陈区，那你看能不能干脆把听涛书城店给她带，我降下来当经纪人？这样也能帮着她一些。”
    “屁话！”陈晋不悦道：“你以为公司的职位是你换取女朋友欢心的筹码吗？更何况我根本没打算让她带二手组。”
    “不带二手组？”钭森惊讶道。
    陈晋点点头：“一直都没告诉你们，其实公司的销售代理部，是我筹备组建的。接下来让她带的业务组，是实验性质的一手组，并不需要像二手组一样风雨来雨里去，只需要跟一手项目搞好关系，同时带训经纪人就行了。”
    “销售代理部是陈区你组建的？”这个消息对钭森的震撼，比郑璨洁要转过来做业务还大。
    这下他才明白为什么陈晋一直盯着凤凰城不放了！感情根本就是人家一手签进来的项目啊！
    “陈区，我……我明白了。”钭森认真道。
    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我知道你对一手业务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但你的思维一定要能够转变过来。中介公司并不是只能卖二手房的。光是一个凤凰城，就一次性给公司带来500多万业绩了。那要是将来签下10个项目，100个项目呢？会有多少业绩？”
    “我们想要实现对天坤公司围追堵截的突破，就只能先从业绩上下手，制造一种形势。一旦形势倒向我们这边，你就看好吧，天坤公司挖过去多少人，就会给我们吐回来多少人。”
    “只要经纪人的数量增加，我们也可以增开门店，他们有10家，我们了不起就开它个15家，扩大区域范围。到时候天坤公司在这个区域的统治地位，都不需要我们去攻打，它自己就废了。”
    “到了那个时候，二手业绩，市场占有率，全都是自然而然的。”
    钭森听着陈晋这么给他一步步分析，才惊诧的发现陈晋看得比他要远得多，也深刻得多。
    直到这时，钭森才心悦臣服道：“陈区，是我的目光太短浅了。我这就回去让大家开始主推凤凰城。”
    陈晋点点头应道：“去吧。”
    看着钭森离开后，陈晋才上了楼，见郑璨洁正坐在电脑面前，浏览着招聘网站上投递来的简历，一个接一个的打着电话。
    陈晋笑道：“这就开始进入角色了？”
    郑璨洁点点头，接着问道：“陈区，钭森他跟你说什么了？”
    陈晋一笑：“哦，他跟我说，他是你男人，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你。说得真情实意的，我挺感动。”
    闻言，张璨洁心中不由得流淌着一股暖意，然后立刻惊讶道：“陈区你答应他啦？”
    “我告诉他，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人关系，跟我怎么安排你的工作，没有关系。”陈晋道。
    郑璨洁一怔，随后愉快的笑了，认真道：“陈区，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一手组给带起来！”
    “我相信你！”陈晋应了一声，随后道：“现在不好招人，计明组里的人多，我先让他给你3个新人带着。剩下的，你再慢慢招吧。”
    郑璨洁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也算松了口气。毕竟这个节点上，招人实在是太难了！
    陈晋想了想，又问道：“璨洁，我这样干涉你的私人情感，会不会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郑璨洁闻言，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他笑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干涉了呀？”
    “额～”陈晋顿时有些汗颜。自己刚刚教训过钭森，不能替别人做决定，但自己还不是一样干涉了人家小情侣的相处模式？
    然而郑璨洁却又笑道：“不过至少影响是积极的，算成人之美吧。”
    陈晋笑了笑，也就翻过这一篇了。到了这个时候，对于4分区的局面，他才算放下心来，能够空出脑子想一想其他的事情了。
    自从那天用地铁项目规划修改的事情，对吴德民威逼了一番之后，吴德民两天都没有动静。这太反常了。
    毕竟那烫手的15个亿，可还在陈晋手里端着呢。吴德民一天不给他明确的态度，陈晋就一天不敢动这笔钱。
    这有钱不敢花的感觉可不好受。念及此，陈晋决定主动联系一下吴德民，稍微打打草，惊惊蛇。
    可当他刚刚拿出手机准备打出去的时候，手机却响了。
    吴德民！
    陈晋眯了眯眼，接起来应道：“吴总好。”
    “嗯。”吴德民口气平淡道：“你今晚有空吗？”
    听见他这么问，陈晋心中暗暗一笑，极是爽快。
    曾几何时，吴德民对他说话的态度，完全是颐指气使的。哪出现过询问他有没有空的情况？
    所以，这算是个好现象。
    于是陈晋应道：“当然有空。”
    “方坚会去接你，晚上跟我一起吃顿饭。”吴德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晋皱眉想了想，有些拿不准吴德民的意思。
    他刚才在电话中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又有些无奈，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
    “那今晚他准备跟自己说着什么呢？恼羞成怒？还是无奈合作？”陈晋默默沉思着……

558.能不能喂饱你呢？
    陈晋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各种可能性，他也在不断的评估着这些可能性出现的概率，或高或低，被他一一否决或者是研究着当这种可能性出现时，又应该怎样去面对。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下午快6点的时候，方坚开着车，停在了云帆店的门口，掏出手机打给陈晋响了一下就直接挂断了。
    陈晋从楼上的办公室里看了看，对于方坚能找到自己丝毫不感到意外。
    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应该会时时刻刻盯着自己，这样才方便在吴德民决定处理自己之后，他能够立刻动手。
    只不过当陈晋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后座上之后，通过反光镜瞥见方坚稍纵即逝的阴鸷眼神，笑得很欢快。
    因为方坚一直都是吴德民的司机，而陈晋坐的，正是吴德民平时坐的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过后，自己就不再是傀儡了。”陈晋如是想着。
    可意外之所以是意外，恰恰因为你并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比如半个小时之后，方坚把车开到了东江边的一座小山上时，陈晋的心中忽然有些惊慌起来！
    “娘希匹的！”他看着路边乱石嶙峋的悬崖，心中暗骂道：“这个阴货不会是准备把我灭口以后沉尸东江吧？”
    “咱们这是去哪啊？”陈晋忍不住问道。
    然而方坚还是一言不发，就跟死了一样，始终板着张脸。
    不过当车子再次拐弯后，来到了一座小楼前，陈晋才放下心来。
    因为吴德民正站在门口等着。陈晋下了车来，应道吴德民面前笑道：“吴总好！”
    “嗯。”吴德民应了一声道：“跟我进来吧。”
    陈晋不疑有他，只道又是个吃野味的隐蔽之地呢，跟着吴德民走进了小楼的大门。
    院子打理得很不错，一座小假山树立在鱼池当中，顶上有出水口，喷出一道水流缓缓朝下淌着，加上几条红鲤散漫的游着，显得十分静合。
    不过最让陈晋注意的，却是其中的一只老龟，体形硕大，至少有超过30厘米长，显然已经活了许多年头，几乎不是凡物了。
    “你也懂养龟吗？”忽然一个声音在边上响起。
    陈晋一听不是吴德民的声音，急忙转头，却见一个身着唐装的老者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慈眉善目，看上去就让他忍不住生出一股亲近的感觉来。
    吴德民上前搀住老者，同时喊了一句：“爸爸。”
    “爸爸？”陈晋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转不过弯来。
    他稍微楞了一会，才快步迎了上去，问候道：“你好，吴书……”
    “诶，这是在家里呢。你叫我老吴就行了，别叫职位。”吴青山摆手道。
    陈晋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喊道：“吴伯伯好。”
    “哈哈哈！看来你也是个机灵鬼嘛？”吴青山大笑道，随后迈步到了鱼池边，指着那只老龟朝陈晋说道：“这龟是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从山里捡回来的，就一直养到现在了。算起来，少说也有个七八十岁了。”
    陈晋这时已经强行的按下了心头的震撼，笑应道：“我哪懂这个呀。就是难得见到这么大的龟，有些稀奇。”
    吴青山点点头：“听说你帮德民做了不少事情，本来早就应该见见你的，哪知道今天才抽出空来。”
    “吴伯伯你日理万机，应该是我登门拜会才对，可惜这次没能带什么礼物，是我失礼了。”陈晋恭恭敬敬道。
    吴青山却笑道：“是么？我可是已经收到你好大的一份礼物了！太贵重，害得我不知道是该收下，还是退给你？”
    陈晋心中苦笑，原本想着那篇论文只是隐晦的敲打敲打吴德民，惊扰视线而已。没想到竟然把吴青山这尊大佛给撩拨出来了。
    而且看样子，他对自己的行为，还很不满意？
    “礼物哪有退的道理？”陈晋这时只能硬着头皮道：“更何况这可是我做晚辈的一点心意呢！”
    吴青山亦是微微一愣，随即点头笑道：“好，很好。进屋吧。”
    说罢，他先转身朝里走去，陈晋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面目和善的吴青山，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整个东江市，如果吴青山不想给自己活路，自己可能就真的活不成了。
    可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硬撑下去了。哪怕吴青山要办他，也是后话。当着面的时候，只能寸步不让。
    否则那一让，可能就会让到底线之下了！可是现在在吴青山的面前，陈晋想不到有谁可以救得了自己……
    除非……
    “坐。”吴青山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当先坐下。陈晋很听话的老实巴交的坐下，双腿并拢，腰杆挺直，两手放于膝上，目不斜视。
    “别这么紧张，咱们就随意聊聊。”吴青山笑道：“德民，泡茶。”
    吴德民点点头，开始像茶馆里的茶艺师一样，洗茶叶，洗茶杯，煮茶，倒茶……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吴德民泡茶的器具碰撞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样的气氛让陈晋极为难受，他宁肯直接伸出头去让吴青山一刀砍下来还痛快些。
    “听说你这次帮一个和国的企业在东江市买了栋写字楼？”吴青山忽然开口说道，声音很轻，却让陈晋浑身一个激灵。
    他应道：“没错，和国田旺公司。”
    “这是好事哇。我听说这个田旺公司之前一直是在东海市找卖家的。你能给拉到东江市来，也算帮东江市做了贡献，招商引资了。”吴青山道。
    陈晋对于吴青山能查到这些事情没有丝毫的意外。东海市和东江市唇齿相依，彼此间的关系千丝万缕，沟通极多。
    吴青山又接着道：“呵呵，那你也赚了不少吧？”
    “这个么……”陈晋迟疑了片刻，才应道：“全靠吴总他照顾，把生意给了我做，赚多少钱是其次的。”
    “诶……看你这话说的，该你赚的钱，你就安安心心的收着，毕竟一分一厘都是你赚回来的。”吴青山道：“而且以后该你赚钱的机会，该给你的也一定都会给你。”
    “谢谢吴伯伯了！”陈晋致谢道。
    吴青山却立刻又道：“只不过有一条，你要分清楚，什么钱可以赚，什么钱不能赚。”
    “千万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地里的。那样，是很容易撑破肚皮，死掉的！”
    陈晋一滞，明白这是吴青山在警告自己了。
    或者换句话说，是在威胁自己。
    他认真的看着吴青山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的闪烁。
    然而令陈晋失望的是，吴青山眯着双眼，目光清明而坚定，锐利而刺骨。
    “他不怕鱼死网破！”陈晋惊慌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尽管他打心底里一百万个不相信吴青山有这种魄力，但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样的眼神，陈晋心虚了。
    因为，他更害怕鱼死网破！
    跟吴家撕破脸皮针尖对麦芒的下场，绝对是他比吴家凄惨无数倍。
    这就是吴青山给他的选择：要么，听话；要么，死。
    陈晋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眼神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躲闪，只能直视着吴青山。
    这个身材清瘦的老者，所拥有的气势，是陈晋从不曾感受过的分量！
    “吴伯伯！”陈晋咬着牙道：“我这个人吧，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赚钱。尤其是吃到嘴里的，再让我吐出来，很难！”
    “哐当。”
    吴德民手中的茶杯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皱着眉转向陈晋，难以置信道：“你是真的想找死吗？”
    “吴总你误会了。我想活，而且还想活得很好。”陈晋应着。
    既然已经决定了行险，那就干脆一点吧。这是陈晋瞬间做好的觉悟。
    吴德民哼道：“行，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说着，他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道：“方坚！”
    门外的方坚一阵激动，连忙从腰间抽出了武器，就想进门。
    然而就在这时，吴青山忽然喊道：“让他给我滚出去！”
    “爸……”吴德民试图反对，但吴青山回头只不过一个眼神，就让吴德民连忙喊道：“别进来！”
    方坚这时一只脚都踩进院子了，然而听见吴德民的喊声后，又急忙停下。
    吴德民不悦的回到了父亲的身边站着，看着陈晋的眼神极其的复杂。
    而陈晋亦是有些诧异，搞不懂吴青山为什么又拦下了方坚？
    这时吴青山才开口道：“陈晋，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呐！”
    陈晋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害怕是没有意义的。
    于是他也哼道：“吴伯伯，我觉得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可能更贴切一些。”
    吴青山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转回头朝吴德民看了一眼道：“德民，你把润嘉财务的股份，过户49给陈晋！”
    陈晋瞬间就傻住了！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刚才不是还要打要杀的么？怎么转眼间就要送自己股份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
    吴德民也没比陈晋好多少，他怒道：“爸，不行！陈晋他……”
    “你闭嘴。”吴青山低喝一声，转而就对陈晋和善道：“陈晋，还有那15个亿，也全都给你了。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喂饱你呢？”

559.背后还有谁？（谢桐棠小姐姐的盟主！）
    陈晋看着吴青山貌似慈眉善目的模样，要说心中没有点激情澎湃那绝对是在撒谎！
    15个亿啊！
    润嘉财务公司49的股份啊！
    这些加起来得值多少钱？5个亿？还是10个亿？或者更多？
    陈晋根本没办法估量。
    因为一旦地铁规划修改之后，随着十余家开发商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入，润嘉财务账面上的资金就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可别忘了，这些个楼盘从立项到销售，要过的可不仅仅是吴青山这一关。那么一层一层的往下顺过去，要打点的关节太多了。
    这所有的利益最后都会流入润嘉财务公司里，统一处理，统一划拨，再送达利益相关人的手中，以此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也会使得吴家的影响力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
    念及此，陈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背脊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因为他看见的，是一只真正的老妖精。也就此明白了，吴青山的野心断然不仅仅是这笔天文数字的利益。
    而是要借着这笔利益，再一次加强自己的统治力和凝聚力，把东江市彻底打造成一个固若金汤的领地。
    果然！吴家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就怕有命拿没命花呐！
    而且吴青山的手段，可比吴德民还要高明了不知多少，或者说是直白了不知道多少。
    曾经吴德民以为陈晋不喜欢钱，所以就给他送了女人，后来又给他送去了权力，可陈晋却依然起了反志，这才是令吴德民最懊恼陈晋的地方。
    可只有吴青山这种浸淫此道一辈子的老妖精才会明白，利益永远都是所有事情的原动力。大到国家战争，小到个人行为，从无例外。
    差别只是利益大小罢了！
    于是他直接砸出了一个令陈晋没办法拒绝的利益。当然了，这份利益所伴随着的自然是极其巨大的代价。
    把润嘉公司的股份给陈晋，就是要彻底的把他绑上船，完全黑化，再没有一丝洗白的余地了。从今以后，就是荣辱与共。一旦出了事情，陈晋休想置身事外。
    也只有这样，吴家才能容得下陈晋。否则光是他看穿了吴家的计划这一点，就够他死一百次的了。
    当陈晋想明白了这些关节之后，脑中立刻开始急速运转起来。
    半晌，他顿了顿，依然开口应道：“吴伯伯，所谓无功不受禄。那15个亿，是我赚来的，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至于股份嘛……”
    他看了看边上的吴德民，笑道：“有什么事，吴总就尽管吩咐我好了，我都会照办的。股份嘛，就算了吧？”
    吴德民一听陈晋不肯上船，摇着头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对着他父亲看了一眼，似乎在征求吴青山的意见？
    陈晋心中一凛，明白吴德民这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了！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吴德民，没有开口。既然吴青山在面前，那么就已经轮不到吴德民做主了。但陈晋还是暗暗在心底里记下了这个仇。
    同时吴德民今天的举动也让他感到万分的诡异。
    按说以吴德民的养气功力，不应该会这么沉不住气，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明显的表露情绪。
    想必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那么前面的两天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
    这时吴青山眯眼看了儿子一眼，微微摇头，吴德民立刻低下头不再动作了。这不光光是父亲对儿子的威严，更是久居高位后自然而然养成的气势。
    对于吴德民来说，在享受着父亲地位权利所带来的便利，却也更能够深刻的体会父亲那宛如巍峨高山般的压迫感！
    “你出去。”吴青山吐出三个字，吴德民便立刻灰溜溜的出了门，临了还阴郁的瞥了陈晋一眼。
    等吴德民把门关上之后，吴青山才对陈晋问道：“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哪件事？”陈晋装傻，死不承认。
    吴青山哼了一声，摇摇头道：“算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肯定还想继续过现在这种风光的日子吧？”
    不等陈晋反应，他又接着继续自顾说道：“当然是想的了。自己弄的楼盘，重点学校横着挑，预售证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备案价格根本没有人审查……”
    吴青山的语速很慢，咬字却很清晰，断句也很准确。
    而且随着他慢慢的说着，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引导着陈晋把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毫无遗漏。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比如别人想要你的一件东西，你不给，别人便告诉你，东西早就拿到了。
    于是你就不放心了，会亲自跑到藏东西的地方看一眼。而别人，就能顺着你的行踪摸到你藏东西的地方了……
    吴青山没有要他的什么东西，他要的，是陈晋脑子里的念头。偏偏陈晋只能看着他，完全的眼神接触，使得陈晋眼神中的一点一滴都没有逃过吴青山的锐利目光。
    他依然在自言自语：“你还想成立自己的中介公司，想对抗万策公司，成为东江市的龙头……”
    “你更想完全拿下万宇公司，击败金厦甚至击败千墅，换取无限的话语权，成为东江市房地产的巨头……”
    吴青山说的这些，都是陈晋想做而没做，或者正准备做的事情。
    所以当陈晋听他说着的时候，内心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自己对这些事情的安排和计划，继而他的眼神中就会流露出一些闪烁和回避来……
    吴青山几句话之间，就把陈晋像是剥了皮的羊羔一般，从里到外看了个明明白白。再多的花花肠子，都阻挡不了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
    随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吴青山拿起一杯茶饮下，复又道：“很好，你是个贪财的人。”
    陈晋点点头应道：“那当然了。而且我也很明白，没有了吴总和吴伯伯，我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行了，你走吧。”吴青山忽然扔出这么一句，陈晋立刻如获大赦，起身就要离开。
    然而吴青山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年轻人，记住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谢吴伯伯教诲！”陈晋毕恭毕敬的应道，然后就快步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吴德明和大门外的方坚齐齐一愣，吴德民看了陈晋一眼，立刻就走了进去。
    而方坚则是连大门都没敢踩进来，站在门外双目喷火。
    陈晋才懒得管他那么多的，一溜小跑的就下了山，到马路边打了辆车闪人。
    而吴德民正不解的坐在父亲对面，问道：“爸，他接了么？”
    “接个屁。这小子宁愿死都不肯就范，跟茅坑里的石头似得，又臭又硬。”吴青山不悦道：“不过你的眼光倒是不差，他的野心太大。只要有野心，就能为我们所用。”
    吴德民皱眉道：“但我觉得，他不接，还是处理掉比较好。”
    “处理？”吴青山的声音沉了下来，恼道：“怎么处理？你以为那么简单？”
    “他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怎么不简单了？”吴德明不解道。
    吴青山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查过他的底了？”
    “一早就查过了。”吴德民应道。
    “那你知道他的背后有谁吗？”吴青山道：“今天咱们敢动他，搞不好明天就有人动咱们了！”
    吴德民怔了怔，诧异道：“除了我们，他的背后还能有谁？”
    …………
    半个小时后，陈晋已经回到云帆店取了车，然后就一路向北行去。
    今天的那个局面，陈晋甚至都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吴青山最后还是放过了自己，甚至听他那口气，还愿意继续支持自己？
    这让陈晋百思不得其解。他需要寻找答案，而能够帮他解惑的，也就只有唯一的一个人了。
    “小陈，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跑来是怎么了？”项兰芬看着陈晋满头大汗的模样，连忙把他让进屋子里。
    陈晋急匆匆问道：“项阿姨，老李呢？”
    “他出门买菜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怎么回事？慢慢说。”项兰芬关切道。
    她跟陈晋接触过很多次了，之前在小区门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偶尔也会来家里跟李厚国喝杯茶，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的样子。
    陈晋一听说李厚国不在家，只能坐了下来，郁闷道：“出了点事情，我想向老李请教请教。这老头，我明明给他打了电话的……”
    正说着，只听门口有了响动，是李厚国回来了，手上还提溜着一只整鸡，另外还有些其他的肉食生鲜。
    “小陈到了？”李厚国乐呵呵的笑道：“别坐着了，跟我一起做菜去。”
    “嗯。”陈晋应了一声，起身从李厚国手上接过了一大堆的菜，拿到了厨房。
    随后李厚国也围着围裙进来了，笑道：“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
    “我发给你的那篇论文，你看过了吧？”陈晋先是问道。
    李厚国点点头：“写得挺好。我虽然不懂经济，但能看出来你确实对咱们东江市的城市基础建设和发展有非常成熟的见解。”
    “只不过里面还涉及到了廉政建设的内容，想必……你这篇论文不是写给我看的吧？”
    对于李厚国的老辣，陈晋毫不奇怪，他很直接的应道：“吴家会主导修改地铁路线规划，把1号线朝大学城那边修。我这篇论文，就是拿来当作筹码的。”
    “吴家？”李厚国一愣：“吴青山吗？”
    陈晋点点头道：“我跟他儿子吴德民有很多生意上的往来。只不过嘛…我最近刺了他们一下，现在关系闹得有点僵硬。我刚刚从吴青山家过来……”
    话说到这，李厚国就大致明白陈晋的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道：“小陈，你今天还能走出来就算是不错的了。”
    “可是接下来呢？”陈晋郁闷道：“他们很明显的要抛弃整个城西的居民不管，为了他的利益集团修改规划。而我现在跟他们已经纠缠的太深了，如果再纠缠下去，我担心……”
    李厚国点点头，欣慰道：“小陈，你能这么想，这么做，我真的很高兴。你确实没让我失望呐。至于吴青山那边嘛……我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不就是捞钱，再用钱收买人心吗？还能是什么？”陈晋不解道。
    李厚国摆摆手：“你看的还是太浅了……”

560.兼济天下？
    闻言，陈晋微微蹙眉。他问道：“难道吴青山还有别的目的吗？”
    李厚国想了想，停下手中的活，对陈晋道：“来，跟我来。”
    说着，他就领着陈晋到了他的书房，关上了门。
    “你看。”李厚国指着贴在门后的一副东江市地图道：“如果按照你说的，地铁1号线要修往大学城，只能走这条沿线。你觉得你能看出什么来？”
    陈晋皱了皱眉，认真道：“从市区往大学城沿线，除了这些楼盘外，全都是荒地。这么一来，地铁的利用率太低了，根本就不划算嘛。所以我觉得吴青山虽然权势彪炳，但恐怕在朝堂上也会有很大的阻力……”
    “呵呵~小陈呐，你说如果混体制，最重要的是什么？”李厚国引导着问道。
    陈晋想了想，开口应道：“功绩。而且得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功绩，这样才能够体现能力，从而平步青云。”
    “对了一半，所以……？”李厚国笑了。
    陈晋一愣，其实他话刚说完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地铁1号线如果真的修往大学城，虽然初期的利用率确实低得可怕。但所带动的效果却是完全不同的。
    要知道，在三四十公里的沿线上，十几处的楼盘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就全是荒地和废旧的工厂以及少数农民聚居点了。
    而真正有价值的，正是这些地皮。因为已经基本脱离了市区，使得这些地皮价格绝对高不到哪去。
    可一旦有了地铁，有了这十几处楼盘作为榜样，那么再傻的开发商也知道要怎么投资了。到时候不单地铁沿线的地皮价格会飞涨，连带着投资商的资本也会大量的砸到这个区域。
    之后的结局是完全可以预见的，那就是原本从市区到大学城这大片大片的空地，会兴起无数的项目，大动土木，顺带着就可以扩张城市面积了。
    这对于政府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结果。
    于是乎，吴青山修改地铁规划的举动，不但不会在朝堂上被反对，甚至还会得到一致的拥护。因为这几乎符合了所有人的目标和利益。
    至于城西的交通问题嘛，完全可以等到2号线甚至3号线再去解决。
    而且一旦地铁1号线是如此规划的，自然也会带动一部分原本居住在城西的居民更换自己的居住地，变向的减轻压力嘛。
    想到这些，陈晋惊诧道：“老李，你的意思是，吴青山是想借用这符合所有人利益的举措，来获得自己的功绩？进行东江市大开发？”
    “还是太浅了。你应该考虑的再深入一点，比如吴青山这一两年最希望的事情是什么？”李厚国循循善诱道。
    其实他也完全可以直接给陈晋答案，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是希望借着这次机会，教会陈晋如何来关注朝堂之上错综复杂的关系，进而如何利用这些。
    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圣人，李厚国也不例外，他也是有私心。
    而陈晋则是盯着地图想了许久，甚至翻出了手机，上网查询起来……
    最后，他惊讶的对李厚国道：“吴青山难道是想在体制内，更上一层楼？他今年已经58岁了，以他现在的级别，按照规定的话60岁之后就要开始慢慢的退居二线。”
    “可一旦他要是能在这两年里再往前走一步的话，非但不用退二线，还能把退休年龄延长到68岁。这8到10年的时间里，他甚至还有机会再从地方入主上京？”
    李厚国点点头：“看来你明白过来了。不过有些事情，在你的位置上是一定不知道的。”
    “还有什么事情？”陈晋咋舌道。实在是吴青山的野心之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李厚国稍微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上京城里有一位大人物，当年就是从楚南省出去的。吴青山能走到现在的位置，也是因为他当初站在了这位大人物的身边……”
    “而这位大人物，很有可能会在这两年当中……”
    李厚国的话没有完全的说下去。毕竟到了这个份上，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已经呼之欲出了。
    所以陈晋傻住了！
    现在的吴青山就已经让他几乎没有抵抗能力了。如果吴青山再进一步的话，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一时间，陈晋甚至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倔强，暗想着之前在吴青山面前，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俯首称臣。
    民不与官斗，千古名言呐！
    “老李，那他今天为什么会放过我？”陈晋苦笑道：“按理来说，我在他面前就跟苍蝇一样，根本就是次元级的碾压啊！”
    李厚国抿抿嘴，也苦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查到你认识我了……”
    陈晋：“…………”
    “李厚国？”吴德民听父亲说出这个名字，皱着眉想了想，随后惊讶道：“是那个李厚国吗？”
    吴青山冷声道：“屁话！能住在碧海轩这种地方的，还能有几个李厚国？”
    吴德民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虚心道：“爸，这事情我之前没有注意到。”
    “现在明白了？”吴青山道：“你觉得光凭一个陈晋，他有胆子拿这种事情来试探你吗？”
    吴德民道：“那怎么办？这个李厚国虽然退休了，但现在在几个关键的口子上，可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
    “他没那么傻。”吴青山应道：“地铁规划要修改，带动的是整个东江市的大发展，一个城区的交通问题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这种问题不能成为刁难我的理由。”
    “所以陈晋接下来还是会很配合的。倒是你自己，把那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别再想着能把陈晋如何如何了。以后，他就跟你平起平坐了。”
    吴青山最后这句话说的很严肃，吴德民心头一颤，只能不甘心的点点头应道：“爸，我明白了。”
    …………
    听李厚国这么一说，陈晋也明白过来了。李厚国在他手上成交了一套房子，这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事情。
    “老李，看来我还真是要多谢你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你竟然救了我一命。只不过这个吴青山……”陈晋犹豫道：“看来咱们是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了。”
    李厚国耸耸肩，乐呵呵道：“其实也不需要针对他。小陈，我说这句话你可能不太理解，不过吴青山虽然是谋了一些私利，但就为官来说，他算做得好的。”
    陈晋眨巴眨巴眼，看着李厚国道：“就吴家父子，还做得好？”
    李厚国理所当然道：“可不是么？不说别的，他在东江这些年，机场开通国际航线，城市河流水系的污水治理，修建跨海大桥促成湾区经济圈，房地产大繁荣带来的城市发展以及地铁项目的批准修建，都是他的功劳。”
    “尤其是这个地铁项目，要不是他跟上京城那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未必能这么快搞定呢。总得几年以后了。”
    陈晋细想了一下，发现李厚国说的没错，这些事情确实都称得上丰功伟业了。也确实都是吴青山一力促成的。
    “我明白了。”陈晋点点头，但随后还是问道：“那老李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继续合作，老老实实听话。”李厚国直接应道。
    “蛤？”陈晋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道：“那我不就成了帮凶了么？”
    李厚国看着陈晋，眼神中透露着赞赏和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陈，说实话，在今天以前我也没想到你会跑得这么快，非得这么高。我想我以前对你说的话，应该说得更明白一些。”
    “只要你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心境，别说你没怎么着了，就算你真的……我李厚国豁出去一张老脸，也会保你一个安稳的。”
    “老李，你忽然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陈晋尴尬的笑道。
    李厚国却严肃道：“你别急，听我说完。我给你这样的承诺，也是有私心的。”
    陈晋闻言，立刻收起笑容，正色看着他。
    李厚国点点头，开口道：“我以前觉得你或许只会成为一个有良心的商人，却没想到短短时间里，你已经触碰到这个层面了。”
    “既然你走到了这一步，那我就得多要求你一些事情了。”
    “吴青山想修改地铁规划，漫说是现在我退休了，就算我还在位，也同样会拥护他的。只要城市能够真正的发展起来，一些芥癣之疾，早一两年处理还是晚一两年处理，都不是问题。”
    “而你作为身处其中的人，就不能光想着怎么捞钱，怎么提升地位了。你要真正为你所处的城市考虑考虑，用自己的能量，去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明白吗？”
    陈晋闻言，愣愣的应了一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李厚国顿时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就冲你这句话，今天咱们爷俩得好好的喝上一杯！”
    “喝你个大头鬼，超过二两今天就别进屋睡觉了。”项兰芬忽然在外面喊道。
    李厚国的笑声顿时被噎在了嗓子眼里，反而把陈晋给逗乐了。
    这时项兰芬又道：“你们爷俩是不是该出来做菜了？这都7点多了，鸡还没上锅呢！”
    陈晋和李厚国对视一笑，老老实实的又去了厨房，却见一些生疏都已经洗净装盘，只等着下锅了。
    于是两个人把两个灶都打开了，分头动起手来，总算是在8点之前吃上了晚饭。而李厚国也确实只喝了二两酒，没敢多喝。
    陈晋也没有多喝，因为他的脑海中一直在盘旋着李厚国对他的嘱托……
    “原来自己已经有兼济天下的本事了吗？”他不禁在心中这么问自己。

561.我们不是要饭的！
    当陈晋从李厚国家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两个人聊了很多很多，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李厚国在说，而陈晋在听。
    出了小区之后，陈晋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点上了烟，在街上晃悠着。
    李厚国今天跟他说的话，让他第一次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内心。
    一直以来，陈晋都是以一个小人自居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也很自私，无非是要自己关心的人都能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罢了。
    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心甘情愿的拼搏在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中，每天甘之如饴的拼了命给自己充电，希望能够把握住每一次机会！
    不，不光光是降临到了他自己头上的机会。就算是别人的机会，他也要抢过了，强大自己，打击敌人，无所不用其极！
    现实也如他一直希望的那样，渐渐的朝着他希望的那个方向走去了。他的身家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他所能够操纵和支配的资源也越来越丰富。可以这么说，只要吴青山不打定主意折腾他，那么陈晋在东江市几乎是可以横过来走的。甚至在有了李厚国的承诺之后，他实际上可以比吴德民更肆无忌惮一些！
    到了这个地步，虽然目前陈晋就算拿了那15个亿，身价也不到2亿，但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厚国抛出来的这个问题，让陈晋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先尽全力的壮大自己，再真正做一些能够改变别人生存现状的事情吧。小到你的项目和员工，大到一个区域，一座城市，甚至是一省，乃至一国！”
    这是他临出门前，李厚国最后对他说的话。也是最让陈晋有所触动的话。
    “这是要让我当圣人呐！”陈晋自嘲的想着：“可我只不过就是一个贪财的小人罢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路边传了过来：“爸爸，我饿了。”
    陈晋蓦然抬头，原来是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楚南大学外面的夜市街，就是黄冕曾经帮着父母摆地摊的那条短小马路。
    只不过在这临近午夜的时间，几个小时之前还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夜市街，现在已经呈现出一派萧条景象，除了几个辛劳在工作岗位上的环卫工人还在尽职尽责的打扫着商贩们留下的一地垃圾外，在这冬夜的寒风中，就连阿猫阿狗都销声匿迹了……
    除了陈晋前面不远处的几个身影，那个声音就是从这几个身影中传出来的。
    路灯有些昏暗，陈晋定睛看了看才发现一共是三个人，夫妻俩带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他们坐在马路牙子上，相互靠在一起，试图抵挡些寒冷，身前还散落着两三个硕大的编织袋。
    只见男人低垂着脑袋，双手架在膝盖上，显得很颓废，对刚才身边孩子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而女人则是小心的把孩子抱进怀里，开口安慰道：“淇淇乖，先不闹爸爸喔！”
    “哦。”小女孩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伸手搂住了母亲的脖子，把头依偎在母亲的肩膀上，眨着眼看着几米外的陈晋，忽然就笑了。
    陈晋也笑了，心想这个小女孩和陈悠小时候长得可真像呐！
    这时他又听见女人对男人说道：“你别这样，没要到钱就没要到钱吧。明天再去不就行了？”
    “哎……”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就怕这钱是怎么都要不到了。孙老板说了，开发商都跑了，他还欠着一屁股债呢，连工棚都被人拆走抵账了，哪来的钱给我们？这一年算是白干了！身上这点钱只够买火车票的，连张床都不能让你们娘俩睡……”
    “我……我……”男人说不出话来了，咬咬牙，艰难的咽了下去。
    女人愣了愣神，皱起了眉头，随后又缓缓松开，安慰道：“没事。咱们一家人这不都好好的么？先回家过年，明年再说吧。你起来，咱们到边上的银行提款机那先对付一宿，好歹挡挡风。”
    说着，女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起了男人。男人拍了拍裤子，伸手把几个编织袋往肩膀上甩去，扛了起来。接着一家人朝边上一个at机的店面里走去……
    看着这一家人的背影，陈晋的心中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越临近年关，无论一手还是二手的成交量就越是变得低迷。连带着导致的就是开发商无法回笼资金。可银行的贷款却不会跟你讲半点的人情味，在破产威胁和牢狱之灾的双重恐惧下，趁着手头还有点钱立刻跑路，似乎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光就今年，东江市报道出来的跑路开发商就多达12家，因此而烂尾的楼盘更是达到了18处之多。
    18处烂尾楼，又有多少农民工会像这一家人一样，在举目无亲的东江市连一个落脚点都寻不着呢？
    陈晋无法控制的想着，如果自己的能力再强大一点的话，该有多好？
    如果网络代理销售的项目早日成功，或许就能帮得上这些开发商，稍微解决一些资金压力不至于跑路？
    甚至哪怕是自己再有钱一点也行，就可以直接收购了这些楼盘进而重新包装出售，是不是也能够让更多的人吃上饭？
    那个小女孩也就四五岁而已，但是在这寒冷的冬夜中，她的父母却连让她吃饱肚子都做不到！
    对于他们来说，这繁华喧闹的大都市，跟天堂是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只有无尽的苦难和折磨！
    这些为东江市的繁荣和发展付出了汗水和鲜血的人们，要求的不多，得到的却更少。
    而最让陈晋悸动的一点是，他发现似乎真的可以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当他的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之后，身体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他们一家人把几个编织袋放在了墙角，随后女人把孩子放上去躺着，自己则是跟男人一起，相互依偎着坐在了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有些尴尬而惆怅着看着走到提款机前取钱的陈晋……
    银行卡的单日提现额度只有两万，于是陈晋便提了两万，走出取款室后，蹲在了夫妻面前，直接把钱塞到了男人的手中。
    夫妻两人二脸懵逼的看着陈晋，男人急忙开口道：“老板，你这是干嘛？我们不是要饭的……”
    他边说着，边把那厚厚的一沓钞票推还回来。
    陈晋摇摇头道：“大哥，拿着回家过年吧。就当是我替那个开发商造的孽赔礼道歉了！”
    “这……这不行呐！又不是你欠我钱。”男人还是不肯接受，尽管他看着钞票的眼神是如此之渴望。
    陈晋叹了口气道：“那就当是我借给你的，可以么？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等你过完年回来，上我的工地干活还我。”
    “啊？”男人愣了愣，看了看身旁的妻子，妻子也在看着他，同样犹豫。
    半晌，男人认真的点点头应道：“成！”

562.我下面给你吃！（4000字大章。）
    见男人最终还是收下了钱，陈晋原本有些迷茫的思绪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曾经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可以为了这个目标去努力去拼搏。
    可是当他越来越有钱，越来越有势之后，反而有些找不到曾经那种瞄准靶心的执着了。
    尤其是今天李厚国跟他说了那么多之后，陈晋思考的内容是有生以来最多的。但在男人小心翼翼把钱塞进了贴身衣服里的那一刻，陈晋心里的迷茫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坚定……
    “多多少少的，能做就多做一点吧。”陈晋在心里想着。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给一家人汇款几十万上百万的，扭转他们的整个人生轨迹。
    然而这是吴德民管用的伎俩，却不是他陈晋要走的道路。这些钱他可以不在乎，但他也明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
    更何况还有盛米恩斗米仇的顾虑呢。所以陈晋没那么做，他只是开口问道：“大哥，我之前听你说烂尾了的楼盘，是哪一家？”
    男人应道：“就是丰海路和闻三路交叉口的那个，叫荣达・金河湾。”
    “金河湾吗？”陈晋皱了皱眉，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楼盘。
    这个楼盘陈晋相当的熟悉，说起来，它也算是限购令下被牺牲掉的典型项目了。
    之所以熟悉，一方面，它就在陈晋现在所处的4分区辖区内。在陈晋成立了销售代理部之后，它是计划中的下一个签约对象。
    另一方面，陈晋在刚毕业开始找工作的时候，曾经去应聘过这家公司的销售员。当时金河湾还没有开盘，宣传做得很大，公司牛气哄哄的，拽得不行。
    当时陈晋这么个野鸡大学的高职生，在求职市场的食物链中是处于最底层的，自然没有丝毫的竞争力，完全没有意外的被out了。
    彼时的金河湾，本就是求知小学本校的学区房，走的又是高端路线，效仿国外高收入人群的都市居住模式。其中最小的户型面积也是200方以上的超级大平层。
    所以在宣传之初，金河湾项目受到的关注度是十分之大的，也正因为如此大的关注度，金河湾甚至喊出了引领国人接轨国际生活的口号，根本没有考虑到当时的行情和销售环境。
    当时这个区域的二手房售价大约在3-4万之间，根据房龄和户型拉开差距。而金河湾项目的开盘价却是高达6万，比同区域的房子贵了将近一倍。
    如此之高的价格，使得砸下去的大量广告资金都打了水漂，高关注度并没有转化为高销售额。可就算在如此的形势下，金河湾竟然死咬着价格不降，转而开始兜售所谓的“国际生活方式”，却被许多媒体点名批判它崇洋媚外。
    最后的结果么，陈晋已经看到了。
    “竟然闹到烂尾跑路了？”陈晋笑了笑：“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呀。”
    男人也跟着笑道：“谁说不是呢。老板跑了以后，天天都有买了房的客户上门去闹。后来连售楼处的人也跑了，然后我们孙老板收不到工程款，也破产了。所有的机器和材料都被抵债了，连我们住的工棚，今天也被人拆走了。”
    陈晋闻言，点了点头道：“大哥，那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你原来的孙老板吗？他有没有也跑咯？”
    “那倒没有。”男人应道：“孙老板没跑，但是他说前面垫了太多工程款，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们这帮人跟他干了有些年头了，知道这不能怪他，只是大家……哎……”
    陈晋皱了皱眉道：“你们一共有多少工人？那个孙老板欠了你们多少钱？”
    “哎~得有个百来号人的吧。半年的工资，加起来说是三四百万呢！”男人叹息了一声应道。
    陈晋想了想，又道：“能把孙老板的联系方式也给我吗？”
    “行。”男人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满是污渍的名片，拿出自己撑死不过几百块的国产手机拍了张照，随后递给了陈晋。
    陈晋接了过来，名片上写着“孙体达”，他收起名片后笑道：“大哥，你怎么称呼？”
    “嘿嘿，你喊我老茶就行了。”他应道
    “那你们那些工人，都已经回家了吗？”
    “有几个走了吧？大多数都到附近同乡的工棚里挤着去了。我这拖家带口的不方便，再说我也没啥同乡。”老茶有些不好意思。
    陈晋道：“那得，我先开车带你先找个旅馆住下吧。剩下的，我找你们孙老板好了。”
    闻言，老茶连忙摆手拒绝道：“老板，使不得使不得，你借我钱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们都是从工地出来，身上灰多，再弄脏你的车……”
    “真的没关系！”陈晋试图劝解，但老茶却是说什么都不肯了，他领着一家人起来，重新把编织袋里的家当扛在肩膀上，千恩万谢了一番，就牵着妻子离开了。
    陈晋望着一家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画面是如此的温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生活总是会有盼头的。
    他抿了抿嘴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而就在这时，忽然“叮”的一声传来，陈晋奇怪的摸出手机，却是活点雷达的提醒……
    “触发隐藏模式，赠送辅助功能，请在功能列表中查看！”
    陈晋看着这行字，眨巴眨巴眼，随即就笑了，笑的很开心！
    他之前觉得自己早就把活点雷达的目的研究透彻了，是要引导他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可在这个瞬间，陈晋突然明白了一些更深刻的意义。
    如果功能如此强大的活点雷达，成就的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要是活点雷达真的是某个人，或者某种意志设计出来的东西，那么陈晋觉得，设计者的用意，恐怕也是想让使用者在成就自己的同时，也能够稍微的对这个世界做出那么一点改变吧？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有数不胜数的天才和伟人。他们都成就了一番丰功伟业，其人生经历甚至比陈晋现在的经历还要传奇无数倍。
    而这其中的许多人，都选择了在成就自己之后，转而回报社会，改变世界！无论是致力于消除贫穷和饥饿，还是立下遗嘱裸捐所有财产成立各种各样的慈善基金会，目的都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
    “搞不好，他们也都是活点雷达的使用者也不一定呢！毕竟，好人有好报嘛。”陈晋畅快的想着，接着就进入了功能页面，查看起赠送的辅助功能。
    只见屏幕上有一个高亮的新功能，是“目标详情信息”。
    点击进入之后，描述为：为目标添加年龄、职业、籍贯、爱好、地址、财产等等详细信息，以便参考。
    陈晋瘪瘪嘴，有些无奈。心道还以为是活点雷达良心发现了，把下一级新功能直接送给他了呢。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小功能。
    不过这功能也算实用，至少省却了他以后在人际交往间相互试探的过程，能够直接对一个人有最准确的判断。
    他正想着查看一些那些重点人物的信息呢，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从他身前呼啸而过，最后停在了道路尽头。
    那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58。车停稳了之后，车门打开，只见蒋艺涵从车里走了出来。
    “艺涵？”陈晋有些惊讶，往前赶了几步，刚要开口喊，却又见蒋艺涵饶到了另一边，扶出了副驾驶上的另一个人。
    “小悠？”陈晋一看，陈悠的状态明显是有些喝醉了，脚步蹒跚。
    而蒋艺涵扶着她亦有些吃力，从楚南大学的小侧门走了进去。
    陈晋对楚南大学的环境很熟悉，从这个小侧门进去，离陈悠的宿舍就没多远了。而且在晚上10点过后，机动车是不允许驶进生活区的，防止打扰学生休息。
    所以蒋艺涵从这送陈悠倒是没错，只不过看她们两人的状态，显然都喝了不少了。而更让陈晋诧异的是，她们为什么会一起喝酒？
    陈晋想了想，立刻返身一溜小跑回到了清和苑，进门钻进了书房里。
    几分钟之后，蒋艺涵就开门进屋了。她一见书房里灯还亮着，立刻雀跃的跑到了陈晋身边，热情的亲了他一口问道：“官人，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
    “下面？”陈晋暧昧的笑了笑：“是下面？还是下面？”
    蒋艺涵怔了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娇嗔道：“死鬼！亲戚还没走干净呢！你口味是有多重呀？！”
    陈晋哈哈大笑，闻着她的一身酒味，又问道：“今天喝了不少嘛？”
    “嗯。”蒋艺涵大方的应道：“见了个挺重要的投资人，就多喝了一点。”
    陈晋揶揄道：“上次不就跟你说了么？喝酒得喊上我呀。”
    “我这不是担心你忙嘛。你升职之后，这几天都没回家吃过饭。”蒋艺涵有些委屈道。
    陈晋顿了顿，佯装随意道：“对了，小悠最近都没跟我联系过，你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
    “蛤？”蒋艺涵一愣，有些尴尬道：“你是他亲哥哥都不知道？是不是也太不关心妹妹了？”
    陈晋耸耸肩：“都长这么大了，她总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空间了嘛。我只要知道她一切平安就行了。你们不是常会一起逛街吗？”
    “额~”蒋艺涵有些犹豫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能跑去问她，更不能反对！”
    陈晋一挑眉，诧异道：“她干什么了？”
    蒋艺涵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认真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上次小悠跟我说，觉得你这些年太辛苦了。她也等不及到了大学毕业之后再帮你，就让我带着她一起试着创业。”
    陈晋怔了怔，随即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道：“这丫头，想创业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给她投资呀！”
    蒋艺涵却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她这才叫懂事呢！无非就是想脱离你的庇护，寻找她自己的道路罢了。我自己也经历过这个阶段，想要脱离父母的阴影，所以才进了歌舞团的。”
    闻言，陈晋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是我小看她了。对了，你到底在筹备什么项目？要不要我给你些意见？”
    “好呀好呀！”蒋艺涵求之不得道：“你不提我也要找你问了。毕竟我可没什么创业经历。”
    见陈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蒋艺涵道：“我创业的思路是这样的，技术类的直接就不考虑了。比如互联网或者其他的什么，我自己不懂，就没办法掌控，所以只能是实业类的。”
    “这没错。”陈晋赞同道：“实体行业入门的门槛低，主要依靠的还是时间和精力去维护。”
    蒋艺涵见陈晋认同自己，开心起来接着道：“于是我就想着，实体行业不外乎衣食住行。然而现在受互联网冲击太大，尤其是服装和零售行业，基本已经残废了。衣就不考虑了。”
    “住和行的话，我想不出什么太好的思路。然后正好听朋友谈起有一个餐饮类的项目，民以食为天嘛，我就深入了解了一下，觉得确实不错，挺有前景的。”
    陈晋闻言，忍不住笑道：“挺好的。餐饮行业相对来说，是受到网络冲击最小的实体行业之一了。相反，网络对于餐饮反而是有加成作用的。你的思路没错。具体是什么项目呢？”
    “小龙虾！”蒋艺涵道。
    “小龙虾？”陈晋诧异道：“什么玩意？澳洲龙虾仔吗？”
    蒋艺涵笑道：“你不常吃夜宵当然不知道。而且这个产品在沿海地区还没有被开发，主要是湘蜀地区比较红火，属于爆款夜宵。我们打算在沿海地区开发市场。”
    “现在东江市虽然也有一些卖小龙虾的馆子，但大都是顺带着卖的，并没有形成品牌效应和特定的客户群体。所以我们打算创建自己的品牌，以东江市和上京市为主要市场，在具备一定影响力之后，走连锁店的模式。”
    陈晋闻言，耸耸肩道：“具体的执行，我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不过你的思路可以确定是正确的。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有我给你兜底呢！”
    “嗯，我会努力的！”蒋艺涵甜甜的笑道：“那我明天就跟他们签合同。”
    陈晋点点头笑道：“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563.巧“舌”如簧！
    听陈晋这么说，蒋艺涵开心的点点头，自顾到了厨房，给陈大官人下面吃去了。
    而陈晋也算是放下心来。现在他只在乎陈悠是不是一切安好。至于她自己选择走怎样的人生道路，陈晋并不想多加干涉。
    再说有蒋艺涵在，无论如何至少也不会让陈悠吃亏就是了。
    至于创业亏损的风险嘛……
    吴青山可是亲口承诺了把赚来的那15个亿全给他了，陈晋有足够的自信去替自己的女人和妹妹兜这个底。
    念及此，陈晋又想起了吴家这一对父子俩来。今晚李厚国对他的指点，再加上遇上了老茶一家人，已经帮陈晋解开了这个心结。
    他并不是不懂虚与委蛇的道理。只是觉得如果自己纠缠再深的话，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就踏破了底线，违背自己的本心了。
    可当陈晋自己内心的疑问解决了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好用起来了。
    为了帮助那些他有能力帮助的人，吴家的势力是必须要借助的一股力量……
    而这股力量，陈晋打算顺势利导，让它成为自己的助力。
    如是想着，陈晋的心情有阴转晴，露出了笑容。这时，蒋艺涵软糯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官人，吃面啦。”
    陈晋一回头就看见了令他血脉贲张的一幕！
    只见蒋艺涵穿着围裙，站在门口冲他勾着手指头，同时还舔了舔嘴唇，挺了挺身肢，轻轻摇曳，丢了一个摄人心魄的媚眼过来……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围裙上有两粒重“点”凸显了出来……
    除了围裙之外，她竟然就身无寸缕了！
    “其实亲戚已经走干净了喔！”蒋艺涵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就把陈晋的理智扫荡一空了。
    见陈晋蓦然起身，她抿嘴一笑，逃离了房门。
    陈晋大笑一声：“贼人休走。”立刻追了上去，最终在客厅追上了蒋艺涵，一把将她抬到了自己的腰间。
    修长的双腿自然而然的盘起，固定住了蒋艺涵的身形。
    陈晋直接就吻了上去，一瞬间那唇枪舌战的激烈程度就进入了白热化。好半晌两人才结束了口舌之争，蒋艺涵气喘吁吁道：“你知不知道，我虽然不在歌舞团了，为什么每天都还会练功吗？”
    “为什么？”陈晋一边应着，一边让她盘着，自己的双手则伸向腰间要解开束缚。
    然而蒋艺涵却拉住他的双手，冲着陈晋狡黠的一笑，整个人就这么缠在了他的身上，宛若无骨一般，侧身滑向了他的背后，经过一个超高难度的变幻身姿后，又绕了一圈，回到了正面。
    这时，两个人的姿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蒋艺涵的双腿伸过陈晋的腋下，反向勾住了他的双肩支撑自己的体重，就这么倒挂在陈晋身上，解放出来的双手则是开始动作起来，顷刻间就让它挣脱了一切束缚！
    陈晋是没有一点点防备，蒋艺涵也没有一丝顾虑，这“倒挂金钟”的咬法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而陈晋一边要承受着蒋艺涵的体重，双手环住她的腰肢，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在蒋艺涵越来越炉火纯青的咬技下，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使得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另外，在他的面前，还有一汪菏泽泛滥的芳草地，一低头就能把脸埋进去……
    陈晋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讨生活的，他这巧舌如簧的功力，也未必就输给了蒋艺涵的咬技。
    毕竟要“下面给你吃”可是蒋艺涵自己说出口的。
    而这时，陈晋也明白为什么蒋艺涵还在继续练功了。
    要是她不练功的话，什么“乞丐烧饭”，“半边烧鹅腿”，“蟾蜍爬滑石”之类的高难度动作又怎么能够做得出来呢？
    虽然最后还是一招“彩云追月”让陈晋缴械投降，但今晚的体验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堪称“教科书”级别！
    就是可惜桌上的那碗面了！
    第二天一早，陈晋没有去门店里，而是直接跑到了万宇公司里，进了自己那间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副总经理办公室”。
    这让许多万宇公司的员工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距离万宇公司成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人力资源部一直都在辛勤的工作着。所以现在的万宇公司里可不像之前那般空旷冷清，而是已经有是上百个员工入职工作了。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办公室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陈北虎作为总经理却如此之年轻，本就已经让许多员工议论纷纷，猜测他是哪一位大佬的子女出门创业了？
    毕竟万宇公司的资源对接和资金都如此之雄厚，就连员工都无法避免好奇。
    而陈晋这间从来都没人使用的办公室，更是吊足了是所有人的胃口。一边是年轻得过分的总经理，事必亲躬，事无巨细，都要一一过问。
    另一边则是从来不曾出现的副总经理，仿佛设定这个职务只是为了好看似得。可大家却又从销售部那边得到了消息，偏偏就是这个从来不曾出现的副总经理，才是真正决定了公司走向的人。
    所以他今天突然的出现，立刻就引得众人纷纷探头探脑的偷看。
    又过了一会之后，陈北虎也到了公司里。他顺着员工们的视线望去，冷不丁就看见陈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顿时眉头一皱，眼神变得阴郁起来。
    这时蔡乾坤和祁旭光后脚跟着也到了，三个人站在门廊里，相互之间都有些诧异，闹不懂陈晋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了。
    “老祁，你说这陈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跑来上班了？”蔡乾坤忍不住问道。
    祁旭光瘪瘪嘴耸耸肩，亦是无从得知。
    自从上次陈晋几乎是“强行”要走了凤凰城的控制权之后，已经一周都没有出现了。可就算他没有出现，凤凰城方面也在不断的传来好消息。
    首开售罄，迅速加推，加快建设进度，申领预售证以及价格备案，另外还有物色新项目，一道道命令都接着周立海的传达到了万宇公司里。
    而这些命令也让万宇公司在这一周中都陷入了忙碌，根本就没有空下来过。
    此般种种，竟然让祁旭光慢慢的对陈晋产生了一种敬畏之心，因为陈晋除了有吴德民的支持外，更重要的是，他人虽没在公司里，但是对公司的掌控力却一点都不弱。
    甚至就连员工中都有一小部分人，还对这个首尾都不不见的副总产生了崇拜的情绪。毕竟正式衔接处理与小学合作还有万策公司代理销售这些事宜的，还是这帮员工。
    想到这，祁旭光朝着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去，而他自己则是进了陈晋的办公室……

564.要消灭的是贫穷，而不是穷人！
    “小陈。”祁旭光刚推门进去，就听见打印机在“滋滋滋”的响着，一张接着一张的a4纸缓缓被吐了出来。
    祁旭光刚要开口问，陈晋抢先道：“祁哥，几天没见了，还怪想你的。”
    “想我？”祁旭光有些诧异，随后笑道：“怎么？合着是我特别好欺负呗？”
    他这话说得有些哀怨的味道，让陈晋忍不住笑出声来道：“祁哥，哪能啊！我是觉得只有你最能理解我的一些想法。”
    “额~”祁旭光顿时有些尴尬。
    其实对于他来说，如果陈晋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生意合作伙伴，那么他会非常高兴，甚至还有可能与之成为莫逆之交。
    因为以陈晋的能力来说，是任何公司都绝对渴求的。只可惜，陈晋的野心太大，索求也太大了。祁旭光根本就没有信心能控制陈晋。
    别说控制了，能保证自己不被陈晋ko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事实上祁旭光今天看见陈晋的第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第一次见陈晋时的模样。
    当时的陈晋，还穿着有些臃肿可笑的劣质西装，在宾馆里塞着小卡片网罗客户，靠着勤奋和聪明艰难的赚着口粮。
    那么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飞冲天的呢？似乎是自己看中了他和吴德民的关系，并且加以利用之后吧？
    像陈晋这样的人，在祁旭光看来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之一了。你绝对不能给他一丁点的机会，因为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他也能够走在通往这1的道路上。
    “小陈。”祁旭光忍不住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祁哥，现在跟我说这句话，会不会稍微晚了那么一点？”陈晋直接应道。
    祁旭光一滞，随后无奈的摇摇头笑道：“确实晚了一点。不过我依然希望你相信我，至少就我个人来说，是绝对愿意跟你长期合作下去的。”
    “咱们的合作不是一直都在继续么？”陈晋从打印机上把资料拿起来理了理，递给了祁旭光道：“这是下一个项目的计划书。”
    祁旭光点点头，接过来才看了几眼，就皱眉道：“金河湾？这个项目我知道。吃力不讨好哇。”
    他接着道：“而且，老蔡他最近也在接洽几个项目，差不多要定下来了。如果这么得多项目同时上马，那么哪怕是我们，在资金方面也会有些紧张的。”
    陈晋微笑道：“祁哥，现在万宇公司的目标，是尽快的打开在东江的市场影响力吧？说白了，咱们就是要出名。”
    “没错。房产开发商嘛，做的就是口碑。”祁旭光应道。
    陈晋指了指计划书：“你仔细看看。”
    祁旭光闻言，直接坐在了陈晋对面，认真的看了起来。
    差不多20来分钟后，祁旭光才惊讶道：“你准备吃下东江市的所有烂尾楼盘？”
    “不是所有。”陈晋认真道：“有一些原本就属于豆腐渣工程的楼盘，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我找到的这些，也不是准备一口吃掉的，那还需要一个过程。”
    祁旭光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小陈，我觉得这样是不是冒险了一些？”
    “确实，我也承认你的销售能力哪怕在全国来说都是顶尖的。可这些楼盘之所以烂尾，抛开资金的因素之外，其本身的竞争力就不足嘛。你看这几乎书身上的第一批，全是城东往大学城方向上的孤儿，要配套没配套要位置没位置，救不活的。”
    祁旭光非常认真的说完，耐心的解释着。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敢以命令的口吻或者霸道的态度来对待陈晋了，只能是说服。
    他接着说道：“而且，一下子要吃下来这么四五个楼盘，先不提咱们的资金情况。光是你的销售能力也跟不上吧？就算有万策公司的代理销售，可这么多售楼处的人手你上哪去找？”
    “华策公司。”陈晋直接应道，让祁旭光剩下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见他一脸的尴尬，陈晋笑道：“祁哥，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同时他在心中说道：“我总不能告诉你，这几个烂尾楼盘马上就要成地铁房了吧？”
    不过虽然陈晋表达了绝对的信心，祁旭光还是有些犹豫道：“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做烂尾楼的？我主要是担心你变成接盘侠呀。”
    “接盘侠么？”陈晋兀自一笑，继而对祁旭光认真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真没错。祁哥，我想接这些盘，赚钱当然是最重要的目的，但其他的原因嘛……”
    “每一个烂尾楼都会造成几十上百个农民工失业。运气好的，换个工地接着干。运气不好的，露宿街头，然后到底是沦为乞丐还是罪犯就不得而知了。我只不过是想接下这些人的盘而已。”
    “毕竟，应该被消灭的是贫穷，而不是穷人。”
    …………
    “消灭的是贫穷，而不是穷人？！”祁旭光皱着眉认真的思考着陈晋的这句话，这句大义凛然且胸怀天下的话。
    他看了看陈晋，随后又自己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祁旭光很清楚，陈晋可以找到一百种理由来解释这个计划，可他却偏偏选择了这最幼稚的一种。
    这种所谓“家国天下，匹夫有责”的社会责任感和崇高到了极点的情操，在逐利的社会中是有些可笑的事情。
    要是换了别人，祁旭光怕不是会笑掉大牙！毕竟现实就是如此。
    可是陈晋，却让他莫名其妙的产生了认同感。
    最后，祁旭光只得点点头道：“那行吧。只要你能把握后具体的操作流程，我支持你。老蔡那边，甚至董事长那边，我都会尽量去周旋的。所以最重要的是，得有利润呀！”
    “利润？”陈晋嘿嘿一笑：“祁哥，不是我吹牛。一年赚一个亿，只能算是个小目标。”
    “哈哈，那就一年赚十个亿？算大目标了吧？”祁旭光笑道。
    陈晋耸耸肩：“中等目标吧？”
    随即，两个人一起笑了。实际上陈晋没有对祁旭光说谎，要是对他所有认识的人说刚才的那番话，可能除了李厚国和祁旭光，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他的。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陈晋已经十分不耐了，却依然没有做针对万宇公司的事情。
    无论如何，最初的机会，是祁旭光给他的。如果可以的话，陈晋还是希望他和祁旭光之间不至于闹到撕破脸皮。
    哪怕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也算对自己内心的一种慰籍吧。
    陈晋忽然笑了笑，起身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隔着玻璃跟三人挥了挥手手后，来到电梯前准备离开，却听见有人从安全通道那喊了他一声……

565.计划被否决？
    听见这个声音，陈晋微微蹙眉，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跟出来，这才两步跨进了安全通道，也不说话，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喊他的人也立刻跟了上去，一直到下去五六层楼的时候，陈晋才停下脚步低声问道：“有事情为什么不打电话？”
    卢怡君有些委屈道：“这事情我觉得应该立刻告诉你，所以才……”
    “行了，什么事？”陈晋问道。
    卢怡君应道：“自从进公司以后，陈北虎给我安排了一个很清闲的职位，什么都没让我做。一直到上个星期，才让我关注小悠的动向……”
    “小悠？”陈晋一听就有些火大起来，恼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你别误会。”卢怡君慌忙道：“我知道你最关心的就是小悠了，我也知道他斗不过你，所以就用我和小悠之间已经闹掰了的理由搪塞过去。但是他说不用事无巨细，只需要侧面打听一下小悠的近况就行了……”
    “昨天同寝室的另外一个女孩告诉我，说小悠最近在忙着创业，似乎是有金主答应投资了，她挺高兴的，还喝了不少酒。”
    陈晋点点头，这些事情昨天蒋艺涵都已经告诉他了。
    然而卢怡君接着又道：“但是我今天整理报表的时候发现，公司账上有五百万的资金，被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是陈北虎签的字。”
    “陌生的账户？”陈晋狐疑道：“这种转账报表，你是怎么接触到的？”
    卢怡君顿时有些尴尬，缓缓道：“公司的财务总监……我跟他……”
    “明白了。”陈晋止住了她的话，随后认真道：“谢谢你！”
    说罢，陈晋继续走向电梯，下楼去了。卢怡君则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重新返回了万宇公司，继续摆上笑脸，应付那个已经有家有室的财务总监。
    陈晋到了自己车上之后，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皱着眉思考着……
    如果卢怡君给的消息是真实的，在陈悠找到投资商的时候，那么巧的出现了一个人投资，万宇公司还那么巧的出现了异常资金流动。会不会是陈北虎找了人，刻意接触到陈悠，装成投资商的模样，其实另有所图？
    但陈北虎图的是什么呢？五百万而已，别说是陈晋了，就算是蒋艺涵自己随时都可以拿出上千万的资金，这根本就威胁不到蒋艺涵和陈悠的创业啊。
    就算真的威胁到了，有陈晋在，资金对于她们来说也不可能成为困扰。
    陈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陈北虎的目的何在。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现在虽然没有盯梢自己了，但却转而开始盯梢陈悠了。
    这段时间陈悠和蒋艺涵出双入对的，想必陈北虎连蒋艺涵的资料都去查过了。尽管他一定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但自己跟蒋艺涵的关系绝对已经曝光了。
    既然他已经这样做了，那么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已经彻底的惹恼了陈晋！
    “我倒要看看你想干嘛！”陈晋这才发动车子，驶离了万宇公司。
    而与此同时，楼上的三个人，也正在看着陈晋交给祁旭光的计划书，祁旭光也把陈晋的想法对他们转述了一遍。
    蔡乾坤听完，“扑哧”一笑道：“这个陈晋，这么圣母的吗？还要消除贫穷？搞笑呢吧？”
    陈北虎也冷笑道：“祁老大，我看他就是另有目的。这些楼盘清一色的都是垃圾项目，一旦咱们被这些垃圾项目牵制住了大笔的资金，短期内可就别想有什么作为了。”
    “小猫说的没错。”蔡乾坤又应道：“我爸说了，集团对咱们的支持，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咱们可要自负盈亏了。这么多项目，贷款是不可避免的。一个不好，说不定连我们都要破产呢！”
    见两人都对陈晋的计划持反对意见，祁旭光也能理解。但他还是应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要不要跟董事长说一声？毕竟他对陈晋可是很看好的……”
    “要说你说吧，我可不想挨骂。”蔡乾坤无所谓的应道。
    祁旭光点点头，便摸出手机走了出去，却没发现陈北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对陈晋这么推崇备至，就算他拿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计划，也要郑重其事的打电话去请示？
    自己也同样做了很多计划书，但是在祁旭光这一关就被枪毙了，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一句“这份计划还不够成熟”就把他打发了。
    念及此，陈北虎也同样摸出了手机走出门去。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
    陈北虎直接问道：“怎么样了？”
    对面应道：“虎哥你就放心吧，都准备好了。今天就签合同了，绝对搞定！”
    而另一头的祁旭光这时才把陈晋的计划跟蔡鸿飞阐述清楚。
    只不过这一次，蔡鸿飞也有了些疑虑。
    “小祁，你的意思是……他做这个计划书，用的理由是要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蔡鸿飞诧异道。
    祁旭光应道：“是的，董事长。不过以我对陈晋的了解，他不至于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呢？”蔡鸿飞又问道。
    祁旭光一听就明白蔡鸿飞是不打算支持这份计划了。但他还是认真道：“董事长，我觉得以陈晋的能力和眼光，不至于拿出漏洞这么明显的计划书。他一定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什么消息？”蔡鸿飞有些不悦道：“东江市的情况我也很清楚，这几个烂尾楼之所以会成为烂尾楼的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
    “小祁，你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连这种鬼话都会相信？还是你真的觉得这个陈晋自己钱都还没赚够呢，就开始考虑承担社会责任了？笑话！”
    祁旭光被他说的一滞，有些尴尬道：“董事长，我明白了。”
    “哎~”蔡鸿飞接着道：“你不要怪我说话重。最近金厦集团突然之间放弃了很多外地的项目，开始收拢资金，明显也是在憋着大招呢。咱们不小心不行呐！”
    “就这样吧，陈晋这个计划，否掉吧。”蔡鸿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让祁旭光有些无可奈何。
    他回到了办公室里，朝着望向他的蔡乾坤摇了摇头。
    蔡乾坤笑道：“挨训了？”
    祁旭光白了他一眼，应道：“董事长不同意，否掉了。”
    “哈哈~那咱们还是继续我们的原本的计划吧。就按照陈晋在工业区玩的那个套路，咱们再玩一回。”蔡乾坤笑道。
    然而祁旭光却疑虑道：“那块地的面积太大，体量太大了。我觉得还是再多做些调研吧？”
    “怕什么？”蔡乾坤哼道：“现在可是限购限贷呢。普通住宅根本就玩不转嘛。陈晋这次的计划虽然搞笑了一点，不过上次的套路还是很溜的。听我的，别犹豫了，干吧！”
    “蔡老大，干什么？”陈北虎走进来问道。
    蔡乾坤道：“你前天交的那个计划书呀。陈晋的计划让我爸否掉了。”
    “真的？”陈北虎一瞬间就兴奋起来，立刻应道：“我这就去准备材料，准备参加拍卖！”
    见两人都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祁旭光皱了皱眉。
    前天陈北虎交上来的计划书，想要做的是齐山镇北面的一块商业用地，就在凤凰城的西侧。
    因为有了陈晋上次在工业区项目上提出的“25产业”理念，所以陈北虎准备依样画葫芦，拍下这块地来，再玩一次无产权房产出售的套路。
    只不过工业区那块地因为是市政府的项目，有一定的行政照顾，所以转化了土地性质。再加上陈晋跟丁明峰的一些利益交换，所以价格才会便宜到没有下限。
    而听涛区的这块地属于正常出让，并没有那么多的利好条件，光是起拍价就达到了6800/平方米。
    陈北虎给出来的计划，是建造一个总建筑面积约25万方的商住综合体，其中包括18万方的主题建筑，以及3万方的商业及酒店配套，甚至还要加上2万多方的景观园林。
    这个项目一旦做成之后，将会是东江市第一个将居住、商业、写字楼和酒店等行业全部囊括在内的综合性社区，算是开创了一项全新的房地产模式了。所以蔡乾坤一看到计划书之后，就在力主项目上马。
    因为之前陈晋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也觉得有些过于嚣张了。他就是想要证明，就算没有了陈晋，他自己也能在东江市打下一片处女地来，为千墅集团的大军压境提供一个根据地。
    然而祁旭光还是有些担忧道：“盯着这块地皮的人可不少，咱们在成本方面还是要控制一些。现在公司里的资金只剩下15个亿左右了。地皮加上25万方的建筑面积，有点紧张了。”
    “老祁，怕什么！钱不够就再问我爸要呗，了不起就贷款好了。你可别忘了，咱们是出售而不是出租，一期工程卖完之后，资金不就回笼了嘛。15个亿绝对够了。”蔡乾坤无所谓道。
    事已至此，祁旭光知道再怎么阻拦也没用了。因为这个计划是蔡鸿飞点过头的。
    于是祁旭光也只能点点头道：“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好看些。设计方案再完善一下，还有前后的宣传和营销，另外销售团队也要抓紧建立起来，不能再用集团里的了。”
    “总之，磨刀不误砍柴工！”
    “得嘞！”蔡乾坤大小一声，朝陈北虎使了个眼色。
    陈北虎会议，立刻开始行动起来。这个项目可是公司成立之后，第一个完全脱离陈晋的项目，他要借着这个项目，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绝对不比陈晋差！
    而祁旭光则是默默的又掏出了手机，给陈晋打了过去。
    “小陈。”接通之后，祁旭光有些尴尬道：“你的计划被董事长否掉了，我们准备上小猫提的计划。”
    “什么项目？”陈晋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就是凤凰城西边那块商业用地，5万多方。”祁旭光应道：“你不要多想，并不是不信任你。只不过董事长觉得你的计划风险太大了。”
    陈晋笑道：“不要紧的。需要我做什么吗？”
    “额~”祁旭光缓缓道：“这次的项目，我们会自己操刀的。不过你放心，该给你的分红，会一分不少的。”
    “祁哥，多谢你了。”陈晋说完，挂断了电话，继续朝着他的下一个目的地疾驰而去。

566.真正的大金主！
    其实在陈晋把自己的计划书交给祁旭光他们看之前，就已经有被否决的心理准备了。
    毕竟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行内人看来，自己的计划书都跟草纸没什么差别。
    这些烂尾楼之所以成为烂尾楼当然是有原因的。或许是因为价格过高，或许是因为资金断裂，或许是因为位置太差，林林总总。
    而陈晋在这种时候选择主动去接盘，无异于是自杀的行为。这种行为的愚蠢程度，已经不是他做过多少成功的项目或者有多牛掰的销售能力所可以弥补的了。
    但陈晋又不可能明着告诉千墅集团地铁规划要修改的事情，就算非要选择一个人来告知并且合作，对象也不会是他们。
    所以在没有了万宇公司的支持之后，陈晋需要找到另一个资金来源帮助他完成这个计划，所以从万宇公司出来之后，他就直奔着大金主去了。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陈晋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临江天墅。
    而他要找的人，自然就是黄冕的父亲，同样是在楚南省榜上有名的富豪，黄赫！
    因为来之前已经通过电话了，所以当陈晋的车子开到黄赫的门前时，黄赫已经出门等在路边，给了陈晋最高的尊重。
    停好了车之后，黄赫甚至还亲自帮陈晋打开了车门，非常热情的笑道：“小陈，稀客呀！”
    “这不是来你的新房子里开开眼界嘛。怎么说都是东江市最高端的别墅区了，我做房地产的当然想见识见识。”陈晋笑道。
    黄赫立刻道：“来来来，快进屋坐。”
    说着，他就引着陈晋进了房门，并且顺便就开始参观起来。
    陈晋确实也是第一次进门，这一看之下，除了感叹现如今悬殊的贫富差距外，已是生不出其他任何想法了。
    临江天墅，是东江市第一个引入“庄园”概念的超高端住宅区。
    房子的正门并不算大，甚至不如水榭庄园来的豪气。然而房子里面却是极尽的奢华。
    以陈晋的眼光来看，那些一人多高的巨大花瓶和架子上各种各样的收藏品和名酒，自然是认不出来的。
    唯一让他有直观感受的，是那盏从五楼一直垂入一楼上方的超级吊灯。据黄赫说介绍说，光是这盏吊灯的重量就超过了两吨，为了承重甚至还在顶部加装了钢梁。
    至于属于标配的地下藏酒室以及游泳池什么的就不必说了。不算院子，室内就超过了1500方，光是保姆就有三个。一个专门负责伙食，一个专门负责打扫卫生，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管理超过1000方的花园里，那些各式各样的花草。
    “黄总，你今天可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如果像你这样的富豪再多一些，我想国内的大学也要开设专门的‘管家专业’了。”陈晋由衷叹道。
    黄赫谦虚的摆摆手道：“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早就备下的。之前因为黄冕他……所以一直没透露过。现在好了，那天他自己也来看过，却还身上不肯回家住。小陈，光就这一点，你就是我们黄家的大恩人呐！”
    “恩人不恩人的，就别提了。不过黄总，我今天确实是有事情想跟你商量，才特意登门的。”陈晋笑道。
    黄赫点点头，把他引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给陈晋倒了一杯水后，黄赫才坐下笑道：“小陈，我一直在等着你开口呢。本来以为你早就应该说了，结果没有。后来我想着或许会在很久以后吧，没想到今天你又来了。”
    他这话说的很明白，自己的能量和资源，他相信陈晋会有很清晰的认识。要么不用，要用就得是大用。
    闻言，陈晋也是笑道：“黄总，在你面前我就不说虚的了。我想做的项目，需要的总资金，可能会超过50个亿。”
    “嘶……”
    饶是以黄赫的段位和见识，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忍不住问道：“小陈，整个楚南一省，能拿出这种资金体量的企业，不说没有，但绝对是个位数的。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拿得出来？最重要的是，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拿出来呢？”
    “你不会那么天真，觉得我会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就搭上身家性命吧？”黄赫最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也就是面对陈晋了。要是换了任何另外一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被他赶出门去了。
    陈晋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掏出了一份资料递到了黄赫的面前。
    黄赫接过来一看，表情立刻变得精彩起来，满是震惊，却又有些恍然，最后是欣喜！
    “小陈呐小陈，你这是连我的老底都翻出来了呀！”黄赫随手把资料扔在桌上，苦笑道。
    陈晋递给他的资料里，全都是关于他名下产业的详细情况。
    可别小看了黄赫的皮革厂。除了在欧城市之外，光是楚南省内，在临州市，处城市，金阳市等几个城市，都有他开设的工厂。
    这些工厂虽然都在他的名下，却全都是单独注册统一管理的。
    而除了楚南省外，在南面的漳泉省和百越省，还有不下三十处工厂。另外西桂省还有至少十余处工厂。
    换言之，黄赫所谓的“皮革生意”，实际就连作为儿子的黄冕都不知道做得到底有多大。
    这些资料，也是陈晋在正式跟黄赫有了接触之后，才一点点慢慢挖掘出来的。借助着活点雷达的连锁资源功能，还有吴德民给了不少帮助，才让他得以看见黄赫商业帝国的全貌。
    除了皮革之外，黄赫同时还经营着服装业，小商品业，粗加工业和物流行业。
    而这些产品的销售渠道，国内只占了一小部分，其他绝大部分都是销往南洋、和国以及南高丽，还有一部分则是销往西方。
    总而言之，黄赫在制造零售业中，可谓是一只虎踞于东南沿海的庞然大物，在进出口贸易方面承载着相当重要的角色。
    同时他最近几年还在涉足着网络销售，再一次拓宽他的销售面和销售渠道。
    陈晋曾经在淘货网上试着搜索过“皮鞋”这么一个关键词。结果却发现，跳出来的货物，前面整整两页多，都是黄赫名下的厂家生产的。价格和目标群体跨度，几乎涵盖了80以上的客户。
    然而就在如此庞大而复杂的产业中，黄赫却没有选择上市进行资本运作，依然保持着制造--销售这样堪称简单到了极点的商业模式。
    却也正是这样的商业模式，让他的现金流充沛得有些逆天了！
    如果不是黄赫自己有心隐藏的话，他在楚南省富豪榜上的排名，恐怕还要上升好多个顺位。
    要不是明确知道黄赫有这份资金实力，陈晋也不会这么特意跑上门来找他了。
    不过对于这些，黄赫并不担心。因为他能看出来陈晋的为人。包括黄冕在跟他的交流中，也聊过许多和陈晋有关的内容。
    对于陈晋，黄赫实际上是非常的欣赏并且喜爱的。所以这份资料要是换一个人拿给他看，他或许会立刻用尽十二万分的力气对付对方。
    而现在，他只是觉得惊喜。因为陈晋能拿出这么一份东西来，就说明他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陈晋见黄赫依然面带笑容，也是呵呵一乐道：“黄总，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拿错资料了。”
    说着，他这才把自己的计划书拿给了黄赫。
    黄赫玩味的看了看他，又再次看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看得就要仔细的多了。因为涉及房地产，跟他本身的行业相去甚远，他不得不认真。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黄赫才算是看完了这份计划书。他把计划书轻轻放在桌子上，皱眉问道：“小陈，我不得不说，我无法理解你的计划。如果你要以一句相信你的房产销售能力，来说服我砸下至少20个亿的启动资金，怕是真的把我当傻子了吧？”
    “黄总，你这里应该有东江市的交通图吧？”陈晋问道。
    黄赫点点头，起身从书柜里取出了地图铺在办公桌上，看着陈晋，等着他的回应。
    面对这张最新出版的“2011东江市交通信息图”，陈晋拿出记号笔，开始在地图上标注出计划书中涉及的五处烂尾楼盘，随后换到了粗的那头，从市中心开始，沿着主干道画了一条粗粗的黑线。
    最后，他在这条黑线上写下了几个字：地铁1号线。
    五处烂尾楼，无一例外，全都位于这条黑线之上……
    黄赫惊诧道：“小陈，地铁1号线的规划早就定了，是朝……”
    他话没说完，自己就停下了。因为他已经明白陈晋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黄总，现在消息还没有正式公布，所以这些烂尾楼是累赘，是负担。没有人会多看它们一眼。可一旦等到了消息公布之后，可就不知道多少家开发商会盯上这块肥肉了。”陈晋认真道。
    黄赫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小陈，虽然我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这整条沿线多的是空地，你为什么不另外拍下地皮来自己开发，而是选择去接盘这些已经烂尾的项目呢？”
    这个问题是黄赫很在意的。他作为一个欧城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风水周易。对于这种已经烂尾的项目，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陈晋抿了抿嘴，开口道：“黄总，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567.必须保障的利益！
    “是因为这些烂尾楼的价格肯定比自己拍地要便宜得多吗？”黄赫试图从成本的角度来理解这个问题。
    陈晋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一方面的原因。因为几个烂尾项目，最久的已经烂尾半年了，最近的也有个把月了。建设局天天都有人来告状、投诉，市政府也有不少人去。可又找不到开发商接手，所以只要我们愿意打包处理，价格肯定是想象不到的便宜。”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黄赫好奇道：“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晋摸出香烟来，看了黄赫一眼。黄赫点点头，把烟灰缸推到了他面前。
    陈晋笑了笑，点上烟吸了一口后说道：“黄总，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黄赫应道。
    陈晋开口问道：“我仔细的盘点过你投资建厂的地方。除了几个港口城市的工厂是处于经营需要之外，其他的工厂无一例外都是建立在经济发展相对缓慢，交通都未必方便的小县城。你甚至愿意出钱修路之后再投资建厂，是出于什么考量呢？”
    “这个嘛~”黄赫笑道：“一方面，经济发展不好的城市，作为投资商来说，是能够拿到非常多优惠政策扶植的。对于当地政府来说，能够帮助他们解决一部分的居民就业问题，最直接的好处就是立刻下降的犯罪率和人均收入的提升。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还能贡献不错的纳税额，他们能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而另一方面，这些地区的劳动力更加廉价。到当地建厂，省却了他们赶往大城市谋生的不便，我也能够得到更加廉价的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完全是三盈的事情嘛！”
    黄赫说得理所当然，不过瞬间他就明白过来陈晋问这个问题的意思了……
    “小陈，你是说……？”
    陈晋笑道：“我想接盘这些项目。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楼盘虽然现在是烂尾了，但是在前期的开盘销售中，加起来已经卖出去上千套了。”
    “五个楼盘，加起来超过了两万套房子。只卖出去上千套自然没办法维持资金链的，这也是它们烂尾最根本的原因。”
    “可是这已经卖出去的一千多套房子，代表的就是有一千多个家庭，因为开发商的不作为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而且，五个楼盘，加起来至少也有大几百号建筑工人了。这里面又有多少人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有多少人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呢？”
    “运气好些的，大不了换个工地继续干。还能活下去。运气差的怎么办？这种突然之间的失业，又会给多少家庭造成经济来源断绝的伤害呢？”
    说到最后，陈晋非常严肃的说道：“黄总，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想法。首先，任何人都不应该为开发商的生意失败来买单。特别是现如今的行情下，绝大多数买房的客户都是刚需，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也就买这么一套房子。他们的利益，应该得到保障。”
    “再者说了，地铁规划修改之后，这几个项目就不再是垃圾了，而是宝藏，前景可想而知。所以无论是出于私利还是大义，我的计划都绝对会执行下去的。如果你不想跟我合作，我还会找别人，或者自己贷款吃下这些项目。”
    “不过，目前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么多了。还有那么多烂尾楼呢，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只能等到形势稍微好一点，我的资本能再累计得多一点之后，再去考虑更多人的利益了。”
    黄赫听完陈晋的这番话，先是怔了怔，随后摇着头笑了，继而忍不住鼓起掌来！
    “小陈，是我黄赫小瞧了你呐。”他赞叹道：“如果所有的生意人在做生意的时候，都能抱着你这份胸怀，国家何愁不能富强？”
    陈晋慌忙摆手道：“黄总，谬赞了。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个俗气的人，目的依然是赚钱。无非就是让自己赚钱的时候，能更加的心安理得一些罢了。有多少能耐，就办多少事吧。”
    “更何况，黄总你不也是一直这样做的么？”陈晋最后悠悠笑道，脑中闪过黄赫的性格信息来：大气，豁达，乐善好施，乐于助人，愿意承担社会责任，有大胸怀！
    这是活点雷达的新功能对黄赫的评价，也是陈晋在预料到会在千墅集团那碰壁后，直接就找上黄赫的根本原因。
    地铁规划修改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大到陈晋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办法利用它来做一些符合自己意愿的事情，他需要太多的资金了。
    而在他筛选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之后，黄赫就成了最完美的选择。只有这样的人，陈晋才愿意跟他分享这种能够闭着眼睛挣钱的方法。
    果不其然，听他说完之后，黄赫亦是心情激荡，认真的点点头道：“小陈，你的计划，我投了。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就算我的现金不够，可我还有不少朋友呢！哪怕200个亿，我也有办法帮你找出来！”
    “谢谢你，黄总！”陈晋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朝着黄赫鞠了一躬，心悦臣服。
    黄赫急忙站了起来，扶住陈晋道：“小陈，你可别这样。说到底，咱们还是有钱赚的嘛。以后谁再说咱们生意人都是吸血鬼，咱俩一起抽死他，哈哈~！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
    从黄赫家里出来之后，陈晋的心情变得异常灿烂起来。有了黄赫提供的资金后盾，他就可以立刻着手处理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于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陈晋问道：“请问是孙体达，孙老板吗？”
    “没错，是我。请问你是……？”孙体达应道。
    “我叫陈晋，中午想请你吃顿便饭，不知道你有空吗？”陈晋问道。
    孙体达哈哈一笑：“那我怕是没空了，我这办公室的门口一群人堵着，不让我走呢。”
    陈晋闻言一愣，随后也笑了。看来老茶说得没错，孙体达已经完全穷途末路了，连人身自由都被债主限制起来了。
    “那我去你办公室找你吧。”陈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孙体达办公室的地址在名片上就有，在听涛区一个老旧写字楼里。陈晋从临江天墅出发，赶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好在楼下就有个快餐店还没收摊。陈晋原本想着自己填饱肚子的，不过他打完了菜刚准备买单，忽然心中一动，让服务员帮他打包了起来，还外带了三份白米饭。
    然后他就提留着这一份盒饭进了电梯，径直到了9楼。
    刚一迈出电梯，陈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好家伙，走廊里，电梯厅里，里里外外围着都有个二三十人，想必都是来找孙体达追债的。
    出了电梯厅一看，这么一层约莫1000来个平方，有一半都是孙体达这家“瑶光建筑公司”的。陈晋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提着盒饭走了进去，远远看见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一个鬓角带着霜白的中年人正坐在空无一物的办公桌后面。
    陈晋一路朝里走去，只见这家公司里早已经没有了员工，连带着各种办公器材都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几张残破的桌椅。当他走到了孙体达办公室门口时，忍不住笑了。
    原来孙体达的办公室里也只剩下那么一张破椅子和办公桌了，就连空调都被人拆走了。而这个依然破了产的老板，正抱着一台老式的手掌机，认真的玩着俄罗斯方块。
    “孙总，吃了么？”陈晋站在门口问道。
    孙体达一怔，抬头看了看陈晋，诧异道：“你是哪家公司的？钱我是没有了，你要么把我从这扔下去吧。”
    “刚说了请你吃饭，真是贵人多忘事。”陈晋笑道。
    孙体达想了想，随后笑道：“行。以前请我吃酒席的不少，请我吃盒饭的还真是第一次。来来来，正好我还没吃午饭呢。”
    陈晋点点头，刚要进门，这时靠在里面的一个年轻人突然拦住了他，嚷道：“你谁啊？让你进了么就往里走。”
    “这是孙总的公司吧？怎么？你说了算吗？”陈晋皱眉问道。
    年轻人冷笑道：“还孙总呢？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说着，他又转向孙体达道：“姓孙的，要是还不上我们老板的钱，你就自己往下跳吧。省的我费劲了。”
    孙体达却不动怒，只是笑着点点头：“行嘞，到时候我自己来。”
    年轻人啐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死猪不怕开水烫”。
    陈晋瞥了他一眼，继续要往里走，那年轻人恼了：“你是不是瞎啊？别找不痛快。”
    “啪！”
    陈晋空着的那只手挥手就是一个耳光，应道：“我还就找不痛快了，怎么滴？”
    “娘希匹的！”年轻人叫骂着就要动手，陈晋却喊道：“别动。我可是来给他送钱的。到时候大家都拿到钱了，你拿不到钱，回去看你老板怎么收拾你！”
    年轻人一愣，正在犹豫间，却见外面或蹲或靠的一群人瞬间都站起身，朝这边挤了过来。
    “艹！”年轻人骂了一句，没再敢动手了。
    人群这是也涌到了陈晋面前，七嘴八舌的喊道：“先给我先给我，我的不多，就50吨水泥。”
    另一人喊道：“还是先结我的款子吧，孙总你答应过我的，20吨钢筋。”
    “还有我的，脚手架租金。”
    “还有我，还有我……”
    陈晋一看情况不对，大喊了一声：“都别急。让我先跟孙总谈不谈，如果生意能成，你们的钱都会有着落了。”
    说着，他揪起还呆在办公室里的年轻人一把扔了出去，随后就关上了门。
    孙体达坐在椅子上也一脸的懵逼，心道这年轻人谁啊？给自己送钱？什么鬼？
    陈晋却是回头笑了笑道：“孙总，先吃饭吧。”

568.平起平坐！（今天已经13000字了。求订阅。晚上还有。）
    568平起平坐！
    看着陈晋笑盈盈的模样，孙体达尽管懵逼，但依旧有些豪迈道：“吃！”
    陈晋点点头，把盒饭往他桌子上一摆，把饭菜摆了开来。孙体达觉得自己坐着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也站了起来。
    “菜不错呀。”孙体达掀开盖子笑道：“想当初过年也就这配置了。”
    陈晋拿起一次性筷子分给了他，同时问道：“人家都知道跑，你怎么就不知道跑了呢？”
    “有啥可跑的。”孙体达夹起一块肉来塞进嘴里：“我欠他们钱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能因为别人摆了我一道，我就去摆其他人一道吧？那样不厚道。再说，我要是跑了，这一串下去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哭爹喊娘的。”
    “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晋笑道。
    孙体达瘪瘪嘴：“我怎么知道道？这不有你呢嘛。你都说了是给我送钱来的了。哈哈~”
    “靠！”陈晋笑骂道：“老孙你还真是不客气呀！”
    孙体达嘿嘿一笑道：“话说回来，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你呢。”
    “陈晋。”
    “嘶……”孙体达呲牙道：“万策公司的陈晋？”
    “你知道我？”陈晋笑道。
    “能不知道嘛？到处都是你的报道。”孙体达瘪瘪嘴：“不过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的房子已经全都抵押给银行还债了。现在也买不起房子。”
    陈晋点点头：“这些我都猜到了。我找你，主要是想让你把金河湾复工，继续造完它。”
    “什么？”孙体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解道：“可是开发商都跑……”
    不等他说完，陈晋就抢道：“我会盘下金河湾的。但有一个前提。”
    “你说你说！”孙体达连忙道。
    陈晋道：“我查过了，金河湾的设计和建造都是你们公司负责的。换句话说，设计图纸什么的，都在你手上吧？”
    “没错，只不过我现在连电脑都没有了。所有的资料，都在这移动硬盘里。”孙体达小心翼翼的掀开衣服，让陈晋看了看。
    陈晋笑道：“我盘下金河湾之后，需要你把所有的户型都修改掉。嗯，除了已经卖掉的那几套之外……”
    “改成什么样子的？”孙体达诧异道。
    “单身公寓，清一水的单身公寓。”陈晋道。
    “额~”孙体达有些为难：“虽然是烂尾了，但是政府那边的审批过不了吧？这都是备过案的。”
    陈晋嘿嘿一笑：“这你不用管。我会搞定的。”
    “那就没问题了。”孙体达笑了，立刻改口道：“陈总，那你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够到位？我这头可真的是就差跳楼了，门外的那些人，其实跟我也差不多。”
    陈晋摆摆手道：“别急，也就几天时间。等我跟政府那边谈妥了之后，还得让法院的司法程序完，才能把资金调过来。”
    “得嘞！”孙体达应道：“我明天就给你立个长生位！”
    陈晋一愣：“什么鬼？”
    孙体达有些激动道：“陈总，你可不知道。你能接下金河湾，那是救了多少人的命呐！别的不说，光是那些欠着货款没结的供货商，还有那些没拿到工资的建筑工人，要是没这笔钱的话，搞不好就得饿死人呢！”
    听他这么一说，陈晋笑道：“对了，你这工地上原本有个叫老茶的，记得么？”
    “当然记得，他是我的施工队长呢。”孙体达应道。
    陈晋点点头：“你让他回来干吧。我得好好谢谢他，这要是没他，我搞不好也要行差踏错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等着的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要不要抓住陈晋再说，毕竟刚才就是这衣冠楚楚的，看上去就像有钱人的小子说是来送钱的。
    这时里面的孙体达喊道：“各位，都进来吧。”
    听见他喊，所有人都没再管陈晋，立刻冲向了孙体达的办公室。毕竟欠他们钱的人，是孙体达。
    “大家别吵！”在场面开始混乱之前，孙体达就高喊道：“刚才那位老板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他告诉我，金河湾已经有开发商准备接盘了。所以你们大家别着急，欠你们的钱会有着落的。只是再需要几天时间罢了。”
    “现在，大家都别堵在这了，回吧。我也要重新召集人手准备复工了。”孙体达说罢，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这时陈晋还没走，他听见孙体达这么喊，倒有些诧异了。这帮人要是真的这么容易打发，还至于被堵在办公室里么？
    然而令陈晋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群人听完了孙体达的话之后，竟然没有再闹哄哄的索要欠款，而是朝着他点点头，默默转身走了出来。
    就连那个很嚣张的年轻人在听完了他的话之后，也掏出电话说了几句，随后也转身走了。
    这一刻，陈晋才明白孙体达为什么会被堵在办公室里了。
    因为他必须这么做。如果连他也玩消失的话，那么这帮债主连个目标都没有，所有关于这个项目的帐也就彻底变成烂账了，至于之后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可就谁也说不好了。
    而只要孙体达人还在这，哪怕已经身无分文了，至少也让他们有了一个目标去针对，也就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现在这群人能因为他寥寥几句就放过他，除了陈晋明确喊过自己是来送钱的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孙体达长年累月做生意积攒下来的信誉。
    我有钱的时候，绝不拖欠你的货款工钱。我没钱了，也不会让你连人都找不到。无论如何，我总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正因为孙体达给了这些人足够的尊重和责任，所以当他需要时间和空间的时候，竟然也就没有人为难他了。
    这种程度的信任，让看着这个场面的陈晋，忍不住在心中开始佩服起孙体达这样的人来。看似嘻嘻哈哈，光棍的很，实际上心底里的那条线比谁都踩的扎实。
    毕竟严格的来说，孙体达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如果自己不出现的他，他说不定真的会被逼到跳楼，或者因为巨额的债务被起诉甚至判刑。
    但，他至少没有退缩，从而使得影响面变得更大！
    原本陈晋来这，其实是打算买下关于金河湾的所有建筑资料，再让贾琼他们接手的。但是现在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希望能够跟孙体达一直合作下去了。
    念及此，陈晋兀自笑了笑，看来这件事可以得到妥善的处理了……
    于是他下楼之后，开着车到了润嘉财务的楼下，直奔着吴德民的办公室就去了。
    对于陈晋的到来，吴德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愉悦和坦然，相反，他对陈晋有了一丝忌惮。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相当要命的事情。自从他开办了润嘉财务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
    陈晋看着吴德民，微微一笑道：“吴总，昨天是我一时冲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跟你道歉。”
    “不必了。”吴德民摆摆手道：“说吧，什么事情？”
    陈晋点点头，拿出一张单子递到了他的面前道：“我准备盘下这几个项目。”
    吴德民拿起来看了看，随后有些不确定的打开电脑，跟里面的文件对照了一下，诧异道：“全是烂尾楼？”
    “诶~”陈晋笑道：“全都是金疙瘩！吴总你看看它们的位置。”
    吴德民这才仔细看了看，随后“哼”了一声道：“小陈，你这个算盘倒是打得震天响呐。”
    “全都是靠吴总照顾。”陈晋谦逊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办吧，我会打招呼的。”吴德民轻声道。
    陈晋点点头，复又回头道：“对了吴总，还有一件事情。”
    “嗯？”吴德民一挑眉，看着陈晋。
    “那个……孔阙你得还给我。一大摊事情呢，我没多少人手。”陈晋笑眯眯道。
    站在吴德民边上的方坚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却被吴德民伸手拦住。半晌，他叹了口气：“知道了，你让她直接跟你走就行了。”
    “谢谢吴总了！”陈晋再次道谢，转身离开。
    方坚立刻道：“吴总，难道就让他这么嚣张下去？那个孔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吃里扒外，就这么放了？”
    “闭嘴。”吴德民喝道：“不然你想怎么样？今时不同往日了！”
    方坚咬了咬牙，狠狠转身。
    吴德民心中亦是极其的不爽！
    孔阙是当初他强塞给陈晋的。而陈晋也顺水推舟的又把孔阙塞到了润嘉财务。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在那之后，陈晋做的所有事情，至少都是符合吴德民要求的。
    可是昨天陈晋跟吴青山面对面的交锋之后，吴青山就明确的告诉过他，陈晋还可以合作，但却不能再当作自己的玩物了。
    平起平坐？
    在吴德民看来，这就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只不过区别在于，陈晋这条蛇醒了之后，依然还躲在农夫温暖的怀抱中，抵御着寒风。至于他什么时候会反咬一口，就真的未可知了。
    这种不可控的危机感，让吴德民一想起来就火大！
    “艹！”吴德民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满脸的怒容。
    但陈晋的感受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走出吴德民的办公室后，乐呵呵的朝着孔阙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却见一个男人正坐在孔阙的面前说着什么。
    陈晋敲了敲敞开的门，朝孔阙笑道：“收拾东西，跟我走。”
    “陈晋？”孔阙一脸的惊喜，而边上的吴葛林回头看了一眼，也皱眉道：“陈晋？”
    吴葛林除了给陈晋送过两次资料外，就再没接触过陈晋了。以他混吃等死的段位，当然更接触不到吴德民的核心事务。
    所以他一见到陈晋，只以为陈晋依然还是那个卖房子的经纪人呢。
    刚才眼看着孔阙见到陈晋时眼中瞬间迸发出的神采，吴德林就明白过来了。
    他起身朝着陈晋傲然道：“你到这来干嘛？”
    陈晋用看傻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而是朝孔阙勾了勾手指头。
    “艹！老子跟你说话呢！”吴葛林怒喊道。
    “这傻比平时都这么缠着你吗？”陈晋朝孔阙问道。
    孔阙想了想，随后笑了，点点头。
    陈晋也点点头，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吴葛林的肚子上……

569.你愿意跟我“干”吗？（16000字求订阅！求月票！）
    就吴葛林那个三等残废的小身板，哪经得住陈晋这势大力沉的一jio？
    再加上陈晋踹的突然，他根本没有防备，也来不及防备，直接都倒飞了出去，砸翻了孔阙原本的办公桌，各种东西洒落一地。
    “艹~”吴葛林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时间透不上气来，瘫在地上。
    陈晋上前笑道：“你再骂一个试试？”
    “d~~有种~别……”
    “砰！”
    陈晋坚硬的皮鞋头直接就照着他的脸踢了过去，踢得吴葛林当场就没了动静，宛如一条死狗，鼻口血流如注。
    这时听见动静的方坚走了过来，看着办公室里的场面，皱起了眉头。
    “谁允许你动手了？”方坚喝道。
    陈晋一回头，眯着眼看了看他，随即笑道：“怎么？你也想试试吗？”
    “方坚！回来！”吴德民的喊声传了过来。
    陈晋一听，蓦然抬头，看见了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于是冲着那笑着点了点头，挥挥手，领着孔阙走了出去，顶开方坚，直接离开了。
    而依然坐在办公室里的吴德民，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电脑屏幕，眼神阴鸷。
    要是放在以前，陈晋是绝对不敢在他的地盘上直接动手的。就算吴葛林再怎么得罪了他，至少也是让吴德民来出手整治。
    换句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吴总！”方坚回来喘着粗气道：“不除掉陈晋的话，咱们……”
    “别说了！”吴德民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他求着咱们了，是咱们求着他配合。”
    “吴总……”
    “这多大笔的资金，这么多的房产。不借助中介公司的渠道，我们根本就处理不了，明白吗？”吴德民恼道：“连我都能放下身段，你不行吗？”
    方坚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晌，他有些沮丧道：“吴总，我明白了。”
    见他清醒过来，吴德民才摆摆手道：“给那个傻比叫辆救护车。”
    而这时孔阙和陈晋两人才到了楼下。
    上了车之后，孔阙才有些不解的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陈晋笑道：“现在我也可以给你提供月薪两万的工作了，你愿意跟我干吗？还是愿意跟吴德民干？”
    “当然是跟你干！”孔阙毫不犹豫的应道。
    紧接着，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呐！
    “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陈晋补充道。
    孔阙瘪瘪嘴：“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干工作，你呢？”
    “我说的也是干工作。”
    …………
    车子驶上了马路，但是陈晋和孔阙两个人之间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
    不过孔阙的心里却是稍微松了口气，好在今天她没有自己开车来上班。否则要是让陈晋看见她那辆保时捷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过了好一会，陈晋才开口道：“我马上就要成立一家公司，但现在这家公司还是一个‘0’，我需要你帮我把0，变成1。”
    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也是陈晋决定了要做一些符合自己意愿的事情之后，必须做的事情。否则把所有的项目都放在万宇公司的旗下，束缚太大了。
    孔阙闻言，点点头道：“好。只要不拖欠工资就行。”
    她说这话难免有些报复的意味在里面。因为上一次，是陈晋用金钱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彻底的定义在了“雇佣关系”或者说“利益交换”上面。
    陈晋闻言，心头泛起一丝微弱的苦涩，随后便消失了。一个男人的一生中，或许会经历不止一个值得的女人。陈晋愿意相信孔阙或者谭姿都能做到像蒋艺涵那样对自己付出全身心，付出自己的一切。
    但如果自己真的贪心不足，那么对于这几个女人来说，自己反而成了不值得的男人。哪怕她们或许无怨无悔，也依旧不值得。因为她们都值得一个男人的一心一意。
    就算她们自己觉得值得，陈晋也不会答应。毕竟这种事情本就是极度主观的。
    陈晋忽然有些感激孔阙没有乘机提出更多的要求。也只有这样，陈晋才敢把她放在身边。否则的话，他就只能给孔阙一笔钱，在情况变得更复杂之前，让她远走高飞了！
    似乎是因为两个人都重新调整好了心态，又过了一会之后，气氛还是融洽起来。
    孔阙忍不住笑道：“真没想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租房子住的经纪人。这才多久？竟然就要组建自己的房地产公司了。”
    “如果我说我其实也是被逼无奈的，你信吗？”陈晋应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有点讨人嫌了喔！”孔阙道：“现在去哪？”
    “去看看咱们未来的公司。”陈晋说着，用力踩下了有门，加速驶向了位于听涛区闻三路上的听涛国际大厦。
    这是一幢总高达到了60层的听涛区第一高楼，是近两年才刚刚兴建起来高端写字楼。
    而这幢楼的第45层，是属于黄赫的产业。原本，他是准备用来筹建自己的企业总部的。只不过因为答应了陈晋，所以他就先贡献出来，充当公司的办公点。
    整层楼一共有将近3000个平方，可谓面积巨大。当陈晋领着孔阙到达这里时，黄赫正在指挥着一大群家政公司的人在打扫卫生。
    又过了一会之后，接到了通知的周立海和贾琼也赶到了这里。
    在陈晋帮他们相互引荐了之后，一听见黄赫的名字，周立海和贾琼就摆出了千万分的认真和尊重。
    毕竟黄赫是登上了楚南省富豪榜的巨贾。以周立海和贾琼的身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段位的大佬！
    而孔阙也算是送了口气。她之前答应陈晋帮他创办公司，还以为是要自己真的从“0”到“1”呢。现在才知道，陈晋早就有了安排！
    一番寒暄后，陈晋认真道：“老周，贾哥。黄总已经答应投资了，所以我接下来会建立咱们自己的房地产公司。”
    周立海和贾琼齐齐一愣，随后都高兴道：“早就应该这样了！”
    “但是~”陈晋又道：“万宇公司的股份我不会放弃。接下来，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只不过嘛……”
    他说着，把孔阙引到几人面前道：“我会让她负责筹建新公司的事情。老周，你也把海盛房地产里，自己真正信任和可靠的人，慢慢抽调到新公司来。”
    周立海闻言，怔了怔，随后点点头应承下来。他的心里很明白，这么一来，一旦陈晋和千墅集团只见真的闹翻，海盛房地产就真的有可能会变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也想通了，只有跟着陈晋才能有出路，甚至实现他的个人理想。在此之外，一些个人情感上的小节，确实可以忽略不计了。
    毕竟生意场上，从来都是不见血光的惊心动魄！
    贾琼这时问道：“小陈，那我呢？要不要拖一拖万宇的公司。”
    “不行！”陈晋知道他说的是工业区项目，认真道：“不但不能拖，还得尽量加快。那个楼盘我还有其他用处，越快领到预售证越好。”
    “没问题。”贾琼应了下来。
    陈晋这才道：“两位，咱们的公司成立之后，会把几个烂尾项目给盘下来你。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要注意一下人员培养了。用人之际呐！”
    “那公司这边怎么办？”孔阙问道：“周总是负责项目的，贾总是负责建设的，剩下的行政、财务、人力资源和后勤什么的，一大堆事情呢！”
    陈晋笑了笑，应道：“孔总，就只能先辛苦你一阵子了。之后我会安排人来帮你的忙的。”
    孔阙一顿郁闷，苦笑道：“感情是拿我当牲口使唤了？”
    “哈哈，孔总你就别抱怨了。”周立海笑道：“说句不好听的，一般人想被陈总当牲口使唤，还未必有机会呢！”
    孔阙一愣，心道周立海这么一个中年男人，竟然心甘情愿的对陈晋俯首帖耳，真不知道到底是陈晋太厉害，还是周立海本身就是个软骨头呢？
    黄赫在边上倒是暗暗点头。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周立海和贾琼的气度，都不是普通人。但他们却对陈晋有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可见陈晋无论是在能力上还是在人品上，都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小陈，是不是安排黄冕也……？”
    “黄总，我明白你的意思。”陈晋应道：“你放心，我一直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呢！”
    黄赫听了这话，就放心了。他决定投资陈晋，除了认可陈晋的人，以及对地铁规划修改的前景预判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替儿子铺下一条顺畅的道路。
    在以前的日子里，黄冕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件事情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并且还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在跟儿子的交流中，他更是发现黄冕对陈晋的敬仰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自己投资了陈晋，这么这份产业必然就有黄冕的一份。
    这么一来，万一他真的有一天如何如何了，也算可以安心了。
    众人在听涛国际碰面之后，又在楼下的咖啡店里聊了许久，商议决定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决定了将新公司命名为“晋华房地产公司”。
    面对这个恶俗的名字，陈晋是坚决反对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剩下的四个人都投了赞成票，反对无效。于是也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陈晋被憋得有些无奈，最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5点多了，于是才起身跟众人道别，让他们继续商量，自己则是起身准备出发。
    毕竟他昨天就跟蒋艺涵说定了，今天要陪她一起去签合同。顺便，他还想看看那个所谓的“投资商”，是个什么玩意儿？

570.容易扯到蛋！
    陈晋取了车之后，就朝着运河世纪公园驶去了。
    原本在京楚运河边上已经有了一个运河广场，只不过随着近几年东江市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建于多年前的老广场已经稍显拥挤了。
    而且北山区早年多为工厂和工业区，原本就没有几个商业街区，所以今年才新建了一个运河世纪公园，包括电影院、餐饮美食街和电玩城以及两个民俗博物馆，算是为北山区的居民开辟一个新的休闲去处。
    只不过陈晋却有些不以为然，想着签份合同而已，市区随便找家稍微上档次些的饭店就行了，干嘛跑到这种小情侣约会的地方去？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陈晋如是想着，再次加速。
    约莫半个来小时，他就到了运河世纪公园。跟蒋艺涵通过电话之后，得知陈悠跟她一直还堵在高架上呢，于是陈晋便一个人先下了车，在这里转悠起来。
    不得不说北山区政府挑的地方还是挺不错的，周围都是这几年新建的住宅小区，到这里都只需要步行，大大增加了人流量。所以今天此刻还是深冬，但依然人来人往的。就连本应该是夏天才会比较红火的路边烧烤小吃摊也都排满了人。
    这里的中心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公园，沿着公园一圈，是各式各样的门面。
    对方跟蒋艺涵约好的地方，是电影院对面一家名叫“火莲花”的餐厅，主打的是川菜湘菜，在冬天尤其受欢迎。陈晋见她们还没到这，便继续顺着公园逛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蒋艺涵的电话终于来了，说是已经到了餐厅门口，问陈晋在哪。于是陈晋快步走了过去。
    等他到了地方，老远就看见二女面前已经站着两个男人了。两个人都穿的一身人模狗样的装束，貌似文质彬彬的样子，正在跟她们握手。
    其中一个看上去30来岁，跟蒋艺涵握手的时候明显有些恋恋不舍的模样。而另一个则要年轻许多，撑死也就20出头，看着陈悠的眼神有些炙热。
    陈晋一挑眉，从蒋艺涵的身后走了过去，自然而然的就搂住了她的腰肢。
    蒋艺涵先是一惊，浑身僵硬，扭头一看是陈晋，娇嗔道：“吓死我了。”
    “哥！”陈悠也回头笑道。
    陈晋的出现让两个男人都明显吃了一惊。稍微大些的那个诧异道：“艺涵，这位是……？”
    “我介绍一下。”蒋艺涵道：“这位是我的同学，柳明军。这是我的男朋友，也是陈悠的亲哥哥，陈晋。”
    柳明军眯了眯眼，尴尬的神色一闪而逝，友好的伸手道：“你好，陈先生。老听艺涵提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呐！怪不得能抱得美人归。”
    “是美人抱我归才对，哈哈！”陈晋笑了笑，又看向年轻人的那人。
    蒋艺涵接着介绍道：“这位是戚耀，戚总，我们的投资人。”
    陈晋点点头，跟戚耀伸手一握。
    但是看着陈晋笑眯眯的模样，戚耀的心中却是没由来的一寒。今天蒋艺涵只是跟他说好了签下正式合同，却没告诉他陈晋也会来。
    可眼下人家来都来了，他也只好略显尴尬道：“陈先生，你好。”
    柳明军这时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进去坐吧。”
    说着，他领着众人进门，回头的时候看认真的打量了陈晋一眼。刚才陈晋说的那句话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别人，是蒋艺涵倒追的他。
    这让柳明军的心里很是难受。他和蒋艺涵是同学，从高中起，对这位女神的单相思已经持续十几年了。
    对于他来说，蒋艺涵犹如是天上的一轮明月一般，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尤其是在踏入社会打拼几年之后，并不了解蒋艺涵背景的他，自认为身价不菲了，于是便开始追求蒋艺涵。
    只可惜去年的时候，竟然传出了蒋艺涵已经订婚的消息。这让柳明军难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然而就在前不久，柳明军偶然间从另一个女同学那得知，蒋艺涵的婚约取消了，她又恢复了单身。柳明军哪还肯放过这种机会？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上了蒋艺涵。尤其是前几天听说蒋艺涵有创业的想法之后，他费尽心思的挖出来一个项目，邀请蒋艺涵合伙。
    虽然在这几天的接触中，蒋艺涵也明确表达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但有过一次教训的柳明军哪还肯放弃？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蒋艺涵。哪怕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身体。
    不管用什么手段……
    至于这个陈晋？柳明军初见之下，并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甚至还在心中感叹，蒋艺涵挑男人的眼光还真是有够差的。
    自己这么完美的一个金龟婿就在眼前，却偏偏要找个小白脸。
    在从门口到包厢的半路上，陈悠偷摸扯了扯陈晋的袖子，贴耳道：“哥，那个柳明军对嫂子，有点其他想法喔。你要小心……”
    “不怕不怕。”陈晋应道：“都是跳梁小丑罢了。”
    陈悠耸耸肩，没再多嘴。
    进了包厢之后，陈晋想了想，挑了个下首的位置坐着。他一落座，蒋艺涵和陈悠自然是挨着他一左一右的坐下了，让坐在上首的戚耀和柳明军都有些尴尬。
    柳明军微微蹙眉，开口问道：“陈先生，初次见面。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万策公司。”陈晋大大方方的应道：“高就谈不上，我就是个卖房子的经纪人，挣点辛苦钱嘛。”
    蒋艺涵一听就笑了。她跟陈晋抄袭相处的，当然知道陈晋虽然还挂着经纪人的身份，但做的事情早就已经超过无数个阶层了。现在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拿柳明军扮猪吃老虎嘛。
    不过她并没有点破，毕竟她对于柳明军的想法，无非就是看中了他的项目而已。其他的么，呵呵哒。所以既然陈晋想要装比，她也乐得配合一下，省的柳明军成天跑来献殷勤。
    “喔？”柳明军的心中也在暗笑，自信心一瞬间就恢复到了满格。
    一个房产经纪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哼！
    他接着问道：“今年的房地产行情确实不太好，整个行业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呐。”
    柳明军本想借着这个话题引到收入上，秀一秀优越感。但陈晋却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什么话都没说，让他一拳打到了空气上，好不难受。
    这时戚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合同递给蒋艺涵，开口道：“蒋小姐，这是我草拟的合同，要不你先看看？”
    蒋艺涵起身接了过来，然后直接递给了陈晋。
    陈晋点点头，翻开合同看了起来。刚一看，他就皱起了眉头。
    只见合同上约定了，戚耀将出资8000万，占80的股份。而柳明军则出则1500万，占15的股份。蒋艺涵出资500万，占5的股份。
    “投资这么大吗？”陈晋诧异道。
    对面的柳明军估摸着陈晋是被总投资上亿的额度给吓坏了，笑道：“我们准备做的是一个全国连锁的品牌餐饮企业。第一步就是先到苏云省建立一个小龙虾养殖基地来供应主原料。然后要在东江市、东海市、上京市、南粤市等几个沿海省会城市和直辖市开设至少20家以上的连锁门店。另外还会有大笔的广告投入。”
    “这点钱，都未必够花呢！”
    柳明军如数家珍般的得意笑道，脸上的傲然神色表露无遗。
    “那如果钱花光了怎么办？”陈晋愣头愣脑的问道。
    柳明军原本得意的神色一瞬间凝固住，随后尴尬道：“既然开设了门店，就会有盈利呀。只要把运营走上了轨道，自然能够自给自足了。”
    “再加上品牌建立之后，就可以开始收取加盟费用了，还有每年的管理费。这才是大头。”
    柳明军越说越是尴尬，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边上的戚耀一眼。这可是财神爷呀！要是被三句两句的问到词穷，搞不好投资都要泡汤。
    那么一来，他跟蒋艺涵一起工作再“日”久生情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于是他笑道：“陈先生，怎么你也懂餐饮行业吗？”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懂就别废话。
    但陈晋却认真的点点头道：“算懂一些吧。柳总你之前从事的就是餐饮行业吗？”
    “额~”柳明军应道：“不是。我做的是电子产品。不过餐饮行业嘛，只要把品牌立起来之后，赚钱是很简单的。”
    “那可未必！”陈晋摇头道：“小龙虾的产季应该是每年的3月份到10月份。也就是每年只有半年的时间是旺季，剩下的一半时间，又要靠什么产品来实现盈利呢？”
    “另外，任何一家餐饮店，抛开地段、营销手段之类的因素，核心竞争力就是菜品。配方什么的都好说，花钱买就行。但是你们的团队中有人能够把控菜品吗？”
    “说说当然简单，但如果话说得太满，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扑哧！”蒋艺涵和陈悠两个人同时笑了。
    蒋艺涵白了陈晋一眼，开口道：“柳总，你别在意。陈晋他就是这样，说话太耿直了。这些问题我们当然会一一解决的。”
    “那当然，那当然。”柳明军对戚耀道：“戚总，咱们都一起考察了那么久了，你还是要对项目有信心。”
    戚耀哈哈笑道：“没事。8000万而已，不是什么大数目。就算是试错也是可以承受的。”
    随后他招手让服务员上菜，自己则是开始给众人倒酒。
    陈晋见状，心中冷冷一笑，已经大概明白戚耀在玩什么把戏了……

571.兜了好大的一个圈子！
    蒋艺涵举起杯子让戚耀给她倒上酒，并没有注意到陈晋的手机上在划拉着什么。
    她坐下来后，见陈晋已经收起了手机，这才轻声问道：“怎么？真吃醋啦？”
    “吃醋？”陈晋有些不解。
    蒋艺涵哼了声道：“你要是没吃醋，这么拆我台干嘛？被你那么一通说，搞不好金主都得跑咯。”
    她心里实际上是有那么些纠结的。一方面，陈晋说的都是很实在的问题，同时也是许许多多餐厅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而另一方面，她不想因为这些问题导致戚耀这个金主对项目失去信心，继而撤资。她还是希望这个项目能够正式启动，哪怕有问题有困难，也可以慢慢解决。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尝试着创业呢！
    可在蒋艺涵看来，陈晋平时的智商情商都高得可怕，绝对明白这些话当着投资人的面是不能说的，可他还是说了。除了吃醋，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不料陈晋却笑道：“我像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么？对那个戚耀，你又了解多少呢？”
    “这……”蒋艺涵一愣，顿时无言以对了。
    戚耀这个投资商，实际上是通过柳明军认识的。只听说本行是做证券金融行业的，多余的，她也就不知道了。
    陈晋又笑了笑，轻声道：“你别多说话，看我的吧。”
    蒋艺涵虽然有些不明白陈晋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既然说了，蒋艺涵便很听话的保持了配合。
    陈晋这才举杯对戚耀道：“戚总，来，我敬你一杯。”
    戚耀明显一怔，随后点点头客气道：“陈先生，谢谢了。”
    两个人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
    这时，陈晋忽然问道：“戚总，冒昧的问一句，签完了合同以后，资金多久能够全部到位？”
    “这方面嘛……”戚耀对这个问题有些为难起来。但柳明军却忍不住了。
    “陈晋。”他说道：“你少说两句。关于这些问题，我会跟戚总协调好的。”
    “你会协调？”陈晋哼道：“我觉得还是让戚总自己跟我说说吧。毕竟是我女人做生意，我总得把把关嘛。戚总，希望你能理解。”
    柳明军闻言，皱眉道：“陈晋，你跟艺涵可还没结婚呢。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帮她管钱了？”
    “她那点小钱我还看不上。不过钱虽然不多，可要是被人坑了也挺冤枉的，对吧？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陈晋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柳明军和戚耀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因为这话的意思不就等于指着他们俩的鼻子骂他们是骗子么？
    戚耀“啪”的拍了一掌，朝着柳明军怒道：“柳总，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要坑你们钱吗？”
    柳明军烦恼的朝着蒋艺涵扬扬下巴，问道：“艺涵，你就不管管吗？”
    蒋艺涵却摊了摊手道：“他才是一家之主呀，我哪管得了他！”
    闻言，戚耀摇摇头，起身就要走。柳明军连忙拉住他道：“戚总，你别生气。咱们还是先把合同定下来……”
    “我定你个大头鬼啊！他这么厉害，让他出钱好了。”戚耀怒喝道。
    柳明军急忙又道陈晋道：“陈晋，这毕竟是艺涵的生意。你跟她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不管，但你这么搞破坏，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快跟戚总道个歉呐！”
    “道歉吗？”陈晋点点头，起身拦在了包厢门口，继而走向戚耀道：“戚总，我向你道歉，你敢受着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其他人都搞楞了！
    唯独戚耀自己，他看着陈晋越走越近，心里已经彻底慌了神了……
    陈晋笑容不改，到了戚耀面前一抬手，戚耀还以为他要动手，急忙伸手抵挡，才发现陈晋的手没有用力，而是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实话实话，我今天就不为难你。”陈晋开口道：“否则的话，你现在就给小猫打电话，让他帮你找律师吧。”
    他指着桌上的合同道：“就光凭你这份合同，上千万的商业诈骗，我就能把你送进去一辈子出不来，你信吗？”
    边上的几个人根本就听不懂陈晋在对戚耀说些什么，但戚耀自己却明白的很。
    他低声下气道：“陈老大，我要是说了，能放过我吗？”
    “嚯？看来你认识我嘛？”陈晋笑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的本名呐？田韬？”
    “嘿嘿~是，是的！”化名戚耀的田韬满脸的紧张，扭头对已经傻掉的三个人道：“几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真名叫做田韬，这次的投资，其实就是我做了个局……等把你们的钱套进来之后，立刻闪人的。”
    “艹！”柳明军大怒道：“你他妈的，真是个骗子？”
    可是紧接着柳明军就皱眉道：“不对啊！你确实是有钱的，你不是还有迈凯轮p1和游艇吗？那个超跑俱乐部和游艇会，都是你带着我们去的。那些人都……”
    “煞笔，人家又不是要骗你的钱，只是要坑你的钱罢了。”陈晋补充道。
    接着，他放开田韬，回到蒋艺涵面前对她说道：“真的对不起，没想到跟我在一起，却害得你连正常做生意都不行。”
    蒋艺涵不是傻瓜，瞬间就已经明白过来所有的事情了。
    其实这事情，还真的怪不到柳明军的头上。毕竟田韬以“戚耀”的身份带着他们去的，都是货真价实的超跑俱乐部和游艇会，还有各种各样的高档场所，以及形形色色的超级富二代，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即使以蒋艺涵的眼界，也没能识破田韬的伎俩，因为对方确实是下了本钱的。
    甚至，按照合同上规定的，只要今天合同一签完，明天就会有先期的1000万资金到账。在那种情况下，谁还会去考虑对方是骗子这种可能性？
    因为正常的骗子，目的都是骗财，哪有自己倒贴钱的道理？
    唯一的理由，对方是要把这个后果嫁接到陈晋的头上去。
    试想一下，只要田韬真的把1000万先期资金到位，那么加上蒋艺涵和柳明军的2000万，这个项目已经完全可以启动了。
    可一旦摊子完全铺开之后，田韬再来个人间蒸发，后续资金跟不上，那么前期的钱就等于全部打了水漂。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蒋艺涵男朋友的陈晋就不可能不出面兜底了。
    陈北虎的算盘打得好哇！他可不知道陈晋从吴家手里捞到了15个亿，更不知道蒋艺涵背后的势力有多可怕。
    根据他的计算，陈晋的资产撑死了也就一两千万，那是绝对填不满这个窟窿的。
    所以在他的计划中，事情的结果只能是两个，要么是蒋艺涵无可奈何的亏掉前面的投资，黯然收场，要么是陈晋为了女朋友，回头到万宇公司里来找资金。
    陈北虎料定了陈晋是会为女朋友不惜一切的。只要到了那个时候，陈晋手里49的股份，就算不至于全丢，也不可能宝全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陈晋沦落到要靠变卖万宇公司的股份来套现，立刻就会让千墅集团对他的信任度下降到0！
    毕竟千墅集团是不会允许一个连股份都保不住的副总继续呆在公司里的。如此一来，陈北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完全掌控万宇公司了。
    关于这些具体的情况，蒋艺涵并不清楚，但她能明白最关键的那个点，那就是陈晋的对手，是借着陷害自己来打击陈晋的。
    所以当她听见陈晋道歉的时候，立刻就伸手止住了他，摇头道：“是我不好，太好高骛远了。没想到反而成了你的弱点。”
    听两人如是说着，柳明军也渐渐回过味来了。
    只不过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么一个涉及到上千万资金的骗局，竟然只是为了对付陈晋？
    那么陈晋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大？值得别人砸这么大的本钱来整他？
    这时，田韬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陈老大，我可以走了么？”
    陈晋扭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应道：“滚吧。”
    田韬如获大赦，起身就开门闪人了。他原先只不过是陈北虎手底下的一个小跟班罢了。就连当初陈北虎盯梢陈晋的时候，他也参与过。
    尤其是这次陈北虎花这么大力气，绕这么大个弯子整陈晋，更让他明白陈晋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现在总算囫囵出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跑出去百八十米远之后，才摸出手机打给了陈北虎。
    陈北虎这头正在等消息呢，一看是他的电话，接起来就问道：“怎么样了？”
    “虎哥！”田韬沮丧道：“被陈晋识破了！直接就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陈北虎瞪圆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
    这件事情已经兜了这个大一个圈子了，他不明白陈晋到底是怎么察觉的？
    他立刻紧张道：“你说清楚！他是只知道你要坑他女人，还什么都知道了？”
    “虎哥！他什么都知道了！还说让你帮我找律师呢……”
    “完了……”
    陈北虎的手机摔落在地上，任由田韬在对面不断的说着什么，他都没心情再去听了。
    对于陈晋的种种手段，尤其是还有吴德民这一层关系在。如果陈晋豁出去了要对付自己，谁都保不住他！
    只不过陈晋暂时还没去想怎么处理陈北虎，而是站起身来，牵着蒋艺涵和陈悠准备离开。
    柳明军一急，唤道：“艺涵，就算没有投资，这个项目还是可以做的。无非是从小做起……”
    陈晋一听，回头寒声道：“我警告你！艺涵可不是你能叫的。再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572.找个合伙人！
    “你……”柳明军也恼了，但是陈晋之前威逼田韬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个田韬明显是对陈晋惧怕到了骨子里，使得柳明军也有些投鼠忌器了，只能看着陈晋拉着两个女孩厉害，不敢再说话。
    而蒋艺涵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了。
    身为女人，她比陈晋还多想了一层，那就是……万一柳明军一开始就跟田韬有勾结呢？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让她犹如吞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
    陈晋跟两人到了停车场后，对陈悠道：“小悠，你开嫂子的车吧。嫂子坐我的车。”
    陈悠乖巧的点点头。虽然她之前一言不发，但对事情也摸了个大概。尤其是最后，她真希望柳明军冲动一点多好？那样的花她说不定还有机会亲自上手抽他两下。
    已经在心里承认了蒋艺涵嫂子的身份后，陈悠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改变。打她嫂子的主意，那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蒋艺涵把车钥匙递给了陈悠，自己爬上了陈晋的副驾驶。陈晋也上了车，点火启动，开了出去。
    “饿了吧？刚才都没来得及吃东西。”陈晋开口道。
    蒋艺涵有些委屈的点点头，随后道：“对不起，这件事情全都怪我。要不是我太想赶快赚钱，想把摊子铺大点，也就没这一茬了。害得你差点着了道……”
    “一个亿而已嘛，小钱。”陈晋无所谓的笑道：“这不没上当嘛。就算真上了当，我给你兜底就行了。”
    蒋艺涵眨了眨眼，笑道：“哟？我家男人这是上哪去挖了座金山？一个亿都变成小钱了？”
    陈晋想了想，随后就缓缓开口，把他正在做着的事情对蒋艺涵说了一遍。包括万策公司，万宇公司，还有马上就要成立的晋华公司，就连跟吴德民之间的相互合作，也点到即止的透露了一些。
    他觉得蒋艺涵已经有必要知道一些具体的事情了，否则将来自己真要出点什么岔子，被逼得只能靠她和老韩的关系后，不至于让她连找谁处理都不知道。
    而蒋艺涵听着陈晋口气平淡的述说着这些尔虞我诈和惊心动魄，心头却是渐渐泛起了苦楚。
    因为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不但帮不上陈晋任何事情，反而还要陈晋来帮她排解忧难。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错误，那就是有点眼高手低。
    曾经的她可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的生意，更没为钱为难过半秒钟。而她所接触到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已经功成名就的人物了。
    这就使得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只要有资本，只要有钱，赚钱是一件太简单的事情了。
    毕竟那些大人物可不会对她说自己背后的辛苦和艰辛。
    “对了。”蒋艺涵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田韬有问题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陈晋陷入了尴尬……
    实际上陈晋也是到了餐厅坐下之后，才慢慢确定他就是跟陈北虎勾结的人。
    因为陈晋接触过许许多多的投资人和商人，包括周立海，祁旭光还有黄赫，甚至是丁明峰。这些人都算成功了，而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会对自己手上花出去的每一分钱斤斤计较。
    别看黄赫一张嘴就给陈晋许下了100个亿的承诺，这笔投资最重要的原因依然是有利可图。毕竟地铁规划修改这种影响整个城市商业格局的事情，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而反观田韬呢？
    在陈晋对他们的项目做出了那么多的质疑和询问后，他不但不再次慎重考虑，反而还说什么“8000万可以用来试错”这种话，就有点违反常理了。
    当然了，更实在的原因，是陈晋用活点雷达查看了田韬的信息。连名字都是假的，更何况其他呢？
    虽然田韬确实算是个小小的富二代，但他的财产算上不动产，才不过几百万，远达不到能拿8000万来进行试错式投资的实力。
    再加上他的连锁资源里，最大的一个人就是陈北虎，那就绝对没跑了。
    然而这些话陈晋都是没办法对蒋艺涵说出口的。关于活点雷达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于是乎，陈晋只好应道：“我在万宇公司里查到了陈北虎有一些异常的资金流动，就顺藤摸瓜查了一下，结果就查到了这个田韬。”
    “原来如此。”蒋艺涵瘪瘪嘴，对自己的大意越来越不开心了。
    陈晋笑了笑道：“傻瓜，其实你也不用太纠结这个问题。毕竟是第一次，太正常了。更何况也没损失，吸取教训就行了。”
    “可是我就没看见你失败过！”蒋艺涵有些郁闷道：“听你刚才说的，不管是跟千墅集团的人，还是跟吴德民之间，你的每一步都走在了他们的前面，把握住了每一次赚取利益的机会。跟你一比起来，我就……”
    陈晋闻言，忍不住身后掐了一下蒋艺涵的脸蛋，哈哈笑道：“一会你回家之后，把我看过的书垒起来，看看能有多高。”
    蒋艺涵一怔，随即幽幽叹了口气，感慨道：“人家是著作等身，你是阅读等身。果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好了，别难过了。其实你的眼光还是很精准的，小龙虾这个项目确实可以做，但要从小做起，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听陈晋这么一说，蒋艺涵雀跃道：“当然愿意啦。可是我又没有经验……”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嘛。”陈晋说着，车子已经驶到了清和苑附近。他掏出手机给陈悠说了一声，随后就把车子开到了清和苑后面的弄堂口停了下来。
    “走吧，帮你找个合伙人！”陈晋笑道，拉着蒋艺涵走了几步，钻进了老蒜的小饭馆里。
    老蒜的媳妇儿惊喜道：“呀！有阵子没来啦。这是……？”
    “我媳妇儿！”陈晋大大方方的应道，把蒋艺涵弄了个大红脸。
    老蒜这时也钻了出来，高声笑道：“不得了不得了！这姑娘也太漂亮了！你小子好福气呀！”
    “是我有福气才对，我追他费了老大劲呢！”蒋艺涵虽然不知道面前的是谁，但听着那明显跟陈晋相似的口音，也能猜到一些。
    这时陈悠也走了进来，高高兴兴的跟老夫妻俩打了声招呼。
    陈晋这才道：“老蒜，关上门咱们喝两口呗！”
    “得嘞！”老蒜点点头。反正已经临近年关了，没什么客人。开着门也只是图个心安理得，生意有一点就做一点，没有就拉丁日倒。
    于是老蒜媳妇儿跑去关门，老蒜则是进了厨房开始炒菜，又支上了铜锅，也就十几二十分钟，一桌子小菜加上热气腾腾的冬笋炖排骨就上桌啦。
    老蒜又从后厨的酒缸里捞了一壶黄酒架在铜锅中间热着，给每个人都倒上了。
    众人干了一杯后，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尤其是蒋艺涵，对于这种毫无社交客套的融洽酒桌，格外的亲近。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陈晋会带她过来，因为就连她都能看出来，这对老夫妻俩和陈晋陈悠兄妹俩的感情是不参杂利益因素的，只有犹如亲人般的亲近。
    陈晋这时开口道：“老蒜，今年过年回去吗？”
    老蒜点点头道：“得回去。我们村里今年做族谱呢，全村的人都要回去。”
    “得，那到时候一路呗。我开车带你们。”陈晋笑道。
    老蒜嘿嘿笑着应下，也没多客套。陈晋自从在万策公司入职之后，他可以算是看着陈晋一步一步的上升着。虽说也不明白陈晋做的是什么生意，但只要陈晋好，他就挺开心。
    “对了。”陈晋又道：“老蒜，你这家小店开的时间也不短了，就没打算换个地方，开得大些吗？那样的话，钱也挣的多些。”
    老蒜闻言，摆摆手道：“我这年纪也就懒得折腾了。再说了，东江市的房租都挺贵的，一家像样的店面弄起来，少说也得一两百万，吃不消哇！”
    “要是我来出钱投资呢？”陈晋直接问道。
    “你出钱？”老蒜有些尴尬。
    陈晋笑道：“老蒜，是这样的。我媳妇儿最近考察了一个餐饮项目，准备动手做。可就是没有实际的餐饮经验。我就想到你了嘛。”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你当年做学徒工的时候，小馆子呆过，大饭店也呆过，还有各种各样的酒楼，连锁餐厅都呆过。一家餐饮企业该怎么做，你应该门儿清吧？”
    “这倒是没错，可是……”老蒜为难道：“我怕做不好，害你亏钱呀。真要想开家像模像样的店，按照现在的行情来说，没一两百万真下不来。还得做好先亏半年的准备！”
    陈晋笑了笑，应道：“老蒜，一两百万的，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你就算帮我一把，成吗？投资我一个人出了，给你30的管理股。”
    “这……”老蒜明显犹豫了，这时他媳妇儿开口道：“老家伙，你就应了小陈呗。天天跟我念叨想自己开个店，还说创业啥的，事到临头了又不敢啦？”
    老蒜急道：“这能一样吗？不花自己的钱，万一做不好不就对不起小陈了？”
    陈晋闻言，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现在很多人拿着项目出来找投资，ppt啦，计划书啦，市场调研啦，做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可一旦拿到了投资之后呢？
    根本就不把投资人的钱当钱，尤其是运气好做出一些成绩的人，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股票变现，豪宅名车，会所嫩模。
    老蒜想的，却是别辜负了自己。
    蒋艺涵见老蒜这么犹豫，也算是明白了陈晋为什么带着自己来找老蒜合伙了。
    就冲这份心，蒋艺涵就觉得难能可贵！
    于是她开口道：“叔，我就是不想变成一个家庭主妇，只能喂奶带娃的。你就帮我一把嘛。”
    不得不说，蒋艺涵这声“叔”，直接就喊道老蒜心里去了，竟然生出一股浓浓的亲情。
    他只得应道：“好好，那我就跟着你们干吧！”
    见他答应下来，陈晋和蒋艺涵还有陈悠都很开心。
    尤其是陈晋，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照顾更多人的利益，那跟自己关系更近的人，当然更应该得到照顾。
    世上总有亲疏，任谁也不能免俗。
    接下来这顿饭就吃得其乐融融了，连带着陈悠都喝了大半斤的黄酒，脸蛋通红。
    老蒜见了，开玩笑道：“小悠，你哥都找到媳妇儿啦，接下来可就是你啦！”
    “老蒜叔！”陈悠娇嗔道：“急啥！我还在上学呢，接下来还要出国深造，哪有那个闲心……”
    “出国？”陈晋闻言一怔，看着陈悠问道：“小悠，你想出国吗？”
    陈悠瘪瘪嘴，埋怨的看了老蒜一眼，才点点头道：“嗯，我想趁着年轻，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明白了……”陈晋沉吟了片刻，随后就笑了：“挺好的！”

573.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又13000字了，晚上还有。）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深夜，从老蒜的店里出来之后，三人走向停车的路边。
    陈悠看着陈晋的道奇酷威笑了笑道：“哥，我觉得你是不是该换一辆车开开了？按说你现在做大生意了，适当的门面还是需要的嘛。”
    “嗯？”陈晋也笑了：“我怎么就做大生意了？”
    “你自己说的呀，一两百万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了，生意做得还不大吗？”陈悠学着陈晋的语气道。
    她接着道：“再说了，这次我们差点上当，说白了，还不就是因为那个田韬展示了他的超跑游艇啥的嘛。这些东西虽说代表不了什么，但却是个圈子。”
    陈晋点点头，倒有些诧异陈悠能说出这些话来了。看来她这段时间跟蒋艺涵一起，也不是没有成长的。
    于是他摸着下巴道：“还真是。得，我明天就去换车，说不定还得雇个司机啥的。”
    蒋艺涵这时也道：“要不我跟你换一辆车开吧？”
    “法拉利？”陈晋摇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不追求那个。明天去弄辆宝马7系吧，至少开着舒服一些。”
    闻言，蒋艺涵点点头，也没多说。
    他们把陈悠送回了学校之后，回到了清和苑。蒋艺涵本来想着再去找陈晋献殷勤的，但是陈晋却一进门就钻到了书房里，噼里啪啦的忙活开了。
    她看着陈晋的背影，忽然间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蒋艺涵知道了陈晋以前的许多经历，但她更加知道陈晋现在的经历。
    如果把同样的事情安排在另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说不定早就天天会所嫩模了，哪还有耐心整夜整夜的不是翻资料就是看专业书籍？
    也正是因为陈晋是从每一点每一滴做起的，才让他的基础渐渐变得扎实起来，从而才能高屋建瓴，一览众山小。
    而自己呢？其实现在回想起来，田韬露出过许多破绽。可她却因为自己内心急迫的赚钱欲望，有意无意的忽视了那些破绽，才险些吃亏。
    之前他们说服老蒜跟他们合作之后，陈晋又跟老蒜聊了许多关于餐饮行业的内容，以及开设这第一家店的打算。从选址到装修，从菜品搭配到原料管理，从前厅服务到品牌营销……
    蒋艺涵觉得陈晋根本就是一本百科全书，几乎无所不能！
    也就是在那一刻，在她眼中的陈晋，是从未有过的性感和迷人！
    当时蒋艺涵也好奇的问了陈晋，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结果陈晋给她的回答是，店面也属于房地产的小门类。
    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正是害怕需要的时候自己肚子里没货，陈晋曾经分门别类的找过各个行业的资料来看，其中更是重点看了数量最多的餐饮行业。从项目选择到门店筹备，从后厨培训到前厅管理，从连锁餐厅到大型酒店……
    用陈晋的话说：“我好歹得稍微深入了解一下。这样万一遇见了干这行的人，不至于露怯吧？”
    他的这句话，当时就让蒋艺涵振聋发聩！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彻底没有了好高骛远的念头，下定决心，踏踏实实的从0干起！
    如是想着，蒋艺涵回到卧室披上了睡衣，遮盖住原本极尽性感的情趣装，然后走到了陈晋的书柜上翻出了几本关于餐饮行业的书籍，默默的坐到一边。
    陈晋看了看她，跟蒋艺涵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蒋艺涵也瞥了一眼陈晋电脑上正在翻看的资料，是一篇关于房地产烂尾楼的论文：《浅谈购房者的利益保护及烂尾楼的再开发》。
    另外，下面的标签还显示着另外的两篇：《烂尾楼项目投资风险分析》以及《关于烂尾楼资产处理的若干思考》。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陈晋正在身体力行着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陈晋吃完蒋艺涵准备的早餐之后，精神抖擞的出门了。
    他开上车，奔着听涛湖边的保时捷4s店就去了。思来想去，陈晋还是觉得宝马的品牌效应稍微差了那么一些，而顶级汽车品牌里，劳斯莱斯或者迈巴赫、宾利之类的，对于他的年纪来说有些太过于古板了，再考虑到驾驶性，最终选择了保时捷。
    到了4s店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陈晋选定了一辆48l的高配帕纳梅拉，含税200多万的价格，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刷卡了，弄得销售员都快高潮了。
    因为来的时候，已经在网上查过了正好有现车，所以前后才不过一个多小时，他就开着一辆全新的黑色保时捷离开了。而原本那辆道奇酷威，则被他直接抵给了4s店，到最后大概支付了180来万，就搞定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烦恼的换车过程。
    倒不是陈晋完全不在乎这180来万，对于他来说，每一分钱都是应该珍惜的。只不过更重要的是时间，他今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相对于180万，明显还是那五处烂尾楼更让陈晋牵肠挂肚。
    开到了马路上之后，不得不说虽然大部分人是没办法从外观上判断出这到底是乞丐版还是高配版的帕纳梅拉，但只要安着保时捷的logo，回头率就比以前高了无数倍。
    就连等红绿灯的时候，边上的一些车主也会刻意按下车窗来搂两眼，或是艳羡的舔舔口水，或是坚定的暗下决心，也算是人生百态了。
    这种时候，陈晋就会刻意地板油起步，也算是小小的体会一把有钱人的乐趣。虽然在城市道路中，在地板油之后肯定还要接上一个急刹车，但也显得如此有趣。
    只不过到了地方之后，陈晋就没敢再抱有任何一点点的嬉闹心情了。因为他的目的是……东江市市政府。
    他的保时捷自然是进不了市政府大院的，只能在边上的停车场停下，然后老老实实的跑到门口登记，才进了大门，朝着其中的一个副市长办公室走去。
    陈晋要见的这个副市长名叫霍一博，是主管城乡建设、土地出让、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的。
    东江市里有楼盘烂尾了，这种麻烦事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到了门前，却见门口已经等着两个人了，房门紧闭着，里面显然也有人正在谈着事情。
    于是陈晋安安稳稳的坐下，耐心的等着。
    这一等，就是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一直等到了临近午饭时间，前面的几个人进去又出来，陈晋才起身进了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头也没抬的说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吧。”
    “霍市长，我是预约过的……”陈晋解释道。
    “我马上要去开个会，下午还有其他的安排，今天确实没时间了，不好意思。”霍一博应道。
    陈晋想了想，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开口道：“霍市长，我叫陈晋。”
    “陈晋？”霍一博蓦然抬头，惊讶的看了看他，诧异于他的年轻，随后便笑道：“你怎么才来啊？我可等你一上午了。”
    “我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了，看你一直在忙，所以……”陈晋应道。
    霍一博摆摆手：“你应该有我的电话吧？也不通知一下。”
    “额~大家都是来办事情的嘛，也不好搞特殊化。”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霍一博笑道：“我可听说你是来帮我解决大难题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呐！”
    陈晋呵呵一笑：“不知道霍市长指的，是哪个难题？”
    “你说呢？”霍一博虽然身居要职，但也没什么架子，笑道：“当然是那些烂尾楼了。不瞒你说，信访局天天都有人上访，还有建设局，加上我们市政府，哎，都快把我愁死了。”
    陈晋应道：“霍市长，你说的我都理解。买的房子成了烂尾楼，那些花半辈子积蓄买了房子的客户，当然是要闹的。毕竟在老百姓的观念中，出了问题当然是找主管部门的嘛。”
    “哎……”
    霍一博叹了口气道：“难呐！这么大个东江市，有多少问题需要处理？当然了，保证居民利益是第一位的。只不过你应该明白，像这样的楼盘想找到愿意接手的开发商，太难啦！”
    “我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嘛。”陈晋笑道。
    霍一博点点头，认真道：“你的计划书我已经看过了。好哇，太好了！只不过你想拿的那几个项目，全都位于东郊，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陈晋看了看他，缓缓道：“霍市长，我只是看好这个区域未来的发展而已。”
    “真的？”霍一博眯眼道：“东郊那一连几十公里可都是荒地，你的理由有点牵强。”
    “霍市长，如果我说我纯粹是想利用自己的能力，帮那些花了钱却买不到房子的客户，还有那些因为项目停工而失业的建筑工人谋些福利，这个理由足够吗？”
    陈晋看着霍一博说道。
    霍一博没有答话，而是继续看着陈晋，目光锐利，似乎想要把陈晋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陈晋舔了舔嘴唇，只好继续说道：“霍市长，我是商人，总是逐利的。想拿这几个项目当然是因为觉得有利可图。具体的原因，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闻言，霍一博终于点了点头道：“你如果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不过，我希望你上一个理由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陈晋应道：“霍市长，其实你看见的，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东江市的烂尾楼，我愿意全都吃下来！”
    “什么？”霍一博顿时大惊失色。

574.真香警告！
    一阵错愕过后，霍一博不由得笑道：“你这话，未免太理想主义了一些吧？”
    “理想不就是应该为之而奋斗的玩意儿么？”陈晋反问道。
    闻言，霍一博哼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计划书道：“难道这几个项目，也是你所谓的理想吗？你选这几个项目的原因，你我都清楚。年轻人，话可不要说得太满。”
    陈晋心中微动，应道：“霍市长，看来你并不看好这几个项目？”
    “你心知肚明。”霍一博道：“漂亮话谁都会说，可现在只是你拿这几个项目的托词。至于以后，管得了那么多吗？”
    试探！
    陈晋知道这是霍一博在试探自己。看来，吴青山关于修改地铁规划的计划已经开始推动了，而作为主管建设的副市长，霍一博肯定是知情人之一。
    而且很显然，对于吴青山这么做的目的，他也了然于胸。虽然陈晋拿下这几个沿线的项目确实能帮他解决不少问题，可陈晋又说愿意吃下东江市所有的烂尾楼，在他看来，未免就有些刻意了。
    见陈晋沉默，霍一博摇了摇道：“所以，你只是为了换取我的好感才故意那样说的，其实你也只不过是个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底线都没有的真正的商人吧？”
    陈晋也不反驳，而是问道：“霍市长，你是一直都这么嫉恶如仇吗？或者说，这么天真吗？如果是的话，我想你也没办法在四十岁出头就坐上副市长的宝座吧？”
    霍一博听得脸色一沉，动了真怒！
    体制内的滚滚洪流可都在水面之下，哪一个实权官员能够保证自己的鞋子从来都没有湿过呢？
    陈晋看着他眼中的愠色，也没在意。毕竟吴青山还在，就算霍一博看自己不顺眼，该办的事情就必须得办，这就是体制内悲哀的默契。
    于是乎，霍一博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老实说，你的计划书不错。只不过我有点怀疑你的实力……”
    “那是我的问题，霍市长不需要担心。”陈晋道。
    霍一博笑道：“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这几个项目如果重新拍卖，你以为边上那些开发商会放过这种机会？不瞒你说，刚才来的几个人，就是那批人里面的。”
    陈晋瘪瘪嘴，耸耸肩道：“霍市长，我想跟你谈的可不是这个。确实，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拍卖的话，他们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所以我希望由市政府出面，直接把这些项目打包转让给我。”
    “哈哈哈哈……”霍一博仿佛是听见了最搞笑的话，忍不住道：“年轻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愿意承担这些项目的债务关系。”陈晋一句话，就把霍一博的笑声瞬间噎在了嗓子眼里，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他惊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愿意承担这些项目的债务关系。”陈晋再次郑重其事道：“霍市长，听清楚了吗？”
    霍一博皱起眉头，面沉如水的看着陈晋，完全无法理解陈晋这么做的目的。
    按照烂尾楼一贯的做法，新接手的开发商是需要经过拍卖获得项目所有权的。而既然是重新拍卖了，原本的债务关系自然跟下家没有了关系，由得债权人和债务人去打官司。
    这也正是为什么烂尾楼向来都极难处理的原因。毕竟大多数的烂尾楼，作为债务人的开发商早就跑没影了。法院连债务人都找不到，又怎么进行审判？一般最大的债权人都是银行，它又怎么能允许在欠款无法收回的情况下，重新拍卖呢？
    所以烂尾楼的债务问题一向都是笔烂账。除非政府有办法找到钱归还贷款，否则烂尾楼就没办法处理。
    可陈晋却说他愿意承担这些项目的债务关系？
    要知道，不说别的，这些项目说白了，可都是在市场高点的时候进场的，本就成本不低。陈晋要是承担了它们的债务关系，那么就算加上地铁的红利，也真的没多少钱可挣了！
    换句话说，吃力不讨好哇。也就无怪乎霍一博会被惊讶成这样了，毕竟他刚刚才断言过，陈晋跟其他人并没有区别。
    结果一回头就被“pia~pia~pia~”的打脸了。
    霍一博有些尴尬道：“你真的准备当这个接盘侠？”
    “在我这，接盘侠勉强算个褒义词吧？哈哈~”陈晋笑应道：“不过这还需要霍市长你的支持。”
    霍一博立刻应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陈晋点点头：“那一切就拜托霍市长了。至于银行那边……”
    “你放心！我会出面协调的。至少……也能帮你争取半年以上的免贷期。甚至利息方面，都可以帮你稍微减免一些。”霍一博认真道。
    所谓免贷期，其实也就是虽然承担了债务关系，但可以暂缓归还贷款的时间。说白了，也就是给新接手的开发商一个缓冲的时间。毕竟一个烂尾项目的重启，可比直接去拍一块地下来直接开发要麻烦得多。如果一点空隙都不给，是没有任何人愿意接盘的。
    而作为银行来说，还能找到这么个冤大头替别人还钱就烧高香了。其他的，一切都好谈啦！
    陈晋闻言，开心的起身跟霍一博握手道：“太感谢你了！”
    霍一博却摇头道：“是我该感谢你才对。替那些买了烂尾楼的人，还有那些失业的农民工感谢你。”
    “光是今年，东江市就有18处烂尾项目了。整个东江市，大大小小的烂尾项目有25个。霍市长，还是等我把这25个项目都处理完了之后，你再谢我也不迟！”
    陈晋说罢，点头致意，挥挥手离开了，留下目瞪口呆的霍一博！
    他忍不住在心中想着：“难道他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那些受害者谋福利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随后霍一博开始有些汗颜起来。毕竟，自己刚刚还当着面指责过陈晋的沽名钓誉，这一刻，却不禁又期待起来了。
    变化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呐！真香~
    自嘲的笑了笑后，霍一博也懒得去吃饭了，立刻抓起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起来。
    而陈晋也走出了市政府的大门口，朝着听涛国际驶去。
    到了地方之后，只见装修工人已经进场了。这幢大厦本就是带精装修的，只需要稍微隔断出几个办公室、会议室，再添置桌椅板凳和办公器材之后就可以使用了。
    黄赫和孔阙都在这。
    见了面，黄赫高兴的对陈晋笑道：“小陈，公司的执照办下来了。”
    陈晋点点头，接过资料一看，诧异道：“黄总，公司法人……”
    “法人是你。股份也是你占大头，60。另外的40，我给了我儿子。”黄赫笑道。
    陈晋急道：“这怎么行？明明是你出资的……”
    “小陈。”黄赫抬手止住他的话道：“你别说了。光是地铁规划修改的消息，就值得起这个股份。你只需要答应我，该黄冕的钱，一分不少的都给他就行了。”
    看着陈晋依然一脸懵逼的表情，黄赫哈哈大笑道：“小陈，该怎么说呢。就冲着你愿意帮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谋福利，我就愿意相信你的为人，至少不会让黄冕吃亏。而且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将来公司一定会越做越大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就需要绝对的股份来保证话语权。”
    “记住你做这家公司的初衷，别让它走弯路！”黄赫笑着拍了拍陈晋的肩膀，语重心长。
    他拍得并不用力，可是陈晋却觉得肩上忽然就沉了起来，只好勉力挺起了胸膛，撑直了腰杆，朝着黄赫认真点了点头。
    黄赫依旧笑着，揶揄道：“你也别以为我是白送钱给你用。按照你的计划，是承担那些项目的所有拆屋关系。也就是说，一旦真的吃了下来，你就欠了银行大几十个亿啊！”
    “我可是请了人仔细计算过的，40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了。万一最后生意没做成，我还能替黄冕还清债务。至于你那60，嘿嘿~自求多福吧！”
    说罢，黄赫摆摆手，继续去指挥工人们装修了。
    而陈晋则是摇摇头，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黄赫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竟然找出了这么一个扯蛋的理由？
    欠了大几十个亿？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地铁规划修改的公告一出，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
    就在陈晋的计划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另外的几个人却是怎么都坐不住了。
    在万宇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蔡乾坤，祁旭光和陈北虎三个人，都对着一份资料发着呆，面面相觑。
    “老祁，这算怎么回事？”蔡乾坤不解的问道：“你看你看，这个陈晋，是陈晋吗？”
    祁旭光瘪瘪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苦笑道：“做房地产的，还能不知道从哪拉到这么大笔投资的，除了这个陈晋，还能是哪个陈晋？后面不是有身份证号码吗？”
    蔡乾坤难以置信的拿起那张工商登记表格，始终无法理解。
    “怎么？咱们没答应他的计划，他就直接另起炉灶了？脾气这么大的吗？”蔡乾坤恼道。
    祁旭光没有搭茬，只是在继续抽着烟。
    蔡乾坤又朝陈北虎问道：“小猫，这个黄冕是谁？查到了吗？”
    “查到了。”陈北虎有些犹豫的点点头道：“也是万策公司的员工，就在陈晋的手底下，是个店长。”
    “真尼玛见了鬼了！两个卖房子的，离了我们，还真想自己占山为王了？怎么？替天行道吗？”蔡乾坤口不择言道。
    祁旭光这才开口：“别说了。他怎么做，都是他的自由。我只是有些担心，万一他另外办一家公司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份计划，该怎么办？”

575.总欠款：84.5亿！
    “你这话什么意思？”蔡乾坤惊道。
    祁旭光叼着烟，吐着雾说道：“这个项目，从董事长到咱们都不看好，给他否掉是情理之中的。另办一家公司，无非是他对这个计划的成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所以才去的做的。”
    “既然他真有这么大的自信，那么要是这个计划真的被他做成了，那些烂尾楼的顺利再开发了。接下来呢？他会怎么做？”
    “赚到了真正的第一桶金后，以陈晋这个人的野心，他会干些什么？”
    “你想过吗？”
    一番话过后，蔡乾坤有些愣住了。他艰难道：“这小子该不会跑去跟金厦集团合作，搞我们吧？他对我们的部署可是一清二楚的！”
    “跟金厦集团合作？”祁旭光摇头道：“你太小看他了。我更担心，他会把金厦集团和我们千墅集团，都抛开，自己玩了。”
    陈北虎这时喃喃道：“不能够吧？他有那么大能耐吗？”
    “注册资金10个亿。”祁旭光点了点工商登记表道：“而且我查过了，这不是过桥验资的钱，是10个亿的真金白银，存在账上的。小猫，你之前跟他接触的最多，你知道他能从什么渠道挖出来10个亿吗？”
    陈北虎两眼发直的摇了摇头，根本就没办法想象。陈晋之于他，从来都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好不容易这次否掉了陈晋的项目，陈北虎也以为自己的计划可以狠狠的坑陈晋一把，结果呢？
    人家扭头就办了10个亿的公司，顺带着连自己的暗害也在轻描淡写之间解决了。那真叫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呐。
    相比万宇公司的尴尬现状，陈北虎现在考虑更多的，是担心陈晋会用什么手段来回敬他……
    “小猫。”祁旭光唤了一句。
    “啊？”陈北虎如梦方醒，应道：“祁老大？”
    “想什么呢？”祁旭光问道。
    陈北虎想了想，咬咬牙道：“祁老大，要不咱们趁着现在，解除陈晋的副总职务吧？顺便把他手上的股份也收回来。否则的话，我担心他……”
    “不行。”祁旭光立刻否决道：“这不等于逼着他跟咱们翻脸么？哎……还是等我跟他见一面再说吧。”
    言罢，祁旭光就掏出了手机，给陈晋打了过去。
    那头的陈晋一看是他的电话，笑了笑，心道虽说不盯梢了，但是监控力度可一点都没减弱呐。
    就是不知道祁旭光是兴师问罪来了，还是好言相劝？
    他接起来应道：“祁哥，你好。”
    “小陈呐~”祁旭光笑道：“一会有空吗？咱们碰个面呗？”
    “祁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下午还一大堆事情要忙呢。确实没空。”陈晋应道。
    蔡乾坤和陈北虎都看着祁旭光呢，只见他脸色一沉，就知道陈晋拒绝了。
    祁旭光有些不解道：“要不……我去找你也行。”
    “祁哥，晚上吧。晚上上我家，咱们喝一口？”陈晋建议道。
    无可奈何的祁旭光只能应承下来，挂断了电话，随后默默放下手机。
    “老祁，他现在架子这么大了？还要你去见他？”蔡乾坤不悦道。
    祁旭光摆摆手：“应该不不至于，约了我上他家呢。不过看来他确实是在弄那几个烂尾项目了，否则不至于这么忙。”
    …………
    陈晋挂断了电话之后，也是无可奈何。倒不是他真的架子这么大了，而是在祁旭光之前，霍一博已经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下午带上相关的手续和证件、公章，到市政府再去一趟。
    才不过短短的时间里，霍一博就已经帮陈晋协调好了银行、建设局以及法院三方面的人，下午就可以直接办手续了。
    陈晋想了想，又喊住了黄赫，笑道：“黄总，市政府那边都搞定了，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这么快？”黄赫诧异道。
    他在沿海各省各地办了那么多工厂，跟体制打交道算是驾轻就熟了。一般来说，这种涉及到银行几十个亿贷款的大事，怎么也得开个常委会讨论讨论，再指定具体的经办人，然后说不定还要有专门的工作小组和监督小组。
    结果呢？陈晋上午才跑了市政府，下午事情就办妥了？
    “小陈，你老实跟我说，这件事情里还有什么人？”黄赫皱眉问道。
    陈晋叹了口气，知道肯定是瞒不过去的，也没必要瞒着黄赫，于是应道：“吴青山。”
    “嘶……”黄赫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了出来。
    “小陈呐小陈，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我？”黄赫笑道。
    吴青山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也有过几次浅显的交集，算不上熟络。但对方的能量，黄赫可是深有体会的。
    “这么说来，这事是从上往下的？”黄赫判断道：“那就没问题了。”
    但他紧接着就提醒道：“小陈，吴青山这个人，相当的不简单。你……要小心。”
    陈晋忍不住得意道：“黄总，你觉得我就简单了吗？”
    适当的装比，是起积极作用的。所以黄赫听他这么一说，心道也对。自己是怎么都想不到陈晋竟然能跟这么一只大老虎车上关系的。既然有吴青山在背后，那么这个计划失败的可能性，就已经无限接近于0了！
    于是他放心道：“行，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对了，喊上黄冕吧。”
    “那是当然。”陈晋知道黄赫这是想让儿子见见市面，欣然应允。
    随后两个人就一起下楼随意吃了点东西，由陈晋开车，先是驶到了听涛书城店接上了黄冕。
    一上车，黄冕就惊诧的发现自己家老头坐在后座上，一脸懵逼道：“爸，你怎么跟我们老大在一起？”
    “多看，多听，多想，少说话。”陈晋应了一句，随后奔着市政府就去了。
    黄冕继续一脸懵逼，不过既然陈晋和自家老头都在，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老老实实的坐着，连陈晋换了新车都没再多问一句。
    坐在后面的黄赫看着儿子，也是有些感慨。
    要不怎么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呢？陈晋是个什么情况，黄冕道听途说的也跟他提过。这从小就一个人拉扯妹妹，到了20岁出头，跟铁罗汉一般的皮实耐草。
    虽说陈晋的年纪比黄冕还小上几岁，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强出几个档次。这就是差距。
    黄赫是不指望黄冕能到陈晋这个程度了。毕竟从小的生活环境不同，黄赫现在再怎么开悟，也没法体会陈晋当年那种非生既死的状态。
    只要能够守成，就算不错了。
    就在沉默间，车子到了市政府门外。照例停在了边上，步行进门。
    霍一博通知陈晋的，不是到他的办公室，而是到另外一间大会议室。
    到了地方，陈晋敲了敲门，领着黄家父子走了进去，引得里面的众人纷纷抬头注视。
    而霍一博却是惊诧道：“黄总？”
    黄赫微笑着点点头，跟霍一博握手道：“这次真是麻烦霍市长了。”
    霍一博苦笑着对陈晋埋怨道：“你早说是跟黄总合伙的，我也没那么多顾虑了。”
    “霍市长，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呀。”陈晋有些委屈。
    “好了好了。”霍一博摆摆手道：“你看，几个项目分别贷款的几家银行的行长，还有建设局、规划局、住建局的领导，干江区区长和法院院长，全都在这了。”
    陈晋微微躬身，朝一种人打了个招呼。要知道，这会议室里坐着的一票人聚集起来的能量，可是相当巨大的。
    也正因为如此，陈晋心里才对吴青山的能量再次重新评估。
    办事情，分说话好使和不好使。吴青山一句话，在下面的人面前堪称“圣旨”一般的存在了，可见其在东江市的根深蒂固！
    “来吧来吧，都是些烂账。统计和清查早就完成了，资料都在这，你看看吧。”霍一博拉着陈晋坐下，而在陈晋面前，堆着的是几个项目的资料，加起来怕不是得有几千页。
    好在为了方便，已经有人整理出一份简明扼要的清单了，就摆在最上面。
    陈晋拿了起来，认真的看着……
    他这次要吃下的五个项目，只有金河湾是位于听涛区的。剩下的四个，都在城东的干江区，分别是“天麟公馆”，“汇达城”，“喜福公寓”还有“晨光郡”这四个项目。
    其中，天麟公馆的占地面积约为15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46万平方米。当时的地皮成交价为5800/平方米，总成交价8748亿。这个项目目前还欠政府45个亿的土地出让金，以及94亿的银行贷款。
    汇达城的占地面积约为8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当时的地皮成交价为5200/平方米，总成交价42亿。这个项目目前还欠政府18亿的土地出让金，以及57亿的银行贷款。
    喜福公寓的占地面积约为11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越31万平方米。当时的地皮成交价为5400/平方米，总成交价599亿。这个项目倒是没有欠政府的土地出让金，而是全部付清了。
    但是它却还欠着银行总共123亿的贷款。
    最后这个晨光郡，是四个项目里体量最大的，占地面积达超过了36万平方米，分为四个地块，总建筑面积超过85万平方米。当时的地皮成交价为4900/平方米，总成交价178亿。
    而晨光郡欠下的债务也是最多的，包括12个亿的土地出让金，以及187亿的银行贷款，总共307亿。
    最后一个听涛区的金河湾，占地面积倒是不大，只有5万平方米左右，总建筑面积为13万平方米。只不过跟另外四个楼盘不同的是，听涛区的地价跟干江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达到了21500/平方米。
    所以它的总成交价是1075亿，目前还欠着政府5个亿的土地出让金和138亿的63已的银行贷款，总共201亿。
    看到这一串串的天文数字，饶是陈晋早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仍然被骇得不轻！
    总共845亿的欠款，绝对是能把一般人活活吓死的数字了。
    霍一博见陈晋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是主管建设的，当然对这些烂尾项目的数据一清二楚。
    结合当前东江市的市场价格，经过他的计算，相当于风险来说，哪怕陈晋把这些项目全都顺利复工，完全售罄交付，所收获的利润也太少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甚至开始钦佩这个只有20多岁年轻人的原因。
    因为陈晋这样的做法，才有资格叫做“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呐，所谓“天下为公”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霍一博还是笑了，他轻轻拍了拍陈晋的肩膀道：“小陈，是不是感觉压力山大？”
    “压力山大？”陈晋苦笑道：“霍市长，一般的山哪有这种压力？珠峰还差不多！”
    霍一博哈哈大笑，随后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正因为考虑你们接下这几个项目确实需要承担相当重的压力，所以我也跟这些领导们商量了一些辅助你的方法……”

576.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陈晋一听，立刻振奋道：“霍市长，快说说看，都有什么优惠政策啊？不瞒你说，看见这个具体的数字之后，我吓得腿都软了……”
    “你小子，别跟我装了！”霍一博道：“有黄总给你当后盾，你怕什么？”
    他这话一说，会议室时里那大大小小的一群人都忍不住微笑点头。
    黄赫是做实业的，在普通人当中的名气肯定不如做房地产和互联网那几个大佬那么响亮，但在体制内，这么一个纳税大户可是相当出名的。
    尤其是银行这样的机构，对黄赫彪悍逆天的现金流全都垂涎三尺。要是巴结好黄赫，那每年的存款任务根本就不叫事。
    陈晋却摇摇头道：“霍市长，话不能这么说。再有钱也遭不住败呀。你还是赶紧把优惠政策跟我说一说吧~”
    “看把你急的。”霍一博笑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优惠政策，都是常规的帮扶办法，毕竟你们确实是替政府在解决大难题。”
    他接着道：“首先是银行的免贷期，一般都只有半年的。不过几个银行的领导都碰面商量好了，鉴于你这次是一下接了五个项目，给你把免贷期延长到一年。而且……可以免除你20的利息。”
    “这……这这……”陈晋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年的免贷期，也就是说一年内不用担心还款的问题，可以把全部的资金投入到项目启动中。而且还免除了20的利息？
    几十个亿的资金，20的利息累计下来，就是帮他节省了数亿的现金呐。说白了，就是把这些钱送给陈晋了。
    他看了看几个银行的行长，见他们都朝自己点了点头，又瞄了瞄霍一博。
    陈晋明白过来，知道肯定是霍一博帮他争取来的。估计也是觉得他确实没什么钱赚了，换个方向帮他一把吧。
    毕竟如果自己不接盘的话，这几个项目，欠着政府和银行两头的钱，细查起来肯定还有数不清的烂账破帐，谁的利益都没办法保护。
    这样一来，银行和政府都能够收回本金和一部分的收益，以及土地出让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还有呢？”陈晋问道。
    霍一博白了他一眼：“这还不够？这么贪得无厌？”
    “嗯嗯嗯！”陈晋不住的点头，弄得霍一博一阵无语。心道自己一个堂堂的省会副市长，竟然在这跟一个开发商扯这种条件，实在是有点掉价了。
    不过确实如陈晋所想的一样，霍一博接着笑道：“还有政府这边的土地出让金，也不会产生滞纳金，只要在项目全部结顶之前缴纳就性了。”
    “这么宽松？”陈晋一挑眉道：“这么大笔钱呢，市政府不急着要？”
    “你把市政府当成什么了？”霍一博佯装不悦道：“倒卖地皮吗？真是的。出让的每一块土地，就是经过完备的规划研究，符合城市发展建设需要的，又不是政府赚钱的工具。这么大个东江市，也不是靠卖地皮建设起来的！”
    闻言，陈晋怔了怔，随即点点头应道：“霍市长，明白了！无论如何，这次真的要多谢你的帮忙了！”
    “你先别急着谢，我说的这些，都是有条件的。”霍一博转口就道。
    他接着道：“你可别忘了上午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法院和住建局那边都有备案，这些项目已经卖出去一千多套了。这部分人的房子，你必须正常交付给客户，绝不能收取其他的费用了。”
    “霍市长你放心！”陈晋认真承诺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就是我接盘的初衷！”
    霍一博满意的点点头，暗想着只要陈晋能够说到做到，也就不枉费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做的这些事情了。
    因为上午两个人碰面的时候，不光是陈晋被他给怼了个体无完肤，他也同样被陈晋的那句话给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确实是市政府当中最年轻的副市长了。按照他的年纪，只要保持节奏稳扎稳打，未来所能够达到的高度无法估量。
    也正因为如此，陈晋那句“你是一直这么嫉恶如仇吗？”也让他大为光火。
    说白了，他也想向陈晋证明，商人可以有良心，体制内的官员们，更是必须有良心！
    哪怕……他的鞋曾经真的湿过，可那都是为了能够走到更高的位置，方便他施展抱负。
    接下来的事情反而就简单了，陈晋已经带着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来了。由银行的人负责重新制定贷款合同，有建设局和住建局备案新的开发商，再由法院的工作人员当场处理司法程序。
    一个下午过完之后，陈晋就从一个身家亿万的土豪，变成了一个负债50个亿的苦哈哈。但是在陈晋拿到所有相关文件证明和资料后，他却晓得很灿烂！
    临走的时候，霍一博叫住了陈晋，两个人站在市政府的过道里，坚实的握了握手。
    随后霍一博轻声道：“我等着你再来办剩下20个烂尾项目的手续。到时候，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替你做到。你们商人做生意，赚钱无可厚非，这一点我很清楚。只是希望你们也能多考虑考虑其他人的利益。”
    陈晋莞尔一笑：“霍市长，你不是都给我下过定义了么？东江市第一接盘侠呀！”
    “哈哈哈~说起这个，我还有一个惊喜给你呢！”霍一博笑道。
    “还有？”陈晋两眼放光，迫不及待道：“是什么？是不是要规划要公布了？”
    霍一博眯了眯眼，哼道：“你果然知道这事啊！”
    “嘿嘿~我都当接盘侠了，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吧？”陈晋耸耸肩道。
    霍一博点点头，应道：“总之，你明天就知道了。现在暂时保密。”
    见他竟然还要卖关子，陈晋一顿无语。不过既然霍一博这么说了，他期待着也就行了，应该不是什么大的好处。
    随后他再次跟霍一博握手，继而转身离开。
    跟黄家父子再次回到了车上之后，黄冕憋了大半天，这时总算开口问道：“爸，老大，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去你个大头鬼的！什么叫搞在一起？你给我说清楚？”陈晋直接骂道。
    “额~不对不对，是你们在一起做了什么？”黄冕楞道：“我怎么看那个晋华房地产公司上，有我的名字啊？”
    闻言，陈晋收起了心情，正色道：“黄冕，这家公司是你爸爸出资的，由我担任法人，做房地产开发。”
    黄冕眉头一皱，立刻就明白这是父亲在给他安排未来的道路了。
    他忍不住回头对后面的父亲唤道：“爸，你干嘛事先不跟我说一声呢？”
    “时间紧任务重呐。来不及。”黄赫笑道：“小冕，你跟着陈晋好好干。只要记住，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就行了。”
    黄冕一时间百感交集，心有戚戚焉。
    曾经他也觉得父母给子女这样自以为是的安排道路，替子女做选择是很霸道的行为。
    但是父亲为了自己，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刚才那些项目的数据，他可是都亲眼看着的。且不说陈晋60的股份要承担多少债务，光是他这40，算起来的话，就有30几个亿的债务摊到他的头上了。
    而父亲口中所谓的后盾，自然是指这些债务。
    念及此，黄冕虽然早就下定决心再也不会流泪了，却还是忍不住两眼泛红道：“爸，你这是何苦呢。儿子自己能闯出来的！”
    “也不全是因为你。”黄赫刻意解释道：“小冕，陈晋是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有他帮你保驾护航，爸爸比较放心。你也要记住，以后的一切，都要听陈晋的安排。”
    黄冕抿抿嘴，认真的点了点头。其实不用父亲叮嘱，在他心里，除了父母之外，陈晋早就是最重要的人了！
    除了……
    “黄冕，找个时间，把小桃带到你家去吃顿饭吧。老大不小了，别让你父母老惦记着这件事嘛。”陈晋很适时的开口笑道。
    黄赫大喜道：“对对！是叫小桃吗？全名叫什么？多大年纪？是哪里人？”
    “爸……”黄冕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欢快起来。
    片刻之后，黄冕又对陈晋问道：“老大，那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该做什么做什么。”陈晋应道：“你还需要锻炼。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把听涛书城店的业绩做到全公司第一，就什么时候到公司里帮我。”
    闻言，黄冕沉沉的吸了口气，目光灼灼。
    陈晋把黄赫送回了听涛国际大厦，又把黄冕送回了4分区之后，就朝着清和苑赶了回去。
    此刻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跟祁旭光约好了在他家里碰面，总不能食言。
    虽然就现如今的情况来说，千墅集团对他的倚重和信任已经出现了绝对的裂痕，但除非万不得已，陈晋是不会选择跟祁旭光决断的。
    毕竟当他身处千墅集团阵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一旦千墅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要是也盯上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做生意，总是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最不济，也得保证井水不犯河水嘛。
    陈晋在清和苑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肉食生疏之类的原材料，随后就赶回了家。
    一进门，蒋艺涵已经在家里了。今天老蒜已经关掉了小店，跟她一起满东江市晃悠，寻找合适的店面呢。回来得挺早。
    见陈晋也回来了，蒋艺涵雀跃的迎上来道：“官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晋点点头笑道：“挺好的，手续什么的，都搞定了。只等着公司的架子支起来后，正式复工再开发了。”
    “太好啦！”蒋艺涵搂住陈晋狠狠亲了一口，笑道：“我男人果然是最厉害的！”
    “别这么夸我，就不怕我骄傲吗？”陈晋笑道：“对了，去拿瓶好酒出来。一会有客人……”

577.火了！火了！
    蒋艺涵顺从的到书房里拎了瓶茅台出来，才开口问道：“谁要来？”
    “祁旭光。”陈晋应道，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这时陈晋正在厨房里料理着那些吃食呢，蒋艺涵就跑过去开门。
    祁旭光也拎着一瓶酒，还有两盒熟食，哪想到门一开，竟然是个没见过面的大美女，不由得一愣。
    “你是……？”他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没走错啊！”
    蒋艺涵笑道：“是祁总吧？快进屋吧，陈晋在做菜呢。”
    祁旭光有些尴尬的进了门，一探头，果然看见陈晋在厨房里忙碌着，忍不住道：“小陈，什么情况？”
    “我媳妇儿呀，什么情况？纯洁的男女关系嘛。”陈晋呵呵笑着应道：“先坐，等着开饭。”
    祁旭光这才到客厅里坐下，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在给他倒水的蒋艺涵，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呐，也难怪在他心目中一直有些高冷的陈晋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见蒋艺涵回头，祁旭光急忙挪开眼神。别人家的金丝雀，多看容易出事情。
    反而是蒋艺涵笑道：“祁总，总听陈晋说起你，说他这一路走来，离不开你的帮助，真是谢谢你了！”
    “没有的事。”祁旭光苦笑道：“真要说帮，反而是他帮我比较多些。”
    “对了，你跟陈晋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老跟他见面，倒是没听他提起过你呢。”祁旭光反问道。
    蒋艺涵佯装郁闷，轻叹道：“我追他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最近才得逞的。你没听过也正常。”
    祁旭光点点头，没再多问。不过倒也相信蒋艺涵说的话。像陈晋这样的人，注定了不是个会被女人羁绊住脚步的人。
    倒不是说陈晋无情，只不过想做他的女人，要么就是在智商情商以及颜值上都能匹配住，要么就干脆是个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整天问东问西的小女生。
    否则要是陈晋找个普通女孩子，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的，祁旭光反而会诧异了。
    反观眼前的蒋艺涵，明显是一个大家闺秀，落落大方，毫不怯场，分明是属于第一种了。
    陈晋这时先端着两盘凉菜上桌，朝着祁旭光点点头，随后对蒋艺涵道：“艺涵，你陪祁哥先聊聊天。”
    蒋艺涵点点头，隔了个位置坐下，跟祁旭光聊了起来。大多聊的都是陈晋经手过的单子，还有创造过的那些销售神话，直聊得蒋艺涵两眼放光，看着时不时走出来的陈晋，满满的都是崇拜。
    但是祁旭光心里却是犯了嘀咕……
    他心道陈晋把他叫到了家里来，丝毫没有避讳的让自己见到了他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用意呢？祁旭光始终想不明白。
    好在半个小时之后，陈晋终于端着一个海碗上桌，同时唤道：“开饭啦。”
    上桌之后，陈晋要开那瓶茅台，却被祁旭光拦住。他拎出自己带来的酒道：“小陈，家里有红酒杯吧？”
    “有，我去拿。”蒋艺涵立刻起身。
    陈晋则是接过了那瓶酒看了看，指着桌上的菜笑道：“祁哥，柏翠酒庄哇。3万多一瓶呢，咱们就这么喝是不是奢侈了点？红酒配花生米吗？”
    这时蒋艺涵回来了，不但拿了杯子，还拿了个醒酒器，里面装着冰块。
    祁旭光接过杯子道：“本来想说送给你收藏的。不过美酒陪佳人嘛，弟妹在这，喝它正合适。”
    “得，我算沾了你的光了。”陈晋哈哈一笑。
    蒋艺涵得意道：“现在知道自己有福气了吧？”
    “弟妹说的没错，你小子确实是好福气呀。”祁旭光大笑道。
    接着他就把酒打开了，放进了冰桶里醒着，先吃起菜，聊了起来。
    只不过几个人聊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从旅游扯到穿着搭配，又从汽车扯到了互联网，反正什么都聊，就是绝口不提生意上的事情。
    片刻之后，倒上酒喝了起来，气氛便更是轻松愉快些了。直到这顿饭吃完，祁旭光和陈晋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关于陈晋另外成立公司的事情。
    而祁旭光在跟两人道别，走出陈晋家门后，脸上的微笑也没有散去，因为他总算明白了陈晋是什么意思了。
    至少现在两个人还能把酒言欢，那就说明陈晋还把他当朋友。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以家宴招待客人，档次未必够，但亲自下厨做菜，就算是最高规格了。
    而且蒋艺涵的出现，也让祁旭光明白过来，陈晋还有很多事情是他所不了解也不知道的。大家保持这个友好的关系就行，谁也不要轻易的去打破它，否则的话，就只能先礼后兵了。
    只不过祁旭光回到自己家里之后，忽然想起什么来，眉头一皱，拿出手机来打了出去。
    “祁老大，有什么吩咐？”陈北虎很快就接了起来。
    祁旭光严肃道：“陈晋有个女朋友叫蒋艺涵，这事你知道吗？”
    “额~”陈北虎一滞，尴尬的应道：“我知道。”
    “那你怎么从来没提过？”祁旭光恼了。
    陈北虎皱眉想了想，解释道：“我猜想不就是个女人么……没在意……”
    “没在意？那么说，他妹妹跟他女朋友想一起做生意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咯？”祁旭光哼道，这些都是刚才聊天的时候，蒋艺涵随口说出来的。
    当时她就那么一说，祁旭光也只是那么一听。但直到现在他才回过味来。
    见陈北虎没动静，祁旭光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晋你是没盯了，但他妹妹你可一直盯着呢。公司账上支出去的钱付给了谁，你以为我都不看的吗？”
    闻言，陈北虎再也没办法推脱了，慌忙道：“祁老大，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你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些什么？”祁旭光喝道。
    陈北虎咬咬牙，只好把自己找人装成投资商接近蒋艺涵的事情全盘托出了。因为他知道祁旭光有能力查出来，与其等他查出来后兴师问罪，还不如自己坦白从宽呢！
    而祁旭光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已经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小猫，你真他妈的是猪脑子哇！”祁旭光无可奈何道。
    之前他还一直在奇怪，为什么陈晋莫名其妙的就跟他们越来越疏远了。
    现在是一点都不惊讶了！要是他站在陈晋的立场上的话，也是一样。老子辛辛苦苦的帮你们打天下，你们还老憋着坏来坑老子，老子他妈的也不干啊！
    “娘希匹的家族企业！”祁旭光狠狠的骂了一句。他明白，以陈晋的本事，肯定早就察觉到了陈北虎的这些小动作，或者早就看清楚了这个人吧？
    然而无奈的是，祁旭光其实也看出了一些苗头。只不过陈北虎在他和蔡乾坤面前一向是乖巧听话的，又哪里想得到他竟然会对陈晋有如此大的敌意？
    而且陈晋也没有对他表露过任何一点点的不满，因为千墅集团是很典型的家族式企业。陈北虎的父亲，跟蔡乾坤的父亲算是一起从泥腿子走过来的铁哥们。
    所以就算陈晋不满陈北虎，又能怎么样呢？从公司的层面上，他根本就拿陈北虎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被动防范。
    这种操蛋的工作环境，陈晋心生退意也就不奇怪了！
    祁旭光想来想去，一直到了半夜时分都没有能够睡着，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拨通了蔡鸿飞的电话……
    蔡鸿飞对祁旭光深夜的来电也有些诧异，接起来应道：“小祁，什么事？”
    祁旭光没有客套，一股脑的就把这些破事都告诉了蔡鸿飞。他心里想着反正是你们老兄弟几个之间的破事，你自己处理吧，我没办法。
    结果蔡鸿飞听完之后，也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把小猫撤下来吧。然后再找陈晋谈谈。如果可以争取，还是得争取。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呐！”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和无奈，听得祁旭光连忙道：“董事长，你身体还好吧？”
    “身体没事，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呐！小祁，你是知道轻重的，可一定要把乾坤给我看好咯。”
    祁旭光认真的应承下来，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他就赶到了万宇公司，却见蔡乾坤也难得的早起了，此刻也已经到了公司里。
    “老祁，你来啦？”蔡乾坤呲牙咧嘴的说道：“你快来看看吧！火了，陈晋火了！”
    “怎么就火了？”祁旭光一脸懵逼的走上前去，接过了蔡乾坤手里的报纸。
    蔡乾坤同时递给了他两份报纸，是所有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都肯定会订订购的《楚南日报》和《东江日报》。这两份报纸的发行量和影响力不言自明。
    祁旭光翻开一看，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让他惊呆了！
    只见两份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印着同一个标题：《良心开发商！超级接盘侠！》
    而标题之下，还有一行加黑粗体的简述：东江市青年企业家毅然接盘多处烂尾项目，称愿以自己的“绵薄之力”守护购房者利益！
    在下面的正文中，采用的写法也是语录解析式的。
    “烂尾项目就代表着有利益受到损害的购房者及失业的建筑工人，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任何人的利益，都不能因为某些人的私利被侵害”
    “理想不就是应该为之而奋斗的玩意儿么？而我的理想，就是接盘东江市的所有烂尾楼！”
    “…………”
    整整一个头版的版面，全都是类似的豪言壮语和目标。在正文中，笔者也极尽渲染了这位“接盘侠”的胸怀和魄力，到最后甚至还写道“这位青年企业家的事迹，为我们重新定义了‘接盘侠’的词义。从今天开始，接盘侠将是一个褒义词！”

578.借最大的势！
    见祁旭光也同样眉头紧锁，蔡乾坤问道：“老祁，你说政府为什么会出面帮陈晋做这么大的宣传啊？把他的位置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这不难理解！”祁旭光应道：“那么多的烂尾项目呢，涉及到多少付了钱拿不到房子的客户？这些人见天的投诉，政府也吃不消。这算是帮政府解决大问题了，那么作为回报，政府出面帮他宣传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接着道：“也算是为他之后的销售做一下铺垫吧。毕竟那些项目之所以烂尾，各方面的条件都差强人意。”
    “呵呵，陈晋就为了这种虚名？”蔡乾坤不屑道：“他也不想想，那些破项目到时候卖不出去，这80多个亿可就砸破头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做项目呢。有钱都不会赚，也太傻了！”
    “80多个亿呐……”祁旭光也是看着报纸上的数字有些唏嘘。
    在陈晋拿出那份计划书，告诉他们将要做的事情时，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幼稚和无知。
    可当陈晋真的把那份计划书按部就班的在短时间内执行起来之后，祁旭光才发现陈晋是如此的重视这件事情，执行力是如此之高，信念感身上如此之强。
    “或许，他真的是为了那些受害者的利益也说不定。”祁旭光悠悠道。
    蔡乾坤一愣，随后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了。就像搞侦探学的格言一样，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时，剩下的那一个结果，无论多么的匪夷所思，它都一定是正确结果。
    陈晋接盘烂尾项目，在现在看来除了胸怀和担当外，确实看不出其他的目的来了。
    半晌，祁旭光从思考中回转过来，扭头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陈北虎。
    陈北虎顿时浑身一凛，一股寒意瞬间袭上心头……
    他满脸尴尬的看着祁旭光，咽着口水道：“祁老大，我……”
    “你不用说了。从现在开始解除你的职务。你还是回去当你的逍遥富二代吧，别呆在公司里了。”
    祁旭光说完，就想转身离开，但是陈北虎和蔡乾坤却喊道：“等等！”
    “老祁，什么情况啊？小猫干得挺好的，干嘛忽然解除他的职务啊？”蔡乾坤不解道。
    祁旭光瘪瘪嘴：“你自己问问他，都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好事？”
    “小猫？”蔡乾坤转向陈北虎，盯着他。
    陈北虎已经被刚才祁旭光的话在顷刻间击溃了心理防线，大喊起来：“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想防着陈晋这个外人吗？难道做错什么了？”
    “蔡老大，你说我做错了吗？千墅集团是咱们老爹一手建立的，难道我防着外人也不对吗？”
    蔡乾坤一听，急忙吼道：“你闭嘴！”
    “老蔡~没事的。”祁旭光微笑道：“我的老爸是个普通人，可不是什么千墅集团的创始人之一，我也是外人，这是事实。”
    “老祁，你别听小猫瞎扯蛋。你跟别人能一样吗？”蔡乾坤试图解释。对于他来说，可以不在乎陈晋，但绝不能不在乎祁旭光。
    祁旭光摆摆手，止住了蔡乾坤，转而对陈北虎道：“小猫，你也不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告诉你一句话。解除你的职务，是董事长的意思。”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陈北虎愣在原地……
    “就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蔡鸿飞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解除职务吧？就因为我的身份见不得光，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嘿嘿~好！很好！”
    陈北虎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个念头，死死咬着牙，竟然因为咬得太狠，连牙龈都裂开了，嘴角留下一抹鲜血……
    蔡乾坤追着祁旭光下楼，皱眉道：“真是我爸的意思？”
    祁旭光点点头：“老蔡，小猫再怎么说也是陈总的儿子，就算是私生子，也不是我说开了就开了的。集团里的这些事情，你应该有数才对。”
    “我明白。”蔡乾坤点点头：“可万宇公司的股份都在小猫手里啊！他有公司的实际掌控权，真要是逼急了，我怕他……”
    “哎~老蔡，其实一早就有过公证了。严格来说，万宇公司是在你名下的。用小猫的名字注册，只是不想在工商方面露你的名字罢了。”祁旭光应道：“而且公司的资金全都是从我的安万间拨过去的。公司的账上，钱并不多。”
    蔡乾坤一怔，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些事情祁旭光早就有安排了，或者说……是自己的父亲早就有安排了？
    “那不用小猫的话，接下来怎么办呢？那块商业用地都已经递交标书了……”蔡乾坤问道。
    祁旭光想了想，应道：“接着做吧。其实最好还是能把陈晋拉回来帮忙。这也是董事长的意思，解除小猫的职务，为的就是让陈晋的气能顺下去。毕竟小猫他给陈晋下了个大套。”
    “这……？”蔡乾坤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尴尬道：“陈晋对我们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非常重要。”祁旭光肯定道：“他敢接盘那些烂尾项目，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蔡乾坤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哎……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我爸总说，别看他那么风光，实际上也有很多无可奈何。”
    祁旭光冲他笑了笑，驾车离开，朝着自己的安万间驶去。
    而与此同时，陈晋的手机已经快要被打爆了！
    霍一博的惊喜可不光光是两份报纸，连楚南省电视台经济频道和东江市的生活频道，都在早间新闻里播报了这条新闻。另外再加上各大网站和其他媒体的报道，仅仅一个早饭的时间后，陈晋就成了此时此刻整个东江市最出名的人物！
    因为他做的事情，一瞬间就在东江市的市民中，尤其是那些被烂尾楼折腾过的购房者心中，神化了……
    换句话说，陈晋这个“接盘侠”的行为，从资本利益的角度来考虑，是一个完全沙比的操作，却符合了当下被房价狠狠蹂躏的人们，在主观上的心理需求。
    “原来还有人在关注我们的利益呀！”
    每一个东江市本地论坛关于这则新闻的帖子后面，几乎都被这句话给刷屏了……
    最先联系上陈晋的，就是万策公司的总经理，方遒。
    原本按照规定，万策公司的员工是不允许私自在企业之外从事房地产的相关工作的。可陈晋现在的身份完全不一样了，销售代理部需要他来拓展市场，4分区需要他来整顿，公司形象需要他来代表。
    而现在如此正面的光辉形象，方遒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他给陈晋打来电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明里暗里的递话，知道陈晋笑着直接说，愿意继续呆在万策公司，也愿意继续管理销售代理部和4分区的时候，方遒才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来电话的就是黄赫了！
    陈晋刚接起来，就听见他兴奋道：“小陈啊，这下你火了，咱们可要发财了啊！”
    “黄总，你本来就已经发财了呀！”陈晋乐呵呵的笑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黄赫笑道：“接下来怎么样？要不要立刻找个广告公司，开始宣传？我再从公司里调几个财务过来，然后找个代理销售的公司，就可以开卖了！”
    这样的消息，在黄赫眼中跟钱几乎是划等号的。而且那些烂尾项目，原本都是造了一半停工的，昨天在市政府现场办公，是连预售证都一块拿到手了。
    换句话说，现在确实可以直接进行销售，回笼资金了。
    但是陈晋却反对道：“黄总，不行，现在还不能卖。”
    “为什么？”黄赫有些不解，东风一起就火烧铁锁船，才是他熟悉的商业模式。
    陈晋也不解释，只是道：“你帮我安排一个访谈或者采访吧，要东江市本地电视台的。现在东风还不够大，还要再等一等！”
    黄赫尽管不解，但还是应承了下来。毕竟在房地产销售方面，他是彻头彻尾的外行，听陈晋的就行了。
    而陈晋自己也十分的高兴！
    因为霍一博的这个举动，比什么银行免贷期加上利息免除的，都要给力的多。
    一直以来，陈晋都在借势。借万策公司的势，借千墅集团的势，借吴家的势，最近又在借黄赫的势……
    然而现在，他得到了凌驾于这些所有势力之上，一个完全碾压级别的势……
    那就是广大客户的认同感！
    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把握机会将这个势最大化的话，陈晋也就不是陈晋了！
    只不过，陈晋现在是爽歪歪了，可有人不开心了。
    早饭之后的时间里，霍一博的手机也没停过！
    要知道，这次地铁规划修改的源动力，是来自于金厦集团领衔的十余家房地产开发商。
    他们可是全都知道这个内幕的，当然也就会盯着地铁沿线的这几个烂尾项目了。毕竟只要地铁的修改规划一公布，原本一无是处的烂尾楼，可就变成香馍馍咯。
    包括昨天陈晋在霍一博办公室外见到的几个人，确实就像霍一博告诉他的那样，都是各家开发商派来的人。
    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想要接下这批项目。可是一夜过去，这批项目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各大媒体上，这帮人不炸锅才怪呢。
    就在此时此刻，霍一博的办公室外面就站着七八个人，都是找他兴师问罪来的……

300000-245755=54245（手动狗头）
    想必你们都应该知道标题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找朋友ps一张图来交差啊~魂淡！
    结果朋友说他也要抢红包，不帮我p，我怎么就交了这种见利忘义的朋友呢？娘希匹的！
    。
    那么按照国际惯例，先找一找客观理由。
    一方面中秋节之前就回了老家，忙活家里的事情。当时已经开过单章解释了，这里不多说。
    然后咸鱼到了国庆，忽然来了个大封推，正巧当时因为各种推不掉的聚会，咸鱼的紧，一时冲动，就立了这么个fg。
    结果后来又接到通知去上海培训。课程确实比较紧，所以耽误了码字。
    。
    不过后悔也谈不上，毕竟自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包括群里的朋友也都在说，其实目的真的不是红包，是希望我能多码一些。
    。
    讲真，挺感动的。其实我理解催更的每一位朋友，至少是认同我写的书，这才是最重要的。
    。
    至于这个更新量，怎么说呢，我确实也达到我的目的了。
    之前最高记录也不过一天15000字，这次为了能少花点钱，竟然彪到了一天20000字。（果然金钱才是源动力？）
    。
    最终的字数定格在24万多，平均一天8000字，也不算少了。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是比较较真的，说到做到。
    。
    接下来是你们关心的红包了~
    。
    首先，普通群的审核并不严格，有很多挂，所以肯定不会发很多。
    大部分会发在v群。
    当然了，5万多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发到群里的。
    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今天先发一部分吧，取决于我卡里今天还能发出多少钱之后限额。
    之后陆陆续续的发吧，细水长流才能源源不断嘛。
    另外，这5万多块里面，我会拿出2-3万来，作为活动基金。算是给铁杆读者的福利吧。
    年底或者年初的时候，会邀请一些读者到浙江旅游，带大家逛逛西湖，吃吃楼外楼啥的。还可以给大家讲讲书里书外一些有趣的事情。
    要是时间充裕，天气允许，咱们就杀到海边去，出海吃海鲜啥的。
    。
    另外，哪怕我只码了24万多，按照2000字一章计算下来也有120多章了。减去保底的93章，还有30来章的富余。
    所以之前欠下的更新，可以算是还清了。
    之后的更新，只要没什么其他事情，会保持在每章3000字以上，每天3-4更的样子。也就是10000-14000字左右。
    有事情的话会在群里通知的。
    。
    就这样。
    貔蚯于 2018年11月1日 00:18:14
    ps：今晚还有一章。

579.投桃报李的默契（求月票！）
    不光是过道上，就连霍一博的办公室里都挤着四五个人，正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其中一个中年人皱眉道：“霍市长，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昨天你明明说好的，那些项目暂缓处理……”
    另一个中年人也帮腔道：“就是就是，霍市长，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吗？这个你可以直说嘛。”
    “就算我们一家吃不下来，大家还可以合伙的嘛。怎么会突然全部交给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呢？”
    这时几个人中始终没说话的一个男子忽然开口道：“霍市长，连公示招拍的程序都没走，是不是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这里面明显有暗箱操作嘛~”
    他这话一说出口，其他人顿时齐齐噤声，都有些惊诧的看着他。毕竟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不可能更改了。大家现在来讨个说法，说白了也是为了之后做其他事情方便些。
    但这些事情要是拿出来摆到桌面上讲，未免就太不识好歹了吧？不管怎么说，霍一博也是个实权副市长呐！
    然而年轻人却丝毫没有这种觉悟，他环顾一圈，皱眉道：“干嘛都这么看着我？确实没走程序嘛。难道副市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霍一博这时笑了，看着这个约莫30多岁的男子道：“你是金厦集团的金骏，金总，对吧？”
    金骏拉着脸点点头，继续道：“霍市长，虽然这事情确实已经定了没办法更改，但我还是觉得你需要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的心里头在偷笑，乐得有这么个急先锋去打头阵呢。谁让你金骏是金厦集团的太子爷呢？
    天塌下来，当然是个子高的顶着了！
    霍一博耸耸肩，开口道：“让门外的人都进来吧，省得我这话还要说上好几遍。”
    闻言，站在门口的人把门打开，让大家都走了进来。
    “哟？到的可真够全呐。”霍一博对十几个人笑道：“大家都是为了那几个烂尾项目来的吧？”
    见众人都是点点头不说话，他才继续道：“其实你们说的都没错，这几个烂尾项目确实没有按照常规来公示招拍，但我的处理方式也是绝对符合相关规定的。”
    “我只问你们一句话，这几个烂尾项目的债务关系，你们谁愿意承担？”
    众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债务关系？那不是法院和政府的事情吗？当然是由法院和政府处理完毕之后，再公示招拍嘛。跟接盘的开发商有什么关系？
    说白了，这群人到霍一博这来找项目，还不就是因为那几个烂尾项目现在还便宜，就算拍卖价格也高不到哪去？
    可一旦地铁规划修改的消息一公布，情况可就大不相同啦！
    这种钱赚起来就跟在地上白捡一般，哪还不两眼冒绿光的往上冲？
    这时霍一博才道：“5个项目，4个在干江区，1个在听涛区。总共845个亿的欠款，包括银行贷款和土地出让金。你们谁要是愿意承担，我现在就可以担保让你们跟晋华公司合作再开发。怎么样？有人愿意吗？”
    “靠！”众人一听，心中都是一个想法：“这不是把白花花的利润白送给银行和政府么？谁会那么傻？”
    于是他们只能继续沉默着。只有金骏皱眉道：“霍市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晋华公司就主动承担了这些项目的债务关系，所以我才决定全部由他统一再开发的。不过这些内容并没有通报给媒体。所以你们不知道。怎么样？只要你们现在谁给我撂句话，我保证以后所有的烂尾项目，都优先给他！”
    霍一博笑眯眯的说着，看着眼前这帮人神态不一的反应。
    而这群人已经彻底无语了！
    干江区这几个项目，都是有利可图他们才愿意接盘的。要是换了其他烂尾项目，根本就是找死，傻子才去搭理呢。还优先？
    呵呵，真的是打扰了！告辞告辞！
    “原来如此啊！霍市长你怎么不早说呀~”有人开口道。
    其他人也全都连忙附和起来。
    霍一博的面容却渐渐冷了下来，沉声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帮政府帮社会多承担一些责任，就不要到我面前来唧唧歪歪的。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市政府，不是你们跟我讨价还价的谈判桌！”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记住了！”他眯着眼，环顾一周，最后把视线聚焦在金骏的身上，义正严词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别以为这次的事情有某些人在背后帮你们撑腰，你们就有恃无恐的。但你们可别忘了，我才是主管副市长。你们敢保证他会照顾你们以后的每一个项目吗？”
    “还是说，你们都打算做完现在的项目，然后就改行了？”
    霍一博的这番话，犹如利刃一般的直接刺入了所有人的心脏！
    确实，今天来这里的人，都是因为抱团了，请到了大人物，所以才敢到霍一博面前来聒噪的。
    要是换做以前，他们见了霍一博都跟舔狗一样，巴不得跪下来求鞭挞。现在呢？嘿嘿~
    这群人猛然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个忙不迭的上前跟霍一博握手道歉，赔着笑脸退出了办公室。
    到了最后，只剩下背景最强硬的金骏依然站在原地。
    霍一博挑眉问道：“金总，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金骏笑道：“霍市长，你这一番话说得让我有些惭愧呀。确实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有些被金钱蒙住了双眼，忘记了商人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了。所以，对接手了这几个项目的人，我想见一见，不知道霍市长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也好让我学习学习，提高觉悟。”
    “哼，我难道是你的助理吗？你想见什么人，还得我来安排？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说罢，霍一博就坐了下来，看都不去看金骏一眼。
    而金骏被他晾在了原地，皱起眉头，心道这个霍一博，也太不识抬举了！以金厦集团的能量，也不是他一个区区副市长可以抗衡的，竟然这么嚣张？
    他忍不住说道：“霍市长……”
    “没事就走吧，我忙着呢。”霍一博连话都懒得听他说了，直接赶人。
    金骏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狠狠的退出了对方的办公室，扭头就摸出了手机。
    “约一下晋华公司的老板陈晋，就说是我金骏请他吃饭。”他冲着对面的助理命令了一句就直接挂断了。
    见他离开，霍一博才抬起头来，缓缓的叹了口气……
    作为主管城市规划建设的副市长，地铁规划修改是肯定要他来负责协调的。
    可按照他的性格，原本是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这个修改方案了。虽说最后投票的时候，依然无法改变结果，但他觉得自己在体制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些可以坚持的事情，就必须坚持，没必要再妥协了。
    至于那些惠及整个东江市发展建设的好处，他当然明白。但他需要表明的是一个态度。
    然而因为陈晋的出现，却让他真正看见了地铁规划修改所具备的积极影响，所以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陈晋，并且花了大力气来帮他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否则如果没有他的话，陈晋光是一个个部门的跑批文跑材料跑程序，都能给他跑死。
    也正因为这样，霍一博已经决定向吴青山妥协了。所以刚才他才会如此露骨的呵斥这帮唯利是图的商人，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这就是所谓投桃报李的政治默契。自己已经在大方向上做了妥协，那么下面这些项目究竟给谁不给谁的，吴青山也不会去在意那么多了。
    而霍一博之所以叹气，只是希望陈晋不会让他失望……
    因为霍一博是真的想在其位谋其政，实实在在的替东江市的居民办些实事，而陈晋，已经被他当作手中的一杆枪了。
    前提是，这杆枪得够精准，也够凶悍！
    而此时此刻，这杆枪也正在按照他自己的计划，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陈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看上去就跟个大学生没两样嘛！”
    说话的是东江市经济生活频道的记者梅懋，一个身高170，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靓丽都市女性。凭借着扎实的主持采访功底和出众的外貌，她在东江市内人气颇高，属于明星式的人物。
    当今天关于陈晋的报道出来之后，立刻就在市民当中引起了热议。电视台自然也接到了许多爆料电话，却无一例外的都是在赞扬陈晋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有胸怀的。有些是陈晋自己接触过服务过的客户，有些则是碧海轩的房东，甚至还有一些万策公司的经纪人。
    对于这样的人物，台领导自然是立刻下达了采访任务，却在这时接到了晋华公司方面希望安排一次访谈的请求，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在云帆店的会议室内，机器已经架设完毕了，陈晋和梅懋相对而坐。
    听她这么夸赞自己，陈晋笑道：“我过完年才23岁，确实就是大学生的年纪。”
    闻言，梅懋惊讶道：“天呐，我还以为你只是长得年轻，没想到……你比我还小几岁，竟然已经是这么成功的企业家了！”
    “谈不上成功，别忘了，我还背着80多个亿的欠款呢。”陈晋自嘲道。
    梅懋也笑了笑，这时边上的摄像师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点点头，对陈晋道：“陈总，那我们的访谈，现在开始？”
    “开始吧！”陈晋微笑应道。

580.光辉形象的树立！（1/3）
    得到陈晋的同意后，梅懋挺直了身子，却更显得两个突出问题的巨大。
    她微笑着对着镜头道：“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相信今天早晨关于‘东江市超级接盘侠’的新闻，大家都有所耳闻了。我们经济生活频道很荣幸的邀请到了新闻当中的主人公，晋华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陈晋来进行交流。”
    她接着转向陈晋道：“陈总你好，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陈晋。不过需要补充一点，我不光光是晋华公司的总经理，同时还是万策公司的区域经理以及销售代理部总监。”
    基本的采访内容，其实梅懋已经跟陈晋都大致整理协调过了，所以梅懋立刻接道：“陈总看来对自己万策公司员工的身份很在意。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陈晋点点头。
    梅懋道：“在晋华房地产公司打包接盘了目前的五处烂尾项目后，根据项目价值估算，你的身价已经超过了几十亿。那你为什么没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晋华公司的项目上，而是依然在万策公司内兼任职务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晋笑了：“你是想说，晋华公司那头是赚大钱的，万策公司这头只有小钱对吧？”
    梅懋故作微笑，点了点头。
    陈晋应道：“可别忘了，晋华公司接盘的，可全都是烂尾项目。我的这个身价实际上应该是负几十亿才对。至于万策公司这边嘛，实话实说，因为我最初只是万策公司的一名普通经纪人，也正是在经纪人的工作当中，我才真正树立了自己目前的理想，所以只要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我都会一直兼任着万策公司的职务。”
    “那请问陈总，你目前的理想是什么？”梅懋接着问道：“我想大家都跟我一样的好奇！毕竟晋华公司接盘的项目，都是已经被市场验证过的，失败的项目。如此大的风险，上百个亿的资金，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撑着你做这件事情的呢？”
    闻言，陈晋轻轻叹了口起，没有再去看梅懋，而是把视线转向镜头，继而说道：“我在经纪人的工作当中，遇见过许许多多的客户和房东。形形色色。”
    “有生意失败，不得不卖掉子维持资金周转的。”
    “有为了孩子上学，不得不花掉所有积蓄购买学区房的。”
    “有从外地来的夫妻，辛辛苦苦打拼，只为了在这座城市安家。”
    “有为了供应子女甚至是孙子孙女出国深造，变卖家产的。”
    “还有不买房子就找不到女朋友，结不了婚的。”
    “…………”
    “正是在和这些人的接触交流中，我慢慢的发现，真正能够做到买一套房子连眼睛都眨一下的人，虽然确实存在，但少之又少。更多的，都是像你和我一样的普通人。”
    “在咱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中，房子是必需品，是成家立业的基点，也是最昂贵的商品。”
    “包括我自己当时也是一样，每天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的，为的也是能够拥有自己的房子。”
    “几乎可以这么说，房子已经成了现代人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难题。绕不开，也躲不掉。”
    “所以，当我在偶然间看见了东江市还有那么多烂尾楼盘，那么多的购房者花掉了毕生的积蓄后，却拿不到房子，申辩无门，投诉无果。还有那么多靠着出卖鲜血和汗水挣着辛苦钱的建筑工人，也因为这些烂尾楼盘而面临失业。”
    “当我看见这些之后，我不由得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于是我开始更加拼命的努力工作，也开始有意识的接触一些开放商，跟许多人聊这些话题。结果却是令我失望的。更多的房地产开发商，关注的还是利益本身，讲究的是成本和利润，并没有谁对我想做的事情感兴趣。”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最终还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投资商。于是在经过种种筹备和努力后，终于在昨天把这几个项目接到手里。”
    “所以我目前的理想就是，在我能力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去保护购房者的利益，同时也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给需要工作的建筑工人们。同时，这对于改善市场环境，增强社会的安定性都是有很大帮助的。”
    “我希望能够做的更多一些，这么一来，等有一天我老了的时候，我的后辈问起，我也可以问心无愧而且自豪的说，我当年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而付出过不懈努力的。要是能做到的话，我也就不枉到这人世间来走一遭了！”
    陈晋的话音未落，只听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片掌声，不单单是镜头前的梅懋，还有镜头后面的摄像师和几个工作人员，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而梅懋则更为夸张些，此刻再看她，脸上竟然已经滑落了两行泪水。
    “观众朋友们，实在不好意思！”梅懋结果陈晋递过去的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后说道：“因为我跟大家一样，也是一个为了房子在不断努力却始终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听见陈总这番话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稍微整理之后，梅懋很快恢复了神采，接着道：“陈总，听你刚才这么说，我很想知道，你的晋华房地产公司在接手了这些烂尾项目之后，都有哪些具体的措施来保障购房者的利益呢？”
    “你这个问题很尖锐喔！”陈晋笑道：“不过也是很实际的问题。毕竟我想做的是实事，而不是假大空的在镜头前摆摆样子。”
    “其实在新闻报道里有一些细节是没有公布的。首先，我接手这几个烂尾项目，并不是拍卖后的再开发，而是完全承担了它们的债务关系。”
    “所以我想在这里，对那些曾经花钱购买这些项目却拿不到房子的购房者说一句话，那就是你们当时购买的房子，会在项目完成后照常交付。除此之外，你们不用再花另外多花一分钱！”
    “上一个开发商已经圈了钱潜逃了，但是我会替他买单的！只要能够出示相关的支付凭证，你们的房子，依然属于你们！”
    “还有就是，曾经在这些项目中工作的建筑工人们，以及建筑材料的供应商。如果当时的开发商还欠着你们的工资和货款没有支付，尽管带着身份凭证来找到我们晋华公司。所有拖欠的工资，我们不但会照常支付，并且还会补贴你们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
    闻言，一旁的梅懋忍不住惊道：“天呐！陈总，这样的话，你不就要付出比正常开发多出一大截的成本了吗？这……”
    “这就是我的理想！”陈晋抢道：“虽然这么一来，我能够赚取的利润已经微乎其微了。但是我得到的却更多！”
    梅懋由衷的赞叹道：“陈总，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采访过这么多的成功商人，只有你，是真正是金钱如粪土的。”
    她接着对着镜头认真道：“观众朋友们可能不太清楚，陈总这样的做法，所损失掉的利润至少在十个亿以上。我想除了陈晋和他的晋华公司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另外一家企业愿意这样做了。”
    “哎……”陈晋却在这时悠悠的叹了口气。
    梅懋立刻问道：“陈总，你还有什么难处吗？”
    陈晋苦笑着摇摇头道：“难处倒没有，我只是遗憾自己目前的能力还太小了，只能够接盘这么五个项目。如果我的资本能够再雄厚一些，实力再壮大一些，其实我真的很希望能够把整个东江市的25处烂尾项目，都进行再开发。”
    “陈总，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多了！”梅懋认真道：“我还没有买房子呢。等到你接盘的这些项目重新上市销售的时候，我很愿意成为你的客户。只要到时候给我个折扣就行了。”
    说到最后，梅懋已经又笑了出来。陈晋点点头道：“没问题。只不过可能还需要过一段时间。因为这些项目都是烂尾项目，我们需要对所有已经建成的建筑物做质量检测评估。过关的，保留。不过关的，直接拆掉重建！”
    “我绝对不会因为成本的关系，就在建筑上偷工减料的。一定会给所有选择我的购房者，一个安全而舒适的家！”
    …………
    “陈总。”访谈结束之后，梅懋一边拆着身上的无线麦一边对陈晋笑道：“我刚才可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一定要给我一些优惠喔！”
    陈晋哈哈大笑：“那是当然的了。包括你们今天所有的工作人员，现在就可以记录姓名和电话。如果到时候有购房的需求，我保证在原基础上再优惠。”
    他这么一说，边上的工作人员还真就一个接一个的跑了过来，登记了自己的信息。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实惠，哪能不要？
    就算自己不买，亲戚朋友去买也能用上不是？
    陈晋送走了电视台的众人之后，看了看一直静音的手机，才发现有好几个孔阙打来的未接电话。
    他回了过去，孔阙笑道：“我的陈总哟，总算回电话了。”
    陈晋道：“刚才在访谈呢，什么事？”
    “有人要约你吃饭呢！”孔阙道。
    “谁？”
    孔阙瘪瘪嘴应道：“金厦集团副总经理，东江市项目总负责人，金骏。也是金厦集团董事长金宝琛的亲儿子。”
    陈晋一挑眉：“金厦集团？”
    他想了想，随后道：“可以。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吧。”

581.“1”和菊花！（2/3，求月票！）
    片刻之后，陈晋就收到了孔阙发过来的信息。
    晚上6点，听涛国宾馆，碧莲厅。
    “不愧是金厦集团的太子爷嘛。”陈晋想着：“安排的地方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听涛国宾馆，可是一家公办企业。它的作用是在东江市有重大外事活动的时候，接待国家元首用的。
    平时虽然也面向全社会开放，但其高昂的价格却是让一般人望而却步的。
    里面最差的套间，价格也高达3000多一晚。最好的总统套房，更是飙升到了至少18000。毕竟是实实在在住过总统的总统套房嘛。
    国宾馆的餐饮部也是极尽奢华。就拿这个碧莲厅来说，光是面积就有一百多个平方，里面包括会客区，品茶区和餐饮区，一应俱全。
    而这里的菜式也是同样的超高档次。简而言之，基本上复制了满汉全席里的菜肴。就算是一些现在已经不能吃的菜，也找了类似的替代品做出来，力求给客人帝王般的享受。
    还是那句话，毕竟本来就是接待“帝王级”客人用的。
    所以价格自然也是非常不亲民的，只轮档次，不能点菜。
    最低标准是5888一位，最高标准则高达9998一位。吃这样的酒席，其实跟直接啃金食银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陈晋想了想，大概也明白过来金骏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他既然是金厦集团在东江市的项目总负责人，那么不用说，地铁规划修改的事情，搞不好就是他牵的头。
    而陈晋接盘的这些项目，原本肯定也在他的计划之内的。现在被自己横刀夺爱了，自然是要巧取豪夺回去的。
    不过陈晋也不怵他，对于晚上会遇见什么样的情况，更不在意，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陈晋目送着电视台的车离开，跟车上的梅懋挥手，随后就回到了会议室里，锁上门坐下。
    他掏出手机坐下，打开活点雷达看了起来，希望能够有惊喜。
    自从就任了4分区的区域经理，以及销售代理部正式运营之后，活点雷达的积分就开始呈现刷屏的趋势了。
    因为就连区域内产生了租赁的业绩，他也会得到相应的积分。只不过租赁业绩的积分一般都只有3分5分的，跳得他不胜其烦，所幸就关掉了活点雷达的积分提示。
    不过刚才在访谈的时候，梅懋曾多次提到过845亿这个数字。因为这是商量好的，要以这个巨额数目来体现陈晋为了实现理想，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算是为了节目效果吧，在树立他光辉形象的同时，再卖一波惨！
    但是说着说着，陈晋的脑海中便忍不住在想，接盘烂尾项目会不会也能给他带来积分呢？所以在众人离开之后，立刻躲起来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惊得陈晋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项目承接，获得积分507000分。”
    “连债务也算？”陈晋念叨着：“这么简单粗暴的吗？不过我喜欢！”
    其实这倒也不难理解，因为活点雷达计算积分一向都是以“成交”为衡量标准的。他这次接盘烂尾项目，虽然是承担了债务，但也算是“成交”了。
    而且这些项目全是烂尾楼，目前来说等于零价值，所以债务就是价值。507000分换算到成交额是507亿，845亿的60，正好是他在晋华公司中所占的股份。
    一瞬间，陈晋有种农民翻身把歌唱的感觉。原因无他，实在是活点雷达的积分越来越难赚了。
    在他刚得到活点雷达的时候，每一级的新功能才不过几十分几百分而已。只要正常的成交单子就足够应付了。
    可是越到后来，每一级新功能所需要的兑换积分都是翻倍增长的。也就导致陈晋不得不寻找更大金额的交易才能够满足需求，甚至都有那么点通货膨胀的意思了。
    而这也正符合活点雷达要让陈晋打造一个商业王国的目标：想要继续使用，很简单，朝着这个世界的最顶层，拼命的攀爬吧！
    在这样的压力下，陈晋虽然苦不堪言，却也乐在其中。
    “50万！嘿嘿~”陈晋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点开了功能列表查看起来。
    之前的积分一直不够，所以他也一直都不知道下一级的新功能是什么，这下终于可以解开那神秘的面纱啦！
    随着画面跳转，陈晋看见了下一级新功能：自由选定目标。
    他又看了看，房东方和客户方都是一样的描述。点击详情后，跳出来关于功能的具体内容。
    “可以通过输入姓名的方式，自由选定对象作为目标。”
    陈晋一挑眉，思索起来……
    其实一直以来活点雷达都有个弊端，那就是被探索的对象必须在心里有买房或者卖房的念头，才能够被探索到，进而成为目标。
    但是随着陈晋所处的阶层一步步的提升，现在他再接触到的人当中，基本上都已经达到了财务自由的阶段，不会再刻意的关注房地产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心中没有买卖房子的念头再正常不过了。
    远的不说，比如他刚刚认识的东江市副市长霍一博，就一直都没有被活点雷达探索到，也就使得陈晋在跟他的交流接触中显得有些被动。
    而这一项新功能，正好可以完美的补全活点雷达的这个缺陷。只要兑换获得，以后只需要输入姓名，就可以使别人成为探索目标了。
    所以这项新功能虽然乍一看有些鸡肋，但实际上是最符合陈晋目前需求的功能了。
    就连陈晋自己都没有觉察，他的手指几乎自动点击了“兑换”……
    “确认消耗40万积分兑换功能？”活点雷达跳出提示。
    看着这行小字，陈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半晌，他坚定的点击了“否”！
    诚然，这项新功能正是陈晋目前所需求的，实用性非常高的功能，但是房东和客户两方相加的40万积分代价确实太高了。
    此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陈晋的心里始终都在挂念着前几天跳出来的那个三阶行情预告！
    活点雷达是不会做无用功的。它第一次提示的行情预告，是地铁规划的修改。这尽管也花掉了10万的积分，可带来的收益却是无可估量的。
    借由这则消息，陈晋不但有了跟吴家正面硬钢的底气，彻底提升了自己的话语权，还顺水推舟的成立了晋华公司，接盘这批烂尾项目，真正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之一。
    然而这还只是一阶行情预告而已。
    三阶行情预告……
    到底会可怕到什么程度？
    陈晋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一头是实用的新功能，一头是重要的行情预告，该怎么选择？
    “抛硬币吧？”陈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兀自念叨着：“1字就兑换功能，菊花就兑换行情预告！”
    “R~~~”
    硬币被他弹向了半空，接着伸出手背，用手掌拍在当中……
    “1！”
    “三局两胜！”
    “R~~~”
    硬币再一次起飞，降落……
    “还是1？”
    陈晋有些崩溃：“就不能给我一朵菊花吗？”
    “哎……”他轻叹一声，不再纠结，直接点击了“兑换行情预告”。
    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决断，只不过还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因为陈晋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条三阶的行情预告，极有可能改变接下来房地产市场的整个走向！
    随着陈晋的点击，活点雷达的界面中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缓冲中的图案，显得有些卡顿了。
    然后，在他紧张的心情中，价值30万积分的行情预感，也映入了他的眼帘……
    “我艹你个韭菜炒大葱！我艹你个猪肉炖粉条！”陈晋看着这条行情预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只能思维混乱的骂出声来。
    “这他妈的破行情到底他妈的是要闹哪样？”
    …………
    到了晚上6点，金骏准时驾临了听涛国宾馆。
    外面的门迎认得他的劳斯莱斯，急忙上前打开车门，躬身赔笑道：“金少晚上好！”
    “嗯。”金骏应了一声，看都没看这门迎，只是随手摸出几张百元大钞，任由其滑落在地。
    “陈晋到了吗？”他朝着出门迎他的助理问道。
    助理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尴尬的应道：“还没呢！”
    “还没来？”金骏有些不敢相信：“我约他，他不提前等着？”
    “我立刻去催一下！”助理小心的拉开门，引着金骏朝着碧莲厅走去。
    等金骏在一百多个平方的包间里坐定之后，助理立刻就掏出手机走了出去，给晋华公司去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满头大汗的回到包间到了金骏面前，心虚道：“金总，那个……陈晋他……”
    “说话吞吞吐吐的干嘛？陈晋怎么了？堵车了吗？”金骏不耐烦道。
    助理都快哭出来了，无奈道：“不是。晋华公司的人说，陈晋今晚临时有安排，来不了啦！”
    “你说什么？”金骏“蹭”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怒道：“他放我鸽子？”
    恰在这时，国宾馆的服务员进门礼貌道：“请问是现在就上菜吗？”
    金骏脸色一冷，刚要发飙，却见这个服务员长得很是清秀，大大方方的微笑看着自己，便转而笑道：“对呀。上菜，现在就上菜。”
    “好的，先生！”服务员刚要转身离开，却被金骏一把拉住，他朝着边上的助理道：“去，跟他们主管说一声。”
    金骏的助理心中叹了口气，暗道真是老毛病又犯了！不过还好，这样至少能转移一下注意力，省的盯着自己骂。
    如是想着，他就急急忙忙出了包间。
    而那个被金骏拉住的服务员有些惊恐道：“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当然有需要了！”金骏y笑道：“我需要你给我服务一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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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骏的助理跑去跟主管打过招呼之后，主管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实际上听涛国宾馆因为一直接待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上层人士，而且又是公办企业，有职工指标。所以招聘的服务员，都是正规大学里，酒店服务专业的学生。
    只不过现在的社会，有相当一部分学生也因为过早的接触到了复杂的事物，被“笑贫不笑娼”这种充满了物欲横流意味的思维洗脑，本身就有极强的目的性。
    所以搞得现在所有进入国宾馆的女服务员，十个有九个就是奔着傍款来的。对于金骏这样的人物，她们真的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
    尽管这种现象确实影响观瞻和风气，但他区区一个主管，又有什么能力遏制呢？根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各取所需罢了。
    金骏的助理跟主管说完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包间。只不过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口防止别人进去。
    毕竟包间里现在说不定已经在上演“我追你，如果我追到你，我就跟你嘿嘿嘿”的戏码了！
    一个色中饿鬼，一旦还有个超级富豪做老爹，那么在女人方面，基本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反正到了最后无非两种情况，要么花钱摆平女人，要么花钱摆平其他。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却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活点雷达给出的行情预告把让他一时间千头万绪，一个人闷在会议室里抽空了一整包烟，弄得里面烟雾缭绕的，直到傍晚时分才满脸憔悴的走了出来，把外面的郑璨洁和计明都吓了一跳。
    但这时陈晋也来不及跟他们多解释什么了，同样也就根本就顾不上考虑，自己放了金骏的鸽子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后果。
    他只是立刻给贾琼打了个电话，然后一路飞驰着杀到了他的家中。
    贾琼之前听说陈晋要来，正在家里跟老婆一起准备饭菜呢，见陈晋推门进来，见了他的尊容，也不由得惊了惊！
    他可从来没见过陈晋这么憔悴的模样，急忙上前问道：“小陈，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陈晋应道：“贾哥，我白天发给你的资料你都看过了吗？”
    贾琼诧异道：“还没来得及看。你不是说不急吗？”
    “那是之前，现在……都已经火烧眉毛啦！”陈晋急迫道。
    “那……”贾琼应道：“要不先吃饭？我晚上看看，明天一早准被你答复。”
    陈晋认真的摇了摇头道：“贾哥，咱们辛苦一点。饭就先不吃了，你立马仔细看看资料，完了马上给我个准确的结果。”
    听他这么一说，贾琼也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点点头，立刻进屋打开了电脑。
    陈晋给他发的，是五个烂尾项目的建筑资料，方便他征召工人准备机器，然后复工。
    这时贾琼的老婆秦珍端了杯水递给他，劝道：“小陈，你还是先吃两口吧。看你这模样，也太拼命了！”
    “秦姐，不拼命不行啊！生死一线间了都~”说着，他又朝里面喊了一句：“贾哥，记得算上凤凰城和工业区的项目。”
    “知道了！”贾琼应声。
    陈晋见贾琼在忙碌着，自己却只能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关于建筑行业，他也只是看了一堆入门书籍，懂了点皮毛，充其量谈论起来不至于露怯，但像这种要见真章的本事，是绝对没有的。
    除了等着，陈晋什么都做不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之后，贾琼才走了出来，对陈晋道：“时间太短了，我现在也只能说个大概。”
    “贾哥，你说。”陈晋急忙问道。
    贾琼点点头：“全部算在一起的话，7个项目同时开工，咱们至少还得招两三百个建筑工人，机器也得租。现有的资源是绝对满足不了工程需要的。”
    “工期呢？”陈晋又问。
    “凤凰城怎么也得两年左右才能全部完工吧。工业区的项目一年半左右，倒是那几个烂尾楼速度最快。”贾琼应道：“其他那些烂尾楼本来都建了一多半了，就是卖的太少，才会导致资金链断裂烂尾的。”
    陈晋闻言，沉沉吐了口气道：“贾哥，在不考虑成本的情况下，到3月份之前，最快可以完成多少？”
    “3月份？这么急？”贾琼皱眉道：“小陈，搞建筑可不是儿戏。有些步骤是不可避免的！”
    “我明白，我的意思当然是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资金管够，到3月份，能完成多少？”陈晋问道：“至少是每一幢楼都到3层以上，能领预售证的标准！”
    贾琼被他说得有些迷糊了，反问道：“小陈，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我的贾哥哟！！！”陈晋叫唤道：“你先回答我吧。”
    贾琼哭笑不得，只好应道：“如果是满足领预售证的标准，只要资金到位，那么所有建筑主体都可以完成。”
    但他接着又道：“可这样一来，成本方面就要求很高了。咱们万基是肯定吃不下来的，得分出去一大批，这都得花钱……”
    “不怕不怕！！！”陈晋兴奋道：“钱是王八蛋，花完我再赚就是了！”
    “贾哥，你能拉得到这么多建筑队吗？”陈晋又问。
    贾琼点点头：“小看我了不是？现在是年关，大部分的工队都已经散了。我先联系好，等年初五大家回来就可以直接开工。”
    “贾哥你太牛掰了！咱们要发啦！要发啦！你知道吗？哈哈哈哈~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吃！”
    陈晋大笑着直接闪人，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夫妻俩。
    秦珍尴尬道：“他这是怎么了？别是失心疯了吧？”
    “我看着像。”贾琼瘪瘪嘴道。
    陈晋自然是没有得失心疯，他只是太兴奋！
    白天刚一看见这条行情预告的时候，因为太过震撼所以理不清头绪，等他把所有关节都理顺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找上贾琼了。
    现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坐上车的陈晋更加兴奋了。
    他忍不住再次拿出活点雷达来又看了一次，只见屏幕上显示着：“★★★行情预告★★★，2011年3月1号，将出台新《国五条》政策。主要内容为：自2011年4月1号起，进一步加强房地产调控力度。”
    “新政实施之后，取消所有房屋类贷款首套房的利率折扣。同时上调二套房首付比例由60上浮至70，贷款利率由上浮10上调至上浮20。”
    “另，个人所得税缴纳方式统一规定为：缴纳成交价的20。”
    “届时，2011年3月1号至2011年3月31号，全国范围内将出现井喷式的成交量。请做好应对准备！”
    正是这则三阶行情预告，让陈晋整个人都完全陷入了亢奋中。
    诚然，一旦新政实施之后，全国的房地产行业就将从现在的冰河时期，直接被冰冻！
    毕竟现在的调控力度其实已经非常大了，再进一步加强力度的话，几乎等于房地产行业的末日。无论是高昂的首付比例，还是严苛的贷款规定，以及夸张的个人所得税征收，都将彻底摧毁这个市场。
    可是在新政实施之前，还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正是由于所有人都知道在新政实施之后所需要缴纳的税费，以及付出的贷款利息都会比原来有大幅度的增加，所以那些真正要买房的客户，一定会赶在这一个月里面完成购买。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一手房还是二手房，都绝对会出现井喷式的成交。
    所以陈晋才会让贾琼不计成本的赶工，力求在3月1号之前，完成所有建筑申领预售证的标准，迎接这一波成交高潮！
    陈晋的目标极其大！
    他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售罄所有利益相关的项目！
    只要把这个时间点把握住，回笼资金还清贷款，那么在雄厚资金实力下，就算市场被冰封，他也依然有许多回旋的余地。
    所谓现金为王，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至此陈晋也已经搞明白活点雷达“行情预告”这项功能的规律了。
    上一次是一阶行情预告，改变的是东江市一个地区的行情。而这次三阶的行情预告，改变的可就是全国的行情了。
    由此可以推断，二阶行情预告，应该是影响一省的变动。这对于他以后判断是否需要兑换行情预告，有非常大的帮助，也就不用像今天一样抛硬币了。
    陈晋坐在车上，尽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随后开始再一次通盘思考自己的计划。
    首先，在地铁规划修改公布之前，还需要尽可能的把他自己的理念向公众宣传，为之后的销售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
    其次，他还需要尽快的完成“网络分销计划”。一旦新政实施，多元化的销售渠道一定是开发商们必须选择的途径。
    最后，就是等销售完成之后，自己要做的事情了。只不过那个离的还有些远，暂时还不用做太多的准备……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些烂尾项目的复工和重开工作了。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第一次开盘，都必须一炮打响！

583.再陪你折腾几年！（1/3，求月票！）
    只不过一想到这几个楼盘的销售问题，陈晋兀自苦笑，随即就给施杰去了个电话。
    这头施杰正在吃饭呢，一看是陈晋的电话，接起来就笑道：“陈总，有什么吩咐呀？”
    “施总，你就别笑话我了吧？”陈晋应道：“我这都快愁死了。”
    施杰笑道：“看你这话说的，太假了点吧？刚才我还在看你的访谈呢！这一手玩得贼溜啊。宣扬一波情怀胸襟，再卖一波惨。到时候开盘了，客户好感度天然的高，销售员连销讲都省下了。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了。怎么样？咱们谈谈生意呗？”
    “我就是找你谈生意来的呀。”陈晋应道：“听你吃的挺香的，管我顿饭怎么样？”
    “来吧来吧。”施杰哈哈一笑，挂断电话后就对身旁的老婆眉开眼笑道：“去弄点藏火腿，再把那些灰树花和黄田菇也炒了，对了，还有冰箱里那些水产，都解冻一下做了吧。”
    “看把你高兴的。”他老婆白了他一眼，却是立刻起身动起手来。除了直系血亲，施杰还从没有在家里招待过客人呢，所以她也明白陈晋在丈夫心中的地位了。
    施杰现在住的是个刚交付的小区，离双龙圩倒是不太远，就在3分区的辖区内，叫做南国帝景。也就是当初冯才俊跟陈晋争夺店长位置的时候，准备开门店的地方。
    二十来分钟后，陈晋就到了这里。只不过进门之后，他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诧异道：“施总，你这房子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身份呐？”
    “我有什么身份？”施杰笑道：“在家里就别总啊总的叫了，管我叫哥就行。”
    陈晋笑了笑，暗道自己也真是个奇葩，认识的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还是本身的性格使然。
    像黄冕，陈北虎，方强这些同龄人，在他面前总显得有些幼稚了，反而是跟年纪大些的人，才能毫不费力的说话。
    他点点头笑道：“我说杰哥，你这么大个公司的老总，就住这里？”
    说着，陈晋四下环顾了一圈，问道：“89方户型？”
    “就我们两口子住，再大，打扫卫生不累呐？”施杰毫不在意道。
    这时他老婆从厨房里出来，招呼道：“小陈来了，快坐。今天这只铁公鸡可是下血本了，拿山珍海味招呼你呢！”
    “真的？我看看我看看。”陈晋上了桌，对那些水产倒没什么感觉，反而指着一盘黄不拉几的菜笑道：“黄田菇？杰哥，这可真是好玩意儿。灰树花就稍微次了点……”
    施杰一挑眉，笑问道：“怎么？你还懂食用菌？”
    “不懂，就是吃的多。我们那产这个。”陈晋应着，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的许多事情。
    这黄田菇实际上属于牛肝菌的一种，可食用也可入药，相当的名贵。
    哪怕是在陈晋老家那个盛产食用菌的山城，也属于高档玩意儿了。
    价格方面，几乎是论克卖的。50克就要上百块，一斤上千。儿时的陈晋当然是吃不起的了，但是因为菇农多，小时候谗坏了，就会想办法到那些大棚里顺一点。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是他干的，只不过可怜他是个没爹没码的孩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另外他偶尔也能找到一些野生的。
    每次要改善生活的时候，带着陈悠上山下河的，就是陈晋儿时最有趣的回忆了。想起这些，竟让他不由得有些走神。
    见他怔怔出神，施杰笑道：“动筷子吧，别傻愣着了。”
    陈晋点点头，坐下跟施杰干了一杯后才道：“杰哥，这次你可真得挺我一把了。”
    “具体什么情况？”施杰问道：“按说你这步棋走得很对。那批烂尾楼虽然条件不好，但是你能承担债务责任，还承诺原房交付，补齐工人的工资，对购房者来说，触动是十分大的。”
    “以你的销售能力，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不说项目变成爆款，但维持基本的资金链肯定是没问题的，还有什么难处？”
    陈晋轻叹一声应道：“这些都没错。但是这批烂尾楼的重新销售实在太重要了，而我现在还没有自己的销售团队，想来想去，也只有找你了。”
    “你想让我代理这些项目？”施杰笑道：“那你苦着脸干嘛？有钱给我赚，我难道不要吗？”
    陈晋却摆摆手道：“杰哥，我需要你把能力最强的销售员，都拉到我的项目上。每个项目……至少50个销售员驻场！”
    “这么多？”施杰诧异道：“你那几个项目我都看过，体量没这么大啊！每个项目，有20个人就不得了了吧？”
    “不是为重开准备的，是为了明年。”陈晋认真道：“我会在3月份之前，赶工完成所有建筑主体工程……”
    “到时候，五个项目总共151万方，同时开盘销售！”
    闻言，施杰愣住了！
    几秒钟之后，他惊讶道：“151万方？同时销售？陈晋你疯了吧？”
    作为房地产代理公司的领军人物，施杰对这些数据是极其敏感的，对相关的政策规定也非常的清楚。
    151万方，那就是将近2万套的房源呐！
    他质疑道：“你的资金流水能吃得消么？万一到时候销售不理想的话……你搞不好，要让这些项目二次烂尾呀！”
    因为一幢楼只要开盘销售之后，可就不能停工了。151万方的体量同步建造，施杰还从没听说过有哪家开发商有这种实力，别说是东江市内了，就算是楚南省，都没有！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全国排名前十的那几家开发商之外，就找不出其他人了。毕竟那可是涉及到上百个亿的资金量啊！
    一旦销售情况不理想，晋华公司看似风风火火的大动作，顷刻间就会湮灭在洪水般的资金需求下。
    于是施杰继续认真劝道：“小陈，我知道你的目标远大，也相信你在采访里说的那些话。但做事情，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东江市那么多烂尾楼，你不可能一下子都吃下来的！”
    他理所当然的觉得陈晋的计划好高骛远了！
    近2万套房源……要知道东江市全市的存量房才只有十几万套。陈晋这是要以一家之力，挑战整个东江房地产市场的消费能力呀！
    所以站在施杰的立场来看，陈晋绝对是疯了！
    “所以，小陈！不好意思，如果你跟我谈的是这样的生意……我不能接。”
    施杰郑重其事道：“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我必须再劝你一句，你现在的开局确实很好，但千万别把一手好牌打烂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更要一件一件的做。”
    “杰哥，我明白你的意思。”陈晋亦是认真道：“但凭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吗？”
    “这……”施杰一愣，再回想起数次接触陈晋后，留给他的印象。
    在他看来，陈晋虽然年轻，却有着绝对超脱在同龄人之上的稳重和老辣。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很欣赏陈晋的原因。
    可在这件事情上……
    “杰哥，看来我得给你透个底，你才能明白了。”陈晋笑道。
    施杰皱了皱眉，看着陈晋，等着他的下文。
    陈晋开口道：“地铁一号线，会在近期宣布修改规划。修改之后，会从市中心建往大学城。而我接手的那几个烂尾楼盘，全都在地铁沿线上。”
    闻言，施杰沉默了，低头苦思起来。半晌才蓦然抬头道：“怪不得，怪不得呢！”
    “怎么？”陈晋不解道。
    施杰笑了：“不瞒你说，我最近生意挺好的。从市区往大学城那一段，有六七个开发商跟原来的代理公司合同到期了，结果全都跑来找我了。”
    “你也知道，我的收佣比其他公司高。按理说，那些项目本来就卖的不好，哪舍得这些利润？原来是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呀！”
    陈晋点点头，既然施杰知道一些内幕，也就没什么可瞒的了。
    他开口道：“规划之所以会修改，就是他们齐心协力的结果。”
    听到这话，施杰就明白了。毕竟事关重大，陈晋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行，小陈。你的生意我接了！”施杰苦笑道：“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连这么明显的异常都没注意到，还傻乎乎的以为是公司的声誉越来越好呢。”
    陈晋笑道：“杰哥你放心吧。等我的项目做完，你的华策公司，肯定会完全上一个档次的。只不过其他的那些项目……”
    “不接了。没劲。”施杰应道：“不知道小陈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房子就是用来住人的。”
    “虽然市场的现状我们都无力更改，但是就像你才采访中说过的那句话一样，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我也愿意为广大的购房者出一份力。”
    陈晋大喜，激动道：“杰哥！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别说话，先干了这杯再逼逼！”施杰笑着给陈晋满上了酒，豪迈的跟陈晋干了满满一整杯，才悠悠说道：“小陈，要是别人，我怎么都得赚一笔。至于你嘛，能让我保个本就行了。佣金，我只收你05，够意思了吧？”
    陈晋急道：“杰哥，那怎么行？你该赚的钱还得赚呐……”
    “老哥我的钱早就赚够了。”施杰道：“今年我52，国外的别墅都买三幢了，钱真的花不完。我原本打算干完今年就隐退，到国外抱孙子去的。不过既然你有这份抱负，我就再陪你折腾几年。”
    陈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来。
    今天施杰让他明白了一个非常总要的道理……
    其实许多商人，或者是企业家，未必就没有照顾消费者利益的胸怀。只不过在游戏规则面前，他们是无奈的，只能迎合着规则去做事。
    就像无条件支持他的黄赫，和眼前的施杰一样，要不是他们有这份心，也未必就愿意陪着自己这么玩。
    而陈晋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些人的信任。
    游戏规则他自然是无力更改的，商人逐利的本质自然也要照顾。可是在这些前提之下，陈晋希望他能够做得再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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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晋和施杰说完这番话之后，相互之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甚至还莫名的多出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毕竟以前的相互欣赏，都还停留在商业层面上。
    直到今天的坦诚相对和直言不讳之后，陈晋和施杰才发现对方心中跟自己相似的价值观和行事作风。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施杰平常很少饮酒，今天却是放开了量，跟陈晋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10点多，却还意犹未尽。
    最后还是他老婆出面说了句：“再喝，肝还要不要啦？”
    施杰被说得登时一愣，这才讪讪笑着停了下来。
    不过这时正事都已经聊完了，两个人早就进入了酒后吹牛比的阶段，所以陈晋便放下了酒杯，起身告辞。
    下了楼之后，陈晋没有立刻开车回家。
    因为今天聊的开心喝得不少，被这冬夜的冷风一激，胃里还真有些翻腾起来。其实今天喝的远远还没到陈晋的酒量，但就是有些上头了，开车确实不太安全。
    “这真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了。”陈晋自嘲的想着：“只不过没想到是跟个男人。”
    如是想着，陈晋走出了小区，沿着围墙逛了起来，准备稍微缓缓酒劲再开车。
    到了路口，却见转角的一家小店还亮着灯，是个卖砂锅的小铺子。一看见门口那一排排热气腾腾的砂锅，还有摆在案台上的各种吃食，陈晋顿时觉得有些饿了。
    施杰拿出来招待他的东西确实不错，只可惜就是量少了些。于是陈晋走过马路，到了小店门口冲里面喊道：“老板，还做生意吗？”
    “做的做的！”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笑道：“帅哥，吃点什么？”
    陈晋看了看，指了指道：“来个大排砂锅，再给我加个鸡腿，加份小排，加份腊肠，再来两个荷包蛋！对了，粉丝要加量！”
    “好嘞！你自己找位置坐，一会就好。”老板娘应声，随即忙碌起来。
    陈晋点点头，看着周围的店铺都已经陷入一片黑暗，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21号了，再有个十多天的就是春节，东江市里绝大部分的商贩早都已经返乡过年了。
    毕竟每年的春运都是对国家客运能力的一次极大考验，要是回去晚了，可就买不到票了。
    陈晋好奇的问道：“老板娘，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俺娃就在东江上大学哩。他寒假里有个啥论文需要社会实践，回不去，俺也就不回去了。再说了，大家伙都关门了，就俺家开着，生意比平日里好多啦！”老板娘应着，提起自己的孩子，脸上满是笑容。
    陈晋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他也犹豫过春节是不是要回去的事情。
    毕竟陈悠就在东江市，房子也买在这了，似乎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随着最近一段时间，东江市里的车流渐渐减少，道路逐渐通常，反而让陈晋改变了主意。
    大城市都是这样，越是到了临近春节的时候，城市却越是冷清起来，没有丝毫的年味。
    这可是常住人口1200多万的大都市呀！算上一些没登记的黑户，人口说不准会超过1500万。可实际上，真正的东江市本地人，只有两三百万。
    剩下的一千多万人，可都是要四散而去，回到家乡的。相比之下，陈晋更向往家乡的那座山城，尽管街道上都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卖年货的摊贩，超市门口还会摆着劣质的大喇叭，每天乐此不疲的播放《恭喜发财》之类恶俗的歌曲。
    可正是这样浓郁的新年气息，才能让返乡的人们感到踏实。毕竟走在街上不出一百米就能遇见熟人的感觉，是在大城市里绝对无法体验到的归属感。
    更何况，父母还躺在城郊不知名的山坡黄土下，一年时间过去了，会长出多少杂草？又会堆积多少枯叶呢？
    自己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陈悠也已经朝着她自己希望的道路而前进了，这些种种，怎么都应该到父母坟前汇报一下吧？
    想到这，陈晋掏出了手机，给大马去了个电话。
    “喂~老陈！”大马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憋着劲呢。
    陈晋诧异道：“你怎么回事啊？”
    “呜呜呜~~~”
    “什么声音？怎么有女人的哭声啊？”陈晋惊道。
    大马满不在乎道：“干哭了呗！大惊小怪的！”
    “蛤？”陈晋一愣：“尼玛的！你在做这种爱做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接电话啊？很尴尬呐！再说了，就你那根萝卜丁，能把谁干哭啊？”
    “你滚蛋！真是的~谁的电话都能不接，你的我能不接吗？哈哈~说吧，什么事？”大马笑道。
    “过年你回去么？”陈晋问道：“要是回去的话，就跟我一道吧。加上老蒜夫妻俩，正好一车。”
    大马顿了顿，随后咬着牙“嗯啊~~~走你！”的一声，显然是憋完大招发射了，听得陈晋险些就要砸手机！
    他怒吼道：“你他娘的有完没完了？跟你说正经事呢！”
    大马这才哈哈笑道：“真尼玛的爽快！我啊~现在还不知道嘛。你哪天走？到时候要是回去，我再喊你。”
    “怎么也得廿八、廿九的时候吧，你可别忘了。”陈晋叮嘱道。
    “得了得了~嘶~臭娘们轻点！”大马喊着：“老陈，我这又来劲了，回聊啊！”
    说完他就急匆匆挂了电话，弄得陈晋一顿无语。
    这时老板娘唤道：“帅哥，砂锅好了！趁热才好吃。”
    陈晋应声进了小店坐下，这才发现最里面的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小伙子，20多岁的模样，正拿着计算器，对着单子按着。
    “你在哪个大学上学？”陈晋边吃边问道。
    小伙子一愣，歪头看了看，随即笑道：“东江师范大学。”
    “嚯？淘货网马爸爸的校友哇？”陈晋故作夸张道。
    小伙子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向往道：“是呀，我要是有他那么厉害就好了。”
    “学的什么专业？”陈晋又问道。
    “民商法学。”对方点点头。
    陈晋一挑眉，由衷赞叹道：“厉害啊！这可是东江师范大学的重点学科了。”
    “嗯？你知道？”原本有些敷衍的小伙子立刻来了兴致道：“一般人听说东江师范大学，想到的都是教育类学科。”
    陈晋点点头：“我查过东江各所大学的重点学科，所以知道一些。民商法学应该是东江师范大学‘省重中之重’学科吧？单就这个学科，你们比东江法学院和楚南政法大学还要厉害一些。而且这个学科还是博士学位的授予点，相当了不起了。”
    闻言，小伙子有些激动起来！他问道：“你是……hr？还是……公司老总？”
    “为什么这么问呢？”陈晋好奇道。
    小伙子分析道：“一般只有用人单位的负责人，和我们这个学科从业者，才会对我们学校有了解。我看你的模样，应该不会是从业者，大概率是hr？”
    “哈哈，你叫什么名字？”陈晋笑着反问道。
    “我叫王政翰。”他应道。
    陈晋也礼貌道：“我叫陈晋，嗯~勉强算你说的公司老总吧。”
    “陈晋……？陈晋~”王政翰蹙眉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随后面容猛然一滞，急忙在边上的电脑上查询了一下，随后激动的站起身到陈晋面前道：“你……啊！不！您就是晋华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陈晋笑了笑，算是默认。
    这下王政翰彻底不淡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关于您的报道，我看了之后非常的敬佩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您见面！”
    “为什么敬佩？”陈晋惊喜的笑道。
    王政翰道：“因为您是唯一一位切切实实关注我们普通人利益的商人呀！不瞒您说，我们同学的群里，还有校园论坛上都快炸锅了！现如今房价涨的这么厉害，对我们年轻人来说，连奢望的资格都没有。您虽然没有让房价下降多少，但是您这样的做法，无异于给全国的开发商做了一个表率作用，也让我们真真切切的能看到未来的希望所在！”
    “政翰，你言重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陈晋摇摇头道：“我是个商人，归根结底还是逐利的。无非是在这个过程中，稍微照顾一下那些受害者的合法利益罢了，只是求个心安理得。”
    王政翰正色道：“可现在绝大多数的商人，求的并不是心安理得，而是财源广进呐！无论怎么说，您的做法都是值得推崇和宣扬的！”
    说罢，他又小意道：“那个……陈总，能跟您合张影吗？”
    “当然可以了。”陈晋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要求合影了？
    合完影后，王政翰又道：“您可能还不知道吧？从今天晚上您的访谈播出之后，不光光是东江市范围内，在微博，还有天涯和猫扑上，到处都在转载您的访谈视频。尤其是校内网，都快转疯了！”
    “是吗？”陈晋一怔，倒也有些惊喜。他确实是想借着这个访谈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却没想到影响这么大？
    现而今是网络时代，什么事情一旦被放上网，就等于是赤果果的摆在公众面前，哪怕是最渺小的优点都会被放大，同样，就算是最微不足道的瑕疵，也会被挖掘出来。
    陈晋并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好还是不好，但至少从王政翰的表现来看，自己在那些即将要踏入社会或者刚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当中还是正面形象。
    念及此，他的心中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绝妙的念头来……

585.针对性条件！（3/3，万字求订阅！）
    585针对性条件！
    “政翰！多谢你了！”陈晋对着滔滔不绝中的王政翰道。
    王政翰一脸懵逼，不解的看着陈晋。
    陈晋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两天记得关注新闻。”
    说完，他就掏出100块钱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吃完一份砂锅后，陈晋回到车上，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开着车回到家，见蒋艺涵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钻进了书房，开始了不知道第几次的熬夜……
    第二天一早，陈晋就拿着一份策划案跑到了晋华公司去。
    他刚进门，却发现黄赫竟然已经在这里了，身边还围着一大群人。
    陈晋诧异的上前打招呼道：“黄总，你怎么到的这么早？”
    黄赫一见他，高兴的朝身边的那群人介绍道：“来来来，这就是咱们公司的总经理，陈晋。你们以后就得领他发的工资啦。”
    “陈总好！！！”
    一大群人齐声喊道，震得整层楼都在回荡着响声。
    陈晋连忙应道：“大家好！大家好！”
    “行了，按照我之前给大家分配的岗位，自己去那边领需要的办公器材和电器。物资清单在老秦那，老许你还管设备，帮着大家安装。自己能动手的尽量自己动手，老秦未必忙得过来。”
    人群随着黄赫的命令散去，立刻投入了工作当中。
    陈晋看着眼前的景象，对黄赫由衷敬佩道：“黄总，还是你的统筹能力强啊！要是没有你，我估计咱们公司起码还得半个月才能运转起来。”
    “嗨~都是当年跟着我打天下的老人了。听说是我投的新公司要帮忙，就都过来了。现在至少在后勤、财务、采购这些大口子上都有人办事了。到下午就能转起来。”黄赫摆摆手，说得很随意。
    但是陈晋却明白的紧，黄赫看似轻松随意的背后，却是多年累积下来的威信和经验。
    可千万别以为一家公司只要有钱就能很快的进入运营阶段。各个岗位上那都是需要专业人士坐镇，才能保证命令通畅，令行禁止的。
    光是这些有经验的老手，就不是一般的创业公司能找到的了。要不是看在黄赫的面子上，就算给他们更高的待遇，这些人也未必会搭理。
    而且陈晋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却还是比黄赫晚了一步。由此可见黄赫的成功也绝对不是偶然的。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就好比在路边见到乞丐要饭，也只有中午和晚上才能看见。谁见过要早饭的乞丐？
    但凡一个人能够早起，就不至于混到要饭！不管在任何行业中，勤奋都是最廉价的优势了。
    因为勤奋只关乎个人意志力，只要坚持，就能做到。而一个人如果连这最廉价的优势都放弃了，也就别埋怨什么社会不公，自己混的不好了。
    那就是活鸡儿该！！
    “对了小陈。”黄赫问道：“刚才看你挺急的，什么事？”
    陈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广告宣传，有负责人了吗？”
    “哦，找老赵。”黄赫点头道。
    陈晋也点点头，随后把手里的策划案递给了黄赫道：“黄总，这是我做的第一波销售优惠方案，你看看。要是行的话，咱们就实施了。”
    “额~”黄赫没有伸手接，而是摇头道：“小陈，对于房地产销售，你比我专业。你决定就行了。”
    说着，他用眼色扫了扫周围，小声道：“这帮人，大部分都是跟着我起来的。能力方面绝对没问题，但因为都经历过一次白手起家了，眼界高。你吧，就是吃点年纪轻的亏，这往后怎么驾驭，可就得看你自己的了。毕竟我帮忙也就帮这一阵，你才是正牌总经理！”
    陈晋眨眨眼，明白了黄赫的用意所在。虽说在用人方面，那肯定是年轻人听话又好用，加起班来不要命。但却输在能力不足，经验不够。
    晋华公司刚刚开始运转就面临着五个项目的上马，工作压力是极大的。而本身让他们跨界工作就已经难度很高了，实在是没时间再去慢慢培养新人，只能是让这些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员工尽快熟悉新环境。
    于是陈晋没再坚持，而是直接顺着黄赫的指引，找到了正在安装电脑的一个中年人。他全名叫做赵西柱，40多岁，以前是在黄赫手底下负责广告宣传的。
    “老赵，忙不？”陈晋笑着喊道。
    赵西柱一看是他，立刻露出笑容道：“陈总好。”
    陈晋点点头，把文件夹递过去道：“老赵，这份广告案你看看，要在今天之内做出来，明天就投入市场。”
    “明天？”赵西柱还没看文件就甩到一边，皱眉道：“陈总，你也看见了。我这连电脑都还开不了机呢！不说别的，光是联系广告公司和媒体广告，就得两三天吧？还要加上设计的时间，一周能搞定就不错了。”
    “等不了一周了，最迟到后天，我必须在东江市的各个看见咱们的广告。”陈晋严肃道：“下午就会有人手来找你报道。他们手里都有现成的广告位，还有合作的广告公司，只需要替换就行了。一天时间，我想怎么都够了吧？”
    “这……”赵西柱愣了愣，见陈晋把所有托词都堵死了，只能应了下来道：“行吧。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陈晋说完就转身走了，没给赵西柱反驳的机会。
    而赵西柱也是望着陈晋的背影皱了皱眉，随即讪讪一笑。心道：“还真有点黄总年轻时候的风范呐！”
    恍惚间，他忽然有种回到了那个“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草莽岁月，默默想着：“或许能够再体会一次也不错吧？”
    与此同时，陈晋的心里也在暗自庆幸。
    还好他提前让周立海从海盛房地产抽调了一批员工过来。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冲劲，再加上黄赫这些老一辈的经验，应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公司运转起来了。
    正想着呢，陈晋就听见身后传来“啊……”的一声。他回头一看，只见赵西柱正盯着自己给他的广告案目瞪口呆的，忍不住笑了笑。
    赵西柱确实是被这份广告案给惊呆了！
    “1万，3万，5万……”
    他一边看着，一边默默念叨着：“我滴乖乖！也太值钱了点吧？”
    “10万？20万？无息贷款？”
    看到这，赵西柱忍不住抬起头来再次望向陈晋，而陈晋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陈晋点点头，确认了广告案上的内容。
    赵西柱心中一凛，被陈晋的魄力给震撼到了！身为一个干了多年广告宣传的人，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份优惠方案一旦开始宣传，就将在社会上引起无数的议论。
    毁誉参半是肯定的，但作用也同样是肯定的！
    赵西柱“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招收朝着不远处管设备的老许喊道：“老许！老许！快过来！赶紧帮我的电脑装好！”
    “急个什么劲啊？没见我这忙着呢嘛！”老许满头大汗的应道。这帮人最年轻的也30好几了，让他们用用电脑还成，可一旦涉及到安装，哪怕是最简单的把电源鼠标键盘连接一下再开机，都未必能顺利搞定，弄得他忙得要起飞！
    但赵西柱可不管，他跑过去直接抓走了老许，强迫着他先帮自己安装起来！
    毕竟能亲手来布置这么一个有影响力的广告，对于赵西柱来说也是难得的体会，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
    陈晋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离开了。
    下楼之后他就开上车，朝着寰宇中心万策公司的总部去了。因为一大早他就接到了谭姿的电话，说有一大堆开发商排着队点名要见他。
    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晋心中就在偷笑了。
    其实当凤凰城首开售罄之后，陈晋就立刻安排康成文开始一家一家的拜访东江市的开发商们了。
    毕竟有了一个成功的案例之后，销售代理部就有了合作的底气，去跟这些的大佬们谈合作了。
    然而或许是对这种全新销售模式的认知不足，又或许是对万策公司收取的高佣金有些不满，总而言之康成文跑了一周之后，除了几家只有一个项目的迷你开发商跟万策公司签合同确定了合作关系外，绝大多数，虽然表示了合作意向，却始终都没有签订合同。
    大家都在望风向呐！待价而沽。
    只不过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之下，陈晋借着“接盘侠”的访谈又火了一波，而且还在访谈里明确表示了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是他组建的，甚至还在访谈中详细介绍过销售代理部的意义。
    几乎只是一瞬间，市场就有了反应。许多项目的销售员，在昨晚跟客户联系的时候，都被询问有没有和万策公司合作了？
    所以陈晋今天被开发商们追捧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这群开发商为什么没有找到晋华公司来？
    陈晋估计他们的心里也是挺郁闷的。自己明明跟他们是竞争对手，却偏偏又掌握着目前一手楼盘除了传统销售外最牛掰的销售渠道，他们不跑来捧臭脚还不行，确实有点憋屈。
    停好车上到了26楼之后，谭姿已经在门厅这等着他了。
    一见陈晋，谭姿立刻把他拉到一边，轻声道：“你可得悠着点。”
    “怎么了？”陈晋不解道。
    谭姿皱了皱眉，应道：“我跟方总和他们初步谈了一下，基本的条件都ok，但是他们针对你提了一个条件有点过分！”
    陈晋一挑眉，笑道：“这就针对上了？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他们说……在他们跟我们合作的期间，万策公司不允许和晋华公司名下的楼盘合作！”谭姿道。

586.真的有那么厉害吗？（1/5）
    “哼~这帮人还真敢提！”陈晋冷笑道：“这是把我当洪水猛兽了哇。”
    谭姿无奈道：“谁让你昨天在访谈里把自己标榜到那种高度啦？你是不知道，今天一上班，客服电话就炸了，全都是来咨询某一个楼盘有没有合作的。”
    陈晋闻言看了她一眼，耸耸肩笑道：“就算是标榜吧。”他说完就朝里面走去了。
    谭姿一愣，有些不解，但这时也来不及多想，立刻跟了上去。
    大会议室里，方遒正在跟一众开发商老总们扯着皮，等着陈晋的到来。此情此景，让方遒也是暗暗自嘲的想着，明明自己才是总经理，结果这帮人压根就懒得跟他谈，全都瞄着陈晋。
    不过方遒倒也能理解，实在是陈晋的这一手玩得太漂亮啦！
    这群大佬找上门来，与其说是冲着万策公司的品牌形象和销售能力，倒不如说是冲着陈晋现在逆天的人气吧。
    如果没有陈晋这块金字招牌，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想做到这个高度，至少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行。
    “咔哒”一声，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陈晋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谭姿。
    不过乍一看见会议室里的场面，陈晋也忍不住大吃一斤惊。
    只见长长的会议桌不但被围坐得满满当当，而且还坐了两圈，至少有五六十个开发商坐着。其中绝大部分还都带着个助理，安安静静的靠着墙边站着，让平日里都很宽敞的大会议室显得十分拥挤，再加上抽烟的，连空气都有些浑浊了。
    而一见到陈晋走了进来，这群开发商也总算是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正襟危坐。
    方遒起身道：“小陈你来了。快，这些都是要找你销售代理部谈合作的开发商老总们。”
    陈晋点点头，站到桌前环顾了一圈。因为在筹备销售代理部的时候，他就专门收集过东江市内大大小小开发商的资料。现在扫了一圈，发现东江市内除了金厦集团和另外两三个拥有自己销售团队的大开发商没来外，其他的都来了。
    这已经是销售代理部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陈晋想着，对众人笑道：“各位老总好，大家一起驾临万策公司，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呐。”
    一群开发商们闻言，眼光都齐齐转向了坐在首位的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点点头，算是个代表，对陈晋开口道：“陈总监，我们大家这次来，倒不是约好的，纯属赶巧。不过大家的目的都一样，是想跟你们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达成合作。”
    “毕竟现在市场不好，有了凤凰城的珠玉在前，我们做生意的，当然还是想多赚点钱嘛。”
    说话的这人陈晋认识。他名叫严熙，是宸熙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他的公司在东江市内有三处完工的项目，口碑不错，目前也还有三处项目在销售阶段，一处项目在筹备阶段。
    论公司实力的话，宸熙公司在东江市可以排得上前十名了。算得上众人之中最强，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会由他来统一交涉吧。
    陈晋闻言，笑道：“我们对于合作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具体的合作条件，想必之前方总都已经跟诸位聊过了吧？”
    “2的佣金，我想这么一点代价，大家都是能够接受的。”严熙笑道：“只不过，我们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陈晋点点头：“我听说了，是要求我的晋华公司不能跟万策公司合作吗？”
    “我相信陈总监是能够理解的。”严熙笑道：“毕竟你本人就是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总监，拿自己名下的楼盘跟万策合作，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吧？”
    陈晋耸耸肩：“我明白，你们无非就是怕我把销售代理部的资源都倾斜到自己的楼盘上呗？”
    “不仅仅是这样。陈总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在购房者群体中的声望很高，如果再加上万策公司的助力……我们可就都成陪跑的了。”
    严熙话音刚落，其他的开发商都不住点头，深以为然。
    陈晋抬抬手道：“行，你们的述求我明白了。那我现在以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总监的身份，来跟你们谈谈我的条件，可以吗？”
    “当然了，你请说。”严熙应道。
    陈晋稍微松了松领带，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道：“首先，晋华公司和万策公司是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到目前位置都没有任何财务上和商业上的合作往来。所以我觉得你们以这种要求为条件，有些过分了。”
    “陈总监……”严熙一听就要插嘴，却被陈晋拦住。
    他接着道：“当然了，这些都是生意，一切都是可以谈的。假设我答应了你们的要求，那你们肯定也得付出相应的诚意才对吧？”
    “毕竟，海盛房地产的凤凰城可没有跟我们提什么，不允许跟其他人合作的要求。同样都是2的佣金，凭什么你们的要求就多了呢？”
    他一番话毕之后，就看着严熙。
    严熙笑了笑，自以为已经明白了陈晋的意思，开口道：“陈总监你就直说吧，佣金要加到多少个点才行？”
    一听要加佣金，立刻有几个人坐不住了，刚想要开口，严熙就一眼瞪了过去。他皱眉道：“现在我只代表我自己跟陈总监谈条件。你们要是有其他意见，就事后再谈吧。”
    见状，陈晋心中暗自偷笑。毕竟这帮开发商并不是一个稳固的联盟，只不过是临时搭伙的草台班子。严熙还代表不了所有人。
    只不过似乎是严熙的话起到了作用，见他都愿意多付出一些利润了，其他人反而又安静下来。
    陈晋这才开口道：“说句自夸的话，诸位今天能来这，想必都是看中了我目前在购房者当中的号召力了，对吧？”
    他的这句话引得众人齐齐点头，在商言商，承认对方的商业价值并不是什么难看的事情。
    然而陈晋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无语了。
    只听陈晋笑道：“那就行了，既然现在大家要让我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转而跟你们合作，在佣金方面嘛……我收个4，合情合理吧？”
    “…………”
    一群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难看。
    4，比之前的2一下子提高了一倍。但是严熙却立刻应道：“没问题，就4。我们宸熙公司同意。”
    他的脑子其实转的很快，就算在正常的销售中，从目前的形势来说，给客户打起折来动不动都是10。15这样的比例。
    如果仅仅只是4的佣金支出，就能换来陈晋的号召力加上万策公司的销售能力，无疑是十分划算的。
    而在他的带领之下，其他的开发商也很快都反应过来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边上站着的方遒一看，心里都要乐开花啦！他怎么都想不到陈晋愿意放弃自己的利益，转而替万策公司谋福利啊！
    可陈晋的话却没有说完，他接着道：“佣金嘛，只是一方面。既然你们要求我不能跟万策合作，那我也得加上一条，在跟万策公司合作的期间，你们也不允许跟跟其他的中介公司进行代理销售的合作。”
    只不过这个看似合情合理的条件，却反而让一群开发商都愣住了！
    让中介公司代理销售这个套路，并不是受什么专利保护。事实上，在凤凰城首开售罄的消息被海盛公司和万策公司大肆宣传之后，包括天坤、华盛、瑞都等等，只要是东江市内叫得出名字的中介公司，就都开始筹建自己的销售代理部了。
    东江市的开发商们自然也都接到了他们的合作意向，所以才没有急着跟万策公司合作。
    不过今天如果跟万策公司达成合作的话，大家都在想着，接下来也可以把其他大大小小的中介公司都签进来，以达到效果最大化！
    所以陈晋扭头就提出来这种排他条件，让众人都有些抵触起来。
    严熙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陈晋，你这个条件，等于让我们减少了宣传面和销售途径呐。是不是不太合适了？”
    “就是就是！”边上的人也应道：“凭什么啊？”
    陈晋立刻高声应道：“就凭我现在在东江市的号召力！”
    众人被他一喊，顿时安静下来。
    陈晋接着哼道：“现在我公开说一句哪个楼盘好，还真的未必能对那个楼盘有什么帮助！”
    “可我要是公开说哪个楼盘不好，立刻就能让那个楼盘的销售量下跌一大截！”
    “你们信吗？”
    “反正不跟我们销售代理部合作的，都是竞争对手。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嘴巴比较欠。”
    陈晋说罢，就开始审视着在场的众人。
    而一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老板，也真就被他的这番话给唬住了，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因为他说的是是事实……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陈晋现在在东江市，可是个具备“公信力”的人物！
    公信力这种玩意儿一旦建立起来，效果太可怕了。
    当然了，代价也同样可怕。光是那上百个亿的债务，就能让所有人畏之如虎。也正是这巨额的债务，才让陈晋一夜之间成为了购房者追捧的对象。
    大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总监。”
    半晌，严熙在开口道：“其实只要真的能帮我们提升销售量，你的这些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诸位，你们的意见呢？”
    听他这么问，其他人也是默默点头。说白了，大家就是求财而已。只要能帮他们赚钱，条件都好说。
    严熙继续道：“陈总监，关键在于，你或者你们万策公司，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陈晋轻轻一笑，应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很厉害，也许你会说我在吹牛。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厉害，你肯定知道我在撒谎。”
    严熙一愣，无语凝噎。

587.相辅相成的利益交换！（2/5,IG牛批！）
    买房子是门学问。尤其是当你带着一点投资目的的时候，就会纠结于区域、学区、配套、交通、规划等等无数个变量中，根本就跑不出来了。
    但是在前两年房地产市场最红火的时候，不考虑那么多因素，完全瞎丁日乱买的人，却全都发了。
    因为这批人买房子都只考虑一件事情“赚的概率大，还是亏的概率大？赚能赚多少？亏又能亏多少？”
    当目标变得极其单纯且有了一个相对简单的评判标准之后，你就不会因为可能会亏10万，而放弃可能赚50万的房子了。
    也就不会因为担惊受怕亏那10万，导致错过赚50万的机会而捶胸顿足了。
    这个道理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放到生意场上是同样有效的，更别说今天到万策公司里的人，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炒而发则开”的既得利益者。
    所以当陈晋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们也就明白了陈晋的意思。
    不合作，维持现状，没有损失。但是做生意，不赚就是亏。
    合作，同样没有损失，却有相当大的可能直接提升销售业绩。
    这种选择题太简单了，所以在严熙考虑了半天最终点头同意的时候，就再没有人提出异议了。毕竟万策公司的几乎垄断级别的公司，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没理由放弃这次合作。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朝着一直站在边上的康成文招招手，让他接手负责跟各个开发商合同签订的事情，自己则是向方遒使了个眼色。
    方遒回忆，立刻起身，两个人一起钻进了他的办公室里，谭姿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边上。
    “来来来，小陈你快坐下。”方遒十分客气道：“我真是没想到哇！你竟然……竟然……”
    陈晋做了下来，接过话来笑道：“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对吧？”
    “没错。”方遒认真道：“只不过你自己的晋华公司……”
    “损失惨重呐！”陈晋故作无奈：“本来我就没有自己的销售团队，之前一直想着跟万策合作来着。谁知道这帮人，实在是厚颜无耻呐！”
    方遒点点头道：“小陈，你真的很让我感动。没有放弃公司的利益，而是牺牲了自己……”
    不等他说完，陈晋急忙抬手道：“方总，可别拿话堵我！我这么做可是有要求的。”
    “额~”方遒一阵尴尬，边上的谭姿也有些紧张，生怕陈晋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来。
    毕竟她能走到今天，是跟着万策公司一起成长起来的。她对万策公司的归属感和情感羁绊，跟陈晋完全不一样。
    陈晋笑了笑，开口道：“方总，别这么紧张。我的要求不高。今天签进来的所有开发商，都是4的佣金，我要拿1。你看行么？”
    “就算是，对我牺牲的一点点小补偿吧？”
    方遒一愣，皱眉思索了片刻。实际上销售代理部做的完全是无本买卖。经纪人只要能把客户带到售楼处就算搞定了，剩下的所有手续，依然还是开发商本身的销售团队来做。
    没有人力成本，也几乎没有物力成本。每一单成交，刨去给经纪人的提成和现金奖励外，都是纯利润。
    在这种情况下，2就已经能让他满意了。4……分给陈晋1，也未尝不可呐！
    更何况……自己现在要是不答应陈晋的要求，别看这帮开发商是签进来了，但陈晋只要一辞职，跟万策公司划清界限，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方遒很干脆的点点头道：“小陈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应该的。”
    陈晋嘿嘿一笑，接过谭姿递来的茶杯，对方遒道：“方总，那就以茶代酒，祝咱们万策节节攀高啦！有了这批开发商的合作，加上适当的宣传，想必天坤公司的挖人行动，也会破产。”
    “关于这方面嘛……”方遒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小陈，我还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陈晋点点头：“嗯？请说。”
    方遒看了看谭姿，笑道：“小谭，还是你来说吧？”
    “方总，这……”谭姿苦笑一声，只好对陈晋道：“是这样的，方总是想，跟你签一份代言合同。”
    “代言？”陈晋一挑眉，瞬间就明白了方遒的用意。
    这是要把自己跟万策公司彻彻底底的绑在一起呐！这是春天播完种，到了收割的时候啦。
    陈晋以前的种种销售奇迹，都被万策公司用来大书特书。这当然对陈晋起到了相当积极的作用。所以到了现在，陈晋真的火了，万策公司哪还会放过这种机会？
    现在陈晋的市场号召力可比万策公司大得多！
    可这对陈晋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因为他从万策公司方面，除了金钱，已经得不到什么其他的好处了。然而金钱却是他现在最不缺的。
    如果陈晋只是为了赚钱的话，又何必要跑去当什么“接盘侠”？就凭他手里一个多亿的资金，学吴德民的方法，跑到干江区屯一批房子就行了。只等地铁规划修改的消息一公布，立刻就能收获，又快又安全，收益还大。
    多了不敢说，一个月时间赚它几千万，跟玩似得。
    又或者，干脆就帮吴德民洗钱吧。那个来得更快，只等着干江区的开发商们动起手了，一年几个亿，不费吹灰之力。
    但这些都不是陈晋所希望得到的。到了现在，他慢慢开始理解所谓“钱到了一定数量之后，只是银行里的一串数字罢了”这样的话。
    而且除了钱之外，一旦跟万策公司建立了代言关系。那么万策公司的所有举动，他都是承担着风险的。
    万一万策公司出了些什么丑闻，那些因为他而信任万策公司的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明星代言人，因为代言的产品质量而被消费者诟病的可不在少数。可这也就算了，毕竟一般明星代言的都是产品，自然可以修，可以换，甚至还可以退。
    可代言万策公司，却是代言诚信，代言安全，代言专业性。这就是一个完全无法把握的标尺了。
    “陈晋……”谭姿见他沉默，只好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陈晋轻叹一声道：“可以签，但是有条件。”
    “小陈，什么条件你尽管提！都好商量！”方遒高兴道。
    陈晋点点头，开口道：“第一，赵总去了东海市之后，营运总监的位置必须是谭总的。这点没得商量！”
    “啊……”谭姿顿时就愣住了！
    陈晋跟万策公司之间的关系，她一清二楚。所以本身就对找陈晋做形象代言人持保留意见。因为他知道，陈晋未必会答应。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陈晋提出来的提一个条件，竟然是为了自己？
    方遒也楞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虽然公司里谁都知道陈晋就是谭姿天子第一号拥趸，可面对这种事情，以谭姿的利益作为交换……
    一时间，方遒看两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陈晋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却毫不在意。他对谭姿笑道：“谭总，我承诺过你，我一定会帮你坐上营运总监的位置的。”
    谭姿小心翼翼的看了方遒一眼，陈晋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确实有点太嚣张了！
    然而方遒却直接应道：“行，我答应你！而且这条，可以写进合同里。”
    “谢谢方总！”陈晋道：“第二，我会拟一份交易纠纷的处理方案。以后所有的纠纷，参照我拟定的方案执行。有超过方案范围或者无法裁定的，直接由我来处理。”
    这条没什么好质疑的，无非是陈晋为了保障自己的声誉，必须把控的一个环节。所以方遒点点头道：“没问题。”
    陈晋道：“最后，第三，一旦万策公司出现了重大的交易事故，或者是声誉问题，我必须有单方面无理由解约权，且最终解释权归我。”
    闻言，方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审视着陈晋……
    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陈晋！
    之前陈晋说有条件的时候，方遒还以为只是代言价格方面的问题。可是现在看来，陈晋更加在意的是他的羽毛呀。
    一身光鲜亮丽的羽毛，是不允许有任何污迹或者杂毛存在的。
    方遒皱眉道：“小陈，这条……未免苛刻了一点。你也知道，有些情况下并不是我们中介公司的错。”
    “没得商量。”陈晋认真的应道：“方总，应该能明白我的用意。”
    方遒一滞，苦笑道：“好吧，那么代言价格方面……”
    陈晋耸耸肩：“你原本打算开什么价格的？”
    “额~”方遒笑道：“一年500万。”
    “1000万！”陈晋直接道：“一年一签。”
    “噗……”方遒郁闷的想吐血，只好无奈道：“行吧，都按照你说得办。哎，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就答应你了呢？”
    陈晋哈哈大笑道：“方总，得了便宜可不要卖乖！光是那群开发商带来的利润，一年就值好多个1000万了。”
    “话都被你说完了！”方遒摆摆手，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
    陈晋知道他这是故作姿态呢。谭姿和江向阳谁升到营运总监，对万策公司都没什么影响。
    而剩下的两点，陈晋在保护自己声誉的同时，实际上也在保护着万策公司的声誉，算是相辅相成，更不吃亏了。
    至于一年1000万的代言费用？
    光是一个凤凰城就一次性带来了数百万的利润，今天签下来的楼盘至少七八十个，一年下来有多少利润？
    这笔帐方遒自然门儿清！
    谭姿在边上早就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看了看表，见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便道：“陈晋，一起吃个饭吧。”
    “好。”陈晋点点头答应下来。

588.刺探（3/5）
    方遒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就很识趣的没有凑上去，而是跟他们一起出了办公室，一扭头就朝着大会议室那边去了。
    毕竟那一大群开发商始终都是甲方，他还是得捧起来的。只不过这几天赵汉秋都在上海做着万策公司新分公司的筹备工作，让他一个人有些疲于奔命。
    陈晋则是和谭姿一起进了电梯，下到了寰宇中心-1楼的餐饮区。
    谭姿原本是准备跟陈晋好好聊聊的，结果刚一出电梯，就撞见了许多到总部办事的经纪人，都在这一层吃饭。
    随着第一个看见陈晋的经纪人喊出“陈总好”之后，几乎只是一瞬间，原本在点餐窗口前排着长队的经纪人就把陈晋给围住了。
    签名……合影……
    人群很拥挤，随后一些路人也发现了原来是陈晋在这，都围了上来看热闹。
    而原本在职级和人气上都应该高出一大截的谭姿反而被冷落下来，站在旁边好不尴尬。
    陈晋在给十几个经纪人签名合影之后，眼看着苗头不对，只好高喊道：“大家静一静，咱们还有的是见面的机会。现在，人是铁饭是钢，还请大家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填饱肚子吧？”
    听他这么说着，人群发出哄笑，不过也都配合的让出了一条路来。陈晋哪敢错过？一把拽住谭姿的手就钻进了尽头那家西餐厅里。
    这里是整个餐饮区消费最高的店，人相对少些。
    特意跟服务员要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后，陈晋总算松了口气坐下，无奈道：“看来我刚才条件还是提得太少了，应该让公司给我配几个保镖的。不然以后到总部来，寸步难行呐。”
    “那是大家爱戴你呀！有个数据是我刚刚才收到的，从你昨晚的访谈节目播出之后，到现在，大西区和大北区都已经有许多离职的经纪人回来了。”谭姿笑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陈晋莞尔一笑道：“我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变成名人？”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谭姿道：“干咱们这行的，谁没遇见过几个可怜兮兮的客户？但绝大多数人能怎么样呢？除了唏嘘几声外，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可你却做到了那么多人都没做到的事情，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客户，崇拜你都是很正常的。”
    “再说了，你可别告诉我，这一切不是你有心促成的。”
    陈晋笑了笑没有答话，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谭姿的夸奖。随后两个人向服务员点菜后，谭姿又道：“但我觉得你今天这一步棋，走得有点昏了！”
    “怎么？”陈晋问道。
    “你不该拿我的晋升作为条件的。”谭姿道：“现在签这个代言合同，对你根本没有半毛钱好处，搞不好还会被公司拖累呢！”
    陈晋耸耸肩，笑而不语，弄得谭姿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他并不指望谭姿能明白自己的用意，或者说，谁都不可能明白。
    因为陈晋现在考虑的并不是如何赚钱，而是如何达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对于他而言，利益最大化就是，怎样尽可能稳定而大量的赚取积分！
    那才是陈晋安身立命的根本呐！只要有了充足的积分，陈晋能做的事情就太多太多了。
    而到了现在，他其实也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活点雷达的尿性，知道自己一旦脱离了万策公司，搞不好什么“下属成交”或者“合同成交”的积分都会消失。那损失就太大了！
    要知道，单单今天签下来的代理楼盘，可都是以销售代理部，以陈晋这个总监的身份签下来的。
    这可就是总价值过千亿的合同了！而随着万策公司的销售一步步进行下去，换算过来，就是过千万的积分。
    这么大一块肥肉，陈晋不吃？不可能。
    所以接下来陈晋肯定要慢慢的脱离出万策公司的业务体系中，以这种局外人的身份继续挂着职位，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筹建属于自己的中介公司了。如果不能在万策公司以一个超然的身份保持话语权，吴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虽然吴家已经默认了他合作伙伴的身份，但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事情还得做，钱还得洗，这就是无奈的操蛋的现实。
    谭姿看他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心中反而泛起一丝苦楚。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果可以终成眷属，该有多幸福呢？
    只可惜，她现在也完全明白了。陈晋跟她之间，只能是这种工作关系。
    “对了，有件事情要麻烦你。”陈晋忽然开口道。
    谭姿立刻应道：“你尽管说。”
    陈晋道：“赵总应该已经在逐步交权了吧？”
    “没错。他这次去东海市要一直呆到过年之前，新公司很多事情需要他协调。”谭姿应道。
    陈晋点点头：“那么方总答应我的条件之后，应该会一步步放权给你了。”
    他接着严肃道：“你一定要帮我把好关，千万千万别出什么成交事故，做好服务，做好售后。其实我做万策公司的形象代言，虽然容易被公司拖累，但如果你这个营运总监能把公司形象进一步加强，那么对我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谭姿闻言，抿了抿嘴唇，郑重其事的应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谢谢你，谭总！”陈晋笑道。
    谭姿轻叹一口气，隐隐有些惆怅。因为“谭总”这个称呼，让她感到了明显的距离感。而且陈晋这样认真的道谢，更是坚定不移的跟她划清了界限。
    陈晋对于她的失落自然明白的很。只不过，自己答应她的事情总算是基本完成了，也就不算亏欠了吧？
    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否则永远困扰在这种若有若无的亏欠感当中，是很不明智的。
    吃完饭之后，两人一起上楼。方遒这时已经让助理把代言合同拟好了，交给了陈晋。
    陈晋仔细看了两遍之后，确认没什么问题，就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径直离开了。
    结果他电梯都还没到地下车库呢，就听见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
    “动作这么快？”陈晋笑了，没想到合同都才刚签好，方遒立刻就把1000万汇入了他的帐号。显然，也是担心夜长梦多。
    看着自己卡上9位数的余额，陈晋瘪瘪嘴，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
    “是不是自己也该买套房子了呢？”他想着。
    而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怎么都没办法压制下去了。虽然周立海已经明确对他说过，凤凰城项目里已经单独留了一小块地，要给他专门设计建造一幢独栋别墅了。
    不过陈晋觉得以后还是住在市中心方便些，毕竟4分区和晋华公司在城西，而干江区在城东，注定是要两头奔波了。再加上以后的项目还不知道在东南西北呢，所以还是另买一套房子好些。
    至于周立海的好意么，可以先收着。将来当作度假的地方居住。
    想着下午好像也有点空闲的时间，于是陈晋开着车并没有走远，而是到了几百米外的东江公寓门口。
    他到了之后，先从手套箱里翻出了一副墨镜来，又戴上了一只口罩，这才下车。
    虽然墨镜口罩加上一身正装的搭配有些诡异，但也比被人认出来强吧？毕竟这是准备去看房了，以他现在的知名度，但凡是个干中介的，估计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因为陈晋没有选择自己的东家万策公司，而是扭头钻进了死对头天坤公司的门店里。
    他领导的4分区，接下来可就要跟天坤公司明刀明枪的短兵相接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陈晋想借着自己看房以及成交的机会，去看看天坤公司的业务风格和运营情况，也好准备针对性的办法。
    最好，是能直接把天坤公司给打趴下。这不单单是为了万策公司，也是为了他自己。一旦天坤公司被他干倒，那么在东江市范围内，就再也没有万策公司的对手了，就能够真正的垄断东江市的二手房市场。
    如此一来，陈晋的积分获取速度又能买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你好，租房买房？”见到有客户上门，天坤公司东江公寓门店里，几个原本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的经纪人同时起身就要迎出来。
    结果反而是另一个悠闲坐在沙发上的经纪人瞬间占了先机，没有柜台的阻碍，他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陈晋的面前。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这个经纪人再次笑问道。
    而那几个经纪人见状，表情明显的垮了下来，讪讪的坐了回去。
    光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陈晋就看出了两家公司的不同理念来。在万策公司虽然也讲究竞争，但更宣扬“家人”文化。
    在万策公司的门店，无论客户被谁接走，其他人都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
    而天坤公司所宣扬的是“狼性”文化。要是就是敢打、敢拼、敢冲，朝着目标不顾一切。
    残酷而冰冷。
    陈晋应道：“我想看看东江公寓的房子，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有的有的。不知道先生你想要多大面积的？总价控制在多少？”经纪人问道。
    陈晋想了想，应道：“200方左右吧，价格好说。关键房子要好！”
    那经纪人一听就笑开了花！东江公寓可是东江市最顶级的公寓小区了。它位处市中心，地段自然不必说。另外不管是学区、交通还是生活配套，都是东江市最好的。
    这什么都是最好的，价格自然也就是最贵的，成交均价高达每平方米6-7万。
    200来方就是一千三四百万的总价，佣金起码20多万，经纪人能不高兴么？
    他连声应道：“没问题。我这就带你看房子。”
    “那走吧。”陈晋点点头，等他拿了钥匙，便跟着他出了门店，朝着不远处的小区大门行去……

589.你就是那个接盘侠吗？
    走到半道，那个经纪人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回头对陈晋道：“先生，那个麻烦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
    “才想起来？”陈晋心中暗笑，把自己那个小号手机告诉了他：“你记一下，189”
    对方很鸡贼的直接打了过来，同时还朝陈晋讪讪一笑。
    听见电话铃声从陈晋身上传出，他才挂断了电话，又问道：“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陈晋应了句，对方应道：“陈先生，我叫徐金云，你叫我小徐就行了。”
    言罢，他才带着陈晋继续走去。边走着边介绍道：“陈先生，市中心的地皮很紧张，每次拿出来拍卖的面积都不大，所以东江公寓的体量并不大，一共只有10栋楼。200的户型就更少了，只有每栋楼顶楼的东、西边套是这个户型。拢总只有20套。”
    “那现在挂牌出售的房子也不多吧？”陈晋应了一句。
    徐金云点点头道：“没错。只有3套房子。毕竟当初能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不是缺钱的主儿。不会像一些小区一样，一交付就挂出来卖。”
    “都看看吧。”陈晋点点头。
    徐金云立刻应了下来，带着陈晋开始看房。然而在看房过程中，陈晋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两人先是到了位于3幢的顶楼东边套。在进门的时候，徐金云并没有拿出鞋套，而是准备直接带着陈晋走进屋子。
    如果房子是毛坯的也就算了，可偏巧这套房子，是有装修的，而且还是豪华装修。
    陈晋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了，也不知道是天坤公司并没有相关的规定，还是徐金云的个人业务素质呢？
    “陈先生，请进吧。”打开房门之后，徐金云伸手笑道。
    陈晋蹙眉，问道：“房东这房子是装修过的，咱们就这么进去，不太好吧？”
    “嗨，没关系的。房东家用的地板非常好，只是行走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损坏。”徐金云怕陈晋不信，自己先走了进去，还使劲跺了跺脚，证明装修的档次。
    皮鞋跟和地板的清脆撞击声让陈晋有些无语。他忍不住刻意调笑道：“小徐，房东要是看见你这么对待他的房子，搞不好要投诉你呢。你们公司没有准备鞋套吗？”
    闻言，徐金云心里也有些诧异，暗想着这客户不关心房子，关心鞋套干嘛？真尼玛多事！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陈先生，公司毕竟还是要控制成本的嘛。几十家门店呢，每天不知道看多少次房子。要是都让公司准备鞋套，一个月要多花好多钱呢。”
    “原来如此。”陈晋点点头，跟着他进了房子看了起来。
    200方的户型是个跃层。刨去公摊面积之后，楼下就只有110个平方左右，两房两厅两卫。楼上则剩下了50来个平方，做成了一个巨大的主卧套件，剩下不算面积的露台做了阳光洗衣房。
    陈晋在房子里随意晃悠着，徐金云随意介绍了一会后，就开始忙碌起来。只见他先是打开了电源总开关，然后一个一个房间的把所有照明设备都打开了，还把所有的电器，以及卫生间和厨房的水龙头都打开了。
    随后他才对陈晋笑道：“陈先生你看，这套房子，房东装修好之后可还没住过就挂出来卖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的。用的天然气热水，还有中央空调加地暖，能考虑到的全都考虑进去了。”
    在他说话间，陈晋能明显感觉到脚底下已经开始缓缓的从冰冷转为微暖，卫生间里也能瞥见蒸气腾腾的。
    不得不说，徐金云的这一个举动是非常能讨得客户欢心的。尤其是对于这种精装修的房子来说，各种电器的使用情况，寿命，都是客户会在乎的事情。
    否则说是买了套精装修，结果买下来才发现啥啥都是坏的，还得花钱重新换。然而装修好的房子，换这些东西又十分的麻烦，最后的结果就是客户闹心。
    于是陈晋点点头道：“不错…”
    “还有呢。”徐金云笑道：“陈先生你看。”他说着，从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大堆保修单之类的东西道：“这些我们都是跟房东确认过的，绝对没问题。”
    陈晋一挑眉，应道：“那这套房子的价格……？”
    “208方，1400万。”徐金云有些兴奋道。他之所以没有提前报价，也是害怕吓跑了客户。
    但是等客户看完房子再报价，基于房子本身的质量以及装修的档次，这个价格也就显得没那么夸张了。
    果然，见陈晋听完价格后，并没有变现出明显抗拒和震惊的表情，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徐金云就知道今天有戏了。
    “再看看另外两套吧。”陈晋说道。
    徐金云笑着点点头，带着陈晋继续看了起来。只不过另外两套都是毛坯房，导致直接就没了兴致。他可抽不出时间来慢慢折腾装修的事情了。
    所以当第三套房子一开门，陈晋看清是毛坯的时候，就直接对徐金云说道：“行了，不用看了。你约一下第一套房子的房东吧。最好现在就能过来。”
    “什么？”徐金云一时间没明白陈晋的意思。
    陈晋只能笑道：“我决定买第一套有装修的房子。”
    “喔喔！好好~！”徐金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虽然他是做市中心板块的，但一次性能砸下来一千多万的客户依然少见。毕竟东江公寓还有单身公寓和89方户型，那才是这个小区的成交主力。
    而且马路对面就是东江市的朝阳村，90年代的老房子了，均价才不过3-4万，总价两三百万，便宜了几个档次。
    从朝阳一区到朝阳五区，才是支撑这个区域成交量的顶梁柱。
    陈晋在跟着徐金云回到门店的路上一直都在回想着刚才徐金云带他看房过程中的销讲方式。
    给他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如果单纯比拼经纪人的销售技巧和成单能力，万策公司的经纪人是不够看的。可是在市场上反应出来的销售结果，却是万策公司碾压了天坤公司。
    那么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呢？
    陈晋思来想去，最后默默发现……是房东。
    二手房交易从来都不是搞定客户就行了的，那是单相思。万策公司在这方面，可就比天坤公司做得好太多了。
    或许天坤公司的经纪人可以获得极高的客户信任度，可一旦搞不定房东，什么都白搭。
    而万策公司就聪明多了，别的不说，严格规定经纪人看房必须准备鞋套，看完房之后必须确认关闭所有电源及门窗，还有进入卧室前一定要征求房东同意等等，这些行为虽然也是制式化的结果，可房东的心理体验就好太多了。
    就比如陈晋现在自己决定买下那套房子的时候，对于徐金云一开始拿皮鞋跺地板的行为就有些膈应。
    要知道，这种行为虽然无伤大雅。但客户一旦看中房子之后，就会不自觉的把自己代入到房东的角色上。比如房子该怎么装修，或者有装修的房子需不需要更换家具灯具，要做哪些变动等等。
    只关注一方面的感受和利益，始终是无法做到极致的。这个道理往小了说，无非是影响单子成交与否。
    可一旦放大来看的话，可就有些严重了。在华夏漫漫数千年的历史中，掌权者只照顾单方面的利益，而忽略了其他方面，造成社会阶级矛盾，最后统治被推翻的例子，可是数不胜数哇。
    或者说，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改朝换代的。
    念及此，陈晋忽然觉得自己答应做万策公司的形象代言似乎并不是个坏选择。至少，万策公司还会有条件的给房东提供免费的家政服务，经纪人也更加关注房东的感受，也就无怪乎万策公司能够从一家门店发展到现如今的百家门店，占领东江市二手房的半壁江山了。
    于是，一些相应的计划，也在陈晋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时，陈金云打完了电话，对他笑道：“陈先生，房东就住在东江公寓的另一套房子里，马上就能过来签约。”
    “好的。”陈晋坐在他们门店的会客区，默默等着。
    天坤公司的门店里竟然没有用来谈单的小会议室，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但换个思路的话，每一单的成交，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无疑是最能够刺激经纪人工作欲望的。
    过了十来分钟后，一直等在门口的徐金云就领着一对夫妻进门了。
    到了陈晋面前，徐金云介绍道：“陈先生，这两位就是房东，林家铭先生和他的太太雷莉芬。”
    陈晋已经站起身来了，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对夫妻，实在是年轻的太过分了点！看面向，撑死了也不会超过25岁。
    因为刚才徐金云说他们就住在东江公寓里，显然不可能会是租的。如此看来，夫妻俩光是房产就超过了2000万……
    “两位好。”陈晋礼貌的应道：“我叫陈晋。”
    夫妻俩挽着手，分别跟陈晋握了握，坐在了对面。
    徐金云笑道：“三位稍等，我去拿一下买卖协议。”
    说着，他就跑进去拿各种资料了，过了十几秒之后，他忽然一脸懵逼的跑出来……
    “陈先生，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徐金云尴尬道。
    “陈晋。”
    “额~你就是那个接盘侠吗？”
    话音刚落，门店里原本就在关注着这边的其他经纪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陈晋只能笑着点点头道：“没错，是我。”
    “哇……”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立刻就用人递上笔记本索要签名了！
    徐金云却是站在原地没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完全懵逼，尴尬非常。
    刚才在看房的途中，他可是跟陈晋炫耀了一大堆的所谓“购房经”，还有各种看房技巧什么的。明里暗里都在拍陈晋的马屁，好让他尽快下单。
    现在想起来……是关公面前耍大刀，ichael面前唱“嘿嘿~”呀！
    好在门店里也就七八个人，陈晋给他们签完名之后，对徐金云笑道：“小徐，别愣着了。赶紧签协议吧。”
    “喔~喔~好的！”他恍然转醒，连忙应道。
    房东夫妻俩也被这一番变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林家铭忍不住问道：“小徐，陈先生……很出名吗？为什么叫他接盘侠？”

590.红外线摄像功能？
    闻言，徐金云古怪的看了陈晋一眼，急忙解释道：“林先生，是这样的。陈先生本身就是一位开发商，他前两天刚刚从政府手里拿下了好几个烂尾楼的项目。所以报纸上才管他叫接盘侠，是褒义！”
    说着，徐金云寻摸了一圈，翻出了留着的报纸，连忙拿过来递给了林家铭。
    林家铭看了看，忍不住惊诧道：“哇！原来陈先生这么厉害？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都是媒体的炒作罢了。毕竟那批烂尾楼不好卖，只能在这些方面下点功夫。”陈晋摆手道。
    徐金云插嘴道：“那你们聊着，我来把协议填好。陈先生，这是房东的房产证，你看看吧。”
    既然知道了眼前的是房产专家，他可再不敢有丝毫马虎了，直接把林家铭的房产证递给了陈晋。
    陈晋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微微诧异的望了望林家铭和雷莉芬这对小夫妻。因为房产证的附记上清清楚楚的印着：林家铭，80产权，雷莉芬，20产权。
    林家铭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当初买这套房子是两家一起出的钱，标注的明白一些，免得……”
    话他没有说完，陈晋也明白过来了。
    很明显，夫妻俩的家庭背景都不简单，才能这么年轻就坐拥几千万身家吧？
    不过这是对方的家务事，陈晋也懒得管，只要不影响他购买就好了。他甚至连对方卖房子的原因都没问。
    随后他把房产证递给了徐金云道：“上系统查查。”
    林家铭一愣：“陈先生，查什么？”
    “林先生，咱们防小人不防君子嘛。只是查询一下你这套房子的产权情况，是否能够交易。习惯了，还希望你理解。”陈晋应道。
    林家铭正在看关于陈晋的报道呢，知道他本身就是万策公司的员工，想来是职业病吧，于是笑道：“尽管查好了，不要紧的！”
    徐金云却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尴尬道：“陈先生，那个……我们的门店查不了。得打电话去总部……这个时间，总部怕是比较忙……恐怕要等一会。”
    “喔？”陈晋心中一动，自己掏出手机，把房产证编号发了出去。
    一分钟后，回复的短信就来了：“查封！”
    “嗯？”连陈晋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短信，又抬头仔细的打量了夫妻俩一番。
    今天阳光不错，很暖和。所以林家铭只穿了一身清爽的休闲服出来，都是名牌，光这身行头，没一两万块钱都下不来。
    而他的老婆雷莉芬就更夸张了。不说别的，一副钻石耳钉，钻石戒指和胸前的一块玉牌，就不知道值多少钱了。
    但是，陈晋却发现她的钻戒，戴在了左手的小指上。
    那可是“不婚族”的意思啊。陈晋又刻意看了看林家铭，却发现他的手上干干净净，别说结婚戒指了，连戴过戒指的痕迹都没有。
    见陈晋看着自己，林家铭不解道：“陈先生，怎么了？”
    “额~林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让手下人查了查，可是却发现你们的这套房子……被查封了！”
    陈晋话音未落，夫妻俩同时惊讶道：“什么？查封了！”
    “没错。”陈晋点点头：“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小徐再查一下。”
    徐金云是最郁闷的！
    好不容易有希望开个千万级大单呐！房子被查封了？
    他郁闷的想吐血，脸上却只能赔笑道：“几位别急，我立刻去查一下。”
    说着，他就拿起房产证跑进了里面的办公室。陈晋想了想，故作不悦的跟了上去……
    他跟到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只听见徐金云对另外一个人道：“老大，你赶紧帮我查一下吧？客户说这房子查封了！”
    “客户说查封就查封？”那人道：“你是不是傻？”
    “老大，那个客户就是前两天报纸上登的接盘侠呀！万策公司的那个陈晋！”徐金云急道：“他一个短信就查好了，说被查封了。我担心他是故意找茬……”
    “陈晋？”听见这个名字，那人也认真起来，应道：“好吧。对了，多少？老规矩吗？”
    “我的天。这个时候了，就不能帮一次？”徐金云恼道。
    “规矩就是规矩！”对方却应道。
    徐金云沉沉的叹了口气，开口道：“5。”
    “才5？”对方瘪瘪嘴道：“太少了。按照正常的，10！”
    “靠，1000多万的房子，5就一万多了。顶得上个小单子了。”徐金云无可奈何道。
    那人这才一惊：“什么？1000多万？小徐，你可以呀！我这就打电话。”
    徐金云一脸的憋屈，如果不是没办法了，他也不会来找自己的老大。
    只听他打了个电话出去，报上了房产证号码，得到答案后，才叹了口气道：“确实是查封了。”
    “尼玛的！”徐金云接过房产证，门外的陈晋也立刻敲了敲门，惊得里面的两人一愣。
    徐金云打开门，只见陈晋站在门口皱眉道：“怎么样？查好了么？”
    “查好了。”他无奈的应道，说着，跟陈晋一起又来到了夫妻俩面前。
    林家铭皱眉道：“小徐，怎么样？”
    徐金云摇摇头：“确实已经查封了，而且查封日期就在今天上午，是债务纠纷被起诉。林先生，你们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债务问题没有解决？”
    “你在开玩笑吗？”林家铭不悦道：“我长这么大就没欠过钱，哪套房子都是一次性付款买的，哪来的债务？”
    闻言，陈晋和徐金云忍不住的悄悄把视线转移到了一直没说话的雷莉芬身上……
    林家铭也觉察到了这一点，随后就愣住了。
    他低头朝自己的老婆问道：“莉芬？是不是你……？”
    “哎……”雷莉芬讪讪的应道：“我得问一下，你等等。”
    说罢，她就起身走出了门，留下满脸尴尬的林家铭。
    几分钟后，她返身回来，面沉如水道：“是我这边的问题。陈先生，咱们还是可以正常交易，不过得等我把这事情处理完，一两天的时间，可以吗？”
    陈晋点点头应道：“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雷莉芬这才点点头，对自己的老公说道：“不好意思了，咱们先回去吧？”
    林家铭瘪瘪嘴，郁闷的跟她一起离开了。依然还是像来时一样，手挽着手。
    只不过这时陈晋才猛然回想起来，虽然他们挽着手，却从没有握在一起过。就连他们现在行走的姿势，都像极了婚礼上的造型。
    陈晋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活点雷达，找到了两人的光点，点击查看……
    “不婚族？同性恋？形婚？”陈晋一挑眉，却笑不出来。
    他又看了看两个人的详细信息，才发现林家铭所言非虚，他确实家境殷实，名下光是独立的房产就有四处，还有差不多3000万的现金。
    而雷莉芬就稍微惨淡点了，名下除了要卖的这套房子，已经没什么财产了。可她还欠着一个名叫“蓝小慧”的人200万。
    同时，活点雷达也显示着，这套房子正是因为这个“蓝小慧”的起诉而被查封的……
    剪不断，理还乱呐！
    陈晋心中感慨着，并不想去评价他人的生活。
    这时徐金云讪讪道：“陈先生，那么……要不等房东把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再通知你？”
    “行啊。”陈晋点点头。反正房子是他亲自看的，确认了没住过人，也没有任何问题。等两天就等两天吧，而且自己看房的另一项目的也达到了。
    跟徐金云挥手道别后，陈晋反复的在思考着刚才对方和他经理之间的对话。
    以前倒是也听说过，天坤公司所有的帮助都不是无偿的。师傅帮徒弟谈单，经理帮经纪人谈单，那都是要分成的。
    陈晋一直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却没想到今天一见，竟然是真的？怪不得当初计明刚到碧海轩店的时候，对这一套也习以为常。
    计明说那是4分区学习天坤公司的套路，那么天坤公司内部，只会更冰冷。
    这对于万策公司的员工来说，根本没办法想象。但对于天坤公司的人来说，却习以为常了。
    孰优孰劣？市场份额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也就无怪乎天坤公司的发展一直都很缓慢，就连挖人等着万策公司内部出现一些问题，同时提高自己的底薪才敢动手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家大公司该有的气质！
    所谓狼性文化，也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虽然这极有可能只是这一家门店内的偶然现象，但如果不是公司内部本身的风气如此，这种现象也不会有存活的土壤。
    上车之后，陈晋发动引擎驶上了马路，能远远的看见耸立着的寰宇中心。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入行就进了万策公司。虽然在这个行业里，不公平的竞争存在于任何一家公司，但至少他在万策公司依然遇见了许多可爱的人和事。
    要是一开始就进了天坤公司的话……
    就算他现在依然能够拥有活点雷达，依然可以风生水起，恐怕也是另外一幅光景了吧？
    毕竟环境对于人的改变是很可怕的。可怕到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在什么情况下被改变的。
    陈晋兀自一笑，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念都抛到脑后。
    他本打算回到4分区去看看业务情况，同时也看看张璨洁带的一手组怎么样了，然而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却彻底的打乱了他的安排。
    “什么？你再说一遍？”陈晋嘶哑咧嘴的对着电话问道。
    蒋艺涵在对面哭笑不得：“我妈回来了，想见你。”
    “她是怎么知道的我和你……”陈晋尴尬道。
    “…………”
    电话对面是长久的沉默，最后蒋艺涵才无奈说道：“我也是刚知道的。我妈家里有一个防盗系统……配了红外线摄像功能……”
    “拍下来的内容，会自动发送到我妈的邮箱里。”
    陈晋一脸懵逼！

591.送礼的眼光
    “额~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她家里做的事情都……”陈晋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没错。她都看过了。她就是查看邮件的时候偶然看见了这个，才赶回来的。否则今年她本来是不回国的。”蒋艺涵应道。
    陈晋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真是见了鬼了！自己这未来丈母娘到底什么癖好啊？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装这种玩意儿啊？
    陈晋只能装傻道：“我记得是你勾引我的吧？”
    蒋艺涵委屈道：“我勾引你的？我连卫生巾都贴着呢！明明是你用强……”
    “蛤？”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陈晋不由得冷汗直流。
    但是转念他就担忧道：“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禽兽？然后要你离开我？”
    “至少你那天没有禽兽不如嘛。”蒋艺涵轻笑道：“还是你其实早就腻歪我了，巴不得呢？”
    陈晋一顿无语：“我的姑奶奶！都什么时候啦？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慌着呢！”
    他肯定是慌的！毕竟他和蒋艺涵的第一次，可是在蒋爱君的床上。这种事情换了哪个母亲都接受不了啊！
    而且自己现在虽然看上去挺风光的，但在蒋爱君那个层面的人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人家的男人，可是一省的常委！
    一旦她对自己印象不好……
    陈晋开始脑补起来……
    “我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女儿！”
    “阿姨，我给你两个……”
    “额~自己好像还没有两个亿呀！这个比怕是装不起来的。怎么办？”
    陈晋一通胡思乱想。
    要是让她把蒋爱君当作房东来对待，他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怯场。可自己连人家女儿都睡了，还是在她的床上……
    “陈晋！”
    蒋艺涵忽然开口道：“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妈说了，就是见个面，吃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面。”
    “可是……”陈晋还是觉得为难。他的社交能力是很强没错，但那都是面对利益相关者的。
    “没有可是！”蒋艺涵道：“别说是见我妈了，就算是见老韩，你也得去！”
    陈晋苦笑道：“好吧，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心想着也别干其他事情了，赶紧去商场给未来丈母娘挑些礼物吧。空手不入门，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道理无论放在哪都是不会错的。
    于是他调转车头，直接驶向了东江市最高档的商场，东江天河大厦！
    这座大厦，可是号称真正的消金窟。类似louisvuitton，cartier ，chanel，rolex这些奢侈品品牌，在这里都有专卖店。除此之外，大厦内部还有许多高品质的服装定制店，givenchy，versace都只能算是入门级别的。
    真正昂贵的，是一些国外知名设计师，到国内捞金而开设的会员制店铺，那才是真正的尖端奢侈。
    在这个地方，才能真正的让人感觉到世界上悬殊的贫富差距！所谓一身的行头比一套房还贵，对于整日出入这种场所的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进到这里面来逛一圈，花掉六位数甚至是七位数，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过虽然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奢侈品，却都不是陈晋的目标。
    毕竟对于如何送礼，陈晋实际上是很有研究的。像蒋爱君这样荣华富贵了大半辈子的女人，什么样的奢侈品没见过？
    陈晋估摸着就算自己送她一块几百万的限量款patek philippe，也不会引起她内心的丝毫波动。
    所以不能只买贵的，而是要选对的。同时还得有足够的档次。这就很难办了。
    于是毫无头绪的他只能两眼一抹黑的在是商场里转悠着，漫无目的。
    虽然四周琳琅满目的橱窗里，尽是些无论光芒还是价格都能亮瞎人眼的珠宝玉器，可陈晋始终都没看到什么既昂贵又讨喜的玩意儿。
    至于服装就更不用提了。蒋爱君可是刚从欧洲回来，时尚界的最前沿，国内的东西必然是没有意义的。
    “哎……到底该买些什么呢？”陈晋很是苦恼的琢磨着：“要能让她会心一笑，要能让她明白价格昂贵，还不能俗气……”
    他已经快把整个商场都逛完一圈了，却依然没有收获。直到他走到了最后一个区域的尽头……
    “嗯？这个是……”陈晋忽然发现眼前这家店铺，不但没有像其他店铺那样装修得极尽奢华，它里面的商品，也没有像其他橱窗里那样用专门的射灯照耀光芒，而是朴实无华的，一件一件陈列在橱窗中，沉稳而严肃。
    他眨巴眨巴眼，若有所思，随后终于露出微笑：“就是它了！”
    随后陈晋进了店铺，让营业员按照他的要求，专门挑选了其中的一件之后，心满意足又小心翼翼的拎着礼物离开了。
    而此时的蒋艺涵正在临江区那边的一个美食街看个店面，等她赶回清和苑跟陈晋会和之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5点左右。
    “约在哪了？”陈晋见蒋艺涵进门，迎上去问道。
    “家里。”蒋艺涵应道。
    陈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那里可是犯罪现场呐。
    蒋艺涵抿嘴笑道：“好啦。你真的不用太紧张。女大不中留，我妈她明白这个道理的。”
    陈晋闻言一愣，问道：“怎么？你妈妈她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哼，保密！”蒋艺涵傲娇的一笑，欢快的跑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陈晋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他倒不是害怕见到蒋爱君。事实上对于见到蒋爱君他始终是有期待的。毕竟蒋艺涵已经在他心里占据十分重要的位置了，而且她比自己大两年，过完春节就25岁了。
    所以他也希望能够早些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定下来。而且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多的是蒋爱君这个年龄段的，怎么跟这个年龄段的人交流，陈晋自有心得。
    他真正膈应的，还是蒋爱君已经眼睁睁的看过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模样了。
    被未来丈母娘看见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
    可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事到临头，陈晋也已经尽量调整好了心态，开着车载着蒋艺涵朝着曦光国际驶去。
    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是晚上6点多的样子。陈晋记得他第一次到这来，已经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却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过去，自己的境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能暗暗感叹人生如戏。
    蒋艺涵亲昵的挽着陈晋，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一起朝着蒋爱君的家中走去。
    进小区，进单元楼，进电梯……越快要见面，陈晋的心中依然还是毫无理由的紧张起来！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把有些恍惚的陈晋拉回了现实。
    “艺涵，小陈，来啦？”蒋爱君的样子跟上一次见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改变。依然的和蔼可亲，依然的和风细雨，对于蒋艺涵跟陈晋之间亲昵的姿态，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快进来吧，饭菜就好了。”她让开门，让两人进来。
    只不过当陈晋再次踏进这套房子的时候，却觉得眼前的一幕幕都是如此的熟悉。
    沙发上，餐桌上，地板上，卫生间，还有……卧室里！
    到处都是他和蒋艺涵战斗过的战场呐。此情此景，让陈晋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随后就听见蒋爱君笑道：“小陈，快坐吧。”
    “啊~不做了不做了。”陈晋一个激灵，随后发现自己似乎误会了，讪讪一笑。
    好在他手上不空，连忙把礼物一递，说道：“蒋阿姨，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礼物。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你来就来吧，还破费什么？”蒋爱君拍了拍他的臂膀，再次笑道：“快坐。”
    陈晋有些木讷的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腰杆挺得笔直。边上的蒋艺涵看了看陈晋，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不住的偷笑。
    蒋爱君白了女儿一眼，莞尔一笑，坐在了陈晋的身边，开始拆起礼物来。
    随着包装纸被撕开，她看见了盒子上印着的品牌logo……
    “rollei？”蒋爱君有些诧异，接着就打开了盒子，小心翼翼的捧出了里面的物件。
    “啧啧啧……”蒋爱君赞叹道：“小陈，你这件礼物，不得不说，我很喜欢！”
    陈晋赔笑道：“阿姨喜欢就好。我挑来挑去，最后才挑中了这个。”
    他接着道：“1988年产的rolleiflex・6008。这台就是1988年的原年机，算收藏品。不过我跟他们确认过了，绝对可以正常使用的。”
    “不就是一台双反相机嘛？”蒋艺涵笑道：“老古董的玩意儿了。”
    蒋爱君忍不住对女儿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喜欢法拉利呀？你是不知道，当年他第一次出国，带回来的就是这款相机。相册里那些你小时候的照片，都是用那台相机拍的。”
    “嗯？”蒋艺涵诧异道：“那我怎么没见过？”
    蒋爱君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看着陈晋道：“小陈，真的谢谢你，有心了。”
    “阿姨，我只是……额~看见你家里有很多相片都是用这种老式双反拍的。估计你会喜欢，碰巧了。”陈晋尴尬道。
    “真的只是碰巧吗？”蒋爱君微微一笑，把相机放在茶几上继续道：“就冲你送礼的眼光，也难怪吴青山都拿你没办法了。后生可畏呐！”
    听着蒋爱君说出吴青山的名字，陈晋是着实吓了一跳！
    他呲牙道：“阿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看了看蒋艺涵，问道：“艺涵跟你说的吗？”
    “哼！”蒋艺涵瘪嘴道：“我才没那么多嘴。肯定是老韩说的呗！”
    陈晋眨眨眼，看着蒋爱君，一瞬间心中的紧张情绪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万分的警惕！

592.见那山与水
    其实一直以来，陈晋都在刻意的忽略一个事实。尽管这个事实有可能让他身陷囹圄……
    蒋艺涵的父亲老韩，那可是楚南省内的另外一个大山头。
    一个楚南省很大，有10万平方公里那么大。可同时楚南省也很小，小到只有区区一张会议桌的面积。
    在那张桌子上，围坐着吴青山和老韩这么几个执掌一省的人。
    早在得知蒋艺涵身份的时候，陈晋就在有意识的探听那张桌子上的消息了。
    然而结果却让他无比的尴尬！
    因为老韩和吴青山不对付。
    以前当蒋艺涵提出要去找老韩的时候，陈晋从来都是拒绝的。
    一方面，是他确实是做个有骨气的人。他要堂堂正正的站在老韩面前，平起平坐的娶走他女儿。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现在站在了吴青山的阵营中。一旦老韩出手帮了他，这笔帐怎么算？
    毫无疑问，双方都会希望陈晋变成自己手中的利剑，从而刺伤对方。
    要是有一天到了那个程度，那才真叫在针尖上跳舞。相比之下，现在纠缠在千墅集团和吴德民之间的左右逢源，连小孩子过家家都算不上。
    可陈晋心里也很明白，这一天终究是会来的。
    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罢了……
    自己跟蒋艺涵在一起，老韩肯定早就知晓了。而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情，别人不知道，可对老韩这个地位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秘密。
    所以从跟蒋艺涵在一起的第一天，陈晋就在等着他找上门来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但陈晋可不敢不去思考。
    而这次蒋爱君突然回国，现在又提到了吴青山，在陈晋看来就是一次试探了，代表老韩做的一次试探！
    “阿姨……”陈晋皱着眉唤了一声。
    蒋爱君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什么其他的意思都没有。看把你吓的。”
    陈晋一挑眉，完全摸不准蒋爱君是什么用意。
    这时蒋艺涵也注意到了母亲和陈晋之间的诡异气氛，不悦道：“妈，你千里迢迢的飞回来，不会就是替他来当说客的吧？”
    她恼道：“陈晋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休想指手画脚的！想干嘛都让他冲我来！”
    “艺涵~”
    “涵涵！”
    陈晋和蒋爱君同时出声，随后又齐齐一滞。
    最后还是蒋爱君苦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呀！你跟陈晋这还没结婚呢，就要炸毛啦？”
    “反正我不准他干扰我和陈晋之间的感情。”蒋艺涵哼道：“否则，这辈子都不要想我喊他一次！”
    见她一副蛮不讲理吃了枪药的样子，蒋爱君也是无可奈何。
    她只好寻了个由头道：“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随后就起身进了厨房。
    蒋艺涵这才看着陈晋道：“亲爱的，你放心！我不会让老韩为难你的。”
    陈晋看着这个深爱着自己，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人，情不自禁的把她楼进怀里，轻声道：“傻瓜！只要我不愿意，老韩也为难不了我。”
    蒋艺涵“嗯”了一声，乖巧道：“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只不过她却没办法看见陈晋的表情，是在苦笑。
    张嘴说话自然容易，可要做到那个程度，何其难呐？
    “自己攀升的速度，还是慢了点，真的太慢了点！”陈晋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把蒋艺涵搂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就这么沉浸在温馨中，沉默着，感受着。
    直到几分钟后，蒋爱君端着汤上桌，同时笑道：“行了，别腻歪了。洗手吃饭。”
    陈晋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起身，和蒋艺涵一起坐到了餐桌旁。
    “喝点酒吧。”蒋爱君说着，拎出一只精致的青瓷瓶，看不出品牌。
    陈晋现在还是闹不清楚蒋爱君到底是什么意思，拒绝道：“阿姨，酒就不喝了吧？一会还得开车回去呢。万一喝多了……”
    “喝多了就住家里！反正你又不是没住过！睡我的房间就行了。”蒋爱君板着脸命令道，直接把陈晋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把杯子递过去。
    一杯酒倒满，陈晋习惯性的闻了闻，诧异道：“阿姨，这酒……”
    “真正的茅台原浆，轻易可喝不到喔。”蒋爱君笑道。
    陈晋苦笑着点点头，先是轻轻的抿了一口，入喉极柔，却在下咽之后，从嗓子眼一直暖到了胃里，又丝毫没有灼烧感，堪称极品！
    “阿姨，你这一瓶都不知道值多少钱了。我受之有愧呀。”陈晋笑道。
    蒋爱君白了他一眼，努努嘴道：“你送我的rolleiflex，原年产的收藏级，难道会比这瓶酒便宜吗？真当我不识货呀？”
    “嘿嘿~”陈晋故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蒋爱君则是干脆了许多，自己也倒上满满的一杯，随后举杯对陈晋道：“小陈，其实你挺不错的。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挺不错。你跟涵涵在一起，我不反对。”
    陈晋惊喜的连忙举杯，跟蒋爱君碰了碰杯。
    他喝了一口后刚准备放下，却发现蒋爱君生猛的直接就干……干啦？
    陈晋呲牙，深呼吸一口之后，皱了皱眉头，也跟着一口干掉！
    这茅台原浆的度数，起码也在60度以上，就这么干，神仙都吃不消啊。但人家长辈都干了，陈晋做晚辈的，难道放下杯子装怂？
    好在干了这杯之后，蒋爱君也立刻霞飞双颊，没有继续了。
    陈晋松了口气，也没等蒋爱君招呼，连忙吃起菜来，想要把汹涌的酒劲压下去。
    蒋艺涵这时笑道：“碰上对手了吧？老跟我吹牛说自己酒量好。告诉你，我妈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女中豪杰喔！”
    “那是当然的了。”陈晋暗喽喽的想着，如果蒋爱君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又怎么能稳稳的吃住老韩这么多年呢？
    不过随着这杯酒下肚之后，陈晋和蒋爱君之间总算消磨了些许隔阂，虽然桌上只有三个人，但是气氛却融洽起来。
    又喝了一会之后，蒋爱君才问道：“小陈，你跟阿姨说说，怎么会想到去承包那几个烂尾楼的？”
    “这个嘛~”陈晋想了想，应道：“阿姨你应该也看过我的访谈了吧？说真心话，在盈利的前提下，能多照顾一些其他人，我觉得挺好的。起码算积德了，对吧？”
    但是蒋爱君却揶揄道：“盈利？怕也是靠着吴青山修改地铁规划的风头吧？”
    “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哇！”陈晋想着，默默点点头道：“阿姨，这年头，不就是赚个信息不对等的钱么？小到我干中介，大到做开发，都是一样的道理。”
    蒋爱君认同的点点头，悠悠道：“你说的倒是实在，否则我当初也不会把房子买到曦光国际这个穷乡僻壤了。”
    “！！！”
    陈晋像是触电般的直起身子，震惊的看着蒋爱君……
    曦光国际的位置，可就在干江区从市中心通往大学城的主干道上。甚至当陈晋仔细回想了一下活点雷达当时显示的修改后的规划图后，惊讶的发现小区门口就有一个地铁口！
    可是曦光国际的一期工程是去年就售罄了的。那也就是说，蒋爱君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地铁规划会修改的消息了。
    蒋爱君摆摆手笑道：“别一惊一乍的。说起来，这事情最早其实是找上老韩的，只不过老韩没应下来罢了。就连找吴青山，都还是老韩指的道呢。”
    陈晋一愣，随后想了想，无语的哼笑道：“阿姨，在这方面，你的眼光比我要长远得多！”
    蒋爱君摇摇头，认真道：“小陈，我告诉你这些，只不过是想告诉你，很多事情，并不是像你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你不要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更不能停留在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层面上。”
    “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陈晋轻声接出了最后一句。
    这是一代禅宗大师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亦是人生的三重境界。
    曾有人言道若是参透了其中的道理，便可任他红尘滚滚，我自清风明月。可纵观宇内，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不过很明显，蒋爱君大概是达到这个境界了吧？
    听她说完这番话，陈晋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餐厅里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蒋爱君见陈晋这苦思的模样，笑了笑，忍不住道：“你就是思虑过重，其实很多事情，都是简单明了的。”
    陈晋怔了怔，随后舒展开眉头，微微一笑道：“阿姨，受教了。”
    不料蒋艺涵愤愤不平道：“还受教了呢！我受不了你们才对！打什么机锋啊？说话非得这么隐晦吗？咱不装比成吗？”
    “妈，你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
    “哈哈哈哈……”蒋爱君大笑起来。倒也不是蒋艺涵愚钝，只不过她接触到的信息跟陈晋还是有差距的，自然没办法立刻明白母亲话里的含义。
    但是陈晋却道：“艺涵，阿姨其实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你听不懂，那是你笨。”
    蒋爱君闻言，看了看陈晋，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开口道：“涵涵，妈妈真的得夸你一句了。你挑男人的眼光，赶上妈妈了！”
    “切……”蒋艺涵不屑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变着法夸你自己？”
    蒋爱君被她怼得一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随后道：“对了，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蛤？”陈晋和蒋艺涵直接就被秒杀了！
    虽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极好，也不太可能存在其他的变故，可领证结婚？
    没考虑过呀！

593.都一样不要脸！
    “关于这个问题嘛~”陈晋尴尬的应道：“我们暂时还没有考虑过。主要是现在还年轻，事业也不稳定，房子都还没买……”
    “陈晋，你是在逗我吗？”蒋爱君故作不悦道：“这些是问题吗？那好，我来搞定。房子的话，一千方够不够？就临江天墅吧。车子就更简单了，劳斯莱斯，迈巴赫，奔驰g，军用悍马，布加迪还有柯尼塞格，我每种车型给你们配两辆，可以了吧？”
    蒋艺涵崩溃道：“妈，有你这样的丈母娘吗？我需要你这样倒贴呀？”
    “阿姨！”陈晋也哭笑不得道：“这真不是钱的事情。你说的这些，我倒是也买得起。我就是开发商，还能缺房子吗？”
    见蒋爱君还是一副冷眼观人的模样，陈晋只好道：“阿姨，我跟你实话说了吧，其实我今天下午已经去看房子了，准备在东江公寓买一套。只不过因为房东出了点问题，所以得等一两天……”
    “真的？”蒋艺涵比她妈还激动道：“亲爱的，你是准备买房子结婚了吗？”
    蒋爱君也点点头：“这才像话嘛。哪能一直拖着？”
    陈晋一阵无语！
    他讪讪道：“阿姨，这事情吧，真不能这么急。好歹……好歹……”
    “好歹”了半天，陈晋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见蒋爱君又要发飙，他急道：“阿姨！好歹过年你让艺涵陪我回老家，我得在父母面前交代一句。”
    “…………”
    蒋爱君一怔，随即沉沉的叹了口气。蒋艺涵也是有些担忧的看着陈晋。
    她们都知道陈晋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到父母面前……指得自然是上坟。
    半晌，蒋爱君才悠悠道：“小陈，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害自己女儿的。酒席可以缓一缓，但这个名分，你们要有。这是为了你自己好，明白了吗？”
    陈晋眨眨眼，回想起之前蒋爱君说过的那些话，瞬间了然了。
    但他却倔强道：“阿姨，你放心！我会带艺涵到父母面前磕头的。也一定会让她的名字进我老陈家的族谱。但是既然你这么说，我们的事情，还真得缓一缓了！”
    “你……”蒋爱君一急，恼道：“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倔呢？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宁愿要坏处，也不想要好处！”陈晋认真的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
    蒋爱君不悦的摆摆手，气道：“好吧好吧，不识好歹！”
    蒋艺涵立刻道：“妈，我相信陈晋！”
    “傻！”蒋爱君应了一句，自顾把杯子里的酒都干掉了。
    陈晋也立刻干了一杯。蒋爱君见状，冷声道：“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好自为之吧。”
    “我明白。那阿姨，我和艺涵就先回去了？”陈晋小意道。
    “去吧去吧。”蒋爱君直接起身进了卧室，不管两人了。
    陈晋和蒋艺涵对视了一眼，轻手轻脚的开门离开了。他们上了车之后，陈晋就一直沉默着，蒋艺涵也沉默着，还把头瞥向窗外，看都不看陈晋一眼。
    “怎么了？”陈晋笑道：“没吃饱的话，咱们去吃点宵夜？”
    “气都被你气饱了！”蒋艺涵瘪瘪嘴，憋屈道：“娶我让你受委屈了是吗？我妈都那么说了，你还推三阻四的。”
    陈晋轻叹一声道：“你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其实我不答应，是怕委屈了你！”
    “那你说清楚，给你个机会解释。”蒋艺涵哼道。
    陈晋顿了顿，继而道：“其实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着这一天了。你知道吗？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老韩和吴青山，肯定是不对付的。”
    说完，他停下，看了看蒋艺涵。却发现自己说的虽然好像是跟两个人的婚事，风马牛不相及的其他事情，但她依然在耐心听着。
    陈晋这才笑了笑，接着道：“我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夹在老韩和吴青山中间了。但是你妈妈却说地铁规划修改的事情，最初是找上老韩的，连最后走吴青山这条路，也是老韩的指点。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这说明至少在修改地铁规划这件事情上，老韩和吴青山达成了某种默契，都赞成了这件事情。事实上，在他们那个层面来说，本就没有敌人或者朋友，只有利益。所以你妈妈说我思虑过重，意思就是不用担心这一层关系会对我有什么影响。起码，是暂时没有影响。”
    “可她接着就让我跟你领证，无疑就是要坐实你和我的关系，这样老韩接下来才会不那么顾忌我。毕竟无论如何，他是你父亲都是不争的事实。而我也就可以借这你丈夫的身份，在老韩和吴青山之间左右逢源了。”
    “这么一来，对我确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就把你给扯进来了！艺涵，我现在选择的道路，太崎岖风险太大，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我不想真到了那一天，你变成我制衡老韩的筹码！”
    “我要的，只是你！是你蒋艺涵，而不是老韩女儿的身份，你明白吗？我不希望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参杂任何一点点的利益和利用！”
    说完，陈晋缓缓停下车靠在路边，凝望着蒋艺涵……
    蒋艺涵嘟着嘴，带着愧疚道：“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为难了！”
    “傻瓜！其实说起来，都是我自欺欺人罢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一天，老韩就一天不会把我怎么样。实际上我已经在利用你的身份占便宜了……”
    陈晋这句话说得很无奈。或许这个选择就是他最后的倔强了吧？那本结婚证，在他能平起平坐的直面老韩之前，就是底线了。
    形式主义害死人呐！
    蒋艺涵却狠狠道：“他敢对你怎么样的话，我也就不可能是他女儿了！”
    “你怎么也这么傻？”陈晋笑道。
    “哼~还不是被你传染的。”蒋艺涵傲娇道：“没吃饱！带我吃夜宵去！”
    陈晋高声大笑，猛的来了个地板油，顶配帕纳梅拉的狂躁动力立刻炸裂般的涌出，轮胎和地面之间发出一阵噪音，弹射而出，瞬间就飚到了100码……
    “走了？”
    “走了。”
    “那我上来了。”
    “嗯。”
    蒋爱君放下手机，迎到了客厅里，看着眼前开门而入的男人，两鬓已见白霜，却依然精神抖擞，悄然出现皱纹的脸庞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阳光帅气，宛如多年前两人认识的那个午后，阳光正好，而他穿了一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
    “那个孩子怎么样？”男人讪讪一笑道。
    蒋爱君冷着脸应道：“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喔？”男人眉开眼笑道：“怎么个一模一样法？”
    “哼~”蒋爱君道：“你以为是好话呢？跟你一样有城府，还跟你一样有莫名其妙的原则，利益至上，偏还标榜自己多有胸怀！”
    男人哈哈一笑道：“这么多年了，我的胸怀是真是假，你看不出来吗？”
    “我管你是真是假。那都是你们场面上的事情，我只关心我女儿。”蒋爱君虽然态度冷淡，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摆好男人换下的皮鞋，随后倒上一杯清茗。
    男人惬意的坐下，继续问道：“还有呢？”
    蒋爱君瘪瘪嘴：“眼光毒。你看那台rolleiflex，就是他送的。”
    男人拿起相机来看了看，略有些惆怅道：“他有心啦。倒是替我还上了这个相机。”
    “有心？”蒋爱君道：“我看是跟你一样虚伪腹黑。酒量也好的要命，喝完酒还不说瞎话，滴水不漏，没有弱点。”
    “没有弱点？”男人有些难以置信道：“我可是有个大大的软肋呐！那就是你们母女……”
    “你省省吧。”蒋爱君道：“韩开弘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为难他，就是为难我女儿，也就是为难我！”
    韩开弘无奈道：“爱君，你别老把我看成洪水猛兽嘛。涵涵能找到值得托付的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怎么就值得托付了？”蒋爱君总算缓了缓口气。
    “这么像我，还不值得托付吗？”韩开弘笑道。
    蒋爱君抿抿嘴，慢慢的坐到了韩开弘的身边，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有些担忧道：“这么多年了，我见过你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我担心，他以后也一样……”
    “不会的。”韩开弘笑道：“我不允许他身不由己。”
    “你以为你是谁呢？玉皇大帝呀？”蒋爱君白了他一眼。
    韩开弘耸耸肩，傲然道：“吴青山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只要这一两年之内上不来，就得老老实实退休。”
    “有我在，他就别想上得来！”
    “你可别忘了，你未来女婿可在帮他做事。到时候越陷越深的话……”
    “嗨~”韩开弘挥挥手道：“都是小事，小事。”
    蒋爱君这才不再多嘴了。她非常了解眼前的男人，看似风轻云淡的背后，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惊心动魄，才能有这份举重若轻。
    只要他说出口的话，至今还没有食言过。
    半晌，她淡淡道：“怎么一个你是这样，轮到涵涵，又遇上这样的男人了呢？”
    “你应该问的是，到底多优秀的男人，才能吸引像你和涵涵这样的女人呀！”韩开弘揶揄道。
    蒋爱君“扑哧”一笑：“我看你们还有一点很像……”
    “哪一点？”
    “都一样不要脸！”
    “哈哈哈哈……”
    韩开弘笑了，随后点点头道：“其实这孩子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他会拿下那几个烂尾楼，算是做了件有担当的事情！合我的口味。”
    随后他抽了抽鼻子，惊讶道：“还炖着汤呢？”
    “废话。你要来，我能不炖么？”
    “什么汤？”韩开弘惊喜道。
    “猪肚汤。”

594.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处罚！（1/3）
    “果然还是你最知道我的口味呀！”韩开弘笑道。
    蒋爱君露出微笑，进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一大海碗的汤，香气四溢，引得韩开弘食指大动。
    他坐上餐桌问道：“还有米饭吗？我还真有点饿了。”
    “我什么时候缺过你吃喝了？”蒋爱君这时已经用另一个海碗盛了饭出来，帮他把汤舀了进去。
    韩开弘搓了搓手，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在同一个时间，陈晋的车停在红灯前，对蒋艺涵问道：“想吃点什么？”
    “嗯~”蒋艺涵想了想道：“胖大姐这个点应该还开着呢！”
    “收到。”陈晋笑着，等红灯变绿，再次弹射起步。
    所谓“胖大姐”，是东江市非常出名的一家小吃店，经营的是各种油炸小吃，尤其以臭豆腐最为出名。她做的臭豆腐，外酥里嫩，配上秘制的酱料，简直就是味蕾的至高享受。（娘希匹，给我自己写饿了，饭还没吃呢！）
    据说这胖大姐早年间是推着板车走街串巷臭豆腐的，后来定点在听涛湖边摆了个摊。东江市的老城区并不大，所以几乎所有的东江本地人，都吃过她做的臭豆腐。
    再后来，因为城市发展规划的需要，听涛湖边进行了大整顿，原来胖大姐摆摊的地方，也都变成了什么星巴克，dq之类的精致店面，而她也之后再次换了地方，到附近租了个小门面开店。
    不过，她可以算是东江市几代人的回忆了，小店开张之后生意火爆，赚了个钵满盆盈。
    到现在，这个背着lv当零钱袋卖臭豆腐的胖大姐，已经是东江市的一位传奇人物了。
    蒋艺涵是在东江长大的，自然也对胖大姐的臭豆腐心心念念，难以忘怀，这才让陈晋领着他来吃。
    只不过胖大姐的小店位于听涛湖边的酒吧街上，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红火的时候，陈晋的车也只能被迫跟着车流缓缓挪动。
    又到了一个路口，陈晋停在红灯前笑道：“胖大姐可要排队，得等喔。”
    “不怕，就要吃这口。”蒋艺涵笑道。
    然而就在这时，陈晋忽然听见有人“笃笃笃”的敲了敲他的车窗……
    扭头一看，却见一名身着制服的帅哥站在车窗外，手里还拿着一根棒子。
    “查酒驾？”陈晋顿时就懵逼了。刚才听在路口的时候，都没见到哇？
    蒋艺涵也看见了，“扑哧”一笑，指了指马路边。那里摆着一排小板凳，正好被路边的绿化带挡住了，不开到这个位置是看不见的。
    那个查酒驾的帅哥，应该就是趁着红灯的时候窜出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边上有四五个，同时行动，效率极高。
    陈晋看的一顿无语。现在被抓住酒驾的后果严重，所以大家都学精了。有些人喝完酒以后非要开车，也会叫辆出租车，先付钱，然后让对方前面领着，一旦发现设卡，就提前绕路开溜。
    结果自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执勤的帅哥现在都学会找掩体了，还会放过出租车，只等你一个红灯停下，挤在车流间，进退两难，再一起动手，誓要将一切胆敢挑衅法律的人击倒并且补杀！
    当然了，查酒驾毕竟是辛苦活。内部还是会些奖励的，否则连包都没得舔，谁还有动力干活？
    “笃笃笃”
    见陈晋发愣，那位帅哥有些不悦了，同时也起了疑心，唤道：“查酒驾，请你配合一下。”
    陈晋只好老老实实的按下车窗，然后那根棒子直接就怼到了他的嘴巴前，帅哥凝视着他，一脸的警惕。
    “来，快吹！”他沉声道。
    “呼……”陈晋无可奈何的对着吹了一口气。
    只见棒子上的红灯瞬间就亮了，仿佛高潮般的发出蜂鸣声。
    “86？”那位帅哥目光一凝，立刻道：“请你拉好手刹熄火下车！”
    陈晋是满脸的尴尬呐！按说他喝完酒开车也不是第一次了，这还是头一回真遇上查酒驾的。
    边上的蒋艺涵笑得幸灾乐祸，揶揄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没想到她略显轻挑的毫不在意，却让那位帅哥有些恼了！
    他肃声道：“请你立刻熄火下车，接受处罚！否则我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而这时，边上听见动静的其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都神情严肃的盯着驾驶座上的陈晋。
    现在执勤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要真敢抗法，他们可就真敢动手！不说别的，光是辣椒喷雾也吃不消哇~
    于是陈晋连忙抬手道：“我配合我配合。”
    说着，他立刻把车子熄火，随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哼~”那帅哥这才朝陈晋敬了个礼，开口道：“经测试，你属于醉酒驾驶。现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依法对你进行处罚。”
    陈晋无奈的点点头，轻声问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不行。”对方冷笑着应道：“如果你是想找人说情的话，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以为你是谁？”
    陈晋皱眉，又问道：“通知家属也不行吗？”
    对方哼笑一声，不屑道：“行，你打吧。反正找谁都不好使了。”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陈晋是要找人求情了。事实上也是如此。
    家人？陈晋就陈悠这么一个亲人了，难道让陈悠想办法捞他吗？
    他摸出手机，找出了吴德民的号码刚准备拨出去，忽然心中一动，换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小陈！”接到陈晋的电话，祁旭光有些惊喜。
    自从上次因为陈北虎的事情让陈晋跟他保持距离之后，这还是陈晋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有什么事吗？”他急忙问道。
    陈晋笑道：“祁哥，帮个忙。我这酒驾被抓住了。”
    “蛤？”祁旭光先是一愣，心道陈晋可是吴德民的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还需要找自己吗？
    但是他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了，笑道：“没问题。你是在哪个点被查到的？我这就打电话。”
    陈晋把地点告诉了祁旭光之后，挂断了电话，笑盈盈的看着执勤的帅哥。
    对方亦是冷笑，开口道：“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证。你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超过80g/100l，现在依法吊销驾驶证五年内不得考取，并处以罚款2000，拘留15天以内。”
    陈晋叹了口气，又钻回车里拿出证件交到了对方手里。
    见他这么配合，那位执勤帅哥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应道：“让你女朋友把车开走吧，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先带你去医院验血，再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陈晋点点头，对蒋艺涵道：“夜宵是吃不成了，你自己回家煮碗面条吧。”
    蒋艺涵因为自身经历的关系，对于酒驾被抓这种事情是真的从没放在眼里，所以连车都没下。
    然而现在见陈晋真的要被带走，连忙冲下车，冲着那个执勤的帅哥就喊道：“你是哪个辖区的？叫什么名字？警号多少？信不信我……”
    “艺涵！”陈晋喊了一声：“他们是执行公务，你别闹。乖，回去。像个妇女似得在大街上嚷嚷，成何体统？”
    蒋艺涵愤愤的一跺脚！
    她也是关心则乱，郁闷道：“你就跟他们回去拘留呀？还吊销驾驶证？”
    陈晋随意的笑笑，安慰道：“没事的。了不起以后请个司机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晋刚是那句话换了些执勤帅哥的些许好感，又或者是面对蒋艺涵这么一个大美女，天然的优待。
    只听那位帅哥缓声道：“放心吧。今天只是验血做笔录，不会立刻拘留的，还得等法院判呢。”
    随后，他又对陈晋小声道：“你有关系的话，走动走动，具体什么结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明白，谢了。”陈晋笑眯眯的跟他上了警车，朝着医院去了。
    蒋艺涵立刻坐进了驾驶室，追了上去，一路追到了医院。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同时下了车。
    只不过下车之后，陈晋就看见祁旭光已经等在这里了。
    “祁哥，动作好快！”陈晋笑道。
    祁旭光摆摆手道：“你也真是的。喝了酒就找个代驾嘛，自找的。”
    “对对对，我活该。”陈晋哈哈笑道。
    蒋艺涵跟了上来，一见祁旭光，也立刻反应过来了。很明显，这事陈晋是丢给祁旭光来处理了，卖个面子给他。
    否则的话，她估计现在就要给老韩打电话了。
    而边上执勤的帅哥一见祁旭光边上的人，脸上一惊，立刻敬礼道：“队长！”
    “嗯。”边上穿着便装的中年人朝他点点头道：“你回去执勤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位帅哥看了看，对方这么短的时间连自己的队长都搬出来了，显然能量巨大，确实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转身刚准备走，陈晋却道：“等等。”
    祁旭光不解道：“小陈，还有事吗？”
    陈晋挠了挠头，尴尬道：“毕竟是我犯错嘛。该处理还得处理呀。就是这个处理标准上……稍微轻点？不然，好说不好听呀！”
    “这……”祁旭光看了看边上的队长，后者笑道：“好说好说。这样吧，驾照就不扣了，拘留也算了。提高罚款额度吧。”
    “愣着干什么？开单子。”他朝那位帅哥说道。
    执勤的帅哥立刻明白过来，连忙拿出机器，开始操作起来。没一会，机器开始“卡兹卡兹”的打印起来，好半天，吐出了一条长长的处罚单，连同刚才扣下的证件一起交给了陈晋，只要陈晋去把罚款交了就行了。
    见一切搞定，那个队长跟祁旭光和陈晋热情的握了握手，喊上帅哥一起上了警车走了。
    警车上，执勤的这位不解道：“队长，这谁啊？那么大面子，还让你亲自跑来了？”
    “你不是看了他证件吗？陈晋呀！”队长理所当然道：“就那个接盘侠。”
    “喔！”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后笑道：“这人看起来还行。跟报纸上说的差不多。”
    “好歹要交罚款嘛。对了，你开了多少？”队长问道。
    “额~一万多。”他应道：“开了一大堆的违章停车，实线变道什么的……”
    “你小子，够鸡贼啊！”队长哈哈大笑。
    …………
    “小陈，咱们再找个地方吃点？”祁旭光对陈晋道。
    陈晋点点头，笑道：“奶奶的，还去胖大姐。”
    “行，那你带路吧。我跟上。”祁旭光说着上了车，而陈晋也没再开车了，让蒋艺涵进了驾驶室。
    车上，蒋艺涵纳闷道：“这么点破事，犯得上找他吗？还是你又准备给他机会了？”
    陈晋点上烟道：“他人不坏，也识趣。继续合作的话，也有钱赚，犯不上老死不相往来。再说他都把陈北虎给解除职务了，要让我干总经理。人家给面子，我就接着呗。”
    闻言，蒋艺涵耸耸肩：“算了，这些事我真是懒得费脑子。我还是安心干我的事情吧。”

595.整装待发的烂尾项目（2/3）
    祁旭光并不是东江人，到东江市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了，但他的兴趣自然不可能是在每天吃什么夜宵这个方面的。
    所以当他看见胖大姐狭小简陋的店面以及外面排着的长龙后，有些尴尬道：“小陈，这……”
    “排队是肯定的了。三个小时之内能吃上，就算不错了。”陈晋苦笑着，很是无奈。
    唯独蒋艺涵闻着弥漫开上百米的臭豆腐香味，两眼放光。
    “难道要这样站在寒风里跟陈晋等着？”祁旭光有些崩溃的想着。
    最后还是他比较直接，回车上拿了一万块的现金，从已经排到位置的人那买了个座位。
    陈晋和蒋艺涵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在场的谁也不会在乎这点钱，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然后依然还是祁旭光忙前跑后的，擦桌子，点吃的，拿酒拿饮料什么的，要不是穿着一身光鲜的西装，还真有点像小店里跑堂的。
    其实他自己也很无奈，罢用陈北虎，继续拉拢陈晋，是董事长蔡鸿飞的决定。他作为下属，只能摆低姿态办事了。
    而且他自己也很好奇，非常想跟陈晋深入的聊一聊。因为他自己对于陈晋忽然间拿下这几个烂尾楼的操作，也有一种镜中花水中月的感觉，捉摸不透。
    陈晋见他忙前忙后的，也有些不好意思道：“祁哥，快坐下吧。又不是没有服务员。”
    “呵，没事。”祁旭光笑着坐下，起开一瓶啤酒递给陈晋道：“一会就让弟妹开车了，咱们可以再喝点。”
    “哈哈，你也记得喊个代驾。”陈晋倒上啤酒，又道：“说起来，这算是咱们在一起吃饭档次最低的一回了吧？”
    祁旭光眨眨眼，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喜欢场面上那一套，还是大排档畅快，没束缚感。”
    “那就先走一个。”陈晋举杯，跟他干了一杯后才道：“祁哥，你怎么把北虎被解除职务了？他没做错什么事呀。”
    祁旭光心中一动，笑道：“得，你这就是怪我了。现在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都在酒里了。我罚一个。”
    说着，他直接又起开一瓶啤酒，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但是陈晋能看出来，祁旭光吹得有些勉强。他酒量是好，可是以他的身份，估计是没什么机会这样吹啤酒的。而且他平时喝的都是高档的白酒洋酒，都不是能拿瓶吹的。
    果然，祁旭光吹完之后，顶得有些难受，脸色僵硬。
    “缓缓，缓缓。”陈晋笑道：“祁哥，真没怪你的意思。你应该理解我才对。北虎毕竟是你们指定的人，我不好说话呀。”
    祁旭光艰难的打出个酒嗝来，才开口道：“那现在呢？这个总经理你接还是不接？”
    “哎……”陈晋故作为难道：“祁哥，我这刚弄了这么多项目，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旭光刚要开口，陈晋又接着道：“不过我能有今天，跟祁哥你当初的信任和支持是分不开的。既然是你开口了，我没有推辞的理由哇。不然不就成了忘恩负义了吗？”
    话都被陈晋说完了，祁旭光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道：“眼下就有个问题，得你来处理了。”
    “嗯，你说。”陈晋应道。
    “之前老蔡不是看上了齐山镇那块商业用地了么？就是凤凰城西边那块。下周一就要拍了。本来那么偏的地方，看得上的人就不多，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一家公司，据说报价比我们高多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什么来头？查过了么？”陈晋问道。
    祁旭光耸耸肩：“查不出来。只知道老板叫吴亨亮，并州省来的。非常年轻，而且资金确实很雄厚！”
    “非常年轻？”陈晋一挑眉。
    “跟你差不多大。”祁旭光应道。
    陈晋一听，忍不住笑了：“并州省的？怕不是哪个煤老板的儿子吧？”
    祁旭光想了想，心道还真有可能。
    并州省地处华北，是能源大省。并州省的黑金生意不知道创造了多少个亿万富翁。如果是哪个煤老板的儿子跑到楚南省来想靠房地产捞金，倒是真的很有可能。
    如是想着，他应道：“行，我再找人查一查。那周一的拍卖……”
    “我去吧。”陈晋点头。
    祁旭光笑了，既然陈晋肯代表万宇公司出面，那就够了。
    “来，小陈，再喝一个。”他高兴道。
    陈晋乐了：“祁哥，你行不行啊？别一会现场直播了。”
    “额~”祁旭光尴尬道：“不拿瓶吹就没事。”
    …………
    “呼……胖大姐的臭豆腐就是赞。我都有点吃撑了呢。”在回去的路上，蒋艺涵开着车满足道。
    陈晋则是望着窗外怔怔出神，连手中点燃的香烟都忘了抽。
    “你怎么了？”蒋艺涵发现了他的异样，关切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晋回过神来，轻叹道：“在想着万宇公司的事情呢。这个项目我不太看好……”
    “那你干嘛还答应下来呢？而且这个祁旭光也是奇怪，他自己或者蔡乾坤都可以出面的嘛，为什么非得求着你？”蒋艺涵不解道。
    陈晋笑着解释道：“一方面呢，是我有吴青山的这层关系在。他们都已经砸下这么大的成本了，总不能打水漂吧？再说我还占着万宇公司49的股份呢。”
    “另一方面呢，他们也不方便出面。当初之所以成立万宇公司，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金厦集团得到风声。他们一出面，不就等于告诉别人，千墅集团到东江市了么？”
    “原来如此。”蒋艺涵点点头。关于这些前因后果，她并不太了解。不过在陈晋的解释下，也立刻明白过来。
    但她还是笑道：“那这千墅集团也真是够胆小的了。明明是跟金厦集团齐名的企业，结果到了东江跟做贼似得，遮遮掩掩，一点格局都没有了。跟怕了金厦集团似得。”
    “嗯？”陈晋一听，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他笑道：“艺涵，你说得没错。确实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回到家之后，蒋艺涵洗完澡，换了一身极尽性感的睡衣，本想着勾搭一下陈晋。结果却发现陈晋又趴在电脑面前，忙碌起来了。
    望着陈晋的背影，蒋艺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母亲今天忽然提到结婚的事情，让陈晋的压力更重了。
    而陈晋又太要强，为了能够早一天和自己名正言顺，就会拼命的逼着他自己努力。
    面对这种情况，蒋艺涵是又感动又无奈，只好去泡了一杯咖啡端到了陈晋手边，亲了亲他，随后安静的回到了卧室。
    陈晋同样能够觉察到蒋艺涵的心思。他之所以会爱上蒋艺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需要对她解释太多东西，她自然而然的就能体会。
    所谓“善解人意”，蒋艺涵算是做到极致了。跟她的相处没有丝毫的烦恼和压力，只有轻松愉悦。
    而也正因为陈晋珍惜这份难能可贵的感情，所以只能更加拼命了。
    其实他刚才在车上对蒋艺涵撒了个小谎，自己走神并不是因为万宇公司的事情，而是在考虑着怎样能够最快速的累积自己的财富，增高自己的地位，以求在面对老韩的时候，不至于露怯。
    就连对祁旭光松了口，答应继续回到万宇公司，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犹豫这份压力。他需要整合自己所有能够利用的资源，来奠定自己的基础。
    就连陈晋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之间，蒋艺涵也已经是让他愿意付出一切努力的女人了。
    他愣了愣，默默的会心一笑，继续翻看起资料来……
    第二天一早，陈晋开着车驶向晋华公司，半路上，就听见车上的广播正在播放晋华公司的广告。
    他微微一笑，心道看来帮着黄赫打下一片江山的人，效率确实很高，能力也很强。尽管昨天是周六，但他们还是借着凤凰城的渠道，把这条广告给上架了。
    等陈晋到了公司之后，就看见施杰已经到了，而且已经跟周立海和老赵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了。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陈晋上前笑道。
    周立海一见他来了，急道：“陈总，亏我之前还担心的要命。你早跟施总合作了呀。他的华策公司可是东江市的no1，这下咱们的销售团队就直接架起来了。”
    施杰也笑道：“你做了个这么夸张的广告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早上的新闻和广播里一播，你们公司的电话就快炸了！”
    “不能够吧？”陈晋诧异道：“广告热线可是接了10个分机的。接线员都是黄总从他网络客服部调过来的，都是有经验的人呐。”
    “谁让你丢出这样的广告？”施杰苦笑道：“行了，我也不跟你在这闲聊了。我还是赶紧把人调过来吧。对了，你得给我个准信，那几个项目哪天可以重开？售楼处什么时候可以使用？我要赶紧进场了。”
    陈晋闻言，立刻又给贾琼打了个电话。几个烂尾项目质量检测的事情，是他在负责的。
    不一会，陈晋对施杰应道：“质量检测昨天一早就进场了，所有项目同步进行。不出意外的话，三天时间，到24号就可以完成。25号可以重开。至于售楼处么，只要通水通电，打扫完卫生就能进场了。”
    正常的工程竣工验收，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就算神速了。不过因为这只是他们内部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测，所以只要有足够的人力，速度是很快的。更何况贾琼知道陈晋是砸钱抢时间，于是更加卖力。
    施杰翻了翻手机上的日历，点点头道：“这样，辛苦一下老赵，把广告修改一下，26号是小年夜，项目重开。重开当天，先安排原来付过钱的客户重新登记认领房源，然后再开盘销售！”
    他接着道：“小陈，官面上手续的问题，就交给你搞定了。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办。”
    在房产项目策划以及统筹方面，施杰绝对是最顶尖的。所以陈晋也立刻点点头，听从了他的安排。
    施杰说完就火急火燎的要去召集人手，临走还回头对陈晋埋怨了一句：“下次做这种广告能不能跟我商量一声？影响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出问题？对你的形象不好哇！”
    陈晋摊摊手：“下次我一定注意！”
    “真是的。”施杰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上了车一发动，广播里又响起了广告的内容……

596.引爆网络的广告！（3/3，写过最累的一章。）
    见施杰走了，周立海也道：“陈总，今天是凤凰城加推的日子，我也得先回去看看。不过人我都已经带过来交给孔总了……”
    “辛苦你了。”陈晋点点头应道。他给孔阙安排的职位是人力资源兼行政总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现在项目上的各个方面都有专门的人在负责了，唯独公司内部依然人手短缺，只好把孔阙一个人当两个用了。
    不过孔阙也很争气，虽然几天下来都是手忙脚乱的，却也没有出过半点岔子，而且这两天还有些越来越顺手的迹象。显然，在吴德民的润嘉财务上班时，她也做过许多的努力。
    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她跟陈晋属于同一种人，都对自己非常狠！
    陈晋刚准备去看看孔阙，勉励她几句，手机却响了。
    他刚一接起来，对面的祁旭光就急忙道：“小陈，你这个广告……太冲动了吧？一个控制不好，你辛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可就要毁了！”
    “富贵险中求嘛。”陈晋笑道：“本来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无非是怎么解读罢了。”
    祁旭光哑口无言，只能讪讪的挂断了电话，同时再一次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广告。
    严格来说，这是一则优惠促销的宣传广告，可是那些优惠条件他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不妥。
    不说别的，光是这个广告画面的设计在祁旭光看来就很有问题，竟然是一张简单的表格。在表格中，则是一项项的罗列了优惠的标准。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这个优惠方案被称为“惠学季”，内容为：
    “在2011年2月3号（农历春节）前，所有购买晋华公司旗下项目的客户，都可以根据自身学历程度享受相应的优惠。”
    “高中学历，可减免房款5万。”
    “专科学历，可减免房款10万。”
    “本科学历，可减免房款15万。”
    “硕士学历，可减免房款20万。”
    “博士学历，可减免房款30万。”
    “购房者直系亲属的学历可叠加优惠。”
    “与学历对等的职称及专业技能等级，可视作学历。”
    …………
    这条广告的效果无疑是爆炸性的。
    多少年来，“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被莘莘学子们奉为金玉良言，并以此为目标不断奋斗着。
    然而当其中的许多人踏入了社会之后，却被血淋淋的现实狠狠的洗刷了三观。
    因为……知识未必改变命运。改变命运的方式有很多，背景、关系、人脉等等等等。
    相比之下，知识反而成了效果不那么理想的一个途径。这不能不说是现代社会的黑色幽默了。
    可是在今天，晋华公司告诉大家，你的学历很值钱。你的知识，真的可以改变你的命运。
    因为……你的学历有可能让你一下子减免数十万的房款，可能让你从此在东江市安下一个家，让你的拼搏和奋斗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而在这些优惠的基础上，真正让这条广告直接炸裂，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东江市每个人耳朵里的，是写在最后的一行字！
    “购买晋华公司旗下项目的客户，凡学历达到硕士及以上且工作年限超过5年的，晋华公司可为其提供20万的无息贷款。”
    …………
    挂断了祁旭光的电话之后，陈晋又连续接到了许多人打来的电话，都被他一一应付过去了。
    可是最后就连李厚国和蒋爱君都特意联系了他，询问他关于这条广告的具体想法。
    当两人得知了陈晋的具体安排之后，也不知道应该作何态度，只能祝他成功了。
    就在陈晋接电话耗费掉的这些时间里，东江市所有的网站，都直接把这条广告搬上了头条。
    毕竟媒体要的就是话题，是流量。陈晋前几天刚刚因为一句“保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大火了一次，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搞出这么一个注定引起无数讨论的营销方案，要是错过了，也就别干媒体这行了。
    而东江市所有大学的论坛以及贴吧里，也几乎立刻被关于这条广告的讨论帖刷屏。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利益相关的大学生们，在即将迈入社会面临现实之前，对这种话题无疑是最有想法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已经毕业了几年，正面临着购房、结婚问题的青年人们，也通过各种渠道对这条广告有了无数的讨论。
    类似“你的拼搏真的有意义！你的努力真的有回报！”，“这是给高学历的送房子吗？”，“真想立刻辞职去东江呀！”之类的言论，瞬间就充斥着网络的各个角落。
    而当这条广告的内容发上网络之后，迅速就引爆了社交媒体。在校内网和微博上疯狂的转载着，火爆程度更甚陈晋的上一次言论。
    于是没过多久，陈晋就上热搜了！
    “陈总，上次跟你聊的很愉快。不知道今天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再对你进行一次专访！”
    电话里，东江市经济生活频道的美女主持人梅懋礼貌的问道。
    陈晋应道：“不好意思，我恐怕不方便接受采访。”
    “啊？”梅懋诧异道：“难道对贵公司这次的广告，你不想发表任何言论吗？”
    “不瞒你说，在你之前，我们公司的电话就被各个报纸和电视台打炸了。而我也都拒绝了。”陈晋笑道。
    “额~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梅懋有些不死心，继续套着话。
    陈晋却故意喊道：“来了来了。”随后对她道：“不好意思，我要先去开个会。”
    说罢，他没给梅懋继续发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此刻他就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动弹，在他对面的只有正捧着一大堆文件等着签字的孔阙。
    “你倒是会找借口。”孔阙没好气道：“我那头恨不得连电话线都拔掉。”
    陈晋笑眯眯道：“能者多劳，你就担待点吧。”
    孔阙叹了口气，一边递文件给他签字，一边问道：“为什么不选一家媒体解释一下呢？你这样没动静，外面不知道会怎么讨论呢！”
    “我在看着呢。”陈晋指了指电脑屏幕道：“早就预料到了，不过现在还不到发声的时候。”
    孔阙瞥了一眼他的屏幕，只见上面开着校内网和微博两个软件，都在不断的跳出内容，绝大多数都是关于“东江市晋华公司”的。
    她笑了笑，自问没本事猜到陈晋的计划，只能收起签好字的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陈晋就这么一直盯着电脑，很快，最初一片叫好的呼声中，开始出现诋毁的内容了……
    “用学历把人分出了三六九等吗？”
    “呵呵，区别对待！那些在努力却学历的人，他们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活该没优惠呗？”
    “哗众取宠的炒作罢了。”
    “说白了，笼络高学历人群而已。我等弟中弟，看看热闹就行了。”
    …………
    陈晋看见这条，心中暗笑，还真有点见识？
    其实陈晋之所以要用这个营销方案，就来自于那天夜里他吃砂锅的时候，和王政翰的交流。
    当时王政翰提到过，陈晋之前访谈的视频得到了非常多他同龄人的拥戴。
    这让陈晋的脑海中涌现出一条思路来。
    现如今，网络的力量几乎大到无可比拟。什么键盘侠之类的，都还是小儿科。还有人肉和网络暴力，足以把一个人硬生生的毁灭掉。
    更有许多事件是全民关注的热点，通过网络传播后，甚至因为网络的力量而使得事件最后的结果发生了改变。
    那么是哪些人在上网呢？
    毫无疑问，网络上最大的一个人群，就是18-30岁这个年龄段，随着网络而成长起来的这批人。也就是正在上大学以及大学毕业才几年的这批人。
    可别忘了，这些人不但是网络上最大的一个群体。同时还是支撑整个社会正常运转的基层劳动力。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资源也会慢慢的提升，话语权也在逐步的增强。
    如果能够得到这批人的好感和拥护，那么当将来陈晋真的需要以一己之力挑战一些事情的时候，才真正有了坚实的底气！
    至于怎样得到他们的心？
    当然是照顾他们的利益了。
    所谓“惠学季”，看似只是个哗众取宠博取眼球的营销方案，但实际上，却是陈晋的一场豪赌！
    高中学历的人就可以减免5万房款了，如果是夫妻双方的话，就是10万。而现如今，高中学历的人何其多？所以绝大多数的购房者，都可以拿到10万的优惠。
    专科学历的人也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10万的优惠，夫妻双方就是20万。而且有可能出现一个家庭父母包括孩子都是专科学历的，甚至是两个专科加一个本科，或者一个硕士乃至博士。这样算起来的话，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本科学历的人也不在少数。15万的优惠，夫妻双方就是30万。
    且不论听涛区的金河湾，位于干江区的四个项目，本身的均价就只有1万左右。再减掉30万？
    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光是想想就美滋滋了吧？
    至于到了硕士这个档次，人数就会锐减了，而博士更少。给他们大力度的优惠，反而并不影响什么。
    所以陈晋还专门为这个学历的人群准备了无息贷款，就是要用更大的利益来笼络他们……
    网络上的各种评论还在不断的出现，正如陈晋所预料的一样，毁誉参半。
    而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到了中午的时候，情况又开始发生了改变。
    因为那些诋毁漫骂的言论，被群起而攻之了……
    “连职称和专业技能都认，这叫给人分等级了？”
    “就算学机修都有资格证的呀！好歹算高中文凭了！”
    “呵呵~一群根本没有努力过的人，这种时候知道吼平等了？早干嘛去了？”
    “蛀虫的思维永远都是这样的，大锅饭最好啦~”
    看着这些评论，陈晋几乎兴奋得跳了起来！
    这也就意味着，至少对于这件事情，网络上支持的呼声更高。因为陈晋行为确实照顾了更多既得利益者，那就是真正的刚需们！
    所谓刚需，并不是面临买房问题的就叫刚需了。比如各种二代，怎么都算不上刚需。
    实际上刚需是一个非常狭小的群体。
    年龄在25-35岁左右，家境普通或者贫困，无法给他们提供大笔的首付款，需要用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双手一点点的打造未来。
    这样的人才是刚需。他们都面临着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的问题。房子自然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为了越过这座大山，他们会拼了命的去努力，考取更高的学历，争取评定职称，努力钻研技能。
    一切能让自己增加些许收入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做。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依靠自己的努力拿到优惠，比什么都来得实在，也比什么都来得公平！
    毕竟，哪怕你拿出的是八级钳工证明，都可以获得硕士级别的优惠了。
    就在陈晋兴高采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看，收起兴奋的心情，轻叹一口气，暗道果然还是来了。
    电话被他接了起来，应道：“黄总，我等你的电话等了好久了。”
    “小陈。”黄赫没有一上来就兴师问罪，而是认真道：“按说公司交给你了，我不应该多问。只不过这条广告……”
    “我承诺过资金，也承诺过信任。可咱们毕竟是生意人，胸怀要有，但穷病是治不好的。”
    “你算过会亏多少钱吗？”

597.都是老母鸡，一起来下蛋！（1/3）
    黄赫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平淡了很多，说得慎之又慎……
    毕竟，当初选择支持陈晋，是他自己的选择。
    完全放权，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事到临头了，忽然跑来纠结成本利润的问题，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难看。
    只不过生意就是生意，纵使他自己愿意一分钱不挣，还是得对其他的投资人负责呐！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计算，有了地铁规划改造的利好，干江区的这四个项目至少不会亏。只要能够收回本钱的话，晋华公司也就能够一跃成为东江市内首屈一指的开发商。
    毕竟购房者的心理倾向加成太大了。声誉一旦树立起来，以后的项目可就好办多了。
    所以他的投资，实际上是在投资前景和未来。
    然而陈晋却连现在都不给他留余地。
    “唉……”
    黄赫听陈晋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不住道：“小陈，四个项目如果正常出售，撑死也不过是十几个亿的利润。可你这么一搞，咱们可能连这十几个亿都保不住了。那样的话，无论是你还是我，包括其他的投资人，也就算是输得彻底了。”
    “真的，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闻言，陈晋终于应道：“输赢吗？”
    他轻声道：“黄总，咱们的人生，不仅仅要活个输赢……”
    “更要活个对错！”
    黄赫被他说得一愣：“这……”
    “可是小陈，我说过了，穷病是治不好的。你和我都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把我们的利益通过这种方式转移给购房者吧？”
    陈晋呵呵一笑，算是认同了黄赫的话。
    毕竟这本就是一个悖论。所谓在商言商，首先考虑的自然是投资人的利益，这是任何生意都必须遵守的大原则。世界上有那么多经天纬地的天才经理人，谁不是怀揣梦想？谁不是志向高远？
    有多少人立志要改变世界？
    结果呢？
    一旦丢失了投资人的信任和支持，就算有再大的胸怀和抱负，都是狗屁。
    没有了资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5个亿。”
    陈晋开口应道：“黄总，我就烧5个亿，对于这么大体量的项目来说，不过分吧？”
    黄赫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转不过弯来，诧异道：“才5个亿？”
    “对呀！不然你以为是多少？我想如果只花5个亿就能买来了整个精英阶层的好感和拥戴，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吧？”
    “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放心吧黄总，道理我都很明白，不会玩出火的。”
    黄赫顿了顿，既然陈晋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觉得还是继续相信陈晋比较好。
    随后关于所谓的5个亿，他也没有在继续多问，而是道别挂断。
    陈晋放下手机，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刚才对黄赫说的话都是真的。实际上陈晋心里非常的明白，黄赫未必没有这份心，只不过是更遵守游戏规则。
    陈晋也一样，这种游戏规则是他不得不遵守的。否则谁还跟他玩游戏呢？
    “行了，我也该找别人再要点筹码了。不然真玩脱了……”
    陈晋如是想着，下楼随意买了点吃食塞进肚子里，然后一边走向自己的车一边打起电话来。
    “喂？”对面对他的来电明显有些诧异：“小陈，有事？”
    陈晋笑道：“霍市长，今天休息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霍一博沉默了片刻，最后无奈道：“行吧，你到农夫乐园来。”
    “好嘞。”陈晋挂断了电话，立刻上车出发，朝着成交的农夫乐园驶去。
    农夫乐园是位于城北郊区的一处休闲山庄，类似于农家乐。只不过规模更大，项目更多，设施更全。
    到了地方之后，陈晋又根据霍一博的指引，一路到了鱼塘的边上。
    等他走进鱼塘边的棚子，只见到霍一博一个人在里面，穿着一身渔农的装束，手里握着鱼竿，正坐在那悠哉悠哉呢。
    “霍市长，原来你好这一口？”陈晋笑道。
    “嘘！”霍一博忙道：“我难得有一天空，来过过瘾，什么人都没带，你可别给我搅合咯。”
    陈晋斜眼看了看面前的鱼塘，只见浑浊的池水中，随意就能看见游动的鱼儿，暗道要在这样的鱼塘里钓上鱼来，怕是比钓不上来还难吧？
    果然！
    只听霍一博忽然惊喜道：“上钩啦！”
    他猛的一提鱼竿，就带上来一条前臂大小的花鲢来，在空中扑腾着……
    看着霍一博一边兴致勃勃的取下鱼钩，将鱼放在边上的水桶里之后，又重新上饵料，陈晋忍不住笑道：“我说……在这种地方钓上鱼来不算什么本事吧？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霍一博看了看陈晋，对他的直白毫不生气，反而笑道：“现如今东江市范围内，大大小小的水系都是禁止垂钓的。我不能起这个坏头吧？”
    “切~那些小河边每天去钓鱼的人多了。”陈晋刻意道。
    “呵呵~那是城管的事情，不归我管。”霍一博应声，又将鱼饵抛了出去。
    陈晋在边上寻摸了一张折叠凳坐在边上，又问道：“那我们晋华公司的几个项目，该归你管了吧？”
    “今天是周末，不谈工作。”霍一博轻飘飘的扔过来一句。
    陈晋瘪瘪嘴：“行吧。那我找吴青山去。反正到时候媒体报道起来，我就说是吴青山帮了大忙……”
    霍一博：“…………”
    “长话短说，什么事？”他无奈道。
    陈晋心中偷笑，暗道我还搞不定你？
    他应道：“我的那条广告你应该看见了吧？”
    “嗯。可那又不关我的事，属于你自己的商业行为。”霍一博点点头。
    陈晋又道：“接下来呢，我的项目肯定会有许多高学历的人来购买，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一旦涉及到成家立业的，大家难免会想到将来的子女嘛。我的想法呢，是你能不能帮个忙，给我那几个楼盘规划一个九年制学校？地皮和校舍，设备什么的，全都由我来出。”
    “嗯？”霍一博闻言，忍不住扭头看了陈晋一眼。
    陈晋连忙笑道：“也不用特别好的。市重点就足够啦。国家级重点，我也供不起。”
    “市重点？”
    “还就足够啦？”
    霍一博夸张道：“陈晋，你好大的口气哇。”
    陈晋耸耸肩不语，就这么看着他，任由他发挥。
    然而霍一博见他不反驳，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说他。
    两人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霍一博打破了沉默道：“你为什么找我办这事？我又不是主管教育的，找吴青山明显更简单。反正你们开发商跟学校合作的套路都玩熟了。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凤凰城刚刚跟长风小学合作吧？”
    “不不不！”陈晋摆手道：“不是开发商的合作，是规划。这个城市规划建设，可是你的职权范围喔。”
    霍一博轻叹道：“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真那么在乎名声？”
    “没办法啊！我不积攒点好名声，剩下那20个项目怎么办呢？”陈晋摊手，故作无辜。
    见他这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霍一博就有点血气上涌的感觉。
    陈晋的用意很明显，如果是开发商与合作学校，谁不知道他是要刻意拉高房价？这个套路现如今的购房者都是看得很清楚的。
    可一旦是政府的规划建校，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能说陈晋运气好，刚盘下这批烂尾项目，政府就来了规划。
    如此一来，再加上地铁规划修改的影响，陈晋这个“接盘侠”，可就发达啦！
    念及此，霍一博冷笑道：“我还真以为你跟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呢。说到头，还不就是沽名钓誉么？地铁加重点学区的话，你那几个项目不但亏不了，反而还会大赚特赚！”
    “少说，也是几十个亿的利润吧？一百五十多万方呢！”
    陈晋对他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只是应道：“别忘了，在这之前，我背到身上的845个亿可是真金白银喔！”
    “…………”霍一博有些无言以对。
    现在陈晋所有的计划对他和盘托出之后，他才明白过来，陈晋这个“接盘侠”哪里是赌博啊？这根本是抢钱来了！
    可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让陈晋抢去这笔天文数字的利润，却好过给其他人。
    之前陈晋说过的所有话他都毫不在意，唯独那句“剩下那20个项目”让霍一博记在了心里。
    “陈晋，我是真有些看不懂你了。”
    霍一博叹道：“说你是个奸商吧，80多个亿的债务你也敢呗。那个环节出点问题，你就是死路一条。”
    “可要说你有胸怀吧，别怪我说话难听，就你现在这个唯利是图的嘴脸，我都想抽你！”
    陈晋闻言，默默的掏出烟来点上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后笑道：“我只做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真把投资人的钱都散给穷人，我可就什么都做不了啦。霍市长，可别告诉我你不懂这个道理。”
    霍一博点点头，算是默认。随后道：“你那几个项目离得有点远了。一个规划学校不够，我给你两个。另外，我还可以给沿线多加几路公交车，丰富出行选项。甚至我还可以在四个项目当中的位置，批一块大面积的商业用地，用来造商业综合体。”
    “这么一来，你的项目价格还能卖高点！”
    陈晋惊喜道：“真的？”
    “废话。不过我有个条件！”霍一博接着就道。
    “你尽管说！”陈晋连忙点头：“我什么都答应。”
    “嘿嘿~”霍一博笑道：“话可别说得太满。”
    “我要你把无息贷款再分出一个档次。博士给50万，不要求工作年限。”
    陈晋一愣：“你这是把我当老母鸡了啊？借鸡下蛋呐！”
    “彼此彼此嘛。”霍一博应着，随后高声道道：“哈哈~又上钩啦！”
    他再次提起鱼竿，却见这一次鱼竿明显的弯曲了，肯定是条大鱼！

598.骚气到没有边际（2/3）
    “得！又见面了！”霍一博抓住那条硕大的鱼儿，摘下鱼钩，想都没想就直接放生回了鱼塘里。
    陈晋见了笑道：“哪有你这样钓鱼的？钓上来又放回去？”
    “你不懂~”霍一博道：“我享受的只是垂钓的期待感和上钩的喜悦，而不是把它们都装进桶里的野心。”
    陈晋眨眨眼，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霍一博确实让他内心的一些固有看法发生了转变。
    而且，他也挺愿意跟霍一博这么狼狈为奸的。因为陈晋知道，霍一博并不迂腐，虽然圆滑，却有底线。
    这是霍一博突然道：“你能不能别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熟谙世事的样子？一直装比不累的吗？”
    “蛤？”陈晋噎了个半死，说道：“我哪就装比了？”
    “你一个明明才20岁出头的小屁孩，现在有钞票有势力，不抓紧时间声色犬马，不正常啊？”
    霍一博说道。
    陈晋摇摇头：“忙。每天都要看书，查资料。其实国内的很多情况，尤其像东江市这种高速发展中的大城市，国外是有很多类似的例子可以做模版的。”
    “毕竟，猜你们这些人的心思，真的很累呀！”
    霍一博抿抿嘴，脸上平淡，心里却起了波澜。
    “这小子大概就是努力改变命运的典型代表了吧？怪不得会想出这么一招来。”他暗自想着，随后看了看脚边的水桶，一上午的时间，鱼塘里的鱼儿密集度让他收获颇丰。
    陈晋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奇怪，只见他拎起水桶，稀里哗啦的把鱼都倒了回去。
    “这里钓上来的鱼都需要称斤论两买走的，价格比菜场里贵多了。不划算。”
    霍一博解释了一句，努努下巴道：“走吧。请你喝茶去。”
    陈晋跟了上去，到了茶舍，跟霍一博安安稳稳的喝了一下午的清茶，聊的却都不是正事了。
    到了晚饭的点上，两人分开。
    陈晋快到家时，收到了蒋艺涵的消息，说是晚上不回来吃了。于是陈晋自己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后，就打开了活点雷达认真看了起来。
    今天是凤凰城加推的日子。刚刚已经收到了周立海来的消息，加推的这幢房源，虽然因为涨价的关系，销售的速度不如首次开盘，但也在下午的时候就售罄了，前后差不多10个小时左右。
    而且加推的这幢房子，是一幢有3个单元的大房子，总共有312套房源，直接就追上了首次开盘的房源数量。
    根据周立海报过来的数据，这次加推成交的均价为19120，比上次提高了差不多4000。所以陈晋获得的积分也是非常可观的。
    312套房子一共34008平方米，总成交额为65个亿。根据陈晋在海盛房地产和万宇公司中的股份，获得了227435的积分。
    再加上这其中有615的成交额是万策公司代理销售的，共计4个亿。所以陈晋还拿到了40000积分。
    看着这个数据，陈晋微微一笑，眼前忽然划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来……
    张烨，李挺，方强，冯才俊，黄冕，顾灏煜，计明，潘仲洋……
    615的销售占比已经非常可怕了，这证明了万策公司极强的销售能力。无论是对销售代理部接下来的接洽各个开发商，还是对于万策公司的形象来说，都大有好处。
    另外，4个亿的销售额，意味着海盛房地产需要支付万策公司800万的佣金，而其中的一半是要作为现金奖励下发的，经济人能够拿到其中的70，也就是280万。
    换句话说，这280万是陈晋真真切切为万策公司的经纪人们增加的收入。
    随着万策公司代理销售的楼盘越来越多，这份额外的收入也会越来越高。
    他自己本身就是经纪人出身，甚至现在还担负着4分区区域经理的职责，也还算是个经纪人。
    所以陈晋是非常能够体会经纪人之不易的。
    无论外界这个行业有多么的良莠不齐，有多么的被人诟病，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能够帮助他们增加一点收入，陈晋的感觉非常好！
    这就跟他希望能够照顾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样，能够在能力范围能照顾一下这些同行们，同样是陈晋理想的一部分。
    如果能够在做到这些事情的同时获得积分，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呢？
    总共627435的积分，是今日份的畅快！
    加上之前的253390分，陈晋现在又累计了3161335积分。
    乍一看还听多的，可是一想到下一级新功能需要总共40万积分，陈晋就有些蛋疼加肝疼……
    所以他今天难得的早睡了。当蒋艺涵回到家之后见他已经睡着了，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只是躺在他身边默默凝望着他，继而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陈晋还在吃着早餐呢，门铃就响了。
    蒋艺涵跑去开门，只见祁旭光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笑道：“小陈，今天的事情你没忘吧？”
    陈晋翻了个白眼，笑道：“祁哥，我都答应你了还能跑了哇？你再这样我可搬家啦啊！”
    “这不是担心你太忙嘛。毕竟你那个广告一出，我估计全东江的新闻媒体都得抢着采访你。”祁旭光应道。
    陈晋吞下最后一块面包，摇了摇头道：“我一个采访都没答应。”
    “嗯？”祁旭光诧异道：“你不用对外界解释一下具体的情况吗？做这个方案的出发点？还有最终希望达到的效果什么的。”
    “祁哥，你要不先进来？”蒋艺涵忽然道。
    祁旭光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口，讪讪一笑走了进来，继续道：“你就这么藏着不发声，一旦被有心人过度解读的话……”
    “怕我连累万宇公司吧？”陈晋应了一句，把祁旭光给噎住了。
    他接着笑道：“让舆论再酝酿一下吧，今天还是先把那块地皮的事情搞定。”
    祁旭光点点头，又跟陈晋一起出了门，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东江市土地交易中。
    所有政府准备出让的土地，在完成了相应流程后，都是统一在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招拍的。所以这个地方可以算是整个东江市的焦点了。
    要是遇上一些热门地块或者“地王”级的地块进行招拍，这里不但会聚集大量的开发商，还会有许多媒体到场。
    只不过今天却要冷清许多，毕竟要招拍的地块，不过是一块临近城郊的商业用地而已。
    所以除了陈晋和祁旭光的两辆车外，空旷的停车坪上也只停着五六辆车。
    “走吧。”祁旭光朝陈晋招了招手，向着侧门走去准备上楼。
    陈晋点点头跟了上去，刚要进去，就听见一阵轰鸣的引擎声传来，随后就见一辆保时捷918-spyder驶进了停车坪，不管不顾的斜斜插进停车位，霸占了两个位置。
    门口的保安看了两眼，心想反正空着的车位多，于是选择了认怂。
    祁旭光笑道：“这就是吴亨亮。”
    闻言，陈晋果然看见那辆超级豪车的牌照是并州省的。
    “也太高调了点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吗？”陈晋摇了摇头。
    祁旭光不屑道：“不就是一辆保时捷么？撑死了两三百万，有什么好炫了？”
    “你不知道，这可是保时捷的概念车。”陈晋笑道。他对车子是一直在关注着的，一方面是男人的兴趣使然，一方面也因为所从事的行业。
    要是将来可能出现的合作伙伴开来一辆豪车炫耀你却不认识，岂不是很尴尬？
    保时捷918-spyder可是2010年3月份才在欧洲车展上面世的概念车。搭配46lv8发动机，百公里加速成绩为26秒。
    真正你打个喷嚏的功夫，它就已经跑没影了！
    不过如此逆天的超级跑车，价格自然也是一样的逆天。保时捷已经宣布过918-spyder会在2011年量产，国内的售价为13888万。
    不过眼下量产都还没开始，那么吴亨亮开的这辆918-spyder自然就是限量发售的概念车款，实际价格绝对突破2000万。
    而且像这种限量概念车，都是具有收藏价值的。这台车落地之后不但不会贬值，反而还会升值5-10。随着年限的增长，还会继续升值。
    听完陈晋的解释，饶是祁旭光也不由得暗暗乍舌！
    倒不是2000多万就能吓到他了，而是这个吴亨亮面对2000多万的态度……
    他把这辆堪称男人终极drea car的车子，全给贴上了骚气到没有边际的荧光粉！
    恶趣味啊！
    这时门口又开进来一辆车子。是奔驰s600。
    虽然也是豪车，但一停到了那辆918-spyder的边上，就冒出点弟中弟的味道来。
    从奔驰后座下来一个看上去30多岁模样的男子，很狗腿的跑到918-spyder边上去开车门。
    这一幕看的陈晋和祁旭光都有些无语了……
    见过摆架子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摆架子的。
    再一看918-spyder上下来的人，那身穿着打扮，那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抽表情，尤其是那一头染成了绿色的板寸……
    头顶一片大草原呐！
    俗话说得好哇~红配绿，赛狗屁。这粉配绿嘛~一般人还真是hold不住。
    陈晋忍不住对祁旭光笑道：“你说咱们的对手要都是这路货色，咱们是不是明年就该上全国富豪榜了？”
    “不对~得上世界级富豪榜。”祁旭光摇摇头，转身跟陈晋一起上楼了。
    不过走在半道，他还是问了一句：“小陈，先不说这个吴亨亮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有钱是肯定的。你那边……”
    他就是担心这种不把钱当钱的主儿，到时候不管不顾的跟他们卯上，也是个麻烦。
    陈晋应了句：“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祁旭光点点头。
    两人到了门外，出示了相关证件以及保证金单据后，领了竞价标志牌进了拍卖现场……

599.竞拍落败？（3/3）
    拍卖现场这时已经三三两两的，分批坐着五六伙人了。他们相互之间都保持着一些距离，自己人在轻声的探讨着。
    很显然，这次参加拍卖的人确实不多，但实力却不容小觑。
    不过在这之前，祁旭光也通过种种渠道打探过这些竞争对手的底牌了，所以还算有底气。
    唯一的变数，就是吴亨亮。
    而其他人见到祁旭光进来了，都有些诧异的仔细审视了一阵。
    这还是万宇公司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势的土地拍卖呢，所以大家对他都眼生的很。
    不过很快，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他们是谁了。毕竟刺探军情这种事情，可不是只有祁旭光一个人在做着。
    随后他们当中的几个老板也都起身走了过来准备打招呼。虽说现在众人相互之间都是竞争关系，但东江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将来未必就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所谓“和气生财”，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他们都是非常熟谙这个道理的。
    “请问，是万宇公司的陈总吗？”其中一人礼貌的对祁旭光问道，却是自动忽略了边上的陈晋。
    面相年龄在这摆着。这么年轻的负责人？现实吗？
    然而祁旭光却是主动退后了半步，把陈晋给拱到了前面应道：“几位，这才是我们陈总。”
    “额~”
    开口问话的人异常的尴尬，认错人可是生意场上的大忌，太容易得罪人了。
    不过另外一人却是直接迎到陈晋面前，微微躬身道：“陈总，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
    陈晋仔细看了看他，竟然是前天去万策公司签过代理销售的一个老板，笑道：“你好。幸会了。”
    “老刘，这位是……？”旁人立刻问道。
    “陈晋！陈总呀！晋华公司！”老刘说了一句。
    一圈人都傻了！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都只想着万宇公司了，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也没听说晋华公司参加了这次拍卖呀？
    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参加拍卖的应该万宇公司，老总叫陈北虎才对。
    现在细想起来，陈晋确实在万宇公司的股东上挂名呢。
    陈晋也知道他们几个估计早就把万宇公司查了个一清二白，笑着解释道：“公司内部的调动罢了，现在由我兼任万宇公司总经理的职务。”
    “哦哦~”
    几个人连忙应声，脸上都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一边自我介绍一边跟陈晋一一握手。
    但同时他们心中也都在急转着：这么看来的话，陈晋可不单单只有晋华公司而已，连万宇公司也是他的。
    可晋华公司背上了80多亿的债务，万宇公司还有这么多的资金参加这次拍卖？
    那陈晋的资金该是有多雄厚？
    一时间大家都各有心思，却不露声色。
    就在这时，赛狗屁也进入了拍卖现场……
    吴亨亮瞅着一伙人在这边寒暄，毫不掩饰的冷哼了一声，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边的几人看了看他，都知道这位想必就是亨亮房地产的老总了。不过大家却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浮夸青年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是便各自友好的笑了笑，都返回了位置上。
    “小柯”翘着二郎腿不停抖动的吴亨亮对身边的男子道：“你不是说这块地皮很紧俏吗？怎么就这么几颗人头？”
    被唤作“小柯”的男子名叫柯成龙，对于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一轮还多的青年这么叫自己没有丝毫反感，而是躬身解释道：“吴少，你有所不不知。现如今行情不好，大部分的开发商都在果冻。能维持住不破产就算不错的了，那还有本事出来拍地。”
    “所以你别看人少，但能来的，都是东江市排得上号的大公司了。”
    吴亨亮眯着眼环顾一圈，点点头又问道：“你说的那个法子，没问题吧？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少你就放心吧！相关管事的人，我不是都带你见过了么？”柯成龙微笑道。
    吴亨亮这才笑了笑道：“那行吧。咱们把这块地拍下来再说。”
    柯成龙躬身坐下，然后立刻掏出烟来给吴亨亮点上。随后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晋，心中暗笑。
    “吴少。”他开口道：“你看那个人，就是最近动静很大的陈晋。”
    “就是他么？”吴亨亮瘪瘪嘴：“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柯成龙摇摇头：“他可不得了。一个经纪人出身，半年时间都没到，就混成了百亿公司的老总，厉害着呢。”
    “你说的是负债百亿吧？哈哈~”吴亨亮的声音并不低，在空旷的拍卖大厅里更显响亮。
    陈晋听见之后，扭头望向他这边，还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吴亨亮才不管这些呢，刁都不刁陈晋。
    这时时间已经到了，后面的工作人员也接到参拍人都已经到齐的消息后，于是土地交易中心的主持人便走上了台，拿着话筒道：“各位都到齐了，那么咱们也不浪费时间了，马上准备开始。”
    随后他让工作人员打开投影仪，完全按照流程具体阐述了这个地块的各种情况。
    包括城市规划用地计划，拍卖计划，宗地图以及评估报等等资料，都一一展示完毕后，主持人才开口道：“好，那么接下来，东商用（2011）第101359号地块的拍卖正式开始，起拍价6800/平方米。”
    “6800。”立刻有人举牌。
    “6820。”
    “6840。”
    ……
    刚一开始拍卖，几家开发商的喊价都非常的保守。毕竟是商业用地，犯不上花大力气去争取。实际上这几家公司都是抱着捡漏的心态来的。
    所以祁旭光在调查了他们的经营情况和资产负债情况后，才会有“十拿九稳”的判断，这时也就没急着出价。
    但有人比他们干脆……
    刚喊到6880呢，吴亨亮举牌：“7000。”
    拍卖现场顿时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齐齐望了吴亨亮一眼，随后才继续有人开价。
    “7020。”
    “7040。”
    ……
    “小陈，出手吗？”祁旭光问道。
    陈晋反问道：“祁哥，真的一定要拿商业用地吗？”
    “额~”祁旭光急了，这时都已经喊道7100了。
    “小陈你什么意思？”
    陈晋应道：“说实话，这个项目我真的不太看好……”
    “做起来会有些吃力的。只能算锦上添花。”
    祁旭光抿抿嘴，想起蔡乾坤想要自己做项目的愿望，以及陈北虎被罢免后，集团里已经开始出现的一些声音，认真道：“拿。”
    “8000！”
    陈晋毫不犹豫的举牌。
    “嘶……”众人齐齐发出一阵惊叹。
    8000的价格，基本上就是那个地块的价格上限了。毕竟这种商业用地的开发向来是冗长且吃力的，回收成本又慢，再加上造价的话……
    “8500。”
    吴亨亮再次举牌。
    陈晋看了他一眼，只见吴亨亮也在望着他，一脸的得意。
    “8520。”
    陈晋这次叫的很保守。
    这时其他的开发商都已经不再举牌了，沦为了看客。不过他们也很好奇，最后到底是百亿陈晋会赢，还是那个“赛狗屁”能拿下呢？
    听陈晋喊出8520的价格后，吴亨亮笑得更得意了！
    “8600。”
    他再次喊道。
    陈晋也很干脆的接了上来……
    “9000！”
    “9500~”
    吴亨亮的笑容渐渐凝固了。他倒是也不是完全不学无术的，自然也了解过一些，知道这个地块大概的价格。
    喊出9500的价格后，他就已经等于在割利润了。
    但是陈晋这头又举牌了：“9600！”
    “靠！”吴亨亮骂了一句，随后恼道：“这个陈晋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啊！手里都那么多项目了，还抓着不放？”
    这时柯成龙急忙道：“吴少，不用担心，只要不超过11000，就都好办。”
    吴亨亮点点头，咬咬牙，举牌道：“10000。”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了陈晋，只等着他再度举牌。
    然而当价格顶到了10000之后，陈晋却沉默了……
    “10000，第一次！”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倒数了~
    “10000，第二次！”
    ……
    “小陈~你~”边上的祁旭光急忙道，恨不得自己抢过竞价标识牌自己叫价了。
    但是陈晋却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道：“稍安勿躁。”
    “10000，第三次！”
    “小陈！！！”
    “成交！”
    “啪嗒！”一声，祁旭光撞翻了凳子恼怒的站了起来，瞪着陈晋道：“小陈，你这算什么意思？”
    陈晋叹了口气道：“祁哥，超过10000的话，成本真的太高了。造价起码3000呐！”
    “咱们把楼见高点不就得了？”祁旭光悻悻道。
    他原本觉得把陈晋拉回万宇公司之后，这个项目绝对是十拿九稳了。
    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陈晋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现在项目丢了，他又该如何对蔡乾坤解释呢？
    要是蔡乾坤那不出点实实在在的成绩，集团内部的话可真的不太好听呐。
    “你难道还在为小猫的事情赌气吗？这是做生意啊！”祁旭光道：“在商言商，你不会那么幼稚吧？”
    陈晋苦笑道：“祁哥，你也把我想得太不堪了点吧？”
    祁旭光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吴亨亮走了过来，便急忙噤声了。
    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关起门来的事情，在外人面前是不能丢脸的。
    吴亨亮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走了过来，朝陈晋笑了笑道：“陈总，久闻大名！今天多谢你高抬贵手了。”
    “客气客气。”陈晋起身应道。
    吴亨亮哈哈一笑道：“不过我觉得陈总还是保守了点，毕竟你那个‘出售非住宅’的主意实在是太绝了。我就却之不恭了！”
    “嗯？”陈晋双眸一凝，边上的祁旭光也顿时皱起了眉头。
    “出售非住宅”的点子是用在城北工业区的。但那个项目刚刚开始奠基，都还没进入宣传阶段呢，就只有万宇公司原来的四个高管知道详情。
    吴亨亮又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这时边上的柯成龙整个人都不好啦！
    他怎么都没想到，吴亨亮这个白痴，竟然把这事都说了出来？
    太欠了点吧？
    柯成龙急忙道：“吴少，项目既然拿下来了，咱们去办手续吧。”
    吴亨亮轻蔑的瞥了陈晋一眼，丢下一句：“天才？呵呵~”
    随后就跟柯成龙一起转身离开了。
    陈晋则是立刻望向了祁旭光……
    难道万宇公司出了内鬼？

600.你知道我爸是谁吗？（1/3）
    看着吴亨亮和柯成龙两人离开的背影，陈晋对祁旭光质问道：“祁旭光，你不会这么傻把这种方法都往外说吧？”
    “出售非住宅”可是陈晋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才研究出来的天才创造！
    在限购限贷的大环境下，这个方法等于直接开发出了一块处女地，为开发商们找到了另外一条吸金的道路。
    如果因为祁旭光的疏忽或者万宇公司的泄密而导致大量的资本涌入这个一向不吃香的领域，可就白瞎陈晋的苦心了。
    所以陈晋这句话问的毫不客气，已经直呼其名了。
    祁旭光沉沉的叹了口气：“泄露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小猫他……”
    “不！他应该知道做这种事情的后果。就算跟你不对付，也不至于背叛千墅。”
    陈晋对于祁旭光这种盲目信任自己人的态度却是已经无比厌烦了。
    他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祁旭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有人泄密的话……吴亨亮又是从哪里得到这种套路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下拍卖也失败了，他真是不知道怎么跟蔡乾坤交代。
    “哎~”
    祁旭光再次叹了口气，显得很是无奈道：“小陈，我们先回去吧。这事情慢慢查。”
    他说着就要收拾东西离开，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样。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胜利者是吴亨亮！
    “再等等。”陈晋却沉声应道。
    祁旭光一愣，有些不解。
    陈晋勾起嘴角笑了笑：“不是告诉你都已经安排好了么？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凭什么帮你们斗金厦集团？”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本已经退场的主持人匆匆忙忙又跑上了台，拿着麦克风喊道：“万宇公司的负责人还在吗？”
    这一番变故让除了陈晋之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随后齐齐看向陈晋。
    陈晋微微笑着，举了举竞价拍示意。
    主持人点点头，讪讪道：“各位，额~因为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所以现在出现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啊？”立刻有人高声问道。
    主持人尴尬道：“额~因为审查公司资质的工作人员一时大意，没有审查清楚。现在才发现刚刚竞拍成功的亨亮房地产公司提高的资料不齐，所以实际上是没有资格参与竞拍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要么重新拍卖，要么就按照刚才万宇公司的第二竞拍价9600/平方米成交。”
    …………
    下面的一群开发商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参加过n多场拍卖会的人了，哪听说过这么无厘头的事情？
    而且就算真的是工作人员疏忽了，按照道理也应该让亨亮公司补齐资料，另换一个时间再进行拍卖吧？
    直接重拍或者第二竞拍价成交？
    闹呢？
    然而祁旭光在听见支持人这番话之后，心中已经宛如狂风暴雨骤降了！
    他才明白过来，陈晋所谓的“安排好了”竟然是这样的招数！
    打从一开始，陈晋就没打算走正常的途径。
    “凭什么取消我的竞拍资格？”忽然有人大喊着，冲了出来，正是吴亨亮。
    只见他暴走着准备冲上台，却被保安给拉住了。
    主持人也被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道：“咱们现在快速的决定一下，刚才万宇公司的叫价为9600，现场还有哪家公司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
    吴亨亮被保安架出了拍卖现场，却依然在不断的嘶吼着，咒骂着，弄得其他人都无语了~
    这算什么？一场闹剧吗？
    众人又扭头看了看陈晋，事到如今，要再看不出来是陈晋在背后动了手脚的话，他们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资料不齐？根本就是个笑话！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都已经这样了，再和陈晋争？争赢了又如何？本就是一块不太吃香的商业用地，还不如顺水推舟的卖个人情呢！
    于是乎，祁旭光就看见所有人都沉默的坐着，丝毫没有举牌的意思。
    主持人一看，算是松了口气，微笑道：“既然没有其他人竞价，那么我宣布这次东商用（2011）第101359号地块由万宇公司拍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虽然这次拍卖参加的开发商少，但无一例外都是在东江市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自然会帮陈晋把名声传出去的。
    这是陈晋第一次出现在东江市的土地拍卖会场中，也是土地拍卖上第一次出现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但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看谁更“给力”罢了。
    但对此感触最深的，是祁旭光！
    他心里很清楚，陈晋是借着这件事情来告诉他一个事实，那就是他陈晋绝对值得千墅集团投资更大的成本。
    想要在东江市站稳脚跟，跟金厦集团拼个你死我活，就得靠他陈晋！
    然后祁旭光就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陈晋了。
    遥想两个人相识之初，这只是一个脑子灵光的经纪人罢了。勤奋，圆滑，善于抓住机会……
    可是到了现在，尤其是在陈晋成为了“接盘侠”之后，祁旭光一度觉得陈晋变成了一个伟光正的人，要照顾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要帮助弱势群体，要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结果却是……
    陈晋还是陈晋，为了达到目的，他丝毫不介意用些下作的手段。
    公平竞争？
    笑话！
    “祁哥，走吧，办手续去。”陈晋的微笑一如既往的真诚。
    祁旭光点点头，和陈晋一起跟着工作人员到了后面的办公区。随后就是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相关的手续，陈晋除了签字之外，其他的杂事都丢给了祁旭光，自己则是站在窗口抽着烟，笑嘻嘻的看着楼下停车坪上，正对着柯成龙破口大骂的吴亨亮……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土地成交的手续总算是办好了，两人便一起下楼。
    结果刚刚走出门到了停车场，吴亨亮领着柯成龙就迎了上来！
    “哟？吴少还没走吗？”陈晋揶揄道：“今天应该没有其他的拍卖了呀？”
    吴亨亮双眼喷火，怒骂道：“艹尼玛的陈晋，你摆了老子一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爸是谁？”陈晋哈哈大笑道：“那可能是你妈妈永远的秘密了！”
    吴亨亮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撸起袖子想动手。哪知道陈晋一个箭步就窜到了他的面前，185的身高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宛如泰山压顶一般，俯视着吴亨亮道：“我管你爸是谁！从哪来的，滚回哪去。就凭你想在东江市搞风搞雨的，还嫩点！”
    陈晋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冰冷，说话间所弥漫出来的寒意就连祁旭光都有些微微心颤，更何况本就不学无术的吴亨亮？
    他腿一软，要不是边上的柯成龙扶了一把，险些就要瘫软在地。
    接下去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讪讪的上了那辆超级跑车，龟速滑出了土地交易中心。
    陈晋甚至还朝他招了招手，满脸的笑容。
    随后陈晋也没管祁旭光，自己上车就离开了，留下祁旭光莫莫叹气。
    他知道，这下是真把陈晋给惹毛了。
    祁旭光自己也上车之后，想来想去都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只好再一次给蔡鸿飞打去了电话。
    听他说完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蔡鸿飞也沉默了片刻，继而道：“小祁，恐怕现在已经能确定，他跟吴家不是臣属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了。”
    “董事长，不能够吧？”祁旭光诧异道：“虽然陈晋这段时间势头很猛没错，但要说他就能跟吴家平起平坐了？我觉得……”
    “那你对他做到的事情如何解释呢？”蔡鸿飞道：“那上百个亿的公司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没有强力人士的鼎力支持，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另外今天他能让土管中心的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拿地皮，可是有点犯忌讳了。但他还是做了，要么是真有底气，有么是真傻，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
    闻言，祁旭光一愣，再次思考起来。
    不过他这次是站在陈晋的角度上来思考这件事了……
    今天参加拍卖的人不多，这种闹剧带来的影响算比较小的了。没有在现场的人，基本上都会当成笑话。
    而且这个对象也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吴亨亮。祁旭光猜想，如果是另一家在东江市成名已久的开发商跟万宇公司卯上，陈晋未必会这么做。
    或许在价格上见真章，或许就会直接放弃了。
    反正自己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是了！拿他没办法！
    在陈晋创办晋华公司以前，他做任何事情都需要通过万宇公司。通过千墅集团和吴德民之间的利益交换来达到目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开始自己干了！这也恰恰证明了，陈晋在吴家面前的地位得到了跨越式的攀升……
    “董事长，你说的对。”祁旭光叹道：“尽管我已经很高看陈晋了，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
    蔡鸿飞笑了笑：“让小猫转让2的股份给他吧。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董事长，这……不妥吧？”祁旭光担忧道。
    然而蔡鸿飞却道：“时间已经越来越紧了，咱们内部有些问题，也需要通过外部的因素来挑破才好处理。”
    “就像身上长了个脓包一样，总得拿针戳破，才好去脓上药。”
    “我明白了。”祁旭光应声后挂断了打电话，随后又立刻给陈北虎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这件事。
    而此时此刻的陈北虎，正窝在千墅集团的会所里醉生梦死呢，接到这个消息后，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裂成了两半，吓得边上的女孩发出一声惊叫……

601.怎么看都像友军（2/3）
    其实从一开始陈北虎就知道他傀儡的角色了。
    尽管并没有告诉蔡乾坤，但是祁旭光私底下让他办的公证就从实际上架空了他。
    不过对这些陈北虎并不太介意。金阳人之所以能够不断在建筑开发行业涌现出大量的生力军，跟他们本身的团结互助是分不开的。
    换句话说，千墅集团内部的人，都有极强的归属感。也正是这份归属感，让他们凝聚力十足，从而能够创建千墅集团这样的商业巨头。
    既然千墅集团是蔡鸿飞的，那么万宇公司就是蔡乾坤的，无可争议。
    陈北虎要的，只是表现他自己的能力罢了。只要集团内部认可了他的能力，他的父亲自然有办法帮他夺取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然而，现在祁旭光要把万宇公司送给一个外人了……
    2的股份转让之后，陈晋的占股就会达到51，获得万宇公司的绝对话语权！
    “虎~虎哥，你没事吧？”边上的年轻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北虎沉沉的叹了口气，阴沉道：“我现在火气很大！”
    女孩怔了怔，随后就懂事的用纤嫩的小手扶上了陈北虎的胸口，接着俯下身子，张开了小嘴……
    “嘶~~~”
    陈北虎不自觉的挺了挺腰……
    猛然间“砰！”地一声巨响，吓得陈北虎一个哆嗦，女孩更是险些就一口咬了下去！
    “艹！”陈北虎看着被踹开的房门怒吼道：“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啊？”
    然而随后迈入房间的人，让他瞬间没了脾气……
    “爸~”
    他尴尬的唤道，顾不上兄弟的伤痛，慌忙推开女孩起身套上裤头。女孩则是惊慌失措的抓起衣服，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走进房间的中年人厌恶的挥了挥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打开窗帘，才让房间里亮堂起来。
    “这都中午了，你还躲在这玩女人？倒真是清闲呐！”他父亲哼笑道。
    陈北虎一边胡乱套着衣物一边皱眉道：“爸，你怎么突然跑东江来了？”
    “你他妈都被人解除职务了，我再不来，难道让人把你踢回金阳吗？”他父亲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来？还楚南大学天才班呢！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看，皱眉接了起来，和风细雨的年应道：“大飞哥~”
    “道典呐~”蔡鸿飞热情道：“有件事我得跟你只会一声。”
    “大飞哥你直管说……”
    陈道典时不时的点点头，又附和一下，挂断了电话之后，才皱眉对儿子问道：“让你交股份？”
    陈北虎冷笑道：“是的，也不知道他们老蔡家怎么想的，老喜欢外人来掺和咱们千墅的事情。”
    “你还有意见了？”陈道典揶揄道：“我听说你被人家玩得团团转，一句话就把你给废了。”
    “这能怪我吗？说得好听，结果什么事都是祁旭光在那盯着。”陈北虎争辩道：“现在可好了，有一个祁旭光还不够，又冒出来一个陈晋。”
    “再这么送下去，迟早连整个千墅一起送出去！”
    闻言，陈道典轻轻一叹，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雪茄剪咔嚓一下，随后点燃叼在嘴里。
    陈北虎整理好了衣服，走到父亲面前道：“爸，要不你跟鸿飞叔说说，再开家公司吧。我一个人来经营，绝对超过万宇！”
    “不必了……”陈道典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道：“你找机会联系一下金厦的人，代表我跟他们接触一下。”
    陈北虎一愣，惊诧道：“爸，你这是要……？”
    “你说的没错。在让老蔡家这么胡来，迟早整个千墅都要改姓。”
    陈道典咬着牙道：“早就跟他说过别进东江市，玩不过金厦的，非不听。干脆把他打回去！”
    “爸……”陈北虎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或者震惊，而是因为兴奋。
    陈道典站起身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大男人，败了一次而已，别就知道喝酒玩女人，你的路还长着呢！千墅姓蔡几十年了，也该改朝换代了！”
    “我明白了，爸！”陈北虎眯着眼，露出了笑容。
    陈道典点点头：“去安排吧，我不露面，金厦的人不会信。尽快搭上线，我还要赶回金阳呢！”
    陈北虎冷笑着出了房间，随便找了个服务员要来手机，换上了自己的卡……
    而与此同时，陈晋已经在吃过午饭之后，回到了自己晋华公司的办公室。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打开电脑继续盯着几个社交媒体上，还有各个东江本地论坛里的帖子及回复。
    尽管他一直告诉别人自己不会发声，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意网络上的这些言论。
    相反，陈晋比任何人都更加在乎外界对自己的看法……
    因为这本就是他进行的一场豪赌！
    而且今天与昨天相比，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昨天跟霍一博有了约定之后，陈晋就立刻让赵西柱修改了所有的广告，把博士以上学位给予50万无息贷款，以及不要求工作年限的消息加了上去。
    上午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但到了现在，许多人已经关注到了这一点小小的改变。
    所以相对于昨天的毁誉参半，现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叫好声。
    陈晋针对这些人的言论，将他们归为了几个类别。
    第一种，是既得利益者。也就是高中以上学历的人们。尽管还有极小部分的人觉得给高中或者专科学历的优惠太少了，但是瞬间就会有人予以抨击。
    道理很简单，要啥自行车啊？
    能有一家开发商想到专门针对学历来设计优惠方案，这并不是对低学历者的歧视，而是对所有人在努力着的人予以的馈赠。
    第二种，则是无法获利者。他们的言论是最尖锐的，也是抨击最凶悍的。
    不过这部分人现在已经是极少数了。毕竟陈晋连职称和技能证书都认了，还要怎样？
    而第三种，则是最麻烦的一种，那就是键盘侠。
    网络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因为虚拟，因为隐蔽，就特别喜欢毫不负责的无脑喷！
    哪怕他们对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了解。毕竟他们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面对键盘侠，有许多人陈晋的支持者，长篇大论的阐述了现如今的教育情况，别说高中生了，就连专科生本科生的比重是非常的大。
    千万别拿贫困当借口。全国数都数不清的特困生，在国家补贴以及社会资助，学校减免的情况下，不也顺利上了大学吗？
    所以，影响一个人成就高低学历如何的最根本因素，依然是他本人到底有多想进步！
    当陈晋逐渐归纳出这些信息的时候，忍不住欣慰的笑了。
    至少绝大多数人，还是支持他的！
    然而当时间临近傍晚的时候，网络上却忽然涌出来一大批的帖子和言论，全都是指责陈晋不正当竞争的。
    这些水军拿出了两个所谓“实锤”的证据。
    第一，是列举了干江区周边楼盘的价格以及地价，还有建造成本以及其他的成本。最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如果陈晋真的按照现在宣传的优惠进行销售，并且真的给予相应的无息贷款，那么有一部分人的房子，几乎就等于白送了。
    比如有两个博士生夫妻购房的话，按照干江区目前的均价10000左右，120方的宽敞三房，也只需要120万左右。
    那么光是夫妻俩能拿到的优惠就有60万了，等于房价只有60万了。要是再加上50万的无息贷款，以30首付计算，60万的房价只需要支付18万的首付。
    这下就搞笑了！
    50万的无息贷款支付18万首付，还能剩下32万！
    这就不仅仅是送房子了，顺带着连同装修和代步车都送了哇！
    虽然看似有一部分人确实得到了巨额的优惠，但对其他的开发商公平吗？本来现在的行情就不好，开发商压力巨大。
    陈晋用这样的方式博取眼球，已经触犯了不正当竞争法了！
    这些言论指责他是因为有资本操控的，目的是用低价击垮竞争对手，达到占领市场的目的。
    结果陈晋一看见他们的这个言论，直接就拍着大腿狂笑起来了。
    而网络上的反应也一样，将他们评价为“超级神助攻！”，“本世纪最友善喷子！”，“明黑暗捧的良心水军”……
    只不过他们拿出的第二个证据，就更加搞笑了。说的正是今天上午在土地交易中心发生的事情。
    他们指责陈晋勾结有力人士，坑害其他开发商，导致正常拍得土地的开发商无法成交，反而自己以较低的价格获得了土地的开发权，谋取利益。
    看到这些，陈晋就已经猜到了这帮水军是谁找来的了。
    还能有谁？能拿这场闹剧一般的拍卖会做文章的，只能是吴亨亮了。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不黑还好，这黑起来才发现……
    陈晋，是一个黑不动的人呐！
    不但黑不动，反而似乎还帮陈晋获得了更多人的支持。
    毕竟这几年的房地产开发商在相当一部分普通群众的眼中，根本就是吸血鬼一般的存在。
    甚至有许多人觉得开发商最好全部破产，然后房价就可以降下来了！
    在这种情绪下，吴亨亮他们找来的水军，无论怎么看都是友军呐。
    而他们列举陈晋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则全部都变成了大家拥戴他的理由……
    还能有更良心的开发商吗？用不正当竞争压低房价甚至送房子，而且还尽量压低土地价格！
    “啧啧啧~”陈晋看着网络上的言论，兀自笑道：“看来还真得要好好谢谢他们才行呢！”
    而就在同一时间，吴亨亮和柯成龙也正对着电脑屏幕，二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啊？”吴亨亮崩溃道：“这些网上的傻缺三观都不正常吗？陈晋明明是不正当竞争，暗箱操作，操控土地市场呐！”
    “额~”柯成龙尴尬的应道：“大家好像巴不得陈晋这么干呢。”
    “靠！”吴亨亮恼羞成怒的一把举起电脑，直接砸在了地上，还狠狠补了两脚。
    柯成龙无奈，只好掏出手机继续看着微博……
    “嗯？”他忽然诧异道：“吴少，陈晋开通微博了。”
    吴亨亮一愣，急忙凑过来看了看，只见陈晋确实是开通了微博，而且还是带“v”认证的。
    几乎只是一瞬间，陈晋发出的第一条微博就被传遍了网络……
    陈晋：“高风亮节，以德报怨。深明大义，肚量非凡。--谢谢请水军黑我的朋友！”

602.只是为了感谢你！（3/3）
    陈晋一条微博发出去还不到5分钟，就看见自己的粉丝量暴涨到了50万。
    “靠~老子要是个营销号，这个帐号都不知道值多少钱了！”陈晋想着。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微博私信就炸了！
    是真的炸了！
    只见右上角的数字从“1”直接变成了“…”，陈晋手很欠的点了一下，然后后勤部门给他按照最高规格配置的电脑就卡住了，过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
    陈晋原本还以为能看到一些有营养的私信呢，结果却是低谷了网民天马行空的程度。
    他随意看了一些，才发现这些私信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先狠狠的卖一波惨，然后央求陈晋能不能再多给他一些优惠的。
    剩下的么，要不就是询问开盘价格的，要不就干脆是无意义的表情包之类，林林总总，千奇百怪。
    然后还有一部分应该是学生，直接贴上了各种荣誉证书，然后希望能够得到资助的。
    最后甚至还有一些人，贴上医院的诊断书之类，表示自己身患重病，再得不到帮助就要挂了……
    说实话，陈晋稍微翻看了一下，有很多人确实可怜到了极点。
    但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黄赫的那句话“穷病是治不好的”，兼济天下，也不是这么个兼济法，否则别说是陈晋了，就算是bill来了，也资助不过来。
    更何况，陈晋也没功夫一个一个的去分辨哪些是骗子，哪些又是真实的。
    于是他只好立刻把私信设置成“仅接收我关注的人”，随后就关掉了微博。因为到了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关注下去了。
    陈晋清楚的知道，自己赌赢了！
    而他赢得的赌注，并不不仅仅是这几个烂尾楼盘的热销或者是可能高达几十个亿的利润，更重要的是，他赢得了制造舆论所需要的关注度和流量。
    这些……是为他更远的谋划而准备的。
    “我和你的爱，好像水晶……”
    陈晋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前天晚上见过了蒋爱君之后，陈晋跟祁旭光喝酒聊天，蒋艺涵就在边上拿着陈晋的手机把她自己的来电铃声设置成了《水晶》这首歌。
    当时陈晋还笑话过她，说水晶不够纯净，还是钻石比较好。毕竟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
    结果却被蒋艺涵鄙夷了一句“土大款”，闹得陈晋哑口无言。
    不过现在听着这句歌词，他反而有些能体会其中的些许意境了。虽然俗气，却很直白。
    陈晋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天坤公司那个经纪人徐金云打来的。
    他刚接起来对面就急道：“陈总你好，房东这边的查封已经处理好了，随时可以签约了。如果你还愿意下单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
    “好的，那我半个小时就到。”陈晋应声，起身出了门。
    等他到了天坤公司的东江公寓店之后，林家铭和雷莉芬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见陈晋进门，林家铭急忙起身跟陈晋握手笑道：“陈先生，你今天的那条微博，真是大快人心呐！”
    “呵呵~都是同行的衬托罢了。”陈晋谦虚道：“那个……你们的事情已经弄好了？”
    他说着，还看了看边上的雷莉芬。
    雷莉芬只好应道：“实在不好意思，之前让你见笑了。”
    “不要紧。能把问题处理好就好。”
    说话间，徐金云已经拿着协议出来了。只不过他这次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已经把协议直接都填好了，直接递到了陈晋手里。
    陈晋看了看，诧异道：“1350万？怎么……”
    还不等徐金云开口，林家铭就笑道：“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拖了两天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们寻思着，在价格上主动降一些……毕竟对于像你这样的人物来说，时间太宝贵了！我知道50万并不算多，但是聊表心意吧。”
    “高明呐！”陈晋心中想着。
    他虽然是不差钱，但也没理由房东开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实际上陈晋来之前，连各种杀价的托词都想好了。
    结果没想到林家铭更胜一筹，主动降了50万，顺便还捧了陈晋一手，瞬间就把高帽子给陈晋带上摘不下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晋现在毕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再开口杀价就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了。
    陈晋摇摇头笑道：“浪得的虚名害死人呐，林先生你都这么说了，还能说什么？就这样吧。”
    随后他就看了看徐金云，又把协议往后翻去，只见中介费的空格已经填上了“270000”。
    徐金云嘿嘿讪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陈晋倒没有在中介费上纠结。不管怎么说他都依然是个经纪人，再纠结这个才真会叫人看扁。更何况20多万而已，现在的陈晋还真不在乎。
    在来的路上陈晋就查过房产证号了，确认已经解封处于正常状态。于是乎，协议签署的异常顺利，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完成了签字，陈晋也直接用手机网银给林家铭汇款50万作为定金。
    最后夫妻两人留下了房产证就先出门了，陈晋则是继续配合着徐金云复印身份证件什么的，用来查档。
    等陈晋走出门来，才发现林家铭竟然还没走，一个人站在路边抽着烟。
    他见了陈晋，连忙踩灭烟头迎上来笑道：“陈先生，能请你吃个便饭吗？”
    林家铭笑得很真挚，但他越是真挚，陈晋就越是心里发毛……
    毕竟对方真是玩弄向日葵的人呐！
    “额……这个嘛~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陈晋尴尬道。
    林家铭却不肯放弃，坚持道：“能够跟你这样的人物认识，实在是我的荣幸。而且你买了我的房子，咱们也算有缘分。给个机会让我表示表示吧？”
    陈晋纠结了半晌，只好点点头道：“好吧。”
    “太好啦！”林家铭高兴道：“我已经在胜品定了位置，咱们这就去。”
    陈晋很想立刻反悔！
    胜品是什么地方？那是东江市非常出名的一家牛排馆。只不过它出名并不是因为牛排品质很高，味道很好。
    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因为它还是东江市著名的“gaygay的地方”啊！就连它的老板都是！
    “出于礼貌，礼貌！”陈晋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上车跟着林家铭的奔驰大g一前一后到了地方。
    当时陈晋就在想，这林家铭既然是gay，却还开了辆如此硬朗男性化的车子，怕是“强攻”啊！
    这是把自己当“小受”了？尼玛不能忍呐！
    进了餐厅之后，侍者领着两人落座，立刻就有个中年人，一身西装笔挺的，夹着一把小提琴走了过来，站在边上演奏起来，曲子还是令陈晋崩溃的《甜蜜蜜》！
    陈晋一头的黑线，几乎忍不住就要起身走人了，然而随着拉小提琴的中年人一曲奏毕之后，就发生了让陈晋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林家铭站起身来，搂过中年人的脖子来了个湿吻……
    一点犹豫都没有，一点顾忌都没有！
    无法无天呐！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啊？旁边的人为什么都视若无睹啊？
    陈晋直接就被震慑得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陈先生……陈先生？”林家铭唤了几声才把他从懵逼的状态中惊醒。
    他笑道：“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牧臻，我的伴侣。亲爱的，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提起的陈晋，陈先生。”
    牧臻放下小提琴，伸手跟陈晋握了握道：“陈先生，幸会！”
    “额~”陈晋有些不明白道：“林先生……你这是……几个意思？”
    闻言，牧臻笑了笑，含情脉脉的看了林家铭一眼，随后就走开了。
    林家铭这才坐下道：“陈先生，我还认为像你这样的人物，思想观念会不那么……传统。”
    陈晋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绝对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抱歉。”
    林家铭笑了笑：“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同性恋。其实今天请你来，真的就是想感谢你一下，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我有牧臻就够了。”
    陈晋不解道：“感谢我？”
    林家铭点点头，随后看了看又去为其他客人演奏的牧臻，柔声道：“要不是你，牧臻恐怕是没办法买得起房子了。”
    “蛤？”陈晋再次懵逼。
    “是这样的……”林家铭开始解释起来。
    原来，同性恋的世界也并不是像外界风传的那般不堪，充满了肮脏和污秽，甚至还是hiv的高发人群，动不动就要报复社会。
    就像性取向正常的人当中也有失足妇女一样，无非都是每个个体的素质问题，跟性取向扯不上什么关系。
    比如林家铭和牧臻，就是非常纯洁的……额~男男关系。
    两个人相恋已经很多年了。
    牧臻是个小提琴10级的音乐家，甚至还是国家一级演员，音乐博士。原本按照他的能力和学历，想要谋取一个高收入的工作再轻松不过了。
    只不过正因为性取向的关系，不能被普遍的人所理解，所以最后竟然沦落到要在路边卖艺为生。
    跟林家铭在一起之后，家境殷实的他自然想要帮牧臻安顿一切，却被牧臻非常坚决的拒绝了。
    后来在无奈之下，林家铭只好开了这家牛排馆，至少算是帮牧臻安排一个好一些的环境，不用风吹日晒。
    而牧臻也不算这里的员工，只是靠着客人的小费维持生活。
    好在随着“胜品的老板是个gay”这样的流言传出去之后，牛排馆的生意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渐渐火爆起来。
    林家铭和牧臻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像他们一样的人很多，这只是个人的取向问题，根本不需要自卑！
    于是乎，胜品的名气越来越大，牧臻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
    只不过，光靠小费想要攒齐一套房子的首付，还是太困难了一些。牧臻又死活不要林家铭的钱，所以到现在虽然年近不惑，却还是居无定所。
    就在这个时候，陈晋的广告出现了！
    按照陈晋“与学历对等的职称及专业技能等级，可视作学历”的优惠条件，牧臻不但可以拿到30万的优惠，还能拿到50万的无息贷款。
    林家铭笑道：“只要牧臻安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等雷莉芬生完孩子，我也算完成了为人子的责任，可以跟牧臻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陈先生，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感谢你了吧？”林家铭笑道。
    陈晋听完，总算放下心来，应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603.试验成功！（1/4）
    见陈晋总算放宽了心，林家铭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揶揄道：“陈先生，你之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额~”陈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不过林家铭自问自答道：“莫名其妙带你来胜品，确实是我太草率了。毕竟我也知道胜品现在的名声，哈哈~”
    “其实，我们这的牛排，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这时侍者端着餐点上桌了，掀开盖子，是一块西冷。五成熟，配上牛骨汁，确实是味蕾的极致体验了。
    这顿晚饭陈晋吃的很舒心。
    跟林家铭道别后上了车，他的脑子里还一直在盘旋着一个想法……
    人之所以成为了万物之灵，毫无疑问是因为发达的大脑。
    随之而来的，则是人有情感。陈晋并无意去探究那么高深的社会哲学和生物历史，但在地球上最早出现生物的时候，是没有男女之别，雌雄之分的。
    至今为止还有些物种是无性繁殖的，甚至还有一部分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性别，以保证在单一性别环境中得以繁衍。
    所以同性恋，似乎是有科学依据的？
    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陈晋笑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到了脑后，回到了家中开始了日常的充电。
    第二天一早，陈晋开上车先是到4分区的云帆店。
    毕竟因为忙碌着烂尾项目和万宇公司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巡店了，虽说他也决定了逐步淡化出万策公司的业务体系，但无论如何4分区他是不会放弃的。
    否则的话，也没必要专门跑到天坤公司去刺探军情了。
    他刚走进店里，就看见郑璨洁已经在给一群经纪人开会了。陈晋还真是没想到，才短短几天的时间，郑璨洁竟然就在招聘极度困难的情况下，拉起了一条10个人的业务组。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道：“陈区，早上好。”
    陈晋回头，只见黄冕正骑着一辆电瓶车，后再载着桃小初。当时让张璨洁从后勤转业务之后，4分区就没有了区域助理，所以陈晋就把桃小初也调到了4分区。至于碧海轩店么，就只能辛苦李挺自己再想办法招一个人了。
    黄冕也急忙下车迎了上来道：“老大，有些天没见着你了。最近你可的出尽了风头呐。”
    “怎么？”陈晋指了指电瓶车：“还没摊牌？”
    黄冕一滞，讪讪道：“再找机会吧。我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能把南都公寓店的业绩做到全公司第一呢！”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陈晋应了声，跟桃小初打了声招呼，随后对黄冕道：“给他们几个打电话，催一下。我时间不多。”
    “好嘞。”黄冕立刻拿起了手机。
    陈晋跟林家铭约好今天上午10点到天坤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于是召集了4分区的人早上开会。
    好在大家都知道陈晋的风格，倒也没有任何人迟到，几分钟后，都陆陆续续的到了云帆店。
    这时郑璨洁的晨会也开完了，她自己留在里面没动，倒是经纪人们出来见了陈晋，一个个的眼神都有些兴奋，凑上前来问好。
    陈晋和善的对众人笑了笑，领着一群店长进了会议室。
    刚坐下他就对郑璨洁笑道：“璨洁，你这个招人的经验要好好给大家分享一下呐！才几天就这么多人了？”
    “陈区，你就别取笑我了。现在区域里就数我的人最少了。”郑璨洁应道。
    闻言，陈晋惊讶的看着众人，随后佯装恼道：“好哇，你们每天报的数据上从来都没提过吗？这是几个意思？”
    方强嘿嘿笑道：“老大，这不是准备给你个惊喜嘛！”
    “老大。”计明也道：“有你帮我们打下这个基础，我们要是再招不到人，就别干算了。”
    “嗯？说说看。”陈晋道。
    冯才俊开口道：“是这样的。一开始大家确实都招不到人，在58同城和智联招聘上的简历，基本上也都没有回音。不过自从凤凰城开盘之后，情况就好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晋立刻反应过来：“有很多是天坤公司挖回来的？”
    “不能说是我们挖的。”黄冕应道：“是他们自己主动回来的。之前离职的经纪人跟其他经纪人之间还是联系的。当凤凰城加推的业绩一出来之后，几乎所有离职的经纪人都回来了。我们还能挑挑拣拣的。”
    他接着道：“老大你不是让我们跟凤凰城搞好关系吗？结果你猜怎么着，凤凰城的老总一听我们是你的直属手下，主动就给我们开后门了。”
    “这个周立海啊~”陈晋笑问道：“黄冕，你老实说，是你主动提起来的吧？”
    黄冕一怔，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随后小心翼翼道：“老大，你不介意吧？”
    “我干嘛要介意？”陈晋道：“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不罩着你们，去罩着谁？那既然周立海都给你们开后门了，看来你们平时报的数据也都是虚的了？报报业绩吧。”
    “我就说老大能猜到吧？”方强笑道：“你们还非不信！老大，光我这条组，现在就做了24万了！”
    陈晋一惊，又看向其他人。
    随后大家也就老实不客气的报出了自己的业绩……
    方强的洲际花园店，是24万。冯才俊的马家庄店，也做了30来万。计明的云帆店则是冲到了33万的业绩。钭森的听涛书城店更夸张，竟然已经做了41万了！
    剩下张璨洁和黄冕，两人愣着没说话。
    陈晋好奇道：“怎么？是太差了还是太好了？直说吧，吓不着我的！”
    “额~”张璨洁应道：“陈区，你给我的定位是一手组，按说有凤凰城周总的照顾，我应该做得最好才对。”
    “怎么？业绩不理想吗？”陈晋安慰道：“不用担心。你本来就是才接受业务，人都要现招……”
    他话都没说完，郑璨洁嘴里蹦出来一句“45万”，就把他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这……你……”陈晋有些无语的看着郑璨洁，却发现了她眼底藏着的笑意，立刻恼道：“好哇，连你都敢耍我了？”
    他又对黄冕问道：“你呢？做了多少？破50了吧？”
    “老大~”黄冕尴尬道：“还差一丢丢！才48万多点，但是凤凰城又卖光了，我也很无奈呐！”
    陈晋白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报表！”
    众人皆是一笑，齐齐拿出了打印好的报表递给了陈晋。
    陈晋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一下，没想到凤凰城的一次开盘，竟然帮着4分区的总业绩冲上了200万的大关！
    根据他们汇总的报表来看，这221万之中，一手单的占比高达75。也就是说一共有166万的一手业绩。
    狠呐！
    要知道凤凰城一共支付给万策公司的佣金也只有800万，其中的400万是现金奖励，剩下的400万才是业绩。
    而光是一个4分区就啃掉了166万。
    看到这，陈晋忍不住对黄冕问道：“现在的行情并不太好，你做到48万都没到全公司第一吗？”
    黄冕无奈道：“没办法，正常情况来说，这种行情48万已经很高了。但我在全公司只排第三。”
    “嗯？”陈晋皱眉，随后就笑了。
    “第一二名是张烨和李挺吧？”陈晋道。
    黄冕轻叹一声，无可奈何的点点头道：“李哥做了56万，50万的一手业绩。张老大就更别说了，做了68万！55万一手业绩！”
    陈晋点点头，这么算起来的话，3分区4分区一共分走了270万的一手业绩，剩下的130万才是全公司其他区域分的。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三分区和4分区离凤凰城距离最近，客户的契合度最高，自然最容易成交，更别说还有周立海的特殊照顾了。
    陈晋笑道：“挺好挺好，虽然没有人冲到单组第一，但是咱们区域肯定是公司第一了。”
    方强瘪瘪嘴道：“还是老大你当初厉害！一个人就干了200万，现在咱们一个区域七八十号人，也才干了200多万。”
    “屁话！”陈晋道：“拿我怎么比？没有可比性的。”
    陈晋这句话的原意是因为他有活点雷达，当然不能跟一般人比。
    但是众人却自然而然的把他的话理解成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意思。
    更让陈晋哭笑不得的是，大家还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丝毫不觉得陈晋是在自吹自擂。
    陈晋知道再多解释也没什么用，虽然有点臭屁，但他明白自己在这群人的眼中已经有些神话了。
    这样也好，强大的个人崇拜亦是打造凝聚力的有效方法。在坐的人，将来他都会慢慢剥离出万策公司，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这份凝聚力非常有必要。
    随后他又看了看郑璨洁。
    实际上她的业绩才是含金量最高的。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连招人带做业绩的，竟然做到了全区第二！虽然有周立海刻意照顾的因素，但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鉴于此，陈晋觉得自己的实验成功了，纯一手组在当下是有生存空间的。
    既然如此……
    陈晋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随后笑道：“好了，看样子区域里没有什么值得我担心的。大家再接再厉。散会！”
    从云帆店里出来之后，陈晋没有开车，直接步行走向了几百米外的天坤公司总部。
    除了门店里的业务状况，一家中介公司的经营到底如何，只需要去它的总部再转悠一圈就大概有数了。
    这才是陈晋为什么一定要在天坤公司成交的原因。
    而与此同时，齐慧川也正在胡亚华的办公室里，皱着眉道：“胡总，你说这个陈晋跑到我们公司来买套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604.你们赚点钱也不容易（2/4）
    胡亚华闻言，耸耸肩笑道：“我管他有什么目的呢。只要买房子就是客户嘛，正常接待不就行了？20几万中介费你呢！”
    “我总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齐慧川依然忧心忡忡的样子：“陈晋这个人做事绝不会没有目的。”
    “别的不说，光看他做的那个广告，网络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叫好的人。这么一来，不单单这几个烂尾楼能卖光。以后只要他接的是烂尾楼，就能够卖光。”
    如果陈晋听见这句话，说不准都要给齐慧川鼓掌了。至少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之一。
    胡亚华想了想，忽然道：“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万策公司的员工如果通过别的公司买房子的话，是要被开除的吧？”
    “额~”齐慧川应道：“是的。上半年不是还有个例子么？他们的一个店长，因为自己从小公司走了流程，不但被开除了，当月的提成都被罚了呢！”
    胡亚华笑道：“万策这么狠？他们的员工为什么要出来走流程呢？自己的公司，自己的盯着单子不是挺好的？”
    “万策坑呗！”齐慧川理所当然道：“万策跟我们抢单的时候，连客户都能给到最低35折的优惠。对员工呢？最低5折，还要打报告，一层一层的批。哪像我们？就收个成本。”
    “还真是见了鬼了！”胡亚华讪笑：“我们都这么好了，为什么还是干不过他们啊？”
    齐慧川一愣，应道：“胡总，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怕是讨论不清楚了吧？要说最根本的原因嘛，还是经纪人觉得在万策能赚到钱吧。凤凰城加推之后，咱们的大西a区人员流失很厉害！”
    这事情胡亚华自然是知道的，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万策公司独家代理了凤凰城呢？
    “要不……你去试探一下？”胡亚华最后道。
    齐慧川点点头：“也只能我去了，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
    天坤公司的总部，位于一幢名叫“星河大厦”的写字楼中。这幢大厦建于2000年，今天已经显得有些陈旧了，总高也只有20层，规模并不大。
    等陈晋晃悠到星河大厦大门前时，正好遇见了林家铭和雷莉芬，手挽着手，乍一看还真像一对恩爱夫妻。
    徐金云也等在一楼，毕竟是一千多万的单子，由不得他不积极。
    见买卖双方都到齐了，徐金云笑道：“几位，咱们上楼吧。我们公司在16楼。”
    几人点点头，跟着他进了电梯。
    第一印象就在这个时候产生了。陈晋仔细看了看星河大厦的门厅，是非常典型的老式大厦，除了一块标注公司与楼层的名牌，就没有其他设施了。
    电梯也只有两部，都是能运载20人的大电梯。
    光总部脸面这一项，天坤公司就被万策公司甩出来几条街。寰宇中心可是东江市首屈一指的写字楼，门厅里不但有迎宾专门做指引，还有分别通往不同楼层的12部电梯。
    出了电梯之后，陈晋顿时感觉自己的三观有点坚持不住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陈晋是一入行就在万策公司的，所以对于两层楼的功能区分已经完全习惯了。寰宇中心的26楼主要是行政、后勤、高管。而27楼则是签约中心，交易大厅以及一溜数不清的签约室。
    得益于寰宇中心的地段，从27楼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几乎俯视大半个东江市。
    而到了天坤公司呢？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层。这种老式大厦的单层面积本就不大，还用容纳部门繁多的中介公司，自然显得拥挤。
    最让陈晋毁三观的，还是天坤公司的签约室，面积还顶不上万策公司一般门店里的小会议室。
    当徐金云把他们领到这之后，他默默想着：“连警察的审讯室都比这宽敞些吧？”
    “几位先坐一会，我现在去打印正式合同。”徐金云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陈晋和林家铭夫妻俩。
    陈晋刚跟他们寒暄了一下，签约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西装革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嗯？”里面的人都是一愣。
    男子笑着自我介绍道：“几位好，我叫齐慧川，是天坤公司的总监。几位的单子成交额比较大，按照规定我需要来从旁协助的。”
    “是吗？”陈晋直接笑了：“原来是齐总，一直只闻其声，今天总算见到本尊了。”
    “陈总见笑了。”齐慧川道：“我挺好奇的，陈总自己本身就在万策公司任职，怎么会到我们公司成交？”
    陈晋看他如此开门见山，也光明正大道：“我这不是来刺探军情了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呀！”
    “陈总真会说笑。”齐慧川应道：“几位，打印合同还需要一些时间呢。要不我带你们再转转？”
    林家铭这时也觉出味来了，知道齐慧川就是冲着陈晋来的，于是笑应道：“我还是坐着吧。”
    “陈总？”齐慧川又看向陈晋。
    “何乐而不为呢？”陈晋笑着起身，跟着齐慧川一起走了出去。
    说是参观，但齐慧川也不可能真的带着陈晋去财务室或者数据组之类重要的地方，只不过就是在狭小的走道里又绕了一圈，随后道：“陈总，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
    陈晋点点头，知道自己的到来让对方心有疑虑，肯定是要摸摸底的。
    不过进了齐慧川的办公室之后，陈晋立刻笑道：“齐总，没想到你们天坤还搞特殊化啊？你这办公室，有三个签约室大了吧？”
    “而且……”陈晋接着揶揄道：“其他的几个总监，好像都没有你这待遇喔。”
    因为之前路过过其他大区总监的办公室，所以能很简单的看出面积差别。
    齐慧川却是满不在乎道：“金钱，地位，享受……都是能者居之的东西。陈总，我之前对你的邀请依然有效。如果你现在跳槽过来，把我这间办公室让给你也无妨。”
    “多谢你了，我办公室挺多的，够用了。”陈晋边说着，自顾坐下。
    齐慧川赞同道：“确实，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总监、4分区经理，华公司和万宇公司两家公司的总经理，想必这几个地方都有陈总的办公室吧？说起这个，我还真是佩服陈总你，真正的年轻有为呐！”
    陈晋眯了眯眼，心里对齐慧川的警惕渐渐重了起来。
    虽然在吴亨亮的曝光之下，他身兼三家公司要职已经不是秘密了，但齐慧川很明显一直非常关注自己，才能如数家珍。
    “陈总，虽然你现在就坐在我面前，我依然无法相信你是一个只有22岁的年轻人。”齐慧川也坐下道。
    陈晋耸耸肩，凑近了齐慧川低下头道：“看见了吗？”
    “这……”齐慧川先是不明就里的一愣，随后就恍然的笑了。
    因为他看见陈晋的浓密头发中，已经有了不少白丝。乍一眼看去，不多，可要是想数清却是做不到的。
    陈晋坐直了身子道：“我家没有少白头的遗传，这全是熬出来的。用脑过度，用脑过度呐！”
    “所以说，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如果说只是白一些头发就能换来你今时今日的成就，我想年轻人都是愿意的。”齐慧川笑道。
    他接着道：“我也想知道，如果天坤公司付出足够的代价，陈总你愿意改换门庭吗？”
    现如今陈晋的价值，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能力超强的业务精英”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誉，他的名望，他的号召力……
    都让齐慧川无法放弃拉拢他的想法。
    只不过……
    “齐总，你真是幼稚。”陈晋摇摇头道。
    “嗯？什么意思？”齐慧川不解。
    陈晋贱笑道：“你说天坤公司付出足够的代价……”
    “请问，你天坤公司整家公司摆出来，都不如我的身价高，凭什么说这句话？”
    “啊……”齐慧川眨巴眨巴眼，脑子瞬间就转过弯来了。
    陈晋现在还有一个绰号，叫做“陈百亿”！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算把天坤卖了，怕是也凑不出10个亿吧？”
    陈晋笑道：“都不够我烧两三次的，还是省省吧。你们赚点钱也不容易。”
    齐慧川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被人赤果果的鄙视了啊……
    然而紧接着陈晋又说了一句话，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只听陈晋道：“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把你们天坤整个收购了玩玩。”
    “玩……玩玩？”齐慧川皱起眉头，眼神阴沉下来：“陈总，玩笑开得过火了点吧？”
    “我可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在这么想呢！”
    陈晋没有说谎，到天坤公司的总部看过之后，他的心里不由得冒出了另一个念头来……
    如果真的把天坤公司买下来的话，似乎可以省却他很多构建基层员工的时间呐。
    那么一来的话……
    “嘿嘿，合同应该打印好了，我去签合同，齐总你自便。”
    陈晋起身推门而出，末了却又折了回来。
    他对齐慧川微笑道：“齐总，我估计我们还是有机会共事的。只不过，不是你挖我，而是我挖你了……”

605.雷厉风行（3/4）
    陈晋走出去之后，齐慧川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实在是陈晋带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亏他还想着把陈晋挖到天坤公司来。却忘了现在的陈晋可是个负债上百亿的大型开发商老板！
    而且陈晋说得一点都没错，天坤公司虽然看上去风风火火的，在城西板块跟万策公司你来我往，斗得热闹非凡。
    可万策公司是全国连锁的中介巨头！
    天坤公司呢？说白了就是个东江市内偏安一隅的私营企业，一个总部，几十家门店，算起来也就几个亿的市值，跟陈晋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尤其是陈晋最后说得那句话，让齐慧川坐立难安。
    他急急忙忙的起身走了出去，径直到了胡亚华的办公室。
    “胡总！”齐慧川一推门就急道：“咱们要小心了！”
    胡亚华一脸懵逼，问道：“什么情况？跟那个陈晋见过面了？”
    “见过了。我还试图要挖他进天坤呢，结果……脸都被打肿了！”齐慧川无奈笑道。
    “什么意思？”胡亚华诧异道。
    齐慧川把自己跟陈晋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气得胡亚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他也太嚣张了吧？”
    但是见齐慧川没有作声，就这么看着他，过了一会他自己也反应过来，讪讪道：“他想买我也未必卖。哪那么容易呐？再说了……你来看！”
    说着，胡亚华把电脑屏幕转了过去。
    齐慧川走近一看，震惊道：“陈晋签约成为万策公司形象代言人？”
    胡亚华应道：“没错，万策公司刚刚在公司网站上发的消息。估计明天就会在各个媒体宣传了。你说陈晋自己做着万策的代言，再跑来收购一家中介公司？这可能吗？”
    “还真是……”齐慧川也觉得不太现实，估摸着陈晋就是为了气他才故意那么说的，笑道：“那我还真是搞不懂了，他到底要干嘛？”
    …………
    陈晋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脑子里面一旦冒出来什么念头，第一步就是思考它的可行性和收益，随后就要准备付诸行动了。
    因为陈晋跟林家铭都很爽快，所以签合同进行的很快。也就十多分钟，合同签完之后，陈晋就离开了天坤公司。
    而这时，陈晋已经在脑子里他的构想完全梳理了一遍，发现可行性颇高。虽然一定会有难度，也会有不小的阻力，但他依然决定实施起来。
    等他回到了云帆店，计明和郑璨洁就凑了上来，齐齐递上自己的笔记本。
    “几个意思？”陈晋不解道。
    计明嘿嘿嘿笑了几声没答话，有些不好意思。还是郑璨洁笑道：“陈区，公司系统都发文了，你现在可是形象代言人，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趁你大火之前，先讨个签名。”
    “怎么你们也玩这套？”陈晋哭笑不得的看了看电脑，才发现公司网站和系统里都已经有了公告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拿起笔，计明连忙补了一句：“老大，写上to计明……”
    “好啦好啦，知道了。”陈晋随意写了句鼓励的话，帮两人的签了名。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很快云帆店里20几号经纪人都凑了过来，排起了队。
    也就20几个签名而已，却让陈晋签得差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才算完事。他哪还敢在店里逗留？出门开上车就闪人了，直奔寰宇中心。
    在万策总部找到了方遒和谭姿之后，就跟他们提出了在销售代理部增设“纯一手组”的设想。
    对于增设纯一手组，方遒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他有些奇怪道：“小陈，为什么要放在销售代理部的架子里？按理说应该放在营运部下属吧？”
    陈晋笑道：“也算是给那些开发商一个态度吧。毕竟是4的佣金，增设专门的一手组，等于向他们表明了我们对代理楼盘的重视程度。另外嘛，也是我个人的一点私心。”
    “私心？”说到这个词，方遒瞬间反应过来。
    如果把一手组放在营运部下属，那么业绩自然就算营运各部的。而放在销售代理部下属，业绩自然得算陈晋的。
    按照这次签约代理的体量来计算，一个月搞不好都是大几千万的业绩，论提成就好几十万，陈晋能放过？
    这可都是钱呐！谁愿意做这种借花献佛的事情？
    方遒忍不住哈哈笑道：“小陈，你现在还缺钱吗？光代言费就一年1000万了。”
    “方总，看你说的。我还能嫌钱多？”陈晋亦是笑道：“再说也是我应得的嘛。”
    方遒点点头道：“对对对，我没意见。不过具体怎么个筹备，你可得自己跟小谭商量，别指望我帮你干活。”
    “哪能呐？”陈晋笑着，跟谭姿一起走了出去。
    实际上，陈晋对于业绩的提成虽然也在意，却不是主要的。他最关心的是活点雷达的积分。
    虽说现在只要是代理楼盘的成交，都有他的积分。但要是自己的下属成交，说不准会重复计算积分呢？反正试一下又不花钱。
    谭姿见陈晋眉开眼笑的模样，忍不住道：“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怕是又惦记上谁了吧？”
    陈晋笑笑，耸耸肩示意自己毫无想法。
    谭姿有问道：“这个纯一手组，你有具体的想法了吗？其实我觉得现在直接让买卖组兼顾着卖挺好的。”
    “好是好，还能更好！”
    陈晋解释道：“实际上我已经在4分区拉起来一条纯一手组了，最后得出结论，一手组相对于二手组有很大的优势。”
    “第一，培训简单。一手组的经纪人只需要会打电话会带看就行了。相对于二手单子各种复杂的情况，要无脑得多。就算有什么不妥，那也是售楼处销售员的事情。”
    “第二，招聘简单。不需要跑盘，不需要风里来雨里去的带看，不需要没完没了的跑后续，只需要在门店和代理楼盘间两点一线，无论是招聘难度还是保留难度，都下降了很多。”
    “光这两点，就是二手业务无法比得上的了。”
    谭姿闻言，默默点点头，随即笑道：“那照你这么说，咱们二手都可以不用做了，全部做一手算了？”
    “也不尽然。”陈晋摇了摇头：“二手业务始终是我们的根基所在。毕竟楼盘总会卖完，所以每条一手组的存活时间，也就是楼盘销售的一到两年。在这之后，要么是转做二手或者租赁，要么就是只能跑更远的楼盘了。到时候更换门店之类的麻烦事，总是免不了的。”
    “额~”谭姿有些尴尬道：“你的意思是，赚一笔快钱，并不能持续发展？”
    “不会的。”陈晋笑道：“我有种感觉……”
    “感觉？”
    “对。在一到两年之后，甚至更短的时间内，东江市的各个区域内，会有数不清的新楼盘冒出来。而销售代理部也就可以继续存活，一手组也是一样。”陈晋缓缓道。
    谭姿闻言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陈晋说的这种情况如果要发生，只有可能是房地产市场再次进入一个大繁荣的时期。
    然而看着国家现在越来越严格的限购政策，以及银行越来越高的贷款资质要求，似乎并不可能呐！
    陈晋看了看她，心里也知道谭姿对自己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但是……
    他却是有着确实判断依据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陈晋暂时还不能堂而皇之的作为宣传。
    毕竟，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谭姿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陈晋则是去了销售代理部。
    康成文现在已经不再去凤凰城驻点了。从签下了大批项目的那天起，他就被正式认命为销售代理部经理，负责挑选经纪人进入销售代理部，同时协调与各个楼盘之间的接洽。
    这样的工作量是巨大且繁杂的。就算有后勤和行政的人帮忙，也依然让他每天一到办公室就停不下来。
    换句话说，忙疯了！
    然而当他听到陈晋让他同时负责筹建纯一手组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的抵触，而是兴奋道：“陈总！这是真的吗？纯一手组？归属咱们销售代理部？”
    “当然是真的。你说说看，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了吗？”陈晋笑道。
    康成文沉吟了片刻，开口道：“首先，所有的一手组都应该以我们已经签约的楼盘为基点。根据楼盘的体量，中小型的楼盘，一条组。大型楼盘，两条组。”
    “然后，可以暂时不用新开门店。让一手组在附近面积够的门店里办公。或者干脆直接驻点在售楼处都是可以的。”
    “至于一手组业务主任的人选……”
    陈晋这时开口道：“你要慎重。”
    康成文一愣！
    陈晋接着道：“把这事情交给你办，肯定没多久就会传开。到时候那些混吃等死的，脑子灵光的，都会跑来拉你的关系。毕竟一手组的主任，跟其他的店长待遇是完全一样的。”
    “你可不要……滥用职权呐！”陈晋悠悠道。
    “陈总！你放心！”康成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排着胸脯保证道。
    陈晋点点头：“先这样吧。以后你可以根据业绩和能力，再从这些人里挑选出管理一个大区域的人来。那么一来，咱们销售代理部，可就相当于在公司里新开了一个小营运部了，明白吗？你的权力，是非常大的！”
    康成文很聪明，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含义。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陈总，你放心！销售代理部永远走只有你一个总监！”
    “哈哈~别这么紧张嘛。这一切，也得建立在你能把一手组筹建起来，并且带领他们做出业绩才行。”
    陈晋说完，也没多交代什么就离开了。只留下康成文愣在原地，心怦怦跳个不停。
    机会摆在眼前了，抓不抓得住，在此一举！

606.我有一个理想！（4/4，为盟主桐棠小姐姐加更①）
    从销售代理部离开之后，陈晋对于自己的变化有些明悟。
    “越来越善于鼓动人心了啊……”他心想着：“尽管一手组发展到一定程度，最后肯定会被归入营运部统一管理，但是为了让康成文能够最大限度的拼命，也只能这样画个饼了吧？”
    不过他倒也不算框了康成文。如果一手组真的在康成文手上做出了成绩，那么到时候就算被归入营运部，肯定会连带着康成文一起的。
    至于康成文有没有这个能力嘛……
    活点雷达早就告诉过陈晋答案了。
    下午，陈晋先是去银行汇出了买房子的房款，之后回到了晋华公司，跟已经忙得几天不见人影的施杰碰了头。
    两个人在陈晋的办公室里关起门来聊了一下午，施杰才微笑着离开，而陈晋也早早的回了家。
    他还顺道买了菜，回到家下厨做好，刚端上桌，蒋艺涵正好到家了。
    “哇！”闻道香味的蒋艺涵雀跃道：“你今天挺积极的嘛。”
    陈晋笑道：“今天得好好休息一下呀，明天开始可就有的忙了。”
    闻言，蒋艺涵点点头，钻进陈晋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道：“我看见广告了，你的项目明天要重新开售了吧？”
    “是呢。忙活了这么多天了，成败在此一举，还真别说，以前都是卖别人的房子。这次终于是轮到自己上考场了！”陈晋应道。
    蒋艺涵眨眨眼，觉察到陈晋的状态并不算太好，有些太紧绷了。
    于是吃完饭之后，她催着陈晋去洗澡，拉着他上了床。
    “额~”陈晋有些尴尬道：“艺涵，今天要不就……算了？我知道好久没有陪你了……”
    蒋艺涵笑道：“陈晋，你真把我当成如狼似虎的女人，没男人活不了是吧？”
    “蛤？”陈晋一愣。
    “脱衣服！”蒋艺涵命令道：“趴下，我帮你放松放松。”
    陈晋一脸懵逼的照做了，随后就感觉到蒋艺涵的手扶上了自己的后背。
    “我学舞蹈还是很有好处的。以前在歌舞团的时候，累了都是大家相互按摩，帮忙放松的。所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使劲。
    陈晋只觉得疼痛伴随着舒畅一起袭来，很是过瘾，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看来就算我破产了咱们也不至于吃土，起码可以开个按摩店。”
    “没事，你破产了我养你啊！”蒋艺涵呵呵一笑道：“你也不必太紧张了，要坚信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陈晋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他的内心身处确实有些焦虑紧张。毕竟无论再多的人叫好，再多的人期待，在销售数据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是空的。
    卖钱才是硬道理呐！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到极致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市场去检验。
    如是想着，陈晋渐渐放松下来，随后沉沉睡去，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蒋艺涵生怕把他弄醒，于是再没有动作，只是轻轻的躺在身边。
    她跟陈晋同居已经有一阵子了，以前还从来没有听见过陈晋打鼾，想来他最近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陈晋醒的很早，他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看着身边依然在熟睡的蒋艺涵，自从她搬过来以后，每天都在早起做早餐。说起来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家世显赫却每天都在给陈晋做保姆。
    陈晋怔怔出神，想起这些，相比之下自己为她做的事情却太少了。其实真正爱你的人，就是这种愿意为了你卑微自己到尘埃中的人。
    不会在乎你给了多少，只会在乎自己还有什么是能给的。
    当然了，前提是你真的值得对方去爱！因为得不到回应的爱，恐怕连备胎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千斤顶。
    于是陈晋悄悄的起身，等蒋艺涵也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桌上已经摆着面包了。
    见她出来，陈晋笑眯眯的把牛奶泡上，笑道：“刷牙吃早饭吧。”
    蒋艺涵不由分说就冲过去给了陈晋一个响亮的亲吻，随后欢快的跑去洗簌了。
    陈晋从家里出来后，就直奔着干江区去了。因为这次是四个楼盘同时开售，所以并没有把开盘的地点定在售楼处，而是安排在了东江新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酒店方面对于能被选中成为开盘的地点也是与有荣焉，因为今天的开盘，不仅仅是东江市内全城瞩目，就连许多全国性的大媒体都万分关注。
    所以一大早酒店就在门口铺上了红地毯，一路引进了侧面用来开盘的宴会厅。
    而比酒店行动的还早的，则是各家媒体了。从行车道的入口处到酒店门口，再到宴会厅里，全都架着长枪短炮，就连酒店的地上停车坪，也被一大堆的采访车给停满了。
    当陈晋的帕纳梅拉缓缓行至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除了参加开盘的客户之外，还有许多吃瓜群众也在围观。
    媒体们就更不用说了，闪光灯就没停下来过，恨不得拍清楚陈晋的每一个毛孔。
    等陈晋的车到了酒店大门口，施杰笑盈盈的上前开门，迎下了陈晋……
    掌声！
    热烈的掌声猛然响了起来。
    车子自有门童开去停好，陈晋环顾一圈，挥了挥手，看着围观的那些客户，一张张脸上都带着期待，忍不住开口道：“我有一个理想！”
    瞬间，收音的话筒就架到了陈晋的上方，等着他说些什么。
    陈晋笑道：“我的理想是，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
    “而今天，是我理想起航的日子！谢谢大家为我的理想插上翅膀！”
    掌声更热烈了……
    陈晋说罢，转身进门。
    身后跟着的，是所有信任他的客户！
    为了迎接这次必然盛大的开盘，酒店是将两个巨大的宴会厅联通的。正面竖着“惠学季”的巨幅广告，而靠里的侧面，则是依次竖立着五个楼盘的房源表。
    在另一边，则是几张桌子排成的收款处，以及无息贷款申请处，还有学历审核处。
    需要一提的是，为了保证这次“惠学季”的公信力，学历审核处请来的是东江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代为审核。现场就有电脑联网，直通国家教育网络以及各个有资格发放职称、技能等级的单位。
    换句话说，作假是不可能的！
    而且无息贷款申请处，请来的也是合作银行的工作人员。因为这笔无息贷款并不是私人借贷，而是通过银行系统接入个人征信的。
    包括资料、资质的审核以及后续的房款工作，都是从银行走程序的。
    一旦申请者有失信行为，后果跟正常的贷款是一模一样的。
    晋华公司这样的做法看似严苛，却更让人觉得他们办事的严谨态度。
    陈晋进了现场之后，直接就上了台，从孔阙的手中接过了话筒。
    跟进来的客户也都顿时安静了，全都翘首以盼，只等着陈晋宣布开盘了。
    陈晋看着台下，开口了：“咳咳~一二三，一二三，试音。”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使得原本有些过分严肃的气氛为之一松。
    陈晋这才笑道：“各位，大家今天到这来，绝大多数都是真心实意买房子来的。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人，或许是为了看我笑话来的。”
    “我知道，这一次的优惠力度极大，也引起了很多讨论。许多人觉得我不可能兑现自己许下的诺言。”
    陈晋在台上说着，台下站在最后面一个带着帽子墨镜口罩的人，忍不住对身旁的人问道：“我怎么感觉他就是在说我啊？”
    “吴少。”柯成龙苦笑道：“这都是套话，不是特指。”
    ……
    陈晋继续道：“但是，我会用事实来回应所有质疑的。”
    “正式重新开售的时间，是10点。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占用各位一些宝贵的时间，让我兑现承诺。接下来……”
    “我要先把当初付了钱却拿不到房子的客户，全部重新登记一遍，现场重新开具收款证明，让他们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时现场没来得及响起掌声，陈晋话音刚落，守在各个楼盘房源表前的销售员已经用喇叭喊开了，引导着那些客户过去办理手续，同时遮盖相应的房源。
    现场顿时就喧闹起来了，许多人争先恐后的一溜小跑，生怕跑慢了，房子又没了！
    好在酒店方面也提供了足够的保安帮忙维护秩序，所以一阵纷乱之后，每个楼盘前都排起了长队。
    而这时，还有客户陆陆续续的涌进来。虽然暂时还没有开售，但是其他客户也都在亲眼见证着陈晋亲口许下的诺言被兑现。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
    陈晋交回了话筒，溜到了后面，跟施杰碰了头。
    “小陈，办的还行吧？”施杰笑道。
    陈晋点点头，由衷的敬佩道：“杰哥，这要是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施杰摆摆手道：“只要你说过的话都能兑现，这些小事我保证一点差错都不会出。”
    他接着道：“不过你小子，也真是够鸡贼的。所有人都以为你这个‘惠学季’要亏大钱。但是我算过了，撑死了4个多亿。可一旦地铁开通……”
    “杰哥。”陈晋打断了他的话道：“一会还有惊喜喔！”
    “还有惊喜？”施杰诧异道。
    陈晋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道：“反正我觉得你还是再多调些人手过来吧！要不然到了下午，绝对忙不过来！”

607.不请自来的债主们（1/4）
    “真的把房子还给以前的客户了！我就在现场！”
    “大手笔啊！就算他是砸钱买人气，我也愿意做他的一生粉！”
    “果然，说到不如做到，够爷们儿！”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就冲这句话，陈晋我要给你生猴子！”
    …………
    重开现场的情况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出去了，在无数人关注着的情况下，陈晋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在场的人也都很激动，虽然销售处面前依然排着长队，但是其他人可以先到学历审核处核查学历，领取相应的优惠证明。
    一小部分硕士学历以上的客户，也已经开始办理无息贷款的手续了。
    关于网络上那些陈晋是不是沽名钓誉的讨论，在这时不攻自破。就连一些键盘侠这时候也不敢乱说什么了。
    毕竟犯了众怒，是有可能会被人肉的……
    吴亨亮混在人群当中，对身边的柯成龙问道：“这个陈晋是不是脑子烧坏了？真这么玩的话，有多少钱都不够亏呐！”
    “未必。”柯成龙望着销售处，喃喃道：“他实在太聪明了！”
    “嗯？什么意思？”吴亨亮不解道。
    柯成龙指着那些竖立着的房源表解释道：“他是规定了优惠时间的，到大年三十之前。从今天起的话，满打满算也就只有8天的时间。”
    “那又怎么样？”吴亨亮接着问道：“8天时间，还不够这些客户把他生吞活剥吗？”
    柯成龙不禁有些无奈，虽说吴亨亮确实是他的大金主，自己也确实是因为他头脑简单容易控制才傍过去的。
    但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却还是不能理解，确实有点让人绝望呐！
    他只好继续解释道：“吴少，你看那那房源表，能看出什么来吗？”
    “能有什么？开盘不都是这样的吗？”吴亨亮耸耸肩道。
    柯成龙却摇头道：“这五个项目加起来的可售房源，都不到3000套。还要减掉一千多套已经卖掉的，算下来也就只有不到2000套的可售房源。”
    “换句话说，陈晋亏的，也就只有这不到2000套房子而已。可五个楼盘加起来，有将近20000套房子呐。用这不到10的亏损，换取剩下那90的大卖，这笔帐怎么算都是稳赚不亏的。”
    听完柯成龙的解释，吴亨亮也渐渐觉出味来了。
    他疑惑道：“那还有剩下的这么多客户呢，能答应吗？这摆明了到手的房子啊！为了钱，别人这帮人现在把他当祖宗，转眼就能把他骂死！”
    “陈晋有一个完美的借口……”柯成龙应道：“剩下的那些房源，还不符合领取预售证的标准。”
    “他大可以冠冕堂皇的解释说，他愿意继续让利，可是政策就是政策，他也不可能违反的。”
    “艹！”吴亨亮呲牙道：“也太鸡贼了吧？”
    柯成龙耸耸肩，表示无语，实际上心里却对陈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陈晋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周一在拍卖会上失利后，他第二天就抓紧了解过这些项目的情况。到了现在他才发现，陈晋简直就是个天才！
    撑死几个亿的短期损失，陈晋却换来了名声，换来了号召力，换来了关注度！
    再加上因为“无息贷款”的存在，哪怕优惠期过后，依然会有大批的高学历人士选择购买晋华公司名下的楼盘。
    光冲着这一点，就能带动大量客户的购买积极性。
    你想啊，将来这左邻右舍住的不是硕士就是博士，对自家的孩子是多么好的鼓舞？那可真是名副其实“别人家的孩子”呐。
    更何况高学历人士大概率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阶层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求上别人，远亲不如近邻的，话也好说点不是么？
    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在很大程度上来说，不就是混个圈子么？
    而且，柯成龙总觉得陈晋还有其他的后手，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
    “哈哈！”
    边上的吴亨亮一阵笑声打断了柯成龙的思绪。
    “笑死了我，小柯你看，农民工讨债来啦！”吴亨亮笑道：“这下可算有好戏看了！”
    柯成龙循着他目光望向宴会厅的门口，只见一群皮肤幽黑的中年人有些心虚的走了进来，有男有女，衣着虽然普通，但都很干净。
    见到这个情景，柯成龙忽然想起来，陈晋确实在访谈里说过，曾经为这些烂尾项目工作过的建筑工人们，都可以凭借当初的合同和身份证明来领取相应的酬劳，甚至补偿……
    可是，现场可没看见这样的地方呐？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并没有安排在今天？
    就在他思索的这一小段时间里，一群人已经生生的插入人群，涌到了台前。
    陈晋还跟施杰站在幕后讨论着呢，忽然听见工作人员跑来说了这事。
    陈晋一听，先是看向施杰：“杰哥，是你安排的吗？”
    施杰一脸懵逼的摇摇头道：“我没安排过这件事呀。咱们昨天不是商量好了吗？要低调处理。怎么？不是你安排的？”
    “那怎么会……？”陈晋皱起眉头，却没有耽搁，立刻从幕后走了出来。
    只见一群人工人里似乎有个领头的，正在跟现场的工作人员说些什么。同时边上的各路媒体也像闻见肉腥味的苍蝇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边上，长长的收音话筒早就架起来了。
    尽管陈晋确实已经兑现了一部分的诺言，把属于购房者的房子还给了他们。但作为媒体的立场来说，当然希望陈晋如此完美的人设下，出现一些污点。
    毕竟流量才是王道呐！
    陈晋没去管媒体们，而是认真看了看领头的人，发现这人他竟然认识！
    那人这时也看见了陈晋，急急忙忙就要过来，却被边上的保安给拦住了……
    陈晋连忙迈步上前道：“没事没事，这是我老哥。”
    保安这才放开手，让人群涌到了陈晋面前。
    “老哥，你怎么来了？”陈晋看着眼前的老茶笑道。
    老茶搓了搓手，似乎在犹豫是该先握手还是先说话，陈晋却直接拉起他的手道：“嫂子孩子还好吧？回家了吗？”
    “嗯，托你的福。我让他们都先回去了。”老茶腼腆道。
    “那你今天来是……？”陈晋问道。
    “额~”老茶挠了挠头，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边上的人早就按奈不住了，都催促道：“老茶，你快说呀！咱们可都指望你了！”
    “就是~老茶！你不能自己拿了钱就不管咱兄弟们了！”
    …………
    事已至此，陈晋要是还猜不到老茶是来干嘛的，也就算白混了。
    不过这种事，还是需要当事人来说出口比较好。
    只见老茶被人群拱着，表情颇有些无奈。但他选择了领着人群来这，原本就是骑虎难下了。
    沉默了半晌，他只好开口道：“陈总，是这么回事。你前些日子不是在电视上说了，愿意把以前老板欠的工资补上么？”
    “没错，这话是我亲口说的。”陈晋点点头应道：“而且我保证做到。”
    老茶不住符合着点头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跟大家说的。只不过以前一起在工地上干活的几个老兄弟，也都在等着钱回家过年呢。他们听说我拿了你的钱了，就找我帮忙……我这才留了下来。”
    他接着道：“后来……听说这事情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以前在这几个工地干活的人。大家寻思着，既然我拿了你的钱，应该能跟你说上话，就让我领头找你来了……”
    陈晋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老茶自己认识的老乡并不多，但因为上一个开发商跑路了，一些工友还是会聚在一起交换讨薪的进展，事情自然也就传开了。
    这时老茶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道：“陈总！今天都是小年了，没几天就是年三十，这大家伙都等着钱回家过年呢。你看，能不能给落实一下？”
    随着老茶问出这句话，边上的一群工人们也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或是哀求，或是质疑，或是感谢……说什么的都有！
    只要能拿到钱，拿到他们应得的血汗钱，尊严和面子在这种时候，都已经不重要了。
    边上等着正式开售的许多客户，也早就把围得水泄不通了，都在看热闹，也在看陈晋。
    毕竟这世界上很多话都是说说容易做起来难的。农民工们被拖欠薪水的事情本就屡见不鲜，许多黑心老板，就是看准了这个群体知识水化水平相对较低，维权能力不足，才敢肆无忌惮。
    所以，也不排除陈晋拿他们在做文章的同时，也是一样的行事作风。
    更何况，这么大批的工人加在一起，薪水总额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陈晋真的能说到做到吗？去承担这笔本就跟他没关系的开支？
    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们早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等着陈晋的回答……
    陈晋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笑道：“老茶，是不是大家都怕我说话不算话，所以才挑了我开盘的节骨眼找上门？”
    “啊……”老茶一愣，随后有些汗颜道：“我早都跟他们说过，你一定不会说谎的。可大家还是不放心……我也是没办法。陈总，这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你给了钱的事情说出去的话，你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老茶！”陈晋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同时抬了抬手，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随后才再次开口道：“各位，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早就应该先落实你们的事情……”
    “但是实在是不巧呐！今天确实没有安排这件事情，所以这里也没有准备现金。只能请各位再稍微等一等了！”
    陈晋话音刚落，人群就炸了！
    “什么？又等！”
    “我们都等了大半年了……”
    “不行！今天你必须付钱！是你自己亲口说过的！”
    “别忽悠我们了！你是不是也想跑？”
    …………
    随着工人们的骚动，现场逐渐有些混乱起来。记者们更是完全激动了……
    等了大半天，陈晋终于还是食言了啊！
    拖字诀，是每一个黑心老板谎言的开始……

608.给大家拜个早年！（2/4）
    听见陈晋的话之后，老茶也是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
    虽然他考虑到了这么做，会让陈晋很下不来台，很没面子。
    但是他们真的怕了……
    这些农民工当中的许多人，都拖欠薪水已经不止一次了。按照他们的话来说，能不能拿到薪水，全看运气。半年甚至一年的辛勤劳动，换来的可能只是人去楼空的办公室，以及根本揭不开锅的新年！
    所以老茶这么做了，就是希望在开盘的当天，众目睽睽之下，陈晋无论如何都是抹不开面子食言的。
    可是……
    “喂，老茶！你说话啊！他不是都给你钱了吗？”
    “哼~！老茶自己拿到钱了，还会真帮我们吗？”
    “开发商都是骗子！”
    一大群工人，有的围到了陈晋面前，有的围住了老茶，还有一些已经开始激动的跟围观的客户和记者抱怨起来了。
    现场彻底乱了，陈晋的几次大喊都被淹没在了噪杂的抱怨和声讨当中。
    无奈之下，陈晋知道朝孔阙示意，让她把话筒给自己。
    孔阙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也是挤了好半天才挤到了人群中，将将把话筒递了过去……
    “大家安静一下！”
    摆放在角落的音响开始制造分贝。
    陈晋再次喊道：“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连续喊了几声，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但是再看这些人的脸上，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表情。
    相对于进门时的忐忑，小心，拘束，现在已经变成了愤怒，无奈，忧虑。
    陈晋看着这一张张黝黑的面容，心中也在叹气……
    是不愤？还是悲哀？
    明明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责任呐！却傻乎乎的在访谈里喊了出来。
    工人们是不会理解他深层次的用心的。只会关注现在，关注此时此刻，能不能拿到本就属于他们的钱？
    他们才不会管是不是应该由你承担呢！谁让你承诺了呢？
    更何况他们的耐心早就是根本无休止无希望的讨薪中消耗殆尽了。
    又或者……
    陈晋心中想着……
    是自责更多一些吧？
    明知道大家都在等着钱过年，自己却忙着跟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几乎就把这事情抛脑后了。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做现在的事情？不就是因为老茶，因为他们不是要饭的，他们只是付出劳动之后得不到应有回报的可怜人吗？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这句口号是很响亮很震撼没错！
    但是这些连“购房”这个念头都生不起来的人的利益，更应该得到维护！
    “我并不是让大家等到年后，也不是等几年……”
    “只是现场确实没有现金，所以我需要大家给我一点时间。只要等到下午就好了！”
    挤在人群里的孔阙闻言，无奈的苦笑，又费劲往外挤了出去，找到了他们合作银行在现场的负责人。
    “另外，我请大家吃顿饭。档次不高，只有盒饭。”
    闻言，被排挤在人群外面的施杰笑了笑，转身招手唤来了自己的助手。
    “大家既然是来领薪水的，想必各自的数目都已经计算好了吧？”
    “来，媒体朋友们，请过来一下。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见证，就在今天，我会以现金的形式，分文不少的将各位工人朋友被拖欠的薪水发放。另外，因为利息一时半会没办法计算了，所以干脆每个人再发1000块的红包，算是我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说罢，陈晋放下了话筒，抬手伸出食指，在空中转了两圈。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的身上。
    看见他的手势，属于晋华公司以及华策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如梦方醒，原本因为这头混乱起来而导致停滞的工作立刻就重新运作了。
    而那一大群工人们，那一张张黝黑的脸庞先是呆滞，随后面面相觑，接着就爆发出欢呼和掌声来！
    就连在场的客户和媒体们，还有一些纯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忍不住跟着鼓起掌来……
    然而陈晋的心里却没有任何一点点开心的情绪。
    “多么容易满足的一群人呐。”他有些黯然的想着，于是又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现在已经进入春运期了，如果有还没买到返乡车票的工人朋友，可以从明天开始到晋华公司登记，我会安排专门的车辆，送你们回家过年！”
    “如果有来年的活还没找好的，也可以登记留名。接下来我们晋华公司的五处楼盘会同时开建，人手严重不足呐！”
    陈晋是带着笑容说的，眼眶却不知道为什么湿润了。
    是因为自己真正开始朝着理想靠近了吗？
    不得而知！
    只不过在场的所有工人们，确实有不少都流下了眼泪。
    老茶抹着泪水凑到他面前，哽咽道：“陈总，我……我……”
    “老茶，咱啥也不说了。你立刻计算一下总共需要多少钱，我好安排。”陈晋道。
    老茶挂着眼泪却咧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来递给了陈晋，同时说道：“陈总，其实有好几百号人呢！我没让他们全都过来，这些都是大家选出来的代表，本来都是小工头。”
    陈晋接过清单点点头，打开来看了看，第一眼就瞥见了最下面的总和……
    2100多万！
    除此之外，老茶其实已经考虑的很周到了，每个工地，按照水泥工、电工、搬运工之类的，都标上了人数和工资。总共有583个人。
    按照陈晋之前承诺的红包，又是583000。再算上他还要替大家包车返乡什么的，这一下砸出去的钱可能就要2200万左右了。
    老茶看陈晋似乎有些沉默，连忙开口道：“陈总，这单子上每一个人的工作证明我都带来了，还有当时工地上的花名册……”
    “老茶，不用！”陈晋摆摆手道：“只要是你报给我的，不管多少钱，我都照付。我相信你不会到我这来坑钱的！”
    “陈总……”老茶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激动的不知道该什么好，心情激荡，双腿一曲就想跪下。
    陈晋大惊，死死得扶住老茶大喊道：“不能跪！”
    “这每一分钱都是你们用汗水和劳动换来的，都是你们应得的！”
    老茶拧不过陈晋，总算是没能跪下去。
    陈晋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好了，大家尽管在这里等一等，不要扰乱秩序就行了。后面有矿泉水可以免费拿。我先去安排一下。”
    说罢，陈晋才脱身到了幕后，只见施杰和孔阙都在这。
    “怎么样了？”陈晋连忙问道。
    施杰笑道：“ok，盒饭是小事情。”
    “现金呢？”陈晋又问道：“总共要2200万。”
    孔阙应道：“刚才跟他们行长通过电话确认过，他们只有500多万现金，我估计不够，已经让他帮忙从其他分行紧急调拨了。我立刻再给他去个电话。”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陈晋稍稍安心，虽说没有预约，不过凭他跟银行的关系，2200来万的现金，应该是没问题的。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陈晋才算是放下心来，接过施杰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松了口气。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惊喜吧？”施杰笑道。
    陈晋一愣，拍着大腿道：“完了，我给忘了！”
    他连忙掏出电话拨了出去，一接通就问道：“到哪了？”
    “都到酒店大门口了。怎么回事啊？我堂堂的副市长来帮你站台，你连迎接都搞一下吗？”霍一博埋怨道。
    陈晋刚放下电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哇”的一阵惊叹声。
    “走吧，接客去。”陈晋朝施杰苦笑，当先走了出去。
    而宴会厅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刚刚进门的一行人身上了。
    霍一博毕竟是个副市长，常常会在报纸电视中露面，所以此时此刻已经有很多人认出他来了。
    就算认不出他，这种一个人昂首阔步，后面跟着一群人，全都是西装革履的模样，傻子都知道是个领导了。
    陈晋只能重新拿起话筒道：“大家欢迎霍一博市长莅临现场！”
    掌声顿起，霍一博笑眯眯的挥手致意，走上了台。
    他一边微笑，一边不露声色的对陈晋道：“我说你也不缺钱，连个主持人都要自己客串嘛？”
    “就是不想搞得太公式化，跟大家的距离近一些。”陈晋夹着话筒一边鼓掌一边应道。
    霍一博挑眉看了看下面一群民工打扮的人，有些诧异道：“这些人又是怎么个情况？”
    “别问我！你要是管点事，这群人就不能找上我。”陈晋没好气道。
    霍一博何其聪明，立刻就猜到了这群人的身份，忙问道：“搞定了吗？”
    “我敢不搞定吗？”陈晋反问道。
    两个人的对话都是微笑着咬着牙说的，掩人耳目。听说陈晋搞定了，霍一博笑道：“那就好，我算是来着了。”
    说罢，陈晋就道：“下面请霍一博市长讲两句。”
    他把话筒递给了霍一博，自己退到了台下。
    施杰忙问道：“霍市长来干嘛啊？”
    “惊喜呀！”陈晋笑道。
    “不会吧？”施杰震惊道：“难道要在这宣布地铁规划修改的事情？”
    陈晋连忙捂住他的嘴：“老大，你小声点。想翻天啊！”
    “额~那是什么事情？”施杰诧异道。
    趁机年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台下人群里的吴亨亮也皱眉对柯成龙问道：“怎么把市长都请来了？这个市长也不怕被人打小报告么？给开发商站台。”
    “这是东江市主管城市规划建设的副市长。”柯成龙紧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问。
    他接着道：“他既然敢来，肯定就是不怕的。吴少，看来咱们不能再抱着跟陈晋做对的想法了。太不明智！”
    “为什么？”吴亨亮楞道。
    柯成龙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609.电视销售？（3/4）
    柯成龙差点就要给跪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一直一来，他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最好用的，本领也是最强的，只不过就是没能找到一个赏识他的人罢了。
    于是在人到中年之后，虽然也累计下了不菲的财富，但那离他的目标还是太远了。所以他放弃了被动等待伯乐的坚持。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柯成龙开始自己寻找金主的支持，想要实实在在的做一些事情，他要做自己的伯乐。不为赚更多的钱，走到他今天这一步，钱已经渐渐变成次要的了。
    他只是为了能够成为一个名垂青史的人，像bat那样，又或者像老干妈那样，总而言之，他不甘于平庸！
    柯成龙的运气很好，他遇见了吴亨亮，这个被他稍微一鼓动就热血沸腾又巨他妈有钱的富二代。更重要的是他老子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创业开始变得简单了起来，东江市，是他选中的第一站！
    在柯成龙想来，凭自己的本事，又有了大把的资金，怎么不得是条过江龙呐？弄好了，三五年就能比肩金厦和千墅了吧？有个十来年，他也想看看金字塔顶的风景……
    结果第一个项目就被陈晋一巴掌打肿了脸。
    在今天之前，柯成龙都是很不服气的。但是当他看着这一大群农名工讨薪时，差点演变成闹剧的情况，硬生生的被陈晋用令人惊讶的气度胸怀转变成了好事，尤其是霍一博出现的这一幕，让他不能不服气了！
    这个社会上总有些人，觉得别人的成功都他妈是走了捷径，自己没成功都是别人瞎了眼。
    他不就是有个好爹么？
    他不就是有背景么？
    他不就是会拉关系么？
    …………
    网络上甚至还流传着一些莫名奇妙的鸡汤，什么“你只知道bill是世界首富，却不知道他的母亲是大集团董事，母亲给儿子促成了第一单大生意”。
    还有什么“股神的书只会告诉读者他八岁就去参观证唤灰姿，但不会告诉大家，那是他的高官父亲带他去的，由高层亲自接待。”
    要是都按照这种说法，似乎所有惊世天才的成功都成了祖辈萌阴？如果出身困苦，就活该一穷二白？
    无可否认出身优越的人比别人更容易成功，但这些人所付出的努力又有谁看见了呢？
    太多人抱怨着自己的庸庸碌碌，理由何其多？
    却也不想想，其实有好爹的人并不少。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没成功呢？败家子坐吃山空的故事难道就少了么？
    任何人的成功，所有的外在因素都只能是锦上添花，不可能是雪中送炭。
    归根究底，还是这个人本身。他为了成功到底有多努力？
    这就是柯成龙现在看着陈晋的心态……
    有雄厚的资金！有丰富的人脉！还有广阔的胸怀！
    这样的人不成功似乎天理难容？
    然而柯成龙可是认真了解过陈晋的，仅仅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个不问一名的普通房产经纪人。
    走带此时此刻这一步，天知道陈晋做过多少努力？
    “切~看来就是这个副市长帮他破坏了拍卖。奶奶的~我要去举报他！”吴亨亮愤愤不平道。
    柯成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晋，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台上的霍一博开口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笑道：“陈晋接受这几个烂尾项目的事情，是我一手操办的。所以我来看看，帮大家监督一下，他承诺过的事情是不是都做到了？”
    仅仅一句话，霍一博就赢得了现场所有人的好感。
    毕竟他的立场不同，如果是来替陈晋摇旗呐喊，估计只有反作用。
    只听他继续道：“以前付了钱却没能拿到房子的人，现在拿到房子了吗？已经重新登记认购的，能不能麻烦举个手？”
    人群中瞬间就举起了两百多只胳膊，激动的挥舞着……
    霍一博点点头又道：“那被上一个开发商拖欠工资的工人朋友们，都拿到钱了吗？”
    “下午就能拿到了！我们在这等着呢！”老茶开口喊道。
    “好！”霍一博笑道：“就在这等着，堵着他，不给你们发钱就别想走！”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哄笑……
    接着只听霍一博又道：“既然他说的话都已经兑现了，那么我就作为代表，替大家谢谢他怎么样？”
    霍一博朝下面挥挥手，立刻就有工作人员从门口进来，还抬着一件东西，上面盖着红布。
    “陈晋，上台领奖！”霍一博道。
    这一出陈晋事先也不知道，他有些不解的走上台，看着眼前盖着红布的玩意儿，又看了看霍一博。
    霍一博这才笑道：“现在，我代表东江市政府，授予陈晋‘良心企业家’称号！”
    他一把掀开红布，露出了下面盖着的东西……
    是一块金光奕奕的牌匾。
    竟然是一块牌匾？
    陈晋哭笑不得，接了过来，跟霍一博站在一起让台下的媒体拍照，同时轻声问道：“我说老霍，太客气了点吧？”
    “客气一点好，给你先把高帽子戴上在说。”霍一博道。
    “就是太土气了点！还不如折现呢！”陈晋笑道。
    霍一博白了他一眼，却不是生气，而是那种挚友间的玩味。
    这个瞬间，也同样被根本没停下的闪光灯记录了下来。
    陈晋让孔阙抱着牌匾下台后，霍一博又拿起话筒道：“好了，陈晋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情了。现在媒体的朋友也在，所以接下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我们市政府下一阶段的建设规划部署。”
    在场的人当中，包括媒体和客户们，都不乏脑子灵光的人。
    一听霍一博以市长的身份要宣布建设规划，立刻提起了精神。因为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场面下宣布政府的规划是史无前例的，同样，也一定是跟这几个楼盘相关的事情。
    只听霍一博认真道：“首先，明年开始，东江市的建设重点会放在干江区内，毕竟在东江新城之外，干江区还有很多未经开发的区域。而我们的第一项建设开发计划，就是在天麟公馆，汇达城，喜福公寓，晨光郡这四个项目的范围内，建设两所公办九年制学校，以解决入住居民适龄儿童的就学问题。”
    “这项开发计划跟东江市的人才引进计划是合并操作的，考虑到晋华公司为高学历人才提供的无息贷款以及房价优惠，所以这两所学校将会是市级重点学校，以求为东江市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下一代！”
    在场的许多人，包括柯成龙在内，听完了这个规划之后，已经惊吓得合不拢嘴了！
    然而霍一博却又对陈晋道：“陈总，你是不是再给大家一点实惠？”
    陈晋拿起另一个话筒苦笑道：“霍市长，咱们的开盘现场怎么搞得跟电视销售一样了？哪有这么变着法让我掏钱的？”
    “哈哈哈哈！”霍一博大笑道：“如果能为所有购房者再争取一些实惠，我客串一次电视销售也没什么嘛。”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陈晋也是心中暗叹，霍一博事先可没跟他商量过，没想到现在竟然跟他玩这一手？
    自己要是不承诺点什么，还真是下不来台啊！而且无论自己承诺什么，都会变成他这个副市长替所有购房者争取来的，对于他自己的声誉和威望，都有极大的好处！
    不过今天霍一博算是给足陈晋面子了，就算是投桃报李，陈晋也得出点血了！
    于是陈晋也只好开口道：“这样吧，那我们晋华公司也响应市政府引进人才挽留人才的号召，将按照‘惠学季’的标准永久为硕士及以上学历的高材生们，提供无息贷款。并且……”
    “他们还将永久享受这次‘惠学季’的房价优惠！”
    …………
    霍一博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就离开了，对于这一次在开发商开盘现场宣布政府规划没有做任何解释。
    而陈晋却是不行，今天他要是再躲，估计真的要被这帮媒体们寄刀片了。
    结果就是陈晋为了应付采访，说得口烟舌燥头晕眼花的，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尤其是当他看见那一大群工人们一个个蹲在墙角吃盒饭的幸福模样，就觉得更饿了！
    好在银行方面的效率很高，当两辆运钞车和一大堆背着枪的运钞员到达之后，陈晋终于拜托了媒体，回到了宴会厅内！
    这时里面也早已经准备好了用来摆放现金的桌子。
    当一箱一箱的钞票搬进来，然后成捆成捆的被摞在桌子上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2200万的现金，是真的可以抡起来砸死人了！
    这个场面已经不是保安能维持得了秩序的了，只见整整两队的运钞员依次排开，护卫在桌子周围，枪口朝下，眼神警惕。
    现场的媒体跟疯了一样的拍照，还有一些摄影师手忙脚乱的换着内存卡，一脸的焦急。
    实在是今天值得拍的画面太多了，让他们不由得懊悔起来，为什么不提早清空里面的其他照片。
    “老茶！”陈晋拿着话筒喊道：“你来帮我一起，给大家发薪水吧。这都是他们应得的钱！”
    老茶瞪着双眼，一脸懵逼的走到小山一般的现金面前，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别说是2200万，就是两万块钱都能让他心颤了！
    陈晋却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欣慰的笑容，开始叫喊名字，让孔阙领着几个财务，给大家发起现金来。
    而门口早有施杰安排好的一长串出租车，让领到钱的人立刻离开，尽量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他们的安全。
    人群里的柯成龙看着陈晋，又看了看边上的各种相机和摄像机，心中不由得叹道：“高明！”

610.希望和努力的先后关系！（4/4，为桐棠小姐姐加更②）
    陈晋一边喊着名字，一边还会跟上前领现金的人握握手，然后刻意的转向一旁，让媒体们拍照片。
    另外还有一个施杰的助理，也站在边上，用手机拍着照片。
    毕竟豪言壮语喊出去了，现金也运来了，陈晋可不想这笔钱到最后变成坏事。
    所以他要拍下每一个领钱人的脸，再让他们签字，以求有个对证。而且此时此刻的幕后，施杰正根据老茶提供的证明，在不断核查着。
    虽然当着面陈晋说了不查，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尽管这些人确实也都是工友们选出来的代表，但对于他们来说，几万开钱就足够动坏心眼了。
    陈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确实有那么几个人在面对镜头的时候，不那么自然……
    对于这几个人，陈晋也悄悄的在名单上做了几号，同时抽空跟孔阙交代了一下。
    总而言之，为了能让这笔钱真的发到每一个工人的手上，陈晋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就算再有点什么事情，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至于跟这笔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客户们，在最初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就重新投入了购房中。
    毕竟副市长刚刚宣布了这四个楼盘要变成重点学区房了，再不下手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而且，到了现在众人也觉出味来了……
    房源表上的房子，那可是贴去一套就少了一套哇！就算再怎么问销售员，也只得到一个回答：其余房源并不是刻意捂盘，实在是还不符合申领预售证的标准。
    在这种情况下，客户们都疯了！
    甚至还有极少数的几个人为了插队而大打出手，最后都被保安给架了出去。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礼貌和风度连个屁都比不上。
    因为陈晋提前就预见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早就被叮嘱过的保安们，无论这些人怎么哭爹喊娘，都没再放他们进入现场。
    不单单是这样，因为上午的情况早就被现场的人通过各种渠道传播了出去，所以到了下午之后，陆续赶来的客户更多了。
    而在网络上，针对晋华公司几个楼盘的开盘情况，更是被全程图文直播，引起了比之前更加广泛的讨论。
    比如优惠是否会真实实行，农民工的工资是否会确实发放，现在已经不存在争议了。
    大家讨论的焦点，基本上都围绕着霍一博在售楼现场宣布政府规划这一点上。
    毁誉参半，褒贬不一。
    对这件事持质疑态度的人们，主要的看法是霍一博作为一个政府官员，这样替开发商站台是否有些过分照顾了？
    甚至还怀疑他是否收受了陈晋的好处，才会把重点学校放在这四个项目边上？
    不过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人。更多的人，依然还是表示理解和赞成的。
    因为既然霍一博敢于做出这样的举动，势必明白自己会成为出头鸟。那么随着关注度而来的自然就是来自各个方面的监督。
    若不是君子坦荡荡的话，他又怎么敢这样做呢？
    更何况他这么做的理由是很充分的，毕竟晋华公司替政府解决了如此大体量的烂尾项目，政府予以一定程度的照顾，无可厚非。
    还有人说，要是每一个开发商都有陈晋的胸怀和魄力，那么他希望这样的“官商勾结”再多一些吧。
    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人才引进的问题。
    晋华公司作为开发商，能够用自己的资金配合政府做这样的优惠，约等于白送房子给高学历人才，就值得政府对他进行嘉奖。
    至于晋华公司会不会因此而抬高房价从中获利……
    原本是开发商被骂得最惨的一点，到了陈晋这竟然也变成了理所应当的。
    用一个网友的话说，那是“他能有魄力去做这些事情，那就是活该他赚钱！”
    所有这一切的一切，立足点都是陈晋“先”做了别人不敢做，不愿意做，也不想做的事情，那么“之后”无论他得到多大的好处，都是应该的！
    当陈晋终于发完了全部的现金，从一群工人们的千恩万谢中脱身之后，也用手机看了看微博上的这些言论。
    尤其是这个“先”与“后”的关系，让陈晋陷入了沉思。
    实际上，当那天夜里陈晋遇到老茶，随后坚定了要“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以及照顾更多弱势群体的想法之后，就已经决定要接手烂尾项目了。
    站在他当时的立场上来讲，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会亏本亏到姥姥家的。
    所以在那之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这件事情不要亏本罢了。如果能赚钱，就是意外的惊喜了。
    而且如果能够赚钱的话，他就能够继续的把这件事情周而复始的做下去，出发点也是他自己内心的意愿。
    但在这之前，他确实是做好了亏本的思想准备的。
    结果事情却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一步，陈晋并不觉得是自己有多牛比……
    无非是自助者天助之罢了。就连活点雷达当时不都赠送了他一个非常实用的小功能吗？
    果然，任何事情都不是等见到了希望才去努力的，而是只有努力了，才能见到希望！
    …………
    到了下午五点多时，不到2000套的房源终于还是被抢购一空了。见陈晋一直都没露面，还想深入采访的媒体们也无可奈何的走了，但是依然还有许多客户逗留在现场不愿意离去，跟销售员们嚷嚷着加推，叫唤着维持优惠不变。
    见状，陈晋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接着从幕后悄悄走了过去，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当客户们发现他的存在时，他已经一动不动许久了……
    “陈总，还能再加推一些房源吗？”
    “陈总，我们的钱实在是不够呀！”
    “陈总……”
    “陈总……”
    陈晋对于众人的述求无动于衷，始终只是愣愣盯着那些房源表。尽管那上面所有的房源都已经被遮盖掉了。
    对于他漠视的态度，客户们似乎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渐渐的，有些话可就不太好听了……
    就在这时，陈晋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掏出手机接了起来，同时打开了公放。
    “陈晋！！！”
    只听电话那头怒吼道：“谁允许你擅自调动2000多万现金啦？？？”
    “开会的时候你这个方案就没通过！我告诉你，股东们是不会为这件事情买单的。那都是你个人承诺出去的事情。你就是个打工的，这笔钱你怎么赔？”
    陈晋朝着一群面面相觑的客户，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冷着脸应道：“黄总，我知道了。这笔钱……从我的分红里面扣除掉吧。无论如何，我承诺过的事情，必须做到。”
    “你以为你有很多分红吗？？？没有我们这些砸钱的股东，你上哪去找这么大笔资金做项目？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能换掉你！”
    “黄总……至少让我把这几个项目做完吧？”
    “做你个大头鬼！还有，谁允许你私自承诺用就提供无息贷款和房款优惠了？感情不是你的钱你就不心疼是吧？”
    陈晋试图争辩道：“黄总……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当时霍市长架在这了……”
    “我管你那么多！真以为自己是干电视销售的啦？”
    …………
    站在陈晋面前的客户，就这么听着陈晋被那个“黄总”狂喷了能有十来分钟，却依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话说人要脸树要皮，陈晋都已经被人骂得这么惨了，连分红都要被扣除掉，他们还怎么好意思继续开口？
    于是乎，伴随着“黄总”不断的咒骂和训斥，客户们陆续离开了。有些人还边走边在发着微博……
    “你这个小赤佬……”
    “好了，人都走光了。”陈晋蓦然应了一句。
    黄赫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接着笑道：“还用演这样的苦肉计呀？”
    “不然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哎……还是干经纪人时候的小套路最好使呐。”陈晋笑道。
    黄赫也哼笑道：“行了，你今天肯定也累惨了，快回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公司见。”
    “好的。”陈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开盘现场的残局自有施杰和孔阙收尾，明天到公司看报表就行了。于是陈晋原地伸展了一下，舒缓了有些僵硬的四肢，朝着施杰和孔阙挥挥手，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没想到他刚走出来，面前就迎上来一个人笑道：“陈晋，久违了。”
    陈晋乐了，看着这个吴亨亮身边的狗腿子笑道：“不久不久，前天不才见过面吗？怎么？特意来看我笑话的？不好意思，今天恐怕是让你失望了吧？”
    “陈总，在下柯成龙。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吃顿饭，聊一聊呢？”柯成龙应道。
    陈晋眨眨眼，四下看了看，没见吴亨亮，诧异道：“你跟我有什么可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陈晋就准备迈步离开。
    然而柯成龙却道：“陈总，你难道就不想知道……”
    “我是怎么得知你‘出售非住宅’这个点子的吗？”
    陈晋顿时就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柯成龙，眼神阴鸷！

611.你能力不行！（1/4）
    关于“出售无产权房”这个主意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一直是这两天扎在陈晋心头的一根刺。（前面写成“出售非住宅”了，笔误）
    不单单是城北工业区，这个套路只要玩好了，是有很大操作空间的。尤其是在一些三四线城市，学区房的概念没那么重要，大家拉拉关系都能把孩子塞进学校里，所以价格就是重中之重了。
    只要够便宜，就有销路。到了现在，陈晋的目光当然不可能局限在东江市这一个城市里。
    而且东江市也同样还有许多商业用地，都是可以按照这个套路来开发的。省心省力。
    更重要的是，如果柯成龙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就能查出万宇公司的内鬼究竟是谁了……
    念及此，陈晋转过身来，已经换上了微笑，点点头道：“还是我做东吧。”
    “都行，都行。”柯成龙开心的应道。
    于是两个人也没有另外找地方，直接上酒店二楼的餐饮部要了个包间。
    陈晋噼里啪啦的点了一大堆鲍参翅肚之后，对柯成龙笑道：“柯先生……”
    “陈总叫我小柯就行了。”柯成龙忙应道。
    “呵呵~”陈晋想起当时吴亨亮就是这样喊他的，摇头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比我年长。我再怎么的，也得管你叫老柯吧？”
    “都行，都行。”柯成龙还是这一句。
    陈晋点点头，继续道：“老柯，我确实挺好奇的。这个出售无产权房的套路，是我偶然间的突发奇想，虽然不至于说有多天才，但我觉得一般人也未必能跟我的想法撞得这么准。所以，你又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呢？”
    柯成龙笑了笑，应道：“陈总，都还没酒过三巡，就开门见山了呐？”
    “卖关子？”陈晋想着，于是说道：“老柯，你跟我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不开门见山，难道咱们现在要闲话家常吗？”
    柯成龙却道：“陈总，实话实说，我现在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跟你站在对立面绝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陈晋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面对陈晋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柯成龙也颇有些无奈，只好直白道：“陈总，这个方案被我得知了，想必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公司里有人泄密吧？”
    他接着摇摇头道：“其实并不是。虽然你们在城北工业区的项目还没开始宣传，不过渠道都已经打通了。我这个人呢，恰好又认识不少这方面的朋友……”
    陈晋有些诧异，随后立刻问道：“银行？”
    柯成龙点点头：“你们合作的是光中银行城北支行吧？是银行行长在酒桌上当作一个噱头讲出来的。他说者无心，我听者有意罢了。”
    闻言，陈晋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之前他苦思冥想也没搞懂，柯成龙这么一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物，是怎么跟万宇公司的那几位搭上线的。
    不但如此，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陈晋现在才知道了，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至于柯成龙有没有在刻意说谎隐瞒真相，虽然陈晋还抱有质疑，不过大致判断是可信的。
    毕竟要真是跟万宇公司的那几位有勾结，是断然不可能这么坦然面对自己的。再说了，那几个人也不可能这么傻，特意勾结一个外人来跟自己竞争吗？
    而且柯成龙今天特意找上门来，提起这件事只是个留住自己的由头，除了澄清这件事情之外，一定还有其他想法。
    于是陈晋总算打开酒倒上笑道：“老柯，走一个。”
    柯成龙摆出受宠若惊的姿态，双手捧杯，跟陈晋干了一杯。
    这时菜也上来了，陈晋招呼着柯成龙吃了起来，真就开始闲话家常，闭口不提其他事情了。
    最后还是柯成龙忍不住道：“陈总，你就不问问我今天找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吗？”
    “有事你自然会开口的，我不着急。”陈晋应了一声，嘴巴却没停下，吃个不停。
    点的东西确实不少，但是以陈晋的性格，还是不太愿意浪费的。毕竟食物再贵，始终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摆阔气的。
    柯成龙只好无奈道：“陈总，明说了吧，我今天是来投诚的。”
    “嗯？”陈晋被他这句话惊到了，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要抛弃那个头顶一片大草原的阔少了？”
    柯成龙耸耸肩道：“及时止损吧。我最初只想要个投资人，没想到找来一个巨婴。虽然他是真的有钱，但我真的伺候不动了。”
    “因为小柯？”陈晋揶揄道。
    柯成龙一怔，默默点头。智商就不提了，本来也没指望他有。可情商还如此不堪，就很难受了。
    他尴尬道：“陈总，我知道自己忽然提这个有点太突兀了，不过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陈晋直接应道。
    柯成龙也不惊讶，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之前还是竞争对手，自己忽然跑过来说要投诚，换了柯成龙自己也要留个心眼。
    但他还是问道：“陈总，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陈晋扑哧一笑，应道：“你能力不行。”
    柯成龙一脸懵逼，心道自己认识吴亨亮的第一天就知道他是个容易控制的富二代，而且也顺利的让对方掏钱了，这叫能力不行？
    再加上自己短短时间就看出了陈晋的能力和潜力来，这也叫能力不行？
    如果陈晋说的是“我没办法信任你”之类的话，他还好接受一些。可是说自己能力不行……
    柯成龙有些不服气起来，自顾喝了口闷酒。
    陈晋看得真切，笑道：“挺委屈的吧？”
    “是的。”柯成龙不悦的应道：“陈总，我敢说，我的能力，绝不会比你现在手下的任何一个人差。”
    “那可未必！”陈晋应道：“要说你能力不行……那辆s600应该是你凭本事赚来的吧？说你能力差确实有点过分了。”
    “但你之前傍上的这个吴亨亮，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充其量就是躺在他老子的功劳簿上锦衣玉食一辈子。”
    “说真的，你今天能放弃他，明天就能抛弃我！”
    “我说的能力，并不是指你赚钱的能力，而是你改变一个人的能力。连一个人都无法改变，你还想改变一家公司？甚至改变一个行业？从而青史留名？”
    “做梦吧。连这点坚持的能力都没有，你的理想就是个笑话。”
    柯成龙顿时傻眼了！
    他万万想不到短短时间内，陈晋竟然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理想和野心之所在？
    而与此同时，陈晋也在心中偷笑，暗道活点雷达赠送的这个小功能还真是人性化，竟然连目标的理想都能显示出来。
    沉默了片刻后，柯成龙有些怅然道：“陈总的意思是，忠仆不事二主吗？”
    “别傻了！”陈晋笑道：“你以为是古代么？像你这样的人，在猎头市场可是很吃香的。”
    “那……”柯成龙十分的不解。
    陈晋道：“既然是投诚，投名状总该有吧？”
    柯成龙闻言大喜，急忙问道：“陈总想要什么样的投名状？”
    陈晋想了想，开口问：“你现在有多少个人资产？”
    “额~”柯成龙有些困惑，答道：“房产加上一些股份之类的，四五千万吧。大部分是房产。所以我才会想要涉足房地产行业呐。实在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陈晋笑了：“这样吧，你还是回去照顾那个巨婴，也可以继续玩房地产。等你把公司做到东江市前十，同时你的个人资产达到10个亿之后，如果还愿意跟我干，咱们再接着聊。”
    “…………”柯成龙先是一顿无语，沉思了半晌，随后渐渐回过味来。
    “改变和坚持的能力……”
    柯成龙蓦然抬起头，心悦臣服的笑道：“陈总，我大概听懂你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陈晋应道：“我能保证我不会刻意的打压你，当然也不会帮你。同在这个市场里，该合作合作，该竞争竞争，一切在商言商。”
    “这样可以么？”
    柯成龙举杯道：“完全可以！”
    言罢，跟陈晋干了一杯。
    随后柯成龙又道：“陈总，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崛起了！”
    “运气好，运气好罢了。”陈晋笑道：“不过你有一点还是挺不错的。”
    柯成龙惊喜道：“喔？哪一点？”
    “眼光还成。”陈晋有些臭屁的哈哈大笑，再次举杯。
    …………
    然而就在陈晋和柯成龙把酒言欢的同时，还有两个人也正举杯相庆！
    城西，雅士名园陈北虎的家中，金骏搂着身边的女孩笑道：“陈老弟，没想到你这别墅里还藏着这么多金丝雀……啧啧，我跟你真是相见恨晚呐！”
    陈北虎应道：“金总说笑了，这些其实是我们私人会所里的叫来的。不过金总要是喜欢的话，尽管带回去就是了。”
    “带回去就不必了，我从不睡同一个女人两次。话说回来，陈老弟是做哪一行的？都在这东江的圈子里，怎么没见过你？”
    “金总，其实说起来，我跟你算是同行，也是搞建设开发的。只不过主要的业务都不在东江市。”
    金骏诧异道：“喔？是哪家公司？”
    陈北虎顿了顿，应道：“千墅集团。”
    “什么？”金骏皱起眉头：“陈老弟，玩笑可不能乱开。”
    陈北虎挥挥手，让桌上的几个女孩出了餐厅，随后才认真道：“金总，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呐。”
    “这么说来，昨天在ic kg撞见你，也不是偶然的了？”金骏眯眼道：“咱们两家关系可不怎么样呐，陈老弟到底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还是我来说吧……”餐厅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612.老虎屁股摸不得？（2/4）
    金骏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突然，而是因为……
    熟悉！
    他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连忙起身上前道：“陈叔叔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跟您见面。”
    金厦集团和千墅集团同为楚南省房地产行业内的翘楚，几个最高领导者之间自然是熟谙的。而金骏作为金厦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自然跟着父亲多次出入一些场合，跟蔡鸿飞、陈道典这几个千墅集团的大佬也见过数次，以叔侄相称。
    陈道典和蔼的笑道：“我让北虎联系你们金厦，没想到把你给请来了。”
    “北虎……”金骏看了看陈北虎，又看了看陈道典。
    之前他还在诧异陈北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就敢以千墅集团的名义自称了？现在见到了陈道典的出现，又想了想陈北虎的名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只不过据他所知陈道典公开的孩子只有一个女儿，他还暗喽喽的觊觎过，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个私生子？
    “陈叔叔。”金骏笑道：“大家都说我放荡不羁，没想到您才是风流无痕呐。”
    对于他的玩笑，陈道典也不生气。他走到餐桌旁坐下，开口道：“既然是把你给请来了，那很多事情就好说得多了。”
    金骏蹙眉坐下，不解道：“陈叔叔，是有项目想要合作吗？您一个电话，我屁颠屁颠的就找你去了，何必让北虎老弟七弯八拐的把我约到这来？”
    “呵呵~如果只是有项目，犯得着我亲自出面吗？”陈道典应道。
    金厦集团和千墅集团之间，虽然明争暗斗不少，各自也都有各自的一亩三分地，但在一些城市合作的项目也不少。在商言商，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只不过双方从来都不会去触及对方的底线罢了。
    所以至少在明面上，金厦集团和千墅集团是一团和气的。
    但既然陈道典说出了这样的话，金骏就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了……
    “陈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呐！”金骏笑道。
    陈北虎耐不住性子道：“金总，其实就是……”
    “嗯？”陈道典瞥了儿子一眼，硬生生的把陈北虎剩下的话都噎回了肚子里。
    随后他才笑道：“小金呐，最近你们集团在东江市经营得很好，周边的几个城市，基本上也都被你们吃下去了。蒸蒸日上嘛。”
    “还可以，按部就班罢了。”金骏应道：“陈叔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陈道典干脆道：“东江市这块蛋糕，还远没有到吃光的时候，听涛区以北，干江区以东，都是‘大东江’规划里的重点开发区域。还有火车北站改建，新机场高速……啧啧啧，随便数一数，就是几千个亿的市场，足够让任何人疯狂了。”
    金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陈道典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他立刻应道：“陈叔叔，你们千墅集团……准备进军东江，来抢蛋糕了吗？”
    陈道典哼道：“准备？千墅集团在东江都砸了一两百个亿了，也就你们还自以为东江市还铁通一块呢！笑死人了。”
    “你说什么？？？”
    金骏惊骇得站起身急道：“一两百个亿？这么大笔的投资，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道典这才看了一眼陈北虎，后者立刻解释道：“金总，万宇公司，晋华公司，陈晋……”
    “这几个名字，你最近应该很熟悉吧？”
    金骏瞬间在脑中回想起来，关于陈晋的资料！
    “万宇公司~”他盯着陈北虎：“你是大股东！陈晋是你们的人？”
    “已经不是了。”陈北虎耸耸肩，遗憾道：“我刚刚把2的股份转让给陈晋了，现在，他才是大股东。”
    “更何况，我名下万宇公司的股份，本就是属于蔡乾坤的。说白了，我就是个傀儡，是个幌子。”
    金骏的表情阴晴不定，半晌才重新坐下，开口问道：“陈叔叔，你是可千墅集团的副董事长。跟我说这种话，未免有点……”
    陈道典直接应道：“你回去转告你父亲，就说……我想把这个‘副’字拿掉，也想让千墅改个姓。”
    “你说我的原话就行了，他会明白的。”
    金骏沉默了，他朝着陈道典点点头，立刻起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陈北虎对他父亲问道：“爸，其实你跟他老子那么熟，这种事情不能直接联系吗？”
    “你真是不长进。蔡鸿飞要是那么好糊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亲自到东江来就已经很惹眼了。不过要不是你被解除了职务，我也没理由来。凡事多绕一个弯子，总是没坏处的。”
    陈道典说完就起身准备上楼，末了，又回头道：“你还年轻，酒色少一些。最起码，找个干净女人生个儿子，再出去胡来。”
    “知道了。”陈北虎不以为然的应下，随后又让那几个在会客室呆着的女孩到了餐厅，继续放纵起来。
    到这一刻他才是舒心的，憧憬着跟金厦集团联手之后，干趴了万宇公司，再干趴陈晋，等他老子干趴蔡鸿飞，自己就是千墅集团的太子爷了。
    “哈哈~谁让咱是带把儿的呢？”他惬意的想着。
    …………
    金骏突闻这样的大事，一刻都不敢耽误，径直就回到了家里。
    作为整个楚南省都排得上号的富豪，金家的宅邸自然也是奢华得突破常人想象极限了。
    位于听涛湖南岸连绵树林中，入口狭小寻常，从不为人所知。
    但是从入口拐入再行个几百米，绕过一片竹林，就能看见总高6层，宛如城堡般的超级豪宅。或者换句话说，豪宅都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气派了，而应该称为庄园。
    光是这一幢建筑，金厦集团的掌门人金胤就砸下了至少5个亿。
    等劳斯莱斯停稳后，金骏急吼吼的下车，朝着门口的保姆问道：“我爸呢？”
    “啊~”保姆被他吓了一跳，应道：“有客人来了，董事长在会客室呢。”
    按说在父亲会客的时候，金骏是不会进去打扰的。但是今晚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顾不上乘电梯，连忙奔上了二楼，敲了敲会客室的门。
    “进。”
    听见父亲应声，金骏推门为入，发现来的是个老熟人，于是点头打招呼道：“吴总好！”
    金胤的客人正是吴德民，尽管两人同岁，但他依然唤道：“小金回来了，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吴总，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跟我爸说。”金骏歉意道。
    靠在沙发上的金胤不悦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
    “额~”有外人在场，金骏一时不好开口。
    吴德民见状，立刻道：“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吴总，不用。”金胤摆摆手，又对儿子道：“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吴总又不是外人。”
    金骏尴尬的笑了笑，只好开口道：“爸，刚才我见到陈道典了。”
    金胤一听，狐疑道：“陈道典？他跑东江来干嘛？”
    “他跟我说……千墅集团已经在东江打牢根基了，马上就会全面进军。”金骏道。
    “他跟你说的？”金胤皱了皱眉，略一沉吟，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金骏道：“他说，想把自己副董事长的‘副’字拿掉，还想让千墅集团改个姓。这是他的原话。”
    金胤闻言，哼笑一声，对吴德民道：“吴总，这事你怎么看？”
    吴德民的心里自然对千墅集团的事情一清二楚，只不过陈道典玩的这一出确实让他也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他想了想，笑道：“既然人家有事找你帮忙，你能帮就捎带手拉一把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金胤应道：“蔡鸿飞也算是够可怜的。他跟人家讲义气，人家可未必念他的好。自己家里的事情都没搞定呢，就想来东江市做过江龙，也不怕淹死。”
    吴德民笑道：“东江市呐，搞不好就是龙兴之地。眼馋的人不在少数，这不奇怪。”
    “对了，爸。”金骏这时插嘴道：“对方还说，最近风风火火的那个陈晋，就是晋华公司，还有万宇公司，实际上都是千墅集团在背后支持的。咱们要不要……？”
    金胤闻言，冷声道：“看来是得敲打敲打了。不然还真以为自己能哪吒闹海呢！”
    吴德民见状，心中暗笑。他今天之所以会找上金胤，就是想假金厦集团的手来对付陈晋。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冒出来这么一茬。也好，省得自己多嘴了。
    上次陈晋可以说是彻底的把他给得罪了。既然从明面上拿陈晋没办法，就暗地里搞破坏吧。现在看来，就算自己不提，陈晋在干江区这一通折腾，也触及了金厦集团的根本利益。
    可别忘了，陈晋不但从金厦集团手上抢走了四个烂尾项目，还一口气就弄了两个重点学校，直接把自己的项目给整成了学区房。
    设立重点学校毕竟不是买白菜，一下子就出来了两个，政府是不可能再规划的。而且东江市的重点学校就这么几所，前几年基本都大规模的扩张过了，现在不太可能继续扩张。
    毕竟从学校的角度来说，如果扩张之后的教学质量跟普通学校没有一个质的差别，肯定会被民众指责的。所以现在要做的，是抓教学，而不是再扩张。
    这么一来，那整个大区域的其他楼盘就别再想拿学区房做文章了。就这点来说，损失最大的，就是在这个区域里开发了七个项目的金厦集团。
    一方面是本就有了极大的利益冲突，另一方面再加上竟然还是千墅集团在背后搞得鬼，那么金厦集团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了。
    金胤朝儿子勾勾手指头道：“立刻去查。明天早上我要看见关于这个陈晋的所有资料。”
    他接着冷笑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的道理呐……”

613.成语大全？（3/4）
    见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吴德民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之于吴德民来说，金厦集团对付陈晋是完全符合他利益的。
    虽然因为顾忌到李厚国的存在，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动陈晋，但他需要的，也只是陈晋老老实实的利用万策公司帮他洗钱而已。
    至于其他的方面嘛，往死里整都是应该的。最好，能整得陈晋重新变得一穷二白，不依靠他吴家就活不下去，那才能让吴德民满意。
    念及此，吴德民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暗暗想着：“陈晋啊陈晋，还想利用我吴家的背景来赚大钱？正好教教你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而金家的宅邸中，金胤又对儿子问道：“你知道陈道典为什么会忽然背叛千墅吗？”
    金骏想了想，回道：“应该是为了他儿子吧。”
    “儿子？”金胤一挑眉，瞬间就猜中了真相：“他还有个私生子？”
    金骏笑道：“没错。那家万宇公司的大股东本来是他私生子陈北虎的，结果前两天这个陈北虎被解除了职务，还把股份都转让给陈晋了。估计陈道典他气不过吧。”
    “哼~那你可真是小看陈道典了。”金胤道：“我估计，陈道典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由头。他那个野种被解除职务，只是他到东江来的借口罢了，目的就是要跟咱们牵上线。”
    “这么看来的话，蔡鸿飞这次进军东江，他们内部的分歧很大嘛。”金胤说着，陷入了沉思。
    金骏知道父亲一进入这个状态，是不允许周围出现丝毫噪音的，于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缓缓的带上了门。
    对于这一切的一切，陈晋根本就无从知晓。他跟柯成龙吃完了饭之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蒋艺涵光着脚就跑了出来，露出笔直雪白的双腿，身上还套着陈晋的衬衫……
    “你回来啦？”她欣喜的笑道。
    陈晋换好拖鞋一抬头，看着蒋艺涵的模样揶揄道：“怎么？连睡衣都买不起了吗？还要穿我的衣服。”
    “才不是呢。”蒋艺涵有些委屈道：“这上面有你的味道，我穿着能睡得踏实一点。”
    陈晋心头泛起一缕愧疚，放下公文包，猛的上前揽起蒋艺涵道：“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家里，竟然还总让你独守空房！”
    蒋艺涵的双腿自然而然就缠到了陈晋的腰上，整个人盘在他身上，瘪瘪嘴道：“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来慰籍一下老娘空虚的花房！”
    “遵命！”陈晋哈哈一笑，直接把蒋艺涵抱回了卧室往床上一扔，几秒钟之内就跟她坦诚相见了。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个头，点起了火，可就刹不住车了。
    为解蒋艺涵的“燃眉之急”，陈晋几乎是“立竿见影”的“直捣黄龙”，在一阵“冲锋陷阵”中很快就把蒋艺涵送上了“九霄云外”，然后更是“无孔不入”，弄得蒋艺涵“吞吞吐吐”乃至“哑口无言”！
    蒋艺涵无奈之下，苦笑的夸了一句：“你这个死鬼，真是‘博大精深’！”
    陈晋嘿嘿一笑道：“我都说了，我‘地大物博’，只能‘因地制宜’的~”
    “哼~”蒋艺涵不屑的笑了笑，直接让陈晋“一脸懵逼”了！
    陈晋不甘示弱的“巧舌如簧”，很快就让蒋艺涵因为“空穴来风”有些“光阴似箭”。
    最后她主动要求陈晋“管鲍之交”，建立“根深蒂固”的关系。
    陈晋却只是“指日可待”，不肯“操之过急”！
    不过见蒋艺涵“奇痒难耐”，还是配合的“深入浅出”，“一日千里”，终于让她“痛哭流涕”了。
    陈晋忍不住笑道：“这才哪到哪？咱们要‘夜以继日’！”
    …………
    第二天一早，陈晋起得比平时稍微晚了一些，等他悠悠转醒的时候，还能闻道些许腥味，不由得暗自苦笑。
    有些人，一旦荒唐起来，是很可怕的。
    他扶着腰走到外面，却见蒋艺涵满面红光的，哼着歌摆着餐具，还朝自己抛了个媚眼，骇得陈晋差点腿软。
    最终，不自量力的老牛累坏了，田地却是越来越肥沃！
    吃过了早饭之后，陈晋慢慢悠悠的到了晋华公司，施杰和贾琼却是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见陈晋来了，立刻就递上整理好的报表笑道：“快看看吧，这一下可是亏了不少钱呢！”
    陈晋点点头，坐下翻看了起来。
    昨天的开盘，总共优惠了超过1个亿的房价，除此之外，还确定发放了超过4400万的无息贷款。仅就这两项相加，成本支出就超过了15个亿。
    这还没有算上替原开发商买单的，已经售出那一千多套房子总共近3个亿的首付，以及发给工人们那2200万的现金。
    光是这几大块的支付，都没算上之前的广告投入，场地租赁之类的小钱，一天之内晋华公司砸出去的资金就超过5个亿了。
    虽然银行方面在市政府的协调下，会把客户的贷款放给晋华公司，但也足够让陈晋肉痛的了。
    照这个情况看来，他跟黄赫承诺过的，只烧5个亿恐怕远远不够。因为陈晋想要在火上继续浇把油！
    如是想着，陈晋笑道：“杰哥，我看要不你到晋华公司任个销售总监算了？”
    “不然呢？”施杰没好气道：“我现在干的活比销售总监可累多了，你难道准备让我白干，不给我薪水？小心我去网上黑你！”
    陈晋哈哈大笑道：“黑我的人可不少你一个！”
    “哎~”施杰佯装无奈道：“黑你的人多，挺你的人更多。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全黑不动的人了。昨天那2200万的现金，不但发到了工人们的手上，更把你的态度发到了关注这件事的每一个人心里。”
    “好几个大v都放话了，谁要是再接着黑你，他们就要组织网友人肉了！”
    陈晋闻言，打开电脑看了看，随后忍不住笑了。
    不但是在微博上，更重要的是，今天东江市的所有媒体头条，清一色全是关于晋华公司，关于他陈晋的报道。
    网友毕竟也是追着热度走的，这件事情过一阵子就会淡化，可东江市的人们，肯定会记住他陈晋这号人物了。
    半晌，陈晋对贾琼开口道：“贾哥，工地上面怎么样了？”
    贾琼笑道：“放心吧。昨天拿到钱的工人，今天基本上都来登记了。后来我看人实在太多，就跟物业商量了一下，把登记点放在一楼大厅里了。我的人在下面办着呢。有了这批工人，又原本都是这几个工地的，活都熟悉，明年3月份之前，保证所有房子都能领预售证。”
    陈晋点点头，他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的楼，所以没看见这情景。
    但他更加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贾哥，年前我们能有多少房子可以满足申领预售证的条件？”陈晋又问道。
    贾琼应道：“陆陆续续的，能有个几百套吧。”
    接着他又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年前还要再开一次盘吗？”
    陈晋笑了笑，随后噼里啪啦按了一顿计算器，随后对施杰道：“杰哥，那你着手准备一下，只要符合条件，立刻就把预售证给领出来。”
    “申报价格是多少？”施杰问道。
    然后陈晋说出了一个数字，把施杰惊得差点蹦了起来！
    “什么？”他瞠目结舌道：“25000？”
    “小陈，你没病吧？就算加上学区房的利好，也不可能涨这么多啊！这等于直接翻了两番多啊！”
    陈晋没有解释，而是眨眨眼看了看施杰。
    施杰这时也回过神来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快要宣布了？”
    “对。赶紧办吧，咱们抓紧。”陈晋认真道。
    施杰点点头，立刻走了出去。
    陈晋对贾琼笑道：“贾哥，接下来咱们公司能赚多少钱，可就看你的效率了。”
    “ok！”贾琼自信的笑应着，也走了出去。
    把这件事安排妥当之后，陈晋也松了口气。只要再开一次盘，新年之前就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他也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些。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陈晋处于一个上满了发条连轴转的状态。
    就算是机器在满负荷运转下，也需要一定的休息。可陈晋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当他这口气一松下来，整个人就进入了一个放空的状态。
    愣愣的呆了许久之后，陈晋忽然会心一笑，想起一个人来，于是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对方刚一接起来还没来得及你说话，陈晋就笑道：“怂货，jg尽人亡没有？”
    但是对面应话的却是一个女孩子，只听她啜泣道：“喂，是……是陈大哥吗？”
    “嗯？你是谁？大马呢？”陈晋急忙问道。
    女孩的啜泣瞬间就变成了痛哭，艰难的哽咽道：“陈大哥，你快救救马大哥吧！你再不帮他，我怕他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陈晋的心里顿时就像是被揪住似得，憋得难受。
    他肃声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先让大马接电话。”
    “他……他现在还在昏迷着~”女孩崩溃道。
    “你们在哪？”
    “我……我在南江区医院。马大哥也在这！”
    陈晋深吸了一口气道：“等我过来！”

614.小混混的大理想！（补桐棠小姐姐的加更③，今晚还有3章。）
    “怎么的？来东江还得查大学文凭？”
    “反正孤家寡人一个的，也没人等着我养老送终。怕个球？”
    “抽烟伤肺，影响体力。我可不想哪天需要逃跑的时候却跑不动了！”
    “这辈子你想要让我拿你的钱，就一种办法！”
    …………
    “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我不像你，脑子好使。除了这条命，我什么本钱都没有。”
    “再敢惹我兄弟，杀你全家！”
    …………
    “我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这事，有点损阴德了。”
    “小混混也有大理想！”
    “了不起就滚回去窝着，也比在这糟心强！”
    …………
    保时捷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在东江市的街道上飞驰着，根本就顾不上路口是红灯还是绿灯，横冲直撞！
    也得亏是临近年关了，街道上的车辆稀少，否则按这么个开法只有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南江区在东江南岸，还得经过跨江大桥。但路上有辆保时捷发神经的消息早就传过到这边，匝道口子已经有人设卡了。
    面对塑料的路障以及边上举着的“停”字牌子，陈晋连管都没管，直接冲上了桥面，扬长而去。
    在国内是不太可能出现追车这种事情的，更何况设卡的人也没想到堂堂的东江省会，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嚣张？一瞬间愣了神，也没来得及追赶。
    反正车牌照早就拍下来了，事后处理吧……
    只不过对于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陈晋已经懒得思考了。
    这是他从得到活点雷达之后，第一次真的心慌了！害怕了！
    那个明明武力值爆表却从不个跟自己动手的怂货，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不要自己钱的傻缺，那个把陈悠当亲妹妹一样照顾了两年的大哥……
    那个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兄弟……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当大马的音容笑貌流转在陈晋脑海中的时候，当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回闪在陈晋眼前的时候……
    陈晋已经没办法保持任何理智了！
    他的怎么伤的？被谁伤的？发生了什么事？
    恨啊！
    陈晋恨自己的疏忽！
    明明早就意识到了大马处境的危险，明明完全有能力护得住大马了，为什么不早点把大马拉出火坑？
    “陈晋你个王八蛋！大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你……艹！”
    他在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自己，确实是有钱有势了，确实是万众瞩目了，但那有个屁用？
    除了学会尔虞我诈，除了学会相互利用，还会什么？
    有事了才想起来找大马帮忙，没事就不闻不问？
    …………
    南江区医院的门卫眼看着一辆保时捷对着大门就冲了过来，根本没有要减速的样子，哪还敢拦车？除了下意识的按下按钮升起栏杆，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吱吱吱……”
    保时捷直接停在了门诊部的大门外，陈晋跳下车就冲了进去！
    他边跑边掏出了手机又打了过去，对面却是关机状态，想来是没电了。
    陈晋只好急吼吼的冲着导医台问道：“马岱在哪个病房？”
    “啊……”导医台的小护士被他的凶神恶煞吓了一跳，浑身一颤，连忙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随后指着方向应道：“急诊病房。”
    陈晋的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了！
    急诊病房……那就是刚出事没多久了？
    他朝着季急诊区跑去，随手抓了个穿白大褂的再次询问，才找到了大马……
    虽然是背对着他，不过陈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只见急症区不大的病房里，大马正斜靠在护栏上，上身光着，缠着不少绷带，尤其是肩膀后面还透着暗红色的血迹。
    大马的脑袋上也缠着绷带，还能看见绷带边缘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陈晋阴沉着脸走了过去，坐在大马面前默默挂着眼泪的一个清秀女孩这才注意到他，急忙起身问道：“是陈大哥吗？”
    “是的，他怎么样……”
    陈晋话都没问完，就看见了大马的正面，鼻青脸肿的，还擦着些红药水，整个一花脸猪头。
    要是在往常，陈晋肯定会毫不遮掩的取笑大马，甚至还有可能故意触碰一下他冲起来的伤处。
    但是现在，大马闭着双眼，没有丝毫的反应。陈晋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让他侧身靠着了。
    因为大马的正面比背面还凄惨些，胸口和腹部都有鲜血渗出，明显比后背伤得重多了。
    陈晋拿起放在床尾的病历，同时问道：“医生怎么说？”
    女孩担忧道：“医生说，马大哥是严重脑震荡，头上有个开放性创口，另外还有三处刀伤和一处贯穿伤。”
    陈晋皱紧了眉头：“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女孩忍不住啜泣道：“从昨晚到现在，马大哥已经昏迷快20个小时了。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就得看运气了！”
    陈晋看着病历，入院时间是2011年1月26号晚9点。入院时，大马就已经昏迷了，右臂一处刀伤，胸口一处刀伤，左后背一处刀伤，以及腹部一处贯穿伤。另外，肋骨也断了三根，后脑的一处开放性创口则是昏迷的主要原因，造成了严重脑震荡以及颅骨骨折。
    除了这些之外，病历上还有一句“全身有多处淤伤及软组织挫伤”，显然是伤处太多，医生都懒得数了。
    这已经完全是要命的手段了啊！
    一想到这个，陈晋就几乎要暴走……
    他咬着牙又对女孩问道：“你知道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吗？”
    “应该……是马大哥的老板吧。五六天之前，马大哥就已经被他们打过一顿了，没想到他们还不肯放过他。”
    女孩惊恐道：“昨晚他被扔在家门口，浑身是血，我当时还以为马大哥他……他……”
    闻言，陈晋才注意到大马身上绷带没遮住的地方，还有些横七竖八的印子。
    对于这种伤痕，陈晋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被水管木棍一类家伙抽打导致的。
    “五六天以前？”陈晋脑子里一闪，问道：“你还记得具体是哪天吗？”
    女孩摇摇头：“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好像给他来过电话……”
    “艹！”陈晋骂了一句。
    他给大马打电话的那天晚上就觉得不太对劲，结果却被大马给搪塞过去了。想在回想起来，当时大马的声音哪像是在？分明就是在上药，却疼得受不了了！
    如果自己再机警一点，当时就逼着大马把事情说出来，他也就不会搞成这样了。
    但是事已至此，陈晋见到大马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也稍稍放心，对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跟大马什么关系？”
    女孩看了看他，有些心虚道：“我……我叫艾静，是马大哥的……是他的女人！”
    临
    陈晋挑了挑眉，接着问道：“那你知道大马是因为什么被伤成这样吗？他的老板是谁，你知道吗？”
    艾静叹了口气道：“我听马大哥提起过，他好像在给一个房地产的老板干活，准备拆迁一个村子。只不过村子里的人不肯，就拖下来了。一直到最近，临着年关了，好像是各方面管得都松了，他们才又行动起来。”
    “马大哥觉得这样不行，没肯帮忙。上次被打就是因为这个。至于这次……我就不太清楚了。”
    艾静说着，忍不住又挂上了眼泪道：“我劝过他别跟那些人较真。但是他不听呐！他跟我说，他虽然是个小混混，但是他也有大理想！”
    陈晋心头一颤，堵得极为难受……
    好在，已经大致有了判断。
    这事情大马一个多月之前就跟陈晋提过，想让陈晋帮忙了。（忘记剧情的，290章。）可是当时的陈晋哪有今天的风光和实力？
    他记得当时大马就准备溜了。可自己呢？却自恃聪明，给大马出了一个卧底收集证据，然后去举报的主意，才让大马又留了下来。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陈晋就没顾得上问大马具体的进展了。而且后来几次联系大马，他也跟没事人似得，自由自在，还帮自己办了不少事情。
    渐渐的，陈晋对这件事也就没那么上心了。可哪知道，大马却一直都惦记着。而且现在看来，是被对方觉察了意图，所以才会下这种狠手的。
    毕竟强拆这种事情一旦被曝光，轻则面临巨额罚款，重则负担刑事责任。相对对方也是知道其中厉害的。
    而且对方也很聪明。现在越是临近年关，市区的消防管控和治安管控是极度严格的。可对郊区的管控就没那么有力了，完全是外松内紧。
    更何况对方要强拆的村子，都已经不属于东江市的辖区范围了，却又算是兴海市的偏远山区。这么一个两不管的地方，对方趁着这个节骨眼动手，再合适不过了。
    这时艾静忽然慌张道：“陈大哥，这有我呢，你还是先走吧。他们……”
    “怎么了？”陈晋皱眉道。
    艾静指了指窗外，只见远处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正扔掉烟头，朝里走来。
    陈晋眯了眯眼：“他们是来监视大马的？”
    “嗯。陈大哥你快走吧，不然我怕连你也……”艾静焦急道。
    陈晋略一思索，明白对方监视大马是为了不让他再去举报，但也不敢真的闹出人命来。
    否则也就没必要把大马扔回家门口，让艾静有机会送到医院来了。毕竟这是在国内，莫名其妙的把一个伤者扔到医院门口，却没任何人付医药费的话，医院治不治，就得看运气了。
    但是南江区的医院条件显然不如东江市区里的大型医院，所以陈晋没在意艾静的提醒，而是按了一下床头的紧急按钮，准备叫来医生帮大马办理转院。
    “陈大哥！”艾静急不可耐的上前道：“你还是快走吧，不然真来不及了！”
    陈晋却回头柔声道：“别害怕，我在这，谁都动不了大马！”
    正说着，医生还没过来，几个小流氓却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
    “你谁啊？”打头一个长毛上前就推搡道。
    陈晋连应都懒得应，抬手就是一个肘击撞他的面门上，然后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反拧住，疼得那个长毛连连哀呼。
    另外几个人见状就要冲上来动手，陈晋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动！”
    惊得他们登时愣住，惊疑不定起来……

615.蛋蛋的忧伤~（1/3）
    （上一章最后有改动）
    “你他妈的谁啊？”另一个飞机头怒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陈晋冷声道：“我是谁，你们几个货色还不配知道。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很快就会上门拜访他的。”
    这几个小流氓也不过就是派来看住大马的，比不得对大马下手的亡命徒，见陈晋把话说的这么满，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而且刚才陈晋瞬间就制服了他们的头头，明显武力值彪悍，震慑住了他们，让他们投鼠忌器的，还真就没敢再动手。
    陈晋不屑的看了一脚踹到长毛背上，把他踹了回去。
    “滚！”他轻喝一声，几个小流氓扶起长毛，立刻就撤退了。
    这时被堵在外面的保安和医生才走了进来。
    保安明显也见到了陈晋刚才的嚣张做派，有些心虚，只能和颜悦色道：“老板，门口那辆保时捷是你的吧？”
    “是我的，怎么了？”陈晋不悦道。
    “额~停在那有点影响其他车子同行了，你看是不是挪一下？我帮你找个车位？”保安讨好的笑道。
    陈晋瘪瘪应嘴：“不挪。”弄得那保安瞬间没了主意。
    接着陈晋又朝医生问道：“我兄弟是你给治的吗？”
    那个医生连忙点点头：“我看见紧急呼叫就过来了，病人怎么了？”
    “他人没什么事，是我找你。”陈晋阴沉道：“我兄弟三处刀伤，一处贯穿伤，脑袋都被砸碎了，都是致命伤，你为什么不报警？”
    “额~”那医生尴尬道：“如果是刀伤的话……只要人没死，我们医院都是不管这些的。除非是枪伤或者病人死亡……”
    陈晋沉沉了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愤怒。如果医生第一时间报警的话，至少能让大马的治疗不受干扰，但他也明白，现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南江区虽然还属于大东江的范畴，但实际上已经脱离东江市区，算是另一个附属城市了。这里的闲散人员很多，赌场、ji院之类的hdd场所林立，本就经常会有人被砍伤。
    所以除非是家属报警，否则的话，医院是管不了那么多的。
    陈晋看了看艾静，问道：“他们是不是威胁过让你不许报警？”
    艾静无奈的点点头，应道：“他们说我要是报警的话，就让马大哥连治的机会都没有……”
    边上的医生听得一阵汗颜，忙道：“先生，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让病人早日康复的。”
    “别马后炮了，你立刻去办手续，安排救护车，我要帮我兄弟转院。”陈晋没好气道。
    看着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陈晋的眼神愈发的阴鸷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大马再留在南江区了。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真要有个不好，他担心会有不周全。毕竟看大马的伤势就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刚才那种欺软怕硬的小流氓了。
    跟当初大马随身备着裁纸刀一样，对他动手的那批人，搞不好就是真正的亡命徒！
    如是想着，陈晋掏出手机来，原本是想直接给吴德民打电话的。
    可在按下拨通键的瞬间，他转念一想，放弃了，转而打给了霍一博。
    反正只是联系一下医院安排病房，这点小事霍一博作为副市长，同样很轻松。随后他又给祁旭光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约莫十多分钟后，那个医生就效率很高的领着护工推着担架床到了病房。医生也算机灵，看见陈晋刚才对着一会小流氓发飙之后，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了。这种麻烦事，能赶紧送出去最好。
    陈晋跟护工合力把大马移到了担架床上，只不过挪动间似乎又导致大马伤口蹦开，绷带很快就被他的鲜血浸透了。
    而处于昏迷中的大马也紧皱眉头，显然很是疼痛。
    这一幕看的陈晋无比心疼，但也没办法，只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对方翻倍还回来。
    好在还有艾静在边上，她拉着大马的一只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总算让他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救护车已经在急诊区外等着了，陈晋看着艾静跟着大马上了车，又跟司机交待好目的地之后，就准备回头开车带路。
    然而，变故却在这时发生了……
    陈晋的保时捷没人认识，所以驶出大门的时候，保安还松了口气。可当后面的救护车驶到医院大门前时，路边停着的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忽然就冲出来挡住了去路。
    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些的陈晋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一脚刹车停住，下车冲了回来。
    这时已经有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大汉从面包车里下来了，围住救护车，吓得司机连忙锁了车门，不赶动作。
    等陈晋冲到边上时，那群人已经打开了救护车的车厢，把随车的两个护士抓了下来……
    “你们要干嘛？你们别上来！！！救命啊！！！”
    艾静的尖叫声从里面传来，保安站在一旁也是无可奈何，连劝阻都不敢。
    陈晋的理智一瞬间就被怒火完全吞没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南江区竟然乱成这样，对方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拦车抢人？
    他经过保安身边的时候，一把抽出保安别在腰间的橡胶棍，吼了一句“报警”之后，上去就是一个飞腿，将一人踹翻在地，随后握着扎实的橡胶棍冲着另外一人的脑袋就招呼过去了……
    在损失了两个人之后，另外几个大汉也发现有人偷袭，齐齐调转矛头，朝陈晋围了过来！
    好在医院的大门口很是开阔，陈晋掀翻两人之后，立刻就抽身退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一边躲着挥舞过来的棍棒，一边兜着圈子拖延时间，等着警察的到来。
    就在陈晋跟一群人追打当中，一辆路虎缓缓的驶到马路对面，远远的看着这场械斗……
    “怎么搞成这样？”后座上一个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皱眉道：“不是说他父母双亡，除了那个biao子已经没有亲人了么？”
    “要真让他跑咯，别说你了，连我都要惹上大麻烦！”
    驾车的是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壮硕中年人，他笑道：“纪总放心，他跑不了。”
    说着，板寸头从副驾驶上拿起一根甩棍塞进口袋里，随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轻松跃过隔离护栏，双手插兜走向了医院的大门口。
    这时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陈晋虽然一直在尽力躲闪，但背上胳膊上也不可避免的挨了几下，同时又掀翻了两个人。
    见他确实武力值极高，几个大汉也没敢立刻冲上来，只是把他控制在一个范围内，不让他逃跑。
    而陈晋也没想逃跑，他不可能把大马一个人留在这里让对方带走的。
    因为他很清楚，这次大马要是再落入对方手中，估计就真的很难活着出来了……
    陈晋站在原地，谨慎的环顾四周，提防着对方的袭击，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朋友，挺仗义呐！这都不跑？”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这个壮硕的中年人，模样很普通，眼神却很锐利。口袋鼓着，明显藏着家伙。
    陈晋冷声应道：“我兄弟剩下半条命，就是你干的吧？”
    “这不还剩半条命嘛，犯不上那么激动。我劝你一句，别找不痛快。”壮硕中年人笑道。
    陈晋也是打出了真火，骂了一句：“我找nlgb！”就冲了上去！
    围着他的大汉连忙堵到陈晋身前，一棍挥来……
    陈晋抬起左手硬生生挨了一下，顿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右手的橡胶棍立刻挥了过去把那人掀翻，随后继续冲向中年人。
    见他到了眼前，中年人双眸一凝，瞬间从口袋里抽出甩棍“啪”的甩开，照着陈晋的脑袋劈了下去！
    “是军用级的玩意儿呐~”陈晋听见甩棍出鞘的清脆响动，冷不丁瞥见上面干燥的暗红色血迹，已经明白让大马昏迷不醒的就是眼前的中年人了。
    “去你妈的！”中年人喝道。
    “我艹你姥姥！”陈晋怒喊。
    只见陈晋在电光火石间，抬起左手架住了对方手腕，用尽了全身了力量扭动身躯，继而带动右手，将橡胶棍由下而上，不偏不倚的击在了中年人的裆下……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仿佛能听见蛋蛋的忧伤……
    以及中年人杀猪一般的惨嚎！
    后面原本准备忠心护主的大汉见到这幅画面，也是顿时怔住了，直到警笛声远远传来，他们才如梦方醒，顾不上被陈晋掀翻的几个人，仓皇逃窜了！
    而马路对面观战的中年人皱了皱眉，掏出了手机……
    见对方跑了，陈晋松了口气，忍不住弯腰双手撑膝，却立刻疼得脸色煞白！
    他抬起左手尝试着动了动，一动就钻心的疼，想必是硬挡的那一棍伤到骨头了。
    只不过这时还管不了那么多，他急忙跑到救护车后面，却见里面的艾静吓得一个激灵，直到看清是他才惊恐道：“陈大哥，那些人走了？”
    “走了。”陈晋流着冷汗道：“大马没事吧？”
    艾静急忙看了看，应道：“他没事。”
    “呼……”陈晋喘了口气：“还好牛皮没吹破。要是让人动了他，这家伙以后还不得笑话死我……”
    “放下武器！举起手走出来！”边上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陈晋见是穿制服的，扔掉手中的橡胶棍，抱着左臂走了出来。
    “是他们拦救护车，所以我才……”他想要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对方却不由分说上前按住他道：“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去再说！”
    陈晋急道：“那我兄弟怎么办？他受了重伤，还要转院治疗呢！”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嚎了半天的中年人被穿制服的扶了起来，面无血色，双目却是血红！
    他咬着牙嘶吼道：“小王八羔子，你就等着死吧！”

616.现在是谁说了算？（2/3）
    肆无忌惮！
    这是陈晋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几个穿制服的就在身边，中年人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威胁自己，可他们竟然像是没听见一般的视而不见？
    而且最初那几个负责盯梢被自己赶跑的小流氓，也站在围观的人群里，一脸的戏虐。他们根本就没走，一直在这盯着呢。
    陈晋这才明白那伙人为什么那么有把握救护车上的人就是大马！
    “走！别磨磨蹭蹭的。”陈晋身边那个穿制服的推了他一下，疼得陈晋直接骂道：“你眼瞎啊？老子有伤，要先治疗。”
    “你喊什么喊？我看你好得很嘛！”对方看陈晋浑身上下好端端的，满不在乎道。
    陈晋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道：“被他们打的，估计骨头伤了。”
    “少他妈给我装蒜！”穿制服的不耐烦道：“就你这号的我见多了。”
    陈晋立刻指着中年人应道：“那他呢？他凭什么进医院？”
    只见那个中年人，正在身边制服的搀扶下，艰难的朝医院走去。另外几个被掀翻的大汉，也跟在一起朝里走着。
    穿制服的不爽了：“轮得到你管吗？别废话了，快走！”
    他说着又用力推了陈晋一把，疼得陈晋都他喵的想动手了。
    末了，陈晋冷笑道：“行，我先跟你们走。然后立刻就去验伤，但凡有一点毛病，就都是你们干的。”
    “到时候，我看你这身制服还穿不穿得了！”
    穿制服的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就在这时，又两辆巡逻车开到了医院门口，下来七八个制服。因为围观的人很多，又是医院门口，已经严重堵塞通行了，所以其他几个立刻开始维持秩序，而其中一个肩膀上带扛的，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还不把人带回去。”
    这边立刻应道：“所长，他说受伤了，要求先治疗。”
    所长皱了皱眉，点点头道：“先带他去。”
    穿制服的得了命令，才转身准备带陈晋进去。但陈晋却道：“我兄弟还等着转院治疗呢，让他先走哇。”
    “不行。”那个所长冷声道：“救护车司机，还有那个小姑娘，都是目击者，需要做笔录。至于病人就先继续留在南江区医院治疗。”
    “这个你说了可不算！”陈晋针锋相对。
    所长笑了：“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辖区，我说了就算！”
    陈晋眯了眯眼，心中已经对事情大概有了猜测。
    想必那个中年人如此的肆无忌惮，也是因为有人罩着吧？
    他认真道：“救护车上的可是重伤员，就算司机和艾静要做笔录，也可以换一个司机和护士送他转院吧？”
    “我说了，继续留在这里治疗。”所长冷着脸再次应道。
    陈晋已经有了答案，他远远瞥见几个身影正朝这边一溜小跑的赶来，于是点点头道：“好，很好！我看你这个所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还治什么治，带走！”所长怒道。
    陈晋这次没再反抗，冷笑着让穿制服的把自己押上了车，而那个所长跟其他人交代了几句，也上了车。
    “回所里。”他对司机命令道。
    司机刚要发动，车却被拦住了。只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齐齐堵在车前，其中一个还使劲砸着引擎盖喊道：“放人！立刻给我放人！”
    那所长先是一惊，满脸的怒容，可待他看清楚来人后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下车朝这群人当中的一人走过去道：“王局，你怎么来啦？”
    被唤作王局的中年人朝身边的霍一博看了看，问道：“霍市长，哪位是陈晋？”
    “还哪位？”祁旭光在边上喊道：“车里那个。”
    他边喊着，急忙过来要拉出门。
    那所长大急道：“不行，那是打架斗殴的流氓。”
    “你是谁啊？”那王局问道。
    “额~王局，我叫赵光，是南江区金城路派出所的所长。这个人是刚才打架斗殴的流氓，不能放哇。”赵光急道。
    王局一恼，怒道：“这里是你说了算的吗？放人！”
    那边祁旭光早就开门把陈晋放出来了，陈晋上前也不管赵光和王局，对着霍一博就抱怨道：“我的霍市长哟！老子差点就载在这啦！手都断了也不让治，非要带我走！我要是挂在里面，你就找别人当接盘侠吧。”
    “好了好了。”霍一博无奈道：“我这不是亲自来了么？别那么多抱怨。”
    “我能不抱怨吗？手都叫人打断了！打我的进去治伤，我这个被打的抓去审问？什么道理？”陈晋愤愤不平道：“还有，你赶紧让医院再派个司机，把我兄弟送到市区的医院去。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没心思干活了。”
    霍一博笑着叹了口气，对身边的王局道：“王守良副局长，你都听见了吧？”
    王守良本来是被祁旭光给喊来平事的。哪知道到了路口车子进不来，然后刚下车后就撞见了霍一博。
    虽然霍一博并不是他的主管领导，但却是市委常委，所以尽管霍一博这个正厅只比他市局常务副局长的副厅高了半级，可实际权柄要大得多！影响力也要大得多。
    说白了，王守良之后能不能顺利扶正，还得看霍一博手里的常委票呢。
    更何况来的路上祁旭光已经告诉过自己了，出事的是陈晋。
    凭陈晋这阵子在东江市闹出来的名堂，名字一报出来，他哪还敢怠慢？
    只见王守良立刻点点头道：“听见了，听见了。”
    接着他就对赵光怒道：“本市优秀青年企业家在你的辖区被围殴，你还乱抓人？赶紧给我把那几个嫌疑人控制起来，你的问题之后再说。”
    赵光一听就傻眼啦！
    “优秀青年企业家？”他看向陈晋，还真觉得有些眼熟。
    而且市局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都发话了，他一个小所长能怎么办？只能照办了。
    当陈晋看着祁旭光跟着救护车一起终于出发之后，他才算总算放心。
    这时霍一博上前道：“小陈，你先在这家医院应急处理一下，回头我再帮你找楚南大学附属医院的专家。这里我不方便呆太久，让王局长留下来。”
    陈晋点点头，明白霍一博的意思，挥手跟他道别。
    王守良上前和蔼道：“小陈，你的伤怎么样了？”
    陈晋皱眉道：“挨了一棍，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那个谁，过来！”王守良立刻招手换来一个穿制服的，让他帮陈晋去挂号排队拍片什么的，自己则是陪着陈晋缓缓走进了医院。
    经过赵光身边的时候，陈晋停住了脚步，朝着赵光笑了笑，却把赵光骇得毛孔悚然。
    “赵所长，现在是谁说了算呢？”陈晋揶揄道。
    赵光一脸的尴尬，看着边上的王守良不敢应话。
    陈晋哼了一声，等身边都没人了之后，陈晋才对王守良道：“王局长，今天这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斗殴。”
    王守良认真的点点头：“小陈，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
    接着，陈晋就把大马跟他说过的事情，以及他对于大马被砍成重伤的推断都告诉了王守良。
    听完陈晋的话，王守良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他严肃道：“小陈，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你的推断是完全站得住脚的。你放心，我立刻组织调查。一旦查实，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接着，王守良立刻掏出手机来，遥控布置起工作，让陈晋不由得感叹他身上散发着的无穷正义感。
    可是陈晋立刻就想起了那个赵光。他区区一个街道派出所的所长，有胆子做这种事情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陈晋就陷入了沉思。就连拍片，上药包扎的时候，都一直低头不语。边上的王守良忙着打电话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当是疼痛难忍却又不肯叫唤。
    等陈晋一只胳膊挂在脖子上，跟王守良道别上车之后，他才掏出手机查看起来……
    “果然！”陈晋看着活点雷达显示的画面，忍不住冷笑。
    他想了想，给吴德民发过去一条短信，随后他就开上车直奔楚南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了。
    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内，最好的医院就是楚南大学附属第一、第二医院。
    而脑外科又是第二医院的重点科室，大马现在因为后脑的创伤昏迷不醒，自然是送去那里。
    等他赶到楚二医院的时候，这里的医生正在治疗室里给大马重新清创治疗。
    艾静在边上，看着面无血色的大马，自己瑟瑟发抖。
    陈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对医生问道：“医生，他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的？”
    医生是个专家，50多岁。他也知道这个病人是副市长安排过来的，很是认真的应道：“病人的身体很不错，身上的刀伤，还有腹部的贯穿伤都不致命，除了有点失血过多外，没什么问题。关键还是他后脑的这个创口。”
    “其实，头骨之外并不是像一般人想象那样只有一层薄薄的头皮。在头皮下还有大量的血管以及神经。根据刚刚的片子来看，病人颅内并没有什么损伤，昏迷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失血和撞击，另一方面……咦？”
    医生说着，惊讶了一声。
    陈晋听得揪心，忙又问道：“医生，怎么了？”
    那医生摇摇头叹道：“之前给他治疗的医生没处理好，只做了清创包扎，并没有治疗呐。”
    “那就赶紧治吧。”陈晋急忙道。
    医生点点头，开始招呼护士和其他的医生过来。
    不一会，两三辆推车就进了治疗室，各种各样的手术器具和酒精药物什么的，摆了一大堆。
    陈晋惊慌道：“医生，这是要干嘛？”
    “病人头皮下有一条血管因为击打而破裂了。之前只做了止血，但并没有把淤血放掉。”那医生应道：“我要给他放血，再缝合。”

617.没想到你是真牛比啊！（3/3）
    “放血？”陈晋有些心颤。
    这个词汇在大都市的钢铁丛林中显得如此突兀，突兀到让陈晋猛然回想起，自己曾经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放血”这件事，并且亲手参与了。
    父母走了之后，受困于生活，不见荤腥。
    那个时候的陈晋也算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力气了，就跑到镇上的屠户那，央求他能让自己当个帮工。
    实际上以陈晋的力气来说，是帮不上任何忙的。不过耐不住他的哀求，屠户给了他一份工作。
    有养了猪的人家需要杀猪卖钱的时候，就会请屠户，屠户就会带上陈晋。
    杀猪的的木架子约莫几十厘米高，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否则不够结实。
    屠户和雇主家的亲朋会把猪从圈里抓出来，按在架子上，死死的按住，接着就是见证屠户本领的时刻。
    用一把锐利的铁钩拉起猪头，再操起一把打磨了无数遍锋利至极的杀猪刀，朝着猪的颈下一进一出……
    所谓“叫得像杀猪”一般，就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了。
    每每到了这个时刻，便是陈晋该干活的时候了。他必须在猪喉管被隔断之前，把用来盛装那奔淌而出滚滚热血盆子塞到下面接着……
    那可都是要卖钱的！
    不过时常会溅得他满身都是！有一次还因为按猪的人不给力，被挣脱开来，还被喷了一脸，看上去极其可怖，宛如战场上的杀神！
    实际上对他来说，这就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战争。
    接着他还要负责去毛，洗地之类的工作。最后，屠户才会分给他一斤半斤的肥膘肉，好让他回去熬成猪油。
    有时候屠户心情好，也会丢给他一些猪下水或者一小根排骨。
    镇上的孤儿并不止陈晋陈悠这么一家，但只有陈晋最让大家感慨，才会予以些许的帮助。
    陈晋也就这样犹如野草般，顽强的拉扯大了陈悠。
    而当曾经那些放血的景象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陈晋有些惊慌了。
    他急忙道：“医生……”
    “只能这么治了，放心。他也不是第一个这样的病人。”医生安慰道。
    接着，他就带上了手套，让几个护工帮忙摆好了大马的脑袋，拉过无影灯观察起来。那场面，像极了！
    艾静捂着眼睛不敢看，躲到了墙角，只有陈晋皱着眉盯着。
    “握着他的手吧。”医生忽然开口道：“虽然是昏迷，但肯定还有痛感。如果他有反应，及时告诉我。”
    陈晋点点头，上前拉起大马的一只手握住，随后艾静竟然也凑上前了，死死咬着牙，却还是坚定的握住了大马的另一只手。
    只见医生先用一把止血钳掀开了大马的头皮，露出一截鼓鼓的，黑红色的东西，想来就是没能放掉淤血的血管了。
    另一把止血钳就架在了血管的后段，使得前段更加鼓胀了些……
    接着，医生拿过手术剪，对着那儿剪了下去。
    手术剪的锋利程度毋庸置疑，“咔嚓”一声极为清脆，同时陈晋能清楚的看见大马的后脑勺滋出一股鲜血，也立刻感觉到了大马的手猛然握住了自己，随后便松开了。
    “医生……！”陈晋一急。
    “别吵！”医生低喝道，麻利的穿针引线，缝合起来，随后才是上药，包扎。
    “呼~”他喘了口气道：“好了。今天应该就能醒，尽量给他吃点补气血的东西。”
    在护工和护士的帮助下，大马总算是回到了病房。因为是霍一博安排的，所以医院方面提供了特护病房，除了床是双倍宽的病床外，其他的一切陈设，都跟酒店的标准没什么两样。
    安顿好大马，陈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稍微缓了口劲。跟人大干了一场，还受伤了，他也很是疲劳。更何况之前大马那一握，一松，真是让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在医生说没问题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么出名的专家，不至于说瞎话吧。
    艾静这时朝陈晋道：“陈大哥，还好你来了。要是我自己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你说的。”陈晋挤出笑容道：“大马是我亲兄弟！我不管他，谁管？”
    艾静用力点点头道：“之前就老听马大哥提起你，说你是他兄弟，特别厉害！还买了好多有你报道的报纸回来呢！”
    “大马……”陈晋轻轻唤了一声，随后问道：“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艾静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弱弱应道：“我……我以前是在ktv陪酒的。不过陈大哥，我不是卖的。有一次马大哥跟朋友来玩，他朋友硬要我出台，马大哥为我打了一架，就认识了。我后来……就没去ktv上班了，在家附近的超市做售货员。”
    陈晋忍不住哼笑道：“这么狗血吗？不过倒像是他会干的事情呐。”
    就在这时，病房有人敲了几下门，随后就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样了？”蒋艺涵拎着两只硕大的保温饭盒进来，急吼吼的问道。
    陈晋摆摆手：“我没事。你让艾静先吃点东西吧，这都快下午了。”
    蒋艺涵这才发现病房里还有个姑娘，冲她微微笑了笑，把饭盒递了过去。
    “陈大哥你先吃吧。你都受伤了。”艾静忙道。
    陈晋笑道：“吃吧，管够。我媳妇儿会喂我的。”
    “美得你！”蒋艺涵恼道：“碰见这种事你不会先通知我一声吗？这帮王八蛋，我非让老韩整死他们！”
    “行了。”陈晋开口，把蒋艺涵接下去的话噎了回去。
    不知道是因为病房里闹腾起来，还是那位专家医生确实医术高超，又或者是单纯的闻见了菜香味……
    大马幽幽转醒，一睁眼就看见了病房的窗户，很是陌生。
    “我这是在哪？”他想着，挣扎的想要起身，却撕扯到伤口“啊”的一声痛呼，这才惊动了其他人。
    陈晋一个箭步就窜到了他的面前，伸手阻止道：“省省吧，不然又要让医生给你重新包扎了。”
    看见了他的面孔，大马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道：“完了，这下让你小子看笑话了！”
    “我还不是一样！”陈晋扬了扬吊着的左手：“为了救你，轻微骨裂。你说吧，怎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你要吗？”大马没好气道，接着就问：“小静呢？”
    “马大哥，我在这呢！”艾静也连忙凑了过来。
    大马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对了！”他急道：“山狗那个王八蛋呢？娘希匹的！竟然出卖老子，艹他姥姥！”
    陈晋皱眉问道：“山狗？什么人？”
    艾静应道：“山狗是马大哥玩得很好的朋友，天天腻在一起，没想到竟然是他告密？”
    陈晋瘪瘪嘴道：“这种事你怎么敢信别人？”
    “信他个卵蛋！”大马愤愤不平道：“那小子鬼的很，我偷拍照片的时候被他发现了。管我要10万块钱。我也给了，还他娘的出卖老子！就知道这些吃白面的靠不住！”
    “那个山狗真名叫什么？长什么样？”陈晋皱眉问道。
    “陈大哥，就是今天你在病房里打的那个人！”艾静道。
    陈晋一听，顿时有些抑郁了。早知道就不放他走了！
    而且今天的事情闹到最后，他肯定看见赵光吃瘪了。现在估计都不知道溜哪去了！
    不过陈晋还是有些不死心，问清了真实姓名后，和照片一起发给了王守良。
    接着他又对大马道：“我说你也是，要干这种事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大马闻言，吸了吸鼻子，默不作声了。
    陈晋恼火的皱起眉头，想了想，对两个女孩道：“你们俩先出去吧，我跟他聊聊。”
    待两个女孩出门，陈晋才道：“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掺和进来了。你还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我来摆平。”
    “老陈！”大马应道：“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能有多厉害？”陈晋不悦道：“你既然看见老子的报道了，就应该知道，老子有多厉害！”
    大马叹了口气道：“那能一样吗？你现在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要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可是……可是真敢下死手的人！把你牵扯进来，我做不到。”
    陈晋登时一愣，明白了大马的意思。
    如果自己面临一样的状况，想必也不会愿意把大马拉下水吧？
    沉默了半晌，陈晋忽然哼笑道：“你以为你不牵扯我，我就能安全到哪去吗？”
    大马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陈晋则是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就你惹上的那些人，跟我的对头比起来，连根丁日毛都算不上！懂吗？”
    “就这样老子都照样混得风生水起的，你操的哪门子心？”
    大马怔了怔，吐出两个字：“装比！”
    陈晋气得都想给大马一下，但是一看见他满身的绷带，才算作罢。
    他最后认真道：“大马，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在这局面，我一个人有点应付不动了。我要你来我身边帮我！”
    “怎么帮？”大马立刻应道，义不容辞。
    陈晋这才开口，把除了活点雷达以外，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大马。
    末了，陈晋道：“你自己说吧，就我现在这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都算痛快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吗？”
    大马楞了半天，显然还在消化陈晋告诉他的那些事情。
    最后他讪讪道：“我还以为你跟我俩装比呢！没想到老陈你是真牛比啊！”
    …………
    而与此同时，吴德民面对着眼前的人，又再一次看了看手机里的那条短信。
    “无心的，抱歉。”
    他眼前的中年人急道：“吴总，你倒是给句话呀！你再不拉我一把，我可就完了！”
    “拉你一把？”吴德民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道：“早就告诉过你，要低调，再低调。你可倒好？连强拆都敢跟他们玩？”
    “我不是觉着，那块地属于兴海市嘛。跟我们扯不上关系。”中年人应道。
    吴德民喘着粗气，心中也是一万个郁闷！
    陈晋怎么又他妈的扯进来了？

618.顺势？顺心？（1/4）
    “吴总？”
    见吴德民又陷入了沉默，杭英辉忍不住再次唤了一声。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实在是没时间再慢慢耗着了。
    根据赵光的汇报，包括那个“蛋蛋的忧伤”在内，围殴陈晋的人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市局直接提走了。
    指望他们那么有骨气什么都不说？那还不如指望时间倒流别做这些事情来得有希望呢。
    所以如果吴德民不能给他一个明确答复的话，他可能就需要跑路了。能跑得掉的话，国外还有大把逍遥日子等着他享受。如果跑不掉，那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
    “杭局长，这事情里面只有你自己，还是你们南江区有一票人？”吴德民开口问道。
    杭英辉皱了皱眉，应道：“只有我。”
    “哼！”吴德民冷笑道：“你胆子也真是忒大了点。就自己一个人也敢玩？我说怎么你最近的流水怎么突然大起来了。”
    杭英辉无奈道：“吴总，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只要能渡过难关，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了行了，镇定点。天塌不下来，你先回去吧。”吴德民接着朝边上的方坚道：“备车，去我爸那。”
    杭英辉闻言大喜，连忙起身鞠躬道：“谢谢吴总！”
    …………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次撑死了就倒几个小角色？上面的一个都动不了？”大马的脸色有些阴郁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对和错，没有妥协和默契。
    也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才会豁出性命去做。
    陈晋无奈的点点头：“大概率会是这个结果吧。我已经查过了，赵光是杭英辉提起来的，杭英辉又跟吴德民走得很近。这会，他说不定已经跟吴德民见过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活点雷达的3d地图，看着吴德民、方坚，还有正在鞠躬的杭英辉。
    之前还在南江区医院的时候，陈晋就发现赵光最近正在看房子，准备买房。
    只不过他的心理价格，有点高的吓人呐！至少，肯定不是他的工资能负担的。
    不仅如此，活点雷达还给了赵光“a级”的连锁资源评测。鉴于此，陈晋立刻花了500积分查看他的连锁资源，就出现了杭英辉这个人。
    杭英辉，南江区分局长。连锁资源评测：“s-”
    当陈晋再花掉500积分查看他的连锁资源后，就出现了吴德民的名字。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串起来的线。只不过陈晋看见吴德民的名字后也感觉有些好笑，正所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以陈晋对吴德民的了解，是断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他向来低调，喜欢沉在水面之下。他喜欢的是潜规则，而不是破坏规则。
    但吴德民对这事又不能不管，否则要是连他这条线都不好使了，岂不是意味着吴青山这棵大树底下，没法乘凉了么？
    那其他的那么多人，又会作何感想？
    “老陈，这也太……”大马憋屈道。
    陈晋叹了口气：“你现在就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事情别想太多了。牵扯太大，我也只能自保，不能插手。”
    大马却怒道：“那灵头村的那些人，就注定要无家可归了吗？老陈，你在那些报道上，不是说要保护别人的利益吗？连农民工都管了，这些村民你就不管了？”
    “上次出事之后，他们歇了这么久，就是在避风头。现在赶上年关，这种小山村是绝对没人管的。他们可是下定了决心，要在这段时间完成拆迁的。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呵呵~你我坐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开开心心过年，那他们呢？”
    …………
    陈晋沉默了。
    到现在为止，他做的事情都是顺势而为的。至少，符合吴青山的利益，符合整个东江市的发展规划方向。毕竟顺风好行船嘛。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陈晋所做的事情不可能会这么顺利。
    而且这些事情也都是他经过详细计划和推敲的，照顾到方方面面的情绪和面子。
    谋定而后动，才是他的作风。虽然无奈，但也是在他能力范围允许的情况下，尽力而为了。
    如果真的按照大马所说的，硬要插手这件事情的话……太不明智了！
    那可真是要到老虎嘴里拔牙了。
    陈晋只能无奈的苦笑道：“怎么办呢？牛皮都跟你吹出去了，我要真不管，你还能认我这个兄弟？”
    “老陈！”大马喜道：“你肯出手了？”
    “嗯。”陈晋点点头。
    顺势和顺心，这一次，他选择了后者。
    否则如果什么事情都去顺势，反而违背了他苦心经营这么久的本心。
    不过他还是对大马道：“但是，我能做的只有保住灵山村。另外那些人，未必一定能搞掉。毕竟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而且，项目毕竟是兴海市批下来的，不可能说撤就撤，具体的情况，还得走下去才知道。”
    大马怔了怔，无奈道：“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最起码，让那些村民安安稳稳过年吧。”
    他接着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陈晋想了想道：“你既然被他们抓住过，是不是留下来的证据，都被他们毁灭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猜测。他们都抓住大马了，就算不敢轻易闹出人命，但证据绝对是保不住的。
    然而大马却“嘿嘿嘿”笑了！
    他开口道：“这帮孙子，只是把我手机里的照片都删掉了。还以为老子没有备份，真他娘的蠢！”
    “有备份？”陈晋惊喜道。
    大马点点头，用陈晋的手机打开了一个qq空间，随后又输入密码打开了一个上锁的相册……
    陈晋一挑眉，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相册。
    只见相册的名字是“马王爷和他的女人们”，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嘛，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而且用qq空间保存这些证据……
    e~~~
    “你小子够鸡贼呀？qq还有小号了？连我都不知道！”陈晋揶揄道。
    大马笑道：“当时就是怕万一真的出什么事，不至于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陈晋点点头，看了看这个相册。里面全都是一些灵头村现场的照片，包括开发商在外面设路障封锁交通，还有殴打村民之类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些，陈晋也无法相信在这朗朗乾坤下，离东江市区才不过几十公里远的地方，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更重要的是，大马把一些主要人物的脸都拍下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那个胖子，他叫杜宏兴，是宏兴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大马说道：“本身就是个流氓地痞出身，还蹲过大狱，后来靠开赌场和按摩房起家的，跟南江区分局的关系非常好。”
    “还有那个长着张驴脸的，只知道外号叫铁头，是个逃犯，手上有不止一条人命。我肚子上这一刀，还有脑袋上的伤，就是他干的。”
    陈晋看了看，正是被自己赏了一棍的中年人。他笑道：“这个铁头已经被市局抓了。”
    “靠！”大马骂了句：“我还想亲自找他报仇呢！都说他能打，也就是仗着人多的软脚虾。”
    “他以后应该是硬不起来了。”陈晋笑着，把大马昏迷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马听着，大笑起来，然而只笑出第一声，紧接着就是痛呼。
    “好了，你先安心养伤吧。你这情况，再加上这事情，看来咱们今年要留在东江过年了。”陈晋道。
    大马一听，叹了口气道：“老陈，你该回回，别管我。还得给叔叔阿姨扫墓呢。顺手帮我爸妈的墓也扫了就行了。”
    “屁话！”陈晋道：“把你扔在东江，我怕你都活不过今年！”
    说着，他起身去打开门，把两个女孩又叫了进来。
    “艾静，你先喂他吃点东西吧。”陈晋笑道。
    艾静点点头，连忙打开另一个保温饭盒，然后忍不住“扑哧”一笑。
    陈晋看了看，忍俊不禁道：“艺涵，我说让你弄点补血的东西，怎么全是这些啊？”
    只见饭盒里，是好几种汤……
    红糖鸡蛋羹，桂圆莲子羹，还有猪血汤。反正全是女人来例假的时候该吃的东西。
    蒋艺涵笑道：“其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补气血的东西了。反正是失血，不都一样吗？”
    大马插嘴道：“老陈，嫂子这就算有心了。你哪那么多唧唧歪歪的。”
    “哼！听见了吧？”蒋艺涵得意道。
    接着她又说道：“我刚才都跟小静妹妹说好了，等大马出院了，就让她来帮我。自己人，信得过。”
    陈晋闻言，朝她笑了笑，感激她的体贴。
    “行了行了。”大马道：“你们俩就别腻在这了，我看着碍眼。这有小静就够了。”
    陈晋却摇摇头。他想了想，走出病房打了个电话。
    也就过了二十几分钟，王守良就到了。同时，还带来了两个便衣。
    “王局，真的是麻烦你了。”陈晋上前道：“我已经跟医院商量过了，把隔壁的病房也付钱包下来，让两位同志休息。”
    王守良却道：“小陈，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你跟我说的……”
    “王局，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吧？”陈晋道。
    王守良想了想，点点头，留下便衣，跟陈晋和蒋艺涵一起出了医院。
    而与此同时，吴德民也到了石虎山上，他父亲居住的小楼前。
    吴青山正在吃着清粥小菜，见儿子进门，皱眉道：“德民，你最近回家挺勤快的嘛。”
    “爸，出事了。”吴德民急忙应道。
    “先吃饭。”
    “爸……？”
    “坐下，吃饭。”

619.最赚钱的工作？（2/4）
    保姆很快端过来一碗小米粥，这是吴青山的饮食习惯。
    上了年纪以后，肠胃总是没办法承载太过肥腻的食物。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吴青山的胃口就不好。
    吴德民应付着吃了几口，随后就跟着父亲到客厅坐下。
    吴青山这才开口道：“事情我都知道了。”
    “那……”吴德民并不意外。如果说东江市内有什么事情是父亲不知道的，那才意外。
    “你的臭毛病还是改不了哇。”吴青山缓缓道：“捞钱捞钱，可你知道钱是为什么东西服务的吗？”
    吴德民没有应声，安静的听着父亲的话。
    吴青山开始自己动手，泡起茶来，好一会才开口道：“你要是当年就听我的话，说不定用不了50岁就能到我现在的位置。”
    “层次决定了你的眼光啊！”
    “这么看来，让那个陈晋跟你平起平坐并不是什么坏事。”
    吴德民终于应道：“爸，这是他白天发给我的短信。”
    他说着，把手机递到了父亲面前。
    “你看，这短信分明就是在挑衅我！”
    “我已经让金胤准备收拾他了，不能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
    吴青山轻叹一声，笑道：“他这是在跟你示好。”
    “什么？”吴德民诧异道：“他都拿我们的人开刀了，这还叫示好？我看他是在威胁我！”
    “德民，你可不要一叶障目了。”
    吴青山缓缓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太顺风顺水了，所以我放了陈晋一马，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吃住他。”
    “结果呢？你没有我，没有了压倒性的优势，竟然连自信心都没有了吗？”
    吴德民一愣，哑口无言。
    在陈晋从这栋小楼走出去之前，面对陈晋，吴德民有无穷的信心。因为他很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做，陈晋都只能是自己手中玩弄的蝼蚁罢了。
    可是那天陈晋安然走了出去，忽然之间就起飞了，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爸，你不是说他有李厚国撑腰……？”吴德民困惑道。
    吴青山摆摆手：“如果今天的事情是李厚国出手的话，就应该是上京来人了，而不是扯出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屁事。”
    “换句话说，陈晋也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吴德民蹙眉，认真想了想前因后果。
    以他对陈晋的了解，陈晋做事情，从来都是有的放矢的。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想着，陈晋猛然就把从赵光到杭英辉再到他，进而到吴青山这条线都牵扯进来，是准备放大招了。
    而那条短信，也就理所应当的被他解读成了“陈晋的傲慢与威胁”。
    可现在经过吴青山的提点，他再静下心来认真想一想，才发现这都是自己心虚导致的。
    因为陈晋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实力和能力，以及现在越来越壮大的势力和影响，都让吴德民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否则他也就不会主动找上金胤了。这阴谋，而不是他一向崇尚的阳谋。
    念及此，吴德民讪笑道：“爸，是我看得浅了。”
    “只不过陈晋今天忽然搞这么一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不是这种会莫名其妙的人呐。”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你。”吴青山笑道：“我刚听说的时候都有些吃惊，不过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说着，他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吴德民。
    是上午陈晋被围殴事件的笔录和调查报告。根据上面显示的内容，这个名叫“马岱”的人，跟陈晋是同乡，就连家庭住址都没离多远。
    显而易见，两个人是老相识了。陈晋为了他出头，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所以陈晋才会给吴德民发了那条短信作为解释，告诉吴德民自己并不是要跟吴家为敌，是示好。
    吴德民也总算叹了口气，接着问道：“那杭英辉……？”
    “调到别的地方窝着吧。下面那些人，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把后勤工作搞好就行。荀好学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荀好学是东江市市局的一把手，有他压着，事情自然无虞。
    吴德民有些尴尬应道：“爸，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有我在，东江市还翻不了天。”
    …………
    “小陈，随便吃顿便饭就好。这些地方，我进出不太方便呐。”看着眼前巨大的包间，却只有三个人，王守良笑道。
    陈晋揶揄道：“王局，我怎么说也是个亿万富翁，这点排场还算合理吧？”
    王守良指着他笑笑，还是坐下了。毕竟他心里很明白，陈晋将要跟自己聊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
    有钞票开路，效率自然不一样。酒菜上的很快，等上齐之后，陈晋就让服务员都出了包间，还自己跑过去直接锁上了门。
    之后他才坐下，倒满酒对王守良笑道：“王局，白天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现在才知道你竟然是市局的常务副局长，失敬失敬！”
    “那些名头都是空的，为人民服务罢了。”王守良也举杯应道。
    陈晋干完，才悠悠道：“王局，说起来最赚钱的工作就是（不敢写）了吧？”
    王守良闻言一愣，随后摇摇头道：“小陈你……实话可不能乱说。”
    “只不过像赵光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剔除出去，为民除害呐。”
    陈晋一听，皱眉道：“王局，这么快就碰上难处了？”
    王守良也没隐瞒，直接应道：“小陈，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的，你应该能理解。”
    “杭英辉呢？”陈晋问道：“怎么处理？”
    “平调，闲职。”
    陈晋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大马所无法理解的“妥协和默契”，实际上充斥着各个角落。
    见他如此表现，王守良的心里亦是有些不太舒服。
    东江市，楚南省省会，副省级城市。市局的常务副局长可是高配副厅的，多唬人的名头？
    一把手是兼任的，可以说他王守良这个挂“常务”的副局长，就是东江市局的老大，只等着扶正了。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体制内走到这一步，都不用说级别了，哪怕是位置不同，相互之间的权柄影响都天差地别。
    不说别人，就看霍一博当着面给他下命令，他就不能不听。至于其他的无奈，又何其多？
    没有妥协和默契，他王守良又凭什么走到这一步？可在这一路上，他又有多少次没能守住自己的良心呢？
    “王局，我明白你的苦衷。”陈晋再次举杯道：“只不过，那个组织强拆的无良开发商，明显是恶势力团伙，不能不管了吧？”
    王守良点点头：“是叫杜宏兴吧？白天抓住的那些人都已经撂了，因为案发地是兴海市，所以我们也跟那边联系过了，联合办案。不瞒你说，此时此刻……正在实行抓捕。”
    陈晋一愣，笑道：“我还想着多给你提供一些证据呢。没想到用不上了。”
    王守良应道：“证据自然是多多益善，而且这个案子的影响很恶劣，会从速从严的办。只不过到时候还需要马岱出庭指证。”
    “只不过……”
    他说着，有些为难的停了下来。
    陈晋抬手，示意他直说。
    王守良才一口闷掉杯子里面的酒，开口道：“兴海市政府当初之所以批这块地，也是没办法。那个灵头村原本就是个特级贫困村，每年都要市政府拨钱。”
    “碰上有开发商愿意征地，他们当然一百个愿意。这样不但可以减轻市政府的负担，还能增加一些税收。”
    “可是灵头村那块地，周围基本都是荒山荒地，不然也不会特贫了。按照征地标准，每亩才不过2万块钱。一共251亩地，拢总才500多万。”
    “就算加上房屋补偿，砖瓦房每平米才2400，哪怕把什么仓房，室外水泥地坪，沼气池，厕所，甚至猪鸡舍、塑料大棚都给算进去，每平米也过不了3000。”
    “一百多户人家，不够分呐！否则村民们也不会拒绝征地了，开发商也不用强拆……”
    陈晋叹道：“难不成到头来还是那些村民咎由自取吗？”
    “王局，你可别忘了。杜宏兴征地强拆，是压根就不打算付钱给村民的。否则算起来的话，那块地要顺利征收拆迁，至少3000多万，每户能分到二三十万，怎么都够他们进城生活了吧？”
    “额……小陈，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守良慌忙道。
    陈晋摇头道：“王局，怕是兴海市政府知道我牵扯在里面，所以想让我出面接下这个烂摊子吧？不然的话，就还会有杜黄兴、杜绿兴、杜紫兴冒出来，重蹈覆辙，对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王守良讪讪道：“你昨天还在电视上一下发了2000多万现金呢。所以兴海市政府就让我帮着跟你说一声。”
    他接着又道：“小陈，我知道你也很为难。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不用放在心……”
    “王局！”陈晋抬手止住他的话道：“其实要我接着把项目做下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我希望你能以私人身份答应我一些事情。”

620.大树底下寸草不生！（3/4）
    王守良有些意外。
    虽然自己代为传达这种事情不但尴尬还有损身份，但绝对不至于成为陈晋针对他的把柄，从而提出什么要求来。
    陈晋看着他质疑的眼神，连忙笑道：“王局放心，肯定不是让你充当我保护伞那种事情，我不需要。”
    “毕竟我的保护伞，可比王局你要靠谱多了。”
    王守良一惊，立刻联想起来，陈晋才20岁出头，却莫名其妙掌控者那么庞大的资源和财富，就绝对不可能是莫名其妙的了。
    “陈总……”他更换了对陈晋的称呼，认真道：“说的怕不是霍市长吧？”
    “那我估计陈总你想多了。霍市长的级别确实比我高。但今天的事情是我分内之事，如果是其他的么……霍市长可指挥不动我。”
    陈晋呵呵一笑：“霍市长只是因为我答应了帮他处理东江市的那些烂尾楼，才对我另眼相看的。王局，发挥你的想象力！”
    “想象力……？”
    王守良皱起了眉头，如果是比霍一博级别还高的人……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猛然冒出一个名字来！
    一个他非常熟悉却又不能触碰的名字。
    “看来王局想到了？”陈晋微微一笑。
    王守良叹道：“怪不得，怪不得呢！我昨天还在教育我儿子，要向你学习。现在看来，向你学习怕是要走弯路呐！”
    不过他立刻又问道：“那今天的事情……你们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王局，千万别把我算到杜宏兴那一挂里。我跟他不是一路人，可别忘了，你儿子的房子还指望我呢！”
    陈晋轻笑道：“你想到的那个人，跟我也不是一路的。”
    王守良确实有些迷糊了。因为根据陈晋报道出来的那些事情，跟他想象当中的那些商人，还真就不太一样。
    “那你到底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王守良问道。
    “王局，以你的年纪，像开田垦荒什么的，应该很有生活体验吧？”陈晋忽然问道。
    王守良不明就里，只是皱眉看着他。
    陈晋继续道：“南方雨水多，山多树也多。可正所谓大树底下寸草不生。其他想活命的，就只能依附在大树之上，盘根错节。如果不能把大树连根拔起，可就种不活庄稼了。”
    没头没脑的一番话，却让王守良沉思起来。
    半晌，他蓦然抬头道：“你不会是想垦荒吧？”
    陈晋应道：“我想在我需要的时候，王局能成为我手里的锄头。”
    “就凭你？”王守良佯装轻蔑道。
    毕竟纵然眼前的年轻人有心，可依附大树的除了藤蔓，还有毒蛇。他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陈晋刚要开口应话，边上的蒋艺涵忽然抢道：“王局，我父亲的名字想必你也很熟悉，他叫韩开弘。”
    “什么？？？”王守良大惊失色的站起身来。
    …………
    “你这么突兀的跟王守良谈那些事情，就不怕他其实也跟其他人一样，尸位素餐，两面三刀？”
    在回家的路上，蒋艺涵开着车对陈晋问道。
    陈晋却是皱眉道：“你还敢说我？你莫名奇妙把老韩抬出来干嘛？”
    “信任你的判断呗。”蒋艺涵满不在乎道：“王守良摆明了觉得你的分量不够，不把老韩抬出来，你指望像他那样的人会配合你？”
    “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陈晋怔了怔，叹了口气沉默了。
    他没办法告诉蒋艺涵自己有活点雷达。当时的情况，蒋艺涵完全是为了帮自己，这种时候还不领情，未免就太矫情了。
    虽然他相信就算不把韩开弘抬出来，自己一样也能够说服王守良，但绝没有这么简单就是了。
    其实今天还在南江区医院的时候，陈晋一共发现两个人最近在买房子。
    一个是赵光，心理价格是他想象不到的高。
    而另一个就是王守良了，心理价格却是他想象不到的低。为了给儿子买套房子，在医院的时候王守良甚至还问过自己一嘴，干江区的几个项目什么时候会再开盘……
    因为他儿子王山岚就有硕士学历，而且也已经申请了晋华公司的无息贷款，但是因为昨天去晚了，没能轮上。
    光就这一点，陈晋就知道王守良的为人如何了。否则他一个实权副厅，又跟祁旭光本就相识，跟自己说一声的话，哪怕是为了人脉陈晋也会开个后门的。
    只不过，在活点雷达对王守良的人格评测中，正直度高达88，之所以没破90，陈晋估计是因为他的圆滑度高达90。
    圆滑大于正直呐！这就是体制内无可奈还、无可避免的现象。如果没有这份圆滑，王守良凭什么走到今天？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基础之上，陈晋拉拢他作为藏在桌子底下的筹码，都是很划算的一笔生意。
    “对了。”蒋艺涵又开口道：“大马伤得那么重，还能回髦薰年吗？”
    陈晋摇了摇头道：“怕是不行了。今年得留在东江了。而且兴海市那个项目，估计也要马上接手，就更加没时间了。”
    “那……我妈中午打电话来跟我说，今年想吃个团圆饭。”蒋艺涵小心翼翼道。
    “团圆饭？”陈晋先是一愣，随后惊讶道：“跟老韩一起？”
    蒋艺涵点点头：“应该是这意思吧。”
    陈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按照他的想法，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直接面对韩开弘。
    可是既然留在东江市了，对于“吃个团圆饭”这种合情合理的要求，他想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
    而且他也非常的奇怪，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韩开弘要见自己呢？
    蒋艺涵见他皱着眉没了动静，有些委屈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去回了我妈？”
    “不。”陈晋摇摇头笑道：“大过年的，当然应该跟家人在一起了。”
    回到了家里之后，陈晋是注定没办法早睡的了。他一个电话就把祁旭光给吼了下来，然后两个人开始对着电脑研究起来。
    到了第二天上午，陈晋先是到房管局跟林家铭夫妻办完了东江公寓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随后就直奔着灵山村去了。
    这个项目，陈晋并不打算以晋华公司的名义来做。至少在目前，晋华公司不应该涉及这种征地拆迁的项目。
    而万宇公司就没这种顾虑了。虽然在拍下齐山镇那块商业用地后，项目需要的资金不少。
    不过得益于凤凰城两次开盘的火爆销售，资金回流已经超过10个亿了，完全有能力进行下一个项目的开发。
    况且这一次，陈晋并不打算独立操作，而是选择了合作开发。毕竟项目地处城郊的小山区，半点的配套都谈不上，除了作为大型游乐场来开发之外，陈晋确实也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套路能走了。
    可无论是陈晋还是祁旭光，对游乐场的经营都是半点不懂的，就算建起来了，也只能荒废在这。
    于是他就让祁旭光连夜联系了欧城市一家名为“侨喜演艺发展公司”的企业。这家公司目前正在经营中的“欧城乐园”就是千墅集团承建的，所以关系非常好。
    侨喜公司的老板郭茂林一听祁旭光说完，就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因为虽然是合作开发，但万宇公司依然占大头，而侨喜公司只需要负责管理运营就可以了。这么一桩几乎是旱涝保收的买卖，郭茂林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今天陈晋跟祁旭光先来，也只不过是进行第一步的考察。具体的项目接手，陈晋还得跑一趟兴海市。而游乐场的设计方案，也要等侨喜公司拿出来。所谓术业有专攻，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是跑山路，所以今天是祁旭光开了一辆丰田陆航，而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东江市局派出来的同志。
    一方面是跟村民们说明情况，另一方面嘛，也还需要村民们提供更多杜宏兴的犯罪事实和犯罪证据。
    大约在上午10点左右，两辆丰田陆航就驶入了兴海市的地界，直奔灵山村。只不过其中一辆是带“logo”的罢了。
    在半路上，陈晋还看见了之前设下的路障，不由得有些感慨，那帮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可以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
    渐渐的，水泥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山路，极为颠簸。
    祁旭光开着车，苦笑道：“小陈，你可算是帮我找了个好差事啊！光这么沿路一看，这个项目的工程量就绝对小不了，至少也得10个亿打底。”
    “少抱怨两句吧。兴海市给了优惠政策的，几年就赚回来了。更何况东江市内为什么没有大型游乐场，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晋笑道：“稳赚不赔的生意。”
    祁旭光笑了笑，想想也对。东江市不但是历史文化名城，同时也是风景名胜古都。所以就算是旅游开发，也必须以不破坏自然原生态为根本原则的。所以至今，东江市范围内都没有大型的游乐场，只有几个极小规模的游乐园。
    可以想见，一旦项目竣工投入运营，面临着东江市过千万人口的巨大市场，这笔生意的失败率无限接近于零。再加上作为省会的东江市本就吸引无数的旅游者，算上这部分客户群体的话，祁旭光愿意相信失败率完全为零。
    能在离东江市这么近的地方寻摸到可以大规模动工的地皮，倒也算是之前那个杜宏兴有眼光了。
    不过当两辆车子行到村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村民扛着铁锹和锄头堵上来了，其中的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粗糙的包扎着。
    车子只能停下了。
    陈晋刚下车，就有一个中年人持着扁担迎上来怒道：“快滚！”

621.不值！（4/4，为盟主“不帅咯”加更①）
    跟在后面的两个同志见状，也是连忙赶上前来解释道：“老乡，别着急！他们不是之前要强拆你们村子的坏人。”
    毕竟是在沿海一带，灵山村虽然穷，但却不至于信息堵塞般的愚昧。
    见到穿制服的人，中年人也就冷静下来，听着两人解释。
    最后，中年人惊讶的收起扁担道：“同志，你是说之前那伙流氓已经全都抓起来啦？”
    “没错。”一人笑道：“我们这趟来，就是收集更多他们的犯罪证据，方便过两天开庭的时候一并处理了。包括你们伤员的医药费，还要村子里其他东西的损毁，都会按照标准赔偿的。”
    他话音刚落，中年人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其他的村民也都鼓起掌来了。
    掌声渐息后，中年人才问道：“那他们两个人是谁？”
    陈晋闻言，上前微笑道：“老乡，之前那伙人确实是抓了。不过关于你们村征地拆迁的项目还要继续。我是刚接手的。你们村长在吗？我想跟他聊聊。”
    中年人一愣，立刻皱眉道：“你也是要来拆迁的？”
    村民们也立刻紧张起来。实在是之前的开发商带给他们的印象太恶劣了，导致有些杯弓蛇影。
    这时从人群里忽然窜出来一个精瘦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留着长发，流里流气的。
    他傲然道：“村长有病躺着呢，我是他儿子，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陈晋看了看他，跟祁旭光对了个眼色。
    祁旭光上前道：“小伙子，之前那伙人是强拆不给钱。我们不一样，我们会按照规定赔偿你们的，所以还是带我们去跟村长聊聊吧。”
    年轻人看着两人，想了想，点点头道：“行，跟我来吧。”
    说着，他又转身朝人群挥挥手道：“都散了吧。先看看他们怎么说。”
    直到他说完这句话，村民们才缓缓让开一条道放他们过去，眼神中却满是警惕。
    两个跟来的同志则是跟陈晋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地开展工作了。
    他们跟在年轻人身后走着，接着从人群里也跟过来不少人，形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陈晋对年轻人笑道：“小哥，怎么称呼？”
    “我叫何必发。村长就是我老子，叫何有宁。”他应道。
    陈晋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沿路朝里走着看着，发现村子并不大。
    虽说有一百多户人家，但绝大多数都是小平房，面积都不大，紧紧的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的集中在这山窝窝里。
    来之前陈晋研究过地图，发现灵山村实际上已经是这个地块的边缘位置了，怎么看怎么像特意划进来的。据此陈晋判断，说白了，灵山村就是兴海市政府批地的条件而已。
    划入地块，不但能解决掉一个特级贫困村，还能创收，怎么算怎么划算。但你要是不接收，也就别想着赚这份钱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陈晋倒有些能理解杜宏兴的无奈。毕竟要是能安安稳稳赚钱，谁愿意惹这麻烦事啊？
    估摸着他也是仗着自己有钱有人，所以才敢揽下这活来，却没想到就此撞了个头破血流。
    不一会，一行人就到了村子里唯一的砖瓦房前。房子外倒还有个猪圈，只是空着。
    何必发大大咧咧的踹开门，领着陈晋就进去了。于是乎，人群也跟进来不少。
    陈晋看了看，只见房子很小，一张破旧的木床摆在东头，西头则是一张钢丝床，两边各有一个简易的塑料衣柜，中间摆着张桌子。
    桌子上零散摆着砧板菜刀，边上还有根绳子，挂着帘子收成一捆。
    “果然是特级贫困村呐。连村长家都这样？”陈晋有些唏嘘。
    除了这些之外，就只有一个碗柜和一口米缸了。想必平时做饭靠的也是门口的煤球炉。
    木床上躺着一个男子，想必就是何有宁了。床边坐着一个妇女，应该是他老婆。
    见一群人涌进门来，男子靠起身道：“必发，这是怎么了？”
    何必发上前道：“之前那伙拆迁的被抓了，新来的老板要跟你聊聊。”
    闻言，那妇女起身，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屋子里连张凳子都没有。还是何必发招招手，让围观的人把门口的小板凳递了进来，才让陈晋坐下。
    陈晋看着何有宁，一头白发。根据何必发的年纪判断，何有宁撑死也不会超过60岁，却老成了这个样子。
    他叹了口气道：“何村长，我是东江市万宇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我叫陈晋。之前承包这个项目的人，因为非法强拆已经抓起来了。现在由我接手。”
    “喔~”何有宁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弄得陈晋有点方。
    何必发这时上前道：“看见了？早跟你说了，有什么事跟我谈。我爸都听我的。就连之前那伙人要拆迁，也是我组织大家拦住的。”
    陈晋狐疑道：“你组织的？”
    “不然呢？”何必发笑道：“那帮王八蛋，钱都不给就想拆迁，我能让他有个好？”
    陈晋点点头道：“我们是承接政府的项目，合法拆迁。赔偿金一定会分文不少的支付给大家。”
    “赔偿多少？”何必发直接问道。
    随着他这一发问，边上围着的村民也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着。
    见状，陈晋再次跟祁旭光眼神交流了一下，无奈的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郁闷的情绪。
    此情此景……还真是不幸猜中了啊！
    其实昨晚陈晋和祁旭光就查过灵山村的相关资料。惊讶的发现这个村，是他妈的“三无村”。
    所谓“三无村”，既无耕地，无畜牧，无收入。完完全全靠着低保和贩卖少量的山货为生。
    如果不是今天到了现场亲眼所见，陈晋和祁旭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在经济发达的沿海省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
    尽管也有行政划分和地理因素这些客观原因存在，但在沿海，只要肯干活，是断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但真见着了，陈晋也很明白。
    人的惰性，能可怕到什么程度……
    陈晋看着何必发希冀的眼神，应道：“按照规定，砖瓦房每平方米补偿2400块，平房每平方米补偿1900块。”
    至于楼方、砖砼这些赔偿标准更高的，陈晋直接就没说了，因为这里不存在。
    他接着道：“另外，仓房，水泥地坪，沼气池，厕所，猪鸡舍，塑料大棚，菜窖，砖石墙，格栅，各种水井管道，甚至迁坟都是有几百到几千块不等的赔偿。具体数目，我们会根据规定，按照实际情况来支付。”
    何必发闻言，皱起眉头。
    他不悦道：“你说的这些，我们村里都没多少啊，那你岂不是根本不用赔多少钱？”
    “根据实际情况测算的话，至少也要三四千万吧。”陈晋如实答道。
    “你们都听见了吧？”何必发忽然对无围观的村民道：“他们跟上一伙一样，不想给钱，只想着要咱们的地。”
    “嗡”的一声，屋子里就被众人的谴责和议论声淹没了，震得陈晋和祁旭光直发懵。
    陈晋皱眉喊道：“何先生，你的意思是……上一个开发商其实是准备支付你们赔偿金的吗？”
    “哼！就这么点钱？你打发谁？”何必发应道：“他们一看谈不拢，就准备用抢的了。你们是不是也准备试试？”
    他这话音刚落，那些村民也不知道怎么就听清了，立刻围了上来。祁旭光要拦，瞬间就被怼开了。
    陈晋忙道：“那你说说，要赔偿你们多少钱，你们才肯配合？”
    何必发嘿嘿一笑道：“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城里打过工。城里人拆迁，那家家户户都要赔几百万呢！”
    “那是不可能的！”陈晋直接肃声道。
    “我也知道不可能。”何必发应道：“这村里的地，跟城里的当然没法比。我们的要求也不高，按照每平方米10000块赔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人。”
    “其他那些什么水井大棚的，也就不跟你们算了。一口价，就10000！”
    陈晋眯了眯眼，看着何必发得意的笑容，心中的愤怒根本无法形容！
    感情大马拼着性命保下来的，就是这么一群人？
    太他妈的不值了！！！
    枉自己好心好意想帮他们一把，结果呢？
    说句不好听的，陈晋觉得哪怕拿钱打水漂也比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讹来的舒坦！
    他很想拂袖而去，但是看那群村民，可不像会轻易放他们走的样子。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起身道：“关于你们的这个要求，我可以考虑。不过……公司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增加预算的话，还需要开会讨论。”
    “这样吧，我要先回去跟几个股东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说罢，陈晋就要走，却依然被人群堵着。
    他看了看何必发，后者这才开口道：“让他们走吧。政府既然划了这块地，他们接下了，就不能不管了。”
    人群这才让开一条道来，放陈晋和祁旭光走了出来。
    出门时，还能听见何必发在里面吼着：“你们都快回去，自己整点伤出来。之前那伙人要赔医药费呢！够狠的，拉自己一刀，起码能赔上万！”
    …………
    陈晋和祁旭光听着何必发这些浑话，快步走到村口，也管不上那两个同志了，上了车就走。
    等到车子发动，祁旭光才怒道：“陈总，我们都还没签合同呢，就弄成这样。按照标准，咱们撑死了赔3000多万！要是按照那个小王八蛋说的，没有上亿没想碰这块地！这项目还能接吗？”
    “接！？”
    陈晋咬牙切齿道：“我接他姥姥！”
    他直到此时此刻，才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的体会到当初黄赫对他说的那句话……
    穷病，是治不好的！
    今天这一遭，是彻彻底底的把陈晋给气得七窍生烟了！
    被村民摆明了勒索倒还在其次。他真正恼火的，还是替大马不值！
    有时候你明明是一番好心，到头来却没有好报。生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在这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祁旭光也气得不轻，仗着丰田陆航彪悍的性能，飞快的驶出了灵山村。
    到了外面公路上，他才缓了口气问道：“陈总，那我就通知侨喜公司，合作取消了？”
    陈晋沉默了半天，却摇摇头道：“先不用。”
    “陈总？”祁旭光大惊道：“你还打算做这个项目吗？穷山恶水出刁民呐！这群刁民，帮到头了啊！”
    “哼！”陈晋冷笑道：“怎么说都是稳赚的项目，当然要做！”
    “但是这群刁民，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622.要圆滑！（1/3）
    祁旭光被陈晋言语中所透露出的怒意震慑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陈晋向来都是一个理智到近乎无情无欲的人。哪怕是他仅有的几次在自己面前表现情绪，祁旭光也能在其中看出相当的表演成分。
    但是这一次……
    他知道，陈晋是真的暴怒了！
    不过他还是疑惑道：“额~你打算怎么办？只要继续做这个项目，灵山村就绕不过去。”
    陈晋皱着眉应道：“还是等我和大马说过以后，再决定吧。”
    祁旭光闻言，点点头，等车子进了东江市区之后，就直奔楚二医院。
    陈晋进门时，艾静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大马喂着小米粥。在墙角还摆着家属用的折叠床，连被褥都没收起来，显然艾静的心思全都放在大马身上了。
    对于自己的兄弟能遇见这么一个女人，陈晋是由衷的替他开心，甚至冲淡了些许的怒意。
    至于艾静这个陪酒女的身份么，大马自己都不介意了，陈晋又有什么权利帮他决定什么？
    反正，劝良家下海，劝ji女从良，向来不都是男人喜欢做的事情么？
    祁旭光倒是第一次跟大马见面。不过现在他已经大概明白，陈晋所有的怒意，都是因为这个兄弟了。这也让陈晋在祁旭光心目中的形象，稍微贴近了凡人一些。
    七情六欲，才是人之常情嘛。
    见两人进门，半靠在床上的大马笑道：“老陈，我就不起身迎接你了啊！”
    “少丁日跟我贫。”陈晋笑骂道。
    大马紧接着就问道：“你早上不是来电话说去灵山村考察了么？怎么样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希冀，心里憧憬着陈晋作为救世主一般的人物，在驾临那个特级贫困村的时候，会受到怎样的敬仰和崇拜……
    然而陈晋却应道：“当初杜宏兴拉着你去灵山村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强拆了吧？没有跟村民交涉过？”
    大马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我第一次去就是干架，后来就听铁头说杜宏兴准备不赔钱强拆了。老陈，怎么了？”
    陈晋轻叹一声，把自己之前在灵山村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对大马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述说，大马的脸色越来越沉。
    祁旭光适时的开口道：“连陈总这么理智的人，都完全被气炸了，就更别说杜宏兴那种本来就习惯仗势欺人的玩意儿了。”
    “大马兄弟，我说句实在话，杜宏兴要强拆灵山村，固然是他在犯罪。可真要说到理由的话……”
    “可怜之人，总是有可恨之处的。”
    大马不悦道：“别说了。”
    他对陈晋问道：“老陈，既然是这么个情况，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我打算教训教训他们。”陈晋认真道。
    大马皱起眉头，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哭笑不得。
    他确实做了一件正义的事情，却换来了一个不那么愉快的结果。一想到自己就为了那么一群刁民险些丢了性命，大马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支撑自己完成这件事情的“对”与“错”，是不是并不像自己认知中的那么绝对？
    “还是怀疑自己了吧？”陈晋蓦然笑道：“就像你当初死活都不肯要我的钱一样，你觉得是对的，也确实是对的。我尊重你，不帮你安排任何事情，怕你觉得是施舍，我也觉得是对的，可结果呢？”
    大马苦笑道：“老陈，这是不是就是你常说得，要圆滑？”
    陈晋呵呵一笑：“记不记得上初二的时候？小军那件事情？”
    “当然记得。”大马有些无奈的应道：“他们初三的找我们收钱，我只会跟他们约架。你虽然也参与了，但是却提前报告了老师。结果，就把事情变成他们半路上截我们道了。”
    “最后，他们领头的三个人，都开除了。小军那几个傻帽，根本就说不清楚了！”
    陈晋闻言，拍了拍大马的手道：“行了，你现在就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就跟我一起干。至于灵山村么，哼，你为那帮子刁民流了那么多血，不能白流了。所以项目我还得继续做，但至于我怎么做，你就别管了。”
    大马楞了半晌，默默点了点头，咧嘴笑道：“得，以后都听你的。”
    “早该这样了。”陈晋笑着，冲祁旭光一扬下巴，立刻又出发了。
    上车之后，陈晋开口道：“去兴海市。”
    祁旭光没有多问，安安静静的当着司机。他也很想知道，陈晋究竟准备怎么收拾那帮刁民？
    兴海市虽然跟东江市接壤，但市府却在200多公里外的海边。所以两个人在高速上奔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才感到兴海市的市府真州区。
    一路行来，高山树林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南方少见的大片平原。等进了真州区之后，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与其他城市之间的不同。
    因为兴海市东临大海，拥有延绵170余公里的海岸线。其兆仑港，是国内水深第一的港口，世界排名第四的大港。
    作为一个年吞吐量惊人的港口城市，真州区少见的是人头攒动的旅游景点，多见的是四通八达的交通干道以及行来驶去的大型集装箱货车。
    靠近兴海市政府的时候，祁旭光笑道：“按说兴海市的财政收入在楚南省是能列举前三的，怎么就拿这么一个特贫村没办法呢？”
    “都到这了，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王守良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陈晋应着，车子也驶到了兴海市政府门口。
    门卫似乎也得到过嘱咐，一听两人报上姓名就立刻放行了，连登记都没有做。
    而且等陈晋和祁旭光下车的时候，得到门卫电话通知，已经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迎到了大厅处。毕竟兴海市不同于其他城市，虽然财政收入居高不下，但因为钱都扔到海边去维护建设港口了，所以地方基础建设却始终没有跟上来。
    更何况250多亩地，近10个亿的投资总额。除了东江市作为省会的天然傲气外，无论对于哪个城市来说，都是不能不重视的项目了。
    “请问是陈晋，陈总吗？”其中一个中年人堆满了笑容上前跟陈晋握手道：“我叫钱刚，是兴海市发改委主任。早就在电视上见过陈总了，没想到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年轻帅气些。”
    陈晋微笑着给他握握手道：“钱主任客气了。”
    钱刚又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兴海市的副市长兼土地局长李久渠。”
    接着，还有几个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钱刚一一介绍，陈晋也介绍了一下祁旭光。
    倒是最后一个人让陈晋有些在意，是兴海市巴河县的县长，名叫沈方书。
    而灵山村，正是巴河县下辖的村庄。
    一番寒暄过后，钱刚将陈晋领到了楼上的一间会议室坐下，笑道：“这次真是辛苦陈总了。按说投资总额近10个亿的项目，应该我们去东江拜访你才对，还劳烦你跑一趟。”
    陈晋心中暗笑，昨天王守良得到自己肯定的答复之后，便直接转告兴海市政府方面了。双方原本就约好了今天下午要见面的。
    如果陈晋上午的考察一切顺利的话，这时候应该开始准备签订合同，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了。
    钱刚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接着就道：“相关的手续和文件，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陈总你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可以特事特办，尽快交接，也不耽误你们的工期嘛！”
    说着，钱刚身边一个年轻的科员就地上来一沓文件，交给了陈晋。
    陈晋拿着文件却不翻看，而是直接摆在桌子上，转而道：“钱主任，签合同的话，先不急。在这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陈总请说。”钱刚立刻应道。
    陈晋点点头，开口道：“我昨天跟我们跟我们市局王局长聊完之后，回去仔细的研究过这块地的宗地图。”
    “这灵山村的位置，实际上已经是这块地皮的最边缘了，也就那么几亩地，似乎要与不要，对项目的影响并不大呀。而且一旦拆迁……”
    “宏兴公司的前车之鉴已经在这了，难度很大。”
    闻言，钱刚解释道：“那是因为宏兴公司为了贪图利益，没有支付足额赔偿金的缘故，村民们当然会反抗。陈总你可不一样，你在东江市做的那几个项目，只要听说过的人都在拍手叫好哇！大家说是吧？”
    他一瞥众人，其他人连忙开口附和，连声称赞。
    “高帽子戴上再说。”钱刚心中暗笑，只道像陈晋这样的年轻人，随便夸一夸捧一捧，就会乖乖掏钱。
    于是他继续道：“尤其是你现场发放了2000多万的现金，如此的大手笔，我看称你为国内最有良心的开发商也是合适的。”
    陈晋轻笑一声，摆摆手道：“钱主任，这种话我都听腻了，咱们还是说点实在的吧。”
    “额~”钱刚一愣，稍微认真了些，问道：“陈总想说什么？”
    陈晋耸耸肩，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来摆在桌上，随后按下了播放键……
    “他们跟上一伙一样，不想给钱，只想着要咱们的地。”
    “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城里打过工。城里人拆迁，那家家户户都要赔几百万呢！”
    “我们的要求也不高，按照每平方米10000块赔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人。”
    “你们都快回去，自己整点伤出来。之前那伙人要赔医药费呢！够狠的，拉自己一刀，起码能赔上万！”
    “接！？“我接他姥姥！”
    “但是这群刁民，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
    陈晋并不太在意最后自己骂的这句脏话，毕竟现在合同都没签，就算拍拍屁股走人，兴海市政府也拿他没办法。
    况且他就是要让这帮人好好听听自己的愤怒！
    末了，陈晋关上录音笔，挑眉问道：“钱主任，这是上午我在灵山村的遭遇。”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623.你赢了当然说什么都对！（2/3）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极度的尴尬。
    钱刚和李久渠是促成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早在杜宏兴联系上他们的时候，这个项目就是被作为兴海市重点项目的。
    这是钱刚这个发改委主任和李久渠这个副市长的无奈。虽说兴海市作为一个世界级的港口城市，财政收入方面完全不用担心，但兆仑港的发展和建设可不归他管，更不可能算他的功绩。
    那是国家直管的，自有另一波人去享受功劳簿。
    可是除了兆仑港之外，兴海市其他方面的发展可就真是不怎么样了。真州区确实有为数众多的外贸公司，其中不乏年营业额以亿计，纳税数百万上千万的公司。
    然而这样的公司规模往往也就十几个人，撑死了几十个人，租用了几百平米的写字楼而已。财政收入是上来了，可城市建设呢？
    真州区这个市府在大笔金钱的推动下，除了城市面积之外，其他方面还真未必就输给东江市了。可也正因为如此的两极分化，导致了下辖部分地区的滞后，比如巴河县。
    这个跟东江市接壤的县，离真州区上百公里，又算是山区，沾不上兆仑港什么光。却又不属于东江市的行政管辖范畴，所谓后妈养的，大抵就是如此。
    所以杜宏兴的出现跟兴海市尤其是巴河县完全是一拍即合的。在巴河县长沈方书的建议下，毫不犹豫的就把灵山村给规划进地块中，扔给了杜宏兴。
    到了昨天，就曝出了杜宏兴组织恶势力团伙，强拆灵山村的消息。这个消息今天都已经见报了！
    好在证据充足，主要嫌疑人都已经抓捕了。那剩下的烂摊子呢？媒体可是一直都在监督问责的。
    更加好在，陈晋这个大名人也卷在这件事情里了。作为主要的举报人和证据提供人，陈晋的名字自然会出现在案情讨论中。
    要不是这样，钱刚也就没必要跟李久渠一起，通过兴海市局的人，让王守良找陈晋说合了。
    到了现在的地步，如果兴海市政府不能推动项目继续进行下去，那就是无能呐！首当其冲的就是钱刚和李久渠。
    所以听完录音，钱刚赔笑道：“这是征地拆迁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的问题嘛。我们市政府这边会立刻成立一个工作小组，配合你们展开工作的。”
    “有用吗？”陈晋哼道：“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跟东江市局的王局长联系过了。根据他的转述，当初杜宏兴在开始征地拆迁的时候，可是连没平方米6000块的价格都开出来过了。那帮刁民还不是暴力抵抗了？”
    他不悦道：“钱主任，李市长，同样作为开发商，我不得不说，我现在甚至能理解杜宏兴为什么要选择强拆了。说句不好听的，连我都想这么干呢！”
    “陈总。”这时李久渠上前道：“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强拆那是违法犯罪。老百姓不理解，还是要通过做工作来解决嘛。”
    陈晋一摊手：“那这个问题得你们来解决了。我是商人，只看重成本和利润。”
    “按照规定赔偿的话，撑死了也就3000多万赔偿金，我完全没有意见。钱马上就可以到位。”
    “但是你们如果想让我像杜宏兴那样，花两倍的价格来搞定灵山村，是绝对不可能的。更别说现在灵山村的刁民要的可是每平方米10000的价格，一个多亿，是正常成本的三倍多！”
    钱刚立刻开口道：“那当然了，我们市政府也不可能让投资商花冤枉钱。只不过是希望你们暂时坚持一下嘛。不信你看，税务局的领导就在这，只要项目竣工，后续的税务优惠政策马上就会跟进。算起来，这笔钱最后还是转嫁到我们市政府头上了嘛。”
    “不接受。”陈晋直接应道：“除非先搞定灵山村，否则这个项目我不能接。”
    见他完全是油盐不进，钱刚和李久渠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灵山村的父母官，巴河县长沈方书。
    “沈县长。”钱刚道：“灵山村可是你的辖区。拆迁工作这么困难，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沈方书多机灵，立刻起身认真道：“我回去马上就成立工作小组进驻灵山村，一定把工作做通，劝服村民配合征地拆迁。”
    钱刚笑道：“陈总，你听见了？放心吧。你们投资商为我们兴海市的建设出力，我们政府是不会不管的。”
    “先把村民清空，我才能接手。”陈晋冷着脸道。
    沈方书一听，心里顿时有些恼火起来。暗道这个陈晋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难接触？
    当初杜宏兴拿下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跑到兴海市政府抱怨过了。也是自己出面，保证成立工作小组，轻轻松松就打发了嘛。
    而沈方书这瘪瘪嘴略有些郁闷的细微表情，却被陈晋尽收眼底。
    作为他接手项目的条件，昨天晚上王守良就把从宏兴房地产公司查抄的，关于这个项目的资料扫描之后给陈晋发过去一份了。
    巴河县早就成立过工作小组的事情，陈晋一清二楚。但那个工作小组就三四个人，全是刚刚毕业的小年轻，除了让杜宏兴好吃好喝的招呼着以外，屁的工作能力都没有，更别提劝服那帮刁民了。
    陈晋估计，那几个小年轻怕是连灵山村都没走进去过几次。同样的伎俩，他自然不会再上当。
    他沉声道：“钱主任，李市长，方县长，关于灵山村的事情，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内部讨论一下吧。除非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否则这个合同，我是不可能签的。”
    “我可不想像杜宏兴那样，被逼得狗急跳墙，最后铤而走险搞到吃牢饭……”
    说罢，陈晋就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安安稳稳的坐定不语了。
    所谓杀人不诛心。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般，直刺在场的这些推动项目的负责人。
    要是按照陈晋话里的意思，岂不就变成了是因为他们的不作为，才把杜宏兴推到了违法犯罪的道路上去吗？
    这可是十分严重且恶劣的指控了！
    于是李久渠立刻不悦道：“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样说话？那杜宏兴本身就是个惯犯，什么叫我们逼得他……”
    他话没说话就被钱刚拉住转过身躯。
    “李市长，冷静。”他轻声道。
    李久渠气呼呼的一甩手，不再看陈晋了。弄得钱刚也很是为难。
    眼下除了陈晋，面对出了这种恶劣事件的地皮，谁还敢接手呢？
    可其中的悖论却在于，如果他们能解决灵山村的问题，还会缺开发商来做这种摆明了赚钱的项目吗？
    这时沈方书对陈晋尴尬的笑了笑，开口道：“陈总，我们市政府的领导都答应给你优惠政策了。你的公司规模又这么大，上百个亿的项目也做了，还缺这个把亿的嘛？再说没几年就能赚回来啦！”
    陈晋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方书，感觉到自己的三观遭受到了爆击！
    他非常直白的指责道：“难道要我为你们的无能买单吗？我钱多我就是冤大头啦？”
    “这这……”沈方书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县长，你别说了。”钱刚朝他挥挥手，继而开口对陈晋道：“陈总，我们有我们的难处……”
    “呵~”陈晋话都没等他说完就轻笑了一声，不理！
    钱刚也是又气恼又无奈！他堂堂一个市发改委主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沈县长，你表个态吧。”他恼道。
    沈方书比他还郁闷呢！
    刚让自己别说话，又让自己表态？玩我呢？
    可他还是只能对陈晋道：“陈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写个保证书，一定组织工作小组配合你完成征地拆迁的工作！”
    陈晋则是继续毫无反应，低头扣起指甲来。
    钱刚这下也是真怒了！
    他严肃道：“陈晋，你也要顾虑影响。今天的新闻都报道出来了，你是涉案证人。前两天你还那么高调宣扬自己的胸怀呢，现在转眼就对在这个项目置之不理，想必对你的声誉也会有很大影响吧？”
    “哟？”陈晋笑了：“钱主任，你还知道顾虑影响？你可别忘了，现在这事情的影响还只是在兴海市。要是我现在拿手机发条微博出去公布的话，明天全国都会注意到这件事情。”
    “你信不信？”
    “到时候，你觉得是我的声誉受损严重，还是你们的公信力崩塌得更快？”
    钱刚被陈晋怼得登时就愣住了！
    他上午还看过陈晋的微博呢，粉丝都尼玛快500万了，妥妥的大v！
    而且这两天陈晋的报道还在热度上，他的一条微博，怕是比国家电视台的传播速度都快吧？
    见在场的几人都难堪的沉默了，陈晋缓缓叹了口气道：“各位领导，敞开了说吧，我今天既然来了，肯定不是为了跟你们斗嘴来的。”
    闻言，几个人都神色诡异的瞥了他一眼，心道：不是斗嘴来的？你斗赢了当然说什么都对啊！
    陈晋见状哈哈一笑：“我是真心想要做这个项目，但是也确实需要你们的成全和配合。要不，听听我的方案？”

624.以后不能叫小陈啦！（3/3）
    钱刚是几个人中反应最快的。
    陈晋的话刚一说完，他就知道自己这几个人都被他给耍了，还是耍得团团转！
    他明明看准了自己这边的命门，吃定了他的方案自己是不能不接受的，却还刻意东拉西扯了那么多。
    这是一门心思的要看自己出丑哇！
    看陈晋气定神闲的模样，肯定是来的时候就有方案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说呢？
    你要是早说，我还会跟你扯什么声誉扯什么难处？
    为什么不早说呢？
    钱刚非常郁闷的想着。
    陈晋看着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达到目的了。
    几人都是政府官员，当然不可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是让他们出出丑，还是可以做到的，也算替大马出口气吧。
    毕竟自己刚才说的虽然偏执，却未必不是真相。杜宏兴一个洗白成功的老混混，如果不是没办法了，想必也不愿意铤而走险吧？
    也就是说，逼得大马冒生命危险的罪魁祸首，未必就不是眼前这几个人！
    李久渠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虽然眼神阴郁但还是开口道：“陈总，你说说你的方案吧。”
    陈晋点点头道：“首先，项目我当然是接着做下去。”
    听他把基调一定，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完，陈晋就接着道：“但是……”
    “我是有条件的！”
    “第一，关于税费的优惠政策，加大力度，增加年限，并且在我签合同之前就要确定。”
    钱刚看了一眼边上税务局的，见对方点点头，便应道：“可以。”
    “第二，工作小组还是得组织起来。但必须是至少有5年以上群众工作经验的老手，并且至少要组织10人！”
    “没问题！”这次是沈方书应道。
    “第三，你们兴海市或者是巴河县，在需要的时候，必须对我和我员工的人身安全提供保护。”
    钱刚对这条有些纳闷，不过依然应道：“这当然是分内的事情，只不过需要吗？”
    陈晋没有理他，直接道：“第四，重新规划，把灵山村划出这个地块。”
    “什么？？？”
    三人齐声震惊道。
    他们忙活了半天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顺利解决这个完全靠政府养活的“三无村”，顺便再捞点功绩吗？
    陈晋这一开口就是把灵山村划出地块，感情就是你赚你的钱，连成本都不想出？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钱刚立刻拒绝道：“不行！前面几条都好说，唯独这条，绝对不行！”
    “确实不行！”沈方书也认真道：“陈总，说白了，我们忙活来忙活去，就是为了解决灵山村的问题。你这一甩手就不管了，有点过分了吧？”
    李久渠则恼道：“老钱，老沈，算了。咱们再找别的开发商谈吧。他根本就没诚意！”
    面对几人的强烈反对，陈晋摊摊手：“要不要听我说完？”
    钱刚眯了眯眼，点头道：“陈总，你接着说。”
    “几位领导应该都看过我的报道吧？”陈晋笑道：“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巴拉巴拉的那些……”
    几人点点头。
    陈晋接着道：“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报道上说的都是真的。80多个亿的债务，我说背就背了。5个多亿的优惠，我说砸就砸了。2000多万的现金，我也说扔就扔了。”
    “对那些利益受到损害的人，我确实愿意为他们买单。”
    “而且这个把亿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但我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没理由付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成本吧？”
    钱刚皱起眉头应道：“陈总，这些跟咱们的合作有关系吗？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陈晋应道：“灵山村的村民，我之所以把他们称为刁民，原因你们比我更清楚。这些人，升米恩斗米仇。就算我今天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谁又知道只有他们又会冒出来什么条件呢？”
    他的这番话让几个人都叹了口气。
    因为陈晋说的没错。可以混吃等死，谁肯去干活？陈晋一旦接下这个项目，那才真是呵呵哒了。
    今天管你要一万，你答应了，看你好欺负，是个冤大头？
    得！他们明天就敢管你要两万。根本不需要怀疑这些人无底线的贪婪程度。
    于是陈晋接着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把，把灵山村划在地块之外。等项目竣工之后，紧接着的就是招聘员工。”
    “那样一个大型游乐场，别的不说，光是保洁就不知道需要多少个了。灵山村除去老弱妇孺，劳动力撑死也就100来个人，都未必够我用的。”
    “所以我可以承诺你们，只要那些村民愿意工作，我就提供就业岗位。”
    “为此，还有一个合情合理的条件，那就是你们必须在园区单独设立一个派出所。毕竟园区开放以后，游客一定很多，这是必须的治安需要。另外的目的嘛，就是你们也管好你们的群众，防止他们恶习不改。”
    接着，陈晋还说了很多细节，包括设立小型急救点以及配备消防队之类。
    除此之外，有了大量游客，自然就有各种饮食、住宿的需求。
    所以紧挨着项目不必再拆迁的灵山村，还可以由陈晋投资，彻底的改建翻新，开设餐厅和民宿，以此完全改变灵山村这个“三无特贫村”的情况。
    只要培训和教育得当，又有了就业机会，刁民未必不能变成良民。毕竟灵山村的情况，固然有村民懒惰不思进取的主观因素在，但地处偏远交通不便的客观因素也同样存在。
    而随着陈晋越来越完善的阐述，几个人似乎就像是能看见一座大型的游乐场已经树立起来了，游人如织，日进斗金！
    等陈晋说完，钱刚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对陈晋道：“陈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钱某人受教了。”
    “我说过了。”陈晋耸耸肩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愿意帮那些人。但他们从我这得到的任何一分钱，都必须是自己靠劳动赚取的薪水，而不是因为征地拆迁凭空砸脑袋上的。”
    李久渠站在边上，亦是感慨良多。
    他有些惭愧的对钱刚笑道：“老钱，我们之前确实走进了一个误区呐。只想着赶紧把这个麻烦送出去，却忘记了城市发展建设的意义，不就是为了随着发展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从而解决底层群众的温饱问题吗？”
    “陈总！”他心悦臣服道：“你虽然年轻，却看的比我透彻呀！”
    陈晋急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商人，讲究的是节约成本，赚取利润。说白了，还是不想付这笔拆迁赔偿金罢了。哈哈哈……”
    然而现在他再说这话，几个人却是不知道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了？
    随后，陈晋还是接着就说道：“各位领导，前景虽然是不错，但治理灵山村一定还会有阵痛。所以我才会要求你们组织力量保护我和我的员工。”
    闻言，几人都极为赞同。在城市化发展建设的浪潮当中，必然是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和阻碍的。
    而作为他们来说，最根本的工作就是克服一切，替百姓谋福祉。在这个大前提下，适当的便宜行事是需要且必要的。
    项目从启动到竣工，少说也需要一年半载的功夫吧？
    在这期间，灵山村的刁民有可能会那么老实吗？
    到嘴的赔偿金都飞了，指望他们不闹事？
    做梦吧！
    可这就是陈晋要给他们的教训！
    人心不足蛇吞象。
    等那帮刁民知道一分赔偿金都拿不到的时候，会不会也在心里后悔，当初就应该答应杜宏兴6000块的赔偿标准呢？
    当陈晋整个方案的全貌呈现在几个领导眼前之后，双方的目标似乎重新得到了统一，接下去的洽谈交流就很顺畅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但把合同条款重新拟定签署，而且各个部门都难得的紧密协作起来，将所有的事项一一落实了下去。
    等陈晋和祁旭光离开了兴海市政府之后，沈方书也带着全新的规划通知赶回了巴河县。
    路上，祁旭光瘪瘪嘴，对陈晋叹道：“陈总……”
    “祁哥，就咱们两个人。你还是叫我小陈吧。”
    “不，以后叫不得小陈啦。”祁旭光笑道：“说心里话，跟你一起呆得时间越多，我就越感觉自己的人格得到了升华呢！”
    “挺矛盾呐！以前只知道纠结于成本和利润，却忘记了原来自己可以做到的还有这么多。”
    陈晋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道路，应道：“其实也没什么可纠结的。咱们不是依然还在赚钱吗？既然不损失自己的利益，那为什么不能顺带着稍微多做那么一点点呢？这并不矛盾！”
    祁旭光哈哈大笑，忍不住唱出声来：“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哈哈~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陈晋被逗笑了：“其实我现在特别想看一看，那帮子刁民在知道赔偿金泡汤之后的表情！”
    他悠悠笑道：“必发，必发。名字确实取得挺讨喜的，只可惜他姓何呀。”
    “扑鹅鹅鹅………”祁旭光直接笑成了猪叫。
    …………
    当晚，沈方书就破天荒的加班了。他连夜集结了准备派遣到灵山村的工作小组。
    第二天一早，工作小组就赶到了灵山村，在村口的布告栏张贴了新的规划通告。然而村里能识字的人不多，于是便叫了个小子到村长家，把何必发从床上喊了起来。
    一听说是新的通告到了，何必发眉开眼笑的，披上自己的破棉袄就晃到了村口，看起了刚张贴通告……
    “必发，这上面说什么啊？”
    “必发，是不是答应咱们喊的钱了？”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昨天那小子都吓坏了，能不答应？”
    “那得再涨钱喏！这冤大头上哪找去？”
    …………
    “必发。”昨天拿着扁担拦车的中年人推了他一下，急道：“你发什么傻？到底说什么啊？”
    何必发懵逼的喃喃道：“没……没钱啦！一分钱都没有啦？”
    “什么？？？”中年人一把就揪住他的衣领喝道：“怎么就没钱了？你说清楚！”
    “还说什么？公家改了规划啦！咱们村不拆迁啦！谁都拿不到钱啦！”何必发喊了一声，随后就是一愣，连忙挣脱了中年人，拢起他的破棉袄往家跑去……
    短短的几秒后，村民们也回过神来了。
    那中年人勃然大怒道：“就是你个小王八蛋，非让大家卯着不搬。现在好了吧？老子抽死你……”
    他再次握起扁担，朝着何必发追打而去，身后跟着一大群暴怒的村民。
    何必发自然是发不了财了，他那个村长老子何有宁，病在床上亦是不得安宁。
    最终，何必发鼻青脸肿的逃窜回家中顶着门，村民们就围着房门紧闭的老何家，咒骂了整整一天……
    陈晋今天起来，却是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因为施杰已经把新的开盘计划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625.还是谈钱最实在（1/3）
    当陈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施杰立刻就从对面急吼吼的追了过来。
    “啪！”
    他把开盘方案往桌上一甩道：“我的陈总经理哟，你终于出现了！预售证已经领出来了，就等着你签字呢。”
    “怎么？”陈晋不解道：“我不是在电话里说过，让你直接落实下去吗？”
    施杰无奈的耸耸肩，朝外面瞥了瞥道：“我能落实的都落实了，但是其他部门看不见你的签字，不干活呀。”
    “这……”
    陈晋也有些无语。晋华公司里各个部门的头子，都是黄赫调过来的。
    怎么说呢。毕竟全是些职场老油条了。或主观或客观的，他们做事情都讲究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准则。
    看不见陈晋的签字，他们不干活。你不但挑不出刺来，还得夸一句尽忠职守。
    对于这种现象，陈晋一时之间也没太好的办法。不过好在施杰本身就对项目开盘很有经验，事情已经安排得七七八八了，只等着陈晋签字立刻就可以动起来。
    唯独有一件事情做不到。因为没有陈晋的签字，财务没批款子，赵西柱对新开盘的广告也就没办法上架。
    “定了哪天开盘？”陈晋皱眉问道。
    “明天。”
    “这么急？”陈晋看了看桌上的台历，才明白过来。
    今天已经是29号了，明天就是这个农历年的最后一个周末。下个月3号就是年三十，所以再往后的两三天，随着东江市内企业机关逐渐休息，客户们也都要返乡过年了。
    如果不趁着这最后一个周末开盘，今年基本上就算凉了。
    而直到这时，陈晋才想起来今天竟然是周六，但看外面忙碌着的员工们，还都在为了晋华公司加班，不由得有些感动。
    外界对晋华公司的赞誉，绝大多数都落在了陈晋的头上。诚然，陈晋作为领导者有这个资格，但是幕后这些默默付出的人们，同样也不应该忘记。
    如是想着，陈晋唤来孔阙，对她叮嘱道：“虽然不到一个月，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不过年前记得发一笔奖金吧。按照其他公司标准的三倍发放。”
    孔阙却是直接递上来一份文件，她笑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找你签名呢。既然你自己都开口了，我就省事多了。”
    陈晋打开一看，是她这个晋华公司大管家的申请，内容正是关于奖金发放时间和发放额度的，三倍的标准与陈晋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想了想，问道：“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跟你抱怨了？”
    之所以由此一问，陈晋也是担心新公司会有人心不稳的迹象。毕竟所有人都是为了挣钱而工作，但如果公司刚一成立就因为钱出现种种矛盾，可不是陈晋想要看见的景象。
    “陈总，绝对是我自己的想法，放心吧。”孔阙应道，她明白陈晋在担心些什么，接着道：“跟基层员工，还是谈钱最实在。”
    闻言，陈晋便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签下了大名递给了她。
    等孔阙离开，施杰才问道：“那广告的事情怎么办？”
    “这个最好办了。”陈晋笑眯眯的打开电脑，登录微博开始编辑起来……
    几分钟后，事后被网友戏称为“史上最不走心广告”的微博就开始被疯狂的转载起来。
    “因为前两天出去浪了，没安排好新开盘的广告事宜，所以只能在这里通知大家啦！”
    “1月30号，也就是明天。晋华公司将加推一批房源，在各个项目售楼处进行销售。”
    “上一次没能买到房子的客户，这一次要抓紧了。毕竟‘惠学季’的优惠还在继续着。”
    “麻烦大家转发一下，我也好省一笔广告费。哎~优惠力度那么大，我都快被投资人追杀啦！大家抓住机会呀！”
    …………
    陈晋发完微博之后，把电脑转向施杰：“看，这不就行了？”
    “…………”施杰一顿无语。不过陈晋每一会就会刷新一下页面，而转发数量也都会增加几万条。
    还不到半个小时，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就超过了200万条，顺带着增加的，还有陈晋的粉丝数量。
    “我倒是真的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公众人物了呢！微博大v呀！”施杰讪笑道。
    从他第一次遇见陈晋，准备把他挖到自己的华策公司开始，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之后，自己反而变成了他的员工。
    这让施杰不能不感慨人生际遇的神奇啊！
    同时，也让他对陈晋的潜力有了更高的期待……
    毕竟就算到了今天，陈晋已经承担起了总值上百亿的项目，随便发一条微博也能在短短时间里就转发数百万次，甚至能够以一己之力影响整个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格局……
    然而施杰却依然不知道陈晋内心深处真正的目标到底在哪里？
    一座城市？这显然已经没办法承载陈晋的格局了。
    一个省份？一个国家……甚至是……
    施杰没敢继续想下去！
    这种未来才能够知晓的问题，还是留给时间来解答吧。
    “杰哥，抓紧安排吧。这次的开盘价格可以比之前上浮50。”陈晋开口唤醒了施杰。
    “才50吗？”施杰不解道：“那你让我申报25000的价格是……？”
    现在晋华公司名下的五个项目都已经是重点学区房了，按照其他楼盘的涨价规律，怎么都得上涨个100甚至150才算合理吧？
    毕竟这向来都是开发商最爱玩的套路了，为了子女前程，花起钱来从来都是不知道肉疼的。
    “杰哥，别忘了，现在项目周围可全都还是荒地呢，突然上涨过多的话，客户是接受不了的。”
    “而且……第一次涨价不能幅度太大，毕竟过完年之后，咱们的动作肯定小不了。”
    施杰面色一凛，认真的点点头，知道陈晋说的是地铁规划修改的事情，暗道还是陈晋考虑的更周全一些，于是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处理完了开盘的事情之后，陈晋悲催的发现竟然没他什么事了。下属的能力太强，领导除了签签字之外，还真是有些闲的发慌呐。
    陈晋坐在办公桌前怔怔出神，随后兀自一笑，跟孔阙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陈晋就到了洲际花园的附近。他停下车之后，慢悠悠的晃到了万策公司洲际花园店里。
    里面的经纪人刚要起身打招呼，却被陈晋挥手止住。于是一群经纪人都憋着笑，看着背对着陈晋的自己的老大。
    方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接着训话：“除了继续推荐凤凰城之外，对付其他的一手楼盘，大家也要在这段时间熟悉起来了。”
    “销售代理部的公告想必大家都看见了，整个代理销售计划会在年后启动，咱们的周边就三个代理楼盘。这可全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另外，我们的二手业务也不能放松。那才是中介公司生存的根本。接下来几天客户不会很大，大家争取在年前把我们管辖小区的房源再深度精耕一遍吧。”
    他说完刚要朝办公室走去，却又笑道：“对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顿饭，算是咱们年前最后的聚餐了。”
    “哈哈哈……”众人立刻笑了起来。
    方强对他们的开心有些诧异。自从他接手了洲际花园一来，也没少请这帮人吃饭呐？至于笑得这么开心么？
    这时，陈晋才开口道：“强子，越来越有个店长的模样了嘛？”
    “陈区好！”经纪人连忙齐声喊道。
    方强回头一看陈晋，无奈道：“你早就来了？我说老大，不带这么戏弄人的吧？”
    “就是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了。”陈晋上前勾住他的脖子，一起进了办公室。
    外面的经纪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老大说他跟陈区是铁哥们，以前我还不信呢！”
    “老大犯得上骗人吗？他就是陈区从3分区带过来的，你不知道？”
    “靠，我上个星期才来，上哪知道去？”
    …………
    办公室里，方强给陈晋倒了被水笑道：“老大，怎么有空巡店巡到我这来？”
    “老子好歹还是4分区的区经理吧？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管？”陈晋白了他一眼：“我还怕你把门店给我带垮了呢！”
    方强急道：“哪能啊？这个月多少业绩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过完年，一定会更高的！”
    “嘿嘿~我周边这几个楼盘的销售总监，早就混熟了。”
    陈晋摇摇头笑道：“你呀，别老想着凤凰城的法子能复制，这不一样。”
    “这都一样。”方强认真道：“我跟他们都聊好了。只要他们把单子给出来，我们经纪人拿到的现金奖励，就作为回扣直接付给他们的销售员，我们只要业绩就行了。”
    陈晋闻言一愣，有些诧异道：“行啊！你小子现在都学会拿回扣收买人了？双赢啊！”
    “这不都是跟着你学来的么？”方强应道。
    陈晋点点头，方强能进步到现在这个程度，确实让他有些意外的惊喜。
    刚想开口勉励两句呢，忽然有一个经纪人跑进来道：“老大，那个高小姐又来啦！”
    “什么？”方强一呲牙，皱眉道：“没完没了了啊！这事能怪我们吗？”
    “老大，你还是快去看看吧。她说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就要举报我们，还要找媒体曝光我们呢！”

626.什么歪理？（2/3）
    闻言，方强郁闷的抱怨了一句：“这大过年的也尽给我们找不痛快！”
    “强子，什么情况？”陈晋皱着眉问道。
    “老大，我先处理一下，一会再跟你解释吧。”方强说罢就走出了办公室。
    陈晋也起身跟了出去，倒不是准备插手。中介公司面对纠纷犹如家常便饭，不过他想看看方强会如何处理。
    只见前厅里正站在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衣着时髦，妆容精致，二十八九岁的模样，正是女人成熟韵味开始完全散发的年纪。
    就算此刻蛾眉倒蹙，也有一股子别样的风情，堪称尤物呐。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差不多岁数的男子，瘪着嘴，佯装愤慨，但陈晋看得出他还藏着其他的心思。
    “你们是怎么搞的？我本人都没到场，凭什么就让别人替我签字了？”女子对着一个经纪人斥道。
    那个年轻的经纪人无奈道：“高小姐，这也不能怪我呀。是郭先生他拿着你的证件复印件交给我们的，说你是他女朋友，他准备送你一套房子。我哪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复杂？”
    “再说了，你这个单子是我上个月在天坤公司签的呀。你要找也应该找天坤公司去，怎么找到我这了呢？”
    高小姐怒道：“笑话！这协议是你让郭晓波签的，我当然找你了。”
    这时方强迎上去开口道：“高沙沙小姐，你的协议还有公章，全都是天坤公司的名字，真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管，我就找他！现在房东要追究我的违约责任，我当然追究你们的责任了。”高沙沙强硬的怼了回来。
    她接着又对经纪人道：“你连我的购房资格都不审核，而且我本人都没到场，就敢让郭晓波代替我签字，还想狡辩吗？”
    那个经纪人一急，刚要回嘴，却被方强拉了回来道：“小付，你去后面。”
    小付一脸的不愤，却还是遵从方强的话，离开了前厅。
    高沙沙不依不饶道：“你别走，事情还没完呢！”
    “高小姐！”方强提高了声音道：“这事情不是他经纪人的责任，非要追究，你也应该追求他当时的店长监督不到位。”
    “还有，郭晓波先生在签协议的时候，也刻意隐瞒了实情，有错在先！”
    “高小姐，你现在跑来找我们，实在是有点不讲理了。”
    “你……”高沙沙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气恼的转身朝那个男子道：“郭晓波，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郭晓波这才上前一步道：“方经理对吧？”
    “其实我们已经找过天坤公司的门店了，但是他们说这是经纪人的个人行为，跟他们公司没有半点关系。”
    “最主要的是，这份协议上的经纪人签名就是小付。但我也查过了，小付并没有拿到经纪人资格证，所以你说我们不讲道理，才真的没道理。难道万策这么大一个公司，可以允许经纪人不用持证上岗吗？”
    方强面对他的质问，冷笑道：“郭先生，你与其质疑我手下经纪人的上岗资格，倒不如下次拿房子砸女人的时候，先搞清楚对方是不是单身吧？”
    “…………”郭晓波直接就被怼得哑口无言了。
    边上的高沙沙也是羞愤难当，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高小姐！”方强却不肯放过他们，接着道：“也麻烦你一个有妇之夫，以后别再玩这种养备胎的游戏了。你自己惹麻烦就算了，还要莫名其妙的波及我们，就是你的不对了。”
    高沙沙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似得，立刻尖叫道：“你说什么？我要去投诉你们！我还要找媒体来曝光你们这些无良中介！”
    “去吧，走好不送！”方强一如他的名字一般，刚硬的回敬道：“如果你不怕你丈夫知道的话。”
    就这么一句话，顿时让高沙沙的气焰瘪了下来，沉默不语了。
    站在边上的陈晋面对信息量如此大的，你来我往的对话，也是琢磨了一会才渐渐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最近因为凤凰城以及销售代理部的缘故，确实有很多之前离职的甚至本就是天坤公司的经纪人返身回到了万策公司的怀抱。
    方强手下这个小付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至于郭晓波和高沙沙这个纠纷单子，应该是小付在天坤公司的时候签下来的。
    显然，高晓波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高沙沙的身份证件，并且以此为凭证，代替高沙沙签字了。
    估计极有可能还是一次性付款的，毕竟拿一笔贷款砸到头上，可换不来女人的欢心。
    只不过可怜的高晓波并不知道，他满心欢喜的找到高沙沙，告诉她只需要配合签字办手续，就可以拥有一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了。
    高晓波以为用一套房子可以换来高沙沙的爱，只不过得到的却是高沙沙已经结婚嫁做人妇的噩耗！
    这其实只是一对绿茶和舔狗之间的污糟事情。可一旦涉及到了房地产交易，就天然的变得复杂起来了。
    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房东和中介公司都被牵扯进来了。
    首当其冲的是房东。放高晓波面对高沙沙不得不吐露的真相时，这套房子就已经没有购买意义了。
    他自己本身应该是限购的，或许并不需要房子。而高沙沙如果要买下这套房子，就必须是夫妻双方一同办理手续。
    一个男人莫名其妙一次性付款给自己老婆送了套房子？
    啧啧啧~~~这要是都反应不过来，也就活该头顶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了吧？
    看高沙沙的穿戴，本身的生活条件就相当好，想必她现任丈夫一定也是个有能力的男人。
    但凡有能力的男人遇见这种事情，怒火燃烧的后果从来都是很可怕的。所以高沙沙绝对不敢让她丈夫知道。
    然而房东可不会那么轻松的就让这笔交易流产，最不济，也得拿到补偿吧？毕竟在这么冷淡的市场下，卖房子可不容易。
    如果两人不继续履行购买责任的话，那么10的违约金，郭晓波或者高沙沙就铁定是要支付的。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除了找中介公司的麻烦这条路之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而他们的理由，自然就是小付并没有执业资格这一点了……
    沉默了半晌，高沙沙抹了抹眼泪无奈道：“方经理，你就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找房东说说无责解约行不行？”
    “高小姐。”方强应道：“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确实帮你联系过房东了。但是房东不答应，我们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为止了。”
    高沙沙郁闷道：“那这样的话，郭晓波就要赔10的违约金了，30几万呐。他明明是一片好心的。”
    “……”方强都懒得理她了。
    他心道：对你当然是一片好心，毕竟都被郭晓波道德绑架了嘛。说到底，他还是一片好心想给你买房子的嘛？你哪忍心让他赔钱？
    不过他嘴上还是应道：“现在，要么赔钱，要么买下这套房子，没别的途径了。”
    “沙沙。”郭晓波这时忽然道：“要不……你跟你先生摊牌吧？哪怕是你净身出户，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他如果想要什么补偿的话，我也尽量满足他。”
    闻言，陈晋和方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高明哇！拿一套房子表真心，硬是要抱得美人归？大手笔嘛！原来还藏着这份心思。
    然而高沙沙忽然激动道：“摊牌个屁呀？我才不要离婚呢！”
    “沙沙……”郭晓波不解的唤了一声。
    高沙沙却不应他，只是再次对方强威胁道：“方经理，你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
    “就去投诉我？还是找媒体曝光我？”方强接茬道：“我还是那句话，去吧。走好不送。”
    陈晋看着方强，忍不住会心一笑，暗道这小子，果然成长了很多呐！别看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副天然呆的模样，可现在的手腕，完全不输自己呀！
    方强很精明的猜中了高沙沙绝对不敢让她丈夫知道的这一点，所以根本就不怕她去找什么媒体。
    至于投诉什么的，就更不在乎了。这事情往跟上追究，是高沙沙隐瞒了郭晓波，而后郭晓波隐瞒了中介公司，有错在先。
    而且当时的中介公司还是天坤公司，小付不不具备执业资格却签字固然有错，但天坤公司却是管理不善。严格来说，小付的签字本就没有法律效应。
    到了最后不管怎么算，小付都是责任最小的一方！
    而高沙沙面对方强的态度，也明白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商量余地了。她无可奈何的“哼”了一声，只得甩手而去。
    郭晓波立刻就追了出去，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方强回头看见陈晋，知道目睹一切的老大一定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了，于是笑道：“老大，我这么处理没错吧？”
    “没错。小付是你的经纪人，说什么都得保他！”陈晋赞许道。
    小付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朝方强嘿嘿嘿也笑了，认真道：“谢谢老大！”
    他接着道：“只不过这些郭先生恐怕只能赔违约金了吧？”
    “你还替他心疼呢？”方强不屑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当逼价远远高于市场价的那一天，世界上没有一条舔狗是无辜的！”
    陈晋忍不住笑出声来，骂道：“什么歪理？”

627.狰狞显露！（3/3）
    这番莫名其妙的理论自然也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方强却又揶揄道：“笑笑笑，就知道笑！你们这帮人，不好好努力的话，连给别人当舔狗的资格都没有呢！人家可是动不动就拿房子砸女人呐！你们呢？”
    这句话非常的扎心，甚至有些伤人了。就连陈晋都觉得对这群经纪人们说这话会不会不妥，毕竟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不一样的。
    要是遇上玻璃心的人，很有可能因为这么一句话就丧失斗志了。
    只不过陈晋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又相互嘲笑了一番，却很快就投入了工作当中。
    看来方强对手下经纪人的心态掌握得非常到位，否则也不敢说这句话了。
    他又默默点了点洲际花园店人头，发现这临近过年的日子里，实际上绝大多数的门店都只剩下两三个本地人或者家乡离东江市很近的人守店了，离得远的早就请假反向了，而方强手下不但人没少，还多出来了？
    不仅如此，看大家的工作热情，也全然不像是马上就要过年的模样。懒散这种状态，可是传染最严重的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人？”陈晋诧异道。
    方强耸耸肩：“都是他们觉得有前途，所以喊来入职的基友。我组里都是年轻人，今年应该都不回家过年了。”
    陈晋闻言，缓缓叹了口气，暗道都是些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呐！
    事实上，自己曾经也跟他们一样，只要艰辛的劳动都能换来相应的报酬，那种从心底里源源不断涌出的动力是无穷无尽的。
    这就是销售行业的魅力所在。相对于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哪怕天天加班，疯狂的干活，晋升也需要资历和机缘。
    但在这里不是，哪怕得不到晋升，可收入的增加却更为实在一些。
    所以，反正公司规定的假期就只有年三十下午到大年初四而已，这么几天，还不如不回去呢！
    在梦想最为执着的年纪上，家乡和亲人的吸引力，也就显得没那么大了。
    不过相对于这些，最让陈晋高兴的是方强的成长。
    原来不仅仅是自己在努力呀！
    其实到方强这来转转只是他突发奇想的结果，但是见到方强的表现后，陈晋对其他人的情况就更加好奇了。
    一整天的时间，他还轮流巡查了冯才俊的马家庄店，钭森的听涛书城店以及黄冕的南都公寓店，最后才到了计明的云帆店。
    结果是令陈晋惊喜的。经过跟经纪人的交流，还有偶然撞见的谈单，所有人都已经完全适应了他们现在的角色--为一家门店以及手下一群经纪人负责的店长。
    只不过当陈晋狠狠夸赞他们的时候，所有人又都对他说了相同意思的话。
    “我只是在学着你当初带领我们的方式，带领一家门店罢了。”
    而陈晋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成就感远远大于他做其他事情所获得的成就感！
    哪怕是当初险些跟他头破血流的冯才俊，今天看见他的时候，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炙热崇拜，却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烈的！
    到傍晚时分，陈晋从云帆店里悠哉悠哉的晃荡出来，正准备开车回家买菜做饭，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有些诧异的接起来应道：“杰哥，什么事？”
    施杰严肃道：“你没听到广播吗？”
    “刚要上车。什么广播？”陈晋顿时觉察到了施杰言语中的萧瑟。
    “你先听听吧，电话别挂。”施杰应道。
    陈晋连忙上车，同时问道：“哪个台？”
    “哪个台都一样。”施杰的话音未落，陈晋就听见广告中的内容了。
    “……为了更好的建设开发东江市，创造一个美好‘大东江’，由金厦集团牵头的，联合了昌荣集团，天鼎房地产公司，安众房地产公司以及凯震房地产公司在内的十余家开发商，宣布组建‘东江市房地产开发商联合商会’，以此响应国家号召，贯彻落实房地产调控政策。同时也为了恢复合理健康的房价，让更多的购房者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这对于我们东江市的购房者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为此，本市电台也进行了联合播报，特别请到了‘联合商会’的发起人，也是本市规模最大房地产开发商--金厦集团的董事长金胤先生。”
    “下面，我们就跟金董事长聊一聊，关于他发起‘联合商会’的目的和意义。”
    “金董你好，这次金厦集团为什么会作为发起人创建……”
    …………
    广播里的采访依然在继续着，就像施杰所说的一样，无论是财经频道，生活频道甚至是音乐频道，都在实时播报着这条爆炸性的新闻！
    “大手笔啊！”陈晋叹道：“我估计他们是算准了咱们会在明天开盘。”
    施杰应道：“没错。否则他们没有理由选在今天下午突然公布，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晚上的报纸，电视以及网络媒体等等，都会有集中性的报道。很明显，他们这么煞费苦心，就是为了……”
    他没有说下去，陈晋却是笑道：“看来，我们成为众矢之的了？”
    与此同时，广播还在播放着：“市政府已经公布了下一个阶段东江市的建设开发重点区域是干江区。作为商人，我们确实也应该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替政府排忧解难嘛。”
    “所以，从明天开始，所有‘联合商会’成员企业旗下干江区的项目，都会有相当大的优惠方案！”
    “请问金董，这个‘相当大’，到底是有多大呢？”
    “哈哈~前几天晋华公司的‘惠学季’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我只能说不会比‘惠学季’的力度小！”
    “哇！”主持人惊叹一声，随后又问道：“金董，我注意到同样有项目位于干江区的晋华公司，似乎并不是这次‘联合商会’的成员之一？这又是为什么呢？”
    “没错。”金胤笑道：“之所以没有邀请晋华公司是有几方面考虑的。”
    “第一，晋华公司本身的优惠力度已经很大的了。今天他们的陈总还发了微博做宣传，明天将会加推一批房源。如果跟我们‘联合商会’的优惠重叠，恐怕真的要白送房子了。”
    “第二，也是考虑到这次晋华公司因为‘惠学季’的优惠过大，成本方面恐怕会有些吃紧，而且他们的优惠也只持续到年三十之前，接下来未必能承受长期的优惠方案。但‘联合商会’的优惠方案，是要持续一整年的。”
    “第三，据我所知，晋华公司的陈总除了有这家公司以外，还经营着万宇房地产公司。也是担心他分身乏术嘛。”
    “第四……”
    陈晋听着金胤的解释，忍不住笑了。
    他在采访中罗列了几条没有邀请晋华公司加入商会的理由，其实就只表达了几点。
    一，晋华公司的优惠是短期的。
    二，晋华公司的资金链或许问题。
    三，陈晋的产业很多，只是靠晋华公司捞名声而已。
    四，其实陈晋其他的项目，早就赚翻了。
    到了最后，金胤甚至还说欢迎晋华公司随时加入联合商会……
    施杰同时也在听着，不由得担心道：“小陈，他们这哪是什么联合商会哇，分明是要联合制裁你！”
    “你不加入，他们就能站在制高点做文章来攻击你。”
    “可你一旦加入，他们就会用统一的优惠来压制你，拖垮你！”
    陈晋哼道：“不就是价格战嘛！还非要搞得这么冠冕堂皇。说起来，吸引大众眼球，调动认同感，这招还是跟我学的吧？”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施杰叹道：“他们这消息一出，明天的开盘怕是要被吸引走很多眼球了。”
    “而且这只是一次开盘。如果他们真的持续保持低价销售的话……”
    “咱们的资金链会不会……？”
    陈晋明白施杰担心的事情。既然是金厦集团牵头了，又拉了这么多公司进来，必然是相互之间有默契的。
    如此庞大的一个利益集团，绝对不是陈晋这区区百来个亿能抗衡的。只要他们能拖住陈晋，使陈晋的项目滞销……
    “做梦！”陈晋哈哈笑道：“杰哥，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咱们的项目有一年的免贷期呢！”
    “想用这80多个亿的贷款来拖死我？我就怕他们抗不住哇。”
    “原来如此！”施杰先是一喜，可紧接着就道：“但咱们的项目成本比他们高多了，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亏本，只用少赚点，就能把价格压到一个极低的水平线上……”
    “让他们压吧！”陈晋肃声道：“杰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一定要跟我一起顶住压力！”
    “我们，不降价！！！”
    陈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的。
    施杰听见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对方都搞出什么联合商会团伙作案了，晋华公司，或者说陈晋还要咬死不降价？
    “我不会让他们这种伎俩得逞的！到时候，后悔的只会是他们！”

628.狂风暴雨！（1/3）
    陈晋的话语中传递着凶狠与坚毅，更多的是信心！
    这种情绪传递无疑是非常振奋人心的，那种庞大的自信，施杰甚至能够透过电波感受到。
    施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下内心的感受，他只知道在那个瞬间自己心血澎湃，同时坚信陈晋作为他的领导者，可以带领他战胜一切。
    但……
    现实依然是残酷的。
    当那个瞬间过去之后，施杰的经历和经验告诉他，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呐。
    就算晋华公司有一年的免贷期，也就只是一年而已。那么一年以后呢？要知道像金厦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一旦真动起手来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晋华公司旗下的项目死不降价，销量势必萎靡，没有了资金回流，到时候怎么应付那上百个亿的贷款？
    再次烂尾吗？那还玩个球！
    他忍不住问道：“陈总，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什么都不做。”陈晋轻笑道：“一切按原定计划落实就行了。”
    施杰闻言一愣，心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陈晋没有多解释什么，越是这个时候，那些牛鬼蛇神的，才越是会忍不住跳出来展现他们的小人得志嘛。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耸耸肩，继续驾车行去，没有改变路线，按照原定计划去买了菜，然后回家下厨做饭。
    蒋艺涵回来的时候，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陈晋，忧心忡忡的问道：“亲爱的，那个联合商会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陈晋点头应道：“还在广播的时候，杰哥就通知我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陈晋笑道：“我还能怎么做？挺好的呀，毕竟他们的目的跟我是一样的嘛，都是为了‘大东江’这个共通的目标，让利给购房者，建设干江区。”
    “你什么都不打算做？”蒋艺涵诧异道：“他们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洗手吃饭。”陈晋微笑的催促道。
    看见他的笑容，蒋艺涵忽然发现是自己乱了阵脚，陈晋一定早就有定计了。
    于是她也笑了笑，把那股子担忧抛到了脑后，嘻嘻哈哈的跟陈晋一起端菜盛饭。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呀！”陈晋称赞了一句，引来蒋艺涵的一个白眼。
    只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对陈晋有这种完全盲目的崇拜和信心，晚饭过后，当陈晋破天荒的没有窝到电脑前而是打开电视机的时候，东江市的每个城市频道都在播放着关于联合商会成立的新闻。
    包括金胤在内的几个大公司老总，分头出席了不同电视台的访谈。随着电视里的内容不断的播放着，陈晋的手机也开始忙碌起来，响个不停……
    也不能怪跟陈晋绑在一起的利益相关者沉不住气，实在是对方这次的来势太凶猛，连金厦集团都跑上来打头阵了！
    面对不同的人，陈晋有选择的说了一些话，总算是把众人安抚好了之后，才美滋滋的泡了个澡，抱着蒋艺涵大被同眠去了。
    然而跟陈晋的泰若处之相比，另一个人却始终如坐针毡。
    没能等来陈晋的电话，让他困惑不已！
    “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看着儿子坐立难安的表现，吴青山靠在藤椅上笑道。
    吴德民不解道：“这根本就没有道理！陈晋一直是在我的支持下做事情的。包括他接手那几个烂尾项目，也是因为知道了我们关于地铁的计划，自然更能想得到金厦集团的背后是我们。”
    “可现在沿线的开发商们抱团针对他，他却问都不来问我一句，这太反常了。”
    “呵呵，反常吗？”吴青山无所谓道：“德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爸，你怎么看？”吴德民认真的问道。
    吴青山惬意的呷了一口茶后才应道：“那你说南江区出事的时候，他为什么要给你发短信？”
    “那不是为了示好吗？”吴德民困惑道。
    “那不就行了？他并不知道南江区的人是我们这条线上的，又事发突然。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举动就是示好。”
    “现在也是一样。他如果现在跑过来质问你为什么要让金厦集团针对他，是意欲何为呢？难道是准备翻脸吗？”
    吴德民瘪瘪嘴：“那倒不至于。陈晋不是这么傻的人。他现在跟我们翻脸，太不明智了。”
    “所以……？”
    “额~”吴德民想了想道：“所以，他只有什么都不做，生生受着？只能保持沉默？”
    “他这是在示诚？”
    吴青山笑着点点头：“对咯。要不怎么说他精明呢？别看他在外面搞风搞雨好像声势浩大，可实际上呢？他分得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跟我们翻脸，没好下场的。就算李厚国真的在他身后，那也只能勉强保他一个周全，却不能给他荣华富贵。”
    “谁能给他这些，他心里可明白的很呐。”
    “不过你既然打了一棒了，他也学乖了，适当的时候，大枣就该递过去了。”
    吴德民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却还是反对道：“爸，你跟他打交道不多，不了解他。”
    “以往的每一次，他就算生生守着了，也一定会向我表达不满的。这么不声不响的，真的不正常……”
    “行了。”吴青山有些不悦道：“你怎么变得这么缩手缩脚的？帮那些人平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怂嘛！”
    吴德民还想争辩，但是见父亲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只好默默起身离开。
    但是对于父亲的论断，他却始终无法认同。如此沉默，绝不是他认识的陈晋。
    在这份沉默的背后，一定谋划着更激烈的计划！
    可是陈晋能怎么做呢？
    “吴总，跟老爷子聊得不开心吗？”方坚开着车，小心的问道。
    吴德民轻叹道：“我爸太小看陈晋了，他相信的只有他自己手中的力量。”
    “呵呵，吴总，我倒觉得是你太高看陈晋了。”方坚笑道：“在东江市里，还有谁比老爷子更强大吗？”
    闻言，吴德民怔了怔，随后摇摇头：“但愿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
    “哟？这下我的便宜女婿难办了呀。”韩开弘看着电视，大大咧咧的半躺在沙发上。
    蒋爱君靠在他身边，有些不悦道：“你就不管管？就算不为陈晋，难道也不为我们女儿想想吗？”
    “妇人之见。”韩开弘应道：“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要我出手的话，他就配不上涵涵！”
    “那吴青山呢？”蒋爱君反问道：“他可是已经出手了！”
    韩开弘却摇了摇头，反对道：“你看的太浅了。修改地铁规划可不是他一个人有好处。他的目的也不是针对陈晋。我这个便宜女婿，现在的段位还不够让他正眼瞧的。”
    “反正我觉得他已经很优秀了！”蒋爱君哼道：“你22岁的时候，还在农村玩牛粪呢！”
    韩开弘一愣，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对！
    末了，蒋爱君莞尔道；“没话说了吧？”
    “年代不同了嘛。”韩开弘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解释，急道：“再说了，我可没有吴根茂那样的老爹，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丈母娘，现在如何？还不是压了吴青山半？”
    说到这个，蒋爱君忽然问道：“你说，老焦这次能更进一步吗？”
    韩开弘微微蹙眉：“真的不好说。至少目前来看，形势不容乐观。”
    “哎~”蒋爱君有些担忧道：“如果老焦这一步走不上去，反而让那个老樊得逞，吴青山立刻就会骑到你头上了。”
    “你们这些人在下面机关算尽，最后还不都得看他们的结果如何吗？”
    韩开弘扭头看着蒋爱君，挑眉道：“怎么？对我没信心了？”
    “我就是怕……”蒋爱君缓缓道。
    “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韩开弘道：“这不还有的是时间嘛，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
    “别忘了，古往今来，最后的胜利者，向来都是逆风翻盘的！”
    …………
    第二天的开盘陈晋并没有露脸，毕竟是在各个项目售楼处进行加推销售，与其分身乏术，还不如干脆不去。
    相反，他不但没去自家项目，反而跑到了联合商会的地盘上转悠起来。
    得益于联合商会砸下重金的宣传效果，当陈晋到了这些项目大门外时，都能看见相当数量的客户。
    而联合商会的具体优惠政策也渐渐浮出水面，明朗起来。
    确实是不比“惠学季”的力度小。除了同样提供无息贷款之外，甚至还把额度提高了。硕士学历的，给到了30万的额度，而博士学历的，更是给到了60万的超高额度。
    陈晋这头都还没来得及问呢，施杰那头的消息就来了。至少有几十个原本已经审核获批无息贷款的高学历人士放弃了贷款。
    除此之外，销售情况倒是不错。毕竟这次晋华公司一共也只加推了几百套房源，虽然销售速度远不及上次开盘来的迅猛，但卖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几百套房源也影响不了大局了。
    网络上的风向倒是不错，对陈晋的赞誉更多了。网民们把这次开发商的集体让利行为，归功于陈晋的带头模范作用。
    但是2010年似乎注定是个多事之秋了。在这一年即将过去的时候，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出现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东江市政府发布了《关于东江市地铁线路规划修改》的公告。
    原本这则公告应该是最吸引眼球的了，但头条可不是那么容易抢的。
    伴随着这则公告一起到来的，还有一条关于“晋华公司暗中勾结政府高官，大肆销售建筑质量根本不过关的烂尾项目，牟取暴利”的曝光文章！
    一瞬间，便是狂风暴雨！

629.四两拨千斤（2/3）
    等陈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忽然间就感觉到有些疲惫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于是他独自一个人到了东江大学城的东侧，这座城市最东面，直接把车子给开到了江堤上，默默凝视着已经哺育了这座城市几千年的母亲河--东江。
    陈晋靠在栏杆上，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冒着纷纷扰扰的念头。
    前一刻或许还是豪情万丈、激情难抑，后一秒就变成了万籁俱寂，索然无味。
    回头想一想，自己明明已经赚到了寻常人想都不敢去想，哪怕三辈子都未必能够赚到的财富，更别说还有各个公司的股份。
    这些已经完全够他安安稳稳的当一个富家翁直到生命的尽头了，如果现在就撒手而去，环游世界游戏人生，岂不知美事一桩？
    何必要挣扎在这些纷纷扰扰的俗事中呢？哪怕活点雷达的积分慢慢消耗殆尽，甚至就此消失，也并不可惜吧？
    那种超脱世外的畅快，实实在在的令陈晋心向往之。
    这时天空中忽然随风飘来了一阵小雨，同时带来一抹刺骨的寒意。没过多会，伴着小雨竟开始飘落起细细的雪花，随后渐大，鹅毛漫天洒落……
    2010年的第一场雪，下在了最后一个周末的傍晚，顷刻间就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朦胧和苍白中。
    唯一不变的，是那依旧奔流着的东江。毕竟南方可见不到那冰封千里的江面。
    更何况哪怕江面冰封，难道又能冻得住江流深处的欢快水流么？
    既然如此，想那么多干嘛？
    “滚滚东江，浪花淘尽。谁人饮恨谁人笑？”
    陈晋兀自一笑，对自己叮嘱道：“这种矫情，一次就够了。”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道：“不好意思，请问这辆帕纳梅拉是你的吗？”
    回过头，陈晋看见三个女孩，年纪跟自己相仿，应该是大学城中某所大学的学生。
    “是我的，怎么了？”陈晋不解道。
    “额~不好意思。我们是东江传媒大学的学生，来江堤上来玩的。没想到突然就下雪了，这里也打不到车。不知道你能不能送我们回学校？”
    陈晋打量了她们一番，一个短裙丝袜，一个连衣裙长筒靴，还有一个最夸张，竟然裸露着皙白的双腿。三个人无一例外，眼中都带着希冀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
    “传媒大学的？”陈晋想起了一些不是太容易启齿的传闻，心道老子车顶上没摆红牛啊？
    这时那个露着双腿的女生可怜兮兮道：“小哥哥，你送我们一下吧？都快冻死了。求你了。”
    她说着，似乎还想上前挽住陈晋……
    “你们看。”陈晋忽然指向堤下喊道。
    三个女孩回头望去，然后又满脸不解的回过头，却发现陈晋已经从他们身边迈步而过，径直上了车。
    她们连忙去拉车门，去发现车门都还锁着。
    “你什么意思啊？”另一个女孩恼怒的拍着车门喊道。
    陈晋发动车子按下车窗露出一道缝隙，朝她们说道：“公交车不是来了么？你们跑快点，应该能赶上。真的，跑跑就不冷了。”
    说罢，他一踩油门绝尘而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三个女孩。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挺过分的，毕竟是三个娇滴滴的小女孩。
    是啊~娇滴滴呢！
    …………
    这一个小插曲让陈晋有种莫名其妙的，报复成功的满足感，所以心情不错，却紧接着就听见手机响了。
    他之前因为不想被打扰，所以把手机留在了车上，现在拿起来一看，才发现竟然有上百个未接电话，屏幕上还显示着黄赫的来电。
    “黄总，怎么了？”他接起来应道。
    黄赫急道：“还怎么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问我怎么了？”
    “昨晚的事情咱们不是讨论过了吗？”陈晋不解道：“如果你说的是地铁规划公布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是今天了。”
    黄赫郁闷道：“这两件事确实是大事，但还不是致命的。你知道吗？霍一博被调查了。”
    “被调查了？”陈晋震惊道：“怎么回事？”
    “呵，现在知道问了？不光是霍一博，连王守良也一样。两个人现在都被请去喝茶了。”黄赫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陈晋闻言，不由得也担心起来。虽然霍一博和王守良给他的印象都很不错，但是坐在他们的位置上，恐怕是一查一个准呐。
    他皱眉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黄赫叹道：“网络上有人匿名举报，说霍一博跟你勾结在一起，提前通知了你地铁规划会修改，所以你才会接受那些烂尾楼盘的。然后把建筑质量不过关的豆腐渣工程拿来出售，继而敛财。还有王守良，南江区的案子是他办的，也被诬蔑成是为你排除异己，抢夺项目了。”
    “他们……应该没有切实的证据吧？”陈晋有些不自信道。
    如果仅仅是来自商业范畴内的打压，他丝毫不惧。但如果是从这个层面诬蔑的话，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只要他们两个人被查到有问题，哪怕陈晋实际上跟这两个人并没有利益往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陈晋也顾不上接其他继续打进来的电话了，一路飙车回到了晋华公司，却发现已经有一堆穿制服的人在这了。
    其他的基层员工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而孔阙和施杰以及贾琼正一起陪着个带队的人坐在会客室里。边上的会议室里，另外几个穿制服的正在逐页的核查着晋华公司的所有文件……
    很显然，晋华公司被审计了！
    金厦集团这招釜底抽薪，完全是要置晋华公司于死地！
    陈晋急急忙忙的推门而入，身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晋华公司的负责人。请问这是……？”
    “看不出来吗？”带队的掏出自己的证件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应道：“审计账务，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陈晋递上香烟，对方却摆摆手拒绝了，似乎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见状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跟几个人一起默默等着。
    一直到了下班的时间，审计工作也没有完成。陈晋皱着眉问道：“这位同志，我们晋华公司经营还不到一个月，审计需要这么久吗？”
    “问题比较严重，需要重复核查。”对方冷冷的应了一句。
    这时隔壁终于有个人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走了过来：“牛科长，今天完不成了，资料得带回去。”
    “那就拿走吧。”牛科长起身应道，就准备离开。
    陈晋哪能让他就这么离开？这些资料进去是什么样，再出来，天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
    他一步迈到他面前道：“牛科长，就这么带走吗？就算是审计，按规定应该也是你们就地审计，不得私自移动我们的资料吧？”
    “哼，请问你是要指导我们工作吗？”牛科长恼道。
    陈晋摇了摇头，缓声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希望你们遵守工作原则，同时……考虑考虑后果。”
    “你这算是威胁我吗？”牛科长一把将陈晋推开，喝道：“你给我小心点！别一个冲动，结果罪加一等呐！”
    陈晋凛然不惧道：“你这才算是威胁吧！”
    “我就威胁你了，你又能怎么样呢？”牛科长不屑道。
    “孔总监，立刻把公司的监控视频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牛科长有多威风！”陈晋喊道。
    “你……”牛科长一滞，同样喊道：“把他们的监控硬盘拆走！”
    陈晋眨眨眼，没有拦着。
    片刻之后，一个人跑过来尴尬道：“牛科长，他们监控室里……没有硬盘。”
    “没有硬盘？”牛科长哈哈一笑，回头对陈晋道：“你还真能唬人呐！”
    说罢，他轻蔑的瞥了陈晋一眼，肆无忌惮的领着人带着晋华公司的资料离开了。
    外面的员工们都带着惧色，惊疑不定的看着会客室这边。
    刚才对方人都在，根本就没能说话。这时施杰和贾琼才凑上前焦急的问道：“陈总，现在怎么办？”
    陈晋抬手示意他们别急，转而对孔阙道：“把监控录像从云端下载下来，用我的微博帐号发到网上。”
    “只有监控录像怕是没什么用。”孔阙轻叹道：“图像可以随他们怎么解释，还可以说是我们伪造的。”
    陈晋摇了摇头：“现在就是拼人气的时候了！而且，哼……牛科长，真的是好牛啊！”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录音笔来递了过去：“把声音也剪辑进去！”
    在场的三个人不由得心里冒出一阵寒意！
    这是对陈晋的畏惧！
    现在的局面是藏在水面之下的敌人苦心营造出来的。
    原本在这个局面下，晋华公司面临的问题几乎算是无解了。可是陈晋永远都随身携带的录音笔，那么小巧精致，却在这时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如果跟陈晋做对的是自己？
    他们都没敢想下去。那种滋味，还是让别人去体会吧……

630.你是临时工！（3/3）
    这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孔阙出去招呼着还有些发懵的员工们下班回家。毕竟遇上供职的公司被审计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陈晋则是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看了起来。
    并没有花多少功夫，他就找到了想看的内容，因为他的转发微博实在是太多了点。
    这篇关于他所谓“勾结政府高官，出售豆腐渣工程牟取暴利”的曝光文，可就比之前吴亨亮找水军写的要详实得多了，令人不得不信服。
    字里行间，将陈晋和霍一博的“勾结”，从目的，方式，利益等等多个角度进行了完全的剖析。
    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对陈晋很了解的人。了解的程度到了甚至连陈晋的发家史都被挖出来不少。
    包括为了个人矛盾，折腾到一对母子没了房子，还装修博雅园的漏水房大批出售给客户，甚至连蔡乾坤买的那套破亿的豪宅，都变成了是在霍一博的“穿针引线”下才完成的。
    顺带的，包括后来他成为万策公司形象代言人，也变成了万策公司“迫于压力”的结果。
    陈晋看完忍不住笑了笑，自己以往的历史，竟然都成了黑料？
    能对自己了解到这个程度的，就只有吴德民和祁旭光了。而祁旭光现在跟自己完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断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而且还要在东江市有足够的影响力和资源才能做到这一切，除了吴德民和他麾下站着的金胤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网络上的风向也从上午的一片叫好，变成了大量的诋毁和漫骂。
    最让陈晋哭笑不得的是，关于声讨他的微博当中，竟然是几个漂亮的陪酒女发的微博被转发的次数最多。她们声称陈晋经常初入娱乐场所，出手阔绰。虽然发上来的照片都模糊不清，但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很多人还是信以为真了。
    网络向来都是这样的。称赞一个人远没有毁灭一个人来得有快感。
    尤其是陈晋还是一个有钱的帅哥，就更让一些键盘侠兴奋了！
    不过陈晋还是想找到这篇曝光的源头，于是开始翻看“我”里面的内容。一直翻到了下午的时候，真相才渐渐出现。
    虽然网络上的这种文章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转载，但最早出现的，还是有迹可循的。
    他翻到最后，发现了一个微博名叫“东江小土豆”的人，也是个带v认证的帐号，有10来万的粉丝，认证信息是“房地产达人/投资人”。
    陈晋看了眼头像，一下子没能认出是谁。等他翻进对方的相册之后，才发现这个“东江小土豆”竟然是个熟人。
    “娘希匹的，怪不得要黑老子呢！”陈晋骂了一句。
    这时孔阙拿着一个u盘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陈晋的骂声，不由得笑道：“怎么了？从救世主变成心机婊的感觉不太好吗？”
    “拿来吧。”陈晋勾了勾手指头，拿过u盘插上电脑。里面是孔阙让一个广告部的小年轻加班做的视频。
    把视频拷贝到电脑上之后，陈晋就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起来，最后却悲剧的发现一条微博只能发140个字的内容。
    他想了想，直接全选了输入的内容删掉，上传视频后，只加上去一行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自坦荡荡，谁在长戚戚？”
    点击，发送。
    随后陈晋就关掉电脑回家了，他不知道的是，差不多在同一时间，网上又出现了另一篇关于他的言论……
    等他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8点左右了。虽然他已经提前通知了蒋艺涵，进门却发现蒋艺涵坐在餐桌前，桌上全是扣着盖子保温的菜。
    “不是说回晚回来吗？”陈晋诧异道：“你等我做什么？先吃呀。饿坏了怎么办？”
    蒋艺涵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猜你肯定是在忙，一定来不及吃饭的。所以就自作主张的等你啦。”
    陈晋一怔，心头泛起阵阵暖意。似乎无论外界刮起再大的风雨，只要进了家门，蒋艺涵都会给他一个最舒适轻松的港湾。
    只要有她在，自己就永远都没有后顾之忧！
    “有妻至此，夫复何求呀！”陈晋笑道。
    蒋艺涵瘪瘪嘴：“那你还不赶紧把我娶回家？”
    “…………”陈晋一下子哑口无言，有些惭愧。
    蒋艺涵白了他一眼，笑道：“好啦，赶紧吃饭。”
    陈晋点点头，跟她一起吃完饭洗了碗，才重新坐到电脑面前。
    能决定这件事最后结果的条件有两个。
    一，是陈晋之前累计的拥趸，能不能够继续坚定不移的信任他！
    二，是霍一博和王守良，能不能够经得起对方的严查！
    第二条，他现在没办法知道答案。可第一条，就必须时刻盯着了。
    他之前发上去的视频，在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已经有了超过500万的播放量。由此可见，对于这次事件，不仅仅是东江市内，包括全国的网民都在关注着。
    而且这个视频也确实起到了陈晋想要它起到的作用。
    “呵呵~审计员可以私自夺走资料的吗？方便做手脚吗？”
    “这个牛科长真的好牛呀！还要抢硬盘？怕是根本不知道云端吧？”
    “顶楼上，人傻就要多读书！”
    “按照规定，无论最后的审计结果是什么，晋华公司都可以否认了。”
    “话说你们没人说一下包一台云端服务器要多少钱吗？”
    “晋哥哥别怕，我们永远相信你！”
    陈晋莞尔一笑，晋哥哥都出来了可还行？
    他接着看了下去，却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微博浏览量和转发量，竟然不如另外一篇带着长图的文章？
    而且这篇文章的内容，也是关于陈晋的……
    《我所认识的陈晋》
    “我跟陈总其实只有一面之缘，但就是这短短的一次见面，让我坚定不移的相信他绝不会像那些黑子说的一样，官商勾结，贪赃枉法！”
    “那篇文章里，通篇都是陈总如何勾结高官，如何阴谋诡计。但是现在再回头看看以前关于陈总的报道，同样能够发现，他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至于说他私生活糜烂就更加可笑了！试问，一个私生活糜烂的人，会大半夜的跑来吃路边摊，跟我一个穷学生谈论人生理想，谈论社会责任感吗？难道不应该早就钻进了温柔乡，吃几千块钱的牛排，喝几万块钱的红酒吗？”
    “…………”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现在放上照片，原谅渣像素。”
    “以下，是‘民商法学研究生联盟’中的学生，就此事研究后的结论……”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结论。这次针对陈总的造谣诽谤，有极大的可能性是他的竞争对手在幕后操纵。从目前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形势来看，赶在晋华公司旗下楼盘开盘前一天，高调宣布成立的‘联合商会’嫌疑最大。金厦集团在干江区有七处楼盘，利益受损最严重。”
    “如果说晋华公司作为一家新公司，陈总作为一个新人开发商，都能如此轻易的攀上高官进而获得地铁规划修改这种绝密消息的话，那么金厦集团作为虎踞东江市多年的巨头，岂不是更容易吗？”
    “其旗下的七处楼盘，在地铁规划修改后，获利最大。由此，我有理由怀疑，说不定就连地铁规划的修改，就是金厦集团联合了权力更大的官员，自导自演的好戏呢？”
    “以下为‘民商法学研究生联盟’各地成员照片，以供佐证。”
    …………
    第二天一早。
    “啪！”
    某间办公室里，一个中年人一巴掌砸在桌上，却反而把自己的手砸得生疼，忍不住揉搓起来。
    但疼痛却让他更加的恼怒，对着面前的人吼道：“牛远怀！！！你是猪脑子啊？怎么会被人录音了？”
    “还他妈的被人曝光到了网上？你知道今天投诉电话都被打炸了吗？”
    “就现在，会客室还排队等着一窝记者呢！你来应付啊？？？”
    “昂……？你哑巴啦？说话！”
    牛远怀，正是昨天带队审计晋华公司的牛科长。
    他此刻面对着领导的狂风暴雨，委屈道：“领导，我真不知道他随身还带着录音笔呐！而且也确实到他们监控室找过了，没有储存的硬盘！”
    “云端！云端！云端！”
    中年人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喊道：“你就想不到吗？为什么人家就想到了呢？”
    “…………”牛远怀心中的郁闷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他讪讪道：“领导，以前没听说过云端这种技术呐！”
    “没听说过？”中年人勃然大怒道：“你不是硕士在读吗？学历那么高！你书都是拿屁股读的啊？这都不知道？”
    牛远怀一时没忍住，回了一句：“领导，你以前知道吗？”
    “我……”中年人一愣，随即就道：“我天天忙得要死，哪有机会去了解这种东西？”
    牛远怀不说话了，惨兮兮的杵在原地。
    中年人气呼呼的喝了口水，沉声道：“记住，这件事情完全是你的个人行为。一会我去应付记者，你的身份不是科长，是临时工，明白了吗？”
    “啊？”牛远怀瞬间傻了眼，急道：“领导，我是正儿八经考进咱们单位的呀！”
    “你还有意见了？”中年人一瞪眼，牛远怀顿时就瘪了。
    中年人厌恶的摆了摆手：“不会真开掉你。等事情过去再说，这段时间你先停职吧。”
    牛远怀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出了办公室。
    但是……
    一个牛远怀可摆不平陈晋的反击！

631.这些年的书没白读！
    就在那位中年领导疲于应付蜂拥而来的记者时，陈晋则是驾车悠哉悠哉的晃悠到了南国帝景外的岔路口，再次寻摸到了那家砂锅店。
    这时才是上午9点半左右，再两天就是年三十了，所以街道上异常的冷清，小店也才刚开门，各种架子器具都还收拢在狭小的门面里。
    陈晋在路边停车，信步迈入店中，只见王政翰中从母亲手中接过钥匙，嘴里说着：“妈，这两天用的料子不多，我一人去就得。”
    “路上小心呐！”他母亲叮嘱道。王政翰应了一声，刚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一堆锅碗瓢盆中的陈晋。
    “准备出门买菜吗？”陈晋微笑着问道。
    王政翰见是陈晋，激动道：“陈总，你怎么来了？”
    “馋你们店里的砂锅，就找来了。还真别说，你们这砂锅，好吃！”陈晋打趣道。
    王政翰笑了笑，回头对母亲说道：“妈，我过会再去买菜吧。先跟陈总聊聊。”
    母亲这两天听儿子讨论这个“陈总”，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知道儿子对眼前的年轻人非常的敬重，于是点点头笑应道：“没事没事，我去买菜好了。你跟陈总好好聊聊。”
    陈晋却摆手道：“哪能耽误你们做生意？阿姨你歇着吧，我跟政翰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王政翰反对道：“陈总你跟我去菜市场，不像话呀！”
    陈晋摇摇头：“就这么着吧。”
    他说着，从一脸懵逼的王政翰手中接过钥匙，出门按了一下，门边一辆电动三轮车蜂鸣一声，陈晋便直接跨坐上去。
    王政翰这才跟了出来，见陈晋都已经上车了，只好无奈的挤到座位上，苦笑道：“我那些同学绝不会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
    “既然都能相信我不会贪赃枉法，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会去菜市场买菜？就因为我现在开的是保时捷吗？”陈晋应了一句，却让王政翰更加诧异了。
    尽管从他的内心最深处，绝对相信陈晋的为人，否则也不会替他在学生群体里奔走相告，从而写出《我所认识的陈晋》这么深刻的软文了。
    但根据他对陈晋的猜测，怎么也得是个家境优越的人，而且背景还不一般。毕竟霍一博对他的青睐和帮助是毋庸置疑的。能搭上这种高官的线，能是一般人吗？
    在这样的设想下，王政翰眼中的陈晋应该是个有理想有担当的世家子，就连以前做中介，也只是陈晋自己规划好的职业切入点。
    否则如何解释现如今的一切？
    “在我12岁那年，父母就去世了。”陈晋的开场白宛如一道惊雷砸进王政翰的脑中。
    陈晋看着他瞪圆的双眼，忍不住笑道：“很奇怪吗？说起来，我逛菜市场的次数可未必比你少呢。”
    “额~陈总，不去菜市场，去早市。”王政翰尴尬的应道：“从前面路口左拐……”
    十来分钟后，在王政翰的指路下，两人来到了一条断头路上。一侧是施工中的工地，另一侧则是各种粮油熟食店。路中间则是各式各样的摊位，摆着瓜果时蔬之类。
    这种早市在东江市内有很多，基本上是郊区一些租不起菜市场摊位的农民，每天赶早骑着电瓶车或者三轮车，运到市区来兜售的。
    “这个点早市应该没剩什么东西了吧？”陈晋皱眉道，同时在路口停下了车。里面挤得很，进不去了。
    早市上卖的东西，确实是最新鲜的，也实惠。不过想买就得赶早，现在都快10点了，应该只剩下些被人挑剩下的东西了
    王政翰下车应道：“因为常来，所以这些老板都认识，会给我留着的。”
    说罢，他就拎上车斗里硕大的菜篮子，开始朝里走去。
    沿路一些摊贩见了他，很干脆的从不透明的袋子里拿出新鲜的各种蔬菜递给他，他再付钱。
    没多一会，王政翰就回来了，又换上另一个菜篮子。
    十来分钟，车斗里就摆着粉干，粉丝还有各种蔬菜，以及鸡腿鸭腿鸡蛋之类的，用来做卤味。
    “陈总，好了。”王政翰笑着上车。
    陈晋点点头，倒车返程。
    半路上，他笑道：“看来你跟这些菜农的关系挺不错。”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相互帮衬吧。只可惜，明年这条断头路通车之后，附近就没有能摆早市的地方了。”王政翰应道。
    陈晋叹道：“政翰，你是硕士在读，还是已经毕业了？”
    “硕博连读，不过硕士学位已经拿到了。”王政翰笑道。
    陈晋诧异道：“按照你的学历和对口专业，要找份高薪的工作应该很轻松吧？何必还要让你母亲这么起早贪黑的做生意？”
    “我也想呢。”王政翰叹道：“这不是被教授抓着做研究生了嘛。有关系有背景的，不愁就业。至于我嘛，给教授做几年研究生，以后就业容易一些。”
    “而且我们这个专业，博士和硕士，如果就业的话，待遇差别还挺大的。如果毕业之后有教授的推荐，对就业也有好处。”
    陈晋点点头。
    王政翰说的确实是客观现实。一般来说读到硕士，怎么也得二十五六的年纪了。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先就业，然后半工半读。
    但如果没有关系背景，在这个硕士一抓一大把的东江市，就业后也得熬资历。
    博士的待遇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要是再加上有分量的人推荐，就业会异常的简单，待遇也极高。
    很显然，王政翰的目标可不是养家糊口，而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既然如此，起点就很重要了！
    “其实，我做开发，也需要你这个专业的人来帮忙……”陈晋忍不住开口道：“如果你愿意来，我可以找人跟你的导师打个招呼。”
    王政翰愣了愣，老老实实的开口道：“陈总，其实我写那篇东西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借这个机会引起你的注意，然后顺利的入职晋华公司。甚至，这就是我的根本目的。你们组建法务部的招聘广告我在网上看见过，底薪5万呐，还会有分红和福利，我确实眼馋的很。”
    “只不过你真跟我说了，我这一下子……”
    陈晋哈哈大笑：“觉得走捷径有点可耻？”
    “是的。”王政翰尴尬的应道。
    “那你觉得，我从一个零关系零背景的小人物混到今天的地步，如果不走捷径的话，有可能吗？”陈晋问道。
    王政翰嘿嘿一笑：“我好像太迂腐了点。”
    “知道就好。”陈晋认真道：“可别以为晋华公司的活好干，我们那不养吃闲饭的。开出高薪来，当然也是因为压力太大。”
    “只要能劳有所得，什么都是次要的。”王政翰应道。
    “那你过完年之后就来上班吧，这个年关比较特殊，年初五就要开工。”陈晋说着，车子已经开到了小店门口。
    他帮着王政翰把东西都搬进店里之后，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王政翰则是跟母亲一起，洗菜，烧水，准备着迎接中午的第一波生意。
    活干到一半，他忽然开口对母亲说道：“妈，干到年三十就休息吧？”
    “你这孩子。”母亲笑道：“正月里开店的人少，好些人都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比平时挣得多多了。”
    “妈！”王政翰道：“我的意思是，就不用开店了。我找到工作了。前两天不还有人来问咱这门面盘不盘吗？盘出去得了。”
    “一个月5万块的底薪呢！过完年就去上班。”
    母亲顿时呆若木鸡，惊讶道：“5万块？天呐！政翰，你这么些年的书没白读啊！没白读！”
    “以后你就安心养老，我养得起你！”王政翰笑道。
    但是他母亲怔了怔，却坚持道：“不行。这小店一个月好歹也有万八千的盈余呢！妈还接着干，存钱给你买房子娶媳妇儿！”
    闻言，王政翰鼻子一酸，哽咽道：“妈，真不用了。其实……其实……”
    “我都已经定好一套房子了！”
    “啊？”他母亲被吓了一跳。
    王政翰解释道：“我昨天去定了干江区的天麟公寓，76方，加上优惠之后，才50多万呢！”
    “50多万你也买不起呀！你才有几个钱？”母亲大急道：“能退吗？”
    “妈，我还申请了晋华公司的无息贷款，有20万呢！首付付完之后，还能余下几万块钱，到时候把房子装修一下。”
    “这些都是刚才那位陈总给的优惠。妈，咱们也有房子了。我还可以落户，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东江人了！”
    “这……”他母亲忍不住抹了抹眼睛，把儿子的双手捧在胸口，只记得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陈晋到了晋华公司之后，正看见昨天那群穿制服的，把晋华公司的资料都送了回来，门厅里还有一群记者，孔阙在应付着。
    他微微一笑，趁着没人注意到他，溜进了办公室里打开电脑。
    得益于王政翰那篇文章，昨天还被交口称赞的“联合商会”，今天就遭到了极大的质疑。
    很多人都在分析着王政翰文中的一些论调，而且再加上地铁1号线全新的规划图也已经公布了，不但没能成为联合商会涨价的利好，反而成为了民众问责其背后真相的作证。
    但现在还不到陈晋出手的机会，他还在等另一件事情的结果……

632.疑罪从无！
    市招待所是一幢总高8层的建筑，就在市政府边上。
    在2000年以前，这里是东江市规格最高的宾馆之一。毕竟当时的高档宾馆绝大多数都是外资的，南来北往那些体制内的领导们到东江市各种开会、调研，当然是不方便住。
    但总不能让那些动辄处级、厅级的大佬们委屈到小旅馆去吧？
    所以市属的招待所就成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只不过自从2000年以后，伴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风气愈发开明，私营的高级酒店也越来越多，招待所渐渐的被弃用了。
    没有了经费补助，装修设施什么的，自然也就谈不上更新换代了。至今都还是粗绒红地毯，就连电视机都还是早年的大脑袋。
    到了现在，市招待所的主要作用，是给那些从外地调到东江市，却不够级别安排住房，或者还没来得及安排的住房的领导安置家属的。虽然也对外营业，但哪有什么竞争力可言？
    不过除了正常的住宿功能，市招待所还有一项功能，就是用来隔离被调查的领导，也就是所谓的“请来喝茶”了。
    从前天晚上开始，7楼和8楼整整两层楼，都按照要求完全清空了。
    紧接着，703住进了王守良，803则住进了霍一博。
    而701，702和801，802则是住着两个工作小组。此时此刻，两组人都被喊道了701去开会。
    面积并不大的标间里，仅有的两张椅子上坐着两个中年人，两张床上一共挤着七八个年轻人，都是刚调到单位的。
    因为这次涉及到一个实权正厅和一个高配的实职副厅，其中有可能波及到的人和面实在难以把控，所以邱擎没有用那些有经验的老手，而是全让年轻人顶了上来。
    “邱局，那咱们这就开始？”见人到齐了，另一个中年人开口问道。
    邱擎点点头道：“大家汇报一下吧，谈话的内容，还有调查的结果。”
    “小张，你先说吧。”
    坐在最靠近两位领导位置的一个年轻人点点头，翻开笔记本开口道：“这次接到匿名举报，副市长霍一博以及市局常务副局长王守良与晋华公司之间有官商勾结的嫌疑。考虑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和社会上已经引起了很大的波澜，所以进行谈话质询，同时对他们的财务状况进行……”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中年人就笑道：“小张，这是咱们内部的简单碰头会，就不用这么正式了嘛，跟做报告似得。简明扼要~”
    小张一滞，只得点点头，直接应道：“以下是我们第二调查小组对市局常务副局长王守良的调查结论，认为举报不实，可以终止调查了。”
    “什么？”中年人惊道：“终止调查？你说仔细点！”
    小张顿时噎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只好求助似得看了一眼邱擎。
    “老吕！”邱擎不耐道：“让他简明扼要的是你，要仔细的也是你。”
    “你还让不让他汇报了？”
    老吕讪讪一笑，抬抬手：“小张你继续说吧。”
    “好的，吕副局。”小张无奈的应道：“首先，在质询谈话中，抽取了他近期负责的案件。发现他对自己经手的案件内容都十分清楚，包括细节也很清晰。”
    “谈话中也问及了他的财产问题。他个人除了一套早年分配的房改房外，没有任何房产，有一辆国产朗逸轿车，以及30余万的存款。”
    “根据我们小组同事从银行调取他近一年内的账户流水，发现与他本人的陈述完全一致。”
    “唯一值得注意的情况是他30余万的存款中，有30万在近期转入了他儿子的账户，据他自己说，是给儿子买房子的。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
    “综上所述，我们第二调查小组经过研究得出结论。那就是王守良副局长不但没有任何贪赃枉法的行为，反而还是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优秀官员，所以建议中止调查。”
    吕副局一挑眉：“只查了他一个账户吗？”
    “不是的。”小张答道：“根据调查结果，是他只有一个账户，就是他的工资卡。”
    “…………”吕副局皱起眉头道：“真这么两袖清风？那网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了。不是说他帮陈晋铲除了异己，搞定了兴海市的项目吗？查过了吗？”
    小张道：“这个完全是无稽之谈了。我们向兴海市政府了解过，这个项目是他们主动请求王守良副局长帮忙牵线的。所以完全本末倒置了。”
    “那他儿子买的房子呢？多大面积？多少总价？”吕副局不甘心道。
    “晨光郡的一手房，120个平方米，65万多。”小张如实答道。
    “120方？才65万？东江市有这么便宜的房子……？”吕副局蹙眉，随后惊道：“晨光郡！那不就是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吗？这不是勾结是什么？”
    小张这下也有些不耐烦了，瘪瘪嘴道：“吕副局，那是因为晋华公司自己的优惠方案才这么便宜的。原房价是120来万，不过王守良和他儿子都是硕士学位，他爱人是本科学位，一共了55万房价。”
    “呵呵，这不就是官商勾结的嫌疑点吗？说不定陈晋搞这个优惠，就是为了给王守良的儿子送房子，达到利益输出的目的呢？”吕副局笑道。
    小张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可碍着领导的面子，又不好明着反驳。
    不过他不敢，可不代表别人不敢。
    邱擎玩味道：“吕发林，你怕是糊涂了吧？这又不是针对王守良一个人的优惠方案。你是有多久没看报纸电视了？”
    “啊？”吕发林一愣，不明就里。
    “你见过有人为了利益输出，附带着亏5个多亿的？”邱擎沉声道：“你不是第一调查小组的组长吗？工作怎么做的？这都不知道？”
    “你倒是说说看，你们第一调查小组的结果怎么样？”
    吕发林皱了皱眉，应道：“霍一博这边，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我觉得疑点很多，嫌疑很大。建议暂时先让他停职，继续调查。”
    “停职？”邱擎有些质疑。
    所谓隔离调查，实际上也只是有嫌疑而已。如果调查结果没问题，对被调查人没有任何影响。
    但如果给出停职的处理办法，可就是两个性质了。这意味着被调查人被确实查出了一些事情，停职也只是下一步处理之前，再多一些收集证据的时间。
    而且一旦被停职，那是立刻就要用人顶到位置上去的。就算最后被调查人证明了清白，也基本不可能回到原岗位了。
    所以需要慎重再慎重，毕竟霍一博一个堂堂的副市长，还是个常委，影响太恶劣了。
    不过即使面对着邱擎的质疑，吕发林依然开口道：“没错。虽然在质询中，霍一博表现的滴水不漏，但我觉得这更加证明他有问题，那些说辞是早就准备好的。”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在开盘的当天，变成了嘉宾去替陈晋站台。如果要说两个人之间没有利益交换，打死我都不信！”
    邱擎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问道：“吕发林，你的意思是说，你做出给霍一博停职的建议，是基于你的个人猜测，而不是基于切实的证据？”
    “额~”吕发林解释道：“邱局，证据总会找到的嘛。毕竟霍一博他……”
    还不等他说完，邱擎就喝道：“吕发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疑罪从无’啊？这么多年了，你这个副局长是怎么干上来的？这种基本原则都不知道了吗？”
    他的徒然呵斥让吕发林一个激灵，随后立刻想要辩解，却被邱擎挥手打断：“别说了。你让我基于你的推测，去跟领导汇报这种结果？是着急当局长了吧？”
    “邱局，你怎么这么说话？”吕发林急道：“我跟你打从进局里，就一直是搭档，你竟然这样看我？”
    “那你希望我怎么看你？我倒真庆幸自己爬得比你快了！”邱擎气呼呼的说道。
    随后他又对众人道：“收拾收拾，回局里吧。”
    “邱局！”吕发林诧异道：“不调查了？”
    邱擎瞪了他一眼，应道：“屁的证据都没有，还调查什么？”
    说罢，他丢下一句“我去通知他们”后，就起身出了房间，
    只不过邱擎出门之后，没有立刻走进703，而是一闪身进了安全通道，上了天台，摸出了手机。
    “老领导。”他气愤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猜的一点都没错。咱们局，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呵呵呵~”对面笑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敌人往往来自于咱们内部。所以你这个现任局长，可就要把好关了。别忘记我当初对你的嘱咐！”
    邱擎深吸一口气，担忧道：“老领导，我怕我人微言轻呐！”
    对面笑道：“不用怕，这不是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呢嘛！再说了，东江市也不是他们能一手遮天的。”
    “我已经下命令终止调查了，这就放他们回去。你看……是不是有必要知会他们一声，你……”
    “不要！”
    对面说的很严肃：“你只需要秉公办理就行了。多的，一句话都不要说。”
    “我明白了。”邱擎应声，随后笑了：“老领导，今晚有空吗？我有点馋你的手艺呀~”
    对面哈哈大笑：“你这个猴崽子，记得带瓶好酒来！”
    挂断电话之后，邱擎心里有了底，这才下楼，避开了别人的目光，走进了703号房。
    “王局长，这两天实在是委屈你了。”邱擎一进门就笑道：“都已经查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上班了。”
    王守良上前跟他握手道：“老邱哇，以前总是我往你那送人，没想到这次自己跑来体验流程了。”
    “埋汰我对吧？”邱擎笑道：“我也是职责所在嘛，毕竟举报信寄到我们院里了。”
    王守良挥挥手：“我这倒没什么。关键是楼上那位……”

633.怎么玩这种游戏？
    听王守良这么一说，邱擎也顿时微微蹙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王守良这倒还好说，毕竟都算一个大系统里的，平时工作也没少打交道，两人也是平级，解释个一两句的，也就过去了。
    但楼上803号房里的霍一博，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方面嘛，工作上没有交集。而另一方面嘛，既然没查出问题，那么霍一博就还是个捏着票的实权副市长，级别可压着他呢！
    邱擎只能嘿嘿一笑，应道：“王局，你就先回去吧，我还得去楼上呢。”
    “不忙。”王守良却道：“你得先告诉我，这回到底是什么局面？”
    邱擎苦笑道：“你这就为难我了不是？我能说吗？”
    “那就挑能说的说。”王守良认真道。
    “这……”邱擎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你就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再不济，院里不是还有我呢嘛！”
    王守良闻言，先是皱眉，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邱擎朝他笑笑，这种事，你知我知心里有数就行了。于是返身走出房门，总算是到了803号房的门前。
    与面对王守良相比，他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态度。
    “笃笃笃……”邱擎伸手敲了敲门。
    听里面应道“请进”后，才推门而入，朝着坐在椅子上安静看书的霍一博笑道：“霍市长，看书呢？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特地来通知你，调查终止，你可以回去上班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霍一博夹上书签，将书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束了呢！”
    “毕竟，你们的吕副局长，可是气势汹汹呐！”
    邱擎心中苦笑，知道吕发林怕是在质询中的态度相当强硬，甚至有可能会比较过火，所以让霍一博记恨上了。
    但是两人无论如何都是同一个单位的，立场必须站死，所以邱擎只得替吕发林解释道：“霍市长，吕副局长他也是奔着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嘛，毕竟调查得越清楚，你也就越安心，对吧？”
    末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于吕副局长的工作风格嘛，我也不方便评价太多。”
    霍一博抬眼看了看他，耸耸肩笑了。
    有趣呀！
    感情这调查小组也不是铁板一块的？
    念及此，他笑问道：“邱局长，我很想知道你个人……对我是什么看法？”
    “霍市长，我们俩又不熟悉。到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吧？我对你没什么看法，我只相信证据。事实就是从调查结果来看，你没有任何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反而查出了你是个工作尽职尽责的好领导。从这一点上，我尊敬你！仅此而已。”
    邱擎的话滴水不漏，霍一博眨了眨眼，应道：“好吧，既然没问题，我就走了。隔离两天了，不知道耽误多少事情呢！”
    “你的随身物品。”邱擎递上一个档案袋，里面是霍一博的手机钱包之类。
    霍一博接了过来，先打开了手机。一瞬间就涌进来无数套短信，都是未接来电的提醒。最多的是他爱人的，还有一些下属，此外还有不少跟他打着交道的商人。
    唯独没有陈晋了。
    邱擎还没离开，霍一博也刻意没有避讳，直接拨通了陈晋的电话号码……
    “霍市长？”陈晋接到电话，惊喜道。
    霍一博笑道：“这次怕是连累你了吧？”
    “哪的话，咱俩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陈晋应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晚上一起吃顿饭吧？”霍一博邀请道。
    陈晋应道：“没问题，我喊上王副局。”
    “对，是得把王守良喊上。”霍一博看了眼邱擎，刻意重复了一句。
    挂断电话之后，他跟邱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立刻步行回到市政府去了。
    邱擎则是感觉有些诡异。这霍一博，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刚终止调查结束隔离，就当着自己的面跟陈晋相约见面？还喊上王守良？
    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们三个就是一伙的吗？还是有意的表示坦荡？
    又或者是……
    邱擎皱起眉头，思虑着心中的事情，赶了两步跟霍一博一下进了电梯下楼。
    一楼的大厅里，小张正在归还王守良的随身物品，身边是一群调查小组的人。电梯门开后，两人走了出来，自然而然的引起众人的注视。
    然而霍一博和王守良就跟对方是空气一般，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
    等到王守良也离开后，一群人才上了单位的中巴车，准备返回单位做案卷归档工作。
    只不过在路上，吕发林始终都一个人坐在最后的位置，低着头不断的在跟人发着短信。他以为并没有人注意，却不曾想邱擎始终都在关注着他的动态……
    又忙碌了一下午之后，邱擎才开上自己的大众帕萨特，紧赶慢赶的朝着碧海轩驶去。半路上路过一家烟酒专营店，停了下来，咬了咬牙，掏出信用卡刷了一瓶茅台。
    “气管炎”的日常，总是如此痛并更痛着！
    到了小区门口之后，正好遇上朱壮在带队换岗，一瞅见车牌就放行了，倒是省了邱擎打电话的麻烦。
    于是当他按响李厚国家的门铃时，老李同志还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现在门卫都这么放松了吗？不行，我得跟陈晋说说，肯定是他带坏的风气。”
    “正好碰见大朱在门口呢。”邱擎解释道，随后又诧异道：“老领导，你早就认识陈晋了？”
    李厚国点点头，有些感慨道：“认识有一阵子了。当时连碧海轩门口这家万策公司的门店都还没开呢，小陈也还只是一个经纪人，名不见经传，哪有今天的风光呐……”
    “那……”邱擎惊诧道：“这才多久啊？他怎么就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今天我通知霍一博解除隔离的时候，他当着我的面约陈晋见面，还特意透给我，说要喊上王守良。这两个人，都差明说自己跟陈晋是一伙的了。”
    李厚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他坐上餐桌，拿起他拎来的茅台笑道：“小雅给你涨零花钱了？”
    “老领导，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偷不抢的。”邱擎尴尬的应道。
    李厚国笑了笑：“是不是刷信用卡了？”
    “……”邱擎闷着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哈哈哈……”李厚国大笑道：“拿回去退了吧。我这还有剩下的呢。”
    他说着，从柜子里寻摸出大半瓶子的牛栏山来道：“这是陈晋上次拿来的。你看，我跟他说了同样的话，他就只拿这十几块一瓶的玩意。”
    “老领导，你的意思是……”邱擎忍不住问道。
    李厚国点点头：“他精明着呢！所以无论霍一博有没有问题，至少他跟陈晋之间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且，其实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但从来没给我送过什么好东西，撑死了就是捎两包他老家的食用菌。因为他知道底线在哪里，也知道怎么在底线之上玩这种游戏。”
    …………
    离碧海轩直线距离也就两三百米的清和苑里，陈晋的家中也正摆着家宴。
    在坐的自然是霍一博和王守良。他们俩也万万没想到陈晋会亲自下厨招待他们，而且手艺还挺好的。
    这时已经酒过三巡，杯子都空了。蒋艺涵拿起酒瓶子要倒，王守良连忙双手捧杯，小心翼翼的接着。
    霍一博打趣道：“王局长，你是不是太拘束了？”
    “怎么？”王守良诧异的看着陈晋问道：“霍市长他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霍一博不解道。
    蒋艺涵给王守良倒满，又转向霍一博笑道：“王局长这是给我爸面子呢！霍市长别在意。”
    “额~令尊是……？”霍一博问道。
    “韩开弘。”蒋艺涵随意应道，却把霍一博吓了一个激灵！
    他也连忙双手捧杯，等蒋艺涵倒满才放下，问道：“小蒋，令尊是韩省……”
    “老霍！”陈晋打断道：“今天就是吃顿家常便饭。艺涵就是你弟妹，没别的身份！”
    霍一博怔了怔，又看了看王守良，总算明白过来。
    他苦笑道：“小陈，我总算明白这次演的是哪一出了！”
    “你明白吗？”陈晋笑道：“你不明白。艺涵父亲的身份，除了你们二位，没人其他人知道。”
    霍一博闻言，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
    他一开始以为陈晋是吴青山的人。但这次无论是实际获利最大者，又或者是吴青山的态度来看，却又不像那么回事。
    现在既然得知了陈晋的未来老丈人是韩开弘，那么陈晋这令人惊恐的蹿升速度也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就连陈晋会找上自己要求接盘烂尾项目，都应该是从韩开弘那得到的消息。
    那么出力帮忙的霍一博，也就自然而然的被人归到了韩开弘的阵营里。所以这次被隔离调查的事情，也就找到根本矛盾了。
    可陈晋又说韩开弘的身份没有其他人知道，那这回又算什么情况？韩开弘和吴青山这两位大佬，想来的主张可都不太一致呐。
    见霍一博有些懵逼，陈晋忍不住笑道：“霍市长，你想得太多了。”
    “老韩虽然肯定是我未来岳父……”
    他边说着，看了看蒋艺涵，见她眼中流转的感动，微微感慨，继而又对霍一博继续道：“但我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霍市长，其实说起来，你这次还真是被我给连累了……”
    霍一博眨眨眼，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清局面了。
    他扭头看了看王守良，见他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便问道：“小陈，你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么？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爸……我……”
    “哼，不是早就交代过你了么？根本就没必要主动出手，你非不听！现在舒服了？连霍一博都敢动了！再过几年你是不是连你老子都想动一下了？”
    “我也没想到，陈晋这种人，跟霍一博之间竟然会这么干净！爸，你说霍一博他图啥呢？什么好处都没有，帮陈晋跟帮亲弟弟一样。”
    “还有那个王守良也一样，把陈晋拉了这么大一个项目，怎么就会干净成这样呢？”
    “屁话！”
    “是不是按照你的理解，天底下所有拿着官印的人都一查一个准？”
    “不要主观否定你没见过的客观事实！现在懂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下别说是你了，连我都亏惨了？”
    …………
    听李厚国这么一说，邱擎忍不住点点头赞同道：“老领导，你说的没错。就连吕发林他带队，都没能查出什么霍一博的问题，我才有机会有‘疑罪从无’的原则把他给顶了回去！”
    李厚国亦是应道：“有底线的人，终究会自然而然聚到一起的。小邱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朗朗乾坤，邪不压正！”邱擎立刻应道：“老领导，每次在我内心有一丝动摇的时候，就会想起你这句话来。要不是当初你的教诲，我哪能走到今天……”
    “是吗？那你赶紧喝一杯感谢我一下！”李厚国眉开眼笑。
    邱擎瞪圆了眼睛，像是彻底不认识李厚国了一般，强颜欢笑道：“老领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套路呀！”
    “哈哈哈！”李厚国笑道：“跟陈晋学的。”
    邱擎哭笑不得，但李厚国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逼得他只好拿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李厚国这才接着道：“这次估计是他们内部有什么问题吧，生生的把霍一博和王守良这两个原本中立的人，直接推到敌人的怀抱里了！”
    邱擎嘶哑咧嘴的，缓了好一阵才开口问道：“那么说，霍一博故意在我面前约陈晋……”
    “是试探，也是示威。”李厚国接茬道：“这次是吕发林和小张带队调查的，却由你宣布解除。他是想知道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还能站在哪边？”邱擎红着眼认真道：“当然是站在事实这一边！”
    …………
    “小陈！你的意思是，这次闹这么大，完全是因为你跟吴德民的个人恩怨？”霍一博诧异道。
    陈晋点点头：“而且动手的，应该是金厦集团。”
    闻言，霍一博认真思考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无奈道：“罢了罢了，不管我愿不愿意，现在都得拜拜山头了。小陈呐小陈，老哥哥我以后可就仰仗你了！”
    “不怕万劫不复吗？”陈晋缓缓道：“其实你做什么都来得及。”
    霍一博却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变成他们老吴家的家奴！”

634.搞个大新闻！
    作为身处朝堂的人，霍一博对局势的判断自然比陈晋要来得透彻，也更加深远。
    独善其身未必不存在，但就目前东江市乃至楚南省的这潭水里，可能性几乎为零。
    霍一博很清楚韩开弘和吴青山之间必有一役。他原本对这种碰撞采取的态度是冷言旁观，两不相帮。
    但现在既然一边已经动手了，不管是意有所指也好，无辜波及也罢，他都不能没有反应了。否则还真让人以为他一个捏着票的副市长是任人宰割的货色呢！
    陈晋闻言，只能真诚道：“老霍，我并不属于老韩的阵营里，也不属于老吴家的阵营。哪怕你跟我捆在一起，老韩也未必会在关键时刻出面挺你……”
    “小陈，这种话还是别说了。太小看我霍一博了吧？真当我没脑子呢？自罚一杯！”霍一博哈哈笑道。
    陈晋莞尔一笑，拿起酒杯“吨”的一口干了下去。同时心道：试探太多，就落了下乘呐。这杯酒确实该罚。
    霍一博既然要明着站到老吴家的对立面了，老韩这种时候要是都不知道接收的话，也就白坐那个位置了。
    更别说还有自己和蒋艺涵的这层关系在？
    所以陈晋是在试探霍一博站队的决心，只是被霍一博瞬间看破了而已。
    不过陈晋喝完了酒，依然笑道：“接下来其实也不需要老霍你做什么了，纯粹商业上的较量，你多做多错，顺其自然就行了。”
    一旁的王守良笑道：“老霍，小陈说得没错。咱们吃瓜看戏，保证他别被人坑就行了。”
    霍一博点点头，也明白很多事情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就行了。陈晋想要跟他们捆绑在一起，也得证明自己有那个资格才行。
    如果真要他们帮忙用其他手段应付对手，跟老吴家的行事作风也就没什么差别了。
    毕竟霍一博和王守良，原本应该是中立的立场。
    …………
    …………
    吴德民看着父亲如此严厉的教训自己，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直以来，无论他做任何事，绝对不能危及父亲的布局是第一大原则。
    只不过以前从来都没碰见过这么棘手的问题，所以他确实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但这次连累了父亲，他就难辞其咎了！
    “爸，那咱们接下来……要继续对付霍一博和王守良吗？”他如是问道：“如果他们真的靠过去了话？”
    吴青山摇了摇头：“向陈晋示好吧。现如今霍一博和王守良都只能跟他捆在一起了。他才是那个阵眼。万幸，陈晋没有靠上其他人，依然还能算中立的。否则的话，连我都要小心点了。”
    吴德民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懊悔！
    一招棋错呀！好在还没有满盘皆输。否则父亲也不会这么和颜悦色了，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只不过他需要打破自己多年来养成的傲气了。竟然要向陈晋示好？两个人之间的角色似乎已经渐渐开始发生了转移？
    可既然父亲这么郑重其事的说了，他除了照办之外，别无他法。
    …………
    …………
    “小邱，我没看错你呀。”李厚国看着邱擎一脸的刚正坚毅，心中甚是安慰。毕竟无论走到哪一天，只要像邱擎这样的年轻人还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邱擎开口道：“老领导，那这次你帮了陈晋……”
    “我帮他什么了？”李厚国反问道。
    “…………”邱擎先是无语，最后眨眨眼，自己就笑了：“还真是。你只说了让我秉公办理，不偏不倚。”
    李厚国耸耸肩：“那不就对了。而且你多的话一句都不要说，也不要跟他们再有接触。记住，你的位置是最敏感的。”
    “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也靠过去，把这次当成投名状呢。”邱擎挠挠头。
    “不要被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了对事物的判断。就算这次霍一博和王守良迫于无奈结成一派，力量依然小的可怜。他们缺乏真正上位者的羽翼庇护。”李厚国道：“你靠过去？往哪靠？自己刚说过的话这就忘记了？”
    邱擎点点头，已经明白了李厚国的意思。
    …………
    …………
    “吃饱了吗？”
    “再来碗汤。”
    “也不怕撑着？”
    “你做的，总是吃不够。”
    “…………”蒋爱君白了韩开弘一眼，继续问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韩开弘笑道：“哪件事？”
    “我看你也别喝汤了，洗碗去吧。”蒋爱君不悦道。
    “好吧好吧，这就开始把他当女婿了呀？”韩开弘苦笑道：“没事了，查无实据，疑罪从无，终止调查。”
    蒋爱君诧异道：“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不怕查的人呐？”
    “看你这话说的，我难道就怕查了？”韩开弘瘪嘴道：“这不都被你监守自盗了么？”
    蒋爱君哼道：“所以你得注意点，万一哪天我不高兴了，你可就人财两空咯！”
    “会吗？”韩开弘挑眉问道。
    “看你表现。”蒋爱君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未来女婿还真厉害，连这种事情都摆平了？雷声大雨点小的。”
    韩开弘闻言，却反对道：“是有人帮了他一把。如果不是邱擎拍了板，这调查继续下去，拖到年后也算正常。岗位上又不能没人，到时候霍一博和王守良除了哑巴吃黄连，没有任何办法。”
    “是你吗？”蒋爱君问道。
    韩开弘摆摆手：“这种小事，哪轮的上我出手？倒是吴青山这下亏大发啦！平白无故送人情给我。”
    “那是谁帮了他？你知道吗？”蒋爱君追问道。
    韩开弘应道：“李厚国！”
    “他……？”蒋爱君一愣：“他不是早就退休了吗？邱擎……哦，明白了。但他现在还能剩多少能量？半截身子都进棺材的人。”
    韩开弘却悠悠道：“可千万别小看了他！他可是将来能埋在上京公墓的人。真论能量，楚南省能跟他比的，都已经是骨灰了。”
    “总而言之，我们这未来女婿给我的惊喜可真是越来越多了。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都弄不明白吴青山为什么不早出手收拾他呢。看来他也注意到李厚国了。”
    蒋爱君哼道：“不是便宜女婿了？”
    “嘿嘿，勉强算他过关吧。”韩开弘笑道：“毕竟送了份大礼给我，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嘛。”
    “市侩！”蒋爱菊吐槽了一句，端着汤放在他面前。
    …………
    …………
    第二天，是2010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这一天里连续发布的几个消息，并没有能造成多大的波澜。
    毕竟轰轰烈烈过了之后，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飞到两天后的年三十了。
    第一条是媒体披露的，某个临时工又背了锅，对相关企业表示歉意，同时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欢迎社会各界的监督。
    第二条，则是政府公告。内容为前两天沸沸扬扬的副市长被调查事件。结果为涉案人经查，并没有任何的违法违纪行为，已经回到工作岗位上了。
    第三条，就更加不引人瞩目了，只是一条播报：由市政府、房管局、土地局、住建局等多家单位联合主办，本市著名房地产企业金厦集团赞助的“东江市房企峰会”于今晚举办。据悉，将会有超过100家房企参加，副市长霍一博也将受邀出席，担任颁奖嘉宾……
    傍晚六点，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宾利准时到了东江大厦的门口，引得下班高峰期的人群纷纷侧目。只不过大家很快就失去了兴致，急急忙忙往回赶。
    毕竟是今年最后一次下班了嘛……
    陈晋和祁旭光一起从楼上下来，周立海和贾琼已经等在了车门旁。
    等二人走近，周立海替陈晋打开车门，引他上了宾利。祁旭光则是上了前面的劳斯莱斯。
    六点半左右，一行人就到了宴江南大酒店。这家酒店就是峰会赞助商金厦集团投资建造的，位于听涛湖东岸。
    隔着老远陈晋就看见了“宴江南”的名字。
    他不由得笑道：“金厦集团倒是好大的口气哇！这名字，也不知道是大宴江南的意思呢，还是江南如宴的意思了！”
    贾琼应道：“恐怕就是江南如宴了吧？大宴江南，也得金胤有这份气度才行。”
    “江南如宴？也得看咱们陈总同不同意呀！”周立海很配合的应道。
    陈晋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这次可不单单是代表万宇公司和晋华公司，祁哥他……也要以金厦集团东江市负责人的身份露面了。”
    闻言，贾琼和周立海皆是一惊！
    这是要搞个大新闻呐！
    一旦祁旭光公开身份的话，以他和陈晋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一些什么。
    然而这年关上影响最大的几件事情，全都跟陈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会不会又让其他人解读成另一种意思呢？
    见两人都皱着眉头，陈晋笑道：“怎么？怕了金厦集团了？还是怕联合商会？”
    “有什么好怕的？”贾琼有些尴尬道：“只不过是有点感慨罢了。以前像这种大集团的项目，能分点汤喝就算不错的了。没想到，现在要怼上它了！”
    周立海却对陈晋有着无比的信心，打趣道：“老贾，放心吧！跟着陈总干，准没错。”
    这时车子正好开到了酒店大门口。周围最差的车子至少都是奔驰s600这个档次的，劳斯莱斯，玛莎拉蒂，宾利，迈巴赫……
    酒店大门口的停车场完全就是一个豪车展。所以他们的车子并没有引起什么注目。
    只不过当陈晋下车之后，许多没有被放行而守在门口的记者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闪光灯“咔嚓咔嚓”亮个不停，使得许多正在大厅里相互打招呼寒暄的人都忍不住投来诧异的目光……
    等看清了是陈晋这个最近东江市风头最盛的开发商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审视起他来。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把东江市整整一个城区闹得翻江倒海的年轻人，到底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会七十二变？
    然而下一幕，就让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心惊起来……
    只见一辆有些突兀的大众帕萨特驶来，没有鸣笛，没有越过，而是稳稳的停在了陈晋乘坐的宾利后面。
    今天可是房企峰会，能被邀请的人身价至少都数以亿计。大众帕萨特？
    只能是受邀的政府官员了。
    果不其然，霍一博从车上走了下来。边上几个单位的头头连忙一拥而上，想要跟顶头上司打招呼。
    然而霍一博却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停下了脚步，随后就径直走向了陈晋，跟他握手。
    门口的记者们都快疯了！万万没想到一年到头，竟然还能捞到这种大新闻？
    霍一博回到工作岗位的事情白天已经有过政府公告了。但距离他终止调查才过去一天，就如此高调的跟陈晋在公开场合表达关系紧密？
    “我要拍满一个内存卡！”某个记者想着，跟疯了一样按起快门。
    大厅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甚至从霍一博把车停在陈晋车后的举动，这些人都能嗅出些奇异的味道来。
    但这还不止，只见大厅的人群中很快就有一个人迈步而出，迎了上去。
    是施杰。作为华策房地产代理公司的老板，他当然有被邀请的机会。前几天晋华公司旗下项目的大面积开盘他虽然也在场，但只是被解读成正常的合作关系而已。
    可此时此刻，可就不是什么正常合作该有的举动了。
    施杰跟几人一一握手，随后自然而然的站在了陈晋身后。关系不近，施杰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矛头，陈晋更不会明显欣喜的接纳了他。
    在场一些其他代理公司的老板，表情都有些惊诧起来。
    随后人群中又是一人，轻叹一声，有样学样的迈步而出，朝着陈晋迎了上去。
    自从万策公司和陈晋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绑在一起了。所以无论陈晋还是不是吴德民的人，方遒都只能站到他的阵营中。
    中介公司里，受邀的只有三家。天坤公司自然就在其中。胡亚华和齐慧川见了这个场面，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皆是骇然。
    但这还没完！
    陈晋和祁旭光的车这时已经被门童开走了，接着立刻又有一辆劳斯莱斯驶到门外。
    金胤和金骏这对父子走了下来，正撞见了陈晋和他的……朋友们！

635.还有谁？
    原本以金胤的身份地位，到了门口自然应该是前呼后应的。
    这些装模作样等在大厅里的人，实际上也都是在借着相互寒暄，消磨时间等着金胤的到来。
    可陈晋却喧宾夺主一般，整了一群人站在了门口，弄得其他人迎也不是，不迎也不是。不上不下的，好不尴尬。
    金胤下了车来，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陈晋，但还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毕竟关于陈晋的报道和一些资料，他看过可不止一次两次了。对于这个年轻人，他始终都带着几分困惑的。
    就算吴德民已经明言了，陈晋是他扶植起来的人。但就算有了吴德民的扶植，真的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达到今天的声势吗？
    至少……
    他瞥了眼身边的儿子，心中暗叹。至少金骏是肯定做不到的！
    干江区的局面，可是他和吴德民苦心经营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不知道打通了多少关节，最后找上吴青山牵头，才算办成。
    当陈晋做接盘侠的时候，他也只以为陈晋是来分一杯羹的。可哪想得到，他只不过搞了个优惠方案，就直接把他对于干江区所有的布局都给打乱了。
    更让他着急上火的是，霍一博莫名其妙的还跑去给陈晋站台，直接规划了两所重点学校给他，这就很过分了！
    金胤可不觉得陈晋是在没有其他倚仗的情况下，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折腾。可他的倚仗又在哪呢？
    就在他思虑间，陈晋已经主动迎了上来：“金董事长？久仰久仰！能够跟您见面实在是太荣幸了。作为晚辈，我有太多地方需要向您学习了！”
    “哪里哪里，陈总能够受邀出席这次峰会，才真是让大家期待！毕竟东江市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陈总这样的青年俊彦了。”金胤应道：“我相信，大家都很想听听你的心得，看看你到底是怎样闯出一片天地来了。”
    听金胤如是说，边上的人总算找到台阶，瞬间涌了上来，准备阿谀奉承一番。
    陈晋却是笑道：“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能有今天的光景嘛，全靠同行们的衬托呀！”
    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但今天身份最硬的霍一博就站在人家身后，其他人又能如何？
    天知道霍一博此时此刻心里有多郁闷，毫无心理准备的就被拉下水了，脸上还得摆出一副正色。
    “陈晋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哟~”他心中吐槽着：“太会利用身边的一切条件了。”
    金胤对于陈晋的这种妄言，也不由得眯了眯眼，心道难道就是这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吗？那还真是不足为惧了。
    不过当他看到陈晋眼中的玩味后，摇摇头笑道：“陈总真会开玩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不就先进去吧？霍市长可是主嘉宾呢！”
    “金董事长先进去吧，我还要等一个人。”陈晋答道。
    金胤一怔，看了看陈晋身边的一干人等，只见跟他利益相关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呀？
    陈晋的阵营里还有谁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似乎是为了解答金胤心中的问题一般，又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到了门外的斜坡下，因为被他的车堵住，到不了正门外，还不耐烦的长鸣了两下喇叭。
    这下就连金胤都有些不悦了！
    今天的邀请名单虽然是主办方定的，但他作为赞助商当然过过目，没看见有这么嚣张的人在名单上呐？
    至少，没谁有资格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嚣张！
    陈晋没去顾及金胤的感受，而是一脸严肃的朝刚刚跑回来的停车门童挥挥手。
    门童连忙指挥着金胤的车开去停好，才让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到了正门。
    大门是玻璃的，所以厅里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一众人齐齐愣了愣，随后各自泛起了心思。
    今天大家都要给金厦集团面子是没错，但并不意味着谁都盼着金厦集团好。
    到场的人里，虽然都堆着笑，可谁是真情，谁又是假意呢？反正虚伪的人总有千百种笑，随意挑一种合适的笑容换上，也就是了。有人乐意出头给金厦集团来个下马威，多得是看热闹的人。
    这时陈晋已经迎上前一步，立在了车门旁。
    前面副驾驶的人下了车，朝着陈晋嘿嘿笑着一点头，连忙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陈晋微微躬身道：“黄总好！”
    “嗯。”黄赫点点头，笑道：“小陈，我手里可没有邀请函，这么贸贸然的，不太好吧？”
    陈晋连忙摆手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主办方就在这，赞助商也在这。”
    说着，他就对金胤问道：“金总，黄总是我们晋华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我想他应该有资格被邀请吧？”
    “黄总，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是你大驾光临呐！”金胤也连忙上前去跟黄赫握手打招呼。
    同为楚南省商界的风云人物，两人自然是认识的。只不过黄赫是以有心算无心，金胤则是瞬间就将自己的危机感给开到了最高！
    论成就，论身价，论影响力，论方方面面，黄赫可都是稳稳压着他金胤一头的呢！尤其是黄赫身处实业那爆炸的现金流，更是无数开发商梦寐以求的至宝。
    早在许久以前就有不知道多少家开发商试图与黄赫合作了，只是都被他拒绝了而已。
    可就这么一号大佬，竟然已经投资在陈晋身上了吗？
    再联想到他之前的高调和有恃无恐，金胤终于明白了，陈晋的底气何在了。
    光是黄赫这么一个大佬的支持，所带来的资金量恐怕就会超过100个亿了。相比之下，那几个烂尾楼盘？只要能保本就行了。
    一瞬间，金胤有些惊恐起来！
    关于陈晋一切的一切，就连吴德民告诉他的那些，都随着黄赫的出现而全都站不住脚了……
    但他的嘴上还得笑着：“黄总本身就是商界前辈，又是晋华公司的股东，理所应当得邀请，还请原谅我们工作上的疏忽。”
    金胤非常拾取的在黄赫面前放低了姿态，亲自变成了门迎领着黄赫朝着宴会厅走去。
    而黄赫也老实不客气的，拉着陈晋并排一起走了进去……

636.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黄赫的做法让金胤显得很滑稽，堂堂金厦集团的董事长，竟然要为陈晋这样一个小字辈的后生像门童一样引路？
    边上的金骏刚要说话，就被他父亲瞪了一眼，生生咽了回去。
    “爸。”他只好轻声道：“这可是咱们的地盘，难道就让他们这样反客为主？你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金胤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皱眉应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放下面子挣钱的时候，才能算懂事了。明白吗？”
    金骏闻言一愣，皱了皱眉，没再多言。
    陈晋见金家父子默不作声的样子，心里对金胤其人的评价反而高了不少。
    以金胤如今的成就，已经完全是拿钱把面子买回来了，却依然能够放下架子，也就难怪他能打造出金厦集团这样的企业了。
    同时陈晋对黄赫在楚南省商界的影响力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要知道现如今的商界，房地产、互联网、金融三个大行业当道，而黄赫能以一名实业企业家的身份列居高位，其能量比陈晋之前想象的或许还要可怕。
    …………
    …………
    “小柯，我们的位置怎么这么差？”宴会厅里最边缘的位置上，吴亨亮有些憋屈的问道。
    柯成龙耸耸肩无奈道：“吴少，咱们公司才成立没多久，到现在一个项目都没有。这次峰会能搞到邀请函就不错了。”
    吴亨亮哼道：“要是我爸亲自到了东江市，这帮人都不知道会怎么捧他的臭脚呢。该死，竟然连邀请函都不给我们发。”
    宴会厅里面这时也已经坐着不少人了，要么是自恃实力，不需要去捧金厦集团的，要么还是东江市这潭水里的小透明，还没资格去捧，只能坐在里面老实等跟着。
    “吴少，咱们是来交朋友的。低调一些也没什么坏处。毕竟你父亲的影响力都在并州省，隔着两三个省呢。楚南省没人知道你也很正常。”柯成龙劝解道。
    吴亨亮瘪瘪嘴，有些不以为然，接着道：“我看好些人都跑到门口去接金胤了，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能不能搞个合作啥的。”
    柯成龙有些崩溃，反问道：“吴少，你觉得金胤认识我们是谁吗？”
    “想让他正眼瞧，估计得像陈晋那样跟他针尖对麦……”
    他话音未落，吴亨亮忽然起身道：“小柯，你看那是谁？”
    包括在场的其他人，或玩味或惊讶或蹙眉，表情不一，心思不一，都眼睁睁的看着陈晋这群人在金胤的引路下进入了宴会大厅。
    柯成龙也像许多人一样，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自己连跟金胤搭上话的资格都没有，而陈晋已经是人家恭恭敬敬请进来的贵宾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这种想法。陈晋大家都认识，金胤就更熟悉了。身处其中，大家对前几天金厦集团牵头成立“联合商会”的目的心知肚明，甚至对霍一博被调查的原因也有靠谱的猜测，但转眼间，金胤就要老老实实给人家领路了。
    此等手段和喂食，怎能不让人纷纷侧目？
    柯成龙想了想，抬手试着朝陈晋招了招手。而陈晋的视线也正好转了过来，见是柯成龙，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他身后的吴亨亮纳闷道：“小柯，那个人是谁？”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柯成龙摇摇头应道：“我也不清楚。以前没见过。”
    两人说的正是黄赫。在场的除了有限的几人外，绝大多数都不认识他。毕竟黄赫的名字虽然出名，但他本人却极其的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陈晋一群人的位置原本是分散在周围两三张桌子上到底，中间摆着名牌。不过谁也没去管分配好的位置，而是跟着陈晋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当中的桌子上。
    金厦集团与千墅集团不同。虽然蔡鸿飞是董事长，但他给出去的股份可不少，所以才会有陈道典这个股东暗地里野心勃勃的勾结上金厦集团。
    而金厦集团，则是百分之百掌握在金胤手下的，他在企业里有绝对的权威。原本这张桌子，只有陈晋和霍一博的位置。但是祁旭光、黄冕、周立海和贾琼一下子占去了四个，弄得另外几个金厦集团的高管齐齐皱眉。
    后来还是金胤蹙眉挥了挥手，他们才坐到了边上到底桌子去。陈晋今天摆明了是来搞事情的。
    金胤就是想看看，陈晋究竟想搞出多大的事情来？
    等这一群注定是主角的人落座之后，各色菜肴已经摆上了桌子，时间也走到了晚上7点。
    主持人接到了通知，开始上台宣布峰会开始。
    毕竟是房企大会，全是财大气粗的主，档次自然是不会低的。为了今天，除了几个正当红的歌星表演，金厦集团还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抽奖和一些东江市本地的乐队，表演团之类的，其中穿插着峰会的颁奖和致辞。
    霍一博作为几乎决定着现在所有人生死的副市长，当然是今晚最重量级的嘉宾。
    主持人请金胤上台致辞之后，金胤说了一堆baba的致辞，然后立刻就请上了霍一博。
    宴会厅里开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来，毕竟今晚的好戏，终于要正式开场了……
    霍一博走上台去，朝台下挥了挥手，随后开口道：“各位晚上好！首先，感谢金厦集团对这次市政府主办峰会的慷慨赞助。”
    他接着笑了笑，继续道：“多好的峰会啊！我今天差点就来不了啦，还好，最后还是赶上了。”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都明白他意有所指。
    霍一博接着说道：“在即将过去的2010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相信在坐的各位都深有体会。”
    “房地产调控，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这一点毋庸置疑，当初许多人找到我说，把房地产限制的如此严苛，他们的企业都要活不下去了！”
    “我看今天到场的人不少嘛，都还活得好好的。显然，是很多人有点危言耸听了。”
    “毕竟一个市场的健康发展，才是真正长久续存的根本。更何况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也涌现出了像‘晋华公司’这样真正舍利惠民的公司。”
    “包括金厦集团牵头的联合商会，都充分说明了，市场始终是有的，无非是看大家肯不肯花心思去做，肯不肯舍弃眼前的一点点利润，为东江市的长足发展做出贡献。”
    听他这么一说，台下许多开发商老板都立刻觉出些味来了。
    霍一博在这样的场合说话，自然是代表着市政府的意志。他在晋华公司的开盘大会上，已经公布了接下来东江市的重点发展方向，现在又盛赞两个在干江区风风火火的企业团体。
    如此说来，配合着市政府开发干江区，就是有利可图的了？
    这时已经坐回位置上的金胤对陈晋笑道：“陈总，霍市长说的很对呀。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眼光就这么长远，后生可畏呐！”
    “不敢当。”陈晋应道：“说白了，无非就是少赚一点钱而已嘛。金总牵头的联合商会不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哎，只可惜我们公司旗下的项目，成本太高，已经没办法继续进行这么大力度的优惠了。”
    金胤看了眼边上的黄赫，笑道：“陈总真是爱开玩笑。有黄总做你的后盾，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黄赫开口道：“金总，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我是做实业的，玩不来你们房地产那套空手套白狼，我对小陈的要求，从来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
    …………
    台下的人在思考着，相互之间暗流涌动，而台上霍一博还在说着：“为了表彰他们做出的贡献，市政府决定授予联合商会‘东江市先进商会’称号。”
    边上属于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很快就端上来奖杯和锦旗，等着霍一博颁发。
    金胤朝桌上的人笑了笑，站起身来道：“真是的，这种空头衔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们点政策倾斜更实惠。哈哈~”
    他说罢就上了台。黄赫这才小声对陈晋问道：“小陈，你确定不要调整一下策略吗？”
    他边说着，还看了看坐在陈晋另一边的祁旭光。
    陈晋摇摇头道：“黄总，大势所趋呀。现在这样的联合对我们有好处。”
    台上，金胤已经上去领好奖了。很谦虚的说了几句类似联合商会只是“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之类的话，便拿着奖杯和霍一博一起下了台。
    坐定之后，他还打趣道：“霍市长，怎么市政府没有给晋华公司也颁个奖吗？”
    霍一博应道：“晋华公司的奖已经在他们开盘的时候颁过了嘛。今天的峰会安排，只有他的心得分享演讲，没必要再颁奖了。”
    “原来如此。”金胤点点头，心道看来霍一博这次被调查之后虽然安然无恙，但做事已经在把控分寸了。
    在这东江市房企峰会上，公然的给联合商会颁奖，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态度。即联合商会和晋华公司在干江区的争斗已经被默许了，甚至有可能因为吴青山的关系，市政府说不定会对联合商会有所倾斜。
    如是想着，金胤觉得霍一博之前公然站在了陈晋的阵营中，都有可能是一种安抚了。毕竟晋华公司还拿着五个烂尾项目呢。
    要是在这种时候晋华公司得不到任何暗示，逼急了给你玩个破产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就算黄赫站在晋华公司身后也就难有什么大作为了。尽管黄赫确实有可怕的资金流，但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房地产从来都不身上谁钱多谁就是老大的，方方面面，影响的因素太多了。
    金胤想着想着，却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似乎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产生了一种镜花水月的朦胧感。
    台上自有主持人继续着峰会流程，在两个穿插的歌舞表演过后，又按照桌号和名字序号抽了一块限量款的oga之后，主持人终于开口道：“接下来，有请晋华公司总经理陈晋上台。”
    陈晋吸了口气，起身朝桌上的人点点头，迈步而去。
    在场的其他人一听见“陈晋”的名字，原本轮不到上台已经开始推杯换盏的人也都停了下来，齐齐往去。
    吴亨亮小声对柯成龙道：“小柯，你不是说他已经被金厦集团针对了么？这下怕是死定了吧？”
    “不好说。”柯成龙应道：“我总觉得他还有大招没放……”

637.战略合作伙伴
    “陈晋还能有什么大招呢？”
    不止是柯成龙，在场的许多人都在这样想着。尤其是那些未必就比金厦集团差多少的开发商老总们。
    屁股决定脑袋。作为他们的立场来说，是最乐意看见晋华公司和金厦集团争个你死我活的。所以陈晋越给力越好，最好是顺带着把那个“联合商会”都搞定，他们才好趁势而起嘛。
    而看着陈晋步履坚定的走上了台，金胤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他忍不住看向坐在对面的祁旭光。
    却发现，祁旭光也正在看着他，眼神坚毅，微笑中带着些许的讥讽。
    关于祁旭光的身份，陈北虎早就透过金骏告知他了，连带着蔡乾坤的身份他也知晓。
    此时此刻看着祁旭光的微妙表情，金胤猛然发现自己遗漏的是什么了！
    “各位晚上好！”陈晋接过话筒笑道：“在坐的各位前辈，想必都认识我了，我也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
    “主办方告诉我，今天要让我上台来谈谈感受，说说心得，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就用问答的形式，各位觉得如何？”
    一般来说，这种公开场合的演说，都是一个人叨逼叨，下面该吃吃该喝喝的，一听陈晋要用这种开放式的方法，新鲜啊！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来，众人连声叫好。
    毕竟只有对话式的问答，才最有可能聊出干货嘛。
    而主办方似乎早就有了准备，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在每张桌子上都摆了一个无线麦克风。
    “大家轮着来吧？15号桌？”陈晋指着最边缘的一桌抬手道。
    立刻就有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问道：“陈总你好，我是安和公司的。我想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促使你成为了东江市的第一接盘侠呢？难道真的是你在访谈里说的那些理由吗？这里没有记者，希望你能给大家说点实话。”
    一上来就是如此尖锐的问题，立刻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他们齐齐望向陈晋，先看他会做出什么解答。
    陈晋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如众人希望的那样面露难色，而是应道：“事实上，我之所以要接手这几个烂尾项目，根本的出发点确实就是我在访谈里说的那些。”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是万策公司的员工。我想各位应该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经历过一线销售吧？”
    “《商经》有云：辨贵贱，调余缺，度远近。这么短短的九个字，就已经说透了我们经商之根本。所以我接手了这些项目，为的就是急客户之所急嘛。只有真正把客户摆在第一位，客户才会真正认可你！”
    “当然了，做生意的根本还是在于利润。干江区是我一直都在重点关注的区域。咱们东江市目前的城市面积如果要扩大，要发展建设，南边被东江隔绝，西边被闻莺山和大片的景区阻断，北边虽然有大片的空地，但也有大片的农民聚居点，情况太复杂。相比之下，发展东边的干江区就是最优解。”
    “所以我选择了干江区，而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具体的，霍一博市长宣布的发展方向，想必各位都早已经研究过了吧？”
    还不等提问那人坐下，他边上一人就索要了话筒接着问道：“陈总你好，我是丰润公司的。我想请问你，这样判断的根据，是一场赌博，还是一场开卷考试呢？毕竟霍一博市长可是在你的开盘大会上宣布这些事情的。甚至还给你的楼盘规划了两所重点学校。对于你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但对于我们来说，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呀！”
    “如果真的是一切未知的情况下，你又是如何做决断的呢？”
    陈晋闻言，点点头，知道大家的提问点肯定还是纠结于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上。毕竟他得到的好处已经是客观事实了，现在开口说大道理，谁不会？
    于是他开口答道：“我明白大家想当然的会以为，我提前得到了消息。”
    “从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然而，恰恰相反。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包括我们晋华公司的最大投资人，黄赫先生都不好看这笔生意。是在我的一再坚持下，他才勉强点头的。”
    “而我做选择的理由嘛……也正好涉及到我接下来要宣布的一件事情。”
    闻言，金胤的表情不对了，他皱眉看了眼台上的陈晋，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祁旭光，却见祁旭光正朝他微笑点头。
    “竟然选在这个节骨眼上！”金胤心中暗叹。
    台上的陈晋继续说着：“做选择的理由，来自于最专业的精英团队，结合了最完整的市场数据，而得出的结论。”
    “这个结论，来自于万宇公司！”
    在场的人都知道陈晋名下有两家房地产公司，一家是最近刚一成立就打响名号的晋华公司，另一家则是成立许久，始终默默无闻的万宇公司。
    甚至如果不是陈晋的关系，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家公司的存在。毕竟它目前为止的两个项目，都是采用投资控股的方式操作的，完全藏在水面之下。
    但陈晋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现场直接炸开了锅！
    他笑道：“万宇公司，是我和千墅集团东江事业部合作的一家企业。所以我的结论，是来自于千墅集团的！另外，晋华公司已经和千墅集团成为战略合作伙伴。”
    “这个消息现在还没有公布，等到年后，千墅集团董事长蔡鸿飞先生会亲自到东江市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个消息。”
    巨大的宴会厅瞬间就被“嗡嗡嗡”的声音淹没了。
    刚刚提到黄赫的时候，大家都还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了是怎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而现在提到的千墅集团，可就是楚南省房地产行业中如雷贯耳的名字了！
    大家齐齐望向坐在下面的金胤，想要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其中的几个人，更是在心中开始了狂笑……
    在这之前，其实所有人都在猜测，千墅集团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进入东江市场。现在，终于有答案了。
    千墅集团一旦进入，东江市的水可就更加浑浊了。
    更何况是这个节骨眼上……
    在这个金厦集团铆足了力气，联合了十多家开发商，针对晋华公司展开价格压制的加固眼上，千墅集团和晋华公司的合作会带来什么样的市场反应？
    可太热闹了！
    要知道，千墅集团虽然一向的主要业务都是在大型基建工程和政府项目上，可并不是意味着它做不来住宅。
    相反，楚南省内几个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千墅集团可都有拿得出手的住宅项目呢！
    因为绝大多数都是高档别墅小区，所以绝佳的房屋质量也是千墅集团的金字招牌之一。
    晋华公司不是正被诟病项目建筑质量不合格吗？一旦等到年后公布这个消息，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金胤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因为陈北虎所有透露给他的消息，说的都是千墅集团在想方设法的隐藏自己，并没有准备那么快就浮出水面。
    所以他的手段也都是以此为基础的。
    否则的话，这次举报霍一博和王守良也就不会是轻描淡写的匿名举报了。他一定会替调查小组完成取证这个环节，再进行实名举报的。
    另外，针对晋华公司的价格压制也不会只是成立这么一个联合商会了。在必要的情况下，他甚至会冒着亏本的风险，直接明刀明枪的打价格战！
    总而言之，就是坚决不能让千墅集团踩进东江市，哪怕一个脚印都不行！
    “你是怎么跟那边接触的？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会出了岔子？”他朝着身边同样一脸郁闷的儿子低声喝道。
    金骏苦着脸道：“爸，那个陈北虎确实是这么说的啊！我绝对没有传达错误。”
    “明天就是新年假期了，整整7天呐！天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金胤不悦道。
    这时陈晋恰好开口道：“接下来，就请千墅集团东江公司总经理，祁旭光先生上台跟大家打声招呼。”
    祁旭光看着金家父子俩，含笑起身上了台，正式以“千墅集团东江负责人”的身份在东江市露面了。
    在场有一些见过他的人，也终于明白这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为什么会一直跟陈晋混在一起了。
    “小柯，那不是上次跟陈晋一起去拍地的人么？”吴亨亮皱眉道：“难道说……我们上次是在跟千墅集团抢项目？”
    柯成龙苦笑着点点头：“恐怕是的。”
    “我尼玛……”吴亨亮咋舌。他虽然纨绔，但也没到白痴的程度。楚南省两大房产巨头他还是知道的。
    都是不输给他父亲的大佬哇！
    一瞬间，陈晋莫名其妙的崛起似乎都有了解释。
    有千墅集团在背后撑腰，能起不来吗？还是说陈晋根本就是千墅集团在东江市的代言人？
    等祁旭光下台之后，许多人也顾不上给金胤面子了，都忙不迭起身找祁旭光去敬酒结交了。
    反正你金厦集团也不会跟我合作，还不如试试看这位准备过江的猛龙是不是更好客一些呢！
    之前放低姿态充当门童，金胤没觉得丢面子。后来被陈晋喧宾夺主抢了自己手下高管的位置，他也没觉得丢面子。
    唯独到了现在，所有人都不顾他脸色的向祁旭光敬酒奉承的时候，金胤才真是觉得颜面扫地了！
    然而台上的问答还在继续。
    “7号桌的朋友？”陈晋看见有人举手便喊道。
    一个约莫30多岁的人起身道：“陈总你好。我想请问你，在有了黄赫黄总的资金做后盾，又有了千墅集团的资源后，你们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会不会在价格上做调整呢？”
    陈晋眯了眯眼，心中暗笑。
    看来今天不只是自己一个人想看金厦集团出丑呐……

638.自摸！
    似乎是觉得自己问得还不够清晰性详细，于是还不等陈晋回答，那人就接着问道：“现在干江区的发展前景和潜力可谓一目了然，再去追究陈总你是怎样占领先机的，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现在已经全都是重点学区房了，抛开听涛区的金河湾不算，另外四个楼盘也成了规划的地铁口。”
    “然而众所周知的是，除了前两年有些畸形的市场外，自从调控开始以后，干江区的价格也是整个东江市掉得最厉害的，均价跌幅超过5000块。目前的成交价只能维持在9000多，连10000都到不了。”
    “在有了如此之多的利好条件后，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在价格上会做什么样的调整呢？”
    “毕竟……联合商会的项目目前的优惠方案，很大程度上可是在向你们看齐呢。晋华公司似乎已经成为了干江区众多楼盘的风向标了。”
    他的话一问完，议论声又开始大了起来。
    显然，晋华公司的下一步动作，肯定会影响到干江区的整体市场格局。
    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地块在等着出让开发呢。晋华公司会做哪些调整，又会受到怎样的市场反馈，如果陈晋现在就公布的话，对在场的开发商们来说，都是具有指导意义的。
    哪怕一些小开发商暂时没有余力进行项目投资，最不济，自己买几套房子屯着总是可以的吧？
    至于这个问题更深的用意嘛……
    说白了，就是在问陈晋，会不会跟联合商会打价格战？
    当着金厦集团金胤的面，问出这样的问题，所以陈晋才会有那样的感慨！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应道：“价格调整是一定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宛如寒蝉仗马般，都在等着他的下文。
    陈晋继续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毕竟是做生意，根本还是成本与利润。而随着市场环境及时调整价格，本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很多人可能会想，我这样做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其实不然。大家都知道我接受的烂尾楼盘是承担了原债务关系的，这也就意味着我的成本本身就比正常开发要高。之前的优惠，是态度，也是策略。一次性付出超过5个亿的成本，我相信坐在的还没有哪家企业做到过。”
    “当然了，具体的价格调整，我暂时还不方便透露。等过完年再开盘的时候，自然就会见分晓了。我只能说……我们会适当的涨价。”
    金胤听陈晋如是回答，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与此同时，属于联合商会成员的那些老板们，也都有些纳闷。
    涨价？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时台上的陈晋也没有再继续点人提问了。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风向，这群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的要把火往金厦集团身上烧。
    所以陈晋稍微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便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了台。
    他回到座位上之后，端起杯子朝金胤遥敬道：“金总，接下来可就看你们联合商会的了。我们晋华公司……一下亏了5个多亿，可是真抗不住了！”
    金胤沉沉吸了口气，跟陈晋干了一杯红酒，挑眉问道：“陈总，你说这话就不怕黄总生气吗？谁不知道他是楚南省第一现金大牛呐。哈哈~”
    黄赫应道：“金总说笑了。我是做实业的。最看中的当然是成本了！毕竟钱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嘛。小陈之前的优惠方案，可是一意孤行。别说我了，连几个股东知道了以后，都吵着闹着要罢免他的职务呢。再折腾下去，恐怕都要撤资了。”
    他这话金胤哪敢相信？
    只觉得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完全是在演戏给自己看呢！
    …………
    …………
    峰会的流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到了晚上10点多才宣布结束。
    在回家的路上，金骏忍不住对父亲问道：“爸，我怎么觉得那个陈晋和黄赫，在演双簧呢？咱们攻势都上去了，他们还敢涨价？”
    “废话，这还用你说吗？”金胤应道：“我看就是陈晋在丢烟雾弹而已。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调宣布会涨价，只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而已。毕竟今天内场没有记者，他说的话都可以不算数。”
    “有黄赫和千墅集团撑腰，陈晋的现金流绝对不会有问题。这批楼盘的价格，估计要扛好一阵了。现在谁先涨价，就等于把往对手怀里推。”
    金骏皱眉道：“那我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
    “是的。你是干江区负责人。记住，明天加一上午班，再拟定一个小幅度的优惠方案，防止晋华公司突然降价。”金胤对儿子交代道。
    与此同时，陈晋也坐在黄赫的车里。
    “真要涨价？”黄赫忍不住再次确认道。
    陈晋表情轻松的点点头笑道：“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自己打脸吧？”
    “靠~”黄赫罕见的抛弃修养，骂了个脏字道：“我还以为你是演给金胤看的，还在配合你呢！”
    “黄总！”陈晋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拿投资人的钱当钱了？”
    “说到底，现在除了成立公司的一些固定成本，可还一分钱都没花，反而还进账了6个多亿。你再说我乱砸钱，我可要生气了！！”
    黄赫被他说的一滞，转过头来一想还真是！
    几个项目的贷款有一年的免贷期，而土地出让金也只需要在结顶之前缴清。所以除了租赁公司场地，购置办公用具以及支付员工工资和广告费用外，还真是一分钱都没话。
    而这些钱加起来一共都不到1000万！除此之外，最大的开销反而是正常的建造成本。所有工地都同步开工是极其烧钱的，到现在已经砸进去几个亿了。
    至于陈晋大肆宣扬的那5个亿亏损，也只是以目前的市场价为参照的。实际上，他们在这方面还真是没砸过钱。只不过是让出去的利益，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优惠方案确实是亏大了！
    黄赫顿了顿，苦笑道：“小陈，你就跟我解释清楚吧。我那么多年都不碰房地产，就是因为不屑那些虚头巴闹的套路。我是做实业的，只需要追求产品质量和销路就行了，哪有这么麻烦？”
    陈晋笑了笑，知道不给黄赫透个底，他是没办法放心的。
    确实是隔行如隔山。黄赫能如此信任自己，就算有黄冕的因素，但也是难能可贵的。于情于理，陈晋都没理由让他这样提心吊胆。
    于是陈晋开口道：“黄总，我在等一波行情。”
    “等行情？”黄赫不解道。
    陈晋点点头：“都在说什么金九银十的，实际上那套只不过是短短两三年里，畸形市场造成的假象罢了。”
    “根据我分析的市场规律，每年成交放量最厉害的，就是过完年开春的3、4月份。”
    “因为每年的3、4月份，都一定会有政策公布。这也符合两大会议的召开时间，所以一定是会对市场有深远影响的政策。”
    “根据我的判断，在经历了一整年的寒冬之后，明年一定会有一波非常可怕的放量。我等的，就是这一波行情！”
    …………
    …………
    在东江市房企峰会结束的同时，金阳市某个小县城里，有个牌局依然如火如荼。
    “幺鸡！”陈道典坐在南门，甩出一张牌。
    “碰！坐在北门一个中年人笑着喊道。
    这是他们小地方打牌的习俗，东南西北，都要应对正确的方向。
    “我说童叔，我这好好的十三幺叫你碰断了呀！”西门坐的蔡乾坤故意郁闷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已经回到了东江市的家中，准备过年。
    被他唤作童叔的中年人亦是千墅集团的另一个大股东之一，童进兵。
    他笑道：“谁让你好的不学学坏的，非要做十三幺？三轮车。”
    “吃！哎~还是回头吧。亏了我的十三幺，64片呢！还想着一把就把你们赢个底掉！”蔡乾坤伸手抓回那张三筒，同时打出去一张：“南风！”
    “碰！”陈道典眉开眼笑的喊着。
    蔡乾坤一挑眉，看着陈道典面前已经倒地的，全是风字的一串牌，咋舌道：“陈叔，心大了点吧？做全风大三元呢？糊128片？”
    “现在才看出来，是不是晚了点？”陈道典应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喔！八条。”
    “只欠东风还捏着万子不打？”坐在东门的蔡鸿飞打趣道：“真准备留着带回家过年呐？”
    陈道典应道：“老大，真不怪我！你这条子筒子都打得快起飞来了，万子清一色做得太明显了点。”
    “打麻将，靠吃碰是糊不了大牌的。我等着自摸呢！”蔡鸿飞说着伸手抓了一张牌，放在掌心，用手指轻轻摸着。
    陈道典耸耸肩：“没这么巧吧？三六九万都打绝了，你这万子清一色还怎么做？”
    然而几秒后，蔡鸿飞就笑道：“谁说清一色一定得是平胡？”
    “啪！”他把手中的牌拍到桌上，高声笑道：“自摸一万！哈哈~这下可就大发了！”
    他摊下面前的牌，直接把另外三人都看傻眼了。只见他面前摆着四张一万，四张四万，四张七万以及两张八万！
    “发什么呆呢？没见过清一色三豪华七对么？1024片！”蔡鸿飞得意道。
    蔡乾坤顿时就不干了：“爸，你也太狠了？这种透支气运的牌你也做？以后你买方便面肯定都没有调料包。”
    “哔哔什么？”蔡鸿飞道：“给钱！500块一片，51万2千，就给50万吧！”
    “爸，商量一下呗？今年就不用给我压岁钱了！”蔡乾坤苦着脸道。
    蔡鸿飞哼道：“做梦！牌桌无父子，给钱！”

639.一发不可收拾？（1/4）
    对坐在这张麻将桌上的人来说，50万都不算多少钱。这还仅仅是打麻将而已，如果是诈金花或者是直接来二八杠，一晚上的输赢会更大。
    100万？或者300万甚至500万？
    过年嘛，图的就是个开心，是个气氛而已。更何况在金阳的这个小县城里，家家户户都是在外经商的有钱人，而他们老蔡家，是最厉害的！
    麻将机很快就把牌重新推上了桌面，四人开始抓牌码牌。
    这时忽然有一个手机响了，陈道典看了看来电显示，微微蹙眉，接了起来。
    “爸！”陈北虎在对面刚要说话，他就立刻开口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过年不许你回金阳，这事没得商量！”
    陈北虎一滞，立刻反应过来，假意哭丧道：“爸，我都多大了？也该认祖归宗了吧？大妈她又没儿子……”
    “别烦了！”陈道典直接挂了电话。
    可没过多一会，陈北虎就追了条短信过来。他拿起来看了看，神色渐显凝重。
    坐在他对面的童进兵笑道：“典哥，北虎又闹腾了？这都多少年了。”
    “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大过年的，真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东江？”
    陈道典故作无奈道：“你嫂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生了就生了，带回来？她不把县城炸了才怪。”
    “小猫挺好的。”蔡乾坤忽然插了一句。
    蔡鸿飞不悦道：“别小猫小猫的，他是你陈叔叔的儿子，那就是你亲弟弟。以后我不在了，你就是当家人。自家人就得你照顾了，明白吗？”
    “知道了，爸。”蔡乾坤小意的应道：“不过爸你身体还这么好呢，比我精力都旺盛，还早还早。”
    蔡鸿飞白了儿子一眼，训斥道：“我还想趁着身体好早点退休享受享受呢。要不是你不中用，我也不用熬着。这次还连累北虎。”
    一听提起这茬来了，陈道典忍不住问道：“大飞哥，北虎上次在东江的事情，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道典，自家兄弟说那个多干嘛？北虎还是个小孩子嘛，哪个孩子没调皮捣蛋的时候？放宽心吧。”蔡鸿飞随意道。
    陈道典顿了顿，又道：“大飞哥，那北虎他这个总经理的职务……”
    “就先让那个陈晋做着吧，这不是有声有色的嘛。”蔡鸿飞笑道：“八万。”
    陈道典还想说些什么，不料蔡乾坤大笑道：“碰！地胡！哈哈~爸，512片喔！给钱给钱！”
    “都叫你们父子俩赢去了啊！”童进兵无奈的把刚收好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手机银行。
    陈道典扯了扯嘴角，没吱声，只是付钱。
    …………
    …………
    “金总，我爸那边估计现在说话不方便，事情我已经发短信给他了，很快就会有答复的。”陈北虎在电话里对金骏说道。
    金骏不悦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是蔡鸿飞已经提防着了？”
    “不可能！”陈北虎斩钉截铁道：“金总，你也知道蔡鸿飞是出了名的讲义气。他们几十年的老兄弟了，我估计这就是陈晋自己整的幺蛾子。他鬼点子向来都多得一批！”
    “但愿吧。不过这样也好，之后陈晋有什么动作，你们应该能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金骏说完，挂断了电话，随后向坐在对面的父亲道：“爸，已经通知陈道典了。”
    金胤皱眉道：“这只是一方面。接下来还得小心霍一博在背后捅刀子。这次没能搞定他，确实是失算。但他肯定知道是我们出的手了。”
    闻言，金骏哼道：“也真是见了鬼了！这个霍一博跟陈晋之间竟然真的这么干净？跟其他人也是，难道说他这么肥的一个位置，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捞过？”
    “你还年轻，见过的太少了。”金胤悠悠道：“提防归提防，但你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呐！真的能踩住自己的底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造福一方。”
    “这他妈的是圣人吧？”金骏鄙夷道：“我看这圣人和傻子，也没多大分别了，放着好处不牢！”
    金胤摇了摇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儿子去解释这些。毕竟在他创业初期，几十年前的那种晴朗天空，是儿子没有经历过的时代。
    所谓商人，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湿了脚，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当然了，财富同样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
    …………
    黄赫一路上跟陈晋聊了很多，都是跟房地产相关的一些内容。
    虽然在决定投资陈晋之后，他自己已经通过种种渠道去了解学习了，但在这方面，陈晋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专家，跟他面对面的交流，是效率最高的学习方式。
    到了清和苑门口之后，陈晋下车独自往小区里走去，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哼，总算来了！”陈晋笑眯眯的接起来应道：“吴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吴德民笑道：“小陈，明天我要去岭岸县的幕天高尔夫打球，有没有兴趣一起？”
    “高尔夫？”陈晋讪讪道：“吴总，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玩意儿，整不来呀！”
    “有专门的教练的。再说了，那边的温泉和按摩都不错，一年忙到头了，就是去放松一下而已嘛。”吴德民放低了姿态。
    要是在从前，他对陈晋只会有命令，而不会是邀请。但在吴青山的严令之下，由不得他不低头。
    陈晋笑道：“那行吧。吴总，明天见！”
    挂断电话之后，吴德民的笑容瞬间收了回来，心中老大的不爽。
    “那行吧？”他不断的回味着陈晋的这句话。怎么？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手下在请示工作了吗？他妈的！
    而陈晋则是想了想，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额~喂？”孔阙对陈晋深夜打来的电话有些诧异。
    陈晋直接道：“明天跟我一起去趟岭岸县。”
    “哦！好的。”孔阙条件反射的应道。虽然才在晋华公司干了没多久，但她已经完全习惯听从陈晋的命令了。
    陈晋又道：“穿身运动衣，然后……你自己开车。”
    孔阙怔怔的挂断电话，随后兀自一笑。
    她一直还以为陈晋并不知道自己买了辆保时捷呢。不过转念一下，写字楼的地下车位是公司统一租用的。陈晋每天进进出出的，以他的为人，不可能注意不到这种细节，进而自然也能猜到那车是自己的了。
    尽管不明白陈晋是什么用意，不过她也没太多疑虑，心中的妄念也早就已经放下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在晋华公司干好这个“行政总监”。
    第二天一早，陈晋先是驱车到了孔阙居住的小区门口，打了个电话通知她之后，两辆保时捷一前一后的，上了高速朝着岭岸县飞驰而去。
    看着孔阙开车的那股架势，又低头看看已经逼近200的仪表盘，陈晋暗暗心惊。现在可是春运高峰期，高速上的车并不少。以这种速度在高速上不断超车穿梭，是相当刺激的一件事情。
    约莫上午9点左右，两辆车下了高速，驶入了幕天高尔夫酒店的门廊。
    这家酒店虽然也对外营业，但主要还是利用会员制的营销模式来运营的。所以名气在普通人群中不太大，但却是真正有钱人休闲的好地方。因为这里有目前整个大东江市范围内，最专业的高尔夫球场，以及相当专业的教练陪练。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教练陪练，大多都是青春靓丽的女性。毕竟100万的会员门槛就直接界定了这里的客户档次。
    而为了能傍上一张优质的长期饭票，可不是跑到夜店里，衣着清凉的搔首弄姿就可以了。真正聪明的女孩子，不但会有高学历高素质，更是会专门去学习比如高尔夫球，马术以及网球之类的贵族运动，为的就是能进入类似的地方成为员工，慢慢寻获目标。
    类似的游艇销售，还有马术俱乐部的教练陪练，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同样的操性。
    说白了，这家幕天高尔夫温泉酒店，就是一个大型的拉皮条机构。当然就更是一个完美的幽会场所了。这一点，只要看一看酒店里有多少间套方是被长期包下来的，就能知道。
    陈晋和孔阙到了门廊的时候，吴德民已经等在这里了。
    这是一种态度的表达。
    因为有了霍一博这个副市长的站队，陈晋的偏向就有可能影响到父亲的布局了。在这种大事上，包括面子在内的一切问题，都是小事。
    只不过当吴德民看见孔阙也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之后，整个人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他朝身边的方坚耳语了两句，方坚立刻点点头转身进门，驱散了原本叫来的美女教练，而是换上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男性高尔夫教练。
    “给了个公司高管的位置，又给了一辆保时捷，看来还真是个情种呐。”吴德民心中暗笑，迎了上去。
    陈晋也没让他多迎，同样把姿态摆低快步走了过来笑道：“吴总，竟然还让你在这等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呀。”
    “行了行了。”吴德民笑道：“我们什么关系，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来，这卡你先拿着。”
    说着，他递给陈晋一张磁卡，上面烫金印着“chen j”的名字。
    “100万的会员年费。”吴德民笑道：“非会员，这里的球场不接待。”
    陈晋点点头，老实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却随手就递给了孔阙道：“送你了。”
    而看见吴德民的出现，孔阙也瞬间明白陈晋特意叫上自己的用意了。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和作用，从来都没有变过！”孔阙有些憋屈的想着，却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从那天晚上，陈晋给她转账100万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该扮演何种角色了。
    至少，自己还能帮到他，这也就够了！

640.虚与委蛇（2/4）
    这种会员卡虽然会印上会员的名字，但只要手持卡片就可以随意更改。所以其价值是在于这张卡片上的。
    如果是遇上一些手头没有那么阔绰的人，打个折，卖它个五六十万非常的轻松。而如果持卡人要退款消除会籍，也是可以的。
    所以一直一来，这种隐晦的方法，也是许多商人们用来变向赠送的手段之一。
    于是陈晋把卡片送给了孔阙，边上的吴德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一早就给陈晋下了套了。要不是今天孔阙出现，吴德民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茬呢。
    孔阙还跟在陈晋身边，而且还是行政总监，这样一来，只要自己还握着当初在酒店拍下的录像，对着力于公众形象的陈晋就还有致命的杀伤力。
    而陈晋看着吴德民明显轻快下来的面容，亦是心中冷笑。
    毕竟现在还不到跟吴家完全撕破脸皮的时候，虚与委蛇是必要的。要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免不了会狗急跳墙。
    至于那份录像，陈晋现在并不担心。
    因为真的等到了和吴家完全翻脸的那一天，一方面自己不会让他们还有曝光录像的机会。而另一方面嘛，到了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上，这份录像是不是曝光，都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毕竟如果是陈晋赢了，那么这份录像就算曝光，也可以变成是伪造的。而如果到时候陈晋输了的话……
    “不！我不会输的！”陈晋无比自信的想着。
    “小陈，进去吧。”吴德民笑着替他引路。重新寻找到一个陈晋的软肋，让他连姿态都乐意摆得更低一些。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渐渐有些明白父亲这些年所面临的艰辛。
    一个陈晋就已经让自己有些疲于应付了，而父亲呢？身处庙堂之高，身边全是比陈晋还狡猾百倍的老狐狸，又岂是一句“险象环生”能形容的惊心动魄呢？
    但他也坚信，只要能有把柄在手，把陈晋给争取过来，以陈晋的能力，一定可以替吴家稳固地位！
    陈晋闻言点点头，毫不避讳的抬手搂起孔阙的纤细腰肢，一齐朝里走去。
    走在半道上，孔阙见吴德民领先了几步，便装作咬耳朵轻声在陈晋耳边问道：“原来你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勾心斗角里面吗？”
    陈晋讪讪一笑：“你能明白就好。今天……谢谢你了。你……真的很聪明。”
    “女人太聪明，大多都活不久，所以我宁愿自己笨一点。哪怕是被你利用，也可以假装你是真心诚意的。”孔阙苦涩道。
    陈晋轻叹一声，应了一句：“我有女朋友了。我很在乎她。”
    孔阙却道：“呵呵~卡号还存着吧？这次陪你演戏，值多少钱？别以为一张卡就能打发我。”
    陈晋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释然的点点头，应道：“好说好说。再给你一辆兰博基尼怎么样？”
    “我开得过来么？我要的不多。金河湾不是都改成单身公寓了么？给我一套。”孔阙应道。
    当她真的开始认真喊价的时候，陈晋心里的些许不安才真的放下了。
    孔阙的意思他明白，他相信孔阙也明白他明白。
    但是两个人都选择了无视这份明白，便是默契。把关系定义在“利益”上的默契。
    “没问题。”陈晋立刻应道，没有再揶揄的敷衍她。
    这时几人已经走到了酒店内的草皮上，两辆高尔夫球车已经等在这了。两个教练，一个是身高至少170+，看上去有些敖冷的美女，穿着宽松的运动衣依然无法遮掩她的身材。这种冷艳与热辣的完美结合，绝对是男人的至高追求。
    而她在看见陈晋的一瞬间，眼睛刷的就亮了起来！
    既然决定吃折扣饭了，这些教练陪练们，自然会有目的地去了解东江市的豪绅们，所以她第一眼就认出了陈晋。、
    而这个在电视报纸上露面数次“负债百亿”的男人，意味着就连银行都不敢让他破产呐。而且还如此的年轻帅气，怎能不让她心动？
    另一个男教练模样普通，身材却极为健硕。毕竟总有单身女富豪，而只要是单身女性，就一定有孤枕难眠的空虚的时候。
    同样的，男人想少奋斗二十年的，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个男教练明显得到过方坚的提前叮嘱，知道今天没他发挥的余地，于是目不斜视，根本没去看孔阙一眼。
    由教练开着车，载着四人到了场地内。
    然而进到了场地之后，陈晋和吴德民都不约而同的让两个手下去打球，两人则站在原地没动。
    高尔夫球要教授基础，避免不了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最后为了避免尴尬，方坚让那个女教练去教孔阙，自己则唤来了男教练。
    陈晋看着十几米外的几人，开口笑道：“吴总，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需要解决一下？””
    “喊你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嘛。”吴德民亦是笑应道：“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太多，你的动作也太多，咱们交流的又少，彼此间难免会有些想法。”
    “但你可得记住了，你能有今天，说句不好听的，我帮了你很多。”
    陈晋哈哈笑道：“吴总，我陈晋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么说吧，关于万策公司的事情，其实我私下里已经跟方遒都沟通好了。你的事情，绝对没问题。”
    吴德民渐渐收起了笑容，缓缓道：“可不止这些呢。还有干江区的……”
    “吴总。”陈晋打断他道：“想必你也已经收到消息了，我昨天都已经公开表示会涨价了。你尽可以让金总放心，我不会跟他们打价格战的。甚至我还会增加涨幅！”
    “我在房管局的预售报备价格都拎到25000了，你还要我怎样呢？”
    吴德民沉了口气道：“报备价格，可不代表什么。”
    “总不能我去帮他们卖房子吧？”陈晋摊手道：“如果我都配合成这样了，他们还卖不动，真的可就怪不了我了。怪只能怪他们不给力。”
    见陈晋已经挑明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而且关于晋华公司的报备价格，他也早就知道，吴德民方才点点头道：“看来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小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呐，把什么事情都做在前面。”
    “呵~”陈晋笑道：“这是还在当经纪人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了。查漏总好过补缺嘛。”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吴德民又道：“霍一博副市长那边……”
    陈晋又是一摊手：“吴总，这你可别来问我。你得问金总他们去。我只能告诉你，霍市长对这种背后放冷箭的事情，深恶痛绝。”
    “毕竟霍市长不是我能拉动的人，如果不是金总他们推着，霍市长也站不到我身边。”
    吴德民转念想了想，确实如陈晋所说的一样。
    根据他父亲的说法，霍一博是个相当圆滑的人，圆滑到能够不偏不倚的混到副市长，最后手里还能捏着票。如果不是被举报的话，霍一博好端端的，干嘛找个体制外的人站队？脑抽抽吗？
    陈晋也在认真的审视着他……
    现如今，蒋艺涵藏得越深，自己和韩开弘的关系也就藏得更深了。
    只要能端上吴家这份大礼，陈晋想着无论如何，韩开弘都没理由轻视自己了。
    自己也就有了……迎娶蒋艺涵的资格！
    但在这之前，绝不能让吴家觉察到自己的心思。既然吴德民的姿态已经摆出来了，自己最好的选择是就坡下驴。
    半晌，吴德民应道：“好吧，霍一博副市长那边，我们自己会再去争取。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随即他笑道：“不打两杆？”
    “还是不了。”陈晋耸耸肩道：“虽然现在有钱了，但我对它依然没有兴趣。就算很多富豪喜欢在高尔夫球场谈事情，我还是学不来那一套。”
    吴德民眨了眨眼：“是学不来，还是不屑于学？”
    “…………”陈晋沉默了片刻，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这时前面的冷艳女教练忽然喊道：“好球！”
    循声望去，只见一颗高尔夫球已经在半空中飞出去老远了……
    “你学的很快！”教练对孔阙笑道。现在她也搞清楚状况了，这个女人是陈晋带来的。那么不用说，必然是他的禁脔了。
    自己没机会了呀。
    陈晋这才笑道：“吴总，你难道不觉得这种运动其实娘们唧唧的吗？”
    “额~”吴德民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前面的几人也走了回来，准备开车去往球的落点。
    这次是女教练开车载着陈晋和孔阙，而男教练则跟方坚并肩坐着，似乎有说有笑？
    陈晋皱了皱眉，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类似的画面……
    “靠！”他猛然骂了一句。
    到了地方下车之后，趁着吴德民也接杆打了起来，陈晋连忙摸出手机打开活动点雷达。
    自从活点雷达附送了“目标详情信息”之后，陈晋对这个功能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许多人他都已经非常了解了。
    所以，他后来也就把一一查看这些人物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此时此刻，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信息，陈晋顿时感觉到一股恶寒窜上天灵盖……

641.萝卜大棒，各有所爱！（补3/4）
    陈晋的恶寒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恶心以及后怕！
    因为跟林家铭和牧臻这样的纯gay接触过之后，陈晋对于这个群体的特征也有了不少的了解。
    倒不是他有什么尝试一下的兴趣，只不过陈晋向来是个喜欢探究事物真相的人，所以还真花了一些时间去琢磨。
    刚才看见方坚和那个男教练谈吐之间都，表情都十分的轻松，全然不似他以往的冷淡模样。
    这让陈晋回想起几分钟之前，他似乎跟那个女教练完全没有肢体上的接触，进而有了怀疑，才用活点雷达查看了一下。
    不看不要紧，一看p啊！
    只见活点雷达上显示方坚的性取向是……同性。
    于是他立刻又查看了一下吴德民……
    这个消息就像个飞天打草一般砸到头上，让陈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细节！
    第一次，是吴德民带着他到了外贸大佬洪昊的饭局上。那次有两个女孩子在场，一个是孔阙，另一个是孔阙的伙伴。
    当时吴德民就假意觊觎，让洪昊有了献殷勤的机会。可事后呢，另一个女孩吴德民吃了吗？
    第二次，则是元旦节之前万策公司被举报偷漏的时候。万策集团的副总叶贤亲自到了东江市，在顶级会所招待吴德民。
    陈晋现在还能清楚的回想起来，在散场之后，吴德民是搂着那个陪酒女上车的。可等他后来再次查看，却只有吴德民和方坚两个人在他居住的长青小区里，并没有那个女孩。
    从始至终，吴德民就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忍不住开始脑补起来：喝了顿大酒之后，放着如花似玉的女孩让她滚蛋，两个大男人凑到了一套房子里……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说不准还会有镣铐和皮鞭，怕不是连蜡烛都有吧？
    “咦~~~”陈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瞥了眼坐在边上车里的两人，那画面太美，他没敢继续想下去！
    不过当他弄清楚了这一切之后，吴德民和方坚的许多行为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按理来说，方坚作为吴德民的“贴身助理”和司机，是他最信任的人。陈晋一度想过方坚到底是怎样得到吴德民青睐的，又有什么样的能力。
    可是几次接触下来，除了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敌意之外，他发现方坚的头脑其实蛮简单的。说是有点憨也不为过。
    而且当初博雅园那32套单身公寓可全都在方坚的名下，不用说靠着吴德民，方坚一定也是腰缠万贯的。
    然而在他的年纪上，陈晋还真没见到过方坚有声色犬马的行为。反而是那个脓包吴葛林，至少还对孔阙有不小的窥探之心。
    但如果方坚是吴德民的禁脔……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至于吴德民本人，才是最让陈晋后怕的！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莫名其妙的爱。可在自己跟吴德民接触过一次之后，吴德民就开始对自己威逼利诱，可谓是用尽了手段要让自己臣服。
    陈晋一开始也只以为是吴德民就喜欢这种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
    哪知道他想要的并不仅仅是想玩弄自己，而是更想肛自己呢？
    一想到这个，陈晋就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回顾这一路走来，哪怕有一次行差踏错，导致没有能够获得足够让吴德民都忌惮的实力，自己说不准就他喵的是下一个方坚呐！
    陈晋的脑海中忍不住脑补出一副自己“委曲求全”的画面，然后再次骂了一句：“我艹！”
    “怎么了？”身边的孔阙诧异道。
    “没事，就是不爽而已。”陈晋应道。
    他挺庆幸吴德民是那种不但要征服你的肉体，还要征服你灵魂的人。否则要是一上来直接用强的，自己岂不是就……
    “哼！怪不得吴青山对自己亲儿子的态度有些不阴不阳的，感情是怕他老吴家绝后哇？”陈晋戏虐的想着：“要不是确实年纪大了，搞不好都要练个新号了吧？”
    这时陈晋的耳边忽然传来吴德民的声音道：“小陈，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原来这时已经到了地方，车子也停下了。
    “额~”陈晋一滞，当他发现了吴德民是个gay这个事实之后，再看他，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些许的不自然，但也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只是在想，我这次给金厦集团让路，不知道要亏多少钱呢！”
    吴德民哈哈笑道：“放心吧。只要你能配合我，我保证以后会让你很爽的！”
    “…………”陈晋默默点点头，走下车来。
    吴德民看了看他的状态，心中也有了一丝狐疑。
    之于陈晋，他其实也憋屈的很呐！
    原本只想培养出一个有脑子的禁脔，哪知道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男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性取向是什么，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
    所以他选择了打压陈晋！他要把陈晋打回谷底，彻底的征服他！
    两个人依然各自心怀鬼胎，气氛却渐渐微妙起来。
    到了最后，陈晋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了。跟一个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肛自己的人站在一起，估计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好球！”那个壮硕教练高喝道。
    还保持着姿势的方坚回头朝他微微一笑……
    “好吧，香肠大棒各有所爱。”陈晋无奈的撑了撑额头，开口道：“吴总，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有些不太舒服。”
    吴德民皱了皱眉，点点头道：“好吧。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于是陈晋一刻都没耽误，唤来教练就开着高尔夫球车返回了酒店大堂，紧接着就驾车离开了。
    酒店门口，方坚凑上来阴沉道：“吴总，真就拿他没办法了吗？换做以前，他敢这样半路离开？”
    “我发现你最近的话有点多啊？”吴德民反问道：“我怎么做，需要你来教了吗？”
    方坚大骇，忙道：“吴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吴德民冷冷道：“要不要帮你也办张卡，好方便你经常过来呢？我看你跟那个教练挺聊得来嘛。”
    方坚闻言，有些哀怨道：“吴总……”
    …………
    高速上，孔阙看着陈晋近乎疯狂的驾车狂飙，反而有些诧异起来，心道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两人在中午时分回到了东江市之后，陈晋给孔阙打了个电话，让她自己回家后，就立刻飞驰回到了清和苑。
    当他打开门看见蒋艺涵穿着他的衬衫，光这双腿站在阳台晒衣服之后，连鞋都没换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了？”蒋艺涵有些诧异道。
    陈晋没有回答，直接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蒋艺涵很乖巧的没有多问，而是搂着他的脖子，朝卧室看了一眼。
    陈晋抱着她进了卧室之后，便是一阵狂风骤雨！
    事后，陈晋松了口气。蒋艺涵伏在他的胸口上，这才问道：“有事情不顺心？”
    “没有，只是想你了！”陈晋感受着依然梆硬的鸡儿，忍不住又抽动了两下。
    蒋艺涵娇羞道：“你个牲口，我劲儿都还没过去呢！”
    “那就让你一浪接一浪！”陈晋嘿嘿一笑，非常的开心。
    一男一女，就这么恬不知耻的白日宣淫起来，折腾到了傍晚，直到蒋艺涵开口求饶才算作罢。
    精疲力尽的两人躺在床上，谁也不愿意起来，就这么相拥着。
    “明天上我家里吃年夜饭，可别忘了。”蒋艺涵忽然开口道。
    陈晋眨眨眼，心想也确实应该跟未来岳父见一面了。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面才方便交流。
    第二天一早，陈晋和陈悠两辆车一起去了楚二医院，看望大马。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马身体好还是医院治疗有效果，几天没见，大马的精神已经好多了，险些致命的伤口也恢复得很不错，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见到陈晋和陈悠，大马也异常的高兴，大笑道：“小悠，可有日子没见啦！”
    之前陈悠还一直都不知道大马受伤的消息，连忙上前扶着他道：“大马哥，快坐下，别乱动。”
    “我早都没事了！”大马装模作样的挥了挥胳膊，却不了扯动了伤口，顿时吃痛的一咧嘴。
    陈晋笑道：“行了行了，你还想多住几天呐？安稳点吧，小静，你倒是管着点嘛！”
    艾静苦笑道：“陈哥，我哪管得了他，一向都是他使唤我的……”
    她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陈晋莞尔一笑，贴耳对大马道：“你小子，怪不会是身子不方便还……”
    “嘿嘿，人有三急嘛！憋得慌！”大马讪笑应道。
    他接着问道：“老陈，今天可是年三十，你打算怎么过？”
    “就知道你会问。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你可以临时出院一天，到小悠家里吃年夜饭。老蒜夫妻俩也会来。”陈晋道。
    大马有些诧异：“那你呢？”
    “我？”陈晋摇摇头：“我今天得上艺涵家，陪她父母吃顿团圆饭。”
    “这就见家长啦？”大马惊喜道：“什么时候办事？我跟你说，我必须当你的伴郎！”
    “就你那怂样？算了吧，我可丢不起这人！”
    “找打！”
    两个人闹腾了一阵，蒋艺涵在边上笑道：“行了行了，跟俩小孩似得。”
    陈晋这才笑了笑，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留下陈悠，跟蒋艺涵一起离开了。
    片刻之后，陈悠站在窗口看着陈晋的车子离开，眼神闪动。
    大马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在边上轻叹一声，开口道：“小悠，你哥终究是会结婚生子的。更何况蒋艺涵这个姑娘虽然比他大几岁，不过对他真的不错。你该替你哥高兴才对。”
    陈悠回过头来已是笑容满面，问道：“那你跟静静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呀？”
    艾静在边上娇羞的笑了，直勾勾的看着大马。
    大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摸着头傻笑！
    …………
    车上，蒋艺涵对陈晋问道：“你还是第一次跟小悠分开过年吧？”
    “嗯。”陈晋神色如常：“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642.你真的需要我！（补4/4）
    见陈晋如此平淡的说出这句话，蒋艺涵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
    随着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渐渐增加，她对陈晋也越来越了解。尤其是这次帮着艾静一起，时不时会去照顾大马之后，更是从大马的嘴里知晓了很多陈晋的过往。
    所以蒋艺涵能够深切的体会到陈晋对陈悠那种执着的责任感，也就对此时此刻陈晋的平淡感触极深。
    陈悠终究是长大了，可能有一天甚至不再需要陈晋拿着菜刀保护她。
    这份落差，都被陈晋隐藏在貌似平淡的话语中了。
    蒋艺涵回想起她跟陈悠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陈悠对她说的话之后，忽然有些愧疚起来，只觉得是自己的出现，抢走了本该属于陈悠的关怀和温暖。
    “别傻了，我是他哥。该一辈子保护她的，是她未来的老公。我只是她需要时候的坚强后盾而已。”
    陈晋冒出这么一句，继续开着车。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人来到了干江区的一处沃尔玛。停好车之后，手挽着手进了生鲜区，开始买起菜来。
    之前陈晋就已经跟蒋艺涵说好了，今天的年夜饭，他可是要一展身手的。
    他们逛了大半个小时，买了满满一手推车的各色食材和瓜果之后，才重新驱车驶向蒋爱君住的曦光国际小区。
    一起拎着大包小包上楼的时候，陈晋略有些忐忑的朝蒋艺涵问道：“那个……老韩他好相处吗？”
    “还行吧。”蒋艺涵应道：“反正我对他没好脸子的，一会你不要傻乎乎的做和事佬。”
    陈晋苦笑道：“他是你亲爹，你再没好脸子他还能整你不成？我不一样，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谁说的？”蒋艺涵不悦道：“女婿就是半个儿子。”
    陈晋耸耸肩，跟蒋艺涵腻味的轻轻一吻，进了电梯。
    到了楼上之后，只见房门大开着。今天天气非常好，蒋爱君正在晾晒衣被，同时在给房子通风。
    蒋艺涵进门就喊道：“妈，你也真是拖延症晚期了。年三十才想起来收拾呀？”
    “闲着也是闲着嘛。这房子之前空了好一阵，不通风能行？你还说帮我住，到底也是没住多久。”蒋爱君笑应道。
    蒋艺涵瘪瘪嘴，环顾了一圈，又问道：“他在书房呢？”
    “什么他，他的~那是你爸。”蒋爱君训了一句：“在书房喝茶呢。”
    陈晋闻言，点点头，先把东西放到了厨房，随后整了整衣服，进了书房。
    “这小陈，对咱们家很熟悉嘛。”蒋爱君对女儿揶揄道。
    蒋艺涵脸刷的就红了，娇嗔道：“妈，我可警告你，不能留底！”
    …………
    “笃笃笃”
    陈晋敲了敲门。
    “进。”里面一个浑厚的中年人声音应道。
    陈晋推门走了进去，又关上了门，对着书桌后坐得笔直，正端着一本象棋棋谱的韩开弘微笑道：“韩伯伯好！”
    “你就是小陈？”韩开弘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坐。”
    他说着，开始招呼起功夫茶来，端了一杯到陈晋面前。
    “谢谢韩伯伯。”陈晋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毕竟是第一次跟韩开弘见面，这可是个跺跺脚，整个楚南省都要抖一抖，级别上还压着吴青山半级的顶级大吏。所以陈晋本着谦卑恭敬的态度。
    韩开弘笑道：“别那么拘束，这是在自己家里。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额……”陈晋一时语塞，哪想得到未来丈母娘连这种事情都跟韩开弘说了。
    韩开弘一见他的窘态，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行了，在我面前有什么可装的？你跟涵涵在一起，我早就把你查了个底朝天了！”
    “我连你出生证明的档案原件都看过，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么？”
    陈晋一挑眉，放松下来，莞尔道：“那韩伯伯以为我是什么人呢？”
    “小人。”韩开弘直接应道：“真小人。”
    “别这么惊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江区想干嘛吗？那些烂尾楼盘，你只要盘下来就是稳赚的局面，偏还要沽名钓誉！”
    陈晋眨眨眼，并不否认：“商人嘛，唯利是图，天经地义。”
    “呵呵，你不是商人。”韩开弘笑道：“你是个阴谋家。”
    “能得到韩伯伯这份评价，我已经倍感自豪了！”陈晋针锋相对，渐渐把姿态提了起来。
    既然韩开弘想跟他聊这些，那他也就不能站在“未来女婿”的角色上了，而要站在晋华公司总经理的角色里。
    “那霍一博和王守良被调查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找上我呢？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不应该是你这种人的基本原则吗？”
    “韩伯伯。”陈晋应道：“我不想我和艺涵之间，参杂上这些东西。感情嘛，纯粹一点比较好。”
    韩开弘看了看他，吐出两个字：“装比！”
    他接着道：“你明明是图谋的更大！等你真的娶了涵涵，才能算吃定我了。在这之前，你不想我觉察你这种想法，才是真的吧？”
    “不承认，不否认。”陈晋笑眯眯道。
    “就不怕我看你不顺眼，跟老吴一起把你打落尘埃么？”韩开弘的语气徒然冷了下来：“我就涵涵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他跟一个敢拿刀砍人的小流氓在一起！”
    “那个孔阙，就是你公司里的行政总监，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昨天一起去了岭岸县的温泉酒店？”
    “更何况还有你那个妹妹，也不是亲妹妹吧？我怎么知道你跟她之间有没有什么……”
    “韩开弘！”
    陈晋猛然轻喝，打断了他的话：“我警告你，不要扯上我妹妹！”
    “你就不怕，我真的站在老吴那边去，把你打落尘埃么？”
    “也就这一两年之内就要定胜负了！你的局面可不太好看呐！”
    听着陈晋阴沉的威胁，韩开弘竟然觉得心中没由来的冒出一丝寒意来……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继续说下去，陈晋会真的那么干！
    甚至，到时候蒋艺涵都有可能站到陈晋那头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沉默着……
    半晌，陈晋绷着的脸忽然咧嘴一笑，开口道：“韩伯伯，试我就试我，扯上我妹妹，不是你应该有的水准呐。”
    韩开弘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他忍不住啧啧赞道：“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差点被你唬住了！”
    “韩伯伯，我刚才可不是唬你哟。”陈晋揶揄道：“咱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说吧。”韩开弘彻底放弃了这一次试探。因为陈晋的表现，令他很满意！
    陈晋这才认真道：“你有把握压住吴青山吗？我指的是，在樊梁华上位的情况下。”
    韩开弘一听见樊梁华的名字，笑容顿收，立刻严肃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樊梁华的？”
    “呵~我不但知道樊梁华，我还知道焦启寿呢！”陈晋轻笑道：“他可是从东海市走上去的，而韩伯伯你，这么巧又在同一年从东海市调到了东江市。可别告诉我你跟这个东海市的大家长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开弘这下真的有些惊疑不定了！
    他和焦启寿调到关系，等闲之人是不可能知晓的。
    蒋爱君告诉陈晋的？
    不可能！她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女人。
    陈晋自己查出来的？
    见鬼！这种级别的隐秘，是他一个体制外的小年轻能触碰到的吗？
    这头韩开弘在不断的猜测着，那头陈晋则是在心中偷笑。
    韩开弘这样的大佬，他怎么可能不关注？既然已经要面对他们了，当然要早做准备。
    活点雷达给他的连锁资源评分，可是和吴青山一样的“ss”级！自己仅仅花了1000积分，就查到了吴青山和韩开弘头上这些深不见底的钩沉。
    “压不压得住吴青山？”
    韩开弘扪心自问，如果是樊梁华上位，那么自己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就此止步了。
    毕竟吴青山一直都是樊梁华的坚实拥趸。本身又世代经营着东江市。他一个外来者，如果不是在级别上压着吴青山半级，还真不敢得罪这座高大巍峨的吴家之青山！
    “所以……”
    这次换作陈晋开口道：“就算我不开口，你也得把艺涵嫁给我吧？”
    “你真的需要我！”
    韩开弘沉沉吸了口气，微微颔首道：“我算是明白李厚国为什么看重你，还肯出手帮你了！”
    陈晋闻言，亦是点了点头。李厚国的连锁资源评测同样是骇人的“ss”级（见207章）。
    这也就说明李厚国有不亚于吴青山和韩开弘的资源，甚至因为李厚国有过参军的背景，搞不好真斗起来，会是比这两个人还要刚硬的人物！
    至于这次霍一博和王守良被调查的事情，陈晋也猜到了是李厚国帮了他的忙。
    只不过和李厚国的交往，却又不同与这两人，所以陈晋并没有特意的道谢或是怎样。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李厚国出不出手，只在于他做得如何，并不在于他给了李厚国什么。
    韩开弘又沉吟了片刻，开口对陈晋问道：“那你说说看，你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得住吴青山呢？”

643.我挺羡慕你的！
    “就把我当作你和吴青山之间的达斯科・波波夫吧！”
    陈晋如是笑道。
    韩开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皱了皱眉，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哼笑道：“小陈，我给你脸了是吧？考我呢？”
    陈晋摊了摊手示意无辜。
    韩开弘道：“你还真是像传说中的一样自信呐，竟然拿自己跟波波夫相提并论。人家可是二战时最著名的双面间谍之一。”
    “还真知道？”陈晋莞尔道：“韩伯伯真是学识渊博，涉猎广泛。”
    “但凡斗争，一定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或大或小，道理都是相通的。只不过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就凭你的晋华公司？”
    “不是我小瞧你，吴青山和金厦集团之间的事情，都未必能伤到他的筋骨。”
    陈晋却无法认同，开口道：“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让他疯狂。如果韩伯伯你，或者焦启寿能给到足够多的压力，他们自然需要更多的资本来完成大事。”
    “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而且我已经答应吴德民，会将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全面涨价来给金厦集团让路了，自然而然也就能继续潜下来。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嘛，就得看你们的了。”
    韩开弘眯起眼睛，接茬道：“如果我们有希望，你就跳过来。如果我们没希望，你就继续潜着，或者假戏真做？”
    他严肃起来，厉声道：“你还真是两面三刀的典型啊！”
    “错。”陈晋反驳道：“如果你们不行，我就另想办法，让你们行！”
    “拼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韩开弘鄙夷道：“话谁都会说。”
    陈晋认真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艺涵！”
    “顺便的，吴家人做事太过乖张了，我不喜欢。仅此而已。”
    陈晋接着又道：“韩伯伯，我想这样一份聘礼，应该能够让你满意了吧？”
    韩开弘一愣，万没想到陈晋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他缓缓道：“我明白了。希望你能一直如你所说的那样去做。果真是这样的话，涵涵跟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用你放心？”蒋艺涵正巧推门而入，板着脸冷冷的应了一句，随后道：“吃午饭了。”
    韩开弘和陈晋四目相对，倍感委屈。
    陈晋得到过蒋艺涵的警告，亦是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跟他一起默默起身，到了餐厅。
    午饭并不算太丰盛，四菜一汤，三荤两素，很标准的家常菜。不过蒋爱君的手艺确实不错，所以几个人吃得很惬意。
    吃到一半，陈晋开口道：“蒋阿姨，晚上的年夜饭我来吧，给你露一手。”
    蒋爱君惊奇的笑道：“小陈，你还会做饭呢？”
    “妈，他做饭可不比你差。”蒋艺涵骄傲的应道。
    可蒋爱君却道：“不用不用，你歇着就行。还是我来吧，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蒋阿姨……”陈晋笑道：“上次你还催着我俩领证，现在就见外了？是我哪做得不好吗？”
    蒋爱君尴尬道：“这……”
    “放心吧，我保证吃不死人！”陈晋开玩笑道。
    见他如此坚持，蒋爱君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说到底，自己都是长辈，晚辈要表现一下也应该给机会不是？
    于是吃完午饭之后，韩开弘搬了张藤椅到阳台上晒着太阳喝着茶，好不悠哉。
    蒋爱君则是继续干他的家务活。蒋艺涵跟陈晋一起呆在厨房里。
    只不过半路上蒋艺涵准备下楼扔垃圾，瞥见眯眼假寐的韩开弘，吐槽了一句：“挺大个男人也不知道帮女人分担家务，真以为自己是大老爷呢？”
    说完她就出门了，但声音不轻，弄得韩开弘有些坐立难安。
    等她上楼之后，见到韩开弘已经开始帮着干活了，见了她还朝她讪讪笑了一个，这才哼了一声继续进厨房。
    蒋爱君凑到他身边小声道：“看吧，跟你年轻时候的脾气是不是一模一样？眼里揉不得沙子！”
    “对了，你跟女婿聊的怎么样了？在书房里呆那么久。”
    韩开弘应道：“之前小看他了！知道他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涵涵找了个好男人呐~”
    “相辅相成吧。”蒋爱君却道：“你要说小陈知道你的身份，一点想法都没有绝对是骗人的。但我能看出来他对咱们涵涵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确实够了。”韩开弘赞同道。
    厨房里，也在进行着“两口子”之间的对话。
    陈晋压低声音道：“亲爱的，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对老韩同志这么苛刻吗？”
    “你猜？”蒋艺涵道：“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
    陈晋想了想，一边给大虾挑着虾线一边说道：“因为他没给咱妈名分？”
    “我可还没进你陈家门呢，就咱妈咱妈的……”蒋艺涵嘴上虽然如是说，但情绪却明显好了起来。
    她接着道：“你知道吗？从我记事起，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那时候，老韩也没有现在这么厉害，我妈一个人拉扯我，受尽了白眼！”
    “他可倒好，隔几个月才会来看我妈一次，有时候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我就是替我妈抱不平。”
    陈晋笑道：“但我看她怎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傻呗！”蒋艺涵瘪瘪嘴。
    陈晋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陈晋处理好的半成品越来越多，渐渐摆满了餐桌，各种鸡鸭鱼虾蟹什么的，看着就那么鲜嫩可口。
    蒋爱君走过来看了一眼，惊叹道：“小陈，你动作够快的呀？”
    “以前没材料也得整一大桌，现在有材料了，不就更容易了么？”陈晋笑道。
    蒋爱君叹了口气道：“要不怎么说寒门出贵子呢！涵涵真的是好福气！”
    “妈，我也没差到哪去吧？”蒋艺涵说着，端出一盘瓜果道：“先吃点水果吧。”
    这时韩开弘也凑了过来，笑盈盈的伸手，蒋艺涵想要收回去，却见到母亲的眼神，只好皱着眉任由韩开弘去拿。
    陈晋看到这一幕，等蒋艺涵回到厨房，才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蒋艺涵有些不解道。
    “羡慕你家庭美满呐。哪像我，我爸妈这辈子除了我给他们上的贡品，已经不可能吃到我做的菜了。”陈晋叹了一声，有些惆怅。
    蒋艺涵忙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而且你还有小悠、大马他们呀。”
    “这不一样……”陈晋道：“父母究竟是父母，养育之恩，何以为报呢？百善孝为先嘛。但除了这个，他们选择怎样的人，怎样的生活方式，我们做子女的，也没资格多说什么。”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权利。”
    蒋艺涵蹙眉，却不忍心反驳自己的心上人，继而开始不断的回想陈晋的这句话。
    相比陈晋已经无法尽孝的失落与伤感，自己似乎确实值得被羡慕？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给母亲喂着水果，却瞥见两人鬓角的几缕霜华……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蒋艺涵在各种地方见到过无数次，今天才第一次有了些体悟。
    到了傍晚5点来钟，陈晋开始开火下锅，煎炸煮蒸，香味很快就开始飘散起来。
    等到外头华灯初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燃放烟花爆竹的时候，满满的一大桌子菜也就摆齐了。
    只不过等他招呼大家坐下之后，气氛却极其诡异的尴尬起来。
    蒋艺涵并不是第一次跟父母一起吃饭，但是在除夕夜的这个晚上，特殊的节日便赋予了这顿饭特殊的意味。
    还是陈晋“嘭”的一声打开红酒给众人倒上，自己那杯更是倒得满满当当，随后笑道：“韩伯伯，蒋阿姨，今天这顿饭是我做的，我就厚着脸皮说两句？”
    一家三口看着他，等着下文。
    陈晋接着道：“我要谢谢你们！谢谢艺涵能看上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子，更要谢谢你们培养了她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
    “另外……我还要谢谢你们，这还是我父母去世之后，第一次在吃年夜饭的时候，桌子上有长辈可以敬酒！”
    “这杯酒敬你们，我干了！”
    说罢，陈晋便仰头几口吞完一整杯红酒。
    蒋爱君为人母为人妻，又一个人抚育女儿多年，对他这一番话的感触是最深的！
    她忙道：“小陈你说得这么伤感干嘛？以后你就把这当自己家，你要是不介意呐，现在就改口也行！”
    说完她也干了杯子里的酒，继而看着韩开弘。
    以韩开弘的智商情商，又哪会看不出来陈晋实际上是在帮他呢？
    他二话没说，抓过酒瓶来倒满，一言不发的跟陈晋一起干了整整一杯。
    蒋艺涵看了按陈晋，见到他鼓励的眼光，在父母和陈晋的烘托下，心防松动，瞥了眼韩开弘，哼道：“酒量这么好？来，我再敬你一杯！”
    “蛤？”
    韩开弘有些受宠若惊的连忙又倒满一杯，跟自己的女儿碰杯之后，有些激动的干了下去！
    他随后看向陈晋，感谢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尽管蒋艺涵还没开口管他叫“爸爸”，但是能敬他这一杯酒，就足够让他喜笑颜开的了。
    几人都有酒下肚时候，气氛为之一松，相互间便融洽了起来。
    过了一会，陈晋又在桌子上碰了碰蒋艺涵，目光瞄了瞄菜，又瞥了瞥韩开弘。
    蒋艺涵嘟嘟嘴，伸手夹起一块鱼头下的腮肉，放近了韩开弘的碗中：“我知道你喜欢吃这块，以后有时间就多回家吃饭，我妈烧鱼头可好吃了！”

644.讨个好兆头！
    对于韩开弘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情比他女儿竟然知道他爱吃鱼的哪一部分更让他开心的了！
    而且现如今他走到的位置，也已经不亚于他当初选择的那个名义上的岳父了。那桩赤果果的政治婚姻已经不能再给他带来什么困扰了。
    他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再看那些人的臭脸色了。
    他甚至还想给蒋爱君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虽然蒋爱君一直在阻止他这么做。
    现如今到了他的年岁，事业上的趋吉避凶更多的是惯性，他更重视的，是他在乎的两个女人能不能过得好。
    陈晋的出现，让他觉得哪怕没有自己，母女俩也不至于会落魄了。
    而蒋艺涵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他几乎有种死而无憾的畅快！
    韩开弘非常非常的聪明，情商亦然。
    于是他立刻对陈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毫毛的！”
    闻言，蒋艺涵满意的点点头，而陈晋则是有些委屈……
    “聪明过头了！这真的不是我的目的……”他如是想着。
    但不管他如何去想，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接下来的气氛顺理成章的无比融洽起来，“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到了晚上10点左右。
    下桌之后，蒋艺涵又在陈晋的鼓励下，半推半就的坐到了韩开弘身边，陪他一起看着春节联欢晚会，蒋爱君则是跟陈晋一起收拾着残局。
    那么多菜自然是吃不完的，蒋爱君一边包着保鲜膜放进冰箱，一边对陈晋笑道：“小陈，还是你有办法。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有些话，只有你说，涵涵才能听得进去。”
    “蒋阿姨，我只是心有所感罢了。”陈晋应道，并不敢居功：“原本就是父女，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
    蒋爱君却有些爱屋及乌道：“说起来，你一个人要带大妹妹，一定吃了很多苦，难怪会这么懂事。父母的眼睛都是向下看的，这你应该明白。”
    陈晋点点头，将一些不要的剩菜倒进垃圾桶，随后收进碗池里，倒上洗洁精清洗起来。
    等一切收拾停当之后，蒋艺涵起身道：“妈，我跟陈晋先走了。”
    一句话把陈晋说得一脸懵逼：“去哪？”
    蒋艺涵笑道：“我知道，从12岁起，之后的每一个除夕夜，你都是跟小悠和大马一起过的。今天说好了只是吃顿饭嘛。再说了，跨年什么的，他们老人家才不感兴趣。我们当然是去小悠家一起跨年啦！”
    陈晋露出微笑，也不管长辈就在眼前，搂过蒋艺涵用力吻了一下！
    韩开弘故意摆出一副“亏大了”的表情道：“去吧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开车小心点！”蒋爱君叮嘱了一句，送两人进了电梯。
    她关上门回到屋子里，对韩开弘问道：“今天开心坏了吧？”
    “哈哈！陈晋这小子，还真是有一套。”韩开弘乐道。
    蒋爱君又道：“那你跟他的事情，都商量好了吧？”
    “差不多吧。”韩开弘道：“之前我还觉得他在紧要关头，有可能需要我的帮助。现在看来，瞎操心！只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他到底打算怎么做？”
    …………
    …………
    年三十是叫不到代驾的，穿制服的反而特别多。只不过陈晋也没在乎，提前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哪些地方有设卡，避开就是了。
    当陈晋和蒋艺涵敲门进屋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笑容。大家都知道陈晋今晚是去见父母了，就没预备着他能来，所以万分开心。
    这边还在吃着呢，至于春节联欢晚会，对年轻人来说，抽空看网络重播就好啦。
    陈晋走到餐厅一看，满满一桌子的菜，全都是髦薜募蚁绮耍顿时食指大动，拿了碗筷就坐下吃了起来。
    他边吃还边问道：“老蒜，这是你的手艺吧？还是你做的最正宗了。”
    “嘿嘿~今天小悠说什么都没让我动，全是她一个人包办的。”老蒜笑道。
    陈晋诧异的看向陈悠，见她一脸的得意，傲娇道：“怎么样？我现在可不是黑暗料理女王了，我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女人！”
    “是是是，你烧的好吃你说的都对。”陈晋应道。
    大马则是递过来一杯酒，唤道：“来来，走一个先。”
    陈晋皱眉道：“你不是不能喝酒吗？医生交待过了。”
    “p的！老子这是酒吗？你闻闻？老子这里头是白开水！”大马憋屈道：“小静说什么都不让我喝酒，可把我给憋坏了。”
    陈晋哈哈一笑道：“没想到你也有气管炎的一天？可喜可贺啊！”
    说罢，跟大马碰了一杯。几个女孩子则是凑成一堆聊了起来。稍微吃吃喝喝以后，时间很快就走到了11点50分。
    “哥！上天台放烟花跨年啦！”陈悠有些激动的喊道。
    陈晋朝大马一扬下巴，大马会意的起身，跟他们一起走了出去，上到了天台。
    在天台的屋檐底下，早就摆着一大堆各色烟花了。只要市面上能买到的烟花，基本上都备了一个。
    陈晋记得小时候没钱，陈悠有非常的喜欢看烟花，于是每年的除夕夜，他就带着陈悠走街串巷的看烟花，逛遍整个县城。
    要是运气好，还能求着别人，让陈悠点一次火。最初陈悠笨手笨脚的，用火柴永远都是还没点着就害怕的扔掉了。陈晋后来给她想了个办法，就是用烟头或者香火来点，十分真实！
    然而每每在陈悠点不着火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忽然在陈悠的脚底下炸开，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
    “大马哥！！！”
    陈悠一声尖叫道：“这破套路能不能不玩啦？”
    “哈哈哈~是你哥给我买的，让我不要忘记传统。别说，这小雷公还真是坚挺呐，现在都买得着。”大马高声笑道。
    边上的蒋艺涵看得新奇，对于这种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谊，生出向往。
    她从小住的就是冷僻的地方，不像小县城里一样，总有一大群孩子凑成一堆。
    陈晋抬手看了看表，笑道：“好了好了，还有两分钟了，准备！”
    他说完看了看大马，大马看了看他……
    “靠~”陈晋一顿无语。往年搬运烟花这种事情都是大马干的，但偏巧大马现在有伤在身，还是得他动手。
    随后他将烟花相隔一段距离后，一字排开，再点上一根烟，然后递给了陈悠。
    等到了11点59分50秒的时候，大家开始了倒数，隐约也能听见隔壁几栋楼的天台，也有人激动的喊着……
    当时间走到了00点00分00秒的时候，只是一瞬间，众人视力所及的夜空中，满满都是烟花盛开起来！
    陈悠激动的大叫，蹦蹦蹦跳跳的。陈晋看着她，露出微笑。
    这段时间陈悠仿佛一下长大了，到了这一刻，才又回到他熟悉的那个陈悠。
    蒋艺涵依偎在陈晋身边，亦是满脸的笑容。
    大马就不要脸了许多，直接搂着艾静吻了起来。
    烟花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五彩斑斓，刹那间绽放，又很快消失，却将绚丽留在了大家的心中。
    陈悠最是忙碌。一个烟花燃放完之前，她就开始点起下一个了。
    每当看见引信“刺啦”响起冒出火光，她的心中都充满期待！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瞬间炸开亮起的，会是怎样的美丽！
    …………
    …………
    从大年初一到初四，陈晋都比平时还要忙碌一些，因为他要忙着送礼拜年。
    关系关系，除了几个已经完全绑在一起的人之外，都是需要不断去维护升华的。并不是你貌似有了身份地位，就不可无视这些东西的。
    李厚国，未来的岳父岳母，吴家，霍一博，王守良……
    甚至就连房管局和各路银行行长，陈晋都一一拜访了过去。
    他现在把礼数做得越周全，将来说不好在某个紧要的关头，就能换回一个善缘。
    当然了，与此同时也有许多人在给陈晋拜年。只不过当他们按照打听来的地址找上清和苑时，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陈晋买下的东江公寓那套房子，原本就是可以拎包入住后的。在前几天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从大年初一开始，他和蒋艺涵已经正式住了进去。
    一直到了年初五这天，一大清早，陈晋就穿着身运动装出门了。
    因为农历大年初五这一天，是财神诞！
    整个华东地区几乎所有经商的人，都会蜂拥赶到听涛湖边的北高峰，拾级而上，登顶参拜乾隆皇帝亲笔御批的“天下第一财神庙”！
    而万策公司作为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自然是不会落下这种日子的。每年的年初五，是开始上班的日子，而在这一天组织员工集体攀登北高峰，已经是公司十余年来的固定活动了。
    陈晋作为万策公司的形象代言人，自然是要到场的。
    而且他也想上山，为自己讨个好兆头！每年财神诞的“头柱香”和“头钟”，那都是要砸下去真金白银拍卖的。
    陈晋要的，就是这个好兆头。正式迈入了2011年，他要一炮而红！

645.活着即是煎熬
    陈晋驱车到了北高峰山脚下时，才是清早6点左右，气温甚至还在零度以下，一阵微风刮到脸上也是生疼。
    不过等他走出停车场来到景区大门口的时候，立刻就感觉不到寒冷了。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些。除了极个别路途遥远的员工，万策公司一千多号员工到了九成以上。上千人挤在景区门口不大的平地上，汇聚在各自区域的旗帜下，像屏风一般完全挡住了寒风。
    陈晋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笑了笑，暗道金钱果然是第一驱动力。因为万策公司规定是年初五正式上班，请假迟到都是允许的，只不过每缺勤一天，就扣100块钱罢了。
    迟到超过五天的，直接开除。不近人情，不可理喻，却存在即合理。
    毕竟虽然只是一个短短几天的年关，但无论是客户还是房东，心态都极有可能因为过完了年而发生极大变化。中介公司不早做准备，就是一步慢步步慢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陈晋抬眼看了看，寻找到大西区4分区的旗帜，走了过去。
    扛着旗的是方强，见了他，喜笑颜开道：“老大，新年快乐！”
    听见声音，几个原本跟自己店里经纪人呆在一起的店长都聚了过来，纷纷问好。
    陈晋一一回应着，点了点人头后，笑道：“咱们区域倒是一个没少全到了嘛。”
    “呵~”黄冕笑道：“我们商量好了，给经纪人们丢了一句话，没想到效果还挺不错。”
    “嗯？什么话？”陈晋好奇道。
    黄冕应道：“如果连挣钱都要别人去开导，去盯着哄着，去鼓励着，那趁早还是别干了吧。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舒服。”
    陈晋挑挑眉，点头道：“话糙理不不糙哇，谁想出来的？”
    “是郑璨洁说的，老大，她组里的一手经纪人自从建组以来，都是整个区域里最拼的，当然是有原因的了。”黄冕回答道。
    陈晋闻言，看了郑璨洁一眼，确实没想到这话竟然会是出自她的口中。
    女孩子寻求安逸的天性在她身上一点都看不见，反而比许多大男人还要来得有拼劲。自从陈晋把她拎到业务线上之后，便一番不可收拾了。
    又跟大家相互聊了几句之后，前面山口的人群缓缓动了起来，开始了攀登。毕竟上山的石板路只有两三米宽，这么上千人是不可能一拥而上的。
    人群里，唯独计明这个身材肥胖的苦着脸，无奈而郁闷。
    陈晋笑道：“坚持坚持吧，上山容易下山难，一会坐缆车下来就好了。现在连缆车都还没开始运营呢。”
    计明点点头，跟着大家一起慢慢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有三个人被万策公司的员工挡在了最外围，跟着人群慢慢挪动着。
    其中一个身着厚实长款羽绒服，妆容精致身材修长的美女打了个哈欠道：“真是的。怎么才一大早会有这么多人来爬山的？”
    另一个四十来岁年纪的男子笑道：“唐小姐有所不知。这北高峰山顶上的财神庙，可是当年乾隆爷下江南的时候亲笔御批的，号称纳有真龙气运，非常的灵验。而且抛开这些不说，北高峰位于听涛湖岸边，山梁延伸出去几公里，就好像是怀里抱着这听涛湖水一般，周围又是群山屏绕，藏风聚水，真正的聚财呀！”
    “老戴。”这时最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笑道：“你跟她解释这么多不顶用的，反正一句话。今天可是年初五的财神诞！这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财神庙’要是都不来拜一拜，我们还算毛线的商人？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也真是够多的。乾隆爷的亲笔御批，确实厉害！”
    “薛总。”老戴应道：“看那些旗帜就知道了，应该是万策公司组织的员工登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财神爷保佑，这家公司从2000年进的东江市，到今年，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50了。相当的厉害呀。据说他们的每开一家新门店，都会从北高峰请回去财神爷供着。”
    “真这么灵验？那要好好拜拜了，也请一尊回去。求财神爷保佑咱们的事情顺利。”被唤作薛总的年轻男子笑道。
    老戴道：“薛总如果有兴趣的话，7点半会有财神庙今年头柱香和头钟的拍卖，可以拍下来讨个好兆头。”
    薛总点点头，似乎兴趣盎然。
    随着万策公司的员工开始登山，三人也到了景区的门前。
    那个唐小姐眼尖，有些高兴道：“薛总你看，有缆车呢！咱们坐缆车上去吧。”
    “坐缆车像什么话？”薛总不悦道：“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心诚则灵！”
    老戴附和道：“薛总说得没错。唐小姐你看，现在其实已经有不少人都从山上下来了。有很多信徒，是昨晚11点左右就开始登山的，要赶在凌晨零点之前上到山顶。就算进不去，也要在外面参拜。另外，缆车是要7点半才开始运营的，现在坐不了。”
    那唐小姐看去，果然看见不少手里挽着篮子装着香火蜡烛的老头老太，正健步如飞的下山。那些缆车也确实停在半空中，并没有移动。
    而且薛总已经明说了，必须靠双脚爬上山顶。所以她虽然有些娇气，但也不敢忤逆了薛总的意思，只能跟着人群拾级而上。
    登山的人虽多，不过体力却不尽相同。稍微爬了一段之后，陈晋就感觉身边没有那么多人了，队伍越拉越长。
    再加上有不少人是直接当作来这里游玩的，喊着同事在石板路两旁的山林间拍照嬉戏，依然还沉浸在新年的欢乐中。
    北高峰的海拔并不太高，约有300多米，只不过坡度有点大，所以爬起来显得吃力。
    陈晋见面前的计明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笑着推了一把他的腰，开口道：“坚持就是胜利呀！”
    计明回头讪笑，脸色都已经开始发白了，明显体力不支。
    陈晋见状，知道这种事情也勉强不来，只好先行越过他继续攀登。
    他的体力向来都非常好，不急不缓，频率始终保持着，没多一会已经到了半山腰上。
    这里的转角处有一个凉亭，不少人已经坐在里面休息了。凉亭柱子旁还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摆着几箱矿泉水在这售卖。
    虽然标价5块一瓶，但这时也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陈晋掏钱买了一瓶，问道：“老大爷，这水都是你自己挑上来的吗？”
    老人笑着拍了拍身旁的扁担应道：“不然呢？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到半山腰就不行了。就这北高峰，我一天要上上下下六趟呢。”
    “六趟？”陈晋诧异道：“老大爷你多大年纪了？”
    “我今年76啦！”老人笑着，看了看差不多卖空的矿泉水，又道：“不跟你说了，我要下山进货了。”
    说罢，他拿起最后几瓶矿泉水兜售给了凉亭里的人们，抱着扁担下山了，健步如飞，四平八稳。
    陈晋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想起先前黄冕说的那句话，不由得有些感慨。
    人到七十古来稀。这老大爷以76岁的高龄，却依然每天奔波在这陡峭的山路上，为的就是赚点差价。
    果然，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舒服！
    活着即是煎熬呐。
    虽然人与人之间依然还有财富的差距，但谁说有钱人就一定快乐了？
    只是有钱人的痛苦，一般人体会不到罢了。
    远的不说，就比如周立海的凤凰城刚刚立项的时候，每个月1号，从床上一睁眼就面临着数百万的银行贷款，那种压力哪是普通上班族能体会到的？更不用说当初周立海还面临着各种不怀好意的围追堵截。
    众生皆苦，所言非虚。
    就在陈晋走神想着的时候，计明也已经赶了上来，坐倒在凉亭里，好不狼狈。
    陈晋笑着将矿泉水递过去，继续攀登。
    总共也就20多分钟，他就到了山顶上。这时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各自按照门店，区域，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合影留念。
    山上也有小卖铺，货都是用缆车运上来了，矿泉水就只能卖到3块一瓶了。
    陈晋按照区域里的人数买了几箱垒在口子上，每每有区域里的经纪人登顶，就发上一瓶，换回一声真挚的感谢。
    到了7点15分的时候，最后一个计明也在手下两个经纪人的搀扶下，脸色惨白的到了山顶。
    陈晋招呼着整个区域的人一起也拍了几张照片后，黄冕凑到陈晋身边道：“老大，头柱香和头钟的拍卖，7点半就开始，你不去凑个热闹？”
    “当然要去。”陈晋应道：“走！”
    闻言，另外几个店长还有边上的一群经纪人也跟了上去，聚到了财神庙门口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台子前。
    陈晋看了看，署名是“听涛湖景区管理局”，想必今天拍卖得来的收益，也会流入这个单位了。
    只不过到了最后有多少能用在景区管理开发上，又有多少会变成福利发下去，又会被扣留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台前已经聚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万策公司的经纪人看热闹的，其中参杂着几个一看就身价不菲的中年人。
    要赶在拍卖开始前爬上山来，也真是难为这帮人了。
    因为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拍卖，所以形式很简单，直接喊价，价高者得，现场付款。
    到了7点半，便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拿着扩音喇叭上台了。陈晋见他神色如常，有些诧异，明显不是爬山上来的，更大的可能性，是缆车为他单独运载了一次？
    “喂喂~”中年人试了试喇叭，开口道：“各位，今年的头柱香和头钟拍卖马上开始啦！还没到的，抓紧啦！”
    刚爬到口子的薛总一听，急忙赶了几步到了台前，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有些鹤立鸡群的高大身影。
    寻了个角度看清面孔后，薛总莞尔一笑：“是他？”

646.这财神爷可太沉了！
    “是谁？”慢了一步跟上来的老戴诧异道。
    薛总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等着拍卖开始。
    这时景区管理局的人喊道：“老规矩，只接受刷卡，不收现金。好了，下面拍卖开始。”
    “头柱香，起价5万。”
    黄冕一听就皱眉了：“这起价比往年高了不少啊。”
    “你以前拍过？”陈晋问道。
    黄冕点点头：“前年就是我爸拍下来的，当时的起价还只有1万呢！”
    “前年？”陈晋笑了笑：“前年房地产才刚冒头呢，拍的大多都是传统行业的商人，哪有房地产老板们财大气粗？”
    他这么说是有理由的。才这么一会，陈晋就在人群里见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东江市里知名开发商的老板。
    黄冕闻言，也明白过来笑道：“老大，那看来你今天是要出血了！”
    陈晋道：“我上网查过，去年也就拍到了66万而已。今年应该也不至于破百。还好，还好。”
    这时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了。
    第一个喊价的，是陈晋的老熟人，万策公司的总经理方遒。
    只不过他这属于“公款拍卖”，重在参与，能拍下来最好，拍不下来也就无所谓了。
    “5万。”
    方遒话音未落，另有一个人举手喊道：“10万。”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啧啧惊叹。
    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经纪人，还有一部分等着进庙参拜的虔诚信徒。对他们来说，10万几乎已经是年收入的天花板了。
    然而立刻就有另外一个人喊道：“15万。”
    “20万！”
    “25万！”
    价格被喊得很快，黄冕忍不住叹道：“老大，看这架势，一百万未必拿得下来呐！”
    说完，他又朝陈晋嘿嘿一笑：“我来推一把。”
    随后他就举手道：“50万！”
    陈晋一愣，随后揶揄道：“你小子，万一没人喊了，你拿得出那么多钱么？”
    “才不怕呢！不可能的事。”黄冕无所谓道。
    果然，见有人直接翻倍抬价，人群里又有人喊道：“60万！”
    “80万！”
    “100万！”
    “120万！”
    陈晋翻了个白眼：“都是你小子干得好事！去年才66万，今年这就120万了。”
    黄冕耸了耸肩，无辜的看了陈晋一眼。
    不过价格喊到了100万以上之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台上的中年人也不是什么多高明的拍卖师，只是很随意的倒数~
    “122万！”
    “126万！”
    “130万！”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忽然有人喊道：“200万！”
    “哇……”
    台前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陈晋也诧异的朝后面看去，却见喊价的人正朝着自己点头微笑。
    “薛放？”陈晋蹙眉，瞬间就想起了关于他的资料来。
    全国知名房地产开发商，市值破千亿的海地集团现任副总经理，董事。海地集团董事长薛国祥的独子！
    “大过年的，他怎么跑到东江市来了？”陈晋思索着。
    他对于薛放的印象，依然还停留在东海市的偶遇，那个开着恩佐法拉利玩着小明星的纨绔子弟。
    那天晚上他和蒋艺涵一起去吃夜宵，结果却撞见了这位开着千万豪车的顶级富二代。当时他似乎就有勾搭蒋艺涵的想法，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是来游玩的吗？”陈晋想着，这不无可能。东海市和东江市距离很近，甚至就连方言都有六七分相近，两个城市之间的交互旅游的人一直都非常多。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活点雷达，却立刻皱起了眉头。
    上一次，活点雷达显示的资料还只是“海地集团副总经理、董事”，可现在，却多了一个“海地集团东江分公司总经理”的头衔。
    一瞬间，陈晋心中飞速的思考起来，短短几秒之后，他便重新露出微笑，对着薛放颔首示意，随后抬手道：“201万。”
    薛放脸上的笑容一滞，有些诧异。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尤其是在记忆女人这方面。
    那天对蒋艺涵的短暂碰面，就让这个名字一直盘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顺带着，他也记住了陈晋，所以才会一眼认出来。
    可他明明记得陈晋开的车只是一辆几十万的道奇酷威，能有实力花200万拍这种完全是象征意义的玩意儿？
    薛放不信邪的喊道：“300万！”
    相对于之前的惊呼，300万的价码一喊出来，人群反而变得安静起来。
    得是多有钱才回花300万来买一炷香和一次撞钟的机会呀？
    人群齐刷刷的望向了薛放，而薛放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怡然自得的站在原地微笑着……
    然而还没过几秒钟，陈晋又喊道：“301万。”
    到了这样的天价，那些原本势在必得的开发商们也知道今天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了。
    那个喊出300万的男子他们并不认识，但陈晋在东江市却大大的有名。他在这，其他人除了苦笑放弃，别无他法。
    黄冕忍不住轻轻扯了扯陈晋的袖子：“老大，别冲动。”
    陈晋反过来拍了拍他，示意放心，继而接着看向薛放。
    薛放跟他四目相对片刻之后，讪讪一笑，没再抬手喊价了。
    台上的中年人也早就被数倍于去年的价格给惊到了，有些激动的倒数着：“3，2，1~”
    “成交！今年的头柱香，是陈晋陈总的！”很显然，他也认出了台下站着的就是陈晋，那个欠了银行上百亿的男人。
    陈晋这才微笑着对薛放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薛放身边的老戴附耳对他说了几句，他才同样点点头回应，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了。
    不过接下去的头钟拍卖，就潦草了许多。因为陈晋并没有开后喊价，所以薛放只喊到了50万就拍到了头钟。
    至于其他的那些老板心里也明白，既然薛放之前能喊出300万的天价，那么自己再叫下去也是徒劳。
    而且能喊出那种价格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与其非要把对方顶得难受，还不如放弃头钟这个象征意义的玩意儿，换取对方的一个善缘呢。
    拍卖完了之后，陈晋和薛放一齐上前刷卡。
    进财神庙是要门票的，中年人让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单独先放陈晋进去之后，外面的所有人都只能耐心等着。
    约莫十几分钟后，陈晋抱着一尊几乎有半人大小的财神走了出来。外面等着的那些老板一看就开始苦笑。
    这尊财神是财神庙里最大的一尊财神爷，需要捐88888的善款才能得到，而且一年只有一尊。他们原本想着陈晋既然拍走了头柱香，那么自己请一尊财神爷也好。
    现在嘛，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随后，中年人又让工作人员打开了围着山顶大钟的铁栅栏，单独让薛放走了进去。
    却见薛放很是认真的，先是凝视了东方一会，等到阳光正好照耀到大钟上的时候，才双手握住绳子，摆动撞木，重重的击在那口大钟上……
    “当…………！！”
    “当…………！！”
    连续九声钟响，回荡在北高峰以及附近的群山中，延绵不绝！
    薛放也在阳光的照耀下，笑得有些熠熠生辉。
    陈晋就这么抱着财神爷在边上看着，并没有假手他人。因为按照规矩，但凡自己请来的财神爷，就必须得是自己一路抱回去，直到摆上案台的。
    薛放敲完了钟走出来，径直朝着陈晋走了过去。边上一直等着的那群老板原本都准备上来打声招呼结交一下，可是一见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只能尴尬的止步。
    到了陈晋趁便，薛放笑道：“不好意思了陈总，抢了你的好兆头。”
    “没事，我得谢谢薛总你高抬贵手，让我也有机会拜拜财神爷。毕竟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真顶起来，我不是你的对手。”陈晋笑应道。
    “陈总太客气了！你在东江市风生水起，我早有耳闻了。”薛放谦虚道。
    陈晋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朝黄冕唤了一声，便向山下走去。
    这时老戴凑上来皱眉道：“薛总，这个陈晋，可是个厉害人物呐！我提前到东江市这段时间，隔几天就能看到他的报道。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普通经纪人变成了风头最劲的开发商，不服气都不行。”
    “是啊。”薛放笑道：“确实厉害。今天这头柱香，除非我跟他拼家产，否则他一定会跟我叫到底的。而且，都只会比我多出1万块钱。”
    老戴哼道：“不过我看他也就这点实力了吧？不然后面拍头钟他为什么不叫价？”
    薛放有些无奈道：“这才是他厉害的地方呀~”
    说罢，他就主动朝着那群老板迎了上去，相互寒暄起来，留下老戴一个人苦思冥想却一无所获。
    …………
    “钥匙在我兜里。”半山腰上，陈晋对黄冕道：“一会帮我开车，送我到晋华公司去。这财神爷可太沉了，300多万呢。”
    黄冕应了一声，随后有些不解道：“老大，你拍头柱香那么彪悍，为什么不继续跟他拍头钟？白白让他出了风头！”
    “不要钱呀！”陈晋笑道。
    “我这有哇~”黄冕激动道：“其实我爸塞给我一张信用卡，可以透支500万。”
    陈晋摇摇头道：“不是钱的问题。人家远来是客，没必要在这种地方争个你死我活。再说了，真卯上了，你的卡就算能透支5000万都未必够！”
    黄冕咋舌道：“那人是谁啊？这么虎？”
    “海地集团的副总经理，薛国祥的儿子。”陈晋应道。
    “靠！”黄冕骂了一句。已经非常熟悉房地产行业的黄冕当然知道海地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嘛~”陈晋笑了笑：“到了东江，是龙就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咱们要先礼才能后兵嘛！”

647.信息量！
    黄冕对于陈晋是有绝对盲目信心的，于是也跟着鄙夷道：“这海地集团的主要经营范围不都在苏云省么？薛放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跑到我们东江市来了？”
    “来玩的么？”
    陈晋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说不定……海地集团进入东江市的目的和千墅集团是一样的。
    只不过海地集团的进入就高调许多了。毕竟东海市的房价不是东江市能比的，作为全国除了上京市外房价最高的城市，海地集团不知道在东海市敛入的多少财富。
    单纯比拼硬实力的话，金厦集团和千墅集团单独拎出来，都绝不是海地集团的对手！
    所以海地集团根本不需要像千墅集团那样藏着掖着，拿钱开道，一路平推才是它的风格。
    “东江市……越来越热闹了。”陈晋只是如此应了一句，并没有给黄冕解释太多。
    毕竟就连他自己现在都没办法掺和到那个游戏中去，更没必要拉上黄冕了。
    到了晋华公司之后，黄冕独自打车回门店上班，陈晋则是抱着巨大的财神爷进了电梯。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公司里的员工差不多到齐。一进门陈晋就喊着：“快快！案台！”
    孔阙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指挥着两个人把早就准备好的案台台了过来，让陈晋放下财神爷，再抬了回去，摆上瓜果之类的贡品。
    陈晋揉着已经完全僵硬麻痹的双手，进了办公室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里面，除了孔阙拿着让他签字的文件外，什么都人没见。
    稍晚赶到公司的施杰、周立海和贾琼都有些纳闷，孔阙也不清楚陈晋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隔着玻璃只能看见陈晋一直埋头在一大堆打印出来的资料和电脑面前，忙碌到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
    他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午饭时间，才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端着杯子到茶水间倒了杯水。
    几个人连忙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然而不等他们开口，陈晋就抢道：“杰哥，销售计划不变，年后的标价涨到25000，弄一些优惠方案，把均价保持在20000以上。”
    “老周，城北工业区改造的项目，你跟贾哥配合一下，尽快开工，一开工立刻就开始宣传。”
    “贾哥，我现在就把工程拨款的权限放给你。所有工程方面需要的款子，不需要通过我。你的任务就是确保3月份之前，公司旗下所有的项目，包括万宇公司的，都必须符合申领预售证的标准。另外，还要不断的继续拉队伍。”
    “接下来，工程量会非常大……”
    贾琼惊讶道：“会有多大？”
    “至少还需要1000人！”陈晋应道。
    这个数字让贾琼有些骇然！
    1000人？加上之前他收编的各种工程队，还有上次接收的失业工人，晋华公司可能需要养活两三千人呐！
    他问道：“还会有新的工程？”
    “嗯。”陈晋匆匆应了一句，对孔阙道：“下楼帮我买几个包子上来，我没空吃饭了。”
    说完，他倒上水就重新钻进了办公室。孔阙给他买来包子后，也是几口吃完，根本就没有浪费一点点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晋的工作状态感染到了外面的员工。因为他的办公室是透明的，大家见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的伏案工作着，其他人也都渐渐的脱离开了新年的懒散，迅速进入了高效的状态中。
    陈晋的手机就摆在桌子上，一直也没去管。到今天还有不少人给他打电话拜年的，基本上也都没接。
    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又一个电话响起。
    他看了看，立刻接起来问道：“是不是做好了？”
    对面笑道：“小陈，已经差不多了，最后调试一周后，就可以上线。只是渠道方面……”
    “我安排人联系你！”陈晋言罢，挂断电话之后，立刻给已经去了售楼处的施杰打了个电话，详细的叮嘱了一番……
    这一整天里，晋华公司的气氛都有些局促。因为陈晋这个总经理就像魔怔了一般，不知疲倦的工作着，连带着外面的员工们一个个到了下班时间，走也不是，加班也不是，只能无奈的不断朝着他的办公室里张望。
    最后还是孔阙拍了拍手招呼大家下班，随后推门进去道：“你今天怎么了？新年第一天上班，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样。”
    “不到那个程度。”陈晋头也没抬的苦笑应道：“不过也差不多少了。”
    “对了，现在几点了？”
    孔阙瘪瘪嘴：“已经快7点了，老大！你不下班，他们下了班都不安稳。”
    陈晋怔了怔，这才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道：“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还得出去一趟。”
    说完，他又揉了揉眼睛，下楼开车直奔临江天墅小区，黄赫的家中。半路上还不忘记给蒋艺涵去了个电话，通知她别等自己吃饭了。
    对于陈晋的忽然来访，跑来开门的黄冕明显有些诧异。
    坐在客厅里的黄赫见陈晋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也立刻预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
    “上会客室吧。”他直接开口道。
    陈晋点点头，又看了看边上一脸好奇的黄冕，笑道：“一起来吧。听听也好。”
    黄冕立刻兴奋的点点头。自己的父亲跟陈晋谈事情的时候，他很少有机会能够听见。
    事到如今，他也很渴望知道陈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够走到今天……
    端着两杯茶水，黄冕跟着父亲和陈晋进到了会客室坐下。
    黄赫先开口道：“小陈，这是怎么了？这么焦虑？”
    “黄冕已经跟你说过，海地集团进东江市的消息了吧？”陈晋反问道。
    “嗯，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东海市是直辖市，房产调控比东江市要严格许多，苏云省的消费能力又远不如楚南省，所以我觉得海地集团进军东江市甚至进军整个楚南省，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黄赫应道。
    陈晋摇头道：“我觉得没这么见到。”
    他说着，对黄冕道：“地图。”
    黄冕立刻屁颠屁颠的去书柜里取来地图，铺在桌子上。
    陈晋拿起笔来，先在全国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分别是上京市，东海市，南粤市，深港市以及渝州市。
    这五座城市，正是国内目前的五个直辖市。
    随后他又直接在地图的空白处写上了另外五个城市：上京市，东海市，南粤市，深港市以及东江市。
    接着陈晋又翻到了东江市地图，在现在火车北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黄家父子俩看的云里雾里的，二脸懵逼。
    陈晋吐出一句：“我觉得……东江市真的有可能，要升直辖市了！”

648.风云涌动
    “不可能吧？”黄赫立刻反驳道：“楚南省除了东江市，还有适合做省会的城市吗？无论是城市基础建设还是经济发展水平，东江市都远远碾压楚南省其他各市一大截啊！”
    “要知道，东江市的房价排名可是全国第五！除了上京、东海、南粤和深港这四个直辖市之外，再没有地方比东江市的房价高了！”
    闻言，陈晋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黄赫，没有应声。
    而黄赫也在他的注视下，猛然惊觉过来！
    “你的意思是……渝州市有可能扯掉直辖市，重新归入巴蜀省？”黄赫这话问的有些困难起来。
    他只是一个商人而已。充其量算是个成功的商人，但这种国家大事，短时间之内他根本消化不了。
    陈晋却是摇了摇头道：“我的个人看法……渝州市，有可能会升格成……”
    “渝州省？”黄赫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惊疑不定。
    他接着问道：“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就算全是真的，可是又和海地集团进军东江市有什么关系呢？”
    “说白了，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陈晋开口道：“我说的，也仅仅只是可能，未必就是定局。”
    因为他掌握的信息比黄赫要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判断。毕竟3月份会公布的政策，陈晋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堂而皇之拿出来分享的。
    要知道，变天在即！
    这种必然影响深远的大事情，肯定不只是樊梁华和焦启寿在积极准备着。渝州市可还有个郎正涛呢！有资格下这盘棋的，全国也就这么三个人。
    如此之大的一盘棋，以海地集团的实力，未必不是从某些渠道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会跑到东江市来分一杯羹的。
    再没有比这种改天换日的时候，更好的发展机会了！
    所以，他只能接着道：“黄总，有些事情我现在也没办法跟你说得太详细。总而言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怎样在有可能的变化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黄赫也是极其敏锐的人，他听陈晋这么一说，立刻把握到了关键，那就是陈晋说不准知道一些他并不知道，却又无法明说的事情。
    “小陈，你直说吧，我们怎么干？”黄赫直接应道。
    陈晋正色道：“追加投资！吃下东江市内所有的烂尾项目！”
    “追加投资？”黄赫有些惊讶道：“上次可是实打实的调了100个亿进账啊！小陈，这笔钱……”
    “未必够。”陈晋点点头：“虽然这笔钱到现在也没花掉多少。但如果要吃下整个东江市的所有烂尾项目，银行的容忍度也不会那么高的，风险太大，势必需要偿还相当部分的债务才有可能……”
    “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两三百个亿吧！”陈晋苦笑道：“黄总，你的这笔资金怕是不够了。还有什么好的融资渠道吗？”
    黄赫顿时就无语了！
    他有些狐疑道：“小陈，你连我有多少钱都看出来了？”
    陈晋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我查过你名下的工厂和企业，之前进账的100个亿，应该是你的个人现金流。而且…还不影响你企业的正常运转。”
    边上的黄冕插不上嘴，只能是老实安静呆着。可当他听见陈晋如是说的时候，也不由惊诧的看向自己的亲爹。
    100个亿的现金？乖乖~自己家原来有钱到这个程度啦？
    陈晋见他还是有些犹豫，只好严肃道：“黄总，已经没有时间等我们慢慢发展了！所有的事情，到最后都会落到这里！”
    他说着，用手指点了点东江市地图上的火车北站。
    黄赫有些纳闷：“不就是一个半废弃的火车站么？现在东江市的客运基本上都是从火车城站流动的呀。”
    “很早就有消息说，火车北站要改建了。”陈晋解释道：“这个项目是千墅集团进军东江市的根本目的之一。至少也是几百个亿的项目。只要能吃下来，千墅集团就能彻底在东江市站稳脚跟，和金厦集团分庭抗礼了。”
    “我估计，海地集团来东江市的目的很有可能也是这个项目。而且……”
    陈晋缓缓道：“火车北站改建一旦正式立项，为了即将到来的大事争取资本，很有可能就不是建城站那种绿皮车站了，甚至也不会是动车，而是全高铁车站。等到落成之后，东江市火车北站，极有可能成为承接南北高铁线路的交通枢纽。”
    “如果是要建枢纽级的高铁火车站，工程体量很有可能破千亿！”
    “至于建成随之而来带动的城市发展……黄总，应该不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了吧？”
    黄赫挑眉笑道：“要致富，先修路？你的意思是，会带来一波大幅度的房价上涨吧？”
    陈晋点点头：“那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的累积资本。毕竟这种项目，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随便能碰的。”
    “你别忘了。”黄赫皱眉道：“还有铁路建设公司呢！”
    陈晋随意道：“公平竞争吧。”
    “现在我们的规划其实已经很明确了，先彻底稳固在东江市内位置，吃下火车北站改造项目，然后……吃下整个东江市！”
    黄赫被他轻描淡写的豪言壮语说得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但一想到两三百个亿的资金，就觉得脑瓜有点疼。
    “你让我上哪去找这么多钱呢？”黄赫忍不住反问道。
    陈晋应道：“可以找上千墅集团合作，估计能解决一百个亿。剩下的么……”
    “我尽量试试吧。”黄赫无奈道：“真没想到，老了老了，还真有张口问别人借钱的这一天！小陈，你就往死里坑我吧。”
    “借钱？”陈晋敏锐的把握住了关键词。他笑道：“黄总，看来你的胃口还是很大嘛！”
    只是借钱而不是融资的话，以为着不必分散股份，剩下的只是需要偿还而已。
    话已至此，陈晋起身道：“黄总，那今天就到这吧。我还得去见一下其他人。”
    黄赫点点头，对儿子道：“送你们陈总出门吧。”
    说罢，他就摸出了手机，开始坐着组织起语言来，准备立刻行动。
    黄冕则是云山雾绕的领着陈晋到了大门口，见他要离开了，忍不住又追下台阶开口问道：“老大，你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我听得心里发慌啊！又是改天换日又是铁路枢纽的，大发了吧？”
    陈晋闻言，回身轻叹道：“事在人为。我们只能朝着成功的方向去努力！而且，你父亲其实完全可以不理我，但他不能不管你。一把年纪了还陪着我折腾，你以为他是为了谁？”
    黄冕一滞，明白过来！
    陈晋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一大把岁数了，完全可以开始享受生活。
    可自己不一样，人生路还长着呢。既然现在自己占着晋华公司40的股份，那么只要晋华公司越来越壮大，他未来的日子也就会越来越安逸。
    这才是父亲留给他真正的财富啊！
    如是想着，黄冕认真点点头，朝陈晋挥挥手返身回到了屋子里，又重新到了父亲身边。
    “爸。”他唤了一声，坐在边上。
    黄赫看见如今的儿子，怎是一个欣慰能够形容的？
    他笑道：“小冕，你说说看，对你们陈总的规划有什么看法？”
    黄冕看着父亲应道：“爸，我信任老大。”
    “是啊。”黄赫应道：“我也信任他。小冕，你知道吗？人这一生中，如果有机会活的精彩一些，一定要去试一试，看看天层以上的风景！”
    黄冕尴尬道：“爸，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要我能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那是对以前的你！现在的你还能一样吗？”黄赫笑骂道：“我老黄家，骨子里就没有安稳这两个字。”
    黄冕不由得乐了：“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黄赫笑道：“小冕，陈晋是我们黄家的贵人呐！他不但把你从歪路上拉了回来，还给了我们更上几层楼的机会！”
    “一百年前有四大家族，一百年后，难道就不能再有了呢？”
    黄冕心中莫名的开始兴奋起来……
    “果然！”他心中想着：“自己的心也同样不安分呐。”
    黄赫却紧接着又道：“不过，爸爸已经老了。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黄冕心中一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
    …………
    从临江天墅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陈晋开着车子，熟门熟路的飞驰驶向清和苑，然后径直上楼按响了门铃。
    “陈总，你可来了！”开门的施杰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让我们等一晚上了呢！”
    陈晋也顾不上跟他扯皮，直接寻摸到了客厅里。
    只见客厅里原本的沙发茶几都堆到了角落里，空间全都被几台电脑给霸占了。
    “苏哥，已经搞定了吗？”陈晋朝站着的苏嵩雀跃问道。
    苏嵩点点头，指着电脑面前的臧军笑道：“多亏了臧哥啊！大部分都是他主导的，我只是从旁协助了一下。”
    臧军不断敲击着键盘，还在写着一串串的代码，同时对陈晋道：“网站的主体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要把安全措施做好就行。毕竟涉及的是房地产，还是得小心为上！”
    “那当然！”陈晋笑道，又对施杰问道：“杰哥，你们公司里的渠道，没问题吧？”
    施杰笑道：“你就放心吧。对了，你要是能把万策公司代理的渠道也接进来，就更好了！那么一来，网站就可以直接覆盖整个东江市的绝大多数楼盘了！”
    陈晋笑眯眯的点点头，心中已经笑开了花……

649.运筹
    不过转念回来，陈晋对施杰道：“杰哥，还是得谢谢你这次贡献了华策公司的渠道。”
    “收购吧。”施杰忽然道：“晋华公司收购华策公司，直接把华策改成晋华公司的销售部。”
    “这……”陈晋诧异道：“杰哥，华策公司可是你大半辈子的心血啊！”
    施杰却摇摇头道：“晋华公司肯定是要往多元化方向发展的。你可别告诉我你的目标仅仅是做一个开发商这么简单？”
    陈晋有些无语。因为施杰确实一下就戳中了他内心的蓝图！
    施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华策也只有并入晋华，才有可能见证这重新定义房地产销售模式的划时代进步。”
    “可是……”陈晋急道：“哪怕华策并入晋华，你也拿不到晋华的股份。只能是入股收购……”
    “这些都不要紧。你记得每年多给我发点奖金就行了。”施杰挥挥手，笑得很洒脱。
    陈晋不由得回想起华策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都行走在房地产销售的最前沿，始终都是这个行业浪头上的弄潮儿。也只有施杰这样的领导者，才能带领出如此优秀的公司吧？
    这时苏嵩开口问道：“陈总，网站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简单明了一些吧，就叫‘安家网’。”陈晋应道：“除了代理销售这部分，经纪人的注册通道也要打开。另外，经纪人房源发布的板块也可以开始设计了。排名规则，就用我给你发的那一套。另外，所有的经纪人必须在网站上发布50套房源，才可以获得分销资格。”
    苏嵩闻言点点头，立刻又坐下忙碌起来。他和臧军都只负责技术，至于陈晋的目的是什么，并不需要知道。
    而边上的施杰就敏感多了，他诧异道：“你是要收集房源信息？”
    “是的。”陈晋应道：“拥有信息才能保证业绩呀。万策公司当年之所以能一马当先，和他们拼命收集房源是有直接关系的。”
    随后陈晋又跟几人再次进行了一些讨论，才离开清和苑回到东江公寓的家中，而这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这个点了蒋艺涵竟然还没有回家。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是带跟装修公司讨论门面的设计方案。
    因为昨天蒋艺涵已经租下了市区闻一路上的一个店面，总共200多个平方，规模不大。毕竟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蒋艺涵再也不敢好高骛远了。
    挂断电话之后，陈晋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是能安分的主，就爱折腾，真不知道是不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原因？
    他兀自笑了笑，也无心睡眠，而是坐到了电脑前开始忙碌取来……
    第二天一早，陈晋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去到晋华公司，而是去了万宇公司。
    因为并不像晋华公司一样，手头有做不完的事情，所以万宇公司今天还空荡荡的，很是冷清。他到的时候，祁旭光正和蔡乾坤坐在办公室里，讨论着齐山镇项目的事情。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他们做老板的，当然要提前指定工作计划。
    看见陈晋走进来，祁旭光有些诧异道：“小陈，有事？”
    陈晋点了点头，转而对蔡乾坤打招呼道：“蔡哥好！”
    “好好好，坐吧。”蔡乾坤有些憋屈道。年初三的时候，陈晋可是带着礼品特意跑到了金阳市找到他家里，给蔡鸿飞拜过年的。
    两个人在书房里聊了将近两个钟头，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事后蔡乾坤问他父亲，也没得到个结果，只是叮嘱他，不要再想着自己如何如何了，一切配合陈晋的计划。
    如果不是父亲从小就对他宠爱有加的话，蔡乾坤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工地上捡来的了。哪有这种瞒着儿子帮着外人的亲爹？
    但当时蔡鸿飞的表情很严肃，所以他也只好应承下来。
    陈晋对蔡乾坤的态度也无所谓，开口道：“祁哥，计划有变，晋华公司和千墅集团的合作，可能要立马搬上台面了。”
    “这么急？原定不是3月份吗？”祁旭光不解道。
    “缺钱呐！”陈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作计划推到了祁旭光的面前。
    祁旭光拿起来看着，过了一会之后，皱眉道：“海地集团也进东江了？他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接下去的内容给惊呆了！
    “小陈，你这是猜想？还是有什么消息了？董事长可一个字都没给我漏！”祁旭光急道。
    陈晋叹了口气：“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想，但是……早做准备嘛。你只管交给董事长吧，其他的，我自己会跟他解释的。”
    祁旭光闻言，也真是有些纳闷了。仿佛不知不觉之间，陈晋一个转身就成了千墅集团在东江市的代言人，而不是他了。
    这种有点边缘化的待遇难免造成落差感，但一想到回东江市的时候，蔡鸿飞对他的特别嘱咐，也就释然了。
    确实，现在千墅集团想要在东江市有所建树，也只有跟陈晋合作这一条路了。
    “好的，我会立刻呈交给董事长。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祁旭光应道。
    陈晋摇摇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直奔下一个目的地。
    一打开门看见陈晋，霍一博就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他暗自懊悔着不应该把家中的地址告诉陈晋方便他来拜年，因为这也方便了陈晋随时可以烦到自己。
    “进来坐吧。”他边让开身子边苦笑道：“我发现自从认识了你之后就没消停过，又是替你站台烂尾项目，又是被隔离调查的，说罢，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陈晋却道：“上次给你送的礼品你不是没收嘛，所以我想着得补一份呐！”
    “我说陈晋！你是真想我进去唱唱铁窗泪啊？”霍一博故作激动道：“本来我跟你就很敏感了，你还给我送东西？嫌我被调查的不够久是不是？”
    “别急着拒绝！”陈晋自信道：“这一份大礼，我保证你会开开心心的收下！”
    霍一博诧异的看了陈晋一眼：“说说看。”
    “剩下的20个烂尾项目，我准备帮你打包处理掉。”陈晋直言不讳的开口道。
    “…………”霍一博直接就无语了。
    他楞了好半天，才认真道：“你应该知道，这些项目加在一起的体量有多大吧？”
    陈晋自然是做好了功课才会开口的，清楚的应道：“总建筑面积600多万方，一共7万多套房源。总债务欠款280多个亿。”
    “你怎么打包处理？”霍一博忍不住质问道：“可别再想着我能帮你什么，我站队是没错，但也得有底线。更何况银行也不可能全听我的。”
    陈晋嘿嘿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东江市地图来铺在茶几上，上面已经用笔圈出了20个圆圈。
    每一个圆圈，就代表着一个烂尾项目。
    “你看。”他开口解释道：“20个项目，其中光干江区就占了7个，北山区5个，听涛区3个，沿江区3个，临江区2个。”
    霍一博有些不悦道：“你不用给我数，这些项目我比你要熟悉得多。”
    他接着道：“地铁线路目前就只有一条，规划也修改了，不可能再改。你在之前项目上玩的把戏，也不可能再复制了。”
    “再说了，干江区一个城区，加起来顶得上大半个东江市了。那7个项目，离地铁线十万八千里呢……”
    陈晋应道：“这些都是我的问题，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嘛。钱，我会想办法，关键是需要你的支持。”
    闻言，霍一博狐疑道：“你上哪找那么多钱去？将近300个亿啊！”
    “别给我危言耸听！”陈晋笑道：“撑死了150个亿，银行绝对屁颠屁颠的就贴上来了。”
    霍一博一想，还真是！
    如果说可以偿还掉50债务的话，银行一定愿意去赌那剩下的50！
    毕竟，总比像现在这样一分钱都收不回来好吧？而且陈晋还有如此大的名声，同样也是一种无形的保障。
    “那你要我怎么支持你呢？”霍一博问道。
    陈晋笑了笑，如此这般的说了起来。
    等他说完，霍一博的脸色已经变了无数次了。
    “你这是让我滥用职权呐？”霍一博尴尬道。
    陈晋忙道：“这帽子可不敢扣。相比这些代价，20个烂尾项目的解决，可是你功劳本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呀！”
    说完，他转而正色道：“我是这样想的，有了这笔功劳，你说不定就可以挂上‘常务’的头衔了。”
    “未来的一两年之内，你搞不好就能实现阶段性的迈进。”
    霍一博一惊，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和你的未来岳父……”
    “停！”陈晋抬手道：“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但无论如何，咱们都要朝着积极的一面去努力嘛。”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霍一博也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陈晋又跟他寒暄了几句，就从霍一博家出来，还没来得及出电梯，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应道：“蔡董好！没想到祁哥效率挺高的。”
    “小祁办事还是牢靠的。”蔡鸿飞应了一句，紧接着就道：“陈晋，你的计划书我看了。会不会太激进了一点？就算要找项目扩大影响力，也没必要全是烂尾项目吧？”
    陈晋叹了口气道：“蔡董，现在以我的情况，还有更好的办法来扩大影响力吗？”
    “而且，我刚刚从主管规划建设的霍市长家出来，他已经跟我商议好了。我计划书上关于这部分的内容，都能实现。”
    蔡鸿飞沉默了许久，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显然是在沉思。
    陈晋就这么耐心等着……
    好半天之后，对面才应道：“我们还能调动的现金不好说，但七八十个亿肯定没问题。具体的，得等财务那边的报表。”
    “成了！”陈晋心中狂吼着！

650.嘴上说着不要，下单却很诚实！
    其实陈晋自己也非常的无奈！
    虽然他早就对霍一博说过，要帮他解决掉东江市内的所有烂尾项目。
    但任谁都知道，如此大的一个烂摊子，每一个都需要太多的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可能妥善处理，哪能像陈晋现在这样，直接来个打包处理？
    这又不是电视购物，只需要998的。
    所以陈晋这一次的举动，无异于是彻头彻尾的一次赌博！
    可就像他对蔡鸿飞说的那样，再没有比一次性吃下所有烂尾项目，更能推动他个人影响力的事情了。
    虽然现在火车北站的改造项目还没有正式摆上桌面，连霍一博都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根据陈晋综合了各方面因素来判断，最迟也就在今年之内了。
    毕竟那件大事的时间也不远了……
    好在陈晋还有一个最大的底牌，就是那条价值30万积分的三阶行情预告！
    他再一次拿出手机来，重新仔细阅读了这条信息。
    “★★★行情预告★★★，2011年3月1号，将出台新《国五条》政策。主要内容为：自2011年4月1号起，进一步加强房地产调控力度。”
    “新政实施之后，取消所有房屋类贷款首套房的利率折扣。同时上调二套房首付比例由60上浮至70，贷款利率由上浮10上调至上浮20。”
    “另，个人所得税缴纳方式统一规定为：缴纳成交价的20。”
    “届时，2011年3月1号至2011年3月31号，全国范围内将出现井喷式的成交量。请做好应对准备！”
    陈晋反复看了几遍，最后把思考的重点放在了“请做好应对准备”这几个字上。
    那么怎样算是“做好了应对准备”呢？
    活点雷达的目的早已经明了，就是要引领着自己打造一个超级商业王国，并且保证自己所行走的道路是正确的。
    包括在他决定要接盘东江市内的烂尾楼盘后，活点雷达甚至以“赠送辅助功能”的形式对他进行了奖赏。不能不说这是活点雷达对他的一次明确“暗示”！
    所以综合种种情况来看，这所谓的“做好应对准备”，除了提醒自己要囤积房源应付3月份的井喷式成交外，其他的那些烂尾楼盘，也不能不管！
    “等和市政府以及银行正式签署合同，转移债务关系之后，活点雷达或许还会有惊喜给自己？”陈晋如是想着。
    正是有了这样的推论，才促使了他做出一定要拿下这批烂尾项目的决定。
    至于其他的名望声誉，利润增涨，反而都有些次要了。陈晋非常的清楚，自己在东江市的这个旋涡中，已经渐渐有了对抗的力量。
    但是不经意之间，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他又被卷入了另一个更大更可怕的漩涡！
    只有借助活点雷达的帮忙，他才能够保证自己在未来不会被那个漩涡撕扯的粉身碎骨。
    当然了，20个烂尾项目，7万多套房源里同样也有超过5000多套的已售房源。能够帮这5000多个家庭拿回他们应得的东西，也是陈晋打心底里愿意做的事情。
    毕竟如果到了如今都不能遵从本心做事的话，那未免也太失败了吧？
    …………
    …………
    大年初六，忙碌的当然不仅仅是陈晋。金厦集团位于沿江区的总部里，早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了。
    金胤签好手头的一份文件递给秘书，随后对走进他办公室的儿子问道：“晋华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找人装成客户去看过了。”金骏应道：“他们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但就像陈晋说的一样，四个楼盘的价格都已经提高。”
    “提了多少？”金胤紧接着问道。
    金骏瘪瘪嘴，笑了笑：“标价25000，优惠以后，差不多是20000-21000的单价。”
    “这么狠？”金胤有些难以置信道：“比去年翻了一倍？那他这样还扯什么‘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啊？哈哈~”
    金骏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正准备安排水军在网上黑一波呢！有了重点学区和地铁之后，看看这嘴脸，这吃相，还普通购房者精神领袖？可拉倒吧。”
    “行，黑一波就行了，不要太明显。也还没到彻底翻脸的时候。”金胤赞同的点点头。
    金骏得到父亲的答复，愉悦的走出了办公室。其实他跟陈晋倒谈不上什么私人恩怨，但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主角，至少也是主角之一，可那天房企峰会的时候，陈晋那嚣张的态度和夺人眼球的举止令金骏很是不悦。
    “看你这下还怎么玩？”金骏暗喽喽的想着，随后回到办公室打电话安排起来。
    然而当他打完了电话之后，打开电脑看了一会，不由得“扑哧”一笑，念叨着：“陈晋啊陈晋，这下我看你死不死！早知道也不用浪费钱安排水军了嘛。”
    原来，金骏的水军才安排下去，就已经发现网上有不少扒陈晋的帖子了。
    这些帖子言之凿凿的从陈晋的百万豪车扒到了千万豪宅，几乎是将陈晋的个人资产扒了个一干二净。
    自然而然的，也就从陈晋奢侈的生活延伸到了干江区的几个楼盘上面。
    价格的上涨所带动的自然是大量购房者出离的愤怒。许多在年前开盘时没能买到房子的客户，年后过来一看，价格竟然直接翻了一倍，就算无息贷款的扶植政策依然有效，但还是没办法让他们满意。
    毕竟硕士博士可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数量不可能有那么多。不够资格申请无息贷款，又没有了学历优惠，再加上涨价，买一套房子的成本就从原来的几十万狂飙到了至少200万左右。
    这样的变化使得这批客户就像是晋华公司偷了他们的房子一般，开始在网络上宣泄自己的不满。
    虽然还是有很多已经买到房子的客户在替陈晋说话，但数量毕竟远小于买不到房子的客户……
    等陈晋吃完午饭回到晋华公司之后，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尽管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涨价之后一定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却没想到才第一天而已，影响就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
    孔阙那边也已经接到了多家媒体的采访请求，不过陈晋让她一一推掉了。
    接着陈晋又打开了微博，果不其然自己被了无数次，通篇都是抱怨和牢骚以及漫骂。
    “无良商人”，“玩弄情怀”，“见利忘义”之类的标签很快就被加到了陈晋的身上。只不过令陈晋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的粉丝数量竟然借着这次涨价的风波，又开始大幅度的上涨了。
    他暗想着：“果然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呀！”
    鉴于此，陈晋给施杰打了个电话。施杰就在售楼处呢，对销售情况最为清楚。
    “陈总，有什么事情吗？”施杰显然对陈晋的来电有些诧异。
    陈晋更加诧异：“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没有啊。”施杰纳闷道：“应该有吗？”
    “…………”
    陈晋苦笑道：“今天涨价之后，来访的客户有没有什么反应？”
    “嗨~你说的是这个呀，我还以为什么呢！”施杰恍然道：“确实，价格上涨肯定是会带来销量上的影响的。”
    “今天还没有新开盘，卖的都是去年遗留下来那四五十套边角料。但就算是这样，今天还是成交了21套，说得上销量非常喜人了。”
    “21套？”陈晋有些难以置信。这可和网上的狂风暴雨完全两个极端呐。
    去年的最后一次开盘，受到涨价以及联合商会的制裁，导致销量有些下滑，最后还是剩下了这么四五十套楼层、户型并不好的房源。
    正常情况下的话，这些房源有可能到整个项目都卖得差不多了，还有可能依然剩着。
    可才短短的半天时间，竟然就成交了21套？
    “成交的客户或者看房的客户有什么说辞嘛？”陈晋接着问道。
    施杰应道：“总会有些怨言吧。但我们现在是重点学区房+地铁口双利好，下单的客户虽然犹豫了很多，销售员们也花了不少功夫，但最终还是拿下了。毕竟现在重点学区房还在3万以下单价的，除了听涛区的凤凰城，就只剩我们晋华公司了。加上地铁的利好，客户们还是觉得值得的。”
    “至于看房而没下单的客户嘛，我也跟销售员了解过。绝大多数是无法承受价格，毕竟去年我们卖得跟白送似得，这些客户都是想来继续捡漏的，没能捡上而已。但他们对价格倒没什么太激烈的意见，基本上也都表示这样配套的房子卖这个价依然是便宜的。”
    陈晋闻言，又看了看网上依然在不断出现的各种帖子，皱起了眉头。
    施杰却不知道陈晋的表情，继续笑道：“陈总，在把握客户承受度上，我真是不能不佩服你呀！原本我以为今天会直接吃个鸭蛋呢！”
    “嗯，没出问题就好。”陈晋随口应道，依然皱着眉。
    “那……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开盘？”施杰问道。
    陈晋顿了顿，应道：“等剩下这些房子卖完之后，立刻封盘，不卖！你配合贾哥，请最专业最有信服度的单位，好好的做一次工程质量检测。如果有客户上门，就用这个做话术。”
    “好的。”施杰应承下来，并没有多问。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看着屏幕上那些黑他或者黑晋华公司的帖子，心中不断的思索着……
    “如果只是客户对价格不满的话，帖子的量不至于会这么大！而且从实际的销售情况来看，客户的接受度还是挺高的。网络上不应该会有这么多怨言。”
    “否则客户不至于嘴上说着不要，下单却很诚实吧？”
    “这么说来，是又有人刻意黑自己了？会是谁呢？”

651.一百块都不给我？
    最大的可能，自然是金厦集团。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金厦集团都是最应该也是最有必要黑自己的。但是自己明明已经跟吴德民有默契了，金厦集团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吧？
    而且……
    陈晋翻阅着那些帖子，渐渐的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大约是下午三大点之后，帖子的数量比刚吃完午饭那会又增加了。不过诡异的是，忽然增加的帖子黑他的过程中，会无形中暗暗捧一手联合商会的项目。说的都是联合商会依然维持原价之类的，矛盾点已经不在他个人身上了。
    鉴于此，陈晋才能够确定，金厦集团肯定也出手请水军了，但跟上午就出现的那帮水军，不是同一批人！
    “我真是甘李良咧！”陈晋冷笑道：“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寻思着无论如何先解决掉一部分再说，于是他二话不说就摸出手机打了出去。
    “小陈，新年好哇！”对面的吴德民显然是刻意摆出了一副高兴的语气。
    陈晋冷声道：“吴总，我这个新年过得可是很不好哇！”
    “嗯？你什么意思？”吴德民有些不悦道。春节可是延绵几千年的传统节日了，也是国人最大的节日。在这期间都喜欢听着好话吉祥话，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免俗的。
    所以陈晋的清冷语气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可陈晋才不管他那么多的，质问道：“吴总，我原本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小误会已经说清楚了呢，没想到你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跟金厦集团打价格战了！”
    吴德民听得有些火大，但还是只能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说清楚一点。”
    “金厦集团！”陈晋立刻应道：“我公开表示过会涨价了，也确实涨价了。可金厦集团还在背后黑我算什么意思？真觉得我好欺负吗？”
    见陈晋有要发飙的迹象，吴德民只想着先稳住他：“你先别冲动。我立刻查一下，如果真的是金厦集团的话，会立刻让他们停止的。”
    “停止就够了吗？”陈晋徒然喝道：“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这事没完！”
    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留给吴德民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吴德民的脸颊抽动了两下，也是气得不轻，但更多的是因为金厦集团！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跟陈晋重新修好的迹象，父亲也需要陈晋背后的霍一博和王守良。这金厦集团年都没过完就给自己找事，自己收拾不了陈晋还收拾不了你们么？
    他忍住直接把手机砸掉的冲动，先是在电脑上看了看东江本地的房产论坛，果然有大量的帖子都是黑陈捧金的，就知道陈晋所言非虚了。
    他立刻找出了金胤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头的金胤正跟儿子在一起，笑眯眯的看着网上黑陈晋的帖子呢！
    他们也没想到陈晋不知道还惹了谁，还在幸灾乐祸呢，手机响了。
    金胤乐呵呵的接起来刚说了一句：“吴总，新年好哇……”
    “我好你lgbd！”吴德民破口骂道：“大过年的，你们父子俩要闹哪样啊？”
    金胤顿时皱起眉头，亦是不悦道：“吴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年都没过完呢，你们找人黑陈晋干嘛？”吴德民质问道。
    “…………”金胤一顿无语：“吴总，不是你让我想办法收拾他的么？”
    “我年前刚跟他交涉过，他已经答应配合涨价了。我不过就是想着过完年跟你们，你们就那么迫不及待么？”吴德民越说越恼。
    就算是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金胤这样的房产大佬？
    被吴德民像骂狗一般的呵斥，金胤也忍不住提高声音道：“吴总，我知道了。我们立刻停下来就是了。”
    “道歉！官方道歉！听见了吗？”吴德民不依不饶道。
    因为他还清楚陈晋的脾气了，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说这事没完，那就一定没完！
    金胤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可一想到吴德民所代表的势力，只好硬生生的忍下来应道：“吴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立刻！”吴德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留给金胤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金骏在边上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爸，怎么了？”
    “立刻让他们停下吧。”金胤指了指电脑道：“然后拟一个声明，就说……是我们集团内部销售人员为了提升业绩才在网上散播关于晋华公司以及陈晋的负面消息，现在已经查处了……”
    “蛤？”金骏一脸闷逼。
    金胤恼怒而又无奈道：“这个陈晋，有了霍一博当靠山之后，有点难搞了。不过既然他跟吴德民有默契，我们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爸，不对吧？”难得的灵光一闪，忙道：“如果真的只是霍一博的话，吴德民不至于……”
    他顿了顿，身为人子，他当然知道父亲脸色差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吴德民不至于会说话那么难听的。是不是陈晋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靠山呢？”
    金胤也是一愣：“我们不知道的靠山？”
    他沉吟起来，要不是儿子提醒，自己刚才一下子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如此说来，倒不无可能呐……
    片刻之后，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他吩咐道：“先把事情把了吧，反正就算没我们，也有别人在帮忙。也真不知道他到底都惹了些什么人？”
    …………
    …………
    与此同时的陈晋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给吴德民打完电话之后大概半个小时后，因为没有专门的人再去顶那些帖子了，于是渐渐沉了下去。随后陈晋又让孔阙以影响公司声誉的名义联系了一下网站，把那些沉得比较深到底帖子给删掉或者锁定了。
    可一直到了傍晚，从上午就出现的那批水军都还在活跃着。
    陈晋也没有通过网站来将这些人禁言或者删帖锁定，毕竟金厦集团请的水军，没有金钱驱使也就没那么无聊继续黑他了。
    水军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好吗？单子多的很呢！
    而另一伙不明势力，哪怕删掉一批，瞬间冒出另一批来。说到底，水军也是很专业的。拿钱办事嘛！
    不过陈晋也不心急，看了一会，到了下班时间就离开了，回家跟蒋艺涵大被同眠彩云追月去了，由得那些守在电脑面前的水军继续敲击键盘。
    晚上7点，东江市某栋老旧写字楼的一个小工作室里，高文斌纳闷的看着电脑屏幕。
    他就是接了单子的营销公司负责人，专门组织水军黑特定目标的。东江市本就是国内网络产业最发达的城市，像他这样的工作室，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不对啊！”高文斌皱着眉，一边给qq群里的水军们发布新的抹黑帖子文本，一边嘀咕着。
    下午的时段莫名其妙又冒出来一伙人帮着自己黑目标，但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就偃旗息鼓了，让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背景的强硬，似乎是有能力影响到网站和平台的。
    不过一想自己这次的目标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陈晋也就释然了。
    可就在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都已经指挥水军们申请了一大堆小号之后，想象当中的封杀和围追堵截并没有到来，当事人就像是脱光了躺在床上撅起腚说：“请品尝吧！”似得~
    除了一些真正网友的声援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不抵抗政策吗？”高文斌看不懂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黑陈晋了。第一次吴亨亮出手的时候，找到的就是他。包括后来联合商会成立的时候，更是砸下重金几乎包圆了在东江市内活动的水军。
    所以高文斌对陈晋很熟悉。他的回应一向是来的既突然又猛烈。所以像现在这样越是平静，他就越能嗅到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管了，拿钱干活吧！反正也没什么后果……”高文斌如是想着，继续奋战在电脑前。
    只不过他刚刚才编辑了一个新的稳文本，现在没有抵抗，也就有些无所事事了，于是打开“1024”看了起来，同时伸手拿过一盒纸巾……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多的时候，趴在电脑前不知不觉睡着的高文斌被冻醒了，打到30度的空调依然无法阻挡南方这湿冷刺骨的寒意。
    他起身随意踢开地上散落的一地纸巾，越过堆满了泡面和外卖的桌子，进入厕所放起水来。
    这间工作室即是他的办公室，也是宿舍。不过钢丝床上的被褥在长期空调的鼓吹下都有写干硬了，除非是实在困极了，否则高文斌自己也不愿意钻进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高文斌被自己高超的瞄准技术逗乐，嘿嘿傻笑了一下，同时幻想着自己黑人的功力大成，麾下水军无数，扩建工作室，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踏上人生巅峰的场面！
    “嘶……”他吃痛的咧嘴，暗下决心一定要戒掉撸啊撸的习惯，毕竟一晚上三四五六七八次已经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承受的沉重了。
    也懒得冲水，高文斌重新回到电脑前，却发现开着的30多个qq都在不停闪动着，还有无数个弹窗显示在屏幕上……
    所有的弹窗下的内容都在说着一件事情……
    “二营长，靠！我们被人肉了！”
    “网络暴力！快闪人！”
    “贾君鹏，回家吃饭！”
    “龙傲天，有叛徒出卖你的id了……！”
    “这活什么危险？你还100块都不给我？”
    …………
    高文斌看着自己无数个马甲都被手下的水军警告着，正在纳闷时，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652.老乡坑老乡，幸福又安康？
    “查水表的？”
    这是高文斌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可他租的这是个写字楼，水表电表都在外面呢，也没有煤气表。
    “谁啊？”他走到门边喊道，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臃肿的身影。
    “物业的，楼下说你这漏水了。”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
    确实是楼下物业那个肥婆，于是高文斌皱着眉打开门，不料厚实的玻璃门被从侧面冒出来的几个身影猛然推开，把他撞到在地。
    “你们是……”
    没等高文斌喊完，他就被人给摁住了。
    他只看清不断在眼前放大的“police”，随后就宝贝人将他翻过身去双手一扣，接着只听“咔嚓”一声，他就被拷上了……
    “高文斌，接到网友举报，你涉嫌诽谤诬蔑他人，且已经造成了他人重大经济损失，现在依法抓捕。”
    …………
    上午11点左右，接到了王守良的通知之后，陈晋就赶到了市局网监中心。
    “陈总，你来了。”一见他，王守良就迎上前握手介绍道：“这是网监中心主任，封令威。”
    边上一个带着眼镜，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模样，全然不似一般意义上穿制服的。
    “封主任你好！”陈晋礼貌道：“这次真是要多谢你们了。”
    封令威摆摆手：“别谢我们，其实我们没做什么，只是根据举报抓人罢了。真要谢，得谢你自己的粉丝。”
    “蛤？”陈晋一愣。
    他今天早上刚一到公司，就接到了蔡鸿飞的电话。
    在电话里，蔡鸿飞告诉他，能够调入东江市的资金大约是95个亿。
    随后蔡鸿飞还是有些不放心，关于这次赌博性质的计划，跟陈晋探讨了许久。
    陈晋好不容易才让蔡鸿飞打消疑虑，接着就收到了王守良的通知，说在网络上散播他谣言的人已经抓到了。
    到这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王守良主动出手，帮了他一把呢。
    可封令威让他感谢自己的粉丝算怎么回事？
    见陈晋有些诧异，封令威解释道：“是这样的。其实我们网监中心，平时主要的工作内容的稽查非法色情网站，以及监察一些反dong言论。”
    “网络水军，虽然也已经触犯法律了，但是因为数量众多，又都是些小号，而且也普遍都会架设虚拟ip，所以难度很大。”
    “但这次，是接到举报。举报者自称是你的粉丝，在我们东江市网监中心的网站下面留言举报的。从网上发布关于你的不实言论之后，他就组织了人肉搜索，配合其他的一些专业手段，把源头的人给找了出来，连地址都给我们了，就在东江市。所以整个抓捕过程很顺利。”
    陈晋听得忍不住发笑，暗道这网络水军遇上网络人肉，怎么有点秀才遇上兵的意思？
    “人呢？”陈晋收起笑容问道。关于这帮水军的幕后老板，他也很好奇。
    按理说，目前东江市里除了金厦集团外，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出手整自己呀？
    难不成是海地集团的？
    虽然有可能，但可能性极小，所以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
    王守良应道：“在审讯室关着呢，你不能直接见面也不能提问，但是你可以旁观。”
    陈晋点点头，虽然这都只是王守良一句话的事情。但他知道王守良虽然圆滑，但在有些原则上，却是十分固执的。
    随即他跟着王守良来到了审讯室门口。
    再次来到这种地方，陈晋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久违了”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当初在老家的时候，县城派出所的笔录室和审讯室，简直熟门熟路。
    一小部分是因为大马，一大部分是因为陈悠。
    封令威朝两人点点头，领着一个副手走进了审讯室。陈晋则是跟着王守良来到了另一边的监控室。
    显然，东江市局的条件显然不是小县城可比的，审讯室像极了特区警匪片里那种用单向玻璃隔开的构造，对面是审讯的地方，可以透过单向玻璃看着犯人，监控室这边有几台电脑，也在实时录制直播着审讯室里的情概况。
    “啪！”封令威把手里的审讯记录本往桌子上一砸，吓得高文斌一个激灵。
    “真见鬼！”他心里也是憋屈的很，赶水军这行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被人抓住，而且还是直接瓮中捉鳖了。
    上哪说理去？
    “姓名。”封令威严肃道。
    “高文斌。”他老老实实的应着。
    “年龄。”
    “28。”
    “籍贯。”
    “楚南髦蕖！
    闻言，陈晋的脸色变了变。
    这尼玛还是个老乡！
    老乡坑老乡，幸福又安康？
    “职业。”封令威接着问道。
    高文斌咋舌道：“额~自由职业。”
    “哼！”封令威冷笑道：“好个自由职业，自由职业就是在网上随意造谣，诽谤他人吗？你快别给自由职业抹黑了。自由职业不背这个锅。”
    高文斌直接楞了！
    这位穿制服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封令威也懒得管他诧异的眼神，直接问道：“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么？”
    “是因为我散播不实信息，诽谤他人？”高文斌应道。
    其实按照他的了解，做水军并不算什么大事，顶了天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结了。
    他比较在意的是自己被抓时候的，那位很威武的小哥哥说过“已经造成他人重大经济损失”这句话。
    那就很要命了！
    果然，封令威接着就道：“你还知道啊？陈晋，晋华公司及万宇公司总经理，万策公司区域经理，形象代言人。你说说你黑谁不好，去黑他？你黑得起么？”
    “领~领导……”高文斌有些结巴道：“真给他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了？”
    封令威一愣，这句话也是举报里说的，刚才也没来得及问陈晋，于是一板脸喝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是开发商，如果因为你的诽谤，少卖一套房子就是几百万，这个损失怎么算？”
    高文斌浑身一抖，觉得事情大发了！
    他是怎么黑陈晋的自己心里有数，如果按照这么计算的话，怕不是损失高达几千万？
    那判起来该是个什么罪过？
    其实他跟大多数水军一样，也是经历了从杠精，键盘侠到水军这样过度的。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言论受到过什么惩罚，于是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最后还成了统领一方水军的头目。
    可实际上呢？他根本就没关心过，最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要知道，生活中有很多事情，看上去芝麻绿豆，可实际上却十分的严重。
    最简单的例子，莫过于一些山区农村的村民，会抓一些山鹞子售卖给猛禽爱好者。可经常会一个不小心就卖出了保护动物，最后重判。
    这种案例在陈晋的老家，每年都会有几例。
    高文斌胡思乱想了一通，最后紧张的问道：“领导！那我如果坦白还能从宽吗？”
    “嗯。”封令威作为网监中心的主任，其实也没有太多审讯经验，可这又是网监中心的案子，只能硬着头皮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高文斌忙道：“是这样的。这个单子其实年前就接下了，然后对方要求年后再行动的。”
    “是谁给你的订单？”封令威认真道。
    “额~他到我工作室来下单的时候见过面，但他没透露真实姓名。”高文斌应道。
    隔壁的王守良闻言，皱眉道：“这人很狡猾啊！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他说着，指挥着边上的人道：“立刻查一下高文斌的银行账单，看看汇款记录。”
    二十分钟后，一个年轻人跑回来报告。
    “王局，没有汇款记录。钱是直接用at机无卡存入高文斌账户的。”
    “那就查一下是哪台at机！”王守良不悦，毕竟事关陈晋，必须尽心尽力。道：“调取监控录像。”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后，都已经到中午十二点多了，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监控里只能排到一个全身罩在衣服里的人，没拍到正脸。
    “尼玛！”王守良骂了一句：“见鬼了！不就是请个水军，至于么？”
    这时，陈晋发了一张照片到王守良的手机里，同时对他说道：“去让高文斌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王守良虽然有些狐疑，但想到这个人可能跟陈晋存在利益冲突，于是迈步到了隔壁的审讯室内，把手机摆在高文斌面前。
    “是这个人吗？”他问道。
    高文斌立刻应道：“是的！就是他！”
    王守良朝着单向玻璃看了一眼，随后走了回来。
    陈晋心中也有了答案，不住冷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呐！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次莫名其妙出手整自己的，竟然是齐慧川！
    天坤公司……
    陈晋眯了眯眼睛，心道我还没主动找你们麻烦呢！你们反而找上门来了！
    想玩的话，就慢慢陪你们玩吧。
    得到了答案之后，他跟王守良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末了，又回头道：“我不起诉，不过人你先帮我关几天，我回头再处理他。”
    王守良点点头，看着陈晋迈步而去的背影，眼神愈发凝重起来。
    “陈晋到底是怎么知道幕后老板的呢？”王守良苦苦思索着。
    就算存在利益冲突，但是一张照片就能直接锁定对方，也未免太过精准了一点吧？
    还是说他从高文斌的口中，听到了一些自己没注意到或者无法作为参考的信息？
    可无论如何，陈晋的敏锐程度都让王守良十分惊讶，同时也再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既然已经要站队了，除了韩开弘的这层关系之外，陈晋本人的能力，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决定了他有没有可能把那个“副”字去掉……

653.若要人不知
    陈晋走出了市局，坐上车缓缓驶出大门。
    他也知道雇佣高文斌黑自己的一定是跟他有利益冲突的人。只是他最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韩开弘，吴家，以及金厦集团的身上。
    半路还杀出一个不知道明确目的的海地集团，也同样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导致他竟然把天坤公司给忘记了。
    也不能怪他疏忽，实在是天坤公司根本没办法给他带来什么威胁，所以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危机感。
    直到刚才审讯高文斌的时候，高文斌提到对方行事十分的小心。
    这并没有什么错，但小心到那种程度，显然是对自己实力的不自信。于是陈晋打开活点雷达查看了一下跟自己有利益纠葛的人。
    此时此刻，齐慧川正跟天坤公司的老总胡亚华一起呆在胡亚华的办公室里，都对着电脑。
    接着陈晋又查看了一下两个人的情绪值……
    这大过年的，齐慧川又紧张又兴奋的，总不能是因为要相亲吧？
    …………
    “慧川，怎么这些帖子忽然没人顶了？”胡亚华每隔几秒就刷新一下网页，却只能看着那些黑陈晋的帖子慢慢沉了下去。
    齐慧川亦是皱眉道：“我也不太清楚。那个接单子的工作室qq虽然一直在线，但却是离开状态，也一直都没有人回应。”
    “靠，这帮人怕不是拿了钱不干活吧？”胡亚华以商人的习惯性说道，毕竟这种事情又不可能正儿八经的签合同，只能依靠对方坚守信誉。
    但这年头，连在银行买的理财都可以不翼而飞，信誉算个呵呵哒的玩意儿？
    齐慧川瘪瘪嘴，有些不太确定道：“应该……不至于吧？这家工作室我是通过朋友打听的，信誉挺好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接针对陈晋的单子，有经验，所以才找的他们。”
    胡亚华这时又刷新了一下页面，紧接着眉头就皱得更加紧了。
    他指着屏幕道：“慧川，你看看这篇帖子……”
    一直在盯着屏幕的齐慧川早就关注到了，只是看见标题，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因为屏幕上刚发出来的帖子名为《金厦集团发布声明，诽谤晋华公司的水军为内部员工雇佣，现以开除移交有关部门查办，同时对晋华公司公开道歉》。
    胡亚华点击了进去，只见这篇帖子是这个论坛官方发的新闻热点置顶贴。
    里面说明了关于这次金厦集团雇佣水军抹黑晋华公司的事情，系集团内部某销售总监的个人行为，意在打击对手，增加销量。
    不过现在金厦集团已经及时发现且阻止了，同时公开对晋华公司以及总经理陈晋表示公开道歉，并且再次重申金厦集团虽然与晋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但一定遵守商业道德，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进行合理竞争，baba……
    “看来昨天下午冒出来的那批水军，应该是金厦集团请的了。”齐慧川有些凝重道：“可是才刚过去一天不到的时间，金厦集团就立刻发表了声明，难道真的是内部员工被查到了？”
    胡亚华叹了口气：“慧川，你想的太简单了。很明显水军就是金厦集团决策层请的，只不过出于某些无法明言的原因，他们被迫停止了动作，并且还找了个员工背锅……”
    “应该是金厦集团……”
    齐慧川也反应了过来，接茬道：“金厦集团被陈晋通过某种渠道威胁了？”
    “没错。”胡亚华有些惊讶道：“否则这种雇佣水军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被别人知道，也根本没必要道歉，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浇一头脏水……”
    齐慧川分析道：“会不会是霍一博他出面了？”
    房企大会天坤公司也受邀出席了，就是胡亚华和齐慧川一起去的。只不过他们被安排在最边缘的位置，对那天的情况也是知道的。
    胡亚华摇摇头道：“霍一博虽然是实权副市长，但凭他我估计还吃不住金厦集团。”
    齐慧川转念一想，自己的老板分析的有道理哇。
    但是再一想……
    如果陈晋威胁金厦集团的渠道不是霍一博的话，难道是比霍一博更强硬的人物？
    “咱们这次的动作好像有些低估陈晋的背景了呐！”胡亚华喃喃道：“如果连金厦集团都被迫公开道歉了的话……那我们岂不是……”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从胡亚华的脑海中划过。
    身处这个行业，让他接触到了许多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东西，自然也就对某些“不可抗力”体会的更加深刻。
    不说别的，要是房管局出面的话，想要寻个由头直接关闭天坤公司的签约端口简直太简单了。要是那样的话，天坤公司除了等死之外……
    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
    如果陈晋的背景真的是能够强压着金厦集团低头的话……
    齐慧川同样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安慰道：“胡总，不用太担心。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嗯？”胡亚华闻言，想到平时齐慧川办事的牢靠，稍微放心了一些，随后问道：“你有把握吗？”
    齐慧川笑道：“我跟他联系的qq是个小号，什么资料都没有。给他付钱也是用at机直接无卡存款的，监控也拍不到我的脸，放心吧！”
    听他这么一说，胡亚华彻底放心了。
    他笑道：“慧川，没想到你搞这些地下工作也很有一套嘛。”
    “这不是以前和叶子啸他们合作养成的习惯嘛。”齐慧川苦笑道。
    胡亚华应道：“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午饭时间，所以这些帖子没人顶吧。”
    他说着又刷新了一下页面，随后笑道：“你看，帖子又开始被顶上来了。”
    接着胡亚华就点击进去看回帖，却发现打开方式不太对呀。
    高文斌组织水军发的帖子确实是被顶上来了，只不过下面全都变成了漫骂和指责……
    “连金厦集团都公开道歉了，这帮水军还在黑我晋哥哥呢？”
    “喂，你们家金主都撤退啦，可以收手了！”
    “最恶心的就是不良竞争了，市场就是被这帮人搞坏的！”
    “qnlgb，s13水军！”
    “…………”
    很显然，网友们把两伙水军当成了同一帮人。在金厦集团发表公开声明和道歉之后，有种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感觉。
    一瞬间，就连晋华公司涨价带来的怨言，在真实客户中都小了许多。
    “呵呵，人家晋华公司都涨价了，金厦集团还在卖白菜呢！明显是打价格战呀！”
    “有地铁有重点学区，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涨价了。晋华公司涨价是完全符合市场行为的操作。”
    “而且，金厦集团依然卖的这么便宜，会不会是房子本身就有问题啊？要知道，天上可是不会掉馅饼的。”
    这个说法一出来，网络上的言论风向立刻随之一转，完全变了……
    就连依然在关注着舆论的金骏也不由得傻了眼！
    至于胡亚华和齐慧川，心里也明白这一次黑陈晋的行动已经彻底以失败而告终了！
    “慧川，给水军留言，停下吧。没必要浪费钱了……”胡亚华无奈苦笑道：“水军再多，也多不过网友的。”
    齐慧川点点头，正准备拿小号qq给高文斌留言，却在刚打开qq的一瞬间，看见一条新闻推送！
    “胡总……”齐慧川有些紧张的把那则新闻递到了胡亚华面前。
    《当网络水军遭遇网络人肉》
    “东江市网监中心发布最新通告，破获一起网络水军造谣诽谤他人的案件。据悉，系网友举报提供了重要线索，成为了重要破案线索。”
    “主犯高文斌，男，28岁。毕业于东江市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系。自大学起，就成为了一名‘键盘侠’，进而发展成为网络水军的头目。昨日起，在网络上针对东江市晋华公司的不实信息就是他组织发布的。”
    “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之中，东江市网监中心表示一会要揪出幕后主使者，还当事人一个公道。同时在此也告诫广大网友，网络并不是法律的真空地带，千万不要以身试法。所有言论都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
    胡亚华花了几分钟时间看完这篇新闻推送，尴尬道：“应该是金厦集团那边的吧……”
    齐慧川惊疑不定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但是……通过高文斌发布出来的帖子，确实已经没有再被人顶帖了，之前活跃的那些帐号，就像是一瞬间偃旗息鼓了一般，消失不见了。
    “大概率，是我找的那个水军被抓了。”齐慧川咬牙道：“他的工作室，就叫做文斌网络信息工作室，应该不是巧合。”
    “什么？”胡亚华惊讶道：“那他会不会把你给供出来？如果陈晋上纲上线的话，这事情可大可小哇！”
    齐慧川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胡亚华是真的在替他担心着。
    而齐慧川本人亦是有些纠结……
    是赌网监中心查不到自己头上，还是直接自首，及时止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铃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是陈晋……”齐慧川看了看来电显示说道。

654.赢就一起狂，输就一起扛！
    高文斌被抓，帖子忽然间没有人再顶帖了，加上陈晋莫名其妙打来的电话……
    如果到了这个程度两个人还反应不过来自己已经暴露的话，那就真算是白活了！
    手机铃声依然在不断的响着，齐慧川惊疑不定的看着胡亚华，后者先是一脸肃容，随后无奈道：“看看他怎么说。”
    “喂，陈总，久违了。”齐慧川接起电话笑道。
    陈晋听着他有些心虚的笑声，知道自己让对方阵脚大乱了，揶揄道：“齐总，年前我们才见过吧？不久不久。”
    齐慧川刚想说话，陈晋却紧接着道：“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齐总竟然这么挂念我？”
    闻言，齐慧川也知道对方已经完全知道事情真相了，倒也光棍，直接承认道：“确实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曝光，棋差一招呐。”
    “你想怎么样？”他接着问道。
    既然陈晋已经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自己了，一没有让网监中心直接抓人，二没有以晋华公司的名义发律师函，而是直接联系了自己，那么必然是有目的了。
    不料陈晋呵呵笑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
    胡亚华皱着眉朝一脸懵逼的齐慧川问道：“怎么样了？”
    “他……挂了。”齐慧川茫然的应道。
    然后两个人就开启了二脸懵逼模式。
    陈晋笑得很开心，随后接着给王守良打去了电话。
    “到此为止？”王守良对陈晋的决定极其不解。
    他这时也看见金厦集团公开道歉的消息了，能想到是陈晋给金厦集团施压了。
    可做了同样行为的天坤公司，他却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态度。
    “嗯，到此为止。那个高文斌嘛，按照规定是个什么结果？”陈晋问道。
    王守良应道：“如果你不起诉不追究的话，行政拘留15天吧。”
    “那就先关几天吧。”陈晋随口道：“等我把天坤公司搞死再去给他保释。”
    王守良一怔，不知道陈晋哪来的信心说这种话。天坤公司虽然不如万策公司，但也是东江市内的知名企业，哪那么容易搞死？
    不过这样的话，倒是给他自己省了不少事情。否则陈晋如果继续追究，王守良免不得要亲自督办这个案子了，以保证效率。这是同一个阵营的人该做的事情。
    念及此，王守良知道这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便应声挂断了电话。
    陈晋随后看着活点雷达上王守良的情绪值，露出微笑。
    现在他也分析出了天坤公司会这么做的原因，大概率还是来自于他去签合同的时候，留下的威胁了。
    所以天坤公司花点钱抹黑陈晋，是为扰乱视听，同时最好能够真切的打击到陈晋，让晋华公司的声誉受损，项目滞销。
    这么一来，陈晋自然是要顾着他的命根子晋华公司的，自然也就无暇再去想什么“让齐慧川变成他员工”这种事情了。
    而胡亚华和齐慧川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纵观陈晋的发家史，伴随着的是一个个奇迹，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蹿升的。
    既然他能做到那些奇迹，那么这件事也未尝就做不到呐。如果他真要做的话，伴随而来的自然是对天坤公司的一连串打击。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于是也就有了这次的事情。
    归根结底，越是认真的去了解陈晋这个人，齐慧川就越是发现他说出口的事情，就没有食言过。
    这是来自大魔王的恐惧呀……
    只不过让陈晋发笑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实际上天坤公司这件事情，如果陈晋真的要拿来做文章的话，大有可为。
    但那样一来势必就要麻烦王守良从另一侧角度帮他造势了。而且就算王守良配合，这种丑闻也未必能给天坤公司什么致命的打击。
    与其如此吃力不讨好，再加上王守良现在更多还是看在韩开弘的份上才站在自己身边的，并不像方强、黄冕这样心悦臣服。所以陈晋就更加不想让他太麻烦了。
    像霍一博、王守良这样体制内的老油条，都深谙“默契”一词的精髓。该做的，会不折不扣的帮你做，但你如果要求的话，他虽然也会做，却必然留下些不好的印象了。
    对于王守良，陈晋将来还有更长远的打算和安排，要是不能让他彻底归心，得不偿失。
    所以陈晋根本就没打算借助王守良的力量，他打这个电话，单纯就是为了吓唬齐慧川一下。
    所谓阳谋，就是哪怕你知道我要肛你，你也只能乖乖撅起来让我肛个痛快！
    …………
    …………
    自从陈晋挂断电话之后，胡亚华和齐慧川两个人就紧张的不行。
    俗话说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这句话不止是应用在各种恐怖作品中，在现实中也同样适用。
    陈晋的电话没头没尾，莫名其妙，让齐慧川根本猜不到他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正因为未知，所以两个人想象出了无数种结局……
    “胡总，不行我去自首吧？”齐慧川咬牙道：“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陈晋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我会说是自己的个人行为，不会拖累公司的。”
    胡亚华急道：“你说什么傻话呢？我能扔下你不管吗？”
    “可陈晋根本不知道会拿什么法子对付我们呐！搞不好现在网监中心和一大堆急着都已经在来抓我的路上了……”齐慧川决然道：“胡总，天坤公司是你的心血，不能就这么……”
    “别说了！”胡亚华抬手止住齐慧川：“天坤公司同样也是你的心血！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妥……”
    “我们赢就一起狂，输就一起扛！”
    士为知己者死！
    齐慧川闻言，心情激荡，忍不住伸出双手跟胡亚华仅仅握在了一起，两人都是一脸肃容！
    “胡总，这里有份文件麻烦你签一下……”
    一个财务部的小姑娘贸贸然推门而入，就看见两个大男人双手紧握，四目相对，真情流露！
    “额~”小姑娘一愣，然后直接退了出去，还顺手从里面按上了反锁，从外面关上了门……

655.周一见！（4000字）
    胡亚华和齐慧川面面相觑，也知道小姑娘怕是误会了些什么。
    只不过陈晋的阴影还笼罩在头上，他们也只能在这份煎熬中默默忍受着。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正坐在晋华公司楼下的星巴克里，喝着他钟爱的甜得有些腻的焦糖玛奇朵，同时还收到了一个美女店员给他送三明治时，碟子下压着的电话号码……
    要是他们两个人看见陈晋如此悠闲，八成会郁闷得吐血吧？
    在美女店员的注视下，陈晋随手把写着她电话号码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随后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思考起来。
    想要打击天坤公司，只能从业务层面上进行制裁。而陈晋手里现在正握着最有效的武器……
    就在他思索间，手机响了。
    “喂，小陈。”黄赫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陈晋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开口问道：“黄总，事情不顺利？”
    “死要面子活受罪呗。”黄赫苦笑道：“180个亿，这是极限了！”
    陈晋听得心中一凛，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起来了！
    并不是因为黄赫筹集到了急需的资金，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黄赫为了这笔钱，付出的代价可能比他想象中要大很多……
    “黄总……”
    陈晋刚要说话，黄赫忽然打断他道：“小陈，我这辈子冒过很多次险，不过冒险的依据都来自于我对大行情的分析，还有对市场的判断以及对自己的自信！”
    “这次，是我唯一一次，因为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冒险……”
    “那就是投资在你身上！”
    “钱会在一周之内到账，我希望……唉……”
    黄赫在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说不出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晋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心中是无以伦比的震撼。
    楞了好一会之后，他立刻给黄冕打了个电话。
    “老大？”黄冕似乎对陈晋的来电并不感到意外。
    陈晋急忙问道：“你父亲他……”
    没想到黄冕跟父亲一样，也打断陈晋道：“老大，你就别多问了。总而言之，我信任你，所以我爸也信任你。”
    “他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我！”
    说完之后，他倒是没有直接挂断电话，但两个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陈晋最后才缓缓道：“黄冕，帮我谢谢你父亲。告诉他，这其实并不是冒险……”
    “好的。”黄冕的声音中带着许多情绪，复杂而沉重。
    陈晋收起手机，三口两口啃完三明治，随后立刻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没时间悠闲了！
    虽然并不知道黄家父子俩究竟做出了怎样的牺牲，但一切的基础，都是因为对他的信任。
    这份信任虽然是基于陈晋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以及掌控的资源越来越多，但依然是如此的令陈晋感动，也是如此的令陈晋感到压力！
    就算因为有活点雷达的提示，严格来说他的这一场超级豪赌胜算已经被无限放大了，但市场这种事情，又哪里是一句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不让这份信任落空罢了。
    在办公室又打了几个电话之后，陈晋确定了一些事情，于是打开了微博，编辑发送……
    “周一见！”
    短短的三个字，没有解释也没有补充，就是如此的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但是这两天因为金厦集团和天坤公司的关系，晋华公司和陈晋在网络上的热度已经被炒得火热了！再加上今天连翻爆出的消息，更是让所有网友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晋“周一见”这短短三个字上面。
    所有的吃瓜群众都知道晋华公司一定会有大动作了，而时间就在下周一！
    巧的是，下周一是2月14号，也就是情人节……
    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而为之的重叠，更是被解读成了无数种版本。
    而当齐慧川看见陈晋发的这条微博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理所当然的把陈晋这条微博解读成了对他报复的日期。
    “周一……周一……就在周一了！”他仿佛魔怔般的念叨着，任胡亚华如何安慰都不管用。尽管他自己的心里也同样犹如乱麻。
    天知道陈晋到底想干嘛？
    “陈晋这又是想干嘛？”金胤皱着眉嘟囔道，把手机还给儿子。
    金骏猜测着：“晋华公司抗不住了，要降价？”
    “应该不是。”金胤摇头道：“吴德民已经说透了，他跟陈晋之间有约定了。不是这个方面的……”
    金骏懵逼了！他怎么都想不出陈晋的打算了。
    同样的，薛放指了指电脑屏幕，对身边的戴可皱眉道：“老戴，你看陈晋这是准备干嘛？”
    戴可歪着头看了半天，想了半天，最后耸耸肩道：“薛总，说实话，我不知道。”
    “不过嘛……按照我对陈晋这个人的调查了解来看，是要有大动作了！”
    薛放咧嘴露出笑容：“大动作？还能大得过我们吗？让他们去斗吧，斗得越凶，我们就越安逸！”
    “对了，招拍公告发出来了吗？”
    戴可应道：“上午刚刚发出来的。现在整个东江市的目光都聚焦在干江区，这次的动作不会小，对我们树立品牌形象很有帮助。”
    “嘿嘿~”薛放满意的笑了笑。
    而其他那些知情者们，看见陈晋这条微博后的反应同样不一。
    蔡鸿飞默默关上电脑屏幕，独自一人走到了豪宅的阳台上。此刻正值午后，阳光照耀在面前的小型人工湖上，映出波光粼粼，有些晃眼。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强行定住自己的心神。
    而刚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韩开弘见了以后，隐隐有了些猜测，随后沉思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就在离他不远的另一间办公室内，吴青山亦是面沉如水，一潭死水。
    凭着几十年的斗争经验，直觉告诉他，事情已经渐渐开始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这时的陈晋，并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猜测各方。
    就算他的微博在极端的时间内被顶上了热搜第一名，影响力和宣传效果达到了至今为止的伟大，也不能让他有多么高兴。
    或许是应该高兴的吧？
    陈晋如是想着，但只要他一看见热搜第二名的话题时，心情就有些阴郁起来。
    实体行业之末路
    这是微博热搜第二名的话题，而话题的主角，正是刚刚给了他180个亿的黄赫。
    通过这个话题，陈晋才了解到，黄赫并没有去借钱，或者是没能借到钱。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极其极端的方式！
    可能他是从自己跟他说了之后，就开始筹备起来了吧？
    陈晋越想，心情就越是沉重。这份信任实在太难以承受了！
    因为这个微博话题下，扒出了黄赫这个低调富豪几乎所有的资料……
    遍布东南、南部以及西南数个省份，超过六十家规模不一的工厂，产品销售渠道覆盖大半个亚洲，小半个欧洲以及北非。
    黄赫堪称国内实体制造业之王！
    这些全都是被扒出来的背景。而他之所以被扒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实体行业有史以来最大的资产抵押。
    他将自己名下所有资产70的份额，抵押给了著名的外资银行花奇银行，贷款200亿。
    实际上黄赫70的资产是不止200亿的。这大约只相当于他40的资产。而这近乎对半砍的贷款额，也代表着银行方面对国内实体制造业的不看好。
    这样的贷款肯定是需要说明资金用途的，而根据银行方面透露的消息，黄赫贷款的目的竟然是投资房地产业？
    所以陈晋这个微博热搜第一，是有黄赫的一份功劳的。因为黄赫跟他一起出席过房企峰会，摆明了自己是陈晋幕后投资商的身份。
    那么他这个幕后投资商突然之间贷款如此巨大的一笔资金，而陈晋又恰巧发布了“周一见！”的微博，要说两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那才真是鬼都不信了。
    于是乎，这样夸张的动作，很自然的被那些财经评论家解读为“实体制造业已近末路，行业大佬放弃市场转投房地产”。
    正是因为有了黄赫这条消息的作用，微博的热搜才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商业类的新闻碾压娱乐新闻，登上了头条。还一下就是两条……
    一些原本并不关注这种事情的吃瓜群众都一头扎了进来想要看个究竟！
    毕竟在这之前，微博的热搜都是什么明星吸食违禁品被捕，明星家暴，明星出轨，明星前女友撕逼，小鲜肉明星成年之类的话题。
    陈晋和黄赫的两个话题就仿佛是微博上的一股清流，洗去了微博上的脂粉味。
    也正因为是这样，但凡是跟商业搭得上一星半点关系的各种“v”都冒出来针对这两件事情发表了评论，蹭着热度，进而又增加了事情本身的热度。
    唯一不开心的，可能就是选择在今天宣布要开巡回演唱会的某个明星，又被剥夺了上头条的机会吧……（我叫皮卡丘，我现在慌得一批！）
    总而言之，在极短的时间内，关于“东江市晋华公司”以及“陈晋”的热度被炒到了一个许多号称“流量兽”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静静的看完了网上的这些内容，陈晋伸手拿起手机想要给黄赫打过去，但是却在拨号的前一刻又停住了。
    既然黄赫选择了不解释，那就是要陈晋的一份默契，一份带领着他老黄家一飞冲天的默契。
    虽然他依然给自己留下了20个亿作为退路，但70的资产抵押，要是陈晋这次玩脱了的话，黄赫面临的就是从巅峰跌落谷底的境遇。
    以黄赫的年龄和目前的市场环境来说，已经不可能有机会再重回巅峰了。
    所以他这次其实赌得比陈晋要大得多，甚至因为陈晋明确表示了事情紧急，还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才在2011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就把这件事情搞定了。
    等陈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已经临近傍晚了。
    他默默起身下班，回到家之后，强挤出微笑跟蒋艺涵一起吃完饭，洗好碗，随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开始了几乎不眠不休的工作……
    蒋艺涵自然也关注到了陈晋的这些消息。但她十分聪明的选择了自始自终一个字都没有去询问。
    因为陈晋在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费心费力的对她解释这一切，而是需要一个可以心无旁骛的环境，完美的去完成这一切……
    她明白自己能做的很少，除了调上闹钟，夜里每隔一个小时就起来帮陈晋重新泡上一杯浓到没朋友的茶来提神之外，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蒋艺涵就这么断断续续的睡着，直到凌晨4点多，才看见陈晋趴在桌子上打着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以陈晋旺盛的精力，仅仅一夜就累成了这样，她真不知道陈晋的精神压力有多大？
    而她能做的，仅仅只是为陈晋披上厚实的毛毯罢了。
    她打心底里的厌恶这种无力感……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了！
    他跟蒋艺涵打过招呼之后，直接就没有再回家了，扎扎实实的在公司里窝了下来。
    白天，陈晋要处理公司的种种事务，把各项安排坚实的贯彻落实下去，还要抽出时间来跑到工地上，陪同着贾琼请来的质量检测人员一幢房子一幢房子的走过去。
    但了晚上，又是不眠不休的奋战！到了2月13号的时候，陈晋加起来大概只睡了不到12个小时，整个人都已经熬到了极限。
    当蒋艺涵彻底不放心，跑到公司看他的时候，只见到依然衣冠楚楚的陈晋，尽管脸上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去的倦容，但他的精神无比的亢奋，似乎完全进入了一个病态的状态中……
    “没事的，忙完这两天的，就轻松了！”陈晋看着蒋艺涵满脸担忧的表情，毫不在乎的说道。
    随后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瘫坐在椅子上。
    蒋艺涵惊叫了一声，急忙跑到他身边查看起来，只发现陈晋手脚冰凉，脸色惨白……
    循声而来的孔阙也同样慌了神，但是蒋艺涵就在这，她绝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只是立刻打了120。
    深夜里，陈晋躺在楚二医院的高档病房里，挂着点滴，始终未醒。
    虽然医生解释说只是疲劳过度，补充一下睡眠，加强营养就行了，但是病房外的走廊上还是聚集了许多人……
    霍一博，王守良，黄家父子，祁旭光，贾琼，周立海，孔阙，方遒，谭姿……
    还有4分区的一群店长们！
    他们的主心骨病倒了，让他们犹如没了头的苍蝇一般乱作一团。
    甚至连媒体都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有明着要采访的记者，也有狗仔队的跟随。
    陈晋的影响力，也第一次通过这件事情，完全暴露了出来！
    最后还是蒋艺涵从病房里出来，坚定的让大家先回去，才驱散了人群……
    “周一见！”蒋艺涵勉力笑道：“这是陈晋之前说的，大家别担心了，他说过的话，从没有食言过！”

656.情人节的第一次化妆！
    2月14号，情人节。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之间的一道缝隙，正好照射在陈晋的眼睛上，将他从昏睡中唤醒。
    他感觉到左手有些肿痛，抬起来一看，似乎是因为挂点滴的关系，整个手背都浮肿了起来。虽然针头已经拔掉了，不过创可贴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迹。
    “真是有点虚了。”陈晋苦笑一声，扭头看向另一边，蒋艺涵没有睡家属的陪护床，而是趴在了他的床边，显然是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一夜，怕是也累得不轻。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大马走了进来刚要说话，却被陈晋示意噤声。
    他指了指熟睡的蒋艺涵，不料她已经皱了皱眉抬起了头。
    “你醒啦？”蒋艺涵揉着眼睛惊喜道：“吓死我了！”
    陈晋呵呵一笑道：“不就是累了点么。”
    “你那还叫点？你知不知道你晕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蒋艺涵小声埋怨道。
    大马的伤好了许多，上前笑道：“老陈，你也别太拼了，钱又赚不完。”
    闻言，陈晋立刻皱起了眉头：“我睡了多久？”
    “一个晚上。”蒋艺涵应道。
    “还好还好……”他放心道：“好歹是没误事。”
    说罢，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坐了起来。足足十二个小时的睡眠，让他彻底恢复了过来。
    “我西装呢？”陈晋问道。
    蒋艺涵幽幽叹了口气，起身从衣柜里取出笔挺的西装，随后道：“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但你答应我，以后再也别这样了。”
    陈晋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蛋，开始换衣服。
    大马却道：“好歹吃点东西再去，小静熬了粥。”
    陈晋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安稳坐下，等艾静端来了粥吃了起来。
    几口喝完了粥之后，陈晋眨眨眼，又朝蒋艺涵道：“亲爱的，借我一样东西……”
    …………
    上午9点，晋华公司的员工都已经到齐了。但所有人却都有些六神无主。
    包括孔阙在内，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怔怔出神。
    尽管陈晋在前面的几天时间里已经把工作都安排好了，可今天面临如此大事，他本人不出现，孔阙是说什么都不敢宣布执行计划的。
    “叮咚！”
    公司门口的自动门铃响了一声，引得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陈晋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朝着自己手下的员工笑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干活！今天可有的忙了！”
    说罢，他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起桌子上最后的残局。
    孔阙追了进来，关切道：“陈总，你没事了吧？”
    “没事，就是让艺涵用遮瑕霜遮了一下黑眼圈而已，这还是我第一次化妆呢。”陈晋笑着应道：“你也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去市政府。公司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孔阙不由得莞尔，没想到陈晋为了不在人前露怯，竟然用上了这些女人的玩意，随后认真道：“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那走吧！”陈晋把一些资料整理好装入公文包，带着孔阙立刻又离开了。
    这头的霍一博也正皱着眉头呢！
    银行，土地局等等几个相关部门的人他都已经请来了，媒体也都架好了长枪弹炮。
    但他还是十分担忧陈晋的身体。
    让这些人白跑了一趟倒没什么，可陈晋要是有个好歹，他那令自己都瞠目结舌的计划，就完全泡汤了！
    不过到了上午9点半左右，门卫打来电话，说是有他的访客，名叫陈晋。
    霍一博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忙让门卫放人，同时大步流星的迈出办公室，迎到了楼口。
    没过一会，就见陈晋笑眯眯的走了上来，跟他紧紧的握手！
    “好小子！我还怕被你放鸽子呢。”霍一博大笑道。
    恰在这时，吴青山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开了。
    “喂，你打算怎么跟这老狐狸解释？”霍一博凑近了之后，压低声音问道。
    陈晋哼道：“正常做生意，我跟他解释个蛋啊！”
    霍一博一想，还真是！陈晋的计划，似乎完全不干扰干江区的事情。
    可真的不干扰吗？
    霍一博领着陈晋，进入了市政府最大的一间会议室内。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里面耐着性子等着的人顿时起身，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陈晋也一起鼓着掌，坐到了会议桌的这头，孔阙站在他身后。
    而对面，则是一长串的各个部门负责人。
    在场的媒体一看见陈晋露面了，又看见这么多部门老大，也立刻兴奋了起来。
    “陈晋真的周一见了！”他们在心里欢呼着。
    这么几天下来，陈晋那条“周一见”的微博热度居高不下，所有人关注他的人都想知道，周一到底见什么呢？
    霍一博走到中间顶部，拿起话筒道：“今天请各位媒体朋友来的目的，想必他家也都已经猜到，是为了晋华公司陈总的‘周一见’。”
    说着，他朝着秘书挥挥手。
    秘书拿出遥控器一按，最前端的幕布上，立刻投影出了一行字来！
    “晋华公司承接项目签约仪式”
    一看见这几个字，下面的媒体们都有些诧异！
    陈晋“接盘侠”的名头已经喊了很久了，所以他会继续接盘这些烂尾项目并不能让他们感到意外，甚至有些失望！
    “说好的‘周一见’呢？老娘裙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某个女记者心中想着，正是东江市财经频道的美女主持人梅懋。
    霍一博这时又呵呵笑道：“再次，我很高兴的向大家宣布，目前由市政府负责处理的烂尾项目，将再次又晋华公司承接，并且同时承担这些项目的债务关系。”
    “只不过这次不同于上一次。陈总这次为了照顾东江市更多购房者的利益，将一次性承接东江市内所有的烂尾项目。”
    “总建筑面积超过600万方，共计7万余套房源，并且将承担这些项目共计280多个亿的债务！”
    “！！！”
    媒体的记者们直接就炸了，疯了一样朝着陈晋涌了过去。
    梅懋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自然是挤不过那些身强力壮的男记者，被落在后面。
    “安静！”霍一博立刻喝道：“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一一举手提问。”
    所有记者“刷刷刷”的就举起了手……

657.让利20亿！
    见场面不至于失控，霍一博才朝陈晋点点头。
    陈晋眼尖，之前就看见了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女，所以这是虽然梅懋被挤到了人群后面，他还是喊道：“梅记者。”
    毕竟梅懋是唯一一个做过他专访的记者，至少明白该把话头往什么地方引。让她开头是最好的。
    被一群人挤在后面的梅懋正在暗地里骂娘呢，忽然听见陈晋喊她的名字，立刻奋力挤到前面，傲然哼了一声。边上的记者也想起人家这是老熟人了，只好无可奈何的暂时放下手来。
    梅懋这才堆出笑容对陈晋问道：“请问陈总，这就是你的‘周一见’吗？”
    “280多个亿的债务已经超过晋华公司目前的资产总额了，请问不足的资金是否与这次实业巨鳄黄赫那200个亿的超级贷款有关？”
    “另外，你做出这样急功近利的决定是否与联合商会带来的压力有关？”
    “还有……”
    陈晋抬抬手止住她笑道：“也不能仗着你是美女，就问个不停吧？”
    不过梅懋问的这三个问题，正好是陈晋需要的，于是他应道：“我先回答这三个问题吧。”
    “不过，是倒着回答。”
    “第三，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因为急功近利，更不是因为什么联合商会给了我压力。我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这么做。”
    他这话一说完，下面的记者都能够感受到陈晋言语中所透露出来的坚定信心，继而就更加好奇了，立刻又齐刷刷的举手。
    陈晋摆了摆手，继续笑道：“第二，我们这次的动作很大，资金方面有所短缺也是自然的。所以黄总的抵押贷款，确实是在为这次的动作筹备资金。”
    “不过我需要郑重澄清的一点是，黄总这么做，并不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是因为觉得实体制造业已经明日黄花了才涉足房地产的。恰恰相反，他名下的所有工厂经营情况都非常好。”
    “他为晋华公司注入大量的资金，实际上跟我做出这次决定的理由一模一样。”
    “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自己在获得了所谓的财富或者说是社会地位后，并不愿意偏安一隅，而是更希望能在能力范围内，真真切切的替广大购房者们谋福利。”
    “所以，仅仅拿下这批烂尾项目，并不是晋华公司这次动作的目的。除此之外，将和我们第一次拿下烂尾项目一样，那些已经花钱购买这些项目却没能拿到房子的客户……”
    “我们都将在不收取一分钱的情况下，在项目建成后，将房子正常交付到他们手中！”
    “…………”
    之前还憋着一大堆问题想问的记者们这下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需要片刻时间来消化陈晋这番话中所蕴含的信息量。
    这20个烂尾项目与之前的5个不同。
    之前的5个项目，都是在近一两年的时间里，因为房地产市场的畸形爆发才被之前的开发商们赌博式开发的。
    换句话说，可能当时的可能买下一套一百方的房子，是一万的单价，总共需要一百万。但到了今天，房价普遍下跌，均价只有9000左右了。
    就算拿到了房子，可能也已经亏了10万块左右了。当然了，这是在陈晋引进重点学校和政府修改地铁规划以前的事情。现在自然是水涨船高了。
    但另外20个烂尾项目，时间跨度可就非常大了！
    远的甚至可能是六七年前的项目，近的也是两三年前了。当时东江市的房产均价甚至都不超过一万。
    也就是说，当时买下这些项目的客户，不但可以顺利拿到房子，还不用补偿任何的差价，就能坐享房产升值的红利！
    时间越久，升值越多！六七年前，这些项目的均价可能只需要四五千，但现在，某些项目所在的板块均价可是已经超过两万了！
    “背负巨额债务，然后巨额让利？”
    现场安静了一会之后，有个脑子最快的记者立刻举手。
    陈晋抬手示意他说话，对方才问道：“陈总，我粗粗估计了一下。按照你的说法，不用客户补差价，无偿交付，那么晋华公司很有可能会直接流失将近20个亿甚至更多的销售额！”
    “这样的举动，确实如你所说的，是在给客户们让利了。但在商言商，你又如何保证晋华公司本身的健康发展呢？还是说万一资金链断裂的话，你要做国内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跑路开发商？”
    闻言，陈晋暗暗点头，这个记者确实是对晋华公司有不少研究的，问出来的问题非常的刁钻。
    不过他依然微笑道：“其实道理很简单。这些项目之所以当初会被开发出来，自然也是做过不少的市场调研，有相应目标客户群体的。”
    “它们的烂尾更多的是因为之前的开发商经营不善或者资金链断裂。但我们晋华公司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因为这次20个项目体量巨大，所以并不是我们一家独力来做的，而是和楚南省的知名房企千墅集团合作。千墅集团的专业我想不需要我多解释什么了吧？”
    “为了这次项目，千墅集团将出资一百个亿，共同为东江市彻底剜去这些遍布在城市中的伤疤！”
    记者们再次集体沉默了，就连霍一博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陈晋。
    他只知道千墅集团这次也掺和进来了，却不知道竟然也投入了这么大笔的资金！
    霍一博是对晋华公司非常了解的。他知道晋华公司缘由的100个亿目前花了可能连10个亿都不到。
    那再加上黄赫又一次注入的200个亿以及千墅集团的100个亿……
    总共近400个亿的现金！！！
    “疯了疯了！”霍一博没有来的打了个寒颤。
    400个亿啊！可他却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陈晋的底气来自于哪里？
    自己配合他做一些规划上的小变动？
    不可能！那些变动虽然算是利好，但也绝对没有办法像重点学校和地铁那样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
    蓦然间，霍一博竟然觉得自己比那群记者们还要好奇些。
    而记者们也回过神来了，随着陈晋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炸弹扔出，今天的签约仪式，注定要影响整个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瞬间又举起了手……

658.打一针肾上腺素！（1/4）
    看着眼前一大堆举起的手，陈晋环视一圈，只见其中有一个记者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而是不断的朝着对面那些各部门的负责人审视着，同时皱着眉想着什么……
    陈晋微微一笑，点名道：“东江观察报。”
    “额~”那记者虽然举着手，但是已经走神了，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当他看见陈晋投来期待的目光时，迅速整理好思路，开口问道：“请问陈总，晋华公司在拿下干江区的几个项目后，已经负债80多个亿了。这次又是280多个亿，虽然有大笔资金的涌入，但是……”
    他指了指对面：“又是怎样跟银行和东江市政府协调债务关系的呢？”
    陈晋点点头，暗道这些财经记者的目光果然都很毒辣，一瞬间就看出了这次项目最关键的地方。
    如果不是太缺资金的话，他也不会选择与千墅集团合作了。他需要资金和声誉，千墅集团需要利用这批项目迅速在东江市内打开局面，双方可谓各取所需。
    他开口应道：“是这样的。我们会一次性还清之前项目的欠款，同时这次承担债务关系后，也会先行偿还50的欠款。”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叹声！
    陈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就是200多个亿的资金流动！
    而这些之前都是东江市财政以及银行的烂账。
    陈晋如此大笔的偿还不良资产，对于市政府和银行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福星呐，也就难怪要这样郑重其事的专门把这些平时都算大佬的人召集起来当陪衬，开新闻发布会了！
    可以想见的是，200多个亿的现金一下子回流到了市政府和银行，会有多么大的影响……
    这正是陈晋和霍一博商议时，提出的要求，同时也是他的另一个目的之一。
    到2011年的4月份，调控就整整满一年了。
    2010年连续一年的调控成果之卓著是毋庸置疑的，东江市的房产均价从22000多的高点重新跌落回到了18000左右的低谷。
    同时成交量较2009年相比，甚至还不足2009年的三分之一。就连东江市一度越居全国第一的新房价格，也从25000多跌落到了19000多。
    这些数据是让许多购房者欣喜的，但也同样造成了市场被压迫，大量的购房者手里拿着钱，却不敢下手。
    毕竟自古以来任何商品都是买涨不买跌的。虽然从均价上来看只下跌了4000多，但要知道，市区有很多重点学区房可是逆风上涨的。
    所以这4000多的均价，实际上绝大多数是由市区边缘以及城郊的大量楼盘贡献的。
    这批楼盘里，价格跌到拦腰砍的都不在少数。否则又如何在重点学区房逆风上涨，市中心基本维持稳定的情况下拉低整个东江市的均价？
    在这种情况下，市中心买不起，偏远一些的地段害怕继续下跌又不敢买，成交量的大幅度下降也就很正常了。
    但是陈晋结合了从2010年4月份到现在的所有板块成交数据后却发现，这些偏僻地段的价格竟然稳定住了，并且还有了非常轻微的上涨势头。
    再结合活点雷达给出的行情预告，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东江市会在年后止跌，在3月份的放量后，进入一个平缓期。
    而只要行情平缓下来，客户就有了出手的理由。所以陈晋非常大胆的做出了判断，2011年，被压抑了一整年的成交量一定会有所回升，所带来的自然也就是价格的缓步上涨。
    不再是前两年那种火箭升空式的暴涨，而是符合基本规律的，平缓回升。
    每个月可能只会上涨3-5万，之于客户来说，相比以前一个月的30-50万暴涨，心理上就好接受得多了。
    事实上帮陈晋做出这个判断的，还有来自于潘仲洋的一份研究报告。
    这个经济学高材生给出的结论，则是由大量的数据测算作为依据，预判出来的，却和陈晋的看法不谋而合。
    在坚定了这个结论之后，陈晋就对霍一博提出了他的要求，那就是回流的这200多个亿现金，属于市政府的那部分，他必须保证有至少50是拨入市公积金账户的。
    因为长期的调控，银根紧缩，公积金账户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放不出钱来。现在客户使用市公积金买房，房款期限普遍都在6个月以上。
    这笔资金的拨入，能够在相当程度上缓解这个情况。
    至于回流银行的那部分，他也让霍一博提前与银行进行了协商，至少要有50的资金重新划入贷款池，适度的放宽贷款条件，增加放款速度，重新由客户把这笔钱贷出去。
    虽然这是陈晋的个人意愿，但实际上也符合了银行的利益，所以霍一博的协商很顺利。
    到了此时此刻，只要与各方面完成签约和项目所有权转移手续，陈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要用自己的大笔资金，为东江市的房地产交易市场，打一针肾上腺素！
    只要这个势头一旦起来，除非在4月份的新政后，国家立刻再针对性出台其他调控政策，否则已经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再把势头打压下去了。
    然而东江市再闹腾，也不过是一个城市而已，沧海一粟，国家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连直辖市都不是的地方，专门出台政策！
    如此一来，陈晋旗下的楼盘，正好可以借助着这一股东风，踏上浪头，成为弄潮儿。
    但陈晋没有对任何人说的是，在这一层目的之下，他还有更深的谋划！
    现在他做的一切，可都是在促进东江市的经济发展，为整座城市谋福利。
    不说别的，光是这样巨额抹平政府的不良资产，就是天大的功劳。
    陈晋需要这一层保护膜，以霍一博为突破点，慢慢的将庙堂中那些捏着票的手，争取过来。
    这个过程会十分的缓慢却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只有这样，陈晋才能慢慢拥有与吴青山平起平坐对话的话语权！
    到了现如今，尤其是在跟未来老丈人有了直接交流之后，陈晋思虑的就不再是自保或者是偏安一隅了。
    他要积蓄力量，反击！

659.滚回去等传票！（2/4）
    这相当于陈晋用城市利益架在自己头上的保护伞，也是最大最牢固，最坚不可摧的一把保护伞！
    所以当霍一博在向吴青山汇报工作的时候，吴青山并不能阻止，反而还要在一定程度上配合陈晋。
    同时也让陈晋在他眼中的分量越来越重！
    坦言之，现在的陈晋之于吴青山，虽然在财富上还比不过金胤，但是在社会影响力和资源掌控上，却甩了金胤几条街不止。
    但吴青山却调入了陈晋的圈套！
    因为哪怕到了心在，他也依然不知道陈晋已经和韩开弘眉来眼去了，只认为他无非是不喜欢受控。
    所以吴青山考虑得还是如何拉拢陈晋，而不是怎么样对付陈晋……
    现场的发布会仍然还在继续，所以陈晋在接下来的一些提问上，也都是捡着伟光正的话来冠冕堂皇，半个字都没提这笔资金具体的作用。
    直到有一个记者忽然问道：“陈总，虽然您接盘烂尾项目的举动确实如您自己所说，似乎都只是在替购房者，替城市谋福利。但从年前开始，就有关于晋华公司旗下项目建筑质量不过关的消息传出了。”
    “况且这些烂尾项目，都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才烂尾的，实在很难让人放心它们的建筑质量。”
    “鉴于此，我想请问，您接手之后，会不会只是又一个骗局？利用偷工减料来压缩成本弥补损失谋取利润，卖给客户的却依然是不合格的房子呢？”
    “嗯？”陈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再次看了看这个记者的所属媒体：东江房产新视界。
    他挑了挑眉，暗道我就说不可能这么顺利！
    这个东江房产新视界，是东江市内一家专做房地产咨询报道的小网站。在网络的汪洋大海中自然不值一提，但在东江市还算有一定的影响力。
    毕竟是金厦集团在背后提供资金和资源的嘛！说白了，无非就是金厦集团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带动舆论，所以才弄出了这个一家网站。
    在之前关于陈晋的种种恶意中伤时，这家网站都是冲锋手，所以王政翰特意去了解过它，并且汇报给了陈晋。
    这个记者心中也是暗笑，边上的记者都喜欢打顺风牌，按着梅懋起的话头不断捧着陈晋。
    他就偏要逆风而行，让这帮人看看，突出的才会是被铭记的。
    果然，陈晋乐呵呵笑道：“房产新视界，我在你们网站应该挺出名的吧？”
    记者回忆僵硬的笑容，追问道：“陈总，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造谣，诽谤！”陈晋收起笑容，严肃道：“在年前出现这种声音的时候，虽然清者自清，但为了不让购房者的目光被你们这种有心人蒙蔽，晋华公司已经请了楚南省建筑设计院以及楚南省建筑厅质量检测局的相关专家，组成了工作小组。”
    “在你们忙着揣度我的用心，抹黑我的人格以及公司信誉的时候，在过年期间，阖家欢乐的时候，工作小组一直都在忙碌着。”
    “当然了，晋华公司也按照假期加班补贴的三倍支付了酬劳。到今天，工作小组对干江区4个楼盘和听涛区金河湾的质量检测已经完成了。”
    “所有房屋的质量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结果也会在今日公布在这两个机构的公开网站上。”
    “我也在此承诺，在晋华公司接手之前已经落成的所有建筑，我一定会保证建筑质量符合标准。而在之后由晋华公司直接建造的建筑物质量，我保证一定高于标准，绝不以次充好！”
    “同时，这个工作小组会作为晋华公司的特聘工作组，继续对即将接手的20个项目进行质量检测！”
    “符合标准，则继续建筑。要是检测出之前的建筑物不符合标准，晋华公司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完全拆毁重建，也要给广大购房者一个安心的家！”
    “只有这样，才符合晋华公司‘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的基本经营原则！”
    陈晋话音未落，现场其他的记者都忍不住鼓起掌来了。
    毕竟房子是买来住的，没有什么比大家住进去之后的安全更重要的事情了。这才是房子这种商品的最基本价值！
    陈晋敢于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说出这种话，自然也就等于要接受公众的严苛监督了。
    无论如何，这份信心和担当，都让在场的所有人敬佩不已！
    然而陈晋抬了抬手，止住掌声后，继续对那个记者说道：“至于你们房产新视界，已经不是第一次报道关于我，关于晋华公司的不实内容了。”
    “滚回去！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陈晋蛮不讲理的，非常威武非常霸气也非常粗鲁的骂出声来，让那名记者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一个公众人物公开辱骂记者？
    如果是个娱乐明星这么干，怕不是能直接给你弄到凉凉！
    但是今天陈晋的所有言论一旦被其他媒体正常报道之后，房产新视界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所以陈晋这一句辱骂，非但没有让其他媒体同仇敌忾，反而哄堂大笑起来。
    那个记者最后只能黑着脸，愤愤不平的扭头离开了！
    陈晋对此丝毫都不在乎。
    光是微博上他就已经有超过500万的粉丝了，碾压对方的流量。更何况，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金厦集团是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
    这时霍一博拿起话筒道：“各位，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接下来，是正式的签约仪式了。”
    言罢，采访记者退后，摄影记者迈步向前，长枪短炮全都架了起来。
    陈晋一个人坐在会议桌这头，面对着对面一排的各个部门负责人，虽然形单影只，但是在镜头中表现出来之后，却莫名有一种气场碾压的感觉……
    工作人员已经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资料一份一份的递给陈晋，在他检查过后，签字盖章。
    大会议室里变得安静起来，只有快门和闪光灯在活跃着。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4个小时，才算完成所有的签约手续。
    当天晚上，关于陈晋今天的举动，和种种言论，立刻传遍了东江市的大街小巷……

660.做男人也挺好！（补3/4）
    当夜，东江岸边，石虎山，观潮亭。
    冬季的东江并无浪潮，江水缓缓，偶然能见到行在江面上的游艇，甚至能听见上面传来的隐隐喧嚣。
    吴青山站在亭子中间，看着江水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当作暖炉，也端着威严。
    夜间的山岚猛烈，尤其是在江边，吹得他竖起的厚实衣领微微晃动。
    站在亭子外的吴德民轻唤了一声：“爸……”
    “你去岭岸县那天，陈晋是怎么说的？”吴青山直接问道。
    吴德民并不诧异父亲知道自己的行踪，只是如实应道：“陈晋当时的态度非常好，亲口承诺会涨价配合我们的。而且我也找人去他的项目看过了，哪怕拖了关系，价格也没下来。他确实守诺了。”
    “这么看来，他确实只是想自保了。”吴青山悠悠道：“怪不得搞出这么大的动作。”
    “现在就连我都很难办呐！”吴青山叹道：“一方面，陈晋确实遵守了约定。于情于理，我们都没理由动他。至于他接手的其他楼盘，跟干江区的事情扯不上关系，只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另一方面，现在轻易也动不得陈晋了。200多个亿说砸就砸下来了，我说一句话，就有十句在反驳我。真没想到，陈晋为了自保，竟然做得这么狠！”
    吴德民忍不住应道：“狗急跳墙罢了，烂尾楼之所以是烂尾楼，当然是因为卖不出去。他接下来，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最后这批房子想卖掉，还得靠我们！”
    “没错。”吴青山点点头：“但是有千墅集团和黄赫在背后，他有资本熬。别忘了，他现在还有100多个亿的资金呢！撑个三年五年的，不成问题。”
    吴德民皱眉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嘱咐联合商会的人，只要陈晋没有伤及他们利益的动作，就不要再去针对陈晋了。”吴青山应道。
    吴德民点头应声离开。上了车之后，方坚问道：“吴总，去哪？”
    “……”吴德民沉默了片刻，应道：“去闻莺山顶。”
    “！！！”方坚差点兴奋的喊出声来，立刻发动车子，沿着石虎山的小路朝着闻莺山深处驶去。
    闻莺山顶是听涛湖边很出名的一处景点，从这里往西可以看见闻莺山延绵的重峦叠嶂，往东可以鸟瞰东江市的繁华中心以及宛如宝石般的听涛湖，往南则是滚滚东江，奔流入海。
    要是在白天，这里必然是游人如织的。只不过到了晚上，尤其是冬季的晚上，寒冷异常，可不会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车子行到山门前时，电栅栏门紧闭着。方坚下去拿了张什么通行证给保安看了看，便直接放行了。
    随后车子再没有受到阻拦，一路行到了空无一人的山顶，停在了一个断崖旁。
    到了这里之后，方坚没有熄火，而是打足了车里的暖气，然后钻进了后座。
    今天开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后座已经不能用宽敞来形容了，搞不好比一些蜗居的单身狗窝都舒服点。
    方坚进入后座的时候有些难以自已，唤了声：“吴总……”
    他记得当初自己应聘进入润嘉财务的第一天，吴德民看见他，就直接把他调到了自己身边，成为了助理。
    当天夜里，他就带着自己来到了这个断崖旁，用一箱子的现金折弯了自己的骨气和脊梁，强迫自己弯腰……
    当时的方坚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彻底崩塌了！
    但吴德民却用一个又一个事实向他证明了，做男人，其实也挺好。
    “别说话。”吴德明却冷漠了命令道：“做你该做的事情。”
    方坚点点头，朝着吴德民的皮带伸出了手……
    吴德民半躺在座位上，闭着眼，享受着，脑子里却是挥之不去的不断冒出陈晋的面孔。
    似乎是觉得暖气有些太足了，吴德民伸手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方坚自以为是的心领神会，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了冰块。
    “嘶……他妈的！”吴德民忽然骂了一句。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啊！单纯靠想象已经没办法遏制他内心的欲望了……
    他对一切越轨的事情都有种病态的渴求，仿佛那样才能得到内心的满足一般。
    所以他没有按照父亲的安排进入体制内，而是借助父亲的便利，成为了东江市最大利益集团的核心人物。
    所以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因为向来都是女人对他感兴趣。
    所以他无法忍受陈晋竟然就这样脱离了他的掌控，自己还要反过来向陈晋示好！
    吴德民抬手摸了摸上衣的口袋，里面有一个u盘，存储着陈晋和孔阙那一夜的春情。
    现在这个把柄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方坚对于他突然的叫骂有些懵逼，忍不住停下动作，怔怔的看着吴德明。
    “傻13！”吴德民有些怒不可遏起来，一把拎过方坚，把他按倒，撅起了腚……
    …………
    …………
    不同于吴德民的癫狂，看见今天关于陈晋的新闻报道之后，金胤的心情就一直非常不错。
    虽然之前的公开道歉让金厦集团受到了一些负面影响，但在金钱的力量下，这些声音用不了几天就能消除。
    而陈晋的举动也证明了，他不但如吴德民所说的一样，涨价配合着联合商会，甚至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帮联合商会和地铁改道混肴了视听。
    陈晋配合到这个程度，金胤对吴德民的手腕是越来越佩服了。更何况陈晋还拉着千墅集团包圆了东江市的所有烂尾项目。
    站在金胤的角度来理解，这完全是陈晋在拖着千墅集团去死啊！项目多又如何？卖不出去除了拖垮资金链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之前金胤还以为陈晋是个心腹大患，却没想到吴德民早就吃定了他，命令他拖着千墅集团了。
    现在的局面，对金厦集团来说，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
    …………
    蒋艺涵最近非常的忙碌，她盘下来的店面已经开始装修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创业再次失败，所以她凡事都亲力亲为，就连最基础的事情，都会亲自监督。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蒋艺涵忙碌了一整天，并没有来得及关注到陈晋今天的新闻。
    就在她送走工人，关门准备回家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不过最近因为有很多送材料之类的司机会打电话，所以她没有多想，直接接了起来。
    对面是一个温和的声音：“请问是蒋艺涵首席吗？”
    蒋艺涵一蹙眉：“我已经从歌舞团辞职了。请问你是……？”

661.这群傻帽！（补4/4）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大晚上还这么忙？”陈晋放下手机，有些诧异。
    他在市政府签完了合同之后，立刻就返回晋华公司，召集了一群骨干开始安排下一个阶段的工作了，所以现在也是刚下班。
    不过他也知道蒋艺涵最近很是忙碌，便没在意，直接开上车朝家里赶去。
    …………
    “抱歉，我知道这样打电话给你有些冒昧了。只不过我一直很仰慕你，所以才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你的手机号码。”电话对面应道。
    蒋艺涵皱了皱眉，自己的手机号码以前歌舞团的同事都有，能被人找到不奇怪。
    但她懒得管这些，直接说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别急，你难道希望陈晋万劫不复吗？”对面忙道。
    “你究竟是谁？这跟我男朋友又有什么关系？”蒋艺涵有些不悦道，但既然对方提到了陈晋，就由不得她不慎重了。
    只听对面笑道：“我们其实见过面，在东海市。我叫薛放。”
    蒋艺涵立刻回想起来上次在小吃店门口的偶遇了。当时陈晋就说过，薛放是海地集团的少东家，他这样郑重其事的打电话给自己，难道真的是陈晋会有什么难处？
    “我男朋友究竟有什么麻烦？请你不要吞吞吐吐的。”蒋艺涵严肃道。
    薛放闻言，反而诧异道：“你还不知道吗？陈晋他包圆了东江市所有的烂尾项目，背上了几百个亿的债务。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说实话，我很佩服他的勇气。但同时我也觉得，他有点急功近利了。名声是重要，但也不是这么玩的。”
    蒋艺涵皱起了眉头，她知道陈晋最近在准备大动作，否则不至于晕倒在办公桌前。
    只不过被薛放这么一说，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揪心起来。
    沉默了片刻后，蒋艺涵认真问道：“那你又有什么目的呢？”
    “呵~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陈晋后期没能处理好这批房子，资金链出了问题走投无路，你可以找我帮忙。”
    薛放自信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海地集团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谢谢，再见！”蒋艺涵直接挂断了电话。
    如果话说到这份上她还听不出薛放的弦外之音，也就白瞎父母给她的优良遗传了。
    如果薛放是真心想合作，那么就应该是直接找到晋华公司，找陈晋谈，而不是七弯八拐的找到自己。
    说白了，薛放就是在等着陈晋倒霉，然后逼着自己求他，进而……
    提出一些过分的条件！
    被蒋艺涵挂断电话，薛放并不恼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海地集团进军东江市，原本并没有安排他来。只不过自从上次跟蒋艺涵偶遇之后，这个内媚的女人就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无法抹去了。
    所以他才主动请缨，来到了东江市。之前他还在苦思冥想，怎样能够接触到蒋艺涵。
    结果这才没几天，陈晋就给他送枕头来了！
    看见了陈晋豪掷几百个亿的新闻报道后，薛放立刻就找来了戴可，跟他一起研究研究晋华公司的这次动作。
    戴可在东江市潜伏了几个月，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他早就已经把东江市的这潭水摸得七七八八的了，甚至还在一些场合，用其他的身份跟吴德民吃过饭。
    所以经过讨论，两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陈晋的这一次动作，完全是为了自保和示好。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任何意义了。
    只有等干江区的这一批房子卖得差不多之后，陈晋的项目才有可能开卖。
    但是按照现在的行情来看，陈晋的项目充其量也只能做到保本，是断然负担不起那么另外20个项目开支的。
    更何况，要是海地集团再给他找点乱子的话，晋华公司恐怕也就自顾不暇了。而且还有金厦集团虎视眈眈，千墅集团也已经套进去了。
    这么一来，海地集团就成了目前东江市内唯一一个有能力搅局的。至于帮谁不帮谁，就全在薛放的一念之间了。
    所以薛放毫不犹豫的给蒋艺涵打了这个电话。能够在符合集团利益的前提下，赚一些外快，薛放是非常乐意的。
    但是他却低估了蒋艺涵……
    更低估了陈晋！
    在回家的路上，蒋艺涵一直在思考着，怎样去跟陈晋说这件事情。
    隐瞒？没必要。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陈晋别垮，一切自然都不是问题。
    “怎么了？”
    陈晋听见开门声，走出书房，见蒋艺涵一脸的严肃，于是问道。
    蒋艺涵直接开口道：“上次在东海市遇见的那个薛放，就是海地集团的少东家，他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额~”陈晋一愣，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就猜到了真相：“他是不是以为我吃下这么多烂尾项目，最后一定会失败，想以你为条件帮我？”
    见蒋艺涵点点头，陈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帮傻帽！”陈晋笑道：“不过也好，如果连他都这么认为，看来我的计划不会有任何阻碍了。”
    见他如此的轻松，蒋艺涵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了下来，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
    “那当然了。我可是个生意人，投资都是为了赚钱的。”陈晋应道：“不过过两天他说不定还会给你打电话，毕竟接下去，他们会更看不懂了……”
    蒋艺涵对陈晋从来都是信心十足的。见状，她才彻底放心，最后有些不悦道：“今天可是情人节，结果你一醒就开溜了……”
    陈晋看着她嘟起嘴，嘿嘿一笑，牵起蒋艺涵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的锦盒来。
    蒋艺涵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瞬间就愣住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陈晋向她求婚的情景，却没想到会这么的突然！
    刹那间，蒋艺涵对于求婚的美丽幻想和盛大场面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只要是跟陈晋在一起，只要是陈晋亲手给她带上戒指……
    哪怕是如此的随意，如此的简陋，她也心满意足了！
    “额~艺涵，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要求婚……”
    陈晋看着她呆若木鸡的表情，讪讪一笑，尴尬道。

662.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
    662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
    “我不是要求婚……”
    “不是要求婚……”
    ……
    这句话宛如一颗子弹击中了蒋艺涵的心脏，让她透不上气来，同时双眼中瞬间就涌出了泪水。
    陈晋看着梨花带雨的她，有些愧疚道：“对不起，我……”
    饶是能言会道如他，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蒋艺涵在经过最初从喜悦巅峰跌落失望低谷之后，也回过神来。
    实在是今天这个日子有些特殊，陈晋又郑重其事的拉起了她的手……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他手里的锦盒比装戒指的盒子要大些。
    “倒也没谁规定情人节就得求婚呢。”蒋艺涵自嘲的笑着，抹去泪水道：“至少你没忘记今天的日子，就足够了。”
    陈晋点点头，这才打开了锦盒道：“俗气是俗气了点，不过这是我家里留下来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了，是从我妈手里摘下来的……”
    “她当时跟我说，帮她转交给未来的儿媳妇……”
    说着，陈晋从锦盒里拿出一只黄金打造的手镯，样式谈不上新颖，却也不会过时。
    黄金嘛，被人重视的向来都是它本身的价值，并没有像钻石那样被赋予什么“一颗永流传”的特殊意义。
    但当陈晋给蒋艺涵戴上之后，蒋艺涵却道：“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咱妈！这比鸽子蛋可贵重多了。”
    “那当然了，最初的时候很难，很多值钱的东西都被我卖了，只留下这么一件……”
    陈晋说着，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父母刚刚去世时的惊惶无措和茫然混沌中。
    蒋艺涵轻轻抱住陈晋，投入了他的怀抱中说道：“谢谢你，老公！我很喜欢！我会一直带着的。”
    她能感觉到陈晋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便反手抱住了她，耳面相贴，摩挲着……
    是啊！连给未来媳妇儿的礼物都给了她，喊一声老公，也没什么过分的吧？
    气氛正在温馨时，蒋艺涵却忽然扑哧一笑，躲在陈晋怀里抖动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陈晋一头雾水：“什么事这么可笑？”
    “起码你送给我的不是一颗心形石头嘛！哈哈哈……”蒋艺涵大笑道。
    陈晋一挑眉，没有把握住她话里的梗，不过气氛反而更融洽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工作……”
    他话音未落，蒋艺涵却有些不悦道：“想都别想，现在就给老娘上床！”
    陈晋哼笑一声，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毕竟昨天才进了医院呢。于是也就没有反对，而的将她拦腰抱起……
    “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一下，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随后他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又把蒋艺涵给闹了个一脸懵逼。
    陈晋揶揄道：“你是老娘，我是大爷，这辈分可是够乱的。”
    “哼……”蒋艺涵不屑道：“能艹哭我，让我喊你爸爸都行！”
    “你又不是没喊过！”陈晋露出坏笑，抱着蒋艺涵进了卧室……
    …………
    …………
    事实证明，蒋艺涵是打心底里的心疼陈晋，她并没有纵容陈晋的肆意妄为，仅仅三次之后，就搂着他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连续好好休息了两天的陈晋也重新焕发出了活力，五点半左右就醒来了，穿上一身运动装，在小区里慢跑了一个多小时，七点左右才回到家里。
    生命在于运动啊！从学校出来才半年多，陈晋竟然就觉得自己的精力有些跟不上高强度的工作了。
    想当初一个人打几份工的时候，可丝毫没有这种问题。现在一方面是工作强度太大，而另一方面也是精神压力太大。
    毕竟几百个亿的债务，给一个人带来的精神压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陈晋在人前从来都自信满满，但要不是有活点雷达作为倚仗，他也是不敢这样冒险的。
    虽然现在自己还年轻，但身体这个本钱，还是越早重视越好！
    这时蒋艺涵正在做早餐，见他回来，调笑道：“现在知道锻炼啦？”
    “可不是么。”陈晋应道：“都不能艹哭你了，丢人呐！”
    “滚！臭流氓……”
    陈晋飞也似的闪进浴室锁上门，哈哈大笑。
    等他洗好澡出来之后，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了。
    看着蒋艺涵忙碌的身影，陈晋除了感叹夫复何求之外，心中亦是冷笑。
    自己只不过是拿下了这批烂尾项目，背上了几百个亿的债务，像薛放这样的牛鬼蛇神就都跳出来作死了。
    那今天的消息，岂不是更会让藏身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蠢蠢欲动呢？
    上午九点，整个东江市所有关注房地产的人，都还在对昨天晋华公司的动作议论纷纷，拍手叫好时，晋华公司又发布了一条消息。
    “晋华公司旗下25处烂尾项目，将同步开工建造！”
    吃瓜群众对这条消息倒没什么反应，无非只是觉得晋华公司的效率真高，昨天刚拿下项目，今天就要进场施工了。
    但一些有心人却对陈晋的连翻动作，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感，完全抓不到头绪……
    “我说老戴，你怎么看这事？”薛放指着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头条新闻，对边上的戴可问道。
    戴可上前看了看，摇摇头道：“薛总，说实话，我看不懂。25个项目同步建设，对晋华公司的资金压力非常大。”
    “陈晋完全可以借口需要对这些项目进行质量检测，拖个一年半载的嘛。反正本来就是烂尾项目，名声赚到了，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薛放狐疑道：“按照他们官宣的投资额度，你做过估算吗？”
    “845亿加140多个亿，这就是将近230个亿了。陈晋手头大约还有一百多个亿的资金，但如果这样大面积开工的话……”
    戴可稍微停顿了片刻，随后应道：“一年半，最多两年，他的资金就会全部消耗在里面。”
    “毕竟一旦开工了，只要有任何一处项目停工，都会给晋华公司带来非常大的非议，被质疑资金链的健康程度……”
    戴可慢慢说着，显然对晋华公司，对陈晋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可是经过他这么一番说明后，薛放反而更纳闷了：“难道他就这么自信？这些楼盘一定能卖出去？那可全都是烂尾的项目啊！”
    “现在，咱们只能静观其变了。”戴可说道。
    薛放哼了声：“我倒要看看他最后怎么死，嘿嘿~”
    还有一句话他放在心里没说，那就是等陈晋的资金消耗殆尽的时候，也就是蒋艺涵对他投怀送抱的时候了……

663.最好直接炸了！
    “爸，陈晋到底在搞什么鬼啊？”金骏对父亲问道。
    金胤也是有些懵逼！
    浸淫房地产行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他想了想，应道：“不去管他，吴德民那边来话了，只要不伤害我们的利益就行。对了，你跟陈道典那边打听一下……”
    “好！”金骏应声而去。
    而与此同时，陈晋已经在晋华公司里了。
    他对面前的贾琼问道：“贾哥，确定人手够吧？还有机器和原材料什么的？”
    “人手倒是够，我都快把东江市的建筑工人包圆了。而且，祁总那边也从外地调了整整五个大工队过来，也有上千人。”贾琼应道。
    陈晋点点头：“那就好，这次可是集合了我们两家的力量，也真是难为祁哥了。”
    “陈总……人手是一方面，只不过我们这样加班加点的，比正常施工成本可就要高得多了……”贾琼有些担忧道。
    别说外人不知道陈晋想干嘛了，实际上贾琼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陈晋连建筑拨款的权限都放给自己了，为的就是不耽误任何施工时间。
    不料陈晋笑道：“你就告诉我，到三月份之前，能完成多少？”
    “之前的5个项目，金河湾只是改造，绝对没问题。地铁沿线的4个项目，从年前就在加班加点了，也没问题，至于新接下来的20个项目么……”
    贾琼尴尬道：“建筑质量检测和新地基动工虽然同步进行，人手也够，但造房子毕竟不是搭积木，最多只能完成50，这还是包含原有建筑都不出问题的情况下……”
    陈晋想了想，悠悠道：“我倒是希望哪幢房子出点问题呢~”
    “…………”贾琼一脸懵逼，他还从没见过希望自己旗下建筑物出问题的开发商！
    然而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经不起念叨。
    两人正说着呢，贾琼的电话却响了！
    “是质量检测工作组的！”贾琼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接起来跟对面说了一会，挂断后对陈晋道：“陈总，监测队按照你的要求，分成两组从年代最长的建筑和年代最新的建筑分别检测，结果……”
    “最新的出问题了？”陈晋猜测道。
    贾琼一愣：“陈总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又什么难猜的？”陈晋笑道：“早些年的开发商，可不像现在这样，当初的门槛是很高的。建筑质量把关也严格。他们会烂尾更多的是选址出了问题，或者是营销方式出了问题，导致资金链断裂。”
    “到了前两年，眼看着房地产赚钱，什么阿猫阿狗都跑进来捞钱了。这些人，不管什么关节都是拿钱开路，到了最后资金链吃紧，除了偷工减料，也就没别的法子了嘛！”
    贾琼闻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高！陈总，实在是高！”
    “就别拍马屁了，赶紧说，什么情况？”陈晋催促道。
    贾琼正色道：“临江区的天南城，今天才是检测的第一幢房子，就查出来地基强度不足，压实系数不符合标准，注浆体强度也不够！”
    “我艹！”陈晋笑骂道：“这些最基础的都不合格？得亏是烂尾了，不然以后卖出去，岂不是直接变成危楼？”
    贾琼有些感慨道：“谁说不是呢？”
    他自己本身是从事建筑行业的，当然对这些感触最深。
    干这行，一旦亏了良心，搞不好就害死多少条人命呢！
    他有些愠恼道：“那帮孙子，这三项指标，是一幢房子的命脉所在，竟然都敢敷衍！随便有个什么小地震或者强台风，难说整幢房子都会塌掉！”
    “整幢房子？”陈晋惊道：“已经结顶了？”
    贾琼点点头，却有些惊恐的发现陈晋眼中流露出来的并不是愤怒，而是……欣喜？
    “拆！”陈晋立刻道：“怎么动静大怎么来，最好是直接这了！爆破！爆破！”
    他越说越是兴奋！
    “…………”贾琼虽然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但陈晋这股子高兴劲是怎么回事？
    “哈哈！”陈晋笑道：“活广告来啦！”
    他说着，立刻拿起对话机，把孔阙和赵西柱给叫了过来。
    “马上准备文案，发表接手项目检测不过关的消息。中心思想就一个，晋华公司绝不以次充好，为了建筑质量，花费再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一幢不合格，就炸一幢！整个小区不合格，就全部炸毁重建！”
    孔阙和赵西柱皱着眉领命而去，反而是贾琼劝了一句：“陈总，其实有很多种质量问题，是可以补救的……”
    “不差钱！”陈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吧，你只管大胆的花钱，赚钱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既然陈晋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贾琼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立刻开始联系起爆破工程公司来。
    爆破拆除，可是需要绝对专业的工程师来进行实地勘探以及炸药安放来实施爆破的。
    毕竟天南城的楼间距虽然有120米，但26层高的庞然大物，爆破的角度，坍塌方向等等，都必须严格的控制，否则搞不好会影响到周围的建筑物。
    更何况天南城是相当新的楼盘，挨着临江区的闹市区，除了小区里，周围还有大量的写字楼和商品房小区，甚至里临江区政府都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牵一发而动全身！
    至于陈晋么，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已经拿上车钥匙下楼了。
    这种程度的爆破工程可不简单，需要审批的手续比开发一个项目的还要多。所以必须有霍一博的协助才能办到。
    今天已经是2月15号了，离3月份只剩下短短13天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陈晋都是在抢时间的，否则之前也不至于累倒了……
    到了下午1点钟，上午关于晋华公司所有项目同步建设的新闻都还没来得及撤下来，东江市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却又更换了标题！
    而这两天时间当中，晋华公司的连翻动作，也彻底将新闻热度推上了一个巅峰！
    很快，不仅仅是东江市内，网络上对于晋华公司的讨论，又再一次热烈起来……

664.准备爆破！
    “笃笃笃……”
    门被轻轻扣响。
    “进。”
    霍一博应了一声，随后一抬头见是陈晋，立刻站起身把他拉到自己边上，指着电脑屏幕道：“不合格建筑物爆破拆除？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先啊？”
    陈晋看了一下屏幕，只见上面充斥着“壕无人性”，“有钱就是任性”之类的评论，当然也有一些正经的评论，觉得陈晋这样做，有哗众取宠的嫌疑。
    但这样的评论很快就被另外一群人喷得五体投地了。这群人对陈晋直接爆破的决定，恨不得举双手双脚支持！
    这群人，就是天南城的业主们。
    “大哥，26层，要是按照传统方法拆除，要花多少时间？爆破拆除是最快的啊！”陈晋理所当然道。
    霍一博瘪瘪嘴：“你知不知道东江市区范围内，从来就没有爆破拆除建筑物的先例？以前的大批量拆迁都是机械拆除的。”
    “那就开个先例呗！爆破公司我都联系好了，从东海市过来的顶级专业爆破工程师。”陈晋耸耸肩道：“你以为我愿意呀？爆破一下，花好多钱呢！”
    霍一博对他死皮赖脸的说法有些无奈，严肃道：“危险品可不归我管，那是另外一个口子的事情，王守良说了也不算的。你要是炸个地基炸个10层以下的小建筑还行，整整26层，是需要局长荀好学点头的，那可是吴青山的铁杆。”
    “那就让他点头呗，这又没什么难处。”陈晋随意道。
    霍一博有些纳闷了，狐疑道：“吴青山能答应？”
    “只要我现在不跟联合商会对着干，他们会答应我的一切要求。”陈晋自信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霍一博摸了摸下巴：“临江区政府那边我可以帮你搞定。”
    陈晋微微一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霍一博闻言，顿时一怔，拉住陈晋的胳膊有些不悦道：“你调查我？”
    陈晋只是嘿嘿嘿的笑着，也不回答。否则总不能跟霍一博说，自己只花了500积分就把他的人脉网查了个一清二楚吧？
    见他如此，霍一博更是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临江区一把手跟他是同乡，还是中学时代的好友。只不过后来两个人各自境遇不同，兜兜转转最后竟然都到了东江市。
    但这层关系非常隐秘，除了他们本人之外，就连各自的老婆都不知道。
    毕竟有些事情，藏得越深，就越好。
    可陈晋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是刚刚才知道的，还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那陈晋从最初接触自己，就是抱着目的的吗？为了让自己一步一步的站到他的阵营中？
    霍一博只觉得自己背脊一寒，冒出一阵冷汗！
    陈晋见他像是炸毛的猫一般，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笑道：“那就谢谢霍市长啦！”
    言罢，他便走出了办公室，扬长而去，只留给霍一博满脑门的问号。
    “至少……跟陈晋站在同一个阵营里，不会吃亏。而且，他还算有底线吧……”
    霍一博在心里如是安慰着自己。
    而陈晋则是边下楼边看着活点雷达，观察着霍一博的情绪值波动，心中暗笑。
    想要彻底让霍一博和王守良服服帖帖踏踏实实的站死自己的阵营，依然任重而道远呐。但如果能做到的话，好处自然也是非常明显的。
    陈晋早就仔细研究过两人的连锁资源了。
    另他十分诧异的是，活点雷达给霍一博的连锁资源评测等级是：s级。
    而王守良，也给出了s-的评测，似乎是因为级别比霍一博略低，所以差了一些。
    可是按照以往的经验，s级无论如何都不是两人现在的级别能达到的等级。所以陈晋经过研究以后才发现，两个人的评测等级，不是来自于上层，而是来自于基层！
    在他们各自的单位中，以及平级的同僚中，有相当多的人对他们的信服度都极高。换句话说，两个人都是非常有人气的。
    陈晋想让东江市改朝换代，就跟自古以来的王朝更迭一般，难的从来都不是如何打江山，而是如何坐江山！
    要是未来真有那么一天，他斗倒了吴青山，那么霍一博和王守良，将成为东江市最完美的新一棵参天大树！
    在这一点上，陈晋的考虑和霍一博倒有些不谋而合了。
    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相互的了解却不少。霍一博和王守良，可从来都没张嘴问陈晋要过哪怕半毛钱好处。
    也正因为他们跟自己同样有底线，所以陈晋内心里非常希望把他们给扶上位。
    而且，陈晋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不自量力。
    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霍一博的效率很高，等陈晋刚到地方的时候，就已经给他来了电话，告诉他临江区那边已经搞定了。
    贾琼的效率也很高，当然更重要的是钞票的吸引力更高，从东海市请来的爆破团队现在已经在赶往东江市的路上了，今天将连夜赶工勘探，制定爆破计划。
    接下来，就只剩下市局的批文了。于是陈晋停好车，直接钻进了市局大楼。王守良告诉他，今天荀好学就在局里。
    陈晋已经来过市局几次了，所以熟门熟路的就上了顶楼。
    只不过他以前来都是找王守良，但这次却走向了最里面的那一间办公室。
    王守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见陈晋来了，跟了出来准备帮陈晋引荐，却被陈晋用眼神制止了。
    他朝王守良摆摆手，自己一个人敲响了荀好学的门。
    “请进。”荀好学应声，抬头只一眼就认出了陈晋，同时也就明白他找自己的目的了。
    “陈总，久仰了！”荀好学作为吴青山的铁杆，自然早就得到吴青山的指示了，对王守良和陈晋的关系不闻不问，对陈晋更是礼遇有加。
    陈晋也礼貌道：“不好意思啊荀局长，在你百忙之中还来打扰。”
    “好说，好说，把申请表给我吧，我立刻就批。”荀好学应道。
    陈晋一挑眉，惊喜道：“荀局长不愧是干这行的，果然敏锐！”
    他虽然嘴上夸着，但心里很明白，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不出意外的话，帮吴青山一直盯着自己的，就是这位资源丰富行事方便的市局局长了。
    “哪里哪里，你们晋华公司的事情在网上都传遍了。作为我个人来说，对你这种能够把普罗大众放在第一位置的人，也是十分尊敬的！”荀好学滴水不漏，接过陈晋递过来的申请表。
    实际上爆破审批的手续是很复杂的，26层高楼的爆破，弄不好都要开个会讨论一下，至少应该等爆破工程师交出完整的爆破图纸后，再进行批示。
    但陈晋在赶时间，所以其实有些地方已经违规了。不过霍一博这边的批文自不必说，临江区也搞定了，现在又拿到了市局的批复，理论上来说，已经可以直接进行作业了。
    王守良一直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却没多一会就看见陈晋走了出来，还朝他晃了晃鲜红的公章批文。
    这让王守良对陈晋的能力又有了更高一层的评价。他明明是韩开弘的未来女婿，结果却跟吴青山又打得火热，甚至还帮他违规弄了批文。
    实际上最近王守良和霍一博交流的很多，也都是在认真考虑着现在的选择究竟对不对。但陈晋却用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告诉了他，
    等到下午3点多的时候，陈晋拿着一大堆批文直接去了工地，从东海市赶来的爆破工程团队也到了。
    看见了批文，那名爆破工程师深深的望了陈晋几眼。他干这行，是最知道爆破手续有多难的了。莫说是这么大体量的工程，哪怕只是山区里炸山开路，都没这么简单。
    但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只管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毕竟委托方搞定批文，但要是真的在爆破中出了什么岔子，主要责任可是爆破公司担着的。
    很快，工程师就领着自己的团队开始上上下下的实地勘探起来。
    这时王政翰也到了工地上，跟陈晋简单的沟通过之后，就领着一个新招的助理，开始举着相机和电脑，在东江的大型论坛上开始进行图文直播了。
    帖子也被网站很“识趣”的直接挂上了首页头条，一瞬间就吸引到了无数的流量，被转发和分享的次数在几分钟内就高达数万次，影响面一下子就铺开来了。
    到了下午五点之后，还有许多本身就居住在附近的居民特意绕到了天南城的外围，只见紧闭了许久的大门果然打开了，而且也没有人阻拦，任由这些好奇心旺盛的人们溜进工地，指指点点起来。
    最吸引人们目光的，并不是那些拿着图纸忙碌的工程队，而是停在空地上，两辆挂着东海牌照的大货车，外面还喷刷着“危险品”的字样。
    那是运载雷管和炸药的货车，也是唯一被十几个保安围起来不让人靠近的地方。
    这时工程师又从楼里走了下来，把图纸铺在桌子上，认真测算起来。
    陈晋上前问道：“钱工，怎么样了？”
    工程师名叫钱复莱，他应道：“还好，之前备案留下的图纸很完整，进度不错。”
    陈晋点点头，之前的开发商最初肯定也是想有一番作为的，奈何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占不了，最后只能落得跑路的下场。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实施爆破？”他又问道，接着补了一句：“尽量快些，酬劳不是问题。”
    时间确实太紧了，所以他实在是心急的很！

665.口碑营销
    钱复莱想了想，认真道：“之前贾总已经跟我沟通过了，你们时间非常赶。但就算我们今天真的通宵准备，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才行！”
    陈晋见他说的笃定，知道这可能也是极限了。
    他应下来之后，让王政翰在图文直播上发布了明天下午实施爆破的消息，随后就一直陪同着，及时协调各种问题。
    原本钱复莱还想着稍微放松一点，反正明天实在爆破不了的话，再拖一天就是了。可是见对方的大老板都一直在现场陪着，也就只能微微叹气，抓紧时间继续工作。
    他可不傻，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拿到爆破批文的人，尽心尽力的结个善缘，绝对是稳赚不亏的生意。
    就算到了深夜，工地里都一直灯火通明，附近一些居民也一直能从家里看见工地上的情况，同时不断的在网上讨论着这件事情……
    “明天就要爆破了呢！到时候那么多灰尘，怕是一周都散不掉吧？”
    “虽然出发点可以理解，但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周围居民的感受吗？”
    “呵呵哒，人家要的是广告效果罢了！”
    …………
    临江区是发展相当快的一个城区。因为这里也有一个大学聚集区，大量的毕业生都留在这个相对熟悉的区域内生活。再加上网易公司的总部也已经落户临江区了，起到了带头作用，所以临江区的居民大多数是以25-30岁左右的年轻人居多，也就是网络上的主力军。
    于是乎，在短短一夜的时间里，这些吐槽就有了霸屏的趋势，和之前力挺陈晋的人开始对抗起来。
    因为天南城爆破的事情，临江区已经批准了，所以哪怕通宵作业，城管也没有出面阻止。
    但是工程队在安防雷管时需要打洞钻孔，噪音很大，城管和110的投诉电话几乎被打爆，又在网上掀起了一波怒潮！
    到了半夜时分，施工依然没有停止，但一直陪着图文直播的王政翰却皱了皱眉。
    他现在主要负责的就是公司的法务以及网络形象方面的事情。鉴于网络上的声讨渐大，他不得不找到陈晋汇报了这件事情。
    陈晋正带着一脸好奇，跟着爆破工程队看他们作业呢，听见王政翰一脸严肃的跟他说起这事，漫不经心道：“已经解决了，过了明天就没事了。”
    “这句台词好熟悉啊！”王政翰忍不住叹道：“陈总，这不是陈永仁去天台之前的台词么？结果去了就回不来了……”
    陈晋哈哈笑道：“你想象力也真是够丰富的，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听他如是说，王政翰只能摇摇头，静观其变了。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第二天上午9点来钟，工地里已经进入最后的雷管安放阶段。
    爆破工程队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的作业着。而工地里也涌进来了一大堆的媒体记者们，都在追着新闻热点。
    事到如今，东江市的这群财经记者们都总结出规律来了，只要追着陈晋，似乎就永远都不缺新闻！
    但今天却不像昨天那般随意了，只有媒体能进来，而且也只是远远的拍摄。普通居民则是被临江区的工作人员隔离在了至少200米的范围外，连交通道路都封锁了两条。
    可离爆破的时间越近，网上的不满和声讨就越大……
    包新强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像许多人一样，大四已经开始实习了，所以他在外面租了一个单间，就在天南城隔壁的小区里。
    昨天刚爆出天南城有一幢不合格建筑将被拆除的时候，他还在网上替晋华公司叫过好。原因很简单，跟他合租的那对小夫妻，就是天南城的业主。
    因为长期拿不到房子，所以只能租在旁边的小区里，却又背着房贷，只能紧巴巴的过日子。
    所以当晋华公司宣布接盘天南城，并且要立刻动工继续建设的时候，他看着那一对平时苦兮兮的小夫妻欣喜若狂，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的样子，感慨良多。
    在那一刻，他对晋华公司，对陈晋，都是极其敬佩的。不说别的，光是5000多套房子，近20个亿的亏损，却换来成千上万人对生活的希望。
    要知道，一套房子牵扯的未必仅仅是当事人本人。就像隔壁的小夫妻一样，或许还有他们的孩子，双方的父母，以及借给过他们钱的亲属，关系密切的朋友，都有可能会有利益相关。
    如此辐射开来的话，5000多套房子，惠及的说不准就是数万人。
    这是足以用伟大来形容的事情！
    可现在到了跟自己利益相关了……
    包新强看着窗外晒着的裤衩，那是昨晚刚洗的，他熬着冬夜的冷水手洗的。毕竟热水器里的热水要留着供三个人洗澡用。
    湿漉漉的裤衩，要是经受过一阵巨大灰尘的洗礼，会变成什么样？
    如是想着，他就把裤衩收了进来，挂在了空调出风口上，随后想想不对，只能重新扔回脏衣篓里。
    他又看了看边上几百米开外，正在爆破施工的天南城，拿手摸了摸双层玻璃，心里想着应该能扛得住吧？
    如果震碎了，该找谁赔？
    就在他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于是包新强从自己的单间走了出去，正好碰见隔壁的丈夫也来开门。
    “张哥，我来吧。”包新强喊了声，接着笑道：“今天没上班？”
    张哥应道：“请假了，准备把爆破拍个视频，嘿嘿~”
    包新强点点头，打开了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大美女，一身职业装，笑容可掬，如果不是她身后还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包新强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沦陷了！
    “你好，请问是王树峰先生家吗？”美女礼貌道。
    “额~”包新强诧异道：“那是房东，我们是租客，你有什么事吗？”
    张哥这时也走了过来，有些不解：“小包，你朋友？”
    包新强摇了摇头，他倒是希望自己认识这种级别的美女!嗯~哪怕做舔狗也在所不惜！
    只听美女解释道：“租客也行，其实我们就是在拜访附近的居民们。我是晋华公司的员工，因为即将进行爆破，所以我来的目的是给居民们发放每人500块的噪音烟尘赔偿。”
    “赔偿？”包新强和张哥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随即张哥笑道：“小包，我怎么说来着？晋华公司就是想得周到嘛！”
    这时美女已经掏出现金来了，同时问道：“请问你们这一共住了几口人？孩子老人都算。”
    “三口。”包新强应道，不料张哥却急忙摆手道：“我们两口子就不用赔偿了。嘿嘿，实话说，你们能无偿把房子交付给我们，我就感恩戴德了。”
    美女连番坚持，张哥却连番推辞。最后美女只能无奈的收回现金，同时递过来一张名片道：“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爆破的时候会拉响警报，到时候你们记得先远离门窗。另外如果爆破声波导致了你们的门窗破损，可以联系我，晋华公司会负责到底的。”
    包新强点点头，接过名片，看了看名字：孔阙，晋华公司行政后勤总监。
    再一抬头，美女已经在张哥的连声道谢下，继续朝着楼上走去了。窈窕的背影勾得包新强几乎连魂魄都要飞出躯壳之外！
    “小包，加油努力吧！”看出些什么的张哥笑道：“听说晋华公司的老板比你年纪还小呢！你看看人家现在做得事情，一句话，敞亮！”
    包新强闻言，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500块钱，脑子里面想的却是……如果裤衩脏了，就扔掉重新买一条吧。
    …………
    “孔总，其实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城管和街道居委会来做就可以了的。”孔阙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赔笑道：“你这么一个姑娘家家的，太辛苦了。”
    孔阙却摇摇头道：“我得尽量多跑几家。这对我们公司的形象是有很大好处的。”
    “那是！你没见刚才那个小年轻，开门一看见你就魂不守舍了，哈哈~”
    “笃笃笃~”孔阙没去应话，转而敲响了下一家的房门……
    熬了一个通宵之后，还这样一层一层的爬楼确实是疲劳至极的。但孔阙一想到陈晋累倒在办公桌前的工作态度，就不觉得有多苦了。
    她现在在试着换一个角度来看陈晋，比如从下属的角度，从客观的角度，从实际的角度，结果却是……陈晋是个疯子！
    其实陈晋一直都不知道，那天在他晕倒之后，最紧张的是蒋艺涵，但最先冷静下来的也是蒋艺涵，她二话没说就背起陈晋下楼了，然后一路把他送到医院里。
    孔阙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是，如果真的换做自己，也可以爆发出像蒋艺涵那样惊人的能量吗？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她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那就是统筹附近几个街道、城管、协警之类的人员，做好安全通知和现金赔偿的工作。
    于是乎，才到了中午时分，王政翰就看见网上开始有一大堆人晒起现金的照片，以及孔阙的靓照了。
    “陈总……”王政翰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同样一夜没睡，却还在跟着爆破工程队的陈晋，心中想着：“任何事情你都想在了前面，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王政翰的思维有些发散起来，脑海中一直回转着的一句话，却突然让他恍然大悟！
    就是那句陈晋一直挂在嘴边的，晋华公司现如今的经营原则：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
    一瞬间，王政翰只觉得心潮澎湃，胸中有股难言的激动无法表达！
    “跟着这样的老板，才能算是有前途呐！”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渐渐的，当在网上晒现金赔偿的人越来越多之后，也就再没有人黑晋华公司了。尽管周围住了有一两万人，每人500块，就是上千万的赔偿。
    可一切都是值得的。王政翰敏锐的发现，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危楼拆除，却被陈晋给玩成了一场巨大的口碑营销！

666.再炸一栋楼？（求订阅！）
    “果然是过了今天就没事了。”王政翰有些无奈的苦笑着。
    他是学民商法学的高材生，主要负责的就是晋华公司购房合同细则的制定，公司的法务内容。只不过目前这几个方面都没什么工作可做，他又有特长和资源，所以也兼管公司网络形象宣传的一些内容。
    在这方面他可是相当有信心的，毕竟当初陈晋就因为他的一片帖子，而在网络上扭转了形象，可谓一鸣惊人！
    但这次爆破拆除事件，王政翰能想到的也只有网络图文直播这一点噱头了。可陈晋却没有在网络上投入丝毫的成本和精力，就让群众和网友们帮他炒高了新闻热度！
    虽然主动赔偿给周围居民的上千万现金是一笔不小的成本，但相对于收获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经过上午的发酵之后，现在网络上清一色的都是“陈吹”，毕竟就连会不会影响到周围居民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考虑到了，那么在实际的建造过程中，又怎么可能不用心呢？
    总而言之现在已经成为晋华公司客户的那些人，都已经在万分期待着交付的那天了……
    “陈总，雷管已经全部安放完毕了！”爆破工程师钱复莱对陈晋郑重其事的说道。
    陈晋点点头，跟他一起退出了即将被爆破的大楼！
    这也是钱复莱高看了陈晋无数眼的原因。他经历过许多次爆破拆除的工程，但没有任何一个项目负责人是敢跟他一起走进遍布雷管的现场的！
    实际上只要稍懂一些常识，就会知道雷管炸药之所以被严加看管，是为了以防万一。在不点火的情况下，除非是作死一般的拿雷管当金箍棒甩着玩，否则雷管自己爆炸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陈晋的一番举动，让钱复莱感受到了自己的专业被尊重，于是更加的尽心尽力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大楼之后，一直走到了数百米开外，大楼周围也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清场。
    下午3点一刻，经过几次安全排查后，确认现场已经没有任何人了，陈晋才朝着孔阙点了点头。
    孔阙会意，拿起对讲机来说了一声，霎时间，整个临江区上方响起了连续的警报轰鸣，飘荡在整个东江水面上，扩散到了江对岸的主城区……
    警报鸣响15秒之后，钱复莱毅然决然的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陈晋能清晰的看见远处大楼角落的承重柱上冒出一串火光，紧接着就是阵阵闷响传来……
    与此同时，大楼也开始了坍塌的过程。只见最先断裂的是底层的大量承重柱和承重梁，随后由下而上，整栋大楼仿佛被吞入了异次元时空一般，从原来的空间中瓦解消失，伴随着阵阵剧烈的断裂声，大楼开始呈垂直方向朝下，化为大量的碎石和沙尘！
    这个过程约莫持续了十几秒之后，站在地面上的众人就再也看不见大楼了，因为沙尘已经彻底张扬起来。
    尽管陈晋事先已经看过许多工程被爆破的视频，有了心理准备，但那种铺天盖地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就好像顷刻间，整片天地都被一只巨兽吞没，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遮天蔽日，不见人间！
    “爆破成功了！”耳边传来了钱复莱兴奋的喊声，近在咫尺却看不见人影。
    又过了好半天，沙尘终于稍微减少了一点后，陈晋才找到钱复莱大喊道：“钱工程师，成功了吗？”
    “陈总，你看航拍的画面！”钱复莱指着一个便携电闹喊道：“还有我安装在周围建筑上的传感器数据也回来了，这次爆破非常的成功，除了沙尘，没有对周围造成任何影响。”
    “本次爆破，总共钻孔1314个，使用炸药186公斤……”钱复莱对着自己的录音笔，开始做他自己的工程记录。
    闻言，陈晋总算是放下了心，同时另一个计划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贾琼就在另一边，陈晋先是找到了他，仔细问了一番之后，又重新找上了钱复莱。
    “钱工程师！”他打断钱复莱的语音记录，说道：“你从昨天忙到今天，一定是累坏了，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钱复莱正在兴头上呢，直接应道：“陈总请说。”
    陈晋又露出了微笑，对钱复莱低头耳语了几句话。
    后者乍一听还以为陈晋在开玩笑呢，毕竟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呐！
    他是做建筑物爆破的，建筑工程自然也是必学的专业之一。这么一幢大楼，造价起码六七千万，说炸就炸的，已经很变态了！
    可结果他却发现陈晋异常的认真……认真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变态的范畴……
    “如果是这个程度的话，并不复杂，体量也不大，有半天功夫就够了。”钱复莱只能回答道。
    “那就麻烦钱工程师今天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再接着来！”陈晋笑眯眯的说道。
    这时沙尘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至少恢复了一些能见度，于是之前被拦在更远地方的媒体记者也都冲了过来，围着陈晋架起了长枪短跑。
    陈晋也毫不意外的在人群中看见了老熟人，经济生活频道的美女主持人梅懋。只不过现在的她却没了那份有些摄人的美丽，因为沙尘实在太大，大家又都没有经验，所以梅懋现在有些灰头土脸的。
    “陈总好！”梅懋被几个保安拦着，没能近身，于是连忙喊了起来。
    陈晋喊了一声，让保安单独放她走了过来。
    “就一件事情！”不等梅懋开口问，陈晋抢先道：“明天中午，到干江区的天麟公馆工地，我们有大动作！”
    说罢，他就摆摆手，拉着钱复莱离开了，没有解释任何东西。
    梅懋一直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很有自信。经过今天的爆破明志之后，晋华公司在东江市购房者的心目中，会像之前的阵阵轰鸣般，留下深刻的正面形象。
    那么趁着这个好时机还能有什么大动作呢？
    开盘！！！
    这是梅懋唯一能想得到的大动作了。而且她自信自己绝对不会猜错，因为自从年前的“惠学季”开盘之后，晋华公司虽然一直都在打着广告，但却始终都没有开盘，甚至没有接受认筹。
    可同板块联合商会所属的楼盘，最近都在疯狂的促销中，而且借助着优惠和年后的缓慢放量，成绩还不错。
    晋华公司要说不眼红？打死梅懋都不信！
    念及此，梅懋急忙追了上去问道：“陈总，请问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是要借着拆除危楼的势头，再次开盘了吗？”
    “无可奉告，明天你来就行了，会有惊喜的！”陈晋哈哈一笑，和钱复莱一起上了车。
    所有人都已经熬到极限了，尤其是爆破工程队的人，处理炸药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心理压力造成的疲惫更甚于伤身体的疲劳程度。
    陈晋招呼着大家在酒店的餐厅吃完饭之后，自己也懒得回家了，直接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沉沉睡去。
    可到了傍晚时分，经济生活频道的独家报道，又再这一次的热度上加了一把油！
    “总经理要搞大动作！晋华公司或将于明日开盘？”
    这样的标题报道之后，立刻就引起了好方人马的关注。
    现在对晋华公司最敏感，最忌惮的，自然是金厦集团领衔的联合商会了。
    一看见这个新闻标题，金胤顿时觉得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就摸出手机给吴德民打了过去……
    “吴总。”他刚开口，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吴德民就应道：“我看见新闻了，这是媒体的臆测，他又没亲口说什么。”
    “可是他现在连楼都炸了，还能有什么大动作？”金胤纠结道：“总不能是再炸一栋楼吧？”
    吴德民也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他跟梅懋，或者说所有人基于之前晋华公司的种种表现来分析，现在还能剩下的大动作，就只能是开盘了。
    实际上金胤还没给他来电话的时候，他就给陈晋打过电话了。然而陈晋此时此刻正在呼呼大睡，直接静音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陈晋的打算到底是怎么样的。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应道：“等过了明天，不就知道具体消息了？你慌什么？”
    “亏你还是金厦的掌舵人，也太沉不住气了，一点小场面而已。”吴德民话说得并不是太客气。
    金胤差点就想一口老血直接通过电波喷过去！
    自己沉不住气？要不是被你们老吴家按着，老子早就弄死这小子了！还能留得住他在这聒噪？
    可纵然心里气愤，金胤也没敢表现出来，只能陪着笑，随后挂断了电话。
    但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拿起电话来，打给了房管局的人。
    他的初衷只不过是想问问房管局那边有没有晋华公司旗下楼盘的预售证备案而已，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彻底炸了毛！
    晋华公司重新审批了报备价格，现在的价格为……30000！
    而且……晋华公司旗下干江区的四个楼盘，预售证已经全部领出了！
    金胤不得不承认，经历了几十年商海浮沉之后，这一次……
    他是真的懵逼了！

667.元宵节的爆竹？
    30000/O！
    这是晋华公司旗下项目的备案价格。而且这个价格比上次查出来的25000还要高出一大截，是晋华公司悄悄调整的。
    金胤觉得陈晋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念及此，他忍不住再次给吴德民拨去了电话……
    “又怎么了？”吴德民有些不耐烦起来。
    可当他听金胤说完这个情况之后，却没有像之前一样随意，而是严肃了起来，沉默着。
    “吴总！！”金胤接着问道：“是不是老爷子有什么事情忘了通知我们了？”
    “不可能的！”吴德民立刻应道。金胤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陈晋把备案价格调整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绝不可能是为了配合联合商会这么简单了。
    金胤在怀疑，是不是会有一些能够影响市场的变动即将出现？而吴家告诉了陈晋，却没有告诉他！
    一旦他有了这种猜测以后，是有可能会跟吴家离心的。所以吴德民非常坚决的否认了他的想法。
    听吴德民如此坚决的回答，金胤也觉得不太可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自己都是比陈晋更好也更有实力的合作者。吴家没必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但陈晋的行为怎么解释呢？
    “金总，你先别急，我马上回去问一下我父亲。”吴德民只能先安抚着金胤，然后挂断了电话，自己开车直奔着石虎山去了。
    这时正好是晚上7点多，吴青山聚精会神的看着新闻联播，同时嘬着茶，去被突如其来的儿子打扰了清静。。
    吴德民也是顾不上父亲皱眉，直接问道：“爸，上头……最近是要下什么政策了吗？”
    “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吴青山诧异道。
    “陈晋把晋华公司的备案价格涨破天了……”吴德民急忙朝着父亲解释了一遍。
    …………
    吴青山听完儿子的解释，楞了好久。
    他惊疑不定的考虑了大半天，才缓缓的拿起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喂？青山？”对面很快接了起来，语气凝重道：“有什么事情吗？你应该知道这个电话不是能常打。”
    “额~”吴青山问道：“领导，最近关于房地产，是不是会有什么新的指示精神？或者文件？”
    对面的樊梁华有些不悦道：“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也别多问。”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最近没动静，至少我没听见什么动静。”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吴青山才算放下心来，但他看了看面前同样懵逼的儿子，更加纳闷了！
    他最初的猜想跟金胤一样，那就是陈晋知道了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
    所以才硬着头皮，打给了樊梁华。可如果连身在上京城里的樊梁华都没听说会有什么变化，那就证明肯定没有变化了。
    既然这样，陈晋到底要干嘛？
    莫非真的以为干江区那些破房子，能卖得了3万的单价？
    “明天你亲自去他那个工地上看看，到底要干嘛！”吴青山开口叮嘱道。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樊梁华亲口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依然感觉到越来越沉重的不安。
    …………
    …………
    第二天是2月17号，农历元宵节，是团团圆圆的一天，也是真正象征着春节已经结束的一天。
    因为前一天下午就睡着了，所以陈晋今天醒得非常早。看见手机上一大堆的未接来电也没有搭理，而是在酒店的健身房里慢跑了一会，等时间差不多之后，就跟钱复莱又一起去了干江区的天麟公馆。
    到了工地之后，在贾琼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来到了靠着侧门的一栋楼底下。
    “陈总，就这栋吧。”贾琼开口道：“侧门外面都是荒地，配套马路还没开始造呢。离前面马路边也远，没什么影响。”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对钱复莱笑道：“钱工程师，那就再麻烦你们一次了？”
    “呵呵。”钱复莱笑道：“反正陈总你都是照单付钱，谈不上麻烦。而且这活也简单。”
    接着钱复莱就领着自己的爆破工程队忙碌起来了，陈晋则是和贾琼又一起来到了大门口的售楼处这。
    这时虽然才到上午9点多，但收到消息的媒体记者们，已经都赶到了，一大堆的采访车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没过一会，又有一排车队驶向了天麟公馆的工地大门，蛮横的按着喇叭，直接硬插了进去。
    陈晋看了看，心中暗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来人正是吴德民和金胤，他们俩对自己的所谓“大动作”，可是十分的关心呐。
    “小陈！”刚下车，吴德民已经吼开了，仿佛刻意外人面前彰显自己和陈晋的关系非常好一般。
    他本身也是东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刚一出现，就立刻引起了闪光灯的针对。
    随后出现的金胤，待遇就更加高了！几乎只是顷刻间，所有的记者都围了上去。
    晋华公司宣布要有“大动作”，首当其冲的矛盾点自然就是联合商会。金胤作为联合商会的会长，在这种时候出现，又代表着什么呢？
    是来探查虚实的？还是来友好协商的？这一切都是记者们万分关心的。
    但金胤并没有给记者们问话的机会，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迈入了天麟公馆的售楼处里。
    记者没有被允许直接进入其中，而是聚在了门口的空地上，等在寒风凛冽的，惹出了不少怨言，门口一时之间有些喧闹起来。
    陈晋想了想，似乎也没必要非得等到中午，于是乎上前，拿起话筒道：“各位记者朋友们……”
    人群立刻涌了过来。
    他这才接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昨天给大家卖了个关子。实际上，今天的大动作，并不在售楼处里。接下来，请大家佩戴好安全帽，跟我一起进工地吧。”
    言罢，他放下话筒，对身边的吴德民和金胤笑道：“两位，也一起来吧。”
    金胤和吴德民对视了一眼，默默带上安全帽，非要进工地去探可虚实了。
    于是由陈晋打头，身后跟着两人以及浩浩荡荡的一大群记者和摄像机，走进了工地的最里侧。
    一群人刚到这，记者们就隐隐有些骚动起来了。
    昨天爆破拆除危楼的时候，他们都远远看见了专门运载雷管炸药的火车。却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难道说天麟公馆里也有危楼需要爆破拆除吗？
    而金胤则是皱着眉，回忆起了天麟公馆的资料。
    因为地铁规划修改的利好，完全有利可图，所以他当时也是想拿下这几个烂尾项目的，自然也就深入了解过这几个项目的信息。
    按照原本的建筑规划以及进度，这一片区域现在应该还是空地或者深坑，撑死了刚打好地基。
    可现在一看，金胤发现凡是他目力所及的地方，都已经开始建造了。而且所有建筑物主体，都已经达到3层的高度，符合申领预售证的标准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金胤的脑海中没有来的冒出年前就听见的消息，那就是陈晋的晋华公司，在大批量的招收建筑工人。
    之前他没把这当一回事，只以为是陈晋为了讨好民众而作秀。但现在看来，这批建筑工人，似乎都完全派上用场了？？
    30000/O的报备价格，所有项目同步开工……
    这个节奏，金胤相当的熟悉！
    那是前年限购令还没出来的时候，普遍的做法。当时所有的开发商都在赶工期，因为越早开卖，就越早赚钱，也就越早回本！
    像金厦集团这种资金雄厚的，更是恨不得千树万树梨花开，奈何机会多，竞争也大！
    在那近乎白捞钱的短短几年里，是房地产发展最快也是管理最混乱的时期。同样的，也是滋生了最多污垢的时期。
    金厦集团能有今天的光景，有很大程度是在那几年里，就已经机智的靠上了吴家……
    但今天……
    陈晋这样不惜成本，违背市场规律的行为，又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金胤纳闷时，陈晋已经拿着扩音喇叭喊开了：“大家请看！”
    “想必大家都知道，昨天我们公司爆破拆除了一幢前任留下来的危楼，26层总高，却仅仅只使用了186公斤的炸药，就完成了拆除。”
    “由此可见，以前那些黑心开发商是多么的丧心病狂了。但我们如此为广大购房者考虑的行为举动，却被有心人诬蔑为作秀！甚至指责我们有可能同样造出豆腐渣工程！”
    “鉴于这种情况，我们晋华公司除了继续外聘专业的质量检测工作组，不断排查危险之外，同时也想让大家看看，由我们晋华公司建造的楼房，到底是在敷衍了事，还是脚踏实地！”
    “正巧，今天又是元宵节！我想，就由我们晋华公司放一个爆竹来恭贺新岁，同时也算是为东江市的房地产，掀开一个崭新的篇章吧！”
    “我已经委托了专业的爆破工程队，直接炸掉我身后这幢还在建设中的楼房一半的承重柱！”
    “至于结果如何……”
    “大家拭目以待吧！”
    陈晋的话音刚落，记者们就疯了！
    炸危楼就算了，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算被宣扬成做秀，也是相当成功的一场秀！没见今天晋华公司已经上热搜前十了吗？
    作为一家地方性的小企业，连续几次在微博热搜上露脸，本身就是一件足够能上热搜的事情了。
    可现在，竟然要炸自己建造的楼房？
    那得有多么强烈的自信心，才敢做这样的事情呐？
    而边上的金胤则是彻底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偶然间的吐槽竟然一语成箴，陈晋真的还要再炸一栋楼？
    尼玛！好贵的爆竹哟！

668.房子的根本价值！
    在陈晋的话说完之后，摄像师们直接就在警戒线外架起了机器，对着正在安防雷管炸药的楼方拍摄起来。
    而采访记者们则是涌向了陈晋，全都举起了手想要提问。
    陈晋笑了笑，再次对大家说道：“各位，有什么问题，还是等到我们的爆破完成之后再问吧。”
    说罢，他就转过身，安安稳稳的等待起来。而记者们见他现在不接受采访，就开始以楼房为背景，抓紧录制口播。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时间来到了上午11点。
    钱复莱带着工程队撤到了警戒线外面，对陈晋微微点了点头，附耳轻声道：“陈总，都安排好了。”
    陈晋应道：“辛苦钱工程师了。”
    随后由两名爆破工程队的安全员再次确认安全之后，开始清场，准备点火爆破。
    所有的摄像机，此时此刻都对着那幢楼房，它目前只有四层楼高，框架结构，所以能直接拍摄到安放在底层承重柱上面的雷管。
    “5！”
    “4！”
    钱复莱开始倒数起来，同时把手放在了点火器上……
    “3！”
    “2！”
    在场的人全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跟昨天的爆破可不一样。昨天的爆破规模很大，安全距离非常远，根本就看不清爆炸现场的情况了。但今天的楼房只有四层，规模还不太大，所以距离并不算太远。
    可越是能看清，就越是能够震撼人心！
    “1！”
    “轰~轰~轰~轰~……”
    强烈的轰鸣过后，楼房底部的承重柱已经肉眼可见的完全断裂掉一半了！
    但是……
    仅此而已！
    除了承重柱的断裂之外，楼房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耸立着！
    “天呐！”在场的记者都惊呼起来，不断推进镜头，希望能完整的拍下这精彩的，不可思议的一幕。
    但就在这时，陈晋忽然再次高喊道：“继续！”
    “轰~轰~轰~”
    很快，又是几下爆炸声传来，却见二楼的承重柱也完全断裂了一半……
    可楼房，还是纹丝不动！
    “再来！”
    陈晋话音落下，爆炸声不似先前那样一起出现，而是依次传来。
    却见底层的承重柱，被一根一根的……接连炸断了。
    除去一开始被炸断的那一半之外，剩下的柱子又足足炸断了一小半，才听见空气中不住传来的水泥钢筋断裂声。
    楼房就此轰然倒塌！
    “整个过程拍下来了吗？”经济生活频道的记者梅懋连忙对身边的摄像师问道。
    摄像师应道：“拍下来了。”随后抬手抹了把汗，却发现自己的手心也已经全是汗水了。
    他是透过镜头去看的，焦距更近，更是能清晰的看见炸点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于是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震撼也是更加强烈的。
    房子这种特殊的商品，在抛开了特殊的投资价值和附加价值后，根本价值就是坚固程度、安全程度以及居住舒适度。
    往大里说，地震台风海啸也能屹立不倒？
    往小里说，不会漏水发霉滋生蚊虫？
    或许这样的质量对比会有些歧义，但丝毫都不妨碍晋华公司建造的房子，将就此一炸而响了！
    以至于，就连这个摄像师的心里，甚至都有了把现在的房子卖掉，换一套晋华公司旗下房屋的冲动。
    毕竟上一次访谈陈晋的时候，他承诺了给自己这群工作人员相当大的优惠。
    “拍下来的画面要是播出去的话……”摄像师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光冲这份质量，哪怕贵，也是值得的。”
    梅懋闻言，心中亦有所感。
    她是第一个单独采访陈晋的记者，算是接触比较深刻的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梅懋接触过许许多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口号也听过不少，但只有陈晋……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这个口号，是她唯一觉得完全发自内心而且丝毫不做作的。
    能够用自己的一点点能量，帮助这样的企业这样的产品去完成宣传，梅懋甚至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而与这些旁观者不同，金胤的脸上虽然也满是震惊，却不是因为房屋的质量，而是因为陈晋的手段。
    作为从业几十年的大佬，金胤本身就是建设局出身的背景，大学里学的就是土木工程。
    所以他能够轻易的看出来，陈晋是有些讨巧了。
    一方面，被炸的这栋楼还只有四层高，总质量对于规划26层高的称重柱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所以只要爆破的方式合理，计算好炸断的承重柱位置，再加上一些技巧，只要是合格的建筑物，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而另一方面嘛……
    以前哪有开发商玩过这手？用炸楼来检验自身的工程质量？这才真叫钱多烧得慌呢！
    金胤看了看陈晋身边的钱复莱，显然，这位爆破工程师在暗中帮了陈晋一手，共通完成了这一场大秀。
    念及此，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终于猜到了陈晋的一部分目的。
    “吴总。”他轻声道：“陈晋绝对是要开盘了。”
    吴德民沉沉叹了口气，自然也是猜到了这一环。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传，不开盘就太搞笑了。
    但他还是应道：“只要他不降价竞争，开盘又能怎么样呢？我还能拦着不成？他的价格如果卖得比你们联合商会贵，但客户要是就愿意买账，你能怎么办？”
    “…………”金胤瞬间无语凝噎。
    是啊！就是要卖得比你贵，还卖得比你好！
    陈晋啊陈晋……真是好手段！
    …………
    这时，现场扬起的一片沙尘已经渐渐散去了。陈晋也拉着钱复莱一起，主动站到了记者们面前。
    他拿起喇叭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们，接下来就由实施本次爆破的钱工程师，来向大家说明一下爆破作业的细节。”
    镜头很快都齐刷刷的对准了钱复莱。
    看着一个个黑洞洞的长枪短炮，钱复莱显得有些拘束。他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场面。
    不过基本的情况陈晋也都交代好了，他只是照本宣科，于是开口道：“本次受晋华公司委托，我们第一次爆破，模拟的是8级强震的破坏性，对建筑进行定点爆破。”
    “爆破作业中，一共使用了30公斤炸药。结果大家也看到了，在完全炸毁半数的承重柱之后，建筑物依然没有倒塌。”
    “后来的两次爆破，则是完全以炸毁建筑物为目标了。”
    “但是大家也可以看见，就算将二楼的半数承重柱炸毁，建筑物依然保持着稳定性。直到我们将底层大多数的承重柱炸毁后，建筑物才倒塌。”
    “大家请再看建筑物……”
    “可以看见，除了我们炸毁承重柱的部分外，剩余建筑物依然保持着稳定性。由此可见，晋华公司建造的房屋，绝对是符合甚至超过国家抗灾标准的。”
    …………
    经过钱复莱的一番解释，记者们对这次的爆破也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
    问题自然也就更加多了！
    看着一片举起的手，陈晋果不其然的又点名道：“经济生活频道。”
    其他记者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只能看着梅懋屁颠屁颠的突出人群，上前采访道：“请问陈总，为什么一定要对建造中的楼房进行这样一次爆破呢？”
    陈晋笑了笑，有意无意的瞥了眼边上正眉头紧缩的金胤，开口回答道：“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现在无论是一些媒体还是网络上，都对我们公司接盘建造烂尾项目进行诬蔑和诽谤。”
    “我炸一栋楼，就是想要所有关注晋华公司的购房者都看一看，晋华公司，不造残次品！”
    梅懋想了想，接着问道：“陈总，我注意到刚才钱工程师说，这次一共使用了30公斤的炸药，却依然没有完全炸毁这栋四层楼房。而在昨天的拆除爆破中，高达26层的建筑物，也只使用了186公斤。”
    “鉴于此，是不是可以更好的证明，晋华公司建造的房屋，是绝对安全可靠的？”
    陈晋看了看梅懋，有些诧异。因为她在帮自己偷换概念呐！
    一个简单的楼层高度和使用炸药的重点对比，立刻把晋华公司建造房屋的质量给捧上天了！
    他哪会错过这种机会，立刻应道：“没错！其实你第一个问题我还没有回答完毕，今天炸这栋楼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晋华公司再次开盘之前，我希望广大购房者都能够亲眼看看，我们晋华公司所建造的房屋，是绝对物超所值的！”
    “一直以来，大家对房子的关注度都停留在了地段，学区和交通配套这些外在附加价值上。但我的看法不一样，我只是想让房子回归居住本身。所以安全和舒适才是最重要的指标。”
    “在这个根本价值能够得到保证的前提下，房子才能够承载起其他的价值。”
    “也只有将这样的房子卖给购房者，才是我们开发商最应该做的事情。毕竟现在的购房者大多都是外地人或者新东江人，所有人都是怀揣着梦想来到大城市拼搏的。”
    “我希望……我们公司的产品，能够承载起广大购房者的东江梦！”
    …………
    “晋华公司即将开盘！”
    “用房子承载梦想！”
    “关注房子的根本价值！”
    下面的记者们都疯了，陈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划重点的，可以直接报道的！不得不说，这么体贴记者的被采访者，也是难能可贵。
    立刻有人忍不住喊道：“请问陈总，晋华公司的新开盘日期在哪一天？”
    “本月末，2月28号！”陈晋应道。
    另一个记者立刻又问：“那么请问，这次开盘的价格会是多少？又会有怎样的优惠方案呢？”
    闻言，金胤和吴德民立刻竖起了耳朵听着……

669.清新脱俗的涨价理论！
    “呵呵~”
    陈晋故意笑了笑，随后反问道：“我想问问今天在场的各位，你们大家觉得，晋华公司的旗下的楼盘，卖多少钱合适呢？”
    听着他问这话，金胤在心里连声大骂虚伪。
    备案价格都到30000了，摆明了是要把单价拉到25000以上嘛。
    但是……这个价格真的有可能卖出去吗？
    想到这一茬，金胤都恨不得当面揭穿陈晋这只小狐狸的阴谋，提醒大家千万不要上当啊！
    像炸楼树口碑这种事情，他们金厦集团也是会玩的，他甚至可以盖一栋十层……不，他可以盖二十层来炸掉。
    可这种创意，用过一次以后，再用就变成了跟风，反而就真的变成作秀了。
    不过听陈晋这么一问，记者里也有不少掌握真实材料的，立刻尖锐道：“陈总，我从房管局了解到，晋华公司旗下项目的备案价格已经高达25000了！难道你的意思是……开盘价会超过2万一平米吗？”
    陈晋看了看这个记者，好死不死的，又是“房产新视界”的人。虽然跟上次的不是同一个，不过很显然，“房产新视界”是准备跟他正面钢到底了！
    而且，这次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连房管局的信息都搞到了。
    那个记者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陈晋，而是接着说道：“目前，借着地铁沿线的利好，联合商会的所属楼盘，销售均价也只不过是在9000多一平方米。当然了，这是因为联合商会信守承诺，没有涨价。否则的话……干江区其他的一些楼盘，现在的售价可都已经在15000以上了。”
    “陈总你口口声声说，要维护购房者利益，那么不知道在经过一系列的宣传之后，是不是就要露出真面目，开始收割这波涨起来的韭菜了呢？”
    这名记者的话近乎振聋发聩，让边上的记者不自觉的都把手放了下来。
    有相熟的记者看见他，才想起来，上次被陈晋怼回去“等传票”的那位，跟他似乎是“房产新视界”的固定cp呀！关系那是相当的好。
    今天，怕不是故意来找场子了吧？
    陈晋倒是不知道这许多小八卦，他看见对方的名头，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可不善，又如何？
    “这位记者朋友看来是下过一番功夫了。”陈晋微笑道：“不过功夫还下得不够，这几天，我们公司已经重新申报了备案价格。”
    “现在的备案价格身上……”
    “3万！”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中。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惊呆了！
    金胤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你申报就申报了，偷偷摸摸割韭菜就行了，凭什么敢当着一大群媒体的面，这么正儿八经的说出来？
    还他妈觉得很光荣？
    而那个挖出陈晋这句话的记者，则更是在短暂的恍惚之后，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振奋起来，立刻回应道：“陈总！且不说这个价格是怎样通过物价局审批的。3万的价格，是不是你自己的心理价位呢？”
    “是！”陈晋轻松的应道：“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不是空话。我相信那总共6000多户将无偿得到房产交付的客户会有最深刻的体会。另外就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超过25个亿的亏损，不说后无来者，但一定前无古人。别忘了，这个巨额亏损的原因，仅仅就是因为我说过的这句话。”
    “并没有人要求我这么做，我也完全有理由要求那些客户支付差价。但我没有，所以拿这句话指责我，你不配！”
    “维护利益，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送钱那么轻松。维护行业尊严，维护市场健康，同样也是在维护购房者们的利益。”
    “我打个比方吧，就拿购买了联合商会旗下项目的客户来说。”
    “金总正巧今天也在，来来来，金总，你们的项目目前能够卖到的合理价位是15000左右，这是刚才那位记者说的。那么请你回答一下，为什么要压着合理的价格不涨，反而继续让利销售呢？”
    金胤沉着脸，避无可避的被陈晋拉到前面。他心道我为什么不涨价？还不就是为了打压你们晋华公司么？
    这么明白的目的，别说是陈晋了，就连下面的记者都一清二楚，所以当他被陈晋推到台前的时候，引发了一阵笑声。
    可场面话还得试试，于是金胤只得尴尬道：“我们的想法，还是以更低的价格多卖一些房子吧。让利于民，原本就是我们组成联合商会的根本目的。”
    “让利于民？”陈晋玩味的笑了笑：“那为什么不惠利于民呢？”
    “惠利于民……？”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提出来的新词汇搞得有些迷糊。
    有的记者甚至在想，重点太多了，一张卷子考不过来啊！
    但陈晋却必须坚定的继续说下去。因为今天他的话，不仅仅是在东江市，还会在网络上被疯狂的宣传。
    如果不能把既得利益群体给拉拢过来支持自己，他将很难面对接下来的情况。
    “没错！”他对着大家喊道：“还没有买房子的客户，是购房者。难道已经买了房子的客户，就不是了吗？”
    “至少我个人是不认同联合商会这种做法的。”
    “我们开发商，在保证了房子的根本价值，也就是质量之后，保证房子的附加价值也同样重要。”
    “明明可以卖15000的房子，非卖9000。这就是对已购房客户的不尊重。也是违背市场规律的行为！”
    “大家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买了一套房子，房子涨价了，无论你是投资还是自住，心里都会开心满意吧？”
    这个问题让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实际上都属于既得利益群体。毕竟做财经记者，有一个相当大的好处，就是有机会采访许多商业大佬。尤其是近两年，房地产大佬占大多数。
    在开发商需要一些舆论帮助的时候，记者们借机拿个特惠价格，不过分吧？再加上相当一部分记者偶尔还会写财经评论，那些偏向性明显的评论，可都是一纸万金的价格。
    所以他们的收入是相当客观的，除了极个别人，大多数都已经购买了自己的房产。
    面对陈晋的问题，他们也就只能老实的应道：“没错。”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如果你花9000的单价买了一个楼盘的房子，周边的楼盘都卖15000，你觉得赚了。可要是过了半年之后，周边的楼盘都卖20000了，你的楼盘依然只能卖9000，你觉得你是赚了还是亏了呢？”
    “…………”
    “…………”
    这个问题，现场再没有人能回答出来了。
    因为一旦答了，就有哄抬房价的嫌疑，可不答，扪心自问，真的不觉得亏吗？
    陈晋却没有这种顾虑，他直言道：“当然是亏了！”
    “买房子的原则是什么？地段，地段，地段！”
    “或许晋华公司先前售出的房子，价格十分的便宜，一些高学历家庭，可能只需要几十万就能购入，还要加上我们提供的无息贷款。”
    “跟白送也差不多了！”
    “但我能因为他们买的便宜，就无视市场规律，按着价格不涨吗？”
    “最后因为我这个开发商的市场操作，导致他们的房产达不到应有的价值？这可不叫维护购房者利益。”
    “天麟公馆，汇达城，喜福公寓，晨光郡。晋华公司旗下的四处楼盘，现在都是规划中的重点学区房。在市中心，重点学区房的价格是多少，各位想必都很清楚。”
    所有人听了这番话之后，都不由得低头思索起来。因为陈晋说得没错，在市中心的话，重点学区房根本就没有单价在3万一下的。这么看来，晋华公司3万的报备价格，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陈晋顿了顿，给他们一些思考的时间，随后补充道：“然而在干江区，还要加上地铁口的利好！那些非重点学区房，都借此机会涨价至少50了。平心而论，3万，真的贵吗？”
    “所以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陈晋指着“房产新视界”的那名记者，严肃道：“晋华公司3万的备案价格，绝对是合理的，没有任何暗箱操作。关于这个，物价局有过严苛的评测。还是你觉得，你可以质疑物价局的公信力？”
    这么一个高帽子扣下来，压得那名记者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明明是陈晋自己涨价了，凭什么被他借着暗贬联合商会，瞎扯了一通之后，竟然显得这么的清新脱俗，这么的有道理？
    根本无言以对嘛！
    陈晋哼道：“该卖什么价格，就卖什么价格。这就是晋华公司的定价标准，至于最后的销量，就交给市场去评判吧。”
    …………
    现场一片沉默，记者们被陈晋七弯八拐的一套说辞，弄得云山雾罩的。
    但梅懋却是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一位全国知名的房企大佬，人称“大炮哥”的壬先生。
    那可是位敢想敢说的超级大嘴巴呀！
    然而事到如今，他被炮轰无数的言论，却都已经变成了现实。
    陈晋……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影子了。
    至少刚才，他已经隐晦的偷换掉了一些概念。
    就在这是，梅懋忽然发现陈晋给她扔了个眼神过来。
    她立刻会意，开口问道：“陈总，我总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除了房子的根本价值外，投资价值也应该被维护？”
    “没错，归根结底就这一句话。”陈晋神采飞扬：“我绝不会为了抢夺市场而刻意压价，也不会为了谋取利润就胡乱涨价。一切的宗旨，都是符合市场规律，并且维护购房者利益的。”
    只这一句，就让他身边的金胤顿时如坐针毡……

670.既得利益者之怒！
    金胤很恼火！
    非常的恼火！
    因为陈晋最后一句话，直接就把他推成了众矢之的，而且还是既得利益者的众矢之的。
    “陈总，你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厚道了吧？”金胤压低声音对陈晋道。
    陈晋挂上诚挚的微笑，应道：“金总，你可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哦！我真的没有在说你，我说的只是那些不顾及市场规律，用价格作为武器打压别人的开发商。你一定不会是这样人的。”
    “你……”金胤自知斗不过陈晋的伶牙俐齿，便没有做无畏的挣扎，气呼呼的甩袖而去。
    吴德民看着陈晋要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于是也跟着离开了。反正陈晋并没有降价抢市场，不算影响了联合商会什么事情。
    陈晋没去管他们两个人，而是拒绝了继续回答记者们的问题之后，朝着梅懋招了招手，把她唤到一边。
    “额~”梅懋现在看着陈晋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她年轻，按说以女人的智慧，并不难看穿。但梅懋却总觉得自从第一次见了他之后，每一次再相遇，陈晋都有不一样的变化。
    第一次访谈的时候，是张扬的，后来再见，却全是沉稳了，到了现在……
    深不见底！她根本就看不透陈晋到底有多少东西藏在了水面之下。
    “梅记者，干嘛这样看着我？”陈晋微笑道：“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很不错，梅懋（i、ao），美貌，果然人如其名。”
    梅懋有些谨慎。因为她知道陈晋这么说，肯定不是想跟自己发生些什么。如果陈晋有这种想法，在第一次访谈之后，就不会拒绝自己那么多次采访了，而且现在自己说不定早就是他的夸下之臣了……
    是的。梅懋作为一名高收入的财经记者，本身又是美女，眼界自然很高，但陈晋却高到了她的眼界之外！
    如果对象是陈晋的话，哪怕是419，梅懋或许都不会介意……
    看他那么健硕，一定很给力吧？
    想着想着，她竟然有些晃神了！
    “我说大美女，可千万别误会了什么喔！”陈晋笑着提醒。
    被他瞬间看破自己的心思，梅懋一个激灵，连忙回神，也机智的没有否认，而是尴尬笑道：“陈总，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聊聊。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每个月……或者每年的收入大概是多少……？”陈晋问道。
    “不多，也就三四十万吧，加上外快福利之类的，一年差不多五十万。”梅懋立刻应道，她已经知道陈晋想说什么了。
    陈晋也明白她很聪明，于是也没废话，直接开口道：“我给你一年一百万，外加福利。你愿意帮我吗？”
    “帮？”梅懋敏锐的发现这个字的歧义，看来自己想错了？
    “陈总！”她有些严肃道：“如果你是希望我以职业的便利……”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陈晋打断了她：“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像今天这样类似的场合中，稍微主观一点，不用那么客观。”
    梅懋轻轻一笑，点点头道：“陈总，只要你一直按照你曾经和现在对公众说的那样一直做下去，就算你不给我钱，我也会主观的。人毕竟不是机器嘛。对于你的一些论调，我个人其实是很赞同的。”
    陈晋一挑眉，伸手跟梅懋盈盈一握：“那以后就希望梅记者多多照应了。”
    “一定！”梅懋很认真的应了下来。
    说罢，她就转身离开了，带着一丝轻快和愉悦。
    她对陈晋有好感这不假。但梅懋很聪明，她知道像陈晋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拿得下的。
    如果不是两个人之间身份地位这些天堑一般的鸿沟，梅懋说不定在第一次采访陈晋以后，就倒追他了。
    但她很高兴，陈晋虽然一开口就提出了金钱交易，但最后并没有用金钱来侮辱她，以及她的职业。
    作为女人，能够在这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中保持着自己的独立自主，和完整的人格，让梅懋觉得自己至少在这个方面是成功的。
    至于感情问题……
    她忽然有些绝望！
    接触过像陈晋这样的青年俊彦以后，自己的眼光怕是又要拔高一大截了吧？她莫名想到那些成名的女主持人嫁入豪门的例子。
    看来……也未必真的都是爱慕虚荣呐！
    眼光如果高到一定程度，其实也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对一个适龄女青年来说。
    但抛开这些不管，至少今天的报道，梅懋是很难不带上主观情感去报道了。
    就在她跟摄像师一起收拾器材准备返回电视台的时候，不少记者已经把今天炸楼的视频直接才采访车上简单处理过，发布到各自的官方微博上了。
    吃瓜群众表示，最近关于晋华公司和陈晋的瓜，还真是多呀！风头都快盖过“卡路里”的锦鲤了！
    但这一次的瓜，只有一部分人觉得甜，另一部分人，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了。
    因为陈晋之前树立的一直都是“购房者意见领袖”这样的人设，所以很多还没买房子的人，都把他当作了偶像。
    可这个偶像，今天却忽然说，房子应该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这样的话，那些买了房子的人，房子升值的价值，也应当被保护。
    这些话，粗一看，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但是细想起来……
    却细思极恐呐！
    举一个最粗鄙最简单的例子。
    为什么绝大多数还没有房子的人，都想买房子呢？
    生活之根？狗屁的安全感？还是所谓的梦想？
    都不对！
    绝大多数人都想买房子的根本原因就是，房子太他妈的保值了！这是从古至今出现过的最保值也是升值最可怕最稳定的商品。
    无非就是想要坐上这趟车而已。
    正是源于这个动力，才会有人想买第一套，第二套，第n套……
    所以真正去思考的人，有些沉默了，他们大多数都是拿着手机想要评论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少数有所触动的，扔下手机加班工作去了。
    更多的，则是当作这看见这条新闻一样，匆匆滑过屏幕，却崩溃的发现，被这条新闻刷屏了！
    当从现实中抽脱出来逃离到网络上，依然不能逃离面对现实的厚重压迫时，有一部分人就愤怒了……
    他们开始诋毁，咒骂起来，成为了下一届键盘侠的中坚力量。而这一届键盘侠反而沉默了。
    惹不起啊！通报都出来了，随便黑晋华公司是真的有可能被人肉抓捕的。
    但完全相反的是，既得利益者开始沸腾了！
    因为终于有人开始真正关注他们的利益了！
    “对嘛，凭什么靠自己的双手，又或者靠父母买了房子，就不是“弱势群体”了？”
    “房贷不用还了吗？”
    “有些开发商就是没良心，为了争夺市场，拼命的压低价格打压同行！害得我们小区价格比隔壁小区低一大截呢！”
    “国家都只说是调控，可没说是打压！只要符合市场规律，涨价完全是合理的！”
    …………
    …………
    不知不觉间，网络上的矛头竟然不再是针对陈晋或者晋华公司的了，而是演变成了两个群体之间的骂仗！
    这其中，又以东江市，干江区的一部分业主最为激动！
    他们都是买了联合商会旗下项目的业主……
    第二天一早才7点多钟，金骏还趴在六条大腿中熟睡呢，房门却猛然被敲响了！
    “艹！”金骏吼道：“才几点？招魂呐！”
    “金总！”助理在外面焦急道：“你快起来吧，出事啦！出大事啦！”
    金骏扶了扶额头，他是宿醉未醒，到了现在还有些昏沉沉。
    勉力从盘根错节的雪嫩大腿中抽身而出，就这么晃荡着……，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金骏皱着眉问道。
    助理见怪不怪的进了门，帮金骏找到衣服递给他后忙道：“金总，你快去看看吧，咱们的售楼处被围住了！”
    “被围住了？”金骏一边穿着裤衩，不解道：“这不是好事么？”
    因为2011年的冷淡行情，所以一些资金链吃紧的小开发商，经常出现降价销售的事情，自然也就经常出现房闹了！
    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被破坏，不翻天才怪呢！
    所以开发商就只能用免n年物业费，赠送车位或者赠送家用电器之类的来弥补，平息事端。
    但往往出现这样的房闹之后，楼盘都会小火一阵。
    废话，人家业主都上门去闹了，肯定卖的便宜呀！
    所以这是好事。
    但助理却道：“金总，不是因为降价被围的。是因为咱们没涨价……”
    “蛤？”金骏有些懵逼了！
    嚯？破天荒头一遭哇，因为开发商没涨价而导致的业主闹事？
    这尼玛的是什么鬼？
    “金总，快点吧。你再不想办法，售楼处都要被砸了！”助理崩溃道。
    金骏闻言，也就不敢再拖拖拉拉的了，动作麻利起来，问道：“哪几个售楼处被围了？”
    “全部！”助理无奈道：“全部售楼处都被围了，包括咱们联合商会其他楼盘，都是一个样子！”
    “！！！！！！”金骏急忙冲出了房门。
    然而房间的自动门没有阻尼，砰的一声自己关上后，终于惊醒了几个女人。
    “咦？人呢？”
    “霞姐，你不说这是个凯子么？钱都没给呢！说好的一人1万！”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拿到钱！”
    “不行，得找他去！他不是个开发商吗？不怕找不到人！”
    …………
    “叮！”
    “现金转入￥100000。”
    高文斌笑眯眯的看着手机短信，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乐不可支。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胜在安全。而且这可比当水军来钱快多了！”他笑而自语道。

671.打击报复！
    等金骏赶到金厦集团旗下，体量最大的“天蓝水岸”项目销售处外面时，金胤的车已经停在路口了。
    倒不是金胤不想开进去解决问题，而是原本修建起来供售楼处使用的断头路，已经彻底被挤得水泄不通了。
    金胤就站在路口，看着人群中树立的那些横幅，眉头紧锁。
    “爸。”金骏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金胤当然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如果不是当年偷偷做过亲子鉴定，他都要怀疑不是自己亲生的了。
    为什么自己这么英明神武，竟然会剩下这样一个色胚儿子？
    但现在开始练小号也不现实了，好在金骏至少在公司事务中还算牢靠，他也就只能努力的培养着儿子。
    “嗯。”金胤应了一声，不悦道：“陈晋这个王八蛋，明着不敢降价抢市场，背地里玩手段。”
    金骏有些不解：“这不是业主闹事么？怪我们没涨价。我也真是见了鬼了，头回听说因为这种理由房闹的。”
    “肯定是陈晋事先安排好的。”金胤指着那些横幅道：“昨天下午才有的报道，今天一大早连横幅都有了。要不是提前准备的才叫见了鬼了。”
    金骏望去，果然看见很多横幅，写着类似“无良开发商，坑害购房者利益”或者“杜绝无良开发商扰乱市场”的标语，在人群中格外的突出。
    见状，他也明白过来了。
    按说，就算是购房业主要房闹，首先聚集起人马来就需要一定的时间了，一般是某个发起人弄的qq群。然后慢慢的添加相熟的业主。
    等人数到了一定数量，再商量好日子，做好横幅上售楼处闹事来。
    这中间无论如何都要十天半个月的酝酿期吧？在这个期间，一些开发商的卧底就能提前收到消息，然后提醒开发商及早准备，不管是加派保安还是联系警方，都是一种应对的手段。
    否则真要闹起来，几百上千人，万一来个踩踏事件，最后责任还是要落到开发商头上的。
    甚至有一种更夸张的情况是，一些有心人，并不是业主。但听说哪个楼盘降价了，就会组织房闹，以此为条件，勒索开发商。
    对付这种人其实最简单，给钱就能打发了。没有了组织者，自然也就没有了房闹。
    可今天人不但聚起来了，还是拢总十几个楼盘全都发生了房闹。
    这种组织能力已经不是业主自发能达到的了，而且他们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可见组织者的能力之强，以及人脉之广了。
    如果高文斌这个时候知道了金骏的想法，一定会称赞他慧眼识英雄呐！
    前几天陈晋威逼利诱了他一番之后，就把他从市局领出来，帮自己办事了。
    这件事，高文斌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
    为了组织今天的场面，高文斌用上了网文作者加群的办法，先整了一个普通群，把所有自称业主的都加了进去。
    随后又用一些抽奖啊回馈答谢礼的名头，根据陈晋提供的资料，一个一个的核实业主信息，需要业主提供购房合同的照片，再把人拉进群里去。
    这样一来，就完全杜绝了卧底。而几个跟了他最久的小弟，也都成了不同楼盘的群主，同时作业。
    到了今天，效果也就显现出来了……
    “哐当！”
    猛然间，一声响动传出几十米远，被金家父子俩听见了。
    “大门被挤碎了。”金胤颇有经验的叹道：“你立刻安排一下吧，我们结束优惠，把价格拉到13000。”
    金骏为难道：“这……会不会影响销量？陈晋月底可就开盘了。”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我们不涨价，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金胤看向眼前乌央乌央的人群：“这些业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算涨价，我们也还是比其他楼盘要低一些，陈晋也没降价，情况不会太坏。”
    金骏闻言，只得点点头，走到一边开始不断的打起电话来了……
    而这时的陈晋正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听着广播里的路况报道是干江区出现大面积道路拥堵时，嘿嘿一笑。
    心道你们恶心我也恶心够了，接下来换我来恶心恶心你们了。
    更何况，这种小动作的伤害并不在今天的房闹上，而在于对联合商会根本的打击！
    果然，等陈晋到了公司之后，就收到了高文斌给他发来的消息：“联合商会用涨价平复业主，均价上涨到了13000。”
    看见这行字之后，陈晋只是会了一句：“按照计划执行。”
    对面的高文斌一挑眉，心中狂笑！
    陈晋承诺他的是，只要把房闹给鼓动起来了，就给他10万。而一旦达到根本目的……
    就给他50万！
    从原本可能的牢狱之灾，到现在唾手可得的几十万，反差不可谓不剧烈，也就难怪高文斌兴奋了！
    他放下手机，立刻开始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击起来，给自己统帅的水军们下达了命令。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他最擅长的，但这次却又十分的安全，再不会有人来人肉他了！
    因为，他们已经从公开的网络上，化整为零，分散进了一个又一个的qq群里。
    东江市购房群，1群-20群。东江购房者互助群，东江房产汇，干江区购房咨询群……
    总而言之，全都是东江市以及干江区大量的民间qq互助群。在这些群里，谁也不知道谁是谁，有相当一部分甚至已经死群了。
    但水军嘛，最擅长的就是把风头给挑起来……
    当然了，网络上，也还是有一些带节奏的人存在。
    …………
    …………
    当天下午两点，天蓝水岸售楼处。
    金骏正站在门口，看着工作人员在打扫安装上午挤碎的大门，皱着眉对身旁的父亲道：“爸，房闹之后，客户倒是多了，但下单的明显少了。价格上涨还是有影响的。”
    “没事，维持现状就行了。”金胤冷声道：“陈晋只会比我们更加抗不住！”
    金骏想了想也对，哪怕联合商会涨到了13000，也还是低于周边楼盘的价格。客户的接受度也会慢慢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却从售楼处大厅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道：“你别跟着我了，昨天还说9400的价格没问题，今天来一看，变成13200了，耍着我玩呢是吧？”
    金骏闻言看去，只见一个体形肥硕的中年妇女正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轻轻的瘦弱小伙子，穿着工装。
    “包大姐，你听我说，这真的是目前的最低价格了。上午的房闹你也知道，那么多业主都来抗议我们楼盘卖的太便宜了。哪怕涨价了，我们也依然是周围最便宜的项目。等全部建成交付，价格一定还会涨的！”销售员焦急的解释着。
    包大姐闻言，似乎被说动了，停下脚步，正好站在金家父子俩面前。
    她不悦道：“这些我不是不知道，但你们答应好的价格，说改就改，亏我今天还兴冲冲的带着钱准备刷卡。”
    “我昨天不就告诉过你嘛。”销售员赔笑道：“说不准价格什么时候就涨了，地铁都往这边走了，你也是知道的。”
    包大姐却丝毫不买账：“地铁口都在晋华公司的项目门口，别以为我不知道。规划图上可都有。我现在就准备去那边看看。”
    “姐，我的亲姐！你先等等嘛~”销售员急忙挽住包大姐的胳膊，没成想包大姐不但没有挣脱，反而露出一抹娇羞，连带着看销售员的眼神都暧昧起来。
    销售员无奈道：“我这真是为了你好！晋华公司的项目现在可是30000的报备价格，开盘铁定25000以上，比我们天蓝水岸贵了将近一倍呐！”
    “呵呵~”包大姐轻笑道：“那正好，我倒要去看看贵一倍价格的房子会造成什么样子。也正好去看看他们的销售员有多大本事，能把这么贵的房子给卖出去……”
    边上的金骏听得直皱眉。
    因为那包大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可是扫向了销售员的二弟。
    “口味可真重！也真是难为他了~”金骏心中想着。
    只听销售员又道：“姐，你信我。他们炸楼那都是噱头，我们的建筑质量绝对不输他们！”
    “今天临时涨价，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你就再考虑考虑嘛。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
    包大姐看着销售员有些委屈的面容，呵呵一笑道：“跟你说心里话吧，我之所以要去晋华公司看看，是因为qq群里有人说，你们的建筑质量都不过关，所以之前才敢卖那么便宜的价格。现在说涨价就涨价，完全是把购房者当傻子了。”
    “我觉得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金骏一听就不乐意了，立刻迎上去道：“这位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晋华公司年前卖的价格，可比我们还要低。他无非就是炸了栋楼嘛，又能代表什么呢？”
    “你是谁？”包大姐看着眼前插嘴的男人，不悦道。
    销售员连忙解释道：“包大姐，这是我们金厦集团的副总经理，金骏，金总。”
    “你是老板？”包大姐闻言，立刻露出了笑容：“那你就给我打个折嘛！这昨天说好的价格，今天就变了，也太难为人了。”
    “对了，你们不会是……真的质量不好吧？”
    “昨天经济生活频道都说了，晋华公司实际亏损接近30个亿呢！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亏本赚吆喝，你们呢？”
    “肯定不至于亏吧？”
    金骏刚要开口解释，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娇嗔：“金总！”
    他一脸懵逼的回身望去，却见三个有些面熟却不认识的女孩一溜小跑冲了过来。
    打头的一个一把就抓住了他，似乎怕他逃走，随后撒娇道：“你早上走得也太急了，连招呼都没打。”
    “你们是……”金骏看着几个女孩，真是不认识了。
    虽说记得昨天在会所找了三个玩4pyer，但怎么都跟眼前的三个女孩对不上号。
    他又哪里知道，三个女孩为了找他，把干江区的楼盘都快逛了一遍了，才在这里找到他，出门的时候连妆都没来得及画……也就等于，没整容就出门了！
    可一听他要装不认识，后面那个脾气火爆的女孩立刻就不干了，大喊道：“姓金的，叫ji不用给钱吗？”

672.包菊花和操媛媛
    边上的金胤听的脸都绿了！
    儿子在外面乱搞也就算了，只要别染上什么毛病，安安稳稳的传宗接代就行。
    但是……
    叫ji不给钱？
    他老金家丢不起那人啊！
    操的是什么钻石比啊？付不起钱吗？
    然而比他反应更大的，却是包大姐。
    她看了看落在最后的一个女孩，原本就烫成大波浪的短发直接就炸开了！
    “操媛媛！！！”她近乎尖叫的吼了一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最后那个女孩：“你要不要脸啊？跑出去做ji？”
    “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贱货女儿？怪不得你那个废物老爸姓操呢！种就不好！”
    她越说越怒，“啪”的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扇得女孩直打晃。
    这一番变故让另外几人都有些蒙圈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再细看包大姐，自己穿金戴玉的，又是买房的客户，怎么也不像个穷人，谁知道她的女儿竟然是干这行的，还他么姓操？（别质疑，这确实是个姓氏。不信百度。）
    谁料操媛媛也是烈的很，反手就还了自己亲娘一个耳光，不屑道：“阿姨，我可不认识你！别以为年纪大我就不还手了！”
    “你……”包大姐怒道：“我是你亲妈！”
    “我妈在我7岁那年就死了！”
    “…………”包大姐一时间无言以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了，似乎也自知有些理亏。
    但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的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立刻扭头看向金骏，指着他鼻子道：“就是你睡了我女儿？你说吧，怎么办？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报警说你强奸！”
    金骏瞪圆了眼睛，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撞见过被人家亲娘抓住的情况呢！
    边上来来往往的客户不少，见门口闹腾起来，隐隐有聚过来围观的意思。
    金胤看情况不对，这种丑闻一旦闹开了，对联合商会，对金厦集团都是非常负面的影响。
    他皱着眉把儿子拉到身后，站在包大姐面前直接开口道：“我是他父亲。金厦集团的董事长。我们有事进去慢慢谈，都好说。”
    可包大姐却不吃他这套，知道自己如果不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是拿这种大佬没办法的，于是哼道：“别呀！要谈就在这谈，也让大家看看你们金厦集团的少东家是个什么货……”
    “呜！”她话都没说完，边上的销售员就把她的嘴捂上了，焦急道：“包大姐，快别说了吧。”
    “呵呵~”操媛媛忽然笑道：“包菊花，你果然还是一个德性呐，除了讹钱，你还会干什么？要威胁也是我威胁，轮得着你？”
    言罢，她看向金胤道：“金总，进去谈谈吧？”
    金胤面沉似水，微微点头，转身朝里面走了进去，末了，却还是朝那个销售员招了招手，让他把包大姐也喊了进来。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能把这群人都解决掉，事情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
    进到一间没人的会议室之后，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在被围观之前就脱身了。否则这事情一旦传了开来，天知道陈晋会抓住这点怎么打击金厦集团呢！
    到了他们这个身份地位，可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光是舆论就可以让他焦头烂额。
    前一阵不是还有个互联网行业的大佬，估摸着也是觉得出国就安全了，结果还是被人摆了一道，弄了个强奸的丑闻么？股价都跌得吐血了！
    他可不想步那位的后尘！
    几人在会议室里站定后，金胤放松了下来，直接说道：“提条件吧，要多少钱？”
    操媛媛到底是包菊花的女儿，虽然沦落风尘，但见得多了，心机却是一点都不差！
    她直接开口道：“100万封口费！”
    “没问……”不等金胤话说完，又被打断了。
    “你傻呀？”包大姐一挥手：“这个楼盘的房子给我和我女儿一人一套，这事就算完了。”
    她到底是比女儿厉害，明白房子强过现金的道理。
    操媛媛这时忽然又跟母亲站到了同一个战线上，也附和道：“对！一套房子！要面积最大的！”
    “做人可不要太贪心！”金胤阴沉道：“100万就不少了！”
    “真惹毛了我，你们承受不起的！”
    如果是有些眼光见识的人，在明确知道了金胤的身份之后，说不得就要掂量掂量他这句话的分量了。
    但是金胤却低估了这些市井人家的极端程度，包菊花不但是得理不饶人，哪怕无理，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操媛媛很好的继承了母亲的脾性，本身又是坐台女，为了钱，就更不用说了。
    包菊花反笑道：“行啊！那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慢！”金胤无奈的抬手止住她。
    报警他是不怕的。要是换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人威胁？哪怕再怎么闹，他都有办法摆平。
    然而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晋华公司已经宣布开盘虎视眈眈来了，再说陈晋明显对操控舆论也很有手段，万一借题发挥，真就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了！
    毕竟金胤现在并不仅仅是金厦集团的董事长，还是联合商会的会长，同时又要对吴家负责。
    牵一发而动全身呐！
    “该死的陈晋！”金胤心中骂道，所有的压力来源，都是因为那个总是看不透的年轻人。
    包菊花得意道：“金总，想明白了？”
    “一人一套138方的房子，可以了吧？”金胤终于妥协了。
    包菊花和操媛媛对视了一眼，丝毫看不出相互间的母女情分，反而是一种狼狈为奸的狡猾。
    她们俩齐齐点头，应承下来。
    “签一份保密协议吧。如果你们想不断的敲诈，我警告你们，你们是斗不过我的！”金胤再次威胁道。
    而母女俩得了好处，自然也就好说话了，笑嘻嘻的答应下来。
    但是……
    “那我们呢？”一开始的小霞和火爆女上前一步质问道。
    金胤差点就是一口老血吐出来，他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已经不敢说话的儿子，随后咬着牙道：“一人一套！”
    言罢，他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把他的电脑送了过来，会议室里也有现成的打印机，直接打印了几份保密协议。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还会忌惮这跟废纸无异的东西的。
    很快，几个人的字都签好了。
    金胤挥了挥手，对那个销售员道：“今天辛苦你了，明天调你到总部销售部去上班，现在你带她们去办购房手续吧。让天蓝水岸的总监过来。”
    销售员顿了顿，下定了决心，开口应道：“董事长，不是一人一套吗？那我的呢？”
    金胤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心中的火气险些就压不住了！
    他艰难的咽下一口气，恨恨道：“好！好哇！你也去办购房手续吧，我会签字的！”
    “嘿嘿~”销售员很开心的领着几个女人走出了们。
    金骏终于开口弱弱道：“爸，真的就这么送几套房子出去？”
    “乓！！”
    金胤一巴掌砸在桌上，怒吼道：“你这个废物，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要受这么大的委屈？”
    “几套房子算个逑？那几只野鸡又算个逑？我怕的是他们吗？”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还整天喝酒玩女人！再这样下去，你就等着金厦被你败光吧！”
    金骏噤若寒蝉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哼！”金胤又愤愤不平自语道：“陈晋！真以为弄点房闹就能吃住我们么？那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好了！”
    “笃笃笃~”会议室的门这时被敲响了，天蓝水岸的总监走了进来，一看皇上太子都在，小心翼翼道：“董事长，刚才小梁带着几个人去办购房手续……”
    “办。钱我会划到项目账上的。”金胤叹了口气应道。
    总监连忙应声退了出去。这明显硝烟弥漫的，他可不敢多留。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金胤思考了半天，沉声道：“你立刻就去安排一下，弄点优惠，标价不变，用优惠把均价再压下来！”
    “可……那些业主再闹事的话……”金骏应道，随后自己就明白过来了：“应付过这一茬，应该也就没事了。知道了爸，我这就去办。”
    他说着就走出了会议室，行动起来，留下了金胤自己一个人。
    半晌，金胤摸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说。”吴德民似乎心情也不算太好，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金胤开口把自己的决定解释了一遍，随后道：“吴总，陈晋太嚣张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把你跟老爷子放在眼里了。不给他点教训，我都眼不下这口气！”
    “…………”吴德民沉默了一阵，应道：“你们联合商会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陈晋，确实有点太出跳了……”
    “就按你说的办吧。他这样全面开工，资金是很吃紧的。接下来……”
    吴德民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金胤一一应着，气总算是顺了一点。
    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冷笑一声，心道陈晋啊陈晋，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得罪了吴家呀！

673.暴涨的市场成交量！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一阵爆笑从办公室里发出。
    门开着，对面办公室的戴可也正看着电脑屏幕上推送的新闻头条，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陈晋，还真是安分不下来啊！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把整个干江区搞得鸡飞狗跳的。”他心中想着，起身来到了薛放的办公室。
    “老戴，你看见了吗？”薛放兴高采烈道：“陈晋出手了！联合商会被一锅端了。这下可真是够他们喝一壶的。”
    戴可耸耸肩：“也不伤筋动骨的。他们不是涨价了么？而且，薛总你看过年后的成交数据了吗？”
    “还没来得及，怎么？有变化了？”薛放闻言，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起来。
    “薛总，你还是先看看吧。”戴可有些尴尬道：“这是年后房管局恢复工作后，第一次出成交数据，挺出人意料的。我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
    薛放点点头，打开邮箱下载了这份资料，打开看了起来。
    仅仅几秒钟之后，他就震惊道：“放量了？”
    “是的。”戴可神情凝重道：“年前，整个东江市的日成交量，新房大约是90套左右，二手房大约是50套左右。这个数据从农历十二月起就没突破过三位数。”
    他接着道：“但是年后，初七是第一个工作日，新房就一下子上涨到了150套，二手房也冲到了98套。”
    “原本，我还猜想着是不是因为联合商会的地铁影响，加上一些年前没来得及办手续的拖到了年后。”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成交量都在逐步走高。昨天的数据，新房已经走到289套了，二手房也已经有206套的成交。”
    “这样看来，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市场的确放量了！”
    戴可在尽职尽责的解释着，不过薛放不是傻瓜，自己也已经通过资料上的数据看出来了。
    “老戴，有没有联合商会和晋华公司的成交数据？”薛放问道。
    “有！”戴可也不回办公室了，直接用手机登录邮箱，把文件传给了他。
    薛放打开仔细看了看之后，表情更加严肃了！
    “我真的看不懂了！”薛放皱眉道：“老戴你看，年后的放量，确实有相当一部分是联合商会的。这其中的原因很多，有他们价格便宜的关系，也有地铁的利好。总而言之，他们的成交量，这么短短几天里加起来就突破了2000套。几乎占整个东江市的一半多了。”
    “可是陈晋，看上去挺热闹的，但成交量是0啊！”
    “0！！！”他重申了一遍这个数字。
    戴可也应道：“确实。这已经不符合开发商的商业模式了。而且晋华公司最近的动作，是在大批量的吃进存量房，几百个亿砸下去，却不见资金回流。”
    “这样下去的话……再加上他们全面开工，根本折腾不起嘛！”
    …………
    就在薛放和戴可两个人研究不出个所以然的同时，陈晋也拿到了同样的数据。
    “联合商会去化的挺快嘛。”陈晋笑道。
    面前的施杰却是一脸愁容：“陈总，那咱们的开盘，是不是应该跟上节奏？”
    “稍微……降点价格？”施杰建议道：“老贾那边简直是花钱如流水呀！咱们要是不能创造资金回流，怕是要出大事！”
    “我是晋华公司的销售总监，本质工作就是帮公司赚钱呀！”
    看着他无奈的表情，陈晋乐了：“杰哥，上次会议我们不是已经统一过意见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呐！”施杰叹道：“看着公司账上的钱一天天变少……”
    “虽然一百多个亿是很大一笔，但也架不住坐吃山空！”
    施杰最后这句话其实说得有点重了。毕竟现如今的陈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要恭恭敬敬双手接他名片的经纪人了，而是叱咤东江市的顶级开发商。
    以晋华公司目前的体量来说，在吃了下东江市内所有的烂尾项目之后，旗下项目多达25个，已经是跟金厦集团、千墅集团同一个档次的企业了。
    更不用说陈晋还兼着万宇公司的总经理。
    施杰从来都不敢小看陈晋的野心和能力，但怕就怕少年得志，坐拥百亿资产，就会免不了的飘飘然呐！
    陈晋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决然，刻意收起了笑容，压低了声音道：“施杰，你是在质疑我的决断吗？”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对施杰用尊称或者敬语，也是第一次摆出了总经理的架势……
    施杰只觉得背脊一凉，却没有退缩，反而强硬道：“陈晋！”
    “我必须对晋华公司负责！公司是你的没错，但也是我们的！”
    “好！”陈晋应道：“机会很快就会有的，到时候，我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
    施杰一脸懵逼，心道又是这样？
    自己横下心来忠言逆耳，得到的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应？
    不行！坚决不行！
    他刚要继续开口，陈晋却扑哧一下笑了……
    “好了好了，杰哥，不出半个月，你能忙得没功夫睡觉。”陈晋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
    施杰今天也算是豁出去了，不依不饶道：“陈总，实话实说，我对月底的开盘，并不看好。”
    “你不看好就对了。”陈晋没头没脑的应了一句，便挥挥手让他出门了。
    见陈晋确实是不打算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了，施杰有些绝望的起身走了出去。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奇迹发生吧？
    价格是别人的两倍多，竟然还指望到时候能大卖？痴人说梦呢？
    而陈晋看着他走出门的背影，也是无可奈何。
    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关于活点雷达的行情预报，哪怕是自己最亲密的战友，也不行。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自己手下的人有这种紧迫感。
    到了今天，晋华公司已经招聘了很多人手了。25个项目重新接手，施工、预算、成本审核、财务等等各个方面，都要人来做。
    所以现在的大厅里，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空旷了，而是有了近200个员工。
    陈晋知道这些员工里一定有金厦集团或者是吴德民的钉子，他就是要让整个公司都笼罩在这种不确定的疑云之下，以便掩人耳目……
    当然了，他自己也必须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质疑了。
    在施杰离开之后，陈晋又接到了别人的电话，随后他就关上门，合上百叶窗，做到电脑前打开了视频，开始三方视频会议。
    屏幕中，是蔡鸿飞和黄赫两张忧虑的脸。
    “小陈，你到底打算做些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如果你觉得通过网络不安全，我现在就去东江市，我们当面说。”
    蔡鸿飞最先开口道。
    黄赫紧接着也道：“小陈，我和蔡总给你的信任已经足够多了。你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把我们的信任不当回事呀！”
    陈晋整了整领带，正色道：“两位前辈，耐心点，再耐心一点点就行了。”
    “对了，我还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声……”
    “！！！”
    蔡鸿飞和黄赫都被陈晋这句话说出魔障了。反正每次他开口一说这句话，准没什么好事情。
    “什么事？”两人齐声问道。
    见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陈晋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干江区那块商业规划用地招拍了，就在我们的项目中间点，我准备拿下来。不大，也就98000方。”
    “不大……？？？”黄赫挑着眉。
    “也就98000方？？？”蔡鸿飞板着脸。
    陈晋点点头：“市政府调整了起拍价，原本只有5000，不过现在又是地铁口，边上又有我们的项目，所以已经调整到8000，估计……”
    “会在13000-16000之间成交！”
    蔡鸿飞对地价最是敏感，随手拿起计算器就按了起来，随后咋舌道：“15个亿？”
    “这可光是地价，要建成的话，怎么也得十几个亿吧？”
    “小陈，晋华公司账上的钱可经不起你这么玩！现在入不敷出，你还要拿地吗？”
    陈晋郑重其事道：“这块地，我们是必拿的！我打算把这块地开发成一个大型综合体，但我们项目的业主，可以享受一定程度的优惠，来增加配套互动，提升住宅的销量。”
    黄赫为难道：“策略倒是没错，可是资金从哪来？”
    “我和蔡总……真的已经没有更多资金了！”
    陈晋轻松道：“账上不是还有一百多个亿么，这才30个亿而已，小钱，小钱！”
    “…………”
    晋华公司到了今天，两人也知道陈晋想做的事情，他们是绝对拦不住的。
    当初既然已经选择了相信他，现在也只能继续无条件的相信下去了。
    不过陈晋却补充道：“两位前辈，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绝对没问题的！”
    “哎~”蔡鸿飞沉沉叹了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吧。需要什么帮助，就跟小祁说。”
    “一定。”陈晋笑眯眯的，又跟黄赫打了招呼才关掉视频会议。
    事实上，在跟两个最大的金主报备之前，他就已经投标参拍了。就跟两人料想的一样，陈晋想做的事情，拦不住！
    到了下午的时候，市政府那边的反馈都到了。
    这次参与拍卖的公司并不多，因为需要的资金比较庞大，所以总共就只有四家。
    陈晋看了看，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自己的晋华公司，金胤的金厦集团会参拍，这都很正常。毕竟两家的主战场就干江区，这块地双方都是势在必得的。
    但另外两家公司，就耐人寻味了。
    一家，是海地集团东江分公司。而另一家，竟然是和国的田旺株式会社，现在在国内注册的公司，名叫田旺房地产公司。

674.圈子文化
    “眼光还真是毒呐！”
    陈晋暗暗感慨道。
    自从田旺公司买下了金博大厦之后，陈晋就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他们。
    而对方也知道紧接着就是国内的春节了，所以也没有立刻展开商业计划，而是在默默接收了金博大厦之后，悄然沉寂了下来。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忽然冒头了！
    而且自己最近在东江市弄得其他开发商都有些风声鹤唳，稻叶清见不可能没关注到自己……
    “这些和国人还真是，卸磨杀驴嘛。”陈晋自语道：“明知道这块地我势在必得，却连吭都不吭一声！呵呵~”
    与此同时，稻叶清见也坐在金博大厦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资料，眉头紧皱。
    他对陈晋那是相当的熟悉了，不管是心机城府，还是手段诡计，都绝对是超一流的。
    所以他更能体会到这个年轻人的敏锐和野心，尤其是能力！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会选择这么快就跟晋华公司直接竞争的。实话实说，面对陈晋，稻叶清见是真的没什么信心。
    但这次干江区的商业地块招拍，几乎是最近东江市房地产行业的阵眼所在。无论是市政府的开发计划，还是地铁口的利好，还有周围小区的消费能力，对于一家致力于综合体开发的房企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关于这一点，稻叶清见看得很清楚，他对陈晋的项目非常有信心。
    别看现在联合商会因为价格的原因，貌似红红火火，去化率也很高。但2011年的机会，并不是现在这一点点的放量。
    作为经历过一次房地产泡沫破裂，承受了一次经济大倒退的国家，和国人对房地产行业有着自己独到的分析。
    现在虽然国内有大量知名的所谓专家学者都在唱衰房地产，但从稻叶清见得到的一些研究数据来看，“市场饱和”是不存在的。
    他认为，华夏的潜力还远远没有爆发出来！
    因为就在2月14号，和国内阁公布了2010年国内生产总值为54742亿刀，而且第四季度相比第三季度还出现了03的下滑，出现了负增长的情况。
    但与此同时，华夏政府在1月份就公布了2010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为58786亿刀。比和国要高出了4044亿刀。
    至此，和国已经正式交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位置，被华夏取而代之了。
    这是华夏几十年来经济告诉发展的结果，也是华夏潜力的体现。
    在这种形势下唱衰，原本就是很可笑的一种论调。
    自古以来，华夏有数个朝代都是世界第一大国。虽然近代经历了社会制度的颠覆性革命以及战火的洗礼，却更加让炎黄子孙们的爆发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从来都没有人敢低估这个古老国度的底蕴！
    这也是稻叶清见的信心来源之一，而另一方面，作为社长的田旺济海，也有一些高层渠道来源……
    和国人对于华夏的研究，可是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基于此，哪怕不愿意，稻叶清见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甚至，田旺公司必须拿下这块地的理由，都是陈晋自己创造的。
    稻叶清见一直都在关注陈晋，关注晋华公司。
    尤其是“惠学季”的时候，可能其他人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稻叶清见知道，“惠学季”不是那场大秀的核心。
    核心在于，那天霍一博给陈晋站台后，仿佛电视销售一般让陈晋多给一点优惠。
    然后陈晋给出了承诺：高学历人群，可以永久享受“惠学季”的优惠。
    也就是说，只要是硕士或者博士，在任何时候买晋华公司旗下楼盘都近乎于白送。
    现在或许还看不出来什么，毕竟硕士和博士的数量，相比购房群体来说，还是太少了一点。
    但是假以时日，只要是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就会慢慢形成一种吸引力。
    不单单是左邻右舍都是高学历精英人群对普通人的吸引力，而是这些精英阶层圈子的吸引力。
    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高学历者，当你的同学、朋友、老师甚至上司都聚在一个区域中的时候，圈子就天然形成了。
    而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全都是得到过陈晋实实在在好处的，自然也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陈晋的拥趸。
    没见陈晋公开表示晋华公司要高价开盘后，有相当一部分精英阶层在摇旗呐喊吗？
    他们是靠学历买下便宜房子的，但其他人要进入这个圈子，就必须用高价购买，就等于是一个入场券了。
    想到这，稻叶清见忍不住想着：“陈晋君，圈子文化是华夏人社会交往的核心所在。而你却在制造圈子，实在是……太高明啦！”
    …………
    …………
    陈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怔怔出神的想了想，叹了口气，关好门锁上，合上百叶窗，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
    “是时候该升级新功能了！”陈晋看着积分，如是想着。
    活点雷达的下一级新功能是“自由选定目标”。虽然对于陈晋现在来说，实用性非常高，但上一次获得足够积分的时候，还有一个三阶行情提醒。
    最终陈晋选择了兑换行情预告。现在他由衷的庆幸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让他在面对金厦集团的围追堵截时，可以处处占敌先机，立于不败之地。
    更让他可以及早布局，完全规划出自己登顶东江市房地产第一把交椅登顶路线和局面。
    前几天的“周一见”，晋华公司一下子就承接了280多个亿的烂尾项目债务，于是陈晋再一次获得了巨额的积分！
    那个巨大的项目，是晋华公司和千墅集团合作的。其中千墅集团出资95个亿，占股30。晋华公司出资280个亿，占股70。
    所以陈晋得到的积分是｛（28000000000x70）x60｝÷10000=1176000。
    1176万分！
    现如今的陈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拿到几百积分之后，为了利用功能成交就不管不顾使用掉的愣头青了。
    短短几个月时间，不管是接触过的这么多人，还是经历过的这么多事情，还有学习过的那么多东西，都让他处理事情的方式越来越趋于成熟周全！
    所以当天在得到这1176万积分后，他尽管欣喜若狂，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毕竟他获得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一笔积分。得益于年后的成交放量，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在年后不断有成交，总成交额高达18个亿。
    光这一项，得到今天也已经给他带来了18万积分。
    另外还有4分区年后的成交，总额也达到了一个亿，又给他带来了1万积分。
    再加上他原本遗留的31万多分，现在他的总积分已经达到了16780645了！
    这才是他不管做任何事都底气十足的根本原因。之所以一直没有使用，就是在等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行情提醒。
    马上就到3月份两项会议期了，天知道会不会又蹦出来什么政策？
    行情提醒可是10万分起步的。万一一下子来两三个三阶行情，就需要上百万的积分来进行兑换了。
    可到了现在，活点雷达都毫无动静，然而田旺公司又已经插手进来了。再加上韩开弘和吴青山的资料，他还一直都没有得到。
    甚至，两人背后的樊梁华，焦启寿以及盘踞渝州市虎视眈眈的郎正涛，都是现在的陈晋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的人。
    他需要这项逆天的新功能，来帮助自己进行下一步的谋划了！
    如是想着，陈晋也有些微微激动的屏住呼吸，点击“兑换功能”。
    活点雷达立刻跳出提示：“是否使用40万积分兑换新功能？”
    “是！”陈晋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点击选择。
    剩余积分瞬间减少了40万，但“自由选定目标”功能已经从原本的灰白变成了彩色。
    “还剩下127万积分……”陈晋思虑着：“虽然看上去确实还有很大一笔，但也不能乱花。哪怕不用兑换行情预告，也要防着突发状况。”
    在“其他功能”里，除了“行情预告”外，可还有“实时思维监控”、“最佳业务方案”、“最有利结果导向”等等按10万积分/次使用的，贵得变态的功能。
    所谓存在即合理，活点雷达的目的是要指引自己打造一个商业王国，那么这些功能必然是有它用武之地的。
    虽然现在一帆风顺，却不能不防！
    正在陈晋思索间，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微微蹙眉，自己应该交代过，如果锁门了，就尽量不要来打扰自己思考。
    晋华公司的下属们也都知道陈晋一个人担着晋华公司的兴衰，压力极大，所以都很懂事！
    可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是有急事了？
    他起身打开门，却见贾琼皱着眉站在门口。
    “进来说吧。”陈晋回去坐下。
    贾琼站在他对面道：“陈总，咱们被摆了一道……”
    “详细点。”陈晋吸了口气道，丝毫不意外。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们的供货商忽然都涨价了。”贾琼凝重道：“不管是钢筋水泥，还是砖头沙石，价格都比原来上涨了10左右。”
    陈晋闻言，轻笑道：“我就知道联合商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奶奶的，花样是真的多！”
    建筑原材料涨价，也就意味着建筑成本会跟着增加。一下子10，如果只是自建房之类的，当然不会有特别大的感觉，或许造价只是从50万变成了55万？
    可一旦放大到了晋华公司目前的原材料需求量上，成本的压力就很可怕了！
    现在晋华公司还没有资金回流，完全是靠老本在撑着，对方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出手的吧？
    目的，就是要逼得晋华公司资金量出现问题，最好是直接断裂？
    陈晋陷入了思考中……

675.星星之火
    半晌，陈晋抬头对贾琼问道：“贾哥，我们现在的供货商，是你以前合作的，还是新公司成立以后重新找的？”
    因为晋华公司成立之后，建筑方面的事情他就一股脑都扔给了贾琼，所以对这个细节并不了解。
    贾琼应道：“是重新找的。我以前合作的供货商，供货量没办法满足我们的要求。而且，价格上也没办法像大供货商那样低廉。”
    “现在嘛，我以前的供货商都交给万宇公司祁总那边在合作了，他们目前的体量，刚刚好。”
    陈晋又道：“那他们给其他企业的报价呢？”
    出手找到供货商给自己涨价的，必然是联合商会无疑，甚至吴德民搞不好都暗中出手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不算难办，再去敲打敲打吴德民就行了。
    但贾琼却无奈道：“难办的就是这个。供货商做生意，也不可能厚此薄彼。如果只给我们一家涨价的话，我也有说头。”
    “可他们说，是因为他们的生产成本也增加了，所以涨价的统一的。也就是说，所有企业都涨价了。”
    陈晋闻言一惊：“知不知道这批供货商的其他供货企业？”
    “主要是联合商会里的开发商……”贾琼有些尴尬道：“按照我们现在的需求量，整个楚南省有能力供上货的，也就这么一家两家。我对比质量和价格之后，就选了现在这批。”
    “原本想着，他们也不可能放着生意不做针对我们，哪想得到~”
    贾琼没能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次的问题，是因为他考虑不够周全造成的。
    没想到这一点，竟然成为了敌人攻击自己的弱点，导致有可能造成的成本增加，所以非常自责。
    陈晋挥了挥手，安慰道：“贾哥，这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你的出发点是完全没问题的，如果是我，估计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谁让我们的敌人这么狠呢，宁愿哄抬原材料价格，也要整我们！”
    联合商会由金厦集团牵头，合并了十几家开发商企业，实力强劲，资金丰盈，否则也没办法让吴家出手修改地铁规划了。
    晋华公司则不同，陈晋现在把摊子铺得极大，资金却日渐吃紧。
    更重要的是，陈晋还公开宣布了晋华公司旗下的项目价格，会高达3万！
    要知道，仅仅就在一个月之前，干江区的均价还就只有9000多而已。如此夸张的价格涨幅，市场能够接受？
    站在现在的形势上，现在的市场行情上，任何人都会觉得陈晋疯了！
    包括晋华公司内部……
    种种原因，让联合商会可以有恃无恐的对他进行了价格围剿和资金冲击。
    几乎可以这么说，联合商会就是要利用陈晋资金链不良这个唯一的缺点，对他进行毁灭性打击。
    只要拖住陈晋一年半载的时间，晋华公司就跨了。这批项目也自然而然的又会成为烂尾项目。
    而这批经由陈晋完全重新打造过的项目，所蕴含的价值却不可同日而语。
    到了那个时候，联合商会自然会有他们瓜分陈晋留下这块大蛋糕的方法……
    …………
    …………
    贾琼看着陈晋闭目沉思，站在原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断了陈晋的思路。
    而陈晋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也把目前的形势都想明白了。
    实际上，在贾琼看来可以动摇晋华公司根本的事情，在陈晋眼中完全算不了什么。
    他更重视的，是怎样利用现有的形势和资源，谋取更多的利益。
    “如果是所有企业都涨价了，那就继续正常合作，照价付钱吧。”陈晋开口道。
    贾琼一急，生怕陈晋没真切的接触过建筑行业，对10的涨幅没概念，劝道：“陈总，这样一来，公司账上的资金消耗速度……”
    “执行吧。”陈晋打断他道：“贾哥，看来是杰哥跟你说过什么了？”
    一句话，把贾琼问得一愣。
    施杰确实对他吐露过类似的忧虑，觉得陈晋有点飘了。
    可是陈晋无论从那个状态上来说，都不像是飘了的样子。
    飘了是怎样的？那些暴发户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什么豪车豪宅女明星，游艇飞机买小岛的，各有不同。
    但陈晋最近的表现呢？
    别的贾琼不知道，但陈晋最近几乎是住在公司里的，要论辛勤程度，整家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他相比。
    然而越是这样，贾琼和施杰，包括周立海，祁旭光这些人，乃至孔阙，就越是迷糊，看不透。
    “贾哥，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陈晋忽然开口道：“我当初让你替你的儿子多想一想，为他打造一个光辉的未来。”
    “但这些，实际上都是要落到我肩膀上的。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贾琼闻言，无言以对，只能默默走了出去，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
    …………
    第二天上午，金厦集团总部。
    金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一份传真文件，愣愣出神。
    “爸，看什么呢？”金骏进门之后诧异道。
    金胤把文件递给他，金骏接过去一看：“晋华公司和供货商的采购合同复印件？”
    “没错。我们联合商会不惜代价，哄抬了建筑原材料的价格，准备借此打击晋华公司的资金链。陈晋他……”
    “二话没说就同意了，重签了采购合同。”
    金骏不解道：“这不是好事么？晋华公司本来资金链就不健康，而且成本又比我们高得多。他这样整下去，不出一年就得跑路了。”
    “你不懂！陈晋这个人，不能小看。”金胤凝重道：“吴德民说得很清楚，他跟陈晋认识的时候，陈晋还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经纪人，可是现在呢？”
    “短短几个月，他的晋华公司都能跟我们金厦集团平起平坐了，连吴德民都要顾及他的脸色。”
    “这么生猛的一个人，会猜不到是我们出的手？但他偏偏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不透，看不透啊……”
    金骏却毫不在意道：“爸，我看你就是最近吃了点小亏，有点杯弓蛇影了。这么多年了，一下子冲上天的公司我们见得还少吗？结果怎么样？”
    “死的死，跑的跑，不足为惧！”
    “如果你觉得不放心的话，看看这个吧，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金骏得意洋洋的把手上的一份报表放在了父亲面前。
    “干江区项目销售报表？”金胤一挑眉：“这不是月度报表吗？怎么现在就做出来了？”
    金骏嘿嘿一笑：“我让他们先做出来的，想着公开一下数据，找媒体造造势，振奋一下市场！”
    金胤闻言，认真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蓦然展眉，笑道：“去化率这么高？”
    “可不是么？”金骏傲然道：“光是我们金厦集团的项目，从年后到昨天为止，去化率就达到了30！”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这个月，我们的在售房源就能卖完了！”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了，银行的房款速度突然之间加快了。之前就算商业贷款，也要将近一个月。现在，就连公积金都只要10天就能房款，商业贷款，上午出证，下午房款。”
    “这么一来，等这个月我们的在售房源卖完，3月份就能回流一大笔资金。不出意外，上半年我们就能把干江区的项目全部售罄了。”
    金胤笑着点点头：“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其他公司的项目呢？”
    “我问过了，都差不多！”金骏乐道：“就让陈晋等着哭吧。开盘又怎么样？卖3万？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
    …………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业内人士这样，在不断关注着成交量，关注着这座城市的房地产行情到底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
    绝大多数的人，朝九晚五，挣扎在似乎永远的都追不上的房价跑道上。
    然而，总有人会刻意跳出来，提醒你一下说，喂，房价已经这么高了，再不买就更高了，你还不买吗？
    2月21号，由金厦集团领衔的联合商会公布了春节之后的项目成交数据，同时房管局官方也发布了同一时段东江市的都房地产成交数据。
    在这短短的12天当中，东江市新房成交总套数为2916套，平均每天成交量为243套。二手房成交总套数为2328套，平均每天成交量为194套。
    联合商会公布，在12天当中，成交总套数为1663套，约占全市总成交套数的57。
    其中，金厦集团总成交套数为815，约占联合商会总成交套数的49。
    于是乎，金厦集团以日成交68套，暂时坐上了2011年2月份新房成交冠军的宝座！
    二手房方面，万策公司以1327套，约56的市场占有率，毫无悬念的继续稳坐二手房市场龙头位置。
    反而是天坤公司的市场占有率从原本的22下降到了现在的18。
    这些都是官方公布的数据，吃瓜群众们并不会去深究其中的原因。无非就是大家走在路上时，偶然会注意到，万策公司贴出来的橱窗海报，已经在喊着冲击60市场占有率这样夸张的口号了。
    而天坤公司的许多门店，却似乎不再像以往那般的热闹，人丁稀少，门可罗雀。
    但真正有购房计划的那批客户在看见这样的数据公布后，脑海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被狠狠的撩拨了一下，震得他们完全坐不住了！

676.齐聚一堂
    在2011年2月3号之前，东江市的每天平均成交量只有100多，但在短短一个春节假期过后，猛然就飙升到了突破400套！
    这样算下来，2月份的成交量很有可能会突破8000套！
    月成交量突破8000套是什么概念呢？
    普通人不知道，但媒体会让普通人知道。
    哪怕是在房地产市场最为活跃的2009年以及2010年第一季度，平均月成交量也就只有10000套左右。
    成交量最高的一个月，成交总套数为13000多套。
    媒体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资本的喉舌。
    所以媒体就差直接说：明白了吧？还不赶紧买房子？
    然后，在2010年沉寂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后，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忽然之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焕发出了春天该有的样子！
    各个一手项目的来客量开始呈阶梯式上涨，成交量也在进一步增加。
    二手中介方面，除了成交量提高之外，让经纪人们欢呼雀跃的是，借着销售代理部的猛然发力，业绩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了，是只有万策公司的经纪人欢呼雀跃！
    给陈晋带来18万积分的那18个亿成交总额，为万策公司带去了7200万的业绩。
    按照当初陈晋和万策公司签订的协议，其中的1800万，变成了陈晋的个人分红。而另外的1800万，则成为了经纪人们的现金奖励。
    万策公司总共只有1000多号员工，刨去一些没有一手单子成交的，许多人一次性就拿到了过万的现金奖励，还要加上业绩分成。
    一瞬间，陈晋这个形象代言人在万策公司员工的心目中，宛如神灵！
    而剩下的3600万，则变成了万策公司的业绩。这是方遒在支持陈晋建立销售代理部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的。而且看情形，这个数字一定会继续增加！
    几千万的业绩增长，让他也在总公司那边的话语权有了极大的增长。紧接着，谭姿将就任新一任万策公司营运总监的事情，正式提上了议程。
    在市场上，成交量的爆发式增长所带来的影响也是极其可怕的。
    随之而来的，就是许许多多年前看房却没有下单的客户，猛然间发现……
    房价竟然隐隐有开始上涨的势头了？
    这是必然会出现的现象。
    打个非常简单的比方，一个小区里，原本某个户型的房子，最便宜的挂牌售价为200万。剩下的或许稍微贵些，203万，205万，或者208万。
    当200万的这套房子被人买走之后，剩下以这个小区这个户型为目标的客户，就只剩下203万这个“最便宜”的选择了。
    你指望房东能降价？
    呵呵哒。在成交量大涨的行情下，房东能安安稳稳以挂牌价成交，没有玩临时变卦涨价的招数你就偷着乐吧！
    于是，几乎每个小区都出现了3-5万这样的小幅度涨幅。这样的程度，还在绝大多数客户心里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毕竟滩到首付上，只不过是一万多块钱的增加。
    更何况，每到这种时候，丈母娘们，以及心疼儿女的父母们，反而成了房价最大的推手。
    眼看着冰封一年后的市场复苏，有了前两年的教训后，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先买一套房子。也就不用说那些本来就有经济实力，只不过迟迟没有出手的群体了。
    …………
    …………
    很快，两周的时间又过去了。
    成交量在这两周当中，持续的走高。尽管幅度很小，每天增长的或许只有一两套，但确实是在持续走高着。
    金胤每天都在关注着成交数据，心情简直美丽得不能再美丽了！
    所以就算在他下了车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今天已经是2月28号了，2月份的最后一天，是干江区商业地块开拍的日子，同时也是晋华公司宣布了开盘的日子。
    站在停车场上，看着陈晋那辆保时捷稳稳停在几米外，金胤刻意停下了脚步，驻足等着。
    陈晋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副驾驶上下来的是祁旭光。后面还跟着贾琼的宾利，车上下来了贾琼，施杰和孔阙。
    最近陈晋有些发疯，除了给过施杰一些指示外，就连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扔给祁旭光这个苦力了。
    因为万宇公司在齐山镇的项目已经走上了正规，所以他干脆把祁旭光也拉到了晋华公司干副总经理，自己却是每天都躲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这些情况，金胤都是知道的，给钉子那一年一百万可不是白花的。
    在他看来，陈晋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只等着坐以待毙了。
    之前他还担心陈晋会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大笔资金续命，但是到了今天陈晋也没有动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他对陈晋的调查就没有停下来过，这么一个草根出身的年轻人，能结交到黄赫以及蔡鸿飞，想必已经是极限了吧？
    他们俩都已经一穷二白了，何况其他人？
    一想到自己以一家之力，就拖垮了两个楚南省富豪榜上的大佬，金胤就觉得很爽，非常爽，爽得他想要呻吟出来。
    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他还真是要好好谢谢陈晋了。只等着晋华公司一垮，千墅集团也会元气大伤，再也没办法跟他竞争了。
    到了那个时候，金厦集团就会是楚南省境内的房地产唯一龙头。
    曾几何时，金胤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到这可能就到头了。但现在却发现，似乎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呐？
    “哈哈哈哈……”他大笑道：“陈总，好久不见呐。”
    陈晋看着他，脸色不是太好看，气色也不算太好，像是疲倦到了一定程度的模样，和金胤的神采奕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他的头上，似乎又多了不少白头发。金胤知道陈晋过完年才23岁。
    一个23岁的年轻人，不像是少白头，那就只能是思虑过度了。
    果然，陈晋面对他的大笑，只是随意点点头应道：“金总，久违了。”
    “陈老弟，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可不能暮气沉沉的，影响气运呀！”金胤得意道。
    边上的金骏接嘴道：“陈总，我虚长你几岁，但是怎么看着，还是我更年轻一点呐？哈哈~”
    看着陈晋被金家父子这么调笑，边上晋华公司的人都有些愤慨。
    尽管陈晋力排众议参拍这块商业用地遭到了他们的一致反对，可事情已成定局，他们也就只能全力以赴了。
    孔阙张嘴刚想借着女性的优势反击一下，陈晋却一抬手道：“看样子，金总对这块地是势在必得嘛？”
    “可不是嘛。”应话的是金骏，他才是金厦集团干江区的负责人。
    “谁让我们的项目卖的好，资金回流多呢？倒是陈总你，真的还有资金来拍地么？”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干江区是今年市政府的重点开发区域，容不得烂尾哟！”
    他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嘶吼着冲进了土地交易中心的停车场，擦着金家父子俩的衣角，捅进了旁边的车位，吓得两人一身冷汗！
    “恩佐法拉利？”金胤一挑眉，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薛放从车上走了下来，副驾驶是戴可。
    “薛总你好。”金胤主动打了声招呼。不管怎么说，海地集团都比金厦集团要强上一大截。
    谁知道薛放只是冲他点了点头，对他伸出去的手熟视无睹，直接越过他，朝陈晋笑道：“陈总，又见面了。”
    金胤的脸颊抽了抽，有些尴尬。
    “薛总，幸会。”陈晋对薛放应着。
    就在这时，有一辆车开进了停车场。这辆车就低调很多了，是丰田阿尔法保姆车。
    自动门打开，稻叶清见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助理。他一下车就主动来到了陈晋身边，鞠躬道：“M君、お久しぶりです！”（陈晋君，好久不见！）
    “你个华夏通，就别跟我说鸟语了吧？”陈晋开了句玩笑，环顾一圈。
    这次参拍的四家企业，或多或少都跟他有点关系。每个行业实际上都是这样的。
    一旦到达了一定的高度，能上桌玩游戏的，也就那么些人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朝众人道：“拍卖9点开始，还有20分钟了，咱们要不上去聊吧？”
    说罢，他就转身而去，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其他人也都一样，金厦集团和海地集团同样跟着一群高管，一同进入了东江市土地交易中心。
    上楼之后，领了竞价拍进去现场，却见霍一博已经在这了。
    他看见陈晋，微微颔首，陈晋回应了一下。
    几家公司的人都到齐了之后，都没在相互说话了，而是各自凑在了一起，自己人议论起来。
    “爸，这个薛放也太嚣张了？比陈晋架子都大。”金骏有些不悦道。
    金胤摇摇头：“人家老爸叫薛国祥，连我都要忌惮几分，他有嚣张的资本。”
    金骏瘪瘪嘴，不说话了。心道真是怪了，以前他觉得东江市除了吴德民，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号公子哥了。
    未曾想，冒出来一个陈晋也就算了，薛放也他妈跑来凑热闹。
    另一边，戴可对薛放轻声道：“薛总，我看陈晋的状态不对劲呐。”
    “怎么？”薛放不解。
    “太淡定了。”戴可应道：“不像他的风格。”
    薛放微微一笑：“换了我在他的处境上，风头也劲不起来了。你看他，跟三天没睡觉似得……”
    他心里想着：看来离蒋艺涵爬上自己大床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稻叶清见就坐在陈晋后面，用和国语跟自己的助理们交流了一下后，对回过头来的陈晋点了点头。
    陈晋吐了口气，报以微笑。
    时间来到上午9点整，干江区商业地块拍卖，在主持人的开场中，正式开始……

677.全面滞销？
    “欢迎到场参加拍卖的各家开发商，今天上午，是对干江区第00178号地块的拍卖。”
    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
    陈晋看着投影仪上展示出来的宗地图以及地块编号，心中想着干江区果然是急需要发展的城区呐。
    尽管只是城区与城区之间，但也有非常大差别的。
    干江区虽然是东江市最古老传统的城区之一，可在地理位置上有些劣势，远离东江市核心区域听涛湖，偏安于东面十几二十公里，所以发展也是最慢的。
    从这个地块编号上就能看出来，竟然是商用地块的第178号，可见发展多么的缓慢。换一个城区，哪个商业用地的编号不是几千号了？
    在经过了几年房地产繁荣后，紧挨着听涛湖的上河区、下河区都俨然一副国际化大都市的造型，商场林立，高楼无数。
    稍远些的听涛区甚至再远些的北山区，至少也是现代化城市的模样。
    东江北面的沿江区和南面的临江区，也得益于兴建的几座跨江大桥而繁荣起来。
    唯独是这干江区，跟后娘养的似得，始终都是个拖油瓶。所以市政府做出重点发展干江区的决定是大势所趋，相对应的，吴青山修改地铁规划也顺应了这个大势。
    当然了，最重要的根本原因是，干江区还有那么多未开发的地皮呀！
    “起拍价，8000/O。加价不低于100，现在开始！”
    主持人的高亮声音响起，把陈晋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东江市未来的财富中心就在干江区，这种时候，犹豫不得！”
    陈晋心里想着，立刻举牌竞价。
    “晋华公司，8……”
    主持人话都没说完，金胤就举牌了！
    今天的拍卖在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就连看上去决心不太够的田旺公司，都没有丝毫的拖拉，举牌举得那叫一个勤快。
    178号地块的价格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顶到了12000。
    这个价格已经慢慢接近陈晋之前预判的13000-16000了。
    其实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估计，商业用地是价格是无论如何都卖不过住宅用地的。在去年，或者说仅仅一个月之前，附近的住宅价格才不过万把块而已。
    但178号地块的处境却有些特殊，位于晋华公司四个项目的中间点，有地铁口的福利，加上未来有可能入住的大量人口，而且又是市政府开年的首宗地块拍卖，能享受一定程度的优惠政策，这些种种因素都成为了它彪高价格的原因。
    而更重要的是，现在晋华公司摆明了是要拿它打造一个集住宅、学校、商业综合于一体化的巨型社区，彻底奠定自己东江市顶尖开发商的地位。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竞争者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见这种结果的。
    有时候商业上的比拼未必是为了自己的利润，哪怕损人不利己，也是极好的。
    在这其中，又以金厦集团和晋华公司的矛盾最为尖锐。
    “12800！”金胤站起身来，高声喊道。
    他一定要拿下这块地，或者说一定要把价格顶到极限，彻底消耗晋华公司的资金流。
    “13000！”陈晋很快就开口了。
    现在这样的竞价，100块已经没有意义了。
    “薛总，我们还加价吗？”另一头的戴可朝薛放问道。
    事先两人就商量好了，极限就是13000。再高，就有些不划算了。他们可没有像金厦集团一样面临晋华公司的直接竞争，更没有像晋华公司一样有打造巨型一体化社区的条件。
    然而现在的情况，戴可很担心薛放一下子头脑发热，因为他也很清楚薛放对蒋艺涵的觊觎，甚至就连蒋艺涵的联系方式，都是他帮着找到的。
    薛放却没应他，站起身来神采飞舞的喊道：“14000！”
    戴可：“…………”
    “哈哈~老戴，你放心吧。这块地我们拿不下来的。”薛放安慰道。
    果不其然，稻叶清见立刻就举牌，把价格拉道了14100！
    “怎么样？”薛放得意道。
    这块商业用地，海地集团的态度就是顺其自然。如果能用相对合理的价格拿下来，自然最好。如果不行，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看好的是东江市未来几年内的前景，机会还很多。
    至于薛放嘛，只是想要添把火而已。陈晋的资金链越吃紧，蒋艺涵爬上他大床的可能性就越高。
    就在薛放叫价后，陈晋也扭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薛放的目的，他早就猜到了。落井下石虽然是商业上的常态，但出发点却是为了其他事情，让陈晋有些看不起薛放。
    可偏偏薛放却拥有整个海地集团作为后盾！
    “14500！”金胤已经拿出狮子搏兔的姿态了。
    整个2月份的良好销售，让他肆无忌惮起来。因为干江区的7处项目，原本是金厦集团的不良资产。
    这批尾大不掉的项目，在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不断消耗着金厦集团的资金链。
    现在地铁也修改规划了，销售成绩也非常好，他的雄心自然而然也就回归了。
    陈晋舔了舔嘴唇，咬了咬牙，起身举牌……
    “16500！”
    薛放：“！！！”
    稻叶清见：“？？？”
    金胤：“…………”
    就连主持人都为止一愣！
    起拍价才8000而已。16500的价格溢价已经超过100了，哪怕是他主持了这么多场土地拍卖，都难得一见的场面呐。
    “他疯了吗？”薛放喃喃道：“他哪来那么多的资金？”
    稻叶清见则是面沉似水，默默想起了陈晋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在市政府的反馈回到各家参拍开发商手中的时候，稻叶清见一看见晋华公司的名字，就知道自己把陈晋给得罪狠了。
    本来嘛，于情于理，都应该先跟陈晋打声招呼，哪怕是虚伪的表达一下合作意向呢？
    可是来自田旺株式会社内部的种种压力，让他也身不由己。
    所以陈晋的来电，他没敢接。生怕自己无言以对。
    现在可好，陈晋发飙了……
    最震惊的是金胤！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晋疯狂到了这个程度，为了干江区一地之得失不惜孤注一掷？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决心。”金胤小心翼翼的举牌，没有说话。
    主持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喊道：“166……”
    “17000！”陈晋等都懒得等了，直接秒杀！
    拍卖现场的气氛刹那间有些微妙起来。
    另外三家最近的重点研究目标都是晋华公司，对其资金状况都相当清楚。
    17000的价格，意味着拿下这块地需要将近17个亿的资金。以晋华公司最近的作风来看，拿下地皮按着不开发？
    不现实！
    可至少15个亿以上的造价……
    所有人都觉得陈晋会顾虑晋华公司的资金链，稍微收敛一些。
    他却偏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也正是这份癫狂，让其他人都有些难办了。
    陪着一起疯？
    田旺公司是最先保持沉默的。
    稻叶清见非常的理性，到了这个价格，这次拍卖没能达到目的，他也可以交代了。
    薛放也不敢再添油加醋，生怕陈晋给他下套。
    万一呢？万一陈晋不再加价了呢？好大一个坑，挖好了让自己往里跳呢？
    金胤的神情无比凝重，他认真的审视着陈晋，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的心虚。
    徒劳无功！
    “3！”
    “2！”
    ……
    主持人的倒数并不快，但金胤却觉得仿佛光速，让自己来不及思考。
    “1！”
    在主持人要落锤的一瞬间……
    “17500！”
    金胤艰难的喊道。
    哪怕是坑，他也要试试看，陈晋能挖多深！
    “18000！”
    陈晋冷漠的声音很快给出了回应，让拍卖现场鸦雀无声。
    “3！”
    “2！”
    “1！”
    这次再也没有人叫价了，18000的单价，溢价125！
    “纾　
    清脆有力的落锤，代表着这场拍卖的赢家，是晋华公司！
    但现场依然很安静，晋华公司的一群人没有丝毫的开心和兴奋，只是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祁旭光拿着资料进去办手续了，1764亿的土地出让金，陈晋交代过，要一次性付清，一分都不拖欠。
    陈晋站起身来，神色一如之前那样，疲倦，没精打采，却满是坚毅！
    “各位，承让了。”陈晋看着走到面前的几位老板，微笑道。
    稻叶清见最是直接，鞠躬道：“陈晋君，在下佩服！”
    说完转身就走。
    薛放挑着眉，忍不住问道：“陈总，对今天的开盘就这么自信吗？”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晋华公司已经没钱了，想要资金回流，只能指望今天开盘的四个项目。
    陈晋呵呵一笑：“那当然了。我又不是真的做慈善。”
    一句话让薛放皱起了眉头，摸不清他的意思。
    金胤叹了口气道：“陈总，哪怕你今天开盘就把价格给压下来，也来不及了吧？”
    尘埃落定之后，金胤也不想打哑谜了，只想知道真相。
    陈晋忽然抬手，拍了拍金胤的肩膀，就像是上级对着下级关切那样，苦口婆心道：“金总，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能把金厦集团经营到如今的模样，不容易！”
    “可是……”
    陈晋话锋一转：“现如今，金厦集团的不良资产也算解决了，接下来肯定是能卖完的。所以我劝你，别再跟我争了。”
    “我怕你到最后，输个精光呐！”
    边上的金骏一听就炸了，不屑道：“陈晋，不就是拍了块地么？装什么大尾巴狼？有你哭的时候！”
    正说着，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他们各自走到一边接听起来。
    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晋华公司的开盘仪式也已经结束，开始正式接受认购了。
    晋华公司到底开盘价格也最终确定，均价达到了27500！
    “哈哈哈哈哈……”
    金骏爆发出一阵狂笑，朝陈晋道：“陈总，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呐！”
    薛放也是一脸的不解，想知道陈晋会怎样面对这个结果。
    他们都同时得到了消息，晋华公司的四处楼盘，全面滞销。除了少量永久享受“惠学季”优惠的高学历人才外，几乎没有成交。
    而且就算是高学历的人群，也只有小部分真正下单，毕竟晋华公司已经把价格完全涨起来了。
    动辄200万以上的价格，很多人哪怕享受优惠都觉得有些太贵了。
    面对几人的嘲笑和质疑，陈晋忽然咧嘴一笑，当着他们的面，对手机那头的施杰下达了命令。
    “明天，弄个优惠方案，把价格压回20000！”

678.倒计时！
    “哟？现在知道降价啦？完啦！”
    金骏没有给陈晋留面子，直言道：“你以为20000就能卖得动了么？快特么别逗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薛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皱眉沉思的金胤，笑不出来。
    海地集团能在全国都排得上号，可不是浪得虚名。集团内部养了那么多分析师，也不是吃干饭的。
    东海市寸土寸金，现在已经是全国房价排名第二的城市了。排名第一的么，自然是都城，上京市。在这种情况下，土地市场接近饱和，再往郊区外扩也只能维持而不能有突破，意义不大。
    可是那么大的一个房企，不可能就这么故步自封的吃吃老本吧？要求生存求发展，自然就要找到所谓的“蓝海市场”。
    包括苏云省在内，都不算蓝海。
    但是去年雷声大雨点小的“房产税”新闻，让东海市进入了海地集团的视野当中……
    如果不是那么多的数据和种种迹象，以及海地集团董事长薛国祥从隐晦渠道得来的一些消息，他们也不会进入东江市。
    可那都是纸面上的分析罢了，事实还得看市场反应。
    现在晋华公司面临的市场，就是全面的滞销！
    “陈晋真的就只有这两下子？”薛放不由得想着。
    觊觎蒋艺涵是不假，可如果对手实在太弱，他就缺少了战胜对手赢得战利品的快感嘛。
    金胤却比薛放要看得清晰一些。
    “走吧。”他朝还准备讥讽陈晋几句的儿子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下楼之后，金骏看着他依旧凝重的表情，不解道：“爸，陈晋废了啊，你还这么紧张干嘛？”
    “我也不知道。”金胤生平第一次在儿子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犹豫和紧张。
    他接着道：“看上去像是废了，事实上似乎也确实废了，但我总觉得……”
    “行了爸，晋华公司的项目滞销，陈晋又刚刚砸了17个亿出去，还要加上后期开发。啧啧啧，他就像是觉得自己死得还不够快似得，在不停的作死啊！”
    听着儿子貌似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在金胤听来确实也有道理。
    金骏又接着道：“现在陈晋好像活过来，除非他这几个项目突然间就高价卖光了！”
    “但是那可能吗？哈哈哈~”
    闻言，金胤也慢慢放下心来，露出笑容，暗道自己确实太杞人忧天了一点。
    原本他还怕陈晋死得不够快，哄抬了原材料价格。现在看来，根本就用不上自己出手嘛，陈晋完全是在找死呐！
    楼上，等着祁旭光去办手续，所以大家还都留在这。
    孔阙有些担忧道：“陈总，项目真的滞销了吗？”
    陈晋点点头：“今天的销售情况确实不太好。”
    孔阙轻叹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几天公司里所有人都在让她劝劝陈晋，毕竟陈晋给了她财务总监和行政总监的双重身份，对她的信任可见一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陈晋只是在压榨她的工作能力罢了，又哪里会是个听劝的人？
    孔阙说不上话，边上的周立海和贾琼就更说不上什么话了，一时之间愁云笼罩在几个人的头顶。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所有的手续才办完，几个人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回到了晋华公司，各自忙碌开来了。
    下午3点多的时候，施杰也从项目现场赶了回来，直接钻进了陈晋的办公室。
    “陈总……”施杰一开口，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晋微微一笑道：“不兴师问罪？”
    “没用。”施杰叹道：“价格实在太高了，哪怕我在现场就宣布了当场认购同样可以享受明天的特价，也没什么成交量……”
    “具体呢？”陈晋又问。
    施杰瘪瘪嘴：“今天一共成交了……27套。”
    “哈哈哈~”陈晋笑道：“还好还好，没有挂蛋。”
    想着联合商会的项目，最近每天都是几十套的成交，加起来一天一两百套的量，再看自己……
    “果然购房者最看中的还是价格呐！”施杰默默感慨道。
    陈晋的营销策略其实已经很有效果了，无论是爆破拆除危楼，还是那场炸不塌的作秀，都赚足了眼球，今天开盘现场客户也很多。
    可是，没有成交，一切都是空谈！
    陈晋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
    到了下午6点之后，相比之晋华公司里的低气压，联合商会的老板们，却已经聚在一起开庆功会了！
    因为根据截止到下午5点的成交情况，联合商会旗下所有项目的可售房源，去化率已经超过了80。
    这也就意味着，大家至少可以保证这批项目不会亏本了。而且根据目前的形势，接下来将要慢慢申领出预售证的房源，也能够顺利销售出去。
    所以金胤也彻底扫光了对于陈晋的疑虑，叫上一群老板们，喊上了吴德民，一起出去潇洒了！
    “来来来，你们看我发在qq群里的照片！”巨大的包间里，金胤拿着手机喊道。
    众人纷纷打开手机，点开照片看着。
    画面里的是一个开放办公区，员工很多，却大部分都坐在各自的工位上，表情有些茫然。
    甚至还有一些，双手托腮，持续放空。
    “这是我的人在晋华公司拍的，就是此时此刻，晋华公司的情况，哈哈~”金胤笑道。
    有个发际线都上升到头顶的中年人揶揄道：“怎么的？晋华公司一下午就卖了二三十套房子，还要加班不成？”
    金骏笑道：“叶叔叔，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的房子虽然卖不出去，但造得欢呀！25个项目同时开工，工作量可是很大的。”
    “噗哈哈哈哈~~”
    “咔哒~”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吴德民领着方坚走了进来。
    “吴总！”
    “吴总！”
    ……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来，打着招呼。
    金胤也迎了上来，对吴德民笑道：“吴总，这次我们大家可都要多谢你了。要不是老爷子把地铁……”
    “闭嘴。”吴德民抬手道：“这是市里和省里为了更好的发展东江市才研究决定的，跟谁都没关系。”
    金胤忙道：“是是是，看我这嘴。不说这些了，今天就是嗨个够！”
    吴德民这才露出微笑，点点头道：“你们都能解决那些问题，确实值得庆祝。”
    “方坚。”他喊了声。
    众人这才看见，方坚手里还拎着个大盒子，看模样，似乎是一箱红酒。
    “这是我在欧洲的酒庄酿的，送给大家尝尝。”吴德民解释道。
    众人顿时感谢起来，气氛变得很融洽。
    金胤心中暗笑，自己这次能把陈晋给打下去，看了来吴德民也很高兴嘛？
    现在就开始用这种态度拉拢自己，看来接下去的日子，好过了！
    他想着，开始招呼众人入座，胡吃海喝起来……
    就在同一时间，陈晋却再次面对着别人的质疑。
    而且这一次质疑他的人，可不像黄赫或者蔡鸿飞那么好打发了。
    “坐下吃饭吧。”蒋爱君唤了声。
    蒋艺涵从陈晋的大腿上起身，欢快的蹦达到了餐厅。
    “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陈晋走过来，闻着菜香夸了一句。
    蒋爱君之前一直在厨房做菜，现在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关切道：“小陈，你这是怎么了？起色这么差？”
    她随即就转向自己的女儿，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同时开口道：“涵涵，凡事都要有个度哇！”
    蒋艺涵差点就疯了！
    她娇嗔道：“妈，你想到哪去了？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陈晋最近压力比较大罢了。”
    这时韩开弘也拍了拍手起身，走过来坐下道：“小陈，工作只是工作，不要影响了身体。”
    “明白。”陈晋坐了下来。
    韩开弘却继续道：“听说你的项目开盘，销售情况不太好？”
    “是的，今天的情况确实很差，得明天再看看了。”陈晋应道。
    “是不是好高骛远了点？”韩开弘又问：“虽然最近行情稍微好一些了，可每年这个时候行情都不错，搞不好一波行情过去，市场又差了。”
    陈晋道：“这是我的既定策略。”
    “呵呵~喝汤。”
    韩开弘说着，动起筷子来。
    因为他之前的问题，弄得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最后还是蒋爱君不耐烦的开口道：“小陈，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我认识一些人，资金方面的话……”
    她是真的担心陈晋因为资金链断裂，所以忍不住开口。
    闻言，韩开弘也默默停下筷子，端着碗看着他。
    陈晋笑了笑：“阿姨，不必了。等明天再看看情况吧。”
    “你也别瞎操心了，动不动就回家找家长，帮忙像什么话？”韩开弘应了句。
    陈晋都还没说什么呢，蒋艺涵先不乐意了。
    她直接放下筷子，嘟嘴道：“亲爱的，咱们回家。”
    陈晋毫无顾忌的拍了拍她的屁股，佯装不悦道：“饭才吃了一半呢，坐下！”
    蒋艺涵闷闷不乐的白了韩开弘一眼，却不肯再坐下，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蒋爱君埋怨道。
    韩开弘一脸懵逼，随即想起陈晋的身世，已经没有家长可找了。
    而站在蒋艺涵的立场上，她已经把自己当作陈晋的妻子了，自然而然希望陈晋跟她的家人都变成一家人！
    “韩伯伯，你别在意，回头我去劝劝她。”陈晋笑道。
    韩开弘点点头，挖完最后几口饭，等着陈晋也吃完之后，才背着手进了书房，陈晋也跟了进去。
    两人坐下后，他才认真道：“说罢，到底怎么打算的？”
    “老实说，我都有点看不懂你的套路了。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死局。”
    陈晋咧嘴一笑：“韩伯伯，你怕是忘了影响房地产最大的因素了。”
    “你的意思是……政策？”韩开弘有些疑虑起来。
    他接着问道：“最近确实到了两项会议召开的时间了，过两天我就要赶到上京市去开会。难得说，你就把机会赌在政策改动上？”
    “不可能的！”韩开弘自己就否定了：“遏制房价暴涨已经是既定方针了！这次会议，只会加强调控！”
    “不！说不定不用等到会议之后，毕竟太多人在等着这个结果了。很有可能在会议召开之前，就会有文件出来。”
    陈晋认真看了看他，心道不愧是浸淫此道的老狐狸呐！竟然瞬间就分析出了接近事实的结果。
    “我要的就是加强调控呀！”陈晋笑得很畅快。
    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最多再有十几个小时，翻天覆地的时间就到了！

679.量身打造的规划修改！（先来一万字求个赏，今晚还有！）
    这世间最宝贵的是时间，然而最容易在不经意间溜走的，也是时间。
    大家似乎都还没能从春节的亢奋中恢复过来，转眼间竟然就已经到了三月份。相比之下，二月份总是如此的短暂。
    不过注意到这一点的绝大多数人，也只是笑着在心中略微感慨一下，就撕掉日历上的一页，仿佛已经过去的二月份，也就只是日历上那薄薄的一张纸罢了。
    当金胤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两个妙龄女郎。
    “这个小兔崽子……”他暗骂一句。
    昨天的活动都是让儿子去安排的。以金骏的德性，自然也就只能安排出这种吃吃喝喝睡睡射射的流程了。
    不过好在，那群人也都喜欢这个调调。金胤本人……其实也挺喜欢的。
    毕竟有本钱嘛，床头贴心的摆着一板蓝色小药丸，也都没有开封。
    “老当益壮嘛！”他有些得意，看了眼床头的手表，发现竟然已经8点多了。
    想起今天还有个会议，金胤连忙强打起精神，穿好衣服刚准备走，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绷紧……
    他默默退回了房间，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摸出几叠钞票，随意扔在了床上，这才出门。
    3月1号，是东江市房管局召开“东江市房地产开发商研讨会”的日子。并且今年还严格规定了，必须是企业负责人到场参会。
    这种会议，每年的年初都会有。说白了，就是跟大家打声招呼，接下来的一些注意事项，让大家不要犯忌讳。
    同时也让开发商们说说，新一年当中的主要计划安排，大家互通有无，不要撞车撞的太厉害了！
    原本这个会议是不需要企业负责人到场的。但是昨天上午干江区商业用地第178号地块拍卖结果公布后，一些大型媒体又开始宣扬起来，唯恐天下不乱，声称开发商用超过住宅售价的价格拿商业用地，代表着东江市又一轮房价上涨将要开始了。
    再加上整个二月份的成交量爆发，以及新房二手房都有小幅度的价格上涨，这种说法得到了许多市民的认同！
    这还得了？
    国家都在大力调控房地产呢，房价上涨在目前的形势下，可是政治不正确的铁证呐！
    于是乎，为了保证政治正确，房管局方面才做出了今年企业负责人必须到场的要求。
    虽说像金胤这个级别的开发商已经完全不用看房管局的脸色了，但面子总得给不是？
    更何况，房管局可是霍一博直管的。他可是陈晋那头的人……
    一想到这个，金胤就乐不可支起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也够霍一博喝一壶的了。
    等他叫起儿子，一起走到停车场，才发现昨晚的小伙伴们也一个个带着宿醉的黑眼圈走了出来，相互之间打着招呼。
    看着他们一个个扶着腰的模样，金胤再次有些得意起来。
    “都是一帮软脚虾嘛！”他想着，把手插进口袋，企业摸出来一板空了的药片包装……
    金胤顿时觉得脚下一软，同时腰部也无法抑制的酸痛起来！
    “爸，你年纪也不小了，顾着点身体呀！”边上的金骏揶揄道：“昨天喝多了，非要玩一龙二凤，你也得受得了呐！”
    金胤黑着脸，钻上车子，一言不发。
    十几辆车相隔着开出了酒店，谁都没把今天的会议放在心上，只当是去应付一下。
    到了房管局之后，众人你谦我让的，上楼进了大会议室，却见除了他们之外，东江市里上了一定规模的开发商们都已经到了。
    而最前端，则是给规模最大、资金最充沛、实力最雄厚的几位安排好的沙发椅。
    这些人相互之间也都熟识……
    他刚一坐下，边上的陈晋就笑道：“哟？金总？昨晚上挺嗨呐！是准备给小金总造个弟弟吗？哈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金胤应了一句，心中却有些奇怪。
    今天陈晋看上去气色非常好，却不知道是因为年轻，睡一觉就补回来了，还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
    薛放坐在边上扑哧一下笑了。虽然没能拿下178号地块有些许遗憾，但看着晋华公司和金厦集团针尖对麦芒，也是极为有趣的。
    另外几个大开发商最近都没什么动作，采取龟缩的守势，所以也都关注着两家的动态。
    毕竟谁都知道干江区的胜负，是有可能影响到未来几年房地产市场格局的，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呐！
    这时房管局方面的几位领导入场了，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霍一博。
    到场的开发商们都有些诧异。
    往年的会议，莫说是主管副市长了，怕是局长都未必到会。今年不但要求负责人到场，连大佬也来了？
    几位领导坐定后，房管局局长拿起话筒道：“各位开发商老板们，都到齐了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立刻开始。”
    言罢，工作人员轻点了一下人数，随后关上了门，由房管局局长开始发言。
    冗长的官腔永远是最好的催眠曲，接近半个小时没有任何干货的发言，让台下几位昨晚疯过了头的老爸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霍一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瞪了一眼房管局局长。
    后者赔笑，连忙几句结束了自己的发言，然后让工作人员唤醒了那几位，才道：“我的话就这么多。大家也看见了，今年连霍市长都亲自参会了，为的就是能够第一时间将一些关于规划上的事项对各位进行通报。”
    “下面有请霍市长！”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众人都振奋起精神来。毕竟从不出席这个会议的大佬都来了，肯定是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果然，霍一博开口第一句就是：“我跟在坐的大多数都认识，就不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
    “咔嚓~”
    投影上的ppt终于跳过了欢迎页面，进入了下一页。
    台下的一群老板刚看清内容，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关于市区新建道路规划的改动报告》。
    众人的目光无法控制的转向了陈晋……
    谁不知道霍一博跟陈晋的关系好呢？
    那么这些道路规划改动，是不是双方的默契？
    霍一博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2011年，市政府方面拟定新建数条主要干道、高架桥路以及地底隧道。
    这是去年中旬就公布的计划，主要目的是为了缓解东江市早就位居全国第一，并且还日益在爬升的拥堵指数。
    作为一座高速发展中的省会级大都市，交通状况的恶劣是不和谐的，也是阻碍城市发展的难题。
    但是在一众开发商眼中，这份规划的意义可就不止于此了。
    虽说没办法像地铁那样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如果项目门口多一个高架桥入口，又或者是成为一条隧道的重点，可以让自己的客户得到交通上的便利，也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利好消息。
    尤其是几个本就冲着这些规划拿地的开发商，对这份规划修改则更是重视！
    然而……
    随着霍一博一页一页的翻过ppt，讲解起规划修改的内容时，众人却慢慢觉出了味。
    为了陈晋！
    这份规划修改，完完全全就是为陈晋一个人量身打造的！
    乍一看，似乎每一处修改都无关痛痒，不是这个高架桥的入口改了一个路口，就是那条隧道新开一个出口。最莫名其妙的，是增加一条高架桥，直接衔接绕城高速路。
    但一旦对比陈晋拿下的那20处烂尾项目，就会发现，每一个，每一个项目的交通都方便了不少。
    比如原本要绕两公里才能进隧道的，可以从家门口直通了。
    又比如，从某条高架桥，可以直通小区大门口的道路。
    最夸张的，竟然是将原本被快速路隔断的两个小区，用人行天桥给链接在了一起。而被链接在一起的不仅仅是行人，还有公办小学的就读划片。
    在经过了这份道路规划修改之后，原本一无是处的烂尾项目，在开发商们的眼中渐渐变成了一个个香馍馍！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金胤看着霍一博，不由得冷笑道。
    今天是规划修改的报告，而不是征询会议，所以这已经是定局了，容不得反驳。
    但金胤并不在乎，那20个项目离建成交付还远着呢，更何况这些规划修改，只不过是把它们从无人问津，变成了具有那么一丢丢的购买价值而已。
    之于陈晋的现状？
    屁用都没有！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霍一博才将这次所有的规划修改讲完。
    台下的人除了对陈晋有些羡慕之外，确实也如金胤的想法一模一样。
    远水解不了近渴呐！现在晋华公司的问题是那些不知道哪年才能上市销售的项目吗？
    是干江区的四处楼盘嘛呀~
    可霍一博也没多说，继续按动遥控器，屏幕上画面一闪……
    “！！！”
    “蛤？？？”
    台下立刻就哄闹起来！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关于东江市2011年公办学校的规划》
    标题下面是一张东江市地图，然后用红点标出了将要新建的公办学校位置。
    依然……
    是为陈晋一个人量身打造的！
    人群开始不淡定起来了。如果说道路规划只是蝇头小利的话，公办学校的设立所带来的影响力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不如重点学校来的那么夸张，但要知道，这些烂尾项目很有可能因为几项利好而被盘活！
    到时候陈晋想要以此再贷款，可就要容易得多了。甚至想要把这些项目打包出售，也是一条出路。
    一想到这，金胤就坐不住了！
    那批项目要是被陈晋以这种方式处理掉的话，晋华公司的资金状况立刻就可以得到缓解。
    只要有资金回流，干江区的项目，也就可以继续扛下去了！
    “死而不僵！”金胤狠狠的想着，决意不能让陈晋就这样死灰复燃，于是立刻举起了手。
    霍一博停了下来，点点头道：“金总有什么想说的吗？”
    “霍市长！”金胤气势汹汹道：“你作为东江市的副市长，是主管城乡规划建设、土地出让、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等等事关民生大计的父母官，难道要以公权谋私利吗？”
    闻言，霍一博的脸色沉了下来……

680.世固有死将临而不悟者（别急，还有！）
    “砰！”
    霍一博一巴掌砸在桌子上，却不言语，只怒视着金胤！
    金胤被他这么瞪着，也有些心虚。不管怎么说，霍一博都是实权副市长，非要整自己的话，金厦集团怕是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他却寸步不让的与霍一博对视着，为今之计，只能把在场的所有开发商都拉上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陈晋借着这个机会翻身！
    于是金胤继续佯装愤慨道：“霍市长，在坐的有这么多行业内的开发商。说句不好听的，2010年走下来，濒临破产的也不在少数。”
    “怎么没见你为了他们去修改道路规划？更没见你为了他们设立公办小学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公正公开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联合商会的人立刻开始迎合起来，纷纷开口质问。
    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他一些原本摄于霍一博权势的开发商，本着法不责众的想法，也都聒噪起来。
    “够了！”霍一博吼道，导致音响都出现了刺耳的杂音，才算让现场安静下来。
    他怒道：“金总，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别忘了，我怎么说都是东江市的副市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问责的！”
    金胤也算是豁出去了，立刻应道：“霍市长，我现在就是在问责你！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道路规划的改动以及公办学校的建设规划，全都配合着晋华公司的项目？这里面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这时陈晋轻飘飘的扔出来一句：“金总，你再说下去，我真的可以告你诽谤喔！”
    “哼！”金胤也不理他，只是盯着霍一博。
    他要利用现场这么多开发商，彻底打击陈晋和霍一博。
    “绝不能让陈晋喘过气来！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金胤如是想着，立刻又道：“霍市长，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吗？”
    霍一博渐渐把怒火压了回去，看着金胤沉默了半晌，忽然之间咧嘴笑了。
    “？？？”金胤心底里没由来得一慌。
    只听霍一博笑道：“你要解释？好，我给你解释。”
    “2011年的新建道路规划修改，以及公办小学的建立，完完全全就是为了配合晋华公司的项目。”
    “怎么样？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吗？”
    金胤傻眼了！
    还尼玛能这么玩的？直说了？
    他立刻喊道：“大家都听见了？霍市长亲口承认了！”
    “对啊！”霍一博用音响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这是市政府开会研究决定的，对此你有什么异议吗？”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市政府配合陈晋？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金胤最是崩溃，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最重要的是，吴德民并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呐！
    “喂，金总~”陈晋这时忽然小声道：“忘了告诉你喔！吴家老爷子前几天就去上京市报批地铁规划修改了，嗯，是为了你们。不过这个会议，是前天才开的呢！”
    金胤郁闷的差点就要吐血了！
    然而霍一博却继续道：“至于理由嘛，想必大家也清楚，晋华公司一次性吃下了东江市所有的烂尾项目，对东江市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市政府自然要做些什么来配合他。”
    “另外关于公办学校的设立嘛，也是因为陈晋配合了省教育厅的人才引进计划，用自己企业的资金提供无息贷款，为东江市引进人才。”
    “截至到昨天为止，经由购买晋华公司旗下房产，确定将会落户东江市的，博士以上学历达到了87人，硕士以上学历达到了367人，本科以上学历达到了2076人！”
    “这些人才，省教育厅和市政府都给予了相应的购房补贴和工作调动照顾。这是为东江市的发展大计做出了突出贡献呐。”
    “所以这些公办学校，与其说是为了配合晋华公司，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人才引进项目的需求。”
    “大家明白了吗？”
    话说到这，金胤已经知道自己完全输了！
    输得如此的彻底！
    陈晋之前那么用力的在网络上宣传自己，立足了人设，更是宣传了晋华公司的无息贷款，最后的布局，却是落到了这里哇！
    联合商会虽然也有无息贷款，甚至额度比晋华公司还要高，但影响力和知名度，却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跟陈晋相比较的。
    这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才呐！
    光博士就有87人了……
    要知道，整个东江市原本才有多少个博士？
    楚南省虽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富有省份，但相比其他省份，却有一个完全的劣势。
    那就是211工程大学只有1所，就是楚南大学。相比老邻居东海市以“同复交”为首的9所，以及上京市的26所，是完全没有竞争力的。
    这也就导致了国内的学术科研前线绝不在楚南省，不在东江市。
    自然，培养出来的博士人数少，能留下来的就更少了。
    陈晋利用自己的知名度帮东江市一下子引进了87个博士，也就难怪连省教育厅都要出面帮忙了。
    毕竟一个博士，可不单单是靠着房子有多便宜就能吸引来的。相应的补贴，子女就学，工作安排等等，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
    事实上，这些高学历人才被吸引，更大的原因，是陈晋本人！
    这才是陈晋不断鼓吹自己人设，拼命炸热点，玩命炒作的根本原因。
    金胤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其他人也是一个样子。
    薛放无比认真的审视着陈晋，心中满是骇然！
    人人都会事后诸葛亮。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陈晋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一点一滴，终于展现出全貌了！
    “太可怕了！这个人太可怕了！”薛放努力的闭上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巴，不断的想着。
    海地集团接下来想要在东江市有所作为，陈晋就是一座绕不开的大山呐！
    在霍一博扔出一连串的事实之后，现场鸦雀无声，无言以对！
    刚才聒噪过的人，都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霍市长记下了？事后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而保持安静的人，却是无比的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随大流哇！
    在沉默了半晌后，金胤试图做困兽之斗。
    他蓦然抬起头，认真道：“霍市长，如果晋华公司如你所说，为东江市做出了这么多贡献。那么相应的，晋华公司旗下项目，应该是不允许另外出售给其他开发商的吧？”
    “否则的话，又怎么保证那些引进人才的顺利入住呢？”
    霍一博理所当然道：“那是肯定的！关于这一点，晋华公司跟市政府是有明确协议的。”
    闻言，金胤如释重负的跌坐回了椅子上，放下心来，暗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最担心的，就是陈晋将那些项目分割出售，用来回流资金。
    可如果不允许出售的话，那么大体量的项目，也得一套一套的慢慢卖，资金回流自然也就会慢上很多。
    这么一来，自己的金厦集团，也就还没有输，甚至赢面还是很大的！
    只要能够制裁陈晋的销售业绩……
    “笃笃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霍一博皱着眉朝工作人员点点头，放了进来。结果，进来的却是他的秘书。
    “霍市长！”秘书一进门，也顾不上一大群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是紧张的来到了霍一博面前。
    “不是让你在办公室里协调工作么？”霍一博有些不悦道：“什么天大的事情非得现在跑来？”
    秘书为难道：“霍市长，真的是天大的事情！你要不先跟我出来一下？”
    “？”霍一博有些诧异了。
    自己的秘书可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他会这样，就一定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都两个多小时了？到午饭时间了，暂时休会，下午一点继续。”霍一博匆匆交代了一句，起身跟秘书走了出去。
    陈晋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终于来了！”他心中暗道。
    但他的笑容在别人的解读下，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陈晋，你也别太嚣张了！”金胤对他沉声道：“那些项目你不能卖，我倒要看看你的资金压力怎么缓解！”
    看了看他，陈晋笑得更欢了！没想到竟然完全撕破脸皮了啊？
    “世固有死将临而不悟者。”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随后继续道：“还能怎么缓解？卖房子呗！”
    “你们昨天不是都听见了么？我都降价啦！还要我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呀！”
    金胤哼笑道：“死鸭子嘴硬！”
    陈晋耸耸肩，起身道：“金总，要不一起吃个午饭？”
    “别客气，我请你！毕竟你很快就没心情吃饭了嘛！”
    “薛总也一起吧？”
    金胤笑了，应道：“行呀！我吃你一顿算是嘴软，以后你没饭吃了，我还能赏你一碗！”
    陈晋摇摇头，笑着当头走了出去，正好看见霍一博和他的秘书进了对面一间无人的小会议室……

681.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今天17000字，求订阅求赏！）
    跟在陈晋身后的几个人也看见了霍一博走进去的这一幕。
    只不过他们并不像陈晋一样，知道事情的真相，只当是霍一博有其他工作上的急事，然后继续随着陈晋下了楼。
    霍一博进门后，秘书就把门关上了，还小心翼翼的锁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霍一博不解道。
    秘书摆摆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霍一博看得眼皮一跳！
    红头文件！
    虽说市政府每天来来往往的红头文件多了，各种指示精神各种政令，都是红头文件。
    但能被秘书这样匆忙打断他开会的红头文件，一定非同小可！
    他接了过，仔细看了起来！
    “《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调控的通知》”
    “一、取消所有房屋类贷款首套房的利率折扣。同时上调二套房首付比例由60上浮至70，贷款利率由上浮10上调至上浮20。”
    “二、个人所得税缴纳方式统一规定为：缴纳成交价的20。”
    “三、完善稳定房价工作责任制。各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和省会城市要按照保持房价基本稳定的原则，制定并公布年度新建商品住房价格控制目标。建立健全稳定房价工作的考核问责制度。”
    “四、坚决抑制投机投资性购房。严格执行商品住房限购措施，已实施限购措施的直辖市、计划单列市和省会城市要在限购区域、限购住房类型、购房资格审查等方面，按统一要求完善限购措施。其他城市房价上涨过快的，省级政府应要求其及时采取限购等措施。严格实施差别化住房信贷政策。”
    “五、增加普通商品住房及用地供应。2011年住房用地供应总量原则上不低于过去五年平均实际供应量。加快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项目的供地、建设和上市，尽快形成有效供应。”
    “六、加快保障性安居工程规划建设。全面落实2011年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基本建成470万套、新开工630万套的任务。配套设施要与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同步规划、同期建设、同时交付使用。完善并严格执行准入退出制度，确保公平分配。2011年底前，地级以上城市要把符合条件的外来务工人员纳入当地住房保障范围。”
    “七、加强市场监管。加强商品房预售管理，严格执行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强化企业信用管理，严肃查处中介机构违法违规行为。推进城镇个人住房信息系统建设，加强市场监测和信息发布管理。”
    “…………”
    霍一博几乎是逐字逐句的，仔仔细细看完了这份红头文件。
    而等到他看完的时候，已经是满脑门子的冷汗了！
    “果然，央妈到底就是央妈，一出手就是风云变幻、雷霆万钧呐！”他感叹着，随后对秘书问道：“文件什么时候到的？”
    秘书应道：“10点20分到的省里，10点50就到市里了。你手机静音了，我没敢耽误，立刻送过来了！”
    霍一博是主管副市长，吴青山不在，这份文件市政府办公室自然是第一个送到他手里的。
    “你做得好哇！”霍一博夸赞道。在这种风云际会的时候，效率有时候真的是命根子。
    他说完，便又陷入了沉思……
    半晌，才对秘书吩咐道：“去把房管局局长叫来。然后把文件复印一下，原件拿回去吧。”
    秘书点点头，去喊人去了。
    房管局局长名叫毛平，正在外面等着呢。大中午的，他怎么也得招呼霍一博一下。
    看见霍一博的秘书出来，他刚要问，结果对方却反而先开口道：“你快进去吧，霍市长有事跟你说。”
    末了，他看了看毛平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又叮嘱道：“一个人！”
    毛平点了点头，惊鸿一瞥他手里拿着的红头文件，顿时心中一紧！
    “出大政策了？”他心里想着，挥退几个科长主任，自己走了进去。
    “老毛！”霍一博一见他，立刻说道：“接下来，你怕是有得忙了！”
    毛平赔笑道：“霍市长，这……？”
    “等等。”霍一博应着，等了几分钟，秘书把复印件送回来之后，直接递了一份到毛平面前。
    “看看吧。”
    …………
    …………
    此时此刻，金胤有些无语！
    他怎么都想不到，陈晋说请大家吃饭，竟然就是沙鲜小吃？
    站在店门口，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走进去。
    陈晋却笑道：“怎么？金总这么金贵？还是不给我面子？”
    “…………”金胤被陈晋半拉半推的，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
    陈晋笑道：“金总，你看看吃什么？蒸饺、扁食、拌面？还是商务套餐饭？有鸭腿、大肉呢！”
    金胤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称作“金总”是在骂他！
    因为在闹市区，所以这沙鲜小吃的店面很小，进门就是靠墙的一溜桌子，又是饭点上，挤得不行。
    陈晋喊得又大声，闹得一大群食客莫名其妙的看向了他。
    哪怕自己身上穿着定制版的范思哲，金胤都觉得像地摊货！
    “随便，就鸭腿饭吧。”金胤认命的应道，金骏也同样要了鸭腿饭。
    薛放倒是显得很自然，丝毫没有膈应，自顾唤道：“老板，我要两笼蒸饺，一碗扁食。”
    陈晋笑了笑，也给自己叫了一份拌面，拉着金胤坐在了最里面的桌子上。
    东西很快上来，金家父子俩，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几口啃完鸭腿，然后胡乱吃了几口饭，就扔下一句“饱了，慢用”，随后飞也似的逃出门去了。
    薛放忍不住摇头道：“就这点气度，也真难为金厦集团了，竟然能走到今天。”
    “怎么？薛总自认气度不凡吗？”陈晋笑道。
    薛放看了看他，乐道：“陈总，这也没外人，我就直说了。”
    “虽然市政府方面给了支持，但归根结底，你的资金还是需要销售量才能健康起来。现在你的处境并不好，要不咱们两家合作？”
    陈晋哼道：“薛总，那我也就直说了。你想出钱入股，我可未必想要。毕竟，你想买的东西，我卖不出去。”
    他知道薛放想买什么，当然是蒋艺涵，也就等于是陈晋的尊严、面子、人格和一切！
    “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那是因为你的行为还没有触犯到我的底线。我总不能因为你说了些什么，就把你视为眼中钉吧？”
    薛放一听，神情玩味起来，淡淡道：“可我已经把你视为肉中刺了，怎么办呢？”
    陈晋哈哈一笑：“小时候听说过一种说法，扎进皮里的木刺，会顺着血管一路流进心脏，最后扎死人！”
    “所以，惹到我，你可就要小心了！”
    “我可是真的会扎死人的！”
    “可别像门口那对父子一样，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
    薛放皱起眉头，根本就搞不懂陈晋哪来的自信？
    现在劣势的明明是他啊！
    …………
    …………
    时间差不多之后，几人又一起回到了大楼里。
    再次坐定之后，气氛莫名的就有些诡异起来。台上坐在的那一票领导，包括霍一博在内，都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而金胤却始终不停的瞥向陈晋，看着他脸上始终保持着的微笑，一头雾水水！
    薛放也是一样，陈晋对他的威胁已经非常露骨了。
    加上上午的会议，让他对陈晋的布局能力又有了一个更清晰的了解，于是更加凝重。
    “嗯哼~”
    霍一博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我们继续开会。”
    “不过各位，原本的会议内容可能要修改一下了。”
    “我下面来宣读一下刚刚接到的文件。”
    台下的老板们都有些纳闷，原本只是惯例的会议，今天怎么越开越悬乎？
    霍一博却不管这么多，就这么照着文件，一条一条一款一款的，宣读了起来……
    “一、取消所有房屋类贷款首套房的利率折扣。同时上调二套房首付比例由60上浮至70，贷款利率由上浮10上调至上浮20。”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那一个个字，却像是一粒粒子弹一般，射进了开发商们的心中！
    “进一步加强调控？”
    “上调首付比例？上浮贷款利率？”
    现场直接就炸了！
    金胤极其兴奋的露出笑容，揶揄的看着陈晋，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加强调控？那对于本来就卖不动房子的晋华公司来说，不是等于宣判死刑了吗？
    哈哈哈哈……
    就算他们联合商会的房子也同样面临这个境遇，可他们已经在二月份完成了相当部分的资金回流，至少保本了。
    哪怕是熬，也能熬得住！
    但金胤知道，陈晋绝对拖不起了……
    “二、个人所得税缴纳方式统一规定为：缴纳成交价的20。”
    听到这，薛放也再次看向陈晋。
    “晋华公司完了！”他有些遗憾的对陈晋道：“虽然你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只可惜时运不济。我本来还想跟你好好的过过招呢！”
    确实，照这个调控力度来看，晋华公司旗下的房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卖得动了！
    “时势造英雄呐！”
    霍一博还在宣读着文件，薛放就有些感慨道。
    金胤却是附和道：“薛总说得没错，总有人好高骛远，结果，啪唧，砸手里了！哈哈哈……”
    他的声音很大，肆无忌惮！
    似乎是为了盖过他猖狂的笑声，霍一博也提高了声音。
    只听音箱里传出一句话来，席卷了全场！
    “以上决定，于2011年4月1日起，正式实施！”
    金胤的笑声顿时噎在了嗓子眼里，戛然而止……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金胤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起身喊道：“霍市长，是不是读错日期了？今天是3月1号啊！”
    霍一博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金胤猛然转向陈晋，却见对方正对自己露出微笑，满是嘲弄和不屑。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陈晋的微笑似乎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他一早就知道今天有政策了？？？！！！”
    这个恐怖的念头在金胤的脑海中一出现，就怎么都无法赶走了！
    一个月的空档期里会发生什么？
    当然是市场大爆发啊！所有的客户都会抢在政策执行之前完成购房的。
    这不是自愿，是被这条政策逼着的！
    必须买房！！！
    可是……
    联合商会的房源已经几乎售罄，只剩下顶楼底楼和背阴这种边角料了。
    然而，他们新的房源却……还没造好！无法申领预售证！！！
    金胤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脑子转得这么快……
    他觉得开始呼吸有一点难受，越来越难受，紧接着他就疯狂的捂住自己的心口，载倒在地！
    “爸，爸……”金骏急忙扑了上去。
    薛放也在看着陈晋，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陈晋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可是真的会扎死人的！”
    再转念一想，晋华公司不管不顾的全面开工，陈晋孤注一掷的赌博式拍卖……
    现在看来，却显得如此明智！
    “他早就知道今天会有政策了？？？！！！”
    同样的想法出现在了薛放的脑海中，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却在这时，发现陈晋没去管已经乱成一团的其他人，而是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眼神中是冰冷的威胁，和毫不掩饰的怒意！
    薛放再次咽了口口水，讪讪的朝陈晋赔笑，像是讨好，又像是求饶……
    “散会散会。”霍一博见现场已经乱了，反正文件也宣读完了，直接宣布。
    不过他看了看陈晋，陈晋心领神会的跟了上去，再也不管身后的纷乱！

682.不过沧海一粟！
    出了门后，陈晋赶了两步，追上霍一博。
    “走这么急干嘛？现在想撇清关系，来得及吗？”他揶揄道。
    霍一博扭头看了看他，眼神中同样满是忌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说了一句，便快步走出了房管局的大门，随后左右张望了一下，进了附近一家咖啡店，在外摆的区域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陈晋一路跟着他，笑了笑，进店去买了两杯咖啡出来。
    “你啥都不买，也好意思坐下呀？”他再次笑道：“人家也是小本生意。”
    “就是找个说话的地方。”霍一博瘪瘪嘴，接过咖啡，然后凝重的问道：“小陈，你跟我说老实话，除了你未来岳父，你是不是还认识什么，额~更厉害级别更高的人，却没有告诉我？”
    陈晋露出微笑，摊手道：“老霍，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这么一个没爹没妈，山区出来的小年轻，上哪认识去？”
    “再说了，老韩是什么级别你比我清楚得多。比他级别还高？那得是什么级别了？”
    他嘿嘿笑道，也捂着心口：“我心脏不太好，你可别吓我！我一会要是晕倒在这，也挺麻烦的。”
    霍一博知道他是在拿金胤打趣呢，却笑不出来。
    秘书说得很清楚，这个政策是今天上午才从上京城发到楚南省的，第一时间就到了东江市里。
    韩开弘的级别虽然真的已经很高了，但也没高到能提前接触这种政策的程度。
    可要说陈晋事先不知道？
    打死霍一博都不信呐！
    此刻再去回想陈晋那些不合理的商业动作，如果代入提前知道政策去分析，就全都合情合理了。
    要不是有了这一份底气，陈晋凭什么敢独断专行，硬生生的把东江市的烂尾项目全吃下来，还同步建设？
    失心疯吗？
    但是……
    陈晋既然不说，肯定就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么去考虑的话，不让自己知道怕是为自己好哇。
    那种级别的人物，但凡沾上一点，自然是能够让你平步青云的，当然也更能更让你万劫不复！
    可不管怎么说，陈晋的队伍，霍一博都只能死心塌地的站进去，再没有一丝回头的可能性了。
    不提别的，光是这次道路规划修改和公办学校建立，都是他霍一博花了大力气的。
    他和陈晋，已经完全绑在一起了。
    念及此，霍一博又问道：“那……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需要知道的？”
    陈晋啧啧嘴，思考了片刻，开口道：“三月份，一定要保证房管局的工作效率。”
    霍一博点点头，关于这一点，不用陈晋说他也明白。
    政策摆在眼前，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会把消息公布出去，市场的井喷已经是完全能预见的情形了。
    陈晋辛辛苦苦的营造出了现在的局面，要的就是这一波井喷。
    而他作为主管副市长，于情于理，都应该保证房管局的工作效率。
    “那行，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随时通知我就可以了。”霍一博的姿态已经摆低了。
    无奈，形势比人强呐。
    现在在他的眼中，陈晋忽然间就变得巍峨而高不可攀起来。
    自己的政治生涯，说不得就全都要赌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了。
    “嗯。”陈晋摆摆手，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现在再刻意圆滑反而不讨喜。
    霍一博走后，陈晋刚准备掏出手机给施杰打电话，通知他安排足够的人手，迎接即将到来的井喷式行情。
    可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叮！”
    “短信吗？”陈晋打开手机一看，紧跟着就是心头一跳。
    “行情预告提示？三阶？需要30万积分？”
    拿着手机，他有些迟疑起来。
    经过前两次活点雷达的提醒，他已经对行情预告的积分价值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一阶行情，应该是影响一座城市的，价值10万积分。
    二阶行情，影响的就是一个省份，价值20万积分。
    而三阶行情，影响的就会是全国了。正如这次的新政一般，30万积分绝对物有所值！
    念及此，陈晋万分庆幸自己预留了积分，没有胡乱花掉。否则的话，现在搞不好只能干瞪眼了。
    可是在点击“兑换”之前，他却犹豫了。
    因为上一级“自由指定目标”功能他已经兑换出来了。
    按照之前功能所需的积分涨幅计算的话，下一级新功能应该是价值50万积分，一起兑换也只需要100万积分。
    活点雷达现在还剩下127万多的积分，应该是足够直接兑换新功能的。
    可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下一级新功能却始终都没有显示出来。
    陈晋担心的是，下一级新功能如果逆天到了极点，自己却因为兑换行情预告而始终无法累积足够的积分，会不会得不偿失？
    对此，他纠结了很久！
    在思考了半天也无法想明白之后，他只能暂时先考虑眼前的利益了。
    毕竟价值30万积分的三阶行情预告，同样是无论如何都不容错过的信息。
    于是，他点击了“兑换”。
    活点雷达扣除了他30万积分后，开始逐渐显示出内容来……
    陈晋认真看着这条行情提示。
    不同于以往的寥寥几句，这次的行情提示内容很多、很长。
    花了将近半个小时，陈晋才全部阅读完毕，接着楞了半天，随后笑了！
    “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自言自语道。
    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忽然发现自己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更能让陈晋自嘲而发笑的了。
    什么东江市第一开发商，什么购房者意见领袖，都抵不过轻飘飘的一张纸呐！
    原本按照新政的描述以及活点雷达的预告，三月份的成交量井喷是一定的。
    可是一旦进入到4月1号新政正式开始执行后，全国的房地产市场都将进入一个真正的冰冻期。
    光是20的个人所得税，就能让所有准备买房的客户望而却步了。
    打个比方，正常来说，一二线城市的房子再怎么便宜，也要一两百万的总价。
    可是20的个人所得税，立刻就会把税费从原本的几万块，增加到几十万。
    客户见了鬼才会去做那个冤大头呢！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会促使所有客户都要在三月份完成购房，从而避免以后承担沉重的税费。
    可是陈晋刚刚兑换的行情预告，却清清楚楚的写道：“至2011年4月1日新政实施时，各个地方政府可根据当地实际情况，拟定实施细则呈报审核后，酌情实施新政。”
    “各地实施细则如下。”
    “上京市……”
    “东海市……”
    “深港市……”
    “南粤市……”
    “津门市……”
    …………
    “东江市：”
    “完善稳定房价工作责任制。”
    “坚决抑制投机投资性购房。”
    “增加普通商品住房及用地供应。”
    “加快保障性安居工程规划建设。”
    “加强市场监管。”
    “取消所有房屋类贷款首套房的利率折扣。同时上调二套房首付比例由60上浮至70，贷款利率由上浮10上调至上浮20。”
    “提示：2011年，全国的房地产成交量将较2010年有大幅度上升。请做好应对准备。”
    陈晋把所有城市的实施细则都认真阅读了一遍。
    最后才发现，虽然红头文件明确规定了“按照20征收房产交易中个人所得税”。
    但是哪怕理应最严苛的上京市，都将实施细则改成了“严格按个人转让住房所得的20征收个人所得税”。
    即（出售价-购入价）x20！
    虽然相对于曾经总价的1，这个比例也是极重的了，但还是比一刀切的，总价的20要减轻了不少。
    连都城上京市也是如此，何况其他城市？
    结果就是没有任何一座城市完整执行了新政，全都把最严酷影响最大的那一条给避了过去。
    至于东江市，压根连提都没提这一茬！
    那么也就意味着……
    哪怕进入四月份，全国各地的房地产交易也不会因为实施新政而有什么根本上的改变。
    反而会因为新政的光打雷不下雨，导致进一步刺激了购房者对房价的信心，使得成交量上涨。
    具体到东江市的话……
    陈晋忍不住笑得更加欢快了！
    …………
    …………
    下午3点多，在金家的庄园级豪宅里，金胤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脸色苍白，整个人都陷入了完全的沉默中。
    卧室外，金骏焦急的对自己的私人医生问道：“王大夫，我爸他到底怎么样？”
    “金总放心，董事长他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太过于剧烈，导致血压变化，呼吸不畅。只要多休息休息就能恢复了。”医生应道。
    金骏还是不放心道：“那我爸这话也不说，水也不喝的，是怎么了？”
    “金总，我想董事长他……应该是有些受打击了。”
    “具体的，应该是心理医生才能解决的问题了。”
    金骏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他的脑子也不算差，新政对金厦集团的影响并不会很大。充其量就是赚不到这一波行情的钱罢了。
    但对于父亲来说，则是一种被陈晋完全戏耍于鼓掌之中的挫败感了！
    要知道，金胤一生也算叱咤风云的人物了。稳坐东江市龙头开发商的宝座，名列楚南省富豪榜之内，何其风光？
    可陈晋却处处都像是掐着金厦集团的喉咙似得，虽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来自信心上的打击却更甚于千刀万剐。
    他挥挥手让医生离开，随后又重新倒了杯水走进卧室。
    “爸，不吃饭，水总要喝一点吧？”金骏看着父亲有些干裂的苍白嘴唇，揪心道。
    父亲却还是没有反应。
    “哎……”金骏叹了口气道：“爸，就算这次被晋华公司死里逃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的实力又没有受损，之后再跟他慢慢斗就是了。”
    金胤的眼中总算稍微恢复了一些神采。
    “慢慢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拿什么斗？连这种险境都被他玩似得过去了。而且……”
    “你没看出来吗？他早就知道今天会有新政颁布了。”
    金骏瘪瘪嘴。
    他当然看出来了，如果到现在都分析不出这一点，那父亲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就算是喂狗了。
    “叮铃铃……”
    电话忽然响了。
    金骏接了起来应了一声，随后递给父亲：“是吴伯伯。”
    金胤闻言，露出一抹苦笑，接过了话筒。

683.咱们就不要装比了吧？（还有。）
    “喂，领导好。”金胤问候道。
    “嗯，小金，身体没有大碍了吧？”吴青山在对面道：“说起来，我们也有些时间没见面了。”
    金胤苦笑道：“本来想着过年的时候去给你拜个年的，结果还是有些顾虑。”
    “是呐。我们的关系本来就近，来往太密的话，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吴青山也道。
    他接着说道：“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次的政策……我事先确实也不知情。”
    金胤闻言，心里跟明镜儿似得。
    他当然知道吴青山不知情了，否则等不到吴青山来电话，他就要去兴师问罪了。
    虽然他平时跟吴家的交流都是通过吴德民，但实际上，金胤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和他当年与吴青山的上下级关系，有很大关系。
    所以金胤跟吴青山，实际上非常熟悉。只不过随着吴青山的地位日高，他也需要避险。
    而现在吴青山之所以特意打这个电话，目的也是为了安抚他……
    “领导。”金胤开口问道：“这事情现在闹成这样，你说陈晋的身后，会不会有什么人……？”
    吴青山顿时就沉默了，手机里只传来他略显厚重的呼吸声……
    至于陈晋，他虽然一直都没有动作，但却始终在旁观着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
    从一开始在网络上的“沽名钓誉”，到炒作人设，再到将晋华公司推到台前，以烂尾项目博取关注……
    这一桩桩一件件，饶是以他年近甲子，几乎从记事起就被教育着勾心斗角的经验，也始终都没能闹清楚陈晋到底想干嘛？
    直到今天他在上京城里，听说了新政的颁布。
    新政会对东江市乃至全国的房地产市场有什么影响他根本就不关心，他只关心一点！
    “有~肯定是有的。但我不知道是谁。”吴青山坦言道：“未必是敌人，也未必是自己人。我现在没办法下结论……”
    之前以为是李厚国，可李厚国不具备这种消息渠道。那还能是谁？会把这种事关国家生计的消息，提前透露给陈晋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毛头小子呢？
    吴青山真的看不清楚了！
    对手？
    不会。如果是的话，陈晋手里的材料绝对够自己喝上好大一壶了。
    自己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青山就觉得眉心一跳，随即就开始恐慌起来。
    如果是自己人……安排了另一个人在东江市……
    难道是自己要被放弃了吗？
    …………
    吴青山在不断惊疑着，他的这句话也把金胤吓了个半死！
    连吴青山都不知道陈晋的来头……那自己之前上赶着跟陈晋做对，不就跟挑着灯笼出恭一样吗？
    找屎啊！
    但无论如何，后来吴青山又是一番好言宽慰，金胤也总算恢复了一些元气。
    挂断了电话之后，他陷入沉思……
    …………
    …………
    与此同时，薛放也已经一路飞车，赶到了东海市。
    这些事情，他必须要亲自跟父亲说一声了。
    “叮咚。”
    电梯应声而开，开门就是玄关。这里是父亲的居所，东海市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之一，也是海地集团的成名杰作。
    薛放走出电梯进了客厅，对保姆问道：“我爸呢？”
    “董事长在游泳呢。”保姆应道。
    薛放点点头，上了二楼，来到一个室内的恒温小型游泳池。
    “哗啦……”
    一个体态匀称的中年人见了薛放，从泳池里走了出来，诧异道：“怎么跑回来了？”
    边说着，边上一个妙龄女郎拿着浴袍给他披上。
    薛放冲着女郎挥挥手让她离开，随后都顾不上坐下，就对父亲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闻言，薛国祥认真道：“新政我听说了，影响很大。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都不好过了。”
    “既然这样的话，东江市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暂避锋芒。包括东海市这边，刚刚挂出来招拍的那两块地，可能也要先扔着了。”
    薛放有些迟疑道：“那么那个陈晋……”
    “再看看吧。”薛国祥笑道：“天知道是上面的哪一位在插手东江市的事情，对象未知，目的未知，太不利了。”
    “反正只要他不踩进东海这个盘子里，就不用管他。”
    “明白了。”薛放乖巧的点点头。
    …………
    …………
    陈晋刚回到公司里，一群人就涌进了他的办公室。
    贾琼，周立海，孔阙，祁旭光……连一直泡在售楼处的施杰都赶回来了，全都在等着他。
    “怎么了？干嘛都这样看着我？”陈晋被他们看的有些发毛，讪讪一笑道。
    还是施杰最干脆，直接鞠躬对陈晋道：“陈总，之前太对不起了，是我误会你了。但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不佩服都不行呐！”
    “这个新政……”
    “打住！”陈晋连忙抬手道：“它自己就出来了，跟我真的没关系！我不知道，再问打死！”
    “哈哈哈~”
    一听陈晋开起了玩笑，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祁旭光要比施杰更明白其中的玄机，毕竟他在第一时间就跟蔡鸿飞沟通过了。
    如果连蔡鸿飞都半点消息都收不到，那么就意味着……消息的保密级别就不是地方可以触碰的了。
    他笑道：“施总，你就别问了。”
    施杰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虽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来得比较幸福。
    不过他还是兴奋道：“陈总，我已经把其他项目上的人都调到晋华公司的项目帮忙了。”
    “我保证，接下来绝对不会在销售环节上出问题！”
    他的话让众人都情不自禁的雀跃起来！
    在陈晋回来之前，祁旭光这个副总经理就跟他们开会讨论过了，也把相应的工作都安排下去了。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知道，我也是对晋华公司负责了吧？”
    施杰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晋紧接着又对贾琼问道：“贾哥，工期方面……？”
    “已经开盘的四个项目，绝对没问题。另外的项目么，我争取在月底之前，完成60！”
    贾琼认真的应道。
    就在这时，陈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众人都有些诧异，一群公司领导在里面呢，哪个员工这么不长眼？
    陈晋应道：“进。”
    “嘿嘿~没打扰你们吧？”一见这么多人，推门而入的黄赫笑道。
    “哦，黄总！没呢，刚要……嗯？？？”陈晋话没说完，又看见了黄赫身后的人。
    祁旭光一个激灵，连忙上前道：“董事长，你怎么到东江来了？”
    跟在黄赫身后的，正是千墅集团的董事长，蔡鸿飞！
    他揶揄道：“我再不来，你都要被陈晋给拐跑咯。”
    祁旭光一急：“董事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蔡鸿飞无语道。
    他也真是搞不懂了，祁旭光在他面前，永远都这么谨小慎微。
    陈晋见这两位大佬来了，只得笑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跟黄总、蔡总聊聊。”
    众人闻言，便压住内心的喜悦，一齐走了出去。随后祁旭光又端了两杯茶进来，才小心的把门带上。
    陈晋引着两人坐下，自己坐在旁边，好奇道：“蔡总，怎么亲自跑到东江市来了？”
    蔡鸿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黄赫。
    “这话还是我来说吧。”黄赫叹了口气道：“小陈，其实蔡总昨天就到东江市了，是我接待的他。”
    闻言，陈晋眯起眼睛，揶揄道：“怎么？你们两位……原来是准备要解除我的职务吗？”
    这话一说，两人都有些尴尬起来。
    黄赫干脆道：“小陈，你猜得没错。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来着。不过现在嘛……”
    蔡鸿飞这时插嘴笑道：“现在，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我跟黄总都一定无条件的支持你！”
    “要人，要钱，你一句话！”
    “哈哈哈……”陈晋高声笑道：“两位前辈，不是我自吹自擂，等过完了这个月，我的资产怕是要超过你们俩咯！”
    两人一滞，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们砸了大笔的资金在项目里，自然对项目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光是目前已经开盘的四个项目，除去需要无偿交付给之前客户的，以及第一次开盘销售掉的总共3000来套房源外，还剩下差不多18000套房源。
    也就是说，总面积还有85左右，大概在117万多个平方米。
    再刨除7万平方米左右的公摊、绿化面积，还有110万平方米左右的可售面积。
    但是……
    现在的售价是20000！
    一道简单的乘法算术题：1100000x20000=？
    220个亿！
    而这四个项目的成本是多少呢？
    银行欠款845个亿，再加上大约30个亿左右的建造成本，总成本为1145个亿。
    综合下来，四个项目可以为晋华公司带来超过100个亿的毛利润。
    其中陈晋占股60……
    60多个亿！
    虽说利润不能这么算，毛利润里面还要排除掉大量的所得税，以及公司其他方面的开销。
    但无论如何，仅这四个项目，都绝对能让陈晋一跃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富豪之一！
    同时……
    晋华公司还有另外20个项目！总建筑面积超过600万方！
    配合市政府的道路规划修改，以及公立学校的建立……
    等这批项目开售，价格一定会有相当幅度的上涨，并且一定会在这个月内卖完可售房源……
    到了那个时候，天知道陈晋的个人净资产会在短短一个月内膨胀到什么地步？
    他的资产超越蔡鸿飞和黄赫？
    决不仅仅只是一句玩笑而已！
    “黄总呐~”蔡鸿飞苦笑道：“看来我们都老了哇，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呐！”
    黄赫却是揶揄道：“蔡总，咱们俩就不要装比了吧？说得好像这些项目你没钱赚似得？”
    “嗯？哈哈哈哈……”
    三个人一齐大笑起来，声音甚至透过隔音非常好的双层玻璃墙传到了外面！

684.新政当前！（万字求订阅！）
    笑声过后，蔡鸿飞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又对陈晋认真道：“小陈，之前对你的怀疑，也希望你能体谅。”
    “我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千墅集团旗下上万人跟着我混饭吃，胆子比以前要小得多了。”
    “不过以后，我希望能跟你精诚合作！”
    陈晋咧嘴一笑，却不应话。
    他知道蔡鸿飞这是在抛橄榄枝了，希望自己能对他的信任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恩戴德。
    说白了，就是要账来了！
    前天晚上还想拉着黄赫一起解除自己的职务呢，现在就要精诚合作了？
    笑话！
    真把自己当成苦力了？
    现在这20个烂尾项目，当时因为实在是缺钱，所以不得已找上了蔡鸿飞。
    虽然他必须得承认蔡鸿飞给予自己的帮助非常大，但在整件事情的过程当中，蔡鸿飞是在投资。
    他并不像黄赫那样，把整个家族的兴衰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而是完完全全是在把与陈晋的合作当作生意。这一点，从他主动找上黄赫，准备对自己进行解职就看的出来。
    蔡鸿飞是商人，但凡投资，就是追求回报的。既然有高风险，那就追求高利润好了。
    陈晋对他的责任，在于不要让他亏本，保证他的利润。这也是经理人和投资人之间的天然关系。
    目前来说，陈晋做到了，也就问心无愧了。
    可蔡鸿飞要的回报，则是陈晋能带着千墅集团继续一起愉快的玩耍下去。
    毕竟一旦等这20个项目全部做完之后，甚至是只要等到这个月结束，晋华公司力压金厦集团登顶东江市开发商龙头一定会成为现实。
    只要能够一直合作，那么在项目中占股30的千墅集团，也就顺理成章的死死踩进了东江市。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一点点的诚意显然是不够的。
    蔡鸿飞见陈晋笑而不语，也明白过来，陈晋不好糊弄哇。
    他只能开口道：“这次烂尾项目的利润，我们千墅集团不会抽走，而是全部留在晋华公司的账上。”
    陈晋依然不做声。
    “小陈，那你开条件吧。”蔡鸿飞无奈道：“我能答应的，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想了想之后，陈晋应道：“蔡总，我非常感谢你在晋华公司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支持。但这个话题嘛，还得等我仔细考虑之后，再做回答。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还有戏。
    所以蔡鸿飞点头笑道：“没问题，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直接跟我说就是。”
    言罢，蔡鸿飞的目的已经传达完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起身告辞。
    黄赫却是留了下来，等蔡鸿飞走后，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小陈，关于蔡总和我……”
    “黄总，黄伯伯，你不用说了。”
    陈晋笑道：“我知道你的出发点，也知道蔡鸿飞的目的。你们不一样。”
    “再说了，我们之间，真的不需要解释太多，显得生分。”
    黄赫闻言，露出会心的微笑，也离开了。
    两人走后，陈晋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关于这次新政的事情，他们都闭口不提半个字，证明他们也有各自的消息渠道，完全能够明白陈晋的表现是多么超前了。
    尤其是蔡鸿飞，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在电话当中完全不一样了。从他亲自上门道歉就能看出来，这一次恐怕把他也吓得不轻呐！
    至于他说的持续合作这件事，陈晋还真是要考虑考虑。
    虽然这一次的事情成功了，但他还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千墅集团依然是目前楚南省境内的巨无霸之一，跟他们合作的好处不言自明。
    不说别的，光是祁旭光这个人，就让陈晋有点舍不得。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之后，陈晋对祁旭光的评价是极高的。甚至在很多时候，陈晋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握有活动点雷达的话，当初都未必能斗得过他。
    而祁旭光对蔡鸿飞的尊敬，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
    包括蔡鸿飞一进门对他说的那句玩笑话，看似随意，实则大有深意。
    “到底该怎样安排呢？”陈晋暗自感慨着，想了很多。
    现在他即在万策公司挂职，又有形象代言人的身份，而且还同时是万宇公司和晋华公司最大的股东……
    怎么去整合这些资源，对陈晋来说是个难题！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陈晋看着施杰，笑道：“杰哥，有什么事吗？”
    施杰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认真道：“陈总，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情……是不是该走一下流程了？”
    “这个……”
    陈晋比施杰还犹豫。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让华策房地产销售代理公司并入晋华公司的事情。
    上次施杰就跟他提过一次，他虽然应承了下来，但却一直拖着。
    华策公司是施杰花了十几年才苦心经营到如今的程度，其中的艰辛和难度可想而知。所以尽管目前华策公司接手了晋华公司的所有销售事宜，甚至连施杰本人都是晋华公司的销售总监。
    但从流程上来说，晋华公司的销售业务依然是外包的。
    因为陈晋真的不愿意因为自己要发展晋华公司，就夺取掉施杰的荣耀。哪怕现在从实际情况来说，收不收购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可他分得非常清楚。对于像施杰，贾琼，还有黄赫这些抱着一片热诚跟自己走到一起的人，陈晋没办法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冰冷无情。
    然而到了今天，晋华公司承接下来的烂尾项目已经展现出了光明的前景，运营商没有了任何压力，资金回流一定会加速，所以施杰觉得这件事情又可以重新提上议程了。
    “陈总，这没什么可犹豫的。”他笑道：“资源整合是大势所趋。把华策并入晋华，也能提高效率，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井喷行情嘛。”
    陈晋讪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道理都懂，可就是做不到呀！
    与其吞并了华策公司，还不如像个办法把天坤公司给吃下来呢！
    “嗯？”陈晋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他立刻对施杰问道：“杰哥，如果再交给你一个中介公司呢？你有信心能一并管理好吗？”
    “中介公司？”施杰诧异道：“我没有太多的经验，但如果你自己也参与管理的话，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他笑道：“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公司里，对中介公司最了解的可是你本人呀！”
    陈晋讪讪一笑，还真是！
    他应道：“那你就别急，在等一阵子。到时候，你肩膀上的单子可要重得多了呢！”
    施杰自信道：“陈总，我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身体还是硬朗的。放心吧，工作是压不跨我的。”
    陈晋当然相信这句话。干销售行业出身，并且能在行业当中所有建树的，谁会害怕工作强度太大？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安心等着吧。”他笑道，随后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
    …………
    “老大，你说客户会不会像前两次一样，放我的鸽子呀？”
    小区门口，一个穿着工装的清瘦男孩有些担心的问道。
    之所以是男孩，是因为他除了嘴唇上的绒毛外，无论怎么看都还只是个孩子。
    “你约了客户几点钟？”被唤作老大的另一个男子问道，他胸前挂着的工牌和男孩的不一样。
    这是公司的新规定。经纪人的工牌是蓝色的，而店长的工牌为黄色，目的就是能让客户一眼区分主次。
    年轻的经纪人应道：“约好是下午5点整的。”
    店长又问：“让你说的话术都告知客户了吗？就是关于房产新政的那些！”
    年轻的经纪人郁闷道：“都说了。”
    “那就行了。”店长自信道：“政策下午两点就公布了。这么大的政策，客户一定会自己去查的。只要他查到，就一定会来。现在才4点50，再耐心等等吧。”
    正说着，经纪人的手机响了。
    “老大，来了来了！”经纪人雀跃道。
    “快接呀，傻乐什么？”店长苦笑的呵斥道。
    经纪人连忙接起了电话应道：“喂，蔡小姐你好！对对~我就在新小区大门口等着你呢！”
    “好好。”
    他挂断电话之后，对店长笑道：“客户说了，5分钟就到。”
    店长点点头，跟他一起继续等着。
    …………
    …………
    陈晋驱车到了万策公司4分区，原本是想先去云帆店，然后召集大家来开会的，却碰巧看见路边小区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陪看吗？”陈晋往前拐了个弯才找到空车位，停下车后，便往回走去，想看看对方现在是怎么陪看的。
    哪知道等他来到小区门口，人却不见了踪影？
    “人呢？”陈晋有些诧异，随后挑眉朝着小区里走去。
    …………
    …………
    “蔡小姐，这套房子，绝对是南都公寓120方户型当中，最便宜的一套了！”店长和经纪人一起，带着客户边往小区里走着，边介绍道：“120方，只要400万。这个价格绝对找不到第二套了。”
    蔡小姐穿着风衣，腰带束着，身材很不错。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不过看她走路带风的架势，显得很干练。
    她闻言应道：“400万？上一次来看房，这套房子不是才390万么？”
    “这个么~”店长解释道：“今天上午还是390万，到下午就涨到400万了。因为房东扮成了客户，找其他中介公司看了一圈房子，结果发现同户型的，除了他，最便宜的也要卖420万。”
    蔡小姐皱了皱眉：“现在的行情，房东也敢涨价？”
    店长看了看她的表情，虽然大半张脸都藏在墨镜后头，可语气中的质疑却不那么强烈。
    他微微一笑道：“是呀。这不是新政出台了嘛，房东也不是傻子，都知道该买的客户，一定会趁着税费大涨之前下手的。”
    说完之后，他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蔡小姐的回应。
    只听她哼道：“这帮房东，还真是够鸡贼的，脑子转得比什么都快。”
    虽然她这么说着，但店长却能听出是抱怨，而不是愤怒。
    当然了，新政当前，所有人的选择余地都太小了……

685.市场消化
    南都公寓是2002年左右建造的房子，当时的开发商还没有丧心病狂的在容积率上大做文章，所以房子普遍不会很高，总高基本上都在18层。
    他们给蔡小姐推荐的这套房子，就位于南都公寓当年的楼王位置，正对着小区当中巨大的景观花园。
    房子在10层，视野算是很不错的，120方的东边套，做的是三房两厅两卫的户型。
    而蔡小姐之所以会选择南都公寓，更重要的原因是南都集团有自己专属的双语私立学校。
    因为跟国外的学校有合作，每年都有相当数量的交换生名额，所以名气甚至比一些公办的重点学校还要大。毕竟对于国人来说，国内再怎么重点，也是比不过国外的教育水平和教育环境的。
    这是悲哀，也是事实。
    虽然蔡小姐还没有结婚，不过哪怕是出于投资目的的考量，这也是必须重视的一点。
    到了门口之后，店长按响了门铃。
    房东是个五旬左右的中年人，身形挺拔，模样周正，看上去非常正派。
    “孙先生，你好！蔡小姐还想再看一下房子。”店长笑道。
    房东孙先生微笑着点点头，应道：“买房子是大事，是应该多看几次的。请进吧。”
    “麻烦你了！”蔡小姐也礼貌的道谢，同时迈步而入。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看这套房子了。实际上在一个月前她第一次看这套房子的时候，就非常中意了。
    虽然装修有些年头了，却是她喜欢的风格。而且房东保养得很好，甚至相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能明显看出实木地板比之前更有光泽了，肯定是过年的时候打过蜡的。
    然而阻止了蔡小姐下单的，却是当时的市场成交量。
    她本身从事的就是跟数据分析有关的工作，自己也对房地产有相当程度的见解。所以在那种行情之下，她确实没办法下单。
    毕竟来看房本身就是闲着无聊的时候，保持一下市场敏感度的行为而已。
    可是刚过完年之后，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东江市房管局是有自己的官方微博的，只不过关注的人不多罢了。每天上午9点，这个微博都会发布前一天的日成交量，包括新房和二手房。
    蔡小姐每天看着这些成交数据，就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乎，才有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看房。
    可当时390万的价格确实不低，她也需要相当的勇气才能拿下，甚至还需要向亲朋筹措一部分首付才够。所以她才一直没下单……
    直到今天！
    新政出台！
    今天是她主动给经纪人打的电话，表示要再看一下房子，确认没问题之后就直接下单了。
    经纪人是个新人，面对这种情况，只能依靠自己的老大了。
    蔡小姐的前两次看房，就是店长陪同的。所以他也看出来了，房子重新保养过，于是笑道：“蔡小姐，小10年的房子了，装修还能维持到这个程度，非常难得。”
    “嗯。”蔡小姐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对房东问道：“孙先生，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卖这套房子？”
    孙先生应道：“其实内心还是舍不得的。不过我下半年就要移民了，所以……”
    蔡小姐点点头，继续在房子里走动起来。房东孙先生则是朝他们道了声“随意”，自己坐回了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店长有些尴尬，按理说客户看房，房东都会陪在边上做一些解释的。但蔡小姐已经是第四次来了，房东估计也没这个耐心始终应付着。
    他只能自己跟进了卧室，对她轻声道：“蔡小姐，这套房子真的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了。你再犹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没有了。据我所知，这两天附近的中介公司都在主推这套房子。”
    “你也不用危言耸听。”蔡小姐有些不耐道：“对于市场，我有自己的判断。虽然新政出台了，但限购限贷又没有取消，价格不可能大涨的。”
    店长瘪瘪嘴：“蔡小姐，我说的不是价格，是成交量。”
    “……”蔡小姐沉默了片刻，又道：“要是没涨价，我确实就直接下手了。房东竟然涨了10万，太可恶了~”
    “房东也不是傻子嘛。他虽然着急脱手出国，但也不可能吃亏不是？现在的情况，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店长继续解释着。
    “蔡小姐，要不……就定了吧？我真的担心，房东随时都有可能再涨价的。”
    他这话说得诚恳，但对方却明显不为所动，还在犹豫着。
    她今天来，确实是带上了卡和证件，准备下单的。可是临时上涨的10万，让她又犹豫了……
    这时经纪人忽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老大，我看见楼下天坤公司的人也带着客户来了。”他皱眉道：“那个客户我见过，这套房子也看过两次了。”
    店长一惊，忙道：“蔡小姐，别犹豫了！”
    “定下来吧！”
    蔡小姐闻言也是皱起眉头，她万万想不到竟然还会遇见竞争者？
    店长为了拿下这单，也顾不上礼貌了，轻轻推了蔡小姐一把，几人才又来到了客厅。
    只听房东正拿着电话：“在楼下了吗？带了订金？那行，上来吧。”
    “孙先生。”店长连忙上前道：“不用等别的客户了，蔡小姐决定买下来了。”
    他又回头朝蔡小姐看了几眼，蔡小姐只能脸色凝重的点点头：“400万，我买了。”
    也不等房东说话，店长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买卖协议，却见上面除了价格和签字处还空着，已经把地址面积等等信息都填好了。
    “签字吧！”他催促道。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叮咚”一声。
    店长猛然看向门口，房门刚才就没锁上，现在已经被人朝外拉开了……
    他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拉住门把手“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然而门外的人一惊，连忙一边敲门一边喊道：“房东，我的客户到了！带着订金呢！”
    店长同时也朝门外喊道：“这套房子已经卖掉了，不用看了！”
    他回身，掏出笔来，又朝着蔡小姐看了看，眼神中满是焦急。
    蔡小姐自己这时也下定决心了。门外显然不是演戏的人，这她还是能分辨出来了。
    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出现了竞争，让她的心态瞬间就发生了改变。
    她上前接过笔来，“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蔡央媚。
    店长随后立刻就把笔递给了房东……
    孙先生却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把门打开了。
    天坤公司的人一进来，看见里面的场景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领头的一个经理是认识店长的，讥讽道：“老黄，太不厚道了一点吧？连门都不让进？还以为这是你家呢？”
    黄店长皱眉道：“怎么？我客户房东都谈妥了，关门不对吧？”
    闻言，对方经理也不甩他，有些谄媚的对房东道：“孙先生，真的谈妥了吗？我的客户刚才说了，愿意再加5万呢！”
    随后他又看见了桌上的协议，见房东这一栏还没签字，心中不由得冷笑。
    房东孙先生也笑了，朝经理身后的一对夫妻问道：“江先生真的愿意加价吗？”
    那江先生点点头，看了蔡小姐一眼道：“是的。405万。我要了。”
    “怎么样？”天坤的经理朝黄店长揶揄道：“这就是你说的谈妥了？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店长无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经纪人。他年前入职，从年前忙到年后还没有一单成交，也是门店里唯一一个还没开单的经纪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心想要帮这个小年轻开出职业生涯的第一单。否则的话，也不会连协议都提前填好了。
    只可惜看蔡小姐先前的态度，怕是希望不大了……
    如是想着，他又看向蔡小姐……
    “等等！”
    开口的是蔡小姐！
    她朝孙先生道：“房东，我愿意出408万！”
    “嗯？”
    店长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道：“房东，还是卖给我的客户吧！蔡小姐很有诚意的，你看都加了这么多价格了！”
    房东孙先生闻言，却是眯了眯眼，更加自信了。
    他原本的想法就是让两个客户相互竞价，价高者得。现在的情况，是最符合他这个出售者利益的。
    “江先生？你还愿意再多出一点吗？”房东问道：“如果不行的话，我就签字了……”
    “江先生！”那个经理也附耳小声劝道：“同户型最便宜的可是卖420万呢。出到410万也是便宜的~”
    江先生被这么连翻鼓动，再加上蔡小姐的再次加价，也给了他莫名的信心，于是应道：“好，我出410万！”
    “…………”
    万策公司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谁都想不到，本来觉得十拿九稳的一单，最后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店长又望向蔡小姐，这种时候，多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一切就看客户的决心了。
    房东也是一样，并不急着跟天坤公司的人签约，而是关注着蔡小姐。
    蔡小姐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价格确实超过她的心理预期了，哪怕有新政当前，也很难把她的购房思路扭转到另一个路线上。
    市场始终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来消化新政带来的变化。
    眼看着蔡小姐无语了，店长只好对着经纪人微微摇头，告诉他这单成不了了。
    他默默收起了协议，走出了房子。
    天坤公司的经理笑的很嚣张，末了，还来了一句：“你们万策真是的，老耽误房东卖房子。”
    “……”店长没理他，走到楼道了按下了电梯。
    几秒之后，电梯又从1楼升到了10楼，门一打开，里面有个人。
    “老大？”店长惊诧道。
    陈晋正低头看着手机呢，门开听见叫声，抬头笑道：“这就放弃啦？”
    “哪有成交不了的单子嘛！”
    “来，进去接着谈吧！”

686.严格来说，你也是我的下属！
    “老大，你怎么来了？”黄冕雀跃道。
    陈晋微微一笑，摆摆手道：“正好路过，看见你进小区了就跟进来了。”
    “走吧，接着谈。”
    黄冕一愣，有些为难的看着边上的蔡央媚道：“可是……房东价格涨的很厉害，而且里面现在还有天坤公司的客户。”
    陈晋点点头，对蔡央媚道：“蔡小姐，我是万策公司4分区的区域经理陈晋，你好。”
    说着，他伸手跟蔡央媚握了握。
    “你就是陈晋？”蔡央媚没有丝毫的抵触，而是高兴道：“能见到你很高兴！”
    得意于连日来的炒作，陈晋现在在东江市内的名气，尤其是在关注房地产的人群当中，简直不输那些当红小鲜肉。
    “是我。”陈晋笑道：“蔡小姐，还是抓紧时间吧。你听我的，咱们配合一下，408万，我帮你谈下这套房子，可以吗？”
    蔡央媚有些难以置信道：“不用加价吗？”
    她想到里面的那个客户都已经出到410万的价格了。虽说410万和408万相差的很小，可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陈晋怎么能谈下这套房子。
    2万块钱虽少，但房东没有理由放弃高价的客户吧？
    这段时间万策公司也借着晋华公司不断炒作的势头，在鼓吹着陈晋当初上演过的业绩神话，以此作为招聘的噱头之一。
    在蔡央媚看来，未免有点浪得虚名，所以她是真的很好奇！
    “没错。”陈晋笑道：“咱们进去吧。”
    闻言，几人让开门，随着陈晋再次进入了屋子里。
    看着去而复返的几人，天坤公司的经理皱眉道：“你们怎么这么闹腾啊？价格都没谈拢，就别搞破坏了。”
    房东孙先生也有些不悦了。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在自己的底线以上，尽量卖高价格罢了，所以才会装成客户去其他中介公司看房，排摸市场价格。
    虽然400万的售价比同户型还便宜了20万，但只要能够达到快速成交的目的，他也能够接受。
    而刚才两个客户的连翻加价，将他的房子抬到了410万，已经让他心花怒放了。
    现在几人走了又回来，除非是……
    “蔡小姐是打算继续加价吗？”孙先生冷静下来后的问道。
    “并没有。”应话的是陈晋。
    他笑道：“自我介绍一下，陈晋，万策公司的区域经理。”
    孙先生跟他握了握手，随后也反应过来了：“晋华公司的老总？”
    “是我。”陈晋笑道。
    “呀~快请坐快请坐！”孙先生突然爆发出极大的热情，让陈晋都有些诧异了。
    “嘿嘿~说来惭愧，我有硕士学历，所以也在晋华公司买了房子的。”孙先生道：“这不……等这套房子卖了，限购名额空出来之后，我还准备再买一套。”
    后面的蔡央媚听得一头黑线，说好的移民呢？
    城西移到城东也算移民吗？还真是好尼玛远的移民呐！
    但同时她也明白了房东着急卖房的原因了。
    有硕士学历的话，可是永久享受“惠学季”优惠的，同时还有无息贷款。
    而且晋华公司旗下的楼盘质量出众，又有地铁口和重点学期的利好，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嘛！
    只不过她却不行了。因为单位就在城西一带，住到干江区去太不现实，所以只能在这一带买房子。
    天坤公司的经理不乐意了，郁闷道：“房东，协议我都填好了，他们不加价的话，你还是卖给江先生他们吧？”
    孙先生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陈晋道：“陈总，我对你感谢归感谢，但是我这套房子嘛……”
    “没事，不过这对客户，是打算用什么方式付款？要贷款吗？”陈晋问道。
    天然的身份使然，陈晋现在可是东江市的“著名”开发商老总了，天坤公司的客户也很客气道：“是的，商业贷款。”
    “那孙先生的选择倒也没错。”陈晋点点头道：“蔡小姐是商业+公积金组合贷款的，审批放款的速度也会比较慢。”
    天坤的经理道：“那不就结了！房东，你就快签字吧。他们的客户价格又出不起来，付款方式也不好，没什么可犹豫的。”
    “但是……江先生查过征信吗？”陈晋忽然道。
    “额~”
    几人齐齐一愣！
    房东顿时也反应过来了！如果江先生的征信不好，贷款是很有可能贷不出来的。那到了交易中，递交贷款申请，又被打回来。
    然后除非可以筹集到一次性付款的资金，否则就只有解约了。
    这么一来一去，解约的责任归谁先不去谈，可房东自己卖房腾出购房名额的事情铁定就要耽误了！
    再往后的话……新政税费一出，20的个人所得税，市场必然冰封，自己的房子还能不能卖得出去？又能卖多少价格？
    这些就全都是未知数了！
    江先生却应道：“我查过了。确实是有几次违约，不过经理说，没什么问题？”
    天坤的经理也抢道：“没错，我都沟通过银……”
    不等他说完，陈晋就冷笑道：“信用卡逾期36次，也叫没什么问题？整个东江市应该没有任何一家银行会批这样的客户吧？”
    “我看你们天坤公司才是坑货吧？还是房东客户一起坑！”
    “你是不是打算，到时候贷款批不下来，就以新政要实施的说辞，鼓动江先生改成一次性付款呐？”
    “…………”
    场面忽然之间陷入了尴尬。
    天坤的经理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陈晋完全说中了他的想法。
    至于江先生改成一次性付款，占用了其他的资金，会不会在另外的方面造成影响？
    他才不管那么多呢！自己的钱赚到手最要紧！
    可陈晋是怎么知道的……？
    …………
    江先生也被陈晋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后怕，怒而转头，对天坤的经理质问道：“你说，是这样吗？”
    那经理被问的哑口无言，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这时房东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的房子恐怕不能卖给你了。”
    江先生自己也叹了口气道：“对不住了房东。我也不知道逾期的后果这么严重。”
    “我那些信用卡逾期，都是几年前刚刚自己创业的时候，偶尔因为资金周转不灵才透支的。当时也确实不知道晚那么五天八天的，就给我记录上去了。”
    房东摆摆手：“我能理解。”
    陈晋这才道：“孙先生，所以还是考虑考虑蔡小姐吧。她的征信，应该是没问题的。”
    “没错。”蔡央媚连忙开口道：“这方面我很注意的，名下根本没有信用卡，也没有申请过任何其他贷款。而且我每个月都会去查询一遍，所以我的征信绝对没问题。”
    房东皱眉：“只是这个价格方面……还有商业公积金组合贷款的时间……”
    陈晋应道：“房东放心，我跟银行的关系很好。而且，公积金中心的账户现在也有钱，我可以保证，审批只需要三天，放款也只需要三天，七个工作日之内，让你们走完这一单。”
    “相比之时间成本，这两万块钱的总价嘛，房东你自己得考虑清楚呐！”
    房东讪笑一下：“有陈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就408万，卖给蔡小姐吧。”
    …………
    “老大……”黄冕身后的经纪人忍不住小声问道：“陈区怎么这么厉害呀？这三言两语的，就谈成了？”
    黄冕笑着点点头，没有应话。
    他可是陈晋手把手教着谈单的，对陈晋的业务能力有最直观的体会。
    所谓“化腐朽为神奇”，就是陈晋能力的最真实写照了。当初他自己做业务是这样，到现在二次开发烂尾项目，也是这样。
    但他关注的并不是这个，相比之下，他更好奇陈晋为什么一上来就能喊出蔡央媚的名字？还有房东的名字？
    甚至，就连对方客户征信不好的事情似乎都一清二楚？毕竟陈晋那看似随意的一个问题，直接就改变了这个单子的结果！
    他的父亲黄赫，今天中午的时候给他来过一个电话，非常郑重其事的告诉了他，自己关于陈晋的一些猜想，同时叮嘱他，无论如何都要死死的抱住陈晋的大腿。
    现在看来……
    自己的老大把父亲所叮嘱他的，还要神秘而强大啊！
    再一次的，黄冕心中对陈晋的感触无比强烈！
    “协议。”陈晋唤了一声，把黄冕拉回了现实。
    他连忙递上蔡央媚签过字的那份协议，房东也很干脆的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至此，年轻的新人总算开出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单。
    同时，陈晋也让他看见了，真正彪悍的业务能力是怎样的！
    至于能够领会多少，就只能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等房东签完字之后，黄冕招呼着双方到门店里继续办接下来的手续。
    而天坤公司带来的那组客户，也无奈的黯然起身，准备离开。
    “江先生。”
    下楼之后，陈晋却叫住了那对夫妻。
    天坤的经理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嚣张了！太嚣张了！当着自己的面抢客户哇？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怒视着陈晋，不料陈晋却蓦然也看向了他。
    “在天坤好好干哟！加油！”
    陈晋来了莫名其妙的一句，弄得对方的怒火一瞬间熄灭，然后陷入了懵逼！
    什么鬼？
    他心里想着。
    这时江先生蹙眉道：“陈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了。”陈晋笑道：“江先生，也是干工程分包的吧？”
    “额~”江先生讪笑道：“让你见笑了。我跟你当然是不能比的了。”
    陈晋却摆手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接的应该是瑶光建筑公司的活吧？孙体达，孙总的。”
    “没错。”江先生笑道：“陈总认识孙总？他可是个好人呐！当时苦逼成那样，被人把办公室都拆了，愣是没跑，硬是筹够了钱发给工人了。”
    “哈哈~孙体达的瑶光公司，被万基建筑公司控股的，而我是万基公司的最大股东。换句话说，他现在是我的下属。”陈晋应道。
    江先生同样一脸懵逼，尴尬道：“那我……”
    “严格来说，你也是我的下属呀！”陈晋笑道：“所以，你如果自己想买房子的话，到晋华公司去找一下销售部总监施杰，我会跟他打招呼的。”
    “只要稍微等几天，我们其他的项目会全面开盘，到时候买自己的项目，我来帮你向银行担保贷款。”陈晋认真道。
    江先生惊喜道：“陈总，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陈晋笑道：“你是我们自己人，我虽然不可能白送房子给你。但是至少让你贷出款子来，还是可以做到的。”
    “谢谢你！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江先生拉着身边的老婆想要鞠躬，却被陈晋拦住了。
    他笑道：“别这样。那么多建筑工人我都管了，你算是跟着我混饭吃的，我能不管吗？”

687.雄伟计划的开端！
    那位隔了两层，还拐了个弯才变成陈晋下属的江先生带着自己的老婆，千恩万谢之后才离开。
    天坤的那位店长也有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几眼陈晋走了。
    黄冕这才上前道：“老大，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不然小余恐怕还是开不了单。”
    “新人？”陈晋看着小余问道。
    面对自己老大的老大，小余明显有些拘束起来，更重要的是，陈晋在万策公司的经纪人当中，已经是神一样的人物了。
    几乎是每一天，都有其他公司的经纪人跳槽到万策公司，尤其是想要进4分区。
    结果搞得现在4分区人满为患，每条组都有接近20个人了。
    原本这完全是可以开两条组真是三条组的人数了，但陈晋出面说过话，先压着。
    他这也是为了自己这些嫡系的利益考虑。人手多，赚钱自然也就多了。
    见小余要朝着自己鞠躬，陈晋笑道：“怎么弄得跟拜天地似得？别那么紧张，怎么样？在黄冕手下还好吧？”
    “很好！老大特别照顾经纪人，尤其是新人。每一个新人他都会亲自陪看的。”小余连忙应道，发自内心。
    黄冕笑了，有些感慨。
    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陈晋当时言传身教的结果呀！
    虽然说起来，才过去短短的两个月，但是陈晋却在两个月当中犹如火箭升空一般的起飞了，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事实上，陈晋今天的忽然出现，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原本他走到小区门口找不见黄冕之后，就打算先行离开了。但是他却鬼使神差的拿出活点雷达看了一眼黄冕的信息……
    黄冕的能力值，已经得到了爆发式的增长。
    在他刚刚应聘入行的时候，他的各方面能力值是：
    沟通能力：15（潜力值：91）
    学习能力：40（潜力值：93）
    应变能力：90（潜力值：95）
    抗压能力：94（潜力值：97）
    领导能力：6（潜力值：99）
    团队协作能力：3（潜力值：100）
    …………
    而现在，他的能力值已经变成了：
    沟通能力：83（潜力值：91）
    学习能力：87（潜力值：93）
    应变能力：93（潜力值：95）
    抗压能力：95（潜力值：97）
    领导能力：81（潜力值：99）
    团队协作能力：85（潜力值：100）
    …………
    几乎每一项，都已经渐渐逼近他的潜力值上限了。原本这应该是令陈晋开心的事情。
    可是他却惊讶的发现，黄冕对自己的尊敬度虽然还是100，但信服度……
    却已经从他刚刚来到4分区时的95，下跌到了89。
    陈晋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黄冕是翅膀硬了呀！
    不过这也难怪，对于一个有黄冕这样家庭背景，同时自身能力又飞速进步的天子骄子来说，渐渐的拥有了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并不是说他就会违抗陈晋或者其他的什么，而是那种……自信心的膨胀！
    至于原因么……
    也很简单。
    陈晋在晋华公司飞得有高又远，难免会让大家产生一种距离感。
    而之于黄冕，能力上涨所带来的信心膨胀，导致的结果就是产生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虽然这个幅度很小，只不过是信服度从95掉到了89，但陈晋还是觉得有必要适当的敲打敲打黄冕了，让他清晰的认清楚其中的差距。
    所以他才会跟进小区，用活点雷达查看了买卖双方的信息，然后一路观察着，在最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了黄冕的面前。
    所以，他才会把通过活点雷达得知的信息，那样直接的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沟通，没有任何询问，就脱口而出了。
    这一单，可以说完全是因为陈晋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结果的！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黄冕意识到……
    老大还是那个老大！
    “先带房东客户办手续吧，一会到云帆店开会。”陈晋摆摆手，让黄冕先去忙着。
    他自己则是又打开了活点雷达，看了一眼黄冕的信息。
    信服度：100！
    “欧了！”陈晋暗自笑道。
    黄冕的潜力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再加上特殊的家庭背景，这个人，他是一定要牢牢把控在收心的。
    陈晋确实还是那个陈晋，并没有因为现在的成绩就飘飘然了。
    因为他对曾经的艰难岁月，有发自内心的厌恶。毕竟没人喜欢过苦日子不是？
    所以他虽然已经完全迈入了一个不同的层次，却还是在尽心尽力的，经营着自己拥有的所有资源。
    无论大小，不管轻重。
    如此的殚精竭虑，也就难怪他会朝着少白头的趋势发展了……
    成功具有偶然性？
    对于这句话，陈晋真是见他娘的鬼咧！
    他手里捏着活点雷达都必须拼了老命才能往上爬，何况其他人？
    天知道那些闻名全球的成功人士都经历了些什么！
    陈晋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步行到了云帆店。
    一见到他，云帆店的计明和郑璨洁都非常的兴奋！
    自从陈晋年前来巡了一次店之后，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今天是3月1号，2月份的业绩正好全都结算出来了，大家也都非常希望能向他汇报一下。
    “好了好了。”看着两人兴奋的眼神，陈晋笑道：“计明，通知一下，开会。”
    “好嘞！”计明大笑一声。
    对于4分区的这批店长来说，陈晋在实际工作中或许是非常不称职的。
    但是现在陈晋更多像是一个符号，一个从中介公司业务一线走出去的顶级开发商！
    还有比这更能刺激同行的例子吗？
    所以得到陈晋的认可，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
    约莫二十多分钟之后，各个门店的人就齐聚在云帆店的会议室当中了。
    “又没做报表？”陈晋见他们一个个都憋着笑，郁闷的问道。
    方强笑道：“老大，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收报表，我们还做啥？”
    “那数据呢？总要上报公司的吧？”陈晋苦笑道。
    冯才俊揶揄道：“数据组那帮人那敢问我们催数据，都是自己到成交记录里去翻出来，再统计进数据里去的。”
    “…………”陈晋一瞬间就无语了。
    他万万没想到，随着自己的水涨船高，这群家伙也都鸡犬升天了。
    “老大，你是不知道哇。”方强夸张道：“现在咱们4分区的人上总部签合同，那都是特殊待遇的。都不用我们店长出马，经纪人去，连打单都是插队的。”
    “你觉得这很光荣吗？”陈晋的语气冷了下来：“那你倒说说看，这个月的业绩？”
    “额~”方强一愣，显得很是尴尬。
    还是黄冕叹了口气道：“老大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了，一言一行都是需要谨言慎行的。而作为他的下属，我们也要注意影响。不管是在公司外面，还是在公司内部。”
    “其实我也没去几次，都是经纪人回来告诉我的。”方强挠挠头：“以后我会告诫他们的。”
    陈晋挥挥手：“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太有负担。反正过不了多久，你们都会走上新的岗位了。”
    “嗯……？”
    众人齐齐一愣，对陈晋的话很是不解。
    如果是陈晋现在卸任4分区的区域经理位置，那大家还是可以理解的。但那也只是指定一个人接任吧？
    都会走上新的岗位？
    “先说说看，现在每条组的人员情况。然后……其中有多少是天坤公司跳槽过来的。”陈晋开口问道。
    随后众人一一汇报起来。
    云帆店的计明手下的人最多，一共有20个人。其中有7个人是从天坤公司跳槽过来的。
    方强的洲际花园店一共有17个人。其中有6个人是从天坤公司跳槽过来的。
    冯才俊的马家庄店，有19个人，其中8个人是跳槽过来的。
    钭森的听涛书城店也有15个人了，其中4个人是跳槽过来的。
    而黄冕的南都公寓店是最让陈晋意想不到的！
    他手底下现在竟然已经有24个人，其中竟然有13个人从天坤公司跳槽过来的。
    听完几人的汇报，陈晋诧异道：“黄冕，你……”
    “老大，是要对天坤公司动手了吧？”黄冕直接问道。
    这话一出，立刻把几个人都点醒了！
    从陈晋接手4分区之初，天坤公司就直接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
    所以天坤公司，是必须要解决掉的。
    至于怎么解决……
    众人看向了陈晋！
    陈晋也惊讶于黄冕的先知先觉！
    他门店里超过半数的人都是从天坤公司跳槽来的，那这里头，肯定也有黄冕主动挖人的功劳了。
    “你还真是……机灵嘛！”陈晋摇摇头，看着众人笑道：“我打算……收购天坤公司。”
    “！！！！！！”
    一群人立刻激动了起来！
    原本大家都觉得……或许除了黄冕，大家都觉得陈晋只是想要打压天坤公司，提升4分区乃至整个万策公司的市场占有率而已。
    哪能想到，陈晋想做的事情，比他们认为的要可怕得多！
    不说别的，光是天坤公司旗下六七十家门店，就是一笔巨额资产。更不用提那七八百号员工了。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话，他们只会觉得他疯了！
    可这句话，偏偏是陈晋说出口的！
    陈晋从不食言！
    这是大家的一致认知。
    “所以收购以后，我可能需要请求各位，放弃现在的工作，进入天坤公司了。”陈晋有些尴尬道。
    众人面面相觑，惊讶的并不是陈晋让他们改头换面。
    事到如今，只要是陈晋开口，他们是一定会支持的。只不过……
    在万策公司呆了这么久了，忽然之间要进入竞业公司，感情上总是有些诡异的。
    而且……一旦陈晋真的成功收购了天坤公司之后，立刻就要站到万策公司的对立面上了！
    陈晋自己当然更加的清楚这一点。
    但……这是他雄伟计划的开端之一！

688.展翅的雏鹰
    “老大，那么具体应该怎么做呢？”黄冕忍不住开口问道。
    众人也是面色一凝，毕竟要收购的对象是天坤公司。虽然它比不上万策公司这样全国连锁的中介巨头，但也不是什么皮包公司，说收购就能收购的。
    难度必然非常大！
    不料陈晋却笑道：“你们只要把4分区的占有率做上来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今天来，只是要跟你们提前打个预防针而已。免得到时候突然让你们跳槽，会有抵触。”
    “当然了，你们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
    …………
    看着众人丢过来的白眼，陈晋笑了笑，知道最后这句话是多余的了。
    “好了，散会吧。”陈晋道，并没有打算请大家一起搓一顿什么的。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靠这种形式上的事情来维护了。
    更主要的是，他今天跟蒋艺涵说好了，要在家里一起吃饭。
    陈晋当先走出会议室，刚出店门口，黄冕却追了上来。
    “怎么了？”陈晋有些诧异。
    黄冕讪笑一声道：“老大，还没来得及汇报业绩呢！”
    陈晋玩味的笑了笑：“我都知道。但你确定现在就想脱离业务，来帮我吗？”
    上一次，陈晋答应过黄冕，只要他把门店的业绩做到公司第一，就让他来帮自己。
    所以刚才故意没提这茬，然而黄冕自己却始终都记在心中。
    “确定！”他非常认真的应道。
    陈晋沉沉叹了口气，他之前一直没有让黄冕跟在自己的身边，一方面是要继续磨炼他的能力。
    而另一方面，也是在压制着黄冕。毕竟单纯做中介，到了一定阶段以后，对他的能力提升已经没有帮助了。
    面对他近乎于主角的潜力值模版，陈晋其实是有些忌惮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值和潜力值，万一不如黄冕怎么办？
    天知道黄冕一旦真正接触到更高的层面，会进步到什么程度？
    以后呢？还有可能像此时此刻一样，恭恭敬敬的喊自己“老大”吗？
    “老大……”黄冕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就让我也去帮你吧。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晋看着他，沉默了半响……
    “好吧。你自己找个人接手南都公寓店，然后……我再安排。”陈晋应道。
    “谢谢老大！”黄冕眉飞色舞的转身走了。
    陈晋看着他走路带风的模样，无奈苦笑。
    自己有些怂了呐！
    竟然害怕面对挑战了……
    但是刚才沉默的间隙，陈晋也想的很清楚了。黄冕是不可能一直压着的，但将来怎样能够让他爆发出最大的潜力，又怎样能够驾驭住他，是自己无法逃避的问题！
    既然如此，还不如坦然一些。虽然到了现在，他有些后悔自己亲手培养出了一个绝大的挑战。
    微微摇头，甩开这些问题之后，陈晋快步回到了车上，一踩油门就朝着东江公寓驶去了。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7点了，蒋艺涵一定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自己了。
    那个傻女人，自己不到家，她一定不会先动筷子的。
    十几分钟后，陈晋回到了小区，乘坐电梯到了家门口，开门进去。
    菜香弥漫到了客厅当中，让本来只是有些饿的陈晋立刻变得饥肠辘辘起来。
    然而等他到了餐厅，却不见蒋艺涵的身影。
    “？”
    “亲爱的，你在哪呢？”
    陈晋在楼下转了一圈不见人影，上楼之后，才在衣帽间的门口看见了自己的女人。
    只见蒋艺涵正在细心的熨烫着他的衬衫和西装，听见脚步声才抬头，冲着陈晋甜甜的笑道：“老公，你回来啦？”
    “怎么这个时候熨衣服？”陈晋上前搂住她问道。
    蒋艺涵耸耸肩道：“你最近都难得回家，我想着多备几套，放到你办公室的休息间去嘛。”
    “也不能好几天都穿同一套吧？否则别人还以为你老婆是个四肢不亲五谷不分的大小姐呢！”
    陈晋用力抱住她，心底里生气一阵愧疚。
    自从过完年之后，他就一直忙碌着，确实像蒋艺涵所说的一样，常常不着家，累极了，就在休息间睡觉。
    他确实是在为了将来拼命奔跑着，但蒋艺涵也一样，在为了他拼命奔跑着，细心的照顾着自己生活的一切。
    甚至可以说，自己就是蒋艺涵的所有生活了！
    念及此，陈晋叹了口气。
    “怎么了？”蒋艺涵诧异道。
    陈晋笑道：“没什么。你的店呢？装修得怎么样了？名字取好了吗？”
    “没那么快呢。总要到4月份。”蒋艺涵转过身来，握住陈晋的双手道：“饿了吧？快去吃饭吧。都温着呢。”
    说罢，她就要拉着陈晋下楼，却被陈晋反手一把搂入怀中。
    他抱得很紧，让蒋艺涵微微有些透不过气来，却很享受这份被陈晋拼命占有的温情。
    她能明白陈晋心里的感受，但她很开心，自己可以为陈晋做些什么。
    “如果不能在事业上帮到他，至少可以让他生活上过得舒坦一点。”
    这就是蒋艺涵现在的想法。
    “吃饭去吧。”
    半晌，陈晋情感释放后，温和笑道。
    蒋艺涵并没有准备什么大鱼大肉的丰盛晚餐，只是很普通的三菜一汤，两荤两素。
    但陈晋却全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刚放下筷子，蒋艺涵忽然问了一句：“小悠跟你说了么？”
    “嗯？”
    陈晋一愣：“说什么？”
    蒋艺涵顿了顿，开口道：“小悠的学院有两个交换生的名额，是去米国……”
    “她争取到了一个，大概再有十几天，就要出发了。”
    “她自己为什么不跟我说，要让你来传话？”陈晋蹙眉道。
    蒋艺涵沉默了。
    陈晋不知道两个女孩第一次见面那晚，出去之后相互之间到底交流过什么。
    但从那天晚上之后，陈悠跟蒋艺涵的关系就一直非常好。
    现在更是……好到连这种消息都让蒋艺涵来传达了。
    “知道了。”陈晋应了一句，略微有些黯然。
    蒋艺涵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陈晋，只能轻轻握住他的手。
    许久之后，陈晋才蓦然笑道：“挺好的，这小丫头确实长大了，自己可以展翅高飞了……”
    下了饭桌之后，陈晋跟蒋艺涵一起收拾好碗筷，随后道：“我出去一会。”
    “嗯。”蒋艺涵应道。
    陈晋下楼之后，开上车，穿梭在年后重新拥堵的车流中，疯狂的奔驰着，驶向楚南大学！
    约莫晚上9点，保时捷开到了女生宿舍楼的楼下。
    陈晋下车摸出手机，打给了陈悠。
    “喂，哥。”陈悠对于他的来电，似乎没有半点意外，语气平静。
    “我在你楼下。”陈晋应道。
    “好的，就下来。”
    陈晋在楼下等着，顺便就在门口的奶茶店买了杯热饮。
    没记错的话，这两天陈悠应该正好来例假了。
    “哥。”陈悠笑眯眯的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晋笑道：“这么快呢？”
    但他再一看陈悠，却忽然间有些陌生。
    只见她的穿着简单随意，却不失周正，最主要是脸上还带着妆，让陈晋不由得回想起那个哭花了眼线后，自己怎么都补不好妆的女孩。
    现在，却已经是个青春靓丽的都市女性了。尤其是跟蒋艺涵跑进跑出的这一两个月，让她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真是长大了呢！”陈晋认真道：“这要是在街上猛然看见，我怕是不敢认了。”
    陈悠瘪瘪嘴：“我都21岁了，连法定结婚年纪都达到了！”
    “哟？小悠想嫁人了？”陈晋调笑道。
    陈悠白了他一眼：“你还没结婚呢，哪轮得到我？”
    随后两个人都沉默了，气氛忽然之间就尴尬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最熟悉最最亲切的妹妹就在眼前，但陈晋却能感觉到她心中有千头万绪。
    用活点雷达查看？
    陈晋不想那么做。
    “走走吧。”陈晋叹了口气道。
    “嗯。”
    …………
    楚南大学紫金校区风景很好，光是人工湖就有五六个。
    陈晋和陈悠漫步在湖边，看着湖里静静飘着的落叶，没有一点波澜。
    “要去米国？去多久？”陈晋开口问道。
    “正常情况来说，交换学习一年。不过我打算直接考一下常青藤的学校，如果成功的话，可能就……”
    “要一些年头了。”
    陈晋苦笑道：“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狠了。哥养得起你！”
    “你当然养得起了。”陈悠应道：“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你就身价几十亿了吧？”
    陈晋真的有些惊奇了！
    他没想到陈悠居然对自己的情况这么了解？
    “可我想试试看，自己有多少潜力！”她认真道：“我们是亲兄妹，没理由我就比你差！对吧？”
    陈晋默默的点点头：“是啊！我们可是亲兄妹呢！”
    妹妹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米国可不如国内太平。”陈晋像个家长似得叮嘱着。
    陈悠点点头：“到时候就别来送我了，我知道你忙得要命。”
    “而且，我也是时候该自己闯一闯了。”
    “说不定哪天，我还能帮你一把呢？”
    陈晋却摇摇头：“我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

689.滑了进去！
    陈晋回到家之后，一反常态的没有打开电脑，而是直接去放水泡澡。
    把整个人都泡在热水中，能让他最大程度上的放松，他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忽然间，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了他的脑袋，帮他按摩着头皮、眉心，和太阳穴。
    “这阵子累坏了吧？”
    陈晋闭着眼，对蒋艺涵柔声道：“我也没能帮着你一起料理开店的事情，你一个人，又要盯着装修，又要做家务的……”
    “嘘~”
    蒋艺涵轻轻的嘘声道：“开店只不过是一两百万的生意，是亏是赚都不要紧。你做的是大生意呀，几百个亿呢，总有个轻重缓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陈晋心里非常明白，蒋艺涵这是牺牲了自己的愿望来成全自己。
    他从来都不认可什么“男主外、女主内”的屁话。
    都什么年代了？任何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哪怕是夫妻，也未必就一定是谁迁就谁。
    更何况蒋艺涵做不了大生意吗？她只要跟老韩开开口，怕不是没两年就能超过陈晋了。
    然而也正是这样的相互理解，相互迁就，才是经营爱情，经营婚姻，经营生活。
    古人说的夫妻二人之间要“相敬如宾”，可不仅仅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那几乎就是婚姻最好的状态了！
    至少……陈晋是这样去理解的。
    他拉住蒋艺涵的双手，睁开眼睛来，想要看看她，然后……
    蒋艺涵依然精致的容颜展现在陈晋眼前，哪怕是全素颜，也比太多女明星要来得自然而美丽。
    可是……
    陈晋的余光还瞥见了她是酥胸~
    蒋艺涵是全果的！
    顷刻之间，陈晋就鸡动起来了！
    他忍不住勾着蒋艺涵的脖子，跟她激烈的吻了起来~
    浴缸很大，还是带按摩功能的，就算四五个人进去，也不会显得拥挤。
    于是没过一会，蒋艺涵就滑进了浴缸……
    陈晋也顺势就滑了进去……
    “哗啦~”
    “哗啦啦~”
    “哗啦哗啦~”
    …………
    …………
    第二天一早，陈晋神清气爽的醒来。
    连日来的疲劳，竟然奇妙的因为连日而恢复过来了。
    或许，更多的疲劳是来自精神压力吧？
    而为爱鼓掌又是最为解压的运动，没有之一！
    吃完早餐之后，他没有去公司里，而是径直去了干江区的项目现场。
    只不过下车之后，陈晋还是带上了墨镜和口罩，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大衣当中。
    毕竟他最近频繁的出现在各种报道和网络上，认识他的人已经非常多了。他可不想因为被粉丝“包围”而耽误工作。
    他只不过就是想来亲眼看看销售现场的情况。
    这就像是艺术家完成了一件艺术品后，自己往往会尽量欣赏一样。
    晨光郡是晋华公司旗下体量最大的项目，总建筑面达到了85万方，总共近7000套的房源。一共分为四个地块，每一个地块都有不同的主打户型。
    只要晨光郡能够卖完，干江区的四个项目就能够保本了。所以陈晋选择了来到晨光郡。
    刚一到售楼处的路口子上，陈晋就体会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市场热度。
    他的车竟然完全开不进去。除了马路两边早就停满了车子以外，空隙处还见缝插针的停了大量的电瓶车。
    不仅如此，马路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行人，就跟赶集似得，全都在朝着晨光郡的售楼处走去。
    这可是“惠学季”的时候都没有出现的盛况呐！
    于是乎，陈晋也就只好把车沿着马路又开出去两个路口，才算找到停车位。
    要知道，现在才不过是上午9点多而已，而且今天还是个工作日。可以想见的是，到了下午，或者周末，人会多成什么样子！
    陈晋下了车之后，就这么跟着其他客户走在人行道上，同时也在侧耳听着大家的一些言论……
    “不是跟你说过了，晋华公司的楼盘太贵啦！比其他楼盘贵出一倍多呢！”一个穿着羽绒衣的中年妇女对身旁的男人抱怨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天蓝水岸吧？金厦集团的房子也不错的。”
    男人反对道：“我早就上网查过天蓝水岸的房源表了。就剩下几套一楼和顶楼的还在卖呢！你愿意住呀？”
    “再说了，晋华公司的房子，连爆破都炸不塌，贵也有贵的道理。”
    …………
    “爸，妈！我们稍微走两步，前面拐弯就到。”路边一个年轻人对父母关切道：“小心，这里路还没修好，有水坑。”
    “芽儿。”母亲说道：“这个楼盘，真的想你像的那么好？”
    年轻人笑道：“当然啦！我是硕士学历的，有很多优惠，又有无息贷款。”
    “最主要的是，再不买不行了呀！”
    父亲这时开口问道：“怎么就不行了？你说的那个政策，不是针对二手房的吗？新房没有这种说法吧？”
    “爸，你听我给你说。”
    “虽然新政是针对二手房的，新房不征收个人所得税。但你想哇，真的等到新政策开始实施了，二手房肯定是很少有人会买的了。那就只能买新房。”
    “开发商也不傻呀，到时候肯定得涨价！所以还是现在就买划算！”
    …………
    …………
    陈晋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听着。不得不承认，房子确实是牵动整个社会的特殊商品。
    一套房子，承载的是2+1，三个家庭的生活梦想。其影响之大，意义之重，都是无可代替的。
    只不过陈晋又一想，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就是因为一份红头文件罢了。
    那才是真正操控一切的力量！
    跟着人群进入了售楼处之后，因为客户实在太多了，就算再怎么安排人手，也是不够用的。
    所以并没有销售员来接待陈晋。那些真想买房子的客户，都是自己瞅准了那个销售员面前人稍微少点，直接凑上去咨询的。
    而原本只需要两辆就能满足需求的看房车，也已经临时增加到了五辆。
    车子也从以前的观光电瓶车，变成了小型巴士。再用电瓶车的话，怕是来不及充电就要gg，毕竟根本就没空空闲的时候。
    陈晋站在大厅里随意逛着，忽然看见了施杰的身影。或许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施杰也亲自坐镇在现场。
    他并不是直接参与销售工作，而是忙于协调销售中出现的各种小问题。如此的亲力亲为，也就难怪他当初能把华策公司带上巅峰了。
    陈晋没有去打扰施杰的工作，自己一个人继续在售楼处里晃悠着……
    他大概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保安始终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这个形迹可疑的人身上之后，才又默默离开。
    对于这四个项目，陈晋是非常了解的。晨光郡虽然是体量最大的，但是在户型设计上，却不如其他三个项目那么突出。
    所以它的销售是有一定劣势的。
    而连晨光郡都爆成这个样子了，那么另外三个项目也就不用去看了。
    所以陈晋只是开着车在项目门口转了转，确认一下确实人满为患之后，便离开了干江区，直奔市中心！
    半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了听涛国际大厦。
    晋华公司就是在这幢大厦里的45楼，也是陈晋相当熟悉的地方。
    只不过他迈入电梯之后，没有去45楼，而是按下了46楼的按钮。
    “叮咚！”
    电梯门开之后，边上的安全通道甚至能够隐隐听见楼下传来的嘈杂声响。
    现在的晋华公司可是车水马龙一般的热闹，整整3000多个平方虽然大，但是在安排下所有25个项目处之后，就有些拥挤了。
    相比之下，46楼却是门可罗雀，同样3000多个平方，却之后几十个员工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其他地方都还是空着的。
    陈晋迈步而入，大厅里也没有迎宾指引，他只能自己往里寻摸进去。
    到了办公区之后，所见的员工，全都是带着厚厚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而且清一色，全是男的，无一例外。
    “看来以后应该把程序员的工作区域，跟后勤财务什么的，安排在一块才好。不然这帮呆子……哪年才能解决个人问题？”
    陈晋想着，走动起来，寻找着自己要见的人。却发现理都没人理他，一个陌生人完全不能把他们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这个bug解决了！”
    忽然有人大喊道。
    一群人忽然就躁动起来，纷纷聚到那人身后，议论起来。
    陈晋这才发现他想要见的人，竟然躲在最角落的位置里。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唤道：“臧哥，害我好找哇。”
    臧军回头一看是陈晋，惊喜道：“小陈，你来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哇？”
    “这楼上楼下的，打什么招呼。”陈晋苦笑道：“网站怎么样了？”
    说起自己的专业，臧军的眼神中迸发出神采，全然不似陈晋第一次见他时的茫然和淡薄。
    “来来来，正好把最后一个bug解决了，你自己动手操作体验一下。”
    他说着，把陈晋拉到了自己的电脑面前。
    陈晋看着眼前乱得一窝的办公桌，再次苦笑。
    “程序员呐！”
    他感慨着，按照臧军的指示，开始从后台登录网站……

690.
    “就这么简单的吗？”
    陈晋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页面，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只见页面上只有一片湛蓝，宛如汪洋大海般。
    虽然美工确实是做的很好没错，但只有一个输入框，未免太过分了一点吧？
    臧军呵呵笑道：“这是为以后铺网全国做准备的，你看左上角，自动捕捉用户的所在地后，对话框下面还会出现该城市的热门楼盘，囊括一手房，二手房和租赁业务。”
    “目前上线的不是这个主页，可以先跳过。”
    说着，他帮陈晋操作了一下。陈晋这才发现输入框下面还有很多空白的虚框。
    随后页面跳转，直接进入了主页。
    “这就是细分页面了，也是我们目前当作主页来使用的页面。”臧军解释道。
    陈晋认真看了起来。
    现在市面上的房地产门户网站本就不少了，所以可借鉴的模版非常多，使得网站的构建也简单了许多。
    首页最上面个，是两个空着的横幅，为将来的广告准备的位置。
    下面才是坐标“东江”的标签，然后依次是首页、新房、二手房、商铺写字楼的选项卡。
    只不过陈晋再接着看下去，就有些诧异了。
    因为后面比其他的网站还多出了几个选项卡……
    “海外房产、楼讯、房价、问答？”陈晋点点头。
    这个想法他之前只是跟臧军展望式的探讨过。
    目前市面上的房地产门户网站，更多的其实还是在赚房产经纪人的钱。
    说白了，盈利模式还是经纪人包月开通，发布房源，然后网站收取包月费，以及一些开发商的广告费。
    另外就是经纪人的竞价费！
    经纪人如果想要自己发布的房源被客户看见，就需要像百度在用的广告模式一样，设定自己的房源点击价格。
    比如每点击一次，收费1毛或者……10块。再用优先价格的算法进行高低排序。
    说实在的，这种模式陈晋本人深恶痛绝。因为他自己就使用过，这等于逼着经纪人在网站上砸钱。然而收益往往没办法弥补花费。
    换句话说，一些网站就是依附在房地产中介行业中的吸血鬼罢了。
    但陈晋并不想用这种模式，所以在这方面是对臧军有过要求的。
    他们的网站，房源排序方式只以图片数量、清晰度和完整度，以及房源描述的质量作为排序方式。
    而他想要达到的盈利模式，除了在房源发布上适当收入包月费外，主要是从开发商的头上，以及真正资本市场的头上赚钱。
    所以才有了这多出来的一些选项卡。
    海外房产现在还只是一个概念，因为国人还鲜有到海外投资房产的。除了一些打老虎拿了绿卡跑到国外，以及一大批的有钱人，普遍都还没有这个意识。
    但是陈晋判断，随着现代人的眼界不断开阔，对生活质量的需求不断提高，以及走出国门越来越容易，到海外投资房产一定会成为热潮。
    不说别的，欧洲有很多国家只要投资达到一定数额，就可以获得永久居住权，享受正常的教育、医疗。光这一点就能吸引很多人了。
    更何况，国外的房子和国内比起来，真的不太贵呐！
    等居住时间达到一定年限，又可以自动获得绿卡……
    陈晋并不想去鼓吹什么移民热，又或者是崇洋媚外。但很多现实都是要面对的，他做的只不过是把更多的选择摆在市场和客户的面前而已。
    所以这个领域虽然目前还是空白，但先做起来肯定是没什么错的。
    至于“楼讯”么，就更容易理解了。这完全是奔着赚开发商的钱去的。次级页面里预置的空间，都是用来投放开发商广告的。
    另外“房价”要做的就是清晰的记录客户所在地的成交数据。
    将均价和成交量的走势以图形的样式直观体现。同时也能选择城市当中的不同区域和板块。
    另外，也根据成交量来排序新房和二手房楼盘的单独走势。
    这是为了体现网站的专业性以及收集大数据。
    最后的“问答”板块，同样以城市区别，将交易过户、租房、买房、卖房贷款以及包括装修、法律纠纷等等衍生内容的其他，全都放到网站上。
    其他的空间做的则是一个论坛形式的网络社区，邀请经纪人开创帐号，设立回答问题的相应奖励，为客户解决最细节最生僻的房地产问题。
    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够逐步增加客户黏度，甚至随着陈晋本人的知名度慢慢提升，他还想把这个板块打造成一个专业的房地产社区。
    如果将来有一天流量足够，将其独立出去，成为众多社交软件中的一朵奇葩也未可知？
    毕竟这个社区存在的意义可比陌陌、探探之类的玩意儿，要有意义得多了。好歹能跑到这来发问的人，大概率总归是有房子的吧？或者即将买房……
    陈晋的思维不知不觉就散发开来了，还是臧军唤了一声，他才回转赶过来。
    “小陈，你觉得怎么样？”臧军笑道：“app也已经开发好了。”
    “连app都……”陈晋顺着臧军的手指望去，才发现主页的右上角有三个入口。
    分别是：开发商推广、网络经纪人和app下载。
    “臧哥，不得不说，你的效率真是太高了！”陈晋由衷的赞叹道。
    他是1月份才跟臧军、苏嵩达成这个合作项目的。到现在仅仅过去两个月都不到的时间，臧军不但把一个功能完善的网站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连app都做好了。
    就只等着正式上线了！
    臧军却是摇头道：“你别急着夸我。我其实没做多少工作，以我对房地产的了解，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主要还是小苏，他做了大的架构，包括app也是他主手的。我只是做了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
    陈晋认真的看着臧军，有些敬佩。
    他虽然对切实的技术一窍不通，但也知道对程序员来说，后期修修补补的工作才是最熬人的。
    臧军这样把功劳往苏嵩身上推，显然是希望自己能够再高看苏嵩一眼，给出更切实的报酬。
    毕竟陈晋现在的身价肉眼可见的水涨船高，跟着他是不可能赚不到钱的。他这完全是在替苏嵩铺路。
    “臧哥，我现在知道了你当初卖房子的时候，为什么愿意降那么多价格了。”陈晋笑道。臧军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让活点雷达的判定都失效的人。
    臧军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没有否认。
    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为了跟自己没有丝毫亲缘关系的人去邀功吧？
    “他们小两口不容易，苏嵩对这个机会非常重视的！”臧军认真道：“人这一生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错过一次就少一次了。”
    陈晋眨了眨眼：“臧哥，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臧军闻言一愣，随后坦然的笑道：“我就这样了，得过且过吧。”
    “那你觉得，20的股份，怎么样？算他技术入股。”陈晋问道。
    “你愿意？”臧军大惊！
    他本来以为有个5或者10就不得了啦。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技术，甚至绝大多数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喝酒泡妞上的计算机专业大学生都能做出来。
    不料陈晋却道：“做生意一向都是跟人做生意，又不是跟技术做生意。”
    “另外，也得你愿意呀！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肯定是要占股60的。给了苏哥，你的股份就少了。”
    “这些都好说，好说。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跟他各占20。”臧军没有丝毫的抵触，对利益都完全淡薄了。
    关于利益分配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敲定了下来。
    陈晋才问道：“臧哥，如果要上线的话，什么时候可以？”
    “随时！”臧军认真道：“前期的注册和域名都已经搞定了。，怎么样？”
    “广告语是老土了一点，不过我觉得很直观。晋房网，晋升有房一族。”
    域名和网站名称，臧军并没有跟陈晋商量过。
    但是带着如此厚重个人标签的网站名称，也符合陈晋的最终目的，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马上去安排广告投放，下午接入数据，明天配合广告投放，正式上线！”
    陈晋言罢，起身下楼了。晋房网的员工，只有程序员和美工，其他的行政部门一个都没有。说白了，晋房网目前就是一个外置的技术部门而已。所以一切事宜都还需要晋华公司的协助。
    等他到楼下把事情交代给孔阙之后，这个越来越干练的女人忍不住仔细端详了陈晋一番，看的陈晋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带上门出去工作了。
    虽然表情平淡，但孔阙的心里其实早已是惊涛骇浪了。
    晋房网的时候，陈晋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她也不知情。那么陈晋没有显露出来的安排，还有多少呢？
    尽管这段时间她接触的一直都是祁旭光、黄赫这样的强势人物。可只有陈晋会让她这般心悸，继而觉得可怕！
    不知道为什么，孔阙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跟陈晋发展到那一步。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承受心机如此之深的男人……
    陈晋没去在意孔阙的感受，他坐在办公室里抓紧时间处理了一些工作之后，就又抓起了钥匙，出门了。
    晋房网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市场竞争力，单纯依靠网络分销是绝对不够的。
    互联网行业他了解的并不深，但用户和大数据是致胜之根本，这个道理他是完全明白的。
    “今天可真是有够忙的。”陈晋苦笑着走进电梯，暗暗感叹。

691.仁至义尽了吧？
    房地产类的门户网站，吸引客户的核心是什么？
    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必然是房源！海量的房源！
    所以互联网行业中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非常聪明，在创业之初都是非常没有底线的。
    一方面是以免费宣传作为噱头，吸引经纪人在网站上发布房源。另一方面则是大量复制开发商的广告，甘愿充当一个义务渠道替开发商拉拢客户。
    在网络爆炸的年代，能够足不出户就可以先在网站上查看自己目标小区的房源，全部有图有真相，再加上户型图，小区景观图之类的，直观且方便。
    而且又有许多开发商的信息，无论一手房还是二手房，都可以有目的的进行选择。
    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吧，许多客户都通过网站找到了心仪的房子，又随着网络越来越普及进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这样的找房思路渐渐扩散开来。
    于是在如此便捷的找房方式下，房地产门户网站的流量得到了爆发式的增长，然后就开始显露出狞笑了！
    先是象征性的向经纪人收取发布房源的包月费用，对开发商的广告也从免费变成了收取一定的赞助费。
    然而很快，包月费用就从30块，慢慢的开始上涨了，50，100，150，300……
    对开发商的广告费就更狠了！谁都知道开发商是砸钱不眨眼的企业，广告费高得可怕！
    等到流量再高一点，摊子铺得再大一点，发展到全国市级以上的城市都有专门的办事处或者分公司之后，人家就摇身一变，上市了！
    财富神话也就这么诞生了！
    虽然国内第一家房地产门户类网站早在1995年就出现了，但真正发展起来，借助的依然还是从2005年之后开始的互联网爆发和经济高速发展。
    所以比如有一家房产类网站是2007年才创建的，但是短短三四年的时间里，规模就已经不输几家老牌网站了，甚至还隐隐有登顶龙头的迹象。
    到了今天，互联网行业内，房地产这个细分领域其实已经有数家巨头盘踞了。
    陈晋现在才进入，实际上已经晚了。
    但是他并不在意，因为细分行业内，自然还有更细分的空白处，那就是他首创的“一二手联动”销售模式，以及电子分销。
    现在的网站虽然也有很多一手楼盘的广告接入，但是并没有介入直接的销售。
    毕竟要介入直接销售就需要大量的业务员，人力成本是非常高的。
    但这对于陈晋来说，对他在东江市营造出来的前景来说，都不是问题。
    哪怕陈晋不在，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也在正常运作着，与开发商的合作和市场拓展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
    到了现在，万策公司已经合作了东江市内绝大多数的一手楼盘，只要能够把这一个资源接入晋房网的数据库当中，直接就能把晋房网的销售链铺到全市。
    等于是把万策公司的一百多家门店和一千多号员工直接转变成了晋房网的销售员。
    再加上可以让其他公司的经纪人都介入注册的电子分销，晋房网也是摇身一变，就成为房产电商了！
    这是任何其他网站都不具备的优势。
    恐怖如斯~(obb)o☆
    陈晋的目的，就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这个细分市场的空白，在其他网站反应过来以及效仿之前，占领高地！
    还是那句话，房地产行业是一座金山，只要能吃下一个小山坡，就是无法估量的财富了！
    而且陈晋的终极目标，也不仅仅只是东江市一城而已……
    那是后话了，无论如何，都要先把东江市的这把火先点起来。
    如是想着，陈晋已经到了寰宇中心的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奔着26楼去了。
    看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陈晋也是扑哧一笑。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自从升任区域经理的岗位后，区域经理回忆，自己是一次都没参加过呐！
    但方遒和谭姿却没说过任何一句话，连旁敲侧击的暗示和抱怨都没有。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这时刚过了午饭的点，方遒正打算躺在沙发上小歇一会呢，有人来了，只好皱着眉头起身应道：“进。”
    “咔哒。”
    “嗯？”
    方遒立刻站起身来，朝陈晋笑道：“小陈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说着，他还亲自去倒了水摆在陈晋面前。
    陈晋却是安稳的坐着，坦然自若，丝毫没有一个“区域经理”被“总经理”服务的诚惶诚恐。
    反而是方遒对他的忽然到访有些……茫然失措。
    “小陈，有什么事吗？”方遒倒完水后，坐在陈晋对面认真问道。
    他是真有点慌，但同时心里又有点小期待。谁让陈晋每次进他的办公室，要么是狠狠咬上一口肉，要么是帮公司赚大钱呢？
    “谈合作来了。”陈晋直接应道。
    方遒一愣，心想晋华公司的四处楼盘，早就已经跟万策公司签好了合作协议了。
    难不成是剩下的那20个项目？
    这个是个大项目了，所以方遒立刻笑道：“是晋华公司旗下的其他项目吧？”
    “这种小事，让下面的项目负责人跑就好了，你怎么亲自来了？”
    陈晋却摇摇头道：“是另一个合作。”
    “我想接入万策公司的渠道，做一手房电子分销。”
    随后他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计划书，递给了一头雾水的方遒……
    半晌，方遒看着看着，觉出味来了。
    这是要借鸡下蛋呐！
    他对陈晋搞了个房地产网站倒不感觉到意外。多元化发展一直都是中介公司想要冲破的壁垒。
    从二手和租赁业务，进入一手销售，继而再进入互联网销售，全方位一体化，是行业的必经之路。
    中介公司要从实体转入虚拟，而网站却是需要借助实体巩固虚拟，双方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
    “可是……你的方案，我没办法答复你。”方遒认真道：“这需要上报总公司批……”
    方遒话都没说完，陈晋就道：“我没时间等，最迟今天下午，就要导入房源数据。”
    “如果方总觉得可以拒绝的话，尽管拒绝好了。我今天可不是来谈判的。”
    方遒：“…………”
    “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讲哇。”
    他无奈的很！
    陈晋露出微笑，耸耸肩：“但这是双赢的项目！”
    “晋房网上线之后，会跟所有的中介公司都签约。但是……把天坤公司排除在外。”
    “真的？”方遒很敏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最近万策公司已经公布了上个月2月份代理销售的成绩作为宣传。
    18个亿的总交易额，超过7200万的业绩。
    让整个东江市所有中介公司都眼馋到不行！但凡是有点规模的中介公司，这几天都已经上门寻求合作了。
    但是方遒哪会答应这种无稽之谈？全都拒之门外了！
    陈晋的晋房网，很明显就是要赚这里面的差价，同时通过绝对会蜂拥而至的中介公司，铺开电子分销的摊子。
    那么把天坤公司排除在外之后，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经纪人都是很务实的。尤其是在新政的压力下，过了这个月之后，二手市场就gg了。
    如果没办法接触一手业务，就这行里可就混不下去了。
    俗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
    前有天坤公司散播谣言挖人，后有万策公司一手业务制裁！
    这一次，都不用万策公司出手，天坤公司的员工就得大批量的跳槽。
    一家靠实体门店支撑营业额业绩的公司，没了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好！”方遒兴奋道。
    只要把天坤公司打趴下，借助跳槽而来的大量人力，万策公司就可以实现第二次快速扩张，彻底吃掉天坤公司。
    没有了这家20市场占有率的公司，其他公司短期内又成不了气候，万策公司可就真的稳坐东江第一的宝座了！
    那将是彻彻底底的垄断，剩下的，只能分点清汤寡水！
    所以他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陈晋点点头，接着道：“而且这次合作，绝不损害万策公司的一丁点利益。我个人放弃销售代理部1的分红，全部接入分销渠道。”
    “万策公司的销售佣金是4，但其他任何公司的经纪人接入渠道，都只有3的佣金。至于怎么分成，那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
    “万策公司依然保持1的业绩增长，同样，也只有万策公司的经纪人，可以拿到1+1这样现金+业绩的收入。”
    “方总，我这样算仁至义尽了吧？”
    方遒深吸一口气，认真思虑起来。
    不得不承认陈晋说的没错。万策公司留下1作为基础业绩，渠道分销为3。再加上晋房网至少也要截留1作为收入，那么其他中介公司最多就只有2的收益了。
    公司再截留一半作为业绩的话……
    其他公司的经纪人，就只有1了。比万策公司整整少了一半！
    在这种形势下，万策公司对经纪人的吸引力犹如火焰之于飞蛾一般。
    虽然不至于说能将其他公司彻底干净杀绝，但自身得到最大程度的扩张，却是一定的了。
    如此看来，这次的合作虽然不能给万策公司带来直接的经济利益，但对于形势上的好处是无与伦比的。
    在这样的诱惑下，方遒很干脆的和陈晋签订了合同，然后就跑到数据组那边，开始准备数据接入的事情了。
    陈晋这边也让臧军派了两个技术人员过来，一起协调这些事情。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茬事情了……
    经过这一轮制裁，成功收购天坤公司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但收购之后，又该怎样处理自己和万策公司之间的关系呢？

692.怎么就心软了呢？
    技术方面的事情，陈晋不懂。
    所以等臧军派来的技术员到了之后，他就跟方遒打了声招呼，把他唤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怎么了？”方遒有些不解。
    陈晋压低声音道：“方总，联合商会之前的销售情况很不错。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做一下准备了。”
    方遒顿时浑身一僵，挤出笑容，有些木讷的点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陈晋口中接下来的事情，指的自然是……
    吴家这棵根繁叶茂的大树，需要施施肥了，那就需要一个帮忙松松土，犁犁地的角色。
    尽管陈晋并不知道，事到如今吴家还敢不敢用他，但早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说完了这件事情之后，陈晋就打算离开继续筹备其他环节了。
    不过当他刚走到门厅时，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陈晋~”
    回头一看，是谭姿。
    但是，才一阵子不见而已，谭姿似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最显眼的，是眼角的鱼尾纹明显变多了。
    自从赵汉秋前往东海市建立新的分公司之后，又有陈晋的直接要求，谭姿不但一个人要肩负着两个大区的工作压力，还要处理赵汉秋留下来的工作。
    她只不过是一个娇弱的女人而已，这其中的艰辛，自然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陈晋微笑上前道：“谭总，好久不见了。”
    “嗯~”谭姿应了一声道：“我刚刚才听方总说了分销合作的事情，你的策略非常好！”
    “…………”
    陈晋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让他自己再去创办一家中介公司？不是不行，但是太麻烦了，吃力不讨好。再者时间上也来不及。
    所以对天坤公司的收购势在必行。
    虽然这在最初只是陈晋心底里一个不成熟的念头。但是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谋划后，却成了自己接下来庞大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步。
    现在，他的产业已经集合了房地产开发，建筑，一手销售和房地产网站了。只要再加上一家中介公司，他就能够打造出一个全方位一体化，几乎囊括了房地产行业内所有关键环节的大型集团公司。
    他要的，并不是在东江市偏安一隅，做一个“全市”知名的“顶级”房地产龙头！
    整个楚南省，甚至全国，乃至……
    这才是陈晋一步步谋划的终极目标！
    虽然现在离得还很远，远到根本看不见尽头，但是在活点雷达的帮助下，他非常有信心实现自己的理想！
    也只有到了那个程度，他才有可能做到自己最初的那一点点奢求……
    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关心的人。必要的时候，他需要自己的能量足够强大！
    就像路飞说的一样，只有海贼王才是整个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但是成为海贼王的过程，却充满了荆棘和挑战……
    陈晋，向往着那样的自由！同样，他也必须承受过程中的艰难险阻，直到成功！
    当然了，这份自由并非不尊法度伦常的丧心病狂，而是解放内心灵魂的救赎之旅！
    …………
    …………
    面对谭姿，陈晋之所以叹息，是在为收购天坤公司之后，与万策公司的完全对立而叹息。
    实际上他对方遒只说了一半，另一半他没有说。
    那就是，一旦万策公司和晋房网的合作达成，将彻底帮晋房网打开销售渠道。
    只要等个几年，那些开发商跟万策公司的合同一到期……
    当初陈晋有办法让他们跟万策公司签约，以后就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放弃万策公司，转而与自己合作！
    “自己还真是……狼心狗肺呐！”陈晋想着，万策公司之于他，虽然不至于说恩重如山什么的，但绝对是关系良好的合作伙伴。
    包括方遒这个总经理在内，赵汉秋，谭姿，对他都几乎言听计从。
    其中虽然有吴家的因素在，但他们对自己的信任亦然。
    “怎么了？不说话？”谭姿笑道，眼睛眯了起来，却更显得有几分沧桑了。
    陈晋摇摇头，环顾一周后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家公司呢？”
    “…………”
    谭姿愣住了！
    女人的第六感在这个瞬间让她敏锐的觉察到了些什么，再想到明显谋划已久，却现在才透露出来的合作计划。
    而且是几乎威逼的合作……
    “为什么呢？”谭姿对这个问题似乎很敏感：“我18岁就进万策了，当时的万策才只有5家门店呢，那想得到万策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哪想得到，我自己能有今天？”
    谭姿在表达着自己的坚定！
    她对万策公司的感情，自然比陈晋这个才呆了半年的人要深厚得多。付出的也要多得多，归属感自然也就无比强烈了！
    而且，陈晋的发展速度，她是非常清楚的。
    谭姿早就知道万策公司是注定留不住陈晋的，同时也更加知道……
    陈晋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一旦要出手的话，万策公司哪怕现在看似蒸蒸日上，但也未必……不，不是未必！
    万策公司是绝对无法承受陈晋猛烈攻势的！
    “呵呵~”陈晋笑了笑：“到底是业务一线走上来的呀，看出来了？”
    谭姿抿抿嘴，似乎有些哀伤……
    她咬住嘴唇，半晌才轻声应道：“陈晋，可以不要那么做吗？哪怕是为了我？”
    “…………”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
    好一会，陈晋叹了口气：“你已经开始正式接受营运总监的工作了吧？”
    “嗯~”谭姿应道。
    “那么，祝你一切顺利！”陈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谭姿抬起手想要喊他，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再出声，就是哭腔了~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谭姿黯然的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心中无比的纠结。
    要不要告诉方遒……
    合同都签好了！！！
    来不及了！！！
    “谭姿，你可真够傻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吗？能够牵绊住陈晋这样的人？”她自嘲的想着。
    …………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乘着电梯下行的陈晋同样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叮咚！”
    “一楼到了！”
    门刚一开……
    “几位，一会签合同的时候，如果时间等的比较久的话，我就先跟你们说声抱歉。昨天新政公布之后，我们签约中心都忙疯了。现在连区域经理都紧急调到签约中心去打单子了呢！”
    一个扎着蓝色领带的年轻经纪人，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说着。
    “新人么？”陈晋习惯性的瞥了一眼他的领带。虽然是蓝色的，却不是公司统一配发的样式，显然是他自己买来滥竽充数的。
    “不瞒你们说，我是个新人。”年轻经纪人笑道：“所以也没什么插队这种特权，还希望你们能理解。”
    “不要紧！”几人忙连声道：“能顺利交易完成就行了，等一等不算什么的。”
    “谢谢你们的理解！”年轻经纪人见电梯到了，扭头一看，见到了里面的陈晋。
    他惊喜道：“呀！陈总好！”
    “嗯~你好。”陈晋礼貌的应了一声，在对方说其他的话之前，快步走出了电梯，去换乘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从电梯口厅到停车场这百十来米的小路，他走了很多遍了。
    从签下第一单开始，似乎每走一次，他就离万策公司远了一步……
    直到今天！
    在思维上，他已经很难再把自己代入到当初那个因为签了一单就兴奋雀跃到不行的愣头青身上了。
    时间不长，经历却太多了！
    似乎今天离开以后，下一次……说不定就是来辞职了吧？
    “辞职是肯定要辞职的。”陈晋有些苦恼的想着：“但是……还是……哎……”
    “才呆了半年而已，我怎么就心软了呢？”
    陈晋上车，发动引擎离开，脑海中却在不断的思考起来了。
    毕竟，既定的计划……必须修改了呢！
    “鬼使神差呀~”心中没了负担的他张狂的大笑起来，随后摸出手机，给谭姿发去了一条短信。
    “好。”
    只有一个字，却让原本手足无措的谭姿，在看见短信的瞬间就直接泪崩了，伏在办公桌上泣不成声，涕泪俱下，形象全无！
    “陈晋，你大爷的！”
    她一边哭着，一边笑骂着，仿佛陈晋能够听见一般。
    …………
    …………
    “阿嚏！”
    陈晋猛然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暗道也不知是谁在骂他。
    把空调开得更足之后，猛的一脚油门，直接奔向了听涛国际大厦，来到了46楼。
    相对于上午的门可罗雀，现在的晋房网可就要热闹多了。
    孔阙和臧军一起，正在接待着一大群人。年纪有长有幼，唯一一样的是他们的身份，都是东江市中介公司的老板们。
    这个群体可就相当庞大啦！
    别看万策公司加上天坤公司就分去了整个市场超过70的份额。但剩下的30，每个月也是超过几千万的数额。
    正是这些份额，养活了这上百人！
    而且，这还是陈晋特意叮嘱了，只联系门店数量超过5家的公司。否则的话，人数搞不好会多达数百。
    对于很多创业老板来说，一家门店，一个月能有个几万块钱的营收，已经非常不错啦。哪怕分给经纪人多达60甚至70的提成之后，他自己只能剩下个万八千的，但至少自己当家做主不是？
    一见陈晋走了进来，在场的人立刻站起身来，有些兴奋的望着他。
    因为孔阙联系邀请他们的时候，说法就是……
    谈一谈一手代理合作分销的事情。
    这种明摆着赚钱的合作机会，谁会不积极呢？
    “大家不要太拘束了，坐吧，坐吧。”陈晋挥挥手，自己坐下，其他人才敢落座。
    “咱们开始吧……”
    陈晋笑道。

693.滴！好人卡！
    尽管陈晋这么说了，但围坐着的一大群人还都是一言不发的。
    无奈，对于他们来说，陈晋现在是高山仰止一般的存在。
    或者换句话说，在坐的有一部分人，甚至正是受到了陈晋事迹的鼓励，才毅然决然辞职创业的。
    之于他们，陈晋就是偶像呐！
    这时陈晋也发现了他们当中有不少面熟的，然后就发现了一个人生的，哑然笑道：“鲁青？”
    “陈总，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鲁青点点头。
    他就是当初陈晋帮吴德民卖临江区水晶湾那七套房子的时候，万策公司水晶湾店的店长。没想到现在也下海了！
    陈晋应道：“当然记得，当时还要多谢鲁总帮忙呢。”
    鲁青一时间有些激动。他确实没想到陈晋还把那点事情记在心上。
    自从那几套房子卖掉之后，鲁青也试图联系过陈晋，但陈晋确实太忙了，所以也没时间去协调这些并没有大用的人际关系。
    这就是现实，任何一个人，想要别人看得起自己，就必须拿出相对应的实力或者影响力来。
    或者说，只要有影响力，都未必需要有实力~
    为什么现如今很多影视剧都要启用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气偶像来做主演？
    哪怕他们的演技是真的已经被“炸裂”了，尴尬的没有边际。
    但是人家有流量呀。张口就是一个亿的片酬，你还不能不答应。
    不然怎么用人家的粉丝保证收视率和点击量呢？又怎么继续从投资方那边骗钱呢？
    连只会“skr、skr”的电鳗都能当选秀导师啦！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是病态的乱象，却也是现实。甚至这样的话题同样能够为节目带去流量……
    呵呵哒！
    随着二人的几句对话，气氛终于松弛起来了。
    陈晋才接着道：“各位，今天请大家来的主要目的，想必孔总都已经跟大家沟通过了。”
    “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我当面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鲁青的身上。
    刚才陈晋对他言谢的时候，大家就羡慕得不行。
    既然你跟大佬关系好，那就你来开口吧。反正刚才也已经讨论过一番了。
    鲁青看见众人的眼色，只好开口道：“陈总，其实你来之前，我们相互之间也都讨论过。”
    “嗯？有什么意见吗？”陈晋问道。
    “意见倒谈不上。”鲁青赔笑：“只不过……好像没看见天坤公司的人？”
    陈晋点点头：“关于这一点，我解释一下。这次合作，囊括了全东江市的所有中介公司。包括那些只有一家门店的公司，今天是考虑到场地的问题。事后还是会通知他们的，可以直接通过明天上线的网站进行注册。
    “但，唯独除了天坤。”
    “至于原因嘛……也没什么，我就是不想跟他们合作罢了。”
    说完他就笑了，很随意，也表明了态度。
    但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霸气？
    任性？
    骄傲？
    或许都有吧。但陈晋无疑有这种资格。
    背靠万策公司，手里握着晋华公司，外面和合作着千墅集团，跟主管副市长的关系又让人遐想……
    细想起来才发现，陈晋几乎已经操控着整个东江市房地产市场的半壁江山了。
    而且……
    在坐的都不是傻子。知道陈晋这是准备狠打天坤公司了。他本身就是从万策公司出来的，针对天坤公司在情理之中。
    要是天坤公司被打趴下，空出来的市场份额？
    少不得要有一部分落到他们的嘴里。
    念及此，鲁青带头鼓起掌来，很快所有人都鼓掌了，为陈晋摇旗呐喊！
    陈晋摇摇头，抬手止住掌声道：“但有一点我要先跟大家说明，我们的合作是有排他性的。也就是说，以后要是有其他的电子分销商找上各位，是不允许合作的。”
    他这是打预防针。其他的大企业，一旦反应过来，动作必然比他要快，跟开发商的合作也比他要来的深入。
    所以他要牢牢的把握住销售终端。
    当初他也是用同样的办法破事开发商们合作的。毕竟一切的一切，最后都要落实到具体销售上。
    不过对于他这有些过分的要求，在场的人并没有什么异议，全都连声应承下来。
    毕竟现在的销售渠道被陈晋控制着……
    陈晋点点头，让孔阙和臧军带着一批员工协调签合同的事情，自己离开了。
    这些都是计划之内的步骤，也早就拿住了所有人的七寸，所以根本不怕大家不合作。
    陈晋现在面对的真正难处在于，他必须要改变计划了。
    原本自己只要借着这次合作封杀天坤公司之后，以此为威胁，收购天坤公司。然后再调转枪口，猛打万策公司，再借助自己在经纪人当中的威望，将天坤公司改头换面重新推入市场，那么他垄断东江市二手房市场的目的，也就真正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甚至针对万策公司都不需要从市场行为来作为入手点了。
    光是偷税漏税，就够直接把万策公司按在地上摩擦。更不用提，万一吴家要继续借着万策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来洗钱，就更方便了。
    之前陈晋以为自己可以狠得下这个心，可以不顾及万策公司对他的帮助和知遇之恩。
    毕竟他可以安慰自己说，那是纯粹的市场罢了，并不是自己愿意的。
    然而……
    谭姿的一句哀求，让他只能再一次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结果却是，自己狠不下这个心呐！
    就像他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个新手经纪人一样，还有那么多人依附在万策公司这棵大树下呢。
    打死了万策公司，这些人怎么办？
    有经验有能力的自然是可以再找其他公司入职。可也丧失了原来的平台和工作环境，甚至工作节奏。
    此外，新人又当如何自处呢？
    那些跟自己当初完全一样，对未来还抱着无限憧憬的新人们呢？
    虽然自己是可以接收他们没错，但他们本身却不具备这种抵御公司剧变的能力。
    更多的，在丢失了刚刚获得的希望后，只会重新陷入迷茫……
    然后，不知道走上什么样的人生道路！
    要是圣母一点去想，这一切就都是陈晋造成的。
    尽管他不会无聊的去背这种道德绑架的枷锁，但无论如何，他发现自己心底里，是感激万策公司的。
    既然感激，要是到时候回过头来针对万策的话，似乎就有些踏破底线了。
    不管从那个方面说，陈晋都觉得自己没办法继续既定策略了。
    万幸，这个时候要寻求改变，也还来得及……
    只是需要慢慢的再次谋划罢了。
    “陈总。”
    孔阙把陈晋拉出了自己的思维，对他说道：“这里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嗯，辛苦你了。”陈晋应道。
    他又问道：“孔阙，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孔阙沉默了半晌，才应道：“你是一个好人。”
    “？？？”陈晋一脸懵逼，这算是自己终于被发了第一张好人卡吗？
    孔阙扑哧一笑：“我能看出来你现在挺纠结的。这对于你来说是很罕见的情绪。”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没办法决定吧？我冒昧说一句，顺着自己的内心去做，就可以了。你是个好人，所以你的决定，我都会拥护的。”
    陈晋看着难得话多的孔阙，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这个月记得多发我点奖金就行了。”孔阙开玩笑道。
    “你自己就是财务总监，你自己定呗。”陈晋很豪爽的应承下来。
    还是这样的关系好处理呀！只关乎利益，不关乎情感。
    陈晋挥挥手，下楼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忙碌起来……
    只不过今天有些奇怪，往常到了下午5点左右，施杰就会回到公司里，汇总一天的数据，整理报表然后跟自己汇报销售情况了。
    但现在已经都已经快6点了，却还不见施杰的人影。
    “堵车了么？”陈晋有些奇怪。他可还在等着今天的成交数据呢。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杰哥，怎么了？”陈晋接起来就问道。
    施杰苦笑道：“客户太多啦！！！今天只能加班，至少延迟到晚上9点。”
    “好，真是辛苦你了。需要我做什么吗？”陈晋问道。
    “陈总，不用。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施杰笑着挂断了电话。
    结果陈晋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11点……
    公司里早就空无一人了，只剩陈晋。
    他苦恼的想着刚答应了蒋艺涵会尽量早点回家，没想到才第一天，就拖到了现在。
    但是没办法，他对晋华公司的一些布局最终也同样要落实到具体的销售业绩上。
    施杰那边的结果不出来，他是没办法放心的。
    直到11点50几分，陈晋才听见外面“叮咚”一声。
    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只见施杰领着两个销售员进门了。销售员还合力抬着一个硕大的纸箱，就连施杰自己怀里也抱着一大堆资料。
    “这些是……？”陈晋忍不住问道。
    施杰顾不上应话，而是先把东西都搬到销售部放好之后，才吁了口气对陈晋道：“全是客户资料。查档资料，认购合同这些。”
    “这么多！！！？？？”
    陈晋震惊的看着那个纸箱子，里面少说也装了几百份资料。
    难道说……？
    “542套！每个项目平均1355套！”施杰灿烂的笑道，眼神中全是满足。
    没有什么比项目大卖更能让他获得成就感的事情了！
    而陈晋自己也露出笑容，随手翻看着那些资料。
    “根据你的判断，今天是爆发，还是开始？”陈晋认真问道。
    施杰嘿嘿一笑：“不用判断，今天只有这么多，是因为突然间的忙碌，导致效率有些低。实际上，今天还有一大批客户是没来得及下单的。”
    “并不是客户犹豫，而是因为忙不过来！”
    陈晋闻言，抿抿嘴：“我滴乖乖！”

694.兑换最佳业务方案
    然而带给陈晋的震惊，却并没有因为他的一句感慨而结束。
    正想跟施杰讨论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措施保证工作效率，却听手机“叮”的一声。
    “飞信群发？”陈晋有些诧异。
    这都大半夜了，群发的微信是什么内容？
    他打开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因成交量暴涨，签约中心所有打单员今晚已经准备通宵加班，请所有区域经理明早7点到总部报到，统一安排代班打单的时间表。”
    “已经到需要通宵打单的地步了吗？”陈晋皱眉道：“这才是第一天呐！”
    中介公司不比开发商。售楼处毕竟还是有一个下班时间的，而且今天已经延迟到了将近半夜。
    对于拿着钱却不能买房子的客户来说，歇业下班的做法，从某种程度上只会更加刺激他们的购房欲望，生怕来晚了就买不到好楼层好户型了。
    但是中介公司则不然，它是服务性质的企业。
    也就是说……客户即是上帝！
    尽管新政中说明了4月1号才会开始实施，但在二手房交易中，签订正式合同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后面还有申请贷款，审批贷款，放款，过户，制证等等一系列的手续。
    可新政上也没说，执行政策的界定标准，到底是以签订正式合同的日期为准，还是以房产证登记日期为准。
    这就让所有的客户内心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万一是以房产证登记日期为准，一个月的时间可就不太宽裕了呐！要是到时候4月1号到了，自己的房产证还没做出来，就要缴纳巨额的税费，才真叫掉坑里了！
    而且，往年的政策都是出台即执行的。这次却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怎么看怎么像是为了不激起太大的舆论，所以才出现的。这样去分析的话，执行标准就极有可能是以房产证登记时间为准了。
    在20个人所得税的重压下，客户和房东们不疯了一般逼迫中介公司才对呢。毕竟谁都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也不知道
    于是乎，为了满足猛然间增加的成交量，以及客户房东们的急迫心情，通宵打单签合同也就成了必然。
    万策公司原本八个正式打单员明显是不够用的，只能把不需要直接做业务的区域经理拉上前线了。很有可能，还要多准备一批电脑什么的……
    “这完全是在打仗呐！”
    陈晋虽然很快就将其中的关键分析透彻了，可情况依然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杰哥，工程部的报告下午已经出来了。”陈晋有些担忧道：“接下来就是25个项目齐开，销售部这边……能应付得过来吗？”
    施杰对二手交易的流程也很熟悉。所以当他听陈晋说万策公司已经需要通宵打单的时候，心里已经在不停打鼓了。
    华策公司的员工确实很多，多达数百人。
    这在正常行情下，甚至可以应付几十个项目的销售人员需求。像去年那种冷淡行情，应付上百个项目都未必不可能。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波行情来的如此汹涌，如此迅猛，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哪怕之前他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降低要求招聘了大量的员工，可看今天四个项目现场的繁忙程度，也是远远不够的！
    按照他的估计，每个项目至少也需要50名以上的销售员才勉强能应付。25处项目，就是……
    1250名！这还不算现场的带组经理、财务、后勤、保安等等人员。
    缺口太大啦！
    之前施杰可是亲口向陈晋保证过，销售环节绝对不会出问题，可还是出了大问题！
    时间只有一个月，错过这一个月的话，可就再没有这样的行情了。
    “至少还需要500个专业的销售员。哎，陈总，这次是我判断失误了。”
    “这样吧，先把加班工资上调100，钱我个人来掏。然后……动员大家扛一扛吧。只能先应付着了。”施杰有些尴尬道。
    陈晋想了想，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铁人也不可能抗住一个月不眠不休呀。
    “杰哥你等等。”他拿出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陈总？”祁旭光接了起来，问道：“怎么样？今天的销售情况好吗？”
    陈晋苦笑道：“就是太好了，我才要你帮忙呀！”
    “万策公司已经开始通宵打单了，市场完全爆发！销售部应付不过来了，我需要千墅集团的人手。”
    祁旭光闻言，浑身一凛，也意识到这极其关键的一点。
    “需要多少人？”
    “至少500！”
    他立刻应道：“等我10分钟。”
    …………
    10来分钟后，他回了过来。
    “陈总………”祁旭光明显也有些尴尬：“千墅集团的销售团队虽然有上千人，但我只能拉出来200个。”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下面地市的那些开发项目，成交量也突然爆发了。抽调出来的这一批，还是从商业地产项目里硬凑出来的。”
    陈晋深吸一口气：“好，安排一下，明天统一赶到东江市。住宿晋华公司来安排，工资按照双倍标准发放，算出差补助。这笔钱，也由晋华公司来出。”
    “这些都是小事。”祁旭光有些担忧道：“我害怕会耽误销售……”
    “我来想办法！”
    陈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却没放下。
    虽然他说了自己来想办法，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人员不足是个死穴！
    第一次，陈晋竟然觉得自己千头万绪，没有了丝毫办法！
    上哪再去找出300个对项目有充分了解的销售员呢？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活点雷达当时的行情预告里，最后的一句提示……
    “请做好应对准备。”
    “没想到哇，算来算去，竟然还是算漏了一个环节。”陈晋自嘲的想着，看着施杰同样的愁眉苦脸。
    自己是个凡人，确实没办法掌控所有事情。哪怕有活点雷达也……
    “活点雷达！”
    陈晋蓦然想起了自己的大杀器，不管施杰诧异的眼神，返身回到了办公室里锁上门，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查看起来。
    “找到了！”
    陈晋认真的看着“其他”功能里的其中一个功能：最佳业务方案！
    这个功能的描述是：可自动生成收益最高的业务方案，100000积分/次！
    之前陈晋一直对这项功能的定义，都是使用在寻找新项目上的，所以刚才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
    “好在留了积分，不然现在还不哭晕才厕所里？”陈晋苦笑着点击功能。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提示：是否使用100000积分兑换最佳业务方案？
    “是！”陈晋这时也顾不上犹豫了，直接点击。
    活点雷达立刻扣除了10万积分，随后跳转到了另一个页面：请描述业务需求？
    “最大化销售效率！”陈晋立刻输入了自己的需求。
    “…………”
    “…………”
    “最佳业务方案已生成！”
    …………
    陈晋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最佳业务方案，“啪”的一拍自己的大腿，生疼！
    “尼玛！我真是猪脑子！”
    因为活点雷达显示出来的方案实在太简单了一点。
    简单到陈晋都有些心疼那10万积分了。
    可是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在火烧眉毛的时候，越乱就越容易灯下黑，反而会使人的思维陷入了局限，导致苦思无果。
    这就像学生做一道难题。
    没有寻找到方法和步骤的时候，除了一脸懵逼，两眼一抹黑之外，只能束手无策，抓耳挠腮。
    一旦有人告诉了他正确的解法，他才会恍然大悟道：“喔！原来这么简单呐！”
    这件事就是同样的道理，也算是陈晋吃到的一次深刻教训！
    一直以来，陈晋虽然付出了远超常人的辛勤汗水，但做事也确实都是一帆风顺的。
    顺境过多，就不可避免的膨胀了他自己的信心，对自己的认知也开始有些模糊了，觉得自己能处理一切情况。
    可面对销售效率不足，人员不足的问题时，让他明白了自己始终只是一个凡人，并不是神，不可能全知全能。
    让他明白了，以后再做事情，必须尽可能想得更多，准备得更加全面才行。相对应的，他还需要更加努力的不断强大自身！
    这么一个教训，10万积分，在陈晋看来，不亏！
    人最怕的，就是没办法看清楚自己了。看不清自己，后果是极其可怕的！
    陈晋如是想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
    “陈总？”施杰急忙唤道。
    “立刻把赵西柱和他们广告部的所有人都叫回公司，让他联系广告商，连夜修改！明天必须铺开！”
    陈晋命令道。
    “明白。”施杰见他已经镇定下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赵西柱住在临江区，离公司的距离不近。好在现在已经过了半夜了，路上空旷，约莫20多分钟，也就赶到公司了。
    跟他差不多时间赶到的，还有广告部的一群人。
    在这段时间里，施杰一边跟祁旭光通话，协调人员增派的事情，一边看着陈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写着什么。
    “陈总，有临时变化吗？”赵西柱进了陈晋的办公室之后急忙问道。
    白天刚刚才把晋房网的广告赶了出来，连明天投放都处理好了。半夜突然被喊回来，铁定就是有变故。
    陈晋点点头：“你组织一下文案，把这个广告跟晋房网的宣传一起投放出去。”
    赵西柱接过陈晋递来的纸一看，随后点点头，返身做事去了。
    而陈晋自己则是拿起了车钥匙，直接离开了公司，朝着市中心赶去……
    活点雷达给出的最佳业务方案，包含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刚才的广告，而另一部分，还需要陈晋亲自出面协调！

695.一视同仁的安排！（先来一万字的，还有！）
    陈晋的保时捷帕纳梅拉在午夜过后的大街上驰骋着，很快就赶到了他的目的地。
    熟悉的建筑物，熟悉的地下车库，熟悉的电梯，甚至就连电梯门口的保安都有些眼熟……
    寰宇中心，万策公司总部。
    陈晋怎么都想不到，白天自己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下一次来，说不定就是辞职的时候了。
    结果才过去短短的十几个小时，自己就又来了。
    还他么是来求助的！
    脸都快被自己打肿啦！
    但是经过活点雷达的提醒之后，陈晋才发现最大的资源就在自己的眼前。所以尽管被自己打脸，但还是得来。
    不过刚到电梯口，他就发现了一些异于常态的地方。
    因为走向电梯口的并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至少十几组的客户房东，也正由经纪人带领着，从停车场朝着电梯厅走去。
    陈晋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表看了看时间……
    00：47
    约到这个点来签合同？
    跟一大群人挤进电梯，从-2楼到1楼换乘之后，这个情况更明显了。
    一楼电梯厅里，至少有二三十人在等着电梯。连带着物业都没法下班了，大半夜还要恪尽职守，检查来访者的身份证。
    站在人群之中，陈晋听见最多的对话就是……
    “小x，我这套房子，4月1号之前到底能不能办好？你给我个准话啊！不然到时候税费出来，难道你们中介公司承担吗？”
    “x先生，我已经给你解释过很多遍了。就目前来说，银行的审批和放款都很快。你们只要保证配合工作，我们公司肯定是从速办理的。”
    “至于承诺，我真的没有办法做。毕竟真正的审批时间和放款时间，还有制证时间都不是我们中介公司能控制的。”
    …………
    “叮咚！”
    陈晋再次随着人群挤进电梯里，心中却有些感慨。
    站在客户和房东的角度上，他真的完全理解这个群体目前的急迫心理。
    不确定，不知道，没办法，只能等……
    不管是中介公司的经纪人还是银行，都只会给他们这样的答案。因为虽然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并不会真的拖很久。
    但凡事总有个万一吧？万一呢？
    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了岔子，难道是自己来承担这份责任吗？
    可站在经纪人的立场上，陈晋更能理解他们难办的地方。
    这个行业虽然确实门槛很低，从业人员参差不齐，但要说谁在无仇无怨的情况下故意拖延？
    至少陈晋自己没见到过。大家还是会尽可能的替客户房东着想的。偏偏他们又真的没办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难呐！
    到了27楼之后，陈晋再一次苦笑。
    眼前的场面确实让他有些吃惊了！
    原本签约中心是有几十间签约室的。此刻却全都满了。无奈之下，公司搬了大量的桌椅板凳到外面的空旷处。
    除了留下能让人通行的空间外，几乎能摆的地方都摆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依然应付不了还在不断来到总部，准备签约的客户和房东们。
    就连门厅的空间都已经被占用了。
    现在可是后半夜快1点了啊！陈晋咋一看，27楼怕是聚集了有不下两百多人。
    路过签约中心大单处的时候，更是人满为患。每个打单员位置上的座机都在响个不停，她们却腾不出手来接听，不断的对照签约要素填写着网签合同。
    这可不是小事情！
    房产交易中，任何一个数字，一句话的表述，都有可能在后期演变成纠纷。所以她们在应付着身边客户房东和经纪人的不断提问下，还要集中精神对着电脑屏幕。
    这样的工作强度，不管是对精神压力还是体力，都是极其严峻的考验，也就难怪要把区域经理们全都拉上前线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洪亮的男性声音爆发出怒喊：“我都已经从晚上7点等到现在了！怎么还没有轮到？”
    “窦先生，你别喊呀！大家都在等着呢！”边上一个年轻的经纪人看着所有人投来的厌恶目光，尴尬的解释着，试图将那位窦先生拉回去。
    “你别拉我！”窦先生显然也是彻底没了耐心：“什么破公司！我告诉你，我可是认识你们副市长的。赶紧给我先弄。不然让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厉害！”
    闻言，陈晋眉头一挑，心道这位了不起哇？都认识副市长了？
    那窦先生还在喋喋不休的：“我几个亿的合同都没有这么麻烦过。才几百万的房子，搞成这样！知道我的时间成本有多贵吗？”
    周围也有很多在等着的客户房东。听他一开始吼，众人还有些愤慨。
    凭什么大家都在等着，就你要特殊化？
    但再一听，人家又认识副市长，又是几个亿的生意，显然家底深厚。看看穿着，也是西装革履的，貌似昂贵。
    几个刚想开口呵斥的人，便又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继续安稳坐着。
    但陈晋却看的出来，这人也是个色厉内荏的主。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都快挥散架了好吗？
    想着毕竟自己还是万策公司的员工，陈晋就准备出头收拾一下局面了。
    不料这是一个更加洪亮且尖锐的女声却吼道：“嚷什么嚷？嚷什么嚷？”
    陈晋一看，竟然是徐爱英，也就是签约中心总监。
    她来到那位窦先生面前，横眉怒目道：“所有人都在排队，这是社会秩序，有什么好嚷的？”
    “我都从7点等到现在了，你们搞什么搞？我告诉你，我可是认识……”
    “闭嘴！”徐爱英比他还要彪悍，随后对他身边的经纪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7点就到了，现在还没排上？”
    “额~”
    经纪人明显有些为难：“客户是7点就到了，窦先生是房东，12点才到……”
    徐爱英深吸一口气道：“你通知买卖双方，必须双方到场，证件到齐才填单排队吗？”
    “说了的！”经纪人忙道：“我还有发过短信，徐总你看……”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徐爱英面前，徐爱英看完之后，确认过错方绝对不在公司这边了，于是底气更足了！
    她又朝着男子喊道：“不是早就通知你了，必须双方到场才能排队吗？你自己来晚了怪谁？”
    “我……”
    “你什么你？”徐爱英狠狠道：“今天你别说是认识副市长了！你就是认识竹席（故意的错别字），也得老老实实给我排队等着！”
    说罢，她就转身朝一众打单员喊道：“不要忙中出错！一定要确认好每一单的所有信息！打错了单子，后果自己承担！”
    随后她又朝男子哼了一声，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那窦先生显然也没想到万策公司的人这么厉害，连那种话都敢说出来。
    他卖房子，为的是能够腾空名额买更大的房子，甚至目标都已经看好了，所以确实也很着急。
    但他不是第一次买卖房子了，所以傍晚的时候听经纪人说要双方到齐才能排队什么的，也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倚仗的，就是“认识副市长”这么一句话。
    所以他才敢安安稳稳的喝酒喝到半夜才赶过来，只想着中介公司听见这句话，还不屁颠屁颠的给自己安排？
    结果呢？
    安排是安排了，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陈晋见他终于被经纪人拉走了，微微一笑，看来是用不上自己了。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徐爱英的气势！
    如果放在平时不忙的时候，那窦先生说这么一句，不管真的假的，安排了也就安排了。
    但现在还有上百单在排着呢，这个先例一开，打单的工作绝对直接乱套。
    对徐爱英来说，现在不是体现圆滑情商的时候，那也就只能安排安排窦先生了！
    然而经过这么一番闹腾之后，原先很多怨声载道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果然……
    一视同仁在某些时候，确实是非常有必要的！
    陈晋再次笑了笑，直接朝着值班室走去。来之前，他就用活点雷达看过了，方遒和谭姿都在那呆着呢。
    之所以没有走出来，确实也是他们认识的人很多，要是来几个要求他们帮忙插队，却只能拒绝，面子上又不好看，干脆图个清静。
    “笃笃笃……”
    听见门被敲响，方遒和谭姿都有些诧异。
    今天突然爆发的成交量同样让他们措手不及，只好连夜加班。
    一方面要维持公司稳定，并且赶制区域经理的打单排班表，同时还要讨论研究一下，这个月接下来对井喷行情该怎么应对。
    按理说，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
    “看看是谁。”方遒对谭姿说道。
    谭姿点点头起身打开门，登时一愣：“陈晋？”
    “两位老总，让我好找哇。”陈晋笑道。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想起自己的手机都已经关机了，免得那些客户房东通过七弯八拐的关系找到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留在公司里的原因之一，真出了事，下属也该知道上哪找他们。
    “小陈，你怎么知道我们俩在这？”方遒起身笑道：“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吗？”
    陈晋走进来之后又关上门，才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呐！我回娘家求救来了。”
    谭姿一听，险些又哭出来。
    她知道陈晋能说出这句话，就是不会针对万策公司做什么了。
    她以为……是自己~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陈晋却接着又道：“方总，接下来晋华公司旗下的所有项目都会跟万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
    “但是我的销售部，人手不够。我需要万策公司在每个项目的售楼处，都排10个驻场经纪人。”
    方遒一听，就有些为难起来！

696.大树底下遭雷劈！（还有！）
    “小陈，不瞒你说。外面是个什么场面我相信你也亲眼看见了……”
    方遒为难道：“昨天公布的新政，今天就已经这样了！”
    “我估计这整个月，总部连灯都关不了。你这个时候问我借我……”
    “真不是我不帮你，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但也希望你理解我的难处！”
    …………
    方遒翻来覆去的说了很多，但综合起来就是一个意思，没人。
    但是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决定也很无奈，所以才会解释这么多。
    毕竟陈晋大半夜跑到他面前来亲自开口，就已经能够证明诚意了。
    方遒还在继续说着，陈晋却抬手打断了他。
    “方总。”
    陈晋凝视着他的双眼，郑重其事：“你觉得，是拼这一个月的业绩重要，还是万策公司在东江的存续重要呢？”
    “陈晋！！！”
    谭姿连忙唤了一声。
    听陈晋问出这句话，她惊慌无比！
    方遒也从无奈转为蹙眉，凝重道：“陈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我这次不借人给你，你回过头来就要针对万策了吗？”
    “你可别忘了，在你还不是陈总的时候，是我们把你给捧了起来！”
    “忘恩负义！”
    “万策公司虽然只是一家中介公司，或许资源不如你强大。但你别忘了，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是裙带关系！”
    方遒负手而立，义正严词。
    他是这样以为的。陈晋现在确实很强大，他才是真叫“认识副市长”呢！
    方遒可以因为形势屈从于吴家，帮吴家做事。但在他看来，陈晋也不过是吴家的一条狗罢了。
    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友好合作可以，以势压人不行！
    陈晋也知道他误会了，忽然轻笑了一声道：“方总，那你又知不知道……当时举报万策公司偷税漏税的，又是谁呢？”
    “嗯？”方遒一惊。
    遭人举报的事情，一直没查个透彻。哪怕后来徐友忠被关押了，他还特意去见过徐友忠。
    结论却……不是他做的！
    这个人也一直都没有找出来，继而也就成了方遒心中挥之不去的一块心病！
    “方总，你觉得，谁能够掌握万策公司那么多实质性的证据，去做这件事情呢？”
    “还毫无顾忌！真的会是……内部的人吗？”
    事实上，关于这件事情，就像是层窗户纸。陈晋只需要戳破，以方遒的脑子，一瞬间就能抓到事情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吴总，吴德民，为了彻底掌控住万策公司，自导自演的那出好戏？”方遒问道。
    然而他虽然发问，可心中却早已经明了了。
    陈晋点点头道：“没错。同时为了抬我上位。”
    “你和我，都只能配合他。”
    “但是……”
    “吴家必倒。到了那个时候，万策公司必受牵连。方总……你真的能保得住万策公司吗？保住这家你奋斗了整整11年的公司！”
    “…………”
    方遒沉默了。因为答案是……绝对不能！
    吴家是什么多么庞大，多么根深蒂固的存在，他非常清楚。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树倒猢狲散”这么轻松的事情了，有的只是盘根错节的牵连。
    而且陈晋这句话，还明白的告诉了他一个非常骇人的消息。
    “吴家必倒！”
    陈晋凭什么说这句话？
    “难道说……你要背叛吴家了？”方遒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不合理啊！完全不合理！
    陈晋能有今天，在很多稍微知道那么一点内幕的人看来，完全是吴家在扶植他呀！
    背叛吴家，对陈晋根本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好处，只会是无尽的麻烦。
    “想一想晋华公司的动作，再想一想这次的新政吧，方总~”
    方遒听完陈晋的这句话，宛如被狠狠打了一拳似得，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满脸骇然的看着陈晋，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他早就知道了新政会颁布了。”
    “他所有的动作，都是为新政做准备的。”
    “为的就是三月份的这一波行情！”
    “他的消息渠道等级比吴家还高！”
    “他……”
    “只有他能保得住万策公司！”
    方遒愣在当场，脑海当中最后只剩下了这个答案，和陈晋的那个问题：“是拼这一个月的业绩重要，还是万策公司在东江的存续重要呢？”
    废话！方遒兢兢业业的努力了11年，为的不就是万策公司吗？
    整个万策公司当中，再没有任何人，对公司的感情是跟他一样的！
    谭姿在一边早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才刚刚接触营运总监的工作，对很多内幕还没有掌握，此时此刻只能干瞪眼。
    陈晋缓缓的叹了口气道：“方总，大树底下好乘凉是没错。可一旦下起雨来，大树底下容易遭雷劈，也是常识呐！”
    “我会安排晋华公司项目附近的门店，都抽调人手去驻场的。”方遒直接应道：“但你必须向我保证，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妥，必须保证万策公司不会受到损伤！”
    陈晋咧嘴一笑：“其实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忘恩负义的事情，我真是做不来呢！”
    方遒这时已经强行平复了心情，诧异道：“那你和吴家……”
    “bess is bess！”
    “仅此而已，根本就谈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方遒默默点头，算是认同了陈晋的说法。
    确实，又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在吴家眼里，能脱离“bess is bess”的范畴呢？
    “那我就先走了。”陈晋言罢，转身离开。
    谭姿皱着眉，欲言又止，却望见已经走出门的陈晋对她回头一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回头看着方遒，认真问道：“方总，有些细节问题，是不是该跟我说明一下了？”
    方遒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起前因后果来。
    谭姿越听越是背脊发凉！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公司竟然卷进了如此大的漩涡当中。
    事到如今，能去怪谁？
    一切还不都只是生意罢了么！
    末了，她凝重道：“方总，你不会把陈晋准备背叛的事情，告诉吴德民吧？”
    “小谭呐！”方遒苦笑道：“你以为陈晋为什么敢这么直白的跟我说出来么？”
    “他就是吃准了我不可能说呀！”
    陈晋确实是吃准了方遒不可能去通风报信的。
    帮自己，万策公司撑死了就是这个月少赚一些业绩，能有什么损失？吴家也不可能会因为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怪罪他什么。
    毕竟站在万策公司的角度来看，陈晋依然还是吴家的人嘛。
    但陈晋却故意用新政做幌子，在方遒面前使了一招障眼法。
    这么一来，方遒就得好好掂量掂量陈晋到底有多少能量了？
    一旦他告诉吴德民这一切，就等于彻底站队吴家，绝对再也割离不开了。
    可万一吴家真如陈晋所说的一样，倒了呢？万策公司铁定就得跟着凉透！
    然而只要保持沉默，任由事态发展，吴家不倒，万策公司就没事。
    吴家倒了，陈晋也能伸手拉一把万策公司。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万策公司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在这张桌子上的游戏当中，它只不过就是一枚可以被人随意抛掷的，小小的筹码而已，没有力量决定任何事情。
    “小谭，我是不是挺可怜的？”方遒最后笑道：“看着人五人六的，可实际上，在真正强势的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谭姿却应道：“方总，虽然这么说有些偏驳了。但我觉得……陈晋似乎更可靠一些！”
    “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吗？”方遒诧异道：“是啊。就连你的营运总监，也是他帮你争取来的。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并不只是这个原因。”谭姿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算女人的第六感吧。”
    “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够信守承诺，就心满意足了。”方遒轻叹道。
    …………
    陈晋从万策公司总部出来之后，已经是后半夜1点多了。
    但他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解决了销售人手之后，还必须赶回公司去看看赵西柱他们的广告文案。
    事实上，活点雷达给出的最佳业务方案，对那个广告方案还特别标准了下划线。
    在最后，也给出了比重比例。
    广告方案比重：80！
    万策公司的帮助，则只能占20的比重。
    毕竟，陈晋的业务需求是“最大化销售效率”。
    10万积分可不是小数目了，怎么可能只给出解决人手这么低劣的办法呢？
    那无非只是劳动力，治标不治本。
    而一想到这个广告方案，陈晋自己心头也是一阵激动。
    到了公司之后，赵西柱他们已经把第一个文案和投放密度标注出来了。见陈晋回来了，立刻就跑来跟他请示。
    “只有听涛区和干江区？”陈晋皱眉看着。
    赵西柱讪笑道：“目前就只有这么多广告终端了。其他区域的，之前都没有铺开。”
    陈晋无奈的叹了口气，耸耸肩道：“看来还是得我这个微博大v出马呀！”
    他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网友中不乏目光如炬的人，自然看得出晋华公司之前一连串动作和这次新政的契合度。
    于是乎，经过一天的发酵指教，猜忌陈晋背后有一棵大树的言论早就已经泛滥网络了。
    所以陈晋原本是不打算利用自己微博的影响力的。但这个广告方案又太重要了，他只能就范。
    念及此，陈晋对赵西柱命令道：“无论如何，明天先把广告最大限度的投放出去。然后联系广告商，在一周之内，也就是其他项目开盘之前，必须铺到整个市区！”
    “我要这个广告方案在东江市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697.空战东江市！（16000字，求订阅！求赏！）
    第二天上午，7点。
    天坤公司的老总胡亚华像往常一样起床，然后穿上运动装，绕着小区慢跑了两圈，长度大概在一公里左右。
    运动能加速人体的新陈代谢和血液循环，增加肌肉和血液中的含氧量。
    也只有这样，胡亚华才能保证自己能有足够的精力应付依然强度很大的工作。
    否则的话，已过不惑之年的他，未必能够顶得住。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在年纪大了之后反而越来越注重养生了。因为一过30岁，或者35岁之后，身体状态的下滑几乎是能够清晰感知到的。
    慢跑完之后约莫是7点半，胡亚华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些吃食，才回到自己的别墅门外，取出早报，回到家里和家人吃起来。
    他一直都很向往西方人的生活方式，所以自己也在效仿。如果能够赚到自己满意的家产，胡亚华其实是很愿意移民的。
    像往常一样，他“哗啦”一下抖落开报纸，喝了一口豆浆，拿起包子一边啃，一边看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把第一口咽下去，就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只见“东江早报”的头版头条上，写着这样的标题：《陈晋再出手！晋房网将于今日上线运营！》
    “晋房网？”胡亚华缓缓的咀嚼起来，继续看了下去……
    “晋房网是由本市知名房地产开发商陈晋创办的一家，集一手房广告营销、二手房房源检索、电子分销于一体的综合性房地产门户网站。”
    “目前已与本市超过一百家中介公司达成合作协议。”
    “之前由万策公司垄断的一手房代销业务，也将因为晋房网的出现而打破。”
    “这是房地产行业又一细分业务的挖掘。”
    “是互联网时代的又一片蓝海市场。”
    …………
    （在这里加一句题外话。看盗版的朋友们，跪求回来给个全订吧。更新一多，均定哇哇掉呀！）
    …………
    等胡亚华看完了报道，背后已经是一片冰凉了！
    因为报纸上还刊登了上百号中介公司老板一起签合同的场面，堪称壮观。
    而坐在坐前面的那几个，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东江市排名第三的，有三四十家门店的都市管家公司。
    东江市排名第四，有十几家直营店和五十多家加盟店的城市房网。
    东江市排名第五，有七八家直营店和三十多家加盟店的寻家公司。
    …………
    第六、第七、第八……
    然而，天坤公司根本没有得到任何一点点的消息！
    包子也顾不上吃了，胡亚华都顾不上冲个澡，套上西装外套就出门了。
    在车上就给齐慧川打了过去。
    “喂，胡总！”齐慧川的声音也很凝重。
    胡亚华忙道：“你也看见了吗？晋房网的消息！”
    “看见了。”齐慧川沮丧道：“胡总，陈晋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呀！”
    “…………”胡亚华沉默了。
    半晌，他才道：“先到公司再说。”
    大概8点半左右，胡亚华就赶到了公司。他急匆匆的推开齐慧川的办公室，却发现他已经在这里了。
    沙发上，还留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被子和枕头。
    “怎么？你昨晚没回家吗？”胡亚华诧异道。
    齐慧川摇了摇头：“在公司比较方便一些。”
    他起身卷起被子随意塞进柜子，胡亚华能看见枕头上已经有些印子，柜子的角落里还堆着几双袜子……
    显然，齐慧川已经不是第一天睡在公司里的。
    对于陪着自己一路创业，走到东江市第二的他，胡亚华除了感恩和信任，再没有别的情绪了。
    同样的，得到了胡亚华绝对信任的齐慧川，也确实是为天坤公司奉献出了自己所能奉献的一切！
    两人只是名义上的老板和员工，实际上却是最好的朋友！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被胡亚华抛到了脑后，关切道：“慧川，还是要注意身体呐！”
    “嗯，会的。”齐慧川勉力露出微笑应道，随后就道：“胡总，陈晋这一招，真的是处心积虑了。咱们的处境很不妙。”
    胡亚华不解道：“何以见得？”
    “你来看。”齐慧川坐回电脑前：“他们的网站，已经在8点钟上线了。我看了一下，除了广告位还空着，就连房源库都已经非常庞大了。”
    胡亚华惊道：“陈晋接入了万策公司的数据库？万策公司凭什么给他？”
    “所以我才说他是处心积虑的。”齐慧川叹道：“晋房网想要在打通销售渠道的同时，最快速的增强自身的流量和竞争力，接入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和房源库是最简单的。”
    “但我们都知道，房源库才是一家中介公司生存的命脉。光是这个房源库，就不知道值多少钱了，但万策公司还是跟他合作了。”
    齐慧川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除非，陈晋许给万策公司的条件是……针对我们天坤公司！”
    经过他的这么一番解释，胡亚华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接茬道：“也就是说，陈晋要利用我们的经纪人没办法卖一手房来做空我们的销售面？”
    “是了是了，4月1号就要实行新政，到时候二手市场就凉了。经纪人想赚钱，就只有卖一手房这一条路可走了。”
    “只要等到我们人心涣散，摊子再也止不住了，陈晋来收购，是有很大概率成功的。”
    说着说着，胡亚华忽然愣住了！
    齐慧川的表情也凝滞了！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收购我们，反攻万策？”
    然后两人又立刻噤声！
    现在，他们明白了，陈晋为什么看似无厘头的冒出那种威胁的话来。
    那完全是有的放矢啊！
    齐慧川眉头紧皱：“陈晋这个人，野心太大了！”
    “哼，就怕他人心不足蛇吞象！”胡亚华傲然道。
    不得不承认，陈晋的连环套用得堪称绝妙！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想要把东江市排名第二的自己给吞掉？
    胡亚华不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成功的。既然现在已经分析出了陈晋的套路，那么应对，也就不难了！
    “找万策公司合作吧！”齐慧川开口道，与自己老板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不谋而合。
    “我也是这样想的。哼~陈晋！”胡亚华冷笑道：“真想看看方遒在知道了陈晋的目的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他还当个宝贝疙瘩一样捧着！”
    齐慧川心头的阴霾也消散了，放松道：“看来，飞得太高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怪就怪陈晋太嚣张了！也太自负了！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说那种话……还以为自己十拿九稳了！”
    胡亚华点点头：“他肯定以为我们跟万策公司，跟方遒斗了这么多年，一定是势不两立的。”
    “还是太年轻了嘛。根本就不懂在商言商的道理。”
    两个人接着又讨论了一些与万策公司合作的具体事宜，包括自己可以以及愿意付出的代价，以及合作方式之类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
    胡亚华抬起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对齐慧川道：“慧川，先去吃饭吧。一会我约一下方遒，咱们俩一起去见他。”
    “好……”
    “轰~~轰~~轰~~”
    齐慧川话都没说完，声音就被一阵巨大的音浪给彻底盖住了！
    “什么鬼？？？”胡亚华皱着眉，走到窗边身处头朝外望去，却见正好有一架直升机从大楼顶上缓缓的飞过。
    他恼道：“哪家电视台拍片子啊？飞得这么低！”
    齐慧川笑道：“不管了，胡总，我们去吃饭吧。”
    他说着，就起身打开门，回头才看见胡亚华仍然在抬着头看着。
    “胡总？”
    “胡总……？”
    齐慧川连喊两声，胡亚华都没有反应。
    他只好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啊？”胡亚华一惊，随后就苦笑道：“慧川，快跟我来！”
    言罢，他不由分说拉起齐慧川就跑出去钻进电梯，却不是下楼吃饭，而是上了顶楼，然后又拉着齐慧川跑到了天台！
    “你看！！！”胡亚华高声喊道。
    齐慧川一眼望去，只见那架直升机速度极慢，还没有飞远。
    而直升机的下方，挂着一条长长的巨大彩带，上面还有一行字：“晋华公司最新优惠方案！免费买房不是梦！12点整，晋房网独家披露！”
    “陈晋这又是搞得什么幺蛾子啊？”齐慧川震惊道：“也太招摇了吧？免费买房？骗鬼呢！”
    胡亚华没有应话，而是指着远处惊喊道：“慧川，快看那边！”
    齐慧川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也有一架直升飞机，同样挂着彩带，在低空飞行，恨不得擦着一大片高楼大厦的头皮过去。
    随后两人发现，四面八方，或远或近，都有直升飞机在缓慢飞行着！
    齐慧川苦笑道：“胡总，我们要不还是叫个外卖吧？12点就公布优惠方案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胡亚华憋屈道。
    与此同时，东江市所有八个城区的上空，各有直升飞机挂着彩带在低速低空飞行着。
    那些有晋华公司项目的区域内，甚至有两架直升飞机。一架满城区的转悠，另一架则就在项目附近盘旋。
    不仅如此，东江市实行“大东江战略”之后，已经将另外五个周边县城都划入了“楚a”的范围内。
    所以就连那些区域的上空，也有直升机在做着广告。
    而今天选择逛街逛商场的人们，也惊奇的发现，市中心的每一块led屏幕上，全都是晋华公司的广告！
    照理说，如此扰民且有轰炸嫌疑的广告方式是会惹人厌恶的。
    但“免费买房”这四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所有看见广告的人都忘记了去吐槽，而是乖乖的寻了个有电脑的地方，登录晋房网，静静的等待着……

698.“F5！”
    广告促销的套路其实永远都是一模一样的。
    每到重要的节日和店庆日之类，很多商场就开始做类似“满1000减600”这样的促销。
    然后你会发现你怎么都没办法刚好凑足1000，又或者一时激动买到了1600，1700，心想干脆就凑够2000吧？要么凑够3000？4000？
    又或者洗发水+护发素组合55块。然而实际上洗发水单买才35块，而护发素单买才15块。
    千万别以为这是不可能的。在很多时候，消费者的潜意识总是觉得“2＞1”的，于是明明多花了钱却还觉得占了便宜。
    这就是所谓的消费者心理了。
    许多世界知名的零售业、制造业巨头，企业中除了会聘请数学家、统计学家对市场大数据进行分析外，甚至还会专门聘请心理学家对消费者的心态进行深度研究。
    而那些营销大师们，则都是在这方面已臻化境者。
    至于活点雷达给陈晋的方案，却是比任何促销都更加惹人眼球的。
    什么认筹存xx万抵xx万，那种烂大街的方法太low了，要玩就玩大点，免费！
    …………
    “叮铃铃……”
    手机铃声一响，刚看见来电显示是“陈晋”，霍一博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接起来有些无奈道：“我说，这次我可是欠了天大的人情才帮你搞定航线的。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陈晋嘿嘿一笑，确实，今天要不是有霍一博帮忙，十余架直升机是不可能同时盘旋在东江市上空的。
    否则知道的是打广告，不知道还以为三战要爆发了呢！
    但他还是笑道：“老霍，再帮我最后一个小忙。”
    “…………”
    霍一博认命道：“你说吧。”
    “让档案馆组织一个工作小组，驻点到我的每一个项目里，现场查档。”陈晋说道：“补贴我来出。”
    这并不是活点雷达给出的方案内容，而是陈晋自己想起来的。
    因为他看见万策公司的另一个区域经理发了一张总部被挤得水泄不通的照片在微博上。而在这张照片里，陈晋看见了银行的驻点人员。
    万策公司今天做的工作跟自己一样，都是为了提高工作的效率，直接让银行派了信贷员到总部里，现场评估客户征信，同时做一个贷款资格预审。
    因为银行不同，政策条件就不同。一个客户或许在这家银行是无法贷款的，但在另一家银行就能贷出来。
    虽然打单员对这些都很了解。可接下来的配置都是两个打单员加八个区域经理这样的工作配置了，忙不过来，所以必须请银行信贷员驻点。
    这么一来，可以大大提高客户的贷款成功率，尽量避免客户因为没选好银行而导致拖延时间。
    陈晋自然是有样学样的，也找了银行的人来驻点。随后他又想到查档也是个费事的事情，如果可以驻点的话，那么晋华公司的项目甚至可以做到当场下定认购，当场签约查档，当场预审贷款！
    一切都是为了效率呐！
    “这个……好办。”霍一博总算安心下来。他是真怕陈晋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比如同时搞定十几条直升飞机航线这种事情，虽然私人直升机目前的管制相比以前已经宽松很多了，但也还是需要接受有关部门监管的。
    所以霍一博可是跟航管局和军分区纠缠了好一阵才办妥这件事情。
    他接着又问道：“你这次的优惠方案到底是什么呀？搞得满城风雨的。先跟我说说呗？透露一下！”
    “那个免费购房，是怎么个免费法？”
    霍一博确实对这个优惠方案好奇得心痒痒，就连他面前的电脑也已经打开了晋房网的页面，只等着12：00刷新了。
    陈晋得瑟道：“哎呀，要一视同仁的！你等着看网站上的宣传吧，就这样。”
    “嘟嘟嘟嘟……”
    霍一博一怔，随后依然还是无奈的摇头苦笑。他发现陈晋现在使唤起自己来，那真叫一个不客气呀！
    而且还非常的不给自己面子嘛~自己一个堂堂的实权副市长问他，他竟然还敢卖关子？
    “哎~”霍一博叹了口气，只好继续乖乖的盯着时间等着，反正已经11：30了，到午休时间了。午饭就打发秘书去买一下好了……
    连霍一博这样一个根本不需要买房子的人，都对“免费购房”的噱头如此好奇，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有购房需求的人自不必说，而更多的人也因为声势浩大的广告和好奇心也关注起这件事来。
    同时，微博上也已经开始流传起直升机盘旋在头顶的视频和照片了。
    陈晋和晋华公司两个关键词，又偷偷摸摸的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爬上了热搜，让好多娱乐圈的二三线艺人羡慕不已。
    在他们看来，那可是微博热搜啊！哪怕是因为丑闻上，也是值得的。
    晋华公司里，陈晋正安安稳稳的坐在办公室里，赵西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对陈晋道：“陈总，广告费报表。”
    “嗯？”陈晋不解道：“才3号，给我这个报表干嘛？”
    “陈总，你先看看再说吧。”赵西柱递了过来。
    陈晋打开一看，明白过来。
    只见报表上的内容很少，除了常规的公交车、公交站牌、广播、报纸、电视这些平面广告外，花了大头的是今天的广告。
    18架直升飞机一天的租金加在一起，就高达50多万。
    这还只是广告费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晋华公司还同时市区人气最旺的15家大型综合体中，包下了巨型led屏和商场中庭场地做广告投放。
    一家综合体就需要花费15万左右。而15家，就是225万。这还不算现场布景，聘请主持人、乐队、舞蹈演员之类的费用。
    综合算下来，仅仅一上午，赵西柱为了贯彻陈晋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指示，就砸出去将近400万的广告宣传费用。
    这已经相当于晋华公司以前一个月的广告费用了。
    所以他才有些担心，害怕陈晋怪他乱花钱……
    不料陈晋却道：“不错不错，一个通宵就能做到这个程度，老赵，我当时把你留下来是对的。”
    赵西柱一愣，随后立刻笑了起来！
    他应道：“其实还是陈总面子大。原本好几家商场的中庭和led屏都已经排了内容了。不过商场跟其他商家协调了一下之后，一听说是我们要投放，就都让路了。”
    “老赵，你别太谦虚了！我知道你跟这些人的关系都很好。”陈晋笑道。
    晋华公司成立之初，是黄赫拉了一票老帮菜才顶起来的骨架。但随着后来招聘的逐渐进行，其实很多部门的主管都已经换人了，黄赫领来的那批人也大多数都回到黄赫身边了。
    但赵西柱却是陈晋刻意留下来的。原因无他，晋华公司几次大型的宣传，都是他在协调着一切事物，从没出过问题，效率也极高，能力可见一斑！
    陈晋想了想又道：“老赵，这两天我会拿出自己名下5的股份，分别赠送给几个部门的总监，你有1，算是对你们辛勤工作的奖励。因为我们短期内未必会上市，所以股份可能不太值钱，希望你别嫌弃。”
    赵西柱登时就愣住了！
    他连连道谢：“陈总，其实你真没必要这样做的。现在的待遇已经比以前高了，而且能看着一家新公司在自己手里做出成绩，我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股份，我真的不能要！”
    晋华公司1的股份，算分红的话，也有将近一个亿了。
    但赵西柱却拒绝了！这让陈晋对他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赵西柱接着道：“陈总，我年纪不算小了，孩子也长大成人了。我可不是那种一定要为孩子留下多少东西的人，他自然有他自己的人生。”
    “你的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了！”
    陈晋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而后赵西柱就走了出去。
    尽管他是这样说的，但陈晋还是会那样做。
    这是陈晋必须给这些中高层员工的事业！
    正如跟普通员工就谈钱的道理一样。他们关心的不是你能不能进世界500强，而是关心自己能不能赚上两三万一个月。
    但是跟中高层员工，就得既谈钱又谈事业了。
    而之于黄赫、蔡鸿飞、霍一博这些核心利益成员，要谈的可就多了。
    金钱、事业、理想、思想……
    层面不同，需求不同。
    这是统率一家企业的技巧，陈晋自己也在慢慢的学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向了中午12：00。
    在声势浩大的广告和噱头十足的宣传下，晋房网的关注度一下子就被冲到了顶峰。
    到了11：55的时候，“晋房网”猛然之间超过了“陈晋”和“晋华公司”，跃居至微博热搜第一名！
    如果在这个时候做一个统计的话，东江市或许有超过70的电脑都已经打开了晋房网的主页。
    而在全国范围来说，就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在关注着即将公布的全新优惠方案了！
    这也是活点雷达的方案内容之一。通过大规模的炒作，瞬间将“晋房网”推到了公众的眼前。对于接下来的营销，是有极大好处的。
    楼上，晋房网公司里……
    11：58！
    “快！去给服务器做物理降温，别当机了！”臧军朝着边上的人喊道。
    11：59！
    “做好抢修准备！”臧军又喊道。
    12：00！
    “f5！”
    所有关注着的人都同时按下刷新键……
    然后……
    “请先注册帐号，收藏并将本站设为主页！”
    “？？？？？？”
    也不知道在这一秒钟里，晋房网被赠送了多少句国骂！
    但大家还是崩溃的飞快填写了手机号，注册帐号，收藏，设置主页。
    尽管流氓，尽管无赖，尽管操蛋！
    可当广告内容展现在眼前的时候，用户们还是瞬间瞪圆了眼睛……

699.1%+2%+3%……（还有）
    臧军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用户人数和点击量，脸上露出了笑容，如释重负！
    其他人也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汇报着网站的整体运行情况。
    无一例外的都是好消息！
    随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带头鼓起掌来，略显空旷的一层楼里，回荡着掌声，许久。
    臧军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陈晋要求他这么做时，他的劝住……
    “陈总，我以一个网民的角度来说，强制用户注册、收藏并设为主页是极端惹人厌恶的做法。”
    “免费买房呢！还不够我们拽的吗？”
    “这就跟360一样……”
    “免费买房呢！还不够我们拽的吗？”
    “还有hao123和毒霸……”
    “免费买房呢！还不够我们拽的吗？”
    “…………”
    现在事实证明了，陈晋是对的。
    而陈晋本人的信心，来自于活点雷达。
    他看着臧军发过来的数据截图，有仰天大笑的冲动……
    注册用户在10分钟之内达到了1300多万，网站所有页面的总点击量直接破亿，就连‘晋房app’的下载量也达到了100多万。
    而且，臧军随后还发过来一句话说，这个数据还在不断增长着。
    随后陈晋自己也点开了晋房网，打算看看广告的具体效果，看见的却也是“请先注册帐号，收藏并将本站设为主页！”，也是暗骂了自己一句“真够脑残的。”
    只能老老实实的注册，收藏，设置主页之后，接着才看见了极其简单却霸占了整个版面的广告内容……
    “以老带新，无限累加！”
    “所有注册成为晋房网用户的客户，及已经认购晋华公司旗下项目的客户，即自动获得晋华公司‘特约经销商’资格。”
    “只要介绍‘1个’新客户成功成交晋华公司旗下任意项目，即可获得‘1’的购房优惠/奖励。”
    “即本人在购买晋华公司旗下任意项目时，享受1的房价优惠。已经认购的客户，则获得相当于成交总额1的现金奖励。”
    “介绍成功‘2个’新客户，即可获得‘1+2’的累加优惠/奖励！”
    “介绍成功‘3个’新客户，即可获得‘1+2+3’的累加优惠/奖励！”
    “以此类推！！！”
    “只要介绍成功14个人，你就可以免费买房子！甚至可以倒赚钱！”
    “活动时间：即刻起至2011年3月31日晚23：59”（逼死强迫症！）
    …………
    …………
    “靠！那我们不是发了？”
    万策公司4分区，一群店长都聚在云帆店里，看着晋华公司刚刚公布的广告内容。
    方强乐滋滋，在白纸上一边计算着，一边说道：“之前还想着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房子呢！只要成交……嗯~14单就能白拿房子，还多出5的现金奖励！”
    另外几个人却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
    钭森忍不住开口道：“方强，有限定时间的，一个月的时间，准确的说是28天，14单？平均两天1单？”
    “难度大了点吧？”
    计明苦笑道：“一个月里面，能够成交3到4单，就基本上顶天了。不过那样也好，累计优惠也有6-10了。94折或者9折，很不错了。”
    冯才俊也道：“老大这个优惠方案，对我们经纪人来说，确实有致命的吸引力。”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们都是客户面最多最广的人。”
    “但是……”
    郑璨洁轻叹道：“哪有那么简单呐！对经纪人有吸引力，但对已经认购的客户，和有意向的客户，吸引力就更大了！”
    “谁不想房子能够便宜一些呢？”
    “而且你们看这……”
    她的手指点在最后的一行小字上。只见上面写着：被介绍人须携带身份证登记确认，只有第一次登记有效。
    “打个比方，我手里有一个客户，我准备带他去看某个项目。但是他的亲戚朋友正好已经买在那了，你们说他还会愿意跟我去吗？”
    “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拉走他吧？”
    经过她这么一说，众人也渐渐认真思考起来。
    方强却是一改之前的雀跃，转而苦笑道：“你们呐，总是这么较真。我不过就是……怀揣梦想嘛！”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你们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些吗？”
    他很是郁闷的说着。
    众人也跟着笑了，大家其实都知道，方强只是性格如此，在熟悉的自己人面前会毫无顾忌。但实际上他现在的业务能力绝不比任何人差。
    额~或者说，不比除了陈晋以外的任何人差。
    这时黄冕却依然皱着眉，低头沉思着。
    冯才俊不解道：“小黄，你还想到什么了？”
    “哦，我在想老大真是太厉害了！一箭双雕呀！”黄冕笑道：“这个优惠方案无疑会极大的刺激到所有已经认购和有意向的客户，他们会主动的把自己身边所有要买房子的人都拉到晋华公司的项目里。”
    “你们想，一个人身边的亲戚朋友同事，大概率都是住在相同区域的，甚至可能购房需求都差不多。”
    “一个人买在那里了，另一个人被劝说而下定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可别忘了，晋华公司旗下每一处项目，都有了小的规划改动，比以前的购买价值高多了！”
    “极有可能出现比如部门经理领着好几个手下一起组团买房，又或者是家里兄弟几个一起买房的事情。”
    黄冕把这个方案又深入剖析了一遍，让众人也频频点头。
    但方强又问道：“不是一箭双雕吗？还有什么呢？”
    黄冕抬手，指了指门外……
    马路对面的天坤公司！
    …………
    …………
    与此同时，齐慧川正惆怅的看着电脑屏幕，对胡亚华道：“胡总，陈晋……太狠了！”
    “他虽然没有明着针对我们，但是……这个方案对经纪人的吸引力太强大了。”
    “而我们又没有办法代理销售……”
    “经纪人出现大面积跳槽的可能性非常大！”
    胡亚华靠在沙发上，正好直升机又从大楼的上空飞过，让他没有来得一阵烦躁！
    一直等到直升机的轰鸣过去以后，他才开口道：“我现在就去联系方遒。”
    “只能这样了！”齐慧川赞同道。
    …………
    …………
    “小谭，关于陈晋的这个方案，你怎么看？”方遒对谭姿问道。
    尽管一夜未眠，又抗到了大中午，但他依然神采奕奕的，丝毫都看不出有什么疲惫的神态。
    谭姿瞥了一眼面前五六个空的红牛罐子，还是那种进口蓝白包装的。
    她开口道：“陈晋这招确实很妙。现在就看他们的开盘价格是多少了。但无论如何，哪怕只是1的优惠，至少也是一两万块了，对客户来说，就足够有吸引力了。”
    “而且，说不定真的会出现那种免费买到房子的人呢！”
    “我想，哪怕是为了炒作，陈晋也会弄几套房子免费送人的。”方遒笑道：“而且肯定会出现那种，购房互助会……”
    “拉一个都是意向客户的qq群，相互间计算怎样能够达到利益最大化，一群人全都去为一个人冲击优惠。然后那个人再按照一定比例返还这些人现金之类的。”
    谭姿点点头，这是绝对会出现的情况。
    但是……现在其他项目的价格都还不知道。如果是以干江区四处项目作为参考的话，只要一个客户能带进来三个客户，那么至少就能保本了！
    而三个客户是多少优惠？
    6！
    相当于94折，对于晋华公司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的。
    在这方面，客户又怎么可能计算得过开发商呢？或者换句话说，客户实际上是能够计算清楚的。
    但是事关自身利益，想必所有人都会选择无视掉开发商的伎俩，投入拉客户的大军当中吧？
    人，毕竟从来都是自私的生物嘛。
    “而且，天坤公司还被排除在外了。”方遒又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
    谭姿应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
    “呵呵，通知后勤部，所有门店的招聘广告都贴出去。然后，通知所有店长，新人的免罚期，从一个月，延长到三个月吧。另外，网络端口的补贴，从50上调到70！”
    方遒开始做起安排来。
    这是为了能让天坤公司的员工都看见，等于在说：“快到碗里来！无论如何，跳槽以后起码三个月不用罚款呢！还多20的网络端口补贴。”
    都是钱呀！
    谭姿立刻就拿起电话打了起来，而就在这时，方遒的手机也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有些诧异！
    “胡亚华？”
    他不动声色的朝谭姿点点头，飞快的走进了楼道里，还特意往上怕了两层，才接起来应道：“胡总，有事？”
    胡亚华开门见山道：“方总，我们合作吧！否则别说是我们了，连你们万策公司都保不住！”
    “…………”
    方遒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胡总，你怕是在说笑吧？”
    “我现在哪有心情跟你说笑？”胡亚华焦急道：“陈晋的广告你都看见了吧？把我们天坤排除在外了！”
    “哈哈~这我当然知道。就连他的销售渠道，都是我给的呢。”方遒忍不住有些得意。
    在他看来，胡亚华这完全是狗急跳墙，慌不择路了！
    跟天坤合作？方遒还没疯！
    整的就是你！
    可胡亚华下一句话，就让方遒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陈晋当着我的面说过，要收购天坤公司！”
    “你自己想想吧，陈晋收购了我们天坤，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呢？”
    “我不知道他承诺了你什么，让你傻乎乎的就跟他合作了。”
    “但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方遒：“…………”
    他轻声道：“半个小时之后，寒烟咖啡馆，见面聊。”

700.“爱过。”（万字。）
    方遒从安全通道里下来，又走到办公室跟谭姿打了声招呼，让她全权负责，随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外面依然是拥挤的人群。但就连一些认出他的熟人喊他，他都没有回应，直接进电梯下楼上车，驶向了听涛湖边的湖滨北路。
    这条路一侧是听涛湖，一侧是几十上百年前留下来的，陈旧却风格凸显的店面，经过修缮加固后，有选择的高价租给了商家开店经营。
    寒烟咖啡馆就在这条路上，来往的游人如织，店面装修的也极为小资，是许多文青癌深度患者的聚集地。
    闲来无事的午后，寻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卡布奇诺，然后拿一本伤感文学，慢慢喝着咖啡，看一看窗外的人间百态或者是映着阳光的湖面……
    接着，拍照，发微博！
    再配上一段莫名其妙的忧伤文字，逼格立刻就起来了。
    实际上信用卡还欠着一大堆，却偏要享受所谓“明媚的时光”。
    当然了，也有真有钱和真文青的，比如咖啡馆的老板娘，30来岁，高挑，丰腴，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
    她端着咖啡往窗边一坐，总是能引来几只狂蜂浪蝶……
    看见熟悉的那辆车停在门口，寒烟微微蹙眉，起身迎到门口：“怎么跑这来了？”
    “约了人谈事情，帮我找个安静点的位置。”方遒应道。
    寒烟见他神色有些凝重，很识趣的没有多问，而是转身让服务员去收拾里面的包厢，还把帘子给拉上了。
    女人嘛，就得聪明点。知道什么时候该腻歪，什么时候该清寡。
    方遒自己从柜台拿了瓶苏打水坐了进去，而柜台的服务员也没拦他，显然是熟识的。
    又过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另一辆车停在了门口，走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进门以后环顾了一圈，似乎在找人。
    寒烟走了过去，一昂首，指了指角落的包厢。
    “谢谢。”边上年轻些的那个颔首，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掀开帘子，里面坐的果然是方遒。
    胡亚华和齐慧川坐在了他对面。
    寒烟跟了过来，方遒礼貌道：“胡总，齐总，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两杯。”齐慧川应道。
    寒烟点点头去倒水，胡亚华朝方遒笑道：“没想到方总还有这样的红颜知己呐。让人羡慕……”
    方遒皱眉，倒是不奇怪胡亚华能看出来。只是有些搞不懂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都是男人，谁都别取笑谁嘛。
    寒烟倒完水之后，就拉好帘子走开了。
    胡亚华才继续道：“就怕过不了一年半载的，方总就没有这份养花弄草的闲情逸致了。”
    “胡总，把话敞开来说吧！”方遒丧失了耐心：“你说陈晋当着你的面说过，要收购天坤公司？”
    齐慧川开口道：“他的原话是，要让我变成他的员工。”
    “…………”方遒沉默了。
    齐慧川又道：“方总，陈晋的房子，是通过天坤公司买的，你知道吧？”
    “知道。”方遒道：“这没什么。我还能因为这个把他给开除了么？”
    “等等……”
    方遒缓缓道：“你的意思是，陈晋在天坤买房子，就是为了去实地考察的？”
    “大概率，是的。”齐慧川点点头。
    如此看来……
    方遒想着：“陈晋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先去实地考察一下天坤公司。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打压，让天坤彻底经营不下去。”
    “然后他就可以顺利收购，接着再次整合资源，回过头打压万策公司。”
    “最后，就是彻底垄断东江市的二手房市场。”
    …………
    “方总。”胡亚华唤回了他的思路，说道：“陈晋现在一手开发，一手销售，建筑，网站……什么都有了，就缺一个中介公司了。”
    “他的野心，我想你肯定比我更有体会。看看他蹿升的速度吧。”
    方遒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说的话？”
    “毕竟如果没有我们万策的合作，你们天坤这次……就死定了！”
    “狗急跳墙，并不奇怪。更何况是说几句谎言来求生呢？”
    “呵呵~”
    方遒貌似安逸的靠在了椅子上，故作惬意。
    齐慧川这时说道：“方总，你既然约我们见面，就已经信了，不是吗？”
    方遒：“…………”
    他很想说，由不得他不信呐！
    相对于对方撒谎来说，方遒明显觉得陈晋的野心更加可怕一点。
    危害程度……自然也就更高了！
    …………
    …………
    在回公司的路上，方遒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当然没有答应天坤公司的合作请求。只不过这并不是决定，而是犹豫。
    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一谈到陈晋，谭姿就有种凄凄惨惨戚戚的感觉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不过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谭姿对公司的感情，一切就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因为谭姿和陈晋之间，还有上司和下属的这一层关系在。
    念及此，方遒到了公司之后，立刻就走向了谭姿的办公室。
    “方总？”谭姿诧异道：“有什么事吗？”
    方遒坐在了谭姿对面，认真而诚恳道：“小谭，现在万策公司需要我们两个人来把它撑下去，所以我可能需要问你一些私人问题。”
    “额~”
    谭姿愣了愣，随后应道：“爱过。”
    “？？？？？？”方遒直接懵逼了。
    谭姿却接着道：“不过我对你是敬爱和爱戴，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你一直带领着我们在拼搏嘛。”
    “我说的是陈晋！！！”方遒崩溃道。
    “…………”
    谭姿有些尴尬起来：“方总你忽然问这个干嘛……”
    “小谭，你跟陈晋，到底是什么关系？”方遒无奈的直白道：“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我没那个福气。”谭姿回答的也干脆起来。
    随后，方遒只好把胡亚华和齐慧川两个人对他说的话，又向谭姿解释了一遍。
    接着道：“我现在……很为难。陈晋这个人，你应该比我了解。”
    “方总！”谭姿道：“你放心！陈晋答应过我，不会针对万策公司的。”
    “？？？”方遒诧异道：“答应过你？”
    谭姿点点头：“其实我昨天就知道了。”
    她说着，把陈晋发给她的短信让方遒看了。
    “方总，我们都很清楚陈晋的野心，但也清楚陈晋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谭姿郑重其事道。
    方遒沉默了半晌，沉沉的叹了口气后道：“金钱本身是没有罪恶的，它只是用来检验人间百态的工具罢了。”
    “然而悲哀的是，能经受得住金钱检验的人，几乎不存在。”
    “小谭，陈晋只差这一步，就能把整个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从开发端到销售端一整个产业链都吃下来。”
    “一条短信，我真的没办法确认他的态度。”
    谭姿有些无言以对，只能问道：“方总，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陈晋呢？”
    “我需要他亲口向我承诺！”方遒斩钉截铁道。
    “我来约他。”谭姿也立刻应道。
    …………
    …………
    陈晋把4分区的几个店长拉在了飞信群组里，正在了解基层经纪人们的动态呢，忽然看见了谭姿的来电。
    “喂？”他马上接了起来。
    谭姿一点都没有缓冲，直接说道：“陈晋，方总需要你当面，亲口给他一个承诺。”
    “他是怎么知道的……哦，明白了。”陈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胡亚华和齐慧川挺机灵呐！都会玩离间计了。”
    谭姿这边开的是公放。
    所以一听见陈晋这么说，方遒反而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作为万策公司的领头羊，他竟然跟竞业公司的负责人，讨论自己员工的忠诚问题。
    无论出发点如何，这都是很没品的事情了。
    于是方遒开口道：“陈晋，你什么时候方面，能见一面呢？”
    “这样吧，方总。你等到下班之前，让数据组统计一下今天中午以后，提交入职申请表的数量，然后我再跟你见面。”
    陈晋如是说道，让方遒也反应过来了。
    “好！”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兀自哼笑一声，对于天坤公司的垂死挣扎嗤之以鼻。
    …………
    …………
    傍晚6点，陈晋没有让方遒和谭姿跑远，而是直接约他们在寰宇中心楼下的餐饮区一起吃饭。
    他的主动前来，也让方遒感觉到了诚意。
    三人在一家日料店的包厢里坐定之后，气氛便有些尴尬起来。
    原本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却因为利益的猜忌，变成了勾心斗角的对象。
    最后还是陈晋开口打破了沉默，问道：“方总，数据拿到手了吧？”
    “额~还没有。我让数据组统计好之后发给我。”方遒应道。
    陈晋点点头：“先叫吃的吧。”
    约莫二十几分钟后，各种生鱼片和寿司什么的摆了一桌，方遒和谭姿都没什么胃口，陈晋也不招呼，自顾动起筷子来。
    又过了几分钟，只听方遒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随后就惊道：“60多份？”
    “直接入职的数量呢？”陈晋夹着一块北极贝沾着芥末酱油，一边问道。
    “我问问。”方遒应道。
    陈晋笑了笑，把北极贝放进嘴里。
    直透脑门的畅快呀！
    很多人吃不来芥末，但陈晋喜欢，总觉得这种通透的感觉能帮助自己思考。
    方遒那边发短信过去询问，这时也有了回应。
    “60多份，全都是直接入职的。”
    方遒缓缓说道。
    公司新人的入职申请表，分为培训入职和直接入职两种。
    培训入职的，就是纯新人，需要跑盘，接受公司统一培训后，再下店入职。
    而直接入职，代表新人是有工作经验的，也就可以跳过跑盘培训的环节，直接上手工作了。
    仅仅一个下午，就增加了60多份直接入职的申请表。也就是说，至少有60多个有经验的经纪人，在今天选择了应聘万策公司。
    “方总，明天记得再查一下，这批人都是哪家公司跳槽过来的。”陈晋笑眯眯的说道。

701.野心勃勃！
    “啪！”
    “啪啪！”
    “啪啪啪！”
    方遒只觉得像是连续几个耳光甩在脸上一般，耳根发红，羞愧难当。
    其实根本不需要查，猜都能猜到这些跳槽的经纪人来自于天坤公司。
    实际上今天一整天，万策公司总共收到了将近80多个新员工的入职申请。
    一方面，昨天陈晋跟那些中介公司的合同一签下来之后，经纪人群体之间就已经开始流传了，天坤公司被扔在圈外，不带它玩了。
    有经验的经纪人自然会根据政策去判断接下来的行情，更何况这个判断如此的简单。
    所以一些原本就动摇了的经纪人上午就直接离职。而等到中午之后，晋华公司那个“无限累加”的优惠方案一出，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经纪人的流动在中介公司之间很正常，哪怕先到万策公司填入职申请，再回头办离职手续都是来得及的。
    而且这还仅仅是第一天的情况而已，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场面可想而知。
    所以方遒现在很是难堪，陈晋明明已经遵守约定，彻底造成了天坤公司的动荡，自己却在猜疑陈晋的用心？
    换了他自己在陈晋的立场上，估计也要发怒。
    然而陈晋却接着就说道：“方总，其实……胡亚华和齐慧川没有忽悠你。我确实是打算收购天坤公司的，并且我现在也没有放弃这个计划。”
    “什么？陈晋你……”谭姿惊诧道：“真的准备对万策公司出手吗？”
    陈晋皱眉看了看谭姿，反问道：“收购天坤，就一定要对万策公司出手吗？”
    “昨晚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
    方遒一愣，随即想起了昨晚陈晋是以保住万策公司为条件，换取自己的人力支持。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陈晋自己对万策公司出手打压，就更没道理了。
    念及此，他忽然有些明悟。
    陈晋要收购天坤公司不假，但不会对万策公司出手也是真的。
    方遒有些不解道：“既然这样的话，等你能够收购天坤公司的时候，想必天坤也已经到彻底经营不下去的时候了。你再收购的话，意义在哪呢？”
    这才是让方遒最纠结的点。
    天坤被打得半死不活再收购，除了反手从万策的嘴里抢夺市场之外，似乎别无他法了。
    他可不觉得以陈晋的性格来说，收购天坤仅仅会是为了弥补“要拥有一家中介公司”这么肤浅的遗憾。
    所以他才会那么迫切的想要确认这个问题，所以他才会想要当着面听听陈晋怎么说，所以他现在直接问了出来。
    陈晋应道：“方总，咱们来剖析一下现在国内的几家中介巨头。”
    “万策集团的第一桶金是在上京市赚到的，总公司也在上京市。而且东江市的市场占有率虽然是八家分公司里最高的，但业绩来说，还是远远比不过上京市总公司吧？”
    方遒点点头：“上京市是首都，全国房价最高的城市。尽管总公司的市场占有率只有20出头，可业绩却比东江分公司高出一倍。”
    “这也是为什么要到东海市去建立分公司的原因。东海市是直辖市，全国房价第二高。”
    “想要赚钱，只能往这些凌驾于一线城市上头的直辖市里钻了。”
    陈晋继续道：“另外上京市还有一个恋家集团，这么多年都没有进行扩张，而是专注于上京市的市场。市场占有率达到了60，论赚钱，万策公司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再说东海市，本土的中圆地产集团，在长江口三角洲内，都是中介公司里绝对的巨无霸公司。”
    “还有基本占领了南粤市和深港市的吉家集团。”
    “渝州市的房价虽然比不了这些沿海直辖市和首都，但那里的好旺角集团却基本独占了包括渝州市在内的整个巴蜀省。”
    “方总你看，全国数得出来的几家中介巨头，都是扎根在直辖市的。”
    “所以我跟你抢一个东江市做什么呢？”
    “或者这么说吧，方总，我向你承诺。绝对不会主动打击万策公司的！”
    方遒眨眨眼，总算放下心来了！
    虽然陈晋依然有可能是在演戏，在麻痹自己。
    但回想起他一直以来的作风，方遒觉得可能性很小，无限接近于零。
    而且他也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了，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朝着直辖市进军？”
    陈晋点点头：“东海市就在身边，我要是不去咬上一口，不甘心呐！所以等我收购了天坤公司之后，东江市的业务只会以网络分销为主。”
    “然后我会把天坤公司的骨架，给拉到东海市去。”
    “我知道赵总就在东海市筹建分公司，未来……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听陈晋说完了他自己的计划，方遒和谭姿都已经无语凝噎了。
    为什么万策集团本身就是巨头之一，可在华东地区的布局，也是先进入东江市，随后进入澍州市，等在这两个城市站稳了脚跟之后，才着力于东海市的市场？
    就是因为中圆集团这个巨无霸的存在呀！
    说白了，东海市分公司建立的头几年，万策总公司都压根没打算它赚钱，哪怕亏钱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准备用东江市和澍州市两家公司顶住资金，同时形成一个车程都在两个小时以内的三角联动战略。
    连万策集团本身就是巨头的底蕴，也要最好不赚钱甚至亏本的打算，陈晋凭什么敢贸贸然的一头闯进去？
    除非……
    方遒诧异道：“你是准备，全面进军东海市？”
    所谓“全面”，自然是指房地产开发、建筑、一手销售、晋房网以及中介公司这样一整个集团军的。
    陈晋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有这个打算，不过还要从长计议。”
    “…………”
    方遒忽然觉得很荒诞。
    自己对陈晋担惊受怕的小心应付着，结果人家压根就没看上东江市的市场呀！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陈晋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真的变成“唯利是图”的人而已。
    从战略上来说，陈晋当然也倾向于先完全消化掉东江市的市场，完全鼎定自己楚南省龙头的位置之后，再进行城市间的区域化扩张。
    但是一方面来说，那就势必会直接跟万策公司站到对立面上。
    无论如何，陈晋都是从这家公司走出来的。这是他前进路上一块巨大的踏脚石。
    如果没有谭姿的信任和帮助，以及方遒或主动或被动的配合，他就算能走到今天的程度，也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遇到更多的困难。
    这是知遇之恩。
    恩将仇报？
    陈晋原本以为自己能做到，毕竟在商言商嘛。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既然如此，放弃一个东江市又如何呢？还真能把整个东江市的产业链都吃干净么？
    那不现实！
    在市场经济的今天，除非国家出手，否则都不可能有哪一家企业能够真正实现对某一个行业进行彻底的垄断，更别说整个垄断整个产业链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正视的挑战了。
    只要乘着新政的这一股狂风暴雨，把这一批烂尾项目卖出去，晋华公司将彻底的站稳脚跟。
    没有了贷款的压力，晋华公司的战斗力就能够彻底被放飞！
    到时候，哪怕是跟金厦集团正面硬钢，陈晋也有足够的底气。
    称霸整个东江市，至少是坐稳龙头的宝座，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晋不满足了。他的野心从来都没有被局限在区区东江市这么一个省会城市里。
    所以，与其说陈晋是不愿意恩将仇报才选择了避免在东江市与万策公司冲突，倒不如说是陈晋本身就准备踏上更大的舞台了！
    而且……
    也只有进入东海市，进而在东海市站稳脚跟，他才有可能获得对话更高层意志的机会。
    东江市，楚南省，东海市……
    都不会是他脚步的终点！
    只不过路途依然坎坷，需要他把一块块绊脚石，狠狠的踩进地里，踏平阻碍才行！
    “陈晋，你是准备离开东江市了吗？”谭姿的问题，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会。”陈晋摇摇头道：“我总不可能把晋华公司整个搬走吧？这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呢。这里也是我的大本营呀！”
    “…………”
    谭姿微微颔首，心中五味杂陈。
    而在窥见了陈晋宏伟蓝图的一角后，方遒也是兀自苦笑。
    “如果是陈晋的话，说不定将来万策公司乃至万策集团，还要仰仗他呢！”他如是想着。
    几人从日料店吃完出来之后，方遒和谭姿也没有再次回到楼上。
    毕竟两人也不是铁打的，已经不眠不休将近48个小时了，总是需要休息的。
    不过陈晋并没有对谭姿多说些什么，打了招呼之后就开车走了。
    方遒看着谭姿怅然若失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男女之间的事情，可不是旁观者就能看清的。所以方遒只能拍了拍谭姿的肩膀，也自行离开了。
    …………
    …………
    方遒刚回到家，手机蓦然响起。
    他接起来应道：“胡总，未免太心急了点吧？”
    胡亚华当然心急如焚，跟齐慧川两个人在公司里一直等着方遒的回话呢。
    他希望方遒回去愤怒的质问陈晋，他甚至能想象出面对质疑，陈晋无言以对只能默认的场面。
    他希望面对陈晋的算计，方遒愤怒的做出跟天坤公司合作的决定。
    他希望自己付出多年心血的天坤公司，不会因为这一次的风雨飘摇而湮灭。
    他希望…………
    也就只能是希望罢了。
    “方总，想必想在你已经有决断了吧？”胡亚华掩饰着自己的焦虑，故作镇定的笑道。
    不料方遒却笑得比他要畅快多了：“胡总，我劝你一句，把天坤公司卖了，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
    胡亚华的手机是开着公放的，齐慧川一听就傻眼了！
    为什么情况跟他们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啊？
    跟方遒见面时，他的紧张和焦虑，他们可是亲眼见到的。
    怎么到了晚上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胡亚华忍不住道：“方总，你就真的不怕陈晋回过头来对付万策公司吗？”
    “胡总，认命吧！”方遒应道。

702.夫复何求！
    “嘟嘟嘟嘟……”
    方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面的胡亚华整个人都凝固住了！
    他甚至都忘记了把手机放下，就这么举着手机，望向边上的齐慧川……
    好半天，胡亚华才艰难的开口道：“他叫我……认命？”
    齐慧川皱着眉头，不解道：“方遒肯定是得到了陈晋的什么承诺，所以才会这样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胡亚华彻底慌了神。
    他真的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齐慧川也没了言语，只剩下满脸的凝重。
    桌上摆着一份报表，是今天离职人员的统计名单，足足有上百人！
    然而，整个天坤公司的员工人数，才不过六七百人而已。
    今天还看不出来什么，可等到情况愈演愈烈之后，如果店长也出现了大面积的跳槽呢？甚至区域经理也跳槽呢？
    这才是树倒猢狲散呀！
    齐慧川苦思冥想了半天，建议道：“胡总，咱们把底薪调高吧？另外取消罚款，改成无责任底薪。”
    经纪人都是为了赚钱的，所以齐慧川这一招，也算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而今之计，除了尽可能的留住人外，天坤公司已无退路。
    与此同时，陈晋开着车，也并没有多少雀跃的情绪，只是在不断的思考着。
    进军东海市是一个长远的计划，需要全盘考虑，从战略到策略，都必须尽量保证周全，没有漏洞。
    毕竟东海市是别人的势力范围了，人生地不熟的。
    无论是海地集团还是中圆集团，都不会任由他坐大。
    前路漫漫呐……
    约莫半个小时后，陈晋到了晋华公司里，继续伏身在电脑前，开始整理起资料，试图能得到一些启发。
    海地集团，国内排名前十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主要的经营项目当然是房地产开发以及建造。
    但董事长薛国祥是个极有远见的人。除了本行外，还大量投资了诸如影视、教育、医疗、互联网等等产业，涉及的范围之广，难以估量。
    这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典型投资方法。
    而且他这些投资并不是无的放矢的盲目。
    早在2005年，他就砸下重金，开创了除了房地产以外，海地集团最主要的两个项目：海地教育公司和海地医疗公司。
    接着就是高薪聘请名师、名医为自己的项目添砖加瓦，增强竞争力。
    然后通过发展这两个项目的直接配套，来丰富自己房地产项目的配套，增加销量。
    时至今日，海地集团的私立学校已经是东海市非常著名的双语学校，不但为房地产项目提供了价值增长，本身也为海地集团带来了不菲的利润。
    而海地集团的私立医院，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几年下来，这“1+2”的项目模式已经在东海市当中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就像东江市的购房者都有“金厦出品，必属精品”的普遍认知一样。
    在东海市，海地集团“高大上”的项目风格，也有大量的拥趸。这也是薛国祥的高瞻远瞩，非常早的就开始进行“高端化、一体化”的资源整合，将高收入人群作为主要客户群体。
    试想一下，怎样来体现这个群体的特殊性？
    双语学校的就读机会，家庭医生的医疗配备，都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
    为了进一步凸显风格，薛国祥甚至还专门创办了海底家政物业服务公司。
    这家公司可不是简单的提供钟点工这么简单，而是专门为海地集团几个高端楼盘服务的。
    海地集团和东海市的一些高校合作，聘请酒店管理专业的高材生，引入“酒店式起居体验”的概念，对小区进行统一管理。
    住户每天只需要出门就行了，打扫卫生、清洗衣物、修理电器、饮食定制、宠物代管、按摩解压、心理疏导……
    总而言之，在这几个项目里，你只需要住就行了，其他所有生活中的琐事，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这让许多并不在东海市定居的高端客户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体验了。
    所以海地集团的一部分项目，是面向全国有钱人的。
    毕竟所有这些服务，都是要收取昂贵费用的。
    同时，海地集团还把这个模式向着周边地区推广，主要是在几个海滨城市以及大型景区内进行复制。
    这也是为什么薛国祥一直都没有把摊子铺向全国的原因。他要做的就是高端人群的生意，顺带着，在苏云省内进行大量的普通住宅开发。
    简而言之，海地集团就是盘踞在东海市和苏云省内的一只猛虎，想要在它的嘴里夺食，无异于虎口拔牙！
    …………
    陈晋看了许多海地集团的项目资料，也不由得赞叹薛国祥的魄力。
    要知道，他开始走高端化路线的时候，是房价还远没有开始疯狂的2005年。由此可见，薛国祥对整体经济形势和对整个市场的了解与把握，都超前了一大截。
    看了半天，陈晋也暂时没能盘算出更好的切入点，于是便放下了海地集团的资料，转而研究起中圆集团来。
    要说这中圆集团，也是带着一抹传奇色彩的企业。
    它并不像恋家、万策、吉家这些其他的中介巨头一样，是私营企业野蛮生长起来的，而是脱胎于公有企业私有化。
    所以它有非常强硬的资源来为其保驾护航。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没有战斗力了。
    在2008年以前，中圆地产集团的经营范围就在东海市内，所有的门店都是直营店，总数达到了三四百家。
    可当2008年房价开始飙升，顺带着让中介行业赚了个钵满盆盈的时候，中圆集团以点带面，在东海市以外的地区，主要是苏云省，则是采取了“以城市为单位，合伙人性质”的加盟模式。
    这有点像是零售行业中的地区经销商模式，但又有不同的地方。
    总公司持股30，加盟商持股70。由总公司为加盟商提供政策咨询、人员培训、门店装修、法务协助等等服务，最重要的是，它能帮投资人疏通许多渠道，为合作人增强竞争力。
    也正是因为中圆集团拥有其他私营企业难以企及的背景资源优势，才让许多投资人对他们的扩张方式接受度极高。
    这样的模式使得中圆集团的规模在短时间内就有了一个阶段性的跨越。
    到了现在，整个苏云省内的一二线城市，甚至部分经济发达的三四线城市，都在中圆集团的版图中。
    …………
    陈晋静静看完这些资料后放在桌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叹道：“各有各的阳光道，各有各的独木桥，都不是好惹的嘛。”
    他看了看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到晚上11点多了，然而施杰却还没有回来。
    这让陈晋有些纳闷了。按理说都这个点了，售楼处也应该休息了吧？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施杰，对面接起来，周围非常的噪杂。
    “杰哥，没遇到什么麻烦吧？”陈晋问道。
    施杰在对面说了些什么，陈晋没有听清。又过了一会，施杰似乎的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开口兴奋道：“陈总！你要不就先回家吧？今天怕是要拖到后半夜了！”
    “什么情况？”陈晋忙问道：“还是人员不足，效率不够吗？”
    “不是不是！”
    施杰大笑道：“你不是请了档案馆的工作人员来驻点么？那些查完档的客户，说什么都要立刻签合同。所以工作量又加大了。”
    “但是销量也加大了！”
    “陈总，你猜猜今天我们的项目一共卖出去多少套了？”
    陈晋瘪瘪嘴：“总不能破千套吧？那也太夸张了点呐！”
    “破千？”施杰得瑟道：“陈总，从上午8点开门营业到现在，认购套数已经突破1500套了！具体数字，还得等一会忙完了才知道。”
    “好了，陈总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还要跟各个项目的销售负责人开会。”
    “…………”
    施杰有些没礼貌的直接挂断了电话，但陈晋却已经陷入了震惊当中！
    昨天才成交了542套而已，今天就突破1500套了？
    整整接近三倍的涨幅？
    闹呢？真当房子不要钱的吗？
    饶是陈晋自己，都没有对当前的行情摆正心态，市场却教他做人了！
    活点雷达的行情预告上，也只写了“井喷式成交”，可怎样去理解这个“井喷”，就见仁见智了！
    一开始陈晋觉得，一个月之内，全市的总成交量能够达到五六万套就不得了。相对于之前一个月只有两三千套的成交量，绝对称得上是井喷了！
    但是今天才3月3号。照这个销售节奏来看，三月份一个月下来，怕不是要奔着10万套走去了？
    见了鬼了！整个东江市的存量房才只有十几万套啊！总不能一个月之内就去化掉大部分吧？
    然而……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不管陈晋相信与否，都必须立刻调整策略，准备迎接绝对会完全疯狂的三月份！
    干江区的四处项目，总共还有两万多套房源。陈晋之前的计划是，这两万多套房源大概需要销售半个月左右。
    所以另外的20处项目，在3月12号开盘是最合适的。可照目前的销售涨幅来看，两万多套房子，怕是要不了10天。
    如是想着，陈晋便拿起手机，打了给贾琼。
    “咚咚咚咚咚咚咚……”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连窜打桩机的响动，震得陈晋耳朵发麻。
    贾琼也是跑远了些，才问道：“陈总，什么事情？”
    “你在工地上？”陈晋诧异道。他还以为贾琼早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呢。
    然而贾琼却应道：“今天一大早老施就把我抓住了，要求我连夜施工。好在这些项目边上居住密度不大，不然光扰民的投诉都能把我给砸死！”
    闻言，陈晋心底流出一股暖流。
    其实大家完全没有必要像他一样拼命的，但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嘱托，完成晋华公司的华丽蜕变，无论是施杰还是贾琼，抑或是孔阙和赵西柱这些公司里的高管，全都牺牲了自己的个人时间，扑在了工作上。
    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他们等于是在帮陈晋完成梦想！
    能够聚集起这样的一群人在自己身边，陈晋有种夫复何求的感动……

703.发展所带来的乱象！（万字，求订阅！）
    “陈总，你是有什么急事要说吗？”贾琼问道。
    陈晋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在他想来肯定是有要紧事了。
    手机的对面依然传来清晰可闻的打桩声，听着贾琼这么问，陈晋想叮嘱他继续赶工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只能问道：“你估计那20处楼盘，到了龙抬头那天，可以完成多少？”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判断，60-70左右吧。老施已经从我这拿了起了，开始申领一部分预售证了。”贾琼应道。
    陈晋放下心来，笑道：“那没什么事，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好歹还年轻，能抗。你不一样，你万一病倒了，你们家老婆孩子还不找我算账？”
    “哈哈~”贾琼却毫不在乎：“陈总，不瞒你说。这样工作我可带劲了。不用纠结资金，不用烦恼结款，只需要把控工程质量。干建筑这么多年了，这段时间是最痛快的。”
    陈晋深有同感，于是又勉励了他几句，挂断了电话。
    之于工作和职业，他觉得贾琼、施杰，有或者是霍一博、王守良，跟他应该都是同一类人吧？
    面对自己发自内心喜欢的事业，总是会有无穷动力的。而如果恰巧这份事业还能给你带来可观的收入，天底下就什么事情比这再舒坦了。
    人都一样，活着无非就是想要心欢喜。所以为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就算再苦再累，也是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就好像那些网文写手一样，都是一群内心有无穷讲述欲的人。长年累月的趴在电脑面前码字，只是为了能够把自己脑海中的故事奉献给读者。
    相比之下，什么颈椎隆起腱鞘炎，什么腰椎突出肥胖症，就都是次要的了。
    读者的每一个订阅和打赏，每一次点赞和好评，都能让他们把生活中遇见的所有不快抛到脑后，然后继续压榨自己的潜能！
    毕竟为了把自己的热爱变成职业，终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
    陈晋继而又想到了施杰，不得不感慨他的嗅觉敏锐，竟然抢在自己之前就跟贾琼沟通过了。
    如此一来，自己也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念及此，陈晋才起身拿起车钥匙，准备回家。
    不算不知道，这一算，自己又是两三天不着家了。然而家里还有个娇滴滴的大美女独守空房。
    陈晋有些愧疚，于是车开得更加快了些。
    等他到家，已经是半夜12点多了，可一开门却不见蒋艺涵的身影。楼下楼下都没有。
    “还没回家吗？”陈晋想起蒋艺涵下午跟自己说过，餐厅的装修已经差不多了，厨房的各种器材也都安装好了，所以今天开始，要进入筹备开业的阶段，会晚点回家。
    “也该去看看了。”陈晋想起自从蒋艺涵定好了地址，自己真是一次都没去过，不由得更加觉得愧疚。
    他又下楼开上车，一路疾驰，朝着蒋艺涵告诉过他的地址驶去。
    餐厅位于闻一西路286号，紧挨着一家物美超市，马路对面就是东江市出名的夜宵一条街，周围还有五六所大学以及大片的住宅小区，人流量极大，停车也很方便。
    紧挨着餐厅，还有数家ktv，几家酒吧，几家酒店和一家电玩城，确实是个开餐厅的好地方。
    停好车之后，陈晋来到门口抬头一看，只见招牌已经亮了，取名“辣家”。
    东江市地处华东，菜系是以清淡鲜甜为主的。然而随着城市化建设的进行，以及大量外来人口的涌入，典型的东江菜系却很难被市场所接受。
    反而是巴蜀、南湘一带，以麻辣辛辣为主的，偏向于重口味的菜系在东江市里最受欢迎。
    所以至少在市场定位上，蒋艺涵确实是做过细致研究的。
    “如果不是为了迁就我的梦想，她自己应该也能干得很好吧？”
    陈晋微笑的想着，推门而入，入眼就是一面画着卡通小龙虾形象的巨大墙绘，红艳艳的配色，很是抓人眼球。
    可就在这时，他却听见里面传来了蒋艺涵愤怒的声音：“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还管理费呢？哼，你哪个单位的？笑话！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讹走！”
    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冷笑道：“大美女，我再把话给你说一遍，这里是姜村的地头。就连你开店的这栋楼，都是姜村的人集资建起来的。”
    “我叫姜山，是姜村管委会的主任，就是负责向商家收取管理费的。喏~这是文件，你看看吧！”
    陈晋听得直皱眉，走过转角，就看见三四个膀大腰圆的男子正站在中厅，其中一个领头的，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文件”，应该就是姜山。
    而蒋艺涵则领着老蒜夫妻俩争锋相对，后面跟着几个表情尴尬的服务员和厨师。
    “什么文件？我看看。”陈晋直接开口，上前不由分说扯过姜山手中的所谓“文件”。
    蒋艺涵有些诧异，继而笑道：“亲爱的，你来了？”
    “嗯。你没事吧？”陈晋先是问道。
    “哼，几个小流氓，我能有什么事。”蒋艺涵不屑道，惹得姜山恼道：“大美女，说话客气点。我这可是正规收取管理费。”
    蒋艺涵讥讽道：“哪个单位的管理费是大半夜领着一群人收的？保护费吧？”
    “你……”姜山怒了，向前迈了一步。
    陈晋却也一步顶了上去，正跟他怼在一起，反过来把他撞退了两步。
    “你要干嘛？”姜山身后几个壮汉立刻叫嚣起来。
    陈晋却已经看完了那份“文件”，皱眉道：“这个姜村管委会，是个什么单位？有收费资格吗？开店我只听说过水电房租物业费，可没有什么管理费！你怕不是个骗子吧？”
    姜山却冷笑道：“只要是在姜村的范围内开店营业，我就能收。那个大个红章你看不见么？”
    那份“文件”盖着的章，陈晋自然是看见了。同时他大概也搞明白这伙人是干嘛的了。
    姜村，实际上应该是姜村街道，隶属于听涛区的下辖。
    在改革开放之后，国内的城市化建设进程很快，许多城市，尤其是一线省会城市，发展的都非常快。
    原本东江市的城区，就只有上河区、下河区这么两个区域。此时已经繁华喧闹的姜村街道，仅仅在10年前，都还属于东江市周围的村落。
    只不过是随着城市化发展而被囊括其中罢了。
    但是这里世世代代生活的村民，却因此而鸡犬升天了。征地、拆迁、分房。然后再征地、再拆迁、再分房……
    有一大批原住民都是这样一下子领先了别人一大截，成为了东江市里第一拨享受到城市化发展福利的人。
    有句话说，纯东江市的本地人，有很多家里搞不好都经历过两三次拆迁了，分到的房子升值到现在，都能保证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所以许多本地年轻人，也都成了啃老族，患上了巨婴病。反正衣食无忧，他们的人生就是吃喝玩乐这么简单。
    而且这些村落被吞并之后，组织却没有消失。有机灵人，花钱选成村长，然后带着村民们集资盖楼开发，又或者是办其他企业。
    总而言之，随着城市化的发展，着着实实的富裕了一大批人。
    蒋艺涵租用的这个店面，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地皮是村里的，村民们集资建造，然后根据出资比例分红。
    至于这个姜山嘛……说不定就是家里有些关系，折腾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管委会，也不用正儿八经的工作，专门讹诈商家的钱财罢了。
    想到这，陈晋不屑道：“如果盖章就有用的话，那明天我也弄个听涛区管委会的章，来向你们姜村管委会收费？这种伎俩太低级了，我劝你别在我这用，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哟嚯！你小子挺横啊？行，那咱们就走着瞧！”姜山也不管明着面怎么样，只是暗自记在心里，领着人离开了。
    陈晋看他出门后，才回头道：“不用理这帮寄生虫，有事我兜着。”
    不料蒋艺涵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管。”
    她随后笑了，接着道：“还是你觉得我平不了这事？嘻嘻~”
    陈晋眨眨眼，想起韩开弘的身份，哑然失笑！
    蒋艺涵说的没错，她要平这事，估计比自己还省力。
    但老蒜却凑上来道：“小蒋，他们要的也不多，一个月就1000块，要不还是给了吧？”
    他并不知道陈晋和蒋艺涵现在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只是出于一个在东江市艰辛讨生活多年的异乡人的角度，诚恳的建议着。
    只听老蒜又道：“之前我在齐山镇那家小店，就是每个月交150块管理费的。收钱的是齐山镇镇长的儿子，说是什么齐山镇发展委员会。”
    “哎……说白了，就是这帮本地人欺负外地人嘛。隔壁本地人开的店，就没听说要收管理费的。”
    闻言，陈晋挑了挑眉，心里也明白这是底层普遍存在的现象。
    就跟他当初为了领低保还要靠拳头一样，越是底层，这种事情就越多，管理也越混乱。
    1000块是不多，毕竟光是这家店的房租装修，就已经砸进去一百大几十万了，仅仅房租一年就要70万。
    摊到每个月计算起来的话，月租金将近58000多，确实也不在乎再多这千把块的。
    由此可见，这帮人也不是没脑子的。大店就多要，小店就少要。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但凡做生意的，就讲究个和气生财。
    只要不是触及了底线，多数人还是会选择妥协的。
    甚至他们还挺聪明，一些知名的连锁大企业，明摆着就是惹不起的那种，也就不会去碰了。
    最容易被收取所谓“管理费”的，就是像蒋艺涵这样的路边个体户，外地人，没有靠山，没有背景。
    试想一下，一家店就是几百上千的，这姜村说大不大，也就好几个平方公里，商家何其多？
    天知道他们一个月能收上来多少“管理费”？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简直不要太酸爽！
    然而陈晋却对老蒜道：“老蒜叔，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你的事情，这种人，不来惹我就拉倒。真惹上我，就让他眼泪都流不出来！”
    “都说了，你别管。如果什么事都要你来处理，是不是显得我太无能了？”蒋艺涵哼哼道。

704.男女间的智慧
    听蒋艺涵这么说，陈晋也就不再多此一举了。
    男人应该保护女人是没错，但如果是狗拿耗子，反而不讨喜。
    需要帮助的话，蒋艺涵自己会跟他说的。
    更何况无论怎么看，那个姜山才是弱势的一方吧……？
    “尝尝吧？”蒋艺涵笑道：“今天第一天开火呢，刚调好设备，准备试菜。”
    “好。”陈晋点点头坐了下来，随后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大马。
    “靠……老陈你还舍得给我打电话呀？”大马在那头喊道。
    陈晋笑骂道：“喝酒吃夜宵，来不来？”
    “喝酒？哪？马上到！”大马激动的吼道。
    这一阵子可算是把他给憋坏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大马确实天赋异禀，不但第二性征粗壮如马，顺带着恢复能力也非常的强悍。
    刚过元宵他的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就跑去找陈晋。
    经过那次的事情之后，他也想明白了。陈晋跟他说不准比很多亲兄弟都要亲。
    自己如果一直太固执了，反而真的显得生分，所以接受了陈晋来帮他安排工作的建议。
    好歹也算自食其力了。毕竟他以前的那条路……再看看身上的伤，呵呵。
    结果陈晋二话不说就用大马的名字注册了两家公司。
    一家是评估公司，而另一家……是拆迁公司。
    大马不太懂这些门道，不过好在有陈晋从旁兜着。
    陈晋让孔阙直接以晋华公司的名义进行招聘，然后再把人员补充到两家公司里，同时还聘请了两个职业经理人给大马作为副手。
    然后，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去能把公司做到什么程度，就得全看大马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有晋华公司的关系在，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去就是了。
    电话挂断之后，还不到二十分钟大马就领着艾静一起到了。
    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陈晋也就稍稍放心，看来他上次的伤已经好全乎了。
    “嫂子！”大马冲陈晋一昂首，随后笑道：“你上次可是说了，让小静跟着你干的。我这就替她向你讨差事了。”
    陈晋看了看他身后的艾静，又看了看眼神有些闪烁的大马，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
    估摸着是艾静自己想问吧，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大马来开口了。
    蒋艺涵直接应道：“之前不是怕你身边没人照顾么？现在看你这欠抽的模样，也就不用把小静给你留着了。”
    “嘿嘿~”大马笑了一声，又朝艾静看了一眼。
    艾静上前有些尴尬道：“谢谢嫂子。”
    “一家人，谢什么谢。你听我的，女人呐，不管赚多少，还是得有自己的工作才行。”蒋艺涵看了陈晋一眼：“不然别人老以为你没了他不行呢！”
    “大马你说是吧？”
    大马立刻正色道：“对对，嫂子说得都对！”
    陈晋看他们之间没有丝毫隔阂，倒是有些诧异。
    按理说，蒋艺涵这样的大小姐跟大马这样小混混出的粗线条，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平行线。
    可蒋艺涵却因为自己和大马之间的关系，连一些与人交流的方式都改变了。
    包括之前大马还在住院的时候，陈晋却忙于工作，真心是抽不出太多时间去看他。每次去也只是坐几分钟就离开了。
    反而是蒋艺涵，是不是的就会去帮着艾静一起照顾大马，还会陪大马聊天。
    虽然话题始终在陈晋身上，但大马和蒋艺涵之间的关系无疑拉近了很多。
    这就是蒋艺涵作为女人的智慧了。
    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说，男人是不会长大的。无非是玩具越来越大，从小时候的玩具车，到长大以后的豪车，兴趣始终不变。
    又比如从婴儿时期只对两个球感兴趣，到长大以后…………还会对篮球、足球之类的球类感兴趣。
    又在每每遇见自己真正交心的挚友时，聊天喝酒侃大山，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形象。
    这就是男人的真相。
    然而有些傻女人却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去要求男人不许这个不许那个，还要跟她看不顺眼的人划清界限……
    殊不知，在她自己出现以前，对方就是男人生命中的存在了。
    非要拿自己去跟游戏跟兄弟比较重要程度，实在是极其犯傻的行为。
    以至于有些极端的人会说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是为了繁衍，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才是真爱。”这样的话来。
    不过蒋艺涵就聪明很多了，她明白爱一个人，就应该要接受他的一切。毕竟她想跟陈晋一直走下去，而婚姻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是两个家庭和两个社会关系网的交叉。
    再说了，她很明确的知道大马不是个狐朋狗友。至于狐朋狗友，陈晋自己就已经绝缘了。
    这才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经营感情从来都不简单。
    如果不是陈晋同样智慧，蒋艺涵也不会为了他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奋不顾身。
    莫名的，陈晋和蒋艺涵都朝对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无须多言。
    这时老蒜端着两盘菜出来了，正是“辣家”的主打产品，小龙虾。
    陈晋对这些夜宵倒不是特别感兴趣，反而大马是夜宵达人。
    只见他架起一只来，有些惊奇道：“这虾怎么没脑袋了？”
    “去头去虾线嘛，但是不开背，不影响肉质。虾线是直接从尾部抽取掉的。”蒋艺涵应道：“现在的餐饮业不好做了，人们比以前讲究多了。所以除了追求味道以外，还要追求卫生健康。”
    “这也是我这个品牌的理念吧，做干净的小龙虾。毕竟小龙虾嘛，以前的名声不太好，所以卫生很重要。”
    大马对这个没什么概念，直接把小龙虾塞进嘴里，唑了一口汤汁之后，唤了一声：“这个麻辣，够劲呐！”
    陈晋也吃了一只，朝老蒜笑道：“老蒜叔，没看出来你还有做蜀湘菜的手艺呢？”
    “嘿~以前学厨师就是在川菜馆子里学的。”老蒜面对夸赞，有些腼腆。
    随后他的笑容就凝固住了，双眼等着大门的方向，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陈晋狐疑的扭头，随后“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反了天了？”他努道。
    其他人也纷纷看去，却见原本被擦得透亮的橱窗，此刻已经五颜六色了。
    有人拿着塑料袋装着油漆，泼了一大片，还能看见招牌上也有油漆在往下滴着……
    陈晋黑着脸追了出来，大马也跟在身后。
    只能看见有三四个黑影已经跑远了，根本就追不上。再回头看了一眼，整整两面橱窗都已经没法看了，招牌上也一塌糊涂。
    “真是够下作的！”蒋艺涵这时也追了出来，见状骂道。
    大马皱眉问道：“嫂子，这什么情况啊？”
    蒋艺涵气恼的把前因后果跟他解释了一遍，随后就掏出手机，准备放大招召唤老韩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姜村管委会”，能不能够承受来自老韩的怒火……
    “嫂子，你这是要喊人？”大马却拦住了她：“得了，交给我吧。这种事情，我在行，专业对口呐。”
    蒋艺涵一愣，而后看向陈晋。
    陈晋朝她微微点头，她才放下手机道：“那就交给你了，可别耽误我开业喔！”
    “放一百个心吧。”大马笑眯眯的应下。
    随后几人回到店里坐下，蒋艺涵陪着吃了几口，就起身拉上艾静道：“你们大男人自己吃着，今晚我要跟小静说说悄悄话，先走了。”
    两个男人同时点头，目送两个女孩子离开后，大马才咧嘴道：“老陈，我可真是羡慕你呀！嫂子这么大个美女，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边说着，他就把脚翘到了边上的椅子上，彻底松弛下来了。
    陈晋赞同道：“我也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呢！哈哈~”
    “你小子也一样，小静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也是个美女。对你又死心塌地的，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谁说不是呢~~”大马叹道：“老陈，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下来跟你干吗？”
    “还不就是有了她以后，我舍不得让她再像上次那样担惊受怕的？”
    “我知道她图得不多，无非是个安安稳稳，吃饱穿暖。”
    “可她越是不图什么，我就越是想多给他一点。哪怕就冲她能把满身是血的我送到医院，我就不想再让她为了生活糟心。”
    陈晋闻言举起杯子来，跟大马碰了碰：“你小子长大了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大马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摆摆手道：“不对！是男人用丝袜征服银行，女人用丝袜征服男人。”
    “我信了你个鬼……”陈晋笑骂着。
    老蒜在边上偷笑，自顾喝了一口。
    两个小年轻这些对于生活的感悟，在他看来只是寻常罢了。不过他的脑海中依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家的婆娘来，随即嘿嘿一乐……
    生活哪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已。谁还能不吃饭不拉屎是怎么的？
    酒倒上之后，陈晋又对大马问道：“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找人收拾他们？”
    “不会。”大马摇头：“不是说什么姜村管委会么？就跟他们按规矩来呗，毕竟人家师出有名嘛。”
    听到这句话，陈晋的心就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似乎经过上次的重伤以后，给大马留下的不仅仅只有满身的疤痕，另外还更多了些什么东西。
    陈晋也想借着这次机会，看看大马一旦认真起来，可以弄到什么程度？
    毕竟他给大马安排的两个公司，可不仅仅只是让他混饭吃的而已。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大马能跟着自己一起走上更大的舞台！
    他最亲的陈悠，再过不了几天都要去到大洋彼岸了。大马在身边，能让他不至于觉得身边没亲人了……

705.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两个人这顿夜宵一直吃到了后半夜三四点，聊了许多许多，似乎是想要把这半年来没说的话都补上一般。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在陈晋看来描写美女未必贴切，但用来表达跟挚友交心，却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两个明明酒量都很好的人，却还是有些心甘情愿的醉了~
    最后陈晋问了一声，蒋艺涵领着艾静住在他家里了，于是他就在大马的带领下，钻进了一家名叫“威尼斯”的洗浴中心，洗了个澡，躺在大厅里继续胡乱扯着，直到将近五点才沉沉睡去。
    现在陈晋也发现了，恢复了运动后，自己的精力旺盛了许多，只要稍微睡上两三个小时，至少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累晕了。
    所以早上7点，他就被生物钟唤醒了。一看边上的大马，竟然也已经睁着眼睛在拿手机发短信了。
    “你小子……”陈晋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该说的昨晚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他们结账出门之后，陈晋问道：“你去哪？我送你。”
    “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大马应道。
    陈晋点点头，开车离开。大马则是又打了个电话之后，叫了辆出租车。
    他没有去刚刚开始营业的公司，而是到物美超市里去买了点东西，接着又去了辣家餐厅。
    这种事情他自己就做过，所以对那帮人的做事风格很了解。昨天晚上刚给过教训，趁热要打铁，今天势必是还要再上门的。
    到了餐厅之后，只看见老蒜。老蒜告诉他昨天蒋艺涵今天要去大批量采购各种调料，并且还要跟酒水供应商碰面，所以白天应该不会来了。
    于是大马就在马路边晃悠着，默默的抽着烟，安静的等着。
    果不其然，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姜山又带着人上门来了。
    大马一见他，就看出来了。因为对方几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带了家伙的。
    看来小小的惩戒过后，要是再不就范，对方就要上硬手段了。
    “喂，老头，你们那个大美女老板娘呢？”姜山一进去就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还把脚翘到了桌子上。
    老蒜正在收拾柜台呢，一见他就皱眉了。
    这时大马跟了进来，直接坐到姜山身边笑道：“大哥，有话可以慢慢说嘛，怎么称呼？”
    边说着，还边递烟过去。
    姜山一看是利群逍遥，露出笑容道：“好说，我叫姜山，你是哪位？”
    “我也是这家餐厅的合伙人，山哥叫我大马就成了。”大马应道：“昨天的事情，他们都跟我说了。哎……昨天也就是我不在，不然哪能闹成这样，真是的。我当时就说他们了。”
    一听这个合伙人口气软，比较上道，于是也和颜悦色道：“对嘛。你们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我们管委会收管理费也是合情合理的，大家相互配合嘛。”
    “再说了，收了你们管理费又不是不干活。你们开餐厅的，难免碰上喝醉了酒拎不清闹事的。这些事情就都可以交给我们摆平，你说是这个理不？”
    大马连连点头。
    姜山乐了，拍了拍他道：“那就别墨迹了，掏钱吧。”
    “这个嘛……”大马故作为难：“我那两个合伙人比较轴，对这事还是唧唧歪歪的，我又有其他的生意，不常在店里。我怕我一个人答应下来，以后还要闹误会呀！”
    姜山一听，脸色就开始冷了下来：“怎么个意思？就还是不行呗？”
    “不不不！山哥，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也到饭点了，我请你先吃顿饭。你容我两天。让我劝劝他们就好了。”大马赔着笑。
    姜山眯着眼想了想，本着能不动手最好还是不动手的原则，而且这大马看模样也挺上道的，才点头道：“行，那就边上御龙坊吧。”
    这是附近一家高档饭点，有人请客，姜山自然是要宰一顿的。
    大马眉开眼笑的点点头，起身跟众人又一起离开了。
    柜台后的老蒜看了看，也没闹明白这后生在玩什么套路，只能把这事通知了蒋艺涵。
    蒋艺涵听说之后，只是笑道：“交给大马就行了，没事的。”
    …………
    到了御龙坊之后，姜山是真心一点都没跟大马客气，生猛海鲜点了一大桌子，还点了两瓶五粮液。
    光是这么一桌，就得大几千块的。但姜山看大马始终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肉痛的模样，才真正放心起来，觉得他会配合。
    毕竟每个月交1000而已，光请自己吃饭就花了大半年的管理费的，还能在乎那1000块？
    甚至姜山还决定了，这个大马可以结交一下啊，很是上道，以后还能继续宰的嘛。
    所以姜山变得很松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酒过三巡之后，开始吹牛比……
    大马心中却是不停的冷笑。
    他忽然有些能体会到陈晋做事情的乐趣在哪里了！
    要是按照大马以前的行事风格，说不准就是拉齐了人马，直接跟姜山硬怼了。
    但是在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尤其是陈晋当时在医院给他分析的那些话，以及昨晚陈晋又把自己做事的根本套路都跟大马吹牛比一般的说了之后，大马也想试一试，自己行不行？
    毕竟打打杀杀的事情，终究是粗劣的手段。做事，还是得从出发点着手嘛。
    比如现在，姜山就开始吹嘘他家里的亲爹是姜村的村长，当初花了多少多少钱选了村长，自己家里在姜村怎么怎么牛逼烘烘，姜村地盘上，哪家哪家店，都要老老实实交管理费……
    大马一开始还有种在智商上碾压了姜山的优越感。哪怕花了不少钱，也丢了些面子，可胜在自己爽呀！
    结果到了后来，姜山为了装比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大马呐~我跟你说~嗝~你可别不信！”
    “说是村子村子的，但我们姜村可是东江市城西的市中心了，你知道有多少油水吗？”
    “嘿嘿，我就这么告诉你，我家里的房子、股份加起来，起码上亿！”
    “以后你要在姜村地头上混饭吃，有我罩着，你就瞧好吧……”
    “姜村派出所所长是我堂哥，姜村工商所所长是我表叔，姜村税务所所长论起来，还得管我叫舅舅呢，哈哈哈……”
    “不然我怎么搞的起这个管委会来？跟你说，捞钱，得找对方法！”
    “…………”
    大马听得一头的黑线！
    他确实是想从姜山嘴里多套点话出来，却没想到几杯马尿下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姜山全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然后就“呕”的一声，真的吐了！
    “山哥，你喝醉了！喝醉了……”
    等姜山吐了个干净，还不忘对大马叮嘱道：“记得开发票，写姜村管委会的抬头……我好~好报销！”
    大马自然全都照做了，他刷卡消费，开了姜村管委会抬头的发票……
    …………
    …………
    在饭店门口，大马目送着姜山的几个小弟把他扶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在超市里买来的录音笔。
    昨晚他只是听陈晋提起了这么一招小动作，今天也只是心血来潮的试一试，哪知道还真被他抓到了些证据？
    就是不知道这些证据管不管用了。
    他如是想着，就掏出了手机给王守良打了个电话。
    说起来，大马跟王守良再次接触上，还真不是因为陈晋了。
    拆迁公司成立了之后，那个经理人本身就具备一些关系网的，而拆迁这种业务，在前几年往往经常要涉及到治安管理，所以那个经理人以前就跟王守良搭上了线。
    只不过当王守良听说了公司的法人叫做马岱之后，自己就上了心。
    三月份之前，晋华公司的一系列动作和新政之间的时间差，霍一博已经私下里给王守良解释过了。
    所以他现在对陈晋也是死心塌地的，对于陈晋的兄弟嘛，自然也就要亲切得多了。
    大马主要是并不知道这事接下去该怎么处理了，所以才向王守良求助的。
    王守良听大马把事情说完，有些无奈道：“大马，如果光是录音的话，是不能作为什么证据的。司法上的手续也很麻烦，更何况不归我管。”
    “这事不归市局管的吗？”大马瘪瘪嘴：“那应该找谁？”
    王守良应道：“检察院，反贪局都可以。别拿村长不当干部，这同样算是贪污受贿，同时纵容包庇他人违法了。查起来，也是很严重的事情。”
    “不过，你手里的证据不够哇。”王守良再次提醒道。
    大马只能叹了口气：“这家餐厅可是我嫂子开的呢！要是事情办不好，我可就丢大人了。”
    “要不……我找人收拾他们一顿，你保着我？”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回到了老本行上。
    王守良却惊讶道：“你嫂子开的……陈晋的女朋友？蒋艺涵？”
    “对啊！”大马不解道：“你也认识？”
    “…………”之前大马只说了开店被人敲竹杠，可没说店主是蒋艺涵呐！
    韩开弘的女儿被人敲竹杠？
    这还得了！反了天了！
    王守良立刻道：“大马，你再想想，有没有跟他们发生直接的金钱来往？”
    大马叹道：“没有哇。我哪懂这一套，就请他们吃了顿饭。”
    “要说这帮人还真是抠门呐！竟然还让我开了他们这个破管委会抬头的发票……”
    “有发票？”王守良喜道：“确定是你付的钱，但抬头开得是他们的吗？”
    “没错！”大马非常确定。
    王守良笑道：“那就行了。这样吧，你把这些证据都交给我，剩下的就都交给我来办吧。”
    “今天之内，我就给他搞定！”
    大马闻言，应道：“好！那就麻烦王局了。”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王守良笑得更开心了：“我还得谢你呢！”

706.“我怕我干不过她！”
    挂断了电话之后，大马回到餐厅里老蒜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打车去了市局。
    王守良对于他的到来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
    把录音笔和发票都交给了王守良之后，大马有些狐疑道：“王局，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谢谢我，是什么意思？”
    “嗯？蒋艺涵开的店，我来最后平这事，我不该谢谢你吗？”王守良比他还要诧异。
    大马却更加不解了。
    看着他一脸的问号，王守良忽然醒悟过来。
    陈晋可不像姜山一样，认识个屁大点的官就到处去炫耀去。大马想必是还不知道蒋艺涵的背景有多硬吧？
    不过既然陈晋自己没有说，王守良也就不会多嘴了，只是搪塞道：“谢谢你没有真的码人找事啊，给我减少了一点工作量。”
    “嗨~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王局，跟你说实话，上次以后，我也觉得光靠拳头，是真的不行了。”大马有些唏嘘。
    王守良笑道：“能这么想就好了，现在你自己大小也是个老板了，我就以个人名义说你一句，凡事还是多动动脑子吧。”
    “你看看陈总现在怎样？靠的不就是脑子吗？”
    大马在全盘分析事情上并不在行，但在判断别人态度这方面，却是敏锐的很。
    王守良一句“陈总”，就让他记在了心里。
    从市局出来之后，大马心里也琢磨起来，王守良管陈晋叫“陈总”。然而他清晰的记得，以前他可都是喊“小陈”的。
    说话的态度，也从以前带有些命令的口吻，变成了由衷的赞叹。
    两下一对比，大马才知道，陈晋现在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了！
    他确实是对房地产这行不太了解，不懂那些七弯八拐的市场和行情。
    虽然天天都能看见陈晋出现在各种媒体上，但陈晋在他面前依然还是那个陈晋，会为了自己化身拼命三郎，几乎豁出命去。
    之前他还在住院的时候，为了给他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能给他狠狠的出一口气，陈晋对他袒露过自己的处境。
    当时的大马除了喊一声“你是真牛比”外，并没能太深的去体会其中的门道。
    就好像一个大明星的家人亲朋，只要足够亲近，并不会因为大明星的身份，而导致相互之间的关系产生什么化学变化。
    但直到这一刻，曾经自己只能仰望的市局局长也要客气的接待自己，甚至还要客客气气的喊上一声“陈总”的时候，大马就知道，陈晋确实依然还是那个陈晋，会跟自己喝酒侃大山，光屁股洗澡的陈晋。
    可陈晋又不再只是那个陈晋了！
    走出市局，大马路过一个报刊亭，忽然发现好多报纸杂志的封面都是陈晋，便买了一份。
    没有看内容，只是看着陈晋的照片，若有所思。
    “老陈你都这么牛比了，我也不能太差了。”大马下定了决心。
    他不想以后什么事都要抬出陈晋来当金字招牌，更不想让艾静为自己再担惊受怕一次。
    有研究说女人总是比男人更早熟一些，男人永远都是个孩子。
    但男人的成长，往往只在于一瞬间……
    或许是给对象带上结婚戒指后深情拥吻，象征他们将要厮守终生的那一瞬间。
    或许是第一次怀抱着自己的骨肉，体会到自己将要为另一个生命负责的那一瞬间。
    或许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原本的浑浑噩噩，始终不知所谓的那一瞬间。
    这些瞬间，就是男人明白什么叫做责任和担当的瞬间！
    …………
    …………
    吃完了午饭之后，姜山被自己的几个小弟扶着，回到了所谓的“姜村管委会”办公室里。
    说是办公室，实际上就是物美超市后头的农民聚居点里，一幢自建农民房侧面的小单间。
    一室半厅，再加上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卫生间。
    这个地方是因为姜山经常会出去鬼混到后半夜，可回家又会被父母念叨，才特意弄起来自己一个人住的。
    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独居，带女孩回家约pao比较方便。
    他酒量确实不太好，回到办公室之后，就自己钻进小房间里准备睡一会。
    埋头躺倒后，却发现面前传来一股子腥臊味道……
    “尼玛！”
    他睁开眼看了一下那玩意儿，不耐的挥到到床下，就睡了过去。
    几个小子则是在外面斗起了牛牛~
    到了下午快三点钟，姜山才被小弟们的大呼小叫吵醒。他揉了揉脑袋，发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双残破的丝袜，勒得很紧。
    撕的时候觉得很痛快，但单独散落在床上，就有些煞风景了。
    把丝袜解开扔进垃圾桶里的套堆之后，姜山拿起手机翻了翻备忘录，发现今天还有十几家“管理费”该交了。
    收上这一笔管理费，也就有大几千块前的进账了，晚上就又可以去喝酒把妹了……
    如是想着，姜山走了出去道：“我上楼洗个澡，一会出去收管理费。”
    “好嘞山哥！”
    众人应声，让姜山有些飘飘然，想着自己老爹当年真是明智，砸钱选了村长。然后继续砸钱，继续当村长，当到了如今的亿万身家！
    只等着老爹去见他的老爹，自己就能继承那二十几套房子和村长的位置！
    二十几套房子呐！
    还有至少上千万的现金……
    嘿嘿！日子可太舒坦啦！
    …………
    一二三层楼，都是隔成单间租给外地务工者的，这个地段，至少也要上千块一个月。
    一幢楼将近20个单间，加上水电费的盈利，一个月就是两万多的收入。
    所谓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也不过如此而已吧？
    姜山爬到四楼，开门进屋的时候就这么想着。
    正巧准备出门的老爹皱眉看着他，问道酒气，怒道：“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大中午就喝多了。以后走出门别说是我姜胡海的儿子，我丢不起这人。”
    “就不能像别人一样，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又不指着你挣钱，起码安稳一点啊！”
    还不等姜山开口顶撞，厨房里就传来更加愤怒的一声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管我儿子干嘛？打你的麻将去！”
    “嘿嘿，老姜，多输点。省得其他叔叔伯伯老拿你来刺我，说好处全被我们家吃了！”姜山揶揄道。
    姜胡海翻了个白眼，换鞋出门了。
    这时母亲走了出来，服侍着儿子脱衣服，同时问道：“今天晚上别出去了，给你找了个姑娘相亲，去见见。”
    “又是谁家的啊？”姜山瘪瘪嘴问道。
    “马家庄的，叫……叫马东美。”母亲乐呵呵道：“跟你同岁，今年32了。她爸就是马家庄的村长，家里分了十八套房子。照片我看过了，很秀气的，也很……”
    姜山一抬手：“马东美？小学也是听涛小学的吧？中学在十三中的？”
    “对对，你们还是校友呢！”母亲只以为这样可以增加两个年轻人的共同语言。
    姜山却扑哧一笑道：“妈，下次就往年轻了找，小个八岁十岁，小一轮的都行。就是别再给我找校友了。”
    “尼玛的~那个马东美，前几天我还跟她的初恋一起喝酒呢！净跟我说她床上怎么风骚，功夫怎么好了，听马家庄的小姐妹说，出去玩还会叫鸭子的，省省吧！”
    “我怕我干不过她！”
    母亲劝道：“这有什么，只要没染病，能生孩子不就好了？她爸也是村长呢！”
    “不就是要你播个种嘛，多大点事！”
    姜山哼了哼，当是拒绝，只剩着棉毛衣棉毛裤走进了浴室。
    目前连忙又开始给她拿起干净衣服来，还把电热毯给打开了，塞进去捂着，生怕儿子着凉。
    洗完澡之后，姜山不断拒绝着母亲让他去相亲的建议，关门下楼。
    到自己的单间门口，敲了敲门，一挥手，准备干活。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
    姜胡海出门的时候，本来是气呼呼的。
    儿子整天吊儿郎当的，30出头也不成家，他能高兴起来才见鬼呢。
    反正他跟儿子已经把话撂下了，只要成家，要别墅有别墅，要跑车有跑车。
    要是能再生个孙子，把家产立马给他都行！
    原本因为要跟自己拿钱花，自己说话还管点用。现在好了，仗着自己的脸面，居然在外面收起什么管理费来，能自给自足了，自己的话也就全当是放屁了！
    但是父子情也是情，老话说得好哇，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姜胡海今天下午的手气那叫一个好，几乎每把都能摸到俩张“财神”。
    坐下来还不到半个小时，才没打几圈，就赢了200多个子了。
    100块一个子，200多个子就是两万多的收入，让他眉开眼笑起来，抓牌都带着架势，打牌也更重了。
    然而棋牌室外面忽然有人急冲冲的窜了进来，喊着“海叔”！
    姜胡海恼道：“你干嘛？冲了我的牌运，看我不抽你！”
    “海叔，别打牌了！快去看看吧！”那人焦急道。
    “怎么了？说清楚！”
    “你儿子姜山他……他被检察院的人抓了！现在就在你们家院子里呢！”
    “什么？？？”
    姜胡海整个人瞬间就跳了起来，脑子里却万分的不解。
    整个姜村街道，方方面面都有自己的村里人呐！真出了事，没道理自己一点风声都收不到吧？
    而且儿子在外面乱收管理费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东江市几乎每个街道上都有干这种事的人，凭什么单抓自己儿子？
    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新下达的指示呐~
    一边焦急的思索着，姜胡海一边迈开老胳膊老腿一溜小跑朝着家中窜去。
    等他到了门口，却是来不及阻拦了！
    姜胡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山在巷子口被按着头塞进了车里……

707.自带BGM的男人？（为“安语暗”加更！13000字，求订阅）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瞬间，无数个问题在姜胡海的脑海中划过！
    甚至因为一切都太突然了，导致姜胡海根本没有办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你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我儿子弄回来？”
    姜山的母亲这时冲了过来，一巴掌挥在姜胡海的身上，生疼，却也把他打醒了。
    二话不说，姜胡海又冲了过去，无奈于年纪确实大了，腿脚缓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他又是愤怒又是惊恐，嘴唇在不自觉的颤抖着，随后猛然想起什么似得，又跑了回去。
    几个平时跟在姜山身后的小弟，这时也不知所措的站在院门口。
    姜胡海冲过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的头发吼道：“小兔崽子，你说，平时都跟着我儿子做了什么孽了？”
    “哎呀呀~海叔，疼！”
    “我们真没做什么，就是跟着山哥收管理费呀。”
    “最近也没打架也没闹事，安稳的很。”
    几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了一通，反而让姜胡海更加闹不懂了。
    捏造名目，弄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单位雁过拔毛，这是整个东江每个街道都有的事情。
    他觉得儿子不可能是因为这事情出的问题，那只能是惹上什么人了。
    “你个废物啊……你快把我儿子弄回来，弄回来！”姜山的母亲已经开始哭嚎起来了。
    姜胡海越来越烦躁，朝着老婆怒吼道：“别哭了！哭个屁！”
    这时他已经渐渐从震惊下缓了过来，记起刚才是被检察院抓走的，然而并没有被拷上。
    那也就说明……至少不是刑事犯罪，事情不会太过于严重。
    “先回家！”姜胡海扯了老婆一把，将她推向楼道，又冲几个小弟挥手，让他们跟上。
    到家里坐定之后，姜山的母亲只顾着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不知所措。
    姜胡海则是飞快的打了几个电话，让各个方面的熟人帮忙打听消息，随后再次拉着那几个小弟继续问道：“你们仔细说，最近到底都干什么了？”
    “好好想！慢慢说！”
    他期待着几个人能至少说出个苗头来，根据他分析，儿子肯定是不经意之间惹上什么人了。
    但是小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半天，也研究了半天，还是没有个所以然。
    没有跟人动手，没有跟人争吵，除了收管理费之外，就是喝酒玩女人，姜山什么都没做过。
    无奈之下，姜胡海只能让几个小弟先行离开了。
    姜山的母亲在一旁哽咽道：“平时说得自己有多牛比多厉害，帮人办事那叫一个勤快！”
    “现在好了，自己儿子被抓了，你怎么就焉了？昂~你倒是把我儿子弄回来啊！”
    “你这个废物……”
    “够了！”姜胡海恼道：“从小到大，打不得骂不得，要不是你把他给宠坏了，今天能出事？”
    “慈母多败儿！”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也是你儿子！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好了好了~”
    姜胡海只觉得头痛欲裂，这种滋味，太煎熬了！
    他此刻下定了决心，等把儿子弄出来，非要好好管教不可，绝对不会再让他胡作非为了……
    手机突然响了，弄得他猛然一怔，然后立刻接了起来。
    “大川，到底什么情况？打听到了么？”他焦急的问道。
    来电话的人，正是姜山的堂哥，姜村街道配出所的所长姜川。
    他应道：“叔，我这头一点风都打听不到哇。电话打到区检察院，说压根没这回事呢！”
    “没这回事？”姜胡海的想象力刹那间爆发了……
    “会不会是有绑匪假扮的，然后绑架了小山？”
    “还是说，人贩子……”
    姜川无奈道：“叔，人贩子喜欢的是两三岁还不记事的婴儿。也不会是绑架，不然你现在应该接到电话了。”
    “哎……我再问问吧。你别着急啊！”
    “嗯。”姜胡海挂断电话，随后又连续接了几个电话。
    结果却让他有些背脊发凉，浑身冒起冷汗来！
    “没听说~”
    “不知道~”
    “问不出来！”
    无论是姜村街道，还是听涛区里，方方面面都没有关于自己儿子的消息。
    就仿佛自己的儿子在被人带走之后，人间蒸发了！
    而与此同时，姜山却已经被押进了审讯室，他对面坐着的人，正是上次负责带队调查霍一博和王守良的邱擎。
    他的身份，是东江市检察院副院长，兼任反贪局局长。
    面对顶着国徽，一脸正气的邱擎，姜山畏畏缩缩道：“同志，请问这里是哪里？区检察院吗？”
    “这里是市检察院。”邱擎板着脸应道。
    “那……我可以联系家属吗？”姜山燃起一线生机。
    然而，邱擎立刻就把他的生机扑灭了：“暂时不行，得等到审讯介绍。”
    “联系家属？”他心中冷笑着：“让你联系了家属，还怎么一网打尽，一查到底？”
    在王守良把大马提供的证据交给他之后，邱擎的脑子里就立刻冒出来一大串的内容。
    这些早年间征地拆迁而遗留下来的村子一直都是城市中的顽疾。
    他们大多都有厚实的身家，也在区域内有复杂的关系网络。
    结果就是导致有那么一部分人，利用这些优势，在市区范围内搞风搞雨，吃、拿、占、用各种资源。
    却又因为其庞杂的人脉关系，使得拨乱反正的工作极难进行。
    实际上，面对这些顶着“村长”名头，却多行不义的人，检察院方面早就想要重拳出击了。
    然而……一直都找不到什么机会。
    不过，此刻机会就摆在邱擎的眼前了。姜山，就是那个机会。
    捏造事实，私刻公章，违法收费……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往死了查，撑死了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情罢了。
    要是姜山的家人再运作一下，搞不好都未必要进去捡肥皂。
    但巧就巧在，姜山的录音里，已经把自己的关系网络交代的很清楚了~
    姜村村长的儿子，又跟姜村街道多个部门的领导有亲属关系，这个突破口，邱擎可不会放过。
    所以他现在要审的，可不是姜山自己的事情，而是关于整个姜山村的内幕呐……
    说白了，这其实算“协助调查”，而不是“审讯”。
    但是以点破面的机会就在眼前，邱擎也并不会那么迂腐，真的把什么都公事公办了。
    这一点，也是跟着他的老领导李厚国学的。
    这时姜山开口道：“同志，不管我犯了什么事，通知家属总是可以的吧？”
    “问你话了吗？吵什么？”边上年轻的笔录员一拍桌子喊道。
    邱擎抬抬手，喊声道：“姜山，你的问题很严重。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缓了一口气之后，姜山也镇定下来了，哼道：“别唬我！我根本就没犯什么事情。”
    “是么？”
    邱擎冷笑起来，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支录音笔……
    “有一次，前面夜宵街上的鸡公煲用过期原材料，被查到了~按照规定要罚款5万，停业整顿半个月。”
    “哈哈哈~是我找我表叔帮他说的情，对，就是工商所的所长。”
    “当天就没事了！你说说，我就收了他两万，帮他摆平这事，是不是很划算？”
    …………
    “对了，还有那个娜娜娜足浴店，赶上全市扫黄打非，要不是我通风报信，老板直接就得进去。”
    “当然了，收多少钱，办多少事嘛。他们每个月的管理费可是两万。”
    “谁让派出所长是我堂哥呢？”
    …………
    “还有哇~”
    “就你们店楼上那家西餐厅，一年偷税漏税10多万。要不是我让我税务所的外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罚都能罚死他！”
    “再看看你们，一个月才收你们1000块前。”
    “哎~我也就是看你们小本生意，不忍心罢了。”
    …………
    录音还在播放着，姜山却已经冷汗直冒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信口胡诌的牛比，半真半假的吹了出去，结果却吹到了检察院的手里！
    “砰！”
    邱擎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眼神，抓准了时机，一巴掌砸在桌子上，震得姜山浑身一个激灵。
    他大声道：“姜山！你知道就凭这个录音，你会是什么结果吗？”
    “什么下场？”
    “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姜山忍不住颤抖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白毛汗，脑子里甚至想起了《铁窗泪》，给自己配上了bg。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每一次带着小弟招摇过市的时候，每一次去收管理费的时候，每一次撕扯女人丝袜的时候，都应该配上bg……
    《乱世巨星》？
    《叱咤红人》？
    《成王败寇》？
    姜山都觉得挺合适的，自己就是一个注定自带bg的男人嘛。
    唯独那首在ktv唱过n+1次的《铁窗泪》，从来没有体会到其中的真谛呐！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年轻的笔录员开口喝道。
    邱擎看着姜山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了，轻而易举。
    当然了，这也是经验使然。他不知道审讯过许多体制内的领导，那些人可都是高学历高文凭，有知识有文化的。
    但是在自己的面前，在庄严的国徽面前，只要是触犯了法律，只要是心中有鬼，智商就会被紧张强行降低！
    或者也可以说，他们的求生欲望都很强吧，强到不惜出卖别人来换取自己的宽大处理。
    至于姜山，在邱擎的眼中不过就是个罢了，太轻松了。
    果然，被笔录员一声喝问后，姜山就崩溃了！
    他嚎啕大哭起来，嚷着：“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你记录吧。”邱擎叮嘱了一句，起身走出审讯室。
    王守良在外面等着呢，见他出来，笑问道：“怎么样了？”
    “这种二世祖，随便吓一吓就屁滚尿流了。哎……可怜他的老爹了。”
    “怎么？他爹一个村长，没教好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你说，他老爹要是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儿子给卖了个底掉，心里该会是什么滋味？”
    “管他呢！”
    “不懂法，还不守法，不值得可怜！”
    邱擎闻言，看了王守良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你说报案的是谁来着？能劳动你这个市局的大局长亲自出马跟踪案情，来头够大的嘛。”
    “哎，就是一个在姜村开店的个体户，没什么文化。都说有困难找警察，就找我们市局去了。”
    “人民群众的事情，再小都比天大，我哪能不管？再说了，咱们往根上说是一家人嘛~”
    “没错，是一家人。”
    王守良一愣，挑着眉跟邱擎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一起笑了……

708.抓捕失败了？
    之后邱擎又喊来了上次的小张，小张全名叫做张波，是检察院的纪检科长，就是带队调查王守良的那名检察官。
    所以王守良看见过他，心里难免会有那么一些小疙瘩，也是人之常情。
    反而是张波很坦然的跟王守良问好道：“王局好，上次还没来得及感谢你配合我的工作呢！”
    “相互配合，应该的，应该的。”王守良见他毫不做作，反而升起一丝好感来。
    实际上他的工作跟检察院的工作是有共通性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
    所以也算能够理解。
    “小张，你进去接着审吧。”邱擎叮嘱道：“一定要把跟他的整个关系网都挖干净。”
    “明白。”张波点点头，瞬间就换了张面孔，冷若冰霜的走了进去。
    邱擎又对王守良道：“王局，还得需要你们市局配合一下，如果能掌握切实证据，最好今天就能实施抓捕。”
    “先把性质给他定下来，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否则的话……”
    “到时候一层层的关系托上来，又是不了了之的结果。”
    王守良点点头应道：“好，我立刻回去安排一下。”
    说罢，王守良就转身离开了。
    邱擎也立刻又投入了工作中。这次的案子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市里甚至省里，都早就想针对这些现象进行整治了。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吴青山本人也是土生土长的东江市……
    或者换句话说，这些现象背后有没有他的影子？不得而知。
    巧就巧在，这几天市里省里的大佬们，都往去上京市参加两次会议了！
    只要把个案子办死，当作典型来处理。那么就算不能彻底消除这种现象，至少也会让其他的人有所顾忌了。
    虽然事后他必然会遭受一些问责和质疑，但事情办成了就有功劳。
    某一些小本本上，自然会记上他这一笔的。
    …………
    事情总是这样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
    傍晚18：30。
    姜胡海的家里已经很热闹了。许多人下了班之后，都是直接赶到这里吃饭的。
    姜山的母亲双眼红肿着，在准备着饭菜，姜胡海则是和众人坐在客厅里。
    “海叔，小山还没有消息吗？”姜川关切道。
    他的父亲姜胡泽是个老实人，要不是姜胡海当上了这个村长，他在派出所的日子哪能现在这么舒坦？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被济公吃下肚子的狗肉都可以得到超度，奔赴西方极乐，就是这个道理。
    姜胡海自己混好了，自然要帮着那些亲朋走上关键的位置。如此互利互惠，才能渐渐形成一个人脉关系网络。
    另一个中年人皱眉道：“没道理啊。不可能我们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
    “你们都向各自系统里的领导、熟人打听一下。”
    姜胡海吩咐道：“我也已经托区长帮忙问了，如果过了今晚还没有消息的话，大川，你就立案，当失踪处理，直接追查那辆检察院的车。”
    “…………”
    姜川小心翼翼道：“叔，如果真的是被检察院带走的，又没有告知你们家属具体的案情，会不会是……”
    “检察院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这话一说完，在场的几个人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现在能到场的几个人，都是跟姜胡海关系最密切的几个人了。他们都受其恩惠不假，但如果真要是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荣华富贵……
    姜胡海自己也愣在当场，皱眉思索起来。
    姜川说的话，未必不可能呐！
    按理说，要真是绑架，现在也该来要赎金了吧？
    可要真是检察院把人带走，又没通知家属，不符合办案流程的相关规定，除非……
    是刻意隐瞒！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
    在场的人在某种心理暗示下，都被吓了一跳。
    姜胡海拿起手机来一看，正是区长打来的，急忙接了起来！！
    …………
    事情就是这样，哪怕你计划的再好，总是赶不上变化。
    …………
    晚上19：00。
    姜山已经在审讯室里涕泪俱下的，把所有他知道的都说了，就算不知道的，也猜测性的说了。
    并且同时还表示，会绝对配合检察机关的调查和取证，同意出庭作证！
    张波拿着姜山签过字的口供递到了邱擎面前。
    “好！叫上人，马上出发，抓人！”
    19：20，检察院的人赶到了市局。
    办公大楼前的空地上，已经集合了一批干警。他们都是下午接到通知后，回到局里待命的。
    等邱擎带着人到这，然后把相关的资料、证据都交给王守良过目之后，王守良点点头，朝边上的队长命令道：“行动。”
    …………
    …………
    “叔，这下可怎么办呐？”
    “海哥，你倒是给个话呀！该活动就趁早活动起来了……”
    “舅公，老姜家可都得靠你撑着了！”
    …………
    面对几人喋喋不休的询问和央求，姜胡海的心中一团乱麻，一直都没有得到缓解的头疼在这个时候彻底爆发了！
    他喝道：“别吵了！我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说罢，他缓缓吐了口气，起身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最角落，摸出一个盒子来。
    里面是一个手机，以及一张手机卡。
    姜胡海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插上手机卡，开机，拨号……
    “喂……”
    他轻声的朝对面述说起来，声音越来越低，还渐渐走到了卧室里，似乎客厅里几个人的呼吸声都会吵到他一样。
    几个人也真的丝毫都不敢有动作，生怕会惊扰到领头羊和大树的通话。
    一直过了10多分钟后，姜胡海才走出来，脸色惨白！
    …………
    …………
    “老邱呀，一顿饭，一张发票，这屁大点的小时竟然能被你发挥到这样的作用，我可真是要佩服你了！”
    “还好我上次没被查出什么来，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你坑成什么样呢！”
    车上，王守良对邱擎由衷赞叹道。
    邱擎佯装不悦道：“这怎么能是借题发挥呢？这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言语中带着些许的得意。
    其实光有姜山的坦白是不够的，然而知父莫若子。家里的财产到底是怎么处理的？用什么方式进行洗白，又是存在于哪些不易觉察的角落？
    早就做好了继承准备的姜山自然非常的清楚。
    这一次，邱擎已经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车队在街道上疾驰着，尖锐的警笛声划破华灯初上的喧嚣，在原本拥挤的街道中撞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19：50！
    邱擎看着王守良自己领头，指挥干警冲进了弄堂里，便朝着张波点点头。
    张波会意，把姜山从车里拎了出来。
    “一会先把你家里藏钱的地方指认出来，然后是放银行卡的地方……”他一边交代着，一边压着姜山跟了上去。
    姜山此刻已经完全魂不守舍了！
    他做了多年的美梦在今天轰然破裂，过亿的资产，香车美女，嬉笑人间的生活，再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甚至，自己还要当面指证亲生父亲所犯下的罪过！
    所有的难过，后悔，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就在他朝着家中走去的这短短百十米路程中，姜山仿佛又听见了那首熟悉的《铁窗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然间划破了农居点的嘈杂！
    路边煤球炉上的炒菜声，孩童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以及姜山自己的心跳声，都被这声惨叫掩盖了过去！
    他一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母亲的声音。
    “妈！”姜山肝胆俱裂的一下撞开押着他的张波，朝着家里冲了过去。
    他以为是父亲的被抓导致了母亲的反抗，被干警们殴打了。
    他以为是家中的剧变导致了母亲的哀伤，被现实给击垮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不孝导致了母亲的绝望，被骨肉给摧残了……
    他以为……
    自己上楼的时候，会撞见同样戴着手铐被押下楼的父亲。
    可是……
    为什么那些干净都神色怪异的往着自己？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动手控制挣脱了控制的自己？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的眼神都闪烁着、躲避着自己？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因为双手被手铐拘着，姜山一路跑的跌跌撞撞的，冲上了四楼。
    然而四楼除了几个干警，并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
    五楼……
    六楼！
    六楼没有房间，是一个开阔的活动室，里面摆着的乒乓球桌，还是小学3年纪的时候，自己缠着父亲买来的。
    这里也成为了他好多个假期挥洒汗水的地方。
    六楼的层高很高，这也方便了他在成年以后，在天花板上装了单杠，单杠下方是一整套的健身器材。
    这是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偷父亲的钱买来的，为的是练好了身材，能够更好的泡妞！
    只不过长大以后的他，也就没有了小时候单纯喜欢一件事情的热诚，这些东西只能摆在这里积灰罢了。
    王守良就站在楼梯口，跟两个干警堵着路……
    姜山能听见母亲的哭嚎和呐喊，撕心裂肺，撕心裂肺！
    他不知道六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母亲会哭成这样？
    “拦住他！”
    王守良朝边上的干警命令道。
    几乎只是一瞬间，姜山就在楼梯的拐角处被放倒了。
    他也开始嘶吼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嘶吼……
    愤怒吗？
    不是。
    绝望吗？
    不是。
    那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
    “沙沙……”
    邱擎在弄堂口站着，腰间挂着的对讲机响起了王守良的声音。
    “老邱，你快上来看看吧。”
    “抓捕……失败了。”

709.猴子当大王？
    “抓捕失败了？”
    邱擎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道难不成插上翅膀飞走了？
    他抬头张望了一下，朝边上一个便装的小年轻招了招手。
    小年轻来到跟前，恭敬道：“检察长。”
    “下午姜山被带走之后，一直盯着吧？”邱擎问道。
    小年轻点点头：“一直盯着呢。”
    “那人呢？”邱擎不悦道：“还有你们组的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小年轻应道：“之前几个目标都来过，大概十几分钟之前离开了。他们分头跟上去了。”
    “至于姜胡海……我确认他一直没出来过。”
    邱擎皱起眉头，对讲器却又响了：“老邱，快过来。姜山情绪没办法控制了。”
    “来了。”他拿起对讲机应了一声，开始朝着那幢小楼奔去，心中冒出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来。
    “应该不至于这么绝吧？”他想着。
    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六层楼之后，邱擎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姜山和跟他母亲两个人瘫在地上，相互依偎着，牵绊着，正如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时一样。
    两人同时要朝着活动室里面挣扎而去，却被几个干警死死的拦住。
    而在活动室的里面……
    那根单杠的下面……
    悬挂着一个人！
    绳结环在脖子上，舌头外吐，两眼外翻，整张脸都呈现着紫红色……
    姜胡海，上吊自杀了！
    王守良出于保护现场的目的，阻止了母子俩立刻把尸体解下来的动作。
    “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要等调查取证之后才能判断。”王守良保持着他这个职业该有的警惕性。
    邱擎闻言，心中也是一凛！
    跟姜胡海关系密切的几个目标人物都是刚刚离开，如果说他们是因为害怕自己的事情曝光，为了将所有线索直接掐断在姜胡海的身上，从而联手将他杀害……
    如是想着，邱擎瞬间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他跟王守良不同。市局面对的往往都是刑事犯罪，穷凶极恶的匪徒十分常见。
    但……他是做检查工作的。那些经济犯罪、职务犯罪的人，通常来说并不具备杀人的心理素质。
    除非……
    背后还有更大的牵扯！
    霎时间，邱擎隐隐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淹没在漆黑的海底一般，茫然而窒息，想要赶快浮到海面，却在上浮的过程中，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拦住了！
    因为他还想到了另一层……
    如果姜胡海真的就是自杀呢？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还有什么可以比生命更重要？
    他默默看了一眼还在撕心裂肺中的母子俩，胆颤心惊！
    “抓紧勘察现场，确定死因。”邱擎对王守义有些不太客气的说道。
    随后，他把自己的一些推测告诉了他。
    王守良的反应几乎和他如出一辙！
    “我明白了，给我12个小时。”王守良郑重其事的答应了下来。
    …………
    …………
    “什么？姜山被抓了？他那个村长老爹自杀了？”
    陈晋坐在椅子上差点跳起来！
    大马这一大清早跑来，就给他这么一个结果。
    “到底什么情况啊？”陈晋一脸懵逼的问道。
    他是怎么都想不通，不就是个乱收费的破事么？
    按照自己的想法，大马要么就是找人打上门，要么就是找相关部门投诉嘛，撑死了去上访……
    哪知道才过去短短一天，连人都死了一个？
    他是大马，不是马面啊！又不会索命勾魂，哪来这么大能耐？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大马说着，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他自己也是不放心，生怕今天姜山又找到餐厅里去，才打了个电话向王守良问问情况。
    所以当王守良跟他说起来的时候，大马也吓得一身冷汗。
    出来混的，总有些迷信。他生怕姜山的死鬼老爹头七的时候回来找他“聊天”……
    陈晋听完，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只凭着一张发票，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的。”大马尴尬道：“我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的！娘希匹的，还好老子脱身的早，不然再继续混下去，不是做灵车就是做警车啊！”
    说起这个，他也是一阵后怕！
    “行了行了，既然他那个村长老爹都没了，自己也被抓了，肯定不会再找餐厅的麻烦了，这事就到这了，你别再管了。”
    陈晋认真的叮嘱道。
    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那可是能把人逼死的压力！
    大马闻言，点点头，心有余悸的离开了。陈晋则是立刻又准备给王守良打电话。
    他知道，有些事情，王守良是不敢跟大马细说的。
    结果他刚要打过去，王守良却已经打过来了。
    “陈总。”王守良的语气很认真：“马岱把姜村村长的事情跟你说了吧？就是敲竹杠那个人~”
    陈晋皱眉道：“说了。可……我有些不理解，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王守良叹了口气，开始对他说起了前因后果，最后道：“我本来只是想着，这种事我出面不方便，检察院出面方便一点。哪知道那个邱擎一口就给人家咬了个家破人亡……”
    “已经确定是自杀了吗？”陈晋问道。
    “是的。”王守良应道：“现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人的指纹。而且根据姜山母亲的口供，是姜胡海把另外几个人喊道书房里关门商量了很长时间，几个人离开之后，他才一个人去的楼上。”
    “完全排除他杀的可能性了！”
    陈晋深深吸了口气：“自杀……”
    “也就是说，肯定是被邱擎真咬出来了什么事情，所以才逼得姜胡海不惜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掩盖？”
    “同时也就证明了，背后一定有其他的事情？”
    王守良有些唏嘘：“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说实话，谁都知道这种人经不起查，基本一查一个准。可是上面一直就的没动静，你能说没有一些力量在阻止？这可能吗？”
    “另外，从某个角度来说，姜胡海非常的聪明。他一条命，就换来了其他人对他们家无法偿还的恩情，以及自己的大笔财产得以保全。”
    “说不准他还会觉得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值了呢！”
    陈晋除了叹气唏嘘外，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了。
    生与死，从来都是最难面对的问题。
    有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也有人说死有重于泰山！
    或许在姜胡海看来，至少对于他的家人们来说，自己的死，就是重于泰山吧？
    …………
    …………
    傍晚，邱擎出现在碧海轩小区的门口。
    这次他学乖了，只拎了瓶最便宜的牛栏山，心思凝重的上了楼。
    李厚国和项兰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只等着他的到来了。
    入座碰杯之后，李厚国笑道：“你小子，摆着张臭脸给谁看？我欠你钱呐？有屁就放！就知道你来找我喝酒准有事情。”
    “不是，你误会了老领导。我只是，看不清现在的局面了。”邱擎苦笑着，把姜村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他继而又道：“老领导，当初你还没退休的时候，就预言过这个局面会出现，现在果然应验了。”
    听完他的话，李厚国的表情也沉了下来，感慨道：“这都是发展路上必然会经历的阵痛。我们除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外，别无选择。”
    “你也不要因为姜胡海的死，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看上去确实可怜，但是真的就那么可怜吗？我看未必吧。”
    邱擎心中有些凛然。
    因为李厚国的言语中，流露出了一丝淡漠。
    李厚国也没顾忌他的眼神，冷笑道：“你自己想想看嘛，屁大点的村长，就有过亿的财产，这是什么概念？”
    “当年我们喊的口号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他们倒是贯彻的好，确实是不拿一针一线，那是除了一针一线，什么都拿了嘛！”
    “哼！死有余辜！要是量刑，都够他死去活来再死去几回的了！”
    他越说越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邱擎彻底呆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老领导虽然嫉恶如仇，但绝不会这么直白的破口大骂！
    看着自己这个老下级有些惊疑的眼神，李厚国才无奈的摇摇头：“行了，这个案子，你可以结案了。”
    “结案？”
    邱擎大惊：“那几个人，可都是在姜胡海自杀之前跟他有过直接接触的，只要查下去，说不定就能……”
    “你查不下去的！”李厚国打断了邱擎的话：“如果不是正好这两天大老虎们都去上京市参加两项会议，你以为你这小猴子能当山大王？”
    “再查，就破坏平衡了！”
    “到时候，谁敢保你？除了牺牲你换取默契之外，别无他法！”
    “你想想孙悟空大闹天宫以后的下场吧！”
    “……………”
    邱擎这才明白过来李厚国的怒火来自于哪里！
    姜胡海自杀了。但他的财产却一点损失都没有。而那些与他相关的人，也全都会安然无恙。
    情况根本不会有根本上的改变……
    谁会甘心？！
    原来不仅仅是自己被无形的大网阻拦者，掣肘着，就连老领导……
    也一样！
    “治标不治本呐！”邱擎有些颓然，自顾干掉一整杯，随后不住的咳嗽起来，直咳到连眼睛都泛红了。
    至于到底是因为牛栏山的辛辣？还是因为对现实的不甘？
    不得而知！
    “小邱，你也别太灰心了。”李厚国反过来安慰道：“我们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说不准离变天已经不远了。”
    邱擎艰难道：“老领导，谁有本事做这么大的事情呢？”
    李厚国闻言，总算露出一抹微笑，脑海当中闪现出一个人来……
    “以正合，以奇胜！”
    他只给邱擎留下这么一句话。

710.扑朔迷离是人心！
    邱擎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相反，在某些需要他聪明圆滑的时候，他显得有些过于刻板了。
    却也正因为这一份刻板，才使得李厚国对他另眼相看。一直以来也都在耐心的提点着他，为人，处事。
    甚至在几个关键的时候，他还从背后推了一把，邱擎才能一路有惊无险的走到现如今的位置。
    之于李厚国来说，人才不难得。
    刻板难得。
    毕竟只有刻板的人，才能守住底线。
    念及此，他的脑海当中不由得又冒出了陈晋的身影来，那个貌似圆滑至极，实际上却是刻板到了骨子里的年轻人。
    他非常清楚，陈晋其实可以再走得顺风顺水一些的。
    如果直接彻底加入吴家，不用引得金厦集团与他为敌，能让整个干江区的开发商都根据地铁规划修改带来的变化配合他，那么晋华公司早就起飞了！
    顺理成章的，等到三月份的新政一公布，干江区的房价也会被推高到一大截，甚至就连整个东江市，搞不好都要受到影响。
    那么一来的话，苦的，还不就是那些最普通的购房者？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利益的话，那才是最符合陈晋自身的路子。
    然而网路上现在都还有人在叫骂陈晋，说他背信弃义，一看见政策出台，就拉高了自己项目的房价。
    只有极其有限的那么几个人，才能看透陈晋在个人利益之外，都做了些什么。
    至少用不到一万的单价，买入联合商会旗下项目的那上万个客户，绝对不会想起来去感谢陈晋。
    毕竟，在大势层面上的斡旋，陈晋是没办法堂而皇之在公众面前说出来的。
    更何况他需要这一次赚取的资金来奠定晋华公司在东江市的龙头地位。
    这就是李厚国能够一直对陈晋抱以厚望的原因，“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这句话，他算是做到了。
    顺丰扬帆，现在的晋华公司说不定已经奔着千亿产值疾驰而去了。可他却偏偏要逆风翻盘……
    “可到底是谁呢？”
    李厚国也想不明白，陈晋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三月份新政的？
    “怕不是真的要动东江市了吧？”
    这是李厚国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所以他才会对邱擎说，东江市快要变天了。
    在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躲在幕后了，而是必须更积极的去做些事情，保证这一次的大风暴不会对这座城市有什么影响。
    而且，今天是3月5号了。
    两项会议都已经开幕了，天知道天上会不会下雨？
    毛毛雨？还是暴风雨？
    就在李厚国继续对邱擎叮嘱一些事情的同时，另一对老少，也在进行着秘密通话……
    “家里到底什么情况？查清楚了吗？竟然要逼到姜胡海自杀才能摆平，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吴青山的口气有些焦虑：“卢子安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邱擎可是他的下级，竟然闹到人都死了，他才知道这事情。”
    而对于吴青山本人来说，上京城里的情况，同样扑朔迷离，水，很浑！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东江还出事了。
    任何人靠上吴家这棵大树，目的无非就是权和利。
    可如果连生命都有可能受到波及的话，就不是人心惶惶那么简单了。
    一棵树上吊丝？只怕枯木将朽，支撑不住那么重的分量吧？
    隐隐的，吴青山能感觉到有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吴德民应道：“爸，都查清楚了。”
    “说。”
    “…………”
    “东西是王守良交给邱擎的。但是王守良，也是从别人那里拿到的。卷宗里是匿名，不过荀好学查过市局的监控。”
    “把东西交给王守良的，是马岱。”
    吴青山惊怒道：“陈晋那个同乡？”
    “是的。卢子安也亲自审讯过姜胡海的儿子姜山了，还给他看过照片。根据姜山回忆，自己确实见过陈晋……”
    “在姜村的一家餐厅里。按当时陈晋自己的说法，他似乎是那家餐厅的股东之一。”
    “餐厅？”吴青山不解道：“陈晋莫名其妙开一家餐厅做什么？”
    吴德民苦笑道：“我之前被陈晋忽悠了，还一直以为那个孔阙是陈晋的女人，又给了高管的职务，又给买了跑车的。”
    “结果……陈晋早就换女人了。那家餐厅就是他女人开的，之前是歌舞团的舞蹈演员。”
    “金胤安排在晋华公司里的钉子，也证实了这一点。蒋艺涵就是陈晋的女人，还到公司里找过他。”
    “结果姜山跑上门去收管理费被陈晋撞了个正着，不整他整谁？”
    听儿子说完，吴青山狐疑道：“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要搞到死人？”
    “我跟卢子安讨论过，估计……是邱擎想借题发挥。”吴德民冷笑道：“不过，姜胡海一死，这事情就没法往下查了。”
    吴青山沉默了片刻，才寒声道：“这么看来，陈晋那边纯粹是误打误撞？什么事里都有他，但他都是无辜的？”
    “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没那么巧吧？”
    吴德民一凛：“爸，那你的意思是……？”
    “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上京城的事情完了之后，我回家再说。”
    “明白。对了爸，樊伯伯这次……十拿九稳了吧？”
    “十拿九稳？没有等到最后的结果出来，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
    …………
    …………
    “听说东江又出事了？”
    见吴青山进门，樊梁华靠在椅子上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能处理。”那个“又”字让吴青山有些尴尬，微微躬身后，坐了下来。
    边上还有两个人冷眼旁观着。
    其中一个开口道：“就只有两年了。青山，你自己要把握机会。这一步迈过来了，就迈过来了。迈不过来，你也就只能在东江终老了。”
    “明白。”吴青山恭敬道。
    另一人却笑道：“好了，青山加上他爸，东江都几十年了，还能出什么乱子？”
    “倒是这次会议，要恭喜老樊了。”
    樊梁华摆摆手：“焦启寿还在，就没什么好恭喜的。”
    “诶~此言差矣。这一步迈过去了，等到两年之后，局面稳定下来，也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樊梁华呵呵一笑：“还没最后定下来呢！”
    “都到现在了，还能有什么变化不成？”
    “等结果吧。”樊梁华不置可否。
    吴青山听着几人的话，虽然同样有些欣喜，却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倒是在上京城另一处的屋子里，韩开弘脸色凝重的对焦启寿说道：“老焦，这次会议之后，等到两年之后，樊梁华怕是就要往上走了，你在上京城里，可就算是四面楚歌了，处境不妙。”
    “开弘，我可不是那西楚霸王，不会妇人之仁。”焦启寿毫不在意道：“说到底只是候补，他是副，我也是副，还不至于直接把我打趴下。”
    韩开弘却是更加心焦了：“可他毕竟离中心更近了嘛。”
    “都是虚名罢了。开弘，你现在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了，就没必要再拘泥于普世的眼光。”
    “想想当年的小钢炮，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当年三起三落，头上有没有个‘正’字？”
    “这……”韩开弘皱眉道：“时代不一样了。老焦，你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时代是不一样了，但人心嘛，永远都一样的扑朔迷离。”
    韩开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谨慎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你只管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就行了，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只需要记住，有底线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
    …………
    “啪！”
    一份文件被重重的甩在了桌子上，随后又是重重的“砰”一声，甩文件的人一拳砸在桌上！
    “五天！才五天！他们就卖出去一万多套房子了？”
    在休息了五天之后，之前身体抱恙金胤终于恢复了元气，回到金厦集团总部来上班了。
    可是迎接他的却又是一记迎头重击！
    儿子在一旁唯唯诺诺的，不敢开口，生怕再刺激到父亲。
    “我们的工程进度呢？”金胤恼道。
    边上的金骏忙应道：“已经在抓紧赶工了，但是在这个月之内……”
    “恐怕赶不了多少进度~”
    金胤再次一砸桌子：“我把整个干江区的项目都交给你了，你就给我交这么一份成绩单出来？”
    “爸，这也不能怪我呀！”
    金骏显得很是委屈：“当时是你拍板减少工人数量，放缓建筑进度的。说是今年的行情会依然大冷，我们借着地铁规划修改的风保本，然后慢慢卖就行了。”
    “现在可好，怪到我头上来了！”
    金胤一时间无语凝噎，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金厦集团内部自然也有自己的市场分析团队，他们给出的分析结果自己也是认同的。
    限购限贷的调控政策，满打满算才进行11个月的时间，应该不至于虎头蛇尾。
    所以2011的行情会继续趋于冷淡，是不难判断的。
    也正因为如此，受干江区大量项目的拖累，金厦集团伙同十余家开发商，处心积虑的搞出了地铁规划修改的事情。
    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资金链，不至于受这批项目的拖累。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成功了，可陈晋的异军突起，虽然对他们并无损伤，可眼睁睁看着一个强大对手就这么闪耀升空，金胤哪里能坐得住？
    但他知道现在再生气也是于事无补的，找不到遏制陈晋的办法，2011年本就冷淡的行情，会雪上加霜。
    金胤强行压下心头的憋屈和恼怒，沉下心开始盘算起来……
    半晌，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711.合作破局？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又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再加上恰逢周末，所以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多。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胡亚华的心中却宛如萧瑟满秋，眉宇间满是愁容。
    “笃笃笃~”
    “进。”
    齐慧川走了进来，看着站在窗边的老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出言安慰了。
    “昨天的统计？”胡亚华走过去，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几张单子。
    “…………”
    齐慧川顿了顿，叹息道：“胡总，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要太悲观了。”
    “好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呐！”
    胡亚华摇摇头苦笑道：“我不是悲观，可有路须得平时铺呀。”
    他翻看了一下那几张单子，眼神中已是绝望。
    3月2号，新政刚公布的第一天，晋房网宣布网络分销方案的那个下午，天坤公司就有足足103人离职了。
    这些人当中的绝大多数，可能在之前就有离职的念头了，所以才导致了第一天的离职大潮。
    而且天坤公司也立刻向所有员工宣布，所有级别底薪再加200，并且取消数据罚款。所以后来的几天，离职的人数逐渐减少。
    可是……
    3月3号，离职73人。
    3月4号，离职56人。
    3月5号，离职39人。
    …………
    短短四天的时间，天坤公司的离职人数已经超过了原本员工总数的三分之一！
    六七百人，现在只剩下了四百人左右了。
    除了城西区域的门店还在正常运转，另外三个大区的很多门店，都只能勉强维持营业了。甚至有七八家门店，直接进入了关门停业的处境。
    因为离职的271个人当中，还有十几个本身就是店长。
    尽管已经紧急把原本两条组的门店拆分成了一条组，把另一条组的人拉到有店长离职的门店主持工作，可还是无以为继了。
    胡亚华心里很清楚，按照这个速度任由发展下去，萧条的天坤公司极有可能从东江市第二的大型公司，直接跌落深渊！
    因为今天还是晋华公司所有项目全面开盘的日子！
    他刚刚就是从系统上看见，现在才仅仅刚过了午饭时间而已，今天的离职人数就已经达到了79人！一整天下来，搞不好会比第一天离职的人数还多！
    所以齐慧川拿来的这些单子，对他是没有意义的。事到如今，他除了盯着系统上不断增加的离职申请数量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用不着过完这个月了，或许都用不着半个月，天坤公司就将进入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
    尽管这些年来他确实已经赚取了丰厚的家底，哪怕就此将公司关闭，也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几辈子。
    又或者，关闭全城大部分的门店，只剩下一个大西区，苟延残喘……？
    可在这种时候，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利润了。
    自身信心的崩溃，未来希望的消失，还有职业理想的塌陷……
    任何一条就可以彻底击垮一个人了，更何况是所有都一起来呢？
    如是想着，胡亚华笑道：“慧川，趁着现在万策公司的高层领导也还在空缺中，你跳槽吧。”
    “什么？”齐慧川万万想不到，他会跟自己说出这种话。
    然而胡亚华依然笑道：“万策公司那边呢，徐友忠和周亮都已经进去吃牢饭了，只剩下谭姿和江向阳。”
    “赵汉秋要去东海市建立分公司，有陈晋撑腰，谭姿是铁定要上营运总监的。这么一来，大区总监就只剩下江向阳一个人了。”
    “以你的资历和能力，方遒至少也会给你一个大区总监的位置。虽然在公司里的话语权不如现在高，但收入却未必少，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嘛。”
    “否则等到下个月的话，他们第一季度的业绩排名一出来，自然而然会把空缺补上，你也就没机会了……”
    听着胡亚华如此头头是道的替自己分析以后的出路，齐慧川有些生气道：“胡总，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这辈子，就算死，从这楼顶跳下去，也绝不会进万策公司，绝不会领他们一分钱薪水的！”
    胡亚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慧川，成熟点。天坤已经撑不下去了，你总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齐慧川抬手按住肩膀上他的手，认真道：“胡总，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打工呢，也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放心吧！只要我们俩在一起，没有什么过不去坎！”
    “咔哒~”
    “额~”
    年轻的小姑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猛然觉得有些眼熟，只觉得太刺激了吧？
    她立刻退了出去，从外面把门带上，随后“笃笃笃”的敲了敲门。
    两人面面相觑，分开两步对视苦笑：“进。”
    小姑娘再次推门进来，尴尬道：“胡总，外面有两位访客。”
    “是谁？”
    “他们说自己是金厦集团的金骏，还有万宇公司的陈北虎。”
    胡亚华和齐慧川齐齐一愣！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一起拜访自己？
    什么目的？
    齐慧川思维敏捷，立刻吩咐小姑娘道：“快请他们进来。”
    小姑娘俏红着脸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胡亚华皱眉道：“慧川，这两个人……”
    “胡总，我们的转机可能来了！”
    …………
    过不一会，金骏和陈北虎就在小姑娘的带领下进了办公室。
    看着眼前四个大男人，小姑娘心里不自觉的脑补了至少一百万字的耽美小说，随后脸更红的退了出去。
    齐慧川却是热情的招呼金骏和陈北虎坐下，高声笑道：“金总和陈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天坤蓬荜生辉呀！”
    “齐总客气了。”金骏和陈北虎异口同声的应道。
    胡亚华也微笑道：“两位，不知道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来寻求合作的。”金骏应道。
    看着两人脸上期待的表情，他指了指陈北虎：“还是让陈总来说说吧。”
    光是听见“陈总”两个人，就让胡亚华和齐慧川有些唏嘘。
    好在此“陈总”和彼“陈总”并不是同一个人。
    只听陈北虎笑道：“二位，我跟你们是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万宇公司，陈北虎。家父是千墅集团的副董事长，陈道典。”
    “！！！”
    二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却是狂喜！
    千墅集团可是在晋华公司的烂尾项目里占股30的，而且本身就跟金厦集团一南一北，瓜分了楚南省的大部分市场。
    按说，陈北虎和金骏应该是死对头。可看两人之间的神态，显然已经是老相识了。
    以陈北虎的身份，跟金骏走得这么近……
    意味着什么，还需要明说吗？
    而金骏之所以会跟陈北虎一起造访天坤公司，也是有原因的。
    晋华公司的销售已经彻底爆发开来了，看现在的势头，不出十天，干江区的四个项目就会售罄。
    在这个节骨眼上，金胤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减缓晋华公司爆发的脚步，于是他想到了陈北虎，或者说是想到了陈道典。
    这20个项目里，千墅集团有30的股份，那么陈道典或许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晋华公司的命门？
    金骏按照父亲的指示立刻就联系了陈北虎，无巧不成书的是，陈北虎也正准备联系他。
    根据陈道典得到的消息，蔡鸿飞这几天一直在积极的跟陈晋联系，希望能够在收购天坤公司的项目中，占上一股。
    毕竟陈晋的手段摆在这里，一旦收购了天坤公司，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的想到垄断东江市的二手房市场。
    如此大的一块蛋糕，蔡鸿飞哪舍得放过？
    而且照陈晋的连翻动作来判断，他要打造一个覆盖全产业链的大型集团公司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种时候要是不上船，以后也就上不去了。
    陈道典为了达到自己从中作梗的目的，立刻就让陈北虎联系金厦集团了。
    毕竟纵观现在的东江市，也只有金厦集团以及联合商会中的那十几家开发商，还没有跟万策公司合作……
    金厦集团，是破局的关键！
    …………
    “胡总。”这时陈北虎笑道：“冒昧问一句，贵公司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吧？”
    胡亚华对于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耸耸肩：“陈总，就没必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吧？”
    “嘿嘿，只是确认一下，免得我跟金总自作多情嘛。”陈北虎解释道。
    接着他又道：“其实我跟金总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想必二位也是十分清楚的。”
    虽然陈晋还远没有道“连名字都不能提”，必须用“那个人”来代替的程度。
    但只要一说起来，还是引得四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晋现在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齐慧川认真道：“陈总既然开口了，想必是有办法能让大家都轻松一些？”
    “只是权宜之计，但关键在于我们能做到哪个程度！”陈北虎也没有胡乱吹牛：“贵公司的困境，是因为陈晋的一二手联动造成的。打的就是你们没有合作商这一点。”
    “而联合商会中有十几家开发商，虽然数量少，但是跟那些野鸡开发商不同，每一家都是有实力的。”
    “加在一起，至少也占了东江市30左右的份额。如果贵公司能够跟联合商会合作的话，虽然还是不如万策公司的市场占有率，但眼前的局面起码能够得到遏制。”
    “两位，我说得对吗？”
    陈北虎微笑着问道。
    胡亚华和齐慧川对视了一眼，这确实是目前能够延续天坤公司寿命的最好办法了。
    至少，不能让陈晋把整个市场都垄断了吧？
    但是……
    齐慧川却开口问道：“陈总，我承认你说的完全正确。”
    “那你和金总，又希望天坤公司给予你们什么回报呢？”

712.“都死定了！记住，是我说的！”（万字了。还有。）
    “那你和金总，又希望天坤公司给予你们什么回报呢？”
    齐慧川这话问的理所当然。
    金厦集团借着地铁规划修改的那一阵风头，以及开年之后的放量，火速的处理掉了干江区七个项目超过70的库存。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金厦集团在这批项目里并不能赚取多少利润，可至少做到了保本！
    在2010年全国的房地产市场都陷入冰河时代的大萧条下，能够做到保本，实际上就已经可以骄傲了。
    不仅仅是东江市，全国不知道多少开发商是在亏本销售，更有不知道开发商直接破产跑路呢。
    所以金厦集团无非是在上一年当中没什么进展罢了，依然是东江市首屈一指的开发商！
    一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什么有什么的开发商，反过头来寻求跟天坤公司这样一家日薄西山的公司合作，却不要求回报？
    恐怕连穿新衣的皇帝都不会相信吧？
    闻言，陈北虎笑了笑：“回报谈不上，无非就是有一个小要求。”
    “金厦集团将出资10个亿，购买天坤公司75的股份。不过可以在合同上约定好，天坤公司的二手房业务依然由二位全权负责。”
    “同时，全面发展一手代理和网络分销的业务。这部分的业务嘛，将有金厦集团来负责。”
    陈北虎说得轻松，但在胡亚华和齐慧川眼中，就没那么惬意了。
    所谓“前有狼后有虎”，大概就是这种局面了吧？
    而且金厦集团的算盘打得可是比陈晋还响亮呐！
    陈晋至少光明磊落，张口说了要收购，就直接奔着收购的路子去了。对天坤公司的打压，也完全是市场行为，全凭本事。
    可眼前的金厦集团就不同了，正是吃准了天坤公司目前风雨飘摇的尴尬处境，于是跑来趁火打劫了。
    如果是陈晋收购天坤，毫无疑问，绝对是要100控股的。等于直接把天坤换了个东家。
    金厦集团貌似还给胡亚华留下了25的股份，10个亿的价格，也是远超75股份价值的，甚至还愿意把二手房业务继续交给原来的这一套班子。
    可从那以后，就连胡亚华都要寄人篱下了。
    何况金厦集团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模仿陈晋的套路，进军二手市场和网络分销这片新兴领域，狙击晋华公司和晋房网。
    而且进军一个行业细分市场，难度基本等于“隔行如隔山”。最好也是最容易的办法，就是收购一家行业内的企业来作为跳板。
    金厦集团看来也是深谙腾哥的套路呐。
    “胡总，没什么可犹豫的。”
    陈北虎笑道：“无论如何，天坤也还是天坤，再说10个亿的价格，买75的股份，已经非常划算了。”
    “如果在之前，天坤公司的处境没有那么糟糕的时候，最高估值也没有超过10个亿吧？”
    “现在，你们市区好多门店都已经经营不下去了。要是没有大量的资金保障，每个月光是房租，至少也要亏损几百万吧？”
    “只有金厦集团能在这个时候救场了！”
    …………
    胡亚华的脸色阴沉着，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齐慧川也深深皱眉。
    “就知道金厦集团没那么好心！”
    两人同时想着。
    “我没办法出售那么多股份。”胡亚华冷漠的开口拒绝道：“我能理解，这个想法是极好的。趁着现在陈晋还没有彻底把控市场，直接进场抢食。”
    “但天坤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哪怕再多的钱，都一样。”
    “说到底，钱多到一定程度上，无非银行里面的一串数字罢了。”
    “我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骨肉当成可以估价的商品卖掉的。”
    金骏蹙眉，插嘴道：“胡总，我觉得人还是要面对现实。这一切毕竟只是生意。而且，有了我们金厦集团的资金和资源，天坤公司才有可能跟万策公司，跟晋房网相抗衡。”
    “一下套现10个亿，你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45，绝不可能再多了！”胡亚华斩钉截铁道：“我必须是最大的股东。”
    陈北虎有些不耐烦道：“胡总，合则两利，你这又是何苦呢？”
    “难道真的熬到陈晋出手……？”
    “到时候，只怕你这个创始人，都要变成喜当爹呢！”
    “…………”
    胡亚华沉默了，却不是无奈，而是愤怒！
    两人完全趁火打劫的嘴脸激怒了他。
    事实上，在他劝齐慧川跳槽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关闭天坤公司了！
    即使是夭折了，自己也要亲手给它送葬！
    “that&039;s jt life 寻找梦里的未来~”
    “that&039;s jt life 笑对现实的无奈~”
    “不能后退的时候，不再傍徨的时候~”
    “永远向前，路一直都在~”
    …………
    eason的那首《路一直都在》忽然响了起来，很是突兀。
    这是胡亚华的手机铃声。
    尽管这种励志鸡汤类的歌曲，早就被放到烂大街了。
    但胡亚华本人，却依然愿意相信歌词里的那些美好！
    也因此一直将它作为手机铃声。
    手机响了很久，胡亚华却凝视着屏幕，没有立刻接起来，显得很是迟疑。
    他把手机递到了齐慧川面前……
    “嗯？”齐慧川也皱起眉头。
    陈晋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来，算什么意思？
    “看不清的路又算什么？”
    “看不清的梦又算什么？”
    “就算走到尽头又能算什么？”
    “能算什么……？”
    歌声一直在响，金骏忍不住开口道：“胡总，如果是很重要的电话，不妨接吧。”
    “见谅。”胡亚华告罪一声，走出了办公室，钻进了边上无人的会议室，按下了接听键。
    “我还以为胡总看见我的电话，会直接挂断呢。”陈晋在电话对面直接笑道。
    胡亚华深吸一口气，陈晋说的确实是他的第一反应。
    但是此时此刻，却此一时彼一时了。
    太巧了！
    为什么金骏和陈北虎一上门，陈晋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有事吗？”他应道。
    “也没什么事。我正好路过楼下，想着我的房产证还没拿呢，就上来拿房产证了。”陈晋笑着，同时会议室的门也被敲响了。
    胡亚华刚才没来得及锁门，所以门直接被推开了。
    陈晋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额~”
    胡亚华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觉得这事情有些惊悚……不，是他么太惊悚了！
    巧，也不能这么巧吧？
    一墙之隔的地方，陈北虎和金骏可就坐在那呢。
    要是让这三个人碰了面，会是怎样火星撞地球的事情？
    “刚才在停车场看见两辆车，挺眼熟的。”陈晋开口笑道：“胡总是在招待客人吧？”
    也不管胡亚华惊惧的表情，他继续自顾道：“胡总，我可真要给你提几个小建议了。”
    “房子我都住了一个多月了，房产证才给我办好。前天才通知我来拿。”
    “这还是主城区的房子呢，手续这么慢？”
    “客户体验不太好喔，就这样的工作效率，还谈什么‘登顶东江，野望全国’呢？”
    “这是你们员工大会上喊的口号，我没记错吧？”
    “…………”
    胡亚华被他说得一脸懵逼，对陈晋这莫名其妙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反正从陈晋来电话，到陈晋出现在他面前，再到现在，胡亚华除了莫名其妙，还是莫名其妙！
    然而陈晋下一句话，就让胡亚华猛然间激动了一下……
    “胡总，想不想看见‘天坤’这两个字，插遍全国？”
    “想不想看见‘天坤公司’，拳打恋家，脚踩中圆，跨骑吉家，制霸全国，证道封神的那天？”
    “你到底想说什么？”胡亚华立刻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激动，严肃的问道。
    陈晋说的这两句话，是他的梦寐以求。
    但他觉得这没有意义，因为那太不真实了！
    “呵呵~”陈晋耸耸肩，转身出门，朝着胡亚华的办公室去了。
    胡亚华急忙追了上去。
    让陈晋见到金骏和陈北虎一起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陈总，等……”
    “咔哒。”
    陈晋已经推开了门，迈步而入。
    胡亚华这才追到门口，只见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像见鬼一样的看着陈晋！
    这些人，这个场面，还需要解释什么吗？
    还有解释的意义吗？
    陈北虎整个人仿佛触电一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金骏却是皱着眉使劲眨了眨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真是陈晋。
    齐慧川却仿佛松了口气般，情绪完全坦然下来了，可看着陈晋的眼神依然诡异。
    现在再去探究陈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太迟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会火冒三丈！
    毕竟陈北虎跟金骏混在一起，出卖了万宇公司，出卖了千墅集团，更出卖了陈晋！
    然而陈晋却像没看见他似得，上前跟金骏握手道：“哟，金总，好久不见了！”
    正当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时候，他又开口道：“怎么会跟陈北虎混在一起呢？”
    “又不是所有姓陈的都像我一样厉害！”
    “陈北虎和陈道典都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他们~”
    “记住，这话是我说的。”
    …………
    接着，他一扭头，又转向陈北虎，刚一抬手，陈北虎就往后躲去，想要逃跑。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陈晋赏他的那一脚，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当时他都没法还手，更何况现在？
    哪知道陈晋也只是跟他握了握手道：“北虎，你们父子俩也是，吃里扒外也就算了。找谁不好找金厦？”
    “金厦集团死定了！”
    “耶稣都留不住他们！”
    “记住，这话是我说的！”
    金骏这时反应过来了，愤而起身，冲着他喊道：“陈晋，你别太嚣张了！”
    “真以为自己在东江市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我们金厦集团……”
    陈晋一回头：“金骏，省省吧。要不是因为害怕我，你们金厦犯得上砸10个亿买天坤75的股份？”
    “还想着进场狙击我？”
    “快别逗了！”
    “笑死我了！”
    “…………”
    在场的四个人登时就愣住了！
    他们的眼神在四个人身上不断游移着，审视着，判断着……
    如果说陈晋的突然出现，都还可以被理解成巧合的话。
    那他连几个人密谋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算怎么回事？
    绝对是有人告密了！！！
    金骏在这个瞬间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后朝着陈北虎冲过去就是一拳，同时口中喊着：“你他妈的，敢耍老子？跟老子玩无间道？”
    “你以为你是谁？梁朝伟吗？”
    陈北虎挨了两下，火气也上来了，架住一拳开始还手，跟金骏扭打在了一起！
    只有陈晋看着两人滚翻在地，嘴角挂上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回头又看了看胡亚华和齐慧川，随后指着已经怒不可遏的两人，笑问道：“二位，就这样的货色，你们敢跟他们合作吗？”

713.杀人不过头点地！
    此时此刻的金骏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脑袋，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陈北虎是个饵，是陈晋扔进水里的饵，引诱自己上钩的。
    开价10个亿，购入天坤75的股份，进场狙击晋房网……
    这种种细节，都是上午两人碰面后才商议决定的。而且，就连入股天坤，都是陈北虎给金厦集团出的主意。
    但这一切，陈晋都分毫不差的说出来了！
    绝对是陈北虎告的密！
    总不能是胡亚华吧？总不能说，刚才令胡亚华惊疑不定的电话，那么巧就是陈晋打来的吧？胡亚华又这么二笔的，把什么事情都跟陈晋说了吧？
    而陈北虎却是完全的懵逼，纯粹出于愤怒才还手的。
    打斗间，自然也就更没有机会去细想，陈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了？
    “滴……”
    陈晋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而金骏还在嚷着：“我让你告密！还跟我们金厦联合搞死蔡鸿飞？你给我去死吧！吃里扒外的东西永远都是贱狗！”
    “老子就艹你a了！”陈北虎不甘示弱的还嘴。
    拍了十几秒后，陈晋直接把视频发给了蔡鸿飞，才上前准备拉架。
    当然了，他拉架的水平也是极高的，光按住了陈北虎，让金骏狠狠的抽了几下，才一脚踹开金骏。
    等两人都冷静下来之后，陈晋也就懒得去管了。
    反正一切都有蔡鸿飞会去料理的。无论陈道典还是陈北虎，将直接承受来自千墅集团董事长的怒火！
    金骏和陈北虎两人分开后，脸上也是红一阵红一阵的，已经被对方相互打肿了……
    他们极其尴尬的低着头直接离开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毕竟今天的脸已经彻底丢光了，至于收购……
    陈晋在这，金骏不觉得自己还有说服胡亚华的机会。
    而胡亚华和齐慧川也被这一场闹剧，彻底搞晕头了……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陈晋到底是怎么能够在如此精准的时机，出现在这里的？
    陈晋看着两人二脸懵逼，自顾坐下，笑得很开心！
    实际上陈晋原本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完成对天坤公司的收购，就立刻整合资源，进军东海市。
    所以这几天除了盯着项目的销量之外，一直都在关注着天坤公司的情况。
    每天离职的人数，成交的单数，甚至就连胡亚华和齐慧川每天几点到公司，几点离开公司，他都知道。
    并不只是别人在晋华公司里安排了钉子……
    同时，金厦集团父亲俩的举动，他也在时刻注意着。
    陈晋做事，之所以每次都能够一帆风顺，算无遗策，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会换位思考。
    将自己代入对方的位置去思考问题，来破自己的局。如果连自己都不能想到办法的话，那么计划大概率就是会成功的。
    这是他自从得到活点雷达之后，越来越擅长的谋略方式。
    亦是兵法所云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真正精髓。
    所以他早就想到了，无论对于天坤公司，还是金厦集团，目前的最好选择，就是双方的合作。
    就像晋华公司和万策公司的合作一模一样。
    区别无非是，到底谁先找上谁罢了……
    就在今天，陈晋再一次查看金骏信息的时候，猛然发现他在朝着天坤公司赶去，同时还有一条虚线连接在胡亚华身上，就知道双方要碰面了。
    至于他们收购的那些细节，陈晋则是使用了活点雷达“其他”功能当中的“实时思维监控”功能！
    10万积分/次！
    虽然奢侈，但陈晋觉得很值得！
    毕竟陈北虎这个脑后生反骨的玩意儿，也出现在了金骏的身边，还真当陈晋一点都不知情呢！
    实际上，早在陈北虎第一次生出反骨的时候，陈晋就已经通过他的情绪值，以及他们跟金骏见过面得知真相了。
    但当时还没有切实的证据，陈晋就只是跟蔡鸿飞知会了一声。蔡鸿飞也非常老道的选择了按兵不动。
    现在，他只不过寥寥几句话，就将双方的秘密联手彻底破坏掉了。
    怀疑是粒种子，一旦被埋下去，立刻就会生根发芽！
    否则的话，单凭陈北虎和金骏两个人呆在一起这种事情，能有一万种理由搪塞。
    而现在么，只需要把视频在千墅集团董事会上扔出来，陈道典也就再没有办法呆在董事会里了，并且还会受到商业犯罪的指控。
    这样也好，省得这父子俩老冒出来整幺蛾子。至少，接下来他们跟千墅集团的合作不会太少，陈晋也需要千墅集团内部的稳定。
    …………
    见陈晋笑得万分得意，齐慧川无奈道：“陈总，你现在高兴，未免也太早了一点吧？”
    虽然双方在生意上是死对头，近乎于势不两立。但陈晋到现在为止，尽管嚣张，却从没有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打压过他们。
    输了，也只能说他们技不如人，所以齐慧川对陈晋并没有什么恶感，反而很是佩服。
    说到底，当初要是能把陈晋从万策挖到天坤就好了。那么现在该头疼的，就是万策了……
    齐慧川接着说道：“既然你知道金厦集团的目的，那么也就应该明白，胡总不会出售天坤公司的。”
    陈晋眯着眼看了看胡亚华，微笑道：“是么？”
    闻言，齐慧川一惊！万分诧异！
    他不知道，在陈晋进门之前，跟胡亚华都有过什么交流？
    陈晋这满满的信心都是从哪来的？
    然而别说齐慧川了，就连胡亚华自己都很郁闷！
    他不记得自己答应过陈晋什么啊？
    虽然陈晋先前说的那两句话，让自己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
    猛然间，胡亚华愣住了！
    “想不想看见‘天坤’这两个字，插遍全国？”
    “想不想看见‘天坤公司’，拳打恋家，脚踩中圆，跨骑吉家，制霸全国，证道封神的那天？”
    …………
    胡亚华觉得这两句话，就像是在自己的大脑里开启了最大音量的单曲循环一般，不断重复着，回荡着，撩拨着！
    就好似有千百万只蚂蚁，布满了自己的心脏……
    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脏亿万次的被触须划过，瘙痒难耐！
    他又能感到自己的心脏亿万次的被大腭撕扯，疼痛异常！
    陈晋装模作样的在划拉着手机，实际上却是在密切的关注着胡亚华的情绪值……
    既然想要收购天坤，他当然是要做功课的。通过活点雷达的各种评分，通过与他本人的交往接触，甚至通过他上下班的时间，让陈晋可以非常立体的分析出这个人的本质。
    胡亚华其人，有些好大喜功，有些贪心不足，有些认死理较真！
    但同时，他又具备成功创业者应该具备的素质：坚韧不拔，锐意进取。
    总而言之，他是一个可以为了自己目标而付出不懈努力的人！并且坚信自己可以通过坚持不懈实现梦想的人！
    而这样的人，往往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离成功更近一些……
    事实上，胡亚华已经算成功了。
    天坤公司估值近10个亿，是东江市排名第二的房地产中介公司。
    甚至在所有非集团化的，同类的私营公司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这一切，都是在胡亚华自己的努力下做到的！
    但是同时，这一切……
    也都在陈晋的围追堵截下……
    轰然破灭了！
    “胡总，我知道金厦集团的建议对你们其实是有诱惑力的。”
    陈晋悠悠道：“给你留下了股份，让你继续管理天坤公司的二手业务。毕竟天坤现在面临的处境……”
    他说到这个，略微有些尴尬道：“现在面临的处境，非常的困难，被我堵死了所有出路。”
    “所以跟金厦集团合作，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你是站在憎恨我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的话！”
    齐慧川听着这些话，觉得有些刺耳。
    这算什么？得瑟？炫耀？胜利只有的打脸？
    “陈晋，你别说……”齐慧川开口。
    不等他说完，陈晋却抬手止住他，继续快速说道：“但是，除了你本身不愿意放弃天坤公司以外，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们一旦选择跟金厦集团合作，只会死得更快！”
    胡亚华心中本来百感交集，乍一听，不解的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你现在占领了市场吗？”
    “金厦集团的实力，哪怕是你，也不能够小看吧？更何况你现在也是刚起步，路还长的后，以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否则你又怎么会屁颠屁颠的跑来，破坏我们的谈判呢。说不定你再晚来一会，我们连合同都签好了呢！”
    这一刻，胡亚华终于觉得自己终于从陈晋的手里夺回了一点点的，主动权。
    他有些开心起来，实在是这几天里面，“陈晋”这个名字带给他的心理压迫太强烈了！
    然而陈晋只是一句话，就重新加重了他心中的阴影……
    “凭什么？就凭我‘陈晋’这两个字，还不够吗？”
    胡亚华猛然觉得自己有些窒息起来！
    但是面对这句话，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只会被他当作笑话……
    可是陈晋本人说出来……
    还真是他妈的好不要脸啊！
    自己却悲哀的发现，无从反驳？
    “当然了，如果胡总你需要证明，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吧。”
    陈晋傲然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现在就把天坤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我。我不会插手公司的任何管理，只会从战略角度进行布局。”
    “甚至还会调集所有资源配合你！”
    “换句话说，天坤公司的实际掌门人还是你。我只是分点钱罢了。”
    “我的最终目的，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话，我相信你应该还记得！”
    “第二个选择：你大可以回头联系金骏，跟金厦集团合作。”
    “而我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你们，然后收购天坤公司100的股份。”
    “到了那个时候，天坤公司跟你胡亚华，可就半毛钱关系了！”
    胡亚华和齐慧川都听得木讷了……
    陈晋的不要脸，还真是到了极致呀！
    然而他却继续说道：“胡总，我强烈的建议你选择第二个。”
    “至少，如果由我100掌控天坤的话，做事情要方便的多。”
    “天坤才真的有可能，把旗帜插遍全国！”
    “说到底，自己的孩子，跟着后爸走了，也总比自己喜当爹来得强嘛？”
    “至少，你的孩子总是要跟你姓的……”

714.何以诛心灭人欲！
    陈晋说罢，就这么看着胡亚华，等着他的回应。
    而对于他的话，让胡亚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尽管那些话听上去，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头，臭屁到了没有边际，可那是陈晋亲口说出来的。
    “陈晋这个人……”
    “哎……”
    胡亚华试图在记忆中寻找一个陈晋失败的案例，作为说服自己对那些威胁不去理会的根据。
    结果却悲哀的发现，纵观陈晋的发家史，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找不出任何一个陈晋失败的案例？
    从齐慧川试图挖陈晋跳槽开始，他们实际上就已经对陈晋进行了解了，甚至通过一些渠道，搞到了陈晋当初身为经纪人时的客户记录和看房记录。
    从最初几个月的失败，到第一次成功以后，再无败绩！
    所有陈晋接触到的客户，全都成交了！无一例外！
    当中还包括一套破亿总价的二手房！
    几乎可以这么说，在房产销售这个行当里，陈晋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别！
    虽然是突然而来的成功，却并不奇怪。因为这一行本就有“开窍”这种说法。怎样跟买卖双方沟通，怎样谈单，怎样铺垫……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也是众人对陈晋的理解。
    …………
    最后胡亚华放弃了，因为陈晋的言出必果，已经被许多许多事实证明过了。
    不说别的，光是三月份之前的连翻操作，最后随着新政出台而印证，就已经可以证明一切了。
    接着，他的脑中无法抑制的生起这样一个念头：如果是这样有能力有野心有背景有资源的人，或许真的可以把天坤公司带向全国也说不定呢？
    而当这个想法一出现之后，就立刻开始壮大起来了。
    胡亚华开始痛苦起来，抬手握拳，使劲锤了锤自己的额头……
    “陈总，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终于开口应道。
    陈晋点点头：“尽快，你和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胡亚华对这句话有些不明白，但陈晋没多做解释，只是又朝齐慧川点头致意，随后迈步离开。
    等到陈晋拐弯不见身影之后，齐慧川连忙上前扶住了胡亚华。
    “胡总，你偏头疼又犯了？”他关切道。
    “哎……”胡亚华叹息一声道：“这毛病，怕是好不了啦！”
    齐慧川皱着眉，建议道：“要不我送你上医院去看看吧？开店止痛药也好~”
    “不用了。你把你的铺盖卷拿过来，我躺一会。”
    “好，马上。”
    齐慧川慌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从柜子里取出被子送了过来。
    这时胡亚华仿佛很痛苦，人已经半躺在沙发上了。
    连忙帮他盖上被子，垫好枕头之后，齐慧川也不敢去别的地方，就这么坐在一边，凝望着自己的老板……
    虽然这么坐着闲着让他有些不安，但一方面是担心胡亚华被绝境逼出个好歹来，另一方面是齐慧川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了。
    平时他都被淹没在无尽的数据中，苦思冥想，仿佛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可到了这个事关公司生死的节骨眼上，他反而茫然了……
    因为，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看着胡亚华躺在沙发上，却未闭眼，而是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眼神涣散，齐慧川心疼的不行！
    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便只好自己也开始思考起陈晋的话来……
    摆在天坤公司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被入股超过50，丧失自主权。
    要么被人一口囫囵吞下，连渣都不带吐的。
    看上去第一个选择似乎要好一些，可齐慧川明白，胡亚华是接受不了的。
    但凡成功人士，无论怎样谦虚，怎样自知，都免不了会有股子心高气傲在。
    所谓恃才傲物，在形容这些人的时候，却未必都是贬义词。
    毕竟只有恃才傲物，什么都看不上的人，才会钻着牛角尖去开拓进取，创造别人想不到的未来！
    在这一点上，同样是东江市一个行业龙头，甚至是全国行业龙头的马爸爸，算典型代表人物了。
    所以，胡亚华不可能会接受丧失自主权的条件！
    因为那等于，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了。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不承认，可不代表事实不存在。
    掩耳盗铃的事情，是最失智的。
    至于第二个选择么，等于自己的亲生孩子被人抢走了。
    也就是陈晋说的那一句话“自己的孩子，跟着后爸走了，也总比自己喜当爹来得强嘛？”……
    这什么跟什么嘛！
    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跟别人跑了，自己还应该高兴不成？
    死循环呐！
    却找不到第三条路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许久，许久……
    “慧川”胡亚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仿佛弥留。
    齐慧川一惊，连忙上前握起他的手道：“胡总你怎么了？病了？”
    “咳咳~”
    “只是嗓子干了。”
    胡亚华苦笑，齐慧川忙给他倒了杯水，问道：“胡总，你……有决定了吗？”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胡亚华做任何决定，他都坚决拥护！
    不管是卖掉或者关闭公司，自己都会另外去找饭碗，不会给除了胡亚华以外的人打工的。
    陈晋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让自己变成他的员工？
    笑话！
    他再次握起胡亚华的手，等着他的决定。
    “咔哒”
    门又开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握着的手，小姑娘没有像以前那样瞬间退出去，而是见怪不怪的把手中的一个文件袋递给齐慧川道：“刚刚送来的同城速度。”
    说完，她就神色坦然的退了出去。
    齐慧川拿起文件袋看了看，皱眉道：“胡总，署名是……陈晋。”
    “嗯？”
    胡亚华的腿有些麻了，挣扎着起身。
    这时距离跟陈晋见面，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这个时候送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我看看。”他接了过来，拆开之后，取出了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计划书！
    但计划书展开来之后，映入两人眼帘的却是一副全国地图！
    在这张全国地图上，有许多被画了“★”标注的城市，全都是各个省的省会城市。
    两个人的目光也立刻被这些“★”给吸引住了。
    在这些“★”上还标注了数字。
    “1”，就是东江市。而“2”，则是东海市。
    随后的“3”是上京市，“4”是深港市。
    “5”是南粤市，“6”是渝州市……
    直到最后，除了西部内陆三个跟房地产似乎天然绝缘的三个省之外，每一个省的省会，都被标注了。
    这时，两人才猛然发现地图上的标题：“天坤公司全国版图”
    “这……”齐慧川张了张嘴，苦笑道：“还真是花了好大的一张饼呀！陈晋这一招攻心计，胡总你可千万别上……”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从胡亚华的眼神中看出了狂热！
    放下地图之后，胡亚华又连忙展开了那份计划书……
    内容不长，只有约莫5000多字，充其量算是一份大纲。
    可其中所描绘出的波澜壮阔，却是振奋人心的……
    “称霸长三角”
    “北上首都，俯视中原”
    “南下深港，布局全国”
    …………
    “慧川呐，我们……”
    “胡总，别被陈晋忽悠了！他这就是杀人诛心不见血！”
    “我是说……我们去喝一杯吧？”
    “？？？”
    在齐慧川的印象当中，胡亚华并不经常喝酒。哪怕是应酬，更多也是由自己挡的。
    而且他的生活非常的有规律，保持运动，早睡早起。
    可现在他却主动提出了喝酒……
    “好，那我定个饭店。”齐慧川应道。
    但胡亚华却摇头道：“找个酒吧，找个全东江市最高档最热闹的酒吧。”
    “…………”
    …………
    “g・”酒吧，齐慧川也不知道它算不算得上是所谓“东江市最高档最热闹”的。
    不过既然在网上随便搜索了一下后，到处都是它的身影，那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就对了。
    两个人都不是会出来找这种乐子的男人，也就只能依靠网络搜索了。
    晚饭之后，他们就到了这里，结果却发现冷清的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在那个营销经理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胡亚华直接要了个低消18888的卡座。
    谢绝了立刻帮他们召唤陪酒女的殷勤后，面对一大堆洋酒、香槟什么的，两个人开始对饮起来。
    到了八九点之后，酒吧才开始进入一天的正常节奏，才短短时间里，忽然就拥挤起来了。
    于是两个大男人霸占着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卡座，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哪怕不少八九分的美女主动过去套近乎，也被他们礼貌的拒绝了。
    “这俩绝对是gay！”
    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对于周围一样的眼光，胡亚华倒是没什么觉悟，只是举杯对齐慧川笑道：“你看我的酒量是不是变好了？”
    “是吧？”齐慧川有些惊讶。
    因为胡亚华已经灌下去整整一瓶洋酒了，却丝毫都没有醉的意思。
    只听胡亚华又道：“这酒吧还是挺热闹的，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好像真的放弃了很多更有乐趣的事情嘛。”
    “胡总……”齐慧川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酒吧里的音响很震撼，使得他们只能相互附耳喊话。看上去，却更显得亲密了！
    随后，女人放弃了，男人们开始行动了……
    然后男人们捂着黑眼圈又走了，口袋里还多了一把钞票。
    是胡亚华动的手，齐慧川赔的钱。
    “慧川，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终于没人来打扰之后，胡亚华开口，认真的说道。
    齐慧川皱眉：“胡总你说。”
    “帮我把天坤，做成全国最大，最强的中介公司！”胡亚华笑着举杯：“就像那张地图上一样！”
    “那是当然的了！”齐慧川非常高兴的跟他碰杯，以为他终于振作起来了。
    可胡亚华却还没把杯子送到嘴边，就跌坐在沙发上，断片了。
    与此同时，陈晋也揉了揉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也是够累的。
    但现在，他关掉了活点雷达，放松了下来。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小，却笑不出来……

715.呵呵，所谓人心？
    如果站在以自我为中心的主观角度上，陈晋现在应该会笑得很猖狂。
    但是如果站在客观的角度上，陈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立刻笑出来的。
    没错，天坤公司确实是在他的围追堵截下，才被逼到今天这个份上的。
    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大厦将倾了！
    那可是东江市排名第二的中介公司呐，陈晋足以自傲了。
    可是在无形间，他毁灭了可能不仅仅只是胡亚华和齐慧川两个人的梦想。
    天坤公司里还有那么多的员工呢。在这种情况下都坚守岗位的人，能说他们不是因为对公司的归属感才做到的吗？
    所以哪怕自己胜利了，也并不是说就可以无脑的去嘲笑了。
    天坤公司的胡亚华，齐慧川和那几百号员工，依然是值得尊敬的！
    不过唏嘘归唏嘘，陈晋并没有被这种情绪困扰多久。
    毕竟生意就是生意，他是有感慨，可也不是什么圣母婊。否则的话，下次恐怕就轮到别人来唏嘘自己了！
    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是每一个锐意进取的人都必须明白的道理。
    任何一个成功者的脚下，皆是累累白骨如山！
    …………
    …………
    齐慧川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胡亚华，只能苦笑。就连边上震耳欲聋的音乐都似乎不存在一般，胡亚华睡的很死。
    也没有存酒，齐慧川就架起胡亚华走了出去，让酒吧里一直关注着这对男人的男女们纷纷侧目。
    “这才叫真爱呀！对别人不屑一顾，对爱人体贴入微！”有几个腐女如是想着。
    …………
    把胡亚华送回家中之后，齐慧川并没有回家，而是又回到了公司。
    事实上就算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或许只是呆在办公室里，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失职吧。
    好在……
    胡亚华已经恢复信心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齐慧川取回了被褥枕头，躺在了沙发上。
    枕头上有些不属于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起到了安眠定神的作用，让他很快便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8点不到，他刚刚起身，准备去卫生间稍微洗漱一下，却惊讶的发现胡亚华的办公室里有人影闪动！
    “大清早的，有贼？”
    齐慧川猛然推开门冲了进去，然后就跟胡亚华四目相对了。
    “胡总，这么早？”他诧异的抬手看了看表，还以为是自己睡过头了。
    胡亚华笑道：“宿醉太难受了！我果然不适合喝酒，后半夜就渴醒了，睡不着，所幸早点来。”
    他一边说着，双手一边在键盘上敲击着。
    齐慧川点点头，心道应该只是压力太大了。不过这也是好现象，至少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工作上。
    洗漱过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统计起昨天的离职人数。
    从系统上导出了excel表格，拖动鼠标选中区域时，看着零散的数字，齐慧川已经有些紧张了。
    随后将鼠标移动到“∑”符号上，经过一个简单的求和后，他看着那个数字皱起了眉头。
    161人离职！
    昨天员工还剩下四百余人，再减去这161人之后，就只剩下仅有的200多人了！
    到了8点半左右门店开门的时间，齐慧川的手机开始不停的响了起来。
    他是天坤公司的营运总监，兼管着大西区。
    而打电话来的人，全都是大西区的区域经理。所说的，无非就是大量员工离职，虽然还能够保证继续营业，但业务量……
    已经绝对没办法保证了！
    就在这时，另外三个大区总监，一起找到了齐慧川。
    “大家坐吧。”齐慧川皱着眉看着他们：“什么事？”
    大北区的总监尴尬道：“齐总，我们大区……至少有一半的门店已经没办法营业了。连区域经理都离职了两个。”
    “齐总。”大东区也道：“快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的话……”
    齐慧川抬手：“言尽于此。实在营业不下去的门店，可以暂时闭店。只是一些房租，我们还是亏得起的。”
    “另外，各自想办法安抚下面的人吧。胡总已经想到办法了！”
    随后他又转向了大南区的总监问道：“老雷，你的大南区呢？怎么样了？”
    “额~”老雷张了张嘴，随后泄气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桌上的对话器响了，里面传来胡亚华的声音：“通知几个大区总监，开会。”
    齐慧川立刻应道：“好的胡总，他们就在我这呢，就来。”
    听见这个对话，三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希冀来。毕竟，从晋房网上线后，已经快一周没有快过会了。
    几人进入会议室之后，胡亚华已经坐在主位上了，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坐定后，他笑道：“各位，想必昨天的离职人数，都已经看见了吧？”
    见几人都是凝重的表情，胡亚华继续道：“情况确实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不瞒你们说，万策公司的谭姿刚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谈的是转让店面的事情。”
    “他们想一次性吃掉所有我们闭店的店铺。”
    “他们吃得下吗？”齐慧川立刻应道：“那么多门店，都是挨着他们原本的门店的……”
    随后他自己就愣住了！
    确实，天坤公司的许多门店，都挨着万策公司的门店。吃下来，不是等于浪费么？
    可他也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员工大批量离职，能去哪？
    有能力一下子接纳这么大数量员工人数的，只有万策公司了。不扩张店面，他们现在的门店，面积就不够大了……
    所以，自然是直接吃掉天坤公司空出来的门店最好了。虽然会有一笔转让费，但省掉了装修的费用，换个招牌就能直接营业。
    以万策公司的执行能力，搞不好都用不了半天时间。
    见齐慧川都沉默了，其他人自然更是无言以对。
    情况，远比想象当中更恶劣！
    胡亚华又开口道：“我想问你们一句，就算是现在这样，你们还有信心跟着我，继续在天坤公司干下去吗？”
    “当然有！！！”
    齐慧川应得很认真，声音很洪亮。就像是对口相声里的捧哽演员一样敬业，也让这响亮的回答变得像个相声里的包袱。
    然而另外三个人的表现，却让这个包袱变成了那种抖不响的包袱。
    会议室里很安静，气氛很尴尬！
    “胡总。”大南区的总监老雷这时开口道：“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还得找饭辙……”
    齐慧川怒道：“你什么意思？”
    “慧川。”胡亚华止住了他，朝老雷看着。
    老雷沉吟了片刻，下定了决心，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向胡亚华递了过去。
    “本来想找个更合适的时机，但是……”
    他说不下去了。
    齐慧川也看见那张纸上的内容……
    辞职申请书。
    “王八蛋！胡总平时怎么对你们的？以前每年都拿着业绩分红的时候，怎么不辞职啊？”
    他一拍桌子，愤而怒道。
    还是胡亚华，拍了拍他：“慧川，你这个台词，过时了喔。”
    他轻笑着，接过了辞职报告，认真的看了起来。
    会议室里更加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安静的仿佛还能听到几人的心跳声……
    人心都是肉长的，隔着肚皮，也看不出是黑是红。
    胡亚华看完之后，又朝着另外两个大区总监问道：“你们呢？”
    “额……”
    两人齐齐一怔，心中对老雷的做法都有些非议！
    “怎么就被他先了一步呐？现在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好了好了。”
    胡亚华挥挥手让老雷坐下，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把几份文件递到了众人的面前……
    “股份赠送协议？胡总你……”
    “行啦慧川！”
    “砰！”齐慧川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看着另外三个人咬牙切齿，横眉怒目！
    看到这份协议的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胡亚华决定卖掉公司了！
    如果是准备关闭公司，股份也就没有意义了。既然要赠送股份，那么目的，无非就是让自己这几个人，在天坤公司被收购之后，在最后还能落一笔实惠！
    但同样也在这一瞬间，齐慧川的眼泪就开始流淌起来了，浑身颤抖，咬着牙落泪……
    他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荒谬了！
    大厦已倒，胡亚华想着的是，最后给大家一笔实惠。
    而另外几个人，想着的是自己未来的出路。
    呵呵，所谓人心？
    偏偏他还找不出任何话来呵斥他们，因为做出这种决定，却是人之常情。
    呵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大家跟着我，也没捞到多少好处，一年到头忙东忙西的。”
    “现在我也确实拿不出更多的东西了，赠送给你们的股份不过，只有5，毕竟也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大概能值5000万左右，算是我最后的礼物吧。”
    “慧川的这份，比你们多，你们也不要不平衡。他做的多做的少，你们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
    胡亚华说得很慢，很慢。
    另外三个人自然是忙不迭点头，原本都准备“净身出户”了，临了还能拿到股份，这意外之喜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齐慧川没去看递给他的那份协议。
    上面写的数字是20，如果按照金厦集团给出的价格，能值2个亿！
    胡亚华也是怕陈晋在这个时候再次压价，所以给的特别多。
    协议上，赠送方的字已经签好了，是胡亚华早上来公司才准备的。
    三个人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签字了，心里甚至没有丝毫的惭愧。
    在经过最初的错愕惊喜之后，这一刻他们已经开始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了。
    只有齐慧川，看着胡亚华依然微笑的脸庞，泣不成声……

716.赌什么都好，别赌人心！
    胡亚华现在已经不想去悲哀，也不想去纠结了。
    那些都已经留在昨天了。今天还在的，只有心灰意冷！
    签完了协议后，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半晌……
    “胡总，那我们……”
    老雷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胡亚华毫不在意，挥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别离开公司。一会晋华公司的人会来。”
    三人点点头，起身看了看齐慧川，他的眼泪有些肆无忌惮，却让人生不起任何一点点的取笑之意。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对于能做到的人，总是要保留几分尊敬的。
    毕竟是多年来并肩作战的同事，如果不是情况实在太糟糕了，他们也不想这样的。
    至少他们自己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
    胡亚华见三人走了出去，却是哈哈笑道：“慧川，行了。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不嫌丢人呐？”
    “丢人？”齐慧川哽咽道：“家都丢了，丢人怕什么？”
    一句“家都丢了”，让胡亚华险些陪着落泪。
    不是因为感伤自己一手创建的天坤公司即将易主，而是因为有齐慧川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
    古有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齐慧川在天坤公司里的作用，未必比诸葛亮就差了去，命运也相差不远。
    诸葛亮没有保住蜀国，齐慧川也没有保住天坤。
    “胡总，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他终于缓缓收拾心情，渐渐止住泪水。
    胡亚华长长的一叹：“慧川，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其实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如果陈晋真的能把天坤公司，带成全国第一，那么至少，天坤的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呢，对吧？”
    他笑着。
    齐慧川紧皱眉头，沉声道：“那就让他去带吧。哼！”
    “不，我需要你代替我，亲眼见证这一切！”胡亚华道：“我的梦想，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或者说，起码我还赚了这么多钱呢，不是吗？足够我几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
    齐慧川有些任性道：“我也累了，你给我的这些股份，也够我这辈子花的了。”
    “哪怕陈晋再压价格……”
    显然，在齐慧川眼里，陈晋已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了。
    现在天坤公司末路已近，他还愿意花10个亿来买吗？
    只怕是个笑话吧？
    但胡亚华却收起了笑容，严肃道：“慧川，才一个晚上，你就把答应我的话忘记了吗？”
    齐慧川猛然一怔，想起了昨晚胡亚华对他说的那句话：“帮我把天坤，做成全国最大，最强的中介公司！”
    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他是心血澎湃的，是豪情万丈的，是激情四射的。
    可现在转念一想……
    其实以齐慧川的脑子，当时就应该反应过来胡亚华的意思了。
    可在他的概念中，胡亚华永远都是天坤公司的老板，而他自己永远都是胡亚华的拥趸。
    就像是电脑游戏里的npc一样，只会按照一种模式思考，所有的语言，动作，行为方式，都已经固定了。
    所以他对胡亚华当时这句话，以及所有的眼神动作，言行举止，都产生了错误的理解。
    现在回想起来，让齐慧川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而胡亚华，还是继续道：“慧川，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我相信这一次也不会的。对吗？”
    他一定要劝服齐慧川。
    因为他知道齐慧川是一个狼性的人，需要一个目标去追逐，去努力，去撕扯……
    否则的话，齐慧川的人生就失去意义了！
    他自己的人生已经失去意义了，他不想齐慧川也跟自己一样。
    没有任何目标的人生，哪怕拥有再多的钱，都无法弥补人生中的那些空虚！
    这个世界之所以要有黑夜和白天的分别，之于很多人来说，就是要保持着那一份希望。
    因为这种人都始终坚信，黑夜无论多么漫长，也总会过去的。
    阳光终将普照大地，让自己向着它追逐！
    “胡总，我……”
    “这次可能要让你失……”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很响，很急促，打断了他的话。
    “进。”胡亚华皱眉应道。
    他抬手看了看表之后，果然看见陈晋走了进来。
    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带着好几个人。
    “胡总，你要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吧？事不宜迟，我就自作主张把工商局和公证处的同志一起带来了。”
    陈晋笑眯眯道。
    齐慧川看着陈晋，很想站起身来给他一拳。
    但他从陈晋的话中听出来了，陈晋和胡亚华似乎已经有过默契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没办法去质疑胡亚华的决定，因为公司是人家的。
    胡亚华则是上前，冷静的跟陈晋握了握手道：“还是陈总考虑的周到。”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陈晋点点头，挥挥手让自己带来的人坐下，同时拿出了收购合同。
    胡亚华接过来看了看，顿时眉头紧皱：“陈总，未免太狠了一点吧？金厦集团昨天开价10个亿，收购的是75的股份。你现在100的股份，只给我开6个亿？”
    不等他说完，陈晋就笑道：“你可以现在就可以给金骏打电话，看看他还愿不愿意收购？”
    他这话说的非常自信：“就这，我还是往多了给了。”
    “或者，你现在拒绝，也不是不行。但再过几天，6个亿，恐怕还会懒腰砍呢！”
    “…………”事已至此，胡亚华自己实际上对公司到底能卖多少钱，都已经不在乎了。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他现在的心态。
    而且他除了股份之外，几年下来也早就赚得装不下了。钱，他并不缺。
    他只是想给齐慧川多留一点。
    但是看齐慧川的模样，自己如果再在价格上纠缠，反而有可能导致齐慧川对陈晋更加敌视。
    6个亿，20，12个亿，也不少了……
    于是胡亚华只是皱了皱眉，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三个大区总监又回到了会议室里。
    这个场面就像是父母被逼无奈卖儿卖女一样，让齐慧川心揪得难受，于是站起身来，站到了窗口去狠狠抽着烟！
    时间太短了，他需要拼命去消化这件事才行。
    陈晋这时已经拿着收购合同，准备让胡亚华签字。
    但胡亚华却摆了摆手，随后朝齐慧川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签那份股份赠送协议。
    齐慧川原本想拒绝的，在他看来那是胡亚华的东西。但看着陈晋也在朝他微笑，心头顿时冒起无明业火，只觉得这张脸极度的欠扁。
    进而脑中灵光一闪，冷笑一声，走过去拿起笔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一来，天坤公司20的股份就到了他的手上。公证处的人可就在边上呢。
    “胡总，可以了吗？”陈晋问道。
    胡亚华点点头，自己先在收购合同上签了字，随后又让另外三个大区总监签字。
    三个人以此拿起笔，等轮到老雷的时候，他看了看合同，忽然道：“我不打算出售我的股份。”
    “陈总，他们几个人的股份加起来，已经达到95了，也就不差我这5了吧？”
    “要不让我继续当这个股东？怎么样？”
    老雷说着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狡猾的笑容。
    这是他听说晋华公司要来收购之后，心里就冒出来的念头。
    老雷为什么要辞职？
    万策公司经过了业务架构改革之后，现在有很多的职位空缺。尤其是从年前到年后，一直都有高层领导的流失。
    所以谭姿承诺了给他一个大分区总监的位置，这是其一。
    天坤公司现在已经是行将就木，时日无多了。老雷继续呆着，也会被拖死，这是其二。
    至于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对晋华公司的敬畏和恐惧！
    之前三个大区总监并不知道有人上门收购的事情，可一旦知道了，这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了。
    晋华公司那么厉害，陈晋那么厉害，那由他们来给天坤公司做后盾，天坤公司也不是就完全没有翻盘的能力了。
    说死了，万策公司能在几个月时间里有现在的光景，明眼人都知道是陈晋一手策划的。
    那也就是说，天坤公司5的股份，现在可能只值3000万了。
    但谁能知道，三年以后呢？五年以后呢？
    马爸爸一上市，早就了多少个亿万富翁？
    老雷就是准备拿这3000万，赌在陈晋身上了！
    而在老雷说这话的时候，齐慧川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因为他之所以会愿意拿这20的股份，就是不准备转让给陈晋的。
    哪怕胡亚华的股份也足够陈晋来操控公司了，可自己就是想恶心恶心陈晋！
    在真正的战场上拿你没办法，在这能找个场子，也是好的！
    于是他也开口道：“陈总，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这20的股份，要不就让我留着吧？”
    陈晋闻言，眨了眨眼，随后咧嘴一笑，对胡亚华道：“胡总，我说什么来着？”
    “齐总的嘴脸，现在看清楚了吧？”
    “惺惺作态，说不定还当着你的面哭过？”
    “现在呢？”
    “一拿到股份，真正的想法就暴露出来了吧？”
    “还跟我打赌？”
    “我不是已经教育过你了吗？”
    “赌什么都好，别赌人心！拿钱赌人心，十赌十输，绝无例外！”
    陈晋的话音刚落，齐慧川就傻眼了！
    他看着胡亚华，却见对方的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置信和绝望！
    尽管只有一丝，但那也是绝望！
    “自己，让胡总伤心了？”齐慧川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他指着陈晋大骂道：“是你！这都是你布的局？？？”
    接着就双手扶住胡亚华的肩膀喊道：“胡总，你相信我！我绝不是贪图这20的股份！我只是……”
    “慧川。”胡亚华按住他的手道：“别说了。这没什么。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我能理解！”
    言罢，齐慧川看见胡亚华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瓣！
    破碎的声音，在他的脑中不停的回荡着……

717.有且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话已经不用说得更明白了！
    很显然，是陈晋在胡亚华面前说了些关于自己的看法，然后胡亚华反驳了。
    于是就有了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赌局，才有了陈晋的讥讽，和胡亚华的眼泪……
    齐慧川心中的恨意在无休止的攀升着！
    天坤公司人心涣散即将人走茶凉，数年的心血即将拱手他人，胡亚华没有落泪。
    几个高层领导各有心思，在这种时刻没有同生共死，而是自寻出路，胡亚华也没有落泪。
    但偏偏，因为自己……
    胡亚华落泪了！
    齐慧川无比的清楚，在胡亚华的心里，自己有多重的分量。
    自然也就更清楚，如果连自己要是都伤了胡亚华的心，那对他来说将会是多么巨大的一次打击！
    之前他还在想着，陈晋对胡亚华的攻心计成功了。胡亚华的放弃是来自于陈晋的。
    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后在胡亚华心口补上致命一刀的，竟然是自己！
    可他又觉得很委屈……
    他真的不是贪图这20的股份呐！
    自己绝不会像老雷一样，去觊觎在陈晋带领下的天坤公司能走到什么程度，更不会去期待那20的股份能给他带来多少财富！
    他只在乎……胡亚华对他的看法。
    这种委屈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你明明没有偷拿父母的钱，却被父母认定而冤枉是一样一样的。
    虽非千夫所指。
    却又百口莫辩。
    所以齐慧川恨，他恨陈晋，把昨天用在金骏和陈北虎身上的招数，原原本本的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自己却傻乎乎的乖乖的就钻了进去……
    怀疑是粒种子，种下一粒，就会繁衍出亿万。
    于是他更加的恨自己！耍什么小聪明，抖什么机灵？陈晋已经得逞了，自己又是何苦？
    念及此，齐慧川拿起笔来，飞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算亡羊补牢，可聊胜于无吧。
    “股份是你的了。”他双目喷火的对陈晋说道，随后赶紧又对胡亚华道：“胡总，请你一定相信我！”
    “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胡总！”陈晋忽然插嘴道：“我说的一切，是不是都实现了？现在，你也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吧？”
    齐慧川诧异的看着陈晋，一脸懵逼。
    胡亚华却无奈的点点头，心悦臣服的对陈晋颔首道：“陈总，神机妙算，在下佩服！”
    “陈晋，你到底跟胡总说了些什么？”齐慧川咬牙道。
    陈晋没有回应，而是望向那个老雷道：“你的股份，还是签了吧。”
    “…………”
    人要脸树要皮，在其他人都已经妥协的情况下，老雷确实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坚持了。
    但思量再三，他还是摇头拒绝道：“陈总，我的股份，不卖！”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死死咬住陈晋不放了！
    才过了半辈子呢，还有下半辈子。陈晋等于是老雷认定的长期饭票了！
    可……
    陈晋却笑了，揶揄道：“雷总，你如果不卖……”
    “机会我给过你了，可不要反过来求我哦！”
    说着，他就把其他的资料递给了工商局和公证处的人，让他们立刻现场办公，直接确定收购交易的定局。
    但老雷很是干脆的笑道：“陈总，放心吧。我绝不后悔。倒是要感谢你，接下来可就要辛苦你帮我赚钱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公证处的一名工作人员朗声道：“东江市东江公证处公证，天坤公司的股份赠送合同，以及陈晋先生对天坤公司的收购合同，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应。”
    “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在陈晋先生付清总额6个亿的收购费用后，将获得天坤公司100的股份，成为天坤公司唯一所有人！”
    “公证人，卓闲。”
    …………
    “100？”
    老雷登时就楞了！
    齐慧川和另外两个大区总监也楞了！
    老雷手上不是还有5的股份吗？
    “胡总？”齐慧川看向胡亚华。
    胡亚华摇了摇头，转而对老雷平静道：“我按照陈总的建议，准备的股份赠送合同，只赠送了分红的权利，但保留了处置权。”
    “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一个人的签字就够了。你们签不签字……对这件事情都没有影响。”
    老雷直接就傻眼了！
    那份股份赠送合同，在那种情境之下，既然胡亚华说了是赠送，谁还会去看细节？当然是签字再说啊！
    老雷憋屈的冲着胡亚华就吼道：“胡总，我跟着你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怎么能这样摆我一道？”
    一下子到手的3000万就变成了肥皂泡泡，那手一碰就消失在空气中了，任谁也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心理落差。
    所以老雷有些疯狂了！
    但还不等胡亚华开口，齐慧川就一把推开了他，质问道：“你还有脸问胡总？你自己刚才是什么嘴脸，现在就忘记了吗？”
    “我……”
    “这……”
    老雷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交易经过公证，已成定局。
    他急忙对陈晋央求道：“陈总！刚才都是我鬼迷心窍了！你能不能……”
    “哈哈哈……”不等他说完，陈晋就得意的大笑起来：“我都说了不要后悔，毕竟你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呢！”
    “对了，我还答应了胡总。如果出现……像你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
    “万策公司不会接收你的。至于谭姿答应你的职位嘛，嘿嘿，抱歉呐！”
    “万策公司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
    老雷顿时无语凝噎！
    只能狠狠道：“陈晋，你别以为现在风光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你就是……”
    然而他“不就是”了半天，却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徒增笑柄罢了。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可是3000万呐！谁能甘心？
    于是又转而朝另外两个大区总监看去。
    一触及到他的目光，两人连忙扭头，是理也不理！
    他们的心里其实一开始也在犯嘀咕，觉得老雷太聪明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陈晋帮自己打工？签字签的太快啦！
    正后悔着，结果呢？现在除了在心里打呼：还好还好，万幸万幸之外，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见状，老雷也哭了，却是撒泼的哭法。
    原来以为是“3000万”和“5股份分红”的选择题。
    没想到是“有且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胡亚华见他连脸面都不要了，除了唤来保安把他架走之外，也别无他法。
    边上的齐慧川一直都没有说话。
    剧情翻转的太快，让他有些来不及思考了，所以一直在苦思着，直到现在才渐渐还原出事情的大概来……
    其实从昨天胡亚华的表现来看，他就已经错了。
    错在没有正确理解胡亚华的心思。在那个时候，他实际上就已经有决断了。
    所以今天才会一大早就跑到公司来，准备今天的事情。
    但他还是不懂，胡亚华和陈晋之间的赌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
    陈晋现在的面子很大，几乎可以说，整个东江市上上下下，敢不给他面子的人已经极少极少了，少到可能就只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所以工商局和公证处的人干活很认真，效率也很高，也就半个多小时，收购手续就算办妥了。
    只要陈晋把钱转账到位，就可以直接拿到新的营业执照。
    听着工商局的人给他解释一些细节后，陈晋点点头，准备领着人离开了。
    齐慧川却是看了看胡亚华一个人站在窗口的落寞身影后，朝另外两个大区总监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胡亚华，随后追了两步，对陈晋道：“陈总，能聊几句吗？”
    陈晋没有任何意外，微笑着应下，跟他一起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尽管心中还在恨陈晋把天坤公司，把胡亚华折腾成这样。但越是不喜，便越是不愿意露怯。
    所以齐慧川还是很客气的请陈晋坐下，而后又给他倒了杯茶水。
    陈晋接了过来，直接开口道：“齐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要不我就直接说吧？”
    “…………”
    齐慧川沉默的点了点头。
    陈晋便开始解释起来：“你应该已经猜到，我送来的那份计划方案，是攻心计了吧？”
    “…………”齐慧川不语，只是看着他。
    见他沉默，陈晋自顾继续道：“确实，天坤公司到今天的地步，是我一手策划的。关于这一点，我没什么可否认的。”
    “今天天刚亮，胡总就跟我联系了。他答应了100出售天坤公司，但是向我提了条件。”
    “他要求我，等到收购完成后，将一部分的款子，直接转入到你们几个总监的账户上。”
    “因为他知道，他直接送钱的话，其他人或许会要，但你一定不会。”
    “于是我告诉他，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赠送股份就行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绝对会欣然接受。因为天坤公司到了这个地步，哪怕高层领导，都一定会有人心生退意的，还能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哪怕暂时推诿，装作忠心耿耿的模样，可一旦等到我来收购，等到现金摆在眼前，你们一定都会接受的，包括你在内。”
    “我告诉他，别太高估自己的人格魅力了，也别太高估别人的人格了。”
    “他不相信，于是我就跟他打了个赌。”
    “所以我虽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但他也答应了我，在赠送合同里，只赠送里分红权，而保留了处置权，保证事情不会出岔子。”
    “结果，你自己也看见了。”
    齐慧川听完他的话，恨得牙痒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因为那句“哪怕暂时推诿，装作忠心耿耿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在讽刺他！
    可他还是想不透这其中的关键，只能无可奈何的问道：“我会推诿，这不难猜到。可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在最后时刻签字呢？”

718.朋友！
    178朋友！
    “我会推诿，这不难猜到。可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在最后时刻签字呢？”
    听齐慧川如是问着，陈晋嘿嘿一笑，应道：“我不知道呀！”
    “我只知道，现在是你让胡总万念俱寂，不好好看着的话，怕是会想不开呢！”
    “你……”
    齐慧川怒道：“你就这么喜欢玩弄人心吗？胡总都已经被你逼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肯放过他！”
    陈晋直接回应道：“不肯放过他的是你！”
    “可别忘了，拿了股份不肯出售的是你，在他肩膀上摆上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他的也是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
    齐慧川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陈晋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然而陈晋却接着道：“就像你说的，我怎么知道你会在最后时刻签字拿下股份呢？”
    “我怎么知道，你会跟那个雷总一样，不愿意把股份卖给我？”
    “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一个一个的，非要往我的套路钻，拦都拦不住？”
    闻言，齐慧川更加沉默了！
    …………
    陈晋当然不会告诉齐慧川，自己有活点雷达可以探查他们的情绪值和人格评分，还有万策公司那边的谭姿，会对他事无巨细的汇报。
    甚至，让谭姿主动去挖那几个大区总监的事情，都是陈晋的主意！
    这种种的种种，都让陈晋可以很立体的判断出他们的行为模式。
    几乎可以这么说，陈晋有可能比齐慧川自己，都更了解齐慧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胡亚华要不是目光如炬的挖掘了齐慧川，天坤公司也未必能走到今天。
    而且没有了胡亚华之后，也只有齐慧川在天坤公司里最有声望。陈晋需要他来帮自己协调公司里的抵触情绪。
    换言之，他需要齐慧川继续留在天坤公司，成为自己的员工，才是最符合未来发展的。
    可齐慧川不会让陈晋如愿的。他自己不愿意，总不能绑了用强吧？
    但同时陈晋更加清楚的是，齐慧川对胡亚华的这份知遇之恩有多么深的感激。
    这份感激有多么深刻，他对自己的厌恶就会有多么深刻。在这种情况下，齐慧川继续留在天坤公司的概率为零！
    于是乎，陈晋就只能针对齐慧川下个套了！
    之前他还在苦思冥想，这个套该怎么下，结果胡亚华就联系他了。
    在得知了胡亚华要给几个高层领导一些股份当作最后的馈赠之后，陈晋立刻就查看了几个人的人格评分，开始分析他们将有可能出现的行为。
    在极短的时间里，这个计划就浮现在了陈晋的脑海当中！
    所以他才会刻意用语言引导胡亚华，挑起他的猜疑，对齐慧川的猜疑。
    只要胡亚华的心中，升起了那么一丝丝的猜疑，这个计划就算成功了。
    之于齐慧川，当自己把他心目当中的老板逼得生不如死之后，再让他看见自己小人得志的嘴脸，必然会愤慨，会盲目，会想要报复！
    现在还能报复自己的手段是什么？
    股份！齐慧川非常了解陈晋想要100掌控天坤公司的心态。那么这份报复，自然就是拿到了股份之后，不卖给陈晋。
    就是要恶心自己！
    当陈晋对他有了这样的判断之后，立刻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他先是安排谭姿一大清早就挑了忠诚度最低的老雷，催促他辞职，同时还让谭姿给他灌输了一通“如果万策公司在将来的几年里上市，那么作为高层领导，会有股份分红”这样的概念，作为催促他辞职的原因。
    那么今天胡亚华赠送股份之后，面对自己的收购，老雷就很有可能做出不出售股份的决定。
    接着，老雷的行为就会影响到齐慧川，促使他按照“报复陈晋”的思维，做出同样的决定。
    可是……
    胡亚华的心里却已经被陈晋埋下猜疑的种子了。
    所以陈晋才会在齐慧川也决定不出售股份的时候，立刻就开口，算是给那粒种子浇水施肥，让它快速发芽，破土而出。
    胡亚华原本对齐慧川是有百分之两百的信任。可他在听见齐慧川不愿意出售股份之后，脑子里的思维就只有“陈晋说对了，齐慧川原来也一样。之前的推诿和忠心都是假象。他拿了股份之后，跟老雷一样，为了将来有可能的利益，会继续成为天坤公司的股东，坐等分红！”
    这对于胡亚华来说，等于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会给他造成的打击可想而知！
    以齐慧川的聪明，一定会立刻就反应过来的，但却为时已晚了！
    任何解释，在那一刻，都是苍白的。
    …………
    …………
    见他满脸萧瑟，眼神发木，陈晋就知道，对齐慧川的攻心计，也差不多到火候了。
    于是他笑道：“齐总，所以并不是我在玩弄人心。毕竟人心是最不牢靠的东西，我又如何去控制呢？”
    “一切的结果，可都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造成的。”
    “说白了，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跟雷总一样，无非是个见利忘义的垃圾罢了吧？”
    陈晋话音刚落，齐慧川就激动得跳了起来，冲着陈晋喊道：“是你！都是你！是你害得我让胡总伤心了！”
    “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为了天坤公司，为了胡总，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
    他一边喊着，一边还往前走着，越喊越是激动！
    但陈晋一句话，就被他省下来的话给噎回了嗓子眼儿里……
    “你去问问胡总信不信？”
    齐慧川戛然而止，两眼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脸色开始惨白起来！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继续对胡亚华多做解释，正是因为他明白，在彼时彼刻，自己多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只能加重胡亚华对自己的猜疑，继而加重他心中的伤痕！
    “呼……呼……”
    好半天，憋得受不了的齐慧川才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都憔悴了。
    所谓“病由心生，积郁成疾”！
    他现在这个状态，搞不好就会立刻大病一场。
    陈晋却在这时缓缓叹了口气道：“齐总，作为我个人来说，我愿意相信你对胡总的忠心。”
    “所以我可以帮你一把，给你出个主意，让你能够向胡总证明，你还是你，并不是见利忘义的垃圾。”
    “…………”
    齐慧川猛然抬头，惊喜道：“你有办法？”
    “有。”陈晋应道，神情严肃。
    然而齐慧川在这种心境下，哪还顾得上陈晋是不是又下了个什么套子等着自己去钻？
    只要能够向胡亚华证明自己的忠诚，哪怕是恶魔站在眼前，他也愿意听听恶魔的建议。
    陈晋放缓了语速，悠悠道：“我不跟你讨论对错，但……胡总他自己……已经放弃天坤公司了。”
    “这家公司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却只能放弃。”
    “他心里的疼，绝对比你要多。”
    “但你还可以不抛弃不放弃！”
    “如果你能继续留在天坤公司，把他命名的公司，做强做大，做到全国第一，我想，他自然就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毕竟任何事，等你做到了以后……再开口去说，总是比较有说服力的，不是吗？”
    听完陈晋的这番话之后，齐慧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间想起了胡亚华对他说过的话……
    “帮我把天坤，做成全国最大，最强的中介公司！”
    “就像那张地图上一样！”
    “如果陈晋真的能把天坤公司，带成全国第一，那么至少，天坤的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呢，对吧？”
    “不，我需要你代替我，亲眼见证这一切！”
    “我的梦想，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我累了……真的累了……”
    …………
    恍惚间，齐慧川又想起了，多年以前胡亚华曾对他说过的话……
    “慧川，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算不算？哈哈~”
    “正经一点！”
    “那胡总你的梦想呢？”
    “我？呵呵，说出来怕吓到你！我的梦想，是把天坤公司，做到全国第一！”
    “……真是个远大的梦想啊！胡总你放心，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了。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真的希望是你陪在我身边一起见证辉煌！”
    …………
    …………
    …………
    “如果你累了的话，就让我背负着你的梦想，继续前进吧！”
    …………
    …………
    “我干！但是我不要工资，不要分红，什么都不要！我不会拿你一分钱的。可你必须答应我，天坤公司的名字，永远都不许改！”
    齐慧川红着眼咬着牙说道。
    “天坤挺不错的，威武霸气，不改。”
    陈晋松了口气，露出了微笑。
    …………
    从齐慧川的办公室走出来之后，工商局和公证处的人都已经先行离开了。
    陈晋再走到会议室门口，见胡亚华依然站在窗边，怔怔出神的望着窗外。
    两个大区总监都一脸尴尬的守在一边，生怕他想不开……
    再怎么说，胡亚华都待他们不薄。天坤公司马上就要改姓了，也算是他们守护胡亚华的最后一点时间。
    “胡总。”陈晋轻轻唤了一声。
    胡亚华回过神来，见是陈晋，点点头朝两个总监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跟陈总单独聊聊。”
    两人有些担忧的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陈晋迈步上前，递了根烟过去，替胡亚华点上。
    胡亚华深深吸了一口，随后一脸愁容，患得患失的问道：“慧川……怎么样了？”
    “算是说服他了吧。胡总，说真心话，我挺羡慕你的。像齐慧川这样的人，现在已经太少太少了。”陈晋有些感慨。
    他接着又道：“而且，像你这样的老板，也同样太少太少了。真的，我佩服你！”
    对于他的夸赞，胡亚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惆怅道：“这次多谢你了！否则慧川……哎……”
    “我这一辈子，能有慧川这样的朋友，其实已经没什么可遗憾了。”

719.起步价：500万积分！
    在今天胡亚华给陈晋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陈晋的反应神速，确实已经把所有的计划都安排好了。
    但这个计划当中，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首先，老雷会不会如他所料想的一般，放弃到手的几千万现金，去追求虚无缥缈的未来？
    齐慧川又会不会真的如他判断的一样，会想借着不出售股份来报复自己？
    而胡亚华对于齐慧川的信任到底有多深？是不是真的能够被自己挑起一丝丝的猜疑？
    这些事情都是无法确定的。
    不确定意味着不可控，所以陈晋原本已经咬着牙，准备砸下血本，看一看胡亚华和齐慧川的“实时思维监控”了。
    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胡亚华又打来了第二个电话……
    …………
    他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当时胡亚华语气中的忧虑：“陈总，我想来想去，有一件事情，只能请你帮忙了！”
    “嗯？胡总请说。”
    “其实我心里并不恨你。如果换作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上，想必只会比你还要阴险狠辣。所以成王败寇，我输得心服口服。”
    “胡总，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帮我，把慧川挽留住。让他继续呆在天坤公司里。”
    “他是一个非常理想化的人，心里有着自己的乌托邦。而那个乌托邦，现在就叫做天坤~”
    “如果他脱离了自己的理想国，这辈子……只怕就会因此而荒废了。”
    “是我把他带进这个理想国的，现在如果因为我的离开，而导致他的人生悲剧，我恐怕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所以，陈总……我恳求你，帮帮我！”
    …………
    陈晋不知道自己当时听见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股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一点，虽然他跟胡亚华是站在对立面上的，但站在同样身为领导者的立场上，他能够理解，并且也愿意支持胡亚华。
    更何况这也不违背他的利益，反而是他原本就想达到的效果。
    甚至有了胡亚华的关系在，齐慧川或许能够爆发出更强大的潜力也未可知？
    于是乎，陈晋就跟胡亚华之间有了默契。
    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也都是在胡亚华的暗暗配合之下完成的。
    包括那滴砸碎成无数瓣的眼泪！
    当陈晋看见当时胡亚华的表演时，其实整个人都惊呆了。就冲着演技，起码值好几座小金人呐！
    而此时此刻，胡亚华叼着烟，默默看着陈晋，心中也是一阵惊忧，忍不住的背脊发凉，浑身直冒冷意……
    因为今天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陈晋早就在电话里已经给他做过推演了。
    然后，今天的真实情况，也真的就按照陈晋的推演，在一步一步的进行着！
    陈晋算准了每一步！
    这太可怕了！
    面对这样完全把别人算死在手掌当中的对手，再一次让胡亚华觉得，陈晋的成功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结果。
    同样也让他完完全全断绝了东山再起的念头。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或许在房地产行业从青铜时代迈入工业革命后大发展时代的这几年当中，是他，是千墅，是金厦，是海地，是恋家，是万策，是中圆，是吉家这些许许多多人的时代。
    但接下来，胡亚华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是属于陈晋的时代了！
    …………
    诸事已闭，胡亚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去操心的事情了，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
    他开口对陈晋笑道“现在想想，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不对。应该说，鬼都没有你恐怖。毕竟，连在人间你都能呼风唤雨……”
    “地狱里，又哪比的上人间来的恐怖呢？”
    “说到底，最恶是人心呐！”
    陈晋翻了个白眼：“胡总，你这就是咒我不得好死，死了以后连地狱都下不了，直接魂飞魄散呗？”
    “呵呵。”胡亚华只是笑了一声，并不准备回应。
    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将一切都看淡了。
    陈晋自然也明白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不过他其实时常也在想，都说因果无常，报应不爽，如果真的有天堂和地狱，自己会不会连地狱都进不去？
    两个人就这么愣愣的相对发呆，安静了许久。
    直到陈晋忽然咧嘴笑道：“我问心无愧，就算上不了天堂，应该也不至于下地狱。”
    “走了，回见。”
    胡亚华挥了挥手，没去送他，只是依然默默望着窗外发呆。
    怎料陈晋一开门，咕咚一下，一个人跌了半步，冲了进来，想必是之前一直附耳靠在门上的。
    齐慧川！
    “…………”
    “…………”
    “…………”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尴尬！
    经过最先的错愕之后，陈晋耸耸肩，回头道：“这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搞定吧。”
    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而齐慧川站稳身子之后，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胡亚华，眼神中的意味复杂，难以捉摸。
    “你都听见了？”胡亚华蹙眉道。
    齐慧川仿佛有无尽的委屈，嘴唇动了半天才喃喃道：“胡总，你联合陈晋，一起骗了我……”
    “其实，也不能算骗。”既然被撞破了，胡亚华也就坦然了：“本来意味能跟你一生一起走的，没想到我要半路下车了。”
    “你就跟着陈晋好好干，有空常来我家吃饭。”
    齐慧川的内心无比的纠结！
    其实他很想就此甩袖而去，再也不管那么多烦恼了。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胡亚华为了安排好他的人生，竟然愿意跟陈晋联起手来忽悠自己，他就没办法辜负这份情义！
    半晌，齐慧川强行挤出笑容道：“我真傻！竟然跟陈晋说不要他一分钱！”
    胡亚华立刻也笑骂道：“什么？你真是个傻雕！不行，得问他要哇！他老有钱了！”
    “嗯，真香！”齐慧川苦笑着，迈步上前，跟胡亚华拥抱在一起！
    年轻小姑娘的办公室就在对面，能清楚的望见会议室里的情况。
    “他们终于冲破世俗的枷锁，摒弃大众的偏见啦！太好了！”
    …………
    …………
    这一次新政的高压确实可怕，才不过短短的几天下来，干江区的四处项目，去化率已经超过了80，几乎售罄了！
    而这四个项目的大卖，也让晋华公司原本最被人诟病的资金流，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否则的话，陈晋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死死的咬着天坤公司不放。
    要不然，万一胡亚华答应下来，自己却拿不出钱来收购，那丢人可就真的丢大发啦！
    虽说晋华公司的账面上还有超过100个亿的现金，但那都不是陈晋个人的，他不能随意挪用。
    一直等到昨天有一大批成交的银行贷款放款到账之后，陈晋才有底气大张旗鼓的找上天坤公司。
    这还是得益于他自己就替银行和公积金中心补充了200多个亿的资金，才有这么快的放款速度。
    另外，因为有大量的客户是需要使用公积金的，陈晋那点钱，充其量也就是个零头。
    所以几天下来，公积金中心就又没钱了。后来是大量的客户采用了上访、投诉以及网络披露等种种方式，才使得省市两级紧急拨了专项款，用于解决公积金的放款问题。
    又因为根据规定，公积金针对一手房项目，是必须结顶才能放款的。所以晋华公司这一波只回流了大约60来个亿，还有20多个亿是公积金贷款，没那么快的速度。
    陈晋在这四个项目当中，占股60，在刨除了大量广告宣发费用和公司日常经营成本后，回流的60个亿，大约有55个亿左右的利润。
    所以陈晋仅这四个项目，就赚取了33个亿左右。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他先是跟黄赫打了声招呼，然后从晋华公司的账面上，抽调了6个亿的资金到自己的账户。
    再以个人的名义，转账到天坤公司的账户里。
    至此，他收购天坤公司的计划，终于算是完成了！
    而就在电脑页面现实汇款成功的一瞬间，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是活点雷达的提示！！！
    陈晋一惊，活点雷达已经很久没有给过自己提示了。
    他连忙打开查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完全拥有一家房地产企业，已触发全新企业主模式！”
    “是了是了！”陈晋恍然大悟的想着：“自己以前所有的公司，全都是占股。哪怕是股份超过50，具有决议权，却也不是完全拥有。”
    “只有天坤公司，是自己出于另外的一些考量，所以一定要完全掌控，才想方设法100完全控股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之前活点雷达在兑换了自由选定目标的功能之后，就没有再显示下一级功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因为如果仅仅是用于成交客户的话，那些功能已经完全能够应付一切情况了！”
    “只有等到自己独资拥有一家公司，才触发了全新的模式！”
    陈晋的脸上喜不自胜，连忙点击“功能”列表，想要查看新功能……
    结果却见屏幕上显示着“积分不足，无法查看新功能！”
    “下一级新功能，须500万积分兑换，请赚取足够积分！”
    5……
    500万？
    陈晋瞪圆了眼睛，惊讶的大吃一斤！合不拢嘴！t(°°)s
    他清晰的记得，上一级功能，仅仅只需要20万一方，总共40万积分就可以换取了！
    然而现在，在全新的模式下，起步价就是500万积分！
    那可相当于500个亿的成交金额啊！
    眉头已经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陈晋陷入了思考……

720.海外寄来的快递
    陈晋倒不是纠结于在这个全新的“企业主模式”下，仅仅第一个新功能，就昂贵得超乎想象。
    事实上，对于活点雷达的尿性他已经摸得很清楚了：雷达出品，必属精品！
    只要是活点雷达的功能，就没有一项是废的，一定会有其在特定情况下的作用。
    但是……
    500万的积分，500亿的成交额！
    要是照这个节奏下去，随便升级一两个功能之后，怕不是需要的积分就要高达几千万？
    那就是几千亿的成交额啊！
    见鬼了！全世界范围内哪有这么大的生意让他去做？恐怕就算是bill大叔也达不到这个级别吧？毕竟他的总资产也不过几千亿而已。
    所以……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至少不会这么肤浅！
    “企业主模式……？”陈晋想着想着，忽然对这个称呼有了一些想法。
    所谓企业主，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不是最基础的，一单生意一单生意这样去成交了。
    身为一个企业主，更加重要的，应该是在战略决策上，把控风险，压缩成本，提高利润。
    说白了，就是从打工仔变成老板的差别。简单的一个身份转换，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思维的转变，更是眼光格局上的提升！
    而且，就国内的基本国情来说，有一种人，企业主是不能不打交道的。
    那就是……
    体制内的朋友们！
    毕竟所谓有特色的涩会主义市场经济，妙就妙在这个“有特色”上面。
    “会不会是……？”陈晋感觉自己有些分析到关键点了。
    既然活点雷达的目的，是让自己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就会把自己往根源上去引导。
    于是陈晋点开了“其他功能”页面，随后就看见了变化！
    原本的那些功能，都发生了变化……
    实时思维监控：可实时监控目标思维，100000积分/次！
    进阶：500000积分/永久！
    ……
    最佳业务方案：可自动生成收益最高的业务方案，100000积分/次！
    进阶：可自动生成最符合企业利益的业务方案，500000积分/次！
    ……
    行情变动预告：可提前预知未来一定时间内的行情变化，100000-300000积分/次！
    进阶：可设置条件获取需要的行情预告，1000000积分/次！
    ……
    最有利结果导向：可将事件导向最有利结果，100000积分/次！
    进阶：可将事件导向需要的结果，500000积分/次！
    …………
    所有的“其他功能”，在原本的基础上，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就连曾经只需要10000积分的“直接匹配目标房源”和“直接匹配客户”，在进阶以后，也变成了二合一的“直接匹配最佳合作伙伴”。
    只不过所需要的积分，也从10000积分，变成了100000积分！
    …………
    …………
    “要是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活点雷达这个‘企业主模式’的话，积分大幅度提高的原因，一方面是功能变得更加强大且符合实际需要了。”
    陈晋继续在想着：“但另一方面，也等于在慢慢限制我使用活点雷达的次数。或者说是……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
    “确实，随着自己能力和实力的渐渐提升，对活点雷达的依赖只会越来越小。”
    “甚至可以这么说，以自己目前所掌控的资源和信息，东江市以内，几乎已经找不到什么人，能值得自己特意用活点雷达来针对他了！”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了。”
    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陈晋的盲目自信。
    从他的自身能力来说，虽然时间才过去这么短短的几个月，但他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
    现在的陈晋，实打实的真本事，在很多方面都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除了一直都在学习的外语，建筑学、经济学、统计学，甚至是社会心理学和哲学等等。
    他的所学庞杂，却也扎扎实实的被他所吸收，变成了自己的东西。虽然不可能达到考取什么学位的程度，但以他的思考能力，这些东西全部都将消化到实际的工作中。
    而在这些以外，这段时间来挣扎在那么多的人和事当中，也让他的经历、阅历有了一个几何倍数的增长！
    不说别的，光就是他今天针对齐慧川而下的套子，如果不是有足够的理论知识和对人心、人性的深度解析，一般人哪有可能想出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在既符合自己利益，又守住底线的情况下，去扭转一个人内心的决定？
    刚才齐慧川给他发来短信，要求了高额的薪水就是证明！
    所以陈晋已经完全有理由自信了。
    而活点雷达或许也正是基于这一点，在刻意的削弱对陈晋的帮助。
    得到的帮助少了，自然也就逼得陈晋只能更努力，同时也更小心谨慎的去面对每一件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
    陈晋自己的计划！
    他送到胡亚华那里的“版图”可不仅仅只是用来攻心的，而是真的准备那么干。
    实际上，那是陈晋对自己事业的一个长远规划！
    不单单是已经收入麾下的天坤公司，包括晋华公司和晋房网，还有万基建筑公司和华策房地产代理公司，都是他要带出东江市，冲出楚南省的企业！
    甚至有一天，他还要走出国门去！
    可想要做到这一步，肯定会跟体制内的那些朋友们，有越来越多的交集。
    级别……也会越来越高！
    到了那种情况下，哪怕活点雷达的功能再昂贵，也必须要使用了。
    这就像是等价交换一样，级别越高的人，难度越大的事，所需要的价格也就更高了……
    “娘希匹的！”陈晋兀自笑了：“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呀！”
    吐槽过后，陈晋就放宽了心，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现在他的心境早已坚如磐石，哪有那么轻易会波动？
    既得之，则安之嘛。
    更何况，还有开心的事情不是？
    如是想着，陈晋就露出笑容，美滋滋的看起了积分获取统计！
    干江区的四个项目大卖，晋房网的上线，还有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的业绩，全部加起来，给他带来的积分可是多得不得了哇！
    四个项目的可售面积是110万方，目前的均价是20000/平方米。
    而在这几天里，去化率已经超过了80，销售总额达到了176个亿！
    所以光这一个方面，就给陈晋带来了176万的积分！
    …………
    而晋房网在接入了万策公司的渠道之后，所爆发出来的潜力更是让陈晋自己看了都有些心颤！
    一直以来陈晋看重的都不是金钱这么肤浅的利益，而是活点雷达的积分。
    所以他才萌生了建立销售代理部的念头，进而又诞生了“代理销售、电子分销”这种划时代的金点子，直接开创了一个行业细分市场。
    一个暂时还没有竞争的行业，一个暂时被晋房网垄断的城市，其中带来的收益，就只能说是恐怖如斯了！
    从3月3号正式上线，同时宣布了让所有人的疯狂了的“分销商”方案之后，到今天才是第五天。
    而在这短短的五天时间里，除了万策公司之外，其他公司的注册经纪人达到了5000余人。
    在这5000余经纪人的努力下，晋房网的总成交套数就占到了东江市新房总成交套数的10，平均每天600套左右，成交平均面积为9023平方米，成交均价为18500/平方米！
    总成交额，高达60个亿！
    虽然现在的成交额还没有那么高，甚至还不如干江区的四个项目。但是干江区的四个项目已经快卖光了，而晋房网则是才刚刚在起步阶段。
    随着注册的经纪人越来越多，以及市场的逐渐活跃，这个数字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而且增加的幅度，也不会太小！
    这便是恐怖的地方了！
    试想一下，如果陈晋把晋房网做强做大，真正布局全国之后……
    每天会有多少成交额？
    每天有会给他带来多少积分？
    陈晋忽然觉得，从这个角度考虑一下，就能理解活点雷达的功能，兑换所需要的积分为什么会暴涨了！
    那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已经迈过了创业阶段，开始走向一个恐怖的爆发期了。
    就像是马爸爸从最初的濒临倒闭，到上市以后跻身全国首富，迈入世界富豪榜一样。
    再者陈晋的积分跟资产可不一样，他需要的不是赚多少钱，而是需要成交！
    计算起来的话，晋房网成交的60个亿总额，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截留了05作为渠道佣金而已，不过区区3000万。
    只能算刚刚才开始回收成本，赚取利润。
    而且这笔钱依然大大的不够，因为陈晋已经打定主意了，晋房网的发展自己只会给到资源上的铺筑，而不会进行资金上的灌溉。
    看着仅仅两方面的生意就带来了236万的积分，陈晋忽然觉得，500万的积分也不算那么遥不可及了！
    当然了，这一切还得看他是不是能够真的继续壮大自己的产业。
    在这两项大头之外，则是万策公司的销售代理部。
    在3月1号新政公布之后，自3月2号到今天是六天的时间。
    其总成交套数占到了东江市新房总成交套数的15，平均每天900套左右，成交平均面积为9046平方米，成交均价为17600/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85个亿左右！
    这便又是85万的积分了！
    至于4分区成交的5个亿总额，都已经变成了蚊子腿了……
    陈晋看着原本遗留的7776145积分，在加上这段时间赚取的326万积分，总共剩余40376145积分，笑得合不拢嘴！
    100个亿！只要再有100个亿的成交额，就可以存够500万积分了！
    对于活点雷达的全新功能，陈晋非常的期待……
    “笃笃笃！”
    就在陈晋乐不可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他起身打开门，却见孔阙拿着一个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快递道：“陈总，海外快递。”
    她说着，也有些好奇。陈晋从来都不会在网上购物，平时一个快递都没有。
    今天这个海外快递，有些特殊。
    “终于来了！”
    陈晋一挑眉，接过快递后，又关上了门，从抽屉里拿出裁纸刀，小心的开始拆封……

忍不住开个单章，一些心里话，麻烦大家进来看看。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求订阅的单章！
    理由如下：
    月初的时候，我说过想在2019年之前，把本书冲到200万字。
    这不算什么fg，只是我个人给自己制定的目标罢了。
    毕竟当时差40万字左右，而我的好基友老鹰上个月干了60万字，我只是想要追赶一下他的脚步，并且锻炼一下自己真正的爆更能力。
    然而……
    现在本书才184万字。距离200万字，还有16万字。
    也就是说，我如果想完成对自己的要求，接下来的每天需要更新2万字。
    ………………
    不得不说，任务非常艰巨啊！
    虽然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毕竟追到这个阶段的读者，都应该明白本书虽然不至于说有多么的高深或者发人深省。
    但是总体的剧情，我自认为还是可圈可点的，不是单纯的小白文那么肤浅。
    所以为了保证剧情基本的趣味性和可读性，以及不会有太大的前后文bug……
    结果就是，字数越多，码得越慢。
    。。。。
    可……
    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在元旦节之前，干到200万字。
    因为这本书就像是我的活点雷达一样，给我带来了收入，带来了新朋友，带来了成长！
    我不想愧对自己的心血！
    。。。。。
    正好，起点搞了个爆更的活动。
    封顶的2万我是肯定挑战不动的，这个要面对现实。更何况是要持续到下个月7号。
    。
    所以我挑战了15000字。每天！
    。
    但是…………
    但是…………
    也不知道是断推荐的原因，还是最近剧情真的很渣？
    我稳定了半年，从未下降过的均定和追定，都开始出现下滑了。幅度还不小。
    到今天，均定已经下滑近200了，追定更是下滑到了不足1000。
    这对于原本近5000均定，追定2000的书，是不可想象的断崖式下跌。
    。
    我……真的非常恐慌！
    因为这本书是我目前仅有的收入来源了。
    。
    是好多人转了盗版？还是养书的太多了？或者是弃书的太多了？
    我不知道。
    。
    我只知道，经过这本书的锻炼和积累之后，如果我现在重新开一本书，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会比这本书写得更好。
    会有更好的成绩，更高的收入。
    甚至实际上我已经开始构思新书的一些方向了。
    。
    但是……
    还是但是……
    。
    面对数据下滑，以及绝对会随之而来的收入下降，
    我是不是要面对现实，去争取更高的利益，还是把我想写的东西，真正的完成？
    事实上，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
    我认识的作者里，绝大多数都劝我，反正这么多字数了，哪怕匆匆烂尾，每个月还是会有不少钱的。
    毕竟字数上来了，本身又是精品书，有吃老本的资格，大胆开新书吧。
    。
    我得承认，我真的犹豫过！
    。
    但是我的心告诉我……
    这本书，我真的还有想写的东西。
    这是我真正从事过，有过深入了解的行业。
    那么多的内容还可以写，并且我现在还在继续为自己充电。
    为的，只是想把更好的呈现给大家！
    。
    如果我真的在这一步停下来了，或许下一本书会更好，会有更多的收入。
    但一旦那样，我就把自己弄丢了！
    我曾经弄丢过自己好几次了，这一次，就是死，我也要抱着本心去死！
    。
    都说作者笔下的主角，代入的往往是作者本人，传达的也是作者本人的三观。
    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至少在这本书里，是的。
    。
    就像陈晋一样，他是一个会为了实现自己梦想，拼了命去努力的人。
    不眠不休，哪怕晕倒在办公室里，也要拼搏！
    虽然有一些扩大化戏剧化的成分，但我也一样。
    。
    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真的一直在努力。哪怕成绩并不尽如人意，但我没有放弃过！
    我也像陈晋一样，想要，也必须要，死死的踩住一条底线！
    。
    那就是……这个故事真的还没有写完！
    我们的主角，还要进军东海市，北上首都，南下深港，还要布局全国，走向世界。
    。
    我真的像让主角成长到书中世界的顶点！
    便是一览众山小了！
    。
    我坚信，我也会走到那一步的！
    我一定会证道封神！我不相信现实会愧对任何一个真正付出努力的人！
    。
    所以我做了一个有些理想化的决定，有些沙雕的决定~
    那就是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我心里的故事写完！
    哪怕……
    最后有可能会粉身碎骨呢？
    。
    如果没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哪来的花香清如许？
    。
    于是，我在此，再次深切的恳求各位
    如果真的觉得本书不够好，那么没关系，离开吧。
    毕竟我知道没有任何一本书可以满足所有人的口味。
    但如果~
    如果你是一位盗版读者，我希望你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我一些订阅。
    如果，你是一位养书的读者，也希望打开自动订阅，让我知道真的还有很多人在支持我。
    如果，你是本书的忠实读者，那么帮皮卡丘一个忙，让更多的人知道它吧。
    。
    我，貔蚯，一个每天靠着自己给自己喂鸡汤在坚持的傻瓜，需要你们的支持！
    请帮我一起，保护自己的本心！
    感激之情，无以为报！
    以上
    写于2018年12月24日 05:31:48

721.往前迈一步！（拜谢各位！谢谢！）
    陈晋拆快递的时候，下刀很小心，生怕损坏了里面的东西。
    这件东西价值不菲倒是其次，关键在于对他有很重要的作用！
    等他拆完包装后，快递也露出了全貌：一只非常厚实的盒子。还有厚厚的一叠资料。
    陈晋拿出盒子里的东西，认真看了看，然后按照全外语的资料，一步一步的操作起来，随后欣喜的发现，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完美！
    如此一来，就解决他一个大问题了！
    等陈晋再次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边上的人都看向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正好在茶水间的孔阙诧异的走过来问道：“陈总，你……近视了？”
    她看着陈晋戴着的眼镜问道。
    “算是吧。”陈晋笑呵呵的扶了扶眼镜，还有些不适应。镜片比较宽大，加上粗厚的镜框，架在鼻梁上太久的话，会比较累。
    随后他眨了眨眼，一个界面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同时还可以通过设置好的特定的眨眼频率，加上口袋里一个类似手机键盘的遥控器来进行操作。
    其实陈晋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眼镜是平光的。但这就像是电影里的特工似得，从外形上，跟普通的眼镜没有任何差别。
    甚至就算站在陈晋身后，也不会看见任何画面。因为画面不是显示在镜片上的，而是通过视网膜投影，直接呈现在眼前。
    这是陈晋在网上扫论文的时候，偶然看见的一个全新科研成果。
    视网膜投影的技术并不算太稀罕，在现代来说已经算不得多高的科技了。
    但任何技术设备，想要把它缩小到一定程度，难度却是极高的，几乎是呈几何倍数递增。
    所以这项技术也只是一个概念技术，完全没有办法进行量产，毕竟对一般人来说，似乎也不具备实用性。
    更何况，价格极其高昂！
    但对于陈晋来说，这项技术可就意义非凡了！
    在几次面对吴青山的时候，他其实都很想拿出手机来划拉，实时监控对方的情绪，或者探查他的思维。
    可在那种情况下，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陈晋一看见这个技术之后，就主动联系了国外的这家研究中心。
    他给这家研究中心以私人名义捐赠了200万刀，委托对方为他量身定做了这副眼镜。
    如此一来，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使用活点雷达了。
    而且此时此刻陈晋看着面前的孔阙，惊讶的发现，活点雷达的界面在投影到自己眼前时，发生了变化！
    界面不再像是手机上那样刻板了，而是变成了信息丰富的实时数据，那些是孔阙的情绪值。
    随后陈晋又看向了不远处办公室里的贾琼，只见他正伏身在桌子面前，聚精会神的工作着。
    而活点雷达显示的数据，也立刻就转变成了贾琼的各项数据。
    陈晋试着按动了口袋里的遥控器，还可以挑选各项功能，完全没有任何障碍！
    “啧啧啧，太完美了！”他不由自主的夸赞道。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孔阙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一身普通款式的职业装，然后白了陈晋一眼，转身离开了。
    陈晋没注意到这些，只是顾着高兴了。
    自从他注意到了活点雷达的这个缺陷之后，考虑到在将来很有可能会和一些更加厉害的人面对面，必须要随时能够使用活点雷达才行。
    现在好了，有了这副眼镜，就不会再受到场合的限制了。
    “这一千多万，花得不冤。”陈晋笑了笑，关掉了投影，重新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没有摘下眼镜，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要尽快去适应。
    到了下午一点左右，工商局派人送来了天坤公司的营业执照，属于陈晋的，天坤公司的营业执照。
    拿到了执照后，陈晋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接着拿起手机，开始把几个主要高层管理召回到公司里。
    “既然已经到了现在，那么这件事情也该做了。”他如是想着。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就齐聚在会议室里了。
    负责管理万基建筑公司的贾琼，负责管理华策房地产代理公司的施杰，负责管理晋房网的臧军，以及管理着晋华公司和天坤公司的陈晋本人。
    除此之外，还有海盛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周立海，天坤公司的营运总监齐慧川，以及晋华公司的另一个大股东，黄赫。
    这还是齐慧川第一次真正接触到陈晋手底下的这群人，以前他们都只不过那些消息上的名字而已。
    所以一开始齐慧川还有些拘束，但是当陈晋正式向众人介绍他之后，大家对他都显得很热情。
    可尽管齐慧川也随之松弛下来，却敏感的从众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种气势……
    没错，是气势！
    坐在那笑眯眯，看着很随和的黄赫自不必说。本就是楚南省知名富豪的他，哪怕笑得再随和，齐慧川也不敢小觑。
    但除了他，其他所有人，真要说起来，原本的企业或者说现在的实力，也并没有比以前的天坤公司就高出去多少，但他们坐在一起，却自然流露着一种信心满满的姿态。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晋！
    要不是陈晋把他们捏在一起，形成现在的局面，他们任何人拎出来单打独斗，齐慧川都丝毫不惧。
    陈晋就像是耸立在他们背后的大靠山一样，让他们做起事情来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只需要拼命的往前冲就行了！
    没见就连站在坐在身边边上充当记录员的孔阙，看自己的眼神也没有任何忌惮的意味么？
    对于自己这个“新人”，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就是在说，你既然进来了，就老老实实干活。
    只要听话，自然有赏。
    但要是不听话，哼……
    蓦然，齐慧川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
    同心同德！
    是了，晋华公司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光景，除了陈晋的能力外，他的个人魅力和凝聚力是根本原因之一。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下面我宣布一件事情。”陈晋抬抬手道，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接着陈晋继续道：“晋华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很好，所有方面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
    “所以我觉得是时候重新规划一下咱们的经营架构了。”
    他顿了顿，又道：“晋华公司和万基公司以及华策公司，还有晋房网，虽然我都有股份，但相互之间，依然还是以合作为基础在经营的。”
    “这样的经营模式有利有弊，不过总的来说，以合作为基础，还是给几家公司之间带来了很多的不方便。”
    “所以我决定，成立一家集团公司，对几家企业进行统筹管理。”
    闻言，在场的人都微微错愕……
    黄赫最先开口道：“小陈，成立集团公司这一点，我没有意见。不过你现在这么做，是对下一个阶段，有计划了吧？”
    陈晋点点头笑道：“没错。”
    “是要准备上市了吗？”黄赫有些担忧道。
    这是他最害怕出现的局面。因为集团一上市，虽然以目前的势头和经营状况，立刻就能够在资本市场中获取巨额的资金。
    但资金一多，却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可以披荆斩棘，开拓出一片大好江山！
    但更多的掌门人……目的却往往是套现！
    陈晋现在掌握着晋华公司60的股份，可以想见的是一旦上市，这60的股份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到时候陈晋只要来个抛售，说不定立刻就能拥有上千亿的身家，潇潇洒洒的享受人生去了。
    而晋华公司，也就到此为止了。那么他不惜以自己几十年的累积作为抵押，砸进来的将近300个亿，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这300个亿说不准能换回来600个亿，但那离他的目标还是太远了！
    他要的不是这种短期的利益，他想要的，是老黄家真正的崛起！
    所以，黄赫最担心的是……陈晋的志向也就到这了。
    陈晋闻言，笑了笑，反问道：“黄总不希望上市吗？那个是捞钱套现的好机会呀！”
    “…………”黄赫的表情有些凝重起来。
    结果陈晋却哈哈大笑：“放心吧，黄总！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对资本市场没什么兴趣。至少，暂时还没有什么兴趣。”
    “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是要吓死我？”黄赫无奈的应了一句，但心中却安定下来。
    其他人都是露出微笑，只有齐慧川一头雾水。
    做企业的都想上市，因为那意味着爆发性增长的财富啊！更何况晋华公司的经营状况这么好……
    在他看来，最渴望上市的，难道不应该就是陈晋与黄赫吗？
    这时陈晋笑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接下来，我们的脚步会迈的比较大，但不是指上市！”
    “我们要打垮金厦集团，彻底成为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的行业龙头！”
    “然后，全军出击！进入东海市！”
    陈晋的话说完，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坦然和期待的表情来，没有兴奋。
    就好像他说的话，是理所应当的，是合情合理的，是必然会发生的。
    齐慧川甚至怀疑陈晋哪怕说：“我要在几年之内成为世界首富”，他们也会是这幅表情。
    盲目信任，不讲道理！
    “一群狂热分子啊！”齐慧川在心里感叹着，却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激动起来！
    尽管从会议室的气氛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热烈。但他就是激动……
    因为，所谓“全军出击”，必然也包括天坤公司了！
    “孔阙，筹备一下新闻发布会吧。”陈晋叮嘱了一声，孔阙点头应下。
    会议的时间很短，远没有齐慧川习惯的长篇大论，和拿鸡汤鼓舞人心。
    与其说是会议，倒不如说是个通知罢了。
    于是走出会议室之后，齐慧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齐总。”
    回过头来，是施杰。
    这群人里，齐慧川也就跟他算是老相识的，于是笑应道：“施总，好久不见了。”
    施杰给他发了根烟，笑道：“不适应吧？”
    “没有的事。”齐慧川想解释，施杰却摆摆手：“不用忽悠我，我一开始也不适应。”
    “哪有这样当领导的，是不？”
    齐慧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施杰还是笑道：“慢慢你就习惯了。就像我一样，以前叫他小陈，现在叫他陈总。”

722.紧张的期待！
    闻言，齐慧川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梗……
    “想当初叫人家小甜甜……”
    施杰似乎也想起来了，自己也笑了，接着道：“其实关于收购你们天坤的时候，啊不对~现在是我们天坤了。”
    他佯装口误，实际上却在提醒着齐慧川……
    现在的他，已经是陈晋的员工了！
    实际上他不提醒，齐慧川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今天既然愿意来，就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施杰继续道：“这事情，陈总是跟我商量过的。因为进军东海市场，他准备拿华策公司和天坤公司打头炮！”
    “所以你也不要太抵触，毕竟在这里，留给你发挥的空间会更大！”
    “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观念转变过来，做陈总的敌人，很惨！”
    “但是做他的朋友，很幸福！”
    齐慧川忍不住问道：“那你跟他……是朋友吗？”
    “你不是得管他叫陈总吗？”
    他这话就已经有些刺耳了，但施杰却毫不在乎：“我跟他肯定是朋友，这一点我百分之百的确定。至于我怎么叫他，我乐意呀！”
    说罢，他拍了拍齐慧川的胳膊就离开了。
    陈晋的办公室里，黄赫跟进来关上门，随后问道：“小陈，我刚才好像没听见万宇公司的名字？”
    “而且，你似乎也没有通知祁旭光？”
    “是不是……不准备带他们玩了？”
    …………
    陈晋耸耸肩：“怎么带呢？既然我们要吃下东江市，那么我们的立场实际上跟金厦集团一样，是跟千墅集团站在对立面的。”
    “不过，蔡鸿飞帮过我很多。我不介意让他分一杯羹。可引狼入室的事情，就没必要了吧？”
    黄赫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陈晋的这番言论。
    至于是不是过河拆桥？
    呵呵~没有卸磨杀驴就算很仗义了！
    “对了，还有件事情。”黄赫有些尴尬道：“小冕他……今天已经从万策公司辞职了。”
    “这事我知道。”陈晋应道：“你让他来找我吧。我有工作安排给他。”
    黄赫一喜，道谢离开了。
    陈晋笑了笑，摇摇头。
    也就过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黄冕就兴冲冲的跑到了晋华公司，进了陈晋的办公室笑道：“老大！”
    “别咋咋呼呼的。”陈晋没有笑，而是板着脸道：“坐。”
    黄冕一愣，瞬间收起了笑容，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陈晋的对面，心中有些打鼓。
    他知道，自己没有跟陈晋提前打招呼，就擅自辞职了，可能会引起陈晋的不悦。
    但是他确实忍不住了！上个月他已经做到全公司第一的业绩了，可是陈晋依然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他百爪挠心般的难受。
    所以，只好让自己的父亲来开口了……
    “说说看吧，怎么想的？”陈晋放下手中的笔，认真问道。
    黄冕想了想，应道：“老大，我觉得我已经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
    “就像你当初一样，不也是做到了全公司第一的业绩之后，就入股了海盛房地产吗？”
    “现在我也是全公司第一了，跟你当初，一样……”
    陈晋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入股海盛的时间的？”
    “额~”
    黄冕心中大呼失策！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我父亲跟周总吃饭的时候，我在边上听见的……”
    “喔？是吗？你爸还跟周立海吃过饭呢？呵呵~”陈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老大，你千万别误会啊！我爸只是……担心……所以了解一下情况。”黄冕说完这句话，咬了咬牙，又接着道：“毕竟你不太喜欢做解释，只给结果。”
    “我爸他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虽然说自己的父亲跟周立海吃顿饭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他自以为很了解陈晋，想当然的觉得，陈晋会朝着不太好的方向去怀疑！
    然而陈晋却忽然就笑了，揶揄道：“你以为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黄冕瞬间无语。
    陈晋接着笑道：“别把我想得那么狭隘。是我亲口答应过你，只要你做到全公司第一的业绩，就让你来帮我。”
    “之前一直没提，是因为有好多事情还没安排好。而且，当时项目销售情况还不明了，想做任何事资金都不够。”
    “不过现在晋华公司已经准备成立集团公司了，所以我身边需要人手。”
    黄冕惊喜道：“那老大你是答应了？”
    “我像是在忽悠你的样子吗？”陈晋转而认真道：“但你记住，其实你还可以自信一点的！”
    “完全没必要通过你父亲。就像你自己说得一样，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明白吗？”
    黄冕长舒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明白了，老大！”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陈晋微微一笑，在便签上写了个名字和电话号码之后，递给黄冕道：“你去找到这个人！找他聊天，跟他成为朋友，了解他的项目，跟他合作，给他投资！”
    “这人是谁啊？”黄冕皱眉看着便签，很是诧异。
    “你照做就行了。”陈晋道：“总而言之，这一摊子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一个人管理了，资金、资源，要什么给什么。一会我就会认命你为晋华公司的副总经理。不过至于最后能做成什么样，我等着看你的成绩单！可别让我失望喔！”
    黄冕一怔，点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说罢，他也没拖泥带水，转身就离开了。
    现在才是下午三点多，要找个人的时间应该还是够的，更何况陈晋直接就给了电话号码。
    不过黄冕下楼之后，并没有打算直接拨打电话。
    几个月的中介生涯下来，让他明白任何人对于陌生电话，都会有一定程度上排斥的。
    所以他需要换一个方法。
    在马路边张望了一会，黄冕笑了笑，看见了一家万策公司的门店就在不远处，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辞职是今天刚刚提交的申请，所以他此刻还穿着万策公司的工装。
    刚进门，里面的经纪人们还以为只是来借钥匙的同事呢，一个个热火朝天的打着电话。
    这个月的行情，不抓紧可就太可惜了。
    但黄冕走到后区，没有找钥匙箱，而是朝一个经纪人礼貌道：“你好，能借用一下电脑吗？”
    “别闹别闹，忙着呢。”那经纪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看清了他的工牌。
    南都公寓店，店长，黄冕！
    “你是黄总？”经纪人瞪圆了眼睛。
    “呵呵，是我。”黄冕点点头。
    “不好意思！请用请用！”经纪人连忙起身。黄冕现在在万策公司里，也是好大的名气！
    除了当初的陈晋无法逾越外，现在就是他的时代了。毕竟刚刚拿了公司第一的业绩，正被树立成典型呢，谁不认识？
    不过还不等经纪人说些什么，黄冕已经查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道了声谢又离开了。
    …………
    中介公司的经纪人拿到陌生人的电话号码，第一反应就是先看看系统里这个人是不是已经被录入了，是在被其他人越看中？还是被放弃？又或者已经成交了？
    黄冕也不例外。他是希望能从万策公司的系统中，碰碰运气，试着对黄冕给他的名字做一个了解。
    结果，真的被他找到了。
    这个名叫“章遥”的人，是个买房的客户。而且在几年里有好几条成交记录，还都是客户，显然是个有钱人。
    黄冕刚才仔细看了一下，他最后买进的一套房子，就是在自己的老大陈晋的手里成交的。
    “可老大为什么让我找这个人呢？”黄冕有些不解。
    陈晋不会是无的放矢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是有原因的。
    如是想着，黄冕又试着用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章遥的手机号码，却一无所获。
    接着他又搜索了一下章遥的名字，才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章遥获得2010年it先锋人物奖”
    “章遥获得2010年全球网络信息安全大赛冠军”
    “章遥受邀参加2011年互联网安全论坛”
    …………
    都是一些某家公司内部的新闻通报，这家公司叫做“鼎宝科技公司”，位于听涛科技园区里。
    “做互联网的？”黄冕有些明白过来了。
    晋房网刚刚上线，或许是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他如是想着，趁着下班之前，便朝着听涛科技园赶去了……
    而此时此刻，陈晋却在看着黄冕的位置变化，笑道：“还挺机灵的。”
    随后他就没再去管了。
    章遥的叫车软件确实是划时代的创意，在陈晋看来是具备无限市场潜力的。
    但很可惜的是，自己管的事情实在已经太多了，再也没办法分出精力去找章遥合作。
    不过黄冕却正合适。现在的他，已经有了长足进步了，能力足够，同样也有无限的冲劲！
    把这事情丢给他去做，一方面是继续锻炼他，而另一方面嘛，如果成功了，还可以为自己增加一大块积分的来源！
    把黄冕的事情安排好之后，他又拿起了手机，给齐慧川和4分区的几个店长们都打了电话，安排他们尽快辞职，然后入职天坤公司。
    虽然他不否认天坤公司之前是成功的，但之所以被万策公司压着打了这么多年，必然也是有其原因的。
    有万策公司出来的人，带着新的理念，新的思路到齐慧川的身边，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帮齐慧川扩展思路。
    毕竟天坤公司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了，很痛苦的一点就在于，自己亲手把它搞得一团糟，现在又要一点点把他纠正回来。
    不过陈晋也并不担心，要扭转天坤现在的颓势并不难。
    明天自己就会宣布将要成立集团公司的消息了，这么一来，天坤公司跟晋房网就自动成了一家人。
    一方面可以安稳已经所剩不多的经纪人的情绪，遏制离职的势头。
    而另一方面，他还有另一件事情，想要在明天的发布会上来完成。
    如是想着，他唤来了赵西柱，问道：“老赵，我让你帮我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陈总你放心吧！”赵西柱笑道：“上次那么大的广告宣传我都完成了，就这点，小事，小事！”
    “那就好！”陈晋点点头。
    一想到明天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就连他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却又是如此的期待！

723.一上来就到达了高潮！
    带着这样紧张的期待，下班之后，陈晋回到家中看见蒋艺涵正在端着菜上桌，上前对她笑道：“之前就想夸你来着，就你这份手艺如果开个饭馆，绝对生意火爆！”
    “没想到你还真开了个餐厅，我算不算一语成箴呢？”
    蒋艺涵开心的应道：“因为烹饪是很有趣的事情呀！”
    “你不觉得把各种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在一起竟然可以那么美味，很神奇吗？”
    “但我只喜欢吃一道菜……那，就是你！”陈晋嘿嘿笑着，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了。
    “那我可以称呼你为您吗？”蒋艺涵挑眉道。
    “为什么要称呼您？”陈晋有些不解。
    “这样……”
    “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心上呀！”蒋艺涵冒出一句土味情话，同时搂住陈晋跟他拥吻起来……
    等他们热完身，桌上的菜都已经凉透很久了！
    不过陈晋想吃的菜倒是彻底热了……现在还在流汗呢！
    “别赖着了，先起来吃饭。乖！”陈晋拍了拍蒋艺涵的浑圆臀部，荡起一阵波澜来，似乎非常的q弹，煞是好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又再次揉了揉，笑道：“亲爱的，你没有跳舞之后，好像长了点肉呐……”
    “真的吗？”蒋艺涵瞬间就紧张起来。对于一个专业的舞蹈演员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发胖更可怕的了！
    “真的，各方面的尺寸进步都挺大的，我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呢！”陈晋看着她凶前的那抹带着红晕的雪白哈哈一笑：“吃饭吧，我去热菜。”
    闻言，蒋艺涵就坐在床上纠结了起来。
    她不想陈晋跑去热菜之后，自己不吃。那太不给心上人面子了。
    可刚才陈晋说了，自己胖了！现在自己多吃一粒米，都有说声“对不起”的冲动。
    “别瞎想了！”陈晋忽然探回脑袋揶揄道：“你大一点，我挺喜欢的。我还没试过……凶推呢……”
    “真的？”蒋艺涵瞬间开心起来。
    等陈晋热完菜，自己就跑去添了一大碗饭，猛吃起来。
    吃着吃着，却回过神来，狐疑道：“你是怎么知道凶推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陈晋反问道。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陈晋一边给蒋艺涵夹菜，一边开口道：“晋华公司要成立集团公司了，明天开发布会。你也来吧。”
    “好的。”蒋艺涵直接应了下来，不需要理由。
    除了分手……对于陈晋的任何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陈晋想要的，自己就做到，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哪怕是他想凶推呢？
    有一些所谓的“恋爱宝典”当中，会宣扬女人不能在爱情中丢失自我，失去人格。
    因为那样的女人，爱得太过于卑微了！
    可蒋艺涵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爱情本就是不可捉摸的东西，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足为奇。
    老娘就是乐意丢失自我，管得着么你？
    老娘丢失自我，丢失得快乐的很，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乐在其中？
    在她看来，这并不是自己爱得卑微，一切都只是，我愿意！
    …………
    …………
    第二天上午九点，听涛国际大厦。
    昨天陈晋跟他们说完要成立集团公司后，几个高层管理聚在一起开过一个小会讨论过怎么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原本施杰的建议是找一个高档酒店，把场面整得大一点，毕竟晋华公司现在是真真的财大气粗嘛！
    气派排场还是要讲一点的。
    但是臧军却是很无奈的表示，因为市场火爆的缘故，晋房网现在的工作量极大，人员短缺到想哭。
    所以他建议直接把发布会安排在46楼，反正场地够大，也可以顺便打个广告，招聘人手。
    两个人的看法有些出入，最后还是陈晋拍板了，就安排在46楼。
    所以这时，晋房网公司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发布会的台子前面，摆了上百张的椅子，还架着数不清的机器。
    每过一会，就有人被地上拖得横七竖八的电线拌个踉跄……
    会议室当中，一群晋华公司的高层管理们都聚在陈晋的身边。
    尽管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在当时也都表现的很淡定。
    但真的等事到临头，大家还是克制不住的兴奋激动起来了。
    因为在场的人除了黄赫，有一个算一个，以前哪能想到，有朝一日的某一天，自己可以成为某个集团公司的高层管理？
    虽然在国内，实际上并没有所谓“集团公司”的概念，只有“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法。
    大家常常看到某某集团公司的名头，其实这不过是多个公司在业务、流通、生产等等方面联系紧密，从而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公司联盟罢了。
    另外有的公司进行多元化经营战略，在多个领域均成立了相应的子公司，这样，母子公司之间也会因为这种“血缘”关系组成一个企业集团，颇类似于军队当中的集团军。
    晋华公司就属于第二种。因为所有这些公司当中，都有他的股份，都可以算是晋华公司的子公司。
    但大家确实都很高兴！
    无论如何，成立集团公司，都象征着他们在陈晋的带领下，朝着人生巅峰都迈进了一大步！
    蒋艺涵也在这，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局外人而感到局促。
    她的眼中只有陈晋，也由衷的替陈晋感到开心！
    “各位领导，时间差不多了。”有个工作人员推门提醒道。
    谭姿点点头，先行走了出去充当主持人，开始介绍今天的发布会。
    当听见她说道：“下面，有请晋华公司总经理陈晋先生，以及其他主要管理者。”
    “走吧。”陈晋朝众人点点头，拉起蒋艺涵的手当先走了出去。
    穿过了短短的通道之后，一行人上了台。
    下面的媒体记者们瞬间就疯了！
    闪光灯立刻就开始闪个不停！
    陈晋早就已经是一个公众人物了。对于这样一个又年轻又帅气又有钱的大企业掌门人，吃瓜群众们对于他的私生活自然都很多的猜测。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感情问题，这是公众人物永远都会被津津乐道的话题。
    事实上，晋华公司的楼下，现在已经长期有狗仔队蹲守了。
    一开始，许多网友们都猜测，孔阙是陈晋的女人。
    这很正常。毕竟孔阙作为一个同样也很年轻的女人，足够漂亮，也足够性感，同时还在晋华公司成立之处，就执掌了行政和财务这两个大部门！
    何德何能？
    所以她和陈晋如果没有点暧昧关系，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但没过多久，这个猜测就站不住脚了。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拍到陈晋和孔阙之间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见面的照片。
    而且很多跟晋华公司有接触合作的一些小公司，也有不少人见到过孔阙这个美女。
    他们的一致评价是，虽然看上去是个花瓶，但实际上人家的花瓶可是铁做的，摔不坏！
    在工作上的日趋成熟和老练，不但让这些猜测消失，反而还让孔阙也渐渐出名起来。
    她的微博现在都有30多万粉丝了，全都是抱着怀想的男人们……
    而陈晋的粉丝群体里，则有大量的女性。
    她们当中的许多人，都会在陈晋的微博下面不管不顾的留言：“老公，艹我！”
    …………
    后来因为孔阙的绯闻不攻自破，陈晋还被一些八卦报道过跟电视台的美女梅懋有暧昧。
    然后还有万策公司的谭姿，甚至连桃小初，都因为童颜巨ru而被堪称是陈晋的禁脔。
    但无一例外，胆敢这么八卦的媒体，都被陈晋愤怒的女粉丝们喷了个狗血淋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晋确实单身，目前着重于事业，并不考虑个人问题的说法也就渐渐站住脚了。
    这并没有减少女粉丝们的疯狂，反而让她们更加躁动了！
    微博上甚至还有一个“我要做陈晋女朋友”的话题，热度颇高。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那个话题的主持人“涵”，到底是谁？
    所以一看见陈晋牵着一个端庄秀丽的大美女一起出场，再傻也知道，这是要官宣了！
    这么一个百分之百要上热搜的新闻，当然要抓紧蹭一波了。
    一些小媒体的记者更加激动！
    前几天“大ii”离婚的热度没能蹭到已经被领导骂得想死了，今天可千万不能再错过了！
    …………
    陈晋对这些熟视无睹，只是接过话筒笑道：“首先，欢迎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
    “今天的发布会，有两个内容。”
    “第一个，当然是晋华公司为了能够更好的协调各个子公司之间的业务，方便统筹管理所有资源，将所有的战斗力都发挥出来，决定成立集团公司！”
    “其中包括的子公司有海盛房地产公司，万基建筑公司，华策房地产代理公司，晋房网络公司，天坤房地产中介公司……”
    还不等陈晋说完，下面的手就举起了一片！
    陈晋停下，笑了笑，指了指站在台下梅懋。
    梅懋立刻问道：“请问陈总，这些子公司与晋华公司，或者你本人之间的股份比例是怎样的？”
    陈晋应道：“除了天坤房地产中介公司外，其他所有公司，我都占股50以上。”
    他说着，看了一眼站在最角落的周立海。
    周立海也朝他看了看，笑得很开心。哪怕陈晋后来又再次收购了海盛房地产50的股份，成为了最大股东。
    但周立海却丝毫没有觉得委屈，反而心中非常感谢陈晋给了他踏上更大舞台的机会。
    因为……
    “那么天坤公司呢？”另一个记者有些不礼貌的直接喊道。
    非是他愿意，而是这个新闻实在太大了！
    陈晋身为万策公司依然在职的员工，是行业内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天坤公司现在竟然成了他的子公司？
    前一阵子，媒体都还在报道晋房网封杀天坤公司的消息呢！
    毫无疑问，这条消息将会改变东江市房产中介行业的格局。
    陈晋笑眯眯道：“天坤公司，是昨天刚刚签署合同，由我个人全资收购100股份的，所以才会是新集团公司的子公司。”
    “…………”人群开始噪杂起来。
    梅懋有些不悦的用力咳嗽两声，接着问道：“那么请问陈总，你在万宇房地产公司同样占股50以上，为什么万宇公司没有在新集团公司的中呢？”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陈晋一大早给她去过电话，跟她沟通过，有了默契。
    陈晋需要借助这次发布会，将自己的态度释放给蔡鸿飞，于是应道：“尽管我在万宇公司占股超过50，是最大股东。但万宇公司始终是千墅系的公司，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
    “我们晋华公司与千墅集团是关系良好的合作伙伴，夺人之美的事情，当然不能做了。”
    见下面的记者们还有问题，陈晋抬了抬手：“好了，关于各家子公司之间的管理问题，我做一个统一说明。”
    “首先，房地产开发的业务，晋华公司将不再承担，接下来将会由海盛房地产公司来进行这部分业务的经营。”
    “其他的子公司，也全都会紧密合作。”
    “具体经营方面的内容，一会各家子公司的负责人会给各位做解答的。”
    …………
    这时后面一个记者高喊问道：“请问陈总，那接下来你本人管理的晋华公司不承担开发业务，又去做什么呢？”
    “呵呵。”
    陈晋笑道：“晋华公司将会成为全新的控股公司，不再承担具体业务，而是站在战略格局上，对所有子公司进行统筹管理！”
    “而且，全新的集团公司，也不会以‘晋华’为名称了。”
    “！！！”
    这下不单单是记者们了，其他一群高层管理，也全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都说有钱未必就是快乐的。
    但那是因为，有钱人的快乐你体会不到啊……
    有钱，在某些情况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只听陈晋始终牵着蒋艺涵的那只手举了起来，高声道：“这就是今天的第二个内容，晋华公司将正式更名为‘晋涵集团’！”
    “同时，我将无偿赠送本人在所有企业当中一半的股份给我身边的这位美女！”
    “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我要用这份礼物，向她求婚！”
    “…………”
    “…………”
    “！！！！！”
    全场直接沸腾了！
    原本大家只以为陈晋是要官宣一个正式女朋友而已！
    结果人家一上来就到达了高潮哇！
    只见陈晋一直牵着蒋艺涵的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锦盒来，单手打开，单膝跪下……
    “亲爱的，请问你……”
    “愿意嫁给我吗？”

724.谁的东江市？（尽量做到5K×4，1/4）
    “亲爱的，请问你……”
    “愿意嫁给我吗？”
    “彭~”“嘭嘭~”
    边上几个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从哪变戏法似得摸出来几个彩带喷桶，刹那间就把原本有些严肃的发布会现场弄得喜庆起来。
    土是真的土得要命！
    但陈晋不在乎，拿着手里的那枚鸽子蛋，仰着头，希冀的望着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女人！
    …………
    其实在昨晚陈晋让蒋艺涵陪着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她虽然没问，但心里头怎么都会猜测一下。
    不过任她再怎么散发想象力，也没想到陈晋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向她求婚！
    更何况今天到了这里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多看她一眼，神情平淡。
    她也就更不会往这方面去想了。
    可现在回头分析，自己偶尔到晋华公司找陈晋的时候，一群人对她都非常的热情，今天这么平淡，反而有问题……
    生怕多看几眼，就要露馅啊！
    所以蒋艺涵只是单纯的觉得，晋华公司要成立集团公司了，是大事，是喜事，陈晋想要自己跟他一起分享这份成就感和快乐而已。
    哪知道……？
    当陈晋说出集团公司会命名为“晋涵集团”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咯噔”一下，瞬间有了明悟！
    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爱陈晋，深爱着！
    哪怕这份爱有可能会让她丢失自我，丧失人格，没有尊严，无视理智，抛弃一切！
    可她和陈晋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陈晋却从没有让她有过一丝丝的失望！
    尊重，关爱，呵护……陈晋给了她一切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所以她很明白，陈晋也深爱着自己。
    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是……
    婚姻？
    这两个字，说着简单，或许对很多人来说，确实也很简单，无非是领证结婚生子罢了。
    只不过是再走一遍父母的老路而已。
    可对于蒋艺涵，对于陈晋，这两个字显得太过沉重了一些。
    蒋艺涵不止一次的对陈晋吐露过心声，因为她的父母没有一段正常的，被世俗认同的婚姻关系，所以一度导致她的幼年时期有些沮丧。
    她害怕婚姻，却又向往婚姻！
    向往那种“you jup i jup”的，真正至死不渝的，哪怕化蝶也要双飞的婚姻！
    似乎是在印证她心中的渴望一般，在陈晋单膝下跪，拿出钻戒的时候，整个听涛国际大厦46楼当中，就响起了那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y heart will go on》！
    陈晋接着缓缓柔声道：“亲爱的，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份这样的爱情！”
    “我知道，这首歌你经常会单曲循环。”
    “我也知道，你在向往着……”
    “其实，我也一样！”
    “在我的每一个梦中，我都能看到你，我都能感受到你。”
    “于是我确定了，你会永恒不变的跟随着我。”
    “跨越距离！”
    “超越生死！”
    “无论你身在何方，我都相信，我们的心是亘古不变的。”
    “这份爱情也会伴我终身，永不湮于岁月。”
    “只要你伴随着我，我就能勇敢起来，不惧任何事物。”
    “我知道，你会一直一直的伴随在我的身边。”
    “因为你的心，会和我的心在一起。”
    “所以这份爱，会永远的活下去……”
    “至死不渝！”
    …………
    看着陈晋温柔的眼神，微笑的表情，熟悉的面庞，蒋艺涵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接着，却忽然哽咽着，冒出一句：“我今天不应该化妆的！！！”
    “我现在的妆一定已经哭花了，一点都不好看！”
    “我不想哭的，尤其……是在你向我求婚的时候……”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个愿望，一定要做最美的新娘！”
    “可是现在却……”
    陈晋开心的笑了，再一次问道：“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蒋艺涵没有再絮叨似的吐槽自己，而是立刻就应声了。
    “我愿意为你成为任何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能够嫁给你！”
    …………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并不太了解这一对男女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爱情故事。
    但在他们两个人真情流露的这一刻，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们之间的爱！
    “哎……”
    站在台子边上的孔阙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随即露出笑容，带头鼓起掌来。
    很快，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直持续到陈晋跟蒋艺涵带上钻戒，将她拥入怀中深情一吻，接着仅仅拥抱在一起！
    “一会我喊跑，你就跟着我跑。”陈晋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蒋艺涵有些不解。
    陈晋苦笑：“不然今天怕是脱不了身了。”
    “嘻嘻~谁让你要在这个场合下求婚，活该！”
    …………
    拥抱许久之后，陈晋重新面对台下。
    记者们都快疯了，哪还顾得上举手提问？
    这个忽然出现却被陈晋求婚的神秘女子，他们恨不得立刻把她祖宗八代的信息都挖出来！
    现场开始不受控制了，区区几个保安没办法拦住涌上前来的记者们……
    就在这时，陈晋猛然大喊道：“跑！”
    话音未落，他就牵起蒋艺涵的手，飞快的往后跑去，直接钻进了安全通道，没了身影~
    “哪有这么玩的啊？”
    那帮记者全都急得跳脚！
    你一个公众人物，求完婚难道不要我们帮忙公布一下吗？
    新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芳龄几许？
    关键是，还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
    呸~
    好好的新闻发布会，你喂我们吃了几吨狗粮，就撒腿跑啦？
    陈晋你不是人啊！
    大家都有些崩溃，但除了一个人。
    梅懋面对这一切，只是笑着祝福，却不愿意去打扰。
    所以，也就只有她注意到了，整个求婚的过程当中，从那个美女女子出现起，陈晋都没有提古她的名字。
    只有一个信息……
    晋涵集团！
    这个“涵”，跟微博上那个话题主持人“涵”，应该是同一个人了吧？
    现场始终在纷闹着，孔阙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重新把局面拉回来。
    只不过有这个大新闻在前面，导致原本应该被重点关注的，晋涵集团接下来的经营理念宣导，还有业务体系阐述，都变成了应付！
    那帮记者们只想赶紧回去，挑一张最清晰的照片刊登出去。
    然而，等到新闻发布会终于结束的时候，在记者们都准备离场时，却被拦住了！
    拦住了？？？
    “我们是记者，有报道事实的权力！陈总本来就是公众人物！”
    “既然公开宣布了，为什么不允许……”
    “公众人物的私生活，就已经不是私生活了！”
    …………
    尽管大家都在据理力争，但还是看着手里的律师函皱眉。
    出门的时候，一个挺帅气挺风骚挺臭屁的年轻人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律师函，直接声明要是私自刊登陈晋未婚妻的正面照片，就要吃官司！
    但如果主动删除正面照片，就可以到年轻人那里领一个一万块的红包！
    这萝卜加大棒的招数，陈晋已经玩得不能再溜了。
    最后一群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万分！
    “侧面或者背面，还是可以用的吧？”这时梅懋上前问道。
    “可以，反正只要忍不住是谁就行了。最好再做一下马赛克处理。”年轻人笑道。
    梅懋点点头，主动让身后的摄影师当着年轻人的面删掉了所有蒋艺涵的正面照片，然后一人领了一万块钱，扬长而去。
    有了带头的之后，其他记者也抵挡不住红包的诱惑了，纷纷上前照办。
    都是干这一行的，谁心里都清楚，陈晋这是要保护自己的未婚妻。
    否则以他现在的热度，蒋艺涵分分钟就要上微博热搜。
    而今天能进场的，肯定都不是狗仔队，全是正儿八经的财经记者，所以对这方面的新闻也没那么热衷，吃力不讨好，还不如拿钱走人。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记者才算走完。
    孔阙走过来问道：“马总，都搞定了吗？”
    大马点点头：“老陈的事情，我哪敢不放在心上呢？”
    …………
    …………
    消息传的非常快！
    还没到午饭时间，各个媒体的官方微博就开始公布“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高调求婚的新闻了。
    只不过关键字被锁定在了“赠送股份”，“千万级钻戒”以及“身份神秘”。
    …………
    “陈晋名下的所有股份加起来，恐怕价值几十个亿喔！”
    “啧啧啧，壕无人性！”
    “抱歉，有钱真的了不起！”
    “天呐！我男朋友要是这样跟我求婚，让他艹死我都愿意！”
    “陈晋是我老公！老公，艹我！”
    “楼上怕是失心疯了吧？”
    “原来女孩子也会变成舔狗？”
    “呵呵，女人！”
    …………
    “你看这些干嘛？”
    等红灯的间隙，见蒋艺涵抱着手机在不停的傻笑，便探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接着道：“都是些莫名其妙言论，网络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觉得挺好玩的呀！”蒋艺涵笑着：“来，转头。”
    “嗯？”陈晋扭过头，只听咔嚓一声，蒋艺涵拍了一张两个人的合影。
    随后当着陈晋的面，把自己的脸p掉之后，编辑了一条微博发送了出去……
    “呵呵！羡慕死你们！陈晋是我男人！”
    陈晋：“…………”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儿？”
    蒋艺涵嘟嘴道：“不是都说，得到手了之后就不珍惜了吗？你以为只适用于男人？还不许我炫耀一下了？”
    陈晋“…………”
    他猛然间发现，蒋艺涵越来越伶牙俐齿了。也不知道是跟自己呆久了的缘故，还是本性？
    蒋艺涵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很快就多了起来，却没有想象当中的全是漫骂和中伤，反而是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的更多！
    “你看，也不算是键盘侠嘛。”蒋艺涵有些得意，眉宇间喜出望外。
    夙愿得偿，让她在反应过来之后，确实有点嗨……
    正说着，车子已经开到了曦光国际门口，正是午饭时间。
    陈晋下车，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朝蒋爱君家走去，或者说，朝着未来丈母娘家走去。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确定了要结婚，总是要给丈母娘一个交代的。
    正如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一样，自己可以不在乎蒋艺涵父母的身份地位势力，但必须尊重他们对自己未婚妻的养育之恩。
    在一切其他因素的粉饰之外，父母，终究是父母。
    蒋爱君是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开门的，她朝女儿女婿笑笑，将两人请进门之后，就回到了卧室。
    “这个臭小子，还真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女儿拐跑了？”韩开弘在电话对面苦笑道。
    “还臭小子呢。你就偷着笑吧。这次候补的可是樊梁华。你摆明了是焦启寿的人，接下来能有好果子吃？”蒋爱君冷声道：“你还不烧香拜佛，自己生了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
    “等两项会议开完，你说不定就要靠女婿撑腰了。”
    她一番话说的韩开弘有些哭笑不得：“你那么相信女儿的眼光，怎么就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呢？樊梁华也就是个候补罢了，级别还是一样的。”
    “听你这意思……是老焦给你吃了什么定心丸了？”蒋爱君好奇问道。
    韩开弘顿了顿，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转开话题道：“你可得好好敲打敲打陈晋，让他别太得意了。现在的东江市，还真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
    “说到底，只不过就是吴青山暂时被绑在上京，回不去罢了。”
    蒋爱君闻言，神色凝重的应承下来。
    在这一点上，她的看法跟自己的男人不谋而合。
    怕就怕吴青山一回来，就要拿陈晋开刀了。像吴家这样的大树，是不会允许拿一根枝蔓壮大到能缠死自己的程度的。
    但是……
    …………
    挂断了电话之后，蒋爱君来到客厅，在小俩口面前坐下，笑容慈祥。
    陈晋连忙端起茶递了过去，笑道：“蒋阿姨……”
    “嗯？”蒋爱君蹙眉。
    “嘿嘿！”陈晋立刻改口道：“妈，喝茶！”
    蒋爱君这才揶揄道：“你这都敬茶了，想不起来要改口？”
    “我不是怕你不承认嘛。”陈晋解释道。
    “拿去！”蒋爱君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递过去一个红包。
    陈晋接了过来，却发现红包意外的轻薄……
    见他诧异，蒋爱君笑道：“打开看看吧。”
    陈晋点点头，拆开红包，抽出来一张现金支票……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千万……”
    “亿……”
    “五个亿？！”
    陈晋忍不住咋舌道：“妈，真不用给我这么多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他尴尬起来：“再说我也不缺钱呐！”
    “不行！”蒋爱君在这一刻才真正摆出了母亲的长辈模样，板着脸道：“经济实力决定家庭地位。”
    “我跟老韩，都不是庸俗的人，但也不能免俗。”
    “虽然我愿意相信你会对涵涵好，但嫁妆肯定是不能少的。”
    蒋艺涵有些听不下去了：“妈，你说什么呢……陈晋都说要给我一半股份了，我都不打算要！”
    “要，必须要！”蒋爱君立刻反驳道。
    “…………”蒋艺涵有些理解不能了。
    她不明白的是，母亲从小到大在她面前都没有灌输过关于“钱”的概念。
    更何况在她的成长过程当中，也从来没有缺过钱。
    随随便便几张卡都能刷出上千万的她，确实一丝一毫都没有考虑过钱的问题。
    但是蒋爱君却继续道：“陈晋，现在会议还在开着，最多再有一周时间，该回来的人，就会回来了。”
    蒋艺涵还想反驳，但陈晋却拍了拍她的手，自己对蒋爱君应道：“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真的明白了？”蒋爱君确认道。
    “真的明白了。所以就算你不说，我的这些股份，也是一定要给艺涵的。”陈晋认真道。
    “你们在说什么呀？”蒋艺涵不悦道：“最讨厌你们打哑谜了。”
    陈晋沉沉叹了口气，对她解释道：“亲爱的，我之所以今天会向你求婚，是因为我觉得我自己有能力保护你了，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害和委屈。”
    “可现实是，如果真的有个万一，连我自己都未必能够自保。”
    “要是我真的出事了，你手里拿着股份，也可以帮我保住辛苦这么久才打拼出来的事业……”
    蒋爱君闻言一怔，随后便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方式好像错了。而陈晋，选择了直说。
    而且，她打心眼儿里觉得直说更好。
    面对蒋艺涵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一头雾水。
    毕竟韩开弘走到今天，可不是一帆风顺的。跌跌撞撞的，也经历过数次了。
    要不是他老早就在安排蒋爱君接手处理自己的一些事情，没有钞票作为基础，说不定连后来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让蒋爱君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陈晋竟然已经觉察到这些事情了？
    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
    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呢？
    “妈，放心吧。”陈晋微笑道：“这些都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东江市，从来都是人民群众的东江市，什么时候都轮不到某一个人来说了算的。”

725.再帮金总补补妆！（5k×2，万字了。还有！）
    听着母亲和爱人之间的对话，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蒋艺涵也反应过来了。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不是要给她钱的问题，也不是陈晋拿不拿那五个亿的事情。
    说白了，蒋爱君给陈晋的这五个亿，说是嫁妆，但根源里，未必就没有点帮陈晋再充盈一下资金流的好心好意。
    对目前陈晋的财产来说，五个亿或许不算什么了。
    但如果……
    在关键时候呢？五个亿能做多少事情？
    于是她忧心忡忡道：“亲爱的，真的有这么严重了吗？”
    “只是留个后手罢了，你不用太担心。”陈晋轻轻一笑。
    他接着又把支票递回给了蒋爱君，认真道：“妈，真的不用了。如果没事，这点钱我也不在乎。要是出事，这点钱也不够。”
    蒋爱君眨了眨眼，叹了口气，默默接过支票撕掉，随后苦笑道：“我想起你第一次带我家来的时候，连身上的西装都是地摊货。”
    “没想到现在，五个亿在你那都算是‘这点钱’了……？”
    陈晋应道：“所以你就更应该相信我了。我能娶了艺涵，就一定能给他幸福！”
    “从前我没有父母让我依靠，以后，也不会想着依靠你们的。”
    蒋爱君皱眉听着，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又无言以对。
    她能做到把陈晋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否则也不会一出手就是五个亿。
    但她永远都无法代替陈晋母亲的位置。
    那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
    血从来都是浓于水的！
    …………
    …………
    陈晋在等着吴青山从上京城回来。
    在吴青山离开东江市的这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里，他的大兵营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是联合商会狠狠的压制着晋华公司。
    彼时彼刻，晋华公司是要销量没销量，要资金没资金，空有一个好名声。
    然而名声，在没有实际利益的情况下，是最扯淡的玩意。
    至少很多商人都是这样觉得的，包括金胤。
    但这才几天呐？
    晋华公司直接就卖空了首轮推出的四个项目，而在二月初二龙抬头开盘的20处接力项目，销售量也大得吓人。
    每天加起来的总销售套数加起来接近5000套！
    这可是比去年一个月的成交量都高了。
    新政之威，恐怖如斯！
    而反观联合商会，因为普遍跟风金厦集团，对今年的行情判断失误，采取了回收成本偃旗息鼓的收缩策略，结果就是……
    市场成交量完全爆炸的这个月，只捞到了一丢丢的面渣塞牙缝！
    联合商会旗下的那些项目，倒是都已经完全卖完了，连楼层差户型差的边角料都没剩下。
    但无论在价格上，还是在市场认可度上，都没办法跟晋华公司相提并论！
    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晋像打开了印钞机一样的赚钱！
    所以在等着吴青山回来的不仅仅是陈晋，还有以金胤为首的联合商会，简直就是翘首以盼呐！
    他们都在等着两项会议结束，吴青山回到东江市来，进行“拨an反正”的工作……
    而吴青山本人，心里的想法也确实是这样的。
    …………
    …………
    就在“晋涵集团”成立的当天，陈晋收到了来自东江市经济生活频道的邀请函。
    “如何维护特殊商品的消费者权益？315消费者权益日专题节目？现场直播？”陈晋对着电话那头的梅懋问道：“怎么会找上我做嘉宾的？”
    梅懋应道：“原本，维护消费者权益的主要话题点，都是食品安全，还有日常消费这些方面的。”
    “但那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往年也早就说烂了。”
    “另外，你的人气高呀！我们电视台也想蹭蹭人气嘛。再说，‘维护更广大购房者权益’的理念是你提出来的。”
    “严格来说，商品房也是消费品。购房者的权益，正好契合主题嘛。”
    “最主要的是，这段时间房地产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经过了去年的限购限贷政策以后，大部分的专家学者对今年的行情持悲观看法。”
    “偏偏今年的行情火爆的不像话，二月份就不说了，三月份……你这个直接受益者应该比我更有体会吧？”
    陈晋哈哈一笑道：“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帮人来看空啊！他们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预测准这些，早就自己炒股炒房发财去了，还用整天抛头露面的点评吗？”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对于房价，可能那些一线经纪人，会比所谓的专家还要看的准一些呢。”
    “客户状态和客户需求才能真正反应市场活跃度……”
    这么一边扯着，陈晋的脑海中也在思考，最后才答应下来：“行，那就说这么多吧。节目我会去参加的。”
    “那太好了！”梅懋高兴起来。
    自从陈晋高调求婚，却又低调保护了自己的未婚妻之后，为了降低这件事情的热度，几乎直接和媒体绝缘了。
    所有采访请求都被拒绝了，哪怕是一些省级和国家级的主流媒体，也都是派了孔阙来应付，反而又把孔阙的人气推高了不少。
    所以梅懋还以为陈晋会直接拒绝呢。
    不过她立刻又有些尴尬道：“额~这次，还邀请了联合商会的会长，金胤。是我们领导请的，我避不开……”
    “没事。请谁做嘉宾是你们电视台的自由嘛。我只管得了我自己。”陈晋却毫不在意。
    梅懋一愣，晋涵集团跟金厦集团不是死对头么？
    在普通购房者眼里，或许不一定会明白这个行业里的暗流汹涌。
    但她作为财经记者，自然是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的，陈晋却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
    “现场可千万别出事呀！”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不过放下了电话后，陈晋却皱起了眉头。
    韩开弘之前已经跟他知会过了，两次会议将会在3月15号当天结束。
    到了3月16号，自己到底是鸠还是鹊，应该就要见分晓了。
    …………
    时间过的非常快，六天的时间一晃而逝。
    3月15号上午，陈晋按时来到了东江市电视台。
    东江市电视台隶属于楚南省广播电视集团，所以演播厅就位于楚南广电大楼里。
    楚南广电这几年的发展非常的不错，在经济发展的优势下，打造了好几档国内爆款的综艺节目，名声斐然。
    所以陈晋刚下车，就能看见停车场里停了不少保姆车，以及高档轿车。显然今天除了他们这档并不太受关注的直播外，还有许多的明星，可能在其他大型演播厅录制节目之类的。
    当然了，在这些豪车中，也丝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最高调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那是金胤的座驾。
    陈晋对这些明星并不太感冒，只是想着要不要把那辆劳斯莱斯的反光镜给踹掉……
    思虑之后，他放弃了这个很有人的想法，径直就坐着电梯来到了演播大厅所在的楼层。
    哪知道刚一出电梯门，就正好撞见几个带着对讲耳麦的工作人员，领着一个衣着华丽清凉的女子迎面而来。
    “这不是……那个谁么？”陈晋虽然对明星不感冒，不过这种知名度颇高的女明星还是认识的。
    对方名叫张君凝，是宝岛东番省的女明星。这两年东番省的艺人渡海捞钱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而张君凝也是乘着这一股风头起来的。
    虽然不算一线，但只要露面，还是能引起不少欢呼的。
    陈晋偶尔无聊的时候，会看一些历史剧调剂口味。而张君凝这两年又出演了不少历史剧，所以一眼就被他认了出来。
    “诶~那个谁，等等等等！”那名背对着陈晋，正在给张君凝引路的工作人员只是瞥了一眼，连忙唤道：“开着电梯，要开场了，来不及。”
    陈晋立刻伸手拦住即将关门的电梯，出于礼貌和绅士风度，还朝着张君凝点头笑了笑。
    张君凝却是视若无睹的直接进了电梯。
    “被无视了？挺好。”陈晋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都有人认出他来的生活，忽然被无视，让他有种久违的轻松感。
    这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而已，并没有让他记在心上。
    根据电视台工作人员发给他的消息，陈晋很快来到了一间化妆间当中。
    刚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化妆师在给人上装，而他也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
    “哟？陈总！”金胤推开化妆师，朝陈晋走来：“好久不见呐。最近你可是风云人物，怪不得架子大，来的这么晚？”
    “嗯？”陈晋诧异道：“不是说9点半节目才开始吗？现在才9点，不晚吧？”
    金胤佯装热络道：“诶，陈总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场直播，妆发还是要弄一下的。你看，连文教授都是8点就到这了呢。”
    陈晋这才发现，电视台竟然还请了文子酋。
    不过转念一想，文子酋是国内著名的经济学者，又是楚南大学的副校长，论起声望地位，还远在自己二人之上，电视台会请这么他，一点都不奇怪。
    另外还有两个学者，都是平时常常能在电视上露脸的社会经济学家，也算是东江电视台的御用学者了，同时还是文子酋正儿八经带出来的学生。
    一个名叫富尔乐，一个名叫师华山。
    名字都是好名字呐，只不过陈晋对这两个人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保持恭敬的态度，跟文子酋打了声招呼。
    文子酋的反应也比较清冷。毕竟在这种场合，让别人知道自己跟陈晋很熟络，还委托陈晋卖过价值数亿的房产，不免会产生一些其他的想法。
    陈晋可是带着眼镜呢，瞬间就明白了文子酋的内心活动，于是也配合着。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编导探头道：“几位嘉宾的妆发搞定了吗？再过15分钟就入场了，9点半准时开场。”
    “陈总，赶紧的吧。看你给人家工作带来多大的麻烦？”金胤揶揄道
    陈晋耸耸肩，坐在了镜子前。然而边上的化妆师走过来看了看，随后伸手抠了一些发蜡，把陈晋的发型稍微抓了抓，又喷了些定型水，就算搞定了。
    “陈总，你的脸不需要化妆了，就这样正好，会非常上镜的。”那名化妆师由衷赞叹着。
    边上的化妆师认真看了看陈晋，笑道：“还真是。陈总，你可比好多小鲜肉来的帅气多了，怪不得网上那么多女孩子喊你‘老公’呢~”
    “天生丽质，我自己也没什么办法。”陈晋整了整领结，站起身来，看向金胤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各色化妆品，扑哧一笑。
    “金总，我觉得还是你给人家工作带来的麻烦大嘛。”
    金胤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弄得他的化妆师一阵诧异。
    陈晋接着笑道：“金总，脸色不太好看呐！这可就不上镜了。快，化妆师，麻烦再帮金总补补妆！”
    那化妆师也不用提醒，已经又拿起粉扑了起来……
    又等了十来分钟后，几个人的妆发也搞定了，一名编导才来领着他们，到了楼下的演播厅。
    正好另外一边的张君凝也站在门外候场呢，忽然瞥见陈晋，有些微微的错愕。
    她刚才并不是没看见陈晋朝她微笑。
    只不过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如果每一个朝她微笑的人自己都要回应的话，怕不是三天就能笑出鱼尾纹了。
    但现在却又不同了。刚才她来化妆的时候，就是跟金胤一起上的楼。
    金胤还跟她攀谈了两句。当她得知金胤是金厦集团的老板后，两个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而这时见到陈晋跟金胤走在一起，隐隐竟然还站在c位……
    没办法，演员对c位都是很敏感的。
    再定睛一看，终于认出了陈晋！
    她急忙朝边上的工作人员问道：“诶，那个演播厅……是录什么节目？”
    “哦，315的现场直播。”对方应道：“请的都是有钱的大佬呐！特别的那个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拿自己一半的产业来求婚，真是的，几十亿的彩礼啊！什么女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张君凝没有继续听那个明显花痴的编导继续八卦，不过也从侧面证明了陈晋现在的人气有多高了！
    于是乎，这次轮到她主动朝陈晋点头微笑了。
    陈晋同时也透过眼镜，看着张君凝的情绪值……
    忧虑值：88，懊悔值：95，欲望值：100！
    陈晋心中暗叹，板着脸就拐弯进了演播厅。倒是他身后的金胤，继续朝着张君凝点头微笑。
    张君凝保持着笑容，心中却有些失望了……
    “该死的！机会没把握住啊！”
    她暗骂自己。
    …………
    随着现场导播的倒数，当面前的摄像机指示灯亮起时，直播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自然是梅懋，作为东江电视台的台花，她还是能撑起场面的。
    只听她用标准的播音腔，开口介绍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收看今天的消费者权益日专题节目，《如何维护特殊商品的消费者权益》。”
    “相信最近房地产市场的波动，牵挂着无数购房者的心。今天我们很高兴为大家请到了……”
    “国内著名经济学家，楚南大学副校长，文子酋教授。”
    “以及文教授的学生，也是经常与大家见面的财经专家富尔乐，以及师华山。”
    “另外，今天还非常荣幸的请到了东江市两家著名房地产企业的掌门人。”
    “他们是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先生，以及金厦集团的董事长，金胤先生。”
    …………
    听见梅懋不但最后一个才介绍自己，还把自己给排在了陈晋的后面，金胤不由得有些不愤。
    不过这都只是小节而已了，他今天真正的目的，是要借着现场直播的机会，向陈晋发难。
    念及此，金胤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的富尔乐和师华山。
    这两个人，可是早就跟他串好了台词的！
    一人50万的片酬，在他想来应该可以换来陈晋的压力了吧？
    随着梅懋对流程的推进，以及一些讲解画面的播放，很快就进入到了现场座谈的环节。
    只听梅懋道：“那好，接下来，让我们跟各位财经界以及房地产业的专家企业家们，聊一聊他们是如何看待，在目前市场环境下，该怎样保障购房者权益的！”
    “文教授，请你先跟大家聊一聊吧。”
    文子酋笑容慈祥的点点头，结果话筒来，高谈阔论了能有个十来分钟，把边上的陈晋憋得直想笑。
    读过书的和没读过书的，到底就是不一样！
    而文子酋这种写过很多书给别人读的，自然就更不一样了。
    他看似由浅入深，旁征博引的聊了很多，结果却全是打太极，还把现场的那些观众和导报都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呀！
    梅懋总结了一下文子酋的话，随后又对富尔乐道：“那么，富博士也聊聊吧？我听说你和师博士，都是文教授的学生吧？想必一定会有一番高见。”
    富尔乐接过话筒，看了看金胤，又看了看陈晋，开口道：“其实，我跟华山，还有文老师，主要的研究方向还是偏宏观的。”
    “但购房者的权益如何得到保护，其实是非常具体的事情。到最后落实，还是得看开发商会有哪些举措。”
    “所以对此，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陈总。”
    陈晋微笑点头：“富博士请讲。”
    “我就是想请问一下陈总。”富尔乐道：“你曾经提出过‘维护更广大购房者权益’这样的理念。”
    “但是根据我对晋涵集团之前的种种做法分析来看，你本人，似乎就是第一个打破这个理念的人嘛！”
    “不知道陈总对此，作何解释呢？”

726.老子打狗从不看主人！（5k×3，虚脱了~还有~）
    富尔乐的这个问题一问出口，观众席中立刻传来一阵惊呼，全场一片哗然！
    电视台录节目，现场观众都是由现场导演提前叮嘱过大概流程的。甚至在一些情况下，具体内容也会被告知。
    因为他们需要观众到时候给出相应的反应，或者震惊，或者悲痛，或者忧伤，或者感动……
    毕竟还有一部分观众可是拿钱的“职业观众”呐！
    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跟流程上不一样的问题，现场的观众都从走流程变成了吃瓜群众，就差瓜子了……
    梅懋的耳机里立刻响起了导播的质问：“大姐，邀请了之后，就没有对过台本吗？他不应该问这句话的呀！”
    见镜头现在并没有对准自己，梅懋关掉麦克风，朝耳机里应道：“都对过了的，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最早在策划这期专题节目的时候，原定的嘉宾里是没有金胤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楚南广电集团的领导忽然开口，说一个开发商不够，得请两个，还必须是跟陈晋一样有影响力的。
    而整个东江市里，能谈得上跟陈晋一个级别的开发商，现在就只剩下金胤了。
    于是金胤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二名开发商嘉宾。
    但是梅懋在整理嘉宾资料的时候，也瞥见过一眼，富尔乐和师华山，都是金厦集团的特聘顾问。
    也就是说，两个人都是拿着金胤的钞票说话的！
    梅懋顿时焦急得不行，生怕陈晋对这个突发状况没有准备，继而陷入被动。
    可现在是现场直播，也没办法叫停录制，甚至连补录都没有办法。
    她忽然觉得是自己害了陈晋！
    因为陈晋是接受她的邀请才来的。
    今天要是因为金胤的阴谋而导致什么损失，属于播出事故就不提了，恐怕自己也会被陈晋列入黑名单呢。
    事到如今，梅懋忽然觉得，跟陈晋保持良好的关系，或许比电视台的工作可能还来得重要些。
    不料，陈晋却像是早有准备似得，开口应道：“富博士，你这个问题太空了。不妨详细说说。正好其实我也想重新阐述一下我对这个理念的解释，我们讨论讨论。”
    福尔康闻言一愣，心道这陈晋面对自己如此严重的质问，怎么有种上赶着找死的味道？
    这不科学啊！
    不过他毕竟是个实实在在的博士，脑子自然是不慢的。微微错愕之后，立刻思绪急转，接着就开口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陈总应该是在第一次接受采访的时候，提出的这个理念吧。”
    “当时晋华公司做得确实不错。一方面是无偿交付烂尾之前就销售出去的房子，一方面又补发失业建筑工人的工资，甚至还给了过年的红包。而且，‘惠学季’的优惠方案，也确实让许多买不起房的客户，拥有了梦寐以求的房子。”
    “不得不承认，晋华公司在创建之初的举动，博得了大批客户的好感。甚至还包括大量的普通人。陈总你现在超高的人气，也是得益于此。”
    “但是……”
    “过完年之后，再看看你的吃相？”
    “诚然，前期的那些噱头，你是砸了真金白银在里面的。根据我的推算，大致在5个亿左右。可是现在，你晋涵集团旗下的项目，最便宜的，也要卖到15000/平方米的均价了。”
    “晋涵集团旗下，光是干江区刚刚售罄的四个项目，就为晋涵集团带去了超过200个亿的销售总额，利润很有可能超过100个亿。”
    “跟这样的收益比起来，前期投入的5个亿，几乎跟毛毛雨差不多了。”
    “而这一切，都是那四个项目把单价卖到了20000/平方米才实现的。甚至是在政策的催化下，才有可能实现。晋涵集团的项目，比去年同期，同地段，整整贵了一倍！”
    “但就在同时，联合商会的项目，均价依然只有9500/平方米。”
    “这么相比之下，陈总，你这样剥削购房者，我就想请问一句了……”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的这句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得出口呢？”
    ！！！！！！
    现场的观众都有些沸腾了，在富尔乐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质问下，宛如一个阶级斗士在斥责资本家一般，引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富尔乐很舒服很惬意的享受着观众们的掌声，眉宇间带着不屑的笑意，看着陈晋。
    梅懋在一边听着，也算是明白了金胤今天伙同富尔乐、师华山的根本目的何在了！
    身为一个媒体人，她比一般人，更加了解所谓“媒体”，以及所谓“主流媒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确实，陈晋目前微博的粉丝量已经超过800万了，甚至超过很多的一线明星。
    到目前为止他发的微博，尽管数量不高，但都伴随着轰动性的事件，每一条都上了热搜，影响力巨大。
    但是那些，只是流量！
    说白了，类似微博、校内网，或者各种视频网站，qq空间之类的，确实能够早就许许多多的“网红”。
    现在陈晋的其中一个标签，就是“网红开发商”。
    可不管这种新时代的网络媒体再如何发达，再如何被关注，其中所代表的意义，依然只能是“社会传播”。
    就好比，东江市著名的“欺实码事件”。一个父母官商结合的二世祖，在闹市区飚车，意外撞死了楚南大学的贫困博士生，家中只留一个奶奶，孤苦伶仃。
    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就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可以说，在那一个事件周期内，整个网络都在关注并且讨论着这件事情。
    最大的矛盾点在，二世祖到底有没有超速？
    根据目击者称，被撞者被车辆撞击后，飞起来能有十余米高，重重的落在了几十米开外的水泥马路上，当场死亡！
    但是根据官方公布的调查报告，二世祖当时的车子时速为……
    70码！这那个路段的限速，则是80码！
    但有很多网友不能认可，于是为了求证，自发的开始行动起来。
    无论是从科学的角度计算分析，还是从实验角度，模拟撞击……
    70码的时速，都不可能把约80公斤重的成年人撞到那种高度和距离，甚至都未必会死亡！
    所以，网络上直接炸了锅！这也就是“欺实码”这个事件的由来。
    但是……
    还是但是，结果二世祖从危险驾驶肇事致人死亡，变成了意外致人死亡。
    在量刑上，当他们给了家属七位数的巨额赔偿后，家属……也就是那位可怜的，可能都未必有命花这笔钱的奶奶，选择了撤诉。
    最终的最终，二世祖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两年。
    与事件的恶劣性相比较起来，这样的判罚，显然跟挠挠痒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等到判罚公布后，网络舆论早就被那些明星出轨或者明星整容之类的八卦，给吸引走了目光……
    因为，网络媒体不具备主流媒体的公信力以及影响力！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连番有人在网络上黑陈晋，却黑不动的根本原因。
    试想一下，如果是在今天315专题现场直播中，爆出晋涵集团旗下的项目存在质量缺陷呢？
    陈晋将死无葬身之地！
    只不过这并不是他们打陈晋的点，他们的用心更加阴险恶毒。
    因为他们要的，是将陈晋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彻底毁于一旦。
    要把陈晋从“购房者意见领袖”，变成“购房者身上的寄生虫”！
    他们要彻底摧毁陈晋在公众面前的人设，使其崩塌！
    事实上，早在陈晋那场“炸楼大秀”的时候，金胤就安排自己旗下的网站媒体“房产新视界”准备这么干了。
    只不过当天，反而被陈晋利用，搞得他们的客户反而开始了房闹，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今天……
    “陈晋，今天可是东江电视台的现场直播！我看你死不死！”金胤心中无比畅快的想着。
    …………
    但是，尽管面对这种几乎是“呵斥”的质问，陈晋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情绪也很稳定，安之若素。
    他，还在等待着。
    毕竟一只狗也是打，两只狗也是打，就再等一等，一起打了吧。
    陈晋看向师华山……
    更何况另一只狗也快开始乱吠了！
    反正，陈晋打狗从来都是不看主人了，就算是助人为乐，帮主人教育一下两条旺财吧！
    …………
    果然，还不等陈晋开口，师华山就坐不住了。
    听完了富尔乐的慷慨激昂之后，他索要过话筒，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是带着跟富博士同样的想法来的。”
    “不过许多我想说的话，富博士都说过了。我这里，就只补充几句。”
    “首先，我们大家都知道陈总是个青年才俊，却又是个实打实的暴发户。”
    “在短短几个月之前，他还只是万策公司里的一个房产经纪人而已。”
    “但是再看现在的陈总……”
    “名下拥有数家经营状况堪称优秀的公司，甚至还全资收购了东江市第二大中介公司，身价已然迈入百亿阶级，朝着千亿级头也不回的就跑去了。”
    “对于不了解的人来说，像陈总这样的财富神话，绝对堪称最顶级的励志鸡汤。”
    “可是细究之下，却会发现，陈总的迅速崛起，都伴随着一些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一，他的成名作，东江市最高总价二手房。买方，是千墅集团董事长的公子，而卖方，则是晋涵集团目前的第二大股东。”
    “这一点，还可以理解为他品格高尚，业务精通，被双方都看重。”
    “可是第二，陈总的另一个成名作，恐怕就是晋华公司收购烂尾项目的事情了吧？”
    “而且在收购了烂尾项目后，地铁规划就随之而更改了？甚至市政府还为他的项目，专门建立的重点学校。”
    “再说第三，就是最近晋涵集团的爆发之作了。”
    “为什么在同地段、同配套的周边项目，都只敢卖不到10000单价的时候，陈总有信心标出20000的均价呢？”
    “更巧的是，就在陈总涨价之后，国家就出台了房产新政，为20000的单价做了催化剂。”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里面，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猫腻？陈总又为什么能够以弱冠之年，走到如今的地步？我希望陈总能解释一下。”
    “…………”
    现场观众的思维，甚至连带着许多电视机前正在收看直播的观众的思维，都被师华山巧妙的带到了另一个维度。
    他看似责问陈晋，但实际上，这些问题的他问观众的。
    既给出条件，又透露参考答案，操控观众思维，非常的巧妙。
    这些问题，细思极恐呐！
    所以现场没有爆发出掌声，反而异常的沉默！
    显然，在师华山的引导下，观众们的心里开始作答了。
    千墅集团与黄赫为什么要把房子交给陈晋交易？
    一收购项目，地铁规划就改了？
    项目一开盘，政府就跑来建重点学校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还能再更明显点吗？如此典型的官商勾结啊！陈晋只不过是其背后利益集团，推到台前来背锅的棋子而已嘛。
    这样的人，你说他会维护购房者权益？
    见鬼去吧！
    …………
    梅懋已经完全惊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平时觉得根本浪得虚名的两个熟人，今天发挥起来，也是六得不行呐！
    耳机对面的导播都已经崩溃了。这已经算播出事故了，可是后台传来的消息，却是节目的收视率正在不断攀升着……
    他们确实是蹭到了陈晋的热度，但他们真的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啊！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谁都没有办法再改变节目话题了。
    金胤非常成功的，就把一个好端端的现场直播，变成了陈晋的控诉大会！
    但是，陈晋的超高人气，现在已经变成负累了。
    人们崇拜他没错，但是人们更加喜闻乐见的是，看着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从神坛跌落的惨状。
    这，就是许多人内心的那一抹黑暗！
    …………
    电视机前，也同样有许多人在关注着。
    几乎所有关心陈晋的人，都在看着现场直播。
    晋涵集团办公室里，员工们甚至都无心工作了。
    陈晋在集团中的声望是极高的，那都是他一点一滴，以身作则，慢慢建立起来的。
    甚至像王政翰这样的员工，则完全是为了陈晋的个人魅力才加入晋涵集团的。
    但在这一刻，许多人心目中的偶像，开始坍塌了！
    在富尔乐和师华山接连的质问和舆论引导下，陈晋已然身陷囹圄，似乎已经被逼迫到了悬崖的边缘！
    只消再后退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
    “说完了吗？”陈晋蓦然开口问道。
    他看向金胤：“金总要不要……也补充几句？”
    金胤一愣，心底顿时就慌了！
    看着陈晋依然带着微笑，依然神态自若，让他没由来的想起，自己以前也不止一次，看此把陈晋逼到了悬崖边上。
    但是每一次，陈晋甚至都已经自己迈出悬崖了，却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桥梁在拖着他，让他……
    凌空而立！
    所以金胤慌了！
    他害怕……这一次陈晋也能化险为夷……
    “不可能！！！”金胤在心中怒吼着。
    今天的事情，可不是他自己的主意。那是吴青山特意打电话过来细细交待的。
    一切，都是因为晋涵集团扣准了三月份的新政。
    然而吴青山却始终都猜不透陈晋的靠山是谁！
    面对这种完全不受控的局面，就算是吴青山，也隐隐觉得控制不住局面了。
    人头落地固然恐怖，但刀悬颈上而不落，却更让人敬畏、畏惧！
    陈晋从始至终，都是另一个可怕身影的棋子？从头到尾，自己都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了？
    这种恐慌，让吴青山下定了决心！
    所以这次哪怕是拼着要牺牲自己的一部分枝蔓，也要先处理掉陈晋。
    只有动了陈晋，背后的人才有可能浮出水面。
    尽管能够得到新政这种层面消息的那个身影，他是万万惹不起的。
    但他不怕！
    焦启寿已经升格了！自己的靠山升格了！
    只要把东江市荡平，一切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东江市，就还是他吴家的东江市！
    这是……
    绝对的疯狂！
    …………
    陈晋看着金胤，貌似轻松，实际上心中也是有三分后怕的。
    他现在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节省积分，而是在进入化妆间的时候，就直接花了50万积分，永久对金胤的思维进行了实时监控！
    因为，在他刚进入化妆间的时候，活点雷达就显示出了富尔乐和师华山的详细信息。
    两个人都是金厦集团的特聘顾问！
    而且在当时，两个人的情绪值，都有些纷乱呐。
    既紧张，又兴奋，隐隐还有些害怕，到又涌动着欲望！
    想必对于他们来说，能够亲手将陈晋这样的天才年轻富豪扼杀在要拦里，也是非常刺激的一件事情吧？
    更重要的是金胤！
    梅懋告诉过他，金胤是领导要求邀请的。
    按理说，电视台的领导是不会去管这种事情的。事出无常必有妖！
    陈晋通过读取他的思维，已经知道了今天这件事情的一切始末！
    从那个时候起，陈晋就在思考了……
    否则突然被两人这么指着鼻子苛责，没有时间思考，还真说不准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至于现在嘛……
    嘿嘿~
    还是那句话！
    老子打狗从不看主人！

727.天生的主角！（2W字！！！求赏求订阅！！！）
    这俩博士，小富富和小师师，是金胤的狗。
    而金胤，则是吴青山的狗。
    倒是一直稳如泰山，带着慈祥笑意的文子酋，让陈晋最看不透。
    但至少目前他的情绪值没什么问题，也确实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那也就说明这件事他应该没有参与，陈晋也就不去浪费那个积分了。
    “打一条狗是打，打三条也是打！”
    “就一并打了吧！”
    陈晋心中冷笑着，见金胤面露惊疑怒意却不开口，知道他是被自己给搞怕了，还真有些心疼他！
    不过，这种事情……
    搞着搞着的，也就习惯了嘛。
    就像失足妇女一样，第一次多是被迫，但被迫的许多次以后，就学会张开双腿享受了。
    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贱骨头的。
    …………
    “看来金总是没什么要补充的了。”陈晋笑道，接着自顾站起身来。
    富尔乐和师华山看见他的动作一惊，还以为是被自己两人逼急了要动手的，畏惧的往后一缩，却发现陈晋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只是在台上开始缓缓踱步。
    后台的导播就很识趣了，面对着渐渐疯涨起来的收视率，显然是“被迫”到都有经验了，放弃了抵抗，赶紧命令摄像师死追陈晋，把镜头锁定在他身上。
    毕竟不管干哪行都一样，会有个指标。
    对于导播来说，只要有收视率，就不算播出事故。
    …………
    金胤这时已经稳住了心神，开口继续逼迫道：“陈总，你也不要故弄玄虚了。还是回应一下两位博士的问题吧。多是躲不过去的。”
    他说完这话，看着镜头一直追着陈晋，忽然又有些得意起来。
    “让你小子上镜，哼！这下就让你上个够吧。反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陈晋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于是笑着面对观众和镜头，开口道：“各位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想必两位博士的问题，一定让大家充满了疑问？”
    “但我在这里，还是要重申一次，晋华公司虽然更名为晋涵集团，但我们的经营理念始终不变。”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
    “至于两位博士的问题，还请多给我一些耐心，听我慢慢分析，解释给大家听。”
    随着他的起身，踱步，沉默，开口。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现场观众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就像追光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而这句“听我解释”，也让观众们停止了继续散发性的去思考师华山的那些话。
    演讲的技巧，陈晋不是没学过，只是没有实践过罢了。
    而只要你敢把舞台交给我，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生的主角！
    …………
    “富汪~”陈晋一开口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赶紧改口道：“额~富博士问我的问题，主要是关于晋涵集团旗下项目涨价的。”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干江区四个项目开盘之前，我就有过解释。”
    “那么现在我再更详细的，为大家阐述一遍其中的缘由和思考，以及我和我的晋涵集团，到底是怎样维护购房者利益的。”
    …………
    “首先，请大家配合我一下，在坐的观众中，已经购房或者有能力购房，而不是还在追逐房价的朋友，请举手示意一下。”
    陈晋迈步到了舞台最前端，开始互动起来。
    只见下面的观众齐刷刷的都举起了手，除了几个坐在摄像机一扫就能扫到位置的观众外，差不多95以上的人举手了。
    “还真不少呢！”陈晋笑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今天的专题节目是《如何维护特殊商品的消费者权益》。所谓特殊商品，结合请来的嘉宾，指的只能是房子了。
    现场的观众们，如果要是连房子都买不起，来操这个闲心做什么？
    还不如在家看看，顺便自己“放空”玩更舒坦呢。
    只有既得利益者，才会关注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
    当然了，更主要的是，活点雷达已经一扫而过了，所以这对陈晋是已知条件。
    他接着对观众们问道：“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大家不要虚伪，毕竟我们需要现实的数据。”
    “已经买了房子的观众，有谁是希望房价下跌，或者维持原状的呢？”
    “请举手！”
    “…………”
    这种傻子一样的问题，让所有人都立刻放下了手！
    开玩笑，买了房子希望房价下跌或者只是维持原状？
    那老子买房子做什么？
    …………
    陈晋笑了：“一个都没有吗？”
    听到这，金胤已经知道陈晋要玩什么把戏了！
    这是要重新挑起既得利益者的共鸣呐。
    只听陈晋开口道：“好的，那么我现在开始解释，晋涵集团为什么要涨价。”
    “我先给大家一组数据。”
    “截止到今天为止，晋涵集团‘惠学季’优惠方案，亏损已经达到了514个亿。关于这一点，富博士说的没错。”
    “但他没有告诉你们的是，为了无偿交付之前因为烂尾而拿不到房子的客户，晋涵集团的亏损达到了将近14个亿。”
    “这是我为那些，真正砸了真金白银却拿不到房子的客户，所付出的代价。”
    “在此，我也想反问富博士一句，你作为金厦集团的特聘市场顾问，能说得出金厦集团为购房者亏损过一分钱吗？”
    一听陈晋突然把锅扔过来，富尔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金胤。
    怎料陈晋却道：“富博士，不用去看你的老板，你就告诉我，金厦集团为大家做过什么？”
    “额~”富尔乐极其尴尬道：“这属于商业机密……”
    陈晋哼道：“今天我跟金总都已经坐到这里了，就是准备接受一切问题了。没理由，你拿我的商业机密来问我，我问金厦集团，就问不得吧？”
    “…………”富尔乐极度的尴尬，见金胤沉着脸点了点头，只好应道：“据我所知，没有。”
    “没有？你确定？”陈晋夸张道：“那金总凭什么跟我坐在一起现场直播？”
    “我加起来亏了快20个亿，他呢？”
    …………
    陈晋这句话，一瞬间就把金厦集团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了！
    可还没完……
    “对了。”陈晋接着对观众道：“我还没说另一组数据呢。”
    “截至到今天，已经为东江市引进了博士114人，硕士516人，本科人数更多，高达4158人。”
    “另外，本就居住在东江市的博士，也有98人选择了晋涵集团的项目，硕士则有628人。”
    “而已发放的无息贷款，合计达到了3348个亿。”
    “换句话说，是我们晋涵集团用自己的钱，补贴了东江市的人才引进工作，替东江市拉来了这么多的高学历人才。”
    “或许有人会说，我做这件事，是为了提升项目内高学历人士的数量，进而提高项目档次，接着就是为了涨价。”
    “我不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其中深层次的含义。”
    “但我一定要说的是……”
    “我们东江市的发展，需要这些人才！人才越多，城市发展的才能越快。而只有城市发展的越快，经济水平才越高，才能提升就业率，提高人均工资，创造‘大东江’，真正实现我们东江市由一线城市反超直辖市的逆风翻盘！”
    “所以在这里，我也同时回答师博士的问题。”
    …………
    师华山闻言一怔，已经心虚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陈晋会把自己的优惠方案，上升到城市发展格局的高度上去。
    这顶高帽子，他师华山戴不动哇！
    陈晋却不打算闭嘴，接着道：“你指责我的那些问题，无非就是说我跟政府内的官员有勾结。”
    “我现在就在这里，在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面前，大大方方的告诉你……”
    “没错！我确实跟政府官员勾结了！但我同时还勾结了整个东江市！”
    “为了东江市的城市发展建设，我花钱引进了人才。市政府为了配合我，所以才会在我的项目附近修建重点学校，以及公立学校。”
    “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才进入东江市。”
    “只有发展，才能让更多人不用一直望房价而感叹，却可望而不可即！”
    “难道这不是在维护那些，甚至还不是购房者的，潜在购房者群体的利益吗？”
    “请问，同样作为金厦集团的特聘市场顾问，金厦集团在每一个项目的立项之初，会不会去考虑这些问题呢？”
    “还是说，仅仅只考虑企业的利益？”
    “所以还是那句话……”
    陈晋把矛头对准了金胤喝道：“你今天，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我坐在一起讨论这些问题！”
    随着陈晋这一句呵斥，现场的掌声爆发了！
    一些真正善于思考的客户，是已经对比出了晋涵集团的作为，和金厦集团之间的差距！
    在无关自己利益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价别人的。
    所以，有许多客户是真心的在为陈晋鼓掌！
    而另外有一小部分，则是并不知道陈晋讲的哪里精彩，只知道气势很足，怼人很霸气，看上去真尼玛牛比，所以就跟着鼓掌了！
    陈晋就这么站在享受了一会掌声，而每一下掌声，对金胤来说都如芒在背，无地自容！
    他有些不懂啊！
    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就变成一个周扒皮了？
    这不对啊！
    金胤猛然转醒过来，开口喊道：“陈总，你先别忙着说我。你依然没有说清楚，晋涵集团为什么涨价呀！”
    他是拿着话筒的，所以声音盖过了掌声，迫使掌声渐渐平息。
    见状，金胤松了口气，紧咬不放道：“我承认，你说得这些事情，确实都是晋涵集团做到的，非常的伟光正。”
    “但是瑜不掩瑕，你涨价，就是弃那些还买不起房子的人于不顾！”
    陈晋丝毫不慌，只是看着他，应了声：“是吗？”
    他一转身，又多观众问道：“请问各位，是在三月份新政出台之后才买房的，有多少人？”
    “刷刷刷……”
    一下子就有超过70的人举起了手！
    陈晋点点头，又问道：“那么再请问，又有多少朋友，是使用了公积金的？”
    举手的观众当中，有60以上，依然举着。
    “看来使用了公积金的朋友很多啊！”陈晋笑道：“当然了，公积金的利息更低，还可以直接用每个月的公积金抵扣贷款，非常的划算。”
    “这么看来的话，大家都需要跟我说一声谢谢了！”
    “？？？？”
    所有人都有些纳闷了，老子凭实力贷款买的房，跟你说什么谢谢？
    只听陈晋道：“大家想必都应该知道，我们晋涵集团，连同楚南省的著名实业家黄赫先生，以及千墅集团合作，收购了东江市的另外20处烂尾项目吧？”
    见大家纷纷点头，陈晋又道：“我当时就承诺过，在收购完成之后，会一次性偿还之前四个项目的所有欠款，以及后续20处项目共计280多个亿欠款的50。”
    “所以，在那场收购之后，我们偿还了市政府的土地出让金，以及银行贷款共计220多个亿。”
    “这些，都是有报道的。但，还有一些事情是没有报道出来的。”
    …………
    听见这话，观众们都快激动死了！
    陈晋今天爆的料，那是一个比一个猛啊！
    吃瓜都不够了，得吃留恋才行了！
    陈晋接着道：“之前我说过，我跟市政府是有勾结的，跟整个东江市都是有勾结的。”
    “所以我就利用我的勾结关系，以偿还贷款作为条件，要求市政府以及相关的银行，把我偿还的这220多个亿现金，全都都供应到公积金账户，以及银行的贷款系统中。”
    “我们收购那批项目，是在2月14号情人节。这笔钱，实际上是我送给东江市所有购房者的情人节礼物！”
    “毕竟，其实我跟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勾结嘛！”
    随着陈晋这句话说完，许多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回忆起来了！
    尤其是正好在那段时间买房子的人，都记得确实像陈晋说得一样，在晋涵集团收购了那批项目之后，原本根本放不出钱来的公积金中心，和银根紧缩的银行，忽然房款就正常且迅速了！
    原来……
    这一切都是陈晋的功劳？？？！！！
    那一段时间有多少人买房，就有多少人受过陈晋的恩惠！
    这话虽然有些绝对，但却时许多人心中此刻的真实感受。
    “关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想必在今天节目播出之后，相关单位就会给出答案了。”
    “所以！”陈晋忽然高声道：“我需要涨价，我需要公司的高收益的美好前景，来让更多的人投资我！”
    “只有那样，我才能顺利的收购那些烂尾项目，盘活全市的贷款状况！”
    “我是在用我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钱，维护着~东江市每一位购房者的~切、身、利、益啊！”
    陈晋说到最后，已经是近乎于嘶吼了，还有哽咽，一字一顿，昭昭之心，天地可鉴！
    这一次现场很沉默，所有人显然都陷入了思考当中。
    场边的导演，忽然听见耳机里的梅懋说了些什么，然后立刻朝着观众席打了几个手势。
    随后……这个演播厅里最精彩的表演开始了！
    那几个坐在特定位置上的观众，忽然间就活跃起来了。
    有的瞪着眼睛盯着演播厅上的闪耀灯光，有的拿出了眼药水，有一个天赋异禀的，竟然已经开始滴下眼泪了！
    还有实在没眼泪的，硬是拿出纸巾抹了起来，生生给自己抹了个“双目泛红，热泪盈眶”！
    见大家表现的很好，导播立刻切了镜头，开始不断变化起来……
    传播到了电视机的屏幕里……
    “当然了。”陈晋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继续开口道：“我并不是一定要把自己放到多么高的位置上，说自己做了多少多少的贡献。”
    “用最实在的理由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涨价吧……”
    “地铁口，重点学区房，完善的生活配套。”
    “这样的房子，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不涨价。”
    “毕竟已经买了房子的购房者的利益，也是需要维护的。”
    …………
    听陈晋如实说着，无数正在看节目的人都开始按照这个思维发散开来思考着。
    真的，能买得起房子的人，并没有那么多是单纯靠运气好的。
    谁不是一步一个脚印拼搏起来的？最基本的判断分析能力，绝对是具备的。
    这时陈晋忽然回头，再次望向金胤，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下，咧嘴一笑，顿时让金胤心里咯噔一下，冒起一阵寒意……
    “金总！”
    陈晋笑着，语气苦涩，声音沙哑：“我想最后请问你一句，你领导的联合商会，所有项目都跟我的项目在同一个区域。”
    “所以说，我争取到的利好，你都享受了。”
    “但是……你为什么不涨价呢？”
    “请原谅我无法理解！”
    “或者说……”
    “我唯一能够想到你不涨价的理由，就是你和你的联合商会，想要跟我打价格战，拖跨我，拖死我？”
    “真的，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你能说出任何其他的理由吗？”
    金胤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下意识的就应道：“我只是为了让更多人买得起……”
    “别开玩笑了！”陈晋猛然喝断了他的话：“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不配跟我坐在一起，讨论维护购房者利益的问题！”
    “毕竟，你可没有为了任何一个购房者，付出过哪怕一分钱！”
    “…………”
    在陈晋拿出了无数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举措和口号完全一致之后，金胤想不到任何的话来反驳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次给陈晋挖的大坑，怎么就把自己给埋了呢？

728.江湖之远与庙堂之高（7k）
    金胤真的不傻，相反，他非常的聪明。
    否则也就不会把两个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专家特聘成顾问，一年几十上百万的这么供着。
    他要的，就是这些人在主流媒体上掌握的话语权！
    自然也就更不会去投资什么“房产新视界”，争取舆论导向的能力。
    多年以来金厦集团的顺风顺水，销量始终是稳中有升，能说这些喉舌们没有功劳？
    他确实很聪明。
    所以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坑大发了！
    原本富尔乐和师华山那些咄咄逼人的言论，想要达到的目的是打破陈晋的人设。
    一个公众人物的人设崩塌是非常迅猛而可怕的。再加上隐隐点到的官商勾结，影响恶劣。
    这么一个屎盆子扣下去，只等吴青山一回来，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收拾他。
    计划本就是吴青山点的头，由金胤来具体实施的。
    可结果呢？
    不但没能达到目的，反而帮陈晋把人设立得更稳了。
    更加可怕的是……
    陈晋那一大通长篇大论的“深情对白”，不单单把陈晋自己洗得白的跟大萝卜似得，捎带手的就把金厦集团，把金胤给推到了悬崖外面。
    或者说，金胤原本就站在悬崖边上，看着陈晋凌空而舞，哪知道陈晋表演完了，伸手一扯，自己重新脚踏实地了，却把金胤给拽了出去！
    天秀哇！
    腰椎间盘都没有你突出啊！
    金胤在心中感叹着，继而泛起了无力感。
    他在试图引导舆论，可陈晋又何尝不是呢？
    连续几次的“你不配”，陈晋已经彻底表明了态度，自己是站在联合商会对立面的。
    要命的是，陈晋现在的人设，已经经过这一次节目，从“购房者意见领袖”进化到“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伟光正人设了！
    他缺钱啊，所以要涨价！而涨价是为了拿更多的项目，还把自己的钱砸到了贷款系统里，还用自己的钱帮政府引进人才，一亏就是几十个亿。
    到了这个地步，他个人有多少收益都已经不需要计较了。因为跟他所做过的事情比起来，赚的那点钱能叫钱吗？
    哪怕“那点钱”是几十个亿……
    而站在他对立面的金胤，似乎可以直接改名为金扒皮了。
    一个对陈晋这样忧国忧民的企业家，施以迫害的万恶资本家！
    …………
    …………
    现场的观众已经没办法保持安静了，尤其是他们当中的大部分，都是最近才买的房。
    陈晋那句“你们都应该谢谢我”，才是真正厉害的杀招！
    电视台的热线也完全被打炸了，导致原本安排的观众连线咨询都没办法正常进行下去。
    梅懋作为一个专业的主持人，自然不能让情况继续不可控，于是拿起话筒开口控场道：“感谢陈总，用实际行动为我们诠释了他自己的理念，什么叫真正的‘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
    “我想现场包括电视机前的很多观众，或许都跟我一样，在不了解一件事情的真相之前，会因为一些掐头去尾的言论，导致了错误的看法。”
    “包括我在内，实际上在今天以前，都更加关注陈总的个人成就，但是他在背后为购房者、为东江市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却从来都没有主动宣传过。”
    “单就这一点，我觉得陈总完全是活该会有今天的成就！”
    梅懋调皮了一下，也让现场的气氛稍微松快了一些。
    她没有再去怼那连个博士和金胤，因为没必要。更何况还是要顾虑一下颜面问题的。
    但是抬高陈晋就没有顾虑了。
    就在她说这番话的时候，金胤也看了她一眼。
    这些话，相当于把今天这场唇枪舌战盖棺定论了。
    果然，梅懋显然是准备按照这个话题，继续把节目进行下去。
    市场还不够呢！
    只听她对陈晋问道：“陈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陈晋微笑点头。其实他对梅懋还算是挺欣赏的，情商高的女孩子，总是让人觉得愉悦。
    梅懋问道：“刚才听你说了很多你以及在你的领导下的晋涵集团，做过的那么多事情。”
    “每一件，都让我不由得感叹你的眼光层面，以及宽旷的心胸，当然了，还有伟大的情怀。”
    “于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促使你成为了这样一个人呢？”
    陈晋一挑眉，心道这梅懋硬是厉害的！
    帮自己继续立人设呢这是~
    他立刻开口应道：“其实原因很简单。”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永远的离开了我……”
    “…………”
    陈晋很机智的开始打苦情牌了。
    虽然这种桥段在各种选秀节目里都已经听得有些疲劳了，但无可否认的是，以陈晋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财富，再回头阐述自己的童年，能够引起的共鸣，跟那些选手艺人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随着他缓缓的述说着，所有的观众才了解到，陈晋的童年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孤单，多么的悲惨。
    于是正好衬托了他现在是一个多么坚毅，多么有责任心，多么有情怀的人！
    “人的一生要做很多选择。”陈晋最后结尾时总结道：“选择你的专业，选择你的工作，选择你的爱人……”
    “而我选择了房地产，那么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我想尽量做得多一些。”
    “我希望城市的发展带来的经济上涨，能够让那些像我当初一样的孩子们，不用再为了领低保而拳脚相向。”
    “我希望城市的发展带来的更多机会，能够让那些像我当初一样的年轻人，不用再为了下个月的房租愁眉苦脸。”
    “我希望城市的发展，真的能够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生活！”
    …………
    “当然了，我自己也没少赚就是了。”陈晋最后一句玩笑，却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这种自嘲式的话语，反而更加体现出了他的豁达和坦然。
    我做我想做的事，我赚我该赚的钱。
    仅此而已。
    “来，让我们一起为陈总鼓掌！”梅懋领着观众一起，鼓起掌来。
    而与此同时，许许多多正在收看着电视的观众，也情不自禁的开始感叹。
    还是那个道理，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愿意表现得更伟光正一些。
    更加夸张的是，节目现在都还没有结束，可陈晋却已经因为今天的舌战群雄和真情流露，又登上微博热搜第一了。
    连带效应就身上，这一期还正在直播中的节目，甚至还是在上班时间，收视率却稳稳的碾压着同时档国家电视台的315专题节目，坐上了今天收视冠军的位置！
    而东江电视台还只是一个地方台。以地方台登上第一的位置，让后台的一大群工作人员传来了掌声和欢呼声。
    “还有这么久？”梅懋听见耳机里的动静，抬手看了看表，有些担忧。
    原本节目进行到这个阶段结束，是最好的。不但让陈晋洗白了自己，还重新立起一个坚强有担当的人设，堪称完美。
    可时长还不够哇，将近20分钟，怎么进广告都是不够的。
    但再继续进行下去，也就给了金胤他们反击的机会了。
    仿佛是在印证自己的想法一般，金胤和两个博士，在这时齐齐把目光投向了文子酋！
    他们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了，现在只能指望文子酋能帮自己的学生出头了。
    他是学术泰斗，本身又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知名人士，论及社会影响力，或许不如陈晋。
    但要是对形势判断，以及对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的影响力，陈晋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如果他开口再找一个新的角度来打击陈晋，估计陈晋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梅懋不由得的提陈晋担心起来，她是知道文子酋和另外三人关系的。
    文子酋之前一直都没开口。一方面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另一方面，以他的身份地位，一旦开口，就只能是总结性质了。
    “咳咳~嗯哼~”
    文子酋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想要开口说话了。另外三个人立刻开心了起来。
    梅懋很纠结，开始想着怎么把引开话题，反而是陈晋笑着快步走过去递上了自己手中的话筒。
    他冲文子酋笑着，文子酋也在冲他笑着……
    “刚才几位说的话，我都在认真听着，同时我也在认真思考着。”
    文子酋接过话筒开口道：“我在思考的并不是他们双方谁对或者谁错。”
    “事实上，谁都没有错。”
    “富尔乐和师华山都是我的学生，所以我对他们还算了解。”
    “他们会问陈总这些问题，出发点自然也是，希望像陈总这样的豪商们，在完成了自己的资本累计之后，能够真正为社会做些贡献。”
    “所以那些问题虽然尖锐，却正代表了我们这些做学问的人，也有一颗拳拳之心，并不是躲在墨香里不问世事的。”
    一听文子酋开始帮自己两人洗白，富尔乐和师华山顿时放下心来了。
    到底还是自己的老师，最心疼自己呐！
    平时的孝敬没有白费，说起来，一直在照顾文子酋生活起居的墨染，还是他们帮着找到的呢。
    金胤也松了口气。只要洗白了他们两个人，文子酋接下来就得打击陈晋了。
    那么吴青山交代的事情也就算勉强完成了，不至于失败。
    只听文子酋接着道：“而金总的金厦集团呢，也谈不上就做错了。”
    “大家别忘了，今天的节目主题是《如何维护特殊商品的消费者权益》。”
    “所谓维护利益，从商家的角度来说，只要保证自己产品的质量，不必要给消费者带来烦恼，其实就已经算是维护消费者的利益了。”
    “大家觉得呢？至少金厦集团的项目，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烂尾，也没爆出过质量问题。其口碑是有目共睹的。”
    “作为商人，这就已经算合格了。”
    这番话让金胤听得那叫一个舒坦呐！
    就是说嘛，自己一个生意人，没有坑蒙拐骗，没有缺斤少两，没有以次充好，就已经很良心了。
    听文子酋帮三个人都洗白了一遍之后，三个人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今天还没有一败涂地呢！
    而梅懋则是更加担忧了……
    “至于陈总和他的晋涵集团。”
    文子酋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除了说声佩服之外，没有什么看法。”
    “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陈总他算是做到了。”
    “如果我们的社会中，所有人都能像陈总一样，不但有改善社会环境，回报公众的情怀和愿望，同时还有与之相配的能力，那么试想一下，世界将会变成多么美好的人间呢？”
    “而且相对于他做到的这些事情，他现在拥有的，真的不算多了。”
    “所以，陈总，在下佩服！”
    文子酋起身向着陈晋微微躬身，陈晋连忙还礼。
    这番话，文子酋说的很平静，没有什么抑扬顿挫的技巧，却偏偏缓缓的说进了所有人的心中。
    现场响起掌声，虽不算太热烈，但很持久。
    梅懋是总算松了口气，暗道还好文子酋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过她随即有些诧异的看向陈晋……
    他主动递过去话筒，到底是对文子酋有信心呢？还是对自己有信心？
    但金胤和两个博士就很无语了！
    在最关键的时刻，文子酋竟然挺了一把陈晋？
    虽然今天的事情是没跟他有过默契，但场面上难道看不出来吗？
    文子酋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可是明知道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谁啊！
    但现在想要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梅懋已经开始推进节目流程，准备收尾了。
    等她总结了一下今天节目的内容，又念完一段口播之后，对着镜头笑道：“今天的专题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收看！”
    众人起身打了个招呼，看见摄像机的指示灯灭掉，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其实今天的直播时间并没有多长，但对于每一个嘉宾来说，都不亚于打了一场大仗，有些身心俱疲的劳累敢。
    陈晋走到金胤身边笑道：“金总，今天真是谢谢你的热情了。确实很让我意外。”
    “…………”金胤没能达到目的，还被陈晋反黑了一把，现在也懒得回应了。
    虽然今天的事情没成，但吴青山归来在即，总会有办法对付陈晋的。
    作为铁杆，他可是很清楚，吴青山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势必雷霆万钧。
    而且今天的事情，陈晋算是收获了不少的好处，影响力更大了。
    换言之，这跟藤蔓在大树上缠得更紧了……
    念及此，金胤冷笑道：“陈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吧。”
    言罢，他就上前假意扶着文子酋了。
    无论如何，文子酋今天是帮他洗白了一把的，而且他也有些话，想对文子酋说。
    一行人刚走出演播厅，就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口子上，正在翘首以盼。
    金胤一见是张君凝，本性使然的想要打个招呼，不料对方却直奔陈晋，自我介绍道：“陈总你好，我叫张君凝。”
    “刚才我也在看你们的直播，听了你的事迹之后，觉得你太了不起了。”
    “我们可以合张影吗？”
    金胤：“…………”
    陈晋点点头微笑，张君凝显得很高兴，立刻让自己的助理帮着合影。
    拍完之后，张君凝还热情道：“陈总，我这两天都会留在东江市录节目。如果有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我最近也在学习房地产投资，想跟你讨教一下。”
    陈晋蹙眉，随后看见边上金胤的脸色，笑道：“我们刚刚成立的集团公司，而且有20个项目在同时销售，会非常忙。你找金总吧，他们金厦集团最近都没什么动静，相比能空一些。”
    张君凝一愣，第一反应的看了看自己……
    她还穿着礼服呢！低胸露背，裙摆还是半透明的，难道不诱惑？
    “难道她还在为刚才自己的无视生气吗？”张君凝有些郁闷起来。
    她今天到楚南广电是露综艺节目的，不像直播那么麻烦，没有她镜头的时候，就可以抽空偷懒。
    结果这边现场直播的情况，已经在大楼里传开了，好些工作人员都在议论纷纷。
    她问清楚事情经过之后，就立刻上网看了看！
    热搜第一啊！
    这是什么热度？她自己的人生巅峰，还是上一次跟一个天王级的男演员炒作婚外情，上了热搜第八呢！
    所以张君凝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找陈晋蹭热度，还特意穿着礼服就来了。
    这一张合影，再加上两个人单独吃饭的时候，找几个狗仔跟拍一下……
    以陈晋的热度，自己搞不好也能火一把。毕竟陈晋可是刚刚求完婚呢。
    专情好男人的人设，说不定会因为跟自己私自外出崩塌呢。
    到时候自己再趁虚而入，嫁入豪门也很不错啊！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想象，但身处娱乐圈，就是要敢想敢做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呐！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陈晋竟然拒绝了自己……
    这帮有钱男人，尤其是如此年轻的有钱男人，不都有一个艹星的癖好吗？
    难道说，是自己胸口的硅胶塞的不够大？
    还是脸上的半永久做得不完美？
    但陈晋没管这些，径直越过她就走了出去。
    连带着，金胤也对这个女人升起一些不悦，不再搭理。
    张君凝愣在原地，很是尴尬。但还好，合影总算是有了。
    她立刻编辑微博：“?”。
    然后配上照片发了出去。
    张君凝可是深谙什么都不解释，比自己扯一大堆有的没的更好。
    网友从来都是最具有想象力，最能编故事的一群人了！
    再说这边一行人回到化妆间之后，几人需要卸妆，于是在让化妆师忙碌着。
    陈晋不用，便礼貌的跟文子酋打了声招呼，提前离开了。
    他前脚刚一走，后脚金胤就推开化妆师，对文子酋无奈道：“文教授，你怎么说帮陈晋呢？”
    “他可是……”金胤顾虑的看一眼化妆师们，轻声附耳道：“他可是老吴点名要收拾的人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文子酋毫不在乎：“你也好，他也好，或者这两个小子，何必要死咬着不放？”
    “市场就在那里摆着，光明正大的竞争，谁赢了，那是他自己的本事。不对吗？”
    金胤皱眉道：“文教授，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陈晋的情况，不一样……”
    “我看是他们家威风习惯了，眼里揉不得沙子吧？”
    文子酋不太给面子。但金胤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是不敢对文子酋有什么不恭敬的。毕竟文子酋不在体制内，但他是真的桃李遍天下。
    更重要的是，这群桃李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像富尔乐、师华山这种，就算是混的最次的了。
    再加上他的那些论文报告，本就是直通上京城的，论关系背影，比吴青山只强不弱。
    所以吴德民对他要恭恭敬敬，哪怕是吴青山本人，见到他也得客气的喊一声“文教授”。
    所谓“德高望重”，说的就是文子酋这种人。
    否则他也不敢让吴德民转告吴青山那句“急流勇退方是大勇”了。
    至于今天……
    文子酋心里也很明白，自己跟吴家双方的价值都已经利用的差不多了，蜜月期也已经结束了。
    他在变卖家产准备移民，吴青山也没有再通过他或许资源。
    所以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陈晋跟吴青山怼上，文子酋觉得很有趣。
    不过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实际上，做学问做到了文子酋这个层次，没有一点子书生意气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很无奈的选择了向欲望，向金钱美女做出妥协，却并不代表他骨子里就能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换句话说……
    他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他自己了，可他希望陈晋永远都是陈晋！
    因为陈晋确实做出了他自己没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他佩服！
    而且，他直通上京城的消息渠道可不是虚的。
    一些隐藏在和风细雨之下的风吹草动，他尽管身处江湖之远，却也明了庙堂之高。
    吴家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是根繁叶茂的，但庙堂可是推土机！
    管你经营了一代人还是两代人，管你这棵大树有多么的根深蒂固，能怼得过推土机吗？
    在这种时候，挺陈晋一把结个善缘，将来未必就没有福报。
    当然了，他也不会那么傻，彻底的去跟吴青山翻脸，不然今天何必要帮金厦集团洗一波？
    到了他这个年岁了，打打太极拳可不仅仅只是爱好而已了。
    …………
    见文子酋软硬不吃，金胤有些恼了，又不敢发作，只好气呼呼的，也不卸妆就离开了。
    这时，他的两个学生才敢上前。
    富尔乐尴尬道：“文老师，今天这事情……”
    “你们两个人呐！”文子酋叹息道：“知道为什么一直比不过其他人吗？”
    “额~”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地自容。
    因为文子酋口中的其他人，最次的，也是厅级以上的干部了。也都是他的学生。
    只有他们俩，还要靠着沽名钓誉来捞好处。
    师华山道：“文老师，你再指点我们一次吧。”
    文子酋抿了抿嘴，轻声开口道：“你们俩，永远都改不掉这目光短浅的毛病。”
    “真本事没学到手，又想平步青云，哪那么容易？”
    “我就只再告诉你们一条。”
    “过不了多久，东江市有可能会出大事！不管哪边赢了，未来10年东江市就是他的天下了！”
    “所以到时候，谁赢了，就死抱谁的大腿！”
    富尔乐和师华山闻言一惊！
    他们难以置信道：“老师，你的意思是……陈晋这么个小年轻，能跟吴书……”
    “慎言慎行。”文子酋高声盖住了他们的声音。
    他们俩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噤声，心中却是无比的骇然！
    …………
    …………
    再说陈晋先前从化妆间出来，刚要进电梯下楼，梅懋却追了过来。
    “今天的事情，我也没想到的。”梅懋满脸歉意道：“对不起。”
    陈晋摇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包括今天，你也在帮我。”
    梅懋闻言，心中稍安，不过还是问道：“陈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那些事情，出发点到底是什么呢？”
    “重要吗？”陈晋反问道：“结果都摆在你眼前了。”
    “可……”梅懋还想说什么。作为记者，她对陈晋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反正就是看不透！
    陈晋打断她道：“你只要记住，我不撒谎，也没做坏事就行了。所以，希望以后你还能像今天一样帮我。”
    “嗯~”梅懋只能应了一声，默默转身离开，扭头就看见了金胤出来。
    陈晋一挑眉，拦住了电梯，等着金胤……

729.虎毒亦食犬子！（7.4k）
    看见陈晋的笑容，金胤的脸色自然好不了。
    他本想停下脚步等陈晋先走的，但鬼使神差的，金胤还是继续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一开始两人都很沉默。
    但没过一会，金胤就开口问道：“陈总，说起来，我们俩也算知根知底的。都是吴家扶起来的，你何苦要一直跟我过不去呢？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
    “金总，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陈晋哼道：“这句话，应该换我问你才对。”
    “…………”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金胤继续说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吴家出手对付你吗？”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所以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就没有再七万八绕，而是变得直来直去起来。
    陈晋认真道：“怕！当然怕，但这种事情，不是怕就有用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随它去了。”
    “倒是金总你……”
    “真的甘心就这么一直当棋子吗？”
    面对陈晋的问题，金胤想当然的应道：“当棋子有什么不好的？当棋子，可以赚几百个亿的身家，可以进楚南省富豪榜，就刚才那样的女明星，我一个月换十个八个都行。”
    陈晋闻言，默默点头，也不反驳。
    因为没必要了。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什么生意上的利益冲突问题了。
    而是价值观的问题。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陈晋先前顾忌的，是金厦集团无论如何，都是一家员工过万人的大型企业了。
    能留，就留着吧。
    哪怕是为了那些或许刚刚买房，或许刚刚结婚，或许刚刚生子的人们呢？
    但现在……
    他考虑的是，既然留不住，干脆一口吃掉吧！
    “你可千万别真的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金胤再次开口哼笑道：“事实上，你跟我，并没有什么差别。”
    “不要看着网上那些人吹嘘你，你自己就当真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保护不了任何人的利益，甚至有可能连你自己的利益，都保护不了！”
    “哈哈~”
    …………
    “叮咚！”
    电梯门开了，金胤瞥了陈晋一眼，迈步走了出去，径直上车离开了。
    陈晋则是站在门口点燃一根烟，回想着刚才对方的话。
    “救世主？哼！所以那到底是自以为是的误解呢？还是我内心真实的声音？”
    “这样就想让我发疯？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无可救药啊！”
    陈晋心中感叹着。
    金胤这是明着不行，开始跟自己玩心理战了。
    确实，思维活跃的人，换言之，就是内心有些矫情的人，经常会伤春悲秋的人，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很有可能会陷入怀疑和自我怀疑。
    这都还算是好的。
    要是再钻牛角尖一点的，恐怕就是彻底膨胀而陷入疯狂了！
    这种心态的典型代表，是多年前开始的某一档节目中，那些本就年少不懂事的孩子们。
    那档节目的主要内容，是将城市里生活条件相对优越，却性格不好学习不努力的孩子，和贫困山区里，持家懂事的穷孩子，直接粗暴的完全对调生活坏境。
    节目原本的立意是很好的，让城里孩子能明白生活的不易，从而改正陋习，踏上正确的人生道路。
    而对于山里穷孩子来说，则是让他们开阔一下眼界，让他们明白世界那么大，他们应该出来看看。
    这档节目在当时播出的时候，确确实实是火过一阵的，具有相当知名度，关注度很高！
    只不过随着节目的结束，人们的注意力自然也就转移了。毕竟节目只是节目，还真能如何不成？
    直到“真香教主”忽然横空出世火爆网络之后，大众们才惊觉，原来当年的那一档节目，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说到底，节目只是节目，并不能真的改变对调双方的生活和命运。
    节目结束之后，那些城里的孩子在经过一段确实艰苦的，难捱的生活之后，回到了繁华的大都市里，继续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并没有像父母，想节目组，像观众们期待的那样，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而是……变本加厉！
    因为这档节目的关系，让城里那些本就骄傲不逊的孩子，忽然间就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伴随着网络市场的发展，网红经济的兴起……
    这群孩子，竟然就算是出道了！？
    都说世界欲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享受到“红”的滋味的孩子们，开始堂而皇之的在网络上的各个角落里游走，体会着自己“很红”的错觉。
    然后就真的以为自己很红了！
    关于他们的结果，陈晋并不关心，但他明白，金胤是想让自己陷入这种思维模式当中去。
    尤其是在今天的节目播出之后，微博上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管陈晋叫“泡沫救世主”了。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在众多开发商中犹如一股清流般，几乎代言了整个购房者的群体。
    虽然陈晋是成年人，心智已经成熟了。但相对于当年那些孩子受到的关注度，陈晋现在的热度是千倍万倍于他们的。
    所以那种“我确实是救世主”的思维灌输，就像是信徒们的愿力一样，同样也在千倍万倍在影响着他的。
    在这种情况下，陈晋要是没有办法彻底认清现实，结果就是……
    真的认为自己是房地产行业的救世主了！
    他很有可能为了自己这个虚名，真的变成一个不赚钱的开发商了，永远沉浸在编织出来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而那样的一个陈晋，对金厦集团就完全构不成威胁了，只会自取灭亡。
    但以陈晋的坚毅程度，又怎么可能被这种思维影响呢？
    最重要的是，陈晋可是花了一大笔积分，实时监控着金胤的思维的。
    在电梯口看见金胤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金胤的思维，所以才会拦住电梯，刻意等着他的。
    他要等着金胤在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尝试，还要顺水推舟的，利用这件事情做些文章……
    积分可不好赚，如果不物尽其用的话，可就太亏了不是吗？
    虽然金胤这样的举措，真的很搞笑！
    …………
    …………
    陈晋开着车行在路上，还在盘算怎样利用金胤给自己下的心理毒药呢，手机却响了。
    他接起来笑道：“我说，你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怪我公开说自己勾结了政府？”
    霍一博在对面苦笑道：“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拼了命的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是膨胀了！”
    “膨胀又如何呢？”陈晋毫不在乎道。
    “…………”霍一博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今天两项会议就结束了。省市领导，今晚就会乘飞机赶回东江市，明天就会正常工作了。”
    “我这边已经接到通知，明天就要开会。”
    陈晋有些诧异：“不应该是省里先开么？”
    “天知道呢！”霍一博应道：“省里的会议说不定在上京就开过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性呐！
    陈晋心想着，这次新政，对全国的影响都非常大，现在虽然行情火爆，但舆论也很严重。
    东江市首当其冲，肯定是要谨慎对待的。
    霍一博接着道：“所以我觉得你接下来是不是应该低调点了？”
    “今天的节目，把国家电视台的风头够盖过去了。吴青山是不收拾你都不行了。”
    “甚至有可能……明天的会议就是针对怎么处理你的讨论会！”
    陈晋心中一凛：“会有这么快吗？吴青山这么小心眼？”
    “还小心眼呢？心在大点，他干脆辞职算了。”霍一博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配合你的项目，市里多少个手里有票的人，那都是出过力的。”
    “你的影响力太大，吴青山肯定是怕养虎为患！”
    “那明天等会议结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内容。”陈晋说着，挂断了电话。
    霍一博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其实陈晋和吴家人的关系非常的简单，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洗钱的工具而已。
    再加上吴德民那有些尴尬的癖好，扶植陈晋原本就没有在意太多东西。
    但陈晋却属于你只要敢给他一点阳光，他就敢还你一片大森林的人。事实上吴家甚至都没有帮陈晋太多的东西，他就这么忽然崛起了。
    尤其是三月份新政的颁布和晋涵集团的动作实在太契合了，加上两项会议之后，吴青山不在东江市的这段日子里，晋涵集团的爆发式发展，让他的心中有了不安！
    吴青山在意的并不知陈晋，而是在意陈晋背后站在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除了樊梁华和焦启寿之外，还有一方实力也在东江市当中安插了陈晋。
    而这个人，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渝州市郎正涛。
    根据吴青山的判断，郎正涛这是要玩釜底抽薪呐！
    樊梁华就是楚南省走出去的，一旦东江市出了问题，难免会有连带影响。
    从而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狼子野心！
    …………
    …………
    当天深夜里，一连串的老款奥迪a6驶入了通道，随后又一连串的驶出了机场，经过了机场高速之后，在出口四散而行。
    其中一辆车，从东江二桥入城，经过了环城北路，一路开到了市中心一个小区里的某一幢别墅前。
    别墅里原本看上去黑灯瞎火的，看见灯光划过厚厚的窗帘，而后才被人揭开一道缝隙，往外看了看。
    这时车子已经停稳了，别墅里的人一见的吴青山站在了路边，连忙飞快的跑过去打开门，引着吴青山进门……
    “青山，快进来。”陶钟海小声道。
    这里是陶钟海的住所，因为收到了吴青山今天会回来的消息，所以约定了在他的家中见面。
    进了客厅，却见周围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
    无奈，客厅里坐着的这十来个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唯一一个“外人”，是吴德民。
    他这段日子憋得辛苦，只能眼巴巴的等着盼着，却因为父亲的严令，只能足不出户的窝着。
    现在好了，父亲回来了，也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爸，旅途劳顿了。”吴德民起身迎了上去。
    结果等着他的却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吴德民瞬间就懵逼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只听吴青山寒声道：“老樊拍板了，你跟罗腾飞的女儿罗沛文登记结婚。”
    “机票已经买好了，明天天一亮你就飞上京。”
    “这次我不管你是自己上场也好，人工授精也好，试管婴儿也好。”
    “总而言之，给我生出一个孙子为止！”
    吴德民听得有些晕厥，试图辩解道：“爸，罗腾飞不是跟你平级吗？今年就要退了。我跟他女儿结婚，不结算呐！”
    “划不划算，是你说了算的吗？”吴青山怒道：“信不信我今天叫把那个方坚埋咯？”
    “你…………”吴德民很想顶嘴，但他真的不敢！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于是只好扯开话题道：“那陈晋呢？怎么处理？也埋了吗？”
    吴青山闻言一愣，随后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他！
    陶钟海在边上打着圆场：“德民，你就听你爸的安排吧。大男人的，娶妻生子以后再玩也来得及。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了。”
    随后他又对吴青山道：“青山，来来，你也累了，先坐下。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吴青山反而不悦道：“还有你！这个住建厅到底能不能管得好？怎么就会让霍一博把规划给改了的？你批的？”
    “这……”陶钟海面对今天犹如吃了枪药一般的吴青山，第一反应不是委屈，而是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老大哥可从来没表现出过这种状态来。
    以往，似乎没有事情是他办不到的，也没有什么局面能难住他。
    只要他出手了，一切都会很快归于平静！
    见陶钟海不语，吴青山叹了口气，步入客厅坐下，对荀好学问道：“说说看，什么情况？”
    荀好学是市局的局长，同时还是省厅的副厅长，王守良的顶头上司。
    他开口道：“只知道王守良绝对是死站陈晋了。还有霍一博。他们两个人……我权限不够，得有韩开弘的批示，才能布控。所以，消息很少。”
    听见韩开弘的名字，吴青山没有来的又是一阵头疼！
    这个从东海市空降的老滑头，真是又臭又硬，时时刻刻都在跟自己做对。
    偏偏韩开弘的级别比他高了半级。就是这小小的半级，让自己处处掣肘，难受的不行。
    抛开脑海中冒出来的韩开弘的影子，他又问道：“陈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呢？”
    “我正想跟你汇报呢！”荀好学严肃道：“她的安全级别，比我都高……”
    “什么？？？”吴青山闻言大惊！
    吴德民这时不耐道：“爸，不就是一个棋子么？犯得上这么麻烦，我让方~额，我让人处理了就行了。”
    “你懂个屁！”吴青山恼怒道：“要是那么简单，我还用你教？”
    “他很有可能是郎正涛的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十来个人都露出深思的表情。
    显然，陈晋已经是他们所有人的心头大患了。
    这还是陈晋现在没有坐大，要是再过上一年半载的话……
    陶钟海默默点头道：“青山，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哇。”
    “也有只有郎正涛的级别，才有可能给别人弄出这么高的安全级别了。”他开口道：“韩开弘不行。而且陈晋跟韩开弘一直没有交集。”
    “既然不是他的话，现在上京城里，就只有郎正涛有理由往东江市塞人了。”
    “而且三月份的新政……青山，郎正涛，是先到了国发，之后才外放的吧？”
    “说不定……他就有渠道提前知道政策，从而让陈晋提前安排了。”
    这个道理吴青山何尝不知道？
    下一次换届，只有三个人是有希望转正的。
    两个是已经到了上京城的焦启寿和樊梁华，还有一个就是渝州市的郎正涛。
    而从去年出台的《房产税》开始，焦启寿和樊梁华的斗争中心就从上京市转移到了东江市。
    郎正涛派人来浑水摸鱼，是极有可能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别看东江市只是一个副省级的省会城市，但因为两个人的履历，这里无论出了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影响到上京城里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简单粗暴的处理掉陈晋，轻松是轻松了，但也失去了意义。处理掉一个陈晋，还会出来张晋，李晋，孙晋，而且还会藏得更深，更难处理。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不打狗，只打主人。
    更何况吴青山这次回来，可是带着樊梁华的任务的。
    那就是要把郎正涛给勾出来。否则一直让他隐在了暗处，太被动了……
    “有什么好办法吗？”吴青山开口问道：“金胤简直就是个废物。今天不但没能把陈晋搞定，还差点反过来被搞定了。”
    荀好学有些尴尬道：“要是玩阴的，我有一万种办法。但如果要是正儿八经的坑他……”
    “不是我没出息，我是真觉得我吃不住他。”
    他这话一说，边上的人都默默点头。
    他们已经习惯了借助手中的力量，来帮他们处理一切事情。
    可是一旦这份力量用不上之后，反而就没有多少思考能力了。
    还是安逸得太久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后半夜三点了，可众人还是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这让吴青山也有些头疼。
    他的办法，其实已经被陈晋破了。否则只要今天陈晋被金胤打趴下，他顺理成章的就能查处那些通过了规划修改的官员。
    顺道的，也就能直接打击陈晋了。
    现在嘛……呵呵哒，束手无策。
    吴青山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边上的儿子，沉声道：“去收拾东西吧。明天飞上京。”
    “爸。”吴德民却开口道：“你到这之前，我听陶叔叔说，市里拟定三年内要新建至少5万套公租房？”
    吴青山点点头：“为了响应新政，这是上京城里批示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吴德民露出微笑，如此这般的一番安排。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齐齐叹道：“好办法！”
    不过边上的陶钟海却有些担忧道：“他应该不会答应吧？这不等于硬生生从他的手里抢钱吗？”
    “他现在的发展太快了！”吴德民摇头道：“如果不能有效的遏制他爆发，让他再大捞一笔，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样搞他一次，他的发展就会瞬间进入停滞，也就给了金厦集团喘息的机会。到时候，两家公平竞争的话，我们再暗中支持金厦集团，陈晋也就没办法扩大规模了。”
    “他不是标榜自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么？自己说出来的话，总不能不算话吧？”
    荀好学赞道：“如果答应了，自己的发展受阻，如果不答应，公众形象就全毁，德民，好一招阳谋啊！”
    “你这是跳马抽车的招数！”
    吴青山则是眯着眼，仔细的思考了一会，才算是点头认可了儿子的方案。
    但他还是催促道：“快去吧，8点的飞机，别晚点了。”
    吴德民一听父亲答应了自己的方案，有些高兴，起身准备面对自己其实早就应该面对的命运……
    可就在这时，吴青山却道：“我会帮方坚安排一个衣食无忧的工作。但你这次去上京，就别带他了。以后，也别见了。”
    “…………”吴德民瞬间就愤怒的想爆发。
    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心里很明白，如果儿子不能成为棋子，那也就没有做儿子的必要性了。
    父亲还不到60岁呢。如果真的非要删号重练的话，逼到份上了，不是没可能做出来的！
    于是闻言，吴德民只是微微一顿，随后就继续向外走去了。
    父亲的狠辣，他有太深刻的认识了。
    而且……
    他自己也同样完全遗传了这份狠辣！
    所以，如果真的不能再继续了，那还不如……
    …………
    “吴总，去哪？”方坚在小区外面一个路口等着。
    地方扎眼，不方便直接开过去。
    “闻莺山顶吧。”吴德民沉声道。
    方坚一听，就有些忍不住的兴奋起来了，刚一发动车子，就先把空调暖气开到了最大，然后开得飞快。
    吴德民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望着川窗外的的景色，从繁华渐渐转为寂静……
    进入闻莺山景区之后，车子渐渐爬向了山顶。
    靠近山顶的一小段路，是砂石路，有些颠簸。
    而那些小石子在车轮的碾压下，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回荡在幽黑的夜空中，像是连黑都更浓了些。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山顶的悬崖旁，每一次吴德民都喜欢在这个位置。
    因为透过窗户就可以看见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凝望着，便像一张乌黑的巨口，能够缓缓的将一切吞噬！
    就像它也在凝望着你一般……
    方坚把车停稳后，非常自觉的来到了后座上，开始动起手来。
    “等等。”吴德民拿过他手中的皮带，拉起方坚的，开始捆绑起来……
    方坚兴奋的吞了一口口水，眼神中闪烁着欲望！
    随后……
    吴德民下车了！
    他的这个举动，把方坚彻底弄傻了！
    外套已经脱掉了，连衬衫的口子也敞开着。但是在夜风中，吴德民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似得……
    陈晋死死盯着活点雷达的3d地图，惊恐的看着吴德民打开了后备箱，随后再掀开一层隔板，从备胎底下，摸出来什么东西！
    “那不成还是瘾君子？”陈晋在猜测着。
    因为看吴德民的动作，似乎是在做一个针管抽取的动作……
    方坚透过车窗和后备箱盖子之间的缝隙，也看见了吴德民的动作！
    他疯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自己用过那支针管不止一次……
    却都是在给别人注射的！
    而吴德民手中的那个小瓶子里，是高浓度的氰化物！
    入口即化，见血封喉的氰化物！
    方坚的双手被捆绑着，艰难的挣扎出了车厢，翻滚在地上朝着吴德民喊道：“吴总！你这是要干什么？吴总！我做错什么了？我改！”
    “哎……”吴德民叹了口气：“我要结婚了。这次脱不开身了。”
    “我爸还让我，再也不能见你！”
    “既然再也不能见你了，那还不如……”
    方坚的双瞳猛的一缩，整个人都傻了！
    他听吴德民说过，为什么不喜欢女人的理由……
    因为他有无比强烈的占有欲啊！
    他总觉得，属于他的，就只能属于他！
    可女人……天知道她被几个人睡过呢？
    哪怕找了处女，如果是自己不能娶的女人，以后也没办法保证别的男人不睡她！
    所以在这种畸形的占有欲中，吴德民越来越憎恶女人了……
    “可我爸还要逼我去睡另一个女人，很为难啊！”吴德民缓缓抽动着药物，述说着：“所以，我也不能保证你以后会不会被别人男人……”
    “我不会！吴总！我不会！”
    “我这辈子不会再给任何人了……求求你！”
    方坚哭嚷着，在死亡面前，他表现得很正常……他，很恐惧！很害怕！
    陈晋看着方坚在不停的磕头，疯狂的磕头……
    而吴德民却还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我甘李良喔！”陈晋挑眉骂道：“真的要这样吗？”
    只见吴德民一脚踹翻了方坚，整个人跪在了他的身上！
    方坚在拼命的挣扎着，身体都被地上的石子磨得残破了……
    吴德民没有看他，而是凝望着眼前的深渊！
    然后……
    把手中的针管用力的扔了下去……
    自己则是颓然瘫倒在地！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跟父亲一样狠呐！”
    吴德民在心中怒吼着……
    “没出息的玩意儿！”
    他骂着自己，一如父亲无数次的骂他一样。

730.欲戴王冠，必承其重！（7.2k，1/3）
    因为白天的时候霍一博提醒过，吴青山很有可能今天就会赶回东江市了。
    所以陈晋入夜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吴家父子俩的动向。
    等他发现吴德民去了陶钟海的家中，而且身边还呆着一大堆能够左右整个东江市的人之后，陈晋就确定他们是在等待吴青山了。
    只不过后来吴德民一个人离开，让他有些好奇，于是便一直关注着。
    可他哪知道等来的，竟然是这惊悚的一面！
    吴德明竟然准备杀掉方坚！！！
    那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而是真正的，准备从物理角度上，杀死这个人！！！
    当陈晋看着吴德民把方坚按在地上，手中举着针管的时候……
    不得不承认，他被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吓到了。
    吴德民的情绪值和人格评分，还有详细情况，都在他的眼前。以至于他很轻松的就判断出了吴德民的心态……
    强烈到已经完全扭曲的占有欲！
    在那一刻陈晋甚至打定了主意，如果吴德民真的杀掉了方坚，那么他哪怕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先把吴德民给送进去吃牢饭……
    对于别人，可能很难。
    但对于基本上算亲眼目睹了一切的陈晋来说，不难！
    …………
    还好，吴德民在最后关头没有这么做。
    所以不单单是面临死亡威胁的方坚松了空气，连陈晋也松了口气。
    因为那代表，吴德民至少还是有人性的。
    …………
    方坚倒在地上，看着同样仰面而倒的吴德民，哭喊道：“吴~吴总！你心里~~有什么苦~都可以告诉我呀！”
    “我不想~~看你一个人~这么痛苦的承受着一切！”
    吴德民望着天空，有些诧异，一向雾霾严重的东江市，今晚竟然能看见点点星光？
    尽管黯淡，可那确实是星光！
    “煞笔！”他骂了方坚一句，接着笑道：“我刚才是准备杀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可你没下手……”
    “没下手，那就只是你的想法罢了。如果想一下就犯法了，那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罪犯！”
    方坚有些固执的解释着，显得很苍白。
    毕竟刚才吴德民可是已经动手了，非要替他开拓，怎么也要算个“犯罪未遂”吧？
    但对于方坚而言，吴德民没有真正下手，就说明心里依然有他。
    他跟吴德民的时间很长了，也是见证、参与他最多事情的人。所以他对吴德民的心狠手辣是有深刻体会的。
    在那一刻没下手……
    就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吴德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似乎被方坚说动了，坐起身来，重新扣好了衣服。
    他接着把方坚被捆绑的双手解开，帮他从车上拿出大衣披上，然后看着他身上被石子刮伤割破的口子……
    有一些小砂砾竟然都嵌进了皮肉里，看上去都疼！
    但方坚却只是关切的望着他……
    吴德民再次叹了口气，又从后备箱取出药箱来，帮他取着那些砂砾，用酒精消毒。
    一边这么做着，他一边开口道：“天一亮我就要赶到上京去了。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回到东江。你……”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等会给你的账户上汇一笔钱，应该足够你下半辈子用的了。然后你立刻就动身，不要留在国内了。”
    “这么多年了，也不能亏待你……”
    方坚咬着牙，努力的不想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不太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方坚，跟我说句实话，你会不会恨我，恨我把你的人生变成这样？”
    吴德民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实话吗？”方坚喃喃应道：“我确实想过，我的人生如果不是这个样子的话，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点肯定，那就是我不恨你。”
    …………
    帮方坚大致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后，吴德民亲自开着车，把方坚送到了东江边的码头上。
    那里有他的游艇……也是登记在方坚名下的。
    实际上方坚名下的财产非常多，总价值高达几个亿。
    但吴德民还是又给方坚的账户上汇了一大笔钱。
    “就算是弥补一下自己刚才带给他的伤害吧。”他如是想着。
    看着方坚开着游艇离开，吴德民忽然有些庆幸，当初让方坚学过的东西还挺多的。
    否则的话，父亲一旦发现这些，恐怕方坚就离不开东江市了……
    …………
    …………
    吴德民刚回到车上，父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让你收拾东西去机场，你去的哪？”吴青山的声音有些阴沉。
    “道个别而已。”吴德民应道：“我自己的人，我自己处理。不需要你代劳。”
    “…………”吴青山沉默了片刻，愤然挂断了电话。
    吴德民轻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什么安排了工作，保证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都只不过是托词罢了。方坚不像那些叔叔伯伯一样，有权力有地位，也懂得闭嘴。
    方坚是吴家这颗大树外面结出来的恶果。
    既然是恶果，最好的下场就是……让他消失。
    所以吴青山是不会允许方坚继续自由自在的，那意味着不稳定。
    工作肯定是有的，如果孤魂野鬼也算工作的话。
    衣食无忧也是真的，毕竟冥币一烧都是几万个亿的。
    吴德民本来想自己处理，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他走。
    由此他也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没有进入体制内，或许并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至少父亲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心慈手软的！
    …………
    …………
    陈晋看着吴德民和方坚两个人又分开了，也是松了口气。
    他放下了手机，却是久久难以入眠，始终在想着一个问题……
    方坚的生死，是否也代表着吴德民的底线呢？
    或者说，每个人应该都会有着自己的底线吧？
    如果没有了底线，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陈晋想着，又默默想到了吴青山……
    …………
    第二天上午9点，东江市政府。
    霍一博准时步入了会议室，看着里面寥寥的十几个人，气氛肃穆。
    任谁都知道，吴青山从上京回来之后，立刻就召开常wei会，除了传达指示精神之外，是肯定意有所指了。
    尤其是其中的几个人，表情都非常的凝重。
    吴青山势大不假，但也没打到真的能把这十几个人全部收入麾下。毕竟政治从来都是平衡的艺术。
    要是他真的那样去做了，等他做到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来收拾他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对这些人进行排挤压迫。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人心惶惶呐！
    霍一博安安稳稳的按照自己该坐的位置坐好，冷言旁观。
    另外的几个人里，也有三个是站队韩开弘的。
    只不过外人不知道陈晋和韩开弘的关系，自然也就更不知道霍一博把宝压在了哪里。
    而且霍一博向来是太极派的，推手最是擅长。所以到现在为止，身上依然挂着中立的标签。
    中立自然有中立的好处，到了关键之后，所有人都要拉拢他。
    但中立也有中立的坏处，那就是得罪人的事情，全都会交给他去做了。
    果不其然，会议按照惯例在吴青山的主持下开始了。
    在经过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精神传达”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只听吴青山喝了口茶，说道：“在这一次的两项会议上，重点强调了3月1号颁布的新政。上级责令……”
    “叩叩叩！”
    他敲了敲桌子，众人立刻正襟危坐，开始准备划重点。
    吴青山点点头：“同志们，注意，是责令！上级责令各地方政府，必须严格执行新政，坚决不能出现阳奉阴违的现象。”
    “所以大家谈一谈吧，关于如何更好的贯彻执行新政，都有什么看法？”
    “霍一博，你是主管副市长，你先谈谈吧。”
    霍一博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后，开口应道：“因为新政颁布的时候，您正好去了上京。所以相关的工作实际上已经由荆F常务副市长主持展开了。”
    闻言，吴青山看了荆F一眼。
    荆F是他的铁杆之一，昨天也在陶钟海的家中。
    他是挂“常务”的副市长。自己去了上京，自然是由他主持工作。
    只见荆F微微颔首，吴青山便点点头，示意霍一博继续说下去。
    霍一博继续道：“这次新政的总细则，除了明确规定4月1号开始执行新的房产交易个人所得税比例外，其他几项，其实房管局和住建局早就在讨论了。”
    “其中‘完善稳定房价工作责任制’和‘坚决抑制投机投资性购房’这两条，可以当作一项工作来共同展开。”
    “经过我们内部研究，准备制定并公布2011年度，商品住房价格控制目标为：平均价格23000/平方米。相比目前20500的均价，上涨控制在15以内。”
    “此外，已经通过国家银行向各家银行发布了新的‘认房又认贷’界定办法。要求离婚时间不超过6个月的单身人士，不得审批发放购房贷款。这是为了防止一些客户，利用婚姻关系钻空子的办法。”
    “还有一些防止投机投资性质的细则，这里就不一一阐述了。”
    霍一博话音刚落，吴青山就问道：“还有呢？关于‘加快保障性安居工程规划建设’以及‘增加普通商品住房及用地供应’，有没有什么具体办法？”
    “有！”
    霍一博的思路已经理顺里，立刻答道：“已经制定了今年的保障性安居工程目标。2011年，至少新建10000套公租房投放，切实解决低收入以及贫困人群的住房难问题。”
    “至于增加用地供应，细则中已经指出了，目的在于加快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项目的供地、建设和上市，尽快形成有效供应。”
    “所以这方面还需要跟东江市的开发商们开一个碰头会，重点传达一下这个精神之后，再指定具体的供应方案。”
    霍一博原本以为这些落到实处的工作，已经足够应付吴青山了。
    可不料，吴青山却摇头道：“10000套太少了！我在上京的时候，已经拍过胸脯，保证今年至少完成30000套公租房建设！”
    “什~”霍一博大惊，“么”字都没出口就立刻闭嘴了。
    这个场合不是他能质疑吴青山的。
    但是……
    “30000套？”他小心意义道：“市政府有这么多资金吗？”
    所谓公租房，也就是公共租赁房。是指由国家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建设标准和租金水平，面向符合规定条件的城镇中等偏下收入住房困难家庭、新进就业无房职工和在城镇稳定就业的外来务工人员出租的保障性住房。
    也正因为这样，公租房具有保障性、政策支持性、租赁性、专业性、供应群体广泛性的特征。
    为了达到最根本的“保障性”，公租房的租金价格最低甚至能达到10块/平方米/月的程度。
    一套60方的房子，月租金才不过600块而已。相对于目前的商品房价格以及租房价格，跟白住都差不多了。
    但公租房，是需要政府拿出钱来建造的！
    所以霍一博会有这样的之一，毕竟10000套，就已经是内部计算后的极限了。
    “一搏。”这时荆F开口道：“遇见问题，解决问题嘛。多少年来，我们炎黄子孙的精神不就是迎难而上嘛。”
    “目标之所以是目标，当然是需要蹦达一下才能够着的了。”
    霍一博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些预感……
    或许吴青山针对陈晋的计划，就要落在公租房的事情上面了？
    “对了。”荆F又道：“你不是跟晋涵集团的董事长关系很好吗？”
    “昨天下午，不是还发了个申明，变相承认确实是他那220多个亿的资金，盘活了全市的贷款口子吗？”
    “既然他这样标榜自己为国为民的，在这种时候，有担当的商人，是不是可以争取过来出一份力？”
    霍一博心头一颤，问道：“这出一份力指的是……？”
    “他旗下不是有那么多烂尾项目正在建造嘛？总共7万多套房源。”
    “你可以让他以成本价卖给政府嘛。公租房未必一定要投资建设，直接收购也是可以的。”
    “…………”
    “你他么说得好有道理啊！”
    霍一博在心中吐槽道。
    让开发商以成本价格，把自己的商品房卖给政府？
    这跟古代贪官污吏收割民脂民膏有什么差别？
    合理吗？
    开发商能答应吗？
    …………
    可霍一博转念就想到了，吴青山显然也提前就想到了。
    只听吴青山开口道：“这个办法不错。晋涵集团如果有这样的心胸，那才真的能叫做‘跟市政府有勾结’嘛。”
    “这件事情……”
    “汉群，你们宣传部发些通告，带一带舆论。”
    “然后让一搏来经手办吧！”
    “…………”
    霍一博想的一点都没错。
    在昨天的现场直播节目里，陈晋自己也喊了，他是个为了大众利益，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亏损的开发商！
    而且文子酋还给他扣了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后，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超级高帽。
    在节目播出之后，陈晋的微博粉丝在一天之内，就突破了1000万，奔着1500万就去了！
    他确实收获了大量的关注度和粉丝拥护。
    “泡沫救世主”都喊出来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在这样的盛名之下，市政府只要稍微带动一点点舆论，陈晋只能乖乖就范！
    毕竟是成本价收购嘛，也不是让他亏本。
    你不是连亏本都在所不惜的吗？既然是“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那么东江市还有上百万的低收入人群，是不是也应该照顾一下？
    对了，“为东江市的城市发展建设而努力”可是陈晋亲口说出来的！
    …………
    “好一招阳谋呐！”
    霍一博有些胆颤心惊，再一次领略到了吴青山的功力。
    陈晋答应的话，30000套的房源，直接就要砍掉他一半的利润。
    那可就是几百个亿啊！
    少了这一笔利润，晋涵集团的发展必然就被极大的阻碍了！
    然而……
    只要陈晋敢说一个“不”字。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你想跟人家“有勾结”组cp，人家很有可能会反过来就插你几刀哦！
    插刀教可不是娱乐圈才有的……
    甚至这个插刀教，插起刀来，会比娱乐圈的插刀教还要狠，还要准！
    在娱乐圈最多是抢你一个代言，抢你一个角色……
    而在这里，搞不好就是直接把你捅死了！
    所以无奈之下，霍一博只能暂且应承下来。
    也只有应承下来，才是“政zhi正确”。
    否则就真成勾结了！
    “我明白了，我尽力去跟他谈谈看。”霍一博点头应道：“只不过，能不能谈成，我不能保证。”
    “最后就算谈成了，以什么方式合作，我也不能保证。”
    “事在人为！”吴青山帮他补了一句，彻底把退路堵死。
    …………
    …………
    而与此同时，陈晋还在奇怪着。
    他今天起床之后，就发现吴德民已经到机场了。
    按理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吴德民不应该会离开东江市。
    无论如何，他都是吴家跟自己的纽带人物。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
    吴德民的离开，说不定也是吴青山对儿子的一种保护。
    东江市的漩涡已经越来越大，水越来越浑……
    这是吴青山没有信心的表现呐！
    等到中午的时候，陈晋看见吴德民在上京市落地，便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刚起身准备下楼吃午饭，霍一博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时间不多，立刻还要接着开会。我说你听着。”
    霍一博的声音当中有些焦虑：“由头是贯彻新政，目标是今年内30000套公租房。办法是想你以成本价收购。”
    “你自己赶紧想办法吧。”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让陈晋愣在当场。
    “成本价收购？？？”
    陈晋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自己直接把自己办公室砸了的冲动！
    狠！
    太狠了！
    吴青山出手，确实不一样。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顶高帽子是陈晋自己戴上去的，现在吴青山只不过是让他知道一下分量罢了。
    陈晋强迫自己重新坐了下来，屁股钉在了椅子上，开始思考起来……
    半晌，正好施杰回到了公司，准备跟他汇报销售状况。
    见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疯狂的味道，忍不住惊诧问道：“陈总，你怎么了？”
    陈晋蓦然抬起头来，脑中灵光一闪，暂时也就顾不上施杰了，立刻给贾琼去了个电话！
    “陈总？”贾琼接起来笑道：“我刚要打电话给你呢！”
    “嗯？你先说。”陈晋应道。
    贾琼哈哈大笑：“这个月之内，我们的项目，应该能够完成80左右了。”
    陈晋不解道：“之前不是最多70吗？”
    “嗨~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不是让我工人有多少就要多少吗？”
    “结果最近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我后来细问之后才知道，原来联合商会的公司，上一批项目做完之后，就收缩了，没有开发新项目！”
    “工人们自然都要继续找活干的，所以都跑到我们这来了。”
    贾琼显得很高兴！
    这个月的销售情况和行情有多火爆他是知道的。
    每一个百分点，甚至每零点一个百分点的进度推进，都意味着大笔的利润！
    然而陈晋却问道：“能不能赶到85，或者90以上？”
    “蛤？”贾琼以为自己听错了，尴尬道：“陈总，虽然是来了不少人，可是90……也太夸张了吧？”
    “我问你有没有可能？”陈晋认真道。
    贾琼不笑了，沉下心来，似乎也在那边写写画画的，随后道：“可能性，是有的。但是工人们就必须三班倒了，昼夜不停的开工。”
    “这样的话，工资成本……”
    “工资成本算毛的钱！”陈晋应道：“就这么干！在不违反施工规定的前提下，保证工程质量，保证工人们的休息和伙食，然后满负荷运转！”
    贾琼非常认真的应承下来，然后就去忙碌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又看向施杰。
    “杰哥，你跟贾哥要做到无缝对接。他那边完工一幢楼，你就领一幢楼的预售证。”
    “这个月底之内，能领多少，就领多少！”
    施杰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些报表……”
    “放下吧。我一会再看。”陈晋摆摆手。
    …………
    …………
    此时正好是中午放饭的时间，除了少数值岗的工人外，绝大多数的工人们，都在工地搭的建议食堂里排队吃着饭。
    贾琼正好在这个工地上，看了看食堂，慢慢走了过去，同时心里也在思考着！
    尽管他是答应了陈晋，陈晋也说了，保证加班工资，办证休息和伙食，三班倒也确实是合理的。
    可是……
    工人们不是牲口啊！
    再说了，就算是牲口也会疲劳的，更何况工人们？
    他们自然而然也会劳累，也会宁愿不拿加班工资，也要休息。
    事实上，从晋涵集团的项目开工以来，这些工人们从新年以后到现在为止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已经在连轴转了。
    否则根本就没办法保证工程进度。
    所以贾琼的心里也很为难！
    他害怕再加大工作量的话，工人中会出现罢工的现象，那就要了亲命了！
    …………
    “贾总好！”
    “贾总好！”
    ~~
    一走进食堂，就有不少工人给他问好。还有几个工人刚好轮到打饭的工人们，把位置给让了出来，等着贾琼先来。
    这是大家发自内心的尊敬！
    因为所有工人都知道，贾琼跟其他的大老板不一样，平时都在潇洒，难得到工地来走一趟。
    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能看见贾琼巡视工地，或者带着外聘的工作小组做质量检测工作。
    偶尔路过一些地方，搬运重物看见人手不够，还会直接上手帮忙。
    反正他每次到工地上，穿的都是跟工人们一样的粗布工作服，根本不怕会弄脏。粗布手套也是始终插在口袋里的。
    所以很多工人也都慢慢知道了，贾琼跟他们一样，也是泥腿子出身，靠着吃苦耐劳才走到今天的。
    这份尊敬，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建立起来了。
    …………
    见大家让位置，贾琼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蹙眉晃悠起来，在人群中侧耳倾听着……
    “嘿！后天我准备请一天假，我家的婆姨带着娃儿来东江市看我来了。”
    “那你这两天可得休息好哇，别到时候……整不动呐~”
    “切~老子能给她整哭，你信不？”
    ……
    “叔，我不想在这干了。”
    “怎么了？”
    “太累了啊！以前干的工地，一个月好歹也能出去一趟。这都一个多月了，还在连夜开工……”
    “先吃苦后享福懂吗？”
    “我不管，我明天就去辞职。”
    ……
    “确实太紧了！”贾琼在心中感慨着。
    越是听见这些，他就越是不知道怎么处理陈晋交代下来的事情。
    倒不是他觉得陈晋有什么不对。作为老板，该给的钱给了，对工人们来说，就很公平了。
    而且建筑工人，本来就是来去很自由的职业。
    除了少量的技术工种外，纯粹卖力气的，上哪不是干？非得在这吃苦？
    人心都是肉长的，贾琼自己也是这样拼出来的。但他很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去拼命的！
    实际上，他之所以会这么勤快的巡视工地，原本就有害怕工人压力过大，而导致出现什么情况。
    自己勤快一点，有问题也能第一时间处理嘛。
    受人之托，食人俸禄，忠人之事。
    但问题总要面对……
    只能希望再加大工作量，不会是那最后一根稻草吧……

731.前路彷徨，容不得半点犹豫！（8.2k，2/3）
    又过了一会，食堂里的人更多了。
    除了坐在位置上的百十来人，还有大几十号人就这么端着硕大的搪瓷杯，蹲在墙根用勺子挖着饭菜，吃得喷香。
    至少在这一点上，陈晋还是非常实在的。给工人们的伙食标准，比正常标准要稍高些，米饭管够，顿顿见肉。
    当然，这也跟贾琼这个总负责人没有中饱私囊有关系。
    跟着陈晋这样的老板，如果还要去赚这个钱，就太傻了！
    贾琼晃悠到了最里面，觉得还是不能犹豫，于是搬了两块砖头垒了起来，随后问食堂的人拿了个锅铲和铁盆，站了上去……
    “哐~！哐~！哐~！”
    他使劲敲了几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实际上他是可以让每个工地的负责人来说这件事情的。但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说比较好！
    …………
    “各位工友们，稍微停一停，我有个事情要跟大家交代一下！”
    “…………”
    下面的建筑工人们都停下了嘴，抬头望着贾琼。
    贾琼叹了口气，开口道：“各位工友们，我刚刚接到了集团的通知。”
    “为了保证项目能在行情最好的时候，追上销售的速度，利益最大化。所以现在决定，接下来一直到月底，会24小时开工！”
    “轰……嗡……”
    食堂里瞬间就炸了锅！人声鼎沸，就连其实非常坚固的简易食堂，都从天花板上震了几缕灰下来。
    “哐~！哐~！哐~！”
    “哐~！哐~！哐~！”
    贾琼又用力敲了好几下，才让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他接着喊道道：“董事长已经发话了！绝对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来，另外提高伙食标准，加班费也一定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
    然而他话音未落，人群里就有人喊道：“我不干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半大小子愤而起身，头发染成了黄色，只不过因为干活落了灰，显得很邋遢。
    “老子不干了！什么破工地啊？不让人活！”
    那个半大小子吼完，就被身边的人一把?了回来，似乎是要附耳跟他说些什么。
    但是那小子却捂着耳朵不肯听，不过也不再言语了。
    然而……
    头一旦挑开了，无异于决堤！
    立刻就有十几个人围了上去，开始诉起苦来。
    很快，在这群人的情绪带动下，大家都开始争辩起来。
    “你看看！都是你！喊什么喊？就你嗓门大？”
    一个中年人对那个半大小子恼道。
    小子很倔，撇过头去不理。
    中年人一巴掌就扇到他脑袋上，喊道：“反了你了！出门的时候你爹可交代过，任打任骂！”
    “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叔，你打死我我也不干了！”
    “你这娃，今天吃枪药啦？”
    中年人有些奇怪。平时这破孩子偷懒的时候，自己一瞪眼就是一个激灵。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不管！要是再连轴转，我说什么都不干了！”小子赌气道。
    “你……”
    中年人抬起胳膊，是真准备下狠手了。
    他可是小子的亲叔叔！带了出来，那就跟爹一样！
    可当他见到小子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后，巴掌却怎么也扇不下去了，只好把小子的脑袋掰过来问道：“小兔崽子，你跟叔说清楚，到底是因为啥？”
    那小子拧巴着，闭口不言！
    “嘿~你小子有骨气啊！”中年人反手就又是一个耳刮子。
    小子捂着脸，原本是还想怄气的。
    但是见自己的老叔叔真冒火了，一脸怒容，自己不说清楚恐怕是真要玩命抽自己了。
    他只好开口道：“小琴也到城里来打工来了，大后天是她生日。”
    “我早就答应她了，要给她过生日的。”
    中年人闻言，挑着眉看了看这半大小子，十八九的年纪，有膀子力气，虽然时不时会偷点懒，但也不算四肢不勤。
    按说，要是今年没跟着自己出来打工，在村里也该找个姑娘说门亲了……
    那个名叫小琴的姑娘，他也知道，就住在村尾，跟这小子一边大，算是青梅竹马了。
    念及此，中年人又是一个巴掌扇在了他脑袋上，力道却跟轻抚没什么差别了，恼道：“你小子……这种事你跟我说呀，憋着干嘛？”
    “真要是小琴，我帮你跟工头请假呀！”
    “那不是也得卖你的面子么？”小子摇头道：“人家大老板都亲自跑来说了，要通宵开工呢。你的面子，管用吗？”
    “臭小子！叔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面子！”中年人哼道，刚要转身，却又想起什么似得，从贴身的衣兜摸出来五百块钱塞给了小子。
    他叮嘱道：“给小琴好好过个生日，也别吃的太次了。一个多月，加上加班费，我也帮你存着大几千呢！”
    “这么多？”小子惊了！来的时候就说好了，怕他乱花钱，不过他手。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算工钱。
    反正管吃管住的，听叔的吩咐干活就行了。
    但是他亲爹在老家，一年也就挣个万八千的。自己出来才一个多月，就存了大几千块了？
    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就能存够钱回去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靠！自己竟然想着辞职？真尼玛的傻缺啊！
    见小子惊喜的模样，中年人苦口婆心道：“小兔崽子，在城里，只要你肯花力气，钱有你挣的。听叔的没错，别想着辞职。到小琴生日那天，叔帮你请假。”
    末了，又附耳道：“要是晚上不回来，记得买一盒那个……那个……那个！”
    小子听了，“嘿嘿嘿”的傻乐起来！
    中年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贾琼那边拨开人群挤了过去，同时心道：也是没法子。当亲儿子任打任骂，就得当亲儿子照顾呐！
    谁让咱是亲叔呢！
    臭小子闯了祸，还不是得自己来担着？
    …………
    这时贾琼面前已经围着上百人了，跟养鸭厂似得，聒噪哇！
    工人们你一句我一嘴的，愣是把他耳朵震得嗡嗡的……
    “好啦！都吵什么吵！都吃饱了有力气了是不是？那么有劲干活去呀！~”
    中年人一声高喝，硬是把人群的哄闹给阵住了！
    众人一见是他，连忙焦急道：“老茶，你来得正好，跟贾总说说呀！开年说了正月，这二月二了，又说月底。还没到月底呢，又要连轴转？”
    “咱们就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呐！”
    老茶恼道：“你还铁打的呢？平时偷懒就属你最勤快！”
    “…………”那人被他一句就怼回去了，只好钻进人群，不语了。
    老茶这才张手道：“大家伙儿的，先别吵。咱们听听贾总到底怎么说！”
    贾琼看见老茶，也算是松了口气了，暗道自己运气好。
    他是知道老茶跟陈晋之间有些渊源的。甚至陈晋还特意提醒过他，要是可以的话，就帮老茶自己也弄个工程队什么的，说白了就是帮他找个赚钱的路子。
    这事情他找到老茶聊过。但老茶说什么都不肯接受，只说自己已经受了陈晋的大恩，不敢多想什么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忙碌，这事情也就被陈晋和贾琼不经意之间遗忘，慢慢不了了之了，老茶也就这么继续混在工地里，该做什么做什么。
    干江区的四处项目全部都申领了预售证之后，这个月就把大量的人手都拉到了其他项目上，追赶工程进度。
    老茶是碰了巧了，被分到这个工地上。
    而贾琼之所以放心，是因为他知道，老茶虽然身份依然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建筑工人了。
    但去年他牵头领着一大群人，向陈晋要来了被以前的开发商拖欠的工资。自那以后，他在建筑工人里的威望就高到了一个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程度。
    相当于……武林盟主那种味道吧。
    到了现在，不管是谁，也不管从哪个省老家又来了人，还是会想办法拖到他这，再由他跟工头来说。
    工头是必须看着他面子的，自然也会给安排。
    再说了，最近本来就是晋涵集团的大yue进时期，对工人，只要别是真个好吃懒做的，基本是有多少要多少！
    于是前后也就这么两个来月，至少是在晋涵集团旗下做工的建筑工人当中，老茶那是好大的名气！
    现在有他出面，贾琼总算是有机会能把话说明白了！
    “老茶，没想到你在这个项目上啊！”贾琼当先问道。
    老茶咧嘴一笑：“这不都是听贾总分配嘛。”
    “哎……”贾琼叹道：“不瞒你说，我也知道大家这段日子都累得不轻。”
    “但今天这事，是陈总特意交代下来的。我也是没办法。”
    闻言，老茶诧异道：“陈总还亲自管着工地上的事情呢？”
    这是他的经验使然。老茶也不是第一次给大集团做工了。这种企业，那是一层一层的等级森严。
    陈晋现在多大的名头他不是不知道。可陈晋越是名头大，他越是不想仗着认识陈晋就如何如何的。
    要说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还亲自过问工期，他真是没听说过。
    可贾琼应道：“是我无能呐。”
    他接着喊道：“跟大家老实话说了吧，想必售楼处有多热闹，大家都能看见。三月份，房子已经卖疯了。”
    “具体的原因，我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但是只要三月份一过，房子就卖不动了。”
    “所以我保证，咱们忙点累点，也就是这个月之内的事情了。”
    “三月份能完工多一点点，公司就多赚一点的钱。”
    “事情就这么简单，我在这……先谢谢各位了！请大家帮帮忙，帮帮忙！”
    说着，贾琼就弯腰鞠躬，朝着大家一拜。
    老茶连忙扶住他，刚要说话，人群里却有人道：“要干活也可以呀！但大家都累了这么久了，加班费就不说加点吗？”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沸腾！
    对嘛！说白了，还不就是钱的事？
    这个道理贾琼不是不知道。
    可为了赶工期，陈晋之前给了他工程项目的拨款权！
    之前他就已经自己做主，把加班费调高两次了，从标准上调了10，后来又上调到了20！
    现在再加……
    凡事都是这样的，可以一而再，但不能再而三呐！
    更何况，再上调，他自己都觉得没办法跟陈晋交代了！
    所以闻言，他只能为难道：“各位，各位！听我说一句，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公开说过，但你们应该也会算，我们晋涵集团给的加班费，可比其他企业都高两成啊！”
    “我们将心比心，再上调，我也没办法交代了！”
    “…………”
    人群沉默下来，毕竟谁也不傻，拿钱多，哪钱少，谁心里不清楚？
    然而，人群里还是那个声音喊道：“给双份加班费，咱们就干！不给就免谈！”
    怎料话音刚落，老茶就一个箭步窜进人群里，揪着一个人就出来了……
    “孙癞子！你给我滚出来！”他把一个癞痢头就给拎了出来。
    “就是你小子在挑事是不是？他奶奶的！”
    老茶是气得不轻，直接就破口大骂了！
    那孙癞子见自己被揪了出来，倒也光棍，理直气壮道：“就是我说的，怎么啦？”
    “你老茶有工头的好烟抽，我们可没有！”
    “还不是仗着你跟大老板认识么？”
    老茶脸色一绿，上去就是一脚，随后被边上的人劝住。
    “他娘的~早个十年，老子一脚就踹死你！”老茶气得不轻。
    他火冒三丈道：“老子看你不只是个癞子，还是个没心肝的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他喊着：“大家伙儿自己都想想，过来上工，东家给没给红包？”
    “…………”
    “…………”
    “你们再想想，元宵节，一个个的，吃了汤圆没有？团圆茶喝了没有？”
    “…………”
    “…………”
    “都不说话？哼！”
    “孙癞子，你治这癞痢头的药不便宜吧？是不是我找工头帮你按着工伤给报了的？”
    “你个白眼狼！现在开始咬东家了？”
    “老子打死你！”
    他越说越怒，却是被人群拉住，没让他出手！
    贾琼在边上看的是有些心惊肉跳哇。
    现在的建筑工人，你做老板的要是敢这么来，呵呵，分分钟就教你做人。
    所以他也只敢讲道理，鞠躬拜求。
    倒是老茶一出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
    只见老茶喘了一会粗气，才高声道：“大家伙儿，咱们做人不能寐良心呐！”
    “这里得有三四十号人吧，去年你们拿不着钱，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是谁给你们发了钱？”
    “是陈总！是咱们董事长！”
    “人家又是安排车送你们回家过年，又是给红包的，拿的时候都挺开心的吧？”
    “现在呢？人家要咱们帮忙啦，一个个就想着坑人钱了？”
    人群里有不少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要是换个衣着光鲜的人来这么说，他们估计会嗤之以鼻。
    哪怕是陈晋亲自来，都未必是这个效果！
    但老茶不一样，要不是老茶领着去，他们自己连门都进不去！
    在许多人简单的概念里，帮他们拿回工钱的，是老茶……
    “我不知道你们是咋想的，反正只要是陈总还要人做工，我就铁定跟着他干！”
    “我得对得起良心！”
    “再说了，人家是不给钱吗？”
    “加班费已经比别人高了，还要哪样？都他妈掉进钱眼儿里去啦？”
    “…………”
    老茶就这么教训着大家，结果却是进两百号人被训得跟什么似得，一个敢应声的都没有！
    好一会之后，老茶吼道：“陈总要找咱们帮忙，那是看得起咱们！”
    “人家对咱们好，咱们就得记着！不然就他娘的是龟儿子！对不对？”
    “…………”
    “对不对？？？”
    “对！！！”
    “那咱们干不干？？？”
    “干！！！”
    “都吃饱了吗？”
    “吃饱啦！”
    “那就别愣着啦！干活去！！！”
    食堂里一阵稀里哗啦的，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哪怕还有一些人其实饭都还没挖两口呢，但也被人群顺着就带了出去……
    老茶见状，又看了看癞痢头，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言罢，他又转向贾琼道：“贾总，这孙癞子，要不先留着？我保证给你看好他，保证他不偷懒！”
    “好好好！”贾琼哪还会不同意！
    之前他还想着，这事该怎么办呢？哪怕搞定了一个两个项目的工人，但一共有20个项目啊！
    现在好了，有了老茶，他也就算有了招了！
    于是便道：“老茶，我不跟你说瞎话。这事对陈总很重要，所以另外那些项目，你也得跟我一起去给大家说道说道。”
    “得嘞！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放话就好。”老茶笑应道。
    “那现在你就跟我走？”贾琼拉着他就要出发。
    朝外走的时候，黄毛小子又凑了上来，轻声道：“叔，你可太威风啦！大家都怕你啊！”
    贾琼挑眉道：“这是……？”
    “我亲侄儿。”老茶应道。
    “老总好！”小子有些畏缩的问好。
    在他的世界里，像贾琼这样的大老板，是他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叫什么名字？”贾琼又问道。
    “叫个查木林。”还是老茶应着。
    贾琼看了看查木林，又看了看老茶，笑道：“挺机灵的。”
    “小张。”他朝自己的司机喊道：“带这孩子去报个驾校，我出钱了。学会了开车，到公司里当司机吧。”
    “真的？”老茶惊喜道。
    他自己可以毫不在乎，也不需要陈晋帮他什么。
    可查木林……
    还是那句话，当亲儿子一样能任打任骂，就得当亲儿子一样心疼他，照顾他呀！
    那可是他们老查家的长子长孙！
    农村人，对这个可是看得很重的！
    反而是查木林自己有些抗拒道：“我不想当司机……我就想……”
    “你想个屁！这是学手艺，懂不？”老茶一个巴掌，打得查木林生疼。
    可不是得真打吗？
    贾琼哈哈一笑，领着老茶和查木林就上了他的车，宾利。
    在这之前，查木林坐过最高档的车，就是公交车了。
    公交车上可是有暖气的！
    还贼干净！
    大城市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无穷的吸引力。
    更别说坐上宾利车了！
    方向盘上那个带着翅膀的“β”圆润好看~后座那叫一个宽敞，能翘二郎腿诶~椅子真软和诶~不但软和，还逐渐暖和起来啦！
    中间还有一大堆按钮不知道是个啥？刚想摸，被老茶又是一巴掌砸在爪子上。
    “别乱碰，一百个你都赔不起！”他教训道。
    而对查木林来说，一百个自己？
    这个量词，在他的心中印下了深深的烙印……
    …………
    …………
    宾利车先是开回了公司，司机另开了一辆公司用来接送客户的奥迪a8l，带着查木林走了。
    贾琼则是自己开着宾利，载着老茶朝另一个项目驶去。
    半路上，他对老茶问道：“你真不想承包点工程啥的？我记得你是学徒工出身，自己也懂技术啊！好好干，挣钱不说多，买车买房还是可以的，慢慢来嘛。”
    “就我？贾总，你还是饶了我吧！”老茶笑道：“我现在这样就挺好，能养活老婆孩子。”
    贾琼蹙眉：“查木林是你侄儿吧？你对侄儿都这么好，怎么不为自己老婆孩子想想？把他们接到城里来，将来也有出息啊！”
    “再说了，你在工人里名声这么好，自己干肯定好过打工啊！”
    这是掏心掏肺的话了，毕竟贾琼就是这样走过来的。老茶为人，虽说没什么文化，但是真对他的脾气啊！
    然而老茶叹了口气，看着贾琼问道：“贾琼，你说要是我真成了个工头，或者像你这样的老板，那些工友们，还能指望我吗？”
    “…………”
    老茶一句话，就把贾琼给问住了！
    甚至老茶自己都不懂其中的道理，他只是明白怎样的做法，会换来怎样的结果！
    贾琼却很明白……
    当老茶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有钱人”，一个“老板”之后，他所处的段位，所思，所想，都不可能再站在工友的角度去考虑了。
    这真的不是他自己会怎样想怎样做的问题，而是……阶、、、级、、、矛盾！
    无论老茶自己会保持怎样的心态，没有人会信……
    这才是病根所在。
    所以他出于种种理由，并没有按照人之常情的“朝钱看，向厚赚”，而是安之若思的坐着建筑工人，懂一点技术，收入也不低，无非是累一点罢了。
    无非是累一点罢了嘛！
    虽然这“累一点”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无法想象的苦难了。
    听老茶这么说，贾琼倒也真是不知道怎么劝了。
    对老茶来说，这跟那种“淡泊名利”的矫情不一样，还真谈不上是什么人生境界。
    他无非是，觉得怎样做是对的，就怎样去做而已。
    好在老茶肯定会继续跟着晋涵集团走，自己能照顾，就尽量照顾点吧。
    …………
    …………
    贾琼确实是浸淫建筑行业多年了，自己本身又是泥腿子出身，真的对建筑工人们的心态太了解了。
    每一个项目都没有出他所料的，在再次增加工作任务之后，出现了阻力。
    但也好在他带上了老茶。
    就跟老茶说的一模一样，贾琼再怎么浪费口水都是白搭，人家压根不搭理你。
    可老茶就不同了，老茶是他们的“自己人”！
    两人从下午一直忙碌到了深夜，算是跑了八九个项目，估摸着明天，就能把20个项目都跑遍了。
    如此一来，贾琼也就算能对陈晋有个交代了……
    老茶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能给陈晋一个交代。
    …………
    …………
    深夜12点左右，一道身影晃悠着，用一包烟搞定了看门的大爷，从工地里钻了出来。
    到了大马路上之后，他就开始一溜小跑，一直到出去三四公里，才到了临江区的边缘。
    这里有许多的农民房，弄堂多，错综复杂。
    那人一遍用自己价值168块的国产手机通着电话，一边找着道，最后在一个路灯下，看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身影！
    “小琴！”他惊喜的放下手机跑了过去。
    小琴看见了他，甜甜的笑开了。
    这是个俏丽的姑娘，穿着一身制服，外面套着陈旧的大衣。
    查木林关切到：“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就穿这么点？”
    他说着，就拉开自己的大衣，把小琴包裹在了里面，自己的双手也环住了小琴并不算瘦弱的身躯。
    农村来的女娃娃，说不定比城里的男娃娃都有劲呢！
    “哎呀~”查木林吃痛，叫唤了一声。
    “你手往哪摸呢？”小琴娇嗔道。
    查木林“嘿嘿嘿”的笑了，应道：“小琴，等到你生日那天，你就满18周岁啦！你不是说……不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过你。”小琴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在暗黄的路灯下，煞是好看。
    但她虽然这么说了，却还是又主动保住了查木林：“你可要好好的。我追到城里来，可就是为了等你！”
    “等你！你明白吗？”小琴认真道。
    查木林用力的点点头，随后欣喜道：“我跟你说，大老板出钱让我去学开车呢！还说等我学会了，就让我到公司里当司机。”
    “这才一个多月呢！小琴，你放心，过不了两三年，我存够了钱，就上你家说亲，明媒正娶！”
    “谁答应嫁给你了？”小琴又用力的抱了抱他，随后道：“好了，我还没下班呢。你非喊我出来。”
    “这不是想得慌了嘛！”查木林道：“再抱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37号！37号呢？”他们身后一扇破旧的铁门里，传来一个声音喊道。
    小琴一怔，用力推开查木林道：“好了，领班喊我了。你快回去吧！记住，我等你呢！”
    “嗯！”查木林笑道：“大后天，我来给你过生日呢！”
    “好，快回去吧。”小琴脱离了他的怀抱，似乎有些冷了，自己双手抱起，微微颤抖。
    看着查木林消失在漆黑的弄堂里之后，小琴转身应道：“我在这呢！”
    说着，从小门走了进去……
    经过一个狭窄的通道，便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正对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快上去吧，v6包厢。你的熟客了。”领班皱眉道。
    小琴点点头，到休息室把大衣脱了，挽起袖子露出不应该是女孩会有的粗壮胳膊，在工作间里倒起热水，随后把一个小篮子挂在胳膊上，抬着装了半桶热水的木桶，朝着通道深处的v6包厢走去，步履坚定！
    前路茫茫，容不得半点犹豫！
    …………
    …………
    “哥，来啦！”
    推开门，小琴放下木桶，已是笑容满面了。
    躺椅上是一个看模样只有30来岁的男人，叼着烟，抖着腿。
    “小琴，我这一个星期都来第九回了，你也该明白了吧？”
    男人笑道。
    小琴点点头：“是哥照顾我。谢了。”
    “就一句谢？”男人轻挑道：“其实你在这上班，一个月也就几千块的吧？”
    “我办张5000块的卡，你也就提个50块，多不值当！”
    “老板这么定的，我也没办法嘛。”小琴坐在男人面前，把他的脚摆好，屏住呼吸，脱去鞋袜。
    男人动了动脚指头，松快了一下，呵呵一笑。（尼玛，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有画面感？?）
    他接着道：“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还给你租房子，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差不多了，我就娶你。”
    小琴把他的脚架在自己的膝盖上，推开凳子，拉过木桶，再将他的脚放在热水里。
    “哥，温度怎么样？”她笑问道。
    “我问你话呢！”男人不悦了。
    “哥，别开玩笑了。我在老家都有俩娃了！就是松紧带也扯坏了呀！”小琴一句话就把男人噎了个半死！
    这是带她入行的同村大姐教她的。
    男人脸都绿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哥，用大宝还是精油？大宝10块，精油20。”小琴又问道。
    “随……随便。”男人应着，随后又有些不死心道：“那……要不一晚上3000？就一晚上，我试试？”
    小琴皱眉摇头，佯装苦笑道：“哥，我男人也在城里呢。跟我住一起，他要是知道了，天知道会做什么事？”
    “你就不怕新鲜羊肉没吃着，惹一身骚？”小琴反问道。
    “…………”男人无语了，只好不耐烦道：“快按吧，扫兴！”
    小琴点点头，开始帮男人搓脚，擦脚，复又挪过凳子架上，熟练的很。
    …………
    前路多舛，更不能有半点犹豫！
    谁都不能！

732.狼人悍跳！（8.2k，3/3）
    这个足浴店里发生的对话，实际上在绝大多数的足浴店当中都发生过。
    不同的地方在于，有些女孩选择了坚定，而有些女孩选择了迷失。
    虽然无关道德，无非人生选择不同，但小琴选择了等待，等待自己的心上人。
    尽管这份等待或许会遥遥无期，但至少在她的耐心完全耗尽之前，她愿意！
    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的女孩，在未经灯红酒绿，尚且纯洁如白娟时，都是愿意等待的……
    只不过有时候，是男人彷徨了！
    毕竟，能够失足的可不仅仅只有女性而已。
    毕竟，女孩们在彻底失望之前，并不都是嫌贫爱富的。
    …………
    …………
    陈晋并不知道，在自己集团旗下的项目中，会影响着这么一对相互依偎的单纯灵魂。
    他们或许会因为贾琼的一时善意而改变命运，又或许会因为世俗的纷纷扰扰落入窘迫……
    虽然这可能是陈晋会走上这条道路的初衷，但谁又知道，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后，带起的到底是千里之外的风暴，还是眼前微不足道的一小段飞行呢？
    他只能尽人事，安天命。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夜空，却依然被各式各样的霓虹映得五彩斑斓。
    这让陈晋不由得苦笑，自从搬到东江公寓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喜欢凝视的纯黑色夜晚了。
    于是他把目光收回，重新放在了眼前的电脑屏幕上……
    那里显示着潘仲洋每隔半个月都会给他发送的数据分析，以供他在决策时参考。
    李挺和潘仲洋，还有顾灏煜依然守在碧海轩店里。
    陈晋在让方强他们几个入职天坤公司的时候，曾经也问过这几个人的意思。
    但意外的是，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拒绝。
    李挺乐天，颇有种知命的豁达。他以前愿意追着陈晋，是因为陈晋可以带给他庇护，让他安稳赚钱。
    可现在陈晋越飞越高了，李挺反而退缩了。因为他知道另外几个人都已经成为了天坤公司的高管，独挡一面了。
    他不觉得自己也有那样的水平，更没有那样的雄心。只要能让他安安稳稳的守在碧海轩店，每个月都赚到几万块工资，就心满意足了。
    潘仲洋稍微有些不同。他原本是很有野心的，想要证明给父母看看，自己绝对比哥哥强。
    事实上，他也已经做到了。
    陈晋不是那种我给你滴水之恩，你就必须涌泉相报的人。潘仲洋的数据分析之强大，是让陈晋受益匪浅的。
    所以陈晋跟潘仲洋约定好了，潘仲洋不会把数据给别人，而自己会用高昂的价格来购买。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是潘仲洋这种吃过亲兄弟亏的人？
    最让陈晋诧异的是顾灏煜的决定。
    在接手4分区之初，最想跟着陈晋一起去的是他。可到了现在，他反而淡然了。
    “老大，我不想你一人得道，我就鸡犬升天。我也是想得道的。”
    这是顾灏煜对他说的话。
    “都成长了啊！”陈晋兀自念叨这：“自己也应该成长了！”
    他打开活点雷达，翻到了“其他功能”里，点击了一个功能按钮……
    “最佳业务方案”！
    在独资收购了天坤公司之后，活点雷达迎来了全新的“企业主模式”。
    而最佳业务方案，也有了两个选项。
    一：可自动生成收益最高的业务方案，100000积分/次！
    二：可自动生成最符合企业利益的业务方案，500000积分/次！
    两个选项看似差不多，但却有着根本性质的差别。
    比如第一项。当时就给过陈晋“以老带新，无限累计”的营销方案，直接引爆了晋房网上线时的流量。
    这样做的确是收益最高的，但却未必是最好的业务方案。
    晋房网流量高则高矣，可极其高调的宣传，也直接让晋房网立刻就成为了众多大型门户网站的眼中钉肉中刺！
    截止到今天，晋房网才不过上线半个月，就已经有许多家互联网巨头来洽谈合作的事情了。
    其中并不是只包括房地产类型网站的，就连国内三足鼎立的bat，都选择了出手。
    毕竟陈晋开创的这个细分行业是超级蓝海市场，前景巨大！
    bat的任何一家，都是能把钱烧着玩的主。有了他们的资金注入，晋房网立刻就能够开始布局全国的计划！
    甚至，就连马爸爸都派人来找过臧军，答应给晋房网的负责人p13，也就是8等级的规格。相当于只在马爸爸一人之下。
    要知道，这个a公司，在收购网文界中相当知名的u网站，组建自己的a文学网站抢夺网文市场份额时，也只给了p9，也就是4的等级。
    a公司给的条件不可谓不好，规格表不可谓不高，但是却被臧军，或者说是被陈晋拒绝了。
    不玩资本，安心做事。这是陈晋答应过臧军的，也是他内心的意愿。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可能就是巨头们的围追堵截了。那是另一番需要头疼的事情了。
    所以说，第一项功能给出的或许是当下收益最高的方案，但未必是最好的。
    而第二项可就完全不同了：可自动生成最符合企业利益的业务方案！
    说白了，就是……可持续发展性更强！
    陈晋现在就准备使用这个功能。尽管50万的积分，让他十分的手重。
    但是……他需要成长！或者说，他需要证明自己的成长！
    他需要知道，面对吴青山这釜底抽薪，收购房源的阳谋时，自己已经想到的办法，是不是最好的办法？
    这也是陈晋一直以来都不敢过度依赖活点雷达的根本原因。
    尽管在曾经许多次的情况下，直接使用活点雷达就能解决问题。
    比如现在，哪怕把这50万积分，花在实时监测吴青山思维上面也是极好的选择。
    那真叫一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呢！
    可以后呢？万一临时需要的时候，积分不够呢？甚至，万一有一天，活点雷达忽然消失了呢？
    既然来得神奇，去得也就必然诡异？
    活点雷达，始终是外物……
    真正能让自己踏上巅峰的，只有自己真正的实力！依赖活点雷达，终究是下策。
    这不是因为拥有所以鄙夷的矫情，而是对现实有清晰认知的坚定和勇气！
    …………
    “是否使用500000积分，自动生成最符合企业利益的业务方案？”
    点击之后，屏幕上跳出了提示……
    陈晋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激动起来。
    并不是因为即将使用掉50万积分，而是因为……答案即将揭晓。
    就像是一个学生，经历了一次大考之后，查分数的那种感觉……
    “加快工程进度，尽量在正式确定合作之前，申领更多的预售证。”
    “用已经将房源推向市场，绝不能欺骗客户为借口，尽量减少被收购的房源数量，减少损失，扩大利润。”
    “同时全力拖长谈判周期，为现有房源的销售争取时间。”
    “根据潘仲洋的数据分析，结合行情预告，东江市很有可能在四月份陷入成交量冰点。”
    …………
    …………
    陈晋一边自己说着自己的方案，一边点击屏幕……
    “是！”
    50万积分被扣除！
    方案显示……而陈晋还在说着……
    “四月份会进入成交量冰点，等待新政的具体实施。但同时四月份会推出大量地皮，要求增加紧凑户型商品房的供应量。”
    “政府此举是为了从源头掐断投机投资性质的炒房行为，同时解决刚需客户的购房需求。”
    “四月底，东江市呈报的新政实施方案应该会被上京方面审批同意。”
    “…………”
    说着说着，陈晋开始对照着活点雷达上的内容看了起来……
    然后，心脏就开始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了！
    就像是大考之，到学校估分时对答案一样……
    “选择题，全对！”
    “判断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
    “在四月份大家等待新政细则，不敢下手拿地的时候，以较低价格大量囤地。”
    “五月份，新政细则已定，市场信号明显，成交量回升。”
    “将集团业务由烂尾项目向正常商品房项目过度。”
    “…………”
    “？？？”
    “！！！”
    “嘭！”
    陈晋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让质地极好的红木都发出一声闷响！
    “猜对了！！！”
    “全都猜对了！！！”
    “娘希匹啊！！！”
    饶是以陈晋的坚韧，也不由自主的陷入了狂喜之中！
    因为他自己谋划的方案，和活点雷达给出的“最符合企业利益业务方案”，完全吻合！
    这比大考考了750分，更让陈晋觉得骄傲！
    毕竟，这意味着……他的思维能力，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最顶级的了！
    陈晋蓦然抬头，微笑的看着窗外映着夜空的霓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能自己谋划出跟活点雷达一模一样的方案，可不是靠着抖机灵就行了。
    这得益于陈晋哪怕已经离开了销售一线，却依然对市场数据保持紧密关注；
    得益于陈晋长期在与这些人的斗智斗勇中，愁白了头发的苦思冥想；
    得益于陈晋在经过对几次政策的研究累积后，对这次新政的精准解读；
    得益于陈晋在不断学习的过程中，拼命丰富自身的不懈努力！
    “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呐！”陈晋心中感叹着，这种感觉，甚至比他第一次开单，第一次入股公司，第一次执掌一家公司……
    都要来的更加畅快！
    陈晋双手枕在脑后，惬意的享受着这份快感！
    “亲爱的，怎么了？刚才怎么砸桌子了？”身后忽然传来蒋艺涵的声音。
    陈晋回头微笑道：“吵醒你了？”
    “没事，你不在边上躺着，本来就睡得浅。”蒋艺涵走了进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陈晋轻轻摇了摇头：“刚才还挺烦的，不过已经解决了。现在看见你，就更开心了。”
    “你手怎么了？”蒋艺涵看见陈晋的指骨全都通红，还有些肿了。
    “我去拿药。”她焦急道。
    陈晋却拉住了她，也没说话，只是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抱住她，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蒋艺涵搂着陈晋，微笑的看着他，听着他很快响起的轻微鼾声，眼中全是温情……
    继而，心中无比的悸动！
    因为她看见了陈晋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
    蒋艺涵还记得初见陈晋时，他在母亲家里，拘谨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当时，是多么乌黑的头发啊！
    除了给陈晋给更多的爱，更多更多的爱，蒋艺涵甚至都找不到自己生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
    “嗯~”
    陈晋的脑袋从似乎柔弱的肩膀上滑落，惊醒过来。
    “我睡了多久？”陈晋问道。
    “不久，才十来分钟。”蒋艺涵笑道：“躺床上去睡吧？你这样，对腰椎颈椎都不好。”
    陈晋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咔哒”的响声！
    “不行呐！”陈晋苦笑着指了指电脑上的表格道：“必须尽快把这些数据消化掉，它们太重要了！”
    “…………”蒋艺涵点点头，起身去泡了杯咖啡端进来，随后轻轻关上门回了卧室。
    只不过陈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未婚妻是死死咬着牙，拼命克制着自己没有哭出来的。
    作为一个专业的舞蹈演员，蒋艺涵非常的清楚并且有深刻体会，舞台上的光鲜亮丽，从来都是练功房里的血和泪灌铸出来的。
    陈晋亦然。
    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他的自信满满，他的稳如泰山，他的举重若轻。
    只有自己，看见过他的疲惫与憔悴！
    蒋艺涵忽然觉得自己更爱陈晋了，因为陈晋只在她面前，才会表露出这些来……
    书房里，陈晋站起身子来，左右扭动腰身，再次发出一阵脆响。
    接着，重新坐下，拿起了电脑旁扣着的一本去年才出版的《社会经济统计学》，开始看起第三遍来！
    有些相对基础的内容不彻底吃透，潘仲洋这个天才跳跃思维做出来的数据分析，他甚至都不能全部看懂呐！
    “知识改变命运？”陈晋自嘲的笑了笑，继续伏案，学习，研读……
    …………
    …………
    第二天一早，晋涵集团会客室内。
    “我说老荆，有没有必要这么早哇？比人家上班都积极。”霍一博对荆F苦笑道：“而且，是我们市政府约谈开发商呐，这么上赶着跑来，也太丢份了吧？”
    荆F皱眉道：“陈晋现在正在风头上，你能保证一定请得动他？上头说的可是‘责令’呐！不抓紧办的话……”
    不等他说完，霍一博就揶揄道：“老荆，下个月我们的市、、、、长大人可就要调走了，那座位也就空了。你这么积极，是不是很有意向呐？”
    荆F一愣，瞥了他一眼，摸不准霍一博是什么意思？
    哪有这么明目张胆问的？
    市、、、、长调走那是必然的。毕竟被彻底架空的滋味，可不好受。这么些年，东江市的核心圈子里都冒出一句“流水的市、、、、长，铁打的老吴”了，可见二把手之憋屈！
    但自己上位？
    吴青山可不会这么傻！
    dang政一把抓？枪打出头鸟懂不懂哇？
    可霍一博这个太极派由来已久，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自己说这些？
    “怎么？一搏你有意向？”荆F反问道，接着便笑道：“只要你努力把工作做好，在关键时候不掉链子，自然有的是机会嘛。”
    他在试探，试探霍一博这个太极派，是不是见大树越来越高，也想坐到底下乘乘凉了。
    霍一博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却笑而不答，神情暧昧。
    荆F就算再精明，也猜不透霍一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太极派的人，从来都是最难搞的。
    “来了。”霍一博忽然唤道。
    荆F起身一看，立刻开门当先走了出去。
    “陈总，早上好哇。”荆F上前就自我介绍道：“我是东江市……”
    “常务副、、、、市、、、、长荆F，久仰大名了！”陈晋立刻站定，和他握手，同时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霍一博。
    荆F继续道：“陈总，抱歉冒昧打扰了。只不过这次，我是代表市、、、、政、、、、府来的，有非常重要的项目想跟你聊一聊，不能到陈总能否抽些时间？”
    “这么急？”陈晋心道，看来吴青山等不下去了。
    隐隐的，他觉得似乎就连这座青山，也被某一朵乌云笼罩着。
    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心中在思考着，陈晋脸上不露声色的笑道：“当然没问题了。配合你们工作本就是每一个开发商应尽的义务。”
    说着，他将两人请进了办公室坐下，开口问道：“不知道两位大人物，今天驾临晋涵集团，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荆F一愣，看了霍一博一眼，诧异道：“怎么？霍市长还没跟你说过吗？”
    陈晋佯装一脸懵逼，耸耸肩道：“并没有。”
    “老荆。”霍一博苦笑道：“昨天开完会就到晚上了，我哪有时间说？”
    “其实，我跟陈总的私交，真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好。只是在工作上有往来而已。”
    荆F心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喔！
    但两个人都这么说，他只好重新开口道：“陈总，那我跟你具体阐述一下吧。”
    陈晋点点头，倒了两杯水到他们面前。
    荆F开口道：“是这样的，陈总你自从创办了晋华公司以来，因为跟我们有诸多的合作，也切实的帮助我们解决了许多问题，所以我们也一直都非常的关注你的动态。”
    “不得不说，你收购了东江市内全部25处的烂尾项目，解决了上万户居民无法得到交付的问题，实在是展现了当代商人的无私心胸。”
    “我个人对你主张的‘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这个理念，也是由衷的感到钦佩！”
    这高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而且还是自己这个大人物说出口的，荆F想着无论如何陈晋也应该谦虚一下吧？
    毕竟虽然是自己找他合作，先捧一通是必要的。等陈晋谦虚，他才好借着话头继续从制高点上来扣死陈晋……
    却没想到……
    陈晋默默点点头，然后继续认真的看着荆F，一脸的理所当然！
    “…………”
    “呵呵~”荆F只要借着干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借着道：“对于你这样的企业家，我们是需要大力扶植，积极呵护的。不但要在态度上表彰，更要在行动上支持！”
    说完，他看着陈晋……
    陈晋也在看着他，一脸认真，理所当然的继续点头！
    “噗！”
    荆F能听见自己心里吐血的声音。
    边上的霍一博心里都快笑疯了，脸上却也是一脸认真，看着荆F，理所当然的点头……
    “噗！”
    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得，还是七伤拳……
    荆F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高智商高情商高颜值呢？
    尼玛连话都不应啊！
    荆F无奈道：“所以我们今天才会登门的。是因为我们关注到，晋涵集团旗下目前在售的20处项目，在三月份结束前，应该是没办法全部销售完成的吧？”
    陈晋继续点头……
    “…………”荆F恼了，接着道：“根据房管局给出的数据，预估你们这个月最多能够销售总房源数量的60左右。”
    “我们知道，晋涵集团在这20个项目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所以我们考虑的，对于你这样的开发商，可能需要我们来给你一些帮助。”
    “所以，昨天在会议上已经讨论通过了，由我们出资，官方收购你旗下项目中的30000套房源，作为政府的公租房。”
    “这么一来呢，既能解决掉晋涵集团的资金压力，让你们能够接着在东江市的其他板块大展拳脚。”
    “又能为东江市的市民们，增加30000套的可用公租房。”
    “一举两得！”
    “陈总，你觉得怎么样？”
    荆F说完，微笑的看着陈晋。
    陈晋跟霍一博一样，心里都快笑疯了，却也不得不佩服荆F！
    果然，能走到他这一步的人，尴尬什么的，都是狗屁。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就把话给说完了！
    更重要的是，还冠冕堂皇的说是“帮助晋涵集团解决资金压力”？
    老子求你了么你就帮忙？
    如是想着，陈晋继续微笑，认真的看着荆F，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
    荆F都快炸了，强忍着火气道：“陈总，你这一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了！”陈晋总算开口道。
    “嗯？”这下轮到荆F诧异了：“陈总你同意了？”
    陈晋耸耸肩：“我没有理由拒绝呀。我做项目造房子就是为了卖掉的。几万套房子呢，我一个人还能住的过来吗？”
    他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荆F……
    荆F脸色沉了下来，刚要说话，门却被“笃笃笃”的敲响了！
    “不好意思。”陈晋抱歉道：“进来。”
    孔阙推门而入，拿着一份今天的东江早报，瞥了一眼两个大人物，却装作不认识，不问好，随后也不压着声音，直接道：“今天的报道，陈总你看！市政府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道德绑架我们呢？”
    陈晋接过来一看，并不惊讶！
    这种伎俩，早就在他的猜测之内了！
    只见东江早报的头版头条刊登着标题：《政府会议报告公布，拟2011年将新增3万套公租房！》
    下面的副标题却是印的比标题还大，写着：市政府已与晋涵集团进行商洽，或有望以成本价格收购3万套房源，作为公租房供应市场！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陈晋应道。
    孔阙走出门的时候，又白了一眼两个大人物，轻轻哼了一声！
    “不好意思！”陈晋道歉道：“手下人，没什么眼力见儿，不认识二位。”
    “不要紧。”荆F随意道。
    陈晋却立刻就严肃道：“但是，是不是麻烦荆市长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报道是怎么回事？”
    “以成本价收购？”
    “3万套房源？”
    “荆市长！你知道3万套房子要是卖出去的话，我能赚多少钱嘛？”
    陈晋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一按，随后伸到了荆F的眼前，晃得他浑身一抖！
    因为那串数字太长啦！
    长到他暗暗在心中“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这样，同时还偷偷动着手指头在记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够用了！
    十一位数！！！
    百亿！！！
    两百多个亿！！！
    “荆市长，你看清楚了吗？”陈晋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两百多个亿，不是两个多亿！！！”
    “这还是我按照最差的价格进行估算的！要是价格理想，这个数字还有可能翻倍！！！”
    “你觉得，市政府凭什么让我放弃这笔利润呢？”
    “哼~荆F市长，你可真是够精明的啊！”陈晋哼道。
    …………
    面对陈晋的恼怒，荆F反而不尴尬了！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
    他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嘛。你们最多也就只能销售60的房源而已。”
    “新政有多严苛，你自己作为开发商，相比比我研究的更透彻。”
    “剩下的40，与其砸在手里，不如处理给市政府。这样，又能帮助到东江市内的低收入人群，让他们有家可归，不就是你喊的最响亮的‘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吗？”
    荆F越说越顺畅，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你们……这完全是道德绑架啊！”
    陈晋佯装恼羞成怒道：“不能因为我的理念如此，就这样坑我吧？”
    “陈总！”荆F故作苦口婆心：“以成本价收购，你无非就是少赚点嘛……”
    “你们家几百个亿是‘一点’呐？”陈晋直接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常务副市长，怕是脑袋被猪撞过吧？”
    荆F哪受过这种辱骂？
    他大怒道：“陈晋！你……”
    “砰！”霍一博一掌拍在茶几上喊道：“陈晋！你别太嚣张了！”
    “这是对东江市的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机会！”
    “你应该珍惜才对！”
    陈晋看着霍一博，两人眼神一碰即散，随后陈晋骂道：“我珍惜你姥姆啊！”
    接着，只见陈晋一拳就闷到了霍一博的脸上！
    随后霍一博也扑了上去，跟陈晋推搡起来。
    ！！！
    荆F在边上都看傻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陈晋竟然丧心病狂到连副市长都敢打了？
    “诶~！你要干嘛？我叫警察了啊！”荆F惊慌道，要上前拉架。
    可不知道怎么的，陈晋看似被霍一博缠住的手却忽然抽了出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赏给了荆F，同时还骂道：“老子日你、、个仙人、、板板、、滴儿……”
    “龟儿子！找打！”
    然后陈晋冲上去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
    …………
    “…………”
    市局局长荀好学看着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以及鼻青脸肿的荆F，一阵无语！
    他怎么都想不到，明明是派了霍一博经手，荆F督办罢了。
    怎么的就被陈晋给打了？
    陈晋完好无损，霍一博也毫发无伤，就他一个人没了人样！
    是脑子被猪撞了吗？
    还是尼玛的脑子撞猪上了？
    荀好学相当的崩溃，但事情还得做……
    “荆市长，额……是私下调解还是……”
    “不用调解了！”荆F喘着粗气，盯着陈晋道：“我没事。自己摔了一跤而已。”
    “…………”荀好学嘴角抽动了两下，招呼人护着荆F先行离开了。
    …………
    确定人都走了之后，霍一博才呲牙道：“你小子，真打啊？”
    “哪就打着了？”陈晋装傻道：“我都没感觉到嘛。”
    “你看~眼角都红了！”霍一博指着自己。
    陈晋瘪瘪嘴：“抱歉！拳风太劲！”
    “…………”霍一博一顿无语。
    随后他接着道：“你就这样动手？不怕舆论？”
    “那可是几百个亿！”陈晋咋舌道：“我炸了很正常好吗？”
    “凡事总要有一个思考和妥协的过程吧？舆论也不至于一片倒。再说了，这也是争取时间！”
    霍一博有些不解：“这样就能争取时间了？他不来，我一样得天天上你这喝茶！”
    陈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日、、你个、、仙人、、、板板！”
    他刚才在“情急”之下，是故意这样骂荆F的。
    陈晋不知道吴青山头顶的乌云是哪一片……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
    挑一个可能性最高的开始，一片一片的试过去了！
    同时，也算是狼人悍跳吧，穿了个猎人的衣服。
    就看吴青山这个女巫，敢不敢在夜里撒毒了……

733.演技拙劣的影帝！（先发4.2k，今晚还是2W。1/3）
    见陈晋不语，霍一博再次说道：“今天闹成这样，影响可以算是很恶劣了。”
    “我估计我一回去，就要立军令状。他们也会开始主导舆论了。你自己……悠着点。”
    知道霍一博是好意提醒，毕竟官方出手操控言论，效果是很可怕的。
    所以陈晋点点头应道：“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为难。想每天到我这喝茶也行，上好的茶叶伺候着。”
    “那你自己……？”霍一博有些不解。
    陈晋耸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拖到四月份。”
    “今天已经17号了。”霍一博拿出手机看了看：“就十几天时间，行，我有数了。”
    …………
    …………
    大概午饭时间，到医院检查并无大碍后，处理完伤势的荆F回到了办公大楼里，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找到了吴青山。
    看着荆F一脸的淤青和红肿，吴青山阴沉着问道：“怎么就叫他给打了？”
    “…………”荆F皱眉：“我感觉，他好像是在故意挑事，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说起来是20多个项目，不过昨天晚上我看见房管局的数据了。一共也就7万多套房子，还有5000套左右是要无偿交付的。他手里也就不到7万套。”
    “现在的行情，每一天他们晋涵集团的销售业绩都是几十个亿。”
    “所以，他才会反应这么激烈。因为每拖一天，他就多赚一天的钱呐……”
    闻言，吴青山点点头：“他应该是猜到我们的目的了。所以更不能给他喘息的时间。否则的话……”
    “以他的营销能力，指不定我们收购还没完成，就把房子都卖光了。”
    听吴青山这么说，荆F也有同感。
    陈晋的资料大家都看过，要论销售能力，用“当世罕见”来形容都不为过。
    随后，他又说道：“还有这个霍一博的态度，也很暧昧呐。”
    “今天见陈晋之前，他跟我说……”
    听完荆F的形容，吴青山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后冷笑道：“想必，是这次老樊升了半格，让他也有些坐不住了吧。”
    “市、、、长的位置空了，他现在肯定是有想法的。毕竟就算是被架空，市、、长始终是市、、长，哪怕以后调走呢？曲线救国的套路罢了。无论如何，他需要迈上这一步。”
    荆F应道：“有这个可能性存在。正好，我已经不方便继续出面了，可以拿陈晋的事情，来试探他一下。”
    “可以这么做。”吴青山答应之后，忽而关切道：“你的伤要不要紧？”
    “小事，只不过是心情有些难接受而已。”荆F自嘲的笑笑，他是真的没想到，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自己竟然还会让人给打了？
    吴青山立刻吩咐道：“那你下午抓紧安排一下，拍张照片，在媒体上做点文章。他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么？让他忧去吧。”
    荆F应声退了出来。
    大事当前，面子才多少钱一斤？
    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又赶紧走到吴青山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吴青山诧异道：“你确定没听错？没记错？”
    “我确定。”荆F道：“那是一个人愤怒的时候，条件发射的反应。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真的是郎……”
    “我知道了。”吴青山严肃道：“你快去吧。”
    …………
    …………
    荆F离开之后，吴青山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霍一博。
    大概十分钟之后，霍一博就敲门进去了他的办公室。
    “坐。”吴青山立刻起身迎了过去，拉着霍一博坐下，还亲自倒了茶。
    霍一博急忙又站起来，躬身双手接了过来，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
    吴青山笑道：“一搏，今天在晋涵集团的事情，没受伤吧？”
    “嘿嘿~”霍一博讪笑：“我还好，主要是荆市长他……哎，这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明明我才是经手人。”
    吴青山挑眉道：“以前不是一直听说，你跟陈晋的关系非常好吗？”
    “关系好？”霍一博连连摆手：“这可真的是莫须有了！”
    “我跟陈晋，是只有工作上的来往，一点私交都没有的。”霍一博有些激动道：“只不过是他的项目正好都在我的指责范围之内。而且吧，也确实是为东江市解决不少实际问题。所以我跟他接触的就比较多。”
    “但这不能证明我跟他关系好哇？说实在的，他这个人……其实不太好接触，心思太沉，说话老是云山雾罩的。”
    “…………”
    霍一博一边吐槽，吴青山一边听着，心想着如果霍一博说的是实话，而且也真想靠过来，那这么一个实权副市长，没理由放过。
    可如果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吴青山认真的看着霍一博，听着他的描述，对照着自己对陈晋的印象，反而生出一丝同感来。
    但无论如何，肯定还是要试一试的……
    “一搏。”他开口打断霍一博的吐槽和表态，说道：“我叫你过来，主要就是想跟你再讨论一下晋涵集团的问题。”
    “30000套的公租房新增量，我已经拍着胸部说出去了。这也是我们东江市作为省会应该有的气度。”
    “可是荆F他跟陈晋闹成这样，肯定是不方便继续这项工作了。只能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霍一博认真点头道：“您放心！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只不过……”吴青山和蔼道：“时间紧迫呐！上级要求我们尽快上报具体方案，所以在时间上，你觉得需要多久？”
    “这个……”霍一博为难道：“不好说。陈晋虽然年轻，但做生意真的是一把好手。没有得到满意的回报，肯定是不会松口的。”
    “我觉得，两个月之内能谈妥，就算不错了。”霍一博的口气有些心虚，显得没什么信心。
    但他立刻就道：“一个月！我争取一个月就跟晋涵集团把收购的各项条件定下来。不过，您得让宋汉群部长，支持我的工作。”
    “宣传部？”吴青山总算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点点头道：“这事情，其实已经在办了……”
    …………
    …………
    霍一博离开后，吴青山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细细的盘算着……
    陈晋确实是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的知道，公租房项目是市政府必须拿下的功绩。所以态度并不需要太好，因为是自己求着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大可以嚣张一点，哪怕嚣张到胖揍了一个常、、务、、副、、市、、长，自己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这就是形势。陈晋还是跟当初给自己的感觉一样，太会利用形势了！
    但并不意味着陈晋就高枕无忧了。
    一时的舆论或许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吴青山非常清楚，需要公租房的群体数量，比已购房者，要多出太多了！
    当这股力量的矛头全都被引导瞄准了陈晋之后，他是承受不了太长时间的。
    所以陈晋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的拖延谈判时间，争取已有的房源利益最大化！
    “一个月……”吴青山想着，这个期限是霍一博提出来的。
    这里面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霍一博在跟陈晋唱双簧。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就是陈晋需要的时间。
    可霍一博自己又亲口说了，需要市宣传部跟他配合。
    由此看来，唱双簧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宣传部一旦出手了，陈晋的压力会在一瞬间加到最大！
    这也是吴青山暂时信任了霍一博的原因。
    第二，那就是霍一博确实想要靠过来了。那一个月的时间，是他给自己的投名状。
    毕竟涉及到了上百亿的项目，一个月之内就谈成，已经非常有效率了！
    所以吴青山认为，无论出于哪个角度考虑，自己都可以暂时放心了。
    …………
    …………
    霍一博一出门，就直接去另一幢小楼里，找到了宣传部的地盘。
    一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荆F坐在这了。
    “老荆，都伤成这样了，也不回家休息？”他揶揄道。
    荆F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悦道：“我好歹也是堂堂的……，被人平白无故打了，怎么也要曝光一下吧？”
    “晋涵集团也太嚣张了点！”霍一博应道。
    “你来干嘛来了？”荆F反问道。
    他话音刚落，宋汉群又走进了办公室，对霍一博笑道：“老霍，你效率挺高啊！大老板刚给我打了电话。”
    霍一博笑道：“老荆都成这样了，我再不好好利用一下，说不过去哇。”
    荆F看了看两人，随后又有些不解的看向宋汉群。
    他可是自己人。
    只听宋汉群朝他微微颔首道：“大老板说了，这个项目全权交给老霍负责，要我配合老霍，跟你来这，是一个目的。”
    荆F点点头，既然如此，他也觉得霍一博暂时可以信任了。
    “赶紧的吧。”他催促道。
    边上一个小科员立刻起身道：“荆市长，请跟我到这边来。”
    说着，就拿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既然是要引导舆论，还有什么舆论是被堂堂的常、、务、、副、、市、、长的惨状，更给力的吗？
    宋汉群又朝里面吩咐道：“稿子快点赶出来，今天的晚报就发出去！”
    霍一博走过去拍着荆F道：“老荆，这次真是委屈你了。那个陈晋，连我这个主管市长都敢动手了，不给他点教训，是不会学乖的。”
    一听这话，荆F和宋汉群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口不择言呐！
    这可是在宣传部办公室里呢！
    就不怕这种针对性这么强的话流传出去，影响官声？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个政府官员，而且还是一个主管副市长该说的话！
    但霍一博却丝毫没有这种觉悟，毫无顾忌！
    “一搏，你气糊涂啦？”荆F连忙提醒道。
    “额~”霍一博也佯装刚刚醒悟过来，连忙噤声。
    其实他的这一番表演非常的拙劣，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拙劣的效果！
    这时荆F已经让小科员拍完照了，起身拉了拉霍一博，让他出门。
    “你呀你~还对市长的位置有意向？”荆F恨铁不成钢道：“这么多年的思想学习哪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教训哪去了？”
    霍一博苦笑道：“老荆呐，我这也算是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嘛。”
    “咱们不说其他的，同样在为东江市尽心尽力，只是去谈个项目，就被陈晋这样对待，你有顾虑，只能忍着。”
    “我没有！”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荆F虽然在心里一个劲的提醒自己，警惕！警惕！
    但霍一博貌似掏心掏肺的话，还是让他心中戚戚。
    确实！霍一博是太极派的。谁都不会随意动他，谁也不敢轻易用他。
    但这同样给了他自己所没有的自由度……
    “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霍一博摇摇头，认真道：“我还要回去看看晋涵集团的资料，准备明天继续上门呢。”
    “…………”荆F眨眨眼，没说什么。
    霍一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锁上门，却是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
    下午两点左右，荆F和霍一博都离开了宣传部。
    宋汉群拿着下属写好交给他的新闻稿，正在看着……
    《市政府与晋涵集团首次商洽上演全武行》
    “根据本次市政府收购项目的经办人常、、务、、副、、市、长荆F陈述，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认为本次收购会导致晋涵集团出现一定损失，所以断然拒绝了收购项目，并且情绪激动，对荆大打出手，直到警察到场后才停下。”
    “宁愿跟政府官员动手，也不愿意放弃利润，接受市政府的收购项目……”
    “这真的是那个在电视直播中高喊‘我是在用我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钱，维护着~东江市每一位购房者的~切、身、利、益啊’的陈晋吗？”
    “无论陈晋怎样宣传自己的理念，他经过几个项目的热卖后，身价已逾百亿。”
    “由此，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真的胸怀天下？还是沽名钓誉？”
    “…………”
    新闻稿很长，通篇都在表述着陈晋的表里不一，言行出入……
    宋汉群静静的看完后，点点头道：“行，就这样发给报社吧。”
    说完，他暗暗在心中想着，无论是谁，想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官方的舆论导向？
    痴人说梦吧！无论承认不承认，官方的解释，是天然站在制高点上的。
    在这个制高点之下，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怎料他刚走出办公室没两步，另一个科员就追了出来：“宋部长，你快来看看吧！”
    “出事啦！！！”

734.虚则实之！（8.2k，2/3）
    “陈总，收购项目怎么办？他们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孔阙站在办公室里对陈晋问道，眉头紧皱，神情忧虑，非常的认真！
    荆F和霍一博她都认识，结合东江早报的报道，事实是怎样的，瞬间就猜到了。
    而且所有其他人呈送上来的报表，都是由她整理归纳后再交给陈晋的。
    作为晋涵集团的大管家，孔阙对这批项目的成本和利润率自然都了然于胸。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感到出离的愤怒！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再开口，却已然有些哽咽了。
    就算是孔阙都明白，在大印面前，铜钱便失去了作用。或者说，铜钱本就是为大印服务的。
    这便是形势比人强的最真实写照了。
    然而陈晋却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轻松道：“别哭哭啼啼的呀，让其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本来就要有一大波舆论涌过来了，你就别凑热闹了呗？”
    “陈总……”孔阙确实是有些担心。
    所谓一力降十会，对方祭出了番天印，可自己这边的五行旗呢？
    陈晋不跟他开玩笑了，正色道：“让你统计的数据，都统计完了吗？”
    孔阙点点头，连忙把手中的文件夹摆在陈晋桌子上，同时汇报道：“20处项目，除去5071套需要无偿交付的之外，所有的可售房源是68473套。”
    “我们的收购成本，核算下来，是9468块/平方米。而目前的销售均价，是17000块/平方米。”
    “按照平均面积95平方米计算，哪怕加上我们自己的优惠，30000套房源，我们至少也要损失200个亿以上的利润。”
    仿佛害怕陈晋会听不清楚，孔阙重复道：“陈总，是利润！不是销售额！”
    “我们的项目，才能卖到17000啊？”陈晋似乎有些不满意，却忘了孔阙刚刚才说过，成本仅仅是9000多。
    孔阙有些懵逼！
    陈晋是不是搞错重点了？现在是纠结价格太低的时候吗？
    现在是这笔钱给不给你赚的问题啊！
    “好了！”陈晋轻缓道：“孔总，你在我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点定力都没有？”
    “这次不一样！”孔阙再次强调着。
    陈晋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忽然咧嘴一笑道：“你这个模样，突然让我想到那次你把吴德民的资料卖给我的时候。”
    “？？？”孔阙差点就疯了，现在说这个干嘛？
    然而陈晋却接着道：“那个时候的我，还需要你辛辛苦苦的把资料带出来，才能解决问题。”
    “现在不用了。放心，晋涵集团这艘船，不会被这点小风小浪打翻的！”
    “东江市，不过是条阴沟罢了。”
    陈晋说完，再次冲着孔阙笑了。
    他话说得虽然没有多么响亮，可其中蕴含着的野心和气魄，却让孔阙神驰神往起来！
    “东江市，不过是条阴沟罢了！！！”
    至此，孔阙就知道陈晋这次，肯定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于是便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可就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她在扪心自问，这一次自己这么着急上火的，到底是在担心晋涵集团呢？
    还是在担心陈晋本人呢？
    刹那间，孔阙有了一丝明悟！
    不管自己在担心什么，陈晋那一声“孔总”，都把界限划在了公事公办上面……
    “混蛋！连稍微感动一下都不肯吗？”孔阙回头白了玻璃墙里面的陈晋一眼，有些沮丧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晋的余光瞥见孔阙走远，才算松了口气……
    在公司成立之初，陈晋就给了孔阙两项大权，直接让她飞黄腾达了。
    他这么做，除了孔阙本身是有能力的之外，未尝不是因为陈晋对她有一丝愧疚在。
    但自己已经拥有蒋艺涵了，现在再去感动一下，事情又会如何发展呢？似乎有些晚了呀！
    发乎情，止乎礼。才是正确的做法。
    …………
    …………
    轻轻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本就不应该出现的想法驱赶出自己的脑海后，陈晋打开面前的报表，同时打开了微博，开始编辑……
    “今天和东江市政的商洽并不愉快！”
    “与其说是商洽，不如说是强迫更贴切？”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这句话，是我说的没错。”
    “但如果要让我为了这句话，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放弃至少200个亿的利润！注意，是利润！”
    “抱歉！我做不到！我不是所有人的父母，你们才是！”
    “无论是合作，还是收购，都可以。”
    “但请麻烦拿出诚意来！”
    “?”
    …………
    …………
    宋汉群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微博，脸色极其的难看！
    挑衅！
    这是陈晋对东江市政赤棵棵的挑衅！
    至少宋汉群是这样去理解的。
    “部长，怎么回应？”那个小科员有些心虚的问道。
    虽然他负责维护运营东江市政官方微博的，可实际上除了一些鸡毛蒜皮和代表伟光正立场的官话，他哪里敢随便回应？
    他看着右上角不断跳动增加的“你的微博”和“评论”以及“转发”，又更加知道，如果不做出适当回应的话……
    在网友看来，等于是默认呐！
    宋汉群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皱眉命令道：“先看看网民们怎么说的……”
    小科员急忙点头，点击进入评论页面。
    这条微博是早上配合着东江早报发布的微博，内容与报纸上是基本一致的。
    从早上发布到现在，原本只有几十个的评论，而就在刚才的短短时间里，变成了两万多……
    而且数字还在不断的飞涨着！
    …………
    宋汉群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陈晋竟然把自己准备用在他身上的招数，抢先用了出来！
    官方引导舆论的威力自然强大。
    可陈晋这一招先下手为强打出来，如果晚报再把刚才的稿子刊登出去，就变成市政强行抹黑晋涵集团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陈晋抢占了制高点，开始抨击东江市政了！
    “稿子先别发，等着！”
    宋汉群说完，就一溜小跑窜出了办公室，直接朝着吴青山的办公室去了。
    敲门进去之后，他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什么事？”吴青山似乎心情不佳，对他肃声问道。
    “陈晋他……”
    “我已经知道了。”吴青山叹了口气：“是我们想当然了。”
    “网络这盘棋，他比我们会下呀！”
    边上的霍一博谨慎的问道：“那您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现在再去引导舆论的话，恐怕反而引起公众的反感呐！”
    吴青山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你是这幢大楼里，对他最了解也是跟他最熟悉的人了。”
    霍一博心中一凛，暗叹吴青山还是不好糊弄呐！
    现在自己要是说一句没办法，估计自己立刻就会从这个项目里被替换掉吧？
    他只得故作沉思状，思索了半晌之后，缓缓应道：“首先，还是要把事情向公众解释清楚。”
    “但现在如果再说只是单纯以成本价收购的话，已经不现实了。只能另外找借口。”
    吴青山直接问道：“找什么借口呢？”
    “…………”霍一博顿了顿，忽然转向宋汉群道：“宋部长，这是你的领域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宋汉群一愣，苦着脸道：“我们的态度是不是不应该太强硬？稍微放柔和一些？”
    “比如，用优惠政策换取价格优惠？”
    “又或者，干脆宣布这只是初步设想，并不是已定的计划？总而言之，先把事情平息下去再说？”
    “再慢慢跟陈晋去谈？”
    吴青山看了看他，又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霍一博，开口道：“难道我们东江市市政，连这么点公信力都没有了？”
    “需要向这么一个民间的开发商低头吗？”
    “昂？”
    他徒然提高了声音，怒唤！
    “必须是成本价格！”
    “必须是30000套！”
    “明白了吗？”
    吴青山是真的动怒了！
    这无关于官方颜面，更无关于什么扯淡的公信力，而是在东江市，在他们吴家经营了两代人的东江市……
    自己说话，竟然已经有人敢公然反抗了吗？！
    “您消消气，消消气！”霍一博忙道，随后沉沉叹了口气，小心翼翼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能不能尝试一下，化整为零？”
    吴青山呼了口气：“怎么个化整为零法？”
    “是这样的。”霍一博解释道：“我昨晚抽时间，研究了一下这次新政。”
    “这是我的专业，所有我对于这次新政的解读，有一些其他的看法。”
    吴青山有些诧异：“其他的看法？这次新政的中心思想不是明摆着的，继续加强房地产调控吗？”
    “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霍一博道：“但不知道您发现了没有？为什么继续加强调控，会掺和进去一条‘增加普通商品住房及用地供应’呢？这不是相互矛盾吗？”
    “你的意思是……？”吴青山有些反应过来了：“明压暗抬？”
    霍一博认真的微微点点头，接着道：“根据2010年4月份，也就是限购限贷实施以来到现在的统计来看，有超过70的购房者，为首套购房，首次贷款。”
    “刚需群体，是在市场开启下行通道时的绝对主力！”
    “如果从全国范围来看这个数据的话，比例会更大。毕竟东江市已经是国内经济排名前几的城市了。改善型客户不在少数。”
    “然而一旦扩大到全国……虽然现在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还没出来，但我敢断言，比例会更大。”
    霍一博停住了，让吴青山稍微消化一下这里面的信息量。
    片刻之后，他才接着道：“那么，要是在全国范围内，在增加商品住房用地供应的前提下，拉高紧凑户型的供应比例，也就等于是变向的对购房者进行消费引导，增加紧凑户型的成交量，进而就是……”
    霍一博没敢说下去，因为再说的话，那个结果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
    吴青山有些严肃道：“一搏，你的看法……”
    “我是赞同的！”
    作为从一出生就被朝着这个方向培养的人，吴青山的嗅觉灵敏度，极其可怕！
    这种事情，只要点个头，他自然能够自己分析出来！
    他缓了口气问到：“那你说的化整为零，是什么意思呢？”
    “跟晋涵集团合作。”霍一博认真道：“您想一下，30000套房子，一次性从他手里硬生生的挖出来，损失太大了。”
    “这个损失完全能让任何人疯狂了！所以他才敢对我和荆F拳脚相向。”
    “但如果是……这里挖一点，那里抠一点呢？”
    “毕竟，接下来也要制定今年的商品房用地供应计划了。”
    “您也知道，四月份可就要实施新政了。到时候的成交量会是什么模样？清晰可见。”
    “但要是跟陈晋合作的话，他就只能继续购入地皮，继续开发项目。”
    “每一个项目，都必须提供一部分房源，供应给市政府做公租房。”
    “钝刀子割肉，才最疼呐！”
    吴青山一瞬间就明白了霍一博的意思。
    今年的房地产市场主旋律，一定是紧凑型住宅无疑了！
    在这种情况下，开发商只有继续开发，才算是响应国家号召，才算是积极参与城市的发展建设。
    这些不正是陈晋给自己脸上贴的金，立起来的人设吗？
    可只要四月份的新政一实施，陈晋的项目成交量可就堪忧啦！
    但他只能因为自己立起来的人设，以及和市政府的合作，继续开发项目，供应公租房！
    虽然吴青山一次性收购30000套房源的计划，是为了阻止晋涵集团发展过快的。
    可也只是阻止而已。
    要是晋涵集团每开发一个项目，就亏一个项目呢？
    不出一年，晋涵集团就会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中，威胁也就不攻自破了！
    见吴青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了，霍一博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接着说道：“这可比现在强行收购要来得合理多了。”
    “那样一来，我们就能重新夺回制高点了！”
    “一搏，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呐！”吴青山终于舒心起来，露出笑容。
    霍一博嘿嘿一笑，转而道：“不过，这些我们能想到的，陈晋也一样能想到。”
    “我们还需要一个，他必须合作的理由……”
    吴青山摆摆手道：“这还不简单吗？给优惠政策，还给一点土地出让金的优惠。不就行了？”
    “反正再便宜，他卖不出去，都是白搭！”
    宋汉群这时也觉出味来了，连忙上前抢戏道：“那样一来，反而相当于是市政府对他的扶植。他要是再不合作，就是千夫所指了！”
    吴青山却是看也不看他，转而拍了拍霍一博的肩膀道：“一搏，你能走到今天，果然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呀！”
    “像你这样有能力有眼光的青壮派，应该主动承担更多的责任才对嘛…”
    霍一博闻言，佯装一喜，也不回话，只是点着头，讪笑着……
    …………
    …………
    从吴青山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宋汉群凑到霍一博身边，揶揄道：“一搏，恭喜呐！”
    “恭喜什么？”霍一博故作不解，却在微笑。
    宋汉群指了指他，眯眼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先行离开了。
    刚才吴青山的话，意思很明确，不需要再多加解释了。
    而霍一博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脸上得意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了，转而露出了愁容。
    对于陈晋的安排，他是完完全全，一丁点都没办法理解！
    四月份新政执行在即，如果想想办法的话，拖个十几天，减少损失，晋涵集团除了发展速度放缓之外，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陈晋却偏偏让他把事情往这个方向去引导！
    当霍一博听陈晋阐述这个方案的时候，冷汗都冒了一身。
    因为以他的专业角度看来，只要吴青山采用了这个方案，陈晋绝对是十死无生！
    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别人要开枪打他，却没有子弹。
    结果他自己从兜里摸出一颗子弹来，笑眯眯的递了上去。
    完全就是找死啊！
    可在陈晋的再三叮嘱和坚持下，霍一博还是按照陈晋的意思去做了……
    虽然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他自己在吴青山面前博得了强烈的好感。
    听那才那话的意思，似乎是要把自己给扶正了！
    然而霍一博还是没办法搞懂，陈晋接下来要如何破局？
    …………
    …………
    当天下午6点，东江市政官方微博准时发布了一条公告，与当天的《东江晚报》几乎同步。
    《关于市政与晋涵集团商洽事宜的几点解释》
    一：由于经办人未能准确理会本次商洽事宜的核心目的及基本原则，导致与晋涵集团方面发生了一些误会。在此，向晋涵集团以及董事长陈晋表示歉意！
    二：原经办人已撤换，本项目现已交由霍一博副市长亲自接洽。
    三：本次商洽事宜的核心目的，旨在与晋涵集团共通推进东江市公租房项目，增加公租房供应量，切实解决收入低下人群的住房问题。
    …………
    …………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给东江市政点赞，有担当呐！”
    “怕不会又是临时工惹的祸吧？（手动狗头）”
    “在我看来，如果双方都是站在‘为更好发展东江市’这个出发点之上的话，有一些小误会完全是可以化解的！”
    “顶楼上！至少我就很期待公租房呐！现在的房租实在是太贵了！”
    “我觉得还是有点道德绑架的嫌疑嘛？不过至少市政的态度也算诚恳了。继续吃瓜吧。”
    “切~你们还以为公租房出来，能轮得到自己？未免太天真了一些吧？”
    “不要把世界想的这么黑暗！这么想的人往往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黑暗！”
    “就看晋涵集团的了！”
    “陈晋，艹我！”
    …………
    …………
    陈晋看着微博上那些评论，有些忍俊不禁。
    不得不承认，当象征着强权的一方，开始主动认错的时候，确实是能够最大限度上博得好感的。
    现在的评论，比下午的时候，可就有好多了！
    同时，也彻底勾起了利益相关群体的期待……
    30000套房子呐！至少也能解决6-10万人的住房问题吧？甚至更多。
    虽然相比东江市1000多万的人口来说，数量还是太少了一些，但国内的老百姓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群体。
    只要有做实事做好事的态度摆出来，普遍的群众还是愿意相信官方的。
    毕竟不是在古代了，真的可以欺上瞒下！
    之于吴青山，哪怕是陈晋这样深刻接触了漩涡中心的人，都没办法否认，其在东江市的根基，并不是完全建立在金钱和权力上的。
    多年以来，吴青山称得上功勋卓著！
    他打造了以听涛湖为核心的城市经济商圈，综合整治了京楚运河的长期污染。
    重点着力于交通运输、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
    还有住宿、餐饮业，金融业，房地产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科学研究，教育，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
    就连文化、体育和娱乐业，都在他的主张下有了飞跃式的进步。
    甚至东江市的地铁工程，都是在他的主持下，才能在今年就开始修建。
    在他入主东江市的这十余年时间当中，正好也是东江市发展速度最快的阶段！
    所以，陈晋对吴青山的看法实际上是毁誉参半的。
    或者说，不单单是陈晋，那些对种种内幕有了解的人，都是持这一看法的。
    然而功过不能相抵，就算他做了再多，也无法掩盖他的利欲熏心。
    所以，陈晋并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什么纠结的地方！
    …………
    就在陈晋怔怔出神时，手机响了。
    接起来之后，对面的蒋艺涵笑道：“亲爱的，我妈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呢！”
    “上次你跟我求婚的时候……老韩不在，所以……”
    陈晋微微一笑，明白过来：“好的。一会我下了班去你，我们一起过去。”
    “嗯。”蒋艺涵应道。为人子女，她虽然不待见韩开弘，但婚姻大事，也必须有个交代。
    下班之后，陈晋先是到餐厅接上了蒋艺涵，随后赶到了曦光国际小区。
    上楼之后，菜已经做好了，只见韩开弘和蒋爱君都在等着他们。
    “来啦！”蒋爱君高兴道，连忙招呼两人直接在餐厅坐下。
    韩开弘则是板着脸，坐在了陈晋的对面。
    蒋艺涵见状，不悦道：“本来就回来得少，还板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陈晋扑哧一笑，韩开弘自己也是瞬间破功，无奈道：“涵涵，这小子就这么把你骗走了，我不厉害点，以后他欺负你怎么办？”
    “他对我，肯定比你对我妈要好！”蒋艺涵必杀一击！
    陈晋摇了摇头，拍了拍蒋艺涵的手，随后拿起酒杯倒上酒，又给蒋艺涵和韩开弘倒上，接着举杯道：“我跟艺涵，打算这个月底就领证了。”
    “所以，爸，这杯酒是……是我们夫妻俩敬你的！”
    陈晋这一声爸喊得并不别扭。
    所谓“孝悌忠义礼仪廉耻”，亦是孝为最先。他选择了蒋艺涵，那就必须百分之百的尊重韩开弘！
    只不过他喊得干脆，韩开弘却听得惊诧！
    因为陈晋都开口了，那么蒋艺涵……
    韩开弘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希冀！
    在这一刻，他不是楚南省的省萎常萎，不是那个一出门就能前呼后拥的高官，只是一个跟女儿有深刻误会，渴望得到谅解的……
    孤单的父亲！
    小棉袄，他也想穿一穿……
    蒋艺涵咬着嘴唇，看了陈晋一眼，有些委屈。
    陈晋却很坦然。今天丈母娘叫自己二人过来，除了一定是韩开弘希望见自己之外，或许……
    试着帮他们父女俩解开心结，才是丈母娘的根本目的吧！
    但蒋艺涵举着酒杯楞了半天，嘴巴张了数次，还是没办法喊出口。
    韩开弘是她的亲身父亲。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情。
    但韩开弘也缺席了她几乎整个童年。因为她在东江市长大，而韩开弘在那一段岁月中，却调到了东海市。
    他是在东海市站到焦启寿的身边的，迎来了可能是他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可也失去了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儿……
    所以对于蒋艺涵，韩开弘除了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当中，甚至不敢奢望，她有一天，能喊自己一声“爸爸”！
    蒋爱君笑得很勉强，眼角已然挂泪了。
    她心里很感谢陈晋！因为如果没有陈晋，他们一家人之间的隔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
    可见到现在蒋艺涵的模样，还是无可奈何呐！
    韩开弘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看着女儿微微抽动的嘴唇，噙着泪的双眼，自己亦是红了眼眶！
    “涵涵，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韩开弘开口，哽咽道。
    可就在这时……
    陈晋忽然附耳对蒋艺涵说了几句。
    蒋艺涵一皱眉，终于开口道：“爸，我敬你！”
    言罢，直接干了一整杯酒，不再声响！
    但这一声“爸”，却是让韩开弘瞬间就心花怒放了！
    他诧异的看了看陈晋，却见陈晋朝他微微摇头，只能立刻笑逐颜开道：“好，好！乖女儿！”
    说着，也是一口干掉了杯中酒，老怀大慰！
    …………
    …………
    这顿饭吃得不算融洽，但韩开弘始终都很高兴，不断的给蒋艺涵夹菜。
    要是以往，她是会拒绝的。
    但是今天，没有！
    韩开弘更开心了，拉着陈晋喝了不少……
    蒋爱君却吃不下了，一直在悄悄的抹着眼泪。
    夫妻二人，都是熟谙世故，心思玲珑的。可是在亲情面前，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脆弱，一样的感性。
    酒足饭饱之后，蒋艺涵就一个人跑到了阳台的藤椅上去坐着。
    陈晋跟过去亲了亲她，轻声问道：“会不会怪我？”
    “不会。”蒋艺涵叹了口气，勉力露出笑容道：“其实我对他，要说生气的话，已经不是了。”
    “我知道他有他的无奈，他有他的悲哀。”
    “可我心里就是有一层窗户纸，捅不破。”
    “现在捅破了，也就好了。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嗯。”陈晋再次亲了她一下，返身进了书房。
    刚一进门，就看见韩开弘抱着一本影集在看着，一边看还一边傻笑着……
    陈晋走近一看，都是蒋艺涵小时候的照片。
    从襁褓中的一个婴儿，一直到婷婷玉立的少女，再到优雅婀娜的舞者。
    “爸。”陈晋唤了一声。
    再次面对面坐下，两个人的身份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一次，陈晋是说什么都不敢像上次那样，再去拿着什么倚仗挤兑韩开弘了。
    尽管他现在，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倚仗更多了，自己也要强大得多了！
    这无关拳头大小，只是必须保持的尊敬。
    长辈，就是长辈！
    而韩开弘亦然。
    他放下影集，递过来一根烟，乐呵呵的好奇道：“你刚才跟涵涵说了什么？”
    陈晋露出微笑，接过烟来点上，深吸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她都是我老陈家的人了，我叫了，她还能不叫吗？”
    韩开弘闻言皱眉，有些不悦道：“你这么古板呐？太大男子主义了吧？”
    “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跟你……”
    陈晋苦笑道：“爸，还是聊聊正事吧？”
    韩开弘一滞，有些怅然。
    因为蒋艺涵并不是因为原谅他了才开口的。
    而是以“陈晋的妻子”这个身份才开了口。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只要开了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他认真起来，对陈晋问道：“那个收购项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了？”
    “吴青山把亲儿子都赶到上京市去了。这很反常！我担心他，是要跟你鱼死网破呐！”
    陈晋摆摆手道：“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毕竟他的目标，不是我……”

735.实则虚之！（8.2k，3/3，求……）
    对于陈晋的话，韩开弘有些无法理解。
    “他这么做，目标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不成？”他问道。
    陈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a4纸来，又从笔筒里拿出一只笔，摆在桌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韩开弘没有打扰他，只是认真看着。
    大概也就五六分钟，陈晋放下笔，把纸反过来，推到了韩开弘的面前。
    纸上有三个圈，分别标注着“焦”、“樊”、“郎”。
    在三个圈里，都写着一些名字。
    “樊”的里面，写得最多，也最详细，连具体的职位都标注出来了。
    而“焦”的里面，名字相对少些。
    到的“郎”，就更少了，只有三四个名字。
    而在这些名字里，一眼就能看见吴青山、吴德民、陶钟海、荆F、宋汉群、荀好学这些名字。
    另外，还有韩开弘、霍一博、王守良这些名字。
    在最下面，是陈晋自己的名字。
    名字和名字之间，或是连线，或是箭头，再补上几个字的解释，在韩开弘看来，便一目了然了。
    他拿起纸来，仔细看了看，放下之后，已经瞪圆了眼睛：“你把郎正涛也搞进来了？”
    “你是怎么跟他联系上的？”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呢？”
    陈晋耸耸肩：“没有。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就是皮了层外衣而已。多一层保护色嘛。”
    韩开弘闻言，这才发现，郎正涛那边，是一个单向的箭头。
    他再次思索起来，随后问道：“你的意思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所以你需要找一个莫须有的靠山？”
    “没错。”陈晋点点头：“爸，你在水下藏得越深，我就越安全。”
    “而且，现在吴青山应该已经确定这一点了。接下来的问题，就不是东江市能解决的了。也不是吴青山或者你能左右结果的。”
    陈晋上手指了指天花板：“就让神仙们去打架吧。”
    接着他又问道：“对了，你这次开会，应该跟老焦有过沟通了吧？老樊进了半格，他原地不动就要被动挨打。现在到底有什么计划？”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韩开弘有些习惯性的警惕。
    随后，却见陈晋一脸崩溃的看着他，才反应过来，现在的陈晋，已经是自家姑爷了。
    “我看得也并不清楚呐！”韩开弘叹道：“陈晋，不瞒你说。不光是吴青山会有这种怀疑，就连我，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头上有一片乌云。”
    “嗯？！”陈晋一凛，眯眼道：“应该不至于。我每一次来这，都非常的小心。不会被发现。”
    “另外，艺涵的安全级别也很高。我让王守良试过的。如果他不行，荀好学也一定不行。”
    韩开弘道：“我不是指这个。”
    “该怎么说呢？总而言之，现在上京城里的气氛也很诡异，总觉得有些水面之下的东西在流动。”
    “我只担心，你会一语成箴。郎正涛他……”
    陈晋皱起眉头道：“应该不会是他。”
    这话陈晋说得笃定，让韩开弘有些诧异。
    可陈晋依然道：“这一点，我相对有把握。郎正涛原本就比老焦和老樊多走了半步，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有动作。”
    “到了他们的段位，别说半步了。哪怕半个脚指头，都是天差地别的。所以他等的，应该是两年以后的机会。”
    韩开弘闻言，也算赞同。渝州市，向来就比其他地方要特殊很多。
    但这样一来，水就更混了。彻底看不清水底有什么东西！
    陈晋心里也不由得犯了嘀咕，暗想着有资格争椅子的就那么两三个人，那么到底还有什么力量，在影响着东江市的局面呢？
    如果说吴青山和韩开弘都有这种感觉的话，就一定不是错觉了！
    书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之后，陈晋忽然笑了，开口道：“既然现在没办法想明白，就不去想吧。”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也躲不掉。”
    “不如洒脱一点？”
    韩开弘乐了，点头道：“你小子，真不知道哪来的这些信心呐！”
    “这不是信心，是底气。”陈晋道：“根据我的判断，无论水底下是什么，等到新政实施时候，都会浮出来了。”
    “可别忘了，钢筋水泥，才是现在的核心利益点！”
    韩开弘的双瞳猛的一缩，顿时惊道：“那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吴青山纠缠不清……”
    “放心吧。”陈晋神情不变：“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
    …………
    就在陈晋与韩开弘分析局势的同时，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上京市，吴德民也在面对着自己必须绝对服从的长辈。
    “德民啊，有几年没见了吧？”樊梁华操控着面前的小壶，只不过倒出来的并不是茶，而是酒。
    最朴实的黄酒。
    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中旬了，但上京城地处北方，依然寒风凌冽，一杯热酒，就能心神俱畅！
    吴德民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道：“樊伯伯，有三年多没见了。”
    樊梁华点点头：“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也不懂事点。这次要不是你爸说到我这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
    “也是赶巧了，老罗的女儿小文，这几年一直在忙着工作，终身大事也就是耽误了。”
    “所以，我就答应下来，保这个媒了！”
    闻言，吴德民忍不住歪了歪头，看向客厅另一头坐着的一对父女。
    罗腾飞今年就要退休了，不过他的女儿罗沛文，据说倒是一直很乖巧，按部就班的飞黄腾达。
    她跟吴德民同岁，今年35，不过却已经是上京市某部委的重要人物了。论级别的话，够很多人爬一辈子了。
    吴德民看她的同时，罗沛文也在看着吴德民。
    两人的眼神对视，却没有一点点相亲的尴尬和羞涩，反而有些针尖对麦芒的锐利。
    “小文，过来。”樊梁华唤道。
    罗沛文立刻起身，迈步走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制服，留着短发，英气十足。年纪确实不小了，但保养得非常好。挂着的两颗水蜜桃，衬托得整个人也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鲜嫩多汁。
    如果是个有制服控的正常男人，想必光是看见她，就要昂首了！
    只可惜，吴德民不太正常……
    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樊梁华突然要给他保这个媒？
    还让自己千里迢迢的飞到上京市来？而不是让罗沛文到东江去！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调动工作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而且从首都下放，按例都是会升半级的。
    在东江市还有自己的父亲庇护，不比在这逛街买个菜都能碰见一堆领导的上京城里舒坦吗？
    还是说，因为罗腾飞要退休了，需要把自己的父亲也拉到上京城里来？
    “小文，你看德民怎么样？”樊梁华笑眯眯问道。
    罗沛文露出“乖巧”的笑容道：“都听樊伯伯的。”
    吴德民也回过神道：“谢谢樊伯伯！”
    “得，看来是嫌我们俩老东西碍眼了？”樊梁华扶着藤椅起身，冲罗腾飞道：“你跟我去书房，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吧。”
    罗腾飞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道：“可别耍什么脾气！人家德民千里迢迢的飞来，你要尽地主之谊。”
    “知道了，爸。”罗沛文很乖巧。
    两人离开后，吴德民稍微放松了些，把杯子里的黄酒倒了，换上茶。
    “不会喝酒？”罗沛文玩味道。
    “得分人。”吴德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陈晋的模样来，想起第一次见陈晋的时候……
    那顿酒应该是近两年喝得最痛快的一顿了吧？
    不料罗沛文道：“都说南方人性子软，我看是真的。”
    “呵呵。”吴德民反讽道：“看见你，确实石更不起来。”
    罗沛文皱眉，倒不太介意这种挤兑，反而有些诧异，直接问道：“你不喜欢女人？”
    吴德民一挑眉，想着到底是父亲已经对他们说过了？还是被她猜中了？
    “别那么吃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喜欢女人也很正常。”她笑道：“我还不喜欢男人呢！”
    “怪不得~”吴德民点点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
    反而是罗沛文想了想，直接走到吴德民身边，拉起他的手，顺着一摆探了进去，俯身在他耳边吹着气道：“真不喜欢女人？”
    说着，她的另一只手，也顺着吴德民的皮带下面，滑了进去……
    …………
    …………
    樊梁华和罗腾飞一起走到书房，樊梁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他。
    “来，看看。”他命令道。
    罗腾飞打开了档案袋，取出里面的资料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笑道：“青山呐青山，越活越回去了嘛。被个小猴崽子就弄住了？”
    可紧接着，他就瞪圆了眼睛……
    “老毛病又犯了吧？”樊梁华笑道：“自以为是。”
    罗腾飞皱眉：“这个陈晋，才没到半年，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不对，他背后有人。”
    “是老焦那边的……？”
    樊梁华摇摇头：“不可能。都到这份上了，老焦再抬起来一个，有意思吗？”
    罗腾飞点点头：“也对。那就是……”
    “没错。青山也是这个想法。”樊梁华应道：“所以，关键不在东江，在这，在上京城里！”
    罗腾飞心中一凛。
    …………
    …………
    罗沛文的表情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反而有些尴尬起来。
    她见对了单位里那些，光是看自己一眼，就双目冒绿光的牲口，所以对吴德民，也只当是以退为进。
    哪知道这一试之下，才发现竟然真的？！
    莫名的，她竟然感到了一缕挫败感。
    “闹够了，就拿出来。”吴德民不悦道：“你放心，哪怕是为了传宗接代，我也会艹你的。不急在这一会。”
    罗沛文冷哼道：“算了，还是做人工吧。我还嫌弃你呢！”
    她抽出了手，翻出自己的湿纸巾擦拭起来。
    “随便。”吴德民是真的不想和她争辩。
    命运如此，既然双方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好好配合就行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上京之旅太突兀了，突兀到令人生疑……
    “你们俩，明天就去领证吧。”樊梁华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接着又道：“德民，你爸已经在上京给你准备好房子了。你尽管先安心住下来，让小文陪你逛逛上京城，到周边玩一玩。”
    吴德民站了起来，躬身告辞。
    罗腾飞这时走到女儿身边，问道：“怎么样？”
    “还行，不讨厌。”罗沛文瘪嘴应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罗腾飞笑得意味深长。
    …………
    …………
    第二天一早，陈晋刚到公司，霍一博就找上门了。
    也不用陈晋招呼，自己就从柜子里翻出茶叶来，倒水泡上，然后翻出一本书来，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陈晋笑道：“我说老霍，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感情是上我这偷懒来了？”
    “你自便，不用管我。”霍一博头也不抬的问道。
    陈晋反而好奇了，起身抢过书，看了看封面，诧异道“《重生之绝对成交》？貔蚯？你一个堂堂的副市长，还看网络小说？”
    “三人行必有我师。”霍一博哼道：“这个貔蚯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书里这个主角，嘿嘿……”
    “比你都厉害！”
    “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找他签个名。”
    陈晋一顿无语，也懒得去管霍一博了，自己忙自己的事情。
    到了中午的时候，下楼吃饭，霍一博又跟了上来。
    “你不是吧？”陈晋吐槽道：“就一顿老娘舅也要蹭我的？工资发不出来啦？”
    霍一博耸耸肩道：“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总得管几顿饭吧？”
    陈晋很无语的请他吃了一份价值30多块的红烧鱼套餐，莫名的有些蛋疼……
    …………
    到了下午，霍一博继续捧着小说看着。
    陈晋注意到，他竟然拿着彩色笔，在那本网络小说上划重点？？？
    顿时有些理解不能了！
    “堕落啊！”他暗想着，继续低头做事。
    又过了一会之后，霍一博忽然抬头道：“能不能透露一下？”
    陈晋不解道：“透露什么？”
    “你吧，什么都好！”霍一博道：“就是说话说半截这点，跟这帮作者一样，爱断章，总是弄得我想砍死你！”
    “你让我把那个能弄死你自己的方案告诉了吴青山，然后呢？”
    陈晋呵呵一笑：“不好吗？你能告诉他这个方案，不就正好证明跟我真的不熟了？”
    “荆F早就是他的铁杆了，太拉仇恨了，不可能上位的。”
    “你就不同了，你上位，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我只是推你一把罢了。”
    霍一博皱眉道：“我问的是你！你自己！”
    “把我推上去算怎么回事？”
    陈晋闻言，冲着他沟沟手指头。
    霍一博立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接着陈晋点击鼠标，打开了几个文档，指着屏幕道：“机密文件，不能发给你。你就这么看吧，能看多少算多少。看完了你就明白了。”
    霍一博闻言，有些好奇的看了起来……
    他继续看着……
    他瞪着眼看着……
    他不看了！
    陈晋看了看他，他看了看陈晋，苦着脸道：“看不懂啊！”
    “那我没辙了。以你的文化水平，我没办法跟你交流。”陈晋憋着笑说道。
    霍一博却是沉沉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被取笑而觉得不爽，反而有些微微的感动。
    其实，从三月份新政的时候，他就知道陈晋一定有着非常特殊的消息渠道。
    不告诉自己，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东江市副市长，听上去已经很牛比了。事实上也确实很牛比了。
    但在某些力量面前，无异于蝼蚁！
    他楞了片刻，抬手看了看表，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明天带着合同来吧，把日期空着就行了。”陈晋叮嘱道。
    …………
    …………
    霍一博第二天确实是带着合同来的，陈晋在看过细节之后，很干脆的就签了盖章了。
    根据合同规定，东江市政与晋涵集团达成合作协议。
    内容包括：
    一、在2011年之内，晋涵集团必须以成本价格，出售至少30000套符合商品房交付标准的房源，不限制项目数量和区域。
    二、晋涵集团出售的房源，必须正常享受同小区内的一些服务，不因其房屋性质而差别对待。
    三、东江市政为晋涵集团提供为期10年的优惠政策，包括但不限于税费优惠、土地出让金的优惠、减免以及延期缴纳。
    当然了，具体细则还有不少，基本上是这三条内容的扩展描述。
    而这短短的三条内容，只需要霍一博填上日期，盖上公章，就能正式生效了。
    但他没有这么做，甚至都没有把签署完毕的合同带回办公室，只是继续每天跑到陈晋的办公室里喝茶。
    只不过当霍一博近距离的观察了陈晋的工作状态之后，反而更加觉得陈晋的成功不是偶然了。
    实际上陈晋在办公室里，真正处理的事情并不多，因为都有几个分公司总经理帮他分担了。
    所以他的时间，更多的是用在学习上的。
    除了第一天就让霍一博懵逼掉的一大堆与天书无异的报表，后来他陆续看见陈晋通读了两本外语专业书籍。
    而霍一博却连名字都看不懂！
    所幸，当市长并不需要那么高的文化水平。
    在霍一博对陈晋的疯狂而惊叹中，时间很快就走到了3月31号……
    …………
    …………
    这一天，霍一博并没有再来找陈晋蹭茶蹭饭，而是回到了自己应该呆着的岗位上去。
    在他“擅离职守”的这十几天当中，东江市并不算平静。
    市政和晋涵集团的谈判进度，实际上每天都在官方微博上公布着。
    尽管那些内容其实都是霍一博自己杜撰的，却惊心动魄，牵动着一大批对公租房翘首以盼的人们……
    可是到了3月20号之后，连这个消息的关注度都在忽然之间就减弱了。
    因为随着日历一页一页的被撕掉，留给东江市购房者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房地产交易市场，再一次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
    就像是在冲刺了几百次之后的倾泻一般，根本数不清的红艳艳的钞票，都身寸进了开发商们的口袋里……
    上午九点，陈晋到办公室的时候，贾琼和施杰已经等在这了。
    “陈总！”
    看见陈晋走进来，两个人都异常兴奋的唤道，厚厚的眼袋和乌黑的烟圈，在这一刻看起来都不像是疲惫的象征，反而变成了一种勋章般的荣耀。
    “报表给我就行，你们快回到岗位上去。”陈晋也知道没时间废话，接过文件夹就道：“跟市政府合作的消息，明天就会放出来，合同也是明天生效，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明白！”两人又兴冲冲的跑了。
    陈晋苦笑一声，坐下来看起报表……
    截止到今天为止，晋涵集团旗下20处项目，工程完成进度达到了87左右。
    虽然没有冲上90的大关，但也足够让陈晋满意的了。
    因为这就意味着，总可售房源达到了63983套！
    减掉需要无偿交付的5071套之后，还有58912套房源，可以正常销售。
    收购从成本为9468块/平方米，目前的销售均价为17000块/平方米，平均每套房源面积为95平方米……
    毛利润高达420多个亿！！！
    当然了，这只是在计算中的利润……
    实际利润，还是得看销售情况如何的。所以陈晋又打开了施杰给他的报表！
    因为三月份的新政，对二手房交易的影响更大。而且有相当部分属于“忍痛下手”的客户，需要的都是立刻就能居住的房子。
    所以在三月份的市场成交当中，二手房的比例高达65。
    一直到进入了3月20号之后，在如何加快交易流程，都来不及完成交易了。所以二手房成交量在当天就出现了断崖式的下滑，反而是新房成交量猛增！
    根据施杰的报表，20处项目，从3月6号开盘起，日销售量都在1500套左右。
    毕竟这些项目是不能跟干江区四处项目相比的。这批项目没有地铁，没有重点学校，甚至位置普遍偏僻，也没有商业配套。
    所以这个成绩，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截至到3月19号，成交量都差不多。总成交套数为21428套。
    而到了3月20号之后至今……
    每天的成交套数，都超过了2000套。也就是说，截止到此时此刻，总成交套数达到了24147套。
    前后两个阶段，晋涵集团的总销售套数为45575套！总销售额……736个亿！
    毛利润……高达326个亿！
    “疯了！疯了！这是要疯呐！”陈晋看着施杰统计的报表，有些激动起来！
    他自己虽然还吐槽过这些项目的均价只能达到17000，远低于东江市目前20000左右的平均价格。
    但那只是得瑟式的吐槽罢了。当这个数字真真切切摆到了眼前之后，陈晋深吸一口气，真正的大笑了三声！
    “哈哈哈！”
    还不等他笑声落下，霍一博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现在去呈交合同，进行备案了？”他问道，再次确认一下。
    陈晋顿时就是心中一苦。
    霍一博的合同一旦递交上去，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没来得及申领预售证的9561套房源，就必须以成本价格卖给市政了。
    684亿！
    陈晋很快就算出了损失了这一批房源后，晋涵集团会损失的毛利润！
    “应该能够暂时忽悠过去了吧？”他心中念叨这：“都快70个亿了！”
    “就当赔钱赚吆喝了。”他的脸上开始露出笑容。
    吴青山以为坑了自己近70个亿，自己就会肉疼？
    可他不知道的是……市政签下来的合同，会帮陈晋赚回数倍不止的利润。
    “嗯，递交吧。”陈晋对霍一博应道。
    挂断电话之后，霍一博拿起合同刚准备出门，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对着柜子上的玻璃看了看自己的仪表……
    “不行，太周正了。”他想着，瞥见垃圾桶里有个早上吃完小笼包后，扔掉的塑料袋。
    霍一博稍微做了一下心理斗争，便很干脆的捡了出来，把袋子里剩下的一些油汁用手指划拉了一下，接着就抹到了自己的额头上，脸上，还有头发上。
    然后，又点上一根烟，放在自己的脸前面熏了熏……
    …………
    …………
    与此同时，吴青山也在看着东江市一个月以来的房地产成交数据，其中自然也包括晋涵集团的。
    或者说，绝大多数，都是晋涵集团的。
    20个项目的同时销售，总共6万余套的销售套数，以及上千亿的销售总额，都让吴青山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反观之前的成交主力联合商会？
    总共1000多套？
    整个三月份的行情，也就捞了块菜渣呐！塞牙缝都嫌太细！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吴青山头也没抬的应道。
    “咔哒。”
    门应声而开，吴青山这才抬头，却像是见鬼一样，惊道：“一搏，你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霍一博头发蓬乱，双眼猩红，脸上油光发亮，腻得不行！
    “快坐快坐！”见他脚步虚浮，吴青山都有些不忍了。
    霍一博应声，直接瘫坐在沙发上，随后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了吴青山道：“您看看吧，我跟他磨了整整两天两夜，总算是……”
    “咳咳咳~”
    话没说完，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吴青山诧异的接过档案袋，打开看了起来，随后脸上就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一搏，这才半个月，你就搞定了？”吴青山惊喜道。
    霍一博仰着脑袋应道：“生磨呗，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最主要是，他顶着那么高一定帽子，不接受合作，下不来台。”
    “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吴青山立刻道：“你放心，向上京呈交方案的时候，我会标注你是主要策划执行人的。”
    闻言，霍一博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有气无力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快去吧，好好休息两天。”吴青山亲自送他到了门口，关上门之后，脸上笑容顿消！
    事情太顺利了，由不得他不起疑心。
    于是便立刻坐回了桌子前，开始认认真真的，逐字逐句的看起这份合同来。
    “税费减免50。”
    “土地出让金优惠20。”
    “土地出让金可分五年10期支付。”
    …………
    细则里的内容，霍一博倒是全都请示过他的。
    包括整个方案，他也数次通盘考虑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一旦新政从明天开始执行之后……不，其实今天就已经能看出问题了。
    近两天，二手房交易已经完全清零了。这对于一座人口过千万的超一线都市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由此也可以证明，这次新政的威势多么的恐怖！
    想要渐渐恢复元气，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可陈晋却因为繁重的公租房供应任务，导致他根本就不能停下来！
    “现在赚的几百个亿，用不了一年，就让你全都吐出来！”吴青山想着：“这么一来，你背后的人，也一定坐不住了吧？”
    他思虑的非常清楚！
    陈晋在东江市的异军突起，必然是有人支持的。
    或许是阴差阳错，竟然就被陈晋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晋涵集团的巨额利润，在吴青山看来，也只不过是陈晋靠山的提款机罢了。
    这种钱吃到了嘴里，再让他吐出来？
    “我看你还怎么坐得住！”吴青山自以为想透了其中要害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对于他来说，现在是局势一片大好呐！
    樊梁华升了半格，他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在sheng里的那半步，应该也就能迈出去了。
    而且自己的儿子也传回来消息，说是已经跟罗腾飞的女儿罗沛文，去做了人工授精。
    还是直接做的双胞胎！
    事业上和家庭上的双开花，让吴青山的心情非常好。
    他现在已经在畅想着，如果能够通过陈晋，直接打垮樊梁华的主要竞争者之一，那么以樊梁华目前的位置，这一步怎么都应该迈出去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
    自己，是不是就应该顶替樊梁华现在的位置了呢？
    “叮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在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后挂断，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4月1号，新政即将实施。
    4月1号，召开省萎、、、常萎会议！
    他看了看手中的合同，胸有成竹……

736.无间（8.4k）
    2011年4月1号。
    这对于楚南省东江市来说，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一天！
    根据上午9点，房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11年3月份，东江市的新房成交达到了71597套，比去年同期的22541套，增加了21763。
    这还仅仅是新房成交的套数，另外还有二手房成交套数，也达到了24593套，比去年同期的12095套，增加了10003。
    新房以及二手房的总成交套数为96190套！总成交面积为8753290平方米！
    成交总额超过了16388万亿！
    除了平均成交价格为18723/平方米，较历史数据略有下降之外，其他的每一项数据，都刷新了历史记录！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三月份公布的房地产调控新政。
    所谓“苛捐杂税猛于虎”！
    有了“20个人所得税”这头老虎在屁股后面，张着血盆大口不断追赶着，撕咬着，才让东江市的成交量出现了历史性的高峰！
    如果从柱状图上来看的话，这就是一座前无古人的高峰，除非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否则……也很有可能后无来者了。
    而且不单单是东江市，今天各路报纸杂志，电视台网站，还有微博大v，都在转发着各自所在地的房地产成交数据。
    虽然这个数据看上去，是房地产开发商和既得利益者群体赚了一大笔，但所有明眼人都知道……
    凛冬将至！
    因为从今天开始，要执行新政了。
    到了9点半左右，上京市的记者就从上京市房管局了解到，虽然截至到目前，新政还未具体实施，但也已经暂停受理房产交易了。
    因为工作人员们也在等待着结果，关于如何实施新政的会议，正在召开中。
    …………
    …………
    晋涵集团，陈晋的办公室里，他拿着报表看着，面带微笑道：“不错！真的不错！”
    “昨天竟然又卖了3014套！20个项目，总成交量达到了48589套！”
    “杰哥，你功不可没啊！”
    他不住的赞叹着：“晋涵集团的成交量占到了整个东江市的6786，啧啧啧，还不知道要怎么招人恨呢！”
    “还好干江区那一万多套房子，是晋华公司改组晋涵集团之前就卖掉了，单独列了出去。不然啪唧来一个百分之八九十的，估计很多人真的要得红眼病了！”
    陈晋这话说得非常得意！
    这个结果是他辛辛苦苦铺垫了近两个月才成就的。从不计成本的人力成本投入，到他个人形象和企业形象的建立，再到炸楼检测房屋质量的作秀，最后到他在315电视直播上的一锤定音……
    看似理所当然的结果，却不知道蕴含着他的多少心血。
    好在，这个结果让他非常的满意！
    施杰却是带着歉意道：“还是我准备不足的缘故，另外人手确实还是紧了一天。”
    “毕竟我们总共有58912套房源，去化率才刚刚超过80，惭愧呀！”
    “你要是惭愧的话，其他开发商不是都要去死了吗？”陈晋揶揄道。晋涵集团加上晋华公司，在三月份已经完全垄断了东江市的新房交易，这种成绩单，不管哪个老板都只能点赞。
    但施杰还是摇了摇头：“陈总，在这个月之前，你已经几次提醒我要做好销售准备了。”
    “当时我要是就引起重视的话，现在的成绩肯定还可以更好的。”
    贾琼这时插嘴道：“老施，那照你这么说，我的罪过比你还大呢！”
    “陈总去年就让我不计成本的赶工了，还是我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谁能想到这个月会火爆成这样啊？”
    他这话刚一说完，自己先是一愣，然后看向了陈晋……
    施杰也有所体悟，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
    他们作为陈晋的左膀右臂，感受是最深的。
    陈晋一直以来对大家的工作安排，可谓是步步为营，占尽了先机……
    但那一切都要建立在，他本来就知道这个出发点上。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没敢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一旦散发的去思考，太过于可怕了！
    倒是孔阙问道：“陈总，那接下来呢？”
    “今天房管局通知，暂时不受理合同网签了，要等领导开会讨论。”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确，接下来……就要风云变幻了。
    陈晋点点头，先是对贾琼命令道：“贾哥，你先给工人们放两天假吧。然后，这个月多发半个月的工资做奖金。连轴转了这么久，谁也不是铁打的。”
    贾琼正愁着怎么开这口呢，连忙答应下来。
    接着陈晋又对施杰命令道：“杰哥，千墅集团的人，都给他们还回去。千万不要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然后，等着新项目的楼书资料，组织培训吧。”
    施杰先是一怔，本来想着劝说一下陈晋不要这么快就急着开新项目。但是一想到之前的种种，自己的质疑似乎都被打脸了，也就作罢，认真的应了下来。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呢，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却见祁旭光有些拘束的走了进来。
    陈晋朝自己三人点点头，三人识趣的转身而出，带上了门。
    “陈总好。”祁旭光认真的问候道。
    作为晋华公司的副总经理，他原本负责的东西是很多的。
    只不过蔡鸿飞对陈晋的想法有了一些猜测之后，似乎跟他有过沟通，所以在忙完了干江区的四个项目之后，他就撤回了万宇公司，没有再继续到晋华公司上班。
    在晋华公司改组成为晋涵集团之后，每一个高层管理都领导了一家公司，并且还分到了股份。
    只有祁旭光，身份尴尬，什么都没捞着。
    无论如何，他身上始终都打着“千墅集团”的烙印，并不是陈晋自己的班底。
    而他现在找上门来，陈晋自然也明白来意……
    “坐。”陈晋微笑道。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同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祁旭光坐下后，开口道：“陈总，前一阵子我没能顾上晋涵集团的工作，还希望你能体量。”
    “当然了。”陈晋应道：“本来你也是被我抓壮丁的嘛。自己有事情，肯定先紧着千墅集团了。”
    祁旭光讪讪道：“我今天来是想……”
    “你先看看这个吧。”陈晋拦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
    祁旭光点点头，接过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诧异道：“陈总，那20处烂尾项目，我们千墅集团也是有股份的，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就……”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上市吗？”陈晋反问道，似乎有些遗憾。
    因为祁旭光一开口，就是“我们千墅集团”。
    终究不是他的自己人呐！
    “…………”祁旭光无言以对。
    陈晋是项目的最大股东！说到底，晋涵集团现在完全是陈晋的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刚把企业做上市之后，任何行为都会受到市场操控，甚至有可能会被恶意收购，可就要舒服多了。
    所以陈晋这话的意思就是，老子说了算，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损失大概是70个亿左右。”陈晋直接开口道：“放心！你们千墅集团的损失，由我们晋涵集团直接以现金的形式补偿给你们。”
    “但是在这之后，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
    祁旭光心中一凛，刚想开口说话，却见陈晋望着他手里的那份合同。
    于是他急忙看了下去。
    陈晋耐心等着，他在认真看着。
    大概十多分钟后，合同内容早已经看完了，可祁旭光依然没有开口，而是在思考着……
    合同的生效日期就是今天4月1号。
    这是东江市政和晋涵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东江市属于副省级的省会城市。
    像这样的合同，必然是需要经过省常、、、萎会研究讨论的。今天又是新政执行的日子……
    想来，等会议结束，应该就会有官宣了。
    那么接下来，千墅集团该何去何从呢？
    不要晋涵集团的赔偿，继续合作？那即将执行的新政怎么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今年的房地产形势会比去年更加的严峻！
    在这样的压力下，还要以成本价格未东江市提供30000套公租房？
    那意味着……今年之内，晋涵集团至少还要建造六万套房子。因为合同细则上写了，单个项目公租房配比不得低于10，又不得高于50。
    这一条，是为了保住现在的项目不至于被倾吞。
    但同样也就促使晋涵集团必须再造30000套以上的房子来保证这个配比率。
    可30000套房子……造出来卖给谁呢？
    并不是说一手新房不需要缴纳所得税，就会有市场的。客户买房子看的向来都是个风向，而不是单纯的价格。
    如果说现在入手有极大概率会亏损的话，客户们除非得了失心疯才会下单呢！
    所以，房地产就是这么的奇妙。你觉得它必跌的时候，它涨得很顽强，很任性。
    你觉得它必涨的时候，它翻脸就啪唧一下，给你摁在地上摩擦得你很舒爽。
    当你彻底放弃去思考，不看房子的时候，它又会像妖艳贱货一样，在时时刻刻方方面面，处处勾搭你，拼命的刷着存在感！
    有多少人，都是在这样的撩拨中，不能自已，最后掉进了坑里！
    可如果要是坑摆在了眼前……
    拿钱走人，放弃合作？
    那千墅集团从去年跨越到今年，千方百计进军东江市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晋涵集团经过这个月的爆发之后，已经实现了对金厦集团的超越。
    现在，无论是在企业规模，项目数量还是社会影响力上，晋涵集团都是楚南省房地产行业的龙头老大了！
    有这样的晋涵集团在东江市呆着，祁旭光不认为千墅集团或者其他任何一家开发商企业能够插足到这个市场当中。
    也就意味着，千墅集团前后谋划实施了半年的计划，只能宣告失败了。
    虽然并没有亏损，反而赚了一大票。可千墅集团的战略发展，却停滞不前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呐……
    “祁哥。”陈晋忽然开口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这样，你回去问问蔡董事长，如果不愿意继续合作，那么我们就到此为止了。”
    “甚至今天我就可以先行支付你们损失。”
    “但你们要是有胆量陪着我一起死的话，我并不介意继续跟你们合作。”
    祁旭光笑得很难看：“一起死？陈总，也没必要说得这么夸张吧？”
    “你觉得夸张吗？”陈晋揶揄道：“今年30000套，明年搞不好就来问我要50000套了……”
    “我已经身不由己了，但你们还来得及抽身而退！”
    陈晋说得很轻松，仿佛面前的困局不存在一般。
    祁旭光却无法想他那么随意的做决定，只是点点头道：“我回去请示一下董事长。”
    “给你们3天时间考虑。”在祁旭光出门时，陈晋又补充道。
    …………
    …………
    之于千墅集团，之于祁旭光。
    陈晋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就像当初他们给了自己机会一样。
    虽然相互之间利用的成分更多一些，但陈晋可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够垄断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
    毕竟三月份的盛况，只是多方面因素使然罢了。
    一旦等局面稳定下来，金厦集团，联合商会，还有大大小小那么多企业，照样还是会出手的。
    让千墅集团跟自己合作，总好过因为自己太强大了，把千墅集团逼到跟金厦集团去合作的份上吧？
    当然了，前提也是千墅集团有这个胆子，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自己合作。
    陈晋一直都觉得，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要珍贵太多了……
    …………
    …………
    楚南省的省、、萎大楼，离市政大楼并不远，也就隔了几百米而已。
    吴青山在这里也有办公室，只不过平时他更习惯于呆在市政里。
    此刻他正跟包括自己在内总共十一名省、、萎常、、萎坐在会议室里，召开着常、、萎会议。
    会议按照惯例，由一吧手翟德海主持。他才是楚南省站在最顶端的人物。
    毕竟人家的好朋友，可是比樊梁华和焦启寿的咔位都还要高的。
    下面的这些你来我往，他并不是不知道。但走到了他这一步，制衡的手段自然融会贯通。
    只听翟德海严肃道：“接下来讨论的内容，是关于3月1号颁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调控的新政。同志们，这次新政的颁布，是具有深远指导意义的，所以希望大家要……”
    他话都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里面的十一个人都齐齐皱眉，看向门口。
    这种规格的会议，谁敢来打扰？
    翟德海沉声应道：“进来。”
    “咔哒！”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翟德海看见自己的秘书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一份他经常能够看见的，再熟悉不过的……红头文件！
    “刚刚接收到的，上京特别打电话过来通知，必须第一时间呈递到您手里。”秘书附耳对翟德海小声道。
    翟德海点点头，拿起来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休息十五分钟。”
    众人皆是一怔，对刚刚接收到的那份文件万分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急件，能重要必须打断常、、萎会议？
    但翟德海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走了出去。
    韩开弘就坐在他的右手边，强行忍住了自己立刻打探的欲望，用喝茶掩饰着自己的诧异。
    吴青山坐得稍微靠后些，同样不解。
    虽然是休息，但并没有人起身，全都安安静静的等在原地……
    翟德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才皱眉，再次看着这份红头文件。
    文件的内容其实很简单，第一条是让各地方政，自行拟定新政的执行细则，申报上京批复后执行。而在批复之前，继续维持原状。
    第二条，则是上报目前根据新政的指示精神，已采取或者已有的各种方案措施，以供其他地区借鉴。
    看着这些内容，翟德海有些拿不定主意。
    关于这份文件，自己的朋友并没有透露过给他半点消息。事先没有准备，现在自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引导结果了。
    他只知道现在樊梁华和焦启寿在一起蹦Q的很欢快，却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希望让谁继续蹦达？而另一个，就必须被现实撞一下腰了……
    正因为拿不定主意，他思索了片刻之后，只好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柏羽同志。”翟德海问好道：“您好。”
    “德海啊，是收到文件了吧？”对面的郑柏羽应道：“这次的文件，连我都是刚刚才知道的。”
    “连您也……？”翟德海有些诧异了。
    郑柏羽可不同于最近蹦Q的无比欢快的那两个人，他早就已经实现蜕变了！
    但如果说连他都不知道的话……
    未免就有点……
    “那您觉得，楚南省这边应该怎么处理？”翟德海连忙问道。
    对面稍微沉吟了片刻，应道：“这一次的文件，主要是应对3月1号新政的。主要是对房地产市场有影响。”
    “所以你应该先明确的一点是，有些东西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一方面是态度问题，一方面是现实问题。”
    “尤其是楚南省，这两年来，尤其的突出！除了几个直辖市之外，就数东江市最活跃了。都是起到带头作用的城市呐。”
    翟德海闻言，认真道：“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翟德海的心里已经有数了……
    …………
    …………
    等他回到会议室之后，已经拿着十几分复印件了，让大家自行传阅。
    众人在拿到了文件之后，一看之下，都有些惊疑不定。
    3月1号颁布的严苛政策，到了4月1号，就给出了自住拟定细则的权力？
    这跟朝令夕改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事情对其他人的影响都不大，唯独是吴青山，看清楚了内容之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毕竟受这份文件影响最大的，就是东江市！
    要是最终指定下来的细则比较松散，成为了摆设，那么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就会渐渐恢复活跃。
    吴青山刚刚跟陈晋签订的合同，不但不会限制到陈晋，反而是助他起飞了？
    不行！
    他瞬间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细则变成摆设！
    相反的，既然把实施细则的制定权从上京给到了地方，吴青山就要把最后的细则再制定的严苛一些！
    但是在省、、萎常、、萎会上，可不像在东江市，是他的一言堂……
    同时在这一刻，吴青山还对樊梁华有了深深的疑虑！
    3月1号的新政，不知道！
    4月1号的文件，也不知道！
    自己在东江市，在楚南省，忽然就变得像瞎子一样，对上京市的情况，彻底没有了把握利害的方向！
    …………
    …………
    翟德海这时开口道：“现在接着开会。各位都看见了，这是上京发来的特急文件。我们接下来的讨论内容，就从这份文件开始吧。”
    “青山同志，你先说说吧。作为省会东江市的掌舵人，你的意见是最有参考意义的了。”
    吴青山稳住心神，开始说道：“我觉得，讨论这份文件的出发点，还是要站在以新政为基础的立场上来分析。”
    “确实，经过了2010年的调控之后，全国各地的平均房价都有明显的下跌。”
    “包括东江市在内，平均成交价已经从2010年3月份的22000多回落到了20000出头。”
    “也正因此，社会各界都在赞扬我们的工作做到了点子上。”
    “所以我个人认为，在这样的大趋势下，细则的制定，还是应该从严从紧，继续加强调控。”
    …………
    等他说完，大家也都微微蹙眉，在消化着这些话。
    韩开弘没有随意开口。这不是他该的管辖范围之内，所以他的意见不重要，表决的时候，举手就行了。
    如是想着，他看向翟德海。
    刚才翟德海自己也说了，吴青山的只是参考意义，可不是直接采纳。
    那么想必，他自己已经有决断了吧？
    果不其然，翟德海点着头，貌似赞同，随后就扭头问道：“闻智同志，你的看法呢？”
    一见他的反应，在场的人就瞬间都明白了，吴青山“最具有参考意义”的看法，被驳回了！
    因为他问话的向闻智，是坐在左手第二位的。他直接越过了坐在第一位的韦舒浩！
    韦舒浩，是楚南sheng的二当家的。而向闻智，则排位还必须往后靠一位。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向闻智从来就是他翟德海的铁杆。如果谁的意见他不同意，向闻智自然会帮他找到反驳的理由。
    他不问韦舒浩而是问向闻智，就说明他实际上是并不赞同吴青山的意见。
    这让吴青山的心中无比的凝重！
    他不明白，以翟德海现在的立场，根本没有为难自己的必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这又是何必呢？
    只听向闻智点点头道：“青山同志的看法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我们看问题，还是应该从多个角度，多个层面去看。”
    “就那东江市来说吧，诚然，近一年的调控下来，成绩斐然。”
    “但是相应的，去年东江市的g\d\p可是下降了一大截呐！”
    “作为我们楚南省的省会，又是全国最著名的旅游城市之一，这种表现，会不会让更多方面看衰东江市呢？”
    “所以我觉得，细则的制定，还是应该从发展的角度出发嘛。”
    “毕竟要是以这个幅度再降一年，青山同志，你自己恐怕都要引咎了吧？”
    向闻智的角度，亦不能说错，那是事实。
    所以翟德海立刻就定调子道：“我认为闻智同志说的看法还是真锐利的。东江市是副省级的省会城市。它的一点一滴，都代表着我们楚南省。这个方面，必须引起重视！”
    坐在左边首位的韦舒浩闻言，思虑了一会后，开口道：“我赞成德海同志的意见。青山同志，去年东江市的下坡路，你确实应该引起重视了。”
    吴青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翟德海和韦舒浩这一个大当家的，一个二当家的，都已经把调子给定下来了，这事也就算成为定居了！
    可令他不解的是，一向跟翟德海针尖对麦芒的韦舒浩，这一次怎么忽然打起配合来了？
    右手首位的韩开弘亦是听得心中一紧。
    今天的情况太不正常了！虽然吴青山他乐于看见吴青山吃瘪，但是……
    事出无常必有妖！
    韦舒浩一定也是因为得到过什么人的默契，所以选择了配合翟德海！
    那么说来……
    …………
    …………
    又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讨论后，翟德海亲自拟定了新政实施的细则。
    “好，那总结下来就是这几条了。我宣读一下。”
    “一：完善稳定房价工作责任制。”
    “二：坚决抑制投机投资性购房。”
    “三：增加普通商品住房及用地供应。”
    “四：加快保障性安居工程规划建设。”
    “五：加强市场监管。”
    “六：取消所有房屋类贷款首套房的利率折扣。同时上调二套房首付比例由60上浮至70，贷款利率由上浮10上调至上浮20。”
    …………
    “现在开始举手表决。”
    翟德海言罢，第一个举起了手，神情平淡，开始环顾会议室。
    韦舒浩和韩开弘同时举手了。
    见状，韦舒浩有些诧异的看了韩开弘一眼，挑了挑眉毛。
    其他人也都一一举手了，就连吴青山也没慢一拍。
    大局已定，负隅顽抗是没有意义的。
    只不过吴青山到现在都没办法想明白，怎么就这么巧呢？
    为什么会这么巧？
    东江市政跟晋涵集团刚刚签订合同，到了生效日，自己正美滋滋的打算欣赏陈晋疲于奔命的惨状……
    结果一纸文件，利若兵锋，瞬间刺入了他的要害！
    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有戚戚的……
    真正让他开始恐慌的是，自己对于这样的局面，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好了。既然细则已经定下来了，那就尽快发放下去。”翟德海说道。
    吴青山这时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心情，极度憋屈的开口道：“德海同志，我有一件事情，是针对新政实施的具体办法。可以作为案例下发，给各个地市作为参考。”
    “那很好啊！”翟德海应道：“你说吧。”
    吴青山从自己面前的文件夹里拿出合同的复印件，分发给了众人。
    这份合同，本就是他准备用来当作功绩应用的。算是开创了官方与开发商的一种全新合作模式，旨在响应新政，加速公租房建设速度，促进公诉方增长数量，对楚南省各地市都具有指导意义。
    虽然今天的这个局面是他始料不及的，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做的。
    大家拿到了合同，稍微花了一点时间审阅后，韦舒浩立刻点头道：“青山同志，你的这个创举很好，是值得在全省推广开来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方案也应该跟新政细则一起，作为典型案例呈交上京！”
    他说完，就看着翟德海。
    翟德海眨了眨眼，尽管他不知道今天韦舒浩为什么配合自己。不过既然人家给出了诚意，这种小事情自然没有必要为难。
    于是他也附和道：“我同意舒浩同志的提议。这也可以作为我们‘新时代、新模式、新开发’的专题研讨会议重点内容之一。”
    闻言，吴青山点点头，算是安心下来。
    在普遍公租房数量不多的现在，这样的模式，算是一个领先的概念。
    那么作为开创人，多多少少的，总是能捞到一些资本的。
    但是陈晋就……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无比的沉重！
    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了，陈晋百分之一万是从渝州市来的。那些什么履历啊，证明啊，全都是伪造的。
    也只有郎正涛，才有可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消息。
    处心积虑呐！
    可樊梁华那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在被陈晋摆了一道又一道之后，吴青山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
    …………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已经在会议上有过报备和肯定了，所以吴青山给霍一博打了个电话，让他可以对外公布消息了。
    只不过这一刻，他对于霍一博，也有了新的认知。
    毕竟这个合同方案，是霍一博阐述给他的。
    那么，之前的种种，就全都是假象了？
    哼！
    吴青山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里面还有建议任命霍一博为代市、、、长的备忘标注呢。
    只要自己一天不扶植他，他就要继续这样演下去！
    未必……不能套取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至少他现在还没有输，甚至连吃亏都算不上。
    而且他能做的，还有很多……
    …………
    …………
    接到了吴青山通知的霍一博，还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经被识破了。
    他只是尽职尽责的跑到了了宣传部，让宋汉群立刻发布消息。
    内容什么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在4月1号下午6点，东江市晚报，加上东江市政的官方微博，以及晋涵集团的官方微博，同时同步的宣布了这一条消息！
    今天原本是应该执行新政的，所以无论是开发商们，还是各级办事单位，还有关注着房地产的人们，都在等着新政的具体执行。
    结果新政没等来，倒等来了这条爆炸性的消息……

737.什么审时度势？无非窥探人心罢了！（7k）
    “陈晋疯了吗？怎么会连这种合同都答应下来？哈哈~”
    “之前不是还在微博上怼市政呢吗？现在怎么就怂了？”
    正坐在家中吃饭的金骏突然看见手机上直接推送的新闻，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父亲也同样收到了新闻推送，点开来认真看了看，哼道：“高帽子哪是这么好戴的？就算能抗一时，但只要市政给出了相应优惠条件，他再不答应，就变成他沽名钓誉了。”
    “羽毛越是漂亮，就越是爱惜嘛。更何况他为了现在的名声，投入了多少成本？”
    “更何况，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老吴这招，够狠辣呐！”
    金骏得意道：“不是已经公布了今年的地图供应计划了吗？只要陈晋想买，我们就顶，顶到他高潮为止！”
    “傻帽！”金胤无语道：“就算都让陈晋按照底价拿地又如何？”
    “30000套房子呢！光是成本就不止一百个亿了！”金胤道：“今年接下来的行情，都会很差。陈晋赚来的钱，也只能往里面补贴。”
    “这是在帮我们拉平差距！懂吗？我们隔岸观火就行了。”
    作为一个浸淫房地产行业的老油条，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核心问题。
    可当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额~老领导？”金胤诧异的接了起来。
    对面的吴青山直接说道：“我刚开完会。有个消息必须告诉你……”
    金胤听着他的解释，最后一脸凝重的挂断了电话。
    “爸，怎么了？”金骏关切道。
    金胤沉声道：“20的个人所得税，有很大可能不会执行了。”
    “哎……本来以为有一两年的安生日子好过呢！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怼上陈晋了。”
    他感慨着，心中是真的有些发怵。
    虽然联合商会在三月份的行情中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但好在借着二月份的势头，他们就已经完成了资金回流，并且开始收缩防守了。
    以金厦集团的实力，两三年之内不开发新项目，只要零星的接一些官方的工程，或者做一些写字楼项目，都是能够稳住局面的。
    所以金胤原本的打算，是等这一波行情低谷过去，再徐徐图之。
    毕竟商人是做生意，不是乱花钱。暂时的收缩是为了更好的扩张。
    可哪想得到，吴青山竟然告诉他，新政最最严苛，对市场打击最大的一条，竟然不会在东江市执行？
    那也就意味着，只要一段时间的观望期之后，市场反而会接收到“明压暗抬”的信号，开始放量。
    现在不进场，可就晚了！
    然而……面对陈晋？
    如果到了现在都不能正确认识陈晋的实力，真是活该他倒霉了。把别人的成就都归结为运气好？
    拜托！运气好的人，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机会来临时，碰巧最好了准备而已。这叫运气好！
    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掌门人，金胤不会失智到这个程度。他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潜心研究陈晋的发展轨迹。
    但他越是一步步的深入去研究，越是把自己代入到陈晋那时那刻的处境上，结果却都发现，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
    会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吴青山也透露过，陈晋身后是有某个大佬在支持的。
    但陈晋能获得这种大佬的支持，难道不是本身能力的体现吗？
    所以金胤真的有些信心不足了。可是青山都已经亲自发话了，要他去跟陈晋争抢市场份额，要死死的把陈晋按下去，甚至他也会配合自己。
    自己还能说什么？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别无选择。
    …………
    …………
    就在父子俩对话的同时，祁旭光也已经赶回了金阳市，赶到了蔡鸿飞的面前。
    他进屋的时候，蔡鸿飞正好也在看手机上的新闻。
    所以祁旭光一进屋，蔡鸿飞就问道：“陈晋是什么态度？”
    “要么拿钱出局，要么彻底绑死！”祁旭光有些沉重的应道：“董事长，我的个人建议……”
    “是彻底绑死吧？”蔡鸿飞笑道。
    祁旭光有些诧异！
    蔡鸿飞接着道：“你是跟陈晋接触最久的人了，你来说说看，陈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运气呢？还是实力呢？”
    听见他的问题，祁旭光眨了眨眼道：“董事长，虽然这么说有些扯淡，不过我现在有些相信古代人说的，气运加身那一套了。”
    “喔？仔细说说。”蔡鸿飞好奇的笑道。
    祁旭光解释道：“如果要说能力的话，董事长你想想看，我们，金厦，吴家，还有黄家，说起来都是整个楚南省里赫赫有名的企业或者家族了。”
    “他这么一个小跳蚤，蹦Q来蹦Q去，硬生生的被他弄出了今天的局面。这个人对于形势的判断和利用，绝对是举世无双这个水平的。”
    “可偏偏在他弱小的时候，在不管是谁只要动动手指就捏死他的时候，却谁都没有动手……”
    “我无法理解，只能解释为气运了！”
    说完，祁旭光有些怅然，可能是在感伤自己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气运？
    不过蔡鸿飞却摇头道：“要说气运，是有。不过是倒霉的气运。”
    “你想想，他如果生在古代，还不连皇帝都弄一个来当当？”
    “他今年才多大？”
    祁旭光：“…………”
    他是万万想不到，董事长对陈晋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蔡鸿飞却自顾道：“我原本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押宝的时候了呢。没想到哇……”
    “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了！”
    他说着，拿起了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
    …………
    “蔡董？”陈晋丝毫不意外的接起来应道。
    蔡鸿飞笑道：“陈董，我这个老头子，以后可就要仰仗你啦！”
    “不害怕吗？”陈晋问道。
    “我半只脚都进棺材的人了……”
    “打住！你60对都没到呢！”陈晋笑道：“正当壮年！”
    祁旭光发现蔡鸿飞脸上的表情有些陌生，安安静静的等两人打完电话之后，才问道：“董事长……？”
    “什么审时度势，无非窥探人心罢了。”蔡鸿飞笑着，似乎颇有些兴奋！
    陈晋一句“正当壮年”，就彻底把自己争强好胜的野心给勾起来了！
    一瞬间，蔡鸿飞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满腔热血的时候！
    …………
    …………
    陈晋乐呵呵的挂断电话，揶揄道：“听见了吧？看看，这就是跟你打同一个主意的人。”
    黄赫坐在他对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小陈，你跟我说说呗，你身后……到底是哪一位？”
    “我身后？”陈晋一挑眉，反问道：“我敢说，你敢听吗？”
    黄赫一愣，神情尴尬！
    他是想借着陈晋壮大他老黄家，可没打算一定要陪着陈晋一块死啊！
    他瘪瘪嘴道：“不敢听。”
    “其实我身后是……”
    “停！”黄赫一抬手：“规矩我都懂，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幸福。”
    陈晋耸耸肩：“这可是你自己不听的啊！”
    他哈哈大笑！
    自己的身后？有谁？
    韩开弘如果不是他老丈人，搞不好都要被陈晋给绕到圈子里面去。
    可自己的身后……空无一物！
    陈晋平时不是个喜欢心灵鸡汤的人，但唯有一句话，是在他看来也算至理名言的。
    “你必须拼命努力，才能看上去毫不费力！”
    当然了，这句话是要有一个前提条件的，那就是横向比较！
    比如有的人会说，如果别人是富二代，一生下来就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那还需要拼命努力吗？
    很可惜，答案是，需要！
    要是拿富二代和低保户去比较，自然是没有可比性的。
    可你要是拿富二代跟富二代去比较呢？
    有的富二代，在家道中落之后，除了憎恨命运玩弄之外，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但有的富二代，却可以在同样的情况下，为自己的家庭撑起成片天空！甚至比父辈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
    …………
    “对了。”黄赫又问道：“你到底安排小冕去做了什么事情？这段时间有黑夜没白天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陈晋沉吟两秒后，笑道：“你等着他给你惊喜就好了！或者，连我都会惊喜也说不定呢！”
    言罢，陈晋想着黄冕跟他打电话时的兴奋！
    章遥的产品已经进入最后的调试阶段了，估计很快就可以上线推广了。
    而黄冕带着晋涵集团的资金进入之后，也已经成为了新公司的最大股东。
    虽然目前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黄冕还是十分的兴奋！
    因为以往他都是站在陈晋的肩膀上看世界的，这次才是他真正从无到有的自己去面对一件事情。
    …………
    …………
    4月1号是愚人节！
    许多人都喜欢整蛊身边的朋友，图个乐子。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也跟大家开了个大玩笑！
    因为新政执行的阴影一直都笼罩在所有购房者的头顶上，让人无暇估计其他。
    以至于连晋涵集团将供应30000套公租房这样的消息，关注度都比正常的时候小了很多。
    可是等啊等啊……
    等啊等啊……
    一直等到了晚上，也不见任何一个官方有对新政的报道！
    这不是开玩笑么？
    直到4月2号！
    尽管这一天是周六，但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清明节的三天小长假了，所以各个单位都调班，今天还是工作日。
    一大早，房管局的门口就被各家媒体给堵上了。
    大家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新政的实施，到底是怎样的结果？
    一直到上午10点多，房管局的局长才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面对一大堆的话筒和摄像机，他开口道：“接上级通知，新政的具体实施细则还在报批当中，在实施细则未出台之前，按照原有政策进行交易受理。”
    话一说完，他也没等记者们开口采访，就闪回了办公室，同时在心里不断的吐槽着……
    工作难做呐！这新政，怎么跟开玩笑似得？
    可就算是按照原有政策进行交易受理，还是对市场产生了无法估量的影响！
    毕竟未知……
    才是最可怕的！
    昨天，是因为房管局暂停受理，所以整个东江市的成交量直接清零了。
    而到了今天，截至到记者发稿前，除了有少数几套新房成交外，二手房成交依然是零。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客户敢去赌20的高昂代价！
    …………
    …………
    对于这些已知的事情，陈晋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甚至连借着供应公租房的事情，再炒一波热度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按死在了萌芽中！
    他只是非常认真的，在看着桌子上那一大堆的宗地图……
    施杰和贾琼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谏言了，因为他们也隐隐感觉到了陈晋的一些特殊。
    这批宗地图，都是霍一博传给他的，全部列入了东江市2011年的商品住宅用地供应清单中……
    所以陈晋其实是在研究，到底让霍一博先招拍哪一块地皮？
    以陈晋目前的优势，如果不借助这种资源去把控开发节奏，犹如锦衣夜行一般。
    目前进入陈晋视野的，有四块地皮。
    其中一块，位于听涛区闻一路和学府路的交叉路口，占地面积大约是6万平方米。
    这里是一个拆迁项目，然而需要拆迁的，却是东江市的老牌学校，东江师范大学，也就是王政翰的母校。
    这一块地皮的拆迁难度倒是不高，有政府在大学城那边划拨的地块，再加上开发商帮忙新建教学楼，捐赠设备什么的，分分钟就搞定了。
    至于学生……
    大部分管事的人，并不太在乎学生的想法。叫你搬你就搬，哪那么多废话？
    只不过这块地皮，不太符合目前陈晋的情况。
    因为与市政的合同规定了，每个项目的公租房配比不得低于10。
    可这块地皮的地段太好了！属于城西听涛区的核心区域，升值潜力太大。
    划拉10当公租房？规格未免也太高了一些吧？
    另一块也是在听涛区的。只不过就已经到了听涛区最西侧，靠近郊区了。
    那里要是作为公租房倒是不错，只可惜太小，只有十几万方，拢总也就能造几千套房子。哪怕拿出50来，也解决不了多少公租房的需求量。
    至于另外两个地块，倒是比较符合晋涵集团目前需求的。
    一个位于南江区，彻彻底底的不属于市区了。占地面积达到了32万平方米，体量巨大。
    如果是按照要求全部建造紧凑户型的话，总套数能达到2万套以上。
    最后一个地块，也是不属于主城区的，位于莫山路最北端，挨着良山镇。占地面积达到28万平方米。
    光这两个地块加起来，就能提供近4万套的房源了。一下子，就可以解决掉剩下来绝大部分的指标。
    …………
    “这两个地块，虽然位置极差，升值空间也很小。但胜在价格便宜，体量大。用来应付公租房的指标，再合适不过了。”
    陈晋如是想着，在综合对比了几个地块之后，已经有了决定。
    他要先用一些利润较低的项目，把合同指标先完成，然后再入手高利润的项目。
    只有这样，才最符合晋涵集团目前的情况。
    接着，他就把自己的决定通知了霍一博。
    …………
    …………
    下午三点左右，霍一博拿着赶制出来的招拍计划，找到了荆F的办公室里。
    “老荆，这是这个月招拍的两块地，麻烦你了，高抬贵手啊！哈哈~”霍一博进门就笑道，同时做了一个抬手盖章的动作。
    东江市的市、、长位置空悬，所以荆F这个常务平时就掌管着图章。
    然而荆F接过资料来看了看，皱眉道：“这些地块，现在符合招拍标准了吗？”
    “当然了，这不都是在会上讨论过的吗？”霍一博对于他的质疑，心中泛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只见荆F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吴青山。
    说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对霍一博道：“那个……要不还是再开个会讨论讨论吧？”
    “…………”霍一博沉住气，点点头道：“好。”
    地块招拍，本来不是吴青山该插手的职责范围。他不是这个系统里的。虽然肯定有权过问，可上次开会的时候，开还好好的。
    但现在是荆F在负责主持市政的日常工作，他不给你落实，事情就办不下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开个政会议，再研究讨论一下。”
    荆F摆摆手说道。
    霍一博点点头离开，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之后，忧心忡忡的给陈晋打了电话。
    “应该是反应过来了吧？”他苦笑道。
    陈晋应道：“这要是都反应不过来，他这些年不是白混了么。”
    他接着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他连这种小事都要管了，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对了。”霍一博道：“金胤说要请我吃饭，家宴。”
    “这就合理了。”陈晋笑了：“看来，老吴是准备把我的手下败将重新请上台了。去吃呗，金胤的家宴，啧啧啧，怕是不会输给国宴的。”
    霍一博直接就把后半句屏蔽了，问道：“你有办法？金厦集团……也不比你晋涵集团差多少。他们要是出手了，你估计也挺麻烦的。”
    “看他们明天出什么招再说吧。”陈晋平淡道。
    …………
    …………
    第二天上午，霍一博准时到了会议室。
    推门的时候他还吐槽着，这算怎么回事呢！
    好好的小长假，自己本来还想着去钓钓鱼过过瘾，哪想到还得来开会。
    然而推开门后看清楚状况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只见吴青山稳稳当当的坐在首位，当仁不让！
    “丧心病狂！”他在心中暗骂道。
    今天召开的明明是政工作会议。按理说，如果讨论内容没有特殊需要，吴青山是不用参加的，甚至没有理由参加。
    而现在吴青山坐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要dang正一把抓了！
    一瞬间，霍一博眼前似乎冒出了这些年来，东江市走马观花一般，来来往往的那些什长（理解一下，以后会大量运用错别字）大人们的身影。
    那么多人，无一例外的都被家空了！
    有面子有里子的，都调走了。
    面子里子不够硬的……甚至有两个选择了自降。
    毕竟坐管做到了这个份上，手里没有半点的石泉，是不可能甘心的。
    可那时候，吴青山的动作毕竟都还只是潜伏在水面之下，暗中操作。
    现在……
    真的是连掩饰都不做了！
    怪不得呢！昨晚在金胤家里吃饭的时候，金胤也挑了两个地块，希望霍一博能给予支持。
    而且，金胤似乎也是吃了定心丸的。与其说是求霍一博办事，倒不如说是……
    在命令霍一博！
    …………
    “难道陈晋给他带来的压力，真的大到了这个地步？”霍一博想着，按照自己该坐的位置坐好。
    会议在吴青山的主持下开始了。
    今天就一个议题：确定四月份的招拍地块。
    所以吴青山直接道：“一搏，你是主管复试长。你来说说看，选择这两个地块的理由。”
    霍一博点点头，开口道：“是这样的。选择这两个地块，实际上是我跟晋涵集团商量以后的结果……”
    他话都没说完，荆F就皱眉道：“一搏，你一个堂堂的复试长，竟然要去迎合开发商的需求吗？”
    “还是说，你吃了拿了？”
    霍一博的大脑在飞速的转动着，荆F皱着眉义正严词的直接扣屎盆子，他便更加不悦道：“能听我把话说完吗？你一个堂堂的厂务复试长，不懂尊重不懂礼貌吗？”
    “你……”荆F一时语塞。
    霍一博也不管荆F是什么反应，立即接着道：“实际上，根本原因还是相应新政的号召。”
    “我们跟晋涵集团签订了公租房供应合同。那么这30000套公租房，当然是越早交付，就越能给广大市民一个安慰和交代。”
    “这也是我们身为父母管应该做到的。”
    “这两个地块，体量很大。如果是建造紧凑户型的话，说不定立刻就能完成指标了。”
    “所以我问心无愧！好了，我说完了。”
    既然已经完全暴露了，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所以哪怕吴青山在场，霍一博也没什么好怕的。
    甚至跟他本人的意愿来说，30000套房子越早供应越好！
    因为那才是最根本的为群众谋福利！
    听完他的话，荆F似乎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制高点全在霍一博那边。
    这时吴青山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开口道：“我还是赞成一搏这个看法的。”
    “只不过……哪怕是我们跟晋涵集团有合作，那也应该是有原则有底线的给予方便，哪能像这样串通一气？”
    “一搏，这个问题你以后还是要注意！”
    霍一博点点头应声，心中却在冷笑。
    这是赤棵棵的警告呐！或者说是愤怒的传达……
    吴青山接着道：“所以，我们还是要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一视同仁嘛。”
    “依我看，一搏挑选的两个地块可以招拍。另外，可再加两个嘛！”
    “东江市又不是只要晋涵集团一家开发商了，难道紧着他们挑？让整个行业都参与进来嘛！”
    霍一博：“…………”
    他终于知道吴青山打的什么主意了！
    陈晋的想法跟他说的很明白，就是要先解决公租房的指标问题。
    所以两个大体量低成本的地块是最符合他目前利益的。
    吴青山自然不会让陈晋就这么如愿以偿了。在陈晋忙于解决指标问题的时候，其他开发商，自然就可以趁机夺取优势地块了。
    陈晋这两个项目注定是赚不到多少钱的，那么此消彼长之下，就能一点点的磨平本就不大的差距……
    怪不得昨天金胤要找自己呢！原来是在这等着！
    很显然，在经过了三月份的判断失误后，金厦集团也需要用一些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量。
    如此，才能继续的把联合商会里那些开发商继续绑在自己身边。
    “一搏，你觉得我的建议如何？”吴青山开口问道。
    霍一博只能点点头道：“是我之前想的太狭隘了。”
    说罢，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主要是我看了上个月的成交数据之后，发现一手新房竟然几乎要被晋涵集团垄断了，所以思维陷入了僵化。是我的错。我检讨！”
    听见他服软，吴青山微微一笑道：“诶~这都是难免的嘛。”
    …………
    …………
    陈晋听完霍一博的转述，笑道：“老霍，你未免也太钢了一点吧？”
    “就这么跟老吴怼啊？”
    “我怕他个球！”霍一博道：“这不还有你呢吗？”
    陈晋：“…………”
    他忽然有点佩服起霍一博的整治嗅觉来。现在霍一博似乎是吃准了，自己能稳稳的吃住吴青山呐？
    有这么敏锐的嗅觉，难怪能一直打着太极走到今天！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霍一博问道。
    陈晋笑应道：“还能怎么办？人家逼上来了，那我们就只能出击吧！”
    “你是打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738.前有狼，后有虎！（5.5k）
    到了下午的时候，霍一博那边再次传来了消息。
    在吴青山和荆F的“建议”下，四月份一共会招拍四个地块。
    除了良山镇边上的和南江区这两块陈晋看中的之外，同时招拍的还有听涛区的两个地块。
    巧了，就是陈晋看中的另外两个地块。
    听到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多么吃惊。金厦集团也不是吃干饭的。什么地块有价值，什么地块没价值，自然看的出来。
    虽然新政说明了，要提高紧凑户型的比例，但也没说不允许开发高端住宅不是？
    西郊的那块地，如果用来开发普通住宅，确实没什么特点。
    但要是用来开发排屋项目的话，这青山绿水环绕的位置，却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东江师范大学的拆迁地块……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其中的开发价值。
    但是吴青山这么做，有点操之过急了呀！
    无论如何，要开发高端项目，也要等新政细则批下来再说吧？
    其实最好是下半年，等风头完全过去了，才最合适。
    到了那个时候，市场信号也应该很明显了，高端住宅的受众才会出手。
    陈晋忽然觉得，吴青山越来越出格了！
    再加上吴德民人已经去了上京城，就连方坚都已经跑路到了南洋。润嘉财务公司现在也是处于瘫痪状态的。
    他图什么呢？
    陈晋皱眉想了许久，接着就拿起了手机，直接打给了吴青山。
    他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直接面对面的交流一下呢。
    对于陈晋打来的电话，吴青山坐在办公室里，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接了起来……
    “吴伯伯，你好！”陈晋依然保持着礼貌。
    吴青山应道：“小陈，久违了。”
    “没想到，东江市带给我最多惊喜的人，竟然是你呐！”
    “吴伯伯抬举了。我正好弄了点好茶叶，晚上给你送过去怎么样？”陈晋问道。
    吴青山顿了顿，同意道：“好。”
    …………
    …………
    当晚7点，陈晋自己开车到了石虎山上，吴青山居住的小楼外面。
    只不过这一次来，与前两次来的情况都不一样了。
    竟然是吴青山自己开的门，之前的保姆也不知道是被辞退了，还是请假了。
    总而言之大门后的院子里，除了那只老龟，就只有吴青山自己。
    陈晋路过院子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怎么？还惦记着我这只老王八呢？”吴青山自嘲道。
    陈晋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但凡养龟的人，都是养气功夫极好的。不动如山那是夸张，不动如龟，才是坚如磐石。”
    “想必您父亲当年，也是想拿它提醒自己吧？”
    听陈晋谈论起自己的父亲，吴青山似有些恍惚。
    他其实应该算是国内的第一批二世祖了。只不过在那个年代，社会上的铜臭味还没有现如今这般浓郁，所以他年轻的时候，甚至还不如现在的吴德民呢。
    对于父亲为什么养龟，他从来也没深究过其中的道理。
    现在回想起来……
    “哪有那么悬乎。”吴青山笑道：“只不过要是养好了，它能送我走。不至于身故之后，连个惦记我的玩意儿都没有吧？”
    “龟通灵嘛！”
    “进来坐吧。”
    陈晋点点头，跟着吴青山进了屋子……
    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居住的本就都是老人，年轻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搬进住宅小区里了。
    再加上是半山腰，连行人都没有。
    除了客厅茶几上的炉鼎还冒着一缕青烟之外，陈晋只能感受到浓郁的暮气。
    喜静的人，大约分为两种。
    一是内心丰盈，已经见惯了世俗繁华，根本就不需要靠外在的刺激来寻求寄托了。
    所以，只要檀香一支，清茗一盏，便可以悠然自得。
    二是亏心的人。任何一点点外界的刺激，都会让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被拨动起来，继而断裂。
    所以他们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一点点的动静。
    …………
    陈晋原本以为吴青山是第一种，他也应该是第一种。
    但现在……
    陈晋又像起那只老龟来……
    他将手中的锦盒放在茶几上，拿出里面的紫砂罐子道：“大红袍，别人送我的，据说是珍品，我就拿来孝敬你了。”
    吴青山摆摆手：“我还是喜欢喝绿茶。”
    “那我改天给你找点太平猴魁。”
    “小陈，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就没必要这样说话了吧？”
    吴青山揶揄道：“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陈晋一怔，顿了顿才开口道：“吴伯伯，后悔吗？”
    后悔什么？
    是后悔把陈晋扶植起来，结果变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还是后悔自己多行不义，将来身故之后，哪怕是玄武送终，恐怕也到不了极乐？
    又或者……
    值得吴青山后悔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他很干脆的应道：“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难道以为你现在就赢了吗？”
    “还早的很呢。”
    “还早吗？”陈晋重复着，笑道：“那吴总为什么去了上京城？”
    “润嘉财务现在的账上，只要随便查一查，怕是就要暴雷吧？”
    “一家日常业务几乎已经彻底消失的公司，却远远不断的有资金流入……”
    “经不起查呐！”
    吴青山：“…………”
    “吴伯伯要是需要的话，我愿意代劳。那点钱，不出三天就能把你弄干净。”
    陈晋很笃定的说道。
    因为这是真的！
    吴青山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东江市三月份房地产总成交额过万亿！
    按照比例计算的话，万策公司的账上要进进出出几百个亿！
    随便哪个角落挖道口子，都是吓死人的数目。
    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吴青山还敢用陈晋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开口道，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不不不，吴伯伯你误会了。”陈晋非常诚恳的说道：“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为敌。”
    “我不信！”
    “…………”陈晋一愣，耐心道：“一直以来，我都是安分守己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无非就是捞钱而已。”
    “我做过任何一点点损害你们老吴家利益的事情吗？”
    “没有吧？”
    “我有主动对你们出手过吗？”
    “也没有吧？”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逼我呐！”
    “…………”
    吴青山有些纳闷起来。
    他不懂陈晋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示好？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
    还是为了嘲笑？现在可还是大局未定呢！
    总不能是来说真心话的吧？
    “吴伯伯，我跟你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陈晋微笑道：“如果还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至于金厦集团还有那个狗屁的联合商会，我劝你还是别费那个心思了。”
    “他们老老实实的呆着，本本分分赚钱，我还能给他留口饭吃。”
    “但要是你真逼着他们强出头……”
    “说真的，你们会被我玩死的！”
    …………
    “嘭！”
    吴青山一掌拍在茶几上，横眉怒目，怒极反笑道：“好，好！你小子，骨头很硬嘛！”
    “你真的以为有郎正涛给你撑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陈晋扶了扶眼镜，会心的一笑，反问道：“那我要是告诉你，我跟郎正涛，没有半毛钱关系呢？”
    “！！！”
    吴青山瞬间就愣住了！
    因为陈晋等于在告诉他，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想和假设都是错的？
    自己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对峙了半天？
    “你撒谎！”吴青山笑道：“陈晋，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说拿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搪塞我？”
    “看来，你也穷途末路了嘛！”
    陈晋看着他，其实是在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各个数字……
    “呵呵，告辞。”
    他言罢，就起身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只留下吴青山一人一龟，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
    陈晋那天跟韩开弘碰面的时候，韩开弘就曾说起过，现在无论是上京城，还是东江市，气氛都非常的微妙。
    尤其是省、、萎常、、萎会议开完之后，韩开弘还把翟德海以及向闻智在会议上的反应告诉了陈晋。
    所以他最近也一直有些看不清楚局面！
    直到现在……
    症结并不在东江市，而是在上京城里。
    或者说……根本的原因，就是那真正呼风唤雨的十几个人！
    然而，吴青山却还没看清楚！
    不过他还是本能的采取了行动。
    都说一个人越是拥有的多，有时候往往比普通人更害怕失去。毕竟一无所有的话，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吴青山亦然。
    陈晋从他的情绪值当中可以看出来，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恐慌着一些什么，但他不愿意坐以待毙，就只能尽最大的可能性，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
    …………
    清明节的小长假过去之后，在4月6号，霍一博主持召开了2011年第二季度的开发商碰头会。
    上午8点半，陈晋准时到了房管局大门口，正好碰见了也刚赶到的金胤。
    “陈总，好久不见了。”金胤笑道。
    陈晋点点头：“听说上次之后，金总就病了？现在好些了吧？”
    金胤一翻白眼，苦笑道：“陈总，恐怕最不希望我好起来的就是你吧？”
    “我有那么狭隘吗？”陈晋乐道：“不管你好，或是不好，市场就在那里，全是我的，你也抢不走哇！”
    “…………”金胤对于陈晋的臭屁毫无反应。
    两个人并肩上楼之后，陈晋当仁不让的单独坐在了c位。
    下面一大群的开发商对这个结果，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就连金胤，不也乐呵呵的跟陈晋打招呼之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旁边吗？
    陈晋能感受到金胤心里的无奈。
    然而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自己另一边的位置，竟然也摆着名牌？
    按理来说，第一排除了自己的晋涵集团和金胤的金厦集团外，应该没有哪家企业有资格坐了吧？
    陈晋好奇的探过头去看了看，随后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块名牌上写着：田旺房地产公司；稻叶清见。
    这时见霍一博走了进来，陈晋凑上去问道：“那个田旺公司，是什么情况？”
    霍一博就知道他会问，低声道：“他们向市政递交了投资计划！总额超过100个亿。放心，只是拿钱砸出来的面子！”
    陈晋闻言，点点头重新坐了回去，但心里却始终都记着这一茬事情了。
    直到稻叶清见也进门后，陈晋出于礼貌的朝他笑了笑，可稻叶清见回应的很平淡，板着脸，坐下之后也不搭理陈晋，目不斜视…………
    陈晋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一样的情绪来，但他挠了挠头，似乎是看不清投影上的ppt，于是戴上了眼镜。
    …………
    …………
    这次的会议内容比较简单，主要是霍一博向大家介绍一下，目前的开发要求。
    因为新政明确规定了必须增加紧凑户型房源的供应，所以市政出台了相关要求，除了非普通住宅外，所有普通住宅的项目，必须配备相当于备案建筑面积20以上的紧凑户型。
    跟大家说完这一块内容之后，霍一博又公布了四月份即将招拍的地块。而且时间非常急，拍卖时间定在了几天之后的4月15号。
    对于除了晋涵集团和金厦集团的其他开发商来说，要在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当中，去完成实地勘探，市场调研，开发前景，成本预算和利润率等等庞杂的项目准备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相当于无形中就帮两家企业剔除掉了绝大多数的竞争者。
    而且现在新政细则未定，绝大多数的开发商也不敢贸然出手。
    所以到了4月11号的时候，市政府的反馈也只列出了三家参与拍卖的企业！
    晋涵集团，金厦集团以及……田旺公司！
    事实上，早在会议当天，霍一博就通知了陈晋，田旺公司已经缴纳保证金了。
    而且，田旺公司比金厦集团还要丧心病狂！
    金厦集团只是参拍了听涛区两个地块的拍卖，而田旺公司，却是参加了所有四个地块的拍卖……
    “田旺公司这是要干嘛？”陈晋看着手中的反馈，皱眉想着。
    那天他虽然是带上了眼镜，窥探了稻叶清见的情绪值。却发现他的情绪很稳定，基本上没什么波动。
    而且光是90的谨慎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并没能分析出他的具体目的。
    但是现在，田旺公司一出手就是四个项目，岂不是直接跟晋涵集团直接卯上了？
    比金厦集团都来的钢！
    理由呢？
    陈晋对稻叶清见相当的熟悉，华夏通一个，而且也对国内的房地产做过许多研究，没理由看不出来目前根本就不是进场的好机会。
    除非……
    他们也是明知道今年的成交量会大涨？
    脑子里一冒出这个念头来，陈晋有有些傻眼了。
    他是靠着活点雷达才知道这种消息的。而根据韩开弘的看法，就连焦启寿，都是不知道的……
    那么身处和国的田旺株式会社，又凭什么有底气，直接在东江市豪掷百亿？
    要知道，他们本身是一家以商业综合体开发为主要业务的开发商。一进东江市就冲到住宅市场里来了？
    这是想干嘛？
    “…………”
    陈晋是知道田旺济海有和国官方背景的……
    他没敢继续往下想……
    因为再想下去，这事情……
    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陈晋很想立刻用活点雷达查询一下田旺济海的连锁资源，看看他到底认识些什么人？
    但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没那么做！
    毕竟哪怕对于陈晋来说，有些事情……
    还是不知道来得比较安全一点！
    …………
    …………
    陈晋又开始了不眠不休的生活节奏！
    从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察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之后，就开始针对这个感觉，做着准备了。
    理由很简单……
    无论田旺株式会社的信心来自于哪里，只要他们是想以东江市为突破口，就必须先过自己这一关。
    而且陈晋还有种十分郁闷和愧疚的感觉。
    田旺公司原本是要在东海市建立第一家分公司的，结果却被自己千方百计的给拉到了东江市。
    自己亲手引进来的豺狼，无论如何也得由自己亲自打跑才行。
    或者说，田旺公司如果是老老实实的在东江市夹着尾巴做狼，他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上来就要搞风搞雨的……
    不好意思！
    爷不答应！
    …………
    时间很快就到了4月15号，四个地块公开招拍的日子。
    原本陈晋还以为，这一次的拍卖会很无趣，只有三家公司参加。
    结果在最后几天时间当中，又有数家开发商掺和了进来……
    全都是实力不弱的大公司！
    而且，还全都是联合商会里的公司。
    陈晋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不由得有些感慨……
    吴青山确实慌了！
    因为这些公司，竟然也全都是参加所有拍卖的。
    说白了，他们就是来给陈晋抬价的，试图增加他的开发成本，锁定晋涵集团的资金链！
    “前有狼后有虎哇！”陈晋下车的时候，看着周围的一大群人，暗自感慨着。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晋带着眼镜，甚至能通过这帮开发商的情绪值看出来，他们不单单是因为整个利益集团的关系，才来狙击自己的。
    单纯的羡慕嫉妒恨这个理由，也足够促使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所以这一次的拍卖，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众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起来，反而十分的安静。
    从停车场走到土地交易中心大楼里的这段距离当中，甚至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上楼之后，拍卖还没开始，霍一博站在角落冲着陈晋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过去。
    陈晋也不管周围人的反应，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随后跟着霍一博钻进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你的计划了吗？”霍一博问道：“我也好配合你一下！”
    “不用配合！”陈晋摇摇头：“正常走流程就行了。”
    霍一博皱眉：“可别说我没提醒你，真的要是价格太高了，也别逞强。”
    “犯不上的！”
    陈晋闻言，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纷纷扰扰的事情来，继而就想到了稻叶清见，想到了田旺株式会社，想到了和国……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在有些情况下，我必须寸步不让！否则……就要被动挨打了！”

739.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1W）
    霍一博闻言，并不知道陈晋是意有所指的，只当他说的是吴青山和金厦集团的步步紧逼，完全没有联想到田旺公司的身上去。
    甚至田旺公司主动找上门来谈投资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毕竟市政的主要职责和任务，就是管理这座城市方方面面的事情，而更重要的就是发展经济，促进城市化建设，此乃重中之重。
    作为主管土地市场以及住建项目这些重要工作内容的复试长，霍一博面对田旺公司开口就是一百个亿的投资总额，那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呢！
    陈晋也不觉得他有什么错，毕竟是本职工作。
    更何况霍一博也不像自己一样，隐约猜到了田旺公司的深层次目的。或者说，哪怕猜到了，他有什么立场去反对呢？
    而陈晋自己的想法……
    要是公平竞争，大家各凭本事的话，陈晋什么想法都不会有，甚至还会觉得适当的鲶鱼效应反而对国内的市场有好处。
    可如果田旺公司，也是因为掌握了某些讯息而忽然之间出手的话，那么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国内的市场，可不是他们捞钱的后花园！更不是他们借此实现其他目的的跳板！
    只不过对于这一点，陈晋目前还没办法确认，只能继续观察着。
    …………
    “那你自己悠着点！”霍一博拍了拍陈晋的胳膊，进入了后面的工作区域。
    这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陈晋返回晋涵集团的阵营当中。今天跟他一起来的是孔阙、施杰以及祁旭光。
    蔡鸿飞明确表示愿意跟晋涵集团同生死共进退之后，双方的合作关系得意继续保持。
    但陈晋并没有继续稀释晋涵集团的股份让千墅集团入股，转而以合作的方式，承诺晋涵集团旗下的项目，都将接受千墅集团的参与。
    这个结果也算是千墅集团可以接受的，所以祁旭光也正式进入了晋涵集团的高层管理团队当中来。
    “陈晋，这次的主要对手虽然是金厦集团，但其他的开发商，我们也应该稍微注意一点。”祁旭光小声提醒道。
    他接着道：“而且田旺公司沉寂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忽然出手，他们的动机也诡异得很。”
    陈晋点点头：“都已经到拍卖现场了，接下来也不是动机的问题了，一切就看这个！”
    他搓了搓手指头笑道，然后望向了稻叶清见。
    只见他的耳朵上带着一个蓝牙耳机，绿色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嘴唇还在动着，显然正在跟什么人在通话中……
    “看来，这次田旺公司出手进场，并不是稻叶清见这个分公司负责人的意见，而是和国总部的直接命令呐。”陈晋如是想着，就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拍卖，正式开始！
    “首先，欢迎在坐的各位开发商企业，参加2011年度第一次土地出让拍卖！”
    “今天拍卖的地块总共有四块……”
    主持人的拍卖话术还是老几套，丝毫没有新鲜感。反正哪怕是再冰冷的市场，土地流拍的概率都是基本为零的。
    哪怕暂时的行情不好，开发商也可以先低价拍地，自己屯着，等到市场好了再进行开发。
    房子长线必涨这种规律，从1978年至今，在这长达30余年的时间当中，已经被印证无数次了，根本不需要惊慌。
    更何况住宅用地，可是有70年的时间让开发商们随便霍霍呢？
    主持人还在一个地块一个地块的介绍着，陈晋便趁着这个时间，又观察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金胤的情绪值当中，无奈值是最高的，达到了92，随后是决心值，达到了91。
    由此可见，金胤的内心也十分的清楚，跟陈晋为敌，不说吃多大亏，但一定讨不到好处就是了。
    但在吴青山的威逼下，陈晋也同样看见了金胤高达81的抵触值……
    “呵呵~”陈晋露出微笑，动起了心思来。
    接着他又看向了稻叶清见。
    这个来自和国的华夏通，如果他自己不说的话，别人甚至无法辨别出他是个歪果仁。
    此刻他的情绪值依然非常的稳定，认真值高达97，似乎是在专心的听着耳机那头的指示。
    然后也不知道是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还是因为又听见了什么令他震惊的消息，兴奋值忽然就高了起来，达到了85……
    就在这时，陈晋也听见主持人高声道：“好！接下来，先进行第一个地块，东南国用（2011）第000297号地块的拍卖！”
    “占地面积320479平方米！起拍价！3700块/平方米！每次加价不低于50块！”
    “现在开始竞价！”
    闻言，孔阙看了陈晋一眼，见陈晋点头后，就要举报竞价！
    这一个交流才用去短短半秒，却没想到在她举牌前，就有开发商举牌了！
    只见稻叶清见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用蹩脚的汉语喊道：“5000！”
    这个价格一喊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露错愕的表情，看着田旺公司的这一伙人……
    南江区的这块地，随手就位于东江边，只要盖起来了，就是妥妥的江景房。
    而且这块来自于农耕地征收的地块，也已经有市政完成了赔付，属于净地出让，没有半点的麻烦。
    但是……
    房地产投资的三要素是什么？
    第一，地段！第二，地段！第三，还是tnnd地段！
    而南江区这块地，说是属于东江市的。可实际上，别说以东江市听涛湖作为市中心了。哪怕是以南江区作为中心点，都还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再出去半步，就不属于东江市的行政管辖范围了。
    也正因为如此，起拍价才会低到3700块/平方米这种程度。成本如此之低廉，才符合陈晋拿它作为应付公租房指标的意义。
    至于完全开发好之后，能卖多少钱一平方米？又能产生多少利润？
    陈晋真的是完全不在乎了。毕竟那附近的二手房目前的销售均价，也就只有6000块/平方米左右。
    原本按照正常估计，这块地的成交价在4200块/平方米是比较合理的。
    顶破天去，能达到4500块/平方米或者是4700块/平方米，就已经算超过预期了！
    只有这样，这块地才会有一些利润可言。至于公租房放在距离市区如此偏远的地方，那些客户怎么办？
    这就是市政该考虑的问题了！
    在场的所有开发商，基本上都是来狙击晋涵集团的。大家都在等着陈晋的开价，可哪知道，陈晋这个头号目标人物还没动作呢，那群和国人就抢先出手了！
    还一开口就是完全高于市场预期的5000块！
    就这么着急死吗？5000块拿这种地，卖给谁去？亏不死你才怪了呢！
    一群开发商却见稻叶清见神情平淡，丝毫看不出来什么，诧异之下，都望向了金胤。
    而金胤自己也在惊疑不定的思考着……
    和国人这是要干嘛？一时半会的也分析不清楚。
    但他明白的知道，陈晋是百分之百要这块地的。既然和国人出手帮忙了，就由得他们去打吧。
    于是他微微摇头，其他人接收到了信号之后，便安耐住心思，不动了。
    …………
    稻叶清见这时反而微微扭头，看了陈晋一眼，轻轻点头。
    陈晋眯着眼睛，通透眼镜看见了稻叶清见的情绪值。
    决心值：99！
    “这是铁了心了啊？”陈晋皱眉想着：“可到底是铁了心要这块地，还是铁了新要迫使我增加成本？”
    “田旺房地产公司，叫价5000块/平方米！”
    “3……”
    主持人见现场没人举牌，已经开始倒数了。
    “2……”
    陈晋双瞳猛的一收缩，举牌喊道：“5500！”
    “好！晋涵集团！叫价5500块/平方米！”
    稻叶清见，紧张值：95！
    陈晋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情绪值。
    如果是为了迫使自己增加成本的话，现在不应该是紧张，而应该是愉悦才对。
    所以……
    只见稻叶清见也自己举牌了：“6000块/平方米！”
    “田旺公司！叫价……”
    “7000！”陈晋直接喊道。
    “哇……”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才是第一个地块，价格就直接翻倍了！
    金胤长舒了一口气，倒有些感激起田旺公司了。要是没有他们，现在被顶到向日葵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金厦集团招呼了这么多开发商，可不是没有代价的。大家之所以肯来，是因为金胤承诺了，如果是这两个地块被他们拍下，就跟金厦集团合作，由自己主要投资，经手开发。
    说白了，就是在拿金厦集团的钱，去抬陈晋的成本！
    若非如此的话，金胤也万没必要那么纠结了。
    不过，现在纠结的，却是稻叶清见了！
    他很清楚，陈晋是拿着市政优惠政策的。土地出让金有20的减免，还可以分成五年10期支付。
    也就是说，陈晋无论出多少钱，都得打个八折！
    这可是陈晋好不容易才从吴青山手里骗来的王牌，否则吴青山也不至于那么震怒了！
    7000块的价格，实际上，才5600块而已。
    比稻叶清见6000的价格……
    还要低！
    只见稻叶清见的嘴唇飞快的动了动，之后举牌喊道：“7500！”
    他话音未落，陈晋直接喊道“8000！”
    陈晋不打算给田旺公司一点点机会！
    而8000的价格，也着实让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
    “疯了疯了……”所有人都如是想着。
    周围的二手房都才能卖6000多点，现在成本价格都到8000了，就算打个八折，也依然高于周边价格。
    再算上成本，不卖到10000的单价，这块地基本上就是死亏的！
    可是陈晋，却笑得很自信……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最惊喜的一个关键所在！
    …………
    …………
    稻叶清见似乎是再次请示之后，没有再继续抬价了。
    他们这次承诺的是一百个亿的投资，实际上从和国注入田旺公司的资金，也就只有150个亿罢了。
    这个地块的体量高达32万多个平方米，要是用超过8000的价格吃下来，再加上建造开发，成本就奔着50个亿去了。
    还没什么利润！
    不划算！
    相反，看着他坐下，陈晋倒有些失望了。
    他现在希望田旺公司给他顶得越高越好，越亏越好！
    这些项目亏损越多，他就越开心！
    只听主持人喊道：“好！晋涵集团！叫价8000块/平方米。”
    “3……”
    “2……”
    “1！”
    “砰！”
    一锤定音！
    金胤在心中算计开来……
    32万多个平方米，哪怕是八折的价格，光这个地块，陈晋也要砸进去20个亿，不算少了。
    然而一想到陈晋在三月份的炸裂市场中赚取的利润……
    他又有些崩溃！
    在令人发疯的行情下，晋涵集团现在已经基本卖空了手头的项目，现在不但没有了外债，至少还赚到了……
    将近450个亿的利润！
    这才20个亿~~~
    “尼玛！”金胤生平第一次骂出这句话：“有钱了不起啊？”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身价也就这点而已，还不是现金，全都是项目估值。
    而晋涵集团，现在可是扎扎实实的捏着450个亿的现金！
    一头大牛哇！
    这时主持人又喊道：“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二个地块，东良国用（2011）第001408号地块！”
    “占地280713平方米！起拍价8000块/平方米！每次加价不低于100块！现在开始竞价！”
    现场的人就像是形成了默契似得，在主持人话音落下之后，齐齐看向稻叶清见。
    而稻叶清见也没有让众人失望，爽快的举牌喊到：“10000！”
    “这帮小鬼子疯了吧？”
    不知道是谁带头吐槽了这么一句，引起了所有现场众人的强烈共鸣。
    良山镇边上的这块地倒是比南江区的那块要好不少，这一点从起拍价上就能看出来。
    可是周边的二手房售价，也不过就在10000-11000之间徘徊。
    直接叫价10000？
    这帮小鬼子总不能是来帮我国实现经济发展建设，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吧？
    陈晋却是眨了眨眼，心中冷笑。
    稻叶清见，或者说他背后的田旺济海当然不会这么好心。
    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了，田旺公司这一次出手，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多拿地！
    这样根本不讲道理的叫价方式，按理说是非常容易被自己摆一道的。
    毕竟又不是一年只拍这四块地了，如果真的价格过高，晋涵集团完全可以放弃，转过头来把他给顶到位。
    所以田旺公司抱着的想法就是，要么消耗陈晋，要么自己以承受范围之内的价格拿下。
    否则刚才在明知陈晋必拿的情况下，稻叶清见是不会放弃抬价的。
    …………
    “还真是想跑到我泱泱华夏的土地上来拉屎撒尿啊？”
    陈晋如是想着，然后比稻叶清见还不讲道理了！
    只见他举牌喊道：“15000！”
    “…………”
    “…………”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鸦雀无声！
    就连主持人都没想到，陈晋一出手，就把别人的路全都给堵死了！
    这让他很苦恼，连倒数的机会都不给，显得自己特别没有存在感……
    哪怕是龙套也要讲自我修养的好吗？
    而那些开发商们则是不由得想着，今天自己这群人来的目的，不是狙击陈晋，狙击晋涵集团的吗？
    可是人家不要我们狙击呀，自己叫价叫得开心的很呢！
    我们吃瓜看戏就好了……
    麻烦再来罐冰阔落呀！
    我们要请大佬嚯阔落……
    n脸懵逼！
    …………
    稻叶清见却是在陈晋叫出15000的价格后，脸在瞬间就变得铁青，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和信心。
    他惊疑不定的转向陈晋，诧异的看着……
    陈晋微笑着朝他点点头，还比了个心？？？
    “他朝我笔芯是什么意思？”稻叶清见陷入了石化，紧接着才看见，陈晋“笔芯”的手指头动了动，搓了搓……
    很顽皮，也很现实！
    那意思是……老子就是有钱，你能奈我何？
    然而稻叶清见没功夫去深究到底是笔芯还是比钞票了，他只知道，陈晋已经完全识破自己！
    他辛辛苦苦的装出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甚至还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
    可是在陈晋那汪洋一般的现金流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良山镇地块，占地280713平方米，叫价15000，土地成本价……
    超过42个亿！
    哪怕是打个八折，也要付出将近33个亿……
    稻叶清见忽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田旺公司能玩得起的游戏了！
    这帮人……实在是太尼玛有钱了啊！
    他的嘴唇微动，很快就跟耳机那头的人汇报了。
    他背后的那个人，听完之后也无语了。
    原本还想着，100个亿呢！怎么不得拿三五个项目下来？
    结果，却被陈晋用现金流拍死在了沙滩上！
    …………
    …………
    随着主持人的再次落锤，良山镇地块只经过了两次叫价，就被晋涵集团拍下了。
    两个地块，都是以完全偏离市场价格的超高溢价拿下的。
    在场的人除了金胤和稻叶清见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晋涵集团这样一掷千金的信心何在。
    他们只知道……
    陈晋可太他娘的有钱了！
    而反观陈晋自己，尽管已经顺利拿下了两个地块，加上之前遗留为建成的房源，公租房的指标也已经有了着落了。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来，甚至更加严肃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只听主持人又开始说话了，努力刷着自己的存在感喊道：“恭喜晋涵集团再下一城！今天的拍卖非常高效，已经完成两个地块的拍卖了。”
    “那么接下来，是第三个地块！”
    “东听国用（2011）第024187号地块！”
    “占地面积114000平方米！起拍价……”
    “20000块/平方米！”
    “每次加价不低于500！”
    “现在开始竞拍！”
    因为这个地块的起拍价特别高，所以连带着，就连主持人自己也在卖弄着自以为“浑然天成”，“蛊惑人心”的嗓音，最后高声结尾。
    他以为这块地还会像前两块地一样，一瞬间就造成了哄抢。
    可是……
    他错了……
    现场一片寂静！
    就连稻叶清见都傻眼了！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位处听涛区最西侧，周边全是荒地，连正经马路都没有的地块，起拍价竟然会达到20000？
    那边上甚至都没有二手房的价格参考了。离它最近的一片住宅区，都有几公里远！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
    陈晋看着稻叶清见的惊讶值直线突破了90，差点就忍俊不禁了！
    暗想着稻叶清见到底是和国人，哪怕做再多研究，也是针对商业综合体开发和普通住宅的。
    事实上，除了他和金胤这个知情人之外，其他东江市的开发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块地，是要做高端项目了。
    原本他们应该反应的更快才对，也不至于惊讶。
    只不过短短几天之前，市政的开发商碰头会上，霍一博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增加紧凑户型配比比例，所以大家最近研究的都是这一个方向。
    毕竟在国内做生意，跟着政的号召做是肯定不会错的，所以才一时间愣了神。
    不过稻叶清见的惊讶，也迅速消失了，但继而就纠结起来。
    高端项目，不符合他们的开发意图，而且价格又这么高，显然是有接受障碍的。
    于是这一次，陈晋真正的对手终于行动起来了……
    只见金胤举牌道：“22000！”
    “金厦集团！叫价22000！”主持人终于缓解了尴尬，否则一个人在台上还真有些下不来台。
    陈晋看了一眼稻叶清见，见他似乎并没有举牌的打算，于是自己举牌喊道：“24000！”
    金胤皱眉看了陈晋一眼，心有所感！
    晋涵集团现在已经连续拿了两块地了。
    哪怕算上土地出让金的优惠，至少而已需要付出至少53个亿的土地出让金。
    他吃惊的是，难道陈晋是打算在今年的第一次招拍当中，就把刚刚赚到手的现金全砸进去吗？
    就真的不为今年还要陆续推出的地块考虑一下了吗？
    没错，金胤也承认450个亿的现金流很吓人了！但如果跟整个东江市的市场比起来，也没达到可以随便任性的程度吧？
    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更何况，他必须要拿的两个地块都已经拿到手了，现在非要跟自己争，没有意义啊！
    还是说陈晋也是为了消耗自己才故意抬价的？
    金胤如是想着，再次举牌：“26000！”
    “28000！”陈晋态度不改，完全还是之前那副狮子搏兔的全力以赴！
    “30000！”
    金胤丝毫不让，继续叫价！
    他要这个地块，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为了开发盈利的，纯粹就是要消耗陈晋！
    你不是狮子搏兔么？
    来吧！看看谁才是骄傲的狮子！
    …………
    陈晋见金胤在望向自己，便朝他点了点头，随后举牌：“35000！”
    金胤眨了眨眼：“40000！”
    “！！！”
    现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打扰到这场火星撞地球一般的争斗！
    台上的主持人也很尴尬……
    就算再傻，他也知道这样的叫价方式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拍卖之前，他也是看过资料的。土地局给出的参考成交价格也不过26000-28000左右。而现在已经40000了！
    呵呵~有钱人的世界，自己真的是想象不到啊！
    于是，他也没敢随意开始倒数……
    “50000！”陈晋再次叫价了。
    金胤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55000！”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尽管地块只有114000平方米，但到了55000这种天价……
    627个亿！
    仅仅是土地出让金，就高达这个数字了！
    可是……作为一个成熟的开发商，他自然也要对地块做前期调研的。
    这个地块，如果要做高端项目，就必须是真正的高端项目了。排屋都不够，只能是庄园级的私家别墅。
    金厦集团的设计部门针对这个地块是给过一个初步规划设计的。
    户型是建筑面积300多方，使用面积600多方的私家庄园别墅，其中还包括独门独户的院墙以及约400平方米的超大花园。
    总建筑面积为78000方，也就是说，只能造出130套房子来。
    哪怕不去计算其他所有的宣发广告费用，以及附带的规划道路建设费用，仅仅只是单纯的计算成本和房源数量。
    每套房子，都至少要卖到5000万，才能保住土地出让金和建筑费用。
    所以土地局给出的价格，是有道理的。那基本上就是一个不盈利的价格了。
    其实类似的项目，东江市内是有一个的。基本情况都差不多，只不过那个项目的单套房源售价，才不过卖到了2200万到2400万。
    离5000万的天价还差着一套房子的距离！
    金胤心里非常的清楚，自己一旦按照这个价格拿下这块地，就铁定要亏几十个亿了。
    所以哪怕是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也还是无法抑制的紧张了起来！
    “60000~不！只要他再叫一口价，我马上就放弃！让晋涵集团亏损几十个亿，已经足够向老领导交代了！”
    金胤如是想着，死死的盯着陈晋……
    “哎……”陈晋在心中轻叹了一句：“看来自己的演技，又进步了！”
    随后，他朝着愣在台上不敢出声的主持人喊道：“愣着干什么？倒数啊！这种价格，谁买谁沙比嘛！”
    金胤瞪圆了眼睛：负面情绪值+∞！
    现场的众人：“…………”
    台上的主持人被陈晋这句话给彻底噎死了！
    他心道：你他喵的说的好有道理啊！我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耶！
    那他喵的刚才是谁跟玩命一样的在抬价啊？
    吓得老子都不敢倒数了！
    …………
    …………
    “…………”
    “…………”
    金胤瞠目结舌了好一会，直到主持人“砰”的一声落锤，才让他原本几乎停滞的心跳重新恢复，继而拼命的跳动起来，至少超过了150！
    他有种预感，如果再不控制一下，自己恐怕是又要像上次新政颁布的时候一样，大病一场了！
    “嗡嗡嗡！”
    金胤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就停了，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竟然显示着陈晋发来的短信？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晋，陈晋也在看着他，朝他点了点头。
    金胤点击查看，跳出了内容：“何必呢？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
    他看着这条短信楞了好一会，才皱着眉头收起了手机。
    金胤很明白，这是陈晋在策反自己了，让自己不要再跟他作对了！
    而跟陈晋作对的结果……
    刚才已经很明显了！
    绝对没有好下场。
    “恭喜金厦集团将本年度第一块高端住宅用地拿下。”主持人开口了。
    “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块住宅用地拍卖了。”
    “位于闻一路和学府路交叉路口的东听国用（2011）第024169号地块！”
    “占地面积61349平方米！起拍价16000块！每次加价不低于200块！”
    “现在开始竞价！”
    听着主持人是高声叫喊，金胤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学府路的这块地，原本是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的。
    可是……
    刚才已经亏了几十个亿了！这在他几十年的从业经历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并不是说金厦集团就没做过亏本的项目。但那都是因为行情限制，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因素变动。
    但在刚刚拍下地皮，或者说是还没拍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必亏无疑了，还真的是第一次出现！
    “16200！”
    这时陈晋已经看着他，又开始叫价了。
    金胤忽然感觉自己变得很可笑……
    当初之所以从单位里出来，下海拼搏，不正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吗？
    可是现在再回头看看，自己的理想呢？
    造最漂亮最好住着最舒服的理想，或许已经在以往的项目中实现了吧？
    自己也早就已经功成名就了！
    楚南省富豪榜？多么牛比！也只不过就是一条主人让你咬谁就咬谁的狗罢了。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哪怕主人让你咬的是石头，是钢板，会咬得你牙飞唇裂，血流不止，你也只用咬住不撒口就行了。
    否则，主人可不赏肉吃！
    “16500！”金胤苦笑着举牌。
    陈晋又看了看他，再次举牌：“16800！”
    “17000！”金胤接了上来。
    两个人的这一次竞价，没有像众人想象中的那样，一开始就产生碰撞，而是卡着加价幅度，交替上涨。
    这才像是正常的拍卖嘛！
    刚刚那样？闹呢！
    学府路的这块地，周边的二手房价格都在22000左右，所以现在的价格，还算有利润。
    而就在稻叶清见觉得自己也可以加入的时候，陈晋一口“23000！”，就又把他噎住了！
    他不由得有些哀怨的看着陈晋，心道不带这样的。怎么一下一个样呢？
    陈晋却没管他，只是看着金胤。
    这个价格已经铁定亏本了！
    至少按照目前的行情来说……
    他想看看，金胤到底愿意为自己的主人，亏到什么程度？
    “3……”
    主持人有了刚才的教训后，没有再发呆，开始正常的倒数起来。
    “2……”
    “24000！”
    金胤终于在晃神了片刻之后举牌喊道。
    “25000！”
    陈晋没有丝毫的犹豫，步步紧逼。
    他看的非常清晰，金胤已经离崩溃不远了……
    “2……”金胤张嘴了，牌子举到一半的时候，就看见陈晋也立刻半举起了牌子。
    “又跟我玩狮子搏兔那一招呢？”金胤胡思乱想着，停住了动作！
    主持人再次倒数起来……
    “3！”
    金胤动了动牌子，看向陈晋，却发现陈晋不动了。
    “2！”
    他这次把牌子都举到一半了，死死盯着陈晋。
    但陈晋……
    却说什么都不动了！
    “1！”
    “砰！”
    随着主持人的落锤，金胤也手也颓然松开，竞价拍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犹豫没了骨头似得，摊靠在椅子上……
    “恭喜晋涵集团！恭喜陈总！连下三城！竞拍成功！”
    主持人本来想带动一下掌声，但是现场的反应却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金胤和陈晋，根本没人鸟他！
    “就算是个死龙套！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主持人的心中怒吼着，在心中内牛满面，不断的给自己加戏！
    …………
    …………
    持续了差不多整个上午的拍卖终于结束了。
    对于晋涵集团来说，结果算是非常的不错。尽管价格都偏高，可是谁也不会去质疑陈晋的决定。
    祁旭光和孔阙朝陈晋打了声招呼，到后面去办理拍卖的后续手续了。
    而陈晋自己，则是起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稻叶清见最先迎了上来，这次似乎学会了微笑，鞠躬对陈晋道：“陈晋君，好久不见了！”
    他伸出手来……
    “哦，欢迎你多来东江玩。”陈晋冷冷的应了一句，没有跟他握手。
    反正田旺公司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只要敢在东江市蹦达。
    那就蹦达一次，打他一次。就跟打地鼠一个模式！
    末了，陈晋直接绕过了尴尬满面的稻叶清见，就在两人一错身时，他又对着稻叶清见的耳机冷笑道：“田旺，我劝你，手不要伸得太长了！”
    “小心被人砍咯！”
    “我们这治安不太好，可是真的有砍手党的！”
    稻叶清见双目一凝，已经听见了对面田旺济海的愤怒咒骂，而陈晋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见，错开之后，走向了金胤！
    …………
    见陈晋走到了面前，金骏立刻起身挡住了他！
    “你要干嘛？”
    金骏厉声喝道。
    陈晋挑眉看了看他，轻笑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金骏：“？？？”
    “尼玛！老子比你……”
    “闪开。”金胤在后面轻喝道，自己也站起身来。
    他拉开儿子，强打起精神来，跟陈晋面对面。
    “陈总，还有什么指教吗？”金胤勉力笑道。
    陈晋笑着摸出烟盒：“一起散根烟去？”
    他说着，微微撇头。
    金胤看了看周围全是死死盯着自己，准备吃瓜的开发商门，点点头，跟陈晋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窗口，也没人那么不识趣的跟过来。
    陈晋帮金胤点上烟，自己也点上，随后道：“金总，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好好跟你聊一聊的。”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吗？”金胤用力吸了一口烟，却呛得咳嗽起来。
    陈晋抚了抚他的背说道：“你怎么说都是东江市开发商里的老前辈了，我还是有许多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的。”
    金胤止住咳嗽笑道：“呵呵~陈总，你这算是寒碜我……”
    不等他说完，陈晋接着就道：“不过，我觉得你也有许多需要向我学习的地方。”
    闻言，金胤愣住了！
    如果唤作任何一个其他开发商站在自己面前，哪怕是蔡鸿飞，仅仅都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值得自己学习的。
    大家都是一个段位的，谁不知道谁啊？
    可说这话的是陈晋，就让他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其中的深意了。
    陈晋也没管他这么多，自顾继续道：“经过今天这一遭，我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有？”
    “吴青山……已经在自取灭亡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你真的愿意拿着自己几十年打拼出来的金厦集团，去给这棵行将就木的枯树陪葬吗？”
    金胤死死盯着陈晋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的躲闪、迟疑、犹豫，以及心虚。
    然而，陈晋也任由他这么望着，四目对视，坦坦荡荡！
    “你凭什么吴家不行了呢？”金胤冷笑道：“可别忘了，他一句话，就让你不得不亏本做两个大项目。”
    “多了不说，你那两块地，几十个亿总是要亏下去的吧？”
    他笑得很惬意，佯装很惬意。
    可只听陈晋笑道：“亏不了几十个亿的。再怎么亏，不都还有市政给我兜着底呢吗？”
    “金总，你几十年的经验，不会真的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清吧？”
    “！！！”
    金胤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宛如晴天霹雳！
    他本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掏出电话，要给吴青山打去……却被陈晋按住了。
    “金总，我劝你再想一想，认真的想一想！”
    “最后那个地块，你没有顶我的价格！”
    “你觉得，以吴青山的性格……”
    “你现在在他面前，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金胤忍不住张开嘴巴，一直叼着的烟头掉落在身上，弄得他那身定制西装上全是烟灰。
    可他也顾不上拍打一下了。
    陈晋的最后一句话，诛心！

740.风平浪静？
    陈晋自己本身是个商人，或者说，也算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
    一路走来，他实际上都是在对一些东西进行投资，比如吴德民的自负，比如黄赫的眼光，比如千墅集团的野心，比如吴青山的骄傲……
    而他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为了让自己的投资不至于失败而已。
    到了今天，陈晋的成功看似充满了机缘巧合，可其中的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不足为外人道也。
    站在这个立场上，他认为金胤的本质上也是一个投机者。
    否则的话，他怎么敢在80年代就跳出当时还属于真正金饭碗的机关单位，下海经商呢？
    陈晋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换做是自己身处那个年代和那个背景之下，有没有勇气做出这样的选择？
    对整个时代的变革进行投资？
    并不是只有别人在研究陈晋的，陈晋同样也在着这些主要对手方方面面的信息。
    金胤的崛起轨迹，陈晋了然于胸。
    或许金胤当时的选择亦有其他种种外在因素的影响，还不至于到了“看准了整个时代”这种高度，但他绝对跟陈晋自己一样，是个投机者，是个商人。
    而吴青山……
    是个彻头彻尾的政客！
    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
    当陈晋之前看见金胤的抵触值达到了81的时候，他心里就明白了，吴青山给金胤的压力有多大！
    如果金胤让金厦集团收缩防守，那么陈晋想要击垮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显然是不现实的。
    自己根本没有掣肘他的能力，充其量就是限制一下而已。
    但要是加上吴青山的推波助澜，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更加幸运的是，金胤一定比陈晋更了解吴青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
    “他不会……”
    “他会！”
    陈晋没有给金胤留任何回转的余地，就像刚才拍卖的时候一样，步步紧逼着。
    金胤闻言猛然一怔，随后便兀自说道：“只不过就一个地块而已。”
    “我为了西郊那块地，已经亏了几十亿了。付出的够多了，他没理由再质疑我什么……”
    “而且，学府路这块地才6万个平方，鸡毛蒜皮的体量，你才能赚多少钱？”
    他缓缓说着，像是在跟陈晋争辩，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只求一个安慰。
    陈晋叹了口气，对他说道：“金总，实际上……”
    “是他害了你。”
    “或者说，是他害了他自己……”
    金胤看着陈晋，有些不解。
    他现在心绪打乱，只觉得脑袋生疼，根本就思考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陈晋没有让他等太久，尽管周围肯定没人，但他继续压低了声音，附在金胤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其实是根本无所谓价格的。”
    “无论我亏多少钱……都有吴青山买单。”
    “但你如果亏钱，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他是政客，你是商人。”
    “更何况吴青山他……他已经过线了！”
    在这个距离上，陈晋能听见金胤在自己说完之后，紧张的吞咽口水声。
    看来他是在自己的提示下，已经转过这个弯来了。
    那么想必，剩下的事情，也就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什么了吧？
    陈晋默默转身走开了，这些事情自己只要给金胤点透就好了，其他的，多说无益。
    金胤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来。
    …………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临近中午12点，祁旭光和孔阙办完了手续出来了。
    陈晋心情大好，开着车领着两人径直奔着闻一路去了。施杰则因为惦记着之前项目的尾盘，自己又赶去了售楼处。
    祁旭光一看方向，有些诧异道：“陈总，是直接到学府路那块地去转转吗？”
    “东江师范大学都还没开始拆迁呢，去干嘛？到门口摆饮料吗？”陈晋揶揄道：“那里女生倒是挺多的。”
    孔阙听了，没好气的嗤鼻，撇过头看着窗外。
    祁旭光嘿嘿笑了一声：“是我犯傻了，陈总的太太那么完美……”
    “祁哥，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陈晋提醒了一句。
    祁旭光先是一愣，随后就看见孔阙已经转过头，怒视着他了！
    “…………”
    他一阵无语。
    在晋涵集团还是晋华公司的时候，他就很好奇孔阙这个女人是哪冒出来的？
    从来没出现在陈晋的身边，但陈晋却给了她如此大的权力！
    后来有过接触之后，他才渐渐发现孔阙对陈晋……
    “我错了！”祁旭光连忙认怂。
    孔阙这才埋怨了陈晋一句：“陈总，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
    陈晋却悠悠道：“你什么时候要是觉得好笑了，那才真的糟糕呢！”
    孔阙一愣，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了，眼神幽怨起来。
    陈晋的意思她很明白，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坦然面对拿两个人之间关系开的玩笑，也就说明自己是真的对这层关系释然了。
    释然了，自己可能就会选择离开吧？
    “难道这就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希望自己离开吗？”孔阙暗想着，心中泛起一阵苦楚。
    说到底，他已经有另一半了，自己在他身边，终究不算一回事呐！
    “陈总，这里是……？”祁旭光见车子拐弯进了路边，停到了一家餐厅的门口，便开口问道。
    “我老婆开的，带你们来尝个鲜。”陈晋笑道：“现在正好到小龙虾最肥的时候了。”
    蒋艺涵开的餐厅，已经在前几天开业了。
    祁旭光惊讶道：“没听你说起来啊！她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老板之一吧？连花篮都没送一个。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我要是帮她打广告，生意好归好，可也麻烦呐！还不如安安生生做生意呢。”陈晋随意说着，领着两个人走了进去。
    此时虽然才是中午，不过得益于蒋艺涵前期的宣传，以及确实不错的味道，所以上座率也很高，只剩下几张桌子空着了。
    蒋艺涵就在前厅忙着，一见陈晋来了，笑着迎过来挽起他的手，又跟孔阙和祁旭光打了声招呼。
    孔阙看着两个人亲昵的样子，先是有些哀怨，随后忽然就有些明悟！
    陈晋拿他们俩的事情开玩笑，接着又大大方方的带着自己来蒋艺涵的店里吃饭……
    看上去坦坦荡荡的，心无杂念，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掩饰呢？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孔阙也笑得坦然起来，亲热的跟蒋艺涵拉起手，聊了起来，对店里的装修摆设，交流起女人的审美观。
    祁旭光和陈晋坐到了桌子上，祁旭光忍不住问道：“陈总，这孔阙和你……”
    刚才在车上他其实也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但很机灵的什么都没说。
    “只是上下级！”陈晋非常笃定的应道：“还是你觉得孔阙能力不行？”
    祁旭光看着孔阙和蒋艺涵一副姐妹淘的模样，耸耸肩笑道：“谁说的？她能力非常强！”
    “呵呵~”陈晋假笑一声。
    似乎是也觉得自己太八卦了一点，祁旭光讪讪一笑，随后岔开话题问道：“陈总，南江区和良山镇的地皮，肯定是要立刻着手开发的。”
    “那学府路这块地，我们什么时候着手？”
    “先扔着吧。”陈晋应道：“要动迁东江师范大学，就必须帮他们先把大学城那边的新小区给盖起来。”
    “现在我们手头可有25个项目在建造中呢。再加上还要立刻动工两个大项目，产能不足呐！”
    “所以仅仅是拆迁，恐怕也要等到一两年以后了，然后再建设开发，起码三年，且有的等呢。”
    “更何况现在的行情，立刻做开发不合适。这块地的体量太小，只有6万个平方。25000的成本，要是不好好规划一下，恐怕真的要亏本了。那就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咯。”
    祁旭光闻言，有些诧异道：“陈总对这个地段，很看好？”
    陈晋点点头：“再过个三五年的吧，在这里做一个市区豪宅如何？卖个六七万的单价，不是美滋滋吗？”
    “六……六七万？”祁旭光有些尴尬道：“陈总，天方夜谭了吧？”
    “你的意思是……再过几年，东江市的房价还要比现在再翻一番？”
    他被自己说出口的这句话吓了一跳哇！
    2008-2009两年当中，准确的说是20个月当中，房地产彻底腾飞了起来。
    紧接着在2010年，国家就出手调控了。从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来说，反应不可谓不快！
    再加上三月份的新政已经言明了，绝不会放松调控，甚至还要继续加强……
    “祁哥。”陈晋开口道：“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做生意的人都要看新闻联播，看报纸，看政府工作报道吧？”
    “当然。”祁旭光理所应当道：“其实并不仅仅是在国内，在任何国家都一样。顺应着政府的号召和形势去做生意，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嘛。”
    陈晋微微一笑：“但也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呐……”
    祁旭光：“…………”
    他不知道陈晋这句“本质”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到目前位置，陈晋踩准了政策的每一步……
    就在这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
    是热点新闻推送。就像每一个生意人一样，国家电视台，全国日报，还有楚南tv，东江日报这些重点媒体的app，都是必须下载的。
    新闻推送也是必须打开的。
    点开查看后，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新闻标题：晋涵集团豪掷53亿，不惜成本为东江市民谋福利！
    详细报道里写着：2011年4月15日（今日），在东江市土地交易中心进行了本年度第一次土地拍卖，总共有四宗土地成功交易。
    晋涵集团再次出手，拍得了三块土地。
    经过记者与复试长霍一博的确认后，为了履行与是政府之间的合同规定，其中两块将用于晋涵集团为市政府供应公租房的开发。
    其中一块是位于南江区西南侧的东南国用（2011）第000297号地块，占地面积320479平方米，成交价格为8000块/平方米，成交总价为25638亿。
    另一块则是位于良山镇的东良国用（2011）第001408号地块，占地面积为280713平方米，成交价格为15000块/平方米，成交总价为421亿。
    而此前晋涵集团与市政的合同有表明，晋涵集团将获得20的土地出让金减免。
    所以本次晋涵集团将支付超过53亿的土地出让金。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土地出让金减免后，两宗住宅用地的成本价格依然高于宗地周边二手房的售价。
    由此可见，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提出的，“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这个理念，并不是一句空话！
    而晋涵集团这一次与是政府之间的成功合作，也是是政府坚决响应新政，加强房地产调控，增加保障性住房数量的最好证明。
    在示威是政府的正确领导下，东江市的保障性住房数量将得到进一步的增加，为更多收入低下的群体圆住房梦！
    本台正在与晋涵集团取得联系，希望能够获得更多讯息。
    …………
    “东江电视台还真是挺配合的嘛？”祁旭光笑道。
    刚刚这条新闻，就是来自于东江电视台的推送。
    陈晋笑了笑，知道这一定是梅懋在出力了，便道：“赶紧点菜吧。吃完了，还得回去准备接受采访呢！”
    …………
    …………
    与此同时，在东江市政付大楼中，吴青山也在看着同一条新闻。
    而且在他面前就摆着拍卖之后的反馈资料，荆F和霍一博则是站在他面前。
    “东江电视台这是在搞什么东西？”吴青山皱眉道：“拼命的夸晋涵集团，是拿他们钱了吗？”
    霍一博开口应道：“这次与晋涵集团的合作，本来就是我们主导的。电视台这样报道……其实没什么毛病。”
    吴青山闻言，脸色一沉，看了霍一博一眼，肃声道：“不说这个了。你给我解释一下另外两块地是怎么会事？”
    “西郊的地为什么会拍出这样的价格来？作为监管部门，你们都不管吗？”
    霍一博应道：“那块地的价格……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吗？”
    “霍一博！！！”边上的荆F喝道：“你这就是在推卸责任！”
    “我推卸什么责任？”霍一博不悦道：“再说了，现在是市场经济。开发商愿意高价拍地，我能怎么办？”
    …………
    “够了。”吴青山轻喝一声，制止了两个人的争端。
    他想了想，开口道：“一搏，你先去吧。”
    霍一博点点头，转身离开。
    荆F冲着吴青山说道：“这个霍一博太不像话了！还没怎么样呢，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他的任免，我说了又不算，他为什么要把我放在眼里？”吴青山开口反问道。
    “…………”荆F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吴青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吴青山自己却并不在意，挥挥手道：“你也先去吧。”
    等到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他又拿起电话，打给了金胤。
    电话对面的金胤显得很疲惫，嘘声应道：“老领导。”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吴青山佯装关切道。
    金胤应道：“没有。老领导，不好意思，这次我……”
    “我都知道了。”吴青山道：“是陈晋太狡猾了。这一下子，就让你亏了几十个亿。”
    “我不是说这个。”金胤道：“我只是觉得，再这样跟陈晋斗下去，似乎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吴青山皱眉，寒声道：“小金，你是对我没信心了吗？”
    金胤沉默了大半天，最后宛转道：“老领导，我听说吴总也结婚了，他太太也已经怀孕了。”
    “你是说我干脆退休算了？是吗？回家抱孙子洗尿布去？”吴青山徒然暴怒道：“好你个金胤！真以为我老了，不行了？”
    “你可别忘了！德民公司账上那些钱，是哪来的！”
    …………
    金胤听着吴青山的狂风暴雨，耳边却忽然又响起了陈晋上午对他说过的话……
    “吴青山是个政客！”
    而政客，做的都是无本的买卖！
    没有成本，就不会在乎！
    …………
    …………
    大骂了金胤一通之后，吴青山只觉得眼皮跳的厉害。
    他思来想去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换了抽屉里的另一部手机打了出去……
    “什么事？”对面的樊梁华接起来应道。
    吴青山也没废话，直接把最近东江市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一一汇报了。
    听完了之后，樊梁华轻笑道：“青山，不要自乱阵脚。没事的。我都还在上京城呢，你慌什么？上京城都风平浪静的，出不了事。”
    他的话让吴青山稍微安稳了一些，随后问道：“对了，德民那边……”
    “放心吧。德民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自己儿子一样。”樊梁华安慰道：“最近就让他陪着老婆吧，毕竟有身孕了。”
    “还有，你自己最好也不要跟他有太多联系。”
    “我明白的。”
    …………
    …………
    这段时间，吴德民在上京城里，日子倒是过得很舒坦。
    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东江市那边的消息，已经好久都没有传到自己耳朵里来了……
    父亲对陈晋的打压如何了？
    金厦集团有没有能力担任重负？
    陈晋会不会狗急跳墙？
    自己公司里的钱，到底会不会暴露？
    …………
    问题太多，让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而且，罗沛文已经怀孕了。这是传宗接代的事情，吴德民排斥的是女人，可不是礼法。
    所以他很重视罗沛文……
    “嗯？”
    他扭头看向身边躺着的罗沛文，有些不解。
    “总不能真的一次都不碰我吧？”罗沛文轻笑着，就那么赤棵棵的起身，进了衣帽间。
    等到大半个小时之后，她走了出来……
    吴德民瞬间瞪圆了眼睛！
    只见罗沛文竟然穿着一身男款的西装，短发也被梳到了耳后，妆容像极了男性，偏偏衬衫隆起……
    她叼着一根烟，缓缓爬到了床上，朝吴德民吹了一口：“要不要将就一下？”

741.与象牙塔的畅谈！（8k）
    罗沛文抽的并不是细长的女士烟，而是这两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忽然就在大佬群体里流行起来的钻石荷花。
    她喷出的烟雾直冲吴德民的面门，熏得他两眼连眨，就连视线都模糊了……
    使劲揉了揉眼睛之后，再看面前的罗沛文，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点像方坚的模样，只不过脸部的轮廓更柔和一些……
    更……好看一些！
    吴德民的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却还是皱眉道：“你才刚怀孕，不稳定吧。不太好……”
    “你会很激烈吗？”罗沛文挑眉轻笑道。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挑眉的动作，让吴德民感觉像极了一个人，接着就愣住了！
    见他没有反应，也没有反对，罗沛文舔了舔嘴唇，渐渐趴下，低头……
    …………
    …………
    将近半个小时之后，罗沛文气喘吁吁的躺倒，揶揄道：“早知道你对着女人能石更起来，还做什么人工，费那个劲！”
    吴德民：“…………”
    这是他很多年以来都没有感受过的体验了。但不得不承认，似乎感觉还不错。
    自从到了上京城之后，就一直把这桩婚姻当成任务的他，在这一刻才终于觉得有一丝愉悦起来。
    他又看了看再次赤棵棵的罗沛文，主动起身拉起她，帮她把衬衫西装穿上，随后皱眉看了半天……
    “呵呵~”半晌后，他笑着从柜子里取出一条领带来，扔给罗沛文道：“系上。”
    罗沛文顺从的点点头，熟练的打了一个温莎结，还特意把衬衫塞好，扣起了西装的扣起，又光着脚跑到书房去拿了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来到了吴德民的面前……
    “是不是喜欢这个调调的？”罗沛文笑道。
    吴德民看了看，走上前来捧着她的脸颊，轻声道：“下次再把眉毛画的粗一点，锋利一点！”
    然后……
    再一次推倒了罗沛文……
    …………
    …………
    等吴德民从小歇中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自己大概睡了半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晚上7点多了。
    倒不是说30多岁正当壮年的他，两次就吃不消了。
    而是罗沛文鬼斧神工一般的化妆技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两次之后，她又跑去改了个妆，再走出来就跟变了一张脸似得，不但引起了吴德民的欲望，还引起了吴德民的怒火……
    这两种最让男人亢奋的情绪叠加再一起，一整个下去，罗沛文几乎把他榨干！
    起身之后，吴德民只觉得双腿虚浮，却见自己的合法妻子正在准备着晚饭……
    穿的竟然还是那身男款西装！
    “看来是老头子把我卖了啊！”他想着，随后脑中划过一道闪电，猛然转醒！
    罗沛文……为什么会直接按照那个他的模样去化妆？
    吴德民没有惊动罗沛文，而是返回了卧室走进了衣帽间，也是化妆间。
    镜子前面摆着一张相片，而相片上的人……！
    …………
    吴德民拿着自己的手机坐在浴室的马桶上，锁好门，打开水龙头，伪装成在洗澡的样子，然后就开始拨号！
    一遍……
    两边……
    三遍……
    三十遍……
    他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直到罗沛文在外面敲门喊了他第三次，才脸色铁青的收起了手机，用冷水使劲的洗了把脸，才开门出来。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吴德民微笑道。
    罗沛文应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爸是白手起家，你可是二世祖。”
    吴德民揶揄道：“谁说二世祖就不能优秀了？我比你想象的可要聪明多了。”
    罗沛文没有回话，只是想拉起他的手一起去餐厅，却被吴德民甩开了。
    “？”她一愣，随后哼笑一声：“你还真是拔掉无情啊！怎么的？正门走不习惯，还是喜欢走后门？”
    吴德民冷着脸没说话，只是自己默默的走向餐厅。
    饭菜很不错。米是东北的特供米，一年也就万八千斤的产量，被大佬们瓜分一空。
    菜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两荤一素。
    罗沛文的手艺确实不错，除了摆盘粗糙些，入口开胃。
    只到一半，罗沛文的手机响了。
    她飞快的接了起来应道：“爸？”
    “嗯，吃饭呢。”
    “嘿嘿~”
    “知道了，放心吧。”
    见她挂断了电话之后，吴德民故作不经意问道：“怎么？你爸连这种事都过问？”
    “他不是怕我们俩打起来嘛！”罗沛文随口道。
    吃完了饭之后，罗沛文收拾餐桌，吴德民则是自己进了书房。
    …………
    …………
    第二天是4月16日，周六。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不错，风和日丽，久不见蓝天的东江市犹如被搓澡巾搓过了一般，仿佛连毛孔中都透着舒爽。
    只不过似乎天生就是劳碌命的陈晋，仍旧没办法休息。
    此时此刻，霍一博就十分憋屈的对站在他身边，正默默的看着进场人群的陈晋崩溃道：“好不容易空一点，我今天本来预定了钓鱼的位置！”
    “还是两位！订金不能退的！”
    “我补给你！”陈晋瘪瘪嘴应声。
    “那我成什么啦？”霍一博无语道：“我好心好意约你钓鱼，结果你竟然想着拉我来站台当苦力？”
    “谁让你好死不死的要联系我？”陈晋哈哈一笑，逗得他们身后的王政翰憋笑差点憋岔了气。
    他看了看表，8点50分了，这个阶梯教室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学生在涌进来。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一个负责的老师把多出来的学生安排在最前面的空地上席地而坐……
    时间走到9点，阶梯教室里，座位上方的灯光暗掉，只保留了舞台的灯光。
    站在另一头幕后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教师拿着话筒走到台前高声道：“欢迎大家参加本周的优秀企业家见面交流会。”
    “今天的嘉宾，是由本校的优秀校友，目前任晋涵集团法务部总监的王政翰先生，为大家请到的优秀企业家，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
    “另外，陈董事长今天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惊喜，那就是与他一同参加本次见面交流会的，还有东江市复试长，霍一博市长！”
    “大家掌声欢迎几位上场！”
    …………
    “走吧，来都来了，别磨磨唧唧的了。”陈晋对身旁的霍一博笑道，自己当先走了出去，跟学生们一起鼓着掌。
    而前一秒还苦着脸的霍一博，也在这一秒完全变了张脸，笑容满面的跟了出来。
    王政翰跟在了最后，从原本的主角，变成了毫无存在感的配角。
    这是东江师范大学近两年才形成的一个惯例。
    在毕业于东江师范大学的马爸爸彻底起飞之后，学校邀请他回来做过两次活动，一次是创业演讲，一次是见面交流。
    这两次活动也因为马爸爸的到来，不但引起了学生们的激动，更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马爸爸毕竟是马爸爸嘛！他的母校，也鸡犬升天了。到了今天，每一年的入学新生数量，都在大幅度的上涨着。
    所以老校区已经渐渐不够用了，就在大学城开辟了新校区。这才有了学府路的地块出让。
    有马爸爸起了个好头之后，学校方面似乎也觉得这样的活动可以作为传统坚持下去。
    于是乎，每个月都会邀请有一定影响力的知名人士，到学校来跟学生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这些知名人士囊括各行各业，并不局限于商人，还有体育明星，影星，歌星……
    反正有马爸爸拖着底，哪怕是在全球范围内，请不动的人都极其的有限。
    甚至在2010年的夏天，连闻名全球的篮球巨星科比・布莱恩特都将华夏行的篮球训练营场地，安排在了东江师范大学内。（我当时在现场，得瑟一下！）
    而在前一年，他正是接受了马爸爸的邀请，第一次造访东江市。紧接着第二年就再次到来，还把活动场地安排在了马爸爸的母校，要说其中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信呐！
    到了这个月，东江师范大学原本邀请的是王政翰本人这个优秀校友。
    因为在晋涵集团的一系列网络运作中，尤其的早先那篇《我所认识的陈晋》，都让王政翰本人累积的大量的粉丝。
    后来更是直接成为了晋涵集团的高层管理者之一，人气更是水涨船高。
    现如今，他的微博粉丝都已经突破100万了。
    而当王政翰接到了学校的邀请时，正好陈晋已经跟是政府签订了公租房供应合同的时候。
    于是乎，王政翰就动了脑筋，让陈晋作为主嘉宾参加这次活动。
    一来嘛，可以进一步扩大陈晋个人在大学生这个群体中的好感度。毕竟学生来自于天南地北，各自又都有自己的另一个社交圈子。
    这种好感度的传播是极其高效的！
    二来嘛，也让陈晋更加直接的面对社会，说白了就是要接地气，不至于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冷冰冰的屏幕后面。
    作为公众人物，这种类似粉丝见面会的活动是非常有必要的。
    得知了王政翰的想法后，陈晋自然赞同。而学校方面就更不可能反对了。
    到了昨天，王政翰甚至还临时通知学校方面，陈晋还把霍一博复试长也请来了，一箭双雕哇！
    …………
    …………
    主持人引着三人到准备好的沙发上坐下后，先是噼里啪啦的念叨了一大堆三人的各种荣誉，头衔，成就等等，然后再按照事先沟通过的稿子进行采访式的问答。
    反正这种活动，套路式的流程都是免不了的，没有丝毫的新奇。
    真正有意义的，是最后直接跟学生进行面对面交流的时间。
    前面的流程大约花去了一个小时之后，主持人笑道：“好了，我知道大家都非常的崇拜陈晋先生。接下来的时间，就由……”
    “等等！”
    陈晋忽然打断了主持人的话，开口对下面乌央乌央的学生们笑道：“类似的活动，想必大家都参加过很多次了吧？”
    “你们都知道，一会问我问题的学生，都是学生会的干部，或者是学生代表。问题呢……其实也都事先跟我沟通过。”
    “哇……”现场立刻响起一片惊呼来。
    反而是主持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心中满是不好的预感。
    而霍一博和王政翰也已经猜到陈晋要干嘛了。
    既然要接地气，就要真实嘛！
    只听陈晋笑道：“我也觉得这样的形式，达不到我这次特意跑到东江师范大学来的目的。”
    “毕竟……我也算个企业家，还是挺忙的。”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所以，接下来，大家花几分钟时间讨论一下，自己推选一个代表出来，就用你们能想到的最刁钻，最尖锐的问题来刁难我！”
    “只有这样，今天我跟你们的交流才有意义！”
    “陈总帅呆了！”
    下面忽然有人喊道，是个女生捧着脸，羞得通红。
    “你也很漂亮！”陈晋笑眯眯的应道。
    “陈总我爱你！”
    一个浑厚的男生喊道。
    陈晋一扭头：“滚蛋！我对男人没兴趣！”
    “哈哈哈……”
    台下大笑起来。
    “好了，抓紧时间吧。10分钟！”陈晋一开口，下面就立刻自行讨论起来了。
    主持人有些为难的上前道：“陈董事长，这样……不合适吧？也不知道学生们究竟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他这是惯性思维。毕竟以往每一次来的嘉宾，可未必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流量时代，连罗玉凤都可以莫名其妙的红起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让那些人应付学生的问题，难如登天！
    不过陈晋微微摇头道：“我听说，在我之前，唯一一个这么做的是马总。我自问不敢跟他比肩成就，但比肩真实，还是可以做到的。”
    听陈晋连马爸爸都搬出来了，主持人也只好道：“请大家尽快选出代表提问，注意保持秩序，维持安静。”
    倒是霍一博和王政翰坐在那，一点负担都没有。
    陈晋有几斤几两的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有一些人确实提出了非常好的问题，学生们之间相持不下，所以只觉得十分钟的时间过的很快。
    时间一到，主持人开始维持会场秩序。
    等到现场全都安静下来之后，陈晋上前道：“不用太纠结。我们可以多聊一些时间的。”
    “那么现在，第一个问题由谁提问？”
    因为没办法随意走动，所以下面的讨论都是以区块进行的。只见左侧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把目光望向一个带着眼镜的秀气男生。
    陈晋指了指他道：“你先说吧。”
    男生起身，开口道：“hello， r chen i&039; fro the departnt of philosophy， school of politics and society， dongjiang noral university the a direction of study is social philosophy”
    （陈总你好，我来自东江师范大学，政治与社会学院哲学系。主要攻读方向是社会哲学。）
    “the question i want to ask you is: nowadays， hog prices are still high， far exceedg the e level of ordary llege students should we desperately buy or rent?”
    （我想向您请教的问题是：现如今房价居高不下，远远超过普通大学生的收入水平。那我们是应该不顾一切的买房，还是应该选择租房？）
    “ other words， fro your standpot， do you thk the renter will regret it?”
    （换句话说，站在你的立场上，觉得租房子的人一定会后悔吗？）
    “…………”
    现场超过90的学生都瞬间傻眼了！包括刚才推选他作为提问人的那些学生。
    尼玛的！开口就秀外语？同九年，汝何秀？
    陈晋也在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名男生的目的了。
    听他外语口语的流畅程度，想必确实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而且大家会推选他，那么他平时在学生当中就有一定的威信和人气了。
    换句话说，是个大学风云人物呐！而这样的人物，往往伴随着的就是心高气傲！
    这是准备拿自己打脸，想出名啊！要知道下面可是有不少学生直接拿着手机在录像的。
    打了自己的脸，秒变网络红人呐！
    只可惜……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陈晋笑道：“do you ually see a lot of pto?”
    （你平时常看柏拉图吗？）
    “嗯？”那男生一愣，反应了几秒后点点头。
    陈晋继续道：“pto poted out that only ideas are real and senses are ilsory but i thk the opposite”
    （柏拉图指出只有观念才是真实的，感官都是虚幻的。）
    “i believe ore  the positivis of nfuci， the founder of sociology”
    （但我更相信社会学始祖孔德的实证主义。）
    “the fact t be to know the objective environnt and external thgs of everyone through observation or sensory experience”
    （事实必须是透过观察或感觉经验，去认识每个人身处的客观环境和外在事物。）
    …………
    陈晋正准备说下去呢，只见那名男生忍不住开口尴尬道：“陈总，能说得慢一点吗？”
    “…………”现场的人都无语了。
    如果说这男生能直接把陈晋的话翻译出来，虽然打不到打脸的效果，但好歹博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好名声吧？
    结果呢？
    尼玛！装比也是你，掉链子也是你！所以说做人别装比，装比遭雷劈！
    陈晋平和的笑了笑，应道：“那我还是用汉语说吧。”
    他将刚才两个人的对话翻译了一遍之后，继续道：“扯这么多学术理论太不直观了。我给大家说得直白一些吧。”
    “说白了，柏拉图主义的核心思想就是千金难买心头好，以个人主观为判断标准。”
    “就比如你刚才说到的租房会不会后悔？以柏拉图主义来看这个问题，如果租房者本人感官上觉得租房更好，那么确实不会出现后悔这种心理状态。”
    “但是这世上只有极其少量的一部分人，可以做到哪怕一辈子租房，依然也能不产生任何的心理压力。”
    “因为这些人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他们的钱完全足够在任何时候都能买得起房子，所以才不会恐慌！”
    “而其他的绝大多数人，哪怕是最坚定的租房主义支持者，都必然承受来自各个方面和层面的压力。”
    “事实上，当你问出‘会不会后悔’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说明你在租房过日子的时候一定会感受到煎熬，或者是你为了即将毕业之后，没有了便宜的校舍，在无力买房的情况下，只能面对房租而感到恐惧。”
    “不然你就不会问这个问题。如果有人拿这个问题问起你，你也必将坚定的回答：不会后悔。”
    “这只是人对内心压力的一种强行掩饰和伪装罢了。”
    “就像你刚才一开口就用外语提问一样。因为我的身份、社会地位以及财富这些因素，给你带来了压力。”
    “所以你寄希望于我的外语并没有那么好，那么至少在你某一项胜过我的时候，你的心理平衡点就达到了。”
    男生楞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陈晋竟然借着自己的一个问题，瞬间就看穿了自己的内心波动？
    甚至陈晋所阐述的话当中，有一部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确想到过的，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而已！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女生们，全都两眼冒绿光哇……
    先不管说得对不对，陈晋那么帅，又有一口流利的外语，站在台上就自动光芒万丈了嘛！
    那男生好不尴尬，只能在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中悻悻的坐下。
    然而陈晋却是抬抬手，叹了口气道：“同学们，其实他这个问题提的非常有深度，非常的值得探讨。”
    “或许因为我的身份是一个开发商，所以你们想当然的会认为，我应该支持所有人都必须买房的理论。”
    “但我却宁肯自己亏本，也要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是正俯的公租房指标，这又是为什么呢？”
    …………
    陈晋的问题，让掌声平息下来，学生们陷入了思考，怔怔的望着他。
    他继续道：“其实不管是房贷也好，还是租房的心理压力也好，都是生活中的煎熬。”
    “这个世界上99的人，谁的人生不苦？无非苦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作为我个人来说，在我还是个身无长物的穷小子的时候，只要可能，是愿意买房的！然后不再用诗和远方安慰自己，而是一往无前的去赚钱，最终提前把房贷还上。”
    “想别的都没什么用！确实有不少人能说出租房的很多好处。但核心的原因在于，其实就是买不起房罢了。”
    “我没办法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让所有人都平等了，都能买得起房子。”
    “但我可以用牺牲自己能够承受的利益作为代价，尽可能的让更多人的能够住上舒适坚固的房子！”
    “所以我其实也是挺矛盾的一个人呐……”
    “我判断事情的方法，是孔德的实证主义。然而我做事的准则，其实是充满了柏拉图主义的。”
    “有时候还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纯粹的商人来说，还是挺不合格的呢。”
    陈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台子的最边缘，就那么席地盘膝而坐，让最前面没有位置的学生也不用仰视他……
    末了，他又对刚才那个男生真诚道：“我得谢谢你！你的问题让我也重新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
    “哗~啦啦~”
    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刚才的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
    如果是个真正目中无人的人，或许会因为陈晋的反驳而彻底愤怒。
    但他刚才听着陈晋的话，也在反思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样的？
    最后才猛然发现，自己最根源的想法，觉得租房挺好的想法，还不就是因为……
    是真的买不起房吗？
    怎么办？
    陈晋已经给出答案了！
    …………
    …………
    “好了，下一个问题？”陈晋又抬头问道。
    “…………”
    现场非常的安静，安静得都已经没人站起来，也没人举手了。
    陈晋眨了眨眼，有些诧异，随后便又释然了。
    实际上，大学生是一个极其矛盾的成长阶段。他们已经褪去了幼稚的外衣，进入了大学校园这个小社会当中，开始学习社会规则了。
    但大学校园却依然是座象牙塔，有一些道理，不真正的到社会上去摸爬滚打一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明白的。
    所以他们看似成熟，实则依然懵懂。
    这种迷茫的最直接体现就是……
    只听一个女孩子忽然高声喊道：“请问陈总，我认为您说得很对！我们确实需要放弃诗和远方的美梦，真实的面对现实。追求成功。”
    “但面对现在居高不下的失业率，以及根本达不到消费水平的平均工资，我们年轻人的出路到底又在哪里呢？”
    陈晋循声望去，见喊话的女孩已经站起来了，怯生生的模样，却在安静之下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年轻人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呢？”
    现场的学生们似乎都被她的这个问题点燃了，自发鼓起掌来。
    陈晋看了看她……
    四月份的东江市已经开始有些热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陪着一条牛仔裤，紧张的陈晋。
    陈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身边坐着的，是你的同学吗？”
    女孩一愣，点头应道：“我们是一个寝室的。”
    陈晋开口接着问道：“你看她……”
    “lv的包包，chanel的上衣，gui的丝巾……”
    “剩下的那些东西，我都看不清了。但手表看着像是欧米伽的，戒指像是卡地亚的。”
    “这些东西，你会想要吗？”
    “…………”
    提问的女孩，和她身边的女孩，同时愣住了！
    提问的女孩皱眉，心想陈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身边的女孩直接就疯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得一干二净似得。
    “呵呵~”陈晋主动站起身来鞠躬道：“抱歉！我问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批判的意思，请你原谅。享受物质没有任何错误。”
    他这话明显是对那个女孩说的。
    见陈晋都鞠躬道歉了，那女孩只能沉沉叹了口气，觉得他好有涵养风度啊！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肯定经常逛！！！
    …………
    提问的女孩抿嘴，似乎很犹豫，接着看见现场所有人都望着她，便更加紧张了。
    不过，她考虑了半晌，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想要！我希望自己的生活变得富足起来！”
    “我再问的清楚一些！”陈晋昂首道：“是你内心真的想要这些？还是因为这些东西能给你带来别人艳羡的目光？”
    “…………”女孩愣住了！
    其他人也在思考着，如果换做自己，到底会是怎么想的？
    “我是真的想要！”女孩终于说道：“我喜欢lv的款式，喜欢gui丝巾的质感，喜欢卡地亚的光芒……”
    “那就去争取吧！”
    陈晋高声道：“拼了命的去争取！”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大家都记在心里！”
    “我认为，年轻人的出路就在于：拼命努力的去追求自己迫切想要的东西，但是……”
    “舍弃一些仅仅是别人认为你该拥有的，和那些自己并不迫切想要的东西！”
    “清晰而纯粹的目标，以及豁出命去努力的觉悟，才是现在这个时代，年轻人唯一的出路！”
    “…………”
    “…………”
    陈晋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让现场的掌声再次雷鸣，久久不息……
    现场的学生们，可能未必能够真正的领会到这简单的一句话，需要付出多少艰辛才能做到。
    但至少，后面的霍一博和王政翰却觉得，在这个年纪，如果真的可以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那么想必在面对将来一定会出现的，那许多次感觉迷茫并且丢失方向的绝望时，心中能够出现一抹光芒，帮助他们继续前行吧？
    “小王，你的运气真好哇！”
    霍一博一边跟学生们一起鼓掌，一边对王政翰说道：“这么年轻，就能遇见陈晋这样的老板。”
    “陈总比我还年轻呢！”王政翰呲牙道，却满脸崇拜！
    就在这时，陈晋忽然又道：“当然啦！家里有矿的同学，麻烦当我之前的所有话都是放屁！”
    “还有那些不努力成功，就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人，也请将我的话遗忘吧！”
    “哈哈哈哈……”学生们轰然大笑，气氛瞬间就轻松了起来。
    陈晋看着下面一大堆举着的手机，露出真诚的笑容来……

742.刀俎和鱼肉！（7K）
    陈晋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非常的明确，就是来扩大知名度的。
    而面前不知道多少个手机，已经将自己的讲话录像拍摄下来了。
    可以想见的是，不出下午，这些视频就会传遍微博和校内网之类的社交平台。
    而且……
    今年初，腾讯公司推出了一款叫“微信”的社交软件，开始将qq累积下来的海量用户，进行移植。
    想必，今天自己的照片，也会刷爆东江师范大学的朋友圈吧？
    总而言之，达到目的就好了。
    但是令陈晋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似乎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
    …………
    结束了见面交流会之后，陈晋依然带着霍一博和王政翰去了辣家餐厅吃饭。
    不单单是因为来看看蒋艺涵，还因为辣家餐厅的菜，意外的对他的口味。
    虽说做的是巴蜀口味，但不知道是不是有老蒜掌勺的原因，他总能吃出熟悉的味道来……
    几个人正吃着呢，就见到大马领着艾静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哟？老陈你在这呢？”大马一眼就瞅见了陈晋，走过来笑道。
    “回来了？”陈晋点点头：“那个……”
    “放心吧！叔叔婶婶的坟上，我都去过了。头也替你磕过了，也把你的情况都告诉他们了。”大马应道。
    陈晋闻言，沉默了许久，始终没有说话，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这是自从父母走了之后，他唯一一次，不但春节没有回去上坟，就连清明节也没能回去扫墓。
    他想带着蒋艺涵一起回去的，亲口告诉父母，自己现在已经混出头了。
    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多么牛比，但至少……已经可以保护妹妹，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了
    如果父母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因为自己现在的成就而感到骄傲的吧？
    可东江市的局面……
    哪怕他早就知道四月份是没办法执行新政的，可种种的事情堆积在了一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导致陈晋无论如何都不敢离开东江市。
    还不仅仅是这样，就连陈悠……此刻都已经飞到大洋彼岸了。
    除了阴阳永隔，还有这半个地球的距离……
    一瞬间，让陈晋情绪涌动，难以自已。
    虽然任何一个在外打拼的人，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照顾到每一次祭祖的时刻，没有人能指责他什么。
    可他就是不舒服！
    毕竟，在以后的岁月当中，这样的无奈只会越来越多……
    大马有些焦急道：“老陈你别这样呐！”
    “我真帮你磕头了！不信你看！”
    他摘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果然，额头上还有些未能脱落的伤疤。
    那个位置，是只有磕头才会造成这样的伤痕。
    “三拜九叩，一下都不缺！”
    大马接着道：“而且，我也找人重新修缮过他们的墓了，还顾了边上的农户，定期清扫……”
    “好了，我没事。”陈晋恳切道：“兄弟，谢了。”
    “行了行了，兄弟一辈子，不说谢字！”大马摆摆手坐下。
    但陈晋虽然也在吃菜，却一直都很沉默，桌子上的气氛也就持续低气压。
    霍一博叹了口气，开口道：“陈晋，有句话，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淫字论事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
    陈晋挑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意思。
    莫名其妙的，提这个干嘛？
    也要跟自己讨论哲学吗？
    然而霍一博却接着道：“还有下半句呢……”
    “孝字论心不论事，论事万年无孝子。”
    陈晋：“…………”
    他怔了怔，点点头道：“老霍，谢了。我没事了。”
    霍一博也知道陈晋不是一个会钻牛角尖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也就放下心来。
    因为陈晋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他的命运，也不仅仅只属于他自己了。
    且不论这些绝对利益挂钩的人们，光是晋涵集团现在养着的员工，还有那数千个建筑工人，都是指着陈晋吃饭的。
    所以陈晋也没有纠结太久，只是把这一份感伤深深的埋葬在了内心深处！
    见他重新里出笑容，大马才放松下来：“叔叔婶婶他们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也一定会高兴的！而且他们也一定看得见！”
    “好家伙，你知道你又上微博热搜了吗？”
    边上的王政翰笑道；“马总，陈总上微博热搜不是常有的事吗？没什么好奇怪的嘛。”
    “你们还没看见？”大马有些诧异，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点了几下进入热搜界面，递到了陈晋的面前。
    其他人也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只见微博热搜上，陈晋谈年轻人的出路，还有租房会后悔吗？陈晋这两个话题，分列第二第三名！
    可是根据后面的热度指数显示，第三名“租房会后悔吗？”的话题，热度为138万，比第四名多了将近50万的热度。
    而第二名的“年轻人的出路”这个话题，又比第三名多了60万的热度，达到了近200万的热度。
    相对于平时微博热搜第一名也就100多万的热度来说，这两个话题的热度已经非常可怕了！
    可是……
    这两个话题，似乎都是蹭着热搜第一名那个话题的热度上去的……
    一向以来，都只有别人蹭陈晋的热度，可这一次，轮到陈晋蹭别人的热度了！
    只见微博热搜第一的话题，赫然是国家日报评论陈晋：时代楷模！
    热度328万！
    …………
    《国家日报》的分量自不必说！
    这可是真正的官方喉舌，几乎就是顶上意志的直接体现！
    平时国家日报的内容，九成九都是国富民强，群众安居乐业的内容。要不就是经济增长，某某行业规模居世界第一这些消息。
    至于对人物的报道，除了顶上大佬们的一些会议报道和出访报道外，但凡能出现在国家日报上的人物，无一不是这个国家耳熟能详的名字！
    比如互联网行业的“二马一李”！又比如站在风口上起飞的“are you ok”！
    都得是彻底扼住时代的人物才行！
    甚至于，平时能被国家日报评论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国的政要！
    陈晋何德何能，竟然就被国家日报评论为“时代楷模”了？
    看见这个话题，王政翰、蒋艺涵都是点进去看起了具体内容来。
    而陈晋却是瞬间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凉彻心扉！
    他万分凝重的看向了霍一博，只见霍一博也在皱着眉，看着那个话题下的内容。
    国家日报的评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无非就是介绍了一下“陈晋是谁”。
    重要的是它所透露出来的深层次含义……
    枪打出头鸟哇！
    被国家日报做出如此之高的评价，几乎等于把陈晋捧到了天空之巅，稍微捅一捅，就能把天捅破咯！
    可是天破了，谁来补？
    天破了，最先遭殃的，不就是巅峰上的陈晋么？
    在这之前，陈晋可从来都没想过，现在就要登上什么主舞台，去做这个时代的领军人物。
    累积不够，资本不够，实力不够！
    他离着“二马一李”这种级别，还差的太远太远了！
    可国家日报偏偏就这样报道了。这也就导致了大量还并不知道“陈晋”是谁的人，开始关注起他来……
    …………
    …………
    吃完了饭之后，大马留在了餐厅里，找老蒜聊天去了。
    陈晋让王政翰先行返回集团总部，自己则开着车，送霍一博回是正俯。
    路上，霍一博欲言又止，几次开口，几次闭嘴。
    最后才实在忍不住道：“陈晋，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
    陈晋沉吟了片刻，开口应道：“不好说，我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性。”
    “要么，就是直勾勾冲着我来的！”
    “要么……”
    “就是拿我做药引子……”
    霍一博有些艰难，却又有些兴奋道：“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陈晋的脸色异常的阴沉，全然不复平时的潇洒自如，信心满满。
    因为这件事情，活点雷达没有任何的提示！
    这不属于房地产的范畴内了，他只能靠自己的大脑去分析，去判断。
    可是面对天威……天威难测呐！
    把惊疑不定的霍一博送回了办公室去之后，陈晋没有丝毫的耽搁，开着车钻进了附近一个铁定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停在视线被遮挡的一个转角处。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了，韩开弘坐了上来。
    “…………”
    “…………”
    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之后，韩开弘直接说道：“我问过焦……问过他了。”
    “完全不知道是哪个方面在操控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哪一点？”陈晋立刻问道。
    韩开弘肃穆道：“新政的实施细则已经批准了，马上就会发回来确认执行。”
    “但是……还会有人跟着一起到东江市来！”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陈晋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随后苦笑道：“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哇！”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韩开弘认真问道：“全都跟我说了吧。”
    他是真的在替陈晋焦急着！就算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都没有彻底摸清楚陈晋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藏在了水面之下。
    但是无论如何，陈晋都已经管自己叫“爸”了！
    就冲这一点，他哪怕拼了一切，也要保陈晋的周全。
    事实上，他已经准备这么做了……
    但是陈晋依然斩钉截铁道：“不行！”
    “现在是福是祸都还不知道，但我有八成的信心，自己只是个药引子，我只是担心另外那两成……”
    天地之威，别说两成了，就算是两分，又有谁能承受得了呢？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韩开弘问道。
    陈晋顿了顿，问道：“有办法让火车北站的改造项目提前上马吗？”
    “这关项目什么事？”霍一博不解道。
    “表忠心呀！拿钱买命呐！都可以，或者是最后上一道保险！”陈晋显得很悲观。
    韩开弘只能道：“我尽量试一试，但市里的事情，我能说上话的地方不多。你自己要再准备后路。”
    “我明白！”陈晋点点头。
    话已说完，韩开弘没有多停留，坐在车里四下张望，确认没人之后，就下车离开了。
    陈晋却没有动作，而是摸出了手机……
    …………
    …………
    绝大多数的人，无论是晋涵集团的员工也好，几个子公司的负责人也好，甚至包括蒋艺涵，再有陈晋的大批粉丝们……
    他们在看见了国家日报的评论之后，都是由衷的替陈晋感到高兴！
    无畏源于无知，无知是福。
    难得糊涂！
    但有一些人，却是清醒的很呐！
    …………
    “爸，这个陈晋何德何能，就时代楷模了？”
    “不就是亏了点钱造房子么？”
    “要是早知道，我们也去跟是正俯签个合同好了嘛。”
    金骏拿着手机，对正在泡茶的父亲吐槽道。
    “什么时代楷模？”金胤有些不解。
    “喏~你看这个新闻！”金骏把手机递给了父亲。
    而金胤一看之下……
    “啪！”
    他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茶壶摔碎在地，溅了一地的茶叶和茶水。
    “爸，你怎么了？为什么吓成这样？”金骏忙道：“就算他现在人气高，也没什么嘛。”
    “我们只不过是亏了几十个亿而已，又没有伤筋动骨的。大不了，再战就是了。”
    金胤却沉沉叹了口气道：“你不懂！”
    “来得也太快了……”
    他皱眉沉思了半天，随后对金骏道：“你订一张最近飞米国的机票，立刻走，马上出发！”
    “我不叫你回来，你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反正你名下的资产，也够你花几辈子的了。”
    金骏：“…………”
    “爸，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要让我……跑路？”
    “去吧。别磨蹭了。”金胤站起身来推了儿子一把。
    哪料儿子却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道：“爸，我不走……”
    “滚！”金胤忽然就暴躁起来，一脚踹翻了茶桌，茶盘茶杯碎了一地。
    “我不叫你，决不能回来！”
    “绝对不能再回来！”
    金骏彻底傻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并不明白国家日报评价陈晋意味着什么，可是父亲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念及此，金骏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又深深望了父亲一眼，扭头快步出门了。
    金胤瘫坐回椅子上，楞了许久，摸出了手机……
    …………
    …………
    与此同时，另一对父子也在交流着。
    “还好还好，早一步从东江抽身出来了。”
    薛放不无庆幸道：“爸，还是你对局面把握的精准呐！”
    薛国祥叼着雪茄哼道：“等过了这一阵风，你就可以再去东江了。”
    “到时候，东江就是一座空城。金厦，晋涵，吴家……估计全都要灰飞烟灭咯。”
    薛放脑子里冒出了那个美丽的倩影……
    美好的东西都是值得期待的！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
    …………
    …………
    陈晋坐在车里，刚要打开活点雷达，想试着再多掌握一些信息，以供自己对局面再一次进行分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活点雷达呢，手机就响了……
    他诧异的接起来应道：“金总？”
    对面的金胤道：“陈总，见一面吧？”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金胤要见自己？
    “好！时间地点？”
    “现在，我家。”
    “没问题。”
    陈晋发动车子，开车弄堂后，立刻就开始狂奔起来，仅仅二十分钟后，就赶到了金家的奢华庄园当中。
    大门在陈晋到这之前，就已经开了。
    进门时，也没见到有管家保姆在。对于这么大一个庄园来说，总不能是自己打扫的吧？
    也不知道是被遣散了，还是午后都在休息。
    按照金胤发来的信息，陈晋走到了二楼的茶室，却见打翻一地的狼藉，自顾走进来坐下。
    金胤冲他笑了笑，开口道：“陈总……小陈，我就倚老卖老的这么喊你了。”
    “都行。”陈晋点点头。
    金胤有些诧异：“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我应该紧张些什么呢？”陈晋反问。
    “你不会以为……国家日报对你的评价，是好事情吧？”金胤笑道：“凭你的脑子，会想不到另一次意思？”
    陈晋轻叹一声之后，坦然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嘛。”
    他接着扶了扶眼镜，问道：“令公子都已经在高速上了？是要去东海市赶飞机吗？准备飞哪？”
    “…………”金胤的脸色冷了下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还跟我装什么呢？”
    陈晋看着他，没有应话。
    刚才挂断了金胤的电话之后，他就查看了金家父子俩的动向。
    果然，金胤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是……
    “老吴还在自己家里喝茶呢，令公子却走了……”陈晋松弛道：“金总，我想问问，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金胤眨了眨眼，末了，呵呵一笑：“还不都是因为你？弄得我里外不是人，那我为求自保，只能做些什么了！”
    言罢，他站起身来，走到壁炉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来，随后按下……
    只见壁炉上一副画着拿破仑骑马人立的油画渐渐移动起来，露出一个保险箱来。
    金胤用密码加指纹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来，扔在了陈晋的面前。
    “…………”
    陈晋都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了。
    只不过他怎么都想不到……
    原本以为这件事的催化剂是要落到韩开弘，落到焦启寿身上去的，所以他才安安稳稳，按部就班的继续慢慢布局。
    可世事无常呐……
    自己只是跟金胤试探性的一次谈话，就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看来吴青山还真是不得人心呐！”陈晋冷哼道：“活该他要倒霉了……”
    “小陈。”金胤平淡道：“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陈晋看了他一眼，笑得很惬意！
    如果今天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出发点是立足于金胤的话，那么他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
    药引子就药引子吧，总好过吃毒药不是？
    但他还是笑着道：“金总，我看未必呢。”
    “吴青山现在还敢稳坐如山，肯定是有所倚仗的。”
    “否则的话，现在就应该是他跑路了……”
    “搞不好，还会跟令公子坐同一架飞机呢！”
    金胤点点头算是认同了陈晋的话，但却说道：“吴德民在上京城里。”
    陈晋：“…………”
    “告辞！”陈晋尴尬的起身，就准备离开。
    金胤唤了一声，陈晋回头有些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我保你没事。”
    “呼……”金胤这才松弛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
    陈晋走出金家坐上车时，脑子已经在飞快的运转起来了！
    金胤约他见面，又把那些东西给自己看的意思很明确，投名状罢了。
    让金骏跑路，只是一手最极端的准备。
    找陈晋投诚，又是另一手准备罢了。
    虽然到时候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然而陈晋掌握的信息比金胤可要多的多的多……
    这件事底下藏着的东西，远比现在显露出来的要多得多！
    尽管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已经让陈晋有这种感觉了。
    可真正到了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是想着，陈晋飞快的赶回了公司，跟孔阙说了一声“不允许打扰”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
    直到现在，他都还保持着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习惯。
    只不过现在记录的不再是房源信息了，而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推敲，以及结论！
    就像许多影视剧当中表现的那样，陈晋办公室里有一块硕大的立板。
    一面用来给众人开会的时候写写画画。而另一面则是软木材质的，可以盯上便签，资料，再用绳子链接起来……
    直观的形象和关系网，以及不同的人之间不同的利益纠葛，能让他最直接的发现其中最关键的那一个点！
    陈晋参照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起便签，然后开始把它们之间联系起来……
    这项工作非常的庞杂，也非常费劲，耗时，但极其有效！
    他就这么忙活到了傍晚6点多，随后就拉过椅子里，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
    “这里不对……太顺利了。”
    “这里也不对，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
    “艹！怎么把这个点给算漏了！”
    陈晋一边想着，一边摊开笔记本，在大腿上继续记录起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直到深夜，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极度的亢奋着！
    因为他终于想明白种种诡异现象下面，掩藏着的真相了！
    虽然这目前还只是他的猜测……
    但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为刀俎，谁为鱼肉？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都是赤棵棵的……
    交易罢了！
    …………
    …………
    想明白了一切之后，陈晋有种索然无味的茫然！
    他站起身来，看着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的夜空……
    雾霾只是偶尔散去一两天，东江市的常态，依然就像今夜一般，被浓郁侬照着，看不见半点星光。
    甚至就连月光，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诗人会觉得很美，因为虚幻。
    陈晋却觉得很丑恶……
    因为真实！
    东江是这样，那么其他城市呢？
    …………
    …………
    后半夜两点多，依然没能入眠的韩开弘接到了陈晋打来的电话。
    “爸，还没睡呢？”陈晋尽管这么问着，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韩开弘皱眉道：“你那边……有其他消息了吗？我这头，无论如何都打听不到任何其他消息了。”
    “打听不到就对了。”陈晋呵呵一笑道：“要是被你打听到了，你可能就要高升了！”
    “什么意思？”韩开弘不解道。
    陈晋叹了口气……
    他今天似乎格外的喜欢叹气呐……
    “是金厦集团的金胤，点了吴青山的炮了。”陈晋直接说道：“所以我应该是没事了，不是冲我来的。”
    韩开弘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陈晋又道：“你可能要小心一些了。”
    “嗯？”韩开弘有些不解：“这事情，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呐。”
    陈晋无奈道：“你人在楚南省，跟你就绝对有关系。这事情，不仅仅是我们这几个人之间的问题了。”
    “真正的刀俎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韩开弘沉默了。
    好半天他才应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陈晋道：“没有。这条路一旦开始了，你就只能走到头了……”
    “至于路的尽头，或是黑夜，或是白天，只能尽人事，安天命！”
    “除非有一天，你自己成为了刀俎！”
    听着陈晋的话，韩开弘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
    …………
    谁都不知道，就在陈晋和韩开弘通话的同时，一架小型私人客机，降落在了楚南省君用机场当中。
    从客机上下来了大约30多人，很快就分别登上了几辆车子，分散而行……

743.无眠之夜！（8k）
    电话中安静得有些诡异！
    韩开弘拿着电话的手已经全是汗水了。因为陈晋刚刚对他说的话，太过于惊悚了些。
    哪怕是以他的位置，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尽管他看上去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差一步便是封疆大吏。但无论在任何领域中都一样……
    会当凌绝顶之后，每一步之间的差距有犹如天堑！
    尤其是最后的这两三步，其中的难度甚至比从一介布衣走到现在还要更加大一些！
    所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毕竟一旦失之毫厘，可就不是差之以千里的距离了。
    那是差之以生死的区别！
    …………
    “有什么事情是我应该知道的吗？”韩开弘再次问道。
    接着他就又道：“不行，电话里说太危险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公司。”陈晋应道。
    “好。”韩开弘放下电话，回屋换掉了睡衣，却惊醒了蒋爱君。
    她皱眉道：“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吗？”
    “…………”韩开弘沉吟了片刻，应道：“下面的一个紧急报告，没什么大事。”
    言罢，他就转身出门了。
    蒋爱君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幽怨，但随即灵光一闪，想拿起手机给女儿打电话，问一问陈晋是不是回家了……
    今天的新闻，她自然也是看见了的。碰巧，她也是知情人之一。
    但输入号码后，她的手指悬在了拨号键上，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按下去，只好起身吃了颗褪黑素，强迫自己入眠。
    …………
    韩开弘开着蒋爱君的车出门了，直奔听涛国际大厦。
    到了大厦附近之后，随意找了家24小时的肯德基，买了杯咖啡坐在角落里。
    值夜班的两个店员在里面忙碌着，除了两三个躺在长椅上睡觉的人，没有人注意他……
    没过一会，陈晋也走了进来。
    两人面对面之后，看着陈晋的状态，韩开弘关切道：“你……没事吧？”
    “爸，放心吧。我没事。”陈晋微微摇头道：“只是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重新梳理了一遍，有点累了。”
    接着，也不用韩开弘发问，他主动压低声音道：“你说上京城要来的人，应该是冲着吴家来的。”
    “我倒是不至于掉下水淹死，但鞋子肯定也湿了，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出口血了。”
    韩开弘松了口气道：“这都是小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了，你刚才说的……不只是我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陈晋抿了抿嘴，似乎在整理思路，随后才缓缓说道：“爸，你跟老焦……关系到哪一步了？”
    “嗯？”韩开弘有些诧异：“你问这话的意思是……？”
    “他会害你吗？”陈晋直接问道。
    韩开弘很干脆的应道：“不可能。他是从东海市走出去的。在地方上，我是咔位最高的了。东海市虽然还有几个人，但分量都不够。”
    “哪怕进了上京城，要是在地方上一点助力都没有，也是不行的。”
    “明白了。”陈晋点点头：“怪不得呢。”
    “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件事结束以后，你应该还能往上再迈一步了。”
    “不可能吧？”韩开弘却反对道：“这次升格的是樊梁华，哪轮得到我？”
    “交易！”陈晋点了两个字。
    韩开弘顿了顿，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老焦这次采取防守策略，任由樊梁华升格，是为了换我？”
    “不是换你，而是换整个楚南省。”陈晋道：“原本吴家是樊梁华的铁杆。但是他们已经有点尾大不掉了。”
    “所以我估计，这件事应该是早就开始了的，而且谋划了相当一段时间。只不过之前樊梁华还在看风向……”
    “一直到了两项会议之后，事成定局，他才下定决心。”
    “原本确实还不至于这么快，不过吴青山……被我逼得过了线，再加上金胤又点了他的雷……”
    “再不处理的话，恐怕就要烧到樊梁华自己了！”
    韩开弘皱眉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说得是有道理。”
    “但是……你要明白，到了这个程度，每一个人都不是说扔就能扔的。”
    “容易寒了别人的心……”
    陈晋挑眉道：“如果还有其他的平衡呢？”
    “更何况，吴青山现在还稳稳的坐在家里呢！你都知道上京城要来人了，他为什么还不知道？”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车是重要！但如果是弃车保帅呢？为了两年以后的大事……”
    “一个吴青山，又能算得了什么？”
    …………
    …………
    从楚南省君区驶出的商务车，这时已经进了东江市，停在了干江区某个废弃的厂房里。
    如果吴德民知道了，自己用来做空头账户的厂家，现在竟然变成了另一伙人的大本营，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一个中年人下车，走进了外表破烂，里面已经架设起许多设备的厂房，对迎上来的人问道：“目标情况？”
    “已经布控了。”那人应道：“一号目标就在自己家中，哪也没去，也没什么动静。”
    “二号目标刚刚从公司出来，跟人碰面了。”
    “跟他碰面的人是谁？”
    “韩开弘。”
    “这倒是不奇怪。”中年人笑了笑：“二号目标很敏锐嘛，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应该跟老丈人商量商量。”
    “要不要现在就……？”
    “不用。但是一定要盯住了，绝不能让他脱离监控，更不能让他离开东江市。”
    “明白！”
    “举报人呢？”
    “已经到了，等着审讯呢。”
    “用词不当！”中年人教训了一句：“这叫配合调查！”
    他说着，朝里走去，在最里面的一个简易房里，见到了举报人。
    金胤一见来人，也是惊讶得站起身来！
    “您是……终记尾的……”
    “金总，坐吧。不用紧张。”中年人乐呵呵的，在他面前坐下了……
    …………
    …………
    这时已经是是后半夜三点多了，可吴青山却依然毫无睡意。
    今天看见了国家日报评价陈晋的消息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药丸！
    于是便立刻联系了樊梁华……
    但樊梁华却告诉他，一切无虞。这事情就是自己谋划的，是冲着陈晋去的。
    为的，是帮他扫清障碍。
    毕竟只有先把陈晋彻底的抬起来以后，才能顺理成章的直接拿掉嘛！
    得到了这个答复后，吴青山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最近陈晋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现在好了，樊梁华在上京城直接出手了，陈晋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在喜悦过后，吴青山却又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在试着给儿子打电话，希望从侧面了解更多的信息。
    然而儿子的电话，却是自己的儿媳妇罗沛文接的……
    他现在，看似一个人，面对着茶盘枯坐着，但脑子里则是在做着跟陈晋一模一样的事情……
    “让德民去上京城，是为了让罗沛文的发展能够更好一些。毕竟跟自己联姻的话，罗腾飞在退休前，说不定还能走半级。”
    “樊梁华只是对陈晋在东江市搞风搞雨失去耐心了。东江市只能由自己操盘，绝不能有不和谐的因素存在。”
    “确实，用金厦集团去对抗现在的晋涵集团，有点螳臂当车了，我自己的失算……”
    “让金胤亏了几十个亿，代价也足够了。自己当时的态度应该好一些的，安慰安慰就行了。”
    “而且，陈晋拿两个项目完成公租房指标，也扎扎实实的亏了几十个亿！”
    “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一些了。哎~明天还是跟金胤打个电话，安抚他一下吧……”
    如是想着，吴青山靠在了椅子上，松弛下来，紧接着……
    “！！！”
    他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就慌了神！
    因为他直到这时才想到更深的一层因果！
    晋涵集团有是正俯是合同在身，以成本价出售房源。
    但是……
    这两个超大体量的项目，晋涵集团都是亏本拿下的。那么也就意味着……
    无论晋涵集团亏多少钱，是正俯……
    都要……
    垫进去……一半！
    “…………”吴青山整个人都傻住了！
    这不就等于是拿官方的款子，替自己的私人功绩铺路吗？
    确实，大家都是这么玩的没错。但是……
    自己过线了啊！体量太大啦！
    而且……
    与此同时，金厦集团亏损严重！
    一旦金厦集团爆雷，自己不就变成了合同他人迫害忠良？
    然而这事情一旦追查起来，那么联合商会跟地铁规划的事情……
    牵一发而动全身！
    念及此，吴青山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拿起了手机，想要抓紧联系一下樊梁华，让他帮忙提前周旋。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来得及……”
    “丁玲玲玲………………”
    恰在此时，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吓得他坐在椅子上都弹了一下……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着上京城的号段。
    他喘着粗气，好一会之后，才接起来应道：“谁？”
    只听对面传来儿子气喘吁吁的声音，仅仅来得及疯狂大喊了一声：“爸~~跑！”
    “跑啊！！！”
    吴德民的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一阵噪杂声，似乎是手机被摔落在地了。
    接着……就再也听不见儿子的声音了，只能听见有人在高喊着：“站住！”
    而自己的儿子，只有不甘的嘶吼声！
    几个脚步声前后划过……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
    …………
    “跑？”
    吴青山苦笑一声，兀自想着：“怎么跑？儿子还在上京城里，自己吴家唯一的血脉！”
    他不是没有想过，儿子会变成质子。
    只不过他确实没有料到，情况会恶化的这么快！
    这么看来……
    吴青山终于幡然醒悟！
    自己……
    被樊梁华……
    鸡肋了！
    说不定此时此刻……
    他站起身来，打开门走出去，望着周围幽静一片的黑夜……
    “跑不了啦！”他绝望道。
    …………
    …………
    “那笔钱，现在在哪里？”中年人眉头紧锁，对金胤问道：“总数是多少？”
    他虽然在到东江市之前，就知道这里的是只吊睛白额虎了。
    但他也确实没有料道，这只老虎的胃口竟然大到了这个程度？
    总共七家开发商，十余个项目的所有利润？
    就算卖的不贵，但一百多万个平方米的体量摆在这，得是多少钱？
    金胤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之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透过带着栅栏的窗户，看了看这个厂房……
    这里，他来过不止一次了。甚至，最初还是他出钱盖的这个厂房呢。
    “请你回答。”中年人有些丧失耐心了。
    他感到出离的愤怒！
    “砰！”
    他又砸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响动，惹得外面的官兵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没事，才又转过身去。
    金胤这才应道：“其他几家的，我不知道。”
    “光我一家，七个楼盘……”
    “小五十个亿吧，具体的数字，记不清楚了。”
    “全加在一起，就算没有一百个亿，差的也不会很远了。”
    中年人惊叹道：“一百个亿？！这么多？！”
    “您不了解房地产。”金胤似乎坦然了，他心想着，这一刻，儿子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他接着笑道：“一个楼盘如果才赚三五个亿，那就是跟白干活一样的。”
    “晋涵集团您应该也很熟悉吧？四个楼盘，赚一百个亿！”
    “那才是基本操作呢！”
    “…………”中年人沉默了好一会，再次问道：“钱在哪？”
    “不知道。”金胤应道：“我们转入的帐号，都是要拐几百个弯的。”
    “现在知道这笔钱在哪的，只有吴德民。”
    中年人一锤桌子，起身唤道：“立刻通知上京那边，先把吴德民控制起来！”
    大约仅仅过了十几分钟，最让他担心的消息传来了！
    吴德民……
    失踪了！
    “他大爷的！”中年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快，通知一组，直接拿下一号目标！”
    …………
    …………
    “但是为什么呢？”韩开弘还是不解的问道：“原本樊梁华就占着优势呢。他为什么还要用放弃吴青山来做交易呢？”
    “这没有道理啊！不但不符合他的布局，而且也不符合当前的利益最大化。”
    陈晋亦是沉沉叹了口气道：“刀悬颈上罢了。我们之于他们，是鱼肉。”
    “而之于别人，他们又何尝不是鱼肉呢？无非一块大点的鱼肉罢了。”
    “…………”韩开弘吓了一跳，连忙提醒道：“这话你可别乱说。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陈晋点点头，没有反驳。
    毕竟他知道的信息更多，或者说对信息的节奏把握更加准确！
    从去年的《房产税》消息，到回迁房可出售政策，再到三月份的新政，以及四月份的执行情况……
    当中其实是有一个脉络可以寻摸的。
    然而这里面的事实太残酷，至少……是绝对不能公开的。
    那么就需要其他一些手段来辅助了。
    也就是说，一旦有人胆敢在这种大前提下，做有损天威的事情……
    结局只不过是刀锋轻飘飘的落下，带走一串人头而已！
    而已！
    “爸，其实你和我都错了。”陈晋凝重道：“打从一开始，我们就都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两条小鱼而已。”
    “我们自以为可以控制水流的走向，可以趋吉避凶，可以一遇风云变化龙。然而……这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我们能做的，充其量就是不要被那些汹涌的暗流圈进去，还得时刻提防大鱼来吃我们。”
    “一旦哪里有不和谐的动静，大海自然会涌起海啸去彻底洗牌。”
    “除非有一天，你可以变成这片大海的掌控者……”
    陈晋的话让韩开弘也陷入了沉默！
    他开始慢慢明白陈晋的意思了。并不是他看不透，只不过是他的目光被眼前的一时胜负稍微遮掩了一下而已。
    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韩开弘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事实上，他虽然在信息掌握上不如陈晋，但他有的是几十年浮沉的经验。
    走到他这一步，其实是更加明白这片大海有多么宽广的！
    于是他叹道：“陈晋，你说的，对，也不对。”
    “这片大海永远都不可能属于某一个意志。因为大海始终都是由一滴滴的海水组成的！”
    “站在巅峰的人，也不过是借了这最大的形势而已，顺势而为。”
    陈晋一怔，然后蹙眉道：“爸，受教了。”
    韩开弘摆摆手：“果然……有一种无聊，叫仕途。”
    …………
    …………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无眠！
    远在上京城中的某个所在，樊梁华对着手机恼道：“什么？跑了？”
    “老罗，就这最后一件事情了，你都做不好吗？”
    罗腾飞在对面无奈道：“只能说吴德民太聪明了。”
    “沛文说吴德民都已经跟她行房了，所以就有些大意了。”
    “结果……还是被吴德民猜到了……后来就从三楼的书房直接跳下去跑了。”
    “…………”樊梁华有些无语。
    吴德民的精明远超他的估计。怪不得吴青山会把东江市所有的收益都交给自己这个儿子去打点呢。
    其实，远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雷霆出击！
    在他的计划中，无论如何都应该等到这笔收益拿到手之后再说。
    可是金厦集团的暴雷，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更何况，吴家对东江市的操盘太彻底了，让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身影注意到了。
    在无奈之下，他只好顺势而为，和焦启寿达成了另一项默契。
    “现在，我们怎么办？”罗腾飞小心翼翼的问道：“吴德民跑了，一定会把消息告诉吴青山的……”
    “我先探探风吧。”樊梁华挂断了电话，直接又打给了吴青山。
    …………
    …………
    站在自家院子里的鱼池边，吴青山愣愣出神的望着那只静静晒着月光的老龟。
    当明白自己已经是一枚弃子的时候，他的心中出奇的平静，没有理所应当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想不到自己叱咤风云的一生，竟然会以这样黑色幽默的方式结尾，有那么一些狗血。
    一人，一龟！
    “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是你送我走呢。”他探出身子，试着要把那只老龟抓出来。
    然而在他的手离着还有几十公分远的时候，原本伸长了脖子晒月光的老龟就猛的一下，缩进了壳里！
    它可是自带房产的，不用买房子。
    而吴青山也在这个瞬间愣住了……
    他清晰的记得，父亲刚把这龟带回家的时候，自己还小。
    逗着玩的时候，甚至还被这只老龟给咬过一口，皮开肉绽的……
    “几十年安逸下来，原来连你都会被磨平了性子。”吴青山兀自笑道。
    这时手机响了。
    他先是心头一紧，随后摸出来一看是樊梁华，便也懒得接了……
    “砰！”
    “不许动！”
    并不算坚固的远门被踹开了，有七八个身着便衣的人冲了进来……
    只见吴青山抱着那只老龟，冷静的望着他们。
    “吴青山，你涉嫌……”
    “不许动！”
    “你干嘛？”
    几个人一见他有动作，立刻把手伸向腰后！
    以吴青山的能量，身上有火器是一点都不值得奇怪的！
    丧心病狂之下，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面对一群人的虎视眈眈，吴青山毫无反应，只是走到了池边摆着的盆景那，取了一把盆景刀，在夜光下熠熠生辉……
    “别动！”
    “放下刀！”
    “…………”
    “怂包！”吴青山不屑的应了一声，拿着刀猛地一用力，就捅进那只老龟的壳里！
    “还是我送你走吧！”他喃喃道：“反正我们吴家这次是死定了，与其留你孤苦，不如跟我们一起上路！”
    言罢，吴青山将龟尸和刀都扔进了鱼池中，束手，待缚！
    …………
    …………
    “陈晋啊陈晋……你可真是我命里的灾星呐！”
    吴德民卷缩在一个垃圾房的角落里，心中无奈的想着。
    “哐当~”
    “哗…哗…”
    有人打开了垃圾房的门，同时开始翻动了一下最外面的几袋垃圾……
    还好！
    吴德民之前就钻到了最里面，用另外几个垃圾袋把自己给掩埋了起来。
    茶叶渣子和残羹剩饭的味道还算不错，不过似乎还有粪便和经血……
    这些，都还可以忍耐。
    然而再加上那些隔夜的海鲜残渣，以及它们跟其他味道混杂在一起之后的滔天恶臭，可就没那么容易应付了！
    但就算门被关上之后，听着脚步声走远，吴德民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自己被犹如实质的气味砸得两眼发黑！
    许是又过了十来分钟后，吴德民才从里面艰难的爬了出来，整个人瘫倒在路边疯狂的呕吐起来……
    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卡，没有手机……
    刚才那个电话，还是沿路狂奔的时候，硬从一个路人手里抢来的！
    可就算有，自己现在还能联系谁呢？
    吴德民觉得，只要父亲能够跑出去，自己就还有希望……
    “希望那个电话足够及时吧！”他兀自想着，缓缓走到了边上一个小区居民楼的-1层。坐在了转角的楼梯上，靠着墙根休息着。
    哪怕这里也有不知道多少人留下的尿骚味，总好过垃圾房吧？
    “能坐着真好哇！”
    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吴德民由衷的感慨着。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区。-1层都是给住户配备的储藏室。灯泡也是黑的，如墨般的黑色将他包围着，带给了他一点点的安全感。
    默默的，吴德民想起了许多事情……
    他想到了文子酋那句“急流勇退，方是大勇！”
    他想到了陈晋说过无数次的“全都是靠吴总照顾！”
    他还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对陈晋另眼相看的那句“无功不受禄！”
    “无功不受禄呀！吴大公子！”
    当时的陈晋是这样说的。
    那么……
    如果自己以禄换功呢？
    联合商会的款子，早就到自己手上了！
    这是他最后的一道保命符了，只要这笔款子还没曝光，事情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并不知道……
    金胤已经把吴家给点了雷了！
    …………
    吴德民之所以会觉察到这一切是个阴谋，自己被召唤到上京城是在作为人质，是因为……
    就算罗沛文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甚至父亲把方坚都卖给了她，都不奇怪。
    为了传宗接代，父亲是绝对会这么做的。
    但罗沛文为什么会照着陈晋的模样去化妆，去勾引自己？
    自己对陈晋最深的那个心思，有且只有方坚一个人知道。
    甚至他都没有明言过，但他知道方坚是能看出来的。
    可罗沛文却知道了……
    那就只能说明，方坚已经不安全了。
    当他给方坚的秘密电话打了无数遍电话却无法接通之后，他就知道方坚出事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父亲干的！
    但是当他想打电话去质问父亲的时候，却发现……
    自己的电话已经打不出去了……
    无论他打任何号码，甚至是110，都只有漫长的接通声，或者干脆是忙音！
    吴德民不知道方坚到底被如何对待了，但能让方坚连自己对陈晋的心思都吐露出来……
    想必也不会仅仅是辣椒水老虎凳这么简单了！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软禁了……
    而罗沛文在监视着他！
    只因为那笔款子，还在自己的掌控当中，所以他们还没碰自己！
    “呵~~”
    “呵呵呵哈哈哈啊~~~”
    吴德民笑了，狂笑起来！
    “都这么想要钱？嘿~有钱是真好呀！”
    如是想着，吴德民趁着黑夜，又站起身来，往来的方向走去了……
    …………
    …………
    “接下来，你一切小心！”
    经过一番极其深入的交谈，韩开弘已经非常明白陈晋的处境了。
    他接着道：“我会在其他方面努力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无论如何，我总会保着你的！”
    “好歹管我叫一声‘爸’……”
    陈晋呵呵一笑，没有回应什么。
    他看着韩开弘拐入边上的弄堂，驾车离开后，自己也确实觉得有些饿了，再走进去买了个汉堡，坐在角落啃了起来！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上京城的号段。
    陈晋一挑眉，接了起来。
    只听对面是吴德民的声音……
    “陈晋，陈总！久违了……”
    陈晋沉声道：“吴总，你……”
    他对上京城的情况还不太了解，但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吴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陈晋边说着，边用眼镜打开活点雷达，迅速定位了吴德民的位置。
    “！！！！！！”
    “我在被追捕呢，怎么休息？”吴德民狠狠道：“这手机，还是我敲了个闷棍抢来的。”
    陈晋沉默了片刻，应道：“真难为吴总竟然还会背我的号码。”
    “别废话了！”吴德民急迫道：“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我要向你买一个东西！”
    “你说！”
    “我要买命！”吴德民咬着牙道：“我要买我们吴家，我们父子俩的命！”
    陈晋深吸一口气……
    既然吴青山都已经被放弃掉了，那么吴德民的境遇可想而知。
    “你不会拒绝的！”吴德民道：“我知道，你是个商人！凡事有价……！”
    陈晋呵呵一笑：“不知道吴总，打算花多少钱来买自己的命？”
    他没有说能不能做到，而是问了价格！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只听对面的吴德民唤道：“一百个亿！我手里还有一百个亿！”
    “那是联合商会这一次的利润！还有我以前的累积！”
    陈晋平淡道：“吴总，你既然知道我是商人，就应该明白，凡事有价，但我更会考虑风险！”
    “这笔买卖，不划算！”
    “…………”吴德民彻底疯了！
    整整一百个亿，都入不了陈晋的法眼了吗？
    然而陈晋紧接着就道：“一百个亿，你只能买到‘活着’这两个字，但你们父子俩以后的一切，都必须在我的控制之下，你愿意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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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德民沉默了半晌，才惊疑不定的开口问道：“我父亲他……已经出事了对吗？”
    闻言，陈晋也不由得轻叹一声。此时此刻，他的眼前正显示着吴青山的位置，已经不在石虎山的小楼里了。
    3d地图的模型上，吴青山背着双手，被挤在一辆车子的后座中间，正朝着干江区飞驰而去……
    吴德民确实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
    实际上，对于窥探和揣摩人心，吴德民是绝不亚于自己的。
    他最开始说买命，也只是因为还不知道父亲已经出事了，还抱着半分父亲能及时脱身的希望，然后再加上陈晋的从中斡旋，说不定就能化险为夷。
    但他更加知道，陈晋不是一个会漫天要价的人。
    他只是会在你能承受的范围内，榨干你最后一滴骨血而已。
    所以当陈晋那样说的时候，吴德民就明白了……
    自己的父亲吴青山，在东江市已经出事了！
    而陈晋也必然是知道了，所以才会提出这样极端的要求来。
    “已经被人控制住了，就刚才的事情。”陈晋平淡的应道。他下楼跟韩开弘见面之前，还看过吴青山的位置，确认过他的行踪。
    说到这，陈晋忽然想到，既然吴青山都已经被抓了，那么已经湿了鞋的自己……
    他抬头朝着门外看去，却见路灯昏暗的马路上空无一人。
    随后又望向那两三个似乎准备在这里混一夜的可怜人……
    陈晋压低了声音：“怎么样？你愿意吗？”
    “愿意！”吴德民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应道。
    …………
    他太了解陈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机会主义，冒险精神，这些并不是陈晋身上最好的标签。
    陈晋之所以能够有今天，完全是因为他本身的殚精竭虑，因为他习惯于把一切能够掌控的资源都掌控起来。
    无论是人还是事。
    他现在还在东江市，那么一个落魄的吴家，也会比没有吴家对他更有用！
    所以只要开价足够，吴德民相信陈晋并不介意帮自己。
    至于怎么帮……他也不知道。
    反正对于陈晋创造的奇迹，他已经见识过太多太多！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虽然之前一直跟陈晋斗得很凶，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最不会欺骗他的，反而只有陈晋一个人了！
    …………
    “那好，给钱吧。”陈晋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赤棵棵的交易，拿钱办事罢了。
    吴德民反对道：“不行，我现在不能给你。得等到我和我父亲都确定……没事了以后……”
    “连樊梁华都把你们家卖了，你还能指望谁？”陈晋不屑道：“除了我，你这一百个亿，还有谁敢收？”
    吴德民：“…………”
    他冷冷道：“你可不要以为这一百个亿是那么好拿的！原本，它是樊梁华的！”
    “都已经这样了，你难道还会给他吗？”陈晋呵呵一笑：“再说了，他又不会知道是我拿的。”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给钱吧。”
    “…………”
    吴德民又纠结了许久，直到看见远处闪现了数道手电筒的光芒之后，才一边匆匆前行一边对陈晋开口道：“钱在一个海外的账户上。要拿到国内，还不干净。你必须重新洗过……”
    “呵呵，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陈晋笑道。
    吴德民这才想起来，陈晋其实早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而且这个准备，还是自己让他做的。
    只是，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这样的结果，不能不让吴德民感叹造化弄人……
    他慢慢的把账户密码，身份验证码之类的相关信息告诉了陈晋之后，又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凉拌。”陈晋应道：“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有人到上京城里帮你。接下来的12个小时，你自求多福吧！”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吃完最后一口汉堡，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然后猛然就推门冲了出去。
    原本一个躺在长椅上的人跳起身来，表情尴尬的朝对讲机里说道：“我漏了，下一组跟上。”
    在门外一个弄堂里，穿着环卫工人制服的一个年轻人刚拎着扫帚冲出来，就看见陈晋靠在肯德基门外的墙边，笑盈盈的站着抽烟。
    他强迫着自己，硬生生的动作从冲刺变成扫地，却又看见陈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哥们儿，东江市的环卫工人，4点才上班呢。”陈晋喊了一声，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人黑着脸，看了看自己的表……3：45！
    “我也漏了。”他对着对讲机说着，有些不愤。
    整整三个人一个小队的盯梢，一个人在盯着陈晋的车，他们两个人步行，结果却全被识破了。
    可上面又没有下达命令，只能继续尴尬着。
    陈晋的心里这时也紧张得无以复加！
    他已经把自己能够想到的事情都做了，可又不知道上京城来的人到底准备怎么对付他，只好试探一下。
    还好，主要目标并不是他。
    …………
    陈晋一边过马路，一边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起来。
    还站在马路边盯着他的那人连忙汇报道：“目标正在通话……”
    与此同时，远在干江区的那个中年人焦急道：“快快快，监听！”
    “怎么样了？”
    “费组长，目标手机并没有处于通话状态……”
    “？？？”
    费炊偈本醯谜个人都不好了！
    “目标真的在打电话？”他又朝对讲机里问道。
    “确认！”
    “靠！”费丛谛闹新畹馈
    “费组长，要实施抓捕吗？”对面问道。
    费疵缓闷道：“屁的证据都没有，拿什么理由抓捕？只要没离开东江市就行。”
    他这时心中非常的郁闷！
    自己这个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了吧？
    以往都是证据确凿，下到地方无非就是走一下过场罢了。怎么处理，还得听上面的。
    这一次，一号目标吴青山倒是反而简单，有金胤这个核心利益点的举报，吴青山是必死无疑了。
    但是这个二号目标陈晋，就像是只刺猬似得，没有地方下口。
    就连偷税漏税这种事情，都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瑕疵！
    费春鋈痪醯茫这样一个人，倒反而担得起“时代楷模”的评价了。
    尽管他明明知道陈晋一定参与了非常多的事情！
    “他刚才的通话录音呢？”费从治实溃骸暗鞒隼础！
    他拿起耳机罩在了耳朵上，却听不见半点对话，只有沙沙声……
    “费组长。”边上的人尴尬道：“二号目标的手机，好像做过反监听……”
    费矗骸啊………”
    …………
    陈晋看着远处已经碰头的两个人，心中暗道好险。
    未雨绸缪果然是有无限的好处！
    备用电话，也确实有出其不意的用处啊！
    大马正在家中呼呼大睡呢，忽然听见床头柜里的手机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让他一个激灵就弹了起来！
    “备用电话？”
    他先是一愣，随后连忙翻了出来。
    陈晋告诉过他，这一部手机能待机半年。必须保证贴身带着，不能关机。
    因为一旦这部手机响了，就一定是有事关身家性命的事情了。
    大马急忙接了起来……
    …………
    …………
    陈晋重新回到了公司里之后，也没办法休息，只是重新坐回了那面黑板前，思考着怎样能够保住吴家父子俩的命？
    实际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完全说透。
    所谓保命，是身家性命。也就是说，并不仅仅是活着那么简单。
    如果仅仅只是要活着，陈晋分分钟就能安排好他们跑路。
    可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对自己更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所以，吴德民的要求，包括陈晋自己的意愿，其实都是尽量的保全吴家的根，比如退二线，又活着是其他的方式。
    总而言之，不仅仅是不会被剥夺整治权利的结果，还要能在阳光下自如的行走。
    只有这样，才算物尽其用了！
    …………
    陈晋看着黑板上错综复杂的网络，皱眉想着……
    既然吴青山的陨落，虽然根本原因，是大海上刮起了一阵暴风雨。
    但是直接原因，却是因为金胤点了雷。
    这是最简单的入手点！
    一旦这个入手点消失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其实，也就有了许多周旋的余地了……
    等到上京城来的人，再一层层的去抽丝剥茧，挖掘真相的话，有了时间运作，倒还真的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可这还需要一个非常强大的外力介入才行！
    …………
    …………
    第二天，4月17号，周日。
    今天还不是工作日，所以东江市的一切事务都还有条不紊的在运转着。
    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东江市，为什么天空格外的晴朗！
    犹如换过一片天空似得！
    8点，大马乘上了最早一班飞往上京城的飞机，此刻已经起飞了。
    而陈晋却是一夜未睡，直接跑到了曦光国际小区，没有任何的避讳。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至少对于上京城来的人来说，韩开弘跟自己的关系，肯定已经曝光了。
    是蒋爱君给陈晋开的门，只不过却被陈晋的状态给吓了一跳。只见陈晋两眼熬得血红，已经绝不仅仅是熬夜这么简单了，似乎就连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但她并没有多问，只是联想到韩开弘也同样彻夜未眠的窝在书房里，心中便有了计较。
    “快进去吧，老韩在书房呢。”她唤道，同时帮陈晋拿了拖鞋。
    陈晋点点头应道：“谢谢妈！”
    蒋爱君一怔，随后欣慰的笑了。
    推门而入，陈晋坐到韩开弘面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开口道：“我想跟老焦通个电话。”
    “怎么？”韩开弘皱眉问道。
    陈晋淡淡道：“吴德民要用一百个亿，买个父子平安……”
    “…………”韩开弘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疯啦？”他恼道：“这件事你再往里掺和，就彻底陷进去了。”
    陈晋摇了摇头：“没事，我还有最后一个王炸！只要这个王炸没被我憋在手里，我就出不了事情。”
    韩开弘闻言，认真的思量了许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
    与此同时，在干江区的废弃厂房里，凌晨五点之后才随便躺了一会的费匆埠熳叛劬Γ走进了简易房改成的审讯室。
    之所以没有选择官方的场地，一方面是怕对吴青山打草惊蛇，另一方面则是尽量要把这件事在小范围内就解决掉。
    “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这是上面给出的解释，费醋匀恍牧焐窕帷
    毕竟吴青山在东江市太过于根深蒂固了，而且影响又极其的恶劣，天知道如果公办审理，会引发什么样的舆论海啸？
    看着眼前已经束手的吴青山，费纯口道：“老吴，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原来这次带队来的是你？”吴青山也已经恢复了轻松的模样，微笑道：“没想到会把你这个楚南省的老人给派回来，大佬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公事公办而已，派谁来都是一样的。”费从Φ溃骸盎故悄憔醯茫我会让你有欲加之罪吗？”
    吴青山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你跟你师傅，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顽固不化。”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叫有道德有底线。”费吹溃骸八邓蛋桑关于你跟金厦集团之间的事情。”
    吴青山摇头道：“我觉得还是你说，我听比较好。”
    费粗迤鹆嗣纪贰
    虽然早就想到了，像吴青山这样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但面对神情平淡，似乎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他，费椿姑豢始使劲，就已经知道棘手了。
    能走到吴青山这个咔位的人，无一不是心如磐石的老妖怪。
    如果不能彻底打消他的希望，是不可能会配合自己工作的。
    可实际上这时的吴青山，心中亦是挣扎万分。
    面对自己最信任之人的放弃，他现在其实非常想跟樊梁华抱着一起死！
    但是不行！
    昨晚虽然自己的儿子在万难之下，打过电话回来。
    可是此时此刻呢？
    是脱险了？还是再次被控制住了？
    如果他脱险了，手里还掌握着上百个亿的款子，就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哪怕花钱买命呢？
    而如果是再次被控制了，那么自己不但不说开口，还得死死咬住！
    事到如今，除了保住吴家的血脉，不至于断子绝孙之外，他几乎已经对自己的生命不保任何想法了。
    同时他也非常的清楚，只要自己守口如瓶，那么樊梁华肯定至少要保证吴德民的下半辈子安然无恙，衣食无忧。
    否则就真会寒了其他人的心了！
    …………
    …………
    “非要我跟你一样一样的摆证据吗？”费刺裘嘉实溃仿佛信心十足。
    吴青山点了点头，佯装毫不在意。
    “…………”
    “…………”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着。
    过了好半晌，费床呕降溃骸鞍丫俦ㄈ舜过来。”
    吴青山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走进门来的金胤，目露凶光。
    “呵~呵呵~~哼哼哼~~”
    他不住的笑着，看着费吹溃骸熬退？我认识，楚南省的知名富豪，东江市的纳税大户，金厦集团的董事长嘛。”
    “认识就好。”费从Φ溃骸敖鹱埽你说说吧？老吴都跟你一起干过什么？或者说，他让你干过些什么？”
    金胤面沉似水的坐下，看着对面的吴青山，亦是百感交集。
    吴青山是他的老领导了……
    两个人认识已经30多年了，金厦集团能走到今天，自然离不开吴青山的帮助。甚至可以说，没有吴青山，就没有金厦集团的今天。
    然而今天，却是自己坐在这，举报吴青山违法乱纪，不能不说是人生如戏呐！
    戏文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原本一对难兄难弟，苦尽甘来之后，却反目成仇。
    只不过他跟吴青山之间远谈不上仇恨，只是自己累了而已。
    金厦集团，哪怕没有自己，也依然可以屹立着。所以，他选择了放弃坚守那份相互之间的承诺了！
    而吴青山虽然表情不屑，心中却同样悲哀！
    捅自己捅的最凶最狠最准的人……往往只能是最亲近的人。
    …………
    “老领导，老吴。”金胤开口道：“都到这一步了，我都坐在这了，你就说了吧。负隅顽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金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吴青山道：“虽然我们确实是共事过，但那也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怎么来往过了吧？”
    “啪！”
    费窗岩豁匙柿纤υ谖馇嗌矫媲埃骸罢饩褪敲辉趺蠢赐过？”
    “你以为这么多年，每一笔款子，每一箱现金，都没有记录吗？”
    “任何事情，都绝对会在这个实际上留下痕迹的。除非根本没发生过。”
    吴青山连看都没看那些资料一眼，直接应道：“任何痕迹，也都可以是伪造的。费同志，光是核实这几十年的帐，就够你忙活一个月的了。”
    “…………”费茨盏溃骸安患棺材不掉泪？”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借你吉言！”
    费春袅丝谄，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吴青山确实难对付！
    你跟他好好谈，他就跟你慢慢扯。你跟他急赤白脸，他就跟你插科打诨。
    虽然现在根本不需要他开口，自己也可以结案了。
    但就像吴青山说的一样，光是核实这么多资料，就好耗费大量的时间了。
    更何况职责使然，既然吴青山已经暴雷了，他就想顺藤摸瓜了……
    虽然他也知道，有些瓜就算摸到了也未必能吃，但总好过摸不到。
    …………
    …………
    “你就是陈晋？”电话对面传来焦启寿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外。
    陈晋应道：“焦同志你好。”
    “什么事？”焦启寿道：“我马上还要开个会，时间不多。”
    “嗯，一句话的事情。”陈晋开口道：“我希望你能，保吴家一手。”
    “你在开玩笑吗？”焦启寿笑道：“年轻人，你以为你现在就具备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了吗？”
    “我觉得，我确实具备这个资格了。”陈晋丝毫不惧道：“不出意外的话，等吴青山退下来，应该是从东海市调人过来接任吧？”
    “这样，大半个楚南省就都在你的手里捏着了。然后再过两年……让我老丈人执掌楚南，作为你最强大的助力。”陈晋笑道：“是这个步骤没错吧？”
    焦启寿严肃道：“你想说什么？威胁我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就跟吴青山一个下场了！”
    “焦同志，可别忘了国家日报对我的评价……时代楷模！”陈晋笑道：“这是一把双刃剑！”
    “砍我，很容易。抬我，就更容易了。”陈晋道：“既然你能跟樊梁华做出这种默契的交易，我就觉得你比他看得远。”
    “像我这样一个‘时代楷模’，没有人会轻易动我的。”
    “所以，还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坐在陈晋对面的韩开弘大惊：“陈晋，你在说什么啊？”
    但是电话对面的焦启寿却沉默了……
    因为陈晋说对了！
    为什么陈晋到现在都没有被控制起来，还可以活蹦乱跳的到处跑？
    不就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符合了刀锋所向吗？
    一整年的调控之后，房地产市场陷入了萎靡。
    确实需要有一条鲶鱼进场，追赶一下鱼群，让一潭死水活跃一下了……
    所以，并不是费床幌攵陈晋。而是在他出发的时候，就有过耳提面命了！
    一夜未眠，陈晋想通的正是这一点，而一些事实也确实让他印证了这一点。
    “我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爱你的时候，你说你是什么？”
    大约就是这样的爱吧，让陈晋几乎高枕无忧！
    这是最让焦启寿忌惮的……
    “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久哇！”焦启寿道。
    陈晋直接问道：“焦同志，开条件吧。你我都知道，现在这种相互威胁没有任何意义。”
    “保下吴青山，原本就是你的既定计划。你无非就是想从我这再拿点什么走罢了。”
    …………
    焦启寿闻言一惊，坐直了身子，沉吟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道：“我要你去东海市，把你在东江市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好算计哇！成交！”陈晋直接应道，没有任何的犹豫。
    东江市，楚南省。东海市。苏云省。
    焦启寿所图之大，陈晋尽管言语中很是平静，但实际上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不过当陈晋想起了焦启寿的年纪之后，就渐渐明白过来了。
    他今年……才53岁！
    两年之后才55岁，再五年之后，才60岁！
    …………
    …………
    费炊晕馇嗌揭簧衔绲纳笱逗廖藿展，对方完全是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造型。
    所以他除了派人开始核实证据外，别无他法，继而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二号目标陈晋的身上。
    但是当他问起陈晋的行踪时，得到的汇报却是……
    陈晋在朝着干江区驾车行来。
    “他到干江区做什么？”费从行┠擅啤
    干江区的项目早就已经结束了，总不能是去大学城泡妞的吧？
    又过了五分钟之后，外面的人再次汇报：“陈晋好像……朝着厂房那边去了。”
    “什么？？？”费粗痪醯谜飧鍪澜缥疵馓荒谬了些吧？
    又过了十分钟之后……
    当费纯醋懦陆出现在废弃厂房的厂区门口时，心中的波澜是怎么都没办法控制住了！
    这一刻，他完全明白过来，为什么对陈晋的处理办法是“只查不动”了！
    …………
    …………
    陈晋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并没有继续进入厂区。
    否则那就真成上门挑衅了。
    他只是需要有人来帮自己，跟费此稻浠啊
    他要打出他的……王炸！
    陈晋在等着，等费醋约鹤叱隼础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费吹纳碛俺鱿衷诹顺Х棵趴冢脸色凝重！
    “费组长，你好！”陈晋迎上前去，跟他握手。
    但费慈匆×艘⊥罚冷声问道：“你来这做什么？自投罗网吗？”
    “哪能那么傻呀！”陈晋笑道：“只不过有位你的老朋友，听说你到东江市了，又联系不上你，就让我来跑个腿。”
    说完，陈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递给费础
    费纯戳丝雌聊簧系拿字……
    虽然早就知道两人是相识的，但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位，到底跟陈晋是什么样的关系？
    “嘟~~~嘟~~”
    “喂，小陈？”
    “额~师傅好！”费垂ЧЬ淳吹乃档溃骸罢獯蔚蕉江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登门拜访呢！”
    “喔~小费呀。你是带着任务来的，有工作在身，我能理解。”对面应道。
    费雌沉顺陆一眼，开口问道：“师傅，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说不上交代，就是想给你提个醒。”对面应道。
    费疵Φ溃骸澳说！”
    “东江市还需要陈晋。”
    “？？？”
    费崔限蔚溃骸笆Ω担您……”
    “详细的，晚上到我家吃饭的时候再细说吧。”对面也没多解释，挂断了电话。
    费窗咽只递回给陈晋，阴沉着脸道：“你是怎么认识李厚国的？”

745.道不同亦相为谋（8.2k）
    此时此刻，费吹男闹信火万丈！
    首先，陈晋是他的目标之一。虽然上面的命令是“只查不动”，但还有一句话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陈晋敢大摇大摆的跑到自己的面前，在费纯蠢矗就像是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之后，还在嘲笑自己是个废物一般。
    这是完完全全的挑衅！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敢把李厚国给抬了出来？
    怎么？以为认识李厚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这是最让费茨栈鸬囊患事情！
    甚至，他这时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被他查出陈晋的任何蛛丝马迹，就直接把他办了！
    …………
    “我跟老李，算是朋友。”陈晋微笑着应道：“今天来这，也没有任何别的意思，纯粹是帮老李传话。”
    “他说很久没见你了，想见你，有话跟你说。”
    费刺得直皱眉：老李？
    陈晋对李厚国的称呼，让他沉默了许久，脸色阴沉，随后点点头：“谢了。”
    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放弃的厂房当中，陈晋也没多说话，直接上车离开了。
    费椿氐搅顺Х坷镏后，所有下属都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不敢说话。
    而他自己也在不停的思考着一些问题……
    除了陈晋自己本人之外，现在在东江市，对陈晋最了解的，可能就是费戳恕
    韩开弘的保护措施，根本没办法抵挡来自他们这个部门的调查。
    所以蒋艺涵是谁，蒋爱君又是谁，陈晋和韩开弘是什么关系，他都一清二楚。
    包括陈晋的履历、经历，费炊挤浅５牧私狻
    但正因为了解，费床糯右豢始就对陈晋很好奇……
    一个确确实实毫无根基，甚至在去年存款都仅仅只有几千块的人，到底是怎么样在短短时间之内，就从东江市完成了一般人花上几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资本积累？
    而更让费次薹理解的是李厚国那句“东江市还需要陈晋”？
    李厚国的为人，作为他的弟子，费词欠浅Ｇ宄的。他有一百万个理由去信任李厚国。
    可是，东江市需要陈晋……做什么呢？
    费幢救司褪谴佣江市出去的，虽然身处上京城，但对东江市，对吴家的根深蒂固都有深刻的体会。
    可是现在……
    吴青山都已经是他手中的阶下囚了，那个看似活蹦乱跳四处惹是生非的年轻人，却还好好的。
    甚至还敢跑到自己的面前来晃悠？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想到这，他不禁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二三十号人，都是从部门当中甄选出来的，绝对跟东江市毫无瓜葛的人，否则也不会被他带到这里。
    但是，这个地点，自己为了保密，甚至都没有向上级进行汇报！
    只有这些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
    然而陈晋偏偏就知道了……
    那也就意味着，有人泄密？
    费聪氲秸猓没有来的打了个寒颤。
    自己所在的部门，可是直接接受最顶峰领导的。
    “只差不动”的命令也是最顶峰下达的……
    难不成，陈晋是他们直接派到东江市的？
    没理由啊！陈晋根本没离开过楚南省！
    除非……是有人出手，把陈晋从出生证明到现在的所有履历都造了假？而且这个造假，连自己这个部门都查不透？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点？
    费此淙贿俏徊⒉凰愫芨撸但因为部门的关系，确实是听说过，有一些人，虽然很年轻，但因为是从小就朝着某一些特殊方向培养的，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所以，根本没办法从广义上的表现信息来判断。
    如果说真的是这样，那么眼前这些人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人呢？
    他再次环顾四周，狐疑的张望着……
    这时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份资料过来说道：“组长，二号目标的初步调查报告出来了。”
    “嗯。”费唇庸资料，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中满是审视。
    “组长，怎么了？”年轻人有些不解。
    费匆×艘⊥返溃骸懊皇拢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对方应道：“二号目标干净的不像话。除了有一次酒驾被抓到，被人托关系保了之外，连车辆违停都没有发生过。”
    “财务关系方面呢？”费唇幼盼实馈
    “他的财务关系很复杂，但目前还没有发现跟一号目标有经济往来。跟三号目标倒是有一些瓜葛。”
    “只不过……三号目标的女儿，跟他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所以暂时判定为正常。”
    年轻人如实回报着，费匆苍谧约嚎醋抛柿稀
    “毫无办法！”
    他想着。
    根据陈晋和韩开弘的关系来看，在陈晋的发展轨迹中，韩开弘是绝对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
    这是一个非常符合常规，符合逻辑的判断。
    但是……
    没有证据！
    在他先入为主的观念中，攀上了韩开弘这样一位大佬做老丈人，会不利用他的关系来为自己服务？
    曾经费醋约壕手过的事情当中，这类型的人物，有一个算一个，先判再查，一个冤假错案都不会有……
    带着这样那样的思考，费粗迤鹈纪罚又走进了分别坐着金胤和吴青山的简易房间里。
    一个人的敌人，往往才是最了解他的。
    所以费吹南敕ê芗虻ィ从利益冲突来看，金胤应该是最大的。
    …………
    “你问我对陈晋这个人的评价？”
    听清楚费吹睦匆庵后，金胤有些诧异道：“你们难道没调查吗？”
    “现在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就行了。”费蠢渖道。
    他有种不是太好的预感……
    毕竟人是会变的。
    李厚国确实是能够影响到他判断的一个人。可万一是李厚国也……？
    费淳醯米约罕匦敫闱宄这些事情才行。
    于是他开口对金胤道：“根据他名下企业的发展来看，其中一定也包含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海盛房地产公司10的股份，他这第一个持股的公司就很有问题。”
    “另外，万宇公司和万基公司的股份，也非常的诡异。”
    “就好像是……这些股份全都是白送他的一样。”
    “最典型的就是天坤公司的收购了，一家经营状况非常好的公司，为什么就会被他以完全低于市场估值的价格收购？”
    “这些例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威逼的结果。关于这些，你知道什么？”
    金胤抿了抿嘴，摇摇头道：“关于这些，我真的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一点。”
    “是什么？”费囱壑新冻鲆凰肯＜嚼础
    只听金胤道：“就是那些公司的股份，好像都是上赶着送给他的，巴不得他收下。”
    费矗骸啊………”
    金胤的答案明显没有办法让他满意。但看金胤的样子，似乎确实不知道更多东西了。
    废话！要是知道，也就不会被陈晋打得连连退败了。
    …………
    无奈之下，费粗灰起身，来到了另一边的吴青山面前。
    吴青山面对他倒是一点都不心虚，笑道：“怎么？还有什么想问的？”
    “陈晋！”
    费粗苯游实溃骸八在东江市的突然崛起，明显是人为操控的结果。”
    “而东江市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跟你有关系。”
    “说吧。”
    吴青山看了看他，认真仔细的看了看他……
    “哈哈哈哈哈哈~~~~”
    见吴青山莫名其妙的开始狂笑，费茨盏靡慌淖雷拥溃骸澳愕奶度最好放端正一点。别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态度？”吴青山收起笑声，揶揄道：“费主任，你能从楚南省走到上京城，靠是恐怕就是态度端正吧？”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李厚国在身后死推的。”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都只能靠一点一点的积累资源和人脉，靠着自己的聪明才干，靠着自己的手腕计谋，才能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你知道吗？你能被派到东江市负责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你多能干，相反，是因为你太无能了！”
    “因为你无能到谁都不想要你，哈哈哈~哈哈哈~”
    吴青山越笑越大声，就仿佛费词钦飧鍪澜缟献羁尚Φ男〕笠话恪
    费粗迕嫉溃骸翱蠢次腋你没什么可谈的了。在你这样的眼中，除了私利，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坚持的东西了。”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出来。
    “看来还是得去师傅那，才能知道真相了。”他如是想着，给众人叮嘱了一下工作安排，便自己开上车，缓缓的驶向了碧海轩小区。
    一路上他车开的很慢……
    因为挣扎！
    李厚国的意思，其实在电话里已经说明白了，就是放弃对陈晋的调查和限制。
    他真的很怕，当初那个把自己从地方推到上京城的师傅，那个叮嘱自己永远不忘初心的长辈，那个跟现实残酷斗争了一辈子的领导，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
    …………
    一直到了傍晚五点多，费床爬吹奖毯Ｐ小区外面。
    也有两三年没见到李厚国了，所以他下车之后，正了正自己的衣服，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想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路过门口超市的时候，一些酒水香烟就摆在临街的橱窗里。
    然而“许久不见了，要不要拎点东西上去？”这个念头甚至都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过。
    吃饭，很简单！夹菜吃饭，米饭清粥都行。
    见面，也很简单！一杯白开水，面对而谈。
    费床皇遣欢，而是不屑。
    他打骨子里瞧不上给“吃饭见面”这些事情加上其他含义的所有事情。
    他一直都是这样特立独行的人，行走在尘世间，皆是修行。
    甚至……
    他认为当年李厚国把他推到了上京城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他认为只有自己是最完美的人选了。
    …………
    “叮咚！”
    费窗聪烀帕澹但开门的人却让他微微一愣。
    “老费，快进来。”邱擎很热情的把他让进门里笑道：“要不是老领导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回到东江市了。你这个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够到位的。”
    费床挥铮走进客厅后，却看见陈晋正在跟李厚国杀得难解难分呢！
    然而他自己的象棋水平却臭得出奇。别说是李厚国了，就连邱擎都能把他杀得落花流水。
    不过这时见他们在对弈，费匆沧匀恢荒馨簿驳淖下观战了。
    只见棋盘上已是残局了。
    李厚国除了单士单象，就只剩下一车一卒了。好在这一枚卒子过了河，正在朝着陈晋的城门步步紧逼。
    而陈晋也只剩下一马一炮了。不过士象全乎，禁卫森严，严阵以待。
    至于那一马一炮，则是在李厚国的大车下四处飞奔，纵横跳跃着。
    又过了几步之后，却见陈晋一招妙棋，抽死了李厚国的大车，彻底让这盘棋没了悬念，迫使李厚国认输。
    “哈哈哈~”
    李厚国高声笑道：“小陈，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长的眼光？”
    “你老实说，算到我几步了？”
    陈晋揶揄道：“也就三五步吧，没多远。”
    “是三步？还是五步？”李厚国似乎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反正我们下了三盘，你一盘也没赢，这就够了！”陈晋开始收拾棋子。
    李厚国这才看向费吹溃骸靶》牙戳耍棵挥跋炷愎ぷ靼桑俊
    “…………”费从行┪抻铩
    影不影响的，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
    这时李厚国的老伴项兰芬喊道：“开饭啦！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费床镆斓溃骸笆δ浮…会做饭啦？”
    “人总是要变的嘛。”项兰芬笑道：“我一个女人，要是在家里不做饭不扫地的，属于尸位素餐，那就是渎职了。”
    费床恢道项兰芬这句话是有意还是无心，但觉得有些刺耳。
    毕竟类似的话，他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有的人是当面说的，有些人是背后说的。
    …………
    …………
    几人上桌之后，陈晋非常直接的举杯对费吹溃骸胺阎魅危这次你到东江来公干，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直说。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配合！”
    说罢，他干了杯中的酒。
    费歹久嘉⑽⒚蛄艘豢冢也不理陈晋，转而望向李厚国道：“师傅，您把我喊来，具体是有些什么事情呢？”
    李厚国明显比陈晋更加了解自己的徒弟，笑道：“你这次能亲手抓了吴青山，心里应该挺高兴的吧？”
    “不是的。”费从Φ溃骸罢獯味江市的事情，不会立案，只是内部调查。所以严格来说，吴青山都属于配合调查。只不过我们的手段稍微激烈一点。”
    “只有等到吴青山被判刑的那一天，这事情才算完。”
    邱擎这时插嘴道：“老费，为什么不直接到市里呢？我也好帮帮你的忙。”
    费疵挥辛⒖逃话，而是瞥了一眼陈晋，才张口说道：“这次是二级机密。”
    邱擎的表情有些尴尬起来，暗道这费矗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近人情呐！
    到了东江市，估计除了李厚国开口，哪怕是翟德海，都未必请得动他。
    而李厚国自己，也是拿这个徒弟没什么好办法。
    确实，当初正是因为看中了费瓷砩系母照不阿和不近人情，才把上调上京城的机会给了他。
    说白了，他当初的出发点，无非是希望这个国度的顶层机构，能够多一些像费凑庋的人。
    但他同时也知道费吹娜钡阍谀摹Ｋ以在费吹搅松暇┏侵后，他还卖着老脸，拜托过某些人物稍微关照关照。
    只不过现在看来，关照确实是关照到了。费炊家丫能带领单独的小组下地方办事了。
    可是……毛病反而越来越重了嘛？
    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几人相互敬了几杯后，陈晋扶了扶眼镜，对费次实溃骸胺阎魅危我……是不是也在你们的目标名单上？”
    “…………”
    “…………”
    李厚国和邱擎立刻侧耳听着。
    今天下午陈晋找到李厚国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
    可是听陈晋把这几十个小时里的事情说完之后，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瞬息之间，东江市原本的暗流涌动，就被费凑饷抖êＩ裾敫阵住了。
    蛮狠不讲理呐！
    但同时，他也立刻就像到了，以费吹钠⑿裕说不定就会给你整锅端咯！
    其实派他来并不是一个好选择，然而能派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
    毕竟除了费凑飧隼牙巡磺拙司瞬话的人，其他人可都是有很多好朋友的。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终己尾，也不例外。
    尤其是……
    刚刚就在费唇门之前，李厚国还接到了来自老朋友的电话。
    虽然电话里聊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但是他打来了电话，就足够传达自己的意思了。
    那就是要自己帮着，拉一拉费吹溺稚，不要把事情搞得太糟糕，以至于不好收拾。
    非要打破砂锅，那就谁都喝不上热汤了！
    毕竟这种事情，还得上下一心，同心同德才能做好的。
    一句“只查不动”的力度，似乎不够了……
    所以，李厚国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陈晋的请求。
    …………
    …………
    听陈晋这么一问，费蠢湫σ簧道：“没错。除了吴青山，就是你了。”
    “所以，你竟然还敢自己跑到我的面前来，会不会太托大了点？”
    “说实在的，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陈晋耸耸肩：“费主任，没必要这样揪着我一个小角色不放吧？”
    “我觉得，你还是把你的大鱼看好比较妥当。”
    “别一个不留神，连大鱼都给溜了。”
    费从Φ溃骸澳惴判陌桑有金胤提供的证据和口供，吴青山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是不够杀的了……”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
    “………………”
    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让所有人都有些懵逼。
    费吹恼飧鍪只铃声，未免太幼稚了一点。
    “额~”费崔限蔚溃骸岸子设的铃声。”
    他说着就摸出手机，却是一愣！
    因为来电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
    “喂，部长……”
    “…………”
    “…………”
    另外几人只见他表情连续变化，最终落入了震惊和无奈不解，陷入沉默。
    见状，陈晋非常识趣的捅了捅身边的邱擎，朝李厚国点点头，缓缓起身离开了。
    而费慈词嵌哉庖磺谢腥粑醇，自始自终都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
    “小费……是老温打来的吧？”李厚国叹息问道。
    费疵Ｈ坏牡愕阃罚这才渐渐回过神来，哽咽道：“师傅，这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让我停止调查？不是他们派我来的吗？”
    “为什么让我见好就收？不是应该绳之以法吗？”
    “为什么让我好自为之？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他一脸三个为什么，似乎就问尽了自己多年来的不解和疑问，接着便泪流满面了！
    李厚国伸手，点了点他面前的酒杯问道：“刚才陈晋敬你，你又为什么不喝？你的酒量明明很好。”
    费淬蹲×耍激动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能举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可你又知不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来都只是理想化的事情呢？”李厚国依然在叹息着，言语中满是失望：“我还以为，把你送到上京城去，你在那个大染缸里，就能学会道不同亦相为谋的道理呢。”
    他接着兀自摇头道：“是我害了你啊！”
    …………
    “道不同亦相为谋？”
    费床欢现馗醋耪饩浠啊Ｃ髅魅绱思虻サ囊痪浠埃却让他这个政法大学的博士生觉得无比的头疼。
    他对李厚国问道：“师傅，你再教教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为什么到处都是妥协与退让，到处都是平衡和权谋，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片郎朗晴空呢？”
    他说着，自顾拿着酒瓶，直接把一整瓶酒都干了下去，不断的咳嗽起来。
    就像李厚国说的一样，他的酒量其实非常好。
    只不过他的酒量并不是练出来的，而是天生的。
    也因为这么一个原因，他只要踏出自己的家门半步，便滴酒不沾了。
    李厚国却摇摇头，有些心酸，又有些不忍，犹豫再三，只好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自己都懂。”
    “所以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这个牛角尖，你自己钻不出来，谁都帮不了你。”
    …………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让你把吴青山移交给省里，然后立刻回上京城吧？”李厚国问道。
    费匆а赖懔说阃罚有些不甘心道：“师傅，当初是你教我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没忘，但是始终呢？”
    “始终都是这些利弊权衡，哪有始终？”
    李厚国也端起酒杯喝了个干净，应道：“回去好好看看西游记吧，看十遍八遍的。要是不够的话，就看八十遍，一百遍！”
    “初心是取经，始终是得道。只不过这九九八十一难，你还没看透哇！”
    费闯磷帕常拿起餐巾纸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准备起身离开。
    但转身的时候，却被李厚国一把就拉住了！
    他还是对费刺了解了……
    “先坐下！别做傻事！”
    费淳笄康牟豢献下，却被李厚国硬生生的拉住。
    “陈晋没问题。”李厚国开口道。
    费凑獠呕毓身来，看着自己的师傅。
    西游记的各种解读他不是没有看过，那些过坐骑宠物的下场，他不是不理解，他只是不屑于去理解。
    李厚国接着开口道：“那你说，你不放手，以你的身份，这事情就要直接捅破天了。”
    “你觉得会是个什么结果？”
    费蠢淅涞溃骸白镉杏Φ萌硕寄苌之以法！”
    “哪怕我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但一个换一窝，我也不亏了。”
    “迂腐！”李厚国怒骂道：“那么那些人吃进嘴里的利益呢？你怎么办？”
    “你有办法让它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吗？”
    费吹溃骸凹不得光的利益，当然都是上交给了！”
    “我跟你明说了吧。”李厚国也有些不悦了。
    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执拗的费矗在上京城呆了多年以后，竟然还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染缸若是染不黑他，第二个结果就只能是让他更加洁净了！
    “我跟你明说了吧……”他再次说道：“吴青山手里，有一百个亿！”
    “陈晋已经承诺过了，会把这一百个亿，还回它应该在的地方。”
    “所以东江市还需要陈晋！”
    “可你呢？纠缠下去，扯出一串事情来，这些钱除了变成你功劳簿上短短的一笔，还能变成什么？”
    费瓷底×耍
    他吃惊道：“陈晋他肯吐出来？”
    “我跟你说过了，陈晋没问题。”李厚国道：“你一定以为，他在东江市做得这么大，一定全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恰恰相反，他做的事情，可比你伟大多了！”
    “你闹下去，不但查不出陈晋的问题，反而还会给他做事带来难度。”
    “那样，你才真是愧对了所有人呢！”
    李厚国越说越恼，恨不得抽费匆幌拢
    而费丛谔完了他的这番话之后，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总算再次坐下，不解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
    晚上七点。
    吴德民一直在大马路上走着。
    当他脱离了原本居住的地方一定距离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除了他现在又饿又累之外，暂时已经没什么风险了，只需要小心翼翼的避开马路上的摄像头就行了。
    所以他专挑小弄堂走，一直在焦虑的等待着。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联系上陈晋派来的人了。只不过对方说，还在安排着一些事情，所以不能立刻来接应他。
    他就这么一直默默的走到了将近八点钟，眼看着抢来的手机还剩下最后一点点的电量时，只好再次拨通了陈晋给他的号码。
    “喂，你怎么还不来？”吴德民焦急道。
    大马在对面应道：“你以为要把一个人弄出上京城就那么简单呐？”
    “我还不是逃犯。”吴德民应道。他自己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以前，他是站在追捕者那一边的。
    “把你的方位告诉我。”大马没好气道。
    吴德民连忙报告了自己的位置。
    挂断了电话之后，吴德民才真的陷入了恐慌当中……
    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联系上什么人，都算是一份安全感了。
    就在他被自己的惊疑折磨得受不了之后，只听见藏身的弄堂外响起了“滴，滴滴”三声车喇叭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只见一辆破到不能再破的二手面包车停在了自己外面，副驾驶的窗户上，还贴着一张“皮卡丘”的贴纸……
    …………
    走到车窗边之后，他认出了来人是陈晋的死党马岱，这才松了口气，上了车。
    “吃吧，知道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马岱递过来一个塑料袋，是一袋肯德基。
    吴德民眼睛都放光了！
    他从来都想不到，以前自己嗤之以鼻的垃圾食品，竟然可以好吃到这个程度？
    大马这时叮嘱道：“趴后面去。你现在虽然不是逃犯，不能大张旗鼓的追捕。但也要小心一点，火车飞机是肯定坐不了的，咱们就这么一路开回东江去。”
    闻言，吴德民点点头，爬到了面包车的后面……
    这应该是一辆原本用来拉货的面包车，在二手市场里，也就万八千的价格。
    也不知道以前是拉的什么货，始终冒着一股淡淡的馊味。但吴德民却甘之如饴，用心的对付着两个劲脆鸡腿堡。
    这时大马给陈晋打了个电话，说道：“接到了，放心吧。”
    “人怎么样了？”陈晋问道。
    大马朝后面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老陈，你看过三毛流浪记吗？除了毛多点，其他都一模一样。”
    陈晋：“…………”
    他苦笑着叮嘱道：“路上小心，他很重要！”
    “得嘞！放心吧。”大马应声，挂断了电话。
    这头的陈晋也刚放下电话，接起了平时用的手机。
    “老李，搞定了？”他问道。
    李厚国平淡道：“你再上来一下。”
    陈晋点点头，钻出车子。
    见李厚国放下手机，费从行┎镆斓溃骸笆Ω担你怎么知道他没走？”
    李厚国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哭笑不得。
    “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呐！”他如是想着，同时应道：“他跟你道不同，但他想跟你相为谋，所以不会走。”
    闻言，费丛俅毋读算渡瘛…

746.但愿长醉不复醒！（7.7k）
    再次看见费矗陈晋发现对方脸上的不屑和鄙夷已经淡去了，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李厚国的本事来。
    实际上，当陈晋发现吴青山已经被人带走了之后，就立刻用活点雷达，找到了废弃工厂里的负责人。
    虽然里面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房子，但非常诡异的是，只有费吹姆孔樱还在上京城某个房改房小区里，面积仅有60多平方。
    甚至都还有一部分的贷款没有还清。
    而其他人，却绝大多数都已经在高档小区全款买房了。
    再加上年龄之类的因素，以及后来发现是他坐在了金胤和吴青山的对面，自然就能确定下来了。
    只不过费吹娜烁衿婪郑却让他吓了一跳！
    一系列的评分综合起来……
    怎么说呢？
    “圣人”？
    陈晋只能想到这两个字了。反正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在某一方面有一些微不足道的缺陷。
    只有费矗就像一片幽静透明的湖泊一般，清澈见底，看不到半只鱼！
    之后，陈晋根据他的情绪值判断，这个货，会是个变数。
    否则他也不需要花这么大力气去折腾了。
    如果这次事情被排下来的，是个正常人，那么自然能够领悟到上级的用意，只做本分，不会偏激。
    那么只要焦启寿那边的事情办妥，下面自然也会相应的。
    唯独只有他……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陈晋觉得他很有可能像某个大发馆一样，自己也录个视频传到网上去！
    带时候，就算没有崔老师，也会有李老师王老师张老师之流的，跳出来嚷嚷着要状告“终己尾”了！
    毕竟在这种轩然大波之下，虽然会处于舆论的核心漩涡之中，却也意味着巨大的流量和知名度。
    论起炒作来，这个国度里，还是有很多人不亚于陈晋的。
    要是事情真的闹到了那一个地步，别说光是一个吴青山了。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总还是要挖一两个人起来背锅的。
    那显然完全不符合刀俎们，还有焦启寿的利益，甚至不符合樊梁华的利益。
    所以当焦启寿跟陈晋有了默契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对这件事施加压力，那么陈晋就必须保证费凑舛洹捌孑狻辈换嵊惺裁次侍獠判小
    尽管从人性的角度来考虑，陈晋十分的佩服费础５他依然要做这件事，必须要做这件事。
    于是在他分析了费吹牧锁资源之后，李厚国，就成为了最好的突破口。
    …………
    “费主任。”陈晋微笑的朝他打招呼。
    此刻还能看见费捶汉斓难酃猓以及桌上的几张餐巾纸。
    这个场面让陈晋有些感慨……
    他觉得费础捌孑狻保可不是什么贬义词，而是真正的赞扬。
    能在一片狗尾巴花里开出一朵奇葩，是多么罕见而难得的事情？
    自己不认同的只是方式方法，而不是道德品质。
    其实如果以费吹纳矸荩能够钻出他自己心理上的舒适区，真正拥抱圈外的寒风刺骨……
    那么对陈晋以后的很多时候，都是大有好处的。
    所以陈晋没有用上其他的手段，而是希望，能够真正的帮助费醋瓿稣飧雠＝羌狻
    因为他明白，费床⒉皇遣欢，仅仅就是不屑！
    “唔~”费春乱应了一声。
    李厚国笑道：“小陈？来来，你坐下，跟小费好好说一说，你的构想。”
    “好的。”陈晋认真道：“费主任，首先，我需要弄明白你的出发点。”
    “那就是……无论你做过什么或者想做什么，都是希望能让东江市变得更好一些，能让东江市的居民，变得更有幸福感一些，对吗？”
    闻言，费茨默点头。
    虽然他是从上京城下来的，但陈晋说的这个，确实是他的出发点。
    陈晋也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就行了，至少我们两个人的出发点是完全一致的。”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吴家接着地铁规划修改的事情，从东江市房地产联合商会弄到了将近上百个亿的款子。”
    “再加上他们以前的累积，整整一百个亿！这笔钱现在还在吴青山的儿子，吴德民手里。”
    “而吴德民，我已经派人到上京城接应他了。”
    费床唤獾溃骸澳愕鹊取…接应？你什么意思？”
    “费主任。”陈晋耐心的反问道：“你觉得，吴青山这次为什么会载这么大一个跟头呢？”
    费歹久嫉溃骸笆俏颐鞘盏搅死醋远江市的实名举报，举报人是金厦集团的董事长，金胤。”
    “他不满于吴青山对企业的操控，甚至还跟……还跟你联手，导致他一下子就亏损了几十个亿。”
    “他还承认了，以前的许多年中，自己跟吴青山就有许多往来。只不过因为你的异军突起，导致吴青山似乎对他不满意了，所以才……”
    陈晋摆摆手，打断他道：“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想问的是，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费床皇翘理解陈晋话里的意思：“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利益集团之间的内部矛盾吗？”
    陈晋问道：“费主任，你们部门接受举报，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直接寄举报信的吧？总是需要有你们必须重视的人物来搭个线……”
    “…………”费淳到：“是……额，我不能是谁！”
    “但确实是有腹部级的馆员，拿着举报材料找到我们的。”
    陈晋叹了口气，心道自己果然把什么都猜对了！
    这个牵线的人，甚至可能都不属于焦启寿或者樊梁华之间的任何一方，而是刀俎意志的体现。
    否则的话……金胤的举报材料可能连上京城都进不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费次实馈
    陈晋顿了顿，看了李厚国一眼，询问他的意见。
    李厚国见状，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直说。
    陈晋便开口道：“费主任，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吴青山背后的人，是f。而f之所以能在两项会议的是时候，进入了候补序列，就是因为另一位竞争对手j，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而相应的，f需要条件换取j的按兵不动，所以……吴青山等于是被f给放弃掉了。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金胤的举报，再过不了多久，吴青山也要载了。他的命运，从f与j之间达成默契时，就已经注定了！”
    费刺完，惊骇的弹站起来，还撞翻了椅子！
    他难以置信道：“什么？你的意思是……像吴青山这样一个腹部位置的大吏，也只不过是他们证券多力的牺牲品？”
    “只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
    如果一个人只愿意沉睡在自己的美梦中，又何必要把他打醒呢？
    可如果他沉睡的地方，身边全是财狼虎豹，不叫醒他，难道等着他被生吞活剥吗？
    …………
    陈晋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再次看了看李厚国。
    却见李厚国亦然，有些不忍，却还是闭目颔首。
    “…………”陈晋缓缓开口道：“费主任，其实你能想得明白，只是不愿意想明白，对吧？”
    这句话犹如一记心灵鞭挞，狠狠的抽在了费吹男闹校抽在了他的灵魂上！
    “师傅，还有酒吗？”费纯嗌道。
    项兰芬起身，又从柜子里拿了一瓶，打开递给了费础
    她对费春苁煜ち恕Ｔ诙嗄暌郧埃费词抢詈窆最喜欢的下属。
    不是因为聪明伶俐，也不是因为能说会道。
    相反，正是因为他不具备这些所谓的“优点”，李厚国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甚至，比之邱擎还要来的顺眼。
    李厚国是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人，之于人心，比陈晋更有一眼看透一个人的能力。
    当初之所以推了费矗而压住了邱擎在身边，就是因为……
    费词悄侵指本不需要自己担心的人。而邱擎……如果不在自己身边以后，到了上京城，到了施天威的部门中，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心境，李厚国就不敢保证了。
    所以项兰芬也有些感伤。
    在李厚国刚刚专业，进入单位参加工作之后，还不能以平常心面对这个冷冰冰的世界时，就跟现在费吹淖刺，是一模一样的。
    李厚国用了一辈子来看尽融入，尝遍人心。而费从忠用多久的时间呢？
    只见费春莺莸墓嗔艘豢诰疲双眼愈发猩红起来，继续对陈晋问道：“那你呢？你又是怎么看透这一切的？”
    “还是说，是你的老丈人告诉你的？”
    …………
    “呵呵~”
    陈晋笑了，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应道：“费主任，我可没你那么大的权限，和那么多的资源去查什么。”
    “靠的都是这个！”
    费春鋈痪醯醚矍暗某【拔薇鹊幕拿！
    “靠脑子？”
    “p！”
    他想着。
    陈晋继续道：“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比你过得累，过得糟心，过得胆颤心惊！”
    “你看……”
    他拨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那些埋藏着的白发，都显露出来。
    “我可不是家传的少白头。”陈晋也有些感慨道：“这些都是我为了活命而搏命的证明。”
    费此坪跤行┮舛，接着又问道：“既然吴青山只是牺牲品，你现在又为什么要保下他呢？”
    “费主任，你又错了。”陈晋道：“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或许现在最恨不得吴青山立刻就吃花生米的，就是他当初的主子f。”
    “但吴家毕竟在东江市这么多年了，其中的盘根错节，我想你是清楚的。要是没有了他们在，有许多的渠道，都需要重新去打通的。有很多事情，做起来的阻力难度都会大到不可想象！”
    “这对于要接收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的j来说，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所以，是他要保，而不是我。”
    “更何况……”
    “留着吴青山，也是对f的一种震慑，和把柄。”
    “最后，实际上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东江市，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稳定。要是撸了吴青山，那j只可能干脆一撸到底，彻底大清洗！”
    “然而，东江市承受不起这些了。它可是国内房价排名前五的城市呢！”
    “你知道这以为着什么吗？”
    费粗迕迹陈晋笑了。
    他揶揄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应该是你们部长吧？你觉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命令他呢？”
    …………
    费此布渚推磷×撕粑，干咽了一口口水，继而抓起酒来，又猛灌了一口！
    他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的酒量为什么天生这么好！
    现在如果喝醉了，不就不用去想这么多糟心的事了吗？
    事实上，陈晋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够自己想明白，甚至已经想明白了！
    但他就是需要一把尖锐锋利的刀，来狠狠刺破那如梦幻般的气泡……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晋忽然念起这句流传千古的诗句来。
    接着道：“费主任，许多名家一直都说，李白有文气，有才气，唯独没有治国的韬略。”
    “所以他做不得官，只能是个诗人。”
    “于是这篇将进酒，世人都只记住了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羡慕的都是他的傲气，豪气！”
    “但我却独喜欢这一句……”
    “但愿长醉不复醒！听上去，跟现在的你，又是何其的相似呢？”
    “所以到底是李白无韬略，还是朝堂遮明月呢？”
    “而你，是不是又真的有‘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底气？”
    “只不过说到底，杜甫这一个“臣”字，就已经算是屈服了！还是没有李白的洒脱呀~”
    …………
    “你别说了！”费辞岷鹊溃骸白吧衽鬼，玩弄人心！”
    陈晋闻言，惊喜的一挑眉，哈哈大笑道：“费主任呐费主任，开窍啦！”
    费矗骸啊………”
    “费主任，我这么说吧。”陈晋复又道：“对于我，你尽可以去调查，把我翻个底朝天。”
    “最后我们再看看，我是不是个罪有应得的人？”
    费春疑道：“你不怕？”
    “我怕你不查！否则回了上京，还心心念念的要整我。被你这样的人物一直惦记着，我睡不安稳。”
    陈晋这句话可不是在说谎。
    他自己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那些跟他合作的人，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所谓“道不同亦相为谋”，这没错。但相为谋的，却本就不是同一条道！
    费慈炭〔唤的哼笑一声，扶起椅子来坐下，缓缓道：“说说把，师傅说，吴家那一百个亿，你要全都砸回东江市？”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陈晋笑应道：“我敢说，除了我，没有任何人会这么做，这点你承认吗？”
    “什么时候，也得是你做到了之后再说，才比较有说服力。”费幢癖褡煊Φ馈
    陈晋一滞，看了看李厚国，有些懵逼！
    乖乖！
    不愧是博士啊！
    心情平复之后，脑子转得就是快啊！
    只听费从值溃骸熬退阄一亓松暇，也会关注东江市这些情况的。所以，我现在不会查你了。但你如果只是忽悠我的，我保证，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把你查个底掉。”
    末了，他想起今天对陈晋的调查，接着说道：“就算你没问题，可你那么多合作伙伴呢！”
    “不见得任何人都没问题吧？”
    陈晋不屑道：“费主任，你信不信，你这次回去，立刻就会被调动工作。反正不是管档案室，就是干脆调离现在的单位。”
    “你已经没机会查我了！”
    “不过……我还是会做到的。”
    费闯磷帕车溃骸澳愦蛩阍趺醋觯俊
    陈晋直接应道：“吴青山下来之后，j要接收地盘，肯定是从他的老家东海市调人顶替吴青山的位置。”
    “这个人的级别不够，只会唯我老丈人马首是瞻。”
    “这么一来，我做事情就方便多了。东江市现在的问题还有很多……火车北站的改造工程，污水处理系统的改造升级，基础建设的完善铺设……”
    “总而言之，我一定会把这笔钱，一分不少的还到东江市居民手里的。”
    费淬读算叮扭头对李厚国问道：“师傅，你相信他吗？”
    李厚国认真道：“我如果不相信他，今天叫你来干嘛？”
    “那好吧。”费炊猿陆伸手道：“一言为定！”
    “虽然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回去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任何石泉了。但我希望，你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陈晋呵呵一笑：“老李教你的这句话吧？巧了，他也教过我！”
    费匆徽，随后也笑了，不住点头。
    …………
    …………
    从李厚国的家里出来之后，费唇辛烁龃驾，回到了干江区的废弃厂房里。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着陈晋对他明言的那些事情。
    此刻再一次见到吴青山，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情绪，竟然有点同情起他来……
    整治是不论对错的，只有胜败。这一点，比丛林法则还要严酷得多。
    而至于金胤……
    在这件事情当中，竟然连棋子都算不上。这算是幸运？还是悲哀？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邱擎打了个电话……
    虽然上面的命令是把人移交给省里。但他觉得，还是直接交给邱擎吧。至少，放心一些。
    …………
    “组长，这是刚刚查到的，陈晋的其他资料。”还是那个年轻人，把资料递给了费础
    恰在这时，邱擎带着人到了。
    费疵蝗ス芩们，而是认真看起了手中的资料来……
    “收购东江市所有烂尾项目”
    “惠学季，帮助是正俯引进人才”
    “为讨薪农民工发放工资”
    “无偿将房屋交付给受害客户”
    “亏本拿地，为是正俯提供公租房”
    …………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
    费丛谡庑┳柿侠铮反复看见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就像是陈晋无法理解他一样，他也同样无法理解陈晋这样的开发商。
    每一个项目都看似疯狂，也实实在在的惠及了大量的普通购房者……
    却还能赚了个钵满盆盈的！
    “也是一朵奇葩嘛！”费慈缡窍胱牛正好邱擎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办理最后的签字手续。
    只听邱擎笑道：“老费，你知道当初你去了上京城之后，我有多羡慕你吗？”
    “羡慕我什么？”费床唤獾馈
    “有更广大的舞台施展拳脚呀！其实当时我还挺不服气的，不过现在，也想明白了。”邱擎道：“老领导的判断是正确的。”
    “刚才你来的时候，我见你两手空空，我就明白了。”
    费匆恢停如梦方醒，懊悔不已！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出去之后，当天深夜，费淳土熳殴ぷ髯榉祷亓松暇┏抢铩
    只不过这一去，他觉得自己必须要作些什么才行了。
    否则他不但愧对了李厚国长久一来的期望，更加对不起被自己抢走机会的邱擎……
    …………
    …………
    第二天是4月18号，周一。
    包括是正俯、剩正副在内，除了那有限的聊聊几个人，并没有人知道在过去短短一个双休日的时间里，东江市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吴青山请的病假，也并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但是到了下午时分，一纸莫名其妙的调令却下来了，让是正俯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根据调令上面的说明，由于吴青山查出来身患隐疾，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承担东江市繁重的工作压力了。
    所以他被解除了现有的职务，转而给了一大堆让许多知情人唏嘘不已的名头……
    楚南省正负咨询会，副主任。
    东江城市学研究理事会理事长，东江城市学研究会会长。
    东江国际城市学研究中心顾问……
    同时随着这纸调令而来的，还有一道委任命令。
    委任原东江市复试长霍一博为东江市代是长，东江市萎副书籍，全面主持东江市日常工作。
    这两道命令一出，哪怕再迟钝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东江市要变天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大量的电话都拨向了同一个号码……
    而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此时此刻却没办法接听了。
    …………
    “大马，前面服务区停一下吧？再不下来活动活动，我这腰就要断了！”
    东江市绕城高速上，吴德民有些萎靡的央求道。
    经过近20个小时不眠不休的长途跋涉之后，大马已经那辆贴着“皮卡丘”的面包车，载着吴德民回到了东江市的地界上。
    也不知道是这面包车本就结实耐操，还是那张“皮卡丘”的贴纸带来了好运。总而言之，一路上车子都没发生什么故障，让他们顺利的回来了。
    只不过一路上大马根本就不敢在服务区停车。因为虽然吴青山是保住了，但对于吴德民手中的一百个亿，樊梁华是不会放弃追逐的。
    那可是他两年后的重要资本！
    所以就算是要加油，大马也是下了高速之后，绕道到国道上的加油站去加油的。而吴德民，也就只能委屈他不见天日了。
    近20个小时，别说下车了，就连吃喝拉撒都是在车上完成的……
    “你别叨逼叨的了！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到地方了！”大马不耐烦道：“还想不想活命啊？不想就说一声，我给你送回去！”
    吴德民沉默了！
    大马却还喋喋不休道：“你以为老子愿意啊？快他妈累死老子了！你说也是，怎么就能这么味儿？又腥又臊的，老子都快熏死了！”
    吴德民的表情有些抽搐……
    因为大马虽然在抱怨，但好歹还能开窗通风，他自己可是始终憋在后面的。
    要不是有垃圾房的锤炼，现在可能已经吐了八百次了！
    终于，在吴德民的度秒如年当中，面包车下了高速，径直进入了靠近郊区的一处工地当中。
    “咔哒咔哒……”
    吴德民下了车来，舒展身子，伴随着关节的连连脆响。
    “吴总，久违了！”
    边上传来了戏虐的笑声。
    吴德民看向陈晋，皱眉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不料陈晋却不理他，而是对着手机道：“看，我说话算话。你的宝贝儿子已经活蹦乱跳的回到东江市了。”
    吴德民一惊，一把抢过陈晋的手机，却见屏幕上正是自己父亲的面容。
    才不过短短月余不见，父亲的脸上似乎被岁月放了个大招似得，不但胡子拉碴，头发也白了一大片。
    “爸……”吴德民直接就哭了出来。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哇！”吴青山亦是老泪纵横。
    宦海荣宠半甲子，身未老而心已死！
    这种云泥之间的差别，就算是一旁的陈晋都能感受到那种哀切。
    他有些不忍，不过还是开口道：“那个，两位……有件事情……”
    “中午才知道的消息，罗沛文……去做了流产手术。”
    “…………”
    “…………”
    两个人都瞬间沉默了！
    陈晋看不见屏幕那边吴青山的表情，但是从吴德民呆若木鸡的状态来看，至少对这件事，他是非常在乎的。
    然而……
    吴青山现在跟已经没区别了，剩余的价值还要被对手利用。
    吴德民又不知所踪，直接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罗沛文还愿意给吴家生孩子才怪呢！
    “砰！”
    陈晋听见屏幕对面传来一声响动，只听吴青山怒吼道：“草拟老子的樊梁华！”
    …………
    让他们父子又相互安慰了几句之后，陈晋拿回了手机关掉视频。
    吴德民焦急问道：“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这有的是活干。”陈晋指了指里面机器轰隆，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管吃管住的。”
    “什么？你让我做工人？”吴德民恼道：“我给了你一百个亿，你就这样报答我？”
    陈晋轻喝道：“吴总~啊不，吴德民！你搞清楚，那一百个亿，是你用买命的钱！现在命你保住了，我还给你安排工作，就算仁至义尽了！”
    “……”吴德民嘴唇抽动，随后脸一黑，就往外走去，陈晋也不拦他，只是轻飘飘的丢了一句：“真想你们吴家断子绝孙？”
    “！！！”
    脚步瞬间就停下了！
    吴德民显然也明白过来，这里虽然是东江市，但并不意味着这里就安全了。
    樊梁华并不知道吴德民的行踪，还在追查着。
    可一旦吴德民胆敢暴露在外，重新做回他的“吴大公子”，顷刻间就会被锁定！
    “…………”
    吴德民回身，看着陈晋，眼神复杂！
    千言万语，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说……
    陈晋叹了口气道：“忍一忍吧，这种地方远比给你安排一个郊区别墅来得实在些。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从哪来，是什么人，只会在乎你干活有没有偷懒……”
    “我现在，一定也同样被盯着。很多事情，不好办。”
    “拿着吧！”这时大马已经从仓库里帮吴德民拿了一定安全帽和一身粗布迷彩装出来，一股脑的塞给了吴德民。
    吴德民的喉结滚了滚，轻笑一声：“谢谢你了，陈总！”
    “哪里那里，都是朋友嘛！”陈晋微笑着应道。

747.一起冒个险？（8.2k）
    “都是朋友？”
    吴德民听着这句话，有些恍惚。
    尽管父亲现在确实还有一大堆的头衔，但已经没有半点石泉了。
    而是正俯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一概不知。
    但至少，还活着就行。至于能不能东山再起什么的……
    这可不像做生意，可以凭借着自己勤奋踏实肯干，就能慢慢再次累积资本的。
    原本吴家对下面的控制，都是建立在权柄这个立足点之上的。
    没有了这个立足点，谁还鸟你？
    就连生意人都还会有那么一两个真心实意的朋友呢，可自己呢？
    吴德民莫名的有些后悔起来！
    如果自己早就听父亲的话，用自己的婚姻来维系另一个家族的话，现在或许还有一点点回转的余地吧？
    都说人拥有的越多，就会越珍惜。
    可一旦拥有的东西得来的太容易，也是一样的。
    …………
    “陈总，你叫我？”
    这时有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走了过来。
    “老茶哥，好久不见了。”陈晋笑道：“近来都还好吧？”
    老茶笑道：“好好，当然好啦！吃得饱睡得香，嘿嘿~”
    “你帮我一个忙。”陈晋指着吴德民道：“这兄弟，家里出事了，来我这讨个饭碗。他也不会技术，就卖卖力气，你帮我照看照看。”
    “不用照顾，该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老茶点点头应下，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吴德民。
    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股浓郁的、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你领着他去吧。”陈晋笑了笑，同时又看了看吴德民，上车离开了。
    大马开着那辆面包车准备去处理掉，也离开了。
    “兄弟，怎么称呼？”老茶朝着陈晋的车招手，等彻底开出工地后，才回头对吴德民问道。
    “吴……你叫的阿民就行了。”吴德民留了个心眼。
    陈晋根本没必要看住他，因为两个人都很清楚，吴德民以前的身份，是断然不能再用了。
    而且他也不敢跑出去。
    像樊梁华这个咔位的大佬有多少能量，吴德民心里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自己一旦露面，被对方控制住，死可能是最舒服的结果了。
    “阿民~”老茶点点头：“走吧。先带你去洗洗，身上这味，怕是进不了宿舍的。”
    他也没多问陈晋什么。虽然并不了解眼前这位跟陈晋的具体关系，但陈晋说了，是照看不是照顾，那就够了。
    至于“阿民”到底是谁？
    在这工地上，谁会关心呢？
    他领着吴德民到了水房里，却碰巧撞见侄子查木林端着脸盆进来了。
    “你怎么回来啦？”他有些焦急道：“贾总不是安排你学车去了吗？”
    查木林笑道：“叔，学车也不是天天都有课的。我擦把脸，还得回去看科目一的教材呢。过两天就要考科目一了。”
    老茶这才放心，又见阿民两手空空，便从侄子手里抢过脸盆，连带着里面的毛巾也给了他。
    “阿民，你就先凑合用。洗干净了，换上工作服，到那边去找我。”老茶指了指远处一块堆着大量水泥的所在，又转回对侄子说道：“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言罢，他就拉上查木林走了，也没去管阿民。
    走开几步之后，查木林有些好奇道：“叔，这人谁啊？身上那么臊~”
    “不该你问的，别废话。”老茶道。
    “那刚才开车来的那个人是谁？就是开保时捷的那个。”查木林又问道。
    现如今，他已经能认出大部分的车子了。
    他知道了上次坐的车叫宾利，好几百万一辆。也认出了刚才那辆车叫保时捷，还是好几百万一辆。
    好几百万，这是他目前接触到的，最大的量词。
    老茶应道：“那是咱们的大大老板！贾总也是给他打工的！”
    “什么？”查木林一惊：“就是……陈~陈晋？董事长？”
    “真年轻啊！”他感叹着。刚才只是远远望了几眼，还全盯着车看了。
    却万没想到，那位竟然就是天天都能看见的大老板！在报纸上，在广告牌上，在新闻里……
    老茶点点头笑道：“陈总，也就比你大个四五岁吧。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查木林先是瘪瘪嘴，随后便雀跃道：“叔，你说等我拿了驾驶证，会不会给陈总开车去？”
    “美得你……”老茶按照惯例赏了他一下：“滚回去看书吧。”
    …………
    吴德民皱眉看了看手中的脸盆，裂了道缝，毛巾上也有个大破洞，自嘲的笑了笑，走进水房。
    东江市的四月中旬，已经很有几分暑气了，但是水房里常年没有日照，阴冷的很，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热水，自然是没有的。但吴德民现在也没有挑剔的资格，只是死死咬着牙，狠狠的搓着，恨不得搓掉一层皮才好。
    只不过末了了，皮搓不倒，反而换了一身皮。
    穿着这迷彩的工作服，带上安全帽，阿民直接把原来的衣服给扔了，朝着老茶刚才指的地方走去。
    他想着，所谓身无长物，值得大概就是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吧？
    又见到了老茶之后，他安排着阿民几个精瘦却刚硬的汉子，做着些力气活。
    只不过没一会，他就被大家嫌弃开了。
    实在是没力气呐！
    但是老茶在呢，众人也就是嘴巴上抱怨一下，然后只能自己再加把子劲。
    阿民只觉得很荒谬！
    自己竟然连干农民工，都不够格？
    在这里，他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阴谋算计的本事，挖坑埋人的办法，似乎全都失去了意义。
    判定你厉不厉害的标准只有两条……
    动不动技术？
    有没有力气？
    都没有？
    废物！
    …………
    …………
    陈晋安顿完吴德民之后，事情却还没有了结。
    大树倾倒，留下的只会是一地狼藉！
    他赶到了是正俯之后，来到了霍一博的办公室里。
    “恭喜霍是长啊！这是平步青云呐！”
    一进门他就笑道。
    霍一博苦着脸应道：“有什么好恭喜的？我这电话都快被打炸了，一摊子事情，一团乱麻！”
    “你这就装比了不是？实现了维度跨越，你还要怎么样？多少人一辈子都想不来的事情！”陈晋没好气道。
    “…………”霍一博有些无语。
    确实，这一个咔位的跨越，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走了一步而已。
    就像车子一样，这意味着自己已经从中端配置升级成了豪华配置，虽然是高配的，但意义非同凡响。
    可他还是开心不起来，因为……
    “新来的是谁？什么时候到？你知道了吗？”霍一博问道：“你可得提前给我透个底，我也好有准备。说到底，是我配合人家的工作。”
    陈晋耸耸肩：“都不清楚，只知道肯定是从东海市来的。”
    闻言，霍一博，又问道：“那剩下来的怎么办？还有那些七七八八乱七八糟的？”
    “这种事情你也问我？”陈晋咋舌道：“大哥，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霍一博不悦道：“我不问你问谁啊？那你就帮我问问你老丈人呗！”
    “现在这盘棋，不就是他在下了吗？”
    陈晋叹了口气，掏出眼镜带上，随后坐在霍一博面前，凝视着他的双眼道：“老霍，你……害怕了？”
    “…………”
    霍一博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问题。
    害怕？
    谈不上。还不就是继续干工作吗？
    但是……
    陈晋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费这么大劲把吴家扳倒，只不过是想取而代之？”
    “你是不是以为，我就到这一步了？你自己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他连珠炮似得发问，让霍一博陷入了沉默。
    霍一博非常想回答……是的！
    可他真的有些害怕了。
    他今年才43岁呐。
    43岁~
    43岁！
    而他已经是这个咔位了！
    放眼全国，他绝对是这个咔位最年轻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看，霍一博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前程。甚至可以说，如果一切顺利，他将有机会成为顶配旗舰车！
    这种一瞬之间配置变化而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震撼。
    同时，他也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这个配置带来的好处。
    天知道如果今天他见了所有来找他的人，全盘接收下来，一天之内就能累积到什么程度？
    可他不敢啊！
    吴家的前车之鉴还糊在脸上呢！
    重蹈覆辙只不过是弱智的行为罢了。更何况从他的本心来说，也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利用手中的全力，更好的替东江市的老百姓们谋些福利。
    霍一博觉得自己能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要尸位素餐，就可以了。
    这也是他的本分。
    然而……
    陈晋今年，才23岁！
    这才是最让霍一博感觉到恐怖的事情。
    他自己尚且如此，而陈晋以弱冠之年，操控了如此庞大的财富和资源，又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冲击？
    陈晋会不会直接取而代之吴家曾经的角色，让东江市进入另一个循环？
    守江山的难度，可是比打江山高出一个维度的。
    霍一博，害怕自己变成一个傀儡！
    …………
    见霍一博沉默不语，陈晋忽然悠悠的说了一句……
    “东江市，不过是条阴沟罢了。”
    “嗯？”霍一博一愣，没明白陈晋的意思。
    陈晋笑了，继续道：“我不会在阴沟里翻船，自然也就更不会在阴沟里停留了。”
    “我不会要求你帮我做任何违背原则的事情，也不会为了赚钱而利用这些资源。”
    “老霍，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装比了，但是请你相信我，区区一个小小的东江市，容不下我的抱负！”
    霍一博：“…………”
    “…………”
    “…………”
    “你小子装起比来，是真的挺装比的！”
    霍一博有些释然的笑了，接着问道：“那你接下来是打算去哪？东海市？”
    陈晋点了点头：“今年之内吧。等把东江市的事情都捋顺了，我就会出发了。”
    “顺便透露一下，东海市，也不会是我的终点喔！”
    霍一博扑哧一笑：“够了，好了好了。墙都不扶，就服你可以了吧？就没必要在我面前装这种清新脱俗的比了。”
    两人相视而笑。
    …………
    “您有新的邮件，请注意查收！”
    霍一博的电脑忽然响起提示，紧接着，桌上的电话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应道：“喂，哪位？”
    “…………”
    “好的，我明白了。会按时准备好的。”
    陈晋有些好奇，却见霍一博在通话中，郁闷值就上升到了70，不悦值更是上升到了78。
    于是等他挂断电话之后问道：“谁啊？这么大架子？”
    “茅康乐，原来是在东海市的，现在调过来了”霍一博冷声应道：“他说给我发了一份东西，要我按照他的建议，先进行一些工作安排。”
    陈晋挑眉道：“人都没来呢，就要先安排工作内容了？啧啧啧，还真不是一般的勤勉！”
    “人家是正牌的，他吩咐，我照办呗。”霍一博说着，点开了电脑上的邮件。
    陈晋为了避嫌，就没伸头去看，反而还微微撇过头去。
    然而霍一博看了看之后，却主动的把屏幕转了过来，完全展现在陈晋的眼前。
    这下是不想看也肯定看见了。
    不过陈晋一眼就瞥见了王守良的名字……
    再看霍一博，已经是阴沉着脸了。
    “是为了处理之前的遗留问题吧？”陈晋皱眉道。
    霍一博摇摇头，严肃道：“你仔细看看！茅康乐这是准备来个大动作呐！”
    陈晋又稍微细看了一会，默默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份名单首先就是处理了一些遗留的问题。
    光这就涉及到大大小小的十几二十个问题了。
    除此之外，还有大约三四个小问题，或轻或重，或明或暗的，都做了相应的调整。
    当然了，并不是说要立刻全部都处理掉。材料上甚至都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跨度在一年以上。
    甚至还有一部分重要问题，也写明了处理方法……
    总而言之，要是真是全都按照这份材料上来做的话，整个棋盘上，都会有许多棋子被挪动了。
    如此一来，除了霍一博之外，很多陈晋早就打下基础的人，也保不住了。
    王守良的问题是首当其冲，其他的诸如、、、……
    这些人当中，许多都是陈晋的默契搭档……
    霍一博冷笑一声道：“我还在担心你呢！现在看来我真是想多了。你很快就装不了比了，人家这些问题处理得，那叫一个手段高明呐！”
    听他说着，陈晋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茅康乐明显是焦启寿的好朋友。那么这次到东江来，为了牢牢的抓住这个国内第一民营企业大省，经济大省的省府东江市，进而掌控全省，是必然会有一番动作的。
    只不过令陈晋没有想到的是，这动作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猛！
    但再一想，也没错。
    只剩下短短两年的时间了。如果不能抓紧把楚南省抓在手里，焦启寿这次和樊梁华的默契，也就算是彻底打错了算盘。
    而且东江市现在必须稳定，不能乱。所以逼得他必须用一年的时间来进行换血，也确实很吃紧。
    更何况，楚南省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人……
    省萎书籍翟德海！
    想必，其中又会有另一番刀光剑影了……
    如是想着，陈晋皱眉道：“老霍，敢不敢跟我冒个险？”
    “冒什么险？”霍一博凝重到。
    “虎口拔牙！”陈晋挑眉，肃声应着。
    …………
    …………
    傍晚，阿民喘着粗气，肩负一袋水泥正艰难的移动着，看着身边的工友们，全都背着至少两袋，甚至还有个别极其彪悍的，背着三袋，健步如飞。
    “真是日了狗了，这么多年饭都不知道吃哪去了……”
    一个工友越过他，鄙夷的说了一句。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饭的时间，阿民跟着人群走向食堂，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饭盒餐具。
    从今天进入这个工地开始，他就像是刚从娘胎里出来一样，什么都没有。
    陈晋只说了一句“包吃包住”，但在这之外的那些东西，半个字都没提。
    迫于无奈之下，他只好走到了老茶面前，尴尬道：“老茶哥，你能不能，借我50块钱？”
    “嗯？吃不惯食堂吗？”老茶端着个硕大的搪瓷杯，正在扒拉着。
    阿民摇摇头，几乎羞红了脸道：“我……没东西打饭。也……没有牙刷牙膏什么的。”
    “都穷成这样了，还穷讲究呢。”边上的工友调笑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阿民没有想跟他争辩，甚至还觉得对方讲的挺有道理的。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陈晋时，陈晋的模样……
    肥大不合体的西装，劣质的皮鞋，根本洗不干净的“白”衬衫。笔记本也是几乎快散架的……
    那个时候的陈晋，大概也不会讲究什么档次了吧？
    “好他娘的废话！”老茶对那工友轻喝道：“阿民是家里出事了，不然能来这？”
    “拿着。”老茶给阿民递过来200块钱道：“等发了工钱，再还给我。反正在工地上，都是包吃包住的，也不花钱。”
    没有人知道吴德民接过那皱巴巴的两百块钱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阿民……却体会到了人生当中第一次负债的滋味。
    他拿着钱，一溜小跑到了仓库那边。
    工地现在还属于郊区，离最近的商店也有两三公里的距离，着实不近。
    所以仓库管理员平时会进一些生活用品，还有香烟啤酒之类的出售，算是赚个小小的外快。
    平凡人的生活大体都是如此的，想尽一切办法，赚每一分能赚的钱。
    等吴德民拿着还带着淡淡气味的饭盒回来时，跟在了队伍最后面，却发现米饭虽然还有不少，但菜都已经只剩下渣渣了。
    大家的吃饭速度都很快，不少人已经打过第二轮了。
    尽管里面还留着一盆，但那是食堂的人自己的吃食，断不会给他的。
    无奈之下，吴德民只好打了米饭，让人给他淋上两大勺菜汤和一些残渣，搅拌一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一下午的运作过后，这咸得有些J的菜汤，竟然极其的开胃！
    吃完了饭之后，老茶领着阿民到了宿舍里……
    虽然有无数的汗臭和脚臭味，甚至还有明显能闻出来的某种液体的腥臭味，都混杂在了一起，让人的嗅觉仿佛错乱一般。
    但阿民还是觉得，比垃圾房要舒服多了。
    然后……
    他发现，床位还有，但他没有铺盖……
    …………
    …………
    差不多同一个时间，陈晋才刚刚跟蒋艺涵一起，到了曦光国际吃饭。
    蒋艺涵明显心情不错。自从辣家餐厅开业之后，生意一直都很红火，回头客很多。
    短短小半个月，营业额就达到了几十万，堪称火爆！
    所以吃饭的时候，她甚至主动喊了一声“爸，来吃饭”，弄得韩开弘老怀大慰，忍不住的笑着。
    只不过吃完了饭之后，他就又跟陈晋一起钻进了书房里。
    “妈，你知道陈晋跟……跟爸他们俩，在忙着什么事情吗？”蒋艺涵对母亲问道：“陈晋都两天不着家了，一直在公司里忙着。到这也不安生。”
    蒋爱君轻叹一声，拉着女儿坐下道：“吴家倒了。留下一个大大的烂摊子等着他们收拾呢。”
    闻言，蒋艺涵似有些明悟。
    …………
    “陈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书房里，韩开弘揉着眉心问道：“新任的是……”
    “茅康乐！”陈晋直接应道：“只不过，这位大佬，真叫一个勤勉呐。人都还没到东江呢，工作安排已经下来了。”
    接着，他就把下午在霍一博那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开弘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老焦会把茅康乐给派过来。”
    “爸，你对这个人了解吗？”陈晋问道。
    “呵呵~”韩开弘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说看，你觉得是我这个位置舒服，还是他那个位置舒服？”
    陈晋毫不犹豫的应道：“当然是你的位置。”
    他接着道：“虽然你们两个人的咔位都是一样的。但你是在楚南省这么一个经济重省。又是班子里的，属于实打实的重臣。”
    “而茅康乐原来是东海市的。他的咔位也属于高配，负责范围也狭小得多。更何况，他原来连东海市的常萎都没能进去，真要比起来，一个天下一个底下。”
    “更何况就算他到了东江市，算是往前迈了一步，也属于标配了。但他在省里的排名也是在最后几名的。”
    听陈晋如是分析着，韩开弘点点头，接着道：“所以呐，当初老焦把这个机会给了我，没有给他，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想法？”
    “…………”陈晋一顿无语。
    合着绕来绕去，茅康乐竟然是个仇家？
    他顿了顿，立刻想明白了：“老焦这是不想让你一人过得太舒服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
    在商业领域和灌肠领域，有着截然不同的行事方式。
    在企业中，掌门人的眼光和能力，决定了企业的发展和格局。
    也就是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一家企业更换一个掌门人所带来的影响，不亚于重生或者垂死。
    而在另一个领域中，没有任何人具备不可代替性。
    甚至任何一个位置，一旦你不行了，都会有大批的人能够取而代之。
    所以怎样让手下人时刻保持危机感，进而更加的忠诚奋进，是相当高深的一门学问。
    由此可见，焦启寿是此中高手！
    因为他要完全消化这次默契的成果，还要想办法把跟翟德海好好的“商量商量”。
    这可就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了。除了他在上京城的作为之外，韩开弘和茅康乐在地方的精诚合作也很重要。
    但同时，一旦事情成功，韩开弘实现了跃进，茅康乐又回反过来成为监督韩开弘的人。
    总而言之，一切的关系，都是会随着形势改变而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的。
    只是焦启寿这样的举动，让韩开弘稍微有一些寒了心。
    今天樊梁华能像鸡肋一样，把吴青山给放弃掉。那么明天焦启寿就有可能以同样的理由放弃韩开弘。
    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只看代价够不够高而已。
    “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晋问道。
    韩开弘皱眉，有些犹豫……
    陈晋也知道他在为难。
    接触到今天，他很明白自己的便宜岳父是个有些感性的人。
    这种感性并不是说他总是伤春悲秋，而是对于自己真正信任的人，做事总是会有比较多的原则，自然也就多些余地了。
    这是优点。如果不是因为感性而忠诚，当初焦启寿也不会一步步带着他水涨船高。
    但也这是缺点。
    感性是会让人有些盲目的。现在如果让韩开弘调转枪口，对着焦启寿开火？
    他如何做得到？
    念及此，陈晋劝道：“爸，想要别人正视你，乃至重视你，除了你自己手里有足够的威慑力量外，别无他法。”
    “亥威胁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我们还是可以挺老焦的。但是，也不能让他像樊梁华那样，见到利益就把你卖了。”
    “更不能像吴青山那样，被人卖了还全无反抗之力。”
    闻言，韩开弘挑眉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陈晋微微一笑：“比如……把整个楚南省，抓在自己的手里，总比当个空头司令来得有趣多了吧？”
    …………
    …………
    东江市地处江南，四月是正是梅雨季节，天就像打开了随机选项似得，变幻莫测。
    尤其是这几天，时晴时雨，闹得很多大学生们望着根本晒不干的裤头，被逼无奈，开启了正三天反三天的节奏。
    只不过大学生晒不干衣服倒还是小事情，更多的是那些身上带皮头上有帽的人，这一阵子要是晒不干，也就彻底没得穿了。
    于是闹得有些人心惶惶……
    更何况，今天是4月25号！
    距离吴青山病退卸任已经过去一周了，也就是说，今天是新任到岗就任的日子了。
    天依旧阴着，飘着绒毛般的细雨，露面非常的湿滑。
    却有一辆挂着东海牌照的车子是进了是正俯当中，从上面下来一个中年人。
    霍一博早就领着大大小小的一群人等在这了，一见对方下来，立刻亲自打起伞迎上去道：“茅康乐同志，欢迎你到东江市！”
    “嗯。”茅康乐板着脸，跟一群人一一握手。
    这些都是东江市的头面人物了，模样资料早就印在了他的心中。
    但是当荆F和荀好学出现在他眼前时，茅康乐的表情僵硬了半秒，稍纵即逝，依然平淡的握手。
    末了，他开口道：“感谢大家欢迎！还下着雨呢，都先各自回去吧。下午召开会议。”
    “是是是。”霍一博连声应着：“我先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茅康乐点点头，跟霍一博一起上了楼。
    进到了原本属于吴青山，但是已经在一周内更换过所有桌柜沙发的办公室后，霍一博笑道：“那你就先休息一会，我先回去。”
    说罢，他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茅康乐却唤道：“等等。”
    他的口吻很冷，直接开口道：“荆F和荀好学是什么情况？”
    “还有其他人呢？难不成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霍一博苦笑道：“茅书籍，你有所不知呐。”
    “你看荆F，原本我们就没有是长，工作都是他在抓。现在因为我担任了这个岗位，他又要协调我原来的工作。确实是没有合适的人了。”
    “再说荀好学。市局那边，他一个局长，王守良这个场务付局长，负责的工作都非常多，一起的话，还是会有很多问题的。”
    茅康乐不悦道：“我不是说了么？有问题的话，我来处理。”
    “还是说，你跟他们两个人有了什么默契？”
    霍一博忙道：“怎么可能呢？”
    他四下看了看，再次检查了房门，才低声道：“东江市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呢？”
    茅康乐挑眉，心道这也没错。
    他并没有经历过吴青山倒台前的种种，只知道霍一博从来都是个太极派，只干工作，从无阵营。
    否则的话，这次也不会把他拎起来了。这么看来，他也是准备把这得罪人的事，丢回给自己？
    “哼~无能！”茅康乐如是想着。

748.虚实之间（7k）
    “那也就是说，一个星期，你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咯？”茅康乐质问道：“你就是这样干工作的？”
    霍一博嘿嘿一声赔了个笑，却不应话了。
    茅康乐阴沉着脸，思虑的片刻开口道：“那你先去吧。”
    “好的。”霍一博点头，刚要出门时，却转回头，提醒道：“茅书籍，关于人员调动，我有一个小建议。”
    “你说。”茅康乐应道。
    “荀好学可以直接拿掉，但最好不要查办，调个虚职就行了。不过王守良嘛，最好还是先别碰。”霍一博佯装小心道。
    “为什么呢？”
    “额~”霍一博再次走近他，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他是省萎韩书籍那边的。”
    “你刚来，不太了解情况。我可清楚的很。”
    “吴青山一退，原来的这帮人都……”
    他接着又道：“而且，今年的主要工作，就是执行新政。现在就是荆F管这些工作呢。其他人也插不上手，所以……”
    言尽于此，剩下的，就留给茅康乐自己去想象了。
    果然，茅康乐闻言，表情也凝重了起来，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情，你也需要注意一点。”霍一博继续道：“这次吴青山虽然没有直接规掉，但在你来之前，省里已经开过两次会议了，重点讨论的就是关于他遗留拿下来的烂摊子如何解决。”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晋涵集团的那两块地……”
    茅康乐听得直皱眉：“那两块地怎么了？”
    霍一博清了清嗓子应道：“上周五，已经接到了晋涵集团的规划报告。”
    “一块是南江区的地，预计为是正俯提供11000套公租房，但成交价很高，估计最后的成本价会高达10000/平方米。比正常价格贵了至少40。”
    “另一块就更过分了，是良山镇的地，预计提供9000套公租房。最后的成本价也至少要18000左右，比市场价……贵了70。”
    “现在的设计方案，公租房是65平方米左右的紧凑两房。所以计算下来的话，第一个项目，我们就要付给晋涵集团715个亿，而第二个项目就……更贵了！”
    “要1053个亿。加起来，就是1768个亿！”
    “这么多？！”茅康乐惊道。
    他原本在东海市的时候，主管的并不是这方面的工作，所以也不懂行。
    虽然知道有这么个合同存在，却没料到……需要东江市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霍一博苦笑道：“是啊。因为拍卖的时候，价格顶的很凶。晋涵集团也是亏本的。”
    “但这件事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没人知道，却已经变成我们尾大不掉的包袱了。”
    “要是得不到妥善的解决，省里……还要问责。”
    茅康乐点点头道：“照你这么说起来，荆F还真不能现在就碰了。正好，把这件事叫给他办。”
    “至于省里嘛……”
    他想起韩开弘，笑了笑道：“我自己会去解释的。”
    霍一博这才点点头，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茅康乐确认他走后，才开始翻开早就摆在桌上的一大堆资料。
    他从中抽出了与晋涵集团合作的内容，认真看了起来。
    …………
    霍一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回头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走了进去。
    而里面已经有两个人等在这了。
    荆F和荀好学连忙起身，赔着笑道：“霍市长，茅书籍有什么指示吗？”
    “行了行了。”霍一博摆摆手，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态度谦卑而客气一些。
    以前大家都是正听，两个人的石泉甚至还高过霍一博，自然态度强硬。
    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霍一博是腹部了，跟他们相差了一个维度，再谦卑，也是应该的。
    “你们不用太担心。”霍一博道：“我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你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但是吴青山是吴青山，你们是你们。真要是都撸掉，工作谁来做？”
    两人闻言一喜，连连点头称是。
    自从吴青山“被病退”之后，最紧张的就要数他们两个人了。他们以前可是恨不得把“吴”字刻在额头上的铁杆。
    哪料到又一天大树倒了，没地方乘凉了？
    而且，从上周起，就盛传茅康乐要新郎官上任，来个梅开三度。两个人除了瑟瑟发抖之外，别无他法！
    直到上周四，霍一博忽然约了他们俩吃饭。
    彼时彼刻的情况，到了现在还历历在目……
    …………
    …………
    那天傍晚，荆F开着车，跟荀好学行在路上……
    气氛很是沉闷，两个人都被连日来的惶恐压得透不过气来。
    荀好学有些憋屈的问道：“老荆，你说这霍一博突然约我们吃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呢。”荆F无奈道：“人家现在是东江市的二吧手，你敢不去？”
    “可吴青山被撸的当天，我就找过他了，他连见都没见。”荀好学道。
    荆F顿了顿，思虑一会应道：“应该也是在看风向吧？在那个节骨眼儿上，他确实不能跟任何人接触。就连今天，不也是约在路边的馆子吗？”
    “我估摸这，也是看省里还没动我们，所以才……”
    荀好学忽然开心道：“你的意思是……他想自己当老吴？”
    “43岁的腹部啊！”荆F感叹道：“换了是你，你怕是都要上天了吧？”
    荀好学已经放松了下来，嘿嘿一笑道：“你说的没错。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只要是个人就得膨胀。”
    荆F点点头：“所以，只要我们配合的话，他说不定……能保住我们。最不济……也不至于规掉，哪怕是调个闲职，甚至是直接退休，都是可以接受的。”
    闻言，荀好学亦是连连赞同。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家虽说不至于像吴家一样达到了十一位数，但九位数是板上钉钉的。
    还有二三十年的大好人生等着他们去享受呢！
    要是在这种时候载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正说着，已经差不多到了地方。
    走进这家餐厅之后，跟服务员问了问，他们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但是他们一进门就愣住了……
    包间里坐着霍一博，并不奇怪。他的身边坐着陈晋，也不意外。
    但是上首位置还坐着韩开弘……
    荀好学“啪嗒”一个立正，就要敬礼，却被陈晋开口阻止了“荀菊长，便饭而已，别太拘束了。”
    然而看着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荀好学还是无法放松，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吴青山肯定已经把能撩的全都撩了，才有可能保住最后一点颜面。
    那对他们来说，就等于生死握于韩开弘的股掌之间了。
    毕竟他可是全省丝发系统的老大！
    可两人刚坐下，又有一人推门进来了……
    王守良！
    荆F和荀好学的眼睛都看直了！心中的震撼，可比韩开弘的出现更强烈！
    陈晋身后是有极端背景的，这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只不过以前他们全都猜错了方向，朝着莫名其妙的郎正涛那跑偏了。
    所以一看见韩开弘，只是害怕和紧张，同时也明白了，整个吴家都被陈晋的障眼法耍得团团转，也难怪要落败。
    可王守良一出现，他们才真正转醒过来……
    陈晋的关系网，已经大到什么程度了。
    而作为王守良的顶头上司，荀好学竟然从来都没发现，自己的部下早就靠到大佬身边去了！
    “荀菊好。”王守良乐呵呵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却只跟韩开弘点了点头，显得关系匪浅。
    这时又走进来一个人，端着菜摆上桌，笑着朝陈晋问道：“亲爱的，喝什么酒？”
    “爸，你看呢？”陈晋朝韩开弘问道。
    韩开弘耸耸肩：“江小白吧，上次喝了一杯，确实还不错。记得拿几瓶雪碧进来。”
    蒋艺涵点点头出去了，荀好学和荆F已经半疯了！
    “爸？？？”
    他们看了看陈晋，又看了看韩开弘，似乎想要找出两个人之间长得相似的地方。
    别说，认真看起来，还真有点……
    “看什么看？”韩开弘恼道：“他是我女婿。”
    荀好学：“…………”
    荆F：“…………”
    一切都明了了。
    没有郎正涛，也没有其他人。从始至终，背后的人都是韩开弘。
    是一直都跟吴青山不对付，但这次却始终没有真正出手的韩开弘。
    刻骨的寒意，从两个人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一时间，他们觉得吴青山败得一点都不冤。
    死到临头了，竟然连敌人是谁都没搞明白？你不死谁死？
    而且面对能做出这样一个大局的韩开弘，他们生不出半点继续为敌的心思，反而只想着怎样能靠过去？
    陈晋带着眼镜，看着两个人的情绪值，心中暗笑。
    吴青山没搞明白，你们难道就搞明白了吗？
    做局的，真的是韩开弘吗？
    他开口道：“来来，动筷子吧。今天就是吃个便饭而已，不用紧张。”
    说着，他就第一个开动起来。
    接下来的这一顿饭，除了风花雪月，众人对于时局形势，是半个字都没聊。
    但该接收到的信息，两个人已经完全接收到了。
    如果说，是霍一博自己想当家做主的话，他们或许还会疑虑一下。
    毕竟，他还只是二吧手。
    可要是背后还站在韩开弘，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
    …………
    见两人神情有些恍惚，霍一博心中暗笑。
    他开口道：“老荆，你可要记住了，跟晋涵集团的合同，无论如何都要给我顶住了。出了问题，你知道后果的。”
    “知道，知道。”荆F忙道。
    接着霍一博又对荀好学道：“你现在的位置太敏感，肯定是保不住了。要有心理准备。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保住王守良。不然你的下场也好不了。”
    荀好学认真的点点头。他现在只想赶快从这个漩涡当中抽身出来，半秒钟都不愿意多呆。
    至于前程理想？哪有口袋里的钞票实在？
    “行了，你们先去吧。”霍一博点点头。
    两人应声出门。
    果然，到了下午，茅康乐就立刻召开了会议。
    到会的这些人看着坐在首位的茅康乐，实际上心中都有些不适应，看着坐在第二位的霍一博，也有些不适应。
    两个座位，一个换了人，一个原本空悬着的，也有人坐上去了，这就代表着，东江市新一轮的营盘，正式启动了。
    接下来，到底是铁打的书籍流水的是长，还是铁打的是长流水的书籍，可就不好说咯……
    “同志们。大家好。”茅康乐道：“我们上午都已经见过面了，自我介绍我就不做了，立刻开始今天的会议内容吧。”
    “我刚才抓紧时间看了一下，目前我们市的主要工作，依然需要延续之前领导定下来的方针重新展开，只不过要做一些调整。”
    “但是在工作展开之前，我们还是应该先处理一些同志的问题……”
    来了！
    众人心中戚戚，都等着看第一把刀往哪砍。
    只听茅康乐继续道：“市局菊长荀好学，在过去的工作中，表现的并不尽如人意…………”
    他在慢慢的说着，罗列着虽然随意但肯定不会冤枉的理由，最后道：“所以我提议，解除荀好学的当前职务，让他到警校去任教，同时也是自我学习。”
    “市局的日常工作，就由场务副菊长王守良主持。”
    “我同意康乐同志的意见。”霍一博立刻就开口应了。
    荆F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于是也马上附和。
    一看三个咔位最高的都统一意见了，谁还会那么不识趣？
    没一会，就举手通过了这个决定。
    茅康乐的效率很高，现场通过，现场督办。
    会议都还没开完，就让人去下发文件了。
    会议室里暂时陷入了沉默……
    众人都有些紧张，生怕这把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霍一博却是对着茅康乐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的支持。
    然而茅康乐眯了眯眼睛，心中的思考却更加紧密了。
    他确实对东江市的情况不是太了解，但一些事情却是全都研究过了。
    晋涵集团的迅速崛起，到处都是霍一博的影子。
    这可以理解为他跟陈晋有脱不开的关系，也可以理解为霍一博君子坦荡荡，只求功绩，不惧流言蜚语。
    再加上他一直以来的太极派作风，所以茅康乐一开始并不太愿意接触这个人。
    …………
    不过今天刚到东江市，他就来到自己的跟前，提出了几点建议。
    不得不说，那几点建议，是非常符合自己当前需要的。
    拿掉荀好学，是为扫清障碍，也是为立威。
    而暂时不碰王守良，就是为了示好了。
    虽然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要两个人一起拿掉的。荀好学是当初吴青山留下的，铁定是不会用。
    而王守良……
    他不在乎。他只不过是需要把市局这个暴力籍贯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要不是霍一博提醒了他，他甚至都无从得知王守良是韩开弘的人。
    无论如何，他跟韩开弘目前的大方向是一致的，立刻就动他的人，不免引起矛盾。
    茅康乐毕竟是刚到东江市，在这里毫无根基，那比得上韩开弘经营多年？
    所以暂时留着王守良也没什么，反正只要自己再找其他人把是局菊长的位置坐好就行了。
    这就是示好了信号了。
    至于是正俯与晋涵集团的合同，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而这也是霍一博提醒他的……
    否则要是再过一阵子，等晋涵集团拿着合同上门要钱，才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呢。
    将近两百个亿，是政府不是付不出来，但这种亏本的买卖一做，自己立刻就会被其他人抓住把柄，落得跟吴青山同样的下场……
    当初别人是怎么玩死吴青山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
    鉴于此，茅康乐心里自然会有些想法。
    霍一博从来都是太极派，现在刚刚实现了维度跨越，进入了真正高级咔位的队伍中。
    在这个节骨眼儿下，他对自己的示好，有极大的可能性，是还想在任上安安稳稳的坐着，慢慢累积自己的功绩。
    毕竟论实力，无门无派的霍一博，是怎么都打不过自己的。
    如是想着，茅康乐心里开始暗笑……
    如果霍一博老老实实乖乖的听话，主动交权，架空他自己，那么茅康乐不介意让他跟着慢慢舔包喊666。
    一旦霍一博哪天不甘寂寞了，自己再打也来得及嘛。
    …………
    这时，荆F忽然开口道：“康乐同志，除了人事调整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
    茅康乐应道：“嗯，你说的是跟晋涵集团的合同吧？”
    荆F点点头：“额~因为晋涵集团亏本拿地的事情被宣传出去之后，社会上已经有许多谴责声了。”
    “一方面，是质疑这里面有没有所谓的‘钱犬交易’，而另一方面，也因为成本价格的高昂，担心等公租房交付之后，会不会影响到房租价格。”
    “所以我想请示一下，这个该如何处理？”
    茅康乐点点头，却不回应。
    如何处理？见鬼，我怎么知道如何处理？
    他开口道：“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说一说吧。”
    还是霍一博，立刻道：“我是这个合同签订的经办当事人，我先说一说吧。”
    “这份合同，是当时在吴青山的主导下签订的。现在再去追究，也无从追起了。”
    “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问题，目前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再次与晋涵集团进行协商，希望他们可以降级价格供应给是正俯。”
    茅康乐皱眉道：“已经是成本价格了，还怎么降低？你的意思是……”
    “让晋涵集团亏本卖？这现实吗？”
    荆F插嘴道：“霍市长，这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霍一博却道：“晋涵集团在拿下这块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是亏本了。现在只不过是亏多亏少的问题。”
    “陈晋一向一来，都标榜自己的胸怀，我们可以立刻启动别的项目，然后以资金不足为理由去跟他谈嘛。”
    “或者降价，或者……分期付款，这都是办法。”
    …………
    “别的项目？”茅康乐诧异道：“什么项目？地铁工程是国家拨款的。目前东江市还有别的大项目吗？”
    霍一博笑道：“当然有了。火车北站的改造项目，已经筹备了将近一整年的时间了。虽然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处理，不过现在上马，也是可以的。”
    “火车北站？”茅康乐急忙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果然在最末找到了这一条。
    他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众人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他。
    半晌，他才点点头道：“确实具备可行性。这样，荆F你负责与晋涵集团的谈判。可以许诺火车北站项目的优惠，也可以许诺未来火车北站建设完成之后，周围地块的出让优惠。”
    “总而言之就一个宗旨，至少在公租房的项目上，是正俯不能变成冤大头！”
    荆F有些为难道：“可是……合同上白纸黑字的，是以晋涵集团的成本价格收购。现在变卦……我怕晋涵集团闹事啊。”
    “那就让他闹好了。”茅康乐满不在乎道：“我就不信他能闹成什么样。一切都要以示威是政府的利益为出发点，明白了吗？”
    说完，他就在心里想着，既然陈晋是韩开弘的女婿，自己都已经释放出善意了，如果对方还冥顽不灵的，可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到时候，焦启寿自然会出面进行调停。
    相比韩开弘，也不敢随意撩拨焦启寿的威严吧？
    可别忘了，现在一切的目标，都是以彻底掌控楚南省为目的的。
    上面还坐着一个最麻烦的翟德海，这个时候窝里斗？
    找死吗？
    …………
    …………
    荆F闻言，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之后的会议就进行得比较了，因为荆F的意思是，之前与晋涵集团的合作项目，涉及到了许多部门。
    所以茅康乐也没有非要立刻进行大清洗，而是先对一些不太重要的部门进行了调整。
    循序渐进嘛！
    一年的时间，他自信可以将整个东江市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茅康乐刚要继续下一个议题，却听见会议室的门被人“棒棒棒”的敲响了！
    “什么人？”大家都是一愣。
    门被人用力推开，是荀好学冲了进来！
    霍一博大怒之下，一拍桌子问道：“荀好学，你要干嘛？这里可是试常萎会议现场！”
    “我要干嘛？我不服气！”荀好学仿佛一只盛怒的公鸡一般，满脸通红，怒发冲冠！
    茅康乐皱眉道：“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茅书籍！”荀好学大声道：“我自问工作虽然算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起码也是兢兢业业的。”
    他说着，大胯两步上前，把手中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吼道：“你凭什么解除我的职务？”
    “！！！”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暗道荀好学也太不知所谓了吧？
    你一个吴青山的铁杆，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解除职务去当个老师，还不满足吗？
    非要查办你，送你去吃花生米才舒服？连肠胃会现场都敢闯了？
    这是要上天吗？
    …………
    茅康乐气得脸都白了！
    他是万万想不到，吴青山留下的人竟然嚣张到这个程度？
    “荀好学！”他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道：“你跟前任书籍吴青山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呢，现在只是调离岗位而已。有什么事，阻止上自然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的。”
    荀好学反驳道：“好！要调查，就一起调查啊！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是句场务副菊长……”
    “荀好学！”茅康乐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然后朝外面跟上来的警卫喊道：“扣了！把嘴堵上！”
    警卫也是一脸懵逼！但茅康乐在这下命令了，只好先把荀好学给架了出去！
    “反了天了！”茅康乐拍着桌子喊道：“我看东江市的问题非常大！”
    “连这样的会议现场都敢闯了？放在古代，那就是造反！”
    …………
    …………
    “造反？”陈晋听着霍一博的复述，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我看这个茅康乐才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呢！真以为自己是皇帝？”
    霍一博看了看另一边的王守良，耸耸肩道：“至少这下，老王肯定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荀好学？”
    “处理不了的。”陈晋毫不在乎道：“荀好学之前是不敢。但现在知道有我们在，只要敢办他，他就咬吴青山。”
    “到时候这块遮羞布的口子只会越扯越大，那茅康乐才真的下不来台呢。”
    “别惹得樊梁华和焦启寿一起弄他才好哟！哈哈~”
    陈晋笑得很猖狂！
    “那荆F呢？”霍一博又问道：“难道等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们真的收进来？”
    陈晋瘪瘪嘴：“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你敢用？吴青山都没凉呢，就跑你那去献殷勤了！”
    “等吧！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就行了！”

749.烫手的山芋
    吃过晚饭之后，茅康乐坐在了官方给他安排的房子的客厅里。
    今天霍一博其实是安排了饭局的，要替他接风洗尘，只不过被他拒绝了而已。
    目前他还没心情去享受这个位置带给他的快感，只想着尽快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事情。
    在来之前，他就有心理准备了，自己的到任会非常的不顺利！
    一方面，吴家留下来的势力盘根错节，要在短时间之内就处理掉，是不现实的，甚至还会引起强烈的反弹。
    毕竟是两代人花了几十年时间经营出来的地方，如果是强力镇压，反抗的力量可能会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
    在东江市毫无根基的他，也不想面对那样的情况。
    而另一方面，自己的到来，也等于是将好不容易熬出头的霍一博给架空了。
    自己的这位搭档二吧手，又会如何自处呢？
    就像他自己一样，刚刚迈入腹部级的时候，是何等的志得意满？而那已经是自己51岁时的事情了。
    现在的霍一博才几岁？绝对是年少得志！
    所以茅康乐在上任之前，就把那一份他拟定的名单发给了霍一博，要试探霍一博的反应。
    根据他得到的信息来看，霍一博是个太极派，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
    也正因为是这样，在目前东江市无主的情况下，各方都不会让别人上位，这才把他给破格拎到了代市长的位置上。
    这样不会损害任何人的利益，自然也就不会有利于任何人。
    否则的话，按照顺位资历，代市长怎么都应该是荆F这个厂务复试长才对。
    但茅康乐也是有怀疑的，担心霍一博上来，会不会是暗中符合了某个藏在水底的人的利益？
    现在的东江市，已经被焦启寿划为自己的禁脔之地了，是不容任何人染指的，所以茅康乐必须慎之又慎。
    这份名单，如果霍一博完完全全按照他的要求办了，反而证明这是在刻意示弱。
    但凡示敌以弱的人，就一定还留着后手憋着坏！
    可要是霍一博完全不按他的要求办，则证明了霍一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无论是为了迎合上意，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都是茅康乐必须第一个打压的对象。
    然而当他真的来到了东江市之后，却发现霍一博的反应是……
    完全不处理，只等着自己来了再决断。
    “看来，这个霍一博就是个软骨头啊！根本就没胆子承担任何责任，只想着把所有得罪人的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来。”
    “可这样的话，他就没机会向任何人争取整治资本了……”
    “这么说来的话，他这次能上来，还真是因为与世无争，同时这两年确实功绩突出，所以运气好？”
    “从他的表现来看，确实是这样的。陈晋是韩开弘的女婿，他一上来就建议我先处理晋涵集团的问题，肯定不是那边的人了。”
    “似乎可以把他给争取过来。这样就可以做到一言堂了……”
    茅康乐如是想着，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同时给了霍一博“胆小怕事，胸无大志”的评价……
    他想着，又再一次把关于吴青山的卷宗翻了开来，一直看着！
    直到深夜之后，他忽然敏锐的发现其中的一个关键……
    “呵呵~天助我也！”茅康乐兀自笑道：“得罪人的事情，你不敢做，还是我来做吧。”
    …………
    …………
    第二天一早，陈晋来到公司里，终于是有闲心安安稳稳的正经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了。
    但他屁股都没坐热呢，就接到了霍一博打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陈晋听着霍一博在对面火急火燎的说着，亦是大惊道：“办了？茅康乐把荀好学给办拉？”
    霍一博焦急道：“是啊！刚刚下的命令。现在监查院的人都已经出发了……”
    “这他么的……”陈晋的心中一瞬间涌出来许多的不解。
    不合理啊！
    现在的东江市是绝对不允许乱的！
    东江市越乱，对焦启寿的接收地盘极其的不利。茅康乐这么做岂不是反其道而行了？
    更何况茅康乐办了荀好学，顺着就会把吴青山给再一次挖起来！
    吴青山要是深陷囹圄，鱼死网破之下，肯定是要死咬樊梁华的……
    茅康乐是疯了吗？同时惹这两个人？就为了自己的面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陈晋念叨着，肯定是他算漏了什么地方！
    但到底是哪一个环节算漏了呢？
    陈晋懊恼的一圈砸在桌子上，接着就点开了茅康乐的情绪值查看起来……
    惊喜值：100！
    喜悦值：98！
    兴奋值：95！
    …………
    陈晋的面容凝重了起来。
    这个情绪值看下来，茅康乐现在正处于乐疯了的状态中……
    东江市现在还有值得他高兴成这样的事情吗？
    …………
    …………
    “靠！！！陈晋你个白痴！！！”
    苦思了半晌后，陈晋骂了自己一句，皱眉想了想，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
    接到电话的人也显得非常的诧异，问道：“小陈，有事吗？”
    “邱哥，能让我看看……吴青山的卷宗吗？我记得他的资料应该都移交给你们市监查院了……”
    邱擎有些为难道：“小陈，按规矩，你不是负责人员，也不是我的上级，我不能给你看的！别让我为难。”
    “…………”陈晋也算对邱擎的为人比较了解，只得改口道：“那你一定看过对吧？”
    “没错，我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邱擎苦笑着，对吴青山犯下如此多罪行之后还能穿着遮羞裤，以他的职业和为人来说，多少会有些唏嘘。
    陈晋顿了顿，又道：“那……我不看，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你说。”邱擎应道。
    “卷宗里，是不是把吴家收了联合商会一百个亿现金的事情，也写上去了……？”
    “…………”
    “…………”
    面对邱擎的沉默，陈晋其实就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他继续问道：“新到任的茅康乐，是不是把卷宗要去了？”
    “是的。”这个邱擎很直接的应道。
    陈晋呵呵一笑，笑得邱擎很是惭愧。
    剪茶园是不受茅康乐领导的。也就是说，剪茶园的卷宗，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茅康乐的手上。
    但邱擎还是出于某些利弊上的考量，给出了这份印着二级机密的资料。
    可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跟陈晋说着规矩……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陈晋心里做出判断了，随即便道谢挂断了电话。
    …………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肯定是费凑飧鏊滥越睿把金胤所有的口供都一板一眼写在了笔录上。
    他也不想一想，把这种事情留在东江市，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他自己是属于顶峰直接领导的，他的卷宗，就连焦启寿都是无法接触道到的。
    所以焦启寿原来并不知道，吴家还留下了这么巨大的一笔，不为外人所知的款子。
    然而现在……
    他知道了！
    那可是一百个亿啊！
    虽然无论放在沿海哪个省份，或者哪个省会级城市，一百个亿都算不上多大的数额。
    可是对于个人来说，一百个亿的分量比一座金山还要重！
    所以樊梁华才要控制吴德民，所以茅康乐才要办荀好学……
    吴德民现在失踪了，而吴家有能力帮他办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荀好学这个市局菊长了。
    茅康乐这是准备替焦启寿弄来这一百个亿邀功呐！
    与这种直接利益相比，东江市暂时乱一阵，也就可以接受了。
    而且，查办也并不是就往死里整了。如果荀好学配合的话……
    说不定还会给他留一条活路呢。
    …………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陈晋放下手机，有些感慨，暗道这些人就跟苍蝇似得，闻见哪里有腥味，寻摸着就找去了，八匹马都拉不回头！
    那一百个亿的资金，实际上现在还留在吴德民的海外账户里，陈晋并没有着急的立刻就去触碰。
    这烫手的山芋，他暂时还捧不动。
    但茅康乐的问题，却不得不立刻面对了！
    这个人是被韩开弘压得太狠了，一朝有了机会，肯定是会有些偏执的。
    怎么办？
    陈晋陷入了沉思中……
    …………
    上午10点左右，茅康乐的座驾驶入了事剪茶园，在剪茶园的问询室当中，见到了已经脸色煞白的荀好学。
    “茅……茅书籍~”他看着来人，心虚的应道。
    边上的邱擎对茅康乐问道：“需要现在就开始审讯吗？”
    “不用，让我先跟他单独聊聊吧。”茅康乐拍了拍邱擎的肩膀，意味深长。
    邱擎点点头，朝边上的警卫和记录员使了个眼色，一起退了出去。
    茅康乐这才坐在了荀好学的对面，轻笑道：“好学，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吧？”
    “送过很多人到这吧？”
    荀好学无言以为。
    在他过去将近30年的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从片警干起，一步步走到现在，当然是因为有过许多立功变现。
    犯罪嫌疑人由他们侦破抓捕，再由剪茶园提起公诉，最后由法院审理宣判。
    这本就是一个流程上的事情！
    说白了，这里甚至能算他的半个工作单位。
    可送别人来，跟自己进来，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啦！
    “你不用紧张，现在只是内部调查。”茅康乐笑道：“只要你好好配合，还是可以调查清楚的。”
    荀好学尽管心中恐惧，但还是沉下心思问道：“茅书籍，你想问些什么？”
    “呵呵~”茅康乐再次起身，确认门口没有人，监控设备也没有运作后，开口问道：“吴德民，现在人在哪里？”
    “啊~？”荀好学惊讶道：“难道不是被……被你们控制起来了吗？”
    作为他的咔位来说，是无法窥探那个咔位之间到底有些什么默契的。
    吴青山一出事就被费纯刂谱×耍他甚至来不及跟吴青山之间有任何交流。
    原本他们应该还有一个主心骨的，那就是吴德民。
    可是从吴青山出事开始，吴德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跟荆F的判断，如果真的找不到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对头给控制住了。
    所以茅康乐的这个问题，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茅康乐自己也是皱起了眉头，看荀好学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现在他身陷囹圄，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自己要办他，整个楚南省都没人会保他……
    “好学呐！”茅康乐佯装惋惜道：“其实，你也是受了吴青山的连累，才会搞成现在这么被动。”
    “但是，你应该是对我有了解的。如果把我需要的给我，我自然也会把你需要的给你。”
    “甚至，让你继续回去做你的大菊长，也是可以的。”
    茅康乐不肯放弃。他始终觉得，吴德民想人间蒸发，就必须有荀好学的配合。
    …………
    “…………”荀好学抿着嘴唇，内心陷入了挣扎。
    韩开弘跟茅康乐是平级的。虽然更有石泉，但县官不如现管！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而且，他也在等，等韩开弘在得知了自己被查办之后的反应。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好半晌，他皱眉应道：“可我确实不知道吴德民的下落。实际上，我跟荆F也找他很久了。”
    茅康乐板起脸，喊声道：“好学，你这可就有点不识时务了！”
    恰在这时……
    “笃笃笃！”
    问询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茅康乐皱眉应道。
    却见邱擎脸色尴尬的走了进来，对他开口道：“茅书籍，省剪茶园来命令了，要求我们把……荀好学，移交给他们审理调查。”
    “什么？”茅康乐不悦的站起身道：“我们东江市里的事情，他们凭什么管？”
    “额~”邱擎咋舌，轻声道：“是……是省萎韩书籍亲自下的指示。”
    茅康乐一怔，说不出话来……
    反而是荀好学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暗道韩开弘竟然没有放弃他！
    自己赌对了！
    可是茅康乐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寒声道：“不交！扛着！”
    “可是……那是韩书籍……”
    “我说了，不交！出了问题，我负责！”
    茅康乐非常恼火的说着，又看了荀好学一眼，见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轻松，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先扣着，我不在，不许任何人跟他有接触。”茅康乐命令道。
    邱擎皱起了眉头，应道：“茅书籍，这不合理吧。人在这，要么调查审讯，要么……就只能放人了。我们没有权力这么不明不白的扣着他。”
    “我说了，出了问题我担着。”茅康乐蛮横道，根本不管邱擎想要继续说话的模样，甩袖而去。
    见状，邱擎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按理来说，茅康乐是绝对没有全力这样直接命令剪茶园的。
    就连他昨天要去看的卷宗，都已经是违反规定了。可是……
    邱擎不能不考虑茅康乐的能量！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出了门。
    …………
    从剪茶园出来之后，茅康乐就直奔着省萎大楼去了。
    在他想来，自己跟韩开弘都是焦启寿的“好朋友”。而且自己的到来，说白了出发点是为了替韩开弘摇旗呐喊，为了能让他顺利执掌楚南省而助声势的。
    所以他倒要亲自去问问韩开弘，自己到了东江市之后，没有跟自己通力合作，帮助自己先拿下东江市也就算了。
    现在处处掣肘又是什么意思？
    车子很快驶进了省萎大院里。
    下了车之后，茅康乐忽然又觉出一丝不太正常的味道来……
    按说，他也是位列省萎常萎板子中的。哪怕排名最末，也是一省之常萎。
    更何况自己的脑门可是印着“焦”字来的。
    刚刚到任东江市，不管怎么说，板子里的成员哪怕不见面，也总要跟自己通个电话，打声招呼的吧？
    可是……从昨天到今天，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他抬头仰望着面前的省萎大楼，只觉得这栋建筑物就像是一只噬人的巨兽一般，只不过是还在沉睡着……
    “哼！”他兀自不屑的哼了一声，迈步上了台阶走进了大楼。
    而与此同时，陈晋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750.雷声大雨点小！
    茅康乐看见陈晋朝自己的方向迎面走来，微微蹙眉。
    陈晋的照片，他早就看过很多很多次了，甚至还直接保存在了手机里，所以现在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不过见着了本尊，茅康乐却发现陈晋与他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按理说，一个如此年轻就掌握里大笔财富和资源的男人，是不可避免会有一些膨胀的。
    或者说，就算不膨胀，也应该会有这个段位应该有的自信和锐气。
    可是眼前的陈晋，给他的感觉却是和善的，是圆融的，眉宇间不见锐气，只有平和。
    这本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在见惯了宠辱浮沉后，才能沉淀出来的稳重。
    是的……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就是这个感觉……
    “您好！欢迎您到东江市来！”两人靠近后，陈晋提前开口道。
    茅康乐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我们东江市的新掌门人嘛。”陈晋点点头，微微躬身与他握了握手，又道：“其实我一直都在盼着能有人为东江市带来一些新气象，现在总算有些盼头了。”
    见他这么给面子，茅康乐也露出微笑，和蔼应道：“你可是东江市最优秀的企业家之一，也需要我们同心同德，才能真正做出一些改变的。还希望你以后支持我的工作。”
    闻言，陈晋笑得很开了，稍微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茅叔叔，你跟我岳父……我都明白的。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茅康乐心领神会的应着，也低声道：“接下来，确实需要你的晋涵集团配合我们做些事情。”
    “没问题！”陈晋直接应了下来，随后礼貌的道别，离开。
    目送着陈晋离开，茅康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即就想到了一些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晋公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他跟韩开弘是什么关系，岂不是昭然若揭吗？
    虽然吴家已倒，楚南省内已经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势力能够跟他抗衡了，但这样做，是不是太高调了些？
    除非是有什么急事，逼得他不能不来？
    这两天的事情，不就是上午荀好学的事情吗？
    难道……韩开弘真的想自己取而代之？
    带着这些疑问，茅康乐上了楼，轻轻叩响了韩开弘的办公室。
    “请进。”里面应声。
    来之前，茅康乐就已经通知过韩开弘了，所以进门之后，韩开弘毫不意外道：“康乐到了？快请坐。”
    说着，他还亲自起身倒了杯水，算是礼遇。毕竟他还是比茅康乐要强硬一些的。
    这番态度让茅康乐觉得舒服了一些，随即笑道：“老韩呐，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吧？”
    “是的。”韩开弘应道：“得有个三四年了吧，没想到你也到楚南省了，恭喜你！”
    茅康乐眯了眯眼：“恭喜就不必了，一个烂摊子，我正头疼呢。”
    “呵呵~还有什么能难住你的？”
    “你！”
    “我？”韩开弘哼道：“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空呢，还以为你找我喝茶。没想到是兴师问罪来了？”
    茅康乐皱眉，声音也冷了下来：“老韩，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搞不懂，我做事，你为什么要处处为难我呢？”
    “那你倒说说，我怎么为难你了？”
    “你……”茅康乐一滞，不悦道：“吴青山留下的那些朽木我就不说了，你乐意收你就收了去。怎么我今天要办荀好学，你还下命令把他提走呢？”
    “你可别告诉我，那笔款子的事情，你不知道！”
    韩开弘面沉如水，应道：“我这是为难你？我这是帮你，你懂吗？老焦给了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我还怕你坏事呢！”
    “你以为荀好学是什么人？你一句话就要办了？你知不知道楚南省还有个人叫翟德海？”韩开弘恨铁不成钢道：“还款子呢！你办了荀好学，你以为翟德海不会知道原因吗？”
    “到时候不过是多一批人来抢罢了！”
    “你这个蠢材！”
    茅康乐听得大怒：“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你也依然是个蠢材！”韩开弘不耐道：“老焦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局面，差点被你一闹就毁了。”
    “你自己说说，你一个排名最末的，到了东江市，不主动来这里拜码头，上来就瞎胡闹，是要干嘛？”
    “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我今天不拦着你，明天你就能被踢回东海去，你信不信？”
    韩开弘越说越怒，就差拍桌子朝他吼了。
    而被他一番怒骂下，茅康乐也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心虚道：“那些人，有意见了？”
    “屁话！”韩开弘恼道：“这里是哪？是省城！不是你最大，知道吗？”
    “当初连吴青山都知道供着呢，你可倒好，根基全无，还敢这么胡来？”
    茅康乐被他怼得无言以对，沉默了半晌，才无奈应道：“我这不是着急嘛！就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还有两年的时间呢！你急个什么劲？”韩开弘立刻打断道：“吴家够大吧？半年就倒了，你慌什么？”
    “这……这这……”茅康乐依然无话可说，只好郁闷的闭嘴。
    韩开弘这才压住怒气，佯装苦口婆心道：“康乐，我知道当初老焦先扶了我，让你心里有疙瘩。但你能不能稍微有大局观一点？”
    “你自己想想，你跟老焦都多久没见面了？有些东西，是要靠你自己去体会的，总不能指望像当年在东海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手把手教你吧？”
    茅康乐顿时就沉默了！
    因为韩开弘提到了他心里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当年在东海市的时候，韩开弘就是时时处处压着他一头的。
    这在于他这个焦启寿的族亲看来，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在实际工作中，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韩开弘来得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甚至可以说，焦启寿能有今天的成就，是离不开韩开弘这一员得力助手的。
    所以韩开弘才会又到了楚南省，开始另一番征程。
    而他，依然只能窝在东海市，高不成低不就的。
    只不过……
    随着焦启寿的一人得道，他这个族亲也鸡犬升天了。
    配置渐高之后，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也就慢慢小了去。
    几年下来，反而让茅康乐觉得，自己好像也挺行的。于是这次有机会，他当然要努力证明一下自己了。
    结果……
    就把最要紧的事情给忘记了！
    “你人都到这了，去拜拜码头吧。”韩开弘像当初一样，对他颐指气使。
    甚至连茅康乐本人，也有些恍惚的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问道：“那笔款子……”
    “用不着你操心了！我会给老焦一个交代的。”韩开弘冷冷的应道。
    闻言，茅康乐的表情很是尴尬，却又有些不服气……
    “可是我……”
    “这就是老焦的意思。”韩开弘忽然应道。
    茅康乐这下彻底没了想法了！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韩开弘是不敢骗自己的。
    更有可能是，焦启寿都懒得跟他联系了。于是他只好有些惭愧的走出门，调整好心情，挨个拜访了在这里办公的几位。
    接着又跑了好些个地方，把这群人一一拜访过来。在半路上，他也确实接到了焦启寿亲自打来的电话，让他做事，听韩开弘的就行了。
    所以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之后，甚至还给韩开弘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自己已经做好这件事情了。
    虽然大家的态度都不冷不热的，但总好过被针对。
    接到消息的韩开弘，又立刻给陈晋打去了电话……
    “爸，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陈晋有些诧异。
    对于茅康乐的到来，他其实还准备了好些个手段，下好了一个大套等着茅康乐钻呢。
    然而没想到的是，茅康乐今天一个作死，立刻就引起了焦启寿的反感。
    只听韩开弘应道：“不过去还能怎么样？”
    “他只跟老焦说了那笔款子的事情，也没说自己打算怎么办。”
    “现在可倒好，把一圈人都给得罪了。再不把他勒住咯，说不定真的要出大事。”
    陈晋在电话那边点点头。
    实际上茅康乐的做法，并没有触及谁的利益。只是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话都不说一声就胡搞瞎搞的，还不直接拍死你？
    而且确如韩开弘跟他说的一样，要是把荀好学给办死了，那笔款子的事情，也就彻底暴露了。毕竟谁都不敢保证，荀好学还会咬出些什么事情来。
    所以，大家和和气气安安稳稳的，才是对当前时局最好的。
    如是想着，陈晋又问道：“那么把笔款子，老焦问了吗？”
    “吴德民是在你手里吗？”韩开弘反问道。
    陈晋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韩开弘叹了口气：“你只要记住一点，吴德民现在失踪了。只要他能人间蒸发，老焦那我就能搪塞过去。”
    “不管怎么说，人是在上京城丢的。老焦怎么也追不到东江来。”
    “明白了。”陈晋应了下来。
    …………
    挂断电话之后，陈晋自己也是哑然失笑，完全没想到自己针对茅康乐的套子就这么白费劲了。
    雷声大雨点小嘛！
    竟然让他的布置完全失去了意义。
    不过这样也好，少一事总好过多一事。否则在茅康乐的追查之下，很多事情都要麻烦许多。
    到了晚上的时候，针对荀好学的调查就作罢了，是陈晋亲自去接的他。
    荀好学几乎是感激涕零，在陈晋面前拼命的感恩戴德，声称如果是吴青山，说不定就要放弃自己了，还说什么以前遇人不淑之类的云云。
    但陈晋才不会管那么多呢，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他把荀好学给送回去之后，就驱车到了辣家餐厅里。
    自从餐厅开业之后，陈晋的晚饭就基本上是在这里解决的了。
    原因很简单，这是蒋艺涵的事业。每天的晚饭时间都是最忙的时候，陈晋不能要求蒋艺涵在这种时候，还非得跑回家给他做饭吧？
    停好车之后，陈晋一进门就看见了大马也坐在这，因为艾静已经开始学习餐厅的经营和管理了。蒋艺涵目前的计划，是把艾静培养起来，然后就可以进行分店复制了。
    而靠窗边的第一张桌子，几乎都已经成为了两个男人的固定座位。
    “最近公司里怎么样？”陈晋坐下后问道，同时给大马扔了根烟。
    大马耸耸肩：“就那么回事呗。你之前不是让公司并入晋涵集团了嘛。有晋涵集团的名头，我都不用跑业务了，全是别人上门来合作的。”
    “上门来合作？”陈晋好奇道：“都有哪些？”
    大马应道：“万策公司啊，还有天坤，再加上华盛房地产，和瑞都房地产，大大小小十几家中介公司的二手房评估业务吧，还有几家开发商的宗地评估，也外包给我们了。”
    “不得了啊！”陈晋笑道：“你这就垄断了半个东江市的生意了嘛。”
    “都是借着你的名头，我根本没出力。”大马说得有些意兴阑珊。
    显然，他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太满意。哪怕现在计算起来的话，他的年收入也肯定突破千万级了。
    可这些钱，跟陈晋直接送给他没什么两样。
    之所以没有像以前一样拒绝，主要原因还是艾静！
    大马真的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为了这个目标，他愿意放下自己心里钻的那些牛角尖。
    …………
    陈晋看见大马的眼神始终都在忙碌的艾静身上打转，笑道：“大马，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哪不一样了？”大马收回目光，转向陈晋好奇道。
    “有责任心了，有担当了。”陈晋深吸一口烟道：“你看看你，哪还有一点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影子？”
    大马呵呵一笑：“拥有了，就珍惜呗。电视里不总说，直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么？我可不想那样。”
    “太矫情了！”
    两人相视而笑，大笑。
    “聊什么呢？高兴成这样？”蒋艺涵走了过来。
    陈晋一见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穿上围裙了？今天亲自下厨？”
    “喔~老蒜叔家里有点事没来，我担心菜品不行，自己在灶台边上盯着呢。”蒋艺涵应道。
    “他家出什么事了？”陈晋只是随口一问。
    不料大马却更加诧异道：“怎么？老蒜叔没跟你说吗？”
    “嗯？”陈晋蹙眉：“怎么了？”
    大马奇怪道：“上次我回老家，帮他带了份文件回来。说是他们原来的老房子要拆迁了，让他们回去办手续呢。”
    “嚯？是哪啊？”陈晋笑道：“老蒜叔运气不错嘛。”
    “就东门村嘛。县城最中心的那块地。听说赔得不少呢。”大马笑道：“我本来让他问问你，怎么谈价格最好，毕竟你懂行嘛。他没跟你提起过吗？”
    陈晋闻言，摇了摇头：“这个老蒜，真是个死脑筋。我们什么关系，这也不好意思开口。”
    “他们都知道你现在生意做大了，估计是怕你太忙吧。”蒋艺涵应了一句：“他们夫妻俩说，明天出发，三天就回来。”
    陈晋点点头，便没在意这件事情了。跟大马喝了顿小酒之后，就回到公司里，开始处理这两天落下的一些工作，一直到后半夜，再到餐厅里接上蒋艺涵，一起回家。
    然而直到三天之后的4月30号，蒋艺涵才告诉他，老蒜夫妻俩，还没回来……

751.连小说都不敢那么写！
    其实4月30号这天，对于老蒜夫妻俩还没回来，蒋艺涵也并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知道他们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了，难免要走个亲戚，探望朋友什么的，可能就耽误了时间。
    所以蒋艺涵甚至连打个电话催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直到厨房里有几个原材料用完了，而仓库的钥匙一直都在老蒜身上保管着，她才打个电话想问问备用钥匙放在哪了。
    结果就发现老蒜的言语中有些忧愁，似乎有话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蒋艺涵想着，陈晋跟他们是老乡，也更熟悉，好问一些。于是当场就没问，只是事后告诉了陈晋。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陈晋心里也犯了嘀咕……
    他跟老蒜也已经认识将近一年的时间了，知道老蒜是个乐天派的人，轻易是不会露出愁容的。
    要是能被蒋艺涵从电话里都听出忧愁，那就肯定是遇见什么难办的事情了。
    念及此，陈晋立刻自己给老蒜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嘟~~~”
    “谁啊？你怎么不接电话？”几百公里之外，老蒜媳妇儿问道。
    老蒜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为难道：“是小陈，陈总。哎~蒋总刚挂没一会，他就打来的。是不是蒋总听出些什么了？”
    闻言，他媳妇儿也是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
    夫妻俩老实巴交的，本来房子被征地拆迁是挺好的事情。可未曾想回到了髦尴爻抢镏后，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你接吧？陈总现在那么厉害，让他给我们做主！”
    听自己的媳妇儿这么说，老蒜连连摇头道：“陈总那么忙，我们还给他添麻烦？这不好！”
    “哎……”他媳妇儿叹了口气，也是无法反驳。
    手机铃声这时停下了，是振铃太久，自动挂断了。
    陈晋更加起疑了……
    他知道老蒜有个习惯，以前怕漏了外卖的单子，所以从来都是把手机贴身放的，声音也会开到最大。
    更何况老蒜用的可是国产神机，铃声一响，可以直接当小音箱使。
    “一定出事了！”
    陈晋毫不犹豫的再次打了过去……
    “we~喂~”老蒜有些结巴的应道。
    “叔，家里都还好吧？”陈晋没有立刻询问，而是拉家常似得说着：“我也快一年没回去了，变化一定挺大的。”
    老蒜一听他没问，终于放下心道：“好~额~好的很呢。说是要开始建高速了，还说规划了高铁站什么的。我们家拆迁这里，要盖商业住宅综合体呢。”
    “那就好。嘿嘿~老蒜你也算是熬出头了。怎么样？这次能赔给你多少钱？我记得你说过，你老家的房子，能有300多个平方吧？就在东门弄里面？”
    陈晋试探着问了起来。
    老蒜也不疑有他，直接应道：“说是能赔5000块一个平方。就是~就是~哎~”
    他说着，一时间又想到了眼前的难处，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陈晋便沉默着，没有追问。
    电话里似乎只剩下老蒜那略有些不平稳的粗重呼吸声……
    安静了好一会之后，也不知道是老蒜跟媳妇儿眼神交流过，还是如何，他终于开口道：“陈总，按说这事情本来不应该麻烦你的……”
    “叔，你直说吧。”陈晋应道。
    老蒜又犹豫了好一会，才解释道：“我们老家的房子，是在东门弄最里面，真真的老房子了，但300多个平方我是不会瞎说的。原本，每平米赔个5000块，就能有一百六七十万呢。没什么不乐意拆迁的。”
    “可是……”
    “可是……等我们俩到家一看，房子都已经没了……”
    “什么？”陈晋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道：“你是说，你们拆迁赔偿合同都没有签，他们就把房子给拆了？”
    “哎……”老蒜长吁短叹：“我们俩到拆迁办去问了，也问现场的工人了，说是拆错了。我说拆错了也行，照价赔偿也是一样的。”
    “但是他们说，拆掉了没办法测量面积了，只能按照宅基地的面积，按照140个平方赔给我们。”
    还不等陈晋继续发问，老蒜就自己说道：“这也怪我们自己了。常年在外面，家里也没人，难怪别人会拆错了……”
    “放屁！”陈晋恼怒了骂了一句：“拆错了？一句拆错了，就扣掉你们大几十万？这生意做得未免也太划算了一些吧？”
    “叔，你等着！”
    “我这就回去！”
    言罢，陈晋挂断了电话，抬手看了看表，刚到十点，立刻出发的话，天黑之前就能赶到老家。
    于是他连忙唤来祁旭光和孔阙，安排了一下公司的工作，就下楼上车了。
    半路上，跟蒋艺涵也打了个招呼，再接上大马，就直接上了绕城高速，一路向南！
    得益于保时捷的出色性能，陈晋也没有忌惮什么超速的小问题，一路都以超过150码的速度飞驰着，约莫下午三点左右，已经跨越了将近500公里的距离，自楚南省的北端，回到了楚南省最南端。
    通往髦尴氐母咚俟路还未建成，只能从前一站的县级市隆泉市下告诉，驶上了蜿蜒的盘山路。
    这段盘山路险峻，每年都会有车辆坠崖车毁人亡的事故发生。
    陈晋原本是有些心急的，但是看着边上的大马脸色逐渐苍白起来，想着时间来得及，便控制住车速，压在了60码以下，缓缓行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转过一个发卡弯后，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隧道：马蹄岙隧道。
    隧道并不算太长，几百米而已。但是当隧道出现时，大马就浑身一紧，咬着牙，整个人不可避免的沉默了！
    陈晋亦是心有所感，再次降低了车速，开得很慢很慢。
    几百米的黑暗，让人的心情都压抑了起来。但哪怕再黑暗的隧道，也总有走完的时候，更何况区区几百米……
    当光亮出现，眼前看去，就跟绝路无疑！
    因为隧道的出口就是一个急转弯……
    马蹄岙夺命弯！每年都一定会吞噬几条生命的地方。
    大马的父母，就是在这里…………
    “…………”大马始终沉默着。却发现陈晋驶出隧道之后，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老陈！”他唤了一声。
    陈晋不语，下车之后，走到了崖边，看着脚下几十米深的悬崖和缓缓流动的河水……
    三跪九叩！
    大马没敢下车，只是咬着牙，默默看着这一切。
    陈晋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回到车上，重新出发，什么话都没说，但大马却忍不住了……
    他们的故乡多山。这几年，有很多人集资筹建了许多的小型水电站，使得河流都变缓了。
    而当年大马的父母坠崖时，下面的河流还是个湍急奔腾的急流。
    所以大马父母的尸首，一直都没有被找到……要不是车辆登记了车主信息，可能连死者都无法确定。
    到了现如今，大马每年祭拜的坟墓里，其实是个衣冠冢！
    陈晋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够幸运的了……
    …………
    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进了县城。
    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陈晋和大马，在厚田新街上的一个小旅馆里，见到了老蒜夫妻俩。
    这种小旅馆除了两张床和一台大脑袋的电视，连椅子都没有。陈晋随意坐在电视柜上，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是拆迁的正式通知，还有拆迁赔偿合同。
    看着面积后面的空格当中，填着140平方米，陈晋倍感讽刺……
    半晌，他对老蒜说道：“老蒜叔，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先带我到东门弄你们家那看看。”
    “陈总，这事闹得……哎……”老蒜显得非常不好意思：“还让你亲自回来跑一趟，真是太麻烦你了！”
    陈晋笑了笑：“我也确实好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也好。”
    说罢，他冲老蒜点点头，让他们留步，自己和大马走出了小旅馆。
    大马有些郁闷道：“老陈，这事也太操蛋了吧？拆迁还能给人拆错了？这要换了我们的公司，还不被人搞到破产？”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陈晋应道：“在国内，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大马一愣，竟然无言以对！
    倒是他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咕咕~”的叫了两声。
    陈晋扑哧一笑：“饿坏了吧？一路上都来不及吃饭。”
    “还好还好。”大马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走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陈晋笑道。
    “去哪？”
    陈晋想了想，眉头一挑：“红辣椒。”
    大马心领神会的笑了，二人重新上车，到了府后路上。
    这家红辣椒小炒店开的年头很长了，是髦尴爻抢锏谝患揖营夜宵的店铺。
    老板开店的铺子就是自己家的房子，门头破旧，装修稀烂，唯独就是味道好，所以在县城里很出名。
    同时，这里也是当年陈晋打工的那家饭馆。
    李嵩是红辣椒的少东家，在银行上班，比陈晋要大三岁。现在正是饭点上，所以他下班后，也在帮着店里忙活。
    此刻他正在大门口给煤球炉生火呢，就看见一辆保持街停在了自己家的店门口，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髦拚庑∠爻牵这几年有钱人渐渐多了起来。奔驰宝马保时捷这样的豪车，数量也多了些。
    只不过能买这样车的人，在县城里大小也算个人物了。又因为地方小，人与人之间总能搭上些关系，所以县城里什么样的豪车，挂的什么牌照，是谁家里的，他都一清二楚。
    而且大多数的豪车，也都是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开回县城里，平时是在外谋生的。
    所以这辆挂着东江市牌照的保时捷，让他有些奇怪，心想这是哪家的人又发了？还是谁又换车了？
    正想着，他便迎了过去。反正县城里的有钱人，九成九都来吃过饭，他基本都认识。
    这时就见车上走下来两个年轻人……
    “小马？”李嵩高声笑道：“你不是清明才回来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馋你们家的炒粉干了呗！”大马哈哈笑道。红辣椒最出名的就是炒粉干了。
    李嵩点点头，又看向边上的另一个人，只觉得眼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陈晋笑着用方言道：“嵩哥，好久不见了。”
    “你是……？”李嵩有些诧异。
    随即他又看了看大马，反应过来，恍然道：“你是陈晋？”
    陈晋嘿嘿一笑：“开火了吧？饿坏了。”
    “开火了开火了。”李嵩应着，眼神里有些惊奇。
    陈晋也算是他们这一辈的名人，从小养着妹妹，本就惹眼。
    更何况那一个人一把菜刀的事迹，两年前那是传遍了县城的。
    “吃点什么？”李嵩招呼着他们坐下问道。
    “炒粉干来个大份的，再来份炒黄@，羊蹄，田螺。”陈晋说着，点的都是这里出名的菜式。
    李嵩应声而去。大马这才问道：“老陈，你刚才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是什么意思？”
    陈晋给他解释道：“你不是说这样的事情，要是在东江，能告到拆迁公司破产吗？”
    “但这里是髦扪剑太小了！大马，你自己应该有感觉……”
    “很多事情，小地方都靠关系，只有大城市才相对公平一些。也仅仅是相对的。”
    大马闻言，若有所思。
    陈晋又道：“这事情要解决，还是得先搞清楚前因后果。然后对症下药。”
    正说着，李嵩在厨房下完单，又凑过来发着烟笑道：“小陈，没想到啊！你出去了两年……”
    他看了看门外的保时捷，惊叹道：“鸟枪换炮啦！”
    “你跟哥说说呗，现在在做什么生意？也带带哥~”
    陈晋微笑着应道：“就做点小生意而已。嵩哥，你可就别寒碜我了。就你们家开店这老房子，不是过两年也要拆迁了吗？”
    “到时候你可就发了，哪还需要我带呀~”
    提到“拆迁”这两个字，李嵩有些鄙夷道：“别提了！还拆迁呢~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托多少人，走多少关系才能拿到钱！”
    闻言，陈晋心中微动，佯装无意的问道：“这话怎么说？你们老李家认识的大人物也不少吧？再说了，拆迁拿钱，天经地义啊！”
    李嵩刚要开口，却又有些犹豫，岔开话题道：“小陈，这次回来要呆几天呐？刚才我爸听说你回来了，说要请你好好吃一顿呢。”
    “呆的不久。嵩哥，跟我说说呗。我现在其实也在做点房地产，有机会的话，还是想回家乡做点生意的。将来说不定你们加，可是我来拆呢。”
    陈晋呵呵笑道。
    李嵩愣了愣，狐疑起来，随后眼神就变得越发古怪起来了！
    “陈晋”这个名字并不算多特别，“晋”这个字拿来取名的人也很多。所以如果不是见到人，是很难把另一个“陈晋”，和眼前的陈晋联系在一起的。
    但是听他这么一说，李嵩忽然反应过来了……
    陈晋，他可是经常看见的！
    在各种报纸杂志上……
    “小陈，你是在东江市上的大学，那个……那个晋涵集团，该不会就是你的吧？”李嵩有些惶恐道。
    大马哈哈笑道：“嵩哥，你说对了。老陈现在要是想的话，把我们髦尴氐木沙歉脑彀圆了都行。”
    李嵩：“………………”
    “！！！！！！”
    怔了好一会，李嵩才哼的一声笑道：“小陈啊小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呐！”
    陈晋摆摆手谦虚道：“都是新闻夸张报道了。不过嵩哥，这次东门村的拆迁到底算怎么回事？开发商是哪家？”
    李嵩眨眨眼：“我记得你们家不是住在百货公司后面么？关心东门村干嘛？”
    “哦……还真是。那里过两年也要拆迁了。”
    闻言，陈晋比他还诧异！
    自己的家要被拆迁了？而自己竟然不知道？
    “还没公布呢！”李嵩笑道：“上次旧改办主任在这吃夜宵的时候说的，我听见了而已。”
    “小陈你的消息也是够灵嘛。”
    陈晋自然顺水推舟道：“可不少么？听说东门村拆迁闹得动静不小，我才特意回来看看嘛。”
    李嵩明白过来，小声应道：“这次拆迁，是毛地出让。县里拿不出钱嘛，要让开发商自己贴钱拆迁。”
    “东门村那边你也知道，虽然是县城中心，但也是县城里的贫民窟，大部分都是孤寡老人。”
    “所以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就动脑筋了。反正就是连哄带骗，要么就是蛮不讲理，生拆！”
    “除了几家人关系比较好的，托到人说了一声，按照8折拿钱走人，好些没门路的，只能吃哑巴亏。”
    …………
    听李嵩这么解释了一通，陈晋才渐渐明白过来，心道果然是这样。
    他接着问道：“这个蔡光明，以前没听说过嘛。不是髦奕耍俊
    “不是。是漳泉省人，就是我们隔壁正和县的。听说……他跟去年到任的一吧手，上大学的时候是铁哥们。”
    李嵩说完，陈晋也就明白过了。
    他甚至都懒得去问这些人为什么胆子这么大，敢做这种事情了。
    还是那句话，在国内，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很多事情，就连小说都不敢那么写，却总是在真实发生着……
    毕竟现实永远比小说更荒诞！

752.只能用拳头讲道理！（万字求订阅！）
    从红辣椒馆子里出来的时候，大概是晚上7点左右。
    陈晋和大马把车子开回了入住的酒店，下车后，大马要往里走，陈晋却道：“还早呢，走走呗？”
    “行呀。”大马笑着点上烟，又给陈晋扔了一根道：“我们俩还真是……多久没在县城里晃悠过了？”
    陈晋微微一笑。
    自从他到了东江市之后，除了新年正月里的那两三天里赶回来给父母扫墓外，基本上都留在东江市里打工了。
    毕竟过年的时候不好招到人，去饭店里做兼职，价码高的很！
    在这之前的两年多时间里，哪怕回来，也只是匆匆见一面，没有时间到马路上晃悠……
    两个人就这么从酒店门口缓缓走着。
    陈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髦藿郑是他上小学的时候修的。当时是县城里最宽阔的街道了。
    然而到了现在，几步便跨越了。
    似乎在东江市呆久了以后，所谓“小县城”的小，也就被衬托得更加小了。
    不过很快陈晋就发现了，并不是衬托的关系。
    而是因为自己的身材渐高，脚步渐大，速度也渐快，小县城的马路，已经无法让他觉得宽阔了。
    大概也就几分钟，两人就走到了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县城百货大楼后面的一片民宅当中。
    百货大楼算是县城里最热闹的地段了，正门面对石垄街，现在已经改造成了超市。
    而后面这一片老宅子，却跟前街的热闹完全绝缘一般，虽然才刚多七点，却冷清异常。
    穿过弄堂间的小道后，陈晋朝大马挥了挥手，在岔路口分开，各自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
    对于这个家，大马并没有留恋，甚至上次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带艾静来看看。
    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想要带着艾静重走一遍自己的成长之路，更何况这条路上本就泥泞不堪。
    可是走了没几步之后，他就傻眼了！
    自己的家里竟然亮着昏暗的灯光？
    这是闹鬼了吗？
    大马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踏上了二楼。
    他家是个两居室的小屋子，从门口就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所以到了门口之后，大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了两三个人的说话声……
    “你倒是快点呐？不中用啊！”
    “姐，我不是……哎，这……你在边上看着，我不行啊！”
    “废物！你对准了，不是一下就进去了么？”
    “呜呜呜~~”
    “你个贱货，别哭，不是给你钱了么？”
    “？？？”
    大马额头青筋狂跳，摸出钥匙就要开门，结果却发现……自己的钥匙竟然打不开门？
    连他妈门锁都换了？
    “老子就艹了！”
    大马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门锁的位置。
    老旧的木门发出崩溃的响声，里面的锁头都出了，整扇门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响动。
    屋子里的那个男孩声音慌了：“姐，这是怎么了？”
    “你怕个屁！”另一个稍大的女声恼道。而另一个惊恐的女声，只有啜泣。
    “谁他妈的不开眼啊？”那个女声大喊着，从里屋走了出来，然后就跟冲进去的大马撞了个满怀。
    “哎哟~~”那女的被怼得倒退了几步，抬眼正要骂，就看见了大马的怒容，瞬间就噎住了！
    她有些诧异道：“大马哥，你怎么回来啦？也没说一声……”
    “滚开！”大马拨开她，就冲进了里屋……
    见到了里面的场景，大马不由得一愣，骂道：“我艹你妈个蛋哟！”
    ……………………
    陈晋走得很缓，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刚才在红辣椒馆子里，李嵩说这片老宅子要拆了。
    按理说，也算正常。毕竟就在百货大楼边上，位置属于县城的中心位置。
    这里在当年可算是县城里的富人区，那个年代能在这一片安家的，那至少都得是双职工家庭才行。
    只不过就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当初的双职工们也水涨船高，渐渐搬离了这一片，住进了更好的小区或者住宅里。于是这一片就被大量的出租给了从农村到县城来务工的人们。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带的管理越来越差，人员越来越混乱起来。
    可别指望小县城能跟大城市一样，在鬼都没有的开发区都会装路灯。
    小县城里，一个小区域内，下水道堵了，路灯黑了，变压器坏了之类的事情，要是没有具备那么一丢丢社会地位的人出面找人，负责的单位拖你十天半个月的，再正常不过了。
    而要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呵呵。就算是在郊区的宅基地建一幢自建房，能单独给人装一台小型变压器供电，还有什么网线、自来水管之类的，几乎等于专用！
    社会阶级诧异，在越是小的地方，就越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
    但这一片老宅子虽然姥姥不疼舅舅不亲的，却自有其价值……那就是熬到拆迁。
    陈晋在意的就是这个问题！
    李嵩瞎扯什么“旧改办主任说的”这种事情，陈晋是不会信的。那无非是显得他能耐而已，认识不少给力人士。
    实际上，在这小县城里类似哪里要拆迁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哪怕还没公布，也自然会有“内部人士”透露给亲属。
    亲属再透露给另一个“不会告诉别人”的人，接着一传十十传百的宣扬开来。
    可这件事情，陈晋自己却不知道！
    父母留下的房子要拆迁了，自己却不知道。
    很荒谬，却很正常。
    因为陈晋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还未成年，需要有一个监护人！
    纵观父母的家族，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姨妈是蚋竦摹
    当时的陈晋不懂，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套房子的产权虽然是由他继承了，但身为监护人，自己的姨妈是有处置权的。
    如果消息到他姨妈那里就被拦住了，她欺负陈晋不在髦尴兀神不知鬼不觉的吞掉拆迁款，并不是不可能的。
    竟他的姨妈……本身也是所谓的“给力人士”！
    “呵呵~”陈晋想着想着，忍不住发出冷笑。
    想当初自己带着陈悠孤苦临丁的时候，如果这姨妈，也就是他母亲的亲妹妹能真的起到“法定监护人”的责任，那么这撑死一百几十万的拆迁款，给了也就给了。
    陈晋自己说不准还会多给她一些其他的，保证她锦衣玉食一辈子。
    然而……
    自从陈晋的父母去世时，她来办了个手续之后，就根本没有过问过兄妹俩了。
    最初尚且懵懂的陈晋也尝试着找她帮忙，只不过再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
    呵呵哒！
    至于周围的风言风语，这位姨妈也完全可以装作听不见。毕竟持家的中年妇女，你能指望她有多高的觉悟？
    能让自己的小家变得越来越好，才是她的指责。至于亲朋大家？
    谁管得你去死活？
    总也算是一套活着的方式罢了，陈晋并不想在这个方面指责她的不是。
    反正就算没有她，自己不也安安稳稳的长大了吗？
    可你既然没有付出，现在又想得到回报，未免就过分了点。
    至于陈晋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走在半路上，他就看见了名为“包芳芳”的人，也就是他的姨妈，他母亲的亲妹妹，此时此刻就在他的家里……
    她在织着毛衣哼着歌，看着电视泡着脚……
    …………
    …………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暑意盎然了，不过到了晚上，依然会有些凉意。
    可大马现在却是火冒三丈，整个都都快炸了！
    床上……自己的床上有个看上去顶多十六七岁，嘴唇上刚有些绒毛的半大小子，裤子褪到了脚踝，光着屁股，正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而他的身下，正压着一个绝对比他还小上两三岁的小姑娘！
    荒唐？
    搞笑？
    狗血？
    大马的脑子一瞬间有些短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他回头直接给了那女的一耳光，怒骂道：“你个贱货，敢折腾到老子家里来了？”
    “大马哥，你听我解释呗！”那女的试图辩解，却被大马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带上人，给我滚！”
    女的彻底傻了，不敢再废话，连忙冲里面的两人连连招手，示意他们穿衣服走人。
    那半大小子和小姑娘被撞破了事情，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穿戴好了就要离开……
    “等等！”大马却皱眉，指了指那个小姑娘道：“她留下。”
    女的为难道：“大马哥，这……不合适吧？”
    “我说合适就合适，还是你想跟我的巴掌说话？”大马目露凶光。
    那女的一缩脖子，拉上半大小子就跑了。
    …………
    小姑娘站在门边，见两人跑了，想跟上去却又不敢，只能唯唯诺诺的看着大马。
    大马开口问道：“你不是髦奕耍俊
    “不是，我是正和那边乡下的。”小姑娘摇摇头，怯生生的应道。
    “娘希匹啊！”大马骂了一句。
    到现在要再猜不出来眼前是怎么回事，他也就白在街上晃悠这么多年了。
    很显然，这小姑娘是被人从农村里带出来，准备故意“失足”的。
    而且，大概率还是她家里人自己送来的……
    毕竟这小姑娘……嫁人太小，养着费钱，干活正好。
    刚才那女的，他不但认识，还挺熟。她的名字叫庄艳，外号叫“夷乃”，这是方言。
    翻译成普通话就是……“鸡女”的意思。在髦尴爻抢铮干的是拉皮条和帮一些金手指销赃的事情。
    自己离开髦奕チ硕江的事情，髦尴爻抢锏恼庑┤硕加卸闻。不用说，肯定是看自己不在这，就撬门进来，建立一个根据地。毕竟帮这些新手，上宾馆也挺花钱的不是？
    床单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褐色污渍就是证明。
    大马刚才确实是一时恻隐，觉得这么个刚刚开始真正发育的小姑娘，就这样糟蹋在“鸡笼街”，有点太那个什么了一点。
    鸡笼街，是县城里的一条小路。路的两旁，全是发廊。亮着粉红色小灯的那种发廊。
    只不过把这小姑娘留下来之后，大马立刻就后悔了……
    “该怎么处理？”他哭笑不得的想着。
    给她送回家去？只怕没几天就会被送回来了，搞不好还会被家人给打一顿。
    带在身边？怎么带？玩萝莉养成计划吗？
    自己看着这种青苹果，也咬不下口哇！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人……
    “哎，让老陈想办法吧。”大马瘪瘪嘴，已经习惯了“动脑子找老陈”的行为模式。
    如是想着，他对小姑娘说道：“跟我来。”
    随后就迈步出门了。那小姑娘也就老老实实的跟了上来。
    在她眼中，那个凶恶的“夷乃”都被眼前的壮汉给打了，那这壮汉肯定更厉害。
    不听话的话，自己的下场可能会更惨吧？
    走在路上，大马知道了这小姑娘名叫牛敏，今年才十四岁！
    正如他所料的一般，是被自己的后妈给带到髦尴爻抢吹模收了别人5000块的介绍费。
    “介绍费……”大马有些无语的重复这这个词。
    牛敏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挺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的。只不过刚才事到临头，还是本能的恐慌了起来！
    如果大马不出现的话，她现在恐怕已经在十四岁就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了。
    只是这蜕变听上去，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形容听上去的感受！
    …………
    …………
    大马领着牛敏走到了陈晋家这边，却发现他还站在楼下，抽着烟，划拉着手机，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老陈。”他唤道：“怎么不上……”
    “我靠！你家里有人在？”大马一脸懵逼！
    他恼道：“夷乃这帮人他妈的是要反了天啊？知道我们俩不在髦尴兀就敢这么来？”
    大马很愤怒！
    自己家也就算了，可陈晋家里，还有陈悠留下的很多痕迹呢！
    那种污秽，怎么可以沾染自己的妹妹！
    他说着就要上楼，却被陈晋拉住了。
    “这怎么回事？”陈晋指着牛敏不解道。
    “嗨~别提了！夷乃从正和县弄来的小丫头，知道我长期不在家，借我的窝要给她呢。正好被我撞见了！”大马解释道：“老陈，你家搞不好也……”
    “不是。”陈晋叹了口气道：“我家里，是包芳芳。”
    闻言，大马一愣！
    他跟陈晋相互之间，是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他现在还记得陈晋愤慨时，是怎样大骂这么姨妈的。
    “我们这片，过一两年也要拆迁了。她是监护人，估计弄了个关系，把处置权搞到自己手上了。”陈晋补了一句，让大马也明白过来了。
    他恼道：“这老biao子，我上去抽死她！”
    “别急，听听她怎么说吧。解释的机会总要给她。你在这等着。”陈晋说完，自己一个人走了上去。
    站在门口，看着架在门外的水池水龙头，就连池子里的洗碗盆，都是自己用过的那只。
    甚至连碗筷都是。这些东西，陈晋自己洗过无数遍了，每一个碗上的图案，每一根筷子上磨损的痕迹，都已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听着里面传来的电视声，陈晋敲响了门。
    “笃笃笃~”
    “谁啊？”
    里面传来了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陈晋对包芳芳这个姨妈的声音确实陌生。
    “咔哒~”
    随着房门打开，陈晋就看见了眼前有些陌生的中年妇女……
    她是典型的县城中年妇女：躺着土气的大卷头，脖子上是大金链子，身材消瘦。
    而包芳芳也在看着眼前的陌生年轻人：比自己儿子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西装笔挺，面容平淡。
    “你是……？”包芳芳有些狐疑的问道。
    这时里面她的丈夫和儿子也跟出来了，有些诧异。
    “我是陈晋。”陈晋开口道：“这里……是我家。”
    “你是陈晋？”包芳芳的丈夫典高奇立刻警惕道：“你不是在东江工作吗？怎么回来了？”
    陈晋哼道：“我回我自己家，关你屁事？”
    说着，他就要进门，却被包芳芳横起手臂拦住：“你不能进来。现在我们住在这呢！不方便！”
    “这是我家！你不方便关我屁事？”陈晋一把推开了她，继续往里。
    两人的儿子，也就是陈晋的表弟典皓轩不乐意了，一拳就怼了过来……
    他比陈晋小个四五岁，正在上高中，也算有把子力气了。
    只可惜跟陈晋比，相差还是太远！
    对于敢跟自己动手的大男人，陈晋从来都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只见他飞起一脚，就踹翻了典皓轩。这还是他留了力气的，否则光这一下，就能踹断他的肋骨！
    实在是太瘦了！
    “啊~”
    包芳芳见儿子被打了，尖叫起来，怒喊道：“你干嘛？凭什么动手打人？”
    下面的大马听见动静，对牛敏喊了声“不许走开”，就冲了上去。
    刚进门，就看见典高奇已经顺手操起了椅子，要朝陈晋砸过去……
    “老陈小心！”
    陈晋一直注意着他呢，侧身闪过椅子，一个迈步上前，一肘直接怼在了他的面门上，顿时就血流如注了！
    包芳芳傻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该先去扶儿子，还是先去照看丈夫，只能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惊叫……
    “叫个屁！”陈晋喝道：“老子回自己家，你拦得着吗？”
    包芳芳这时才回过神来，怒喊道：“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管教你的！”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陈晋甩手就是一个耳光赏了过去！
    “娘希匹的！我还想着不动手呢，你们一家人真是他妈的欠抽！”陈晋冷声道。
    “老子弄死你！”
    却见倒在地上的典皓轩缓过一口劲来，顺手就操起了灶台上的菜刀，砍了过来！
    陈晋也是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弟”竟然还有这种魄力？
    见菜刀劈来，他猛的一退，趁着典皓轩因为惯性弯腰时，直接飞起一脚又踹在典皓轩的面门上！
    门牙嘣飞的声音清晰可闻，只见典皓轩闷哼一声后，倒在地上就没了动静……
    陈晋一脚，就直接给他踹晕了过去……
    这时已经有周围的邻居聚了过来。
    包芳芳开始哭嚎起来：“打劫啦！杀人啦！快报警啊……”
    围观了邻居见屋子里晕的晕，倒的倒，也是满脸惊骇，立刻就有人喊道：“快打110！”
    看着这一家人的模样，陈晋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可笑起来。
    有些人，你可以用嘴讲道理，但有些人，你就只能用拳头讲道理了！

753.我就是故意的！
    一家三口这时的模样都很凄惨……
    典高奇还在捂着口鼻，蹲在墙角对抗着剧烈的疼痛！
    包芳芳还在哭嚎着，跑过去坐在地上抱起儿子的脑袋，大喊着：“皓皓，皓皓，你醒醒啊！”
    然而典皓轩却依然昏迷着，毕竟陈晋的脚力是多少年上山下河练出来的，是多少次围殴与被围殴之间用伤痛换来的。
    他这么迎面一脚，加上皮鞋脚跟之坚硬，怕是踢成脑震荡都不奇怪。
    包芳芳看着满脸是血的儿子，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任何母亲眼看着儿子这般惨状，都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
    更别提儿子的门牙都不见了，鲜血流了她一手。
    于是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顺手就抓住了儿子身边落着的菜刀……
    “你他妈这是找死！”大马见状，潜伏了许久的凶性徒然爆发，冲上前就要踹，却被陈晋挥手拦住。
    他动手的理由充分而明确，但大马要是动手……
    都是鬼门关边上走过一趟的人了，陈晋是实在不想他再接触这一类的事情了。
    他自己飞起一脚，正踢在包芳芳的手腕上，把菜刀踢飞。
    “我劝你最好别冲动！”陈晋冷声道。
    这时门外围观的邻居也挤进来了……
    两三个热心的壮年男子连忙挡在了陈晋身前，防止他在动手，同时也在朝外面叫唤着：“打110了吗？”
    “诶~~120也打一个！”
    似乎是因为见到有人帮着自己了，包芳芳又嚎了起来，喊道：“快抓住他！他是抢劫犯，要入室抢劫的！”
    几个人也不认识陈晋，一听这话，全都警惕的看着陈晋，防止他暴起伤人或者逃走。
    “别这么看着我。我叫陈晋，是这房子的主人。”陈晋高声解释了一句。
    他现在也发现了……
    两年多以前离开老家之后，再回来都是蜻蜓点水般的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只不过周围那些相熟的邻居，却已经在这两年之间都搬离了这里。
    前两年房地产的大繁荣，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东江市一个城市而已。
    “小刘，你们几个出来。这是人家的家事~”窗外有人喊了一句。
    众人让开道来，才让这人进屋，是个年逾花甲的老人。
    陈晋一见来人，眼神立刻柔和了起来，但大马却有些怵了！
    “董爷爷好！”陈晋开口颔首打招呼。
    大马也跟着道：“董爷好~”
    “你们几个先出去吧。这是陈晋，从小在这长起来的。这就是他自己家。”董爷爷朝着几个人摆摆手。
    那几个人显然也很敬重这董爷爷，点点头走了出去。不过人群没散，还聚着看热闹呢~
    陈晋自己也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位董弼老爷子竟然还住在这片老宅子里？
    说起这董弼老爷子，也算是髦尴爻抢锵斓钡钡娜宋锪恕
    不为别的，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战斗英雄！
    后来转业后回到了髦尴夭渭庸ぷ鳎随后退休养老。
    每一位县太爷到了髦尴刂后，都是要登门拜访他的。而且在他的努力之下，髦尴仄渌一些或转业或退伍的军人回到地方，工作安排，关系转移之类的琐事，都是找到他面前的，也确实都是他帮着一一解决的。
    这些人当中，自然也有相当一部分越混越好了。所以陈晋以为他应该会是最早搬离的那批人。
    小的时候，大家的条件也都还不算太好，不过董弼老爷子却是真真切切的帮过他的。
    这个帮，并不是给他施舍些鱼肉茶油什么的，而是真正的授人以渔！
    陈晋上山下河的本事，大多都是当时还没退休的董弼教给他的。
    直到现在，陈晋都记得他当初教训有些愤世的自己的一句话：“别说你父母现在不在了，就算在，你也得靠自己！有手有脚的，吃爹妈算什么本事？”
    所以陈晋才慢慢变得坚毅起来，野蛮生长！
    而董弼也很直接，从来不会像帮别人那样，出面帮陈晋解决什么问题。
    用他的话说，别人那是混到三十岁了还一事无成，能帮就帮一把。但小孩子不行，不能让他从小就想着靠别人！
    就算陈晋跟别人打架弄得鼻青脸肿一身伤痕，走过他门前的时候，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只是乐呵呵的笑问道：“今天赢了输了？”
    每每这个时候，陈晋就会挥着拳头笑道：“老子天下无敌！”
    现在看着已经需要拄拐的董弼，陈晋心中有些感慨，暗道真的应该早些回来的。
    因为他太了解董弼了！明白他愿意卖面子帮别人，却绝不会丢人为自己！
    搞得现在还要窝在这杂乱的老房子里，怎能不让他唏嘘？
    …………
    董弼挑眉看了看包芳芳一家，又看了看陈晋大马笑骂道：“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还是没改掉这动不动就上手的臭毛病嘛。”
    “董爷~今天可不关我的事啊！”大马连忙辩解道。
    陈晋笑道：“我回自己家，他们拦我就是找抽！”
    “一会110该来了，用不用我帮忙证明一下？”董弼又问道。
    “不用。”陈晋嘿嘿一笑：“等我料理完这一家子，再去找你喝酒。”
    董弼点点头，拄着拐回身对外面的人喊道：“都看什么看，散了散了，这是人家的家事。”
    在他的呼喊下，众人见也没什么精的了，便缓缓散去。
    陈晋这才朝大马道：“你下去管好你自己那个小丫头吧，别又被人弄回去了。”
    大马应声，下了楼，看见牛敏依然还站在原地，算是松了口气。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把这小姑娘从庄艳手里要过来了，自己总得给安顿好，不然算怎么回事？
    楼上，陈晋见那一家三口都只敢恨恨盯着他了，也没去管，自顾走进了里屋。
    他家也是个二居室，进门就是灶台饭桌，往里是客厅，最里是卧房。
    所有东西都是他记忆深处的印记！
    被自己打破一个小角的窗户，沙发上的某个破洞，甚至日光灯管打亮时需要闪动的次数……
    还有大脑袋电视上褪色的卡通贴纸，柜子上某个关不严的抽屉，以及墙壁上用铅笔写下的第一个“陈”字……
    陈晋叹了口气，曾以为回到家乡，会近乡情怯！
    谁知道，进城的时候没这种感觉，走在马路上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唯独到了现在……
    情怯的滋味却猛然爆发开来，让他心里堵得难受！
    他本身就是做房地产这个行业的，见到了那么多因为“房子”二字而引发的悲欢离合阴晴圆缺，还真当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能够淡漠的注视着这种事情了。
    事实证明那只不过是事不关己的冷漠罢了。
    陈晋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掉进那些故事里……
    为了房子，为了钱，究竟有多少人愿意把人格脸面彻底丢掉不要呢？
    更何况，做这件事情的可是自己母亲的亲妹妹！
    血亲？血浓于水？呵呵！
    陈晋莫名的越来越愤怒起来……
    他在屋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才回到外屋。
    几个身披制服的人已经进门了。
    “谁报的警？是你吗？”其中一个见陈晋衣着光鲜，根本就没把他往那个方向去想。
    包芳芳又炸了！
    她仿佛找到依靠似得，放下儿子扑到他身边再次哭嚎起来：“警察同志你们可来啦！是他！就是他！闯进我家，还动手打伤我们，他这是要抢劫……要杀人……”
    晚上还在值班的干警，大多都是刚毕业的，很是年轻。
    听包芳芳这么一喊，他立刻警惕道：“怎么回事？”
    陈晋摊摊手：“人确实是我打的。不过那是因为，他们一家人莫名其妙的住进了我家，还不让我进门。”
    那警察听得有糊涂了，包芳芳依然在喋喋不休的喊得他有些烦躁，喝道：“别喊了！慢慢说！”
    包芳芳这才道：“这个天杀的畜生！有爹生没娘养的货，亏得我们……”
    “啪！”
    陈晋抬手又是一个耳光赏给了她！
    “你干嘛？”那警察一把就推开了他。
    陈晋却是不理警察，咬着牙道：“包芳芳，我警告你！再敢乱说我爸妈什么，可别怪我整死你！”
    包芳芳被抽得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个年轻的警察恼了！
    尼玛！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动手？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伸手试图扣住陈晋，然后就要摸手铐……
    “你想干嘛？”陈晋怒道：“这是民事纠纷，你没理由拷我！”
    “我是为了防止你再次行凶……”
    “滚你的蛋！”陈晋骂道：“老子现在心情很差，别不长眼！换了人这样说你爸妈，你能受得了？”
    “………………”
    那个年轻警察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般人看见穿制服的，哪怕是惯犯，有几个不是畏畏缩缩的？还尼玛敢出言不逊？
    这臭毛病还能惯着？
    他说着就要动手，却被人喝住了！
    “小王，住手。”有个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王一回头，见是今晚值岗的副所长，这才愤愤不平的松开。
    陈晋却是朝那人点点头道：“章所。”
    章琼定睛一看，见果然是陈晋，心中暗道还好自己跟来了！
    不然的话，天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小陈，什么时候回来的？”章琼问道。
    “下午刚到。想着回家看看，结果……呵呵~”陈晋指了指几人：“这些人鸠占鹊巢，我打伤了他们，多少钱我都照赔，但是人你得帮我赶出去！”
    章烨一顿无语！
    当初陈晋拿着菜刀堵门的事情，是他亲手处理的。包括陈晋从小到大打架，进派出所的次数也不少，真是太熟悉了。
    在处理陈晋的事情时，原本是要联系他父母的。结果才发现他父母早就不在了。后来又联系到这个“法定监护人”包芳芳头上，谁知道包芳芳的答复是：“我管他的死活，又不是我儿子！”
    联系包芳芳的电话是章琼亲自打的，这句话他简直不能再深刻了。
    要不是这样的话，当初也不会网开一面，只是关了陈晋几天，而没有留下案底了。
    毕竟总有人会动恻隐之心的。
    所以陈晋也念着这份恩，虽然现在心情恶劣的很，但对章琼的态度还算客气。
    闻言，章琼皱眉道：“救护车刚才到了，先把伤者送到医院吧，然后到所里去调解。”
    …………
    …………
    出门的时候，大马站在远处的阴影中看着，有些担心。
    不过陈晋朝着他点点头示意没事，然后就跟着章琼上了警车，到了县城派出所里。
    但他现在还只能等着……
    包芳芳跟着一起去了医院，照顾老公和儿子。
    暂时空闲下来了之后，章琼倒了杯水给陈晋，坐在他对面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事情我大概已经有了解了。你完全可以直接报警嘛。”
    “章所~”陈晋笑道：“我当然知道可以直接报警，甚至我上楼的时候都想着，听听他们会怎么说……”
    “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瞒你说，一看见他们那一家人，我就想抽他们！”
    “说白了吧，我就是故意的！”
    章琼：“…………”
    “你也太胡来了！包芳芳自己是电力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典高奇更别说了，交通局的副局长。”
    “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上次我跟你苦口婆心说的话，你都忘记啦？”
    陈晋嘿嘿一笑：“章所，我能打个电话不？”
    “可以。”章琼点点头。
    然后他就看陈晋摸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用命令的口吻道：“跟髦尴卣府联系一下，就说我们要到髦尴赝蹲士发，也不用多，就10个亿吧！”
    “对！立刻办！现在就给我把电话打到县长那去！”
    “…………”
    “…………”
    章琼眨巴眨巴眼，一脸懵逼！
    陈晋冲他嘿嘿一笑：“现在，我倒要看是谁吃亏！”
    末了，他惬意的往椅子上一靠，感慨道：“有钱真好呀~~~哎~~~”
    “原来拿钱砸人就是这种感觉~~~”
    章琼这才喘过一口气，脑子里猛然一闪，惊诧道：“陈晋，东江市那个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该不会就是你吧？”
    …………
    在章琼的印象中，陈晋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人拉扯着妹妹，很不容易。
    但他虽然穷，可还算有志气。而且那次拿着菜刀堵门，对方也确实是个在派出所挂了号的混混，所以前因后果其实很明确。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对最近大大出名的人有所耳闻，可张琼也很难立刻把电视里那个高喊“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的顶级富豪，跟那个被自己放过的穷小子联系在一起。
    毕竟电视里那个陈晋，可没有在哪个场合公开说过自己的家乡是哪。县城里，也就根本无法得知这个小山城，还冒出了这么一个牛逼烘烘的人物！
    而章琼很明白，陈晋这个电话，要么是失心疯了，要么就是……真的了！
    “真是你？”见陈晋笑而不语，张琼有些头皮发麻的惊道。
    在小县城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有钱人，是一说名字，大家都存在的。
    就比如现在的髦奘赘唬资产是十几个亿。为了能拉人家回到家乡投资开发，县太爷每次到了东江市开会什么的，都是要拎着礼物上门去拜会的。
    人家偶尔回来探亲扫墓什么的，也必须客客气气的摆上饭局，招待人家一顿。
    说白了，捧好了这些人，可都是成绩！
    然而，陈晋一张口就是10个亿……
    章琼觉得，陈晋不用叫陈晋了，改个名字叫陈十亿算了~
    …………
    …………
    一直到了晚上10点多，包芳芳才跟丈夫来到了派出所。
    而且在来之前，两个人也已经开始部署起自己的“策略”来……
    事实上，他们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想要拿到拆迁赔款是站不住脚的。
    但只要陈晋不出现，许多关节上的事情，他们都有能力打通。
    无非是好朋友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差别罢了。
    可现在陈晋既然出现了，那么就只能上手段了……
    最好的办法么，当然就是想办法把陈晋今晚的所作所为，给弄成真正的“故意伤害”或者“入室抢劫”之类的。
    总而言之，只要陈晋脱离开这件事情，剩下的就好办得多了。
    至于陈晋本人会有什么反应？
    哼~能有什么反应？
    一叶障目之下，他们就更不可能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陈晋，就是自己的亲外甥。
    …………
    进入了调解室之后，包芳芳一脸铁青的坐下，看着笑眯眯的陈晋，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不等她说话，陈晋就抢先道：“典高奇，牙松了吧？一把年纪了，记得先去做一副假牙。”
    “…………”
    “陈晋！”包芳芳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脸不疼了？”陈晋反问道。
    包芳芳一听，下意识的摸了摸已经肿起来的脸颊，更加愤怒道：“你反正从就这样，整天除了惹是生非，就是不学无术……”
    “继续说。”陈晋眯起眼点了点头。
    “…………”包芳芳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陈晋那几个耳光，确实是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叫“二话不说”，“能动手就尽量不哔哔”！
    这是典高奇吃着痛开口道：“陈晋，做事要讲道理。我们本来就是你的法定监护人。住到你家里去，也只是觉得房子长期不住人，会没了人气。其实你提前说一声，我们也不可能不搬嘛。”
    “可你现在这样不讲道理的打人，法律是不允许的。”
    “所以我们决定，要起诉你！”
    边上负责调解的章琼都听得无语了。
    他倒是有心提醒，可刚才陈晋已经说明白了……
    就是故意的！
    自己要是不让陈晋把这口气给撒完，搞不好连自己都要跟着倒霉。
    所以哪怕他有心想说什么，却也忍着没开口，有着陈晋自己发挥吧。
    反正从陈晋亮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夫妻俩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754.真的要严肃处理喔！
    “起诉我？”
    陈晋扑哧一笑：“不得不承认，你们夫妻俩还真是脑洞巨大啊！”
    “行啊~去吧。”
    与此同时，章琼的手机也响了。
    “额~”他有些尴尬，但一看来电显示，是必须要接的电话。
    只好跟三人道了声：“抱歉，稍等。”
    随后就走出了调解室，到走廊上接了起来。
    “喂~熊菊~”
    “嗯~”对面应道：“今晚是不是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伤人的案子？嫌疑人抓住了吗？”
    “啊？”章琼惊讶道：“没有啊！”
    熊局严肃道：“小章，你要明白，现在我们县正在申请文明县的称号，这种刑事案件，要谨慎处理啊。受害人的电话都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
    章琼一听就明白了：“是交通局的典副菊长吧？”
    “嗯。一个干部，在自己家里被人破门殴打，像什么话？”熊局冷声道。
    章琼本想提醒一下这位熊副局长，陈晋是什么人的。
    但是转念一想……
    闭嘴了，只是应道：“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了电话后，他回到调解室，却见包芳芳正情绪激动道：“当初你父母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办过手续了。我们是你的监护人。你人不在，我们当然有权力住你的房子了。”
    “那是为什么呢？”陈晋反问道：“是为了拆迁款吧？”
    他这话一问，夫妻俩顿时就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陈晋回来只是偶然，但现在看来……
    钱的香味果然是远飘万里呐~连陈晋在东江市都听说了。
    如此看来，这事情就不可能善了了。
    典高奇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拿出来看了一眼后，心中冷笑。
    他站起身来说道：“章所，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入室抢劫伤人的嫌疑人，先控制起来。”
    章琼的心中有些挣扎……
    他看着陈晋望向自己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后只好道：“陈晋，要不你就先在这配合一下调查？等事情查清楚了以后……”
    听他这么说着，典高奇的脸上已经露出胜利的笑容了。
    刚才收到的短信，就是老熊发来的，告诉他已经交代过了，让他放心。
    所以……呵呵~
    “不好意思了！可能要委屈你唱一首铁窗泪了。”他在心里说道。
    然而……
    “章所。”陈晋打断他的话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利用”两个字，陈晋咬得很重。
    章琼一愣，暗中有些惊恐起来。
    他现在是很清楚陈晋能量的，这件事到最后，典高奇和包芳芳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陈晋的。
    反过来，事后陈晋是一定会疯狂报复的！
    那么顺带着，整过他的那些人……
    章琼想得很精巧，自己只要告诉陈晋，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有老熊的指示了。
    那么之后，陈晋自然要报复到老熊的头上去。自己借着跟陈晋的关系，好吃好喝的在拘留室里供着，说不定就能顺杆子往上爬了。
    但是……章琼这一刻忽然转醒过来，陈晋能创建庞大的晋涵集团，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这点小伎俩？
    否则，又为什么要特意点出“利用”二字呢？
    章琼职业生涯大脑转速最快的可能就是这一刻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的肯定，陈晋绝对看破自己的伎俩了！
    念及此，章琼连忙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的事情，只是民事纠纷。只要调解好，支付赔偿，没必要拘留什么的。”
    “而且……”
    他转向典高奇和包芳芳道：“你们两个人，就算曾经是陈晋的监护人，可毕竟不是亲生没父母。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成年了，根本就谈不上监护权不监护权的事情。”
    闻言，典高奇皱起眉头，狐疑道：“章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晋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了。今天这事情，严格来说，是你们私自占用他人住宅，有错在先的！”
    章琼既然开了口，便懒得再去找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陈晋可不好糊弄！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在知道了陈晋现在的真实身份之后，在心里对陈晋的印象在无上限的拔高中……
    毕竟，张口就是“不用太多，10个亿就行”这种高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接触到的极限了。
    陈晋听完扑哧一笑，欣赏着夫妻二人脸上的精彩表情。
    典高奇原本的得意早就不见了，皱着眉问道：“章所，那你说，今天这事情怎么处理？”
    “要么，就到此为止了，互不追究。要么，就是相互赔偿吧。”章琼道：“他赔偿你们医药费，你们为私自占用他的住宅负责。”
    “我劝你们俩一句，还是到此位置吧。”
    “毕竟，他只是违法，你们倒是很有可能牵扯到犯罪上面……”
    包芳芳眼睛一瞪，仿佛要从她消瘦的脸颊上弹出来一般，嚷嚷道：“还有没有天理了？他动手打人在先，还变成我们的错了？”
    “严格来说，这件事情的主要起因还是在你们身上的。”章琼直接堵住了她的话。
    典高奇威胁道：“章所，你这样偏袒他，我要找你的领导投诉！”
    “哼~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言罢，他再次掏出了手机……
    …………
    …………
    这时已经是晚上临近11点了。
    翁言东躺在床上刚准备休息，忽然听见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了起来，只听对方问道：“请问是髦尴氐奈萄远吗？”
    “我是翁言东，请问你是……？”他有些不解。自己的私人号码，怎么会有不认识自己的人打来？
    只听对面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东江市晋涵集团的副总经理祁旭光……”
    …………
    十分钟后，翁言东挂断了电话，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给付泽方打了个电话！
    “喂，老翁呐，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付泽方慵懒的应道。
    翁言东兴奋道：“老付！有投资商要来我们髦尥蹲剩〈笸蹲剩。。　
    “嗯？”付泽方来了精神，问道：“有多大？”
    “至少10个亿！说是想把我们的旧城改造工程，全部包圆了！”翁言东激动道。
    “什么？！”
    “啪唧~”
    对面传来手机摔落的声音，过了一会付泽方才重新捡了起来，再次确认道：“多少？10个亿？哪家啊？”
    “晋涵集团！！！！”翁言东笑道：“老付，原来晋涵集团的董事长，是我们髦奕~哈哈！”
    “而且，他现在人就在髦蕖！
    付泽方看了看表，应道：“那我们明天立刻去拜访一下？”
    “立刻去！”翁言东应道：“他们副总经理说了，陈晋想立刻跟我们见一面，还把手机号码也给我了。”
    “那还废话什么！我现在就穿衣服，一起去！”付泽方立刻挂断了电话，穿衣服出门。
    …………
    …………
    调解室里，几个人都坐着，却不说话了，相互之间都有些不悦。
    陈晋是老神在在，貌似胡乱划拉着手机。
    而包芳芳、典高奇夫妻二人似乎已经把矛头怼到了章琼的头上。
    尤其是典高奇。他怎么都没想到，跟自己熟识的章琼会这么不给面子？
    而且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章琼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偏袒陈晋？
    不合理嘛！
    章琼却对他们有些鄙夷。
    自己的外甥都混上天了，他们竟然还不知道？
    由此也可见这对夫妻所谓的“监护权”，也仅仅是“法定”的而已。
    而且自己算是依法处理，无论如何都是站得住脚的。
    “笃笃笃~”
    就在气氛陷入了冰点的时候，调解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章琼起身开门，硬进一脸怒容的熊宏伟。
    刚进门，他先是跟典高奇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就对章琼质问道：“小章，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谨慎处理吗？”
    “就是因为谨慎处理，这不僵在这了么？”
    章琼故作无奈的指着夫妻二人道：“他们私自占用他人住宅，放到哪都是他们有错在先呐。”
    “所以要么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要么到此为止。除了这样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包芳芳不服气道：“就这么算了？说的轻巧。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说是脑震荡，还要补烤瓷牙，这要多少钱啊？”
    熊宏伟挥挥手，示意她噤声，随后道：“他们本来就跟对方是亲戚，还是法定监护人，怎么能说是非法占用呢？顶多算借住嘛。”
    陈晋这时插嘴道：“我不追究也行呐。让他们立刻就滚出去，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他们的医药费嘛，一分钱都别想我出。”
    “那可不行！现在这事没完呢！我们不可能搬！”典高奇非常强硬的说道。
    他们现在必须霸占着这套房子，才有可能往赔偿款靠近。
    一旦搬了出去，就想都别想了！
    陈晋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只是觉得……
    自己的家乡，在懵懂的时候是多么可爱？虽然清苦，但却单纯。
    可现在呢？
    像老蒜这样的人，房子被“误拆”了，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可是像包芳芳这一家，竟然还能想着霸占别人的房子捞赔偿款？
    也不知道到底是世风日下，还是因为这世界本就如此？
    陈晋并不在乎那一两百万的赔偿款，但他在乎的是这个理。
    他管不了这世界上的所有不平，但只要能管一点，或许这个世界就能够美好一点吧？
    …………
    “老典说得对，事情都没完呢。搬出去算怎么回事？”熊宏伟蛮横道：“小章，你把这事情的资料整理一下，递交到局里吧，局里来处理。”
    章琼却是摇摇头道：“那可不行。这种民事纠纷，不符合规矩。”
    “我说行就行！”
    “不行！”
    章琼直接跟自己的上峰怼住了！
    恰在这时，陈晋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的髦薜哪吧号码，微微一笑，接起来道：“我在派出所1号调解室。”
    言罢就挂断了，也没多说。
    熊宏伟看着陈晋皱眉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有侥幸心理！今天的事情，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
    “好的。”陈晋很配合的点点头：“我也支持严肃处理今天的事情。”
    …………
    那头的翁言东一脸懵逼，怎么这大金主跑到跑出所去了？
    他忙对开车的付泽方道：“快，去派出所。”
    “派出所？”付泽方也是一阵诧异，急忙调转车头。
    他们原本是朝着县城里最高档的国大酒店去的，完全是两个方向。
    不过县城之所以是县城，当然是足够小的。
    也就两三分钟，他们的车就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
    门岗的人一看挂着楚k・h0001的本田雅阁停在了门口，一顿凌乱，连忙出门敬礼。
    “带我们去1号调解室。”翁言东命令道。
    门岗点点头，心道今天什么情况？熊宏伟刚来没一会，怎么付泽方这个记，和翁言东这个长也跟着来了？
    在他的领路下，三人朝里面急匆匆的走去。
    翁言东和付泽方心中都很焦急。
    无论如何，陈晋人在调解室，就说明肯定是碰上事情了。
    要是惹毛了这位为了建设美丽家乡而准备投资的大土豪，管他是谁呢，都要让他落地成盒！
    …………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声道：“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今天抽什么疯？”
    另一人刚硬道：“就算你要开除我，今天我也是这句话，不行就是不行！”
    “胡闹！”
    “哐当~”
    也不敲门了，两人直接闯了进去，让里面除了陈晋之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啊~~~”
    看着这两位经常在县电视台上做讲话的大佬，包芳芳和典高奇，还有熊宏伟都猛然一愣！
    唯独章琼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暗道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10个亿的投资额度，啧啧啧！
    给力呐！
    …………
    “付，翁，晚上好！你们……？”熊宏伟头皮发麻的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两人却是理都不理他，付泽方一把拨开，就迎向陈晋伸手握住！
    反正也不可能会认错人。毕竟在场的只有他最年轻了！
    付泽方笑道：“哎呀哎呀~陈总！欢迎你呐！你衣锦还乡，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呢？我们也好给你接风洗尘嘛。”
    “没错。”翁言东附和道：“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
    陈晋跟两人分别握手，呵呵笑道：“只是临时回来看看而已。谁知道……我回到了髦尴兀连自己家的家门都进不去呐！”
    “嗯？”付泽方立刻皱眉问道：“怎么回事？陈总要是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一听见“严肃处理”这四个字，熊宏伟心都凉了！
    包芳芳和典高奇更是彻底魂飞天外，惊恐万分！
    如果到现在他们还不能把“陈晋”这个名字联系到晋涵集团的话，也就算是白活了。
    熊宏伟目露凶光的看了章琼一眼！
    他能干到现在，当然不是没脑子的。章琼虽然是他的下级，但两个人的咔位实际上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业务范围”！
    而看章琼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早知道了陈晋的能量，却故意不告诉自己！
    这是挖了个坑等自己跳啊！不但在坑底布满了尖刀，而且尖刀还要抹上鹤顶红，试图完全置自己于死地的险恶用心呐！
    可自己怎么就……怎么就傻乎乎的往里跳了呢？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章琼的心里这时也是惊骇万分的。
    他回想起来，如果自己刚才按照自己的计划，扣下陈晋，试图激化他和另外一方的矛盾，那么现在绝对是自觉坟墓了！
    陈晋正是算准了今晚的每一步，才会刻意警告了自己一下。
    这份心计，让章琼不寒而栗！
    最崩溃的就是包芳芳和典高奇了……
    夫妻俩惊骇之余，还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绝望！
    事实上，作为“双职工”，还都有些能量，他们对各种新闻还是十分关注的。
    只不过在各种地方看见陈晋的名字，还有陈晋的照片时，两个人都没有想起来，自己竟然会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从十年前，经过了那么多年之后，到现在，别说是典高奇这个便宜姨父了，就连包芳芳这个实打实的姨妈……
    在他们的心里，都从来没有哪怕一刻想起自己还有一份义务，叫做“陈晋”！
    在他们的脑海中，陈晋只是一个消瘦而卑劣的野孩子，能挡在门外，就挡在门外。
    在他们的眼中，离开了髦尴刂后，陈晋的人生路，只可能是悲惨卑微悲剧的……
    就算现如今，他们准备霸占他的房子了，却也根本不知道，那个八九年都没见过的半大小子，现在到底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他们太自信了！
    他们自信就算陈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会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拍死，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的。
    就是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让他们现在陷入了绝望！
    …………
    陈晋根本懒得去关心熊宏伟和章琼之间的针尖对麦芒，那两个都是局外人，只是捎带手的事情。
    他只是欣赏着另外两个人脸上的凄然表情，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
    就连吴青山在短短几天之内轰然倾倒的时候，陈晋都没有感觉到这种畅快，甚至还有些唏嘘他身为棋子的命运！
    而现在，面对自己真正的亲人，他却是真的很爽呐！
    毕竟他的愤怒，也都是来自于这份血缘的……
    …………
    见付泽方和翁言东还看着自己，陈晋哼笑道：“让他们自己说说吧……”
    “对了，事情搞清楚之后，真的要严肃处理喔！”
    他补充了一句，让包芳芳直接昏厥过去，瘫倒在地，而身边的典高奇竟然都没想着去扶一把。

755.不用上岗培训的职业
    似乎所有的物种在面临危险或是侵害时，采取的反应都是差不多的。
    如果对手过于弱小，自然是不巴掌拍死，不需要做任何思考。
    而如果对手势均力敌，那就要拉开架势真刀真枪的干一仗了。哪怕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可要是对手过于强大，或者说觉得自己肯定无法匹敌，那么除了被吓破胆子之外，就只能生生受着，任由对手肆意凌辱，予取予求了。
    这似乎是本能的反应。
    比如马关辛丑，比如一些上夜班的姑娘会在口袋里自备的安全套，还有现在的包芳芳和典高奇。
    毕竟他们可没有高喊“向我开炮”这种由死而生的勇气和气节，有的只是认命绝望和无限的畏惧！
    陈晋看着昏厥的包芳芳和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典高奇，暗道这两个人如果早生八十年，恐怕会是第一批上赶着做狗的吧？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竟然放在这里也适用？
    他不屑的笑了笑，没有丝毫心软。
    因为对方亵渎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他已逝的父母……
    …………
    …………
    接下去的事情陈晋就懒得听了，他可是一直戴着眼镜的，非常清楚为了自己这10个亿的投资额度，这两位是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结果的。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撒谎？
    还是那句话，吓破胆子的人，加上这两位的威严，是没有撒谎这种可能性的。
    陈晋懒得继续再去关注这两个人了，他拿出烟默默走到了门外，点上抽着。
    付泽方留下翁言东，自己跟了出来笑道：“陈总，你的事迹我可是如雷灌雷呐。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髦奕耍　
    “谬赞了。”陈晋笑应道：“只不过我确实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的家乡，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
    “额~不知道陈总这次回到家乡投资，有没有具体的项目安排了？或者，对什么项目感兴趣？”
    付泽方问道：“你应该也对我们髦薜淖试捶浅Ｇ宄，林业竹木资源，水利电力资源，还有旅游业，甚至传统的食用菌种植业，都是大有可为的。”
    “好了好了~”陈晋笑道：“我要投资，当然还是干自己的老本行了。现在髦尴氐木沙歉脑觳皇侨缁鹑巛钡慕行着么？”
    “我初步的计划嘛……”
    陈晋顿了顿：“这样吧，过几天，我会弄一份计划书给你们。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聊。可以吗？”
    付泽方连连点头道：“那最好了。只要你有明确的计划，我们肯定会全力配合你的。”
    “对了。”陈晋佯装随意道：“翁，听说他是正和县人？”
    “没错。”付泽方应道：“去年才调过来的。”
    陈晋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付泽方也明白，陈晋所谓想见他们，无非就是让他跟翁言东来平事的。
    一切的前提，都得让陈晋在这件事上先满意才行。
    念及此，付泽方笑道：“陈总，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就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那就幸苦你们了！”陈晋摆摆手，就这么在深夜的街道上步行着。
    …………
    以前觉得从东头到西头，就是很远的距离了。可是现在，也不过十多分钟，他就走回了酒店。
    敲门进到房间之后，大马连忙问道：“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陈晋反问，接着又笑了：“倒是你自己，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跟我们睡一间房吧？”
    他朝着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牛敏扬了扬下巴。
    虽然陈晋现在确实很有钱，但也不至于像暴发户一样，出门非要住什么总统套房。他跟大马只是开了一个标间而已。
    闻言，大马眨巴眨巴眼，一脸无奈的表情，怔怔看着陈晋。他把自己刚才从牛敏那了解到的事情，都告诉了陈晋。
    而坐在那的小姑娘，似乎也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将会决定自己将来的命运了，看着两个人交谈，眼神中有些紧张，也有些慌张。
    她确实是来自农村的，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相反，现如今的时代，又是沿海地区的富裕省份，跟内陆地区大山深处的农村，还是有极大差别的。
    不说别的，至少“萝莉养成”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她是知道的。
    她甚至还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来说，确实拥有让男人“三年血赚十年不亏”的本钱。
    毕竟从她被带到髦尴氐哪且豢唐穑她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事情了。
    “要不……我们把她带到东江去？”大马试着说道：“找个学校安排她读书什么的？”
    陈晋一挑眉，忽然心有所动。
    他走到牛敏面前蹲下身子，柔和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牛敏。十四岁。”小姑娘应道。
    “那……你还想读书吗？还是想回到家里？又或者，想我们把你送回夷乃那去？”陈晋问道。
    大马急道：“老陈！那怎么行……”
    “你闭嘴。”陈晋轻喝一声，继续看着牛敏。
    他自己面对这些问题时，可没人像这样问过自己。
    就像当年董弼说得那样，一个人要走什么样的路，应该是自己选择的。
    不管是自甘堕落，还是发奋图强，以后或是后悔或是自傲，都是自己种下的因。
    至于年龄还小，根本不懂这么多？
    陈晋自己面临这些选择的时候，比牛敏现在还小两岁呢！
    一个人不懂事，纯粹是被惯出来的。一天抽你八次，我看你还会不会不懂事！
    果然，面对陈晋的问题，牛敏先是犹豫，但还是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做妓女，也不想回家。我想读书，但是父母不供了。”
    “你能帮我吗？”牛敏挣扎道：“就算是卖，我也只卖给你一个人。”
    “那行，我收了。”陈晋轻松的一笑。
    边上的大马都听懵了！
    他连忙上前一把拉起陈晋怒道：“老陈，你可不要鬼迷心窍了！我必须劝你一句，嫂子是个好女人，你这是要干嘛？”
    “行了。我说收了，又不是要包养她。”陈晋苦笑道。
    接着他朝牛敏道：“你这几天就跟着我们，之后跟我们回东江。我会给你安排学校，安排住处。”
    “但你要记住，我不是你亲爹，没有义务供你。所以我给你花的每一分钱，都只能算是借给你的。等你工作以后，都必须一分不少的赚回来还给我。”
    “当然了，哪天觉得读书很苦想放弃，也可以。我不管你愿意做什么，哪怕真的做妓女都好，欠我的钱都是要还的。”
    “你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明白了？”
    大马听着陈晋这一本正经的话，尴尬道：“老陈，你跟这么个半大孩子说这些管什么用？”
    然而牛敏却认真的点点头道：“明白了！”
    大马一愣，看了看牛敏，又看了看陈晋，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陈晋闻言笑道：“那就行了，大马，再去开间房吧。总不能真睡一个屋，不像话。”
    大马笑了笑，下楼开房。
    没一会后他回来了，拿着房卡把小姑娘安顿进去，才回到这边，又对陈晋问道：“老陈，要不要……跟她父母说一声？”
    “有什么可说的？”陈晋反问道：“你不是说了么？她父母能把她5000块钱就卖了，还指望着她靠卖身来补贴家用。”
    “这种父母，当他们已经死了不就好了？”
    大马叹了口气，无奈道：“确实也是这么个理。老陈，你说为什么这些人为人父母，怎么就能忍心呢？”
    “这么聪明漂亮的孩子呐！干这种事，可是要遭天谴的！”
    他显得很纠结，很不解。
    陈晋瘪瘪嘴，也皱起了眉头开口道：“大马，你知道吗？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找工作要文凭，开车要驾驶证，学英语还要考四六级……”
    “就算你去当个服务员，都要办个健康证。”
    “这个世界上，几乎无论做什么，都是需要学习的，需要证明的。”
    “唯独……”
    “为人父母这份职业，是不需要什么证明的！不用上岗培训，也没有什么证件要考。只要腿一张，一个哆嗦，就可能意味着一条生命因为某个人的欲望将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你知道这事情有多可怕吗？”
    大马怔怔出神的想了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问题，如果让他发散开来去想，估计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明白这其中到底算怎么回事了。
    而且他看陈晋的表情，觉得陈晋似乎也根本无法对这个问题下一个结论。
    除了“很可怕”之外……
    毕竟这件事情，是真的很可怕！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在本能之外，有感情，会思考。
    而恰恰因为人会思考，就会权衡利弊，各有好恶，于是人就会变成无数种模样！
    所以虎毒尚且不食子，人就真的未必了。
    …………
    …………
    也不知道是这一天折腾下来确实累了，还是因为“为人父母不需要考证”的话题太沉重，只能用睡眠来躲避。
    两个人都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7点，陈晋刚睁开眼，就听见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
    他起身穿上衣服打开门，只见牛敏端着一个餐盘道：“我给你们把早饭拿上来了。”
    “进来吧。”陈晋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洗漱。
    大马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看牛敏走进来了，怪叫一声……
    他是有果睡习惯的！
    牛敏放下餐盘，看着那个能二话不说就扇人耳光的大汉这幅窘态，忍俊不禁的捂嘴笑了。
    “你去自己房间等着。”大马忙喊道。
    牛敏点点头离开了，大马才郁闷道：“老陈，你说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学会献殷勤了？”
    “会讨好人？”陈晋吐掉漱口水道：“你怎么不想想，她成长在那种家庭，要是不学会讨好人，指不定被打骂成什么样呢！”
    “所以说，懂事都是逼出来的。谁天生也不是个贱骨头。”
    陈晋说完，却又补充道：“不对，天生贱骨头还是有的。包芳芳就是。”
    大马乐了：“昨天那一家人怎么样了？你还没说呢。”
    “丢给别人解决了。我说要在髦尴赝蹲10个亿呢，他们还不上赶着捧我。”陈晋应道：“开除是肯定的了。在职人员违法犯罪，性质可是很严重的。”
    大马道：“他们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年他们对你稍微好一点，现在还能没好处？”
    “可谁又会为看不见的未来投资呢？”陈晋反问道：“更何况，其实从这个出发点来说，我得谢谢他们。”
    “没有他们当初的不闻不问，可能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所以这世界上的一切苦难，都是有它积极的那一面的。”
    “但我不管，我就是想把他们往死里整。”
    陈晋应得很直白，直白到有些阴森……
    …………
    两人都洗漱吃完早餐之后，差不多是8点左右，带上牛敏之后，就出门了。
    他们先是到小旅馆接上了老蒜夫妻俩，随后径直去了东门村。
    说是村，实际上现在已经是县城中央最破旧的老宅子了，否则也轮不上拆迁。
    这里多的是老式砖瓦房和木房，甚至还有黄泥堆砌的茅草土房。只不过那些为主人遮风避雨几十年的建筑物，现在有许多有已经变成了瓦砾。
    以往横七竖八的复杂小道，现在也都消失不见了。
    老蒜领着几人越过四五片废墟，就来到了他曾经的房子面前。
    望着面前坍塌的大量木料，从颜色就能看出是经历多年风霜雪雨洗刷了。
    而陈晋之所以提出来要到现场看看，也是亲眼确认一下，老蒜的房子原本到底有多少面积？
    以他现在的水平，哪怕是废墟，只要看见现场的用料量，就能判断出来。
    并不是他不信任老蒜，只不过亲眼看见之后，才能言之有物。
    恰在这时，只听远处传来轰隆声，循声望去，是一辆挖掘机和一辆铲车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辆大型的黄沙车，开始清理现场的废料。
    而另有一行人，都带着安全帽，正朝着这边走来。
    老蒜皱着眉对陈晋道：“他们就是拆迁公司的人。”
    几人望去，陈晋一怔，随后跟大马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诧异！
    还真尼玛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呐！
    不过一想也对，县城就这么点大。绕来绕去的，也就那么些人嘛。
    “老陈。”大马凑到陈晋身边低声道：“我去拿两根棍子。”
    “嗯。”陈晋轻轻应了一声：“不过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得嘞。”大马应得很欢快。
    正说着，来人走到近处，其中领头的那个越众而出，是个挺年轻的男子，对老蒜笑道：“张栓，拆迁合同签好了吗？东门弄可就差你一户了，整个东门村，也都差不多全签好了。”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签的晚了，再要拿钱，可是很麻烦的。”
    老蒜恼道：“我说过了，我家明明是346个平方米，你按照140个平方米赔偿，我不可能答应的。”
    “差着一百来万呢！换你你能答应吗？你们做事得凭良心，讲道理啊！”
    “而且你们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家拆了，我还要找你们赔偿呢！”
    他仍然试图跟对方理论。
    然而那男子却哼道：“都跟你解释过了，只不过是工人拆错了嘛。反正早晚都是个拆，你还是赶紧签字拿钱了事吧。”
    “不行，我要到信访处去上访！”老蒜火冒三丈道。
    “哈哈……”男子乐了：“你尽管去。林总可是翁言东的结拜兄弟，我倒要看看你能访出个什么结果来。”
    “翁言东的结拜兄弟？很了不起吗？”陈晋插嘴道。
    男子早就看见了老蒜身边站着其他人了。只不过嘛……
    他在髦尴爻抢锘旒：芫昧耍或者说打从记事起，他就在县城里混着。
    这座小城，谁家有能量，谁家没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尤其是拆迁东门村的时候，他还特意调查过，知道张栓家里可没什么像样的亲戚朋友，只不过就是个在外地谋生的苦哈哈。
    所以眼前这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他也只当是张栓找来的半吊子法律援助而已。
    这方面，他口中的“林总”自然会去摆平，根本用不着他担心。
    “哟？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嘛？外地来的？”男子笑道。
    陈晋今天是刻意戴了一副大墨镜的，担心被人认出来。现在看来，效果还行。
    闻言，他直接用方言应道：“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髦奕耍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何苦要帮正和县来的欺负自家人？”
    “拜托！我是开拆迁公司的，拿钱办事而已。跟欺负不欺负的谈不上。”男子说着，歪头看了一眼陈晋身后的牛敏，目露淫光。
    他接着道：“张栓的房子，是被工人误拆的。这确实是我们拆迁公司的责任，所以他回到髦尴氐淖∷薹延茫我们可以赔偿给他。但他也应该相应号召，配合工作嘛。”
    “毕竟旧城改造，将髦尴氐某鞘谢进一步加强可是发展的重中之重呢！”
    他一套一套的说着。
    陈晋应道：“配合工作是自然的。但你们吃香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346个平方比呢！你们就敢生生扣掉他一百来万？那整个东门村，你们省下来多少钱？”
    “你又能分到几成呢？”
    那男子闻言一怔，暗道这人有点厉害啊！一下子就看准了问题的关键。
    他做拆迁公司，其实根本就不具备什么真正的业务优势，而在于他的身份……
    男子名叫赵帅帅，是髦尴赝Τ雒的一个流氓头子，手底下有几十个十七八、二十啷当岁的小年轻是跟着他混的。
    再加上他又是本地人，对髦尴刂根知底，只要不惹上人，基本就没有平不了的事。
    所以那位“林总”就跟他一拍即合，让他承包了拆迁业务，替自己省钱。
    而省下来的钱，赵帅帅能分到三成。
    至于怎么省，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756.欢乐斗地主？（感谢010101d的打赏！）
    见陈晋牙尖嘴利的，赵帅帅扭头不再跟他说话，继续对老蒜说道：“反正你这房子拆都已经拆掉了，我劝你还是别折腾了。好歹还有70万可以拿呢。”
    “你要是这么折腾下去，别人都早早拿完钱了事了，你再反悔，可来不及！”
    陈晋却是不想放过他，一步挡在老蒜面前，伸手道：“麻烦你出示一下你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人员专业证明，还有你公司的营业执照。”
    “你总要先证明你具有拆迁资质，才能拆迁吧？不然的话……”
    陈晋抬手一挥，指着周围道：“这么一大片房子，你要是无证拆迁……啧啧啧！我怕你分到的钱，还不够你赔的。”
    “…………”赵帅帅有些心虚道：“我当然有资质！但这种东西谁会随身带着？”
    “倒是你，你是谁啊？凭什么对我们拆迁指手画脚的？”
    陈晋耸耸肩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对你们的所作所为看不顺眼而已。”
    赵帅帅惊了！
    心道还真有这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着的？
    他恼道：“既然跟你没关系，就滚远点。别在这碍眼，不然就别拐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不低，听他这么一嚷，后面七八个人就围了上来。
    很显然，讲道理赵帅帅是绝对讲不过陈晋的。
    所以他觉得，还是简单粗暴一点的好。
    巧了！
    陈晋也是这么想的……
    只见他摘掉墨镜，凑近赵帅帅道：“赵儿，还认识老子吗？”
    “赵儿？”赵帅帅皱眉。
    会这样叫他的，都是在这县城街面上混过的。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
    陈晋哼笑一声。
    随着阅历的加深和资本的累积，还有现在光鲜的外表和卓尔不凡的气质。
    尽管他的面容变化并不大，但给人的感觉，绝对跟以前那个陈晋不一样了。
    更何况两年多以前，他拎着菜刀满大街追砍赵帅帅的时候，赵帅帅只有逃命的份，也没机会看清楚自己……
    “怎么？你们家的门板修好了？要不要我再劈一次？”陈晋啧嘴问道。
    闻言，赵帅帅的脸色一凝，瞬间就回想起这辈子最恐怖的经历了！
    他是混混不假，但打架也只敢拿棍子。上刀？
    他没这个胆子……
    但别人有！
    被人拿着刀追砍，那真是在古惑仔的电影里才见到过的场面。经历一次，就永生难忘了！
    “你是那个陈悠的哥哥？”赵帅帅有些惊恐道。
    面对这个变态，自己这边的人数优势根本没办法给他带来半点安全感。
    这时又有人喊道：“赵儿，怎么的？还真准备跟我们动手啊？”
    大马一手一根棍子，挥舞着就走了过来。
    回到了髦薜牡亟缟希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让他从骨子里痒到了手指尖上！
    这一刻，尽管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但他依然是那个呼啸街头的髦薮竽王……
    “大马哥！”赵帅帅一怔，彻底慌了。
    大马在东江市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在髦尴爻抢铮但凡是这个年龄段混街面的，谁不知道他？
    别看人家年龄不大，江湖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
    就连自己身后的七八个人，有一多半当初都是跟着大马厮混的。
    “怎么？老子才走半年多，这一回来，你们就敢跟我动手了？”大马步步紧逼，递了一根棍子给陈晋。
    一伙人都很尴尬！
    大马和陈晋一亮身份，他们就都有些从心了……
    一个是真敢拎刀砍人的变态，另一个是打架当吃饭的狠角色，怎么玩？
    赵帅帅并不傻！他知道大马一露面，自己就算真动手，也铁定是输的。毕竟身后的人，搞不好会有一半临阵倒戈，另一半会选择隔岸观火。
    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他忙掏出烟来递上去，点火赔笑道：“大马哥，陈哥，你们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给你们接风洗尘嘛！”
    “误会！都是误会！”
    陈晋冷笑道：“都是误会？”
    “那我叔的赔偿款，怎么算？”
    这个问题直接就扎进了赵帅帅的心窝子里！
    那可是一百万呐！
    自己能分到三十万！
    这拆迁的生意，也是他费尽心机才捞到手里的。光这一笔，他就能发家致富了！
    可是面对着这两位……
    赵帅帅的目光一凝，把心一横道：“陈哥，我做这生意真没赚多少钱。都是林总定的。我说了不算数的……”
    陈晋都不用看活点雷达，就瞬间看破了他祸水东引的心思，哼道：“那我不管，这是你跟那个狗屁林总的事情。我叔的房子是你拆的，你就得赔。要么……重新帮他建起来？”
    “陈哥……”赵帅帅叹道：“这我真不撒谎！林总跟翁言东，就是，那真是铁哥们。我就是听话办事，能怎么办？”
    陈晋顿了顿，应道：“那行，带我去会会这个狗屁林总吧！”
    赵帅帅“面露难色”，筹措了许久，最后才佯装下定决心道：“好！如果陈哥你能把林总搞定，其实我也不想亏欠了我们自己家乡人的。”
    言罢，他就招招手道：“跟我来吧。”
    …………
    其实陈晋很清楚赵帅帅的心态。
    一方面，他是惧于现场的局面似乎对他不利，真动起手来，铁定吃亏。
    他毕竟不是那种只会气血上涌的愣头青，否则当初面对陈晋的追砍，说不准就找个家伙干起来了。
    这种人，技巧钻营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另一个方面，他是吃准了陈晋铁定会被他那位林总给一巴掌拍死，所以就把这个麻烦事丢给个子高的去顶着。
    而陈晋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大可以直接通过向付泽方和翁言东施压来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说只是要帮老蒜一个人讨回赔偿金，对他来说其实非常的简单，可是却治标不治本。
    就连老蒜自己都说了，有那么十几户人家，是有些关系背景的。他们的赔偿金，甚至比标准给的更高，为的就是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对其他人视若无睹。
    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手法实用性可是非常广泛的。
    可陈晋不准备让他继续下去了。
    按照他的处事原则来说，如果这位林总是规规矩矩开发，老老实实赚钱。
    他不但不会顶上去跟对方怼，反而还有可能会跟对方合作，给予一定的帮助。毕竟从本心来说，他也希望自己的家乡能够发展的快一些，建设的更好一些。
    陈晋也没有使用活点雷达去查看对方的信息。
    他不认为这种盘旋在两个县城里发展的开发商，会有多么大的实力。
    换句话说，这个林总可能连周立海都不如。毕竟真正有实力的开发商，小县城是容不下的。
    如果到了现在，去对付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处于底层的开发商，还要使用活点雷达的话，陈晋觉得那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
    …………
    “林总的办公室没有多远，就在前面美亭酒家的楼上。”赵帅帅对陈晋道：“离这就两三百米远。”
    陈晋跟了上去，一行人自然也都跟着一起来了。
    众人步行走到了马路另一端的路口，赵帅帅指了指路边听着的一辆路虎揽胜道：“这是林总的车，他正好在呢。我们一起上去吧。”
    陈晋点点头，跟着赵帅帅踏上几个脚手架焊接起来的楼梯，上到了二楼的一家公司里。
    进门后乍一眼看去，就把这家公司的全貌都看了个遍。
    正对着门的厅里是一张根雕的大茶桌，里面就三间房。其中一间挂着总经理的牌子，另一间挂着财务室。
    最后一间，是卫生间。
    没有工程部门，没有预算部门，没有行政部门。整家公司的员工可能都不超过……
    陈晋看了看财务室开着的门内，有办公桌，有电脑，唯独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他挑了挑眉，心中冷笑，暗道这家公司的所有员工，可能就只有一个人吧？
    赵帅帅上前敲了敲总经理的门，唤道：“林总。”
    “进来。”
    陈晋扯开赵帅帅，自己推开了房门，却见里面就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子上摆着国旗和电脑。
    进门的时候，还听见电脑的音响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pass！”
    …………
    “快点啊！我等得花都谢了~”
    “王炸！”
    桌子后面的中年人骂道：“靠！”
    陈晋哭笑不得：“欢乐斗地主？”
    那中年人这才发现进来的不是赵帅帅，皱眉道：“你是谁？”
    赵帅帅跟进来道：“林总，这位是陈晋，他是想来找你谈谈……额~关于拆迁赔偿金的问题。”
    “陈晋？”林总对这个名字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傲然道：“哪一家的啊？”
    陈晋应道：“东门弄73号，张栓家。”
    他招了招手，让老蒜夫妻俩一起进来，大马便也跟着进来了。
    怎料这林总一见他们进来，忽然怒道：“艹！就是你们抢了我的人？”
    陈晋后头看了看，只见牛敏见到林总，也是目光呆滞，仿佛看见了骇人的事物一般，直往大马的身后躲去。
    再一联想到林总正和县人的身份……
    一切呼之欲出！
    林总上前就要抓回牛敏，却被陈晋一把拦住喝道：“你要干嘛？”
    “哼！老子花钱弄回来的人，你们说抢就抢了？挺厉害啊！”他说着就准备推开陈晋，却被陈晋反过来一顶，退了半步。
    “你要干嘛？”林总怒喊道：“找死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已经挥拳过来了~
    陈晋的反应比他还快，抬起腿就是一脚，把他直接踹到了墙角！
    事情闹成这样，就没有必要留手了，陈晋和大马两个人冲上去给他按在墙角就是一顿胖揍……
    站在边上的赵帅帅都傻了！
    这林总最近半年在髦尴丶负跏呛舴缁接昴拧Ｋ不知道他的名头？谁不知道他的实力？
    就这么揍了？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陈晋和大马都很精明，动手的时候一对眼神就相互明白了，避开了脸面和要害，转找后背、臀部、手臂这些地方狠踹！
    一直打到他连连求饶，才停下手来。
    “能好好说话了吗？”陈晋居高临下，傲然问道。
    “能~能~”林总也被打懵逼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髦尴氐牡亟缟希还有人敢二话不说的就对自己动手？
    活见鬼了！
    陈晋却不管这许多，一把拎起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岁发。”
    “真尼玛土。”大马骂了一句，不耐的又朝他肚子上怼了一拳，这才把手。
    陈晋却是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了，直接问道：“你这家是皮包公司吧？”
    “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你自己。所有的业务全部外包，对吗？”
    林岁发瞬间就愣住了，连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有员工的，只是今天五一，已经放假了。”
    “放个屁！”陈晋拿过老蒜手中的拆迁协议，张开冷声道：“来公章都尼玛是筹备章，你就敢做开发了？胆子很肥嘛？”
    所谓筹备章，即公司的注册手续还在办理中，但核名已经通过了，为了让公司可以先行办理一些业务，允许提前篆刻的公章。
    印章上的其他内容都是一样的，唯独在最下面，会标注“（筹备章）”的字样。
    换句话说，林岁发的公司……现在连营业执照都没有。
    陈晋也确实没有在任何墙面上看见悬挂了类似的东西。
    之前他还有些奇怪，可是当林岁发一眼就认出了牛敏之后，就明白过来了。
    这个林岁发，以前名不见经传，可实际上应该一直都在髦尴鼗旆钩裕做的就是“组织失足妇女就业”的勾当。
    怪不得呢！翁言东一到髦尴兀他就风光了起来。还敢像模像样的开发房地产了？
    陈晋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无法允许自己的家乡被这种人糟践！
    …………
    林岁发也不知道陈晋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他被胖揍了一顿，还在懵逼当中。
    陈晋却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推开林岁发，一挥手道：“跟我走。”
    他说着，就直接出门了。一行人虽然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
    只有赵帅帅留了下来，等他们离开，才急忙上前扶起林岁发关切道：“林总，你没事吧？”
    林岁发这才大骂道：“艹！这尼玛是谁啊？这么横？”
    “额~”赵帅帅把前因后果粗略说了一遍，随后道：“林总，你看怎么办？是不是把钱补给那个张栓？”
    “补？”林岁发怒道：“我补他奶奶个孙子！”
    “你立刻跟上去，看他们去哪了？老子要弄死他们！”
    说罢他拿出手机，直接开始喊人了~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
    …………
    陈晋领着众人又回到了老蒜家的瓦砾前，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对面的翁言东立刻就接了起来，笑道：“陈总早啊！昨天休息的还好吗？关于包芳芳他们夫妻俩的事情……”
    不料陈晋却冷声道：“我在东门村东门弄这里，麻烦你现在过来一下。尽快。”
    “东门村？”翁言东心中一紧，刚想再问两句，陈晋却直接挂断了。
    “牛什么牛啊？”他不悦的抱怨着，却还是连忙出发了。
    接着陈晋又给付泽方打了个电话，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这两位大佬在“10个亿投资额度”的诱惑下，尽管觉得陈晋确实有点太嚣张了，但还是按奈住了威严和脾气，屁颠屁颠的赶来了。
    东门村就在县城中心，而他们两人居住的大院离得也就没多远了，也就五六分钟，就同时步行来到了这里。
    看着两个人有些凌乱的越过那片废墟，陈晋的心中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其实从他自己跟两人的接触和对话中，是能够感觉到他们对成绩的渴望的。
    而他们只要做出成绩，也就相当于造福髦尴亓恕
    但是用林岁发这样的人来负责髦尴氐囟巫詈玫牡乜榭发？
    陈晋甚至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撞猪上了？
    …………
    好不容易越过了那片废墟后，两人来到了众人面前，有些奇怪的看了边上的人一眼，诧异道：“陈总，你这是……？”
    陈晋对老蒜道：“叔，你来说吧。我懒得开口了。”
    老蒜也不知道眼前的两人是谁……
    平头老百姓，谁关心这些？更何况他就不在髦尴鼐幼×恕
    不过既然陈晋让说，他就说道：“我家原来就在这里的。”
    他指着那片瓦砾道：“346个平方的房子，我人都没回到髦蓿就把我给拆掉啦！还说是误拆！”
    “后来又说已经拆除了，无法计算面积！只能按宅基地的140平方米给我赔偿！”
    “硬生生的坑了我一百万呐！”
    闻言，付泽方和翁言东都是大惊道：“你说什么？”
    …………
    赵帅帅站在远处，看的眼睛都直了！
    那两位大佬他哪能不认识啊？
    他急急忙忙的朝林岁发的公司飞奔而去，想要把这消息告诉他……
    与此同时，林岁发的公司楼下已经纠集起了三四十人，严阵以待了！

757.做个好人！
    看着付泽方和翁言东两人惊呼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陈晋反而有些诧异了。
    他自诩不至于连这么明确的情绪都能看错，两人的眼中确实慢慢满满都是不解和震惊。
    “难道说……这林岁发欺上瞒下的本事这么高了？”他心中想着：“还是说这两位的演技高超到了这种程度？在瞬间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然而接下去两人的反应，立刻就印证了陈晋的猜想。
    只见付泽方对翁言东严肃道：“言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业务范围上，付泽方还是比翁言东要大一些的。所以乍一听闻这种事情，他立刻就开始追问了。
    翁言东恼道：“我也不知道啊！林岁发他……他……”
    “你呀~”付泽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声，现在再去责怪翁言东任人唯亲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回头对老蒜问道：“同志，你怎么称呼？”
    “我叫张栓，你叫我老蒜就行了。”老蒜应着。
    付泽方立刻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调查清楚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案。不过我还是想问，你这个情况，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是……”
    他没敢问下去。因为他心里很明白，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必然不可能是个例。
    老蒜也不用他问完，立刻应道：“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光我们东门弄的邻居，多的几十万，少的十几万，反正多是要扣掉一大笔的。”
    “…………”付泽方沉沉一叹，回头看了翁言东一眼：“你都看见了？这就是你推荐的好开发商！”
    翁言东皱着眉，心里现在已经把林岁发的祖宗十八代都亲热的问候了一遍。
    因为髦尴囟门村的旧城改造属于官方项目，并不是土地出让，所以并没有进行招标拍卖，直接就被林岁发通过翁言东的关系承接下来了。
    再加上髦尴爻抢铮也并没有什么本地的开发商企业，加上翁言东的关系，其他有一些想跨行捞金的人，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翁言东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号称自己有建筑经验的林岁发，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
    …………
    “林总，林总~”赵帅帅大呼小叫的跑到林岁发面前。
    林岁发急道：“他们人呢？在哪？”
    “就在东门弄那边呢，但是……”
    “但是个屁啊！”林岁发一声怒吼，喝断了赵帅帅的话：“老子今天不弄死他们，就不姓林！”
    言罢，他一挥手就领着人朝东门弄涌去了。
    并不宽敞的街道，几十人簇拥在一起，确实显得盛世有些浩大了。
    然而被落在后面的赵帅帅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岁发最近半年在髦尴爻抢锵张惯了，已经彻底膨胀啦！
    他害怕去晚了陈晋就这么跑了，于是带头奔跑起来，后面的人也就跟着奔跑，硬是没让赵帅帅追上他……
    …………
    呼啦啦的人群越过废墟，一下子就把陈晋这一行人给围住了！
    林岁发得意的上前，刚要说话就愣住了……
    却见翁言东一脸铁青的回过头狠狠盯着他怒吼道：“林岁发！你个王八蛋想干嘛？”
    盛怒之下，翁言东已经顾不得体面了，直接喷了国骂！
    而林岁发比他还要崩溃呢。
    因为翁言东并没有通知他要来视察工作或者是走访啊。
    自己要对付的是陈晋，怎么就把自己的靠山给围住了？
    这时陈晋笑道：“翁。你看，这就是林总的行事风格呐。”
    “就这么让他闹下去的话，呵呵~恐怕过不了几天，市里的巡视组就要下来咯。”
    翁言东：“…………”
    “还不快给我滚？”他朝着林岁发喊道。
    林岁发哪还敢说什么？急忙就要离开，却被另一个人喝住了：“站住！”
    开口的是付泽方。
    他看了翁言东一眼，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搭档配合了，这种事情摆在了眼前要是都不管，到时候真被人捅上去，连他也要跟着倒霉。
    但尽管他喊了，林岁发哪还敢停留？撒开脚丫子就跑了，比来的时候还快。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是n脸懵逼的呼啸而来，狼狈而去，做了一次往返跑……
    大马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陈晋亦是哼笑了起来。
    “额~”这时翁言东上前尴尬道：“陈总，今天这事情闹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陈晋揶揄道：“没想到髦尴鼐谷皇钦庋的社会环境？”
    “这么看来的话，我的投资，还真是得再斟酌斟酌。”
    翁言东急忙道：“陈总，绝对是偶然事件，绝对偶然！”
    “偶然吗？”陈晋找找手唤来牛敏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翁言东挑眉看了牛敏几眼，无奈的摇摇头。
    陈晋严肃道：“她是隔壁正和县农村里的孩子。今年才十四岁！”
    “才十四岁，那位林岁发就敢把她带到髦尴乩矗准备扔到鸡笼街，你觉得，也是偶然事件吗？”
    “…………”翁言东彻底懵逼了。
    付泽方凑过来道：“陈总，你放心。关于林岁发的问题，我会立刻让县局着手调查的，不管是哪个方面，都要一查到底。”
    陈晋点点头：“那我就等着二位的消息了。”
    “额~”付泽方有些为难道：“只是如果林岁发……”
    “放心！”陈晋认真道：“我毕竟是髦奕恕Ｕ飧鱿爻牵每一条大街小巷，都有我的回忆。我不会让这块地就这样拖在这里的。”
    “等你们把问题处理好之后，我可以接手整个县城区域内的旧城改造项目。”
    “另外……”
    陈晋想了想：“我还可以投资打造我们的百山祖自然旅游度假区。经济发展毕竟还是需要多元化的。”
    这是他昨晚在脑海中思考之后，渐渐成型的一个计划。
    髦尴氐卮Τ省西南，既算不上交通要道，也没有多么丰富的物产资源，所以本身就是处城市经济倒数的一个县。
    而想要改善这一情况，依然还是任重而道远呐。
    都说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可还乡之后，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要是都不为家乡做些什么，更有善财难舍的嫌疑。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髦尴厥浅陆的根须所在，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尽一份心和力的。
    …………
    …………
    在东门弄这跟那两位分开之后，陈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几人随意找了个酒家要了个包间吃午饭。
    点完菜落座之后，大马对陈晋问道：“老陈，你真准备把髦薜恼个旧城改造都吃下来？”
    “真的。”陈晋点点头。
    今天已经是五月一号了，上午他刚起床，就已经收到了孔阙发给他的四月份的成交报告。
    在四月份的前二十五天当中，东江市的成交量都已经不能用低迷来形容了，完完全全就是冰封千里！
    二手房只成交了五百多套，而且还有相当数量是三月份确实来不及完成交易而遗留到四月份的。
    一手房的情况要稍微好些，但也就只有两千多套而已。
    跟三月份比起来，都已经不是下降多少个百分点的问题了，而是连三月份的零头都不到。
    但情况也是从四月二十五号之后开始改变的。
    因为在当天，东江市房管局发布了政策执行通知，已经将三月份新政的执行细则公布了。
    所以四月份的大部分成交量，其实还是在最后的五天当中贡献的。
    陈晋很明确的知道，房价的新一轮波动又要开始了。而省会城市的波动，往往都会带动像髦尴卣庋三四线城市的价格。
    现在入场，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他对大马解释道：“要是按照利润来计算的话，其实开发髦尴啬茏到的钱，比东江市要少得太多了。”
    “但谁让我们是在这里长大的呢？总得为家乡做点什么。”
    “更何况，就算现在把林岁发赶走，保不齐还会冒出来一个李岁发，张岁发的。说白了，就算要在髦尴刈钱，也得是我们自己人赚。”
    “最起码，我们能保证不坑人不是？”
    闻言，大马也认同道：“这话在理。不过……集团里的各位总经理，好像都脱不开身嘛。你准备让谁在髦蘅醋牛俊
    陈晋皱眉看了大马一眼，笑道：“当然是你啊！”
    “我？”大马连忙摆手道：“我那两家公司的事情都还没整明白呢。我不行的！”
    “不行不会学呐？”陈晋认真道：“大马，以后我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的。”
    “将来会有很多事情，我一个人肯定分身乏术。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帮我！”
    “而且在髦尴氐幕埃很多事情相对简单一些，你也能尽快上手。我也不是要你一个人把活全干了，等我回东江之后，会给你派人来的。”
    大马听完，表情很古怪。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亦是认真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陈晋想了想，又勾着大马的脖子，跟他贴耳说了一些什么事情。
    随后大马一愣，惊讶道：“有这个必要？”
    “有！”陈晋反而有些尴尬：“你也知道的，为了钱，很多人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大马点点头：“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吧！”
    …………
    吃完饭之后，陈晋先把老蒜夫妻俩送了回去，然后跟大马一起，领着牛敏到了县城大桥头的街上。
    这条街卖的全都是火烛纸钱炮仗花圈之类的东西，毕竟是县城里，还没有像大城市一样禁烟禁明火什么的，这些东西反而还有些市场。
    陈晋随意走进一家店里，买了炮仗和香烛纸钱，然后就直奔厚田村外的一个小山包了。
    在错过了春节，又错过了清明之后，他终于可以来看看安安静静躺在一起的父母了。
    上山的路有些湿滑，才没走一会，陈晋脚上的昂贵皮鞋就黏满了黄泥，但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在前头默默走着。
    后面跟着大马和牛敏。
    看着陈晋有些孤单的背景，牛敏眨眨眼，忍不住轻声对大马问道：“大马哥，陈哥他……”
    “他的父母十年前就去世了。”大马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似乎心情也并不是太好。
    两个人的关系之亲近，是不需要语言来形容的。
    兄弟二字，可不是什么一起喝几杯酒就能建立起来的交情。
    在这之前的每一年，他们都是一起扫墓的，相互都去过对方父母的坟头，也都相互给对方父母磕过头。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三人爬到了半山腰上，来到一座水泥浇筑的坟前。
    陈晋看着父母的坟墓，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马……
    当初他不过是个懵懂的十二岁小孩，哪会操办这些？
    要不是大马的父母当时出钱出力，他的父母走后，说不得就真的只有三尺黄土了。
    虽说陈晋并不迷信，但是父母含笑后的最后一丝体面，是大马的父母给的。
    大马能明白陈晋在想什么，只是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
    陈晋把随身带上来的锄头、柴刀、扫帚解开放下，先是操起锄头，开始清理起坟墓边缘的杂草枯枝。
    尽管大马清明节的时候已经替他做过一次了，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可清理的。
    但陈晋就是想多花点力气。
    直到他把坟墓周围的黄土都修缮得整整齐齐后，才操起柴刀，开始劈砍更远处的一些灌木杂草。
    最后又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坟前的落叶……
    大马站着没动，牛敏挽起袖子想上前帮手，也被他给拦住了。
    别人不知道陈晋的心思，他知道。
    陈晋这是在自责呀！
    虽说孝字论心不论事，但陈晋对于自己没能及时回来扫墓，还是非常的遗憾。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陈晋终于把坟墓彻底的打扫了一遍，这才来到了父母的坟前，点上香烛，又摆上鲜花，随后把炮仗铺开，点燃……
    在炮仗噼里啪啦的喧闹中，陈晋开始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默默起身。
    大马这才上前，一样行了大礼，随后掏出烟来给陈晋点上，开口道：“放心吧，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你不必多说什么的。”
    “他们都能看见。”
    陈晋叹了口气，想起了父母临终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做个好人。”
    他无法判定自己正在做或者已经做过的事情，符不符合“好人”的定义。
    只不过他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确实会想一想，如果这么做，父母会怎么想？
    牛敏忽然也走上前来，自顾行起了大礼。
    陈晋一挑眉，想开口阻止，却放弃了……
    …………
    …………
    三人回到了酒店之后，刚一进大厅，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付泽方和翁言东。
    林岁发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陈晋会不会投资的问题了，而是影响到他们的帽子了，所以他们的效率高得有些可怕。
    尽管今天是五一假期。但五一劳动节嘛，劳动最光荣！
    他们把几个主管部门的头头全都抓回来到岗办事，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陈总！~”翁言东上前悲切道：“我差点犯了大错误呐！还好你提醒了我，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付泽方也道：“林岁发的胆子太大啦！竟然敢私自降低赔偿金数额，短短半年，就达到了4000多万！”
    陈晋却是摆摆手道：“先上楼吧，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进入房间之后，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付泽方对陈晋道：“陈总，虽然林岁发是肯定要处理的，但是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仔细说说。”陈晋应道。
    翁言东道：“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查明了，林岁发的公司，根本就是个皮包公司，完全不具备拆迁和开发的资质。”
    “只不过之前……哎……这都是我的问题！”
    “之前我确实对他有一些偏袒的意思，所以许多主管领导都给他开了绿灯。可我真是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之前支付给拆迁户们的赔偿金，实际上都是他拿到项目以后的贷款。这是很典型的空手套白狼了。”
    “而且他的贷款，现在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银行的烂账……要不是陈总你发现的早，说不定林岁发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携款潜逃了。”
    陈晋闻言，听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你们是想……让我承接他的债务关系，收购整个项目？”
    “…………”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陈晋的大名又如雷贯耳。
    只要陈晋愿意出钱，那么这事情就能平过去。
    要是陈晋不愿意……
    一旦老蒜一个人得到补偿的消息传开之后，天知道那帮拆迁户会闹成什么样？
    不患寡而患不均，从来都是根本矛盾的唯一原因。
    “你们这是在做梦呐！”
    陈晋一句话就让他们绝望了，他接着道：“我是髦奕嗣淮恚我也确实有钱，但我凭什么，要替你们的错误买单呢？”
    付泽方现在也顾不上去追究翁言东什么责任了，一切都要以平安度过难关为原则。
    于是他认真道：“陈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不管是要地皮，还是要政策，我们都可以满足……”
    陈晋抬手止住他，问道：“如果我不出钱，你们又打算怎么办呢？可以跟我说说吗？”
    “这个么……”
    付泽方和翁言东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758.坑人不偿命的新功能！
    见两人都是无言以对，陈晋笑道：“总不能让县城里地段最好的地方，就这么一直烂在这里吧？”
    “那当然是不会的。”付泽方立刻应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没办法逃避责任。言东，我这么说你别不开心，但搞成现在这样的情况，绝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翁言东苦笑一声，知道付泽方并不是在问责他。
    实际上两个人的配合，一直以来还是比较和谐的。否则的话，像东门村拆迁改造这种项目，也不可能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种是时候付泽方能站出来替自己分担，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陈晋再一次问道。
    翁言东顿了顿，凝重道：“只能暂缓其他基础设施的建设了。原本是准备盖一幢新的行政大楼的，还有水上公园的翻新改造，以及食用菌博物馆的建立……”
    “陈总。”他恳切道：“不瞒你说，这些都是我在任期内想要做的的事情。说白了，基本上是面子工程，可是现在……哎……”
    “无论如何，我的成绩都不如那些拆迁户们的切身利益重要。”
    …………
    “要不我给你们出个主意？”陈晋开口道。
    付泽方和翁言东看向陈晋，等着他的下文。
    陈晋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去为你们造成的问题买单，但我愿意为家乡做一些贡献……”
    “当然了，那些面子工程，你们自己再慢慢想办法吧。我不会出钱的。”
    “我要做的是实打实的事情。”
    “比如……隆泉市到髦尴啬70公里的高速公路，比如县城到百山祖景区的道路，再比如县城环城公路的建设。”
    闻言，付泽方和翁言东都听傻了！
    髦尴夭⒉皇鞘裁唇煌ㄒ地，财政状况一直也比较差。所以高速公路的消息，虽然一直都在盛传着，但至今都没有正式开工。
    理由自然也很简单，没钱！
    就算县里愿意向银行贷款，处城市也可以补贴一部分……
    依然还缺一大个口子！毕竟像楚省西南这大片的丘陵地区，多山多水，修建高速公路就必须大量的开洞搭桥。
    哪怕是最基础的高速公路，每公里的造价至少也在5000万左右。
    70公里，那就是35个亿以上！
    而有一句话叫做“想致富，先修路”，髦尴夭⒉皇遣幌耄只是无力。
    所以陈晋的这话，让他们彻底兴奋了……
    短短70公里的高速公路，给髦尴卮来的意义，绝对大过什么10个亿的保底投资。
    “你们先别忙着开心。”陈晋笑道：“几十个亿呢，我当然不可能全出。毕竟高速公路的运营收入，想回本太慢了。这不符合我做生意的原则。”
    “所以，必须县里也参与进来，我来负责融资，一起把这件事情搞起来。”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陈晋这是在送天大的成绩给他们俩呐！再犹豫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那东门村的拆迁赔偿金……？”陈晋问道。
    付泽方大笑道：“陈总，你放心！就算我不领工资，也要把拆迁户们应得的钱给凑出来！”
    相比高速公路工程，拆迁户的赔偿金就不能算什么了。原本的难处，在这个巨大利好下，反而变成一个小问题了。
    “那行，县城的环城公路，加上从县城到百山祖景区的路，这个钱我掏了。”陈晋很干脆的应道。
    像这样的乡镇公路，造价相比高速公路就要便宜太多了，每公里大约也就50万左右。县城的环城公路加上到景区的道路，总共也就四五十公里，两三千万而已。
    当然了，他掏这个钱可不是打算白掏的。百山祖景区确实是个好地方，好好打造的话，妥妥的“aaaa”级风景区。
    只要宣传到位，运营得当，虽然成本回收会慢一些，但亏本肯定是不至于的。
    至今为止，陈晋做的所有项目几乎都是在短期内就回本赚钱的。但对于自己的家乡建设，支持却是必须的。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从付泽方和翁言东的言语神态中，看出了他们渴望做出实事的决心。
    否则翁言东也不会一到髦尴兀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推动旧城改造项目了……
    要知道，仅仅几十公里外的隆泉市，今年旧城改造都已经基本完成了。
    差距太大了，迎头赶上更需要勇气！
    这同样也是成绩，而且是跟那些行政大楼，公园博物馆什么的相比，性质完全不同的成绩。
    只不过要拿这份成绩，难度可就高多了……
    陈晋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帮他们一把……
    …………
    …………
    付泽方感慨道：“陈总，等这些个项目全都落成之后，你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髦尴氐姆⒄鼓牛　
    “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吗？”陈晋呵呵一笑：“但我就是这样，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干大的！等路通了之后，髦尴氐木济一定会迎来一次腾飞的。只希望你们能……守住底线。”
    “那是自然。”付泽方苦笑道，明白陈晋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以权谋私。
    他出钱不假，但这钱可不是喂给他们的。
    陈晋接着道：“我还可以给你们出个主意。”
    “关于高速公路，翁的家乡正和县，离我们髦尴刂挥卸十公里不到。你们可以尝试着……把两个县城之间的高速公路联通。”
    “只要能打通，髦尴夭耪娴牟怀罘⒄沽恕Ｒ庖宀⒉辉谡和县，而在于武山市……”
    翁言东是漳泉省人，很是熟悉，立刻应道：“武山市有机场！！！”
    陈晋点点头：“如果能把这不到二十公里的高速公路接上，那从髦尴兀到武山市机场，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一座机场……啧啧啧！”
    “！！！”付泽方和翁言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陈晋的大局观之高，完全震撼了他们。
    身为一地的领头羊，他们何尝不愿意做些真正惠及后世的成绩出来？
    而陈晋的出现，让原本千难万难的事情，一瞬间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对了。”翁言东插嘴道：“关于，额~关于包芳芳和典高奇的处理办法也已经决定了，他们……”
    陈晋立刻应道：“翁，这个就不必跟我说了。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
    翁言东有些诧异了！
    他不由得感叹陈晋的情商之高，实在不像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呐。
    这一刻他无比的认同付泽方刚才说的话，像陈晋这样的人，靠一己之力推动小小一个县城的发展，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
    毕竟就连省城东江市，都是在陈晋的一手推动下，将温水渐渐煮沸的！
    …………
    付泽方和翁言东又跟陈晋讨论了许多细节问题之后，才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离开。
    大马有些不解道：“老陈，你这又是高速公路又是旧城改造的，真准备往髦拊仪？”
    “其实也没多少，大概也就二三十个亿吧……”陈晋应道。
    大马顿时噎住了！
    二三十个亿还“而已”？有钱人的任性呐！
    “那高速公路的工程谁来管？”大马又问道：“这方面我可真是一窍不通。”
    “让千墅集团接手吧。”陈晋应道：“他们本来就是在南边几个市混饭吃的，高速公路都不知道承建了多少了，正好专业对口。”
    他接着道：“你还是抓紧把那件事办妥吧。”
    “最多到明年，我就要派上用场了。”
    大马笑道：“你放心吧。这事我在行。”
    陈晋点点头：“对了，我打算明天赶回东江市了，你是跟我一起回去把艾静接过来，还是我派人送她过来？”
    “额~”大马尴尬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吧，接上她，再把公司里的事情交给经理人，然后回来。”
    “好。”陈晋应道。
    …………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晋跟付泽方、翁言东辞行后，就驾车离开了髦尴兀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老蒜夫妻俩也跟他一起离开了。他们的赔偿金已经不用担心了。但老房子被拆，几乎断绝了他们依然在老家的唯一一丝牵挂。
    甚至老蒜还说，以后可能都未必会再回来了。不过他们夫妻俩对牛敏倒是有些意外的喜爱，觉得这个孩子太懂事了。
    在路上，陈晋开着车想了想，便直接决定，等到了东江市之后，牛敏就跟着老蒜夫妻俩住在一起。
    这小姑娘毕竟是农民里出来的，无论怎么安排，都有点为难。跟着淳朴老实的老蒜夫妻俩，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一行人是上午9点左右出发的，回到东江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进城的一路上，牛敏都在等着眼睛看着窗外……
    这是一个城区就比髦尴匾大上数倍的省城，是圆梦之地，也是埋骨之地。
    自己的命运会如何？牛敏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不再是困在山窝里出不来的麻雀了，自己有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
    …………
    陈晋把几人直接送到了辣家餐厅里，跟蒋艺涵深深的拥抱过后，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立刻赶回了公司里。
    四月份已经过去了，随着新政细则的颁布，以及各地新政执行情况的出台，之前的行业寒冬已经瞬间就被吹跑了，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升温的环境！
    时不我待，四月份算是给之前连续几个月的忙碌放了个小假，接下来，便是新一轮的发展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陈晋还需要整理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
    活点雷达！
    到了公司之后，自动门并没有打开。他用指纹开门之后，发现今天办公室里竟然空无一人！
    转念才想起来，今天才是5月2号，依然处于小长假的假期当中。
    “倒是省得我锁门拉窗帘了。”陈晋兀自一笑，坐到椅子上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
    上一次干江区的四处项目全部售罄之后，加上其他各方面的收益，他得到了总共四百多万的积分，后来又连续使用了上百万，到今天，还结余着30948145积分。
    而现在时间又过去一个月了，这期间还有20处烂尾楼盘的大卖营收，肯定又有大笔的积分营收了……
    如是想着，陈晋打开了活点雷达。
    刚一打开，就为之一愣，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累计积分突破1000万，已开启下一阶段功能，建议购入土地自行开发！
    “竟然已经1000万了？”陈晋惊讶着。
    1000万积分，也就意味着他经手的合同成交额，已经超过了1000个亿……
    他忍着没有立刻去查看可以兑换的全新功能，而是跳转到了积分统计的页面。
    然后，傻眼了！
    …………
    进入四月份之后，因为新政的超绝压力，就算是晋涵集团的项目也同样不能避免滞销的命运。
    一整个月下来，剩下的3729套房源，也只陆陆续续卖掉了482套。
    不过加上之前三月份的销售套数，晋涵集团两个月的总销售套数达到了52318套。
    总销售业绩为……84493570000！
    八百多个亿！折合积分8449357！
    仅这一项营收获得的积分，再加上陈晋结余的，就已经超过1000万了！
    但陈晋可不是只有这一项营收的。
    在三月份的行情爆发中，晋房网也展现出了绝对的前景。
    除了3月3号到3月7号的成交之外，在三月份接下去的日子里，又成交了5544套房子。
    平均成交面积为9817平方米，平均成交价格为18350块/平方米。
    总成交业绩为……9987亿！
    而这一个数字，已经实现了对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的超越。
    这段时间当中，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的总成交额为9145个亿。
    由此陈晋也注意到了，实际上在行情爆发中，就已经能够看出一些接下来的成交趋势了。
    平均成交面积的增加，以及平均成交价格的下降，都代表了有相当数量的改善型客户已经入场了。
    这对于自己接下去的经营方向，是一个必须参考的因素。
    不过他还是暂时按奈着自己散发的思维，继续看了下去……
    之前的两项，分别给他带来了998700积分，和914500积分。
    另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项收入，那就是晋涵集团与东江市政府的公租房供应合同。
    其中宗地成交总额，就达到了83个亿，便是83万的积分。
    而根据供应合同，陈晋将以成本价格为市政府供应30000套公租房。
    根据晋涵集团给出的预算报表，平均价格为10956块/平方米，平均面积为65平方米/套，既213642亿的总合同金额！
    换算成积分就是2136420！
    所有的这些积分收益相加后，再算上结余的积分，陈晋看见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164237915！！！
    “尼玛！”
    陈晋忽然有种暴发户的即视感。
    但随即他就想到了，新功能是需要500万积分兑换的。
    而且升级以后的那些功能，起步价都是50万积分。
    所以这一千多万积分看上去虽多，但是按照陈晋对活点雷达的尿性来看，未必就有多么的经花……
    想到这里，陈晋点开了功能页面，开始查看起那项奢侈的新功能。
    等陈晋看完了功能描述之后，苦笑一声，心道果然呐！
    新功能的名字是“地块探索”，具体描述为“探索最具开发潜力的地块”。
    这项功能确实符合他身为一个开发商的切实需求了，只要使用这个功能，晋涵集团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开发商开发的每一个地块，都是“最具开发潜力”的地块，岂不是躺着赚钱了？
    但陈晋对活点雷达的认识是深刻的，是透彻的，是完全的……
    这项“地块探索”功能，跟“行情预报”一样，分为了多个级别。
    “非一线城市地块探索“100万积分/次！””
    “一线城市地块探索：500万积分/次！”
    “超一线城市地块探索：1000万积分/次！”
    “国际都市地块探索：2000万积分/次！”
    注意：须兑换后，才可使用功能！
    …………
    是的，这项新功能，是论“次”收取积分的！
    而且，陈晋还得先花500万积分兑换它，才能进行使用……
    “论坑人，你认第二，这个世界上谁敢认第一？”陈晋尽管对着活点雷达吐槽着，但很快就大呼一声“真香”，点击了“兑换”按钮。
    “是否消耗500万积分兑换该功能？”
    “是！”
    “叮！”
    “功能已上线！”
    陈晋看着帐号当中猛然消失的500万积分，心头一痛……
    事到如今，活点雷达的尿性早就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它在逼着陈晋，想要获得更多的强悍功能，就必须把房地产这个行业玩出花来，赚取更多的积分。
    陈晋对此早就已经有觉悟了，他看着功能界面，上面显示着标注为“城市”的输入框。
    “东江市”
    陈晋在试探东江市到底属于哪一个档次的城市。
    很快，界面跳转：楚南省东江市为一线城市，兑换地块信息须消耗500万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否！”
    陈晋很干脆的选择后，又输入了“东海市”。
    “东海市为超一线城市，兑换地块信息须消耗1000万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看到这个，陈晋一挑眉：“连东海市都还算不上国际都市吗？”
    他点击“否”之后，再次输入了一个地名……
    “香江市”
    “香江市为国际都市，兑换地块信息须消耗2000万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看见这个信息，陈晋心道：“果然！”
    接着他又试着输入了“new yo city”，这是米国的著名大都市“新纽城”。
    活点雷达也确认了新纽城属于国际都市。
    “原来如此。”陈晋念叨着，认真的思考起来……

759.我只赚你50个亿！
    活点雷达对与“城市”的判定标准，似乎并不同于普遍对城市的认知。
    在陈晋看来，国内的上京市、东海市、深港市和南粤市，包括“两制”制度下的香江市和濠海市，甚至是稍微差一线的东江市，都是有资格称为“国际化大都市”的。
    但显然活点雷达的标准并不在这方面。经过他的连番尝试，国内只有首都上京市和香江市够格。
    而国外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米国也就只有新纽城，首都华府，洛城三座城市。
    和国只有首都东城和坂城两座城市。
    至于多年前的“日不落”，更是只有首都伦城……
    很明显，活点雷达判定的“国际都市”，并不单纯是根据经济发达水平的，还有政治地位，历史地位等等因素的考量。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极其引人注目的城市。
    由此，陈晋也慢慢觉出来，这项功能的出现，似乎是活点雷达已经在为自己预先铺着发展方向了！
    而且，还是按照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想法？
    “也太人性化了吧？”陈晋笑着。既然活点雷达能够窥探别人的思维，那么窥探自己的，自然也不奇怪。
    不过他还在经过暂时的喜悦过后，就把这笔巨额的积分抛在脑后了，转而看起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在回髦尴乩霞抑前，因为吴青山的事情，实际上他已经耽误许多工作了，现在还是得赶紧把进度追上来才行。
    想着别人五一假期都跟亲朋友好出去游玩了，自己还在公司里努力着，陈晋都想给自己颁发一个“最勤勉努力奖”了。
    只不过现实就是这样的，想到得到的更多，唯有付出的更多。
    嘴里没有喊着金钥匙，就只能把手上的铁扳手挥舞的勤快一些。
    父母只能决定你的出身，而你自己可以决定你的成就……
    …………
    …………
    好在这些文件大多数都是一些项目拨款需要补签字的，或者是一些数据报表，并不算复杂。
    所以陈晋在看着这些报表的同时，脑子里面也在想着其他的问题。
    东江市的20处项目，总建筑面积大约是600多万方，根据贾琼给出的报告，总造价大概在200个亿。
    再加上之前280多个亿的贷款债务，这批项目的预估成本为480多个亿。
    现在还有上万套的房源没有卖完，销售总额就已经达到了845个亿……
    毛利润约为360个亿左右。而在这批项目中，晋涵集团占股70，毛利润约为252个亿。
    至于陈晋的个人收益，大约在138个亿还多。哪怕出去所有的宣发、运营费用，他的净利润也能达到130个亿。
    所以到了现在，加上干江区四处项目的利润，陈晋的净资产，已经突破150个亿了！
    妥妥的百亿富翁！
    但是这还差得远呢。不说别人，但就黄赫，甚至是金胤，现在的净资产都依然超过他一大截。
    老牌的楚南省富豪，哪是说超越就超越的？
    只不过得益于陈晋的资源整合，晋涵集团目前的产值已经实实在在的突破了千亿，赫然飙升到了楚南省内民营企业第二的位置。
    排在他前面的，只有马爸爸一个人了……
    至于那些传统的官方垄断行业？
    不具备可比性！类似能源行业和通讯行业，随便漏一点都能把你砸死了……
    可尽管局面看上去，楚南省内似乎已经没有可以在房地产行业内跟晋涵集团相抗衡的企业了。
    但陈晋却始终对一个人不太放心，那个人就是金胤。
    自从吴青山退下来之后，金厦集团也彻底偃旗息鼓了。在那件大事之后，金胤不但辞去了联合商会主席的职务，并且金厦集团还宣布因为对接下来的行情并不看好，所以年内都不会再有投资开发的计划了。
    陈晋对金胤这样的做法有些诧异！按理说，接下去的行情回暖显而易见，金厦集团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情况都分析不出来，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选择龟缩，实在令人费解。
    所以到底是金胤在吴青山那件事之后，彻底磨灭了争雄称霸的心思？又或者是仅仅为了迷惑自己而扔的烟雾弹，为更大的动作做准备呢？
    陈晋吃不准。
    念及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再见一次面。
    他必须保证东江市的老家不会着火，才能进行下一步的举动。
    于是他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金胤……
    …………
    “喂？陈总？”金胤对陈晋的来电显得很是诧异。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一阵子了，而且因为非常的机密，所以并没有对他和金厦集团造成任何影响。
    但他依然还没有把儿子叫回国内来。他在担心，担心还会有变故！
    陈晋笑道：“金总，别来无恙？”
    “谢谢陈总惦记了，最近真的是吃得下睡的香呐！”金胤应道，他说的是实话。
    没有了吴青山压在他的心头之后，他确实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
    只不过在轻松之余，总有一些怅然~
    陈晋直接问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以吗？”
    “唔~~”金胤稍微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没问题，在哪？”
    “就在你家吧？外面也不太方便。我蹭顿饭，怎么样？”陈晋笑道。
    “好的。”
    …………
    陈晋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就已经是傍晚了。
    他开敞车，直接到了金胤在听涛湖南岸山坳中的庄园大宅。
    这不是他第一次到这里了，只不过每一次来，都感受到了不同的情绪……
    第一次，是金胤作为东江市房地产龙头的磅礴气势，骄傲昂然！
    再后来，就是风雨飘摇的肃然清冷。
    这次来，陈晋只感觉到了一股萧瑟气息……
    虽然不再像上次一样，家里连保姆厨师都不见了，但房子里的气氛压抑的很，陈晋见到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愁容。
    门迎领着陈晋上了二楼，在会客厅见到了金胤。
    乍一看，陈晋差点都没认出他来……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金胤显得苍老了许多。无论是发间的霜白，眼角额头的皱纹，还是眉宇间的淡淡愁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暮气沉沉，毫无生气。
    “金总！”
    陈晋惊诧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金胤缓缓挂起微笑道：“没事，只是那件事之后，就一直闷在家里，没怎么出门。”
    陈晋心中暗叹，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要跟自己抢夺东江市市场份额的金胤吗？
    当初跟自己在土地交易中心飙价格时的王者霸气，现在哪还看得见一丝一毫？
    如果这是能装出来的，那么陈晋只能说声：“在下佩服！”了。
    “金总，那件事情……我连吴青山都保住了，你作为举报人，应该不会受到什么牵连吧？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污点证人’的说法……”
    陈晋问道。
    金胤却是大惊道：“你说什么？吴青山是你保住的？”
    他并不知道吴青山在樊梁华和焦启寿之间的关系，所以根本不知道吴青山的处理结果算怎么回事。
    “是的。”陈晋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金胤一顿无语：“陈总，现在还刻意取笑我，有意义吗？”
    陈晋耸耸肩道：“那又怎么样呢？吴青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对你做什么了。就算有，他也不敢动。你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倒是你自己，怎么比他还显得英雄迟暮？”
    金胤叹了口气道：“陈总，这都是拜你所赐的。”
    “有吴青山在，我都斗不过你。更何况没有他？”
    “你知道，吴青山退了之后，有多少家开发商来找我谈过收购的事情了吗？”金胤有些沮丧：“他们都是看着我没有倚仗了，没有稳吃东江市的法宝了，就都想来杀而后快，分而食之了。”
    陈晋心中一凛，对金胤的处境总算有所了解了。
    全国一线城市，超一线城市的数量，两只手之内就能数过来，绝不是只有一家千墅集团在盯着东江市的。
    那些开发商们在瓜分蚕食了自己发迹的城市之后，目光所及的第一序列，自然是其他的大城市了。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能找上门来的，有实力吃下金厦集团的，全国范围内也不外乎就那几家罢了，金胤的压力可想而知。
    “金总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了吗？”陈晋问道。
    金胤怔住了，缓缓的叹了口气道：“陈总，你愿意，收购金厦集团吗？”
    “…………”
    陈晋万万没想到金胤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清楚的知道，金厦集团之于金胤的重要程度，绝不亚于亲儿子。所以便更能体会到此时此刻金胤心中的绝望与凄然！
    “你可能以为我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了吧？”
    金胤笑道：“陈总，不瞒你说，在你面前，我都已经懒得撒谎了。”
    “反正总会被你看破。倒是你，做每一件事情都那么的出人意料，却又一步快步步快的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金总谬赞了。”陈晋谦虚了一句，便立刻问道：“就是不知道，金总打算以什么价格出售呢？以金厦的体量，陈某人未必吃得下来啊！”
    他这是实话。
    虽然晋涵集团目前能够能用的资金，在那些项目热销后，达到了数百亿之巨。
    但他不认为，金胤会那么好心低价出售。
    这件事情并不是他自己谋划的，他无法依靠形势来判断金胤的动机，就没办法猜透金胤的决定……
    “毕竟，就算你们受到我们晋涵集团的冲击，坐进的脚步确实停下来了，但是以金厦集团的招牌和底蕴，市值至少还在500个亿以上吧？”
    陈晋接着问道。
    金胤点了点头：“所以，我只出售大部分的股份，60到70左右。剩下的，我还想留着呢。”
    “至于价格方面，陈总……你开个价吧？我可以考虑。”
    陈晋诧异道：“金胤，我能问问，为什么你愿意卖给我吗？”
    “那么多大集团公司在跟你接触，他们给出的价格，相比肯定会比我要高出许多的。”
    金胤笑着应道：“可他们没办法一定盈利呀！”
    “如果是在东江市，在你陈总的面前，我可不觉得国内哪一家所谓的大佬，能占到什么便宜！”
    “这么一来，我剩下的股份，不就相当于一份养老保险管吗？”
    “我还想给子孙后代留点东西呢！”
    陈晋挑眉问道：“你就不怕我把金厦集团上市，然后冲淡你的股份？彻底让你一无所有？”
    “你不会！”
    金胤非常笃定的说道。
    在这一刻，陈晋才又看见了那个开发商龙头的金胤，那个尚能饭的廉颇，而不是那个敲响了暮鼓的人。
    “陈总。”金胤接着说道：“你知道吗？自从我回到了家里之后，一直都在研究你……”
    “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定不存在像你这样的人，什么‘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在我看来都是狗屁！”
    “我也觉得，作为开发商来说，赚钱和购房者的利益，从来都是一个矛盾的对立面，是不可能调和的针尖与麦芒。”
    “但我现在才发现，你似乎可以做到。因为你的目光，从来就没有放在东江市这一个地方呐！”
    “现在的你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实际上……你根本就不可能满足！”
    “也只有这样的你，才符合我的要求。我想要一份保障，而你需要一统东江市，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朝着你的下一个目标进军，不是么？”
    陈晋闻言，颇有些高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笑道：“金总慧眼。”
    接着，他也没有顾忌，直接开口道：“我要70，300亿！”
    “嘶……”金胤呲牙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我原本以为你会开价200亿的，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胸怀一些。”
    陈晋耸耸肩：“人不能太贪心。与其开个超低价，让你纠结万分，然后我再费尽心思的逼你就范，还不如见好就收呢。”
    “我只赚你50个亿，不多吧？”
    “是不多。”金胤点点头道：“如果是这个价格，不用考虑，陈总你可以立刻回去准备合同。”
    “笃笃笃~”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而入，是个跟金胤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笑道：“董事长，晚餐准备好了。”
    “一起喝一杯吧？”金胤笑道：“就当是预祝合作愉快了。”
    “正有此意。”陈晋应着，跟他一起去了餐厅。
    晚饭的时候，金胤显得很豪爽，也很直白。
    才不过两三杯红酒下肚，他就开始大肆向陈晋吐起苦水来……
    “陈老弟，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下海吗？”
    “狗日的！那个时候我的公司才是一个月一百块钱，将将够吃够用，是不是还要赊欠一点。”
    “结果呢？路边一个倒腾磁带的二流子都能带上大金链子招摇过市，我就受不了了。”
    陈晋笑了，知道那确实是一个造导弹的还不如卖茶叶蛋挣钱多的年代，但还是应道：“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大金链子也许是假的呢？”
    “…………”金胤一滞，立刻改口道：“反正我当时就很不服气，凭什么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大专生，混的还不如那些街边小贩？”
    “后来我就辞职了。”
    “当时贷了一笔把我爸妈吓死的款子，五万块钱，接的第一笔生意，是造听涛湖周围的50间公共厕所。”
    “然后我多机灵呐，就立刻开了一家物业公司，把运营也承包了下来。”
    “听涛湖可是闻名几千年的名胜呐，每年多少游人？你知道么？我就靠在公共厕所卖手纸，没出一年就把贷款还上了。”
    “再往后，就是造宿舍，造家属楼，造学校……”
    “还有绿化带，马路拓宽什么的。”
    “你肯定不知道吧？现在最热闹的庆春路人行天桥，也是我造的。”
    “都说站在上面的时候，下面一过大车，桥面就打晃，可它晃了二十多年了，还不是撑到了现在？”
    …………
    金胤边喝边说，边说边喝，也没顾忌这边上还有人站着。
    他连当年怎么跟吴青山开始合作，怎么拿项目，甚至怎么给吴青山“分红”的事情都说了。
    这些事，要是被普通人听去了，说不定会吓一跳，发现这些事情下面的骇人之处。
    可陈晋却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态……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算是金胤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隐私……
    只有不能说出口的，才叫隐私。能说出口的，就不算隐私了。毕竟真正的隐私，有可能会肮脏到你都不愿意听。
    陈晋心里也彻底相信了，金胤应该是在选择举报吴青山的时候，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所以今天忽然要把金厦集团卖给自己，反而并不奇怪。
    套现数百亿，每年还会有大笔的分红……
    相比较之下，与其继续承受这非人的压力与折磨，倒不如洒脱些去享受生活来得惬意。
    人一旦没有了斗志……
    目光和雄心，自然而然也就散了。虽说不至于像楚霸王那样自刎，但退出总是做得到的。
    这一天，金胤跟陈晋说了很多话，全都是不能公开的。
    只不过绝大部分，其实陈晋或多或少的猜到了……
    金胤还在继续说着，仿佛在吐槽自己的整个人生！
    而陈晋在听着他也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醉说着的那些东西的时候，脑子里面已经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了……
    一旦完成金厦集团的收购，东江市，便再也留不下他的脚步了！
    …………
    陈晋大概半夜才回到家里。
    他喝了不少酒，不过还保持着清醒，于是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
    “东海市”
    他在活点雷达上输入了这三个字。
    “东海市为超一线城市，兑换地块信息须消耗1000万积分，是否确认兑换？”
    “是！”

760.邀标疑云
    随着陈晋按下“是”的按钮，活点雷达的界面开始跳转，先是进入了“搜索中……”的画面，随后再次跳转……
    陈晋用电脑打开了东海市的地图，开始对照着活点雷达上显示出来的位置查找起来。
    “海东新区……”
    “桃仙路以东，海东大道以南，民达路以西，沈家路以北……”
    “海东大道，第1555号地块！”
    “占地面积：277274平方米。”
    陈晋继续寻找着……
    东海市是直辖市，城市总面积约为63405平方千米。尽管这跟东江市的1683557平方千米比起来，显得如此渺小。
    但东江市的面积，是因为近两年才开始提出的“大东江概念”，将周边的“3县3市”全都并入了“楚a”范围，才有这个面积的。
    真正东江市的城区面积，实际上只有……193468平方千米，甚至不到东海市的三分之一大。
    这一点从常驻人口上也能看出端倪来。
    东江市的在籍常驻人口实际上只有800多万，加上大量外来务工的所谓“黑户”，也不过将将破千万。
    而东海市的在籍常驻人口，就已经突破了2300万，要是再算上大量未能登记的“黑户”，总人口数量搞不好要逼近3000万！
    除了“以市比省”的直辖市渝州市之外，从人口密度上来说，东海市甚至比首都上京市还要可怕。
    陈晋看着东海市下辖的16个城区，很快就找到了“海东新区”位置。
    这本就是一个在全国范围内都非常出名的“城区”。
    城区面积是除了明崇岛区之外，最大的，达到了1210平方千米，人口突破500万。
    而海东新区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它的大，而是富！
    富得流油！
    虽然它并没有赶上1979年的第一批经济特区建立，但是在1992年还是成为了国家级新区，发展之迅猛，昔日的大片滩涂，现在已经几乎变成了华东地区甚至整个南方的耀眼明珠！
    东海市最最著名的建筑物景点，东海明珠塔，亦是建在海东新区之内的！
    它是东海市这座东方明珠上，最闪耀夺目的那一抹光芒……
    …………
    陈晋看着活点雷达探索出来的这个地块……
    位于海东新区内，海东大道第1555号地块，距离东海明珠塔才只有不到4公里的距离，与东海市的海西市中心隔江而望。
    若是论起地段来，几乎已经没办法找到更好的地块了。
    几公里以外的纯江景高端大宅“东海一品”，也是早在两三年前就卖出了超过10万/平方米的天价，震惊全国！
    可就在陈晋想要直接搜索地块信息，进一步详细了解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
    现在是网络时代，是信息爆炸的时代！
    按理说这样的地块要是招拍，东海市的公示网站上是肯定会有相关信息的。
    然而陈晋无论怎么搜索，都没办法找到关于这个地块的半点消息。
    “这算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好几年以后才进行招拍，活点雷达现在就给我找出来了吧？”
    陈晋郁闷的想着，再次拿起手机看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一看见地块信息，就上网搜索了，没发现下面还有其他的内容。
    再次往下滑动之后，他看见了其他的信息……
    “出让方式：邀标出让。”
    “邀标时间：2011年6月1号。”
    “建议规划建筑面积：650000-700000平方米。”
    “建议开盘时间：2011年第四季度”
    “建议成交价格：18000-20000块/平方米。”
    “建议开发形式：酒店、居住、商务、商业、科研创新区综合开发。”
    “建议销售价格：50000-60000块/平方米。”
    “…………”
    林林总总的，活点雷达列出了非常多非常详尽的开发规划。
    只要按照这些标准去做，几乎就等于可以躺着赚钱了……
    看见这些信息之后，陈晋才觉得怪不得这项功能会贵成这个样子呢！这种送钱给你赚的地块信息，几乎等于一个完整开发方案的建议规划……
    好货不便宜啊！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陈晋看到最后，还是蹙眉沉思起来……
    因为最后一行，显示的是“潜在竞争对手：海地集团，恒兆集团，龙仓集团。”
    …………
    “怪不得是邀标呢！”陈晋兀自念叨这。
    所谓“邀标”，是指招标人在监督部门的监督下，随机选择三家以上符合条件的特定潜在投标人，向其发出投标邀请的一种招标方式。
    邀请招标属于有限竞争性招标，也称选择性招标，是招标投标两种方式之一。
    因为这种招投标的方式并不需要进行招标公告，所以隐秘性很高，往往在邀标范围外的投标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交就已经达成了。
    由此可见，东海市对这个地块似乎也非常的重视。
    海东新区本就是万众瞩目的城区，70万方的超大体量标地，确实也不是一般企业能够吃得下的。
    除了陈晋熟悉的海地集团之外，还有恒兆集团和龙仓集团，这都是在国内大大有名的开发商集团。
    这些集团的老总，无一不是国内富豪榜上有名的人。
    甚至恒兆集团和龙仓集团的掌门人，已经脱离开国内范畴，开始比拼国际排名了……
    有这样的竞争对手挡在面前，陈晋忽然觉得刚刚有些冷却的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了！
    他……
    喜欢挑战！
    …………
    …………
    “咔哒~”
    门口传来的开门声，让陈晋回过神来。
    抬手一看表才发现此刻竟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
    蒋艺涵的辣家餐厅一般营业到后半夜两点，只不过到了后半夜之后，没多少客户了，她就会提前一些离开，把店里的事情都交给老蒜夫妻俩。
    “回来了？”陈晋站在楼上的栏杆旁，朝楼下正在换鞋的蒋艺涵笑道。
    “嗯？你今天这么早？”蒋艺涵一句话就让陈晋有些心酸起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在她看来竟然是“这么早”？
    确实，陈晋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陪过蒋艺涵了。
    两个人其实都挺忙的，也都不是矫情的人，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而闹情绪。
    只不过，感情始终是需要陪伴的！
    柏拉图的境界太高，可不是任何人都学得来的……
    陈晋带着歉意道：“前几天你累坏了吧？老蒜他们不在，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撑着，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君子远庖厨。”蒋艺涵笑着走上楼来，钻进陈晋怀里：“你只要答应，在你的怀抱里，给我留一个位置就行了！”
    “嗯？”陈晋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蒋艺涵抬头嘟着嘴道：“那个叫牛敏的小姑娘我见到面了，底子还是很不错的。你如果喜欢……就留着吧。只不过稍微等她再长大一些，好歹等到成年……”
    “噗~~~”
    陈晋直接笑喷了：“你想到哪去了啊？我都够当她叔叔的了，怎么可能嘛？”
    蒋艺涵却摇摇头道：“你才比她大9岁而已。”
    “等她长到20岁，你也才29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嘛。”
    “但是……”
    “那个时候我都已经30出头了，人老色衰！”
    “你们男人，不是一直都很专一的吗？不管到了多大年纪，就喜欢20来岁的漂亮小姑娘……”
    “其实，有个年轻些的，能帮着我照顾你的生活，也挺好的。”
    …………
    陈晋直接就无语了！
    他认真看着蒋艺涵的双眼，却见她眼底的调皮一闪而过，没好气道：“蒋戏精同学，玩够了吧？”
    “嘿嘿~被你看出来啦？”蒋艺涵吐了吐舌头：“看来我的演技还有待磨炼嘛。”
    “就你会抖机灵~”陈晋哭笑不得。
    但他明白，蒋艺涵这么闹一下，无非就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已。
    她同样不想自己会感觉到愧疚。
    可越是这样，陈晋却愈发的有些不安起来。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色中饿鬼的话，说不定就顺着蒋艺涵的话头，接了下来，然后真的弄一个童养媳出来……
    甚至他都敢肯定，就算自己真的那样做，蒋艺涵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但伤心是一定的了！
    “最爱我的人是你~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陈晋轻轻的唱了一句，然后直接把蒋艺涵抱了起来，大笑着进了卧室！
    “我连你这一块田都未必能耕得动了，还哪有心思去垦荒嘛？”
    他说着，便低下头开始“索取无度”起来，寻找婴儿般的“感受”。
    蒋艺涵闭着眼搂着他的头，脸上露出微笑……
    她确实不希望陈晋会因为不能陪着自己而自责，她甚至能接受陈晋真的养个小的，但她肯定没办法让自己不伤心。
    她很高兴，高兴陈晋不但明白了她的意思……
    更加高兴的是，陈晋不是那样的人！
    …………
    …………
    一番云雨后，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陈晋想起身，蒋艺涵却死死的抱住他，用双腿缠着他……
    “等一等再出来……”
    她有些委屈道：“前几天祁旭光他们到餐厅里聚餐，听他们说，你打算进军东海市了？”
    陈晋一怔，轻叹，应道：“嗯，是的。大概这个月底。”
    “知道了。”蒋艺涵更加用力的抱住陈晋。
    半晌，她忽然开口道：“给我一个孩子吧？”
    “…………”
    …………
    …………
    陈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昨晚他是真真的上演了一出“一夜七次郎”的壮举，到现在还觉得有些腿软。
    蒋艺涵已经去了餐厅里，不过在桌上给他做好的饭菜，只需要他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陈晋洗漱完了之后，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着，脑子里也在想着蒋艺涵……
    他之前其实是害怕自己不能给蒋艺涵足够的保护，所以虽然跟蒋爱君说了，准备和蒋艺涵领证，但这事一直都还没有来得及办。
    只不过这次回到了老家之后，他虽然没有开口说，但总觉得已经是个交代了。
    那么关于这些人生大事，就正式进入了他思考的范围……
    …………
    …………
    下午一点钟左右，陈晋来到了公司里。
    因为五一劳动节的三天假期已经过了，所以晋涵集团下属几家子公司的总经理以及集团内部的高管都到齐了，就连黄赫和蔡鸿飞，也陈晋昨晚通知之后，特意赶到了东江市。
    把人喊得这么齐，任谁都知道接下来又有大动作了！
    众人在会议室里落座之后，陈晋直接开口道：“各位，这几天我不在东江市，休息得都挺好的吧？”
    “嘿嘿~”众人发出一阵小声。
    没有了陈晋这个工作狂在屁股后面疯狂的鞭策，大家的惰性难免会显露一些。
    不过陈晋笑道：“那就行，接下来，大家有得忙了。”
    “第一！”
    他高声道：“立刻组织一个工作小组，我亲自领头，准备与金厦集团接触。”
    “我跟金胤已经达成协议了……”
    “将以300亿的价格，收购金厦集团70的股份。等合同签下来，金厦集团这么多年的项目，账目，还有各种资料，我们都需要接收过来。”
    “就一点要求！”
    “不要把麻烦也一起接收过来。所以要对每一个项目进行重新清点以及审核！”
    “…………”
    “…………”
    “…………”
    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晋这第一点，就把在场的人都听傻了！
    黄赫咋舌道：“小陈，你昨天才回的东江市，今天就跟金胤谈妥了？”
    陈晋默默的点点头，有些随意。
    蔡鸿飞却是极为激动！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成为金厦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一南一北已经对峙了十几年了，谁都拿谁没办法！
    可是在蔡鸿飞决定了把宝押在陈晋的身上之后，这才多久？
    金厦集团，就改姓了？
    “小陈，会不会有诈？”蔡鸿飞习惯性的问道：“金厦集团的发展虽然收到了一定程度的阻碍，上次拍地也确实亏了几十个亿，但远没到伤筋动骨，非要卖掉的程度啊！”
    陈晋摇摇头道：“不会的。我有把握。”
    念及此，他又想起昨天金胤的模样来……
    才50多岁的金胤，竟然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蔡鸿飞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对陈晋道：“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陈晋顿了顿，笑道：“还真有。”
    “我在我的老家髦尴靥噶思父鱿钅浚是跟县里面合作的，需要千墅集团接手。”
    “额~”蔡鸿飞一愣，随即苦笑。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有陈晋在，大事情确实不需要自己操心了，把那些小项目管好就行了。
    黄赫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是那种，抱上了一条极粗的大腿的畅快……
    他忽然觉得，身为腿毛，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当然了，他可能比腿毛高级点，是个挂件。
    “还有第二件事！”
    陈晋打断众人的议论纷纷，继续道：“今天是5月3号了。接收清查金厦集团的事情，我只能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
    “我知道这很难，但必须克服！”
    “而且与此同时，我们要在东海市注册建立分公司，5月22号，除了祁旭光继续留在东江市主持日常工作以外，所有总经理和高管，都要跟我一起去东江市！”
    “这是我们下一个项目的大致方案，你们都提前了解一下！”
    说着，陈晋把手边的资料分发了下去。
    “但是记住了！”陈晋对众人严肃道：“这个计划必须严格保密！”
    “在我们拿下第一个项目地块之前，决不允许走漏一点点消息。”
    “所以你们要把这个方案化整为零，不要让下面的员工知道，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点头，但祁旭光还是有些不解道：“陈总，不宣传的话，会不会达不到一鸣惊人的效果？这毕竟是我们进军东海市的第一个项目。”
    “这是个邀标项目。”陈晋只这么应了一句，祁旭光就明白过来了。
    资料上写的明明白白，27万多平方米的地块，70万方的建筑面积体量，不管在哪个城市都算大项目了。
    甚至有可能成为今年的地王也说不定……
    可是邀标……
    这个局面就很悬乎了！
    在东海市貌似平静的局面之下，又隐藏着多少漩涡呢？
    …………
    给公司里的众人开完会议之后，陈晋又毛不停蹄的跑到了自己的老丈人韩开弘的办公室里。
    一见他进门，韩开弘就苦笑道：“小陈，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避嫌呐？”
    “避嫌有用吗？”陈晋反问道：“金厦集团都要被我收购了，这个时候说避嫌，未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你说什么？”韩开弘惊讶道：“你要收购金厦集团？金胤能答应？”
    陈晋耸耸肩：“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斗不过我，那还不如趁着股份还挺之前的，套现走人呢。”
    “嘶~”韩开弘呲牙，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问道：“这么说，你准备去东海市了？”
    “没错。所以我需要……老焦给我一些信息。毕竟东海市是他的大本营嘛。”陈晋道：“我这次的对手很强大！”
    “海地集团，兆基集团，龙仓集团。”
    闻言，韩开弘也蹙起眉头，表情凝重起来。
    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这三家企业，不管放到哪个城市，都是绝对是大佬。
    陈晋一上来就要挑战他们，恐怕会有些吃力……
    念及此，他没有犹豫，拿出了抽屉里的一部秘密手机……

761.东海梅家！
    手机的款式很老，几乎是十年前的砖头机了。
    但这种手机有一个好处，就是电板容量巨大，而且信号强劲。
    韩开弘慢慢装着电板，开机，同时问道：“你跟涵涵的事情，打算怎么办了？”
    “蛤？”陈晋有些诧异。
    这个话题，岳父可从来没有跟自己聊过。
    韩开弘有些无奈道：“这已经不单单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陈晋闻言，顿时心中一凛！
    “关系绑架”！
    他心中瞬间就冒出了这四个字来。
    韩开弘作为焦启寿的好朋友，已经死死的绑在了一起。
    而蒋艺涵作为韩开弘的亲生女儿，哪怕是私生女……
    陈晋想要得到焦启寿的真正善意，就必须真正踏入这个圈子里。
    然而，维系这个圈子之间结构稳固的，就只能是他和蒋艺涵的婚姻了……
    毕竟对于处于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家庭和婚姻，哪怕只是形式上的，都是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
    …………
    陈晋有些恼火起来了！
    韩开弘一直在看着他的表情，见他眼中透着怒意，忙道：“小陈，这些道理，你应该明白才对……”
    “我明白不代表我能接受！”陈晋怼了韩开弘一句。
    但他立刻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叹了声气道：“我本来就打算这个月跟艺涵领证了。”
    “只是……”
    “从我跟艺涵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在尽量避免收到她和你之间关系的影响。”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想！可没想到……哎……”
    听着陈晋的无奈，韩开弘亦是心有所感：“所以你才要更努力！”
    “你心里的滋味，我都能理解。”
    陈晋眨眨眼，想起来自己这个便宜岳父，其实也是一桩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呐。
    虽然得到了现在显赫的地位以及能量，但从内心的体验来说，真的很难分辨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这也是陈晋愤怒的根本原因！
    他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参杂任何的其他因素……
    见韩开弘已经开始拨号了，陈晋忽然伸手制止道：“爸，算了。”
    “嗯？”韩开弘皱眉道：“那你这次去东海市……”
    陈晋笑道：“原本只是想方便一点而已。但如果不太方便的话，也有不方便的做法。”
    “我还是会跟艺涵领证的，但绝不是向焦启寿表态！”
    韩开弘楞了片刻，随后泄气一般的笑道：“小陈，你比我有骨气！”
    “不过到了东江市，你要小心一个人。”
    陈晋挑眉问道：“是谁？”
    “梅广连。”
    “他是……？”
    “东海市的老三，也是我的……额~”
    韩开弘的表情忽然有些尴尬起来。
    陈晋也立刻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梅广连说不定跟自己的便宜岳父，有些其他关系，大概率就是……
    “其实，他算是我的小舅子。”韩开弘蹙眉道。
    “果然！”陈晋心道。
    他接着问道：“这个人，你怎么评价？”
    毕竟如果连韩开弘都提醒自己要小心的话，那就真的要小心了。
    韩开弘想了想，反问道：“你觉得……吴青山如何？”
    陈晋闻言，思考了片刻后应道：“吴青山属于根正苗红，但只可惜他老爹死得早，所以有今天的下场也不奇怪。衔接上断了嘛。”
    韩开弘点点头笑道：“没错。只不过我那个老岳父，虽然退休了，但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
    陈晋有些明白了。
    韩开弘能走到今天，显然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焦启寿的栽培，跟他当初委身高门大院也是有绝对关系的。
    这么说来，他的老丈人……
    一个女婿，一个儿子，都已经到这个咔位了……
    那他自己……？
    “你就告诉我是几级的吧？”陈晋懒得猜了，直接问道：“吓不死我的！”
    韩开弘凝重道：“退休后高配了2-4级的待遇。”
    “嘶~~~”这下轮到陈晋呲牙咧嘴了。
    他苦笑道：“我现在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要，投入人家的怀抱了！”
    “表示理解！”
    “你这算是挖苦我呢？还是挖苦我呢？”韩开弘没好气道：“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
    陈晋耸耸肩：“我就是在挖苦你呢。”
    “找打！”韩开弘一抬手，却看见陈晋脸上的笑容。
    他放下手道：“真不怕？”
    “这种事是怕就就用的吗？”陈晋反问道，光棍的很！
    韩开弘点点头微笑道：“你还算有骨气，确实比我当年强。”
    “不过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只要你别碍事，他们不至于为难你，反而还会帮你。”
    “而且焦启寿也一定会打招呼的。”
    “到了东海市之后，你要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善用这块资源。”
    陈晋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出门，韩开弘看着已经开机的手机，还是把电话给打了出去。
    焦启寿的所图甚大，但根基还不稳，现在的陈晋对他确实大有用处。
    毕竟像海地集团，兆基集团，龙仓集团这些庞然大物，谁没那么一个两个好朋友呢？
    之于东海市，焦启寿的影响力一直都没办法扩大到商界。
    说到底，东海市的江河滩涂，没有三两三，谁敢去闯？
    所谓鱼龙混杂，风云涌动，便是东江市的真实写照了！
    如果陈晋真的能帮焦启寿实现这个目标，那他在焦启寿面前的分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
    “喂，开弘。”焦启寿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韩开弘立刻应道：“启寿同志，陈晋这个月就会跟涵涵领证了。他打算，月底就去东海市。”
    “嗯，东江市的事情都了了吗？”
    “是的。他已经跟金厦集团谈好了，收购70的股份。”
    “真的？”焦启寿有些诧异，虽有便惊喜道：“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真有本事。开弘，很像你年轻的时候呐~”
    “你见笑了。”韩开弘笑道。
    “那好，我跟老梅打个招呼。”焦启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
    当天傍晚，一辆普通牌照的奥迪a8l从东海市人民广场驶出，直接从延和路上了高架桥，又从大都会高尔夫俱乐部附近上了海江高速往西南行去，一共行出了30多公里，才在松高中路附近下了高速，再拐弯向南，十分低调的进到了余山高尔夫郡的别墅区当中。
    这是一个2005年建成的高端别墅小区。
    所谓高端，指的是小区内一共只有90幢独栋别墅。最小的，建筑面积也达到了400多个平方，而最大的，则是接近2000个平方。
    在21世纪初期就能够有财力支付逾千万的总价入住这里的业主，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
    依托着小区内配套的高尔夫会所以及乡村俱乐部，这个小区里俨然已经形成了它极其独特且私密的小型社交圈。
    只不过这个也不过百多人的社交圈，却掌握着大量的财务以及资源。
    作为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海地集团的薛国祥也享受到了这个社交圈所带来的种种实惠。尽管这本就是他打造这个小区的根本目的，但能够顺利实现，也足以让他自傲的了。
    奥迪a8l驶入的，正是别墅小区中建筑面积最大的一幢，达到了1645个平方米。再加上室外游泳池和院子花园之类还有地下室之类的面积，使用面积超过了3000个平方米。
    一个面容刚毅，身材壮硕却不臃肿的中年人下了车，随后就直奔一楼的会客室。
    进了门后，他朝着坐在最里端一个满头华发的老者恭敬道：“爸，我回来了。”
    “嗯，广连，坐吧。”老者应声。
    中年人正是梅广连，他点点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在另一侧的中年妇女正满脸的愁容夹杂着怒气，不由得问道：“玉莲，你怎么了？”
    梅广连的亲姐姐梅玉莲叹了口气应道：“你听爸说。”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父亲，梅仕忠。
    只听父亲缓声道：“我今天接到老焦的电话了。”
    “嗯？”梅广连立刻来了精神！
    他跟自己的父亲不同。
    当年父亲走到自己今天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到花甲之年了。可自己今年，才刚满50周岁，按理说，政治寿命还长的很。
    所以他们一家人当中，他是最愿意跟焦启寿成为好朋友的！
    虽然他跟焦启寿之间只差了看似微不足道的那么一步，可这一步，就跟蚂蚁与巨象之间的差距一样巨大。
    自己，无非是个头大一点，双颚有力一点的蚂蚁罢了。
    梅仕忠自然明白儿子的心思，凝重道：“你知不知道东江市有个很年轻的房地产开发商，叫做陈晋的？”
    “知道。”梅广连道：“薛国祥跟我提起过，锋芒毕露的一个年轻人，好像在东江市闹得动静还挺大？”
    “呵呵~”
    梅仕忠笑了一声：“岂止是动静挺大呐。他已经几乎一统整个楚南省的房地产行业了！”
    “什么？”梅广连难以置信道：“薛国祥当时说的，他还只局限在东江市一座城市呀。”
    “所以才说这个年轻人厉害嘛！”梅仕忠解释道：“现在的情况是，千墅集团唯他的晋涵集团马首是瞻，今天的消息是说，他马上就要收购金厦集团70的股份了。”
    “这两个集团你应该是知道的，把他们两家都拿下了，跟一统全省的市场，还有什么差别吗？”
    梅广连点点头道：“这么说的话，这个年轻人还真是厉害了！”
    “怎么？他莫不是觉得楚南省无聊了，想到东海市来当过江龙了？”
    梅仕忠应道：“没错。他月底就会来。而且，老焦要我们全力配合他。”
    “明白了。”梅广连笑道：“我还真有些好奇了，这么厉害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哼！”
    这时梅玉莲忽然嗤鼻一声，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梅广连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还有……”
    梅仕忠亦是蹙眉道：“他……他是韩开弘的女婿。”
    梅广连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
    韩开弘在东江市有老相好的，还生了个女儿这种事情，实际上对于他们家来说早就不是秘密了。
    当初韩开弘到楚南省去工作的时候，梅玉莲就已经大闹过一场了，甚至险些直接毁了自己名义上丈夫原本繁华紧簇的大好前程！
    后来还是焦启寿亲自出面安抚她，才算是把这一页给揭了过去。
    现在可倒好……
    韩开弘的女婿又要大摇大摆的来东海市了？
    梅玉莲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三从四德的家庭主妇，她可是这座城市的财政大管家啊！
    梅广连再次看向自己的姐姐，知道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梅玉莲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倒刺，甚至还越扎越深！
    但是一考虑到另一个方面，他只能开口劝道：“姐~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看不开的呢？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嘛！”
    “大局大局……”梅玉莲恼道：“你和爸都只会拿这两个字来堵我！我难道是那么不识大体的女人吗？”
    梅仕忠和梅广连都沉默了。
    事实上，当初韩开弘和梅玉莲的婚姻，也是梅仕忠在焦启寿的授意下促成的。
    只不过韩开弘却是非常的识得大体，也是个七巧玲珑心的人物。
    在那些年的时间里，把梅玉莲哄得五迷三道的，对韩开弘几乎是死心塌地的好！
    原本在她的世界里，自己的人生已经近乎于完美了：有能量巨大的父亲，自己从小一路顺风顺水的，事业一年一个台阶的往上走，弟弟也很争气！
    最重要的是，她还收获了一个她以为无暇的爱情！
    然而这个做了多年的甜美幻梦，都随着韩开弘要赶赴楚南省而破灭了……
    还是被人狠狠戳破的！
    是焦启寿让她知道了，自己原本以为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丈夫，不但在外面有相好的，而且连孩子都那么大了……
    她原本还试图去原谅。
    毕竟身处于最大的染缸当中，她当然知道男人不犯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时她甚至以为，韩开弘出轨的原因，是自己一直没能给他生个孩子……
    可是在两个人最后一次从心平气和到歇斯底里的交谈中，梅玉莲才听韩开弘亲口告诉她……
    他爱的，从来就不是她！
    一直都不是，一分一秒都没有。
    她以为感受到的那份爱，只不过都是虚伪面具下的假象而已。
    于是她疯了……
    她开始用尽一切的手段报复起韩开弘来！
    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还是焦启寿跳了出来，制止了她的所有报复行动！
    到了那一刻，梅玉莲才明白过来，自己看似完美的婚姻，不但没能收获爱情，甚至连亲情都没能收获。
    自己，也只不过是焦启寿用来限制韩开弘的一枚棋子罢了。自己的婚姻，也只不过是一场处于权衡利弊的交易而已。
    当她得知韩开弘一直都对这一点深恶痛绝却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流的时候……
    除了刻骨的怨念之外，梅玉莲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了。
    可是现在……
    韩开弘的女婿？
    很可笑吧？自己作为他的正牌夫人，从未生育，可韩开弘却冒出一个女婿来了？
    他的这个女婿竟然还敢踏足东海市！！！
    梅玉莲心中仅剩的那一点死灰，立刻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
    “玉莲~”
    看着女儿渐渐变得狰狞的面容，梅仕忠开口劝导道：“这都是爸爸当年的过错，你如果要怪，就怪爸爸好了。”
    “但是现在……为了广连的前程，你得当作看不见。”
    梅玉莲：“…………”
    “当作看不见？”
    她咬牙切齿道：“说得轻巧。”
    “姐！”梅广连严肃道：“那你还想怎么办呢？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一起给韩开弘陪葬吗？”
    “更别说，你就算整死了他女婿，他也不会有半点损失！”
    “何苦呢？”
    梅玉莲一抬手：“爸，广连。你们放心，我还记得自己姓梅！”
    “但是我有言在先，那个陈晋要是砸在我手里，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闻言，梅仕忠和梅广连这父子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主要梅玉莲不主动出手，想必那个如此厉害的年轻人，不会笨到这个程度吧？
    …………
    夜已经很深了。
    但陈晋却还没能入睡，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资料。
    这份资料是韩开弘给他的，关于东海市梅家的相关信息。
    “梅仕忠，梅玉莲，梅广连……”
    “一门三杰呐！”
    像梅家这样的家族，说它气焰滔天都不为过！相比之下，梅家在东海市，更甚于当初的吴家在东江市……
    就像他当着韩开弘的面说的一样，他现在更加理解当初韩开弘为什么会做那样的选择了。
    毕竟自己的便宜岳父可不像自己一样，有活点雷达这样的大杀器傍身。
    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敢于正视所有困难险阻的倚仗……
    陈晋不由得设想起来，如果是自己处于彼时彼刻韩开弘的处境上，又会如何选择呢？
    自己真的能够像现在这样，高喊着“我清高，我骄傲，我为社会除奸佞”？
    怕是都不用一巴掌，别人吹口气就能刮死自己了吧？
    所以陈晋心里很明白，自己其实从来都不清高。他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分选择的余地而已。
    这份余地，让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本心来做事情。
    “有选择，才有任性的资本呐。”
    陈晋不胜唏嘘，并不想去评价自己这便宜岳父做事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因为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换了是他，只可能会更加的偏执而极端吧？
    好歹当时的韩开弘已经的独当一面的重要人物了，而自己……
    “吾日三省吾身，真要说起来，自己其实可还差得远呢！”
    带着这样的感慨，陈晋抛开杂念，继续把头埋进了一大堆的资料当中……

762.万里归来颜愈少，此心安处是吾乡。
    经过将近半年的新陈代谢之后，从晋华公司蜕变而来的晋涵集团，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空有架子没有里子，一切都要依靠陈晋带头往前冲的新兵蛋子了。
    因为诸多项目都需要人手来办公，晋涵集团吸收了大量的新鲜血液，渐渐的将听涛国际大厦的26-44层都租了下来。
    加上原来的45和46层，整整20层的面积，才算是让办公场地宽敞起来。
    陈晋本人对这个事实是感触最深的。
    黄赫最初租下45层的时候，这幢大厦才刚刚落成没多久，里面的人也很少。
    以前陈晋乘电梯，也都能直达45层。
    可的到了今天……
    陈晋一早从地下车库进了电梯，身边就已经站着几个他自己的员工了。
    他不认识这些人，但这些人认识他。
    众人一一跟陈晋问好之后，在1层又涌进来一批，接着再分散到各个楼层去。
    到了办公室之后，孔阙立刻就找了过来，跟他汇报道：“刚刚已经跟金厦集团确认过收购的事情，对方很配合，新闻发布会大概会安排在三天之后。”
    “要是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去联系媒体，安排新闻发布会了。”
    “不！”陈晋应道：“这次的收购……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一些吧。”
    孔阙有些不解：“可是，这样的收购消息，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好的。也能促进接下来的项目销售……”
    “我们要去东海市了。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陈晋笑道：“再说了，我们又不需要这些消息来提升股票价格什么的，都是虚名。”
    “…………”孔阙有些纳闷道：“可是，我们晋涵集团的声势越大，对我们进军东海市不是越有好处吗？”
    陈晋脑子里顿时回想起东海市暗流涌动的局面……
    不光光是梅家，他们和本土的海地集团只是一个方面。
    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又是谁的好朋友呢？而且自己这么一头扎进东海市里，其他各个方面又会有什么反应？
    水很混，浪很急，一不小心就帆船。
    那是一个比东江市更为可怕的漩涡呐……
    所以陈晋必须保证不出岔子！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需要宣传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们的。”陈晋说着，便开始埋头进工作里了。
    孔阙顿了顿，默默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只不过她的心里有些黯然，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陈晋的脚步了……
    …………
    到了下午的时候，由孔阙拟定，又有王政翰复审过的收购合同被交到了陈晋的手中。
    他自己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漏洞之后，跟金胤约定好了时间。
    大概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这份完全改变了楚南省房地产行业格局的合同，在金厦集团位于临江区的豪华总部，正式签订了。
    跟在金胤身后的一众高管都有种“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悲切情绪。
    陈晋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则一个个面容冷峻，心花怒放。
    金胤回头看了看跟着自己打天下的那么多人，都满脸的黯然神伤，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不用太纠结了。我跟陈总是有约定的。”
    “这次，只是公司股份所属的转移，跟你们都没有关系，不会一朝天子一朝臣的。”
    说完，他有些心虚的问道：“陈总，对吧？”
    “我就是想换一朝臣，手里也没人呐！”陈晋哈哈笑道：“相反，目前还在金厦集团供职的各位，有许多都是能给目前晋涵集团带来切实帮助的。”
    “你们会有更好的上升渠道，也会有更好的收益！”
    说着，陈晋就朝孔阙勾了勾手指头。
    孔阙会意，有些不太情愿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开口道：“这是金厦集团的股份分红协议。”
    “我念到名字的人，来签字。董事长将赠送你们每人金厦集团1的分红。”
    “…………”
    对面的一票人全都傻了！
    倒不是金胤亏待过他们，只不过一出手就是赠送分红，而且还每个人1？
    换算下来，每年可都是几千万的收益呐！
    虽然这群高管的年薪都是突破百万级的，但这份诱惑还是太大了！
    “销售总监……、营销总监……、风控总监……”
    孔阙开始念起名字来。
    听见自己名字的人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前任老板就坐在眼前。
    人家前脚一卖股份，后脚就收新老板的恩惠？未免太不厚道了些？
    但众生百态，却也有几个人伸长了脖子等着交到自己的名字……
    …………
    见大家都在忧郁，金胤笑道：“好了，我现在已经算是退休了。老板给你们发福利，还不拿着？你们是傻吗？”
    闻言，才有另一个中年人带头朝金胤鞠了一躬，恳切道：“金总，您是我在这个行业的领路人！谢谢你！”
    说罢，他就走过去抓起笔来签字。
    这个人陈晋认识，是金厦集团的副总经理，金胤真正的左膀右臂。
    一面现实，一面情感。不矫情，不忘本。
    “是个能用的人呐。”陈晋感慨着。
    就连金胤也在朝陈晋用眼神示意着什么……
    就那么十来个名字，一下子也就喊完了。
    但是……
    还剩下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陈总……我们几个……？”
    陈晋冷哼一声，没应话。
    孔阙接茬道：“你们三位是……工程部总监，采购部总监，还有……财务部总监。”
    “你们三个人，不会得到股份分红。”
    几人一听就楞了，恼道：“为什么啊？”
    “大家都有，凭什么我没有？”
    “也不能太区别对待吧？”
    “…………”
    陈晋这才开口道：“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吧。因为你们三个人在长期的工作当中，一直利用职务便利，倾吞集团公款。总数额超过5000万！”
    “我不以职务犯罪报警抓你们，已经是看在金总的面子上了。所以你们还是识趣一点，自己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吧。”
    “你们的工作，会由晋涵集团派人接手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就尴尬起来了……
    三个人齐齐看向金胤，根本无法相信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早就露出马脚了？
    “别这么看着我。”金胤倒是很干脆的笑道：“你们都是跟着我一起创业的，辛苦这么多年也不容易。那些钱，我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送你们的。”
    “但陈总跟你们可没交情，他不要蛀虫。”
    “这……是他跟我的约定。”
    他说完，自己也叹了口气，心中却彻底轻松下来了。
    因为以后，他就不再需要面对这些人情世故，不用面对这些尔虞我诈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其实选择套现退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兀自笑了笑，在那三个人眼中却是如此的讽刺……
    他们灰溜溜的离开了会议室，才发现门外已经站着十来个保安了。
    原来……早就防着他们了呢！
    另外几个金厦集团的高管看的也是不胜唏嘘，但同时有暗暗庆幸。
    这几个人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但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的世界中，必须要融会贯通的基本原则。
    自己也不是没有不愤过，也不是没有羡慕过，甚至还动过同样的念头，只不过没胆子罢了。
    转过头来一想……除了庆幸，还是庆幸。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呐……
    …………
    “好了，各位都先出去吧。”陈晋等他们都签字画押之后，对自己的人也道：“你们也出去，相互之间认识一下，然后立刻开始工作。”
    “时间不多，要抓紧！”
    孔阙点点头，领着一干人等出去了。楼下，还侯着一大票的会计师、精算师什么的，还有预算和审计方面的人。
    他们都是为重审所有项目而来的。
    金胤见状，等大家都出去了之后，好奇道：“陈总很赶时间吗？”
    “是挺赶的。”陈晋微微一笑。
    “看来，你也要换一个更大的舞台去发展了吧？”金胤问道。
    陈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问道：“金总，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了吗？”
    “去米国吧。听金骏说，他在那边找了个留学生女朋友，父母都是教育工作者，书香门第。我打算帮他们办个移民，以后就不在国内呆了。”
    金胤接着又笑道：“但我的分红你可得一分不少的付给我。”
    “你还反过来怕我坑你？”陈晋笑着，脑子里又冒出来另一个念头……
    …………
    …………
    孔阙有些好奇，不知道陈晋为什么会让他们忙完了之后，各自回去，自己却留在那间会议室里，跟金胤聊了很久很久。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抱着资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加班到半夜的时候，陈晋才回到公司里。
    事情实在太多了，她也就没有刻意起身打招呼，但是能从陈晋的表情上看出来，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
    …………
    接下去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里，晋涵集团的所有人都疯了！
    毕竟金厦集团是如此的庞大，哪怕现在已经是旗下的子集团公司了，可是它几十年发展下来的行政架构，工作流程都比晋涵集团这个野蛮崛起的新兵蛋子要完整得多，也复杂的多。
    而且不说别的，光是那堆成山的历史档案，看着就让人绝望。
    所以单纯靠几个高管是觉得来不及的，上上下下几乎所有部门的人都被分配了相当沉重的工作任务。
    这直接导致了陈晋每天到公司里，那些员工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像看着半夜鸡叫的周扒皮似得，让他有些愧疚。
    但这件事却必须得做！
    金厦集团跟吴青山的纠缠太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抓到漏洞反打。
    更何况事实也证明了陈晋的高瞻远瞩……
    当大量存在于以前项目中的问题被查出来之后，陈晋亲自出马，加上茅康乐和霍一博的配合，开始修补这些问题……
    这么一忙，就一直忙到了5月下旬。
    5月20号的晚上，陈晋像平常一样，到了后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躺在了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被窝里的蒋艺涵不由得有些委屈起来…………
    她知道陈晋快要去东海市了，两个人之间见面的机会只会比现在更少。
    所以她想要个孩子！
    传统也好，执拗也罢。但她确实需要生活中的另一份情感寄托了。
    又或者，她希望自己跟陈晋的这份爱，能够再升华一下……
    所以最近每个晚上，她都会早早的回到家，换上最性感的内衣，等着陈晋。
    但陈晋却忽然有些不解风情了。
    每天要么不回家，就算回家也是后半夜了，倒头就睡。
    蒋艺涵心疼他太疲劳了，又不想打扰他休息，只能每天都自己抱着怨念入睡……
    第二天早上，蒋艺涵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在清晨就醒来，准备去给陈晋做早餐，却发现从来都起得比她晚的陈晋，竟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有些诧异的起身，光着脚走了出来，却顿时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满满的玫瑰花瓣，从楼梯开始，铺满了整个大厅！
    挑高的天花板上全是五彩缤纷的气球，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彩带之类的……
    大红大紫，俗气到不可救药！
    可是陈晋的一句话，就让蒋艺涵激动的差点顾不上走下楼，就像跳进他的怀中……
    “起来了？赶紧梳妆打扮一下，我们领结婚证去！”
    “领结婚证去！！！”
    …………
    “啊………”
    蒋艺涵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冲到楼下扑进陈晋的怀里，眼含热泪道：“你搞的也太俗气了吧？”
    “蛤？”
    陈晋哑然失笑，闹了脑头楞道：“我确实不太擅长这些仪式感的事情，但我明白，生活中还是需要一些仪式感的。可我已经欠你太多仪式了，今天是我们真正结婚的日子，总要稍微布置一下嘛！”
    “不然哪来得惊喜呢？”
    陈晋笑得很开心，但厚厚的眼袋也就挤了出来。
    蒋艺涵这才猛然想起，陈晋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是后半夜了。那他岂不是根本没睡多久，就又起身开始布置这些了？
    “房间的隔音太好了……”她嘟嘴道：“我竟然完全没有听见。”
    “其实，仪式感我可以不要的，我只要你就够了。”
    …………
    陈晋嘿嘿一笑：“那我们就去把最重要的仪式完成吧。无论如何，那本红本本，才是你我关系最有力的证明嘛。”
    “从今天起，我就永远是你的了，你也永远是我的！”
    他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可今天不是周六吗？”蒋艺涵有些遗憾道：“你是不是忙得忘记日子了？”
    “其实昨天……”
    “其实是因为昨天诸事不宜！”陈晋有些自得道：“我查过黄历了，今天是5月21号，日期521的数字就很不错。而且……”
    “今天宜嫁娶，宜……求嗣！”
    “至于周六什么的，都不是问题。民政局我都联系好了，今天只为我们两个人开门办公。”
    …………
    蒋艺涵听见“求嗣”两个字，脸羞得通红，全然没有她跟陈晋鱼水之欢时的奔放，只有小女儿姿态。
    陈晋忍不住亲了她一口道：“去收拾一下吧。我等你！”
    “嗯！”蒋艺涵重重的点头，然后就重新跑上楼去了。
    结果陈晋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蒋艺涵还没出来。
    他有些疑惑的上楼寻去，却见蒋艺涵在衣帽间里，竟然连妆都还没画，对着满屋子的衣服皱眉……
    “我不知道应该穿什么~”她见陈晋进来，有些委屈道。
    在她眼中，领证是跟婚礼同样庄严而重要的日子！
    她觉得一定要配一件完美的衣服才行……
    “这算女人的强迫症吗？”陈晋有些哭笑不得。在这种事情上，男人反而更加简单些，白衬衫黑西装，就能应付所有重要场合了。
    蒋艺涵有些泄气的坐在凳子上埋怨道：“都怪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怪我怪我，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吧？”陈晋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来，递到蒋艺涵面前。
    蒋艺涵蹙眉道：“就这套？”
    “就这套。”陈晋点点头，理所当然。
    蒋艺涵怔了怔，随即才想起来，这套绒布运动服，是她第一次跟陈晋见面的时候穿的……
    “我还是喜欢你穿这样青春气息浓一些的衣服。”陈晋道：“毕竟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年轻最美丽的那个女孩。”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陈晋念起了苏轼的词句来，却被蒋艺涵瞬间就接了过去……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亲爱的，只要有你，我已经满足了。你就是我的心安处！”
    眨了眨眼，陈晋感念到了蒋艺涵话语中的浓情蜜意，把她搂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蒋艺涵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亲爱的，我知道你的路会很长，也会很远！”
    “万里归来颜愈少，这句话其实应该送给你自己。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蒋艺涵在心中默默说着，愈发用力的抱着陈晋，想要就这样把自己埋葬在他的温情中……
    无法自拔？
    不愿自拔而已。

763.闯龙潭！
    最终蒋艺涵采纳了陈晋的建议，穿上了那套淡粉色的绒布运动装。
    等她毫不避讳的当着陈晋的面换完了衣服以后，陈晋却笑道：“我现在好想把它再脱掉啊~”
    只见有些束身的运动装贴合着蒋艺涵高挑而匀称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傲人的身姿。
    不得不承认，真正的性感，绝不是那种搔首弄姿或者一丝不挂，而是这种遮掩的严严实实，却依然能让你血脉喷张的摄人心魄！
    “你属狗的，吃不够呀？”蒋艺涵轻轻怼了陈晋一句道：“那等我们领完证回来，我保管让你三天起不来床！”
    “师太，老衲知错啦！”陈晋一怔，先行求饶，惹得蒋艺涵笑个不停。
    …………
    两个人手挽着手出门，蒋艺涵就一直依偎在陈晋的臂膀上。
    如果要让她现在描述自己人生当中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那应该就是今天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曦光国际。
    蒋艺涵的户口本还在母亲的家里呢。
    把两人迎进门之后，蒋爱君见女儿直接钻进了卧室，诧异的看了陈晋一眼。
    “妈，我们今天去领证。”陈晋会意，解释了一句
    原本心无波澜的蒋爱君，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了笑容，俨然一副老母亲看着女儿出嫁的表情，看陈晋的目光也愈发柔和起来了。
    “好！好！好！”她连道三声，似乎不这样就不能表达她心中的喜悦之情似得。
    在今天以前，在陈晋出现在蒋艺涵身边以前，其实蒋爱君对女儿的婚姻，是充满了担忧和愧疚的。
    尽管她和蒋艺涵都没有真正的名分，但关系却是实实在在的。她们母女俩跟韩开弘之间的关系，能瞒得住下面，却瞒不住上面。
    又因为有韩开弘完全开诚布公的明确告知，所以她更加明白当初的梅玉莲是个多么悲惨的女人。
    但她蒋爱君也不是什么圣母biao，她要的是自己的心灵情感寄托，所以并不会对此有什么愧疚，只是同为女人的唏嘘。
    矫情，但实在。
    所以当初梅玉莲大闹的时候，她是沉默的。她觉得韩开弘既然选择了这样做，那就要做好有一天承担后果的准备。
    只不过她后来更加明白了，一切都只不过是认为的操控罢了~
    所以她对蒋艺涵的婚姻一直都是持悲观态度的。甚至在前两年，焦启寿就已经有给蒋艺涵说媒的想法了，只不过都被韩开弘给顶了回去。
    但那也是因为对面是无关痛痒的人物。
    要是有一天，出现了连焦启寿都必须拉拢的人呢？蒋艺涵会不会成为一枚筹码？
    蒋爱君不敢去想。
    就算在陈晋出现的时候，她也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所以当初蒋艺涵要跟前男友结婚，蒋爱君只有支持。她希望女儿有选择的权利。
    包括后来，她也非常希望陈晋跟蒋艺涵赶紧领证了事。
    终于……被她等到这一天了！
    她是由衷的开心……
    …………
    陈晋默默看着蒋爱君的情绪值，大概猜中了一些她的想法。
    但他只是看着，并没有说出来。
    与蒋艺涵的婚姻，是他一定要做到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就算两个人确实是真心相爱的，可也还是蒙上了一层利用的阴影。
    这是陈晋自己都深恶痛绝的感觉，没必要再说出来让母女俩糟心了。
    他能做的，只是继续奋发努力，直到终有一天，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凭着本心在做的，而不是参杂着别人的目的！
    …………
    “亲爱的，走吧！”
    蒋艺涵摇晃着手中的户口本，笑眯眯的喊道，才把陈晋从畅想中唤了回来。
    “走，卖身去~啊！不，领证去！”陈晋刻意开了个毫无水平的玩笑，拉着蒋艺涵出门了。
    他不需要特意去通知韩开弘，因为蒋爱君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位便宜岳父的。
    陈晋的户口早在买东江公寓的房子时，就已经迁到东江市里，属于下河区的户口。
    所以他跟蒋艺涵一起到了下河区民政局外。
    果然就像他跟蒋艺涵说的一样，大门确实锁着，但他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有人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把他们迎了进去。
    作为副省级城市，东江市的一个城区就能赶上一个普通市区的面积了，所以民政局的配套还是比较完善的。
    陈晋跟蒋艺涵一起抽血、验血，做了备孕检查。然后两人就跟着工作人员上楼，递出了户口本，填写资料单据，填写承诺书，签字……
    领结婚证的流程其实非常简单，而且也是免费的，并没有像网上流传的那样，需要9块钱的工本费，也不知道是城市不同所以不同还是怎么的。
    不过陈晋在这个过程中极其的大方，显然是早有准备了，没见到一个人，就会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递过去。
    今天本来就是他安排的让大家加班，边上没有其他人，所以大家也就非常高兴的收了下来，共同体会一下这种喜悦！
    最后来到的是照相室。
    结婚证上的照片，是可以自己准备，也可以现场拍摄的。
    陈晋为了给蒋艺涵制造惊喜，所以没有拉着她去提前拍，于是便只能现场拍摄了。
    蒋艺涵原本想去稍微化个妆的，因为出门的时候心急，就没有打扮，只是打了个底。
    但陈晋却笑道：“不用了。其实你纯素颜就很美了！”
    “好歹涂个口红嘛。”蒋艺涵哼了一声，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也就没去化妆，只是涂了一支颜色并不鲜艳的口红。
    负责给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笑了：“放心吧！拍到你们都满意为止，而且……陈总和夫人男才女貌，都是很上镜的。我后期后不用修！”
    结果果然，虽然拍了三张照片保底，但每一张都完全体现出了陈晋的俊朗和蒋艺涵的美艳。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建议下，他们又花了一百多块钱，卖了一份从宣誓，到领证这一系列过程的纪念照片。
    当那两本贴上了红底照片的结婚证拿到手中的时候，陈晋对蒋艺涵笑道：“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国家盖过章的！”
    “得瑟！”蒋艺涵不甘示弱道：“你就偷着乐吧！”
    下楼之后，验血报告也出来了……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着对两人道：“恭喜二位，你们的身体都很健康，完全可以备孕了……”
    蒋艺涵的脸唰的就红了！
    虽然“给我一个孩子”是她亲口对陈晋说的话，但此情此景，她一个女孩子哪能不害臊？
    倒是陈晋嘿嘿一笑道：“谢谢医生了，我们这就回家备孕！”
    蒋艺涵的脸更红了，从民政局出来上车之后，她悄声道：“真的回家备孕吗？”
    “当然了！”陈晋理所当然道：“我之前就咨询过了。最好就是在释放一次之后，存一个星期，这样小蝌蚪的质量最高，怀孕几率也最高。”
    “早就咨询过了？”蒋艺涵诧异道。
    陈晋点点头：“亲爱的，我们确实可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而且……其实我计算过了。你这两天，应该是在产卵期吧？”
    “…………”
    “！！！！”
    蒋艺涵愣了愣之后，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
    自己跟陈晋的孩子？
    没有比这更能让她期待的事情了！
    …………
    …………
    这一天陈晋什么事情都没去管，完全只顾着跟蒋艺涵疯狂的造小人，一直运动到了深夜……
    第二天是周日，两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陈晋依然没有去理会任何工作上的事情，也提前打过招呼，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要联系他。
    所以一整天都能够专心致志的陪着蒋艺涵，逛街，购物，玩乐……
    而蒋艺涵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在晚上回到家之后，她忽然问道：“老公，你……什么时候去东海市？”
    “明天！”陈晋没有瞒她，轻叹了一声应道。
    蒋艺涵点点头，随后就笑了：“没事。东海市离东江市就两个小时。我搞不好会天天跑去查岗喔……”
    “…………”陈晋佯装苦着脸，好像心事被猜中的模样，惹得蒋艺涵用力怼了他一下道：“真的准备金屋藏娇呀？”
    “哈哈哈哈~”
    陈晋大笑道：“原来你还是会吃醋的嘛！”
    “废话~今晚你就睡书房吧！”蒋艺涵嘟着嘴，转身进了卧室。
    陈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是无比的满足。
    蒋艺涵可以寻个由头跟他赌气，何尝不是为了让即将来到的分别愁绪被冲淡一些呢？
    能够在茫茫人海中，遇上这样的女人，陈晋确实有种自己祖坟冒青烟的幸运……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
    陈晋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国外的号码。
    他的脸上露出微笑，接了起来……
    “哥！新婚快乐喔！”陈悠雀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陈晋应道：“我刚想通知你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哥，你也太落伍了吧？”陈悠笑道：“嫂子发朋友圈了呢！”
    “朋友圈？”陈晋这才想起那是微信的一个功能。只不过他并没有开通这个功能，自然也就不能随时查看了。
    他关切问道：“小悠，你在国外，还适应吗？”
    “当然适应了。”陈悠理所当然：“自由国度嘛，呆着很舒服的。哥你什么时候也出来逛逛？”
    陈晋顿了顿，想起自己跟金胤商量的事情，应道：“会有机会的。米国，我是一定会去的。”
    “那我等你喔！”陈悠说完，打了声招呼挂断了电话。
    …………
    看着自己面前堆得有半人高的各种书籍，陈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化为了坚毅。
    除了她本专业的课程外，她还自学了很多内容。
    她在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自己的哥哥总有一天会到米国来的。
    到时候，她要给陈晋一个大大的惊喜！
    …………
    …………
    这天晚上，陈晋犹豫再三，还是没进到卧室去睡觉，而是躺在了书房的床上。
    到了次日清晨他醒来时，却发现已经有两个硕大的旅行箱摆在门口玄关了……
    “你的衣服我都帮你收拾好了。工装十套，便装五套，还有两套运动服。”
    蒋艺涵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要是不够穿的话，就在东海市买吧。款式尺寸我都写下来放在箱子里了，还有东海市定制店的地址。”
    陈晋闻言一愣，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自从蒋艺涵跟他住在一起之后，他就没有自己出门买过衣服了，都是蒋艺涵帮他定制的。
    这些细节陈晋并不是没注意到，只不过往常并不会刻意去想起来了。
    但现在……
    “还有咖啡豆。我看过你住的那家酒店式公寓了，是有咖啡机的。”蒋艺涵又叮嘱道：“你要是再熬夜，记得自己泡咖啡。这种咖啡豆是我托朋友带回来的，未必最高档，但提神肯定给力。喝完了再告诉我。”
    陈晋蓦然想起，公司茶水间里，也是有两包咖啡豆的。
    有一包消耗得就比较慢……现在想来，应该是蒋艺涵早就已经叮嘱过孔阙了。那一包是给自己专用的。
    “我想想啊……还有这个电动牙刷的充电器……”
    “亲爱的~”陈晋上前抱住她，堵住了她的嘴，好半天才分开。
    “我又不是个巨婴，这些事情，我自己能搞定的。”
    陈晋笑道。
    但蒋艺涵却摇头道：“我才不希望你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呢。其实好多事情我都拜托给孔总了……”
    “她~~~她答应了会帮忙的。”
    陈晋：“…………”
    “还是我自己来吧。麻烦别人也不好~”
    蒋艺涵看着他，哼笑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接着叮嘱道：“还有枕头。你这大半年坐着的时间太久了，我知道除了这个枕头之外，其他的你睡了容易脖子疼。给你带了两个……”
    “…………”
    她还在继续叮嘱着，陈晋都一一应着，没在打断她。
    虽然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但两个人都很清楚，此去东海，如入龙潭虎穴。
    也唯有这样琐碎的事情，才能够稍微让蒋艺涵不去考虑陈晋的处境。
    因为当她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之后，她就越来越担心……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当年母亲为什么明明养尊处优，却时常面带愁容了。
    母女俩的命运何其相似，都选择了这样注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男人。
    但她要稍微幸运些……毕竟，她已经是陈晋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
    …………
    从家里出来之后，陈晋先是到了公司，签署了一份由祁旭光代行总经理职务的文件，随后最后审核了一下这两天落下的工作，都是关于重审金厦集团过往项目的。
    直到他放下最后一份资料，确认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才唤来了自己的一众人马……
    “东江市的工作，你们各自都已经选了人交接处理好了吧？”陈晋问道。
    “好了！”
    大家齐声应着。
    陈晋点点头，拎起自己装文件的手提箱，一挥手道：“走吧，咱们去闯一闯东海市，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龙王爷在那盘着！”
    “哗啦~”
    大家都拎着各自的箱子，鱼贯而出，跟在陈晋身后，进了电梯下楼……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全部由百万级以上豪车组成的车队就驶入了海江高速，朝着国内人口最多的经济中心飞奔行去！
    …………
    与此同时，一辆加长的凯迪拉克“总统款”，缓缓的驶入了余山高尔夫郡别墅小区内，在最大的那一幢庄园级别墅门口停下。
    这辆车是薛国祥的座驾，单纯是这辆车的报价，就超过了300万。然而薛国祥的这辆车却是特意向厂家定制的，基本上除了一些军用科技无法配置以外，这辆车的安全系数，也只比所谓真正的“总统座驾”略低了一个档次而已，具体的价值无法估算。
    他下车之后，客客气气的跟站在门口的一个花甲老人打招呼道：“沈哥，仕忠同志在吗？我跟他约过的。”
    “沈哥”点点头：“薛总跟我进来吧。”
    说着，他转身进门，薛国祥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尽量保持着安静。
    梅仕忠已经是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了，平时极不喜喧闹，这个习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是知道的。
    进到了足足有上百平方米的书房之后，只见梅仕忠站在案前，墨玉镇纸下是至少五年以上的陈纸……
    梅仕忠没去搭理走进来的薛国祥，而是聚精会神的，在纸上写下一个“饕”字后，才朝他招了招手。
    “国祥，你看这个字怎么样？”他笑道。
    薛国祥毫不犹豫的拍起马屁道：“颜筋柳骨，矫若惊龙！”
    “仕忠同志，你的笔力又精进了呐！”
    “巧言令色。”梅仕忠哼笑道：“你不进来，我还想不出要写个什么字呢，就送给你吧。”
    薛国祥对他的评价毫不在意，继续奉承道：“能得到您的墨宝，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我了呢！”
    “先坐吧。”梅仕忠开口道：“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不过我也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

764.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薛国祥有些诧异，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现，恭恭敬敬的搀着梅仕忠到沙发上坐好，随后正襟危坐，等着对方的下文。
    “国祥，这次海东大道的那块地，你是志在必得的吧？”梅仕忠缓缓问道。
    薛国祥立刻点点头应道：“是的。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虽然也非常有实力，但我有自信。他们在竞价上肯定是不可能比我高的。”
    “而且……”
    他有些小心道：“这事情……不是早就说定了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梅仕忠清冷道：“竞标之前，还会多邀请两家开发商进来。”
    “什么？？？”
    薛国祥大惊失色，难以置信道：“两家？”
    …………
    …………
    大约中午12点，晋涵集团的车队就已经开进东海市区了。
    东海市的市区，被三条环线高速路，分别是“内环”、“中环”和“外环”分个成了几个部分。
    内环高架路以内，自然是所谓的“市中心了”，是东海市的核心区域，真正寸土寸金的地方。房子的均价至少可以达到5万以上。
    这次邀标的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就位于内环里。
    而内环到中环只见的区域，稍远些，但也依然属于闹市区。毕竟2000多万人口密度的城市，所谓市中心的概念其实已经非常淡薄了。
    除了一些高端的奢饰品专卖店之外，中环和内环其实差距并不大。
    如果非要说，差距，那么就是内环外，中环内的区域，房子的均价要低些，在4万多。
    可一旦出了中环，到了外环之内，高下立现！
    外环路实际上就已经是高速公路了，桥接着东海绕城高速，再由绕城高速分流到国家高速公路。
    由此也可见，东海市的面积大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从中环到外环的区域，已经偏离了东海市的中心区域，房价也更低，大概在3万多。
    而要是出了外环线，实际上就相当于是东海市的郊区了。要是一个居住在内环的男孩和一个住在外环以外的女孩谈恋爱，那跟异地恋的差别其实都不大了。
    可就算是如此远的距离，外环外的房子均价，也依然凌驾于许多内陆省份的省会城市之上，达到了2万多！
    全国经济中心，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的。而这里的房价，是最直观能够体现这一点的了！
    …………
    不过陈晋他们并没有在内环多做停留，自西向东行着，从市区转上了内环高架路，继续往东，最后到了东海市东南侧，内环与中环之间的一处产业园，丈江高科。
    其实以晋涵集团的财力和排面，完全可以到内环之内，甚至是到整个东海市最昂贵的地段，皇甫江畔的卢家嘴金融中心去建立分公司。
    那动辄数千万一年的租金，对晋涵集团无非洒洒水而已。
    只不过陈晋这次的战略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所以才选择了低调很多的丈江高科。而且这里也算是比较成熟的产业园区，周围写字楼、宾馆酒店、商场饭店都不缺。
    车队驶到了一处酒店式公寓的楼下，从一个先行来到东海市的员工手里接过了一叠房卡和门禁卡分发给众人后，进入了地下车库，各自休整了片刻，就到了边上一家餐馆一起吃饭了。
    众人落座之后，陈晋看着跟自己来的人：孔阙，施杰，贾琼，齐慧川，王政翰，赵西柱……
    另外还有孔阙挑选出来的四五个在之前的工作里表现很突出的员工。他们是先一步来东海市的，主要负责租赁写字楼和注册公司，安排住宿这些杂务。
    这就是晋涵集团这次进军东海市的第一层架构了。
    “小高。”陈晋对主动坐在下首位置的一个年轻员工道：“这次你带队到东江市，做的很不错。写字楼的资料我都看过了，非常符合要求。”
    小高名叫高金龙，就是刚在给大家送卡的那位。他原本是孔阙手下的一名部门经理。
    听董事长在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还是全靠孔总把要求定得非常细致了，所以我们才能顺利找到合适的写字楼。”
    他说着，还朝孔阙那边比了一下，一副完全不敢邀功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在讨好着孔阙。
    高金龙是什么样的心思，陈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孔阙同样也能看出来。
    只不过孔阙除了冷漠的点点头之外，毫无表示，也不接话茬，让高金龙有些尴尬。
    陈晋笑了笑，接着问道：“关于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的消息，有调查到吗？”
    “有！”
    高金龙立刻应道：“信息跟我们已知的完全相符，但是我们在地块周围住手过三天，发现完全不像是要被开发的样子。”
    “一般来说，地块面临开发，所有参与竞标的开发商，都应该开始前期的测绘工作以及准备工作了。可是地块周围的隔离板通行口都没有。”
    “是不太正常。”陈晋说了一声，心中却是思考起来。
    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非常的奇怪。正如高金龙所说的一样，三家潜在的竞争者……
    “叮！”
    陈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活点雷达的提醒。
    他打开一看，却见屏幕上显示着：“地块信息更新！”
    “潜在竞争对手增加！现潜在竞争对手为：海地集团，兆基集团，龙仓集团，田旺公司。”
    陈晋看着最后“田旺公司”这四个字，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面容凝重！
    而让他凝重起来的原因有两个方面……
    一来，活点雷达在地块开发中，没有像其他功能那样完全给出预测，而是只提供了现实信息。
    这么看来，地块的情况，还会随着情况的变化而跟着发生变化？
    陈晋之前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但转念一想，也是有道理的。比如活点雷达明明建议的成交价格为18000-20000/平方米，可如果你非要用40000/平方米去买，还要卖35000/平方米的单价，岂不就是铁定亏本的买卖么？
    还谈什么“最有开发潜力”？
    所以，陈晋立刻就收起了心里的轻视，开始更加严肃的对待这一次东海之行了。
    至于这二来嘛……
    田旺公司在东江市拍卖的时候，忽然就冒出来了，还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迫切，本就很让陈晋起疑了。
    现在又跑到了东海市。
    这里本就是他们原本的第一个目的地，陈晋判断他们可能是觉得在东江市都不过自己，所以只能舍近求远了。
    但是为什么呢？
    田旺公司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出手，非要抢占国内的市场，试图站稳脚跟？
    只有一个理由……
    他们清楚的知道些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的信心十足又急不可耐！
    “哼！”
    陈晋心中一片肃然的想着：“你冒头几次，我就拍你几次！”
    …………
    …………
    下午时分，薛国祥从余山高尔夫郡离开，回到了位于内环市中心的家中，一座
    往常他下午都是要游一会泳，稍微锻炼一下的。
    所以一见他进门，原本坐在沙发上安静泛着一本时尚杂志的美女立刻起身，给他拿来了浴袍和泳裤。
    “今天不游了。”薛国祥挥手道：“把薛放叫来。”
    美女点点头，去打了个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薛放搂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郎走出了电梯，到了父亲家中。
    “你们俩聊聊吧。”薛放轻轻掐了一下女郎软糯的翘圆，对她笑道。
    而在薛国祥家中的美女也迎上来笑道：“君凝姐姐，好久不见了。你最近的电视剧我看了！你穿古装实在是太美了！”
    “你才是真的美吧！”张君凝笑道：“你上次参加综艺节目跳的拉丁，人家主咖的眼睛都看直了！”
    “嘻嘻~其实我就练了半个多月，就是占点衣服的便宜……”
    薛放见两个女孩聊开了，也就没去管，自顾到了书房。
    薛国祥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资料呢，见儿子进来，蹙眉道：“关门。”
    闻言，薛放一愣，知道一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了，立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反锁后，随后认真的坐在了父亲的面前。
    “爸，出什么事了？”他神情凝重道。
    薛国祥啧啧嘴：“海东大道那块地，有变化。这个项目是你在负责的，要小心点。”
    “嗯？”薛放有些不解道：“兆基和龙仓的底价我都问过了，最多最多，不会超过18000！”
    “我们只要出到19000，应该十拿九稳！而且，梅广连那边不是早就拍着胸脯保证过了吗？”
    薛国祥认真道：“没那么简单。我担心的不是兆基和龙仓，他们的主要市场毕竟在香江和南洋，国内市场并不是他们所擅长的。这一次之所以会邀标，原因也很多。很重要的一点，只是在表达一种意愿和态度罢了。”
    “那……？”薛放有些不太理解了。
    “薛放，东海市来了一条过江龙呐。”薛国祥认真道。
    不知道为什么，薛放的脑海中立刻就冒出了那个名字……
    “陈晋来东海市了！？”他震惊道。
    薛国祥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笑道：“看来他给你留下的印象非常的深刻嘛？”
    一阵哑然失笑过后，薛放摇了摇头，自信道：“如果是在东江，在他的地盘上，我还真有可能怵他半分。”
    “可这里是东海市啊！到了这里，是龙，就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握着！”
    “否则的话，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泥鳅和病猫……”
    薛国祥应声道：“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
    “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点，陈晋既然有能力搞到邀标的名额，就说明他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薛放摆摆手道：“爸，你放心吧。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狮子搏兔，仍需全力以赴！我懂~”
    …………
    …………
    当夜，一辆车行驶在中环快速路上。
    陈晋开着车，孔阙坐在副驾驶上……
    “你，会不会有怨气？”
    两个人一路无话，安静许久之后，陈晋总算是打破了沉默。
    孔阙闻言一愣：“我为什么要有怨气？”
    陈晋顿了顿，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好，于是道：“我每次都拿你当挡箭牌，当饵，你会不会有怨气？”
    “陈总！”孔阙脸色一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陈晋苦笑一声：“凭你的脑子，会猜不到？”
    “…………”孔阙闭嘴不语了。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从陈晋把她安排进吴德民的公司，到后来刻意带着自己去跟吴德民见面，现在更是领着自己去见如此重要的人……
    自己是什么个什么角色？
    或者说陈晋希望自己是个什么角色？
    她一清二楚！
    虚实之间的搏弈，是陈晋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游戏。这一点，孔阙再清楚不过了！
    又沉默了片刻后，陈晋再次开口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其实我也可以……”
    “我愿意！”
    孔阙直接应道：“我一年从晋涵集团拿上亿的分红呢！”
    她朝陈晋接着笑道：“既然要吃火锅，我还怕辣吗？”
    陈晋的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只有那句“我愿意！”，陈晋相信是真心话。至于其他的，他无从判断，也无法判断。
    毕竟，判断的对又如何？错又如何？
    “对不起！在工作上，我身边能够相信的女人，只有你一个！”陈晋认真道。
    孔阙哼笑道：“要不你再给我1的股份算了？”
    “美得你！”
    …………
    陈晋的保时捷驶进了余山高尔夫郡，按照手机导航，缓缓朝着最里侧那幢最大的庄园级大宅驶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忽然出现了第一次去石虎山吴青山那栋小楼时的感觉……
    忐忑，挣扎，犹豫……
    唯独不再害怕了！
    他很清楚，自己也已经今非昔比了！
    门口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上前来，习惯性的拉开后门，却微微一滞，发现后座空无一人。
    “你好！我就是陈晋。”
    陈晋戴上眼镜，下车笑道。孔阙也自己走了下来。
    “自己开车来了？”那名管家笑了笑：“来这里却没有司机的客人，你是头一个。”
    “好容易攒钱买辆豪车，可不得自己过过瘾么？”陈晋应道：“请问，梅老先生现在方便见我吗？”
    管家不得不承认，他跟着梅仕忠已经超过半个甲子的时间以来，这个年轻人，是最对他胃口，看着最顺眼的。
    毕竟，可不是什么人来，都能让他亲自开车门的……
    就算是条狗，也得看是谁养的嘛？
    “跟我进来吧。”管家招手唤来自家的司机，让他帮陈晋去泊车，自己领着陈晋进了门。
    一进门，陈晋的职业习惯让他打量起眼前的这幢奢华大宅！
    结果却让他发现，除了“壕无人性”之外，他竟然找不到任何其他合适的字眼来形容这幢房子……
    只一眼，陈晋就看得出使用面积绝对超过2000平方米！
    “薅得一手好羊毛哇！”他在心中感慨着，继续步入房子里。
    绕过玄关，经过中厅，迈过走道，才进入了会客室。
    只见梅仕忠当中坐在首位，一左一右是梅玉莲和梅广连这一堆姐弟，留给陈晋的位置，之后与梅仕忠面对面的这一张沙发。
    孔阙非常自觉的站在了沙发旁，丁字步，展示着自己身为女人的傲人本钱。
    陈晋却是一伸手，结果孔阙递过来的素色锦盒走上前道：“梅老先生，一直听说您喜欢书房，您看，我拿这个换你一副墨宝可好？”
    “喔？”
    真的见到面了之后，梅仕忠一方面惊讶于陈晋如此的年轻，另一方面也诧异于陈晋这个年纪，竟然还懂什么叫书法？
    现在很多年轻人，提笔还能把横竖撇捺写明白的，就算不冤枉老祖宗的方块字了！
    他结果陈晋递过来的小小锦盒，里面明显是一支毛笔。
    梅仕忠本以为是支硬狼毫就不错了，怎料打开一看……
    “这是……？”梅仕忠忍不住摸出老花镜带上，仔细端详起来。
    “明万历，竹刻花鸟纹？”他惊叹道：“你从哪搞来的？”
    陈晋耸耸肩：“借花献佛罢了。是我们楚南省的文子酋文教授割爱的。”
    “这个文子酋，上次澍州市的书画大会，还跟我得瑟来着呢。”梅仕忠显然很是开心。
    没办法，陈晋的投其所好，一下子就戳中他的心窝了！
    陈晋看着眼睛上的数值飞速变化着，面带微笑，退了回来。
    “小陈，你想要个什么字？”梅仕忠笑道：“你说什么字，我就给你写什么字！”
    “真的？”
    陈晋佯装惊喜道。
    “你只管说。”梅仕忠应道。
    “嘿嘿~”陈晋笑了笑，想了想之后，吐出一个字来……
    “鲲。”
    …………
    “哼~不自量力！”
    没等梅仕忠开口，边上的梅玉莲却笑了。
    她有些不屑道：“鲲？非北海之大不能养成也？你是觉得东海市都养不下你这条小泥鳅了？还敢往北？”
    “北面的水，就怕你淹死！”
    陈晋闻言，也不气恼，耸耸肩摊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鲲鲕罢了。”

765.一片遮天的阴云
    “毕竟我才过弱冠之年而已，就算再狂妄，也是不敢自比鲲鹏的。”
    “您说对吧？”
    “韩夫人？”
    陈晋笑眯眯的接着说道。
    然而最后三个字，让梅玉莲瞬间爆发了！
    “砰！”
    她将手中捧着的茶碗直接砸在地上，双目喷火，死死的瞪着陈晋！
    梅仕忠和梅广连也皱起了眉头……
    韩开弘和梅玉莲的关系，其中的事情，他们不相信陈晋不知道。
    可明知道这是梅玉莲的痛脚，却依然要拿这个刺激她？
    作死么？
    …………
    “可惜这上好的毛尖了~”陈晋惋惜的看了一眼，坦然说道。
    他返身回到了梅仕忠的对面，大剌剌的坐下，翘起二郎腿，直视着对面的一家三口。
    陈晋当然不是失心疯了要惹梅玉莲，但他必须这么做。
    这一家子人能量巨大，资源丰富，要是一直铁板一块的话，绝不好相与。
    念及此，刚才梅玉莲开口讽刺，陈晋忽然灵机一动！
    与其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还不如莽一点，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了，这也是建立在，他有绝对的底气，梅仕忠是不敢真对他怎么样的。
    毕竟是焦启寿让自己到东海市来的。这个理由，就是他的尚方宝剑了！
    “玉莲，你上楼去。”梅仕忠开口道。
    “爸……他欺人太甚！”
    “上楼！”
    梅玉莲一滞，狠狠的剜了陈晋一眼，嗤鼻一声，离开了会客室。
    但是从她的高跟鞋的响亮跺地声中，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梅仕忠才开口道：“陈晋，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嘛。”
    陈晋笑道：“不是有句话叫做，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吗？”
    “我是宁愿撑死，也不想饿死。”
    梅广连哼了一声道：“就不怕一口吃得太多，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噎死了吗？”
    “二位，难不成你们以为我卑躬屈膝，谄媚赔笑，就能相安无事了吗？”陈晋反问道：“我到东海市是来做事的，又不是来旅游的，哪有时间顾着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梅仕忠点点头：“做事，你就好好做吧。”
    陈晋微微一笑，朝身边的孔阙一挥手。
    孔阙会意，把相关的资料从公文包里取出来，走上前去递给了梅广连。
    梅仕忠却发现陈晋的眼神朝着孔阙的某些部位瞟了两眼……
    孔阙今天穿得其实很得体，标准的职场装束。只不够她身材傲人，凹凸有致，所以哪怕丝毫都不暴露，也依然勾人……
    梅广连接过资料后看了看，开口道：“我明天会安排给你们公司发放邀标名额的。只不过，就算你参拍，也未必就能中标。”
    “毕竟，你的对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无论哪一家可都是名声在外的大型开发商企业。”
    “这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陈晋应声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确实是有些失礼了，二位见谅！”
    他说完，站起来微微躬身，把姿态摆的很足。
    “马后炮！”父子俩心中同时冒出这三个字来，但还是颔首回礼。
    …………
    陈晋离开之后，梅广连才皱眉道：“爸，这个陈晋，太过锋芒毕露了吧？你怎么看？”
    “要么大智，要么大愚！”梅仕忠评道：“你觉得，能把整个楚南省的行业都吃下来的人，是哪种呢？”
    梅广连却摇摇头道：“我觉得，应该是老焦和韩开弘的功劳吧？他……？”
    “莽夫啊！当着面刺玉莲，太膨胀了！”
    闻言，梅仕忠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然而他随后就笑道：“不过也不需要太过于高看他了……”
    “好色之徒，基本上都是没有大作为的。管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又能成什么气候？”
    梅广连想起刚来令他有不禁心神摇曳了一下的孔阙，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
    车上，陈晋和孔阙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多去聊什么。
    但是高金龙给大家安排的公寓，都在相邻的位置。所以当两个人从地下车库上楼的时候，气氛就有些微妙起来了……
    封闭的空间里，孤男寡女，总是莫名的会激发出一丝暧昧的气息。
    陈晋瘪瘪嘴，轻叹了一声。
    孔阙听见他的叹息，白了他一眼，正巧电梯门开，一步迈了出去，脚步很快，抢先几步就进了自己的公寓。
    陈晋苦笑，自顾进了自己那间。
    他脱掉西装，摘掉领带，解开领扣，刚准备洗澡，门铃响了……
    孔阙进门的时候，陈晋忍不住有些惊慌起来！
    在这个气氛下……额！
    不料孔阙只是走进了厨房，把里面的咖啡机调试了一会，然后说了声：“按快捷冲泡就行了，我调好了。”就出门了。
    “砰！”的一声响动，似乎在表达着某种情绪……
    陈晋挑眉楞了半天，自嘲道：“贪心不足！该死！”
    …………
    …………
    洗完澡之后，陈晋在书桌前摆开电脑和资料，摒除杂念，开始思考起来。
    今天在梅家人面前，他半个字都没提田旺公司的事情，怕的是打草惊蛇。
    现在再回过头来分析田旺公司进入国内市场的迫切程度，以及稻叶清见的一些行事作风，不难发现，远在和国的田旺株式会社，似乎有着相当牛掰的消息渠道。
    陈晋自己对市场抱有充分的信心，是因为有活点雷达的行情提示，再结合潘仲洋交到他手里的大数据分析报表，才能得出这样的信息。
    而和国人？
    如果是他们也同样拥有出色的数据分析团队，这倒不奇怪。
    但仅仅只是数据？
    在国内市场的环境下，一纸文件就能改写市场的作风下，经历过房地产泡沫的和国人，有什么底气疯狂的进攻？
    答案只可能是他们有确切的消息了。
    但是再结合到……
    三月份的新政，可是连焦启寿都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的。
    和国人？凭什么？
    陈晋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
    接着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田旺株式会社在和国内，是有官方背景的。
    如果他们的商业行为，是受到某些人授意而为的呢？
    …………
    夜已经很深了！
    陈晋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确实是自己喝惯了的味道，随后端着咖啡走到了阳台上，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默默掏出了手机。
    “田旺济海……到底都有些什么朋友？”
    他心中对这个问题的疑虑越来越重了！
    活点雷达上，田旺济海的信息也已经被选定了出来，然后陈晋开始探索起他的连锁资源。
    评分：sss级！
    陈晋心中一凛，开始查看起来……
    500积分……
    屏幕上立刻按照等级高低，显示出了上千个名字。包括陈晋自己的名字，也高居前十当中。
    陈晋皱着眉，继续深挖着，搜寻着……
    一个人的交际网络，乍一看并没有特别的。上千个人，自然也亲疏有别。
    但是如果根据这上千个人再次散发出去的社交网络，，之后再叠加一层的话，数量是呈几何倍数递增的。
    所以陈晋在狠狠砸了10万积分下去之后，依然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田旺济海认识其他有分量华人的线索。
    可越是这样，陈晋的第六感就越是告诉他，这件事有问题……
    相比之下，陈晋甚至觉得哪怕这个项目自己就算拿不下，给其他国内企业也是好的。
    总比让和国人拿去了强！
    至于那10万积分，陈晋略有些心疼。好在收购金厦集团的时候，300个亿的合同，又给他带来了300万的积分。
    不过好歹不算浪费，已经大体将田旺济海的主要社交圈子都摸清楚了。
    其中有政要，有投资人，有其他财团负责人，林林总总，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
    陈晋收起手机，继续沉思着。
    外面的夜空被都市的霓虹映得有些斑斓，可再朝极高处望去，却是一片遮天的阴云……
    不见月亮，没有星光，全是黯淡！
    “真尼玛的艹蛋！”
    陈晋骂了一句，跟蒋艺涵通了个电话互诉了一会衷肠之后，便躺下休息了。
    …………
    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位于东海市中心，吴松路和五常路路口的“恒富商业中心”36层，稻叶清见终于等来了心心念念的邀标邀请函。
    这次田旺株式会社进军华夏市场的计划开展的非常不顺利，所以稻叶清见这个主要负责人，在企业内部也受到了诸多的质疑。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有田旺济海的偏护，却也不免需要做出一些妥协了。
    最终，东海市分公司的选址就变成了这个企业内部许多人心心念念的地方。
    虽然这里早就没有了半分几十年前的影子，但却莫名的让某些人得到了某种特殊情怀的满足。
    对于这种事情，稻叶清见虽然能够理解，却无法接受。他总觉得这种情怀，在华夏做生意，是很要命的事情。
    “都是一帮脑子有病的狂热分子！”
    他兀自吐槽着，打开了档案袋看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田旺济海确实非常的有办法，竟然弄到了这份邀请函。
    如果不是田旺济海的直接命令，稻叶清见也没有渠道得知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的邀标消息。
    可是他只看了几眼，就像见了鬼一样，把手中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参拍企业：海地集团，兆基集团，龙仓集团，晋涵集团……”
    “晋涵集团！”
    稻叶清见看见这四个字，就像是中了阿瓦达索命咒一般的绝望！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田旺公司明明已经直接放弃东江市场，跑到东海市来了。
    怎么这晋涵集团就是阴魂不散呢？
    “怕是观音菩萨派来玩我的吧？”他皱着眉，自言自语，有些怀疑人生。
    但事情还是得做。
    稻叶清见皱眉苦思冥想起来……
    …………
    …………
    下午时分，陈晋正在刚刚建立起来的分公司中，跟设计人员一起讨论建筑方案呢，孔阙推开会议室的门，递给了陈晋一封邀请函。
    地块邀标的邀请函，上午就已经收到了。
    “这份是……？”陈晋有些不解。
    孔阙应道：“田旺公司明天要办的一个交流酒会，对方说，邀请了东海市的绝大部分开发商，当然也包括我们。”
    陈晋蹙眉。
    文件上会清晰标注参拍公司的信息，所以稻叶清见知道自己来了东江市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
    “他们这么快就查到我们的地址了？”陈晋问道。
    “是从东江市总部转过来的。”孔阙应道。
    陈晋点点头，看了看邀请函后面附注的邀请名单，心中冷笑，暗道这个稻叶清见，歪主意倒是蛮多的。
    他来东海市的策略是保持低调，可对方就偏偏要逼着你高调起来！
    稻叶清见明显也是看破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故意搞一个什么交流酒会出来。
    毕竟晋涵集团的名字都已经印在附注上最显眼的位置了，自己要是不露面，难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陈总，要不……我去吧？就推脱说你不在东海市？”孔阙问道。
    陈晋摇了摇头：“没必要。他们既然不想让我低调，那我就高调一点好了。”
    说着，他起身走出会议室，找到了赵西柱。
    “老赵。”他问道：“让你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吧？”
    赵西柱笑道：“陈总，多亏了小高，东海市的几家大媒体和网站，都已经签好广告投放合同了，随时可以投放。”
    “好！”陈晋笑道：“明天有没有可能先投放一批出去？”
    “这个……我得问问。”赵西柱转身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回身应道：“ok！搞定了！”
    “东海观察网和东海市财经频道可以帮我们调整一个位置。网站明天的的首页大横幅，加上明天傍晚电视台的新闻报道。”
    “也确实是运气好，明天晚上那个交流会，也邀请了财经频道去采访，所以他们只需要剪辑侧重一下就可以了。”
    “那就敲定下来！”陈晋立刻应道：“跟东江市的媒体配合一下，把收购金厦集团的消息放出去！”
    赵西柱认真道：“明白！”
    …………
    田旺公司举办的交流酒会，地点定在了东海东侧，外环以外华夏东路和华东路的交叉口，一家名为皇庭花园的酒店里。
    一开始，陈晋还有些纳闷田旺公司怎么会如此小气？
    按说他邀请了东海市大部分的开发商，规格已经很高了。可他竟然把格调如此高的交流会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一直等他第二天晚上六点半左右，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田旺公司哪里是小气啊？
    分明是在摆阔！
    因为这家酒店是超五星级标准的，完全按照宫廷园林风格打造，档次相当的高。
    当然这种档次的酒店，也算不上摆阔。只不过皇庭花园酒店是沿着杨川河而建的，有自用的码头和游艇。
    所以交流会的会场，并没有安排在酒店的巨大宴会厅，而是需要参加者在这乘坐游艇，直接开到几公里外的大海上！
    这两天正好有一艘和国的游轮在东海市靠岸休整了，于是就被田旺公司给包了下来……
    …………
    …………
    “呵~城里人就是会玩。”孔阙跟陈晋一起来到酒店内部的码头，有些鄙夷道：“也太高调了一些吧？”
    陈晋看了看眼前的小码头，四艘游艇正在分批运送宾客到游轮上，所以这里挤了不少人。
    对于孔阙的话，他虽然赞同，却考虑的更多！
    这么来看，稻叶清见费这么大力气搞这么大的动作，应该就不单纯是为了让晋涵集团曝光了。
    更大的可能，就是要借用这次交流会，高调宣布将要进军东海市，为即将到来的邀标壮声势了。
    “这么自信吗？”陈晋心中打了个问号。
    一边想着，他让孔阙挽着，朝着入口处走去，同时也在观察着周围的人群，试图寻找自己的目标。
    因为田旺公司的官方微博已经有过宣传了，确认目前东海市几家规模之大，资金最雄厚的开发商都会参加这次交流会。
    陈晋很想知道，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名声在外，那么对于东海市这么一个战略要地，派来坐镇的人会是谁呢？
    他正在抬头扫视着，耳朵里还能听见周围的一些谈话声……
    “喂？看见新闻了吗？楚南省的晋涵集团，把金厦集团收购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这次交流会，他们也来参加了。八成呐，是要来东海抢食了。”
    “哎~东海的钱，是越来越不好赚咯！”
    “…………”
    这一段短短对话讨论的事情，是周围人谈论的热点。
    东海观察网，是东海市流量最大的经济类网站。广告费非常高，但同样的，效果也异常的好。
    按照陈晋的授意，赵西柱今天已经把晋涵集团收购了金厦集团70股份的消息公布出去了。
    东海市和东江市唇齿相依，甚至金厦集团在东海市曾经也做过一些项目，所以其被收购的消息，在这个圈子里流传的飞快。
    而这条消息所代表着的意义，身处这个行业中的人，都是非常清楚的！
    当一个区域刚刚被统一的时候，正是其力量最强大的时候。
    那么往往在这种时候，主导这股力量的人，九成九都是要选择重拳出击，开疆拓土的！
    古时的春秋五霸都是这样的人，因为实力而膨胀的野心，是不可能有地方安放的……
    于是所有人都明白，这次晋涵集团出现在交流会上，恐怕就不仅仅是“交流”这么简单了。
    哪怕是最迟钝的人都能反应过来，经历了一整年严厉调控后，刚刚平静了没多久的东海市的房地产市场……
    来了一条过江龙！

766.处处机锋！
    陈晋其实是不想太引人瞩目的，所以今天穿的是一身经典款的黑西装，虽然也是定制的，售价不菲，却好不惹眼。
    但是无奈，现在的人判断一个男人的身价，除了他本身的穿戴之外，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女人。
    孔阙虽然穿的也是一件相对保守的晚装，并没有用暴露来吸引眼球，可她本身的玲珑曲线，却反而被衬托得更加凹凸有致了。
    更何况陈晋本人的气质内敛，哪怕只是站着不说话，同样能让人感觉到沉稳的气场。
    所以两人走到入口处之后，没过一会，就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对俊男靓女，也就有不少人都认了出来，他就是陈晋！
    “人怕出名猪怕壮喔。”孔阙发现周围的目光在陈晋身上停留的时间，竟然比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更长时，忍不住揶揄笑道。
    陈晋啧啧嘴，颇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笑声喊道：“陈总！好久不见了！”
    “薛总，确实好久不见了！”陈晋一见来人是薛放，同样笑着应道，跟他握了握手。
    周围的人一见是薛放到了，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两个人之上。
    陈晋是一统楚南省的行业新贵，薛放是已经开始逐步接班的老牌巨头。两个人又都是风头正劲的年轻俊彦，刚一碰面，就有些风云涌动的意思。
    薛放接着笑道：“陈总来了东海市，也不说提前跟我说一声。在东江市的时候承蒙你诸多照顾，我要是不回礼的话，就有些不懂事了！”
    “更何况，我是东海市的地主，尽地主之谊的机会，总要给我一个吧？”
    听着他这话里话外藏着的尖锐，陈晋应道：“薛总，我这次来的突然，所以没来得及提前通知你。再说了，你离开东江市的时候，走得那么急，弄得我想给你践行都没来得及，怕是不拿我当朋友吧？”
    一想起上次自己灰溜溜的离开东江市，薛放就像是吞了一只屎壳螂般的恶心！
    但话头已经被陈晋牵过去了，那么多人看着呢，难道说自己是怕再留在东江市被你玩死？
    我不要面子啊！
    薛放只能笑道：“上次是东海有些急事，所以就赶回来了。”
    说着，他就开始转移话题，看着边上的孔阙问道：“陈总，看来孔总真是你的左膀右臂呐，无论做什么都把她带在身边？”
    “薛总你好！”孔阙大大方方的上前跟他握手道：“我本来就是陈总的助手，跟着陈总是应该的。”
    薛放看着她，确实有些诧异了，因为她的靓丽！
    他跟孔阙在上次参加拍卖会的时候，虽然有过一面之缘的。不过那时候他的主要注意力都在陈晋身上，忽略了人群里的孔阙。
    可今天再次见面，才猛然惊觉孔阙竟然这么漂亮？跟他自己的女伴相比起来，也是不弱半分的。
    毕竟孔阙半年下来累积的锐气与干练，是另一种让男人难以把持的魅力！
    然而在薛放的概念里，女人的能力和容貌从来都是成反比的！
    长得漂亮本身就是一种本事了，还需要其他的努力吗？
    所以现在看见如此漂亮的孔阙，薛放忍不住又看了看陈晋……
    陈晋向蒋艺涵求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甚至就在前两天，他还知道了，蒋艺涵竟然是韩开弘的女儿！
    除了大呼可惜没能拿下这么给力的资源以外，他对蒋艺涵的渴望却更加强烈了！
    而陈晋，竟然还敢踏足东海市的市场？
    看来一定是韩开弘的建议了……
    可你来就来吧？还带着这么一个娇滴滴大美女？
    是真不把自己的老丈人放在眼里呐？
    薛放脑子里念头急转，自信已经抓住了陈晋的软肋，引上自己的女伴介绍道：“陈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在他观察陈晋的时候，陈晋也在看着他，还有他的各项情绪值……
    “哼！”见到他的举动，陈晋心中冷笑，却是直接伸手应道：“张君凝小姐，没想到能在这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巧了！”
    “怎么？”薛放诧异道：“你们见过？”
    边上的张君凝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之前在东江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过。”
    “哦~”薛放眉头一挑，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恰在这时，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寻了过来礼貌道：“二位，你们是贵宾，可以优先登船的，请跟我来。”
    几人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了边上的一个通道，让周围的人有些羡慕。
    但是没办法！
    别看这些人一个个走出去都是身价几千万上亿的大佬。
    可在这种场合中，同样有江湖地位，或者是有钱的程度以及资源的丰富程度，还是要给你分出个三六九等来的。
    人家虽然比你年轻，但就是比你有钱，关系比你硬，你就不能不服！
    好在东海市这个地方，讲究的是格调和修养，并没有出现哪种土鳖暴发户不服气的上去叫嚣……
    而走到另一条通道，上了一艘小型游艇的几人，也各自怀着心思……
    行走间，孔阙自然而然的挽起了陈晋的胳膊，把自己丰腴的部位直接贴了上去，让陈晋微微一僵，随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他看了孔阙一眼，孔阙也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别多想，我是看在分红的份上。”
    陈晋哑然失笑。
    走在两人身后的薛放也被张君凝挽着，却是连看了自己的女伴好几眼……
    “薛总，我跟他真的只是见过一面，没什么的。”张君凝也在小声解释着。
    “没什么？呵呵~”薛放回想起张君凝贴到自己身边的过程，冷笑一声。
    张君凝看着他玩味的笑容，心中万分忐忑！
    然而，紧接着她就听见了最不愿意听见的噩耗……
    “看来我帮你投的那部戏，还要再想一想呐！”薛放轻声道。
    “薛总……”张君凝很是委屈，心里对陈晋也有了一丝怨恨！
    她贴上薛放可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处心积虑。
    为了能跟薛放“不经意”的认识，她可是自己出钱组了不少局的。花了至少得有大几十万，才通过别人请到了薛放。
    然后，又在一连串的“巧合”之下，终于把薛放骗到了自己的石榴裙下……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嘛！
    但是接触下来之后，她的心里也明白过来了，薛放不是那种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牲口。自己不小心应付着，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陈晋一句话，就让这只竹篮捞起来一多半了！
    张君凝怎能不怒？
    薛放的心里同样也在思量着陈晋为什么会那样说话？
    在别人面前，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人面前，直接说跟别人的女伴见过面是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但薛放不相信陈晋的情商会低成这个样子！
    总不能就是为了膈应自己吧？
    他正想着，前面的陈晋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薛放一眼，然后又放肆的看了张君凝一眼，还朝薛放轻挑的笑了笑……
    “！！！”
    张君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放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不管陈晋是不是真的跟张君凝有一腿，抑或是只为了挑衅自己，他都得承认，陈晋成功了！
    …………
    引擎声传来，一艘小型游艇靠在了岸边。
    几人上去之后，都在舱内安静的坐着，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了。
    主要也是之前的那一番对话过后，薛放暂时也提不起什么心思去跟陈晋扯皮了。
    毕竟无时不刻都感觉着自己穿着别人的破鞋，然后体会着残留的温度，甚至还有脚汗的粘稠湿润，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而陈晋却不肯放弃，大剌剌的搂着孔阙，目光却始终飘在张君凝的身上，从上到下，仿佛有x光功能似得……
    薛放愈发恼怒了，但他可不愿意跟陈晋发生类似于“你瞅啥？瞅你乍得！”这种对话，只能死死的憋着。
    好在几公里并不算太远，也就十几分钟后，游艇开出了入海口，停靠在了游轮的边上，让几人登上了游轮……
    …………
    游轮是专门走东海--南高丽--和国这条路线的豪华游轮，内部的装修完全超过了五星级酒店的档次。
    几人刚一踏上甲板，稻叶清见就领着一群人迎了上来！
    他热情的高声笑道：“陈总，薛总，这次能请到你们，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希望今天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我还挺愉快的。”陈晋笑应道，又看了看薛放：“就是不知道薛总是不是愉快了？”
    薛放只能强撑出笑脸应道：“多谢稻叶清先生的款待了！改天由我做东，还请你一定赏脸。”
    “那是自然的。”稻叶清见说着，将他们引入了富丽堂皇的大厅，走到了一个人群的聚集处。
    人群的中央，站着一个身高大概170左右的女性，穿着一身简单大方的休闲装，正在跟周围的人攀谈着。
    陈晋眼前一亮！
    在这种场合的女性，绝大多数都是穿着晚装或者礼服的，争奇斗艳，光彩夺目。
    但这个女子，却丝毫没有这种觉悟。又或者说，她不需要！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稻叶清见拨开人群笑道：“杨总，这位是海地集团的副总经理、少东家，薛放薛总！”
    被唤作“杨总”的女子跟薛放握了握手，相互之间仅仅是点点头，显然是认识的。
    接着稻叶清见又对道：“杨总，这位是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陈总！”
    陈晋扶了扶眼镜，上前与她握手道：“杨总，很高兴认识你！”
    女子微微一怔，笑道：“陈总认识我？”
    “杨总说笑了。”陈晋应道：“堂堂龙仓集团的副董事长杨靖芳，我作为晚辈，早已经是久闻大名啦！”
    “呀~”陈晋急忙轻轻一掌嘴笑道：“不好意思！杨总，把你叫老了。”
    根据百度上能查到的资料，杨靖芳是1981年出生的，今年才刚满30岁。虽然样貌身材并不算出众，但得益于从小的养尊处优，所以保养得非常好，气质也非常好。所以陈晋才会刻意赔笑。
    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就算龙仓集团未必在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这一个项目上发力，但肯定也是极为看中东海市这块宝地的。
    否则的话，不至于直接把集团董事长的独女派过来。
    杨靖芳可不是什么富二代花瓶，她是从小开始，就经受过完整西方教育，一路开挂直到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回国以后，父亲更是开始逐步的将股份转移给她，直接造就了一个80后的“女首富”出来。
    不得不承认，有钱人家的孩子，人生的起点确实比普通人高出太多了。
    只不过，面对陈晋，杨靖芳也不敢有任何的自得。毕竟，陈晋现在的财富和资源并不弱于她，年纪还比她小许多。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大概就是这样的。总会有比你年轻还比你优秀的人出现，所以真正有眼光有格局的人，是断不会动不动就玩什么炫富打脸那一套的。
    拜托，有钱人很忙的好吗？真没那么空！
    于是杨靖芳摇摇头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小女孩，不在意这些的。”
    陈晋颔首表示感谢，端起一杯香槟，与她碰了一下。
    这时人群被挤开，又有人走了过来，嗓门很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一个粗狂的男声道：“晋涵集团的陈总来了？”
    陈晋诧异的看了稻叶清见一眼，稻叶清见也是微微苦笑，迎过来人介绍道：“李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陈总。”
    他说着，把来人领到了陈晋的面前。
    陈晋一看见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人撑死了只有160的身高，还不知道是不是垫了内增高的。身材五短三粗，还肥硕无比，活脱脱一个肉球。
    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抬头仰视着陈晋，一伸手道：“陈总你好，我是兆基集团东海分公司的总经理，李港盛。”
    “李总，久仰了！”陈晋礼貌的跟他握了握手。
    这个李港盛，让陈晋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一丝警惕来。
    在现如今这个看脸的世界，无论男女，长得好看总是能够比别人更轻松的做到一些事情的。
    可反观李港盛，都不是其貌不扬了，简直是花见花枯，车见爆胎的级别。
    顶着这么一副尊荣，还能独掌兆基集团的东海市分公司，可见其能力！
    至此，这次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被邀标的五家开发商，就已经全部碰面了。
    边上那些档次不够的开发商见大佬们聚在了一起，也都识趣的渐渐散开，没有再上前攀谈了。
    圈子不同，硬融是融不进去的。
    …………
    “各位，各位，今天能够请到这么多东海市的大人物，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呢！”
    稻叶清见举杯道：“感谢大家今晚的赏脸！”
    众人一齐举杯后，他又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包间，不如麻烦各位移步，我们坐下来聊？”
    几个人脸色一变，心中各有计较。
    杨靖芳最是坦然，第一个应道：“好的。客随主便嘛。而且我也很想跟几位同行深入聊聊。”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港盛立刻应道：“杨总，没想到离开了香江，我们竟然又在这碰上了，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呐！”
    薛放插嘴道：“李总这话就错了。这960万平方公里看着大，但其实圈子就那么多，非此即彼嘛。”
    “有道理。”李港盛应了一句，随后几人齐齐看向陈晋。
    “稻叶清先生，麻烦带路吧。”陈晋微笑着，拍了拍孔阙的手，把她留在了大厅里。
    见状，其他人微有些诧异，不过也有样学样的把随行的人都留在了外面。
    因为他们都明白，陈晋可能想说一些什么。
    接着大家跟着稻叶清见乘坐电梯到了顶楼的一间包厢里。
    包厢非常的豪华，面积也很大。
    陈晋知道像这种跨国游轮的主要盈利点，实际上并不是船票费用，而是其中设置的赌场。
    在公海上的时候，是赌博的天堂。这里想必就是一间厅改出来的。
    进门之后，稻叶清见亲自跪坐在一块铺好的榻榻米上，开始给众人表演起煎茶道来。
    其他几人只好随着一起跪坐下来，唯独陈晋，站在榻榻米边上，开口笑问道：“稻叶清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稻叶清见一怔，脸颊抽动了两下，在其他人奇怪的眼神中，再次起身，跑到墙角搬来一张椅子，摆在了陈晋的位置上……
    陈晋也不客气，就这么直接坐了上去！
    这下，其他人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四个人跪坐，陈晋一个人高坐……
    “各位，不好意思。我这膝盖，有点毛病，弯不下去，见谅，见谅！”
    陈晋笑道。
    可他越是解释，众人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稻叶清见见状，只好打开门唤来随从，把移到了边上的沙发和茶几又搬了回来！
    而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主场优势，却已经荡然无存了。
    陈晋没有给他留半点面子！
    既然如此，稻叶清见把心一横，决定也不给陈晋留面子了……

又熬到这个点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挠头~哎~
    就是想告诉各位，皮卡丘还是那个皮卡丘，把写作当成下半生事业的初心，始终不变。
    最近几天数量虽然减了，可该熬的夜其实一点都没有少。
    真的不是说稿费慢慢高起来，就开始偷懒了。
    更何况现在的稿费也远没有达到能让我偷懒的程度。
    今天原本想再码一章的。
    但是从上一章到现在，删删改改只写了一千多个字出来……
    因为前几天我跟编辑重新讨论了一下后续的大纲和剧情，被明确告知了~
    如果按照那个路线写下去，别说稿费了，铁定会被河蟹！
    一定以及肯定！
    。
    成绩有浮动，我自己纠结一下，调整一下也就过去了。
    身体不太对劲，也能扛一扛。
    唯独河蟹神兽，我真的无力对抗！
    那种无奈感，真的很让人崩溃~
    最近大家应该也感觉到了，年底查的极其严苛，连剑神的书都进去了……
    一书封神的书都进去了啊！哎……
    我跟剑神聊了一下，他最近也在疯狂的挠头大修中。
    他跟我说，这很悲哀！因为改完以后，那本书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
    我倒是不怕稿费下降或者近视度数继续加深什么的~
    我只怕我可以称得上呕心沥血大半年写出来的文字，到最后连堂堂正正呆在书库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去盗版才能看。
    对于作者来说，那是我能想到的最悲哀的情况了！
    。
    所以最近我一直都在重新设计大纲和剧情。
    因为已经210多万字了，后续的剧情要保证不踩线，还要能跟前文的所有线索以及挖的坑呼应~
    难度其实比干脆完结掉重开一本还大！
    不甘心啊！
    无奈啊！
    这种挣扎折磨的我几乎要疯了~
    。
    所以我最近的心理压力真的非常大！
    码字的速度……老实说，大家追到现在应该看的出来~
    什么一天爆两万字这种操作，对我来说并不算太难。一天一万字，更是基本操作而已。
    但我这几天就是码不出来了，脑子里对后续的内容框架，依然是早就设计好的那部分。
    却偏偏要对后面进行修改……
    一种码字码到想死的崩溃感觉！
    。
    所以我最近只能迫不得已的降速了。
    一方面，好好设计一下大纲和后续剧情。我说过，这本书至少还有一两百万字的内容没写呢！
    我需要一个阶段性的休整。
    。
    另一方面嘛，确实也是临近过年了，事情很多。
    主要是我的颈椎和腰椎已经在强烈的抗议了！
    不瞒大家说，我现在码字是需要全副武装的，护颈架和腰封都要带上，才能对抗疼痛。
    还有护腕什么的，都不用去说了。
    。
    只能说，容我调整一段时间吧。为了本书不会被腰斩，也为了我自己不会落下一身的隐疾。
    毕竟我的目标是，有生之年写够5000万字！
    。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不会断更。包括过年，也不会断更。
    但数量上，就真的只能维持在每天5000字左右了。有精力就一万。
    。
    想说的就这些~
    虽说我一个180+的大男人，说什么抹眼泪有点矫情了。
    但事实是，早就不止一次了……
    无论如何，就算再难，再累，再煎熬！
    这本书我一定会有始有终的……
    。
    最后，谢谢我的所有读者们！
    是你们为我的梦想插上翅膀的！
    爱你们！
    貔蚯写于2019年1月17日 06:50:06

767.闹着玩呢？
    稻叶清见今天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费尽心机的把几家邀标企业的负责人都请来，绝不可能没有目的。
    这是陈晋第一时间就有的判断。
    所以无论稻叶清见想做什么，他都必须打乱对方的节奏，至少……
    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达到自己的目的。
    稻叶清见对陈晋是行为也看得很明白，知道有他在，今天怕是很难熬了。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更何况今天把陈晋也请来，原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行要上，不行也要上。
    于是等众人坐定后，稻叶清见带着歉意道：“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在下欠考虑了！”
    “这都是小节。”杨靖芳笑道：“稻叶清先生，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请说吧。”
    稻叶清见颔首致意，随后认真道：“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我请了大家上来，自然是为了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的邀标了。”
    几人都望向他，知道接下来终于要进正题了……
    然而稻叶清见刚准备开口继续说话，陈晋却又插嘴道：“稻叶清先生，田旺公司……志在必得吗？”
    他轻笑一声又道：“27万多平方米的地块，你们说吃就想吃？未免太看不起我们本土的开发商了吧？”
    “…………”
    稻叶清见险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万般无奈的看着陈晋，心道不拆台你是能死么？
    而且陈晋这句话一说出口，很容易的就把矛头给对准了田旺公司。
    毕竟因为一些事情，和国人在国内，是非常受到敌视的。
    他急急忙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呢？”薛放接着就回嘴了，看着稻叶清见的眼神，也不是那么客气。
    这个地块海地集团原本志在必得，其中一些关节，梅广连是早就跟他们通过气的。
    所以田旺公司半路杀出来，他原本就已经很不满了。
    他再看陈晋不顺眼，有再大的矛盾。但好歹陈晋是真正的国人。关起门来无论怎么样去尔虞我诈都行……
    你一个外来的和尚，还想念什么鸟经？
    闻言，陈晋反而诧异的看了一眼薛放……
    只见他的怒气值直线飙升到了74，不似作伪。
    这倒让陈晋暗自点了点头，看来在有些事情上面，薛放跟自己的观点是一样的。
    只不过在场的人当中，似乎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会有这种想法。
    李港盛年近半百，老成持重，还是希望见招拆招，不会咄咄逼人。当然了，也不排除坐山观虎斗的心态。
    而杨靖芳则是从小就在国外上学、长大。回国也是近几年的事情。
    国产的一些神剧她自然是没什么机会看的。虽然那些神剧“神乎其神”，但不能说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至少，它让很多成长在新时代的年轻人，不至于将那些历史彻底遗忘……
    …………
    被陈晋和薛放连着怼了两句的稻叶清见显得有些尴尬窘迫起来。
    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没想到，原本最有希望在自己的催化下，跟晋涵集团形成敌对状态的海地集团，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跟陈晋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薛放这时也看了陈晋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嫌弃，被稻叶清见给捕捉到了。
    这也让他明白过来，和国人或者说和国企业，想要在华夏做生意，其实是非常有阻力的。
    别看许多电子行业以及汽车行业的企业早就进驻华夏了，那一方面是因为技术过硬，产品过硬。
    另一方面，夹起尾巴做人也是很溜的……
    而房地产行业，事关民生大计，想要打开局面的难度确实是无法想象的。
    又不具备不可代替的技术和产品，也不具备地利人和！
    稻叶清见其实自己也问过田旺济海，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决定，却没有得到答案！
    他也用天时地利人和跟田旺济海讨论过……
    然而田旺济海坚持，他们是具备“天时”以及“人和”的。
    在许多数据报表中，稻叶清见能看出“天时”，那所谓的“人和”呢？
    他到现在也没觉察出来，只是觉得寸步难行！
    …………
    杨靖芳这时笑道：“稻叶清先生，你就开门见山吧。”
    “好的。”稻叶清见回过神来，应道：“其实我们五家企业，都是非常有实力的开发商。如果真的等到邀标拍卖的时候，再各自为战的话，难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我的想法是……”
    “大家的底线如何？”
    “要不今天就相互通个气，也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嘛。”
    …………
    “幼稚？”
    这是其他四个人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陈晋认真看了看稻叶清见的情绪值，却发现他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忐忑，相反，他很镇定。
    另外三个人也大概是这种判断。
    虽然在拍卖之前，召集几个竞争对手互通有无，乍一看是非常幼稚的行为，毕竟谁会跟你透露这些机密？
    又或者谁会说真话呢？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却未必幼稚了。
    至少……
    可以在竞争对手之间进行相互的试探！
    而且……
    陈晋发现了，每当稻叶清见看向自己的时候，就会稍微有些凝重起来。
    他的目的始终未变，就是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
    李港盛哈哈一笑道：“稻叶清先生，既然你组了这么个局，是不是可以先抛砖引玉一下？”
    “额~”稻叶清见一滞，随后点点头应道：“当然了。”
    “不瞒各位……”
    他说着，再次看了一眼陈晋，尴尬道：“我们田旺公司原本的战略计划是先在东江市立足的。”
    “只不过陈总势大呀，连插针的缝都没给我们留。”
    “所以这一次到东海市来，我们确实是想要做些成绩出来。我们对这个地块，确实非常感兴趣！”
    闻言，几人都看向陈晋。
    薛放是知道陈晋作风的，在东江市，所谓确实有点“欺行霸市”的味道。
    只不过，这里……是东海市了。
    李港盛和杨靖芳倒是认真看了看陈晋……
    他们两人也是昨天才知道晋涵集团进军东海市的消息。
    以前不至于没听说过晋涵集团，但要说有多重视？
    那可真就未必了。
    两家都是盘踞多个省份的巨头，晋涵集团强则强矣，还强不过他们……
    稻叶清见顿了顿，容大家反应了一会之后，再次开口道：“所以，只要这次的价格不超过20000块/平方米，我想我们都会吃下来的。”
    话音刚落，薛放就笑道：“田旺公司好阔气呀！”
    “20000的单价？将近28万方呢！50多个亿~”他眯眼，扭头道：“陈总，你们晋涵集团的报价呢？是不是比这还高？”
    “如果比这还高，我们海地集团可真就要准备退出竞争了~”
    稻叶清见的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看来，薛放对陈晋的针对性很强嘛。
    陈晋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
    “稻叶清见略微有些紧张了，看来他说20000的价格，只是个烟雾弹。目的，是为了送上来让自己拍，从而让其他三家联手针对自己……”
    “看来，稻叶清见对自己很了解呐！”
    “可谁说，你把脸凑上来，我就非要打了？”
    …………
    陈晋顿了顿，望向杨靖芳和李港盛道：“你们二位呢？在你们面前，我可不敢献丑。”
    “田旺公司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杨靖芳苦笑道：“实话实说，其实我们集团，只能接受18000以下的价格……”
    “我们也差不多。”李港盛的双眼眯成了缝：“这个地块的面积太大了。而且能做到80万方的建筑面积。价格太高的话，利润空间就很低了。”
    “毕竟，就算各位现在都对接下来的市场看好，可市场的事情，谁有敢保证呢？”
    “现阶段，还是保守一点的好。”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情绪都非常稳定，并没有什么波动。
    正如陈晋之前就得知的信息一样，这次邀标虽然确实邀请了他们，但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和示好。毕竟这种级别的开发商，对城市发展建设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总不能人家初来乍到的，就不带人家玩吧？弄跑了怎么办？
    所以接下来，最关键的，是海地集团的态度……
    薛放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显然也明白自己不说话不行了。
    但是陈晋轻轻把话头抛给了杨靖芳和李港盛之后，自己却什么都没说……
    …………
    …………
    孔阙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了大厅的角落里。
    原本她是想低调一些，毕竟陈晋的战略如此。但张君凝却偏偏凑了过来，顺便就吸引得一大堆目光随之而来。
    两个女人站在一起的瞬间，刚刚还不惹眼的孔阙，也成为了大厅当中的焦点！
    所谓“争奇斗艳”，在此刻算是最应景的形容了。
    “孔总，你好。”张君凝很自然的与她碰杯，盈盈笑道。
    孔阙嘴角微翘，有点似笑非笑的味道，却不应话。
    张君凝不以为忤，非常自来熟的说道：“怎么？孔总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懒得应付罢了。”孔阙应道：“那么多人，我该说些什么来应付呢？”
    “嘻嘻~其实在这种地方，我们身为女人……”
    张君凝故意打量了孔阙一眼：“尤其是漂亮女人，并不需要说话。别人自然会帮你找话题的。”
    “这么说来，张小姐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孔阙问道。
    “你觉得呢？”张君凝微微测过身子来……
    她今晚穿得是一身露背低胸的礼服，直接开到了齐腰处。而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把她的后背和两块完美的蝴蝶骨展现在那些目光之下……
    “毕竟是干这行的。”孔阙似乎也看明白了她的用意。
    见张君凝眉头微蹙，她立刻又道：“抱歉，我没有嘲弄的意思。相反，我很羡慕你的洒脱……”
    她心道：“毕竟，自己以前只不过是个靠陪男人喝酒挣钱的女人。相比之下，又能好到哪去呢？”
    张君凝微微摇头示意安心，不经意道：“孔总，我反而羡慕你，能够在职场杀出一片血路……”
    “像我们做演员的，混在这个圈子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用梦想做幌子，实际上只不过是想不劳而获罢了。”
    “这个行业看着很光鲜，我这样的人，看着很让人羡慕。可这里面赤棵棵的东西，外行人看不见罢了。”
    她说得有些感慨，像是自哀自怜，又像是不愤……
    孔阙点点头道：“没错。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无论在哪一行，都是一样的。不劳而获，是不存在的。”
    “谁说不是呢？”张君凝笑得有些黯然。
    …………
    “谢谢你，孔总。”沉默了片刻后，张君凝忽然道。
    孔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多亏了你这生人勿进的气场，让我少喝了很多酒呢。你可以不甩他们，我可不行。”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毕竟今天来的都是有钱人，我想自己转型做导演，需要太多钱了。”
    “…………”孔阙怔了怔，点点头。
    当她看着张君凝又如一只彩蝶般飞舞而去，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正如张君凝说得一样，她可以不甩在场的所有人，因为她的老板叫陈晋。
    而张君凝不行，几乎每一个肯掏钱的人，都是她的老板……
    …………
    …………
    “陈总，你们晋涵集团，对这个地块也没什么想法吗？”薛放朝陈晋问道。
    一听这话，杨靖芳和李港盛都认真了起来，侧耳倾听。
    原本只有三家开发商被邀标，而他们之间自然也会保持默契。
    这次来得两个搅局者，是田旺公司和晋涵集团。
    无论真假，至少田旺公司已经透露过一些东西了，那么只剩下陈晋了……
    “薛总好像很在乎我嘛？”陈晋笑道：“不如我们晋涵集团，跟海地集团合作怎么样？”
    稻叶清见：“…………”
    杨靖芳：“！！！”
    李港盛：“？？？”
    “合作？”薛放眼前一亮，憋着笑，扭头看了一眼稻叶清见。
    只见后者的脸都绿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在此时此刻，此景此景，陈晋冒出“合作”两个字，到底是意欲何为？
    闹着玩呢？

768.歪打正着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明显的变化，看来陈晋提出跟海地集团合作的事情，着实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哪怕杨靖芳和李港盛背后所属的集团，暂时还没有大张旗鼓的打算，但既然来了，肯定是有各自商业目的的。
    摊子都还没铺开呢，两个劲敌就强强联合？
    这绝不是他们愿意看见的局面。
    稻叶清见是最郁闷的！
    当初在东江市，海地集团跟晋涵集团的竞争是摆在明面上的。包括刚才，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也非常浓。
    按照他对陈晋性格的了解，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应该强力镇压海地集团才对嘛！
    合作算几个意思？
    也太不按照套路出牌了吧？
    …………
    薛放闻言，饶有兴致的问道：“陈总，能具体说说吗？怎么个合作方式？”
    “合作开发呗。”陈晋笑道：“虽然对于我们两家来说，都完全有单独开发的实力。但强强联合，噱头更足嘛！”
    “海地集团原本就在东海市有非常良好的群众基础，而我却具备舆论导向能力。”
    “薛总，我这么说话可能有点臭屁，但丝毫不夸张的话，我一条微博，就能让这个项目的销售量上涨不少！”
    “而且海地集团跟晋涵集团的合作，不也正好能证明你们传统东海企业有容乃大的博大精神嘛？”
    “自从1979年之后，东海市的标签，不都是挑战与机遇并存吗？”
    “…………”
    陈晋开始阐述一些具体的合作理念，越讲越细致，到最后连户型配比都开始说起来了……
    这么一来，反而把薛放给搞得有些迷糊了！
    他一开始只是以为陈晋是随口说说的呢，谁知道陈晋就像是已经做好了一份计划书似得，在对照着ppt讲解而已。
    而且经过陈晋从大到小，由粗至细，以点带面的详细阐述之后，薛放已经不是当作“随口说说”这样去听了，而是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陈晋仅仅是口述计划的可行性。
    甚至他已经在脑补如何用海地集团和晋涵集团的资源进行对接了……
    在场的几个人也都在心中疑虑起来，这陈晋……怕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这么做吧？
    “乓……”
    猛然间一声脆响，却见杨靖芳手似乎不小心碰落了摆在茶几上的香槟杯，落在地上砸了个细碎。
    陈晋的侃侃而谈，也因为这一个插曲而被打断了。
    “不好意思！”杨靖芳带着歉意微微躬身笑道：“陈总你继续说。我对你的经营思路也十分感兴趣呢！”
    陈晋挑眉看了她一眼，依然看透了她的用意。
    杨靖芳，紧张值88！
    坐在她边上的李港盛，紧张值75！
    显然，李港盛比杨靖芳要沉得住气一些，并没有什么举动。
    但陈晋却透过两个人的情绪值，判断出了一些事情……
    打破一个杯子而已，薛放倒没觉得有什么，依然怀着期待看着陈晋。
    如果说利益分配之类真正紧要的事情能够办妥，那么借陈晋来炒热一个楼盘，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至于两个人之间的竞争关系？
    他和吴德民不同。他本质上是一个真正的商人，没有那种颐指气使的霸道。
    利润，才是重中之重！
    …………
    陈晋顿了顿之后，摆摆手讪笑道：“不说了，这些话……我跟薛总还有的是时间聊。”
    他又道：“稻叶清先生，我倒是比较好奇，除了价格之外，你们田旺公司，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今天毕竟是交流会嘛。我还是很希望能跟你交流一下，和国在房地产开发方面的先进和特别之处？”
    “呵~”
    杨靖芳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便立刻闭嘴了。
    但从其他人的表情上，稻叶清见也能看出明显的揶揄神色。
    陈晋这分明是在拿90年代初期，和国的房地产泡沫破裂，经济大倒退在讽刺他呢！
    而且……
    现如今的华夏已经超过和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这完全是来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嘲笑呐。
    稻叶清见心道，你哪能不清楚？明显是和国内的市场接近饱和，竞争太大，才导致了田旺的国际战略出现，主要投资地也都不在国内。
    “先进和特别”？
    那完全是个笑话。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认输，而是接过了话头道：“陈总，我们田旺公司是做商业地产的，论住宅，当然不能跟你们这些本土的企业相比了。”
    “毕竟华夏现在的市场也很微妙，不是么？”
    陈晋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另外三个人也有些凝重起来了。
    泡沫！
    稻叶清见虽然没说，但话里话外，指向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这是所有房地产开发商都不愿直视，却又不能漠视的两个字。
    稻叶清见接着又问道：“陈总觉得，你们国内现在的放假，是否就已经到天花板了呢？”
    “根据贵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人均gdp是在2007年才突破20000块/人的，到去年，才不过增长到了30000块。”
    “而现在的房价……？”
    …………
    陈晋默默看了边上的几个同胞一眼，随后又看向稻叶清见，心中笑开了花！
    自己总算是激怒了稻叶清见，或者说……是让他的情绪波动剧烈起来了。
    如果按照年纪计算的话，和国国内经济大倒退后的萧条期，正是稻叶清见刚刚踏上社会的时候。
    显然，他应该没有对那个年代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吧？
    但是……
    这与陈晋都没有关系。
    其实他刚才一开口提出跟海地集团合作这个话题时，无非就是在顾左右而言其他罢了。
    虽然能一下子说出来那么多详实的内容，纯粹是平时累计的结果。
    陈晋现在已经亲手打造了一整个东江市的烂尾项目再开发，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眼界，绝不是一般的开发商能比拟的。
    只不过说着说着，他发现了几个人的情绪变化……
    薛放是真的心动了！
    而杨靖芳和李港盛的紧张，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陈晋心想，就算这次没有自己跟田旺公司的搅局，恐怕拍卖也不会那么顺利……
    至于稻叶清见？
    陈晋已经打定主意了……
    自己鞭长莫及也就算了。可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是绝不会让华夏任何一寸土地，被和国人打上烙印的。
    虽有理想化有时候很偏执，很可笑，但陈晋就是准备这样做！
    哪怕暂时放弃自己的其他计划，也在所不惜！
    你可以说陈晋幼稚，也可以说他无聊，但在他的心中坚定的认为，在自己有实力之后……
    也就别怪我欺负人了！
    …………
    “稻叶清先生是怎么看的呢？”陈晋笑道：“如果你们认为目前我们国内的房价已经到了天花板，也不会带着大笔资金来投资吧？”
    “否则岂不知要亏本？”
    “真要是那样的话……”
    “说得不好听一些，那就是……”
    “连吃口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嘛！”
    …………
    “噗！”
    杨靖芳直接笑喷了，李港盛也是一脸的精彩。
    薛放更是直接拍起大腿来！
    陈晋也不管稻叶清见的表情如何，接着又道：“以前都是大段大段硬邦邦的，现在恐怕只剩一点稀的了。”
    “稻叶清先生，你吸管用得习惯吗？”
    “啪！”
    稻叶清见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刚要爆发，却见陈晋目光一凛，死死的盯着他！
    “…………”
    “呼~”稻叶清见深呼吸了一口，轻笑道：“陈总，这里毕竟不是东江市！”
    陈晋耸耸肩：“恐怕对于你们来说，哪里都是一样的。”
    言罢，他就站起身来说道：“我想，恐怕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他就转身出门了，另外三个人也对稻叶清见点点头，跟了出去。
    这时外面稻叶清见的随从走了进来，对他一鞠躬道：“社长，你的讲话还有10分钟就开始了。”
    “取消！”
    稻叶清见无奈而又恼怒的应道。
    他甚至都可以立刻摆脱被陈晋侮辱的怒气，只是郁闷于今天的失败……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陈晋刚才到底看出来多少东西？
    又或者陈晋所说的，要跟海地集团联手合作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
    “陈总，接着聊聊吧？”刚走出包间的大门，薛放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晋应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杨靖芳和李港盛，已经朝另一侧走去了。
    那边虽然也有通往楼下的电梯，离得却比较远了。
    陈晋微微一笑，跟薛放一起下了楼。
    角落里的孔阙其实一直都在等着陈晋出来，所以她站的位置虽然属于大厅的角落，却是挨着电梯的。
    然而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陈晋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上前。
    孔阙点点头，下意识的看向正站在人群里像花蝴蝶一般飞舞的张君凝……
    陈晋也看了一眼，哼笑了一声。
    薛放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瞥了一下，根本没去搭理，而是对陈晋热情道：“陈总，你刚才说的合作计划，能跟我更详细一点说说吗？我很感兴趣！”
    陈晋瘪瘪嘴，跟他一直走到了大厅外面的甲板上，摸出烟来叼着，散给薛放一根，笑道：“薛总，我那都是忽悠和国小矮子的，你也信？”
    薛放：“…………”
    他苦笑道：“可你说的一套接一套，有板有眼的，我很难不相信呐！”
    “而且我觉得你的计划可行性很高！”
    “原本确实只是忽悠。”陈晋这才笑道：“不过现在不是了。”
    薛放眼前一亮，忙道：“陈总请说。”
    陈晋哼了一声，忽然认真道：“薛总觉得，在东江市，吴家如何？”
    “蛤？”薛放有些不懂陈晋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一茬来。
    他在东江市的根基并不深，只知道陈晋跟吴家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不清楚其中的详细情况。
    至于后来东江市的大动静，这唇齿相依的两座城市，他自然是知道的。
    于是薛放想了想，应道：“树大根深，八风不动。只不过……命不够硬，所以撑不住这么大的局面。”
    “那薛总觉得，你们海地集团在东海市，比之当初吴家在东江市又如何呢？”陈晋接着问道。
    薛放：“…………自然是不能比的。陈总，这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我们毕竟只是生意人，只是棋子而已。或大或小……”
    “你既然明白就好，省的我浪费唇舌了。”陈晋接嘴说道：“吴家……老想着搞死我。所以我就只能把他们先搞死了。”
    “！！！！！！”
    薛放瞬间就愣住了！
    这可比陈晋要跟他合作跟让他惊讶！
    不仅仅是惊讶，还有心中猛然升起的警惕……
    陈晋轻笑一声：“所以，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不要再去想，再去做那些不该想，不该做的事情。”
    “否则的话……这里是东海市，是你的地盘没错！可你海地集团，比当初吴家在东江市又如何呢？”
    他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把薛放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陈晋却没说完，接着道：“当然了，你也可以完全当我是吹牛比的。”
    “然后我接着看戏就行了。”
    “看戏？”薛放皱眉问道：“陈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
    从另一侧电梯下楼的杨靖芳和李港盛，远远看见陈晋和薛放去了甲板，便一转身进了通往客房的通道。
    今天这艘游轮是被田旺公司包下来的，并没有住客，所以这条通道里并没有人。
    杨靖芳在前面走着，后面的李港盛跟着，再次拐过一个弯后，才停了下来。
    “杨总，你怎么看？”李港盛直接开口问道。
    看表情神态，与杨靖芳非常的熟络，全然不似在众人面前的生分。
    只见杨靖芳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女士烟来，将细长的香烟点燃后，凝重道：“不好说，听陈晋的计划，十有八九是确有其事了。”
    “那我们的计划……？”李港盛皱眉道：“还要继续吗？”
    “如果只是海地集团一家的话，我们两家联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要是再加上晋涵集团……”
    “陈晋在这个地区的号召力，确实非同一般！”
    杨靖芳在沉思着，没有立刻回答……

769.你来我往
    薛放还在回味着陈晋刚才说的话……
    毕竟海地集团原本是打算要吃下东江市场的，这也有利于他们的阶段性发展。
    只不过他在陈晋面前碰了个灰头土脸回到东海市之后，这个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下来了，却不等于放弃。
    避其锋芒而已。
    实际上这段时间海地集团，尤其是薛放。鉴于他个人的原因，一直都在让戴可除了继续在东江市慢慢开展工作之外，更是无比留心陈晋的动静。
    只不过无奈的是，戴可毕竟没有一个特别方便的身份，所以对陈晋的了解，也仅仅是基于媒体中的报道加上一些小道消息而已，并没有一个特别准确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也没有一个直观而全面的判断。
    所以薛放打心眼里希望自己可以把陈晋刚才的话当作放屁，当作吹牛比。
    然而……
    做不到啊！
    谁让陈晋吹过的牛比，全都一个一个实现了呢？
    这些事实才是最让人绝望的证据。
    而且根据戴可给他的一些可靠的碎片信息，也确实表明了，吴家的事情，至少有两三家大型企业牵扯在里面。
    以晋涵集团的势头，真的很有可能是在漩涡中活到最后的那一个家……
    毕竟，就连金厦集团都被晋涵集团给收购了！
    仅仅刚刚曝光的消息，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决定性的考虑因素。
    …………
    薛放神色复杂的看着陈晋，有些犹豫，又不敢不信，郁闷之极。
    陈晋笑了，开口道：“薛总，真的非要跟我实打实的过两招才服气吗？”
    “你就不怕玩脱了，让整个海地集团步了金厦集团的后尘吗？”
    “…………”
    薛放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随后认真点点头道：“陈总，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歪脑筋了。”
    “呵~”陈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信或是不信，都不重要。反正他永远都不可能跟薛放成为真正的朋友，撑死了也就到利益合作这个程度了。
    “那么，陈总……”薛放问道：“你刚才说的看戏，是什么意思？”
    陈晋瘪瘪嘴：“难道除了我和稻叶清见，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杨靖芳和李港盛吗？”
    “他们？”薛放蹙眉道：“他们其实去年就已经到东江市了，只不过一直都在走商业地产的路子。这也是他们百越省和香江开发商的老路子嘛。”
    “毕竟他们的主要市场都在香江和南洋，做住宅的话，难免会有些水土不服。”
    “而且其实……”
    薛放思量了片刻，认真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的价格到不了这么高。这点默契，应该还是有的。至少短期内，他们不会乱碰我们的奶酪。”
    “呵呵~我看你们父子真的是清闲日子过得太多了。”陈晋有些嘲弄道：“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接受贵族教育的大小姐，会无端端的打破杯子吗？”
    “她只是不想让我继续说下去罢了。”
    …………
    …………
    “杨总？”李港盛又问了一句。
    这次两家暗中的合作，是以龙仓集团为主导的。这从双方派到东海市的人选就能看出来。
    杨靖芳可是龙仓集团董事长杨r的独生女，而且她也已经是龙仓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了，明摆着的集团接班人。
    在东海市，杨靖芳的话语权可谓是说一不二！
    而反观李港盛？
    始终只是兆基集团的一个员工而已。
    所以见杨靖芳沉思不语，他也有些焦虑起来。
    两家这一次的合作非常隐晦，各自甚至还在过去一段时间的项目上，采取过敌对的姿态。
    为的就是能在关键时刻，一举奠定在东海市住宅市场的地位！
    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27万方的占地面积，对于寸土寸金的海东新区来说，甚至对于整个东海市来说，都是绝佳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两家要正式联手了！
    …………
    “陈晋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呐！”杨靖芳终于应声了。
    她有些不解道：“海地集团跟晋涵集团在东江市是有一些小争斗的。看陈晋在东江市做的那些事情，明显是个非常霸道的人。现在更是连金厦集团都收购了……”
    “我明白了！”
    她恍然大悟道：“晋涵集团花了300个亿收购金厦集团……”
    “他们……应该是资金链出现问题了！至少，也是资金链不够充足了。”
    李港盛一怔，随后想了想，立刻应道：“没错。否则他完全没必要跟海地集团合作。这么看来的话……”
    “只要不让他们的合作达成，我们就可以凭借资金优势硬吃这个地块。”杨靖芳认真道。
    李港盛闻言，亦是赞同的点点头。
    …………
    …………
    “陈总，你的意思是……杨靖芳和李港盛准备联手？”薛放的语气凝重起来。
    经过陈晋的提示，他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忽略的这种可能性。
    而更让他感觉到有些胆颤的是，刚才杨靖芳和李港盛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呐，陈晋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薛总，所以才说你们是过得太安逸了。这些都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呐。”陈晋笑了。
    他接着道：“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27万方，就算18000的单价好了，那也是至少50个亿。”
    “要是再加上开发建设费用……”
    “成本搞不好上百亿！”
    “要是再被抬了一手价格的话……”
    “这是要做今年地王的节奏呐……”
    薛放抬手道：“陈总，合作吧！我以最大的诚意向你发出邀请！”
    “我再考虑考虑吧。”陈晋摊了摊手：“毕竟嘴上说说，可代表不了什么诚意。”
    “额~”薛放有些尴尬，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唐突了。
    确实，两家大集团公司的合作，哪有这么简单就说定的？
    而且，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是不是真的联手了，也还有待考证。
    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起后路来了……
    要是真的面临那个局面，自己应该如何自处？
    拼钱肯定是不现实的。海地集团说起来是破千亿的市值，可实际上只有他和薛国祥才知道，集团内部的流动资金也就那么两三百个亿，绝大多数的项目，还是依靠贷款的资金在转动的。
    真要是拼钱的话，单就这一个项目，就有可能把海地集团拖垮。
    每个月一睁眼就有几十个亿的贷款在等着自己还的滋味，可不算太好受。
    这也是他对陈晋极度忌惮的一方面。
    要知道，晋涵集团的项目，除了陈晋主动背上的债务，可还没有任何贷款，全都是靠现金解决问题的。
    这可怕的现金流啊！
    羡慕嫉妒恨~
    …………
    …………
    陈晋说完，就翻身回到了大厅里，正巧看见杨靖芳已经端着酒杯在被一些小开发商套近乎了，而李港盛也搂着一个“商务伴游”的美女哈哈大笑着。
    稻叶清见还不见人影，想来是放弃今天的交流会了。
    他是最悲哀的。好不容易整了个交流会，砸了一大把钞票下去，想要把陈晋树立成所有人的公敌。
    结果陈晋却像是换了个人似得，全然没有往昔的峥嵘霸气，转眼就朝着海地集团扔橄榄枝了……
    这种熟悉了一个人的行事作风之后，忽然间的转变，是做难以捉摸的，同时也是最难以应付的。
    …………
    杨靖芳见陈晋走了进来，不失礼貌的甩开了身边的狂蜂浪蝶之后，就朝他迎了过去。
    众人一见是陈晋来了，也只能无奈的散去。
    杨靖芳的外貌不并不算出众，或者说就算用“平庸”来形容都算客气的。
    但是作为龙仓集团的副董事长，第二大股东，她却又是个“钻石大龄剩女”！
    哪个男人要是能一亲芳泽的话，起码少奋斗三辈子……
    虽然都知道不现实，但男人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爱做梦嘛。
    所以看着杨靖芳走向陈晋，后面的一众男人都有些郁闷……
    看来有钱的女人，也是喜欢年轻帅哥的嘛？
    …………
    “陈总！”她热情的打着招呼：“刚才一下楼没看见你，还以为你离开了呢。”
    “游回去吗？”陈晋笑道：“这里离海岸线可有十几公里远呢！”
    杨靖芳捂嘴：“陈总真会说笑！”
    接着，她又认真道：“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这是我的荣幸。”陈晋点点头，转而又跟她晃悠到了大厅的角落里。
    李港盛和薛放都看见了这一幕，接着便心有灵犀似得，相互之间对望了一眼。
    李港盛露出了笑容，含笑致意，薛放却是笑不出来了，只能点点头算做礼貌的应答。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杨靖芳找陈晋单聊？
    不外乎那一个目的了……
    …………
    “陈总，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跟海地集团的合作计划，能不能跟我继续聊一下？”
    杨靖芳对陈晋笑道：“我也挺好奇你的经营思路。”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只不过之前是借口，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的了。
    陈晋耸了耸肩笑道：“杨总，该说的，其实我也说得差不多了。再多，就算商业机密了吧？”
    “我说也可以，但是你得花钱买喔！”
    杨靖芳一挑眉，随后笑着点上烟道：“陈总，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与其找海地集团合作，不如跟我合作？”
    “毕竟对于海地集团来说，我们都是外来的和尚嘛！”
    闻言，陈晋心道果然没错。
    杨靖芳一提出要跟他单独聊聊，他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
    如果自己真的跟海地集团合作的话，是他们绝不愿意看见的结果。那么拉拢自己进入这个合作的小团体，就势在必行了。
    于是他也更加确定了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绝对存在隐形的合作关系了。
    这算是今天一个不大不小的收获。
    事实上这两家的目的跟他是一样的，都是要在东海市站稳脚跟。
    一个“准地王”的项目，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只不过区别在于，他们选择了联手入侵，而陈晋还在伺机而动。
    听杨靖芳这么一说，陈晋忍住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没有往薛放那边望去，而是直接用活点雷达查看了薛放的位置……
    他又走出大厅去到了甲板上……
    …………
    “是你，还是你们？”陈晋微笑着回应道。
    杨靖芳一愣，随后双眼中爆发出惊喜的神色，异常欣喜道：“陈总，能跟你这么敏锐聪慧的人合作，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之一。”
    “杨总，别急着下定论。”陈晋朝门口一昂首：“我可还在待价而沽呢。”
    杨靖芳诧异道：“陈总，你不会以为，海地集团能真的分你肉吃吧？”
    “肉是靠自己抢的，等着别人分，不是我的风格！”陈晋呵呵一笑。
    …………
    …………
    “爸！”
    薛放拿着手机，神色凝重。
    薛国祥那边声音有些微喘，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应道：“大晚上的，什么事？”
    “是这样的~”薛放把今晚的事情都跟父亲说了一遍。
    项目负责人是他没错，但局面跟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让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薛国祥听完，哼了一声，对话对面传来一声慌张的道歉。
    随后他的声音才传出来：“你说的都是原话吗？”
    “是的。”薛放应道。
    父子之间早就有了默契，在转述他人消息时，一定用当时的原话，甚至是原本的口吻。
    华夏的文字语言博大精深，一字之差，一个声调的变化，都是不同的意思。
    这是为了能够最准确表达意思。
    薛国祥亦是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破局。”
    “既然都不按照套路出牌了，那我们也玩一手阴的！”
    “爸，你的意思是……？”
    “嘿嘿……”
    薛国祥对着儿子如此这般的叮嘱了一番，惊得薛放目瞪口呆。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他诧异道：“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反应啊？”
    “薛放，你不要被其他事情束缚了自己的思维。一切都只是生意而已……”
    …………
    …………
    “陈总果然名不虚传！”杨靖芳听完陈晋的话，由衷赞叹道。
    她以前对陈晋的了解，只来自于新闻媒体和一些零散的消息。
    对于人格测写，她自认是很有一手的，所以判断出了陈晋是一个非常霸道的人。
    只不过在这份霸道之上，她原本坚定的认为，陈晋的成功并不是偶然的，而是被别人扶上去的。
    傀儡而已。
    但是今天见到面，有过交流之后，才惊讶的发现，自己以前的看法错的简直太离谱了！
    陈晋的成功确实不是偶然的，但是换一个人处到他的位置上，就绝不可能成功。
    在他的那份霸道之下，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头脑……
    而对于她的夸赞，陈晋并没有多开心。
    因为事情好像又有变化了！

770.选择被谁艹？
    “陈总？”杨靖芳见陈晋明显的迟疑了一下，还以为是他对自己的建议有所意动，于是又唤了一声。
    陈晋却是摇摇头道：“杨总，现在离6月1号还有几天时间呢。我们都不用这么急着做决定。”
    说罢，他点头致意，转身离开，把杨靖芳一个人甩下了，弄得杨靖芳有些莫名其妙。
    哪有这样话说到一半就闪人的？
    这时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个“？”。
    抬眼看去，李港盛有意无意的瞥了她一眼。
    “还没成。”她回复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人群里，继续所谓的社交。
    李港盛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也没什么表情，继续对身边的女伴卡油。
    而陈晋则是回到了孔阙的身边。
    “陈总？”孔阙问道：“怎么样了？”
    “他们有什么目的？”
    陈晋模棱两可的笑道：“一个个的，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呐！”
    这时薛放进了大厅，站在入口的地方环顾了一圈。
    看见陈晋已经跟杨靖芳散开了，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只是随意找了张沙发坐下来。
    另一侧的张君凝还以为他是在找自己呢，急忙脱身，乖巧的挨着薛放坐下了……
    “活成这样，其实也挺可怜的。”孔阙看在眼里，默默说了一句。
    陈晋挑了挑眉毛，揶揄道：“同病相怜的感慨？”
    “我才没那么矫情呢。”孔阙白了他一眼。
    …………
    接下去的一整个交流会，几个人都没有再有私下里的交流了，一直被众多同行簇拥着。
    其实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各家企业在东海市的威望了！
    薛放那里，是所有人都必须去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敬杯酒，然后又安静的离开。
    宛如王者，骄傲而高冷。
    杨靖芳和李港盛，则是有不少人都愿意跟他们多聊一聊。
    就算不能合作，哪怕是自己企业的一些问题跟他们请教探讨，也是有好处的。
    这个世界的阶层从来都是泾渭分明的。
    别人的格局不同，看问题的眼光和高度自然不同，给出来的解决方法也就不一样了。
    当然了，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在打哈哈，只有真正遇见了一些有可能合作的建筑商，才会稍微认真一些。
    至于陈晋……
    就像另外四家一样，现在都摸不准他到底要干嘛？所以面前反而冷清了一些。
    毕竟单论企业规模和知名度，他是在场的大佬中，最弱的一个。
    在稻叶清见不再露面的情况下……
    …………
    又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时间已经临近晚上十点了。
    游轮已经靠岸，下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安排宾客们离开了。
    直到这个时候，稻叶清见才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算是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只不过他的目光始终都在那几个人的身上不停的流转着，眉头紧锁。
    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他其实一直都在跟田旺济海视频通话，回报情况……
    然而情况并不容乐观。
    原本他认为今天就算不能达到目的，充其量也就是损失一些包船的钱罢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是陈晋之前的行动，他也通过手下人的回报知道了。
    晋涵集团明里暗里的跟另外几家看上去似乎都有些暧昧关系，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心。
    也不知道怎么的……
    田旺公司就变成五家竞争者中最劣势的了？
    这种剧烈的水土不服，让稻叶清见彻底没了主意。
    …………
    …………
    各人的车子自然有人帮他们开到码头来。
    还是陈晋开车，孔阙坐在了副驾驶上，她不苟言笑的模样，让陈晋有些尴尬。
    对于竞争对手，甚至是对于不相关的人，陈晋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唯独面对自己人不行！
    包括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陈晋希望自己得到他们的归属感和爱戴，而不仅仅是简单而赤裸的雇佣利益关系。
    所以他其实一直非常重视大家的心态问题。
    “怎么了？还在想那个张君凝？”陈晋开口问道。
    孔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讪笑道：“我有种自己跟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感觉。”
    “不同的是，她需要陪薛放上床，而我不需要陪你上床……”
    “…………”
    陈晋忽然有些后悔了，没事情瞎叨逼叨个什么劲？
    这下好了？怎么回应这句话？
    他顿了顿，只能岔开话题说道：“好像除了我，你就是集团里加班最多的人了吧？”
    他接着道：“我听说，刚开始的时候……有好多人不服你，甚至不服我。”
    “不服我不要紧，我是老板，发工资的人，不服也得服。只不过不服你嘛……话就比较难听了，其实我都知道的。”
    孔阙冷着脸道：“别说了。”
    然而陈晋已经说出口了：“都说你的我的蜜儿嘛？毕竟你一个人就管着行政和财务，还有人事，也是你一个人在管，权利太大了，难免会有这种声音……”
    “…………”孔阙扭头望向陈晋：“何必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陈晋嘿嘿一笑：“我就是想告诉你，之前王政翰不是弄了个上级满意度的匿名调查吗？”
    “你是第一名喔！你手底下的员工，现在都已经对你很服气了！”
    “所以你得到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也值得这样的回报。”
    “所以，你是真的想多了……”
    陈晋扯了一通，终于又绕回了这个话题道：“不过，其实我也并不鄙视张君凝。”
    “这个世界在某些时候是很畸形的。要么被别人艹，要么被生活艹，多么简单的选择题？”
    “又或者，她乐在其中也说不定呢？”
    孔阙白了他一眼：“我有时候真的很不喜欢你的这些论调，却又无法反驳……”
    “还有，你说的……是看了前两天的新闻才想到的吧？”
    “额~”陈晋一时语塞。
    他也是脑子一转，才想到这一茬的。
    前几天有个新闻，说的是某地警方在对宾馆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抓获了一个失足妇女正在失足……
    审讯之后，这个29岁的失足妇女交代的事实，让人大跌眼镜！
    她并不是个全职“失足妇女”，而是兼职的。她本身生活在相邻一百多公里的另一个城市，有丈夫有孩子，还有体面的工作，月收入大概四五千，在那个小城市，已经算不错了。
    然而因为跟丈夫一起买了房子，每个月的贷款大概需要五千块左右。而她和丈夫加起来的收入才不过勉强万八千，便有些感觉不敢重负了。
    为了早日能还清贷款，她才在其他人的介绍下，每个周末就跑到外地干起了这个行当……
    “要么被别人艹，要么被生活艹，我选择让别人艹，就能生活的好一点。”
    这句话是她拘留处罚完毕之后，自己发在微博上的，还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有些人会抨击她的三观不正，想着不劳而获，不肯通过其他手段增加收入。
    也有些人会觉得她虽然有错，却值得同情。毕竟一个有家庭有工作的女人要下定决心做这个，必然也是有过激烈思想斗争的。
    更有一些人，会说得很难听，说她只是为自己的天性放荡找了一个理由罢了……
    总而言之，键盘侠的可怕，总是在每一个热点新闻下面不断展现着。
    …………
    “你对这事怎么看？”孔阙忽然笑了，对陈晋问道。
    陈晋一怔，应了一句：“关我屁事！”
    “说说嘛，就是探讨而已。我很想知道你的看法。”孔阙继续道。
    “…………”陈晋无奈之下，只好蹙眉道：“我给你讲个我的真实经历？”
    “嗯？”孔阙更加好奇了：“你快说！”
    陈晋抿了抿嘴，苦笑一声：“其实我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也喜欢过别的女孩。”
    “这又不稀奇！”孔阙无语道：“谁都会有那么几个暗恋的对象吧？”
    “毕竟人是视觉动物。惊艳总是能让人心生涟漪的。”
    陈晋摆摆手道：“听我说完。”
    “我读的那个野鸡大学，算是另一所本科院校的继续教育学院，也就是成教。”
    “所以大学二年级临毕业的时候，因为原来在外面租用的校舍要拆迁了，我们就搬回了本校新建好的校舍。”
    “当时我遇见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是本校外语学院的。”
    “不管是身材样貌，还是谈吐举止，在当时的我眼中，都是完完全全的女神级别。”
    “她才大二，本专业的学分都已经修够了，还选修了第二专业。”
    “我当时就想，她跟别的女孩一定不一样，有思想有内涵，奋发向上，拼搏努力，简直就是完美！”
    “可是……”
    陈晋轻叹了一口气，讪讪一笑：“当时每个周末我都会出去贴小广告赚钱。”
    “某一天，正好碰见她做兼职模特，在外面街拍。”
    “那天我都忘了挣钱这回事了，就看着她在烈日下拍着冬季新款，热到汗流浃背，却乐此不疲。”
    “她应该也是看见我了，还朝我笑了……”
    “当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孔阙听着，看着陈晋的表情，却发现他的眼中并没有留恋，只有些感慨。
    她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
    陈晋笑道：“那天等到她拍完，我跟她一起回学校。”
    “在公交车上，我就跟她聊了起来。原来她以前就对我有印象，只不过没怎么接触。”
    “那天聊的真是畅快呐……”
    “从长相、兴趣等等，都那么的合拍，真是欣喜！”
    “结果下车之后，我们朝学校走着，路过了一家宾馆。”
    “她跟我说，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
    孔阙一抬眼，刚要问，却猛然回想起来，陈晋似乎跟她说过，和她的那次，才是第一次……
    “那……？”她问不出口了。
    陈晋微笑道：“她说，她最近挺缺钱的。也不习惯跟别人借。一晚上，让我给她两千块钱就算两清了。”
    “我当时都傻了！一直都听说，拍平面的模特收入不都挺高的吗？”
    “结果她告诉我，她的开销也很高……”
    “衣服鞋子，包包首饰，还有化妆品，都太贵了。她其实是入不敷出的。就连信用卡都已经透支了好几万了。”
    …………
    “…………”
    孔阙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虽然陈晋现在说起这件事情来，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但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忽然人设崩塌……
    “我后来借了她两千块钱，留下了一张借条，约好了三个月之后还给我。”陈晋耸耸肩：“后来她还了，就是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
    “我当时就想啊，两千块钱，我要贴多少小广告才能赚回来？就为了这？好像有点不值呢。”
    孔阙应道：“你就不怕她不还吗？”
    “怕呀！”陈晋理所当然道：“但一想到她拍照的时候流汗的样子，就有点盲目了。”
    “我又不是神仙，还能永远保持理智？”
    孔阙扑哧一笑：“没有睡她，就已经理智的很可怕了吧？”
    陈晋耸耸肩，不置可否。
    “那后来呢……？”孔阙追问。
    陈晋瘪瘪嘴：“后来……”
    “有一次贴小广告的地方比较远，没有回来的公交车了，我就在别人扔在门口不要的破沙发上对付了一夜。”
    “又热又燥，差点被蚊子抬起来咬！”
    “当时我就挺庆幸，自己是个男的。除了自己拼命，没别的出路。”
    “如果我是个女的……？”
    陈晋没继续说下去。
    这对于他来说，算是非常不堪的过往。也算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心里冒出过的念头变成的秘密。
    但孔阙在这一刻，才忽然觉得陈晋还是陈晋，那个拿着自己身份证，怕被仙人跳的小年轻，而不是现在这个叱咤风云的商界新贵！
    就在两个人的对话中，车子回到了公寓楼下。
    经过孔阙门前的时候，她刻意笑道：“我最近其实也挺缺钱的，你给我200万，就算两清，怎么样？”
    “无聊！”
    陈晋打开自己的门进屋之后，直接就反锁了！

771.各怀鬼胎
    就在陈晋锁门的同时，薛放的恩佐法拉利也已经驶入了父亲所居住的小区。
    作为一个年过半百，华发已生的中老年人，薛国祥平时的作息是非常有规律的。
    也只有这样养生健康的作息和坚持锻炼，才能让他的身体保持活力和精力，细细品味金钱带给他的各种享受。
    一辈子不容易，他可不想老来望那啥空流泪…
    更别说儿子还算优秀，集团里的事情已经基本上手了。
    而且老婆也早就离婚移民了。
    所以他平时都处于半隐退的状态，不是大事，他不至于露面。
    只不过……一块东海市的“准地王”，确实是大事！
    所以他今天才没有早睡。
    “爸。”薛放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坐在客厅的父亲唤了一声。
    薛国祥点点头，把倒好的酒递了过去。
    见父亲如此镇定自若，薛放心里原本的一些隐忧也就消散了。
    之前他得到陈晋的提醒，才刚刚想到杨靖芳和李港盛是存在联手这个可能性的。
    再加上陈晋已经明目张胆的告诉了他，吴家的倾塌就是陈晋一手造成的。
    在这样的震撼下，薛放确实有些慌神了。
    所以他才会直接开口向陈晋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却又被陈晋给轻飘飘的推开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杨靖芳跟陈晋单独有过交流之后，薛放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父亲了。
    而父亲，也确实很快就帮他找到了一条出路。
    …………
    “爸，我始终还是认为，跟陈晋合作最符合我们目前的利益。你缺说放弃他，具体是怎么考虑的？”薛放带着请教的口吻朝父亲问道。
    薛国祥抿了口酒：“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以前也没太跟你说过。”
    “嗯？”薛放一怔，有些纳闷。
    他今年都已经33岁了，从三四年前就开始接手海地集团的业务。到了这一两年，基本已经能把所有工作都理顺了。
    包括集团内部许多隐秘的资金安排和人脉关系网，他也在父亲的引导下渐渐接手了。
    按理说，集团里应该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了才对啊！
    “陈晋其实……没有说谎。”
    薛国祥用了这么一句话作为解释的开头。
    薛放顿时眉头紧锁。
    只听薛国祥接着说道：“你应该跟梅广连挺熟的儿子吧？”
    “是挺熟的。”薛放点头应道：“我的小跟班嘛。这不是早几年你吩咐我跟他搞好关系的？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
    薛国祥笑道：“那你说，我跟梅广连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爸，你真以为我这么傻啊？”薛放有些无语。
    自己怎么说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被父亲这样鄙视，难免有些不悦。
    薛国祥却道：“陈晋跟梅广连的关系，跟我和梅广连的关系，是一样的。”
    “或者换句话说，他在积极的准备取代我……”
    “爸，你等等。”薛放有些迷糊了：“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薛国祥认真道：“你不要那么多话。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
    …………
    陈晋洗完了澡之后，叼着烟来到了阳台上。
    尽管时间还不到6月份，但地处江南的东海市和东江市一样，不闻春秋，只见冬夏。
    所以哪怕赤膊，陈晋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寒冷。
    而且略带着一丝凉意的夜风，还可以帮助他理清楚思路……
    他确实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当前的局面了。
    杨靖芳和李港盛的联手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这一点杨靖芳已经几乎等于明说了。
    当陈晋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借着当时的局面，分别看看两边能给他开出来什么样的条件？
    所以他才会主动告诉薛放一些事情，并且也没有拒绝杨靖芳的邀请……
    只不过，薛家父子的反应，还是让他无比的意外啊！
    当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的联手之势已成时，晋涵集团进可攻退可守，撑死了就是不要这个项目，不赚这笔利润罢了。
    陈晋有的是机会徐徐图之。
    但海地集团不行！
    如果是其他的地块也就算了，海东新区，内环以内的位置，搞不好就是今年的地王……
    这就不单单是利润的问题了。
    作为东海市本土的开发商，海地集团必须捍卫它作为东海龙头的尊严！
    更重要的是，在这两年当中，薛家父子需要转到足够多的钱，来保证他们和梅家依然处于一个和谐的关系中！
    陈晋相信自己来到东海市所释放出来的信号，薛国祥其实已经看的很明白了……
    身处上京城的那位好朋友，对他这几年来的表现，似乎不是太满意呐！
    所以海地集团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的跟陈晋合作。
    无论如何，先把外来的和尚给压制住，否则一旦被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抓住机会，他们两家的爆发力绝对不容小觑。
    东海市的市场格局，也就很有可能打破目前海地集团一家独大的情况了。
    这显然是焦启寿所不能接受的结果！
    陈晋一开始安的就是这个打算，逼迫海地集团为了保住现有的资源而就范，无论如何先出让大量利润给自己。
    这样一方面显得晋涵集团和海地集团能够精诚合作，稳住东海市的局面。
    而另一方面，也可以让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站稳脚跟……
    …………
    “这是陈晋的阳谋！你明白了吗？”薛国祥对着儿子认真道：“田旺公司现在是处境最尴尬的。”
    “只要兆基和龙仓联手，我们和晋涵联手，田旺公司连个屁都捞不到！”
    薛放闻言，点了点头，完全赞同父亲的看法。
    然而他的父亲却又冷笑道：“但是陈晋这个人，太理想化了！”
    “他以为像这样的谋略，就可以逼我们就范？”
    薛放还是不确定道：“爸，我们真的要跟和国人合作吗？”
    “有什么问题吗？”薛国祥略有些不悦道。
    薛放摇了摇头：“问题自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陈晋摆出这么一个局面来，我总担心他会有后手……”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什么后手？”薛国祥冷哼道：“论实力，和国人最弱，也就最好控制！”
    “放心吧，这事情我会亲自办的。而且梅广连也说了，这次就是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了！”
    见父亲如此坚定，薛放只能点点头，选择信任父亲。

772.孤立
    772孤立
    事实上，薛放除了信任父亲，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海地集团看似简单而直接的背后，竟然还站着那几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同时他也知道了，陈晋在东江市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从那个深坑里爬出来，却转头又立刻跳进了另一个更大更深的漩涡里！
    “爸~”薛放有些尴尬道：“这些事情，其实你可以早点跟我说的。”
    “这都是掉脑袋的事情，怎么说？”薛国祥不悦道：“你平时也嘴巴严实一点，别一高兴什么都往外说。”
    薛放点点头，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容易骄傲狂妄，否则当初也不可能直接把电话打到蒋艺涵的手机上了……
    接着，薛国祥又跟薛放说了许多他以前并不知道的事情，最后语重心长道：“薛放，爸爸已经把我们海地集团压箱底的东西都交给你了。”
    “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也就退休了。接下去，就看你的了。”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了！”薛放郑重其事的应着。
    与此同时，陈晋看着薛家父子俩的情绪值，皱了皱眉头！
    薛国祥是决心值异常的高，颇有一种鱼死网破的壮烈味道……
    但是薛放的心态，就显得非常诡异了！
    “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陈晋权衡了片刻，苦笑着看了看自己剩下的积分，咬了咬牙，砸下去50万积分，兑换了“永久实时监控目标思维”，对薛放进行了实时监控。
    虽然收购金厦集团的300个亿，又给陈晋带来了300万的积分，可是一下子就被活点雷达扣掉了50万积分，还是让陈晋一阵肉疼！
    不过当陈晋点击薛放的名字之后，屏幕上开始显示出薛放的实时思维来……
    陈晋挑眉，定睛仔细看了看，心中暗笑道，这50万积分花得还真是挺值的！
    …………
    …………
    薛放从父亲家里出来之后，就已经是后半夜了。
    东海市的繁华程度相比东江市则更胜一筹，所以这个时间，其实是许多旷男怨女们买醉浇愁的顶峰。
    如果是在往常的话，薛放铁定是要找个地方再嗨一下的。
    尽管他确实比许多二代都要懂事不少，可也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怎么享受金钱带来的便利。
    但是今天……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情！
    因为……
    他从心底里对海地集团的前途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而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光从纸面实力来分析的话，海地集团在东海市的根基深厚。无论是国内哪一家巨头想要跟海地集团较量较量，都必然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可是兆基集团已经跟龙仓集团联手了。
    尽管这个信息还未经过考证，但薛放相信陈晋说的话……
    “是了！是因为陈晋！”薛放猛然间明白过来。
    因为陈晋带给他的压迫感太强烈了！
    无论是在东江市的几次碰面，还是今晚的五人密会，陈晋都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跟和国人合作，真的是一个好选择吗？”薛放生平第一次质疑了父亲的决定。
    但是没办法，父亲已经决定了。
    他只能无条件的去信任！
    …………
    …………
    陈晋看着薛放的思维监控，大脑也在飞速的转动着，思量应该怎样面对接下来的情况。
    …………
    第二天一早，稻叶清见来到了办公室之后，心情有些沮丧。
    东江市的失利，已经让他在高管阶层中的话语权衰弱许多了。如果这次回到东海市之后，还不能有所建树的话，不单单是他，就连田旺济海的处境都会变得尴尬起来。
    毕竟他是在田旺济海的力挺下，才成为田旺株式会社华夏区负责人的。
    可眼前的局面……
    水土不服的症状实在是太严重了一些！
    而且他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很可能依然掌握在陈晋在手中。
    这种挫败感，让他的内心根本就无法接受。
    就在他无比纠结的时候，桌子上的对话机忽然响了……
    “总经理，海地集团的薛放来拜访你了。”
    “嗯？”稻叶清见一顿诧异，随后急忙应道：“快请进来。”
    没一会，薛放就在迎宾的带领下走进了稻叶清见的办公室。
    “稻叶清先生，冒昧打扰了。”薛放笑道。
    稻叶清见挥挥手让迎宾离开，随后一边请薛放坐下一边道：“哪里哪里，薛总大驾光临，我这小庙蓬荜生辉才对呢。”
    两个相对而坐，经过这一句没营养的寒暄之后，忽然间都顿住了，接着相视而笑。
    “稻叶清先生，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薛放直接开口道。
    稻叶清见点点头：“薛总有话不妨直说。”
    薛放缓了缓，第一句话就把稻叶清见给吓住了……
    只听他说道：“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已经联手了。”
    “什么？”稻叶清见大惊，眉头紧锁，看着薛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就算是海地集团，也很难抵挡住这两大巨头联手的威势……
    薛放，需要盟友！
    于是稻叶清见认真道：“薛总，冒昧问一句，消息可靠吗？”
    “还有……为什么会选择我们田旺公司？”
    “你还真是直接！”薛放摇摇头笑道：“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没有找上晋涵集团吧？”
    “理由稻叶清先生应该很清楚才对呀！”
    稻叶清见闻言，忍不住笑了笑，点点头道：“确实，陈总太强势了！这个时候找上门去合作，怕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的。”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薛放问道。
    “这个么……”稻叶清见心中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他还是有些顾虑。
    “薛总，还是先说清楚的好些，怎么样分配份额呢？”稻叶清见问道。
    薛放应道：“很简单。这个地块并不单单只有住宅，还有商业地块。你们公司最擅长的就是商业综合体开发了。”
    “所以住宅归我们，商业归你们。两家各司其职嘛。”
    “好！”稻叶清见立刻应道：“薛总够痛快！”
    见他应得干脆，薛放的心中却在苦笑着……
    自己这算是雪中送炭了吧？

773.决赛圈的独狼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陈晋一回神应道：“请进。”
    孔阙推门而入。
    “陈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孔阙问道。
    这里的办公室格局跟东江市的晋涵集团大致相同，用的也是透明玻璃隔断。所以不拉上百叶窗，从外面能很轻松的看见里面的情形。
    孔阙的办公室就在对面，她见陈晋已经坐在那怔怔出神许久了，于是才敲门进来。
    陈晋闻言，摇了摇头笑道：“人手调配完成的怎么样了？”
    “从总部调过来的人今天都已经来报道了。如果只是一个项目的话，暂时够用。接下来也到毕业季了，我已经联系了几所大学做校招，应该没问题。”
    孔阙认真应道。
    东海市分公司的建立，陈晋是非常重视的。
    这里是国内的经济中心，将来的战略意义甚至会比东江市总部的还要高出不少，所以半点都马虎不得。
    “住宿问题呢？还有从东江调过来的人，要确保没有抵触情绪……”陈晋接着问道。
    孔阙笑答：“陈总，放心吧。”
    “所有调到东海市的人，都是我自己一个一个面试过的。绝大多数，都是刚走出校园没多久的年轻人，有冲劲！也都很明白，只要参与分公司建立，才能得到更快的晋升嘛。”
    “而且按照你的命令，根据职级每个月都会补贴租房费用的50，还有餐费和交通费的补贴，已经是在最大程度上减轻他们的负担了。”
    “说真的，如果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能遇上这么好的公司，我也不至于……”
    孔阙忽然间噎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晋也知道她是想起了之前那一段不太值得回忆的记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宽慰，只能说道：“辛苦你了！又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要是没有你在，我自己可真要手忙脚乱了。”
    “我的分内之事罢了。”孔阙轻松的应着，见陈晋确实没什么事情，才退出了办公室。
    不过她和陈晋配合已经很久了，知道每一次陈晋这样沉默或是封闭自己的时候，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孔阙明白在战略方面，自己是帮不上陈晋什么忙的，只好去泡了一杯咖啡端了过来。
    陈晋看了看面前的咖啡，接过来放下，随后道：“这些煮完以后，不用特意帮我准备咖啡豆了，跟大家的都一样就行。”
    “？”
    孔阙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他。
    陈晋笑道：“生活还是过的糙一些好，过得太精致的话，搞不好就哪哪儿都不对了，显得事儿事儿的。”
    “我知道了。”孔阙尽管依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等她出门之后，陈晋才重新陷入思考当中……
    昨晚在跟杨靖芳交谈的时候，因为薛放之前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让陈晋觉得这次邀标的事情大局已定了。
    只要合作达成，他就有把握从海地集团手中抠出最多的利益来。
    尽管他也很清楚焦启寿让他到东海市的目的，但在目前这个阶段，他还真没想着怎样去打压海地集团的事情。
    毕竟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呐……
    可是当他看见薛放的情绪值当中的犹豫和惊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决心和决然，就知道情况不对了。
    所以他也没有一口回绝掉杨靖芳，而是兑换了薛放的思维监控，也就得知了薛国祥的决定。
    显然，他还没有把海地集团当作敌人，可薛国祥却已经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陈晋认为这是一个古往今来许多上位者都会犯的愚蠢错误……
    当一个人坐在高位太久，独食吃得太过舒服以后，就会忘记其实自己能有这一天，也是经过许多人帮忙的。
    但是过高的成就总是会懵逼人们的双眼，身边的阿谀奉承又会让人渐渐目空一切。
    渐渐的，脑子里的思维也就变成了“老子天下第一”！
    所以当挑战者出现之后，这样的人思考问题的第一步，并不是反思自身，而是试图毁灭对方。
    只有毁灭，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益不会收到损害……
    陈晋一面小心提醒着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一面也在头疼着……
    此时此刻，薛放就和稻叶清见面对面的坐着。海地集团加上田旺公司这样的组合，让他很头疼。
    兆基集团，龙仓集团，海地集团和田旺公司，这四家其中的任何一家单独拎出来，陈晋都丝毫不惧。
    昨晚的局面，也确实营造出了他想要的结果，那就是晋涵集团成为这次搏弈天平中的砝码。
    结果只因为他的选择偏向而倾斜。
    然而薛国祥就算不明智，就算骄傲，就算蛮横，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太狠了！
    实力的差距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一力降十会其实是最难应付的招数了。
    现在的局面，是2v2v1！
    晋涵集团成了那只独狼……
    这个决赛圈该怎么打？
    陈晋还在思考着……
    其实他是有一个突破口的，只不过这个突破口，还不方便在这个阶段使用！
    一直以来，陈晋的作风都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只要出手了，就必须要一举定乾坤！
    所以……
    这种关键的突破口，早一天不如晚一天！
    …………
    …………
    同一个时间，杨靖芳和李港盛也在市区的某家咖啡店碰头了。
    他们这次的联手很隐秘。虽然暂时还没有引人注意，却也一直都很小心。
    “杨总，你对陈晋这个人怎么看？”李港盛啃着一块红豆饼问道，面包渣子散了一身，他却毫不在意。
    这么一个矮胖肉球般不修边幅的形象，反而把颜值并不高的杨靖芳衬托成了一个美女。
    这幅画面确实很有些灰色幽默的味道。
    杨靖芳皱了皱眉头，应声道：“我看不透，很不简单。我觉得我们之前有点太小看晋涵集团了，或者说……是有点小看他了。”
    “评价这么高？”李港盛亦是蹙眉：“那接下来怎么办？拉他入伙吗？我看这小子，野心可不小。”
    “是啊~岂止是野心这么简单……”杨靖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李港盛听她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杨总，是杨先生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呵呵~”杨靖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李港盛口中的这位杨先生，说的自然是她的父亲，龙仓集团的董事长，杨r。
    见她故作出一副高深模样，李港盛似乎有些不耐，郁闷道：“杨总，虽然这次合作是你们龙仓主导。但必要的互通消息，还是应该的吧？”
    杨靖芳再次轻笑一声：“你们栾先生就没跟你说点什么吗？”
    “你可别告诉我，你昨天没跟栾先生联系过。”
    “…………”李港盛的脸色凝了一瞬间，很快恢复，没有应话，只是看着杨靖芳。
    说到底，他再受老板信任，也还是个打工仔，无非高级一点罢了。
    哪能比得上杨靖芳这种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所以有很多真正隐秘的事情，他撑死了一知半解，却不足以用来分析问题了。
    杨靖芳秀了一波优越感之后，也知道差不多了，开口道：“陈晋这次到东海市来的事情，比我们原来想的，都要复杂得多。”
    “以前是我们疏忽了。昨天我跟我父亲联系过。他也是到今天早上，才给了我回音。”
    “说得直白一点吧，他就是来跟薛国祥抢地盘的！”
    “有人在拿他鞭策薛国祥，明白了？”
    “当然了！如果薛国祥压不住陈晋，被他取而代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李港盛越听越是惊诧，脸上神色连续变化后，才说道：“那我们岂不是更应该拉拢晋涵集团了？”
    “无论如何，先把海地集团的垄断打破。这样局面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哪有那么简单呐！”杨靖芳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们的首要目的还是盈利。”
    “拉晋涵集团进场，你割肉还是我割肉？再说了，我们都不一定能喂得饱他……”
    “人家的目标是整个东海市，可不仅仅是这一个项目。”
    李港盛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他看不上？”
    “那他哪来那么多资金？晋涵集团的项目我看过，销售确实很不错，资金回流也很夸张……”
    “但是有太多的钱是需要银行放款的了。而且又刚刚砸了300个亿收购金厦集团。”
    “他们目前账面上的资金……不会超过200个亿。”
    “就这点钱，硬吃这个地块自然是可以做到的。那之后呢？他难道就要放弃其他所有的项目了吗？”
    “东海市这个地方，哪个项目不得百八十个亿才赚得动？”
    杨靖芳听得暗暗点头，也是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以晋涵集团目前的基础，不管是上市，还是融资，又或者是贷款，都能很轻松的把自己的盘子在瞬间扩大到几千个亿。”
    “资金原本应该最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弱点，可现在却偏偏就成为了他们的弱点。”
    “韭菜就在那，他却不割，还真是奇了怪了！”
    李港盛却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道：“杨总，你说陈晋会不会有那种，一下子能搞到上百个亿资金的办法？”
    “不可能吧？”杨靖芳明显有些不信。
    但李港盛再次问了一句：“真的不可能吗？”
    “至少我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杨靖芳摇头道：“如果他愿意上市融资，一瞬间搞出上千个亿我都不觉得奇怪。”
    “不上市？”
    “做梦吧？”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起来。
    晋涵集团目前的劣势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缺资金。
    陈晋自己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774.前戏之前的前戏
    所谓“高手在民间”这句话，在网络上已经流传了许久了。
    因为网络时代的到来，随时产生的这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
    当所谓“地球村”时代来临之后，网络成为了大众消遣娱乐的主要方式，同时也让许多原本默默无闻的人都有了闻名于世的可能性。
    早在六七年前，现在已经火爆整个网络的视频网站刚刚建立的时候，就有许多草根网民通过上传自己的视频，成为了第一代的“网红”。
    “高手在民间”这句话，也正是从那个时代就开始盛行起来。
    那是网络纪元的青铜年代，绝大多数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在网络上分享着自己的能力……
    到了现在，“网红经济”已经开始展露端倪了，更是使得任何行业的任何人，都可以借助网络这个媒介，对自己进行宣传。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因为网络已经足以承担任何形势的才华了，只要你是真的有才华。
    然而这又是一个最坏的时代，标题党的出现，让博人眼球的流量战争渐渐趋于白热化。
    陈晋作为一个闻名于网络的知名开发商，自然也会陷入同样的情况中。
    现如今在网络上，尤其是在微博上，多的是各种财经类帐号，从多个角度，层层剖析晋涵集团的成功轨迹。
    网络的力量何其可怕？
    除了一些绝密之外，事实上晋涵集团的许多情况，当聚光灯汇聚后，是藏不住的。
    所以杨靖芳和李港盛可以轻易的借助手头的资料和网络上的情况分析出晋涵集团目前的劣势……
    甚至都不用分析。
    早就有好事博出位的人，进行过极其细致的研究了。
    其中自然是不乏真正高手的……
    …………
    …………
    陈晋自己当然也对集团内部的资金情况非常的清楚，于是在思考过后，把一众高管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开起了小会……
    “陈总，你的意思是，我们另外的四个对手，都已经两两合作了？”施杰有些尴尬的对陈晋问道。
    他是负责销售业务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帮企业赚钱的人。作为拼杀在第一线的战斗力，他的市场敏锐度是最高的。
    所以听陈晋这么解释了一番之后，表情就有些尴尬起来了。
    同时，陈晋办公室里坐着的孔阙、贾琼和齐慧川，也都面露难色。
    以前从来都是在他们意识到问题之后，陈晋其实已经解决了，弄得他们有点过度依赖于陈晋的决策了。
    而这一次……
    陈晋不打算那么做。
    他是不可能一直给集团当保姆的，他要的是哪怕没了自己也可以正常运转并且还能够盈利扩张的赚钱机器。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那么除了他自己之外，他就需要自己直属的手下，甚至是再越过两三个层级的员工，都具备强悍的能力才行。
    陈晋是在有目的的对自己的下属进行锻炼。
    在这之前，虽然所有人都是成功的创业者，但要论起智谋应变，祁旭光是这些人当中最厉害的。
    毕竟当初他要不是有活点雷达，很可能早就被祁旭光给征服了，所以他才把祁旭光留在了东江市。
    而现在，他需要更多像祁旭光一样的员工了！
    …………
    “是这个意思。”陈晋笑道：“你们分析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
    “…………”在场的人都是一顿沉默。
    因为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以前的每一次，都是陈晋在说出问题的同时，就会直接给出解决方案了。
    大家只需要照做就好，哪有这么麻烦？
    “看来各位，都对我保佑充分信任嘛？”陈晋开玩笑道，语气很是轻松。
    贾琼陪着笑点点头道：“陈总，公司里有你在，哪用得上我们来出谋划策的呀！”
    “我又不是诸葛亮！”陈晋没好气的笑道：“再说了，诸葛亮最后不也没保住蜀国么？”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可不是没道理的。”
    他这番话说得众人有些汗颜。
    齐慧川这时开口道：“陈总，我对开发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但是……”
    “我们花了300个亿收购金厦集团的动作，在战略上肯定是对的。可在战术上，集团内部目前的资金情况，恐怕不会太乐观吧？”
    陈晋没有应话，转而看向孔阙。
    孔阙见他都没有避讳，直接开口答道：“我们目前的流动资金，大概还有230多个亿。”
    “以前的项目，虽然有将近450个亿的利润，但是其中的绝大部分，都要等银行陆续放款。”
    “所以230多个亿，甚至是还没减掉黄总和蔡总的利润分红……”
    齐慧川闻言，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明白现在确实不容乐观了。
    自从得知地块信息之后，他其实就在为之后的一二手联动做准备了。这个项目也是他准备用来作为天坤公司东海分公司的首发项目。
    只不过现在看来，结果依然很不乐观呐！
    施杰是对开发最熟悉的。
    他有些泄气道：“陈总，这样的情况，我们还要硬拿这个地块吗？”
    “那两方，很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杀伤我们的资金链呐！”
    “这么一来，就算这个项目被我们拿下来了，但后续的其他地块如果再出来，我们很可能连上牌卓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晋依旧只是默默点头，没有开口……
    他在观察，在等待。
    他要看看自己费尽心机网罗来的人才，到底有谁是能够背负重任的？
    当然了，并不是说如果这一次失望的话，现在的人就会被冷落。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的表现都无可挑剔，只不过陈晋就是希望某个人能强一些，再强一些！
    …………
    见陈晋沉默，众人也都露出苦思的神情来。
    大家都很聪明，知道陈晋是在故意考验自己了……
    谁都知道这是机会，问题在于如何抓住机会？
    又过了片刻，贾琼开口问道：“陈总，如果是资金链有问题的话……”
    “要不我想想办法，在建筑成本上节省一部分空间出来？”
    陈晋一挑眉，刚要说话，却是边上最年轻，资历最浅的王政翰开口了。
    他认真道：“无论如何，建筑成本是不能够节省的。我们集团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建筑质量，这方面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
    “那你说怎么办？”贾琼一时情急，被这么个年轻人反驳，于是才回嘴。
    王政翰一滞，有些无语凝噎的感觉。
    晋涵集团的高层管理只见的凝聚力确实非常强，但那个向心力是对于陈晋的。
    办公室政治自然也就存在，只不过是另一种良性竞争……
    所以被贾琼这么一怼，他瞬间有些尴尬起来。
    陈晋抬了抬手笑道：“贾哥，政翰说得没错。”
    “而且，这不光光是节省成本的问题了，是思维模式的问题。”
    “因为一旦有了一个省钱的脑子，就很难再培养出挣钱的脑子了……”
    贾琼一愣，随后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不过陈晋又立刻补充道：“贾哥，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的想法不对，只不过我们目前，不应该是这个战略思想罢了。”
    “陈总放心，我明白的。”贾琼应声。
    这时陈晋才对王政翰鼓励道：“政翰，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吧。”

775.亏心吗？（祝大家小年夜吃好喝好！）
    听陈晋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也非常好奇王政翰能相处什么注意来，便纷纷望向他。
    王政翰原本就是最年轻资历最浅了，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当他看见陈晋鼓励的眼神，心中安定下来，开口道：“陈总，我们现在的问题其实还不算严重。至少在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之后，再吃一到两个项目问题都不大。”
    “你主要担心的，是接下去的资金流吧？”
    陈晋点点头：“没错。毕竟东海市不像东江市，我们的基础那么好，销售成绩那么好。这里的竞争更加激烈，所以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王政翰应道：“其实，如果只是需要钱的话，我觉得并不太难。”
    “短时间内筹集个一两百亿的资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这话一说出口，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陈晋都楞了一下。
    想当初为了拿东江市的烂尾项目，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弄来两百多个亿砸进去。
    现在王政翰竟然给他来一句简单？
    简单在哪？
    见众人都面露质疑，王政翰笑道：“陈总你别误会，我这个办法当然是建立在目前拥有的资源和基础上的了。”
    “详细说说看？”陈晋认真道。
    王政翰抿了抿嘴唇，显然也对自己的方法不是太有信心，接着才开口道：“我们可以做一次饥饿营销，套一笔保证金进账。”
    “东江市原本的那20个项目，我们不是遗留了一万多套房源，要以成本价卖给市政府嘛。”
    “其实可以从这一万多套房源当中，拿出5左右，也就是500套左右。然后宣传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交付，所以现在要用成本价面对普通客户进行销售。”
    “这个销售就可以用摇号的方式了。并且要求客户在摇号之前，缴纳20万的保证金作为摇号资格。”
    “现在那批房子的均价可都已经涨到18000-19000的样子了。成本价才不过10000左右。买到就是赚到，相信一定会引起客户疯抢的！”
    “毕竟这完全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机会。而且如果摇号不中，保证金全额退还，客户也没损失。”
    “但我们可以用企业走账的理由，承诺保证金在180天之内退还。”
    “半年的时间，也就足够项目放款了。这笔钱也不至于还不上，只不过是等于我们提前预支了尾款而已。”
    “假设有一万组客户参与摇号，就意味着至少20个亿的资金。”
    “20个亿，没有成本，最关键是没有利息的资金，可以使用半年。”
    “而且500套房子……我觉得参与摇号的客户，很有可能会高达数万甚至十数万！”
    “这样一来，我们筹集到的资金绝对是以百亿计的。”
    “区别只在于，我们需要多少……”
    …………
    “靠~”
    施杰忍不住骂了一句：“小王，你这个办法……”
    “天才啊！”
    闻言，众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陈晋有些凝重的问道：“政翰，这个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额~”王政翰讪笑道：“这其实就是常见的‘预消费’模式，我研究案例的时候，经常会见到。”
    “就比如现在所有的发廊理发店，都会忽悠客人办卡嘛。什么充500送200，充1000送700这样的。先把客人的钱套进自己的口袋，是一种锁定客户的方式。”
    “这个模式最早其实是从国外超级市场的“预消费会员卡”演变来的。只不过这个模式后来进入国内之后，成为了发廊，健身房，还有各种美容、培训机构捞钱的大法宝。”
    “甚至还有一种诈骗犯，就是用这个办法。投资开店，然后用极其高的优惠额度吸引办卡，等赚取到利润之后，关门大吉，一走了之。”
    “这些其实都是社会新闻上常常有的，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只是把它再变种了一下而已……”
    “…………”
    “…………”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确实是生活中常见的骗局，是1。
    而王政翰做的，只不过是把这个1，变成了3而已。
    这个过程，可未必比从0到1要简单多少。但无可否认的是，王政翰的思维方式，确实是非常超前的，也是符合逻辑的。
    更别说这个方法一旦走成功了，甚至可以一直用下去。
    只要到了缺钱的时候，这么玩一手，就能立刻凭空变出来大量的资金。
    而且以晋涵集团目前在东江市的影响力和口碑，客户信任度之高……
    如果陈晋愿意的话，在营销上再多花点功夫，他分分钟就能变出上千个亿来！
    …………
    不过陈晋却问道：“合法吗？”
    “绝对合法！”王政翰有些兴奋道：“其实我研究这个套路挺长时间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跟你汇报而已。”
    “呵呵~政翰，你还真是敏锐，不枉费我让你进公司负责这么重要的部门！”
    陈晋笑容可掬，让王政翰更加开心了。
    但是……
    “那亏心吗？”
    陈晋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
    办公室的气压瞬间就被震住了！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这是陈晋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跟员工说话，也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他的音调虽然并不高，可是言语中的那种寒意，却宛如实质！
    …………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直接面对陈晋怒意的王政翰，体会是最深刻的！
    他的脸色渐渐煞白起来，似乎有些缺氧……
    过度的紧张，让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当中……
    良久，陈晋才轻叹一声，挥挥手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政翰留下。”
    众人神色古怪的起身走出了陈晋的办公室，甚至都不敢用怜悯的目光看一眼王政翰，生怕惹火烧身。
    尽管陈晋平时都非常的平易近人，对任何人都没有架子，就算是最普通的文员在走道上遇见，他也会微笑打招呼。
    但那并不代表陈晋没有威严。
    相反，他的威严毋庸置疑！
    孔阙是最后一个走出门的，她顺手反锁了门，准备从外面带上……
    但在关门之前，她还是鼓起勇气给了陈晋一个眼神。
    陈晋却视而不见！
    …………

776.好赚的钱都烫手！
    陈晋非常明白，孔阙最后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太过于严厉了。
    毕竟王政翰还是年轻了一些，如果过分严厉，很容易使他的积极性收到打击，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他的整个工作态度和职业生涯。
    但是陈晋更加清楚的是，王政翰是有能力且脑子足够活络的。
    他的专业背景，使得他不但对企业经营过程中的各种门道和诀窍了解甚深，更是对相关法律条文了如指掌。
    最主要的是，王政翰供职于晋涵集团的重要部门。
    换句话说，像王政翰这样的情况，是最容易去钻空子的人……
    这是陈晋绝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
    “陈总……”
    众人都走了之后，王政翰才小心翼翼道：“我知道错了。”
    “不，你没错。”陈晋直接应道。
    王政翰一愣，面色更加不自然起来。
    但陈晋却接着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说反话讽刺你。其实你真的没错……”
    “你的想法非常的有创造性，而且合理合法，也没有坑害了谁的利益。”
    “毕竟愿意用一笔保证金来博成本价房源的客户，本身就代表他们接受了现金被套牢一段时间的风险。”
    闻言，王政翰更加迷糊了。
    既然没错，为什么要教训自己？
    ……
    陈晋轻叹道：“只是我不希望这种办法，成为我们的常规手段。你明白吗？”
    “这笔钱是非常好赚的。但好赚的钱，往往都是烫手的……”
    他如是说着，忽然想起了依然还停留在海外账户里的那100个亿资金！
    这笔钱够好赚了吧？
    白拿耶！
    可是陈晋迟迟没有把这笔钱拿到手中的原因，就是因为现在的信息时代，无论你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
    也就是说，你的资产和收入都是可计算的。
    多出来100个亿的资金，怎么解释？
    陈晋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胆子拿这100个亿，别人就有办法拿这个痛脚来打他……
    只可惜王政翰并没有办法这么快的领会陈晋的意思，还以为陈晋是当着别人的面，为了维护形象而已。
    他接着就建议道：“陈总，如果你觉得直接由你直接下命令不合适的话，其实可以让东江市的祁总出面做这件事情。”
    “这样就完全变成了他的个人行为，对你的形象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不等他说完，陈晋就不悦道：“政翰，以前我倒是没发现你脑子转的这么快嘛？”
    “…………”王政翰一滞，彻底迷糊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办法陈晋明明认可了，却还是这样说话？
    难道赚钱不好吗？
    难道又快又稳的赚钱，不好吗？
    “我说了，你的方法可行，但绝不能成为常规手段。”陈晋非常严肃的说道：“你与其纳闷，不如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还是半年前的你，没有进入晋涵集团，没有利用学历优惠买下房子。”
    “20万要是没有博到成本价房源，你自己会怎么做？”
    “实话实说！”
    …………
    王政翰皱眉道：“那我应该……会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通过法律途径，想办法拿会自己的20万……”
    “然后呢？现在你想到什么了？”陈晋追问道。
    “……如果真的按照我说的办法来办，虽然不至于所有客户都这么做，但一定会有客户告我们的，而且数量也不会少。”
    “哪怕我们可以完善保证金合同，但这件事情最后会变得很麻烦。”
    “最重要的是，晋涵集团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口碑……也就毁了！”
    “…………”
    王政翰并不笨，他只不过是陷入了自己想出一个绝妙好主意之后的兴奋中，思维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而已。
    经过陈晋的提示之后，他已经发现自己的错误了！
    “所以……？”
    “所以这是压箱底的办法了，绝不能是常规办法。陈总，我明白了！”王政翰心悦臣服道。
    同时他也在懊悔自己的草率和目光短浅。
    越是懊悔，他也就越是佩服陈晋……
    自己只是一说，陈晋就看见后面的麻烦事了。
    眼界和高度啊……
    但是陈晋却话锋一转，又道：“但无可否认，你的办法是非常好的。至少，为我们在危机关头提供了一条思路。”
    “你确实比以前成长很多了！”
    王政翰忙道：“陈总，你快别这么说。我已经无地自容了……”
    “不。”陈晋笑道：“我需要你继续按照这个设想研究下去，完善一下其中的关节，确保我们的立足点是无懈可击的！”
    “这个办法，搞不好真的会成为晋涵集团某个时期的救命稻草呢……”
    见陈晋说得这么忧心忡忡，王政翰心中一凛！
    自从到了东海市之后，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其实所有高管都私下里交流过，觉得陈晋的行事风格变了。
    而现在，他明白了，并不是陈晋的风格变了，只是环境变了……
    东海市不比东江市，很多事情，一不是一，二不是二的。
    完全是盲人摸象一般呐！
    这管中窥豹，确实只能见到一斑……
    …………
    …………
    外面的茶水间里，几个人走出来之后并没有散开，而是碰头小声交谈起来。
    施杰对孔阙问道：“孔总，陈总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倒是给我们透个底呗~”
    “这趟东海市，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怎么觉得云山雾罩的。”
    众人闻言，都看着孔阙。
    毕竟陪在陈晋身边的只有她……
    但是她却很为难的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东海市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
    “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别让陈总为小事费脑筋就可以了。”
    大家的脸色都很尴尬。
    这时王政翰终于走了出来。
    所有人又看向他……
    “训你了？”贾琼直接问道。
    王政翰却摇摇头：“陈总点醒了我，是我欠考虑了！”
    “然后呢？”贾琼不依不饶。
    “…………”
    王政翰心中有些骇然。
    因为外面这些人的反应，刚才都被陈晋一一猜中了！
    并且，也让他转告众人一句话……
    “陈总说，准备加班吧！”
    “接下来，会很忙！”
    …………
    …………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同时，陈晋已经拨通了韩开弘的电话……

777.突如其来的招拍！
    777第三季度招拍！
    接到陈晋的电话，让韩开弘有些奇怪。
    早在陈晋出发来到东海市之前，两个人就有过约定，还是尽量少联系为妙。
    就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了，但还是应该小心，不要给别人留下口实。
    毕竟高官家眷经商，早就有太多前车之鉴摔死在眼前了。
    现在没事，其实更主要的还是因为焦启寿和樊梁华有默契，可这份默契能保持多久？
    不得而知。
    ……
    “小陈，有事？”韩开弘诧异的接起电话。
    陈晋笑道：“是的，有件事，需要你跟茅康乐沟通一下。”
    “你说吧~”
    而与此同时，梅仕忠也接到了焦启寿的电话，随后又打给了自己的儿子梅广连……
    似乎在这一天当中，各方面都在积极的联络着感情，为接下来的邀标做最后的冲刺！
    …………
    …………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间段去查一查几家公司的账户，就会发现每家公司都已经有数以百亿计的资金汇入了东海市分公司的账户当中。
    全部加起来的话，仅仅为了这一个项目，汇聚到东海市的资金总量可能会高达六七百个亿！
    这就是东海市作为国内经济最发达城市的魅力，而东海大道1555号地块，以27万余平方米的面积，也渐渐显露出了地王的气象……
    然而就在第二天，也就是5月27号的下午，东海市发布了2011年度第三季度的地块招拍公告。
    这个公告刚刚发布还不到15分钟，整个东海市的开发商就集体高潮了！
    尤其是一些大企业，更是摩拳擦掌眼冒绿光……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当然会对东海市内一些地段好的，开发潜力高的地块保持持续的关注。
    而第三季度的地块招拍，其中就包含了两个这样的地块……
    一块是海东新区浦城路886号地块，占地面积13万平方米。这个地块，可以说是比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更加变态的地块。
    因为它就在离“东海一品”小区不到一公里的位置，也是同样的沿江地块。
    甚至从交通便利程度上来说，人民路的过江隧道口就在浦城路上，也就使得它的地段从其他角度来说，是比东海一品更加逆天的纯在。
    而另一个地块，则是大田路5号地块！
    这个地块的面积最小，只有57000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但却是最引人注目的。
    因为它位于东海市真正的市中心，离人民广场只有两站公交车的路程。
    说白了，这是一个城市心脏级的地块！
    关注这两个地块的开发商非常多，所以刚刚公示，市政府和土管局的电话就已经被打爆了。
    …………
    …………
    然而与其他企业的热火朝天不同，被邀请参加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邀标的五家企业，都有种郁闷得想吐血的感觉！
    原因很简单……
    没钱！
    可偏偏这两个地块又都是绝对不允许错过的地段。
    这就逼得大家必须疯狂的想办法搞钱了！
    因为这次招拍的时间，就安排在了6月1号的下午。
    也就是说，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邀标一结束，直接进行这两个地块的招拍……
    …………
    …………
    “爸，你说市政府这次玩这么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依然还是薛国祥的家中，薛放异常懊恼的说道：“事先一声气都不通，我们连回笼资金都来不及。”
    “而且这都是百亿级的地块啊！就算要拿，至少也需要提前一两年的时间做准备！”
    “真尼玛的操蛋！”
    薛国祥亦是皱着眉头：“我已经跟梅广连联系过了。但是他一直在跟我打哈哈~”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我们几家被逼着，要拼家底了！”
    薛放问道：“那田旺公司那边……？”
    “你去跟稻叶清见说，让他联系和国的总部，追加投资。”
    薛国祥认真道：“就凭他们这一百个亿，也想在东海市玩得转，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
    …………
    “杨总，你跟杨先生，联系过了吗？”
    见杨靖芳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李港盛连忙问道。
    事出突然，他们也就顾不上其他的了。
    既然是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两大巨头联手进军东海市，既然东海市也确实出现了这样风云际会的机会，他们没有理由放弃！
    必须全吃下来！
    杨靖芳点点头：“刚通完电话。李总，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再追加120个亿资金。同业，希望你们召集能匹配上80个亿的资金。”
    闻言，李港盛一愣，表情凝重的点点头道：“我们匹配100个亿。”
    杨靖芳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
    兆基集团的胃口，看来确实比想象当中还是要大一些的嘛……
    …………
    …………
    “必须全吃下来！”
    陈晋用手指点着桌子上的东海市地图，面容冷峻。
    祁旭光坐在他的对面，面露为难的表情。
    在接到消息之后，陈晋已经第一时间赶回了东江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招拍，已经牵扯到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发展了。
    所以他必须回来……
    只见祁旭光凝重道：“陈总，集团里现在的流动资金，就只有200个亿左右。其中100个亿要保证其他项目的运转。”
    “能动的，就只有100个亿，撑死130个亿。”
    “没钱吃啊……”
    陈晋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这些。没钱，所以要想办法找钱。”
    “…………”祁旭光为难道：“陈总，千墅集团，最多还能挤出50个亿的资金。”
    “但是杯水车薪……”
    陈晋摆摆手：“不需要千墅集团再出资……”
    “合理的商业手段，这个时候必须用起来了。”
    祁旭光一愣：“陈总你的意思说……？融资？”
    “融个屁！”陈晋笑骂道：“我们还有几百个亿套在贷款里呢。”
    “同时还有几万套房子零利润！”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把银行当成提款机了……”
    祁旭光诧异的看了陈晋一眼！
    一直以来，陈晋的风格都是把房地产这样的资本游戏当实业来做，全然没有身为一个资本家的觉悟……
    这次怎么……？
    “别奇怪了！我又不是茅坑里的石头，该变通，还是得变通。”
    祁旭光笑了：“如果这样的话，东海市那几家，这次恐怕就要吃大亏了……”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陈晋却有些忧心忡忡道：“项目拿下来是一方面，但利润来自于销售……”
    “另一个计划，现在可以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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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计划……”
    祁旭光闻言，有些难以置信道：“陈总，现在就启动吗？”
    “会不会一下子树敌过多了？”
    “祁哥。”陈晋认真道：“建筑周期撑死了也就在半年左右，紧接着就是销售阶段了。”
    “如果我们的销售线跟不上来，那么一切都是空的。”
    祁旭光不是想不到这些东西，只不过……还是觉得陈晋的决定略微冒险了一点。
    因为另一个计划，是跟一手项目开发并驾齐驱的中介公司上马。
    正如陈晋当初向方遒承诺的一样，他收购天坤公司之后，并不会在东江市有什么举动，而是要调转矛头，进军东海市。
    祁旭光是知道这个计划的，所以陈晋一说他就明白过来了。
    而且见陈晋心意已决，他也就没在反对了，只是问道：“陈总，那需要我在东江市做什么吗？”
    “你把东江市的其他开发项目管好就行了。在东海市铺设销售网络，还是要另找突破口才行。”
    说罢，陈晋拿起一份资料起身，上到了46楼，找到了臧军。
    然而臧军就像是知道他要来似得，已经在自己办公室的茶盘上烧着水，开始洗茶泡茶了。
    “可算把你给等来了。”臧军见陈晋进门，笑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就直接说计划吧。”
    陈晋有些惊喜的坐下笑道：“臧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自从你们大部队去了东海市，我就一直在关注那边的消息。”臧军解释道：“除了你走之前通报过的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今天不是又招拍了一批地块吗？其中那两块黄金地段的，不可能不拿吧？”
    “再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一向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项目就在眼前了，你就一定会考虑到后续的销售问题。”
    “你需要晋房网作为突破口，从另一个角度去占领东海市的二手房市场以及建立一手销售渠道。”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臧军一边说着，茶就已经泡好了，一脸自信。
    这让陈晋忍不住道：“臧哥，你说得都对。不过我还是有个小问题。”
    “你问。”
    “额~”陈晋有些犹豫的问道：“事到如今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开诚布公一些？”
    “比如，你当初是做什么的……？”
    “…………”
    臧军一怔，眼神闪动，随后拿起茶来喝着，又凝望着空了的青花瓷杯，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陈晋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等着。
    尽管他可以很轻松的通过连锁资源找出臧军过往的蛛丝马迹，但他觉得那样就太不尊重臧军本人了。
    既然不是涉及到利益关系以及原则性问题，陈晋就没必要去刨根究底了。
    只不过到了今天，臧军竟然把他的打算猜得一清二楚，让陈晋不能不好奇，臧军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往？
    …………
    “其实，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想知道的话，我说了也无妨，但是你不能取笑我。”
    臧军说的很认真，语气很平淡。
    可陈晋却能从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五味杂陈的惆怅，以及千帆过境之后的淡然。
    那种感觉，就像是臧军当初听说了苏嵩和尤文静的事情之后，一开口就打破了活点雷达的探测，突破了他自己的价格底线是一样的。
    所以他没有应话，因为他明白在这种时候，自己更应该是一个倾听者……
    “其实我确实是国内最早从事互联网行业的一批人。”
    臧军反问道：“以你的年纪，楚南影院这个网站，肯定是听说过的吧？”
    陈晋蹙眉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道：“当然听过，是一个电影网站。以前学校里有电脑课的，只不过那个老师除了教最基本的操作之外，就不管其他的了。之后每次上课，都是打开楚南影院放电影。”
    “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陈晋应道。
    他完全想起来了。楚南影院，是一个只覆盖在楚南省范围内的视频网站。
    在那个时候，各种视频咨询远不如今天发达，带宽也完全跟不上今天的高清视频需求。所以楚南影院，就是垄断了整个楚南省网络视频的存在。
    “没错，是有十年了。”臧军应道：“楚南影院这个网站，就是我跟我的合伙人一起做的。只不过当初做这个网站的目的，完完全全就是为了盈利，用来养一个完全不挣钱的网站……”
    “华夏黄页。”
    陈晋听见这个名字，顿时一阵凌乱……
    华夏黄页，那不是翔云集团马爸爸创业之初做的项目吗？
    也就是说……
    臧军本人，竟然是马爸爸最早的合伙人之一？
    乖乖！硬是要的啊！没想到臧军竟然是网络青铜时代的大佬！
    陈晋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怪不得苏嵩很早就对臧军推崇备至了，原来渊源在这。
    毕竟苏嵩到现在，都还在翔云集团里供职呢。
    “可是……”陈晋有些诧异道：“臧哥你为什么会离开东江市呢？”
    “而且翔云集团的股份，你当初恐怕也卖掉了吧？”
    臧军点点头：“当时的楚南影院，我就是主要负责人，出资最多，股份也最大。”
    “那个时候的钱，真好赚呐……”
    “我们跟电信公司合作，接入的电影都是完全没有版权的，基本上都是盗版片或者是老片子。”
    “但是因为是捆绑在电信宽带套餐里的，所以用户付费率是今天看来非常可怕的100。也就是通过这个网站，我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
    陈晋听的暗暗乍舌！
    在刚刚过了千禧年的档口，二十一世纪初期……
    一百万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当时的普通职工工资，也就只有一千出头而已。
    “再加上翔云集团的股份，我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就赚到了上千万的现金。”
    臧军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骄傲的表情！
    确实，在那个时间段上的千万富翁？
    太夸张了！当时东江市的一套房子，也不过几十万块钱而已。就算是地段最好的市中心，一套房子也不过一百多万。
    “那……？”陈晋忍不住追问道。
    臧军摆摆手，苦笑道：“说起来，我还是没出息啊。我放弃一片大好的前程，为的只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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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的只是一个女人？”
    陈晋重复了一下臧军的这句话，却不是肯定句，而是疑问句。
    这个瞬间，他的脑海当中都闪出一句话来……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臧哥，没这么俗气吧？”
    陈晋笑着问道。
    臧军坦然的耸耸肩：“事实上，比这还要俗气……”
    “我今年，都已经43岁了……”
    他如是说了一句，点醒了陈晋。
    按照时间去反推的话，10年前，臧军也已经33岁了。在而立之年赚到千万身家，原本也算是成功的人生。
    可是在33岁的档口上，却已经错过了整个青春！
    “她叫杨冰。”臧军打开了话匣子，也就关不上了，接着说道：“比我大两岁，是在我14岁的那个冬天认识她的，那年她16岁。”
    “当时我在老家的县城里刚上初一，她在乡下的中学上初三。”
    “我们俩是在旱冰场认识的，那是我那个年代最流行的娱乐场所了。我挺早熟的，当时就很喜欢她，用了一个星期追到了她。”
    “就在我幻想可以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她不上高中了，要出去闯天下了……”
    “我其实挺能理解她当时那个想法的。作为亲生父母的第三个女儿，被送给了她无法生育的养父母抚养。”
    “结果就在两年之后，养父母忽然生下了一个儿子。好在那也是对老实巴交的夫妻，对她依然像亲生女儿一般。”
    “然而现实总是不需要什么逻辑的，在她12岁那年，10岁的弟弟在县城边上的河里游泳淹死了……”
    “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明白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特别喜欢到河滩上生一堆火，就那么坐到大半夜。”
    “她一直觉得这是她的错。所以当她看见养父母靠着摆路边摊供她读书之后，心里也就越来越挣扎了。”
    “直到16岁以后，大概是听说了那是打工的最低年龄，于是就再也忍不住了，选择了辍学。”
    “她走得很干脆，干脆到离开的前一刻，才告诉我这件事情。”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老老实实的读书，慢慢的熬着岁月，等待着跟她重逢的那一天。”
    “结果等来的却是她在18岁把自己交给了一起打工的小毛头，哭着对我说她觉得自己做错了，觉得自己脏了……”
    “等来的却是她告诉我，跟我已经是两个世界，两条不同人生轨迹的平行线，不会再相交的结果。”
    …………
    陈晋看着臧军，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忧伤，也没有什么惆怅，除了满满的无奈，什么都没有……
    臧军还在继续说着：“后来我拼了老命的读书，诅咒时间过得为什么那么慢，为什么要让我在14岁遇见她，却没办法给她任何帮助！”
    “一直等到我20岁那年，来到东江市上大学，才终于又见到了她……”
    “我这辈子都会记得，14岁的那个冬天，她穿着陈旧的红大衣，笑靥如花，两只眼睛像一汪碧波，让我彻底的沉沦在里面。”
    “可是后来，那双闪闪发光会说话的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愁和展不开的眉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见到我，她后来就去了北方，我跟她又一次失去了联系……”
    陈晋听着，亦是有些感慨。
    臧军上大学的时候，应该是90年代初，那是个移动电话算奢侈品，网络都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年代！
    两个人，一旦又一方刻意躲避，另一方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
    “好在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人。她的表哥告诉我，她过得也不顺利。一天打三份工，还要自学成教的课程。”
    “一直等到我大学毕业了，才听说她因为亲生父母希望能让她认祖归宗，求着她的养父母把她喊回了老家。”
    “那个时候，跟我如是她，已经过去十年了……”
    “再见面，她已经是个老于世故，善于交际的成熟女人了。而当时的我，才是个刚刚毕业的愣头青。”
    “那段日子我都跟她泡在一起，却发现就像她说的一样，我们两个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真的很后悔，当时选择了退缩，而不是争取！”
    “我以为自己憋着一股劲，拼命的赚钱，等到我赚够了钱，就可以帮到她了，就可以让她回到我身边来。”
    “可是……等来的却是她生孩子的消息！”
    “她后来告诉我，她当时的男朋友是有家室的，却不能生育。结果她心甘情愿的替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让他抱养……”
    “只因为那个男人会为她的房间铺满玫瑰花瓣。”
    “小陈，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感性？”
    …………
    面对臧军忽然扔过来的问题，陈晋一顿凌乱。
    他上哪知道去？
    他真正的恋情，就只有蒋艺涵而已。像臧军和杨冰这种纠缠十几年的……
    或者连纠缠都算不上，完全是臧军在追着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在奔跑而已。
    如何评论？
    陈晋不知道。
    臧军自己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再后来……我听说她选择了自杀。就在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淹死的河里，她跳了下去。”
    “我人生的所有意义，都在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消失了……”
    “等我赶回老家的时候，她家里人连丧事都办完了，只让我见到了一块冷冰冰的墓碑。”
    “所以我选择了放弃所有事业，回到老家去，安安静静的了此残生。”
    “我前30年的人生，仿佛都在为了别人活着，在那之后，我想为自己活着……”
    听到这，陈晋终于明白，臧军为什么会愿意用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把自己的房子卖给苏嵩和尤文静这苦哈哈的小夫妻俩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就算艰难困苦，却也是一起面对的。
    “在一起”这三个字，对臧军来说，一定有异于常人的理解吧？
    陈晋如是想着。
    而且现在听臧军说起这些事情，也听不见他的语气中有任何的悲伤或者遗憾……
    有的，只是那种平淡的述说，和陷入追忆中的木讷！
    陈晋对人的心理状态，一直都是非常感兴趣的，所以他真的很想知道，此时此刻，臧军的心理活动到底是怎么样的？
    于是他打开了活点雷达，看了一眼臧军的情绪值……
    “笃笃笃！”
    臧军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两人齐齐应了一声，却见蒋艺涵推门走了进来。
    陈晋一愣，站起身来刚要抱她，却被她一拳怼在了胸口！
    “你个没良心的，回来了就知道泡在办公室，也不知道先回趟家~要不是孔阙通知了我，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你回来了？”
    蒋艺涵委屈的说着，眼角已经泛起雾气了。因为她看见陈晋明显又增多了的白头发，心疼得抿起嘴来！
    陈晋自知理亏，宽慰了她两句，才回头对臧军道：“臧哥，那今天就先到这吧。你准备一下到东海市去的事情。东江市这边，最好能让苏哥来盯着。”
    “嗯，上个月的业绩出来之后，他已经递辞职报告了。”臧军应道，似乎早就把事情考虑在了前面。
    陈晋不由得想着，如果是现在的臧军……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担当，有远见的男人，杨冰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吧？
    于是他点了点头，拉着蒋艺涵的手走了出去。
    …………
    两人走进电梯之后，蒋艺涵搂住陈晋就是一阵缠绵。
    只不过是从46楼到45楼而已，这么短短的距离，却让蒋艺涵有种胜过百年的满足感。
    陈晋的怀抱，永远都让她沉迷而眷恋！
    到了陈晋自己的办公室里之后，他搂着蒋艺涵道：“亲爱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蒋艺涵有些不解道。
    陈晋摇了摇头，只是笑笑。
    相比之下，他比臧军，比许多人都要幸运得多得多了！
    至少他和蒋艺涵，都没有让对方等上十几年，却还只能等来一个生离死别的结局。
    却在这时，忽然有人拿着一沓资料敲门了。
    陈晋应声，是孔阙手下的人力资源总监，一个30来岁的abc，名叫杜庸。
    “陈总。”杜庸有些尴尬道：“这些应聘的入职名单……祁总刚刚有点急事出去了，要不你先帮我签个字？”
    “好的。”只不过是些流程上的事情，陈晋接了过来，签完字之后，随手翻了一下……
    然后他一挑眉，看着其中的一个名字愣住了！
    “杨凌冰？”陈晋看着这个名字下的资料，有种见鬼的感觉。
    因为这个杨凌冰，除了名字有些不同之外，无论是年纪，学历还是籍贯，都能跟臧军口中的“杨冰”对上号。
    蒋艺涵看着他的表情，好奇道：“怎么了？”
    陈晋挥挥手对杜庸道：“我看看这些简历，一会让人给你送回去。”
    “哦~”杜庸有些诧异的离开了。
    这时，陈晋才对蒋艺涵把臧军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笑道：“老婆，你说……要是臧哥知道杨冰其实没死，只不过是改了名字，他会怎么样？”
    “万一是巧合呢？”蒋艺涵不确定道：“毕竟这名字很普通，难说呢！”
    “不，就是杨冰！”陈晋又翻了一下，指着后面的入职员工资料道：“户口本上有杨冰这个曾用名呢！”
    蒋艺涵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
    陈晋道：“你说，要不要联系一下这个杨凌冰？安排她跟臧哥见个面？”
    “千万不要！”蒋艺涵连忙驳回了陈晋的建议。
    “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她认真道：“但是我觉得杨凌冰费尽心机，还捏造了自己死亡的假象，为的就是不再拖累臧哥吧？”
    “是这样吗？”陈晋道：“可我怎么觉得……有种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的感觉呢？让臧哥觉得自己到死了都是个备胎的感觉。”
    蒋艺涵摇了摇头：“一定不是这样的。”
    “她一定是听说了臧哥事业成功了，也一定知道臧哥对她用情至深。但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再在一起，总有那么一丝同情的味道……”
    “没有女人愿意自己的爱情里，参杂着同情！”
    “这么极端？”陈晋有些无法理解。
    在这方面，他一向都比较迟钝。
    “一定是这样的。”蒋艺涵却万分笃定：“所以这事情，只能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你看，杨凌冰应聘的是行政主管，接受长期出差。你不如……”
    “把她调到东海市？”陈晋立刻反应过来。
    蒋艺涵点了点头道：“这是我们旁观者插手的极限了。如果他们有缘分，自然会再见面的。到时候该如何选择，他们自己会做出决定的。”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尊重员工吗？”
    “这才是最大的尊重！”
    陈晋亦是点头，认同了蒋艺涵的建议。
    毕竟他们当事人是怎样考虑的，任何人都没有发言权。而自己能做的，就是轻轻的扇动一下翅膀而已……
    如是想着，陈晋拿起笔在简历上备注之后，让人交给人力资源部去办了。至于结果，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做完这些，他抱着歉意才对蒋艺涵道：“亲爱的，我可能没办法在东江过夜，要马上赶回去。”
    “…………”蒋艺涵似乎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嘴唇微动，然后轻声道：“隔壁就有酒店呢！我看见广告牌了，还有情趣房喔……”
    陈晋苦笑道：“我去东海市才没几天……”
    “接着装！”
    “走！”
    …………
    …………
    就在陈晋和蒋艺涵为了造小人的计划而疯狂的同时，杜庸上到了46楼，找到了臧军。
    “臧总，你不是说需要人手去东海市建立分公司吗？”杜庸笑道：“刚招了一批，有几个是愿意接受长期出差的，你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臧军似乎整个下午屁股都没挪过窝，一直坐在茶安前。
    他很客气的递过去一杯茶，接过那几份简历道：“多谢杜总啦！这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杜庸喝着茶应了一声，随后就离开了。
    臧军也把简历摆在手旁，一边倒着茶，一边翻看起来。
    然而刚刚翻过两三页，整个人就猛然僵住了……
    直到茶壶里的水漫出茶杯，顺着茶盘流进进了污水桶，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简历上的那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一瞬间，臧军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该作何感想？
    有失而复得的惊喜，也有惊疑不定的犹豫，更有百思不解的困惑……
    他很想立刻抓起手机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打过去，却死死咬住牙，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事事休，自己真的还应该继续打扰她的生活吗？
    只不过，当他看见户口本复印件上，婚姻状态一栏里，印着“离异”两个字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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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军拨号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竟然连号码都按错了。
    他拨号又删除了好几次，才算是顺利拨通了出去……
    对面好像一直就在等着电话似得，应该是响铃的第一声都没结束，就接了起来。
    臧军顿时就没了主意，原本在心里想好的话也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来了……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晋房网总经理，也不是备受尊敬的互联网第一批创业人。
    他只是一个慌乱得像是个在十四岁的青涩年纪，就暗暗背上一辈子深情的小男孩！
    …………
    对面喂了几声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那个早就陌生的声音说道：“请问，是晋涵集团的吗？”
    “额~是的。”臧军难堪的应道：“我是晋涵集团晋房网公司的总经理。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杨凌冰吗？”
    “真的？是我是我！”杨凌冰惊喜的应道。
    中年女人在这个社会找工作，可以说是既有优势又有劣势的。
    优势在于，到40多岁的年纪了，办事稳重，工作细心，以及肯定不会被婚假产假困扰，免除了用人单位的许多成本。
    毕竟用人单位都是很现实的，如果是同样的一个岗位，两个条件差不多的女性竞争者。
    那么已婚已育的，绝对比未婚未育的要容易成功。
    但劣势也是一样的！
    年纪太大了，学习能力下降，接受新鲜事物的过程较长，以及对职业生涯的规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日子式的应付态度，都算作是劣势。
    所以雇佣女性员工，对于许多用人单位来说，往往都算是一场赌博。
    毕竟不真正入职工作，hr永远都不会知道，招进来的到底是千里马还是拉磨驴……
    所以接到分公司总经理的电话，让杨凌冰非常的激动。
    她已经找工作找了好一阵子了。而进入晋涵集团对她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之一。
    而这个过程同样的艰辛的。她需要跟一大批至少在本科甚至是硕士以上学历的年轻人来竞争这样的岗位，同样要经历初审，笔试，面试，复式，以及最后的岗位分配。
    这对于一个已经45岁的中年妇女来说，殊为不易。
    在接到这个电话的当下，她知道……她终于成功了！
    …………
    臧军却有些不知所措，直愣愣道：“是这样的，你的简历上标注了可以接受长期出差。而我们晋房网马上就要到东海市建立分公司了，需要你到东海市去工作，你愿意吗？”
    “东海市？”杨凌冰有些诧异。
    臧军忙道：“那个……房租，交通和餐费，公司都是有高额补贴的。”
    “没问题！”杨凌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单身。所以对我来说，去哪……都是一样的。其实我自己也想离开东江市。”
    “…………”臧军心头一酸。
    就算落到这步田地，她都不愿意联系一下自己吗？
    毕竟在他老家的那个小县城里，臧军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她一定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却从未想过寻求自己的帮助。
    难道自己真的……这辈子都走不进她的内心了吗？
    臧军潸然一笑道：“那么，还有最后的一次面试。”
    “好的，请问是什么时候？”杨凌冰问道。
    “就晚上六点半吧，听涛国际大厦边上有一家珠玉餐厅。我请你吃顿饭好了。”臧军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晋涵集团以及晋房网，一直都笼罩在陈晋的光环之下。所以相比起来，他们这些分公司的高管当中，除了孔阙之外，知名度并不高。
    杨凌冰如果不刻意搜索资料，应该也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自己吧？
    臧军如是想着，已经开始期待这次会面了……
    然而杨凌冰却忙道：“那怎么好意思？还是我请您吧。”
    “到时候再说吧，就算aa，也可以。”臧军道别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面对的杨凌冰也是看着那个号码，微微蹙眉。
    虽然对于面试竟然是选在非工作时间，还是非工作地点让她感觉到很奇怪。
    不过晋涵集团的工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了。所以她也没有太多心，只是开始挑选衣服，收拾妆容，准备晚上的面试。
    …………
    …………
    当人在期待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慢。
    臧军在打完了电话之后就无心工作了，只是坐在电脑面前，每隔几秒钟就看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苦逼的挨着。
    终于到了晚上6点15分左右，他站起身来，特意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下楼，步行到了那家餐厅当中。
    位置是早就定好的安静包厢，臧军点完了菜之后，就静静的等着……杨冰！
    大概在6点40分左右，包厢的门被敲响了，只见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中年女子推门进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请问，是晋房网的总经理，臧军先生吗？”
    “你知道是我？”臧军连忙起身迎向门口，看着面前的女子，满脸的惊奇。
    他跟杨冰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岁月的洗刷让40多岁的人已经开始显露沧桑了，早已不复那年寒冷冬天里的闪烁眼神……
    但模子还是那个模子，就算是在时间的折磨下，也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靓丽。
    不得不承认，有些女人，还真是有沉淀之后的美妙成熟韵味！
    尽管她此刻看上去是如此的陌生……
    “臧总你好！”杨凌冰却是跟他伸手握了握道：“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您，后来特意去查了一下晋房网的资料才发现。”
    臧军有些失落道：“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呢？”
    “应该的。”杨凌冰有些拘束道。
    “坐吧。”臧军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情况了。
    虽然他在事先已经像了无数种见面后该说的话，却没有一句适用于眼前的情况……
    尤其是当陌生与熟悉撞在了一起之后！
    …………
    两个人落座，隔着一整张桌子。
    然后尴尬的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伸手夹菜……
    实在是太尴尬了！
    最后还是杨凌冰忍无可忍道：“臧总，到东海市建立分公司的话，你也会参与吗？”
    “额~我肯定是会去的。”臧军应道：“其实接下来，我们的业务重心都会转移到东海市了。这个市场非常重要！”
    杨凌冰点点头，随后又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片刻，臧军才轻声问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离婚了。”杨凌冰大方的应道，毕竟户口本上都有，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她接着道：“以前以为很多事情会是永恒，结果到这个岁数了，才明白没有什么会是永恒的。不是还有科学家说，就连太阳都有爆炸的那天吗？”
    杨凌冰笑得很苦涩，臧军心里压抑得很痛苦。
    这时服务员忽然推门进来，询问需要什么酒水。
    臧军原本想拒绝的，没想到杨凌冰却开口要了一瓶沱牌特曲。
    酒上来之后，杨凌冰主动给臧军倒酒，随后举杯道：“臧总，非常感谢你能够给我这次机会！我知道，像我这样的条件，其实比很多人都要差。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有半点懈怠！”
    言罢，她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直到这时，臧军才想起来，其实很多年前，他拼尽全力黏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酒量非常好的女人了。
    当时才刚刚毕业的他，根本就看不懂酒桌上推杯换盏的那一套。
    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真正明白了她口中所谓“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
    甚至臧军在后来的许多次，都会在心里暗恨这个女人。
    为什么不好好的跟在自己身边呢？明明自己才是那支潜力股！
    …………
    …………
    杨凌冰端着已经空了的酒杯，看着臧军。
    在她想来，无论如何，就算不跟自己干杯，意思一下总是要的吧？
    然而臧军就那么坐着，丝毫没有要动杯子的意思……
    杨凌冰只好尴尬的坐下，吃了几口菜。一下子干掉一整杯，胃里着实烧得慌。
    臧军似乎也因为这杯酒而有些恢复过来了。
    既然她表现出了这样生分的态度，那么自己也就公事公办吧？
    念及此，臧军刚准备说话，杨凌冰却又倒上酒开口了……
    “臧总，这杯，我算是替小妹向你道歉了。”
    杨凌冰说完，也不等臧军反应，自己又是一饮而尽。
    弄得臧军整个人愣在当场，不明就里。
    “小妹？”他诧异的喃喃道。
    杨凌冰苦笑一声：“原来你都不记得了？我还以为，她那阵子一直念叨着的你，会记得宁愿死也不想耽误你的她呢。”
    “你什么意思？”臧军像是触电一般的站起身来，死死盯着杨凌冰。
    他震惊道：“你不是杨冰？”
    杨凌冰看着臧军那完全呆滞的表情，也回过神来道：“原来你是误会了？”
    “…………”
    臧军傻了半天，艰难道：“你真的不是杨冰？”
    “我不是。”杨凌冰想了想，直接解释道：“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看见户口本上的名字，所以弄错了吧？”
    “怪不得呢！”
    杨凌冰很聪明，已经知道今天这事情，似乎是个天大的误会了！
    臧军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眼前这个跟他记忆中的杨冰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的女人，并不是杨冰，而是杨冰的姐姐，真正的杨凌冰！
    “怎么会这样？”他难以置信道。
    杨凌冰的表情也黯然下来，苦涩道：“小妹她……哎……”
    她开口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小妹她是被送给别人抱养了吧？”
    “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没有在适龄的年纪入学。后来，小妹被抱养了，我就顶了她的身份去上学的。户口本上，也就一直用了杨冰的名字。”
    “一直到我们老家要做族谱，要杨家人都认祖归宗的时候，因为父母想让小妹回家，我才又改了名字的。”
    臧军颓然坐下，问道：“那也就是说……杨冰她，真的……？”
    “是的。”杨凌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缓缓道：“小妹真的已经去了。她这一声可能骗过你很多次，但这件事，是真的。”
    “当我知道晋房网总经理是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小妹的原因才让我进去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误会了……”
    杨凌冰讪讪道。
    而臧军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杨凌冰会对他这么生分了。
    就应该生分才对嘛！
    不过这也难怪。其实臧军真正跟杨冰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只有那一年的冬天。
    在那以后，杨冰也一直在拒绝他进入自己的生活，所以……
    实际上臧军对她的了解，也只能停留在最初的美好，和后来的挣扎当中。
    再多的，杨冰从来都没有说过。
    …………
    但是杨凌冰的话语中，又让他听见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你说她骗过我很多事情，是什么意思？”臧军难以置信的问道。
    杨凌冰闻言，露出了惆怅的表情，解释道：“其实小妹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她没有给别人生过孩子，也没有嫁过人。”
    “就连她当初会辍学，也是因为她的养父得了癌症，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你应该知道她弟弟意外去世的事情吧？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克死了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养父母应该由她来赡养。”
    “…………”
    臧军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在以前，虽然怀念，虽然不舍，但他至少可以用这个女人的背叛来保持一抹恨意，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
    可是现在……
    佳人已逝，留给他的，只有完完全全的遗憾了！
    然而杨凌冰还在说着：“当年她回到老家的时候，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认祖归宗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她的养父病危了，她不得不回来。”
    “她知道自己拖着那样的家庭，如果选择跟你在一起，只会更加拖累了你。所以她宁愿自己默默承受，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臧军猛然打断道：“别说了！”
    “而且……”杨凌冰却不管不顾道：“后来她养父去世了，结果她自己也查出了……胃癌。”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做傻事的前一天跟我说的话……”
    “她说，她其实很自私。因为她告诉你那么多事情，让你以为她背叛了，只是为了让你恨她。”
    “只有恨她，才会一辈子都记得她……”
    “她这辈子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唯独在你这，才可以对一个人任性的欺骗，才可以找到那么一点点，这辈子为自己活过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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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辈子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唯独在你这，才可以对一个人任性的欺骗，才可以找到那么一点点，这辈子为自己活过的痕迹。”
    听完杨凌冰最后的这句话，臧军的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竟然完全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其实这事情说起来有点狗血……不，太狗血了！
    就像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杨冰的世界当中一样，杨冰其实也从来都不了解后来的臧军是怎么样的。
    两个人本质上都一样，对一个闯进自己青葱岁月的人投注了太多的感情。
    然而这份感情更多的是自哀自怜……
    说白了，两个人都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太多的戏。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里早就各自谱写了一个剧本。
    他们的人生，实际上也都在按着自己戏精一般的臆想进行着……
    …………
    臧军端起酒杯，一口就闷掉了里面的高度白酒，然后非常用力的闭上眼睛，皱着眉头。
    良久之后，他才深深喘了口气……
    人都没了，这些事情，知不知道，都没有意义了。
    于是他认真却淡然的对杨凌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言罢，就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反而默默吃起菜来。
    “额~”杨凌冰原本还以为他要么遗憾落泪，要么嚎啕大哭。因为她确实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小妹刻骨的情感。
    可臧军现在的平淡，却让她分外的诧异！
    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戏精，谁都会给自己加戏。
    “臧总，臧军，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小妹对吗？”她忍不住问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呢？”臧军苦笑道：“总不能是去殉情吧？”
    “你年纪比我还大几岁呢，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想不通呢？”
    “伤心难过什么的，早就经历过了。现在你告诉我事实，我知道了。也就只能是如此而已了。”
    臧军的语气很轻，态度却很坚定，让杨凌冰一愣，随后也是沉沉叹了口气~
    她的小妹没有为自己活过，可是这个世界上能完全为自己活着的人，又有几个人呢？
    谁不是被各种各样的义务和责任推着前进的？
    都到这个岁数了，还掉在里面出不来，未免就有些矫情太过的嫌疑了……
    念及此，杨凌冰问道：“那……我不是小妹，这份工作……？”
    “你能进晋涵集团，是人力资源部那边的决定，不是我的决定。你只是分配到了我们公司而已。”臧军变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让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谢谢臧总。”她再次举杯，臧军这次没有拒绝，显得很礼貌，举杯，饮尽。
    随后臧军笑道：“好好干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没有多少留恋。
    祭奠青春之类的情绪，早已经不是他这个年纪会过多思考的事情了。
    倒是杨凌冰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的，慢慢把那一瓶酒都喝完了。
    按照遗传的说法，她们这一家三个姐妹，酒量那都是杠杠的……
    只不过她也不是在感慨，而是在缅怀自己逝去的婚姻……
    谁都有故事。只不过这些故事，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
    …………
    在两个人喝酒的时候，陈晋已经从高速公路的口子下来，驶进东海市市区了。
    尽管万分不舍，但东海市必须有自己坐镇，所以陈晋只能以无比是意志从蒋艺涵的温柔乡里挣脱出来，返回东海市。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当中，许多大小企业都在为第三季度的招拍上蹿下跳的时候，被邀标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的五家企业，却是安静得出奇。
    除了毫不意外的递交资料参与竞拍之外，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
    只不过有了他们的参与之后，东海市大大小小的其他开发商们，心里也在不停的打着鼓……
    气氛很诡异啊！
    一般来说，对于热门地块的竞拍，在实际拍卖之前，企业就应该做一些预热性的宣传了。
    这样才有利于拿下地块之后的后续开发宣传嘛。
    可都一声不响的……
    是因为谁都没自信吗？
    对于并不知道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邀标的企业来说，猜测也只能到这一步位置了。
    而对于牌桌上的这几家来说，情况同样无法琢磨……
    …………
    …………
    等陈晋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了。
    尽管下午连番的造了小人，又在一天之内往返于两个城市，对于精力和体力都是非常大的损耗。
    但是陈晋没敢休息，而是直接敲开了齐慧川的房门。
    进门一看，不由得苦笑道：“你们也不要太拼了，这么晚了还开会呢？”
    原来齐慧川的公寓里，几个跟他一起到了东海市的高管都在这呢。
    “陈总！”齐慧川有些尴尬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你们聚在一起研究什么呢？”陈晋问道。
    齐慧川讪笑一声：“我这边的接洽遇到一些困难，就想向大家集思广益一下~”
    “跟德康公司的接洽出现问题了？”陈晋蹙眉：“我正想问你这件事呢，徐德康什么态度？”
    “我个人判断，心动了，但是还差最后那么一哆嗦。”齐慧川应着，微微低头，不太敢接触陈晋的目光。
    早在陈晋收购天坤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明说了，天坤公司是完全交给他经营的。
    包括他自己本身还承载着胡亚华的嘱托和梦想！
    所以对于进入东海市场，齐慧川是带着非常高期望值来的。可是在第一步就卡壳了，这让他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晋涵集团对于天坤公司抢占东海市场的战略其实非常的简单，那就是粗暴的收购或者控股东海市目前排名第二的德康房地产中介公司，然后直接改头换面。
    这就是有钱人的思维了！
    根本没有必要像个刚刚创业的新人一样，一家门店一家门店的去做，一点一点的抢市场。
    一方面这个过程太长了，至少是5-10年的跨度。
    而另一方面，陈晋是对东海市德康公司做出细致研究的。
    他甚至还拜托过潘仲洋也一起分析过这家公司，得出的结论是，虽然它目前还在东海市排名第二，但是在东海市霸主中圆地产集团的狂轰乱炸下，情况可能比当初的天坤公司还要差。
    但它却拥有天坤公司目前继续的一样东西，那就是门店数量。
    遍布东海市各个区域，超过100家门店的规模，已经不输东江市的万策公司了。
    另外还有相当数量的房源库和客户资源。这些可都是宝藏啊！
    在这些种种因素下，天坤公司收购德康公司，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只要能结合晋房网的全新模式，以及德康公司的资源底蕴，竞争力会变得非常强大！
    一定要把这样的销售网络铺设起来，才能匹配上拿下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后的销售需求。
    对于在“一二手联动”和“网络分销”这两个模式上已经尝到甜头的陈晋来说，已经渐渐趋于成熟的模式，用起来再顺手不过了！
    …………
    而德康公司的老板徐德康对收购套现，应该举双手赞成才对。
    毕竟再拖下去，很可能好好的买卖就砸手里了……
    “还差一哆嗦？”陈晋坐下来道：“详细说说。”
    “是我犯错了。”齐慧川无奈的应道：“在跟徐德康的接洽中，透露出过多的迫切情绪，现在被他拿住了。”
    陈晋笑道：“心急贪功了吧？”
    “……”齐慧川的表情顿时变得局促起来。
    晋涵集团旗下的公司，要么是心甘情愿归入陈晋麾下的，要么是陈晋自己一手建立经营起来的。
    相比之下，其他几个高管，自然也就是陈晋最信任的人了。
    而他自己……
    齐慧川需要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行！
    这是争口气的问题。
    这时施杰笑道：“小齐，其实你不用负担这么重的。一切按部就班足够了。”
    “就是。”贾琼也开口道：“你比我可厉害多了。你看看咱们这群人，就我的学历最低。其实还是我的压力最大，哈哈~”
    孔阙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微笑来，示意他放宽心。
    “谢谢各位。”齐慧川亦是感念到众人表达的包容和善意，苦笑道：“我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是我狭隘了。”
    …………
    “这个徐德康这么得瑟呢？”陈晋这时笑道：“这样吧，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约他明早见面。”
    “我倒要看看他能摆出什么谱来！”
    他跟徐德康并没有见过面，只是在指定好大致战略后，就丢给齐慧川去执行了。
    对于自己手底下的这批高管，陈晋都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有活点雷达的帮助，他对每个人的能力和潜力都有充分的了解。
    齐慧川这次……是没走过自己的心理关，所以还算可以理解。
    不过他还是补了一句：“但是，我自己出面帮你解决出题，只能是这一次，下不为例噢！”
    “可别让我失望！”
    轻轻的一记鞭挞，立刻让齐慧川像是被皮鞭滴蜡一般，脸上火辣辣的灼热起来。
    “陈总你放心！我保证再也不会出问题了！”他连忙应道。
    “打电话吧。”陈晋点点头微笑着，已经打开活点雷达查看起徐德康的信息来。
    …………
    齐慧川摸出手机来，这时已经是夜里10点多，到一般人的休息时间了。
    但他还是不管不顾的拨了出去。
    其实这种感觉说起来也非常的奇妙。
    就在陈晋开口说要自己出面解决问题之后，包括他本人在内，在场的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这个问题已经算是解决了！
    至于陈晋会不会同样失败？
    这种可能性从来都没有人会去考虑。
    …………
    “欢迎拨打东海市德康房地产中介公司，本公司是一家……”
    手机公放里传出了徐德康的彩铃，是德康公司的宣传语。
    一直等到这段宣传语被第二遍播放的时候，对面才接了起来。
    “喂，齐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徐德康浑厚的声音响起。
    齐慧川抿了抿嘴唇，并不算太客气的应道：“徐总，是这样的。我们董事长想约你明早见个面。”
    “董事长？”徐德康有些诧异道：“晋涵集团，陈晋？”
    “是的。”齐慧川应道：“董事长对我们这一次的接洽合作很重视，所以想要亲自跟你聊聊。”
    “好啦齐总！你也别说得跟什么似得……”徐德康哼笑道：“不就是个小赤佬么？那么年轻，你在他手底下干活，一定也很不爽吧？”
    齐慧川一怔，连忙望向陈晋，眼神闪烁，想要开口解释，又不能出声，只好比着口型。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万一陈晋觉得，是自己跟徐德康抱怨过什么，那真是跳进皇甫江都洗不清了！
    陈晋听得好笑……
    他已经看过徐德康的信息了。
    这个纯正的东海市本地人，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也难怪齐慧川没能搞定他了。
    他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目的实际上是为了激起齐慧川本身的逆反心理。
    毕竟陈晋是真是太年轻啦！
    按照常理推断，齐慧川这样一个中年男人，要委屈自己呆在陈晋这样一个还算愣头青的年轻人手底下工作……
    有一些逆反心理是理所当然的。
    一旦齐慧川本身对陈晋的不满被挑逗起来的话，保不齐就会为了办成这件事情而割舍一部分的利益。
    反正亏的也是陈晋……
    可也正是徐德康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陈晋瞬间就分析出来，他本身对于被收购套现，一定也是有不少期待值的。
    否则他完全没必要说这种话来刺激齐慧川！
    “东海人的精明，可见一斑呐~”陈晋想着，点头示意齐慧川继续应话。
    …………
    “徐总！”齐慧川立刻应道：“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你就别多说了，定个时间地点吧。”
    “……”
    对面的徐德康似乎也有些诧异，顿了顿之后道：“那就上午十点吧，到我们总公司好了。”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齐慧川有些无语的看向陈晋，想要解释。
    然而边上的几个人却像是偷笑似得看了看他……
    陈晋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这……”齐慧川有些慌张。
    孔阙总算开口道：“这么没水准的挑拨，你以为陈总会放在心上吗？”
    齐慧川：“…………”

782.大胆假设，仔细求证！（祝大家新春快乐！）
    齐慧川再一看周围几个人的表情，虽然都在笑着，却不是嘲笑，而是带着善意和揶揄，就像是朋友之间的玩笑一般。
    这一刻齐慧川对陈晋的凝聚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以及这些从很早之前就跟陈晋在一起的伙伴们，对他有多么的信任和崇敬了！
    那是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感觉……
    同样作为一个领导者，齐慧川曾经一直都想做到这种程度。结果却发现这个境界太高了，高到让他绝望的觉悟到，自己这辈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得不承认，有一种人，似乎天生就应该成功！
    而陈晋，就是这样的人……
    …………
    …………
    第二天早上才7点来钟，齐慧川的门铃就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却发现陈晋已经收拾停当的在门口看着他了。
    “陈总……”齐慧川又凌乱了。
    跟徐德康约好是在上午10点。德康公司的总公司离他们的住所也不算太远，开车撑死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现在才几点啊？这么早……
    “打扰你了吧？”陈晋很礼貌，带着歉意道：“不过我昨晚回去之后，收集了一些德康公司的资料，刚刚整理出来，想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跟你讨论一下。”
    “好的！”齐慧川闻言，精神一震，跑进卫生间随意抹了把脸，顺手打开咖啡机，然后走到了书桌旁。
    这边陈晋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还有约莫几十页的资料。
    看见这些，齐慧川就知道陈晋昨晚肯定是没睡了。
    他是知道陈晋昨天在一天之内往返于东江和东海的。那么也就是说，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陈晋劳累了一天之后，还要熬夜收集资料……
    “陈总，关于德康公司的资料，我应该给你发过一份资料的。”
    齐慧川有些心虚道。但他是真的担心陈晋忘记看了……
    “我都看过了。”陈晋应道：“只不过没找到我需要的内容，所以只能自己找了。”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齐慧川却再一次无地自容了。
    “原来自己以前还有些自得的能力，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齐慧川有些沮丧的想着，不过也很好奇，陈晋所谓的“收集资料”，到底是些什么内容？
    陈晋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心道为了能够照顾齐慧川自尊，又要起到鞭策的作用，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做老板做到自己这个份上，也算是独一号了。
    不过从目前齐慧川的情绪值来看，还算是值得的。
    如是想着，他点开电脑上一份图片文件，然后屏幕上就显示出了一张东海市的地图。
    这是一张地图截图，只不过截图上被手动标注出了密密麻麻的许多个点。
    “这些是……德康公司的门店分布？”齐慧川蹙眉问道。
    陈晋点点头：“没错。你再看这个……”
    说着，他又从手边的资料里，抽出一份用回形针别好的，递给了齐慧川。
    “德康公司的门店业绩排行？”
    齐慧川随意翻看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陈晋。
    他确实是迷糊了，不懂这有什么意义。
    而且……
    “陈总，这么隐私的资料，你是怎么样拿到的？”齐慧川惊讶的问道。
    一家公司的详细业绩排行？那可是属于重中之重的机密了。
    因为陈晋的资料上，不光有排行，还有详细的业绩额。
    这就很恐怖了！
    陈晋反问道：“我不是把东海市房管局的人介绍给你认识过了吗？”
    “！！！”齐慧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毕竟所有通过德康公司成交的合同，收佣都是要写在合同上的。有房管局的资料，这个就变得很简单了。
    他尴尬道：“之前没想起来要拿这个资料。不过陈总，这些资料意味着什么呢？”
    “你仔细看看。”陈晋放大了电脑上的地图，上面的每一个标注，都有门店名称。
    随后他站起身来，让齐慧川坐下看了起来。
    齐慧川并不是傻瓜，只不过是思维模式有些僵化了而已。
    既然陈晋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两份资料一定是有关联的。
    于是他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时陈晋又把另外的几份资料递给了他。
    还是德康公司的门店业绩，只不过是从2011年1月份到2011年5月份的。
    渐渐的，齐慧川也看出了些门道……
    “陈总！”他有些激动道：“德康公司的所有门店，业绩都在下降。而且，越是靠近市中心的门店，业绩下降的就越厉害。”
    “反而是中环以外，还有外环以外的门店，业绩才能稳住。靠着这些业绩，才没有立刻崩溃。”
    “否则的话，德康公司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面临入不敷出的情况，就像……就像之前的天坤公司一样。”
    “这说明……德康公司的市场份额已经被挤压的很严重了。徐德康对于套现离场，比我们更迫切……”
    陈晋微笑着点点头道：“这是很表面的现象，其实这样的情况，还意味着更深的东西……”
    “更深的……？”齐慧川皱眉思考起来。
    陈晋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他跑到咖啡机旁边泡了两杯咖啡端过来放下，然后又把另一份资料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中圆地产集团东海市总公司的相关业绩资料。
    齐慧川在继续看着，过了能有个十多分钟，齐慧川忽然猛的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
    “中圆地产集团！”他喊道：“是中圆集团在有目的的打压竞业公司！”
    陈晋应道：“没错，就是有目的的打压！”
    “你看中圆集团的业绩，最近几个月是呈现断崖式下跌的。”
    “他们在用折扣霸占市场……”
    “这也就说明，中圆集团也对接下来的市场非常看好，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把宝压在东海市这个主战场了。”
    齐慧川闻言，除了不住的点头，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因为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德康公司在中圆集团的挤压下已经岌岌可危了！
    而在今天以前，齐慧川对这个事实都还没有如此深刻的体会，再加上本身确实有一些急迫情绪在，所以一时不慎，反而被徐德康给钳制住了！
    “慧川。”陈晋用一种非常清晰的，指点下属的口吻说道：“其实跟其他企业打交道，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准确分析对方的实际情况。”
    “这样对症下药，才会有最好的效果！”
    “除此之外，什么对外的宣传啦，财报啦，未来计划啦，现有资源啦，都是扯淡的玩意！”
    “那怎样能够掌握对方的实际情况？以小见大嘛！”陈晋笑道：“你也是从一线干起来的老江湖了，怎么会不明白看公司不如看门店的道理？”
    齐慧川怔了半天，最后才好不容易道：“陈总，我这是一叶障目呐！”
    “拿点气势出来，今天就直接搞定徐德康！”陈晋道：“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好的！”齐慧川立刻火速收拾起来。
    一边刷牙洗脸，他同时也在想着，其实陈晋早就已经把需要的资源给他了，可是他却没有利用好。
    否则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把这份资料摔在徐德康面前，那还能容得他在那咄咄逼人？
    而就在这时，陈晋已经在思考另外的问题了。
    德康公司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里。虽然这家公司的规模完全不输东江市的万策公司了。
    但是两者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万策集团可是国内的中介巨头之一，东江公司又是标杆分公司，是出多少钱都不可能会卖的。
    但德康公司是一家完全的私营公司。根据规模来看，市值峰值撑死了也就20个亿左右。
    相对于目前晋涵集团的财力来说，九牛一毛罢了。而且就算德康公司不成功，还可以退而求其次的找上排名第三、第四的公司，总有人会心动的。
    反正陈晋需要的只是一个壳子而已，从来都没指望收购对象本身能给他什么具体的帮助。
    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嘛！
    不过对于齐慧川，他这次之所以愿意出面，其实也是因为理解。
    说到底，齐慧川都没有尝过这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爽快滋味。
    说白了，就是还有那么一点“小农思想”作祟罢了。
    陈晋要做的，仅仅只是让齐慧川明白，在晋涵集团麾下……
    你可以骄傲一点，再骄傲一点。如此简单而已。
    …………
    …………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也才是上午8点左右。
    但现在齐慧川已经学乖了，没有再问这么早出门干嘛。
    陈晋也没多解释，只是开着车带着他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行去，到了内环中的皇甫江畔，东海市非常热闹的一个地段。
    停好车之后，陈晋笑道：“虽然有数据支持，也有实际情况参考。不过我们还是要大胆假设，仔细求证嘛。”
    齐慧川明白过来，跟着陈晋下了车，径直朝着一家中圆地产的门店走去。
    这时已经是8点半左右了，位于闹市区的门店刚刚开门就迎来了两个上门客户。
    里面一个年轻人立刻条件发射的站起来微笑道：“两位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想买一套房子。”陈晋应声，也没等对方再问，直接又道：“必须要一线江景房，面积500方以上，楼层越高越好，楼盘越高档越好。”
    “价格不是问题！”
    他最后补了这么一句。
    听他说完，年轻人眼睛都亮了！
    毕竟眼前的陈晋和齐慧川都完全是成功人士的模样，气度不凡，显然是真正的有钱人了！更何况陈晋随意勾在手指头上的保时捷车钥匙非常的扎眼。
    “没问题！”年轻人立刻应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盈。”
    “我姓陈。”陈晋再次应道，让朱盈非常的舒服。像这样上来就报需求的大客户，根据他的职业经验来看，是妥妥的诚心客户无疑呀！
    而且又要超大面积的一线江景房，还来了一句价格不是问题？
    这是观音菩萨送温暖来了吗？
    朱盈心中不住的笑着，问道：“陈先生，不知道你考不考虑东海一品的房子？大面积的一线江景房，没有比东海一品再合适的楼盘了。”
    一上来，他就介绍了闻名全国的豪宅！
    送温暖都不要，可是会遭雷劈的！
    “我知道东海一品。”陈晋点点头：“不过，现在能立刻看吗？我时间不多。”
    “额~”朱盈傻了！
    东海一品这样的超级豪宅，自然是不可能把要是放在中介公司的。
    他更没想到陈晋真的连价格都不问，就要看房！
    没准备啊！
    但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咯？
    朱盈反应很快，立刻应道：“陈先生，东海一品的房子你应该也明白，肯定需要预约看房的。”
    “或者，我先带你看看旁边江景壹号？紧挨着东海一品的小区，地段绝对不输东海一品。”
    “而且它目前还比东海一品的价格便宜不少呢！”
    陈晋点点头：“那就先看看这个吧。”
    “好的。”朱盈开心的连忙跑进去拿钥匙。
    江景壹号因为是毛坯交付的豪宅，所以业主相对放心一些，他们门店里就有钥匙。
    陈晋和齐慧川都是老江湖了，所以看房的过程很顺利。
    齐慧川还在心里暗笑，这个朱盈怕是要失望了，因为陈晋根本就不是来买房子的。
    等看完了房子，朱盈一边领着两个人走着，一边带着歉意道：“陈先生，抱歉。江景壹号的主力户型是394平方米的。也有594平方米的超大户型，不过需要预约。”
    “不要紧的。”陈晋摆摆手：“今天就先看看视野、采光和小区环境。”
    “那……”朱盈一愣，完全没想到陈晋把他的话都说了。
    陈晋接着笑道：“你帮我约一下594平方米的看房，之后再通知我好了。”
    “我先去周边转转。”
    他这句话一说完，朱盈的脸色明显的凝住了！
    之所以没有带陈晋看594平方米的房子，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是在德康公司的门店里。
    对于这样的超级客户，几千万的总价，朱盈根本就不敢冒一点点的风险。
    而且几千万的成交，他哪知道陈晋完全是看好就要下单的表现啊？
    那可是几千万啊！都不用考虑考虑的吗？
    然而陈晋的表现更加明确了：“我去周边逛逛，你有消息了就联系我。”
    说罢，他就领着齐慧川，当着朱盈的面，走向了几十米外德康公司的门店……

783.导演（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了！）
    朱盈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几万头羊驼奔袭而过，顺便带出了几句国骂……
    “阿缺席啊！”他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时他的门店经理凑过来问道：“小朱，怎么了？”
    “经理，这个客户很诚心呐！几千万的房子，说定就要定，太吓人了！”
    朱盈很是郁闷的应着。
    经理闻言大惊道：“什么？这样的客户，你怎么把他放跑了？”
    “他怎么跑德康去了？”
    等朱盈把刚才的经过都说了一遍之后，经理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几千万的单子啊！
    中介费再怎么优惠，也得是几十万的数目吧？就这么跑啦！
    如是想着，他对朱盈道：“你去德康门口盯着，别让客户跑了。我来联系领导……”
    …………
    …………
    这边，齐慧川跟着陈晋边走边问道：“陈总，那个朱盈，应该立刻就会给你打电话了吧？”
    “大概率是的，不过更有可能的情况是……驻守蹲我。”
    陈晋看着朱盈的情绪值，乐呵呵的应道。
    这个局面完全是他一手营造出来的，所以说的非常笃定。
    而且刚才在看房的过程中，他曾经几次提到过500平方米以上的户型。
    每当他提到这一茬的时候，朱盈都明显的有些局促和紧张，甚至不需要活点雷达都能看出来。
    包括现在，他离德康公司的门店越近，朱盈就越懊悔越紧张……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德康公司有这样的房源钥匙。
    正想着呢，两个人已经迈步进了德康公司的门店。
    同样是一个小伙子迎了上来，非常礼貌的朝着两人问好。
    陈晋故技重施，清晰的描述了自己的需求……
    于是这个名叫赵小磊的小伙子笑了，无法掩饰的笑了。
    “陈先生。”他开口到：“我们公司前几天刚刚签下了这样一套独家房源，非常符合你的要求。”
    “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吧？”
    陈晋听了，摆摆手笑道：“看就不必了，我刚刚跟中圆地产的人去看过几套房子了。你把照片给我看看就行……”
    “要真实照片喔！”
    “没问题！”赵小磊连忙领着陈晋到电脑前，麻利的打开了自己公司的系统。
    这个动作让陈晋稍稍上了些心眼。
    因为赵小磊所在的德康公司，竟然没有自己开发的办公系统，而是使用了一款名叫“房友”的公共系统。
    这个“房友”系统，实际上就是一个专门为中介公司研制开发出来的办公系统。
    软件就在网上，谁都可以下载。
    由中介公司付费开通功能后，经纪人就可以使用相应的信息来管理房源和客户。
    这个系统在加盟性质的中介公司和一些小规模的中介公司应用范围非常广，覆盖面也很高，是一个全国性的软件。
    但是……这个系统最牛掰的地方在于，无论是谁使用它，都等于无形之中与房友系统的开发公司本身共享了自己的信息！
    原本陈晋觉得像德康公司这样规模的中介公司，应该会有自己开发的系统了。
    然而，他似乎还是高估了徐德康的眼界和高度呐……
    以前陈晋一直都没有想到过这个点，但是多亏了赵小磊的这一下，让陈晋的脑子里顿时冒出来许多内容！
    “陈先生你看，这就是房源照片，绝对真实，都是我跟同事们验房的时候拍下来的。”
    赵小磊点开照片后对陈晋笑道。
    陈晋点点头，伸手用鼠标看了起来……
    半晌后，他根据照片拍摄阳台的角度，以及窗外皇甫江的位置，还有周边的建筑物参照，直接问道：“这是江景壹号，1幢1单元3901吧？”
    赵小磊顿时一个激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晋，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因为陈晋瞬间就猜中了详细的门牌号……
    这对于中介公司的经纪人来说，可是大忌啊！因为这意味着陈晋甚至可以直接联系到房东了……
    594平方米的房子，10万左右的均价，6000万的总价……
    正常收佣的话，可就是120万中介费啊！
    为了120万，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会选择跳单吧？
    看着赵小磊明显傻了的表情，陈晋和齐慧川都笑了。
    他们两个老江湖，对赵小磊此时此刻的心情再清楚不过了。
    “行，谢谢你了小赵，我再考虑考虑，毕竟总价比较高。”陈晋找了个托词，也没多说什么，又领着齐慧川出了德康公司的门店。
    “陈总，那个小伙子怕是要郁闷到吐血了！”齐慧川对陈晋笑道。
    陈晋却摇了摇头道：“听实诚的一个小伙子，没必要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也就几千万，我的脸面还不止这个价钱……”
    “…………”这下轮到齐慧川傻眼了！
    他艰难道：“陈总，难道你真打算买下这套房子？”
    “呵呵~”陈晋笑了一声，不语。
    齐慧川有些崩溃！
    差不多6000万的总价，而且江景壹号小区肯定是不满五年的房子。
    如果真的要交易，所有的手续税费加起来，会高达600多万！
    而且，那还是一套毛坯房……
    594平方米，砸个100万撑死了也就算个简装。真要装修得精致豪华一些，可能又是几百上千万的花费……
    这里外里一算，买下这套房子的成本，可能会超过7000万！
    要知道，陈晋买下整个的天坤公司，才不过花了6个亿而已。
    齐慧川顿时觉得自己的价值观都被挑战了……
    尽管他也不是穷人，自己在东江市的房子，也是大几百万的豪宅。
    可陈晋对于这套房子的描述却是，为了脸面买下来？
    “有钱人的快乐，我还真是想象不到呐！”齐慧川感慨道，惹得陈晋哈哈大笑。
    而与此同时，有四双眼睛都在盯着大笑的陈晋……
    …………
    “快别废话了！追上去！”听见经理在电话里的命令，朱盈连忙挂断电话，朝着陈晋迎了上去。
    “王哥！中圆的人跟上去了……！”
    陈晋就站在马路边，赵小磊在店门口盯着，对身边的店长万分焦急道。
    那个店长之前其实一直都在坐赵小磊的旁边，早就看明白了！
    毕竟陈晋明确说过，他刚刚跟中圆地产的人看过房……
    于是乎，两家公司开始对陈晋这头“肥羊”，展开了争夺！
    …………
    “陈先生！”朱盈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并没有让陈晋感到丝毫的意外。
    事实上，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朱盈的情绪值，并且还将事实分析出了七七八八。
    齐慧川这时也平复了自己罕见泛起的无力感，静静旁观者。
    等朱盈走到了跟前，陈晋微笑道：“小朱呀？还有什么事吗？”
    “额~”朱盈明显尴尬道：“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了，其实有594平方米的户型，要不我现在再带你去看看？”
    朱盈的想法是，只要先把陈晋留住，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说了。
    只不过陈晋接下去的话，就让他陷入了绝望……
    “我已经在德康公司看过了。”陈晋笑眯眯的应着，还加了一句：“挺满意的，我很有意向。”
    “！！”朱盈心中一凛，非常明白再不把握这个机会，那高额佣金就要跟自己说拜拜啦！
    其实在这个区域东海市最昂贵的区域做中介，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也是最符合大多数人多中介的看法……
    那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周围全都是动辄几千万的超级豪宅，也就意味着成交量是不可能高起来的。
    只不过超级豪宅也就象征着大额佣金。
    按照原价计算，120万的佣金，经纪人能拿到几十万的提成。
    一年只要能开个一单，就算没有白忙活了~
    所以朱盈虽然也看见赵小磊在看他，却丝毫都不顾忌的说道：“陈先生，如果你真的比较有意向的话，其实我们也可以帮你成交的。”
    “我们中原地产，是东海市规模最大的公司！毕竟是几千万的总价，你也想要一个专业的，高效的公司来负责吧？”
    …………
    “果然！”齐慧川闻言，心中暗道：“中圆地产在抢单这方面，几乎已经不要脸皮了。”
    “这绝不仅仅只是经纪人为了高额佣金的个人行为，公司层面的放纵和鼓励，甚至直接参与，一定也是因素之一！”
    而陈晋就更不意外了。
    这压根就是他一手导演的好戏嘛。
    听朱盈这么一说，他还刻意回头朝赵小磊看了几眼……
    这边的赵小磊已经站不住了，开始朝着他们快步赶了过来。
    陈晋见终于有效果了，回头对朱盈道：“我考虑考虑吧，电话联系好了。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办，再见。”
    说罢，他也不等朱盈应话，就打开车门上车，扬长而去。
    赵小磊刚刚赶到了面前，就见到陈晋离开，于是怒气冲冲道：“朱盈，你什么意思？我的客户你也抢啊？”
    面对他的质问，朱盈满不在乎道：“小磊，成熟点嘛，还不都是为了赚钱！”
    “你……”赵小磊一时语塞。
    朱盈如此光棍的承认自己的行为，反而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是应该呵斥？还是应该漠视？
    或者干脆动手干一架？
    朱盈这时笑道：“小磊，我还是劝你一句，德康公司明显干不过中圆地产，你还是趁早也跳槽吧。”
    “你的客户比我多，我帮你说说，经理肯定会接收你的。”
    “到时候，我们又能在一起合作了！”
    “…………”赵小磊脸色变了变，不屑道：“我才不会跟你一样呢！”
    “中圆地产都是怎么抢单子的，我又不是不清楚！”
    “我们付出了劳动，正常收佣是天经地义的。用下三滥的手段，绝对不长久！”
    …………
    “小磊呐，你还真是幼稚！”朱盈顿了顿：“就这个陈先生，我可以只收他10万就做这个单子，你可以吗？”
    “我收10万还能赚好几万呢！德康什么标准？怎么都得大几十万的中介费吧？”
    “你以为像这些有钱的客户都是傻子？真的会因为你真诚服务就被你打动？”
    “钱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朱盈貌似苦口婆心，可实际上……
    “懒得跟你废话！”赵小磊气呼呼的一甩手，接着有认真道：“那套房子是我们的独家房源，我劝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朱盈一听，心中有些惊讶，但表面上却不再多流露什么了，转身就走。
    赵小磊也啐了一口，返身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
    “怎么样了？”见朱盈回来，经理连忙问道。
    “客户看过照片了，还跟我说很有意向……”朱盈把前后说了一遍，显得有些郁闷。
    他又道：“经理，那套房子德康公司签了独家了，怕是不好弄了！”
    “独家？”经理冷哼一声：“只要能让客户配合，独家不独家的，有什么关系呢？”
    “你现在立刻跟客户联系，先方个5折看看情况，有的赚就行了~”
    朱盈听了领导的明确指示，心下大定，立刻摸出手机给陈晋打了过去。
    结果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紧接着就追过来一条明显是自动发送的短信：“你好，我正在开车。有事情请先发短信。”
    朱盈想了想，开始在手机上编辑起短信来……
    那头的赵小磊也回到了自己的公司里，对店长说明白了前因后果。
    店长刚才也看见朱盈走向陈晋的情形了，现在听完，也是一阵头大！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小磊对自己的店长无奈道：“朱盈刚才都明说了，他可以只收10万……”
    “…………”店长也是有些无语。
    朱盈，以前就是他手下的经纪人，在几个月之前跳槽的。
    而且，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中圆地产跟疯了一样……
    只要是他们德康的单子，中圆地产都是没有半点节操的打折，抢单！
    这几个月以来，已经硬生生从自己手里抢走3个单子了……
    附近的总价都很高，3个单子加起来，已经有一百多万业绩了，损失大得让他一想起来就胸闷！
    现在又来了……
    “我先去跟领导申请一下吧，你继续联系客户。”店长叮嘱道：“记住，强调房源的稀有性，和独家房源的唯一性。”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优势了……”

784.不留余地！
    店长的话说得没什么底气，赵小磊听着，心里也同样没什么底气……
    他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了，在中介经纪人行业能干上一年半载的，都算老油条了。
    所以他很明白，店长所谓的“跟领导申请一下”，敷衍的成分要多一些。
    甚至……
    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了。
    因为自己所在的德康公司，他很清楚，现在对佣金看的比较重要，或者是……非常重要！
    至于经纪人的死活么？
    赵小磊自己的感受是，老板似乎进入了一个只在乎利润率的怪圈，从而导致在折扣上抓的很紧。
    而上头的高管领导们，为了迎合或者说是奉命行事，在折扣上面抓的非常死。
    这也就导致了目前的情况：单子虽然每天都在减少，总业绩小幅度下降，利润率逐步增高……
    种种的迹象，对于赵小磊这样的老油条来说，还是能够分析出来了。
    “我明白了。”赵小磊亦是有些敷衍的应着，走出门摸出手机，开始给陈晋拨号。
    然而他的遭遇的同样的，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紧接着就收到了一条明显是自动发送的短信：“你好，我正在开车。有事情请先发短信。”
    “…………”赵小磊有些无语。
    毕竟陈晋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向，只不过是需要考虑而已。
    对于经纪人来说，“考虑”两个字，基本就可以等同于“我买了”。
    这是经纪人对客户诚心度的把握考验，以及对他本身成单渴望的表达。
    只要“考虑”，就要争取！
    所以赵小磊的反应跟朱盈是一样的，立刻就开始编辑短信了……
    …………
    …………
    “陈总，这短信一条接一条的，该怎么回啊？”陈晋的手机被递到了齐慧川的手中，开始给陈晋念起那些短信来。
    至于短信的内容？
    不外乎就是希望陈晋能在自己的手中成交。
    陈晋有钱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两个人非常的积极。
    “陈先生，这套房源是我们的独家房源。也就是说，房东只能在我们公司成交。如果你真的想要，其他的细节，我还可以向领导申请的！”
    齐慧川又念了一条赵小磊刚刚发过来的短信，随后就笑道：“这个小赵，也是太有意思了。”
    “他难道不知道，只要朱盈跟房东联系一下，配合他拿回房产证，独家房源根本就毫无意义吗？”
    齐慧川说得很直白，反正陈晋跟他也不再是竞争关系了，关于中介行业里的弯弯绕绕，谁不知道谁？
    但是陈晋却并不赞同，说道：“这就得看他们签独家房源的本事了。只要他们前期工作做得好，那么房东除非是急着出售套现，否则，还真有可能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能买得起江景壹号的房子，实力肯定是有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就算只是对于一个经纪人的诚心，也不一定是对方愿意失去的。”
    齐慧川同样是老狐狸了，对于陈晋的论调乍一听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往深里去想的话，确实是有其中的道理在的。
    生意人，无非诚信二字。
    可千万别小看这两个字的分量！
    做生意的人，尤其是能做到一定程度的人，在诚信方面是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契约精神的。
    虽然他们肯定会斤斤计较，肯定会毫厘必争，肯定会精打细算，可约定一旦达成之后，他们的执行度同样令人发指。
    毕竟毫无契约精神的人，是绝不可能把生意做起来的，只能挣些蝇头小利。
    于是齐慧川对陈晋的论调深以为然，但还是笑道：“这就全得看那个经纪人的运气了。几千万的房子，也不排除暴发户的可能性。”
    “运气……还真是人一生中不可或缺的成功因素呀！”陈晋悠悠感慨道。
    齐慧川闻言一愣，不知道陈晋只是感慨，还是意有所指？
    如果是意有所指，那么指的又是什么呢？
    车子还在朝着中环行去，是德康公司总部的方向。
    因为陈晋跑到市中心来看房，所以耽搁了许多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上午10点了。
    也就是说，他们迟到了……
    齐慧川知道陈晋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所以强忍着没有提醒，只不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晋见他憋得难受，不由得笑道：“我知道已经迟到了，一方面是必要的，一方面是故意的。”
    齐慧川挑眉，实在有些不解。
    毕竟遵守时间是基本礼貌吧？故意，他还勉强能理解。
    就像当初陈晋在天坤公司上演的那一出闹出一样，就是故意的。
    所以他的故意都是有目的性的。
    可是……必要吗？
    陈晋没再解释，只是开车。路上还有些堵车，一直到了接近11点，才将将到了德康公司总部所在的大楼下。
    上楼到了前台，向前台的小姑娘道明来意后，终于被领着走了进去。
    走在德康公司的总部里，陈晋一直都在留心观察着……
    东海市比东江市大很多，二手房交易的规则也有些大大小小的不同。
    比如在东江市，外地人只要有满一年的社保或者纳税证明，就可以买房子。
    而在东海市，是60个月，也就是五年！
    光这一项，就刷掉了大量的人了。然而在超过2000万的人口基数下，二手购房者实际上数量也很庞大。
    毕竟在东海市，绝大多数人，也不太可能在五年内就买得起房子。
    煎熬，是东海市绝大多数居民非常适应的一个词。
    正如陈晋此刻看见的一样，写字楼的办公室里人不少，但却没有他最熟悉的那种正能量。
    或者说，很多人都带着一定程度得过且过的情绪，在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和一些来签合同的客户擦肩而过，能很清楚的看见他们眉宇间的情绪……
    决心、忧虑、坚持以及煎熬。
    相比之下，终于买下房子的喜悦，反而是最少的了。
    均价3万以上的东海市，稍微地段好一些的地方，单价就可能高达四五万。
    哪怕只是80-90平方米的紧凑刚需户型，也要400万左右的总价。
    首付30就要120万了，贷款还剩下280万，月还款额奔着两万就去了……
    一对可能已经结婚多年的夫妻，为了孩子的上学问题，一咬牙一跺脚，掏空双方父母的养老钱，凑够一百多万的首付。
    然后两个人一起为将近两万的按揭勒紧了裤腰带！
    这还仅仅只是买下房子的硬性成本。还有平时的吃穿用度，红色炸弹，父母生病吃药，孩子的各种兴趣班补习班……
    陈晋曾经在网上看过这样的帖子，问道“月薪一万，在一线城市是什么样的生活体验？”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错身的那对夫妻。
    如果这个问题让他们来回答的话，只能是“毫无生活体验”吧？
    因为如果月薪只有一万，基本上等于在饿死的边缘！
    现如今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叫做“逃离大城市”。说的是有太多太多的年轻人，在从学校走出来之后，不再向往着大城市的繁荣和高薪工作机会，而是选择了回到小城市甚至农村里。
    生活压力小，心旷神怡，物质享受匮乏，却甘之如饴。
    其实无论是去大城市，还是回到小地方，这两种选择都自有它的意义在，无关乎对错。
    只不过是人都有不同的活法吧。
    陈晋这下是真的有些感慨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无法评价的，只能遵从自己的内容，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和理想走下去。
    事实上，能够在无数的干扰中，坚定自己的道路，本身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了……
    …………
    …………
    “笃笃笃~”
    前台小姑娘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陈晋也从自己的感慨中转醒过来。
    他从不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从未动摇。
    进门之后，陈晋终于见到了徐德康。这是一个很标准的中年人形象，相貌平平，脸颊上的肉因为优越的生活条件而堆积了起来。西装没有扣，似乎是因为肚子有些大的缘故……
    只不过徐德康脸上的不悦是显而易见的。
    等两人坐定后，前台小姑娘退了出去。
    这个过程中徐德康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他顿了顿，这才开口道：“陈总，齐总，东海市的交通状况确实不太好吧？”
    “有些事情耽误了，徐总见谅。”陈晋像是没听懂对方话语中的讥讽，兀自应着。
    徐德康沉下气来，认真道：“陈总能够亲临我这一亩三分地，无论如何，都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好说，好说。”陈晋笑道：“我听慧川说，徐总对我们的收购似乎还有些犹豫，所以就想着跟你见一面，无论成与不成，总是一份交情嘛。”
    见陈晋话说得客气，徐德康的脸色总算稍微好了一些，亦是笑应道：“那是肯定的。陈总现在可是东海市首屈一指的人物，其实我应该好好安排一下的。”
    “只不过最近确实事情太多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二位亲自过来了。”
    说着，徐德康点了点桌子上堆得老高的资料。
    言下之意，是“你们看，我也是很忙的，有话就快说吧。”
    陈晋挑眉，开口道：“是我们叨扰了。”
    “既然徐总这么忙，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徐德康点点头，抬手示意陈晋说下去。
    齐慧川在边上看得暗笑……
    到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陈晋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徐德康还是把架子端得太高了一点，或者说是，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
    就算是其他几家大型开发商的负责人跟陈晋对话，也要客客气气的应付着，哪有这样颐指气使的味道？
    而在徐德康看来，现在是晋涵集团有求于他，待价而沽的自然是他……
    架子，是肯定要端着的！
    …………
    “徐总。”陈晋认真道：“相信慧川已经把我们的目的都说得很清楚了。”
    “我今天特意跑过来，说白了，也就是要你一个准话。”
    “晋涵集团对德康公司的收购，你如果同意的话，就开个价。”
    “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立刻就走。”
    “其实，我今天还约好了大屋公司和极家公司的人。选择很多，我们就不要相互浪费时间了！”
    “…………”徐德康闻言，一瞬间就被打乱了节奏。
    他确实没想到，陈晋上来客套了两句话之后，就这么直接入正题了。
    而且给出的还是这种非此即彼的选择题。大屋和极家，是紧随其后东海市排名第三第四的公司。
    完全的不留余地！
    “这……”徐德康一时语塞，随后想了想才道：“陈总，我这公司虽然跟晋涵集团没法比，但也是我辛辛苦苦，一手带出来的。”
    “走到今天不容易……”
    “开个价吧！”陈晋立刻就堵住了徐德康的话。
    “陈总！收购可不是儿戏！”徐德康有些恼了。
    公司是自己的，卖不卖，可不是你陈晋说了算的！
    然而就在这时，陈晋的手机又一次响了……
    从进门开始，在两个人的简单对话过程中，陈晋就一直低着头在不断的发着短信。
    这也是让徐德康非常不悦的一点！
    大家正儿八经谈事情呢，你拿着手机在那摆弄，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一点？
    好歹弄个静音吧？哪怕震动也好啊！
    所以一听见手机响，徐德康就觉得自己的额头青筋一跳。
    他觉得陈晋完全看不起他！
    然而陈晋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直接忽略了他的脸色道：“徐总，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随意。”徐德康冷声应道。
    陈晋点点头，电话接通。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徐德康直接就傻了！
    陈晋接电话就算了，还他么的开了公放？
    什么意思？
    然而等到对面开始说话，他的脸色也开始越来越冷了！
    只听对面说道：“陈先生，我已经联系到房东了。房东愿意配合我们，拿回放在德康公司的房产证。”
    “而且，陈先生。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
    “德康公司现在真的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在他们公司买房子，搞不好哪天连公司都没了。安全是根本没有办法保障的。”
    “好歹是几千万的总价，你再有钱，也不可能扔几千万也不在乎吧？”
    “放屁！”徐德康怒喊！

785.这事情真有意思！
    对面的朱盈听见这声怒喊，明显的一愣！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几乎天底下的中介公司都会做同一件事情，尤其是成规模的公司，一定会把企业内部的高层管理者以及业务精英，树立成正面典型。
    这是另一种的画饼方式！
    而徐德康自然很享受这种感觉，所以在德康公司内部，企划部门更是不遗余力的在将他这个老板打造成最大逆袭者形象。
    所以……
    德康公司的员工，都经常会看见徐德康本人的一些励志视频和打鸡血的演讲。
    而朱盈，则是从德康公司跳槽到中圆地产的。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陈先生？”朱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陈晋看着徐德康笑了，问道：“小朱，你为什么会说德康公司将要被人收购呢？”
    “额~”朱盈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但这个话题是他自己提起来的。而且就算对面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他也已经不是德康公司的员工了，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朱盈壮起胆子应道：“我以前就是德康公司的，是听以前的同事说的。”
    “据说，这个消息非常的准确，是从德康公司业务部部长嘴里传出来的。包括现在德康公司在折扣审批上比以前还要严苛，原因也是老板徐德康想要捞最后一笔，然后就要套现跑路了。”
    “…………”
    这下轮到徐德康震惊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德康公司有可能被收购的消息，竟然已经宣扬到了这个程度？
    就连最底层的经纪人都已经知道了？
    可这还不算完，朱盈似乎觉得既然已经开口了，还不如多说一些。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要引导陈晋打消在德康公司交易的想法。
    只听他又道：“陈先生，事实上，包括我们中圆地产集团内部，也早就收到指示了。但凡是德康公司的单子，只要不亏本，不管多说中介费我们都做。”
    “目的自然也很明显，就是要打压他们公司的业务量。因为收购德康公司意向最明确的，就是我们中圆地产集团！”
    “陈先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了解，其实东海市的房产交易还是比较麻烦的。万一要是在交易过程中，德康公司换了老板……”
    “不说一定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时间上的拖延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我想对于你这样的企业家来说，时间的重要性，应该是非常高的吧？”
    朱盈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说着，这边的三个人在听着……
    陈晋抬眼朝齐慧川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朱盈所说的话，又给他们提供了另一条思路，那就是有想法收购德康公司的，可不止他们晋涵集团一家！
    两人又同时望向了徐德康……
    却见他脸色凝重，似乎在疑虑着什么，又在恼怒着什么。
    陈晋露出微笑，对电话那头的朱盈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考虑的。现在我还有点事情，再跟你联系吧。”
    朱盈闻言，只能无奈的礼貌挂断，开始忐忑起来。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已经把杀手锏都扔出来了。正常的客户，面对一个岌岌可危的公司和一个东海市龙头公司，这个选择再容易不过了。
    可是他总觉得，这位“陈先生”，透露着许多古怪！
    但那辆保时捷是真的，陈晋谈吐中表现出来的沉稳气度也做不得假。
    以他的判断，有钱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陈先生”到底想干嘛？
    …………
    “徐总，不好意思！”陈晋收起手机开口道歉，却始终笑盈盈的。
    徐德康的情绪值在刚才的短短时间里，起伏非常大！
    自然而然的也就说明，朱盈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
    徐德康听见陈晋的道歉才回过神来，但思绪还没能完全的调整过来。
    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那个经纪人莫名其妙却又无比笃定的言论，让他忽然之间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这份危机感并不是来自于陈晋或者齐慧川，而是来自于其他方面的。
    甚至都不是因为“中圆地产集团要收购德康公司”这条消息是真实的。
    尽管它的确是真实的。
    电话里的那个经纪人说的很清楚了，消息是从德康公司业务部部长那里漏出去的。
    因为都是同行，又都是东海市的大企业，所以两家企业之间的高管，自然都是相互认识的。
    而中圆地产集团想要收购德康公司，最早……
    就是这个业务部部长牵的线。
    业务部部长名叫王友群，他这个职务相当于万策公司的营运总监，也就是德康公司的二把手。
    徐德康本就不是个多么敞亮的人，想法自然也会狭隘一些。
    那么也就是说……
    王友群极有可能，已经被中圆地产集团买通了……
    徐德康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对陈晋说道：“陈总，我今天暂时不想讨论任何事情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下次再约，可以吗？”
    齐慧川有些焦急，按着扶手刚要站起来，陈晋却先一步应道：“没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
    徐德康这次没再端着架子了，而是站起身来，十分礼貌的送两人一直到了电梯口。
    …………
    …………
    等待电梯的门合上之后，齐慧川连忙对陈晋说道：“陈总……”
    “不用着急。”陈晋直接打断了齐慧川的话。
    他接着说道：“这事情，现在真是太有意思了……”
    齐慧川有些不解。
    按照陈晋先前表现出来的信心，今天他是准备直接搞定德康公司的。
    但是现在……
    怎么又不急了呢？
    陈晋看着他纳闷的表情，微微一笑。
    实际上刚才徐德康并没有在表情神色上流露出什么端倪了。
    就算是那一愣神，也不过是微微一愣而已罢了，齐慧川又不像他一样能看见对方的情绪，自然不可能瞬间总结出那么多事情。
    不过对于陈晋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笑着读i齐慧川解释道：“慧川，刚才朱盈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嗯。”齐慧川应道：“虽然听上去确实就像是谣言。但要是深究起来的话……”
    “啊……？”他说着，自己就惊讶了！
    因为他也觉察到了事情的真相！
    “陈总。”他忙问道：“你的意思是……朱盈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觉得呢？”陈晋笑得高深莫测。

786.心里的狼（上）（5K，晚上还有一章5K。）
    面对陈晋神秘兮兮的反问，齐慧川一挑眉，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件事情来……
    之前徐德康的反应已经非常强烈了，甚至有些激动。
    那么也就是说，朱盈口中的“传闻”，大概率是真的。
    而且这个传闻还是从德康公司内部高管的嘴里传出去的？
    原本德康公司的竞争力就不如中圆地产了，再加上王友群的背叛？
    内忧外患呐！
    “我明白了！”齐慧川应道：“陈总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中圆地产在后面搞的鬼，那么徐德康很有可能因为对中圆地产的敌视，而直接投入我们的怀抱？”
    陈晋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中圆地产集团肯定已经跟德康公司有过非常多的接触了，所以之前徐德康才会对你不冷不热的。”
    “在那个时候，他是卖方市场，大可以待价而沽。”
    “可要是中圆地产用了这样的办法，那么除非开出一个徐德康没办法拒绝的价格，否则他们之间的交易，就只能就此终结了。”
    “现在，就让徐德康自己去处理一下内部的问题吧。”
    齐慧川明白过来，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同情！
    徐德康现在的处境，跟天坤公司面对收购时的处境何其相似？
    甚至还要更糟糕……
    当时万策公司也只是用真金白银和高管职位挖了几个大区总监，说到底还是正常的竞争手段。
    可是公司的二把手吃里扒外……
    齐慧川立刻想到，如果当初是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胡亚华会不会直接就崩溃了？
    “对了，我们的报价是多少？”陈晋忽然开口问道。
    “100收购的价格是15个亿。不过考虑到现在集团内部的资金问题，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用6个亿的资金，收购60的股份。”
    齐慧川如是应着。
    收购一家公司的价格，并不是单纯的的按照1的股份值多少来换算的。
    15个亿，相当于是一口价买断了。以后无论公司盈亏，跟原老板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6个亿，就能收购60的股份。那么未来一旦赚钱，那40的股份，还能长期的为股东带来收益分成。
    这就跟陈晋用300个亿就收购了金厦集团70的股份是一个道理。
    陈晋闻言，想了想之后应道：“我们要启动自己的商业计划，还是完全控股比较好。得想个办法，把价格压到10个亿之内，100收购德康公司。以……”
    “天坤公司的名义！”
    齐慧川登时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晋……
    陈晋笑了：“别这么看着我。我虽然是狡猾了一点，不过还算守信用。”
    “胡总人不错，我也不想失信于他！”
    …………
    …………
    送走了两人后，徐德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面若冰霜！
    陈晋在电梯里分析得一点都没有错。
    早在几个月之前，也就是刚刚过完农历新年的时候，中圆地产集团就已经跟他接触过了，表达了收购德康公司的整个想法。
    徐德康跟胡亚华不同，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商人。对于以他自己名字命名的德康公司，也完全是在商言商的。
    他今年也已经年近五十了。只要利益足够，套取足够的现金开始养老，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毕竟有些人的梦想是公司是品牌这些象征意义的东西，而他的梦想很简单，也更符合普通人的心态，就是纯粹的金钱而已。
    只要给钱就行了，至于途径？只要合法，管它呢？
    徐德康当时给中圆地产集团的开价，是100的股份18个亿，但是却被中圆地产给拒绝了。
    对方甚至没有给他遗留股份的机会，而是非常干脆的一口价，8个亿！
    估值可以达到20个亿的公司，却只开了8个亿的价格！
    这是徐德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接受的。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制裁”！
    几个月下来，中圆地产集团对德康公司的围追堵截，让他们在市区范围内的业务量大大的较少了。
    在东海市，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为区域之间二手房价格高低不同的关系，损失了市区的业务单子之后……
    德康公司首先是市区的市场占有率一路狂跌，虽然靠着外环之外的区域暂时抗住了业绩压力，但是徐德康清楚的知道，吃不下市区的单子，靠周边城郊区域的小单子，是绝对养不活公司的！
    恰巧就在这时，晋涵集团，齐慧川出现了……
    …………
    …………
    下到了地下车库之后，齐慧川边走边想，随后忍不住问道：“陈总，你说中圆地产集团为什么要收购德康公司呢？”
    “它又不像我们一样，需要一个载体来实施计划。它们本身就有超过300家门店……”
    陈晋坐上车后，蹙眉应道：“根据我对中圆地产集团的分析，它们很可能是准备要捞一笔大钱！”
    “很大很大！”
    他郑重其事的说道：“无论是我们内部的数据，还是从其他城市甚至扩大到地区的范围来看，今年下半年的行情，都会有一波高峰！”
    “中圆一旦吃下了德康，它们在东海市的市场占有率，很有可能一下子就冲到超过70的高度……”
    “几乎垄断！不，就是垄断！”
    “而东海市，又是全国房价最高的城市之一……”
    “这笔利润会高到什么程度呢？”
    “而且，一旦垄断了市场，也就有了制定游戏规则的资本了……”
    “你想一下，如果中圆地产集团，增加了中介费呢？用一些补充协议，绕过物价局的监管！”
    “不用多，只要比原本的标准高出10或者20，那么建立在70市场占有率的前提下，又会是多么大的一笔利润呢？”
    陈晋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让齐慧川险些惊掉了下巴……
    好一阵之后，齐慧川才喃喃问道：“陈总，这一切是有可能会发生的吗？”
    “虽然中圆地产集团本身做得是很好没错，但是这样直接吞并别的公司，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一点？”
    “毕竟市场占有率可不是加减法那么简单……”
    陈晋没有说话，而是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指着路边一家中圆地产的门店道：“你看……”
    齐慧川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间门店的橱窗上，最醒目的并不是各种房源的张贴广告，而是招聘启示……
    足足一面墙！
    后来又路过了很多家中圆的门店，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这还仅仅是门店的橱窗，谁又知道中圆在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从其他招聘渠道又投入了多少资源和资金呢？
    为了解开自己的疑惑，齐慧川用手机登录了“同城网”和“智能招聘”这两家大型网站。
    结果是……
    关于房地产经纪人这个职位，几乎每一个区域的第一页，全都是中圆地产集团的广告。
    这可都是要拿实打实的钞票砸出来的，在每点击一下可能就要花费几块钱的高额投入下，毫无疑问，中圆地产肯定已经储备了大量人员了！
    “厉菲确实厉害呐……”陈晋看着齐慧川若有所思的模样，感慨了一句。
    厉菲是中原地产集团的董事长，今年56岁。
    他的中圆地产集团起家并不是在东海市，而是从香江起家的。
    陈晋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叹，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在90年代的时候，中圆地产集团就已经是香江首屈一指的房地产企业了。
    但是厉菲没有安于现状，而是毅然决然的在当时根本还没有房产中介这个概念的东海市建立了分公司，成立了中圆地产集团。
    到了现在……
    厉菲更是将东海市作为了他发展的主要阵地，转而减少了香江的投入。
    这无疑的非常明智的选择。毕竟在香江，房价贵则贵矣，无奈城市的总面积，以及特殊的政治环境，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东海市的前景相比的。
    所有的事实，都在证明他的眼光之毒辣精准！
    这种几乎是把命运女神摁着啪啪啪的人，甚至让陈晋觉得他是一名网络小说当中经常出现的重生者……
    齐慧川并没有像陈晋那样，把这几家公司都了解的这么透彻。
    不过通过陈晋的解答，他也明白过来，中圆地产集团绝不仅仅是一家中介公司这么简单了。
    尤其是更加明白，厉菲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
    “陈总，这么看来的话，如果我们不出现，德康公司就百分之百保不住了？”齐慧川问道。
    陈晋点点头：“相对于我，厉菲肯定更加了解德康公司。一家公司，一旦连老板都准备逃跑了，那就是真的完了。”
    “他比我更早明白这一点，布局自然也就更早。”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
    “友群，你进来一下。”
    坐在办公室里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波澜之后，徐德康按响了对话机，让王友群过来。
    对面应了一声，没多久，一个身材清瘦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
    这就是王友群，德康公司的业务部部长，今年只有40岁。
    但是看他头上斑驳的白发，以及消瘦干瘪的面庞，就算说自己60岁，恐怕也没什么违和感。
    徐德康看着王友群，心情无比的复杂！
    这是他除了自己老婆孩子之外最信任的人……
    可是刚刚陈晋的电话，却又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份信任还不如喂狗呢。
    一瞬间，徐德康的眼前浮现出了从创业开始，王友群就跟在自己身边兢兢业业工作的场景。
    从最初的三家小门店，做到今天200家门店，是一段根本就没有办法再重来的旅程……
    都说一个人的成熟是来自于被伤害。如果是一个习惯于信任别人的人被辜负了，他就会懂得不要那样轻信。
    可徐德康在当年就已经经历过那个阶段了。
    他本就是个狭隘的人。天知道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他慎之又慎的，才选择把自己的信任交给了王友群。
    可是王友群却……
    “徐总？”王友群点头唤了一声。
    刚才陈晋和齐慧川进出的时候，他都看在了眼里，对他们两个人的目的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现在叫自己，应该是为了商量一下这件大事吧？
    …………
    …………
    果不其然，徐德康示意他坐下，开口问道：“小王，关于中圆地产和晋涵集团的收购意向……你说说你的看法？”
    “…………”
    王友群先是沉默，细细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小心翼翼的想着能让老板听进去而又不至于反感到底说法，随后才缓缓的开始阐述。
    “徐总，其实就目前两边开出的条件来看，晋涵集团的要更优厚一些。”
    “不仅仅的价格的因素，还有他们愿意让你保留一部分股份，同时他们付出的资金也更少。”
    “我研究过晋涵集团的发家史，发现他们的董事长陈晋，对于资源整合这方面，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嗅觉和方式方法。”
    “也就是说，徐总你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售公司的话，最好的选择，是保留一部分股份，然后让晋涵集团来帮你赚钱。”
    “包括楚南省的金胤，做的也是同样的选择。”
    …………
    “那中圆地产集团呢？不理他们了？”徐德康刻意问道。
    王友群认真的点点头道：“他们的开价太低了。可以不用管他们了。”
    “呵呵~”徐德康皮笑肉不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王友群站在原地没动。
    徐德康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徐德康。
    半晌，王友群忍不住问道：“徐总，你是真的决定要把公司卖了吗？”
    “……不然呢？”徐德康反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王友群抿了抿嘴，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这句话。
    身为业务部部长，直接负责着业务一线，对目前的业务状况当然最清楚。
    德康公司……气数已尽。
    甚至王友群认为，就算中圆地产集团没有出手，那么后来者的晋涵集团，也同样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对象。
    现在至少还有的选择……
    如是想着，他深深的看了徐德康一眼，随后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徐德康的眼神却是在瞬间阴鸷了起来！
    因为王友群的表现，反而让他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
    假设王友群之前帮着中圆地产集团浅显，是被中圆给收买了。
    那么现在出价更高的晋涵集团出现，当然也不排除他又被收买了一次的可能性？
    会是这样的吗？
    如果是，陈晋为什么要让那个经纪人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些？
    欲擒故纵？
    让自己以为王友群就是中圆的人，然后自己因为这份愤怒，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把公司卖给他们……？
    徐德康在不断的猜想着，而与此同时，陈晋也一直在观察着他。
    …………
    …………
    大约在下午三点钟左右，陈晋正在办公室里工作着，手机忽然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陈晋松了口气，暗笑终于来了。
    按键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了徐德康的声音……
    上午从他的办公室离开时，陈晋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陈总，你好。”徐德康开门见山道：“我想跟你聊聊收购的事情。”
    “徐总直说就行了。”陈晋笑应道。
    徐德康也不墨迹，非常直白的问道：“15个亿，100的股份。或者是6个亿，60。对吗？”
    “徐总~”陈晋的口气冷淡了一些：“那是之前的价格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德康立刻就急了。
    陈晋亦是冷声道：“现在的价格，我只能接受8个亿收购德康公司100股份的。”
    “！！！”
    “砰！”
    对面传来一声响动，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陈晋知道，德康公司……
    自己十拿九稳了！
    …………
    徐德康恼得直接摔了手机，然后起身扯开房门，冲着楼道里大喊了一声：“王友群！你给我过来！”
    这一喊之下，不少外面的员工都纷纷侧目。
    最近公司里的流言蜚语非常多，并不仅限于经纪人当中。就连这些做行政的，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徐德康的气急败坏，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了……
    王友群不敢怠慢，连忙一溜小跑进了徐德康的办公室！
    尽管不明就里，但徐德康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王友群！”只听徐德康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晋涵集团忽然压价了！”
    “压价了？”王友群诧异道：“应该不会啊？他们如果明知道有中圆地产竞争……徐总，压了多少？”
    “跟中圆一样！！！”
    徐德康眯着眼道：“一模一样，8个亿，100！不再给我留股份了。”
    “…………”王友群脸上的诧异是装不出来的。
    但是他的表情越真，徐德康就越发的愤怒起来……
    “王友群！你别装了！你就说吧，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徐德康恨恨的问道。
    王友群一怔，随后露出苦笑道：“徐总，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一切都是中圆的阴谋啊！至于晋涵那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就压价了……”
    徐德康一声冷笑：“你真的不知道吗？”

787.心里的狼（下）（万字求订阅！）
    “徐总，我跟了你快十年了吧？”
    王友群的表情很是苦涩：“人一辈子才有几个十年？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会怀疑我呢？”
    “因为我给你的也很多！”徐德康忽然就沉下脸来，轻喝道：“10的股份收入……”
    既然王友群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徐德康也就没再顾忌什么了。
    他说道：“如果不卖公司，你每年也就是几百万的收入。可一旦卖了的话~”
    “哪怕只有8个亿，那也是8000万！这就是你二十年的收入，甚至还有可能加上别人承诺给你的好处……”
    见王友群直摇头，他又道：“别急着否认。这么划算的买卖，换了是我，我也会做这个选择的。”
    “…………”王友群已经彻底无语了。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因为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事实都已经很清楚了。
    徐德康认为，王友群是被自己言中，所以无言以对了。
    而之于王友群来说……
    “徐总，虽然很多年前我就知道答案了，但我还是想问你……”
    王友群认真道：“在你心目中，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或者其他的，是比金钱利益更崇高的吗？”
    “有！”
    徐德康回答的很干脆：“但我不信。”
    “可如果我要背叛你的话，早许多年就可以做了。为什么我要等到现在？”王友群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在自己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以后，在他的心里自己竟然只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人？
    “因为在你心里，一定也觉得德康公司要完蛋了吧？”
    徐德康如是说道：“做生意，追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利益最大化而已。”
    “如果早了几年，无论是房地产市场，还是德康公司的发展，都远远达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只有在今天，你的背叛价值才最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就算是有掉脑袋的风险，也依然会有人趋之若鹜的。”
    面对徐德康的这番论调，王友群目瞪口呆！
    就算他其实在很多年前就有所觉悟了，但依然无法相信，徐德康竟然狭隘到了这个程度！
    “徐总，你可能有点钻牛角尖了……”王友群还在试图着给自己的老板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未曾想，徐德康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反驳道：“你别说了。”
    “德康公司，确实已经保不住了……我会卖掉公司的。你的愿望也就可以达成了。”
    “现在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徐总……”
    “出去！”
    “…………”
    王友群无奈的轻叹一声，走出了徐德康的办公室。
    另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回到办公室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接到了电话……
    来自厉菲的电话！
    …………
    “王总，听说……刚才闹得不太好看？”厉菲略显苍老的声音从电话当中传了出来，却透露着善意。
    他接着说道：“怎么样？还不如一早就听我的，管他死活？”
    “厉总，你应该知道，这种话对我没有意义。”王友群依然是叹息了一口，透着深深的遗憾。
    绝对多数的老板都希望员工能把公司当成家，最好就是吃住都在公司，加班加到自然醒，报告写到手抽筋。
    在王友群的职业生涯中，确实这么做过……
    然而，就像是寄人篱下一般。你把这里当家，可主人却未必拿你当自己人呐！
    与此同时，徐德康也接到了陈晋的电话。
    回想起自己先前气急败坏的挂断了对方的电话，他就有些诧异，暗道世界上还真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被自己摔了电话还要粘着？
    他狐疑的接了起来，却听见陈晋在对面说道：“徐总，今天方便再见一面吗？”
    “额~方便。”徐德康应着。
    既然已经决定卖公司了，那么再一次的见面谈判，就很有必要了。
    毕竟他现在依然是待价而沽的状态。
    但是这一次的见面，却比他想象当中来得要快了许多……
    才刚刚过了半个小时，陈晋就又带着人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这一次比上午还多带了一个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且在陈晋的指示下，那个年轻人竟然就直接掏出了一份合同，摆在了徐德康的面前！
    收购合同！
    …………
    …………
    “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德康道：“要玩强买强卖吗？”
    “徐总误会了！”陈晋露出微笑：“你先看看合同，我们再接着聊，如何？”
    徐德康只好点点头，拿起合同看了起来。
    另一边的齐慧川却是有些紧张起来。
    他是知道合同内容的。可对于徐德康会接受合同完全不抱希望！
    之前自己的谈判可是把价码都拉到15个亿了，也没谈下来。哪怕是陈晋，用这个价码？
    根本就不现实嘛！
    他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王政翰。这个年轻的法务部负责人，正在期盼着自己经手拟定的合同，能做晋涵集团达成进入东海市这几天以来的第一笔生意呢！
    …………
    徐德康看合同是非常有经验的，直接就翻找到了标注的价格以及附加条款这最重要的两项看了起来……
    9个亿！
    100的股份！
    除了稍微太高了一些价格，并没有什么变化。
    并且这个价格……相对于徐德康18个亿的心理价格，还相差整整一倍呢！
    但是后面的附加条款，却让徐德康眼前一亮：“以200万的年薪，返聘徐德康作为公司的市场顾问，协助指定经营计划……”
    这一个条款的表述很长，很细致。大体的意思，就是徐德康虽然把公司卖了，但是依然能够参与到公司的实际经营当中来。
    至于200万的年薪……
    徐德康其实并不如何的在意。毕竟有了9个亿的现金之后，200万还真不太放在眼里。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一份参与感和代入感。
    徐德康不喜欢陈晋不假，但他更加厌恶中圆地产集团！
    这半年左右的时间，让他的这种厌恶更加深刻了……
    如果不是中圆，不是厉菲的话，他的德康公司也不至于要走到卖公司的这一步！
    如果可以的话，让德康公司借助晋涵集团的资源，狠狠的打击一下中圆地产地产？
    徐德康想不出比这更让他畅快的事情了！
    于是他也没做太多的犹豫，直接用手机拍照了合同内容，然后发送给了代理的律师……
    这一个小细节，让陈晋对徐德康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生意人的形象，又更加鲜活了。
    按理说，像这样规模的一家企业，在许多相关方面都应该是自给自足的了。
    比如他在德康门店里看见过的“房友操作系统”，比如没有自己专门的法务部门。
    抛开效率低下的缺点不谈，这样还极端的影响办事效率……
    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节省许多成本。
    这不，德康公司的代理律师看过合同之后，又打了电话过来，对着徐德康叮嘱了许多细节方面咬文嚼字的东西。
    然而那些内容……
    修不修改意义都不大。只不过就是对方的律师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无能，而故作噱头罢了！
    …………
    相比之下，陈晋的办事效率就要高得多了！
    他跟王政翰稍微看了看徐德康要求修改的地方，现场直接就改了，然后用徐德康的打印机打印出来……
    陈晋可是连公章都带来啦！
    于是乎，在徐德康自己都没料想到的情况下，他就把自己的公司这么给卖掉了……
    以至于当他又把王友过来通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王友群直接就傻了！
    …………
    “已经……已经签合同了？”王友群一脸见鬼的表情，也不管陈晋几人还在跟前，弱弱的问道：“多少钱？”
    徐德康点点头应道：“9个亿。”
    “可是……”王友群刚要说话，就被徐德康拦住了：“没有可是！”
    但王友群还是固执的说道：“徐总，刚才中圆的厉总还跟我说，愿意加到10个亿！”
    “…………”
    徐德康看着手中还热乎的合同，有些欲哭无泪！
    不过好歹，刚才在签合同的交谈中，陈晋明确表示过要跟中圆地产对垒，才让他的沮丧没有那么明显……
    毕竟那可是一个亿的差距啊！
    边上的齐慧川早就已经对陈晋敬若神明了。
    一天！
    短短的一天而已！
    就搞定了这件事情。甚至都没有经过太多的谈判和纠缠，就把原本的开价生生下压了6个亿，为集团节省了大批的资金。
    这还是一般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齐慧川觉得自己曾经坚信不移的很多事情，一旦放到了陈晋的身上，就都变得有些难以确信了……
    在徐德康和王友群两个人都还有些没缓过来的时候，陈晋就领着人告辞了。
    事情已经搞定了，顺利得连陈晋自己都没想到。
    他其实真的没做什么事情，就算导演了朱盈的那个电话，也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只不过就是挖掘的角度不同罢了。
    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他花掉了10万积分，临时窥探了徐德康的思维……
    …………
    …………
    “徐总！”
    当旁人离去后，王友群才开口问道：“具体交接……？”
    “完成打款后，他们会派人过来交接的。”徐德康应着。
    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然而当真正将公司卖掉之后，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似得。
    连带着的，就连原本对中圆地产，对王友群的怒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徐德康在一瞬间……茫然了！
    王友群叹了口气，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他只好试探性的问道：“徐总，晚上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徐德康看了看他。
    9个亿的成交额，王友群可以分到9000万的收益。
    可是……他却没能从王友群的脸上看见理所当然的欣喜，只有无边的落寞。
    “好。”徐德康轻轻的应声。
    …………
    约莫在傍晚6点半的样子，徐德康和王友群两个人就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美食城当中。
    在王友群的坚持下，这顿晚饭将会由他请客。
    选择地点的也是他。
    当徐德康在并不算豪华的餐厅里坐下时，不禁问道：“小王，你平时都是上这来吃饭的吗？”
    “平时也不来。”王友群应道。
    “哦~~~”徐德康想当然的认为他的意思是，好歹也是个身家几千万的人了，不至于连高档一点的餐厅都吃不起。
    然而王友群却补充道：“平时都是在公司叫外卖的。”
    一句话，就让徐德康无比的汗颜起来。
    “小王，不得不说，没有你，德康走不到今天。”
    “徐总，你不是都分我10了吗？我还能说什么呢？没有你没有德康，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嘛。”
    王友群说的很诚恳，诚恳得让徐德康有些恍惚……
    …………
    …………
    同一时间，齐慧川也端着几大份的小龙虾，跑到了陈晋的公寓里。
    “陈总！喝两口？”他笑眯眯的摸出了一瓶牛栏山，很对陈晋的胃口。
    “倒上。”陈晋笑应道。
    很快，并不算太大的茶几上，就堆满了吃食。
    等酒倒上之后，齐慧川郑重其事的举杯敬了陈晋一杯，随后才道：“陈总，今天我算是彻底服气了！”
    “服气什么？”陈晋故作不解。
    齐慧川耸耸肩，苦着脸~
    “哈哈~其实这件事情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很多。”陈晋笑道：“真的！无非就是徐德康自己的心里有只狼罢了。”
    “狼来了的故事，一定听过吧？”
    陈晋笑眯眯的问道。
    齐慧川闻言，先是皱眉，随后一凛，肃然起敬！
    他很聪明，所以立刻就领会到了陈晋话中的深意。
    简单来说，徐德康是一个有着轻度“被害妄想症”的人。
    而往往这样的人，都是因为受过太多伤害才会变成这样的。以至于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在他的价值观当中，只有金钱这样简单而直白的东西能够带给他安全感。
    至于人心这种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玩意儿？
    那是一百万个不信！
    这一点，其实从徐德康现在的年纪也能看出来。
    德康公司创办都还不到十年，而徐德康已经年近半百了。也就是说，他是在四十岁才开始步入正轨的。
    那么在之前的四十年，他又经历过些什么？感受过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在乎！
    这样的一个人，一旦心里的那头狼被唤醒之后，自然而然就会陷入无尽的想象中……
    其实这已经勉强算精神病的一种轻度表现了。
    陈晋利用的，正是徐德康的这种心理。
    至于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齐慧川根本就无法知晓。在陈晋出面之前，他就跟徐德康接触过很多次了。然而却从未觉得徐德康是个有信任缺失的人。
    所以他佩服陈晋，敬重陈晋！
    不同于费吹笔逼兰鄢陆“操纵人心”，齐慧川只觉得能够敏锐的把握人心而后加以引导利用，是再厉害不过的本事了。
    随即他就想起了当初天坤公司的遭遇……
    那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人心作祟吗？
    看着陈晋大大咧咧扒着虾，满手是油的模样，他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个形象和那种睿智重叠在一起……
    相反，陈晋看着齐慧川的模样，一边嘬着手指头一边笑道：“其实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我还挺佩服徐德康这个人的。”
    “嗯？”齐慧川更加诧异了。
    徐德康？有任何一点点值得陈晋佩服的地方吗？
    “你想想看，得是被人坑过多少次，才会变成这种被害妄想症的样子？”陈晋问道。
    “这倒是真的。”齐慧川点点头：“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徐德康以前……怕不是早一口，晚一口的被咬吧？”
    “嘿嘿~”
    陈晋白了他一眼：“所以啊！至少他没有被过往的经历打倒，而是顽强的在跟命运做斗争嘛！否则哪来今天的德康公司？”
    “站在对手的角度上，我必须要争取最大的利润！”
    “但是站在为人的角度上，我必须学习他的这种品质。”
    “任何人身上，都可能有我们不容忽视的优点。可这些有点，却往往都因为个人好恶，而被选择性的忽视了。”
    “这是我见过这么多人以来，学到的最有用的一点！今天免费送给你了，当是谢谢你的小龙虾。”
    齐慧川笑道：“那我可赚大发了！”
    “德性！”
    陈晋笑骂了一声，随后又认真道：“慧川，其实这才是我最想对你说的话。”
    “失败可能会常常伴随着我们，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想要垂头丧气的生活，太简单了。可在我看来，那些‘丧’的人，都是懦夫！”
    “鼓起勇气，积极面对未来会来到的生活，才是最难的！”
    “人心底里的狼，可不仅仅只有信任缺失这一只而已……”
    齐慧川再次愣住了，细细体会着陈晋的话，怔怔出神！
    陈晋则是继续扒着虾……
    吃着小龙虾，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老婆。
    昨天见面的时候，蒋艺涵跟他说过，即将要在东江市铺店了。把“辣家”这个餐饮品牌正式运营起来。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甚至很有可能会失败！
    但是那又如何呢？
    失败是成功他妈，不是吗？

788.两开花！（5k）
    “好吧。”
    面对王友群的坦诚，徐德康点点头道：“既然公司都已经卖掉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中圆，或者晋涵，他们给你开的条件是什么吗？”
    见他一脸复杂的神色，徐德康又笑道：“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其实我都不在乎了。无论这件事背后是中圆也好，是晋涵也罢，无非就是生意而已。晋涵开价比中圆高，我就卖给他们。就这么简单而已。”
    王友群抿了抿嘴唇道：“徐总，中圆确实给我开过一些条件……”
    “嗯？”徐德康立刻竖起了耳朵。
    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他自以为学会的一个真理，就是每个人的忠诚都是有价格的。
    没有背叛，无非是筹码还不够多而已。
    但是……他曾经如此的信任王友群，他很想知道，王友群的忠诚，值多少钱？
    …………
    “厉菲曾经承诺过我，只要完成了收购，会给我德康公司20的股份分红，还会保证200万的年薪，让我继续领导德康公司。”
    “他们不会吞并德康，而是会作为一个子公司来经营。”
    徐德康挑眉心算了一下，点点头道：“是不低了。20的分红，一年起码上千万。还有200万的年薪……”
    “没几年，你的身家就能过亿了……”
    “但是我没答应！”王友群也补充了一句。
    徐德康一滞，皱眉看着他：“事到如今，没必要安慰我了。”
    “徐总，这是真的。”王友群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已经没有再骗你的必要了。”
    “只不过有件事情……我从来都没对你提起过。”
    “什么事情？”
    …………
    王友群的神色越发复杂起来，而后是苦笑，接着才说道：“厉菲他断言……只要散布一些谣言，你对我的信任，其实不堪一击~”
    “其实公司里的这些流言蜚语，徐总你不太清楚，但我是接触业务一线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竟然没有去阻止~”
    徐德康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伴随着脸颊的抽搐，他想要把那份懊悔从自己的心中驱赶出去。
    但是他做不到……
    信任的缺失，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正如他因为一个简单的谣言就彻底否定了王友群多年的忠诚勤奋一般，王友群也同样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对自己这个老板心存嫌隙。
    裂痕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被粉饰了。
    区别只在于，在什么时候，由什么样的力量，把裂痕挖出来……
    放大，凿断！
    徐德康终于意识到了……
    这一切跟中圆地产和晋涵集团都没有关系，只因为他自己！
    而王友群……
    正是因为他放弃了信任，才让这些谣言在公司里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一股洪流……
    徐德康和王友群相互对视着，凝望着。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中都生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能够真正相互信任，真正通力合作。
    那么，中圆地产的制裁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德康公司会不会更具备抗压能力？会不会寻找到其他的出路？
    会不会……就不至于沦落到要卖公司这个地步呢？
    一切都只能是如果了。
    …………
    …………
    从餐厅里出来之后，王友群叫了个代驾开车，然后朝着自己的家中赶去。
    虽然跟徐德康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开诚布公了，但两个人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
    相反，那种深深的遗憾一直都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半路上，手机忽然响了。
    是厉菲打过来的。
    只不过这个电话打来的时间，让王友群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现在是晚上9点多，应该吃完了晚饭，又不至于已经入睡了~
    厉菲在尽量的照顾着他的感受，换句话说，礼贤下士，三顾茅庐？
    毕竟之前给他的承诺，是让他继续带领德康公司的。
    然而……
    现在的情况很尴尬啊！
    …………
    王友群按下了接听键。
    “王总~”厉菲的声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却不知道是刻意控制成这样的，还是自然流露。
    到现在为止，王友群也对所谓“人情世故”，又有了更多一层的了解。
    既然厉菲能够完全准确的判断清楚徐德康的为人，那么自己的为人呢？
    是不是其实也一直在厉菲的掌控之中？
    “王总~不知道徐总，有没有新的想法了？关于价格方面……”
    厉菲问的很缓，深怕刺激到王友群。
    毕竟他也不知道，徐德康会跟王友群有怎样的交流？
    “厉总！”王友群笑应道：“徐总他……已经决定出售公司了。”
    “嗯？”厉菲显得很开心，直接应道：“那就好。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够通力合作。”
    然而王友群的一句话，却把他瞬间就正懵逼了！
    “公司已经卖掉了，今天下午，就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合同就已经签好了……”
    “你说什么？”厉菲难以置信的惊道。
    他顿了顿，急迫的问道：“是哪家公司？”
    “晋涵集团。”王友群应道：“我之前不就告诉过你么？齐慧川一直都在跟徐总接触。”
    厉菲的口气沉了下来：“是多少价格？”
    “9个亿！100的股份！”
    “乓~”
    王友群听见对面传来杯子砸碎的声音。
    中圆地产集团为了能够顺利收购德康公司，可是苦心折腾将近半年的时间了！
    不仅仅如此，为了制裁，中圆地产本身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如果事情顺利，这些当然都是做生意合理的成本。
    可是现在却被晋涵集团半路抢走了胜利的果实，叫厉菲怎么能不愤怒？
    而且还是这么便宜的价格……
    …………
    …………
    挂断了电话之后，厉菲的表情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然后对身边的一个中年人问道：“不是说晋涵集团的那个齐慧川没本事谈下来么？”
    “人家现在连合同都签好了！才9个亿！”
    中年人登时一惊，连忙应道：“我马上问一下。”
    说着，他就摸出手机，准备打给自己在德康公司的钉子……
    厉菲却摆手道：“不用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那……”中年人皱眉道：“我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忍气吞声？”
    尽管自己的老板阻止了，但他还在一边说话，一边发着短信询问。
    没一会，短信回了过来。
    中年人忙道：“厉总，好像是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亲自出面跟徐德康谈了。”
    “今天他到了德康公司两次。第一次没一会就走了，第二次呆的比较久……”
    厉菲闻言，蹙眉道：“看来，这个陈晋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哇。”
    “本来还以为他忙着应付那几家开发商，不会这么快就着手到中介公司这一块。现在看来，他很自信呐！”
    中年人诧异道：“难道他对自己能吃下海东大道的地皮这么有把握？”
    “难说。”厉菲靠在椅子上，思考起来。
    中年人安安静静的，不敢打扰。
    半晌，厉菲才道：“阿萧，你有把握能应付他吗？”
    “从他在东江市的表现来看，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这一次能短时间内吃下德康公司，手段绝对不一般呐！”
    阿萧全名叫做萧竞，是中圆地产集团旗下，中圆地产中介公司的总经理。而且他负责的，还是最为重要的东海分公司。
    换句话说，他是集团内部除了老总厉菲之外，分量最重的人了。
    对于德康公司的一连串制裁和手段，实际上都出自他的谋划。就连厉菲对王友群礼贤下士的姿态，也是萧竞央求厉菲配合的。
    此刻听见老板这么问起来，萧竞微微一滞，随后便认真道：“厉总，放心吧！本来德康公司就不行了。他买去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东海市，可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闯！”
    厉菲满意的点点头，算是放下心来。
    东海市很重要这没错，但是如果跟整个苏云省相比起来的话，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现在所有的数据，都显示接下来的行情会有一波爆发，所以厉菲本人的精力，也就要往其他方面转移了。
    多年的全省布局，终于到了应该收获的时候……
    马虎不得！
    另外对于萧竞，他也是非常有信心的。这是跟着他从香江一路打拼出来的老人了，自然会有分寸。
    念及此，厉菲也就不再多去想因为被晋涵集团横插一手而遭受的损失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不可能所有的计划或者项目，都保证能够赚钱。为了这种事情纠结，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我明天就要到苏云省会江宁市去，东海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言罢，厉菲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而萧竞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有离开，而是打起了电话来。
    老板不追究，可不意味着自己就可以不在意啊！
    邀标的事情，一般人不知道，他却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晋涵集团这么做，让他非常的不满……
    既然有不满，可就需要表达了！
    …………
    …………
    2011年5月29号。
    对于东海市的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了。恰逢周日，天气也不错，单身族们选择了睡到日上三竿，体会难得的清闲。
    而也有很多人选择了拖家带口的，到东海市的周边自驾游。如果不嫌累的话，早上出发的早一些，可以感到东江市逛一逛听涛湖，吃几口醋鱼和东坡肉，入夜再赶回东海市。
    总体来说，阳光明媚的周日，带给这座城市绝大多数人的心情都不错。
    然而一则财经新闻的播报，却让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有些看不懂了……
    “刚刚进驻本市的晋涵集团，已经与本市第二大的中介公司德康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将收购德康公司100的股份。”
    “晋涵集团是一家集房地产开发、建筑以及销售于一体的综合性企业。这次收购却进入了他们原本并不擅长的房地产中介行业。”
    “关于晋涵集团为什么进入陌生领域的具体原因尚不知晓，本台记者正在积极与晋涵集团进行联系……”
    …………
    薛放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皱起了眉头。
    而坐在他边上的稻叶清见反而诧异道：“你们东海市的新闻媒体都不做调查就报道了吗？”
    “晋涵集团旗下的晋房网，不就是一家网络化的中介公司吗？更别提陈晋还收购了东江市的天坤公司。这也叫陌生领域？”
    “陈晋他本人就是中介公司的出身呐！”
    薛放有些不耐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装设弄鬼罢了，紧张什么？”
    “陈晋手头没有钱，那两个地块他玩不转，当然只能去玩他的老本行了。”
    “薛总，你可能不知道。”稻叶清见认真道：“我反而觉得，陈晋这一步走得很扎实！”
    “喔？这话怎么说？”薛放问道。
    稻叶清见解释道：“我刚刚上网查询了一下，这家德康公司，在东海市排名第二，有差不多200家门店。”
    “而陈晋的晋房网现在已经渐渐走上正轨了。只要把晋房网的业务和德康公司一对接，立刻就能在东海市稳住阵脚。”
    “这就是一个天塌下来都赚钱的生意呐~我觉得陈晋现在并不急了。他是想做长线的安排……”
    “可你我都知道，陈晋在东江市的长线安排，都完成了哪些事情……”
    听稻叶清见这么一说，薛放有点被点醒了。
    他不由得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只不过深究之下，薛放有些不解道：“可是在东海市，陈晋缺乏做长线安排的土壤！”
    “在东江市，他的成功是依托于万策公司的，同时也是依托于当时的吴家。”
    “可这里是东海市！就算梅……”
    薛放猛然想起眼前的是稻叶清见，强行改口道：“就算他有这些套路，也没有施展的可能性。”
    “东海市的敏感，你不懂！”
    稻叶清见对他的话却有些不以为然。
    薛放想当然的把他单纯看作是一个外国商人了，却不知道，稻叶清见其实对华夏有非常深刻的研究。
    当然也就明白，东海市作为一个直辖市，比一般省份还要高半级的行政规格，自然有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里……
    没有了方方面面的庇护，陈晋确实很难办成什么事情。
    稻叶清见算是勉强被薛放说服了。可他总觉得……陈晋的这个动作中，透露着诡异……
    “对了。”薛放开口问道：“你们追加投资的事情，怎么样了？”
    “只有一百个亿的话，可玩不转呐？”
    稻叶清见有些不悦道：“薛总，我们公司总部的情况，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还需要一些时间。”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有时间！”薛放恼道：“今天已经29号了！再过两天，第三季度的招拍就开始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两天之内，能不能有新的资金到位？”
    稻叶清见沉默了片刻，讪讪的应道：“抱歉，我目前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真他么的麻烦。”薛放吐槽了一句。
    作为他本人来说，其实是不愿意跟和国人合作的。可这是父亲的意思，也确实符合目前的情况，所以他只能执行。
    可田旺公司的内部……显然也不是那么单纯的。
    …………
    同一个时间，陈晋也在焦急的等待着！
    尽管向银行贷款这种事情，以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能量，再加上长期以来的良好声誉，由祁旭光去办，几乎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
    但是现在……
    德康公司已经买下来了。再有两天就到了招拍的日子了。
    他缺的，就只有资金而已了！
    然而一直等到了临近中午，祁旭光那边依然还没有传回消息了。
    跟今天是不是周末无关！这种规模的贷款，休息日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只不过这一次的贷款额度巨大，而且也不只是一家银行，所以效率上势必是要慢一些的……
    就在陈晋有些按奈不住，想要亲自杀回东江市的时候，祁旭光的电话终于来了！
    “陈总……”他的声音透露着隐隐的激动。
    陈晋也懒得客套了，直接问道：“多少额度？”
    “500个亿！”祁旭光郑重其事的答道：“而且……蔡总他……”
    “我就知道！”陈晋没好气的笑道：“说吧。”
    祁旭光嘿嘿一笑道：“蔡总的意思，是千墅集团也追加300个亿的资金到东海市。”
    “要多少份额？”陈晋敏感的问道。
    “不多，20！”
    “确实是不多……”陈晋狐疑道：“可是千墅集团，哪来的这300个亿？”
    “额~”祁旭光一时语塞，随后才道：“蔡总把楚南省南部的好些项目工程，都转让出去了。”
    “这笔钱，是硬生生筹出来的。”
    这本来是好事，说明蔡鸿飞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大到没有极限了。宁愿变卖自己的项目，也要搭上自己开往东海的大船。
    可是自己真的能够乘风破浪吗？
    陈晋忽然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倍增！
    一直以来，他都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十分洒脱和自信。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有一根主心骨。
    可是一个黄赫是这样，一个蔡鸿飞又是这样……
    陈晋承载着多少压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但是，至少玩转东海市的第一笔成本已经有了！
    集团内部的200个亿流动资金，加上贷款的500个亿，以及千墅集团砸锅卖铁弄来的300个亿！
    整整1000个亿！
    这就是陈晋现在手中的筹码……

789.拉开序幕！（6K，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代我向蔡总说声谢谢吧~”
    陈晋沉默了良久，对祁旭光叮嘱道。
    尽管这一声谢，无论如何都应该他亲自表达，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
    但是现在跟蔡鸿飞通电话，除了谢谢，又应该说些什么呢？
    对方需要的又不是他的这声谢谢……
    而对于陈晋自己来说，他想要给这份信任的回报，也不仅仅是一声谢谢而已。
    在这方面，实实在在的用利润去回报蔡鸿飞，是最实际的！
    祁旭光似乎也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那份压力，知道以陈晋务实的性格，双方又是合作如此密切的关系……
    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确实没必要了。
    只不过这一刻，倒是祁旭光自己有些恍惚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家企业的员工了……”他有些无语的笑道。
    陈晋哈哈一笑：“你做的可是兼职，而且还有可能是全世界收入最高的兼职，知足吧。”
    两人齐声大笑。
    不过笑容停息后，陈晋又追问道：“贷款的事情，没惹出什么动静吧？”
    “陈总，放心吧。你千叮咛万嘱咐的，我当然会小心。除了银行的主管领导外，连贷款专员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所有手续都是几个行长亲自办的。”
    祁旭光笃定的打着包票，让陈晋彻底安心了。
    东海市和东江市离得实在太近了，相互之间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消息，必须严格保密。
    绝不能让那几家企业匹配上自己的资金链强度！
    毕竟都是国内排得上号的企业了，如果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天知道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变出多少资金来？
    毕竟他们背靠着股市这个永不枯竭的提款机！
    祁旭光也在犹豫了片刻后问道：“陈总，我们……真的不考虑上市融资吗？”
    “不考虑！我必须完全掌控晋涵集团，不需要莫名其妙的股东来指手画脚。暂时的困难，挺一挺就过去了。”
    陈晋答得很干脆，也彻底打消了祁旭光的这个念头。
    上市融资的设想，不仅仅是他，包括黄赫、蔡鸿飞在内，都跟他不止一次的讨论过。
    那才是在短时间内膨胀资产的最好办法呐！
    可是陈晋却一直闭口不谈这方面的事情，也让他们颇为无奈。
    …………
    …………
    挂断了电话之后，祁旭光在办公室里打开了视频会议，跟蔡鸿飞和黄赫进行了连线。
    “小祁，陈晋他……”蔡鸿飞迟疑的问道。
    祁旭光应道：“蔡总，我问过了。还是那句话，不上市。”
    “为什么呢？”蔡鸿飞皱眉。
    要不是因为晋涵集团的横空出世，他的千墅集团现在应该已经上市了才对。
    包括黄赫也是一样。虽然他以前的经营理念，因为行业的关系，也是不愿意上市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玩房地产……还是需要资本操作的。
    至少他目前是这样认为的。
    祁旭光这时开口道：“蔡总，黄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说！”黄赫急道。
    “额~”
    他顿了顿之后才缓缓道：“我总觉得，陈总的目标并不在国内~”
    “这话怎么说？”蔡鸿飞诧异道。
    “陈总他~”祁旭光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两位大佬交流一下，于是道：“过完年之后吧，我发现他办公室里多了很多关于国外房地产市场的书籍。而且，他已经开始学习和国语言了。”
    “最初，我还觉得他是因为有可能要跟田旺公司接触的关系。但是现在我发现，他对和国市场的兴趣很大！”
    闻言，两人齐声惊道：“和国？”
    蔡鸿飞接着道：“和国的房地产根本就玩不起来啊！经历过泡沫破裂以后，他们的经济重心就完全不在房地产行业上了。”
    “事实上，除了我们国内，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房地产都不是多么赚钱的行当。相比之下，国外的医药业、通信业之类的，才是真正赚钱的玩意儿。”
    黄赫表示赞同道：“是呀！基本国情都不一样了，感兴趣有什么用？”
    “我也不太明白。但我觉得他坚持不上市，除了不愿意碰资本游戏之外，这也是相当重要的原因。”祁旭光应道：“只不过目前集团才刚刚进入东海市，路还很远，所以我没有问过，陈总也没说过。”
    “明白了~”蔡鸿飞摆摆手道：“小祁，你先不要管这些事情吧，把当前的工作做好就行。”
    “具体的，我相信等到要做的时候，陈晋自己会解释的。”
    闻言，另外两人也只能认同他的这个说法了。
    只不过这个问题却就此扎下跟来了……
    …………
    …………
    5月30号，周一。
    杨靖芳和李港盛再一次的碰面了。
    这一次的碰面已经没有再掩人耳目的必要了，招拍在即，一切的结果在招拍之后都会直接暴露在聚光灯下。
    所以李港盛是直接到了杨靖芳的办公室。
    “杨总！”李港盛显得有些凝重。
    东海市的情况变化的太快了，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起来。
    最重要的是……几十上百个亿这样大笔的资金，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匹配出来的。
    杨靖芳见他拎着一个金属的手提箱，不用问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于是点点头，伸手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随后也同样拎出来一个类似的箱子。
    二人齐齐打开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枚安全密钥。
    这种笔记本电脑，是国外某家安全公司开发出来，专门用于大宗资金交易的。而且走的也是海外的帐号，从国内追踪的话，几乎没办法找到资金来源。
    这里是在国内，天知道像海地集团这样的地头蛇或者晋涵集团那样的过江龙，能不能、会不会通过一些手段查他们的账户？
    一旦被竞争对手掌握了自己的资金情况，
    不正当竞争的手段，都必须得防着。
    两人都在屏幕上输入了一大串令人炫目的“0”之后，开始转账……
    最终，龙仓集团的220个亿，以及兆基集团的150个亿，总共370个亿被入了一家刚刚注册，名为“兆龙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
    合同是早就签好的。
    直到两家都把资金注入这家公司之后，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在东海市的合作，才算是正式确定了！
    新公司备案，海外资金注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东海市第二轮的房地产红利！
    …………
    …………
    5月31号，周二。
    这一次不再是薛放去找稻叶清见了，而是稻叶清见主动找到了薛放的办公室。
    他们的合作是应运而生的，所以要简单得多，也要干脆得多。
    双方签好了合同之后，稻叶清见现场向一家新注册的名为“海和房地产公司”注资100个亿。
    不过这个时候，田旺济海还是在和国内统一了意见，已经追加了100个亿投资了。
    然而这追加的100个亿，却还没有动用，而是接下来视情况而定了……
    所以田旺公司这一次虽然跟海地集团合作，但占的份额却不大，只有30！
    海地集团……注资200个亿！
    总共300个亿！
    …………
    …………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各家在东海市有战略目的的开发商肩上的压力都不轻！
    都是临时调集资金，又是今年最重要的投资计划，成败生死，即将见到分晓了……
    然而造成这个局面的人，却依然稳坐钓鱼台，手里握着的鱼竿上，是拉直的鱼钩！
    他静静看着离水面最近的几条大鱼相互争抢咬钩的模样，是如此的可笑……
    所有的鱼儿都想跃出水面，腾云化龙，却不知道那鱼钩上不但没有饵料，还有可能淬了毒……
    当最大最肥的一只蹦达出水面的时候，便也是被开膛破肚，大快朵颐的时候了！
    …………
    …………
    薛国祥坐在自己的家中，脸色异常的凝重！
    就连往日里一直寸步不离的魅力女孩，这会也被他打发出去了。
    第三季度招拍的事情交给儿子处理，他还算放心。令他揪心的，始终是招拍背后的事情……
    苦思良久之后，他还是坐不住了，起身下楼，自己开上车，朝着余山高尔夫郡赶去。
    然而不幸的是，到了地方之后，他连那个庄园级大宅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只有管家在门铃对讲机里，冷淡的说道，梅老爷子去上京城访友了，得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回来。
    尽管无奈的败兴而归，但是薛国祥却敏锐的把握到了现在的局面：梅仕忠去上京城访友了！！！
    而与此同时，陈晋却是联系上的梅广连……
    …………
    毕竟有些鱼的记忆力，不止7秒。
    …………
    “小陈？”梅广连对陈晋的来电有些诧异。
    在这个节骨眼儿找上自己，他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陈晋恭敬的喊着“梅伯伯”试图把距离拉近，随后道：“今晚有空吗？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额~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吧？”梅广连谨慎道。
    东海市的特殊城市属性，在作风方面是非常严苛的，更何况“不吃请”这种基本原则？
    陈晋却道：“我们不上外面，就来我的住处，我炒两个菜，还有自己酿的酒，随便聊聊而已。”
    话说到了这份上，梅广连抹不过去。好歹陈晋也是“指定人选”之一。
    于是他应道：“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
    等到了下班之后，梅广连便来到了陈晋的住处。
    他一直觉得，以陈晋的身家来说，到了东海市应该早就购置好房产了。
    可是当他第一眼看见陈晋的地址之后，不由得大为诧异。
    一个位于中环附近的廉价酒店式公寓？
    尽管月租金高达5000，对于一般人来说，算是不错的安身之所了。可梅广连对陈晋的了解可是极深的。
    不说别的，刚到东海市，陈晋实际上就让他帮忙办了购房资格的事情。
    60个月的社保或者是纳税证明，对于别人来说是难之又难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对于梅广连这样的人来说，甚至连电话都不需要打，就是知会秘书一句而已罢了。
    …………
    上楼之后，梅广连按响门铃，陈晋笑眯眯的跑来开门迎他进去。
    公寓也就30多个平方，是个方形的筒间，一眼就看完了。
    好在厨房和卫生间都是独立的，还有个几平方米大的客厅。
    客厅桌上的一头摆着电脑，还有一大堆的资料整齐的叠在一起，显然是刚刚收拾的，可以想见桌子原来的模样。
    “梅伯伯，我这没沙发，委屈你直接上桌吧。”陈晋笑道。
    “你其实不用那么客气。”梅广连一句双关道。
    陈晋点点头，却不应话，重新进了厨房，没一会就端着菜出来了。
    看在桌上四五道家常小菜，梅广连倒是好奇道：“做菜是你的爱好？”
    “爱好什么呀！也就是现在住不下，我巴不得专门找个厨师呢。”陈晋应着。
    “由奢入俭难呐，你也算不忘本。”梅广连夸了一句。
    陈晋讪笑一声应下，开始用漏斗往一个大玻璃瓶里倒酒，然后拿上了桌子。
    “这是我自己酿的米烧，你尝尝？就是放的时间不够。要是放上两年，味道保准不输茅台。”陈晋自夸着，拆掉了围裙挂在椅子上，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边。
    就这么几个随意的小动作，却让梅广连放松了下来。
    要是陈晋正儿八经的弄一桌子的生猛海鲜和名贵好酒，他反而要掂量掂量了。
    可这完全犹如家常聚会般的状态，却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
    倒上了酒，梅广连开门见山道：“小陈，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先说好，如果是为了明天的招拍，我就一句话，无能为力。”
    “东海市的情况，你应该的清楚的。”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陈晋乐呵呵的举杯敬了他，才开口问道：“梅伯伯~”
    梅广连登时皱眉。
    还是客气，那就还是有事！
    这顿酒不容易喝呐~
    陈晋微微挑眉，接着道：“放心吧，招拍的事情，我自己搞定。我就是想跟你交流交流。”
    “你毕竟是长辈嘛，我初来乍到的，上次在老爷子那也多有得罪。我得赔个不是。”
    梅广连闻言，哼笑一声：“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啊！”
    “那不是当着我便宜丈母娘的面么？我不强硬一点，她到时候天天找我的茬，还做不做事了？”陈晋毫不避讳道。
    梅玉莲，梅广连的亲妹妹，韩开弘的正牌夫人，东海市的财政大管家。
    这个女人是陈晋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所以他必须逼着对方先动……
    赌的，也还是人心！
    …………
    “便宜丈母娘？”梅广连笑得很玩味：“你还真敢说！”
    “要是被玉莲听见了，你还不得掉层皮？”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她的能量，未必就比我小了……”
    陈晋点点头再次举杯：“我明白，我那个便宜老丈人的情敌可不老少呢！”
    “嗯？”梅广连凝视着陈晋，有些不悦了！
    自己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不料陈晋竟然早就查过梅玉莲了？
    陈晋也在直视着他，没有半点回避。
    要查一个人，对陈晋来说毫不费力。随便花掉几千个积分，就能把梅玉莲的社交网络摸个底朝天！
    从而也就知道了，东海市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多得不像话。
    尤其还是在那个牵牵手就必须结婚的年代……
    韩开弘抱走的梅玉莲，惹得多少人黯然神伤？
    这些人，有不少如今都出人头地了。可少年时代的遐想，男人在功成名就以后，肯定都会想一一实现的。
    就算那个对象不再年轻貌美，不再珠圆玉润了……
    在很多时候，男人不就是裤裆里的那点事嘛？
    …………
    “陈晋，你这是在玩火！”梅广连凝重道：“玩得还有点过分了！”
    “防范于未然罢了。”陈晋却轻松道：“我倒是想问问梅伯伯，现在这个局面，你怎么看？”
    “这次邀标就不说了，招拍还这么突然！”
    “你们又何尝不是在玩火呢？非要把水搅浑吗？”
    梅广连一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就不怕……走了吴青山的老路？”陈晋缓缓的说道。
    这句话，让梅广连惊疑不定起来！
    吴青山是什么情况，他早就已经明白了。樊梁华挖的坑，樊梁华埋得土。
    谁能保证焦启寿不会做同样的事情呢？
    然而心中尽管发颤，他还是哼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能左右这种事情吗？”
    “不一定喔！”陈晋笑眯眯道：“吴青山不就保住晚节了吗？”
    梅广连越来越觉得诡异了！
    今天陈晋说的话，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事出无常必有妖！
    …………
    “吃菜。尝尝我的手艺！”陈晋忽然热情的招呼起来。
    梅广连木讷的夹着菜，犹如嚼蜡，脑子里在不断的思考着陈晋的用意。
    两个人的对话暂时停了下来。
    直到喝完了二两酒之后，梅广连只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开着冷气也出了一身汗。
    除了菜有些辣之外，酒也确实给劲。
    入口绵，入喉顺，胃里暖。是好酒啊！
    可更多的却是冷汗……
    …………
    …………
    与此同时，薛国祥也在陪着他的客人。
    地方是东海市中心一家破旧的馆子，包间也就跟他的衣柜那么大。
    但这里却是东海老底子的店了，便宜好吃，屹立几十年！
    “说吧，光叫我喝酒吃菜，有什么事还藏着掖着？你找到上本来就不正常！”
    闻言，薛国祥讪笑道：“你父亲去上京城了？是去拜访老焦吗？”
    “呵~”梅玉莲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种事你去找我弟弟，别找我。”
    薛国祥无奈道：“当然找了，可是广连说他晚上有约了。”
    “他推了你的饭局？”梅玉莲有些不可思议。
    可她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
    “陈晋找上他了？”
    薛国祥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因为海地集团暗地里的一些特殊关系，跟梅家算是老熟人了，合作得一直也不错。
    几乎可以这么说，整个东海市，梅广连可以拒绝任何商人的饭局，唯独不可能会拒绝薛国祥。
    这个情况直到陈晋的到来才被打破。
    所以梅广连拒绝了薛国祥，那就只能是陈晋的功劳了。
    …………
    “所以你慌了？”梅玉莲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薛国祥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可装的，直接问道：“最近梅老先生他有说过什么吗？”
    “还是老焦有什么安排……我不知道的？”
    梅玉莲摇摇头：“据我所知，都没有。不过如果你是担心陈晋的话……”
    “我可以帮你！”
    “真的？”薛国祥喜出望外。
    …………
    …………
    梅广连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乎他最后举杯，礼貌性质的敬道：“差不多了，谢谢你的款待。我晚上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需要叫人送你吗？”陈晋问道：“喝酒了。”
    “二两而已。”梅广连并不太在乎。
    东海市能查他的交警，还没生出来呢！
    说罢，他起身离开。
    门就那么开着，没过一会，孔阙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陈晋问道。
    孔阙点点头道：“按你说的，有图像，没声音，都录下来了。”
    她说着，托着笔记本电脑到陈晋眼前。屏幕上，是梅广连跟陈晋“把酒言欢”的画面。
    陈晋把手伸进口袋关掉了录音笔，拍了拍孔阙的肩膀道：“麻烦你了。”
    接着，他继续收拾桌上的碗筷。
    孔阙放下电脑，关上门挽起袖子帮忙，同时问道：“陈总，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吃一顿便饭而已，也算不了什么。”
    陈晋摇了摇头道：“你不懂。这个录像有没有意义，关键是在什么样的时机，给谁看……”
    眼镜里，薛国祥和梅玉莲在一起吃饭的3d画面清晰可见。
    同时，梅玉莲忽然间爆发的报复欲同样引人侧目。
    “女人真的是感性的动物啊。”
    孔阙洗着碗，听陈晋这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
    陈晋蹙眉，暗道不好！
    怎么偏偏在她面前……？
    好在孔阙似乎并没有对这句话做什么解读，陈晋便点上烟来到阳台。
    眼前是灯红酒绿的东海市……
    一座地上歌舞升平，地下白骨累累的城市！
    好戏，即将拉开序幕！

790.你不配合，我可是会用强的喔！（5K，晚上还有！）
    怀疑就像一粒黄豆种子。
    至于它的力量？
    甚至都不用追逐到古代，短短的二三十年前，地里能长出佛像的事情，就让不少寺庙赚了不少香火钱。
    只需要一点点水而已……
    陈晋来到了东海市，就像是在还没浇水的黄豆一样，安安稳稳的埋在地底下。
    现在陈晋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浇上水而已。
    …………
    从陈晋的住处出来之后，梅广连的脑子里始终充满了疑问。
    这些问题让他心神不宁起来，只好拿起电话打给了此刻远在上京城的父亲。
    “广连？”梅老爷子接起电话，有些诧异。
    以前儿子给他打电话可不会这么勤快。
    梅广连毕竟是50岁的人了，从基层一步步实打实锻炼上来的。大小场面见得太多了，早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gongwy了！
    可是现在……？
    梅仕忠拄着拐杖走到了阳台上，听着儿子在对面说话。
    “爸，你在上京城，有什么新消息吗？”
    梅广连问道。
    “没什么事情，怎么了？”
    “我刚才跟陈晋吃了饭，他话里的意思……我有点拿不准注意！”
    接着，他就把陈晋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然后不无担心道：“爸，老焦他……会不会学樊梁华一样，弃车保帅，或者以马换车？”
    “他能换谁呢？”梅仕忠反问，有些不悦的教训道：“立场要坚定，这是大忌！你这么多年经验呢？自己不会判断吗？”
    “再说了，东江跟东海能一样吗？东江什么地位？东海什么地位？”
    梅广连一愣，兀自点点头，随后却又担忧道：“会不会跟江光华有关系？”
    听见这个名字，就连梅仕忠也是一滞！
    江光华！东海市的……大家长！
    论级别，那是死死压老焦一头的。只不过因为他的出身根不正苗不红，而老焦虽然差了半步，却是在上京城直达天听，更有其他的好朋友。
    所以两者之间，还有些许斡旋的余地。
    鉴于焦启寿当初在东海市的强势……
    江光华会来东海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意思？
    如果真的是他那边的原因……事情可就难说了。
    梅仕忠只能安抚道：“你别瞎想，江光华就一个人，还没到那个地步。”
    听父亲如是说着，梅广连只能叹息一声应承下来，礼貌道别，挂断了电话……
    只不过在挂断了儿子的电话之后，梅仕忠自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这一次老焦的图谋之大，难以言表，否则也不至于把他都唤到了上京市。
    跟他一起到上京市的，还有其他的一些人。
    以前可没出现过同样的情况……这就足以证明异样了。
    “哎~三天了，还没见到面……”梅仕忠念叨着，原本安安稳稳等候着召见，现在却也有些急迫起来了。
    他需要一颗定心丸！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的想法跟儿子一样，似乎陈晋一到了东海市之后，水就浑了。
    虽然邀标，招拍等等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他们着手办的，但总觉得情况变得越发诡异了。
    就好像是，一池子水里，除了他们几只鱼儿在趟着浑水，还有一根定海神中也捅了进来……
    …………
    …………
    2011年6月1号。
    这是个小朋友们都很开心的日子！
    虽然素质教育的口号从来都只是口号而已，不过东海市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绝大多数的学校还是给了半天的假期，让学生们办一些游园会，或者干脆变成一个家长日而已。
    然而有一些家长，却是注定没办法在今天陪着孩子参加活动了。
    因为东海市第三季度的招拍，也定在了今天！
    相对于生意来说，这些大老板们并不太在意难得陪伴孩子的时间……
    东海市的土地交易事务中心，就坐落在离市政府不远的上京西路，与房地大厦融为一体。
    全是所有涉及到房地产的手续和交易，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上午八时许，并不算大的停车场上就已经闹腾起来了。
    因为是在市中心位置，所以在提前联系下，就连交警都派了几队人马在附近的路口保驾护航。
    毕竟参与这次招拍的企业，高达100余家！车辆起码超过200辆！
    然而停车场的容量，只有区区60个而已……
    周围一些居民并没有因为堵塞的交通而苦恼。反而有些庆幸，因为平时会贴条的几条马路，今天也临时开放了。
    …………
    之所以大家都会到的这么早，主要是因为参拍的企业数量太多了，光是递交资料申领竞价牌之类的事情，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处理。
    但一部分有幸挤进了停车场的老总们，刚下车的时候就发现了，原本就只有60个车位的停车场，还专门用锥桶预留了10个车位……
    “老钱，这些车位是留给谁的啊？”一个老板对身边相熟的朋友问道：“我看领导的车子不都已经停在最里面了吗？”
    老钱笑道：“谁能有谁？当然是比事务中心领导架子还大的人了。”
    “扯吧？全市的开发商都归这里管，谁能比房地大厦的领导架子还大？”
    “你真不知道？那几位可都是全国性的大企业，东海市的领导算鸡毛？”
    老钱这么一说，中年人才恍然大悟：“是说他们啊？”
    “真尼玛操蛋！都是开发商，人家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呐。”
    “谁让人家有实力呢？”老钱亦是感慨道：“浦城路886号，还有大田路5号，这样的地块就是人家的预留地。待遇能一样吗？”
    “说得也是啊！我们在外面说起来都是亿万富翁，跟人家一比，那就是野鸡跟凤凰的差距……”
    “心态摆正吧，不然还没赚大钱呢，自己就先郁闷死了。”
    “哈哈哈~”
    两人正笑着，就看见一辆法拉利恩佐带着暴躁的引擎轰鸣驶了进来。
    最夸张的是……就连保安都认识这车了，直接引导着停在了预留的车位上。法拉利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车，停在了边上，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立刻聚在了薛放的身边。
    就像大家都约好了似得，两辆车刚停下，就又开进来两辆车。
    这两辆车就低调很多了，都是丰田埃尔法商务车，外加几个步行跟进来的人，总共能有个将近20人聚在了一起。
    在场的人都已经认出来了，一边是东海市的老牌龙头海地集团的少东家。
    薛国祥没有出现，符合他最近几年的作风。儿子长大了，总是要放出来锻炼锻炼的。
    只不过今天这么重要的招拍，薛放这个在东海市名声在外的浪荡公子，真的能靠谱吗？
    至少来得挺早的吧？
    大家都这么想着，因为第三季度招拍下午才开始，8点多就来了，态度是无可挑剔的……
    然而下一幕，就让众人大跌眼镜了！
    只见薛放忽然就跟稻叶清见握了握手……
    “老钱，看来海地集团……也不太自信呐！”一开头的中年人又说道：“龙仓和兆基，给他们太大压力了。”
    此情此景之下，两个人握手已经足以说明太多问题了。
    老钱也一脸戏虐的点点头。无论如何，这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神仙打架，两败俱伤最好！
    …………
    就在这时，又有几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一辆玛莎拉蒂总裁，看牌照是杨靖芳的座驾。另一辆是奔驰s600，那是李港盛的座驾。
    另外也同样跟着商务车，鱼贯下来许多随从……
    中年人看傻了！
    因为李港盛很绅士的帮杨靖芳开了车门，两个人盈盈一握。
    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联手了！
    “这下热闹了！真成神仙打架了！”老钱有些激动道。
    除了几家独一档的大型企业，这些次一线的开发商看见他们之间的争斗，就已经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能在这几年间从房地产行业里捞足了钱的，暴发户确实不少，但更多的人，靠的是真本事。
    …………
    薛放和稻叶清见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尽管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但当这一幕真正出现的时候，两人还是不由得一滞。
    “薛总。”稻叶清见道：“敌人逼上来了呀！”
    薛放沉了口气，自信道：“那就出击吧！”
    在东海市，在自己家的地头上，确实没必要胆怯！哪怕对方真的无比强大！
    …………
    “滴~滴滴~”
    汽车喇叭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大门口。
    却见陈晋的保时捷帕纳梅拉因为一辆商务车还没停好，导致被堵住了，所以才鸣笛的。
    可是商务车的司机像是故意的一般，竟然还开始倒车……
    最后也就差了几厘米，将将停进了车位，却因为车身太长，保时捷拐不进来了！
    门口的车流一下子就打结了，因为陈晋后面跟着三四辆车，倒灌进的大街上，鸣笛声瞬间爆炸了……
    商务车的司机走了下来，管也不管的，跟到了杨靖芳的身边去。
    陈晋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微笑着喊道：“杨总，麻烦让你的司机动一动。”
    然后，陈晋被无视了！
    …………
    薛放有些恶趣味的笑了……
    海地集团和田旺公司联手了，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结盟了。
    这次邀标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晋涵集团……
    怕是只能看戏了。
    在经历了整整一年多的限购限贷之后，即将到来了一波红利晋涵集团，恐怕就吃不到了……
    “砰！”
    “吱吱吱吱~~~”
    撞击声紧跟着刺耳的钢铁摩擦声！
    陈晋竟然一脚油门就直接怼进来了，丝毫不管车子会不会破损刮伤！
    看见保时捷一阵轰鸣就冲着众人奔袭而来，几个大佬级别的人物脸都白了……
    “尼玛的是要玩命啊？”
    不过陈晋的车技早就已经磨炼过了，最后堪堪在杨靖芳的膝盖前刹住车，开始倒车停车……
    下了车之后，他又朝后面勾了勾手，让跟着的车子都开了进来。
    车位只剩下两个了，但在停满之后，另外两辆车，直接就把另外几家的车子给堵在了里面。
    …………
    …………
    “陈总，你这样未免太……太不讲道理了点吧？”杨靖芳皱眉道。
    刚才是她早就看见了陈晋的车子跟在后面，刻意叮嘱了司机不让的。她就是要陈晋明白，不跟自己这方合作，就等着被排挤在外吧。
    然而陈晋却耸耸肩道：“停在路边我怕贴条呀！罚款可贵了，100块呢！”
    “？？？”杨靖芳顿时无语凝噎。
    李港盛上前一步道：“陈总，你这车修一下，恐怕就要十几万吧？”
    “硬来的结果，往往都是得不偿失呀！”
    陈晋看了看自己的车，一侧的大灯已经挂出来了，还有从头到尾的严重刮痕。
    “嗨~”他摆摆手笑道：“小钱！只要项目能拿下来，我随时买个十辆八辆的撞着玩！”
    “再说了，既然留了我的位置，我就得停在位置上嘛。”
    “这是个态度问题！”
    “你不配合，我可是会用强的喔！”
    陈晋忽然之间就超速，让杨靖芳更加惊疑起来。
    …………
    …………
    听着他们几个人在这打机锋，边上的人立刻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同时也有些奇怪……
    招拍明明是下午才开始的，这么一大早的，人就都到齐了？
    只见晋涵集团的人也都下来了，其中还有两个令别人意想不到的人。
    徐德康和王友群。
    德康公司也承接一些一手楼盘的代理销售，所以绝大部分的开发商都是相熟的。
    “陈总，那我去办手续了。”齐慧川上前打招呼。
    “去吧。”陈晋点头。
    一行五六个人就从这里走到了边上的房地大厦。
    中介公司的收购、更名，都需要办手续。
    另外几家的负责人皱起眉头来……
    天坤公司收购德康公司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但他们更加知道晋涵集团的情况。
    晋涵集团目前的流动资金只有200来个亿。然而东江市还有二十多个项目等着他们开发建设呢。
    这就扎扎实实的扣掉了至少100个亿！
    剩下100个亿，又花9个亿买了德康公司……
    90来个亿，对比三个百亿级的项目？
    陈晋还想怎么玩？还能怎么玩？
    “哼~”薛放冷哼一声，阴郁的笑着，朝着陈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带着人朝里面走去。
    现在已经到短兵相接的时候了，场面上的和谐礼貌，不再重要了。
    杨靖芳的心里也很迷！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晋涵集团这次都要被甩开了……
    陈晋哪来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如果非要解读的话……
    难不成是打肿脸充胖子？
    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她，忽然间就涌起一股优越感来，想着国人的劣根性，同样冷冷一笑，朝李港盛一撇下巴，也走了进去。
    …………
    “陈总？”孔阙上前问道：“是不是高调了一点？也冲动了一点？”
    “这个时候，只用高调冲动，才显得心虚呀。如果一声不吭，谁都知道我憋着坏呢。哈哈~”
    陈晋一扬手，最后一个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都连忙收拾停当，跟进了大厅里。
    热闹还没看完呢！
    然而等大家都跟进去之后，却见那几家一大群人，从楼梯上去了，并没有在一楼的窗口停留办理手续。
    这有可能是因为身份差别的优待。
    但始终都没再见到他们的人出现，就很值得玩味了。
    “老钱！他们人呢？”中年人诧异道。
    老钱也皱着眉，思考着，最后一拍大腿！
    “邀标！”
    “什么？”
    没多久之后，就有人从相熟的工作人员那得到了确认。
    随着得知今天上午还有一场邀标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次邀标不简单了！
    一共五家企业参加的邀标，其中的四家竟然两两联合了？
    这得是多大的项目？多大的体量？
    “原来重头戏跟我们完全没关系呀。”中年人讪笑着感慨道。
    老钱却摇了摇头：“恐怕重头戏还是下午。”
    看着对方不解的表情，老钱解释道：“你想想啊！就五家企业，撑死也就一两个地块吧？”
    “他们打得这么凶，体量一定很大。那么没成功的，还有可能会放过下午的招拍吗？”
    “嘶……”
    这个说法瞬间就在一众开发商当中传开了。
    许多指望着神仙打架两败俱伤，自己从中捡漏的人，也郁闷起来！
    你们神仙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还要顺手殃及池鱼呢？
    而已经走进了邀标会议室的几家企业，每个人的心中同样越来越凝重了！
    所有人都知道，对手的目标一定是全部吃下三个项目。
    可是……
    上午的邀标究竟会走到什么价格？消耗多少资金？
    谁都说不准！
    …………
    会议室里早已经有摆放好的名牌了。
    梅广连作为主持市zf工作的人，这样重要的事情是不能缺席的。
    他就站在会议室的窗口抽着烟。在目睹了刚才下面的动静后，他也头疼的紧。
    海地集团联合了田旺公司。这是老朋友了。如果换一个场面的话，肯定要热情许多。
    但是还有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在。这样的大企业，从他的立场来说，是不能放跑的。
    东海市是有钱，但哪有嫌投资少的？
    今天如果其中有一家不满意，他还得另想办法找点肉给他们塞牙缝呢！
    至于陈晋……？
    这是他最看不透的一方！
    刚才的嚣张行径，另外几人或许都认为他是色厉内荏。可梅广连却明白……
    陈晋有着谁也不知道的底牌！

791.憋死了个屁的！（5K）
    梅广连回过头看了看几家企业的负责人，大家也同时在看着他……
    “闹心”这个词，从陈晋来到东海市之后，就霸占着梅广连的思绪。
    原来的局面，是非常和谐的。
    三家邀标企业，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都是作为面子照顾而走走过场，内定的中标者就是海地集团。
    然而现在，却乱成了一锅粥！
    就算杨靖芳和李港盛原本的目的就不单纯，但最直接的诱因，却是陈晋……
    还要再加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田旺公司。
    纷纷扰扰，难以捉摸！
    梅广连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些人的身后都站着各自的“好朋友”。
    而东海市的局面，也从几年的平静中再一次陷入漩涡。
    尽管每一个五年的档口都是多事之秋，按说以梅广连的经历早就应该适应了。
    但这一次却不太一样了！
    还有两年，可就是2013年了！
    “天知道那些真正的神仙，会霍霍多少池鱼？”
    梅广连无可奈何的想着。
    这一次，牵动着全国多少个像他一样的人呢？
    …………
    …………
    “还有点时间，陈总，散根烟？”
    李港盛走到陈晋身边欠身，摸出一盒万宝路来，还是爆珠薄荷味的。
    陈晋一挑眉，瞥了眼不远处的杨靖芳，心道这两个人，难道还有什么嫌隙吗？
    他摆摆手令李港盛一愣，随后摸出自己的花利群来。他抽烟的档次又提高了。从75一包利群逍遥，变成了花利群。
    “抽不惯你那个，试试这个吧。”陈晋道。
    李港盛接过来看了看，诧异道：“陈总抽烟的档次好高啊！花利群，150一包呢。像我这样的打工仔，平时是舍不得抽的。那我就厚着脸皮蹭根好烟啦！”
    两人走到窗边，陈晋问道：“没想到李总还能认得出这个烟？”
    花利群的外包装，还有烟身的包装，都跟利群逍遥非常的相似。这也是陈晋选择它的原因，为了抽得舒坦些，自然是贵些好些的。
    但也不能太高调不是？
    只听李港盛解释道：“一开始真分不出来，还差点闹笑话。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上面的花纹有差别。一种是金色纹路，一种是银色纹路。价格却相差一倍，哪说理去？”
    “东海市从楚南省来得人何其多？打交道送礼什么的，总归是要研究一下的。”
    “李总还需要送礼给别人吗？”陈晋揶揄道：“以你们的投资额度，应该是那些人巴巴的给你送礼才对呀？”
    李港盛摇了摇头：“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嘛。”
    陈晋道：“那李总，是也想跟我礼尚往来一下吗？”
    李港盛点了点头，同样瞥了一眼杨靖芳之后，压低声音说道：“杨总呢~有学历更有能力，还有家世，当然千好万好。”
    “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兆基集团也愿意跟晋涵集团多多合作呢！”
    “李总现在跟我说这些，还真是灯下黑啊！”陈晋讥讽了一句，把李港盛闹了个大红脸。
    两个人看似很普通的聚在一起抽烟而已，这本就是男人之间最高效的社交手段了。
    有句话不是说么？不抽烟就别出来跑社会，尿不到一个壶里。虽然现在随着无烟宣传越来越到位，戒烟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情况，却还是这么个情况。
    李港盛找陈晋抽烟，从杨靖芳的角度看，或许只是烂好人，为刚才的小摩擦来融洽一下气氛吧？
    她又怎么可能想得到，李港盛会跟陈晋说这些？
    “陈总，都是明白人。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李港盛圆球一般，两只眼睛睁大了也就是一条缝，却透着精明。
    陈晋蹙眉道：“在这个节骨眼儿跟我谈合作？”
    “会不会马后炮了一点？”
    李港盛抿了抿嘴，应道：“不瞒你说，是我们董事长交代的。”
    “当然了，今天的几个项目，该怎么来还怎么来。关键是以后……”
    “陈总不是刚收购了德康公司么？”
    陈晋心中一凛，问道：“栾总……对中介公司的生意也有兴趣？”
    “陈总，我们就不要相互打马虎眼儿了。臧总都从东江市跟来了，晋房网，自然也跟来了嘛！”李港盛直接说道。
    “果然！”陈晋心中暗想着：“栾锦荣！好厉害啊！”
    他嘴上应着：“那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一句话把李港盛给打发了。李港盛也不气馁，咧嘴笑笑，掐掉烟头返身走了回去。
    但陈晋的心中却疑虑了起来……
    晋房网的模式在东江市一炮而红之后，陈晋就砸了一大笔钱在全国各个省会城市和直辖市建立分公司了。
    派出去一大票的人，为的就是组织全国性质的大联盟！
    只不过这依然是杯水车薪。相对于布局全国，他手头的资金暂时还短缺了一些。
    无奈！互联网他不太懂，又不肯上市融资，资金就是个大问题。
    想必栾锦荣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让李港盛突然提出来吧？
    而且，栾锦荣好毒辣的眼光啊！
    这可是千亿级别的蓝海市场……
    在做这个项目之初，甚至是项目还仅仅是一个想法的时候，陈晋就想到过一定会有人想要分一杯羹。
    只不过没想到，第一个为这个项目接触自己的，竟然会是栾锦荣？
    …………
    …………
    今天的这一次的邀标非同小可。
    在其中四家企业两两联合的情况还不明朗的时候，鉴于地块热度以及邀标企业的规模，做工作的领导们就知道这一次邀标，有很大机会造就今年东海市的地王了。
    所以邀标是由梅广连加主管规划建设的副市长，再加上土地局局长，建设局局长等等一串领导联合主持的。
    当这一众人等都进入会议室坐定之后，开发商们也都坐定了。相当一部分随从在外面等待着，每家企业，只允许负责人带一个助手。
    孔阙跟在陈晋身边，递上了相关的资料，目不斜视。反而是一些男性，包括几个领导，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陈晋是在场唯一一个带了女助手的企业负责人。其他人，包括杨靖芳在内，带的都是男性。
    虽然男女平等已经越来越成为主流职场的习惯了，但真正的关键职位，女性的比例依然小得可怜……
    性别劣势和社会属性，确实不是一两句口号就能解决问题的。
    …………
    这时差不多到了上午九时许，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邀标形势不同于招拍，范围小，节奏快，压力更甚于拍卖。
    土地局的局长名叫赖伟平，他看了一眼梅广连，得到后者微微颔首示意后，才笑眯眯的对着麦克风开口道：“各位领导、同事，各位开发商老板们，接下来，就正式开始这一次的邀标了。”
    闻言，一群人都不由自主的挺起身子，正襟危坐。
    因为接下来，有可能是今年东海市最重要的一个地块归属，即将尘埃落定了！
    赖伟平继续道：“本次邀标，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采取的是相对传统的举手竞价。”
    “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占地面积为277274平方米。”
    “起拍价为15000/平方米。每次竞价不少于500块。”
    不同于公开拍卖，主持人话音刚落竞拍者就忙不迭行动起来。
    赖伟平说完之后，几个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之间观察着……
    这是一个极小范围内的搏弈！谁先开口？竞价多少？表情语气动作，甚至眼神……
    在面对面坐着的情况下，都有可能成为对手分析你继而打败你的因素之一。
    “大家都挺保守嘛？”赖伟平尴尬的开口打趣了一声。
    直到他这句话说完，才听见下面传来声音……
    “15000！”
    举手的是陈晋。
    见无人动作，他很干脆的不再犹豫。
    哪怕仅仅15000的单价，地块总价也会高达41个亿，他也没有迟疑！
    今天……
    他要让这几个对手都知道，什么叫做资本游戏的实业化玩法！
    而陈晋的动作，立刻就刺激到了另外两大阵营的神经。
    才隔了不到一秒，稻叶清见就举手道：“16000！”
    他看向陈晋，眼神中只有深深的忌惮。
    哪怕一切条件都似乎明朗，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17000！”
    李港盛紧接着就开口了，把地块总价直接逼近了50个亿！
    东海市的高层造价在4000块/平方米左右，将近70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造价有可能突破30个亿。
    这么简单相加一下，仅仅17000的单价，项目总成本就已经高达80个亿了！
    陈晋的资料上却写得很清楚，他们的规划方案，也就是活点雷达给出的建议成交价……
    是18000-20000块/平方米。
    也就是说，现在其实还远没有到极限！
    果然，李港盛话音未落，薛放就开口喊价了：“17500！”
    超过17000的单价后，抬价幅度明显就下来了。
    众人的助手，都在负责人的身后不停的按着计算器，然后把结果展示在自己老板的面前。
    这个计算结果，可不仅仅是简单的面积x价格，还包括他们每一家各自的建筑成本标准，建筑方案的利润率以及其他种种数据。
    总而言之，在薛放喊完了这一声之后，众人喊价的速度应该会慢下来了。
    大家都需要权衡利弊！
    毕竟是邀标而已，也没有主持人在台上321倒数，时间有的是！
    可就在众人都在紧张计算，同时还不忘观察对手时，其他人却发现……
    孔阙安安稳稳的坐在陈晋身后，有可能连手指头都没有抬一下。
    换句话，陈晋根本没有在计算资金方面的问题……
    他只是轻飘飘的举起手来，微笑道：“19000！”
    “？？？”
    “…………”
    “！！！”
    “Σ(°△°|||)酢
    别说是另外几个老总了，就连梅广连和赖伟平都明显得愣了一愣！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组织邀标了，更是对这个重点地块研究了许多遍，才会选定成为邀标地块的。
    所以……他们对价格其实更敏感！
    19000的单价~总价已经将近53个亿了。
    综合成本，绝对超过80个亿，甚至如果成本控制得不好的话，很有可能达到90个亿！
    …………
    如果他们此时此刻可以看见陈晋面前资料上的内容的话，就看发现这个数字，陈晋早已经计算好了。
    这也是他们所掌握的情报……
    陈晋，到资金承受得极限了！
    只要再抬最多两次价格，晋涵集团就承受不了了！
    …………
    “陈总，还是搂着一点吧？”薛放开口笑道：“攒点家底也不容易。”
    他这句话说的很放松了，因为海地集团和田旺公司，手里有300个亿的资金。
    怎么不玩死你？
    薛放看着陈晋笑着，刚要举手，陈晋却比他更快了一步……
    “20000！”
    陈晋朝赖伟平喊道，随后瞥了一眼薛放，面露鄙夷。
    他刚才……自己抬了自己的价格……
    把薛放的抬价憋住了！憋死了个屁的！
    弄得薛放差点就要吐了……
    这种话到嘴边，爽在心头还未荡开的一瞬间，却被人硬生生憋回来的感觉……
    就像是刚要一泻千里，都到眼儿上了，却被人拿改锥千年杀了一般！
    生不如死啊！
    …………
    看着薛放的表情，杨靖芳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但她的心中却一片森然！
    价格被陈晋喊到20000了，总价已经差不多到55个亿了。
    算上造价，算上各种费用，还有配套建设的道路、绿化、消防等等成本，未来还有宣发费用……
    90个亿是没跑了！
    杨靖芳知道，陈晋一定到极限了！
    只要再多叫一口价，陈晋就会跟薛放一样……
    被憋死了个屁的！
    可是……
    再多叫一口价格的话……
    她看了看助手写好地上来的几个数字，陷入了沉思……
    …………
    “是要玩狮子搏兔君临天下这一招吗？”
    杨靖芳疑虑的看着陈晋，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丝的怯懦。
    然而陈晋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
    像是自信，又像是不屑！
    这时李港盛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杨靖芳，递过来一张纸条。
    “可以少赚，不亏就行。”
    八个字，表明了兆基集团的底线。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才能试探出他们的底线。
    谁说合作了就一定要开诚布公的？
    杨靖芳心里有了底。
    她自信的看着一眼陈晋，露出笑意……
    “21000！”
    “靠！”
    杨靖芳直接骂了一句，像是遇见三秒男似得悲愤！
    因为那声“21000”，还是陈晋喊得！
    …………
    …………
    土地局局长赖伟平忽然迷了！
    因为陈晋这番操作可是太骚了……
    自己抬了自己两次价格？
    可梅广连却忽然之间明白过来了。
    他知道陈晋的底牌在哪里了！
    钱~！
    资金！
    吴家下落不明的那100个亿……
    焦启寿心心念念的超级外快！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
    …………
    薛放和杨靖芳这两个阵营主导者，此刻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诚然！
    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位于内环，离皇甫江也近，位置好的几幢楼，算得上二线江景房。
    开盘之后的具体售价，可以很轻松的飙升到至少四五万的单价。
    那也就意味着，至少60万方以上的建筑面积，这个项目很有可能带来超过200个亿的利润。
    但是，不得不说的但是……是成本的问题！
    有些钱，你必须用钱去砸出来才行！
    更不用说房地产项目的特点，虽然高投入，超高回报，但是盈利周期……也极长！
    一个项目，不多说，把开发商的资金套死两三年是很正常的事情。
    21000的单价，土地总价已经接近60个亿了。各种成本一核算，100个亿肯定挡不住。
    可下午那两个热点地块怎么办？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又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默契！
    看样子，陈晋是对这个地块势在必得了。
    无论是玩狮子搏兔的心理游戏也好，抑或是虚张声势。
    既然陈晋已经不管不顾了，那他们也乐意配合！
    于是薛放很干脆的一抬手喊道：“22000！”
    杨靖芳也没掉链子，紧接着就喊了：“23000！”
    …………
    “陈总！”
    孔阙咬了咬牙，提醒了陈晋一声。
    这已经是一个疯了的价格！
    奔着110个亿的成本就窜去了……
    “25000！”
    陈晋表情不变，依旧挂着淡笑，悠悠得喊了一声，让会议室里原本凝固的气氛，在刹那间为之一松！
    70个亿的总价！
    最少110个亿的成本！
    大家都知道，这场拍卖，陈晋已经赢了。
    可这一个小战场的胜利，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下午的招拍，陈晋注定只能作壁上观了。
    “呼……”
    另外几个老板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有些失落，也有些遗憾，更有些庆幸。
    尽管没能拿下这个项目，至少……已经赶走一个竞争对手了。
    算是达到一定的战略目的吧。毕竟晋涵集团，只有不到一百个亿的流动资金了。
    所以光是这个地块，晋涵集团就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那么，不但下午的招拍晋涵集团没戏了。很有可能接下来的一两年内，或者至少是今年之内……
    晋涵集团都不再会成为他们的敌人了！

792.生吞刀片的决心！（5K）
    792生吞刀片的决心！
    尽管陈晋已经出到了25000的超高价格，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价格基础上不会再有人抬价了。
    但赖伟平作为主持者，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
    不过他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到杨靖芳默默的把自己的名牌给盖了下来……
    这是退出竞拍的意思。
    有了她带头之后，另外几个人也缓缓动作，盖下了自己的名牌。
    全部退出！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宣布，东海市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由晋涵集团以25000的价格拍得。”
    “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占地面积277274平方米，成交总价为6971850000！”
    随着赖伟平的宣布，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礼貌性质的掌声。
    众人纷纷起身……
    当这个地块的归属最终尘埃落定之后，大家的情绪都有些复杂起来了。
    将近70个亿的成交总价，毫无疑问，东海市今年的地王归属已经很明确了。
    因为哪怕下午的两个地块无论是在地段上，还是在热度和开发价值上都不输给它，可是因为占地面积的关系，都绝对不可能再达到这个价格了。
    此外，今年公示的计划拍卖地块当中，也没有匹配的其他选择了。
    “地王”！
    这个名头，象征的是该地块全方位的价值。在后期的销售宣传中，也同样是非常好的一个说辞。
    说到底，客户买房子，尤其是东海市的客户买房子……
    真正纯居住的人是不存在的。绝大多数情况下，投资目的都大于居住目的。
    也就是说，晋涵集团占得了东海市今年的先机！
    …………
    “陈总，恭喜你！”杨靖芳和李港盛上前道贺。
    阶段性的争端过后，面子工程该做还得做。
    杨靖芳又补了一句：“这下，你真的可以买十辆八辆保时捷撞着玩了……”
    “我又不是钱多烧得。”陈晋讪讪一笑应道：“杨总又不是算不出来，110个亿的成本呢……”
    “改天我要饭的时候，杨总可别嫌弃我！”
    他这几句话让杨靖芳很是郁闷……
    刚才自己抬自己价格的时候，也没见你哭穷啊？
    25000……
    杨靖芳必须承认，这个价格，就算给了她抬价的机会，她也不可能喊出来。
    龙仓集团加上兆基集团有370个亿的资金不假。但又不是说这笔资金就只做这三个项目了。
    不光光是东海市，周边苏云省的澍州市，楚南省的佳兴市、壶州市都不算远。这种二线城市房价炒作，同样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son of a bitch！”
    杨靖芳忽然在心中骂了一句。
    因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知道自己失去信心了。
    面对陈晋……她产生了无力感，开始想着避其锋芒了！
    可是对于她的骄傲和自尊心来说，这是不允许的！
    …………
    见几人在这边说话，薛放看了两眼，没凑过来。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刚才实在是被陈晋一下子憋得太难受了，短时间内还没顺过气来。
    原本这种邀标是不应该会进行得这么快的。9点左右开始，大家慢慢计算盈亏，慢慢竞价，控制不好搞到午饭时间都有可能。
    可是因为陈晋神经病一般的抬价，薛放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这时赖伟平和各个相关单位的领导也凑了过来。
    每每有大项目要上马，虽然意味着忙碌，自然也意味着油水……
    再大的企业，就算他们确实不敢不公事公办，但大家也肯定会懂事的，不是么？
    关系要趁早搞好嘛。
    只不过陈晋却不怎么给他们面子，稍微应付了两句后，就扔给了孔阙的副手高金龙去应付，自己则是走到了窗边摸出烟来。
    “啪嗒~”
    孔阙跟过来，立刻递上了打火机，同时自己也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
    她抽的是从一种从闻莺山附近的茶农那买来手工香烟，或者说里面干脆卷的就是茶叶，不含尼古丁和焦油。
    现在也有些厂商成批量正规生产，卖给一些戒烟人士过干瘾的。
    陈晋诧异道：“我记得你是会抽烟的吧？”
    “我一个女孩子，身上老是一股烟味的话，还嫁不嫁人了？”孔阙有些幽怨的回应了一句。
    “…………”陈晋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孔阙白了他一眼，不以为忤，只是有些担忧道：“陈总，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成本太高了些~”
    “是高了一些。”陈晋应声，想着活点雷达给出的建议成交价，上限也只有20000的单价而已。
    然而活点雷达给出的建议，也只能是建议而已。那是最符合利润率的价格，却不是最符合情况的价格。
    其实现在东海市的局面，陈晋无时无刻都在脑子里分析着。
    他也明白，自己的到来对东海市来说，就是哪吒闹海一样的效果……
    这对晋涵集团乱终求胜是有好处的，相应的，总归要承担一些后果，比如利润降低。
    更何况，陈晋之所以在项目开售之前就把晋房网拉到东海市，又收购了德康公司组成全新的天坤公司，也是为了一个自己设定的挑战……
    那就是……
    活点雷达对海东大道的建议销售价格，是50000-60000块/平方米。
    他要做得更好！卖得更贵！
    他要这个地块不但是东海市今年的地王，还要这个项目成为东海市今年的销冠！
    之所以要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也是因为陈晋认为，活点雷达虽然从不出错，但也从不绝对……
    毕竟活点雷达给出的从来都是“建议”！
    …………
    …………
    由于陈晋的强势，这场酝酿许久的邀标，显得有些虎头蛇尾，在10点钟左右就结束了。
    一行人又重新走下了楼梯，再一次出现在大厅里。
    而那些翘首以盼的，等着下午招拍的大批开发商们，也完全按奈不住了……
    早就被工作人员隐晦提示楼上有一场邀标正在进行着，这帮人办完了手续之后，全都等在这里。
    因为邀标结束之后，肯定会有地块成交。
    在下午就有两个热门地块会被拍卖的节骨眼儿上进行的邀标……
    究竟是什么地块？
    大家很关心！
    …………
    “老钱，你说会不会是华美路70号？”
    “我说老蔡~”老钱有些无奈道：“别瞎猜了。成交了自然会公示的。”
    “我就是好奇~他们这几家大佬斗起来，动静肯定不会小的。”老蔡应道。
    “这不是来了么？”老钱虽然批评老蔡，但随着楼上的人下来，他自己就连忙凑到了窗口那边去……
    老蔡不甘落后，两个人宝刀未老，齐心协力的挤开了其他人。
    “王科长~”老钱唤了一声：“邀标成交了哪个地块？”
    窗口里面的王科长看了看他，小声应道：“海东大道1555号。25000。”
    “嘶~~~”
    两个中年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消息也被其他人听见了。
    有人忙问道：“哪家拍下来的？”
    “晋涵集团。”王科长匆匆应声，随后就拿起一份资料走到了边上。
    “我的乖乖~海东大道1555号？”老蔡蹙眉道：“我记得有将近30万方吧？”
    “27万多。”老钱亦是凝重道：“今年的地王了！”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强烈认同。
    不过老钱并没有为自己的分析准确而欣喜，反而快步窜出了人群。
    “老钱，你干嘛去？”老蔡喊了一句，却没得到回应。
    …………
    陈晋走出了土地交易事务中心，领着一行人朝着马路对面的一家酒店去了。
    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到下午的拍卖呢。总不能大家都挤在大厅里干站着等吧？
    所以已经提前在宾馆开好了房间，可以让随从休息。
    其他人也都是这么做的。于是过马路的人群开始浩浩荡荡起来，拢总能有个几十号人。
    就在陈晋走进酒店按下电梯的时候，忽然有个中年人挤过人群，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总！你好！我是东海市长顺房地产公司的钱喜顺。”
    中年人坐着自我介绍，躬身双手递上了名片。
    陈晋见他有些眼熟，想起是之前停车的时候，在边上看热闹的某个开发商。
    他礼貌的双手接了过来问道：“钱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钱喜顺赔笑道：“是这样的。刚刚听说晋涵集团拍下了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恭喜陈总了。”
    “多谢了~”陈晋依然看着他。
    “那个~能占用你一点时间，聊一聊吗？”钱喜顺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唐突了。
    可是现实情况，逼着他不得不厚着脸皮，重新玩起毛遂自荐的套路。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陈晋已经把钱喜顺的资料都翻了一遍了。
    钱喜顺，今年48岁，皖安省人。名下有一家“长顺房地产公司”和一家“长顺建筑公司”，总资产在10个亿左右。
    只不过这10个亿的资产，现在却有点尾大不掉了……
    陈晋眨了眨眼，点点头道：“那就一起上去坐坐吧？”
    “好好~多谢陈总！”钱喜顺松了口气，只要肯聊，就有希望。
    他跟着陈晋一行人上楼进了房间之后，陈晋请他坐下，还很客气的发了根烟，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一边操作一边问道：“不知道钱总想要跟我聊什么事情？”
    “额~”钱喜顺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陈总，其实在今天见到你之前，我就很关注你在东江市的一系列运作。无论是接盘烂尾项目，还是惠学季的优惠，都让我由衷的佩服啊！”
    “我们开发商，确实应该以你当作榜样和楷模来学习！”
    钱喜顺抱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先是一顿猛夸，而且还言之有物，证明自己确实在关注着陈晋的晋涵集团。
    但陈晋要的却不是这样的答案。
    他哼笑道：“钱总，还是开门见山的好。我时间也挺宝贵的~”
    “…………”钱喜顺一滞，抿了抿嘴道：“陈总，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扯那些虚的了。”
    “我追上来找你，其实是想跟你合作的。”
    陈晋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他早就根据情绪值，判断出了钱喜顺现在焦虑，无奈，担忧，绝望的心理。
    一个今天还要来参加拍卖的开发商老板，却展现出这样的心理，让陈晋有些好奇。
    而且钱喜顺10个亿的资产，竟然就有超过8个亿的负债，另外两个亿的不动产，也都是抵押状态的。
    换句话说，钱喜顺现在其实就是穷光蛋一个！
    正是基于这些种种因素，陈晋才会答应跟他聊聊。
    更何况多跟这些老资格的开发商接触，也有助于他了解东海市真正的市场情况……
    钱喜顺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情绪，继续开口解释道：“陈总，说来尴尬。我今天来参加拍卖，纯粹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
    “如果再没有资金流进入，不出半年，我就只能被列为‘老赖’，要么跑路，要么判刑了。”
    这两句话说完，钱喜顺明显的尴尬起来。
    在陈晋这样一个年轻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穷途末路，对他的心理打击可想而知。
    不过在他说完这些之后，陈晋却笑道：“具体说说看吧。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看着钱喜顺错愕的表情，他接着道：“你是前辈。如果是有利可图的生意，我当然愿意合作。”
    “但是……你的公司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说着，陈晋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到钱喜顺的面前，屏幕上却是钱喜顺的公司以及他个人曾经的一些报道……
    《农名工出身的亿万富翁》
    《没有上过学的他，却资助了过百名大学生》
    《为灾区捐款千万，亲赴地震中心参加救援》
    《2008年度东海市慈善人物》
    …………
    陈晋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只是随便搜索了一下“钱喜顺”的名字而已，竟然跳出来一大堆类似的报道。
    在这些曾经引起了一定程度关注的报道当中，还有不少其他商业报道，提到的都是钱喜顺从一个农名工成为开发商的励志故事。
    于是陈晋更加觉得奇怪了……
    按理说，钱喜顺的路子应该很宽才对！甚至就在两三年前，还有财力拿出上千万的资金捐款。
    怎么就在短短时间里，落魄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了？
    …………
    看着这些标题，钱喜顺苦涩的一笑，摆手道：“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房地产……哎……陈总应该明白才对！”
    “顺风顺水起来，一年赚几个亿都是正常的。可我却是那个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鬼！”
    “从前年，也就是2009年开始，因为房价大涨的关系，我也就开始扩大了生意规模，想着多赚点钱。”
    “可是在东海市，我还是实力太弱了，所以都是跟别人合作开发。”
    “渐渐的，我自己的公司也就没再做项目了，主要负责的都是项目建筑这一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去年开始……我合作的好几家公司，项目做着做着，合伙人就撤资跑路了。”
    “也就这么一年半载的时间里，我原本赚来的钱全贴进去了都不够，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所以我今年来的目的，就是想着如果能拍下一个项目来，自己重新做开发，用项目贷款，解一解其他方面的燃眉之急……”
    陈晋越听越是皱眉，应了一句：“你这不是饮鸩止渴吗？”
    “陈总，就我现在的情况，别说是饮鸩止渴了，就算是让我生吞刀片，只要给我钱，我也干！”
    钱喜顺讪笑道：“当初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为了钱发愁呢！谁知道都快五十的人了，竟然又变成了穷光蛋！”
    “真亏你还能笑得出来……”陈晋感慨了一句。
    他能体会到钱喜顺话中的无奈和悲凉。更能明白他的顽强和不屈！
    就这种只剩半口气吊着的情况，100个人里，有100个人都得跑路了。这种比例起码要放大到一万个人，才有可能出现一个硬扛着不服输的人，也还仅仅是可能！
    这是真正万里挑一的品质呐！
    陈晋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一边吃着自己的盒饭，一边对自己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孙体达！
    那个为了不让建筑工人彻底绝望，心甘情愿被围在办公室里的孙体达！
    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归入了晋涵集团，成为了万基公司里的高管了。
    可他当时那份面对自己责任的担当和坦然，却让陈晋一直记得他！
    …………
    “钱总。”陈晋道：“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其实你更应该明白，今天就算你拍下一个项目来，除了到银行骗一笔贷款，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的负债越滚越多！”
    闻言，钱喜顺看着他，没有回应什么。
    但他的眼神中，依然是“生吞刀片”的决心！
    “…………”
    一阵沉默之后……
    陈晋一摊手道：“我不可能直接送钱给你。”
    钱喜顺听完这句话，不但没有失落，反而有些坦然的叹了口气，点点头，准备起身走人。
    他的心里很明白，自己的情况，谁都不可能愿意再跟自己合作了。
    陈晋更是没有必要。晋涵集团自己就有很庞大的建筑团队和开发团队。
    可钱喜顺……也不愿意通过所谓的“包装”来进行欺骗，甚至欺诈！
    但陈晋紧接着又说了一句：“除非你能帮我赚到钱。”
    “生意就是生意。我佩服你，但我也得赚钱。”
    “所以我们接下来，聊一聊怎么赚钱的话题，如何？”

793.计划的雏形
    钱喜顺直接就愣住了！
    陈晋话里的意思，是愿意跟自己合作了吗？
    今天之所以来参加招拍，钱喜顺原本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就像陈晋说的一样，就算真的被他侥幸拿到一个地块，顺利立项用来贷款，搞到一笔钱的话……
    只会是饮鸩止渴，另一个痛苦的开端而已。
    因为他名下企业的资金链……已经不能用断裂来形容了，现在完全就是靠着以前攒下的资产抵债度日的。
    一个无底洞！
    所以钱喜顺才会在得知陈晋拍到了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之后，直接豁出老脸跑来毛遂自荐。
    至于他作为东海市的老前辈，去抱晋涵集团的大腿这种事会不会传起来不好听？
    哪还管得那么许多？
    可就算如此，钱喜顺也依然只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并没有指望着能成功……
    可是陈晋偏偏就答应了？
    “陈总……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想要的结果来得太容易了，反而让钱喜顺习惯性的质疑起来。
    毕竟不管做什么生意，一定是有所图的。自己身上并没有值得陈晋投资的地方，那就更应该警惕了。
    这是一个做了半辈子生意的生意人必须有的觉悟。
    哪怕陈晋说佩服他！可佩服绝不能成为投资自己的理由。
    见钱喜顺一脸不解的样子，陈晋哈哈一笑：“钱总，你不就是缺点钱么？”
    “刚好，我挺有钱的。”
    “…………”
    钱喜顺一顿无语。
    自己是缺“点”钱吗？那可是10个亿的债务。
    可转念一想，对方是陈晋，是晋涵集团……
    10个亿，还真是“一点钱”……
    “陈总，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赚钱呢？”钱喜顺继续问道。
    陈晋想了想，开口解释道：“钱总，东海市有没有其他的公司，也存在跟你一样的情况？”
    “有，还不少。”钱喜顺应道：“这事情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也就最近这两年的时间吧。按说除了去年，之前都是非常火爆的行情，不应该出现项目流产这种事情。”
    “可确实就是有不少项目，流产的流产，烂尾的烂尾，跑路的跑路，太多了。还有不少是我认识的朋友。”
    陈晋一挑眉：“有这种事？”
    钱喜顺认真的点了点头，让陈晋不禁开始疑虑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些事情，虽然表面看上去都是毫不相关的个例，似乎都是每个人各自的境遇。
    可是关键在于发生这些事情的时间……
    陈晋现在还没能深入的去研究，但他已经注意到这一切了。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除了一小部分是因为对钱喜顺人品的认可之外，更多的还是从生意角度考虑的。
    这也是钱喜顺给他的启发。像长顺公司这样的中下游企业，资产总值在几个亿到十几个亿的，东海市有一大批。
    而真正让东海市房地产市场活跃起来的，也是他们。否则的话，头部企业再厉害，还能吃下整个东海市的份额？
    而陈晋来东海市可不是来玩的。一方面有焦启寿的压力在，他必须收拢东海市的市场，成为一只就连拉屎都是金子的吸金神兽。
    另一方面，他需要东海市成为比东江市更加稳固的大后方，来作为他胸中抱负的基础！
    所以像这些中小企业，陈晋觉得可以通过注资控股的方式，慢慢收拢到晋涵集团旗下。
    除了热门地块的高端市场之外，他要用这些企业来蚕食中端市场。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商业计划，陈晋自己一时之间也还没有做好所有的部署。
    不过钱喜顺的长顺公司，正好可以作为开端……
    而除了这些原因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陈晋确实没办法看着那么多项目就这样流产了……
    因为那么多是项目流产，不但意味着有很多人会因此蒙受损失，更意味着，会有很多客户又“被烂尾”了。
    陈晋没有多么崇高的情怀，只是觉得，既然要赚东海市的钱，好歹也为东海市的这些客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就像他在东江市做的那样……
    毕竟高端豪宅始终只是面子工程，真正的市场主力，正是数量最多的普通客户。
    …………
    …………
    钱喜顺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陈晋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他只是点头感慨道：“陈总，所以我很佩服你呀！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晋涵集团做到了这个规模。”
    “世界确实是年轻人的……”
    “钱总。”陈晋没去管他带着明显奉承味道的话，直接问道：“你回去之后，先把长顺公司现有项目的所有资料都给我一份。还有所有你知道的，情况给你相似的企业资料。”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毕竟现在什么协议都没签，只是一个口头合作。其实陈晋的要求有点过分了，那怎么说都是别人公司项目的机密。
    然而钱喜顺却笑道：“反正都是一堆烂摊子了，哪怕送给你，你也为必要啊！”
    陈晋点点头，让孔阙把邮箱地址给了他。
    钱喜顺有些怅然的接了过来，心道真的这么顺利吗？
    见陈晋没准备多解释，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了，起身告辞。
    孔阙把他送出门后，回过头来对陈晋问道：“陈总，真的有必要投资这些企业吗？”
    “这跟东江市的烂尾楼可不一样。烂尾楼都是法院判过的，干净清爽，只要给钱就能直接拿过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可是这些濒临破产的企业，你雪中送碳之后，他们可未必会感恩戴德。”
    “天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只白眼狼？”
    孔阙把话说的比较重。
    其实从陈晋答应跟钱喜顺合作，她就大概猜到陈晋想做什么了。套路，就是这么个套路嘛。
    她最担心的是，陈晋陷入了自己的情怀幻想中，最后无功而返倒也罢了。
    可要是万一……
    “不用担心这么多，我心里有数。”陈晋应了一声。
    随后他又道：“不过挺好的，以后就要这样，哪怕是质疑我，也可以直说。”
    “？？？”孔阙一愣，不明就里。
    陈晋也不解释，继续在网络上搜索起来……
    他要试着找出这些事情背后的联系……

794.水底深处的黑暗！
    794水底深处的黑暗！
    看着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陈晋，孔阙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开口讨论什么了，便也安静下来，拿出了关于下午招拍的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只不过她没有陈晋那种一旦开始工作就能投入百分之百专注度的本事，始终都有些心神不宁的。
    她跟陈晋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特别长，但是一起经历的事情却已经足够多了……
    换句话说，两个人其实都很了解对方。
    但是陈晋刚才的话，却透露了一些令孔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要知道，陈晋虽然一直都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在下属面前也没什么架子，可他实际上非常的强势！
    对于他要做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质疑的！
    只能有建议，不能有意见。
    “哪怕是质疑，也可以直接说。”
    这是陈晋的原话，却更像是一种交待……
    孔阙心中莫名的出现了某种感觉，那就是尽管自己就跟在陈晋身边，无论什么事情，在陈晋下达命令之后都是由她经手的。
    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像两道交叉的射线，在经过某一个的相交之后，就越走越远了。
    这份距离可能是财务，地位，眼光，格局，可以是任何事情。
    总而言之，孔阙知道自己追不上陈晋的脚步了……
    那么也就是说……
    孔阙忽然一滞，抬眼看了看认真盯着电脑的陈晋，蹙眉，懊恼！
    那一份无处安放的，该死的……不甘啊~
    …………
    …………
    “还真是不少啊！”
    半个小时后，陈晋表情凝重的把电脑转向孔阙说道：“你看，仅仅是从2009年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就有超过50个项目，30多家开发商企业因为‘商业诈骗’被搞到破产或者濒临破产。”
    “其中还有不少，是有相当规模的企业。”
    孔阙看了看陈晋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他刚刚收罗出来的消息。
    虽然都是来自网络的消息，有一些甚至只是论坛里的吐槽或者爆料而已，但是根据钱喜顺的说法，情况很有可能比他们现在看见的更加严重！
    而且这还仅仅是最近两年多时间里的消息。另外还不知道有多少？
    因为时间太久或者当时的房地产还没像后来这样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孔阙诧异道：“东海市可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了，没有之一。连东海市都这样，那其他城市，岂不是更应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陈晋认真道：“还记得么？当初我们在东江市，才有多少个烂尾项目？不算附属的县市，仅仅在城区范围内，二十五个而已！”
    “但东海市呢？搞不好就有大几十个？要说这里面没问题，我是不信的。”
    “陈总，可问题在哪呢？”孔阙问道。
    陈晋闻言，皱紧了眉头，靠在了沙发上，闭目沉思了起来……
    他自己也同样有些想不通呐~
    因为能在网络上查到的报道，并不会真的写出个案里的真实情况，或者是干脆笔者也不知道。
    但个案的数量一旦达到了一定程度，并且还具备了地域性，就不再是个案了。
    陈晋基本上可以断言，有这么一股势力在专门靠这样的手段骗钱。
    因为他们大概的套路就是，自己先拍下一个前景还算不错的项目来，然后再以合作开发的理由，用相对优厚的条件拉“目标”入伙。
    等到项目进行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再共同向银行贷款。
    因为有了其他企业“担保”性质的联合贷款之后，贷款额度会比原本高许多，而且事后……银行还能找到催款人！
    再然后，就消失了！
    他们就这样卷着钱跑了，挥一挥衣袖，没留下半个钢G……
    …………
    这是陈晋根据那些报道和消息自己推导出来的套路。
    说着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而已，但其中还涉及到了非常多的事情。
    包括需要资质足够的主体公司用来抛弃，还有如何让“目标”相信他们的实力。
    除此之外，他们的手段也并不单一，集资，过桥贷款，民间借贷等等种种手段，都使用过。
    所以陈晋断言，这绝不是普通的诈骗这么简单了。在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背后，必然有一个极其专业，并且具有相当能量的身影。
    这个身影……也绝不会是只有一个人！
    …………
    …………
    “陈总，我有点不太明白。”孔阙仔细看了一下陈晋找出来的东西之后，开口问道：“从这些项目上看，其实只要好好做下去，赚钱几乎是肯定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还要跑路呢？要知道项目完结后赚取的利润，可比他们卷跑的贷款多多了……”
    “就像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一样。我们的成本可能会超过110个亿，确实很高！”
    “但是利润一样也很高，甚至有机会冲击300个亿！”
    陈晋闻言，面容一僵，随后蓦然睁开了眼睛……
    “时间！时间成本！”
    他应道：“你想想，开发一个项目，从立项到完结，要多少时间？光是等银行全部放款，至少就要两三年的时间了吧？”
    “这其中还有无数个问题，比如建筑成本，比如销售效率等等……”
    “但是他们呢？两年！就两年而已！”
    “每个项目弄走的钱可能都不多，少的可能几千万上亿，最多的，也就撑死三五个亿。但数量上……至少几十个项目……”
    “也就是至少一百个亿以上的纯利润！”
    “无论对于什么企业来说，两年时间，100个亿纯利润，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了！”
    “这样的收益，确实能够让任何人都铤而走险了！”
    孔阙听得不住点头，随后笑道：“毕竟也不是每个企业都叫‘晋涵集团’嘛。”
    “…………”陈晋白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是说，自己的晋涵集团，半年的纯利润，哪怕刨去还没拿到手的贷款金之外，也早就超过100个亿了。
    可那不一样！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活点雷达的。
    不过也正是经过孔阙无意间的提醒，陈晋忽然想到了非常关键的一点！
    明明都是可以赚钱的项目，却放弃了。留下来的全都是银行的坏账，以及哭爹喊娘的合作人。
    需要这样子去抢时间抢钱的，而且还是抢这么一大笔钱的人，会是谁呢？
    陈晋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名字，却没敢继续想下去……
    因为如果事实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那么东海市的水，可就太深了！
    深到尽管他已经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拼命扑腾了，却还只停留在水面上。
    而水底的至深处，是一片不见阳光的黑暗！

795.深水炸弹！（5K，1/2）
    见陈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嘴唇都有些白了，显然正陷入了紧张中。
    孔阙忍不住问道：“陈总，你怎么了？”
    “就算是哪吒闹海，也不带这么玩的吧？”陈晋兀自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应了句：“我躺一会，你到了点叫我。”
    说罢他就起身进了卧室，关上门没了动静。
    孔阙不敢打扰他，只好继续看着关于下午招拍的资料。
    而躺在床上的陈晋，也没有真的睡去。
    他摸出手机来，打开了活点雷达……
    就连孔阙喊他吃午饭，也没顾得上吃。
    …………
    …………
    到了下午一点半左右，陈晋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闹铃响，然后就起身了。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外的孔阙刚抬起手要敲门。
    “陈总？！”孔阙看着他惊道。
    只见陈晋的脸色更差了，精神状态也不算太好。
    短短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已，她不明白陈晋怎么就折腾成这样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招拍我来负责吧？”孔阙连忙问道。
    因为陈晋有因为疲劳而晕倒的历史，所以关于陈晋的身体，她可半点都不敢马虎。
    陈晋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事。”
    他轻飘飘的说着，脚步坚定的迈了出去，径直就下楼了。
    而陈晋之所以搞成这样，实在是刚才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了！
    活点雷达的功能很强悍，强悍到……无限接近于事实真相。
    尽管因为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确定，可有些事情有些人，并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冰山一角，他就能够推测出来。
    “东海市……自己之前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一些！”陈晋边走边想着：“幼稚啊！”
    …………
    下到酒店大堂的时候，有许多其他公司的人也陆陆续续出现了，其中就有另外四家企业的负责人。
    另外，钱喜顺似乎也是没地方可去，正坐在大堂里的咖啡厅里，面前摆着一杯完全凉透了咖啡，不断打电话在说着些什么。
    他也看见了陈晋，起身微微一躬身，陈晋点头回应。
    这一幕却正好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李总。”杨靖芳对身旁的李港盛问道：“那家小公司的老板，之前跟陈晋聊过，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李港盛抬了抬眼皮：“知道了。那是长顺公司的老板，都快破产了。可能是想拉投资吧？”
    “拉投资？”杨靖芳有些诧异于李港盛的消息灵通，同时更加觉得搞笑。
    “这就是没做足功课吧？”她讥笑道：“上午都把海东大道的地给拍走了，溢价还那么高！晋涵集团还能有闲钱投资别人？”
    “笑话！”
    李港盛亦是点头笑着，只不过他的笑容中还有些其他的味道。
    只要陈晋把手里的钱都给花完了，那么其他几家分公司的发展必然受限。
    到了那个时候，缺钱的晋涵集团，不管愿不愿意，也得接受他们兆基集团的投资了……
    因为自己老板的热诚，李港盛现在也有些明白过来了。
    对于东海市的几个项目来说，显然是陈晋名下的晋房网更加重要一些！
    只要能让晋涵集团就范，他李港盛在东海市的工作就算是出色的完成了。
    …………
    在另一头，稻叶清见也正在跟薛放交流着意见。
    “薛总，下午的两个地块，我们可千万不能再失手了！”稻叶清见很认真的说道：“中午我跟田旺社长通过电话了，他对这个结果可不是太满意。”
    “如果不能全吃下这几个项目，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薛放蹙眉：“这些话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可别忘了，没有我们海地集团，就你们田旺公司的那点资金，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是我们在带着你们玩呢~”
    薛放的话虽然不太中听，但稻叶清见却没办法反驳。
    从进入华夏开始，他其实就感觉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更加没有人脉基础。
    就连跟银行谈贷款，都一波三折的，更何况其他事情呢？
    所以田旺公司之所以会跟海地集团合作，并且还追加了大笔的投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看中了对方在本地的底蕴和基础。
    总而言之，四家大企业全都心怀鬼胎的盘算着，死盯着这个季度剩下的最后两个香馍馍……
    毕竟已经是第三季度的招拍了。按照往年的经验，热门地块一个季度只会出现一两块。
    若是错过了，就算第四季度拍下了好项目，再等到开始销售，那就是明年的事情了……
    …………
    …………
    梅广连坐在拍卖工作组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资料，心里也在想着很多事情。
    这次招拍，除了两个热门地块之外，还有六个地块需要拍卖。
    而在今天之后，在第三季度还会有至少三次以上的招拍，总共还有超过十个地块的交易。
    数量上，肯定是没办法跟前两年房地产大热行情下相比的。当时一年成交的土地地块，可能会高达几十甚至上百个。
    可是数量不够的话，有很多事情，他们梅家也就交不了差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进来通知道：“各位领导，下午的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梅广连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身后跟着许多人。
    考虑到影响问题和回避原则，他们是不能直接出现在拍卖现场的，所以只能到侧门去看看情况。
    今天的招拍非同小可，所以大家的好奇心都很强烈……
    东海市的徒弟拍卖大厅，设备比东江市要好许多。
    不再是简单的投影仪了，而是直接使用led大屏幕，可以更加清晰直观的展示地块内容。
    在下面的座位上，不同的企业代表也正在陆陆续续的赶到，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晋领着自己的下属也进入了拍卖大厅，看着眼前一排排的座位，放眼寻摸起来……
    大量的企业负责人，想要在这其中找到自己的目标确实很不容易。即使陈晋磨磨蹭蹭装着找位置，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最后他只能作罢，等到拍卖进行中再探究真相了！
    …………
    很快，绝大多数的竞拍企业都已经入场了。当然也有那么几家规模实力都不够的企业，在看见今天的盛况，尤其是知道了上午地王产生的时候，直接放弃了竞拍，导致现场出现了几个空缺。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已经严阵以待的！
    当时间走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东海市第三季度土地招拍，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了台之后，现场开始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屏幕上……
    很快，主持人就开始介绍起今天的招拍地块来。
    两个热门地块，是今天的压轴重戏，自然是不会立刻出场的。
    第一个出场的，则是海东新区江湾路791号地块，位于东海市外环以外。
    位置比较偏，好在东海市的发展迅猛，哪怕是那么偏的地方，实际上二手房均价也已经超过了26000块/平方米。
    而且这个地块的占地面积也达到了15万平方米，体量不小，只要好好经营，算是一个非常靠谱的项目。
    这些资料的信息慢慢在陈晋的脑子里浮现出现。
    之所以知道这些信息，并不是他刚才临时抱佛脚了。只不过虽然目标只有那两个市中心的热门地块，但其他地块的信息，也还是要了解、准备的。
    很难说，万一其他四家企业的攻势过于凶猛的话，陈晋就有可能会选择放弃，转而追求其他地块了。
    这一切都是随机应变的事情。
    而现在，陈晋很高兴自己在今天之前，就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充足了，没有导致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出现。
    “好，江湾路791号地块，占地15万平方米，现在开始竞拍！”
    主持人介绍完了之后，开始喊道：“起拍价11000块/平方米，每次加价不低于200块。”
    …………
    “11000！”
    很快就有企业举牌竞价了。
    而且竞价的不是别人，正是钱喜顺的长顺房地产公司。
    陈晋一见，有些诧异的望了钱喜顺一眼……
    明明已经答应他合作了，为什么他还要？
    不过当钱喜顺投过来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之后，陈晋就释然了。
    在生意场上，哪怕说怕了天去，口头协议就是口头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应。
    钱喜顺与其指望陈晋的契约精神，还不如双管齐下呢！
    反正只要晋涵集团真的跟他合作，他拍下这个项目的话，就可以直接跟晋涵集团合作了。
    相反，如果陈晋只是应付他的话，他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既定策略走下去，饮鸩止渴的走下去……
    陈晋轻叹了一声，暗道钱喜顺的小心谨慎，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这一点点小干扰，开始通过活点雷达寻找起自己的目标来。
    在钱喜顺之后，立刻就有不少其他企业开始竞价，价格抬的很快，没多一会，就来到了18000的位置。
    这个价格，总价已经高达27个亿了。钱喜顺早在15000的时候，就已经被迫退出了竞争。
    因为他公司的状况，如果再抬价，估计就没办法从银行贷款了，甚至可能连民间借贷都拿不到。
    毕竟出借方也是要评估他还款能力的……
    可除了他之外，另外一家公司却进入了陈晋的视野当中！
    “把这家金牛房地产公司的资料给我。”陈晋对孔阙命令道。
    孔阙很快就从准备好的资料里抽了出来，递给陈晋，同时带着不解。
    地块、竞争对手，都完全不是他们的预设目标和假想敌。
    可陈晋却在中午之后，忽然就注意起这些普通地块了……
    陈晋接过了资料，立刻看了起来，同时还对照着活点雷达，查看起来……
    约莫两分钟后，当金牛公司再一次把价格抬到了21000的高价上之后，陈晋自语道：“没跑了！就是它！”
    …………
    就在陈晋不断的探究着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坐在不远处的几个人，也在观察着他！
    因为陈晋的行为让他们觉得十分的难以理解……
    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来看，前面的这六个地块，虽然也具备开发价值，利润率也都还不错。
    但要是跟最后两个热门地块比起来，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并没有什么关注的价值。
    虽然那两个热门地块的归属现在还未可知，甚至还很有可能拿不到手里，关注一下其他地块未尝不可。
    可陈晋的那个状态，也未免太积极了一点吧？
    只见他在不断的翻看着资料，同时还不断的看着那些竞拍者，一副对方是他的生死大敌，要彻底吃透对方的模样。
    然而，这些都是事后可以做的工作。就算没拿到想要的地块，前面被拍走的这些项目，依然可以通过收购、合作等等方式来获取利益。
    最不济，接下来还会有很多次招拍呢！不急！
    只不过，当陈晋表现的越发积极之后，其他几个人的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杨靖芳对李港盛笑道：“李总，你看！陈晋已经黔驴技穷了。我估计，他搞不好已经放弃最后的两个地块，开始研究要找哪家来合作了……”
    “杨总说得在理。”李港盛点头应道：“看来，他现在连这些几十个亿的项目都已经吃不动，只能提前了解别人，找后路了。”
    “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杨靖芳乐呵呵的又看了陈晋一眼，随后就不再看他了，而是把视线转向了薛放那边。
    陈晋，已经被她从竞争对手当中除名了。
    薛放却也在这时，跟杨靖芳的视线对上了……
    他歪头冲陈晋的方向努努嘴，丢给杨靖芳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然后两个人就同时笑了。
    “稻叶清先生，看见了吧？”薛放不无得意道：“陈晋的情况跟我们分析的完全一样。这才第一个地块呢，他就上蹿下跳了！”
    可稻叶清见却是保留意见道：“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陈晋，可是一个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人呐~”
    薛放险些笑出声来，惬意道：“你还是对我们的文化不够精通呐。”
    “化腐朽为神奇？”
    “那你知道，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又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吗？”
    “他一百多个亿都砸出去了，没钱，他还能化什么腐朽？他又不叫刘谦，还能见证奇迹？”
    稻叶清见轻轻嗤鼻一声算是回应，颇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陈晋给他的印象，可从来都不会是一个没有后手的人……
    …………
    …………
    “陈总，你这是……？”
    孔阙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是知道集团内部资金状况的，所以反而比其他几个人更加奇怪一些。
    正在这时，金牛公司又经过一次加价后，已经把价格抬到21600了！
    就连主持人都开始倒数了……
    “3！”
    “2！”
    “22000！”
    陈晋忽然猛的一举手中的竞价拍，高声喊道。
    这一下，不单单是几个主要对手看着他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其他企业的负责人，全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22000的价格，加上建筑成本，这个项目除非能够高于周边的均价，否则，就很有可能要亏欠了！
    “为什么？”
    这三个字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
    在侧门外看着大厅内拍卖情况的梅广连也在见到陈晋参与竞价的一瞬间，连心脏都狠狠缩了一下……
    “他要干什么？”梅广连咽着口水想着。
    然而拍卖还在继续，当陈晋喊出22000的价格之后，金牛公司的老板，那个名叫祝吉的中年人，恶狠狠的瞪了陈晋一眼，丝毫没有身为一家中型公司的觉悟！
    陈晋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现在见到那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眼神，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推断没错！
    “22200！”
    祝吉再一次举牌，却瞬间就被陈晋喊出的“22600”给怼了回去！
    他再一次瞪向陈晋，陈晋也毫不示弱的瞪着他……
    这一幕让陈晋原本的竞争对手们都有些莫名其妙！
    34个亿！
    在他们看来，资金链已经陷入沼泽的陈晋，又硬生生的拿出了34个亿，砸这么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地块……
    只有梅广连一个人，忽然在心中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然后……
    被挂断！
    再拨……
    再挂断！
    以梅广连的身份，竟然被同一个人一连挂了五个电话……
    “你这是要上天啊！”梅广连几乎想要冲进大厅里去了！
    情况，已经开始朝着根本无法预测的方向走去了……
    “陈总，我们的计划里没有做这个项目的方案呐？”孔阙在陈晋身旁劝道。
    陈晋没有理她，一直到台上的主持人倒数完了“321”落锤，确认这个地块被晋涵集团拍得之后，他才沉沉的喘了口气……
    “立刻通知预算那边，开始做这次招拍所有地块的预算，还有建筑公司那边，开始设计！”
    “搞不好……我们今天就要把所有地块都吃下来了！”
    陈晋短短的两句话，让孔阙惊恐的瞪圆了双眼！
    同时，也在东海市的这一潭深水中，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至于最后会炸到谁，又会炸死谁？
    就连陈晋自己也不知道！

796.什么叫壕无人性？（5K，2/2，万字求订阅！）
    796什么叫壕无人性？
    “全……”
    “全部？？？！！！”
    “全部吃下来？？？”
    要不是长期锻炼下来的强韧神经，孔阙这下就应该是惊叫，而不是轻声惊叹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忍不住的有些肝颤。
    确实，晋涵集团从银行贷款一大笔钱，又加上千墅集团砸锅卖铁的家底，现在手头攥着1000个亿的资金，是目前东海市，甚至有可能是全国范围内资金流最强悍的一家开发商了！
    然而……这笔钱真的不是用来任性的啊！
    银行的贷款可是要利息的，而且千墅集团，毫无疑问也是希望盈利的。
    所以这1000个亿，并不能真的都花出去。
    在孔阙看来，至少也要留下一半的资金来应对接下来的项目吧？
    毕竟现在可不是干干脆脆的纯利润，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原本的现金流。
    陈晋说全吃下来？
    孔阙只是觉得他疯了……
    …………
    现场的拍卖还在继续，陈晋没去管孔阙的惊恐，反而是拿起了手机，看着上面“梅广连”的未接来电，露出一抹冷笑。
    事实已经很明白了，无论还有谁潜伏在水底，梅家都是替别人提供潜水设备的人。
    或者说，干脆就是沆瀣一气。
    只不过梅家本身肯定不是这个人。这一点……
    陈晋看了看那个正用阴沉目光瞟向自己的祝吉，心中亦是一片萧瑟！
    说实在话，他现在确实有些愤怒了！
    为了那些被坑的开发商企业愤怒。因为这些人半辈子的奋斗和梦想，就那么被摧毁了！
    为了那些形成一大堆坏账烂账的银行愤怒。因为那些电脑里冷冰冰的数字，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血汗钱！
    最后，他是为了整个东海市而愤怒。
    因为这座城市是如此的耀眼而夺目，傲然屹立在这个国度的东方，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
    可在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却有人正在恶狠狠的大快朵颐！
    陈晋原本觉得自己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胸怀或者伟大，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但是现在他觉得，在和这些人的比较之下，自己几乎就是一个圣人了！
    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然而现在知道了，他就得折腾折腾了……
    …………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
    “接下来是明崇区望海路269号地块。”
    “占地面积21万平方米，起拍价格为6000块/平方米，每次加价不低于100块。”
    “开始！”
    陈晋听见主持人的声音，立刻又望向了金牛公司的祝吉。
    只不过祝吉对这个地块的兴趣似乎并不高，所以也没有参与竞价。
    陈晋一挑眉，拿出了这个地块的资料看了起来。
    明崇区虽然也是属于东海市的城区，但却隔着一片峡海，想要到达明崇区的话，开车要绕出去上百公里，就算坐船也要不短的时间。
    说白了，有点“孤悬海外”的意思。更何况这个地块的位置，就算是在明崇区来说，也算是偏远的了。
    所以周围的房价也就只有15000多左右，起拍价虽然低到了6000块，却也没有引起多少开发商的兴趣。
    现在已经喊了半天价格了，也才将将爬到了8000的价格上。
    “看来，尽管项目的体量比较大，但开发前景并不明朗乐观，所以他们是嫌弃肉少了？”
    陈晋如是想着，自然而然的也就老神在在的按着竞价拍，纹丝不动。
    他身旁的孔阙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家伙，要真是每一个项目都吃下来，先不说资金链的问题，以目前东海分公司的人员配置和工作能力，也是应付不过来的。
    就比如晋涵集团的前身，晋华公司刚刚成立的那个时候，天知道孔阙为了应付巨量的工作都经历了什么，又用掉了多少洪荒之力……
    …………
    最后，明崇区的这个地块以11000块/平方米的价格成交了。
    拍下这个地块的公司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而根据陈晋观察那个老板的情绪值来看，也并没有特殊或者怪异的地方。
    应该只是一个小项目的正常拍卖。
    再接下去的三个项目，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位置并不算好，地块周边的二手房价格也不高，甚至就连体量也都不是特别大。
    所以结果也就是非常正常的拍卖而已，金牛公司的祝吉都没有再出手，陈晋也没从其他开发商那发现什么异常。
    连带着，陈晋的手机也完全没了动静。没有电话打进来，也没有短信。
    一切风平浪静……
    直到今天的第六个地块――江汇区龙腾大道1369号地块！
    “占地19万平方米，起拍价格15000块/平方米。每次加价不低于500！”
    “开始！”
    “15000！”
    “16000！”
    “18000！”
    “…………”
    才过了半分钟的时间，价格很快就飙升到了20000块/平方米。
    原因很简单，龙腾大道1369号地块的位置相当的不错，位于江汇区东侧，仅仅的贴在皇甫江边上，算是一线江景房。
    虽然因为并不处在市中心的区域，而是在中环以外，所以导致价格有些偏低，但周边的二手房，也妥妥是30000以上的价格。
    这个项目如果宣传营销做的好，卖到35000，甚至40000以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楼王位置是江景房，则是绝对没商量的50000+！
    所以这个地块的开发价值和利润空间，绝对是除了两个热门地块之外最大的。
    于是在主持人喊出“开始”之后，价格就立刻节节攀升了。
    而且这一次，许多之前还抱着观望心态的开发商，包括一些颇具规模的开发商，也都开始真正的出手了。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另外四家的人。毕竟海东大道1555号已经被陈晋给拍走了，那么大家原本筹集的资金也就没有了明确目标，正好可以拿这样一个项目。
    …………
    “20500！”
    薛放举牌喊道，随后还冲边上的稻叶清见笑了笑。
    在20000之前，他都没有出手，因为这个地块的价格，势必会走到一个高价。
    19万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也就意味着体量比海东大道27万平方米小得多，成本自然也就小得多，于是价格自然会跟着走高。
    不料他都还没来得及放下竞价拍，杨靖芳立刻就匹配了“21000”的价格。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在这一刻甚至还友好的点了点头，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地块已经是“非彼即己”的东西了。
    事实也正如他们想象的一样，当他们出手之后，其他的开发商叫价的频率，明显的降低了。
    跟龙头企业竞争，毕竟还是太难了一些。
    当薛放再一次把价格叫到了23000之后，除了杨靖芳还在看着助手递过来的计算器蹙眉思考，其他的开发商都已经基本放弃了。
    薛放挂起了微笑，回头特意冲陈晋挑衅的看了一眼……
    “第一个地块就把口袋里的钢G都摸完了吧？现在傻眼了吧？”
    他非常畅快的想着。23000，总价已经高达43个亿了！
    没见就连杨靖芳都很犹豫了吗？
    然而就在他准备跟稻叶清见再得瑟一下的时候，搅局的人来了。
    “23500！”
    金牛公司的祝吉叫价了。
    之前一直在冷言旁观的陈晋立刻就挺直了身子，开始观察起大厅里的情况来。
    只见薛放原本得意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祝吉，只见祝吉也朝他微微颔首。
    “靠~”
    薛放低声骂了一句，却按住竞价拍没再动作了。
    “薛总，怎么了？其实还可以再抬一手的。”稻叶清见有些不解的问道。
    “再抬的话，成本就太高了。别忘了，等会还要跟杨靖芳李港盛打决战呢！”
    薛放解释了一句，却并没有办法让稻叶清见信服。他自己带来的助手，已经用日语跟他说了一些项目前景了。
    别说再抬一手了，就算是再抬三四手，这个项目也是合算的。
    但薛放偏偏就放弃了……
    稻叶清见有些不悦的准备自己举手竞价，却被薛放给按住了。
    “薛总你……？”稻叶清见恼了。
    “别抬了！相信我！”薛放道：“想在东海市混下去，就不要跟他抬价。”
    “！！！！！！”
    薛放自己说话这句话之后，忽然就想是明白过来什么似得，猛的回头看向陈晋，双眼中都是惊骇！
    只见先前一直按兵不动的陈晋，在这时悠悠的举起来竞价拍……
    “25000！”
    陈晋没有犹豫，直接来了个大跨度跃进……
    第一次的时候，薛放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两家都是忽然出手，针尖对麦芒，其中针锋相对的味道，就太明显了！
    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的话，薛放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敢？”
    薛放胆颤心惊的想着。
    “薛总~”稻叶清见更加不悦了，合作人给他的理由，他无法接受。
    但薛放却认真道：“稻叶清，你可想好了！如果是这个项目的话，我们海地集团就退出。”
    “……”稻叶清见一脸懵逼，完全无法理解。但薛放话已经摆在这了，他只得讪讪的作罢。
    倒是一直还在犹豫的杨靖芳见状，有些不明就里了。
    她之前还在想要不要继续抬价，现在反而不用再纠结了。因为陈晋……
    又一次把价格直接抬到了突破她承受极限的高价！
    25000……总价高达475个亿！
    再加上之前的34个亿，可就是80多个亿了！
    算上建筑成本的话，晋涵集团可就又是一百多个亿扔出去了……
    …………
    …………
    陈晋为了这个项目砸钱并不难理解。毕竟确实是个好项目。
    让杨靖芳难以理解的是，陈晋哪来得这么多钱？
    说好的只有100个亿左右呢？
    先前突然冒出来的几十个亿，杨靖芳还可以认为是陈晋有一些私房钱压箱底。
    可是100个亿？
    又扔了100个亿？
    晋涵集团到底有多少钱啊？
    杨靖芳懊恼道：“fuk！我们的情报出问题了！陈晋的资金绝对不止100个亿这么一点！”
    “…………”李港盛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晋涵集团还有钱，陈晋也还有钱。
    这无论是对于他们两家，还是对于栾锦荣的计划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对于现在的情况最最无语以及震惊的，却是薛放！
    作为知道一点点内幕的人，陈晋的做法让他完全傻了眼！
    先是陈晋跳出来跟祝吉正面刚了。
    这还不算，陈晋还不知道哪来得一大笔资金，把他们的全盘计划都打乱了！
    …………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陈晋的手机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还是梅广连来的电话，还是同样的局面……
    陈晋就算再傻，也知道突破口在哪里了。
    换言之，他现在也来到了足够深的地方……
    而在水深处，那些长得奇形怪状、青面獠牙的怪物，也都开始显露出它们狰狞的面孔来了……
    “陈总？”孔阙又问了一句。
    之前陈晋放弃了四个项目的争夺，她才刚松了口气，现在却又紧了起来。
    这一紧一松，一快一慢的接受，折磨得她不上不下得，异常难受！
    陈晋一抬手示意她噤声，随后就开始分析起来了。
    刚才他就一直在注意在几个值得怀疑的目标，而现在……目标开始心慌了。
    “果然！果然啊！”他在心中想着：“海地集团，果然是知情者之一！”
    早在注意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陈晋就在想，如果没有一个在东海市具备相当实力的行内人保驾护航，他们是怎么做到那一切的？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这件事情的背后，是难以言表的噬人黑暗……
    …………
    就在这时，竞价声又再次响起了！
    “26000！”
    还是金牛公司的祝吉，而且这一次，他的目光中除了威胁和凶狠，还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就完全没有犹豫的必要了。
    陈晋直接举牌喊道：“28000！”
    “哇…………”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28000的价格，总价可就达到53个亿了。
    平时，他们都是作为有钱人，拥有着别人想象不到的快乐。
    但是今天，他们才算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有钱人！
    晋涵集团上午刚砸了70个亿，弄出了今年东海市的地王啊！
    下午又开始砸钱了？
    除了“惹不起”之外，绝大部分的开发商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但其中绝对不包括祝吉~
    “29000！”
    “30000！”
    两边开始疯狂的彪起了价格……
    现场除了惊呼连连，根本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哪怕是杨靖芳和薛放，也早就彻底没了想法了……
    这哪里是在投资？
    这分明就是在烧钱！
    “35000！”
    当这个价格被祝吉喊出来之后，他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
    自家人知自家事。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喊价，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真正的去开发这个地块。
    他的目的……无非是要找个目标来，倾吞一笔钱而已。
    至于会不会盈利？
    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是再如何不在乎，凡事也总是有个极限的。
    而35000的价格，就是这个地块的极限！
    这是第三季度的第一场招拍，却也是最重要的一场……
    第一个江湾路地块，以及眼前的龙腾大道地块，实际上，就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错失了第一个地块之后，这个地块如果拿不下来的话……
    那么第三季度的“业绩”指标，基本上也就算凉了！
    祝吉不由得在心中咒骂起来，祈祷起来，希望陈晋不是个愣头青，可以理智一点……
    然而……
    “36000！”
    陈晋举牌，面沉如水。
    …………
    “完了！！！”
    祝吉难以置信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晋，惊恐万分！
    与此同时，其他的所有人，也都在用同样的眼光看着陈晋……
    包括薛放和杨靖芳在内，都已经彻底被陈晋展现出来的豪迈和实力给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乖乖！36000的价格啊！
    总价也就比上午的地王，略低了一千多万而已。
    一天之内拿下两个地王级的项目是什么概念？
    什么叫壕无人性？
    这td的就叫壕无人性啊！
    “成交！”
    主持人这时落锤喊道：“恭喜晋涵集团再下一城，以36000块/平方米的价格，拍得江汇区龙腾大道1369号地块！”
    而当他正准备开始接受下一个地块的时候，忽然有人跑上了台跟他耳语了几句。
    之后主持人就笑道：“好了，鉴于拍卖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了。接下来暂停休息半小时，之后再继续拍卖。”
    言罢，主持人就匆匆走下了台。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遗憾，在经历了这么刺激的拍卖之后，也确实需要时间来缓和接受一下。
    陈晋哼笑一声，看了看手机上已经铺满了屏幕的未接电话，站起身来扭动了一下颈椎腰椎，领着自己的人走了出去。
    刚一出大厅，就有一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礼貌道：“陈总，麻烦您跟我来一下可以吗？”
    众人都有些诧异，唯独陈晋抿了抿嘴唇，点点头道：“好的。”
    随后，他就跟着那人消失在通道的转角处了……

797.要战，便战吧！（5.2K，1/2）
    见陈晋被人喊走，周围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施杰虽然主要是负责销售这一块的。不过因为以前也做过许多的协助开发业务，所以在目前的项目上也在协助开发，最近跟陈晋的接触也非常多，对情况比较了解。
    他上前对孔阙问道：“孔总，陈总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么高的价格也往上冲？不说别的，光是龙腾大道这个项目，我们除非能够做出地标级的项目，间接推动周边二手房的价格，否则……恐怕能保本就算是不错的了。”
    “36000……”想到这个成交价格，孔阙也是一阵头疼，轻叹一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陈总怎么考虑的，他没跟我沟通过。”
    “不过，既然陈晋拍板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这时王政翰却有些敏感的问道：“孔总，陈总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叫去，会不会就是因为陈总……动了谁的蛋糕？”
    “那两个地块，毕竟不在我们的原定计划当中啊！估计别人，也没想到……”
    孔阙默不作声的看了看陈晋离开的位置，没有回答王政翰的问题。
    陈晋不在，她就是晋涵集团的主心骨！她绝对不能先自乱阵脚了。
    尽管她的心中也同样有着这样的怀疑……
    刚才祝吉那威胁的目光，她可也看见了！
    …………
    …………
    陈晋跟着那人走过通道，进了楼道爬上了三层楼，才来到了地方。
    这个通道里落了不少的灰尘，显然一直都还没有投入使用中。
    这里已经不属于土地交易中心了，而是属于相连的房地大厦。
    房地大厦的面积不小，类似这样的地方更是不少。
    一方面呢，或许是考虑到将来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部门进驻而建起来的。
    当然了，也有另一个方便的考量，那就是市政府可能只是需要把手头的这部分钱花出去而已，所以就把房地大厦建得异常宽敞。
    总而言之，想要在房地大厦当中找个无人的角落，并不算难。
    门口挂着的是一个会议室的牌子，那个领路的人恭恭敬敬的打开门，请陈晋入内。
    陈晋信步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猜测当中的那个人――梅广连。
    “梅伯伯，你想见我，招呼一声就行了，何必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陈晋爽朗的笑道。
    梅广连脸色不善，先是朝领陈晋来的那人颔首让他出去，然后才站起身来走到陈晋身边。
    “我刚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他质问道。
    “刚才可是在拍卖呀！那么紧张的时候，我怎么能接电话呢？”
    “再者说了，这种大型招拍，我一个人接电话，是不是也太不尊重别人了？”
    “我出门刚准备给你回电话，就被你的人喊来的。梅伯伯，什么事这么着急？”
    陈晋一脸理所当然的应付着他，反而把梅广连搞得没脾气了。
    “那你也不能不接电话啊！”梅广连说了一句车轱辘话，随后便有些恼道：“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竞拍那两个地块？”
    陈晋故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一挑眉道：“因为能赚钱呀！那两个地块位置和价格都挺合适的，我为什么不拍？”
    “这……”梅广连一滞：“我这不是担心你没那么多资金么？”
    陈晋笑了：“怎么？梅伯伯想帮我牵线搭桥，给我找个投资方？”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他这一句话，立刻让梅广连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点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确实认识几个开发商，说不定能够跟你合作的……”
    “谢了，不需要！”陈晋冷冷的回绝道。
    短短一来一回的对话，梅广连的情绪值就从90多的担忧值，变成了90多的期待值，就连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陈晋已经不屑于去问了，不用试，梅广连介绍的，最后一定是金牛公司的祝吉……
    “看来，梅家在这件事情里，陷得已经很深了。就是不知道……海地集团又在什么位置？”
    “在水面？还是也在水底呢？”
    陈晋淡定的想着，梅广连却是已经耐不住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严肃道：“陈晋，既然已经拍下来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接下来的两个项目……”
    “接下来的两个项目，是我志在必得的项目！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拍下来的，请梅伯伯放心！”
    “我一定会证明，我在东海市也能吃得开的！”
    梅广连：“…………”
    他原本是想让陈晋让一手，无论如何，金牛公司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可是看陈晋这雄心壮志的模样，梅广连的话噎在喉咙里，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梅广连只得问道：“陈总，跟金牛公司的祝总认识吗？”
    “不认识。”陈晋应道：“今天也是见了鬼了！我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叫猪油蒙了心了？非跟我抬价！”
    “梅伯伯，这口气你可一定要帮我出啊！就这么一下，我少赚多少个亿？”
    “…………”
    梅广连已经彻底无语了！
    “梅伯伯，你可别说这点小事你不帮我啊？我可是老焦派来的……”
    陈晋直接就把焦启寿给抬了出来，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焦启寿，会不会是这件事幕后的那个人？
    然而梅广连的反应却有些诡异了。
    只见他听到了焦启寿的名字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态，而是很淡定的应道：“陈晋，你应该明白，虽然我手里有点小权力，但是东海市不必其他地方，任你多大的官，也得老老实实的。”
    “所以，这种事情我不方便帮你的。希望你能理解。”
    陈晋故作姿态道：“理解理解。那我只能自己跟他干了。行，我就先下去了，一会拍卖该继续了。”
    说罢，他没给梅广连再次开口的机会，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当门关上之后，梅广连原本平淡的表情渐渐转为了阴鸷。
    在见到陈晋之前，虽然晋涵集团和金牛公司已经在拍卖场上针锋相对了，但梅广连还是认为……
    陈晋应该只是为了赚钱而已，对某些事情并不知情。
    但见过面说过话之后，梅广连反而疑虑了起来……
    尽管陈晋一直都在插科打诨，可话语机锋只见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内容，却反而证明了，陈晋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
    现在的问题只在于，陈晋到底知道了多少呢？
    “焦启寿~哼~”梅广连兀自想着：“这里面的事情，又哪里是一个焦启寿这么简单的？”
    “到底还是年轻人，太嫩了！”
    …………
    陈晋走出了门，在十几米外的转角又看见了那个领他来的人。
    之前跟着他走在身后的时候，陈晋就注意到了，这个人走路的步伐和些许无法隐藏的姿态，必然是个练家子。
    现在再看他的站姿和锐利的眼神，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麻烦你了。”陈晋刻意说了一句。
    那人没应话，只是微微点点头致意。
    错身而过，陈晋没有再去看他，而是同样在反思着刚才跟梅广连谈话的点点滴滴，连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在回忆着……
    他心里很明白，只要提起焦启寿，就算梅广连再怎么笨，也都应该知道……自己知道了一些事情了。
    这是陈晋故意而为之的。
    水太深了，还黑暗不见天日。如果依旧风平浪静的话，那么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探求出多深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尽力的把水搞混，搞乱，搞得不得安宁天崩地陷，才有可能让那些深藏在水下的玩意儿浮出水面。
    而且他提到焦启寿，更有一层深意，是为了看看梅广连的反应。
    结果……
    是让陈晋感觉既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
    因为当他提到“老焦”的时候，梅广连的情绪虽然有一个非常小幅度的颤抖，但在刹那间就恢复了……
    至于如何解读这轻微的颤抖，陈晋现在还有些拿不准……
    毕竟现在他手中掌握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
    沿着楼梯下来，再次回到了拍卖大厅门口的时候，晋涵集团的众人正聚在窗口，有一个算一个，手里全都夹着烟，正在吞云吐雾。
    “哟？你们这是……要腾云驾雾啦？”陈晋上前打趣了一声。
    众人连忙喊道“陈总”，随后孔阙才上前道：“陈总，出什么事了？大家都有点担心……”
    陈晋眨了眨眼，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疑问是凶险异常的。预防针，还是早些打为妙……
    于是他挥挥手，将众人都唤道了远离人群的角落才开口道：“大家听好，你们都是跟着我从无到有这么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在东海市接下来的处境，不会太好。我希望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
    “因为……接下来已经不是单纯生意场上的事情了。我们晋涵集团经历这一番，要么直接闻名全国，要么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你们自己需要有决断……”
    “事情不顺利的时候，我希望你们都还能好好的！”
    “我的目的是领着大家赚钱，并不是拉着大家给我垫背……”
    “别~不是！”贾琼惊诧道：“陈总，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渗人呐？”
    “反正别人我不敢说，我就代表我自己。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真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跳下船了，海里照样有鲨鱼！”
    “所以，要拼的话，我一定会陪着你，陪着晋涵集团的！”
    陈晋看了贾琼一眼，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的……竟然是他！
    想当初他劝贾琼入伙的时候，用的说辞就是让贾琼替他的儿子多考虑考虑。
    而事到如今，贾琼的身价早就已经以数亿计了。
    按理说，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算是为了儿子，贾琼也应该是第一个上岸的人才对呀！
    可是……
    “陈总~~”
    “陈总~~”
    众人连忙都开始表态，就连齐慧川也不例外！
    没有谁产生哪怕一丝丝的犹豫……
    看着众人真挚的目光，听着他们诚恳的话语，陈晋忽然觉得，有这么一群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人在身边，前面就算是惊涛骇浪，他也敢闯上一闯了！
    当然了，陈晋心里也非常的明白。
    这些人，已经算是把身家性命都跟晋涵集团捆在一起了。而作为所有人的领导者，他肩膀上的责任有多大，担子有多重？
    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了。他只能像在东江市的时候一样，继续做那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胆小鬼！
    …………
    …………
    “各位老板们，休息时间已经到了，请大家进入会场就坐，下半场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有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在大厅里游走通知着。
    陈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25分钟了，于是领着众人进入了大厅重新就坐。
    只不过这时，所有人的精气神都就不一样了！
    尽管陈晋只是很简单的表达了“会有危险”，“可以离开”的意思，甚至都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告诉大家。
    但是长时间建立起来的对陈晋的信任感，让所有人都没去在乎所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陈晋和晋涵集团，接下来要面临巨大的挑战了！
    他们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所以他们现在不再焦急，不再迷茫，不再忐忑。
    要战，便战吧！
    …………
    甚至连薛放和杨靖芳他们，都明显感觉到了晋涵集团这帮人状态上的巨大变化。
    “真是见了鬼了，陈晋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都灌了迷魂汤了吗？”杨靖芳不由得吐槽道。
    李港盛摆摆手，丝毫没有在乎：“杨总，多心了。哀兵必胜的心态而已。接下来的拍卖，没他们的事情了。”
    “用爱发电吗？哈哈~”杨靖芳轻笑一声，心里对李港盛的说法无比认同。
    不管陈晋从哪变出钱来，再次砸出去一百个亿之后，绝对不可能还有财力再跟他们竞争了。
    跟他们抱有同一个想法的，还有薛放和稻叶清见。
    只不过薛放却没有杨靖芳那么的开心。
    趁着刚才休息的时间，他已经跟自己的老爸联系过了。
    就一条原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如果金牛公司不出手，他们就上场。可一旦金牛公司出手了，他们立刻就让。
    至于陈晋的晋涵集团？
    哼~惹上了金牛公司，看你死不死！
    …………
    …………
    陈晋现在压根就懒得去管原来的几个竞争对手，会有什么反应和想法了。
    他只是看着金牛公司的祝吉，那个面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
    此刻他也在看着陈晋，脸色凝重！
    “梅广连应该已经跟他沟通过了吧？”祝吉在心中暗暗想着。
    他并不是这件事情里的关键人物。相反，他只不过就是一个苦逼打工的。
    一年的收益，也就那么几千万罢了。然而相比起来，那些人才真的叫赚起钱来不眨眼呐……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了。
    “好了，各位想必都等急了。现在立刻开始最后两个地块的拍卖……”
    说着，他就开始接受起第一块地块的情况来。
    海东新区，浦城路886号地块。占地面积13万平方米。
    位于皇甫江沿岸，又在内环以里，离江边只隔着一个财富金融广场，还正好是大片的绿地公园，成了景观，是正儿八经的江景房。
    唯一让它受到限制，没能成为今年地王的因素，就是占地面积比较小，只有13万平方米而已。
    除此之外，任何条件都比之前晋涵公司拍得的三个地块好上一大截。
    所以对于它的争夺，势必是一场龙争虎斗！
    …………
    “起拍价24000块/平方米，每次加价不低于500！”
    “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等着看这场好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东海市目前的五家龙头级别的企业，已经有四家两两联手了，还有一家却是已经拍下两个地王级地块的晋涵集团。
    除了他们，还有原本默默无闻，今天忽然爆发出强大竞争力的金牛公司。
    在这几家之外，其他人，其实并不具备竞争的实力。
    可却没有人离开……
    这么精彩的龙争虎斗，可不是轻易就能看见的。
    “24000！”
    最先举牌的，是一家次一级的大型企业，抱着捡漏撞大运的心态喊的。
    只不过在他喊完价格之后，杨靖芳立刻就喊道：“28000！”
    这个价格直接引起了现场的一阵惊呼声……
    总价直接加了五个亿！不可谓不是大手笔！
    她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别人，龙仓集团，不是来东海市打酱油的！他们也是主角之一！
    然而还没等杨靖芳享受来自他人艳羡的目光，就有人继续喊价了……
    “30000！”
    杨靖芳猛然回头，看向了祝吉！
    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尽管这份危险毫无征兆，不可理喻，但她天生的敏锐和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明确感受到了祝吉的不同寻常！
    甚至在今天的招拍之前，她都根本不知道有金牛公司这么一家企业存在。
    祝吉亦是面色平静。
    他也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这块地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个地块周边的二手房售价高达70000-80000/平方米，所以利润空间非常大！
    同样的，最后的成交价，自然也会非常高！
    所以鹿死谁手，就看接下来的拍卖，会朝着哪个方向走去了……
    薛放按住了稻叶清见要竞价的手，冲他摇了摇头道：“稻叶清先生，别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
    “在东海市，有些钱可以抢，有些钱，不能抢！”
    稻叶清见闻言，不甘心的松开劲儿，讪讪的靠在了椅子上。
    “在华夏做生意，是真的太麻烦了！”他由衷的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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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无论稻叶清见怎么说，他都明白，这个地块跟自己这方已经没半毛钱关系了。
    而且看薛放那副紧张的神态，就好像是如果今天挡了金牛公司的路，明天就会惨死街头一般。
    这是稻叶清见从前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之前哪怕是跟东江市政府谈生意，对方也是把他奉为座上宾的。
    心理的落差十分的巨大……
    只不过拍卖并不会管他心理有多说落差，依然在继续着……
    …………
    杨靖芳与祝吉四目相对，双方的眼中都满是决心。
    “翔路相逢勇者胜！”
    杨靖芳给自己一句心理暗示之后，举牌喊道：“32000！”
    “哇~~”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惊呼声！
    果然，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呐！
    也就两三次加价而已，这个地块的价格，就已经突破了40个亿！
    然而……
    “33000！”
    祝吉立刻就加价了，比干脆面还要干脆。
    杨靖芳忽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很荒谬。
    自己跟李港盛两家的合作，原本是为了联合起来抗击晋涵集团以及海地集团与田旺公司的。
    结果到了此时此刻……
    跟她卯上的，却是那个劳什子的听都没听过的金牛公司？
    杨靖芳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转向另一侧，望向了薛放。
    却见薛放正在跟稻叶清见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没有读唇语的本事。
    但她能看见，两个人的手纹丝未动，根本就没有半点要叫价的意思……
    无可奈何之下，她又看向了陈晋。
    哪怕她明确知道陈晋已经没有钱了，可还是期待着陈晋能够稍微的来搅搅局……
    毕竟看祝吉这个状态，是真的准备死磕到底了。站在她在商言商的立场来说，这种完全不理智的拍卖，不是她想要的。
    “这叫什么事嘛？”杨靖芳崩溃的想着：“我竟然希望陈晋能出手，见了鬼了！”
    心中那股莫名的危机感，让她再一次开始思考起金牛公司的来路，以及薛放那头种种诡异表现的原因……
    然而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主持人可不会等她。
    当她左顾右盼之后，上面已经开始倒数了……
    “3！”
    “2！”
    “34000！”
    杨靖芳无奈的再一次举牌，恨得牙痒痒。
    祝吉却还是立刻就加价了：“35000！”
    总价已经飙升到455个亿了！
    杨靖芳的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自己看中的地块，当然是早就做过规划和设计建筑方案的。
    13万平方米的占地面积，按照规定，建筑面积可以达到40万平方米。
    这其中，真正的可售面积，却只有可怜兮兮的70。
    综合计算起来的话，现在的价格，利润率已经算不得有多高了……
    撑死也就是100个亿左右，还要加上资金回流的时间！
    用100多个亿去博100个亿，已经不符合房地产开发的收益价值了。
    毕竟谁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资金被套牢在项目里，然后动弹不得……
    所以尽管目标已经从三个减少成了两个，可作为商业精英，龙仓集团的未来掌门人，杨靖芳不允许自己手中出现这种利润有瑕疵的项目！
    “杨总，真的不再博一下了吗？”李港盛也蹙眉问道。
    他心里的感受，实际上跟杨靖芳是差不多的。
    今天的拍卖，忽然间就转变了风向，疑点颇多。
    “李总，没必要了。我想你们兆基集团也一样，不至于做这种赚不到钱的买卖吧？”
    “我们还不如集中火力，死磕下一个地块呢！”
    李港盛闻言，只能叹息着点了点头：“杨总，就按你说得办吧。”
    “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去拿其他的项目了……”
    杨靖芳闻言一滞，能感受到李港盛心中的郁闷。
    曾几何时，他们两家集团公司，都是土地市场上让其他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而今时今日，别说主角了，可能连台词都轮不上一句……
    …………
    “哼~”祝吉看着杨靖芳萎靡了下去，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
    他可没有那么多这些那些的顾虑，他只要项目！
    “36000！”
    “？？？”
    祝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抬起头来看去，只见陈晋手中的竞价拍正高高举着，神色平静。
    在同一时间，杨靖芳原本已经黯淡的神色忽然绽放起来，神采奕奕的看着加价的陈晋。
    不知道为什么，陈晋的这一次加价，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同仇敌忾的错觉！
    同时，也再一次让她觉察出了金牛公司的不对劲！
    陈晋的假想敌原本就是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上午的邀标已经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从下午的招拍一开始，陈晋就跟祝吉怼上了！
    “不对！除了晋涵集团的资金情况外，一定还有什么事情，被我们漏掉了……”
    杨靖芳陷入苦思。
    …………
    相对于杨靖芳，陈晋这一次的加价并没有让薛放意外。
    他和稻叶清见都算了解陈晋，知道他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自信过于爆棚了。
    两个人刚才还讨论过，陈晋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所以现在……
    “哼！加价吧！飙吧！就算项目你能拿下来，又能风光得了几天？”
    薛放阴沉的想着。
    “37000！”
    祝吉扯着喉咙喊出了这个价格，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他也有点陷入癫狂边缘了……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操作的地块局限性是很大的。需要有开发价值，需要拉人入伙合作，还需要一套非常完备的计划匹配。
    总而言之，这个浦城路地块，以及后面的大田路地块，他都必须吃下来……
    然而还没等祝吉从自己的癫狂中清醒过来，陈晋就帮了他一把！
    “40000！”
    陈晋一次性加价3000块，直接就把地块的总价抬到了50个亿的档次！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却响彻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祝吉完全傻眼了！
    薛放彻底蒙圈了！
    杨靖芳，则是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中荡起一阵强烈的悸动感……
    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躁动了！
    …………
    …………
    “3！”
    “2！”
    “1！”
    “砰！”
    随着主持人的一锤定音，海东新区浦城路886号地块，成为了晋涵公司今天收入囊肿的第四个地块。
    总成交价――52个亿！
    “多少了？多少了？”
    一些纯属看戏的看法上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立刻就有人让自己的助手计算了一下，然后得出了一个数字……
    2028个亿！
    这是晋涵集团今天拍下地块用掉的资金总额！
    很快，这个数字立刻就在现场的人当中传开了。薛放和杨靖芳这两方，自然也已经计算出了这个结果。
    “陈晋到底还有多少钱啊？”薛放皱着眉对稻叶清见问道：“东江市那边，你们的调查准确吗？”
    “所有明面上的资金，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稻叶清见认真的回答道。
    薛放啧嘴道：“那他现在这200多个亿是哪来的？不是说了只有100个亿吗？”
    “这还只是拍地的钱，还没算开发成本呢！”
    “光这些，至少就是300多个亿的成本了。陈晋又他么不是开银行的……”
    稻叶清见也十分不耐于薛放在他面前的颐指气使，忍不住回怼道：“看他这情况，一般的银行分行可能还没他有钱呢！”
    “你…………”薛放一滞，无言以对了。
    因为稻叶清见说得是事实！
    然而，比银行还有钱？
    这尼玛算怎么回事嘛？
    …………
    杨靖芳对李港盛道：“我们都被陈晋给摆了一道呐。就那么一个示敌以弱的简单套路，我们竟然全都上当了。”
    李港盛抬眼看着她的笑容，亦是笑道：“可杨总你好像并没有多失望？”
    “当然了。对手越强大，我就越兴奋！”杨靖芳道：“如果对手太弱的话，竞争起来就没意思了嘛。”
    李港盛哼道：“只可惜，现在他完全是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恐怕不仅仅是强大这么简单了！”
    杨靖芳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陈晋，暗暗点头。
    但她还是微笑道：“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而且今天，不是还有机会吗？”
    她说的是最后一块热门地块，大田路5号地块……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主持人也在台上开始接受起今天的最后一个地块了！
    “静合区，大田路5号地块。位于东海市政府、人民广场仅两公里。占地面积57000平方米。”
    “起拍价格28000块/平方米，每次加价不低于1000块。”
    “开始！”
    就在主持人宣布的一瞬间，台下无数个竞价拍举了起来。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地块了，也是最大的热门地块！
    虽然不是客户们喜闻乐见的江景房，但大田路5号地块，却是东海市真正的“心脏级”地段。
    除了距离市政府非常近之外，周边还有三所可供挑选的“国家级重点学校”。再加上交通便利，出门没多远就是贯穿东西、南北的两条高价快速路，和数不清多少路的公交车，以及三条地铁线路。
    此般种种，都让大田路5号地块脱颖而出！
    于是开发商们再淡定，也要莽一把了！
    毕竟地块周边的二手房均价，可是高达12万多的……
    …………
    …………
    就在所有人都在抓住最后的机会放手一搏时，陈晋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而且这一震起来，就没完没了啦。
    这一次，梅广连是拿出了夺命连环call的精神……
    陈晋的反应也很干脆：挂断！关机！
    “啪……”
    外面的梅广连气得直接把手机摔了个粉碎，吓得周围一群人噤若寒蝉，不明白这位大管家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中午没来得及吃顿好的，只吃了工作餐而泄愤？
    …………
    会场里面，28000的起拍价根本抵挡不住开发商们高涨的热情。
    在短短的两分钟内，价格就被抬到了43000！
    这是一个疯狂的年代……
    疯狂到祖上穷了八辈的人，可能因为一次拆迁而成为暴发户！
    疯狂到早年间机缘巧合买了一套房子的人，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又买下二十套！
    疯狂到房子已经从原本屋里空间的“居住功能”，进化出了“投资”、“理财”、“流通”、“结婚底线”、“面子的象征”等等莫名其妙的功能！
    于是乎，开发商们自然也就疯狂了！
    没多一会，价格就没抬到了51000！
    可这还是没有到极限……
    远远没有！
    57000平方米的占地面积，放在东海市地图上，都没有指甲盖大，却承载着超过12万的均价。
    这就导致了，土地的严重溢价！
    这个场面，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已经参加过多说土地拍卖的陈晋都有些唏嘘！
    如此的疯狂，到底是怎样形成的呢？
    他的心里其实有答案。只因为那个答案根本没有说出来的意义，所以他只能顺势而为……
    念及此，陈晋抬头看了看祝吉，却见后者也在等着时机。
    热场子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该做的。
    “65000！”
    当杨靖芳喊出这个价格之后，关于大田路5号地块的争夺，才真正开始！
    …………
    “68000！”
    祝吉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加价了，而且也懒得一千一千的加了。
    他要这个地块！他必须拿下来！
    不料，杨靖芳的决心，这一次似乎比他还要坚定！
    “75000！”
    一个原本总价十几个亿的地块，才不过几分钟，就被抬到了超过40个亿！
    然而，情况却跟之前又不一样了！
    因为市场评估的价格过高，建筑成本却是不变的。所以哪怕土地归一些，利润率却反而不错。
    又因为面积小，总价低。所以……
    所有人都杀红眼了！
    “80000！”
    祝吉吞着口水喊着，心道还有40000-50000的空间。新建的小区，价格一定比老校区更高。
    所以周边12万的均价，可以适当的做一定幅度的预测提高！
    “82000！”杨靖芳没敢再疯狂加价了。
    哪怕是她，一个从小就跟着父亲参加拍卖会，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她，也觉得太疯狂了！
    而且经过刚才短暂的思考，她对于金牛公司，对于祝吉的底细，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好在，她可以装作完全不知情！
    不知者不罪嘛！
    东海市可不是某一个人的自留地，谁都不敢玩出火来！
    …………
    “83000！”
    祝吉再一次加价了。也同样不敢再疯狂了。
    再高，这个地块，很可能又飞了……
    另一边，稻叶清见对薛放问道：“薛总，我们真的不参与吗？”
    “这可是最后一个地块了！一个项目都不做，那我们的合作还有什么意义？”
    “你知道为了追加投资，我在和国总部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吗？”
    薛放看着他，心中亦是天人交战……
    作为他本人来说，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反而对这里头的事情有一种强烈的反感。
    只不过，所谓形势比人强，意思就是你不得不听话！
    “稻叶清先生，相信我！哪怕我们真的错过这一次，也还有下一次！”
    “实在不行的话，我愿意把海地集团现有项目的股份出让给你们田旺公司。”
    “真的？”稻叶清见诧异到。
    海地集团的项目都是好项目。现在出让股份，等于躺着赚钱。
    为了给金牛公司让路，海地集团竟然……？
    一时间，稻叶清见心中的小算盘也开始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
    “85000！”
    这时，杨靖芳又加了一次价格。
    这个价格听得连李港盛都是心中一紧……
    再来一口，可就又突破50个亿的关口了！
    这是怎么了？比人买地皮，都是二三十个亿就搞定了。
    可到了自己这里，却有种不拿50个亿出来就安心看戏的感觉？
    “88000！”
    祝吉咬着牙，喊出了自己的价格。
    这个价格别说是他自己了，就连门外一群主管的人都没有想到。
    按照他们的专业评估，大田路5号地块，能在70000以上成交，就算高价了。
    现在……都他么的奔90000走了！
    听见这个价格的杨靖芳，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扭头希冀的看着陈晋！
    尽管她知道，这个项目再抬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会平白无故的套进去现金流。
    可她依然觉得……
    陈晋的钢牙铁胃，搞不好真的能吃得下去？
    “89000！”
    果然，陈晋缓缓的举牌，郑重的喊出了价格。
    杨靖芳只觉得整个人忽然之间像触电一般的颤了颤，浑身都酥麻了……
    “95000！”
    祝吉不管不顾的，又一口气把价格太高了一大截！
    场面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大厅里的所有人，无论是开发商抑或他们的助手，还是工作人员，又或者是那几位大佬，无一例外，在这一刻，都将目光投到了陈晋的身上！
    晋涵公司的其他人，也是正襟危坐！
    他们都不是傻瓜，相反，他们非常聪明。
    他们很明白，自己的老板只要再喊一口价格，就很可能吃下这个项目……
    但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真正的考验，也就降临到他们头上了！
    …………
    台上的主持人也已经不再倒数了，只是看着陈晋……
    拍卖进行到了这一步，用倒数来烘托气氛也完全失去意义了……
    这场资本和金钱的游戏，自然会用它自己的方式结束。
    “…………”
    “…………”
    看着陈晋的身子动了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见证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大厅里，安静的可怕！却不知道，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到底是因为对金钱的臣服呢？
    还是因为对现实的无奈？
    陈晋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举牌！
    叫价！
    “100000！”

799.探究真相（5K，1/2）
    “100000！”
    当陈晋喊出了这个价格之后，现场的气氛并没有半分改变，依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没能从这夸张的价格中缓过劲来！
    只有陈晋自己，在出价之后，将目光投向了祝吉。
    随着他眼神的转动，其他人终于转醒过来，意识到，接下来……
    该金牛公司接招了！
    而祝吉也是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已经不管不顾的把价格喊到了95000之后，陈晋一下子就把价格顶到了天花板！
    10万块/平方米？
    六位数，是东海市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超高价格！
    一旦正是成交，就创造了东海市土地买拍的记录。
    “难道再加价吗？”祝吉艰难的考虑着。
    大田路5号地块确实不大，占地面积只有57000平方米。
    而10万块的价格，就是57个亿的总价……
    祝吉见大家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心中几次激荡，想要直接喊出一个让陈晋根本不能对抗的价格。
    然而他不敢！
    他并不是在为自己赚钱，说白了，他只是一个代理人而已。
    不赚钱的项目，或者说是没有相当前景的项目，他拿来是没有用的。
    更何况加上之前的四个地块，晋涵集团在今天的拍卖中，总共已经砸出了……
    2598个亿！
    每一个地块，代价都极其昂贵！
    而且看情形，除非真的要亏本，否则陈晋都一定会跟自己死扛到底了。
    不，祝吉觉得，就算亏本，只要亏得不多，陈晋都很可能会顶上来。
    虽然这样的想法毫无根据，但祝吉就是这样猜测的。
    所以……
    再顶下去确实没有意义了。
    …………
    台上的主持人见祝吉黯然的低下了头，这才开始倒数……
    “3！”
    “2！”
    “1！”
    “成交！”
    “恭喜晋涵集团拍得大田路5号地块！成交价100000/平方米，总价57个亿！”
    “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再一次感谢各位开发商代表的到来！”
    …………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也就意味着今天的招拍彻底结束了。
    在今天之前，谁也不知道最后最大的赢家竟然是晋涵集团？
    或许，晋涵集团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赢家。
    毕竟陈晋拿下的每一个项目，都比原本业内评估的价格高了许多。想要提高利润率，除了提升价格之外，别无他法。
    可价格……又哪里是一两家公司能说了算的？
    …………
    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于是陈晋站起身来，领着晋涵集团的众人走出了拍卖大厅。
    有很多人都连忙跟了上去，试图着套套近乎。
    一共五个项目，其中还有几个体量不小，随便漏一点出来那可都是肥肉哇！
    然而陈晋却是脚下生风一般，头也不回的就快步下楼了，弄得后面一群人都颇为尴尬。
    薛放看着陈晋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思考着，随后跟稻叶清见打了声招呼，也准备离开了。
    稻叶清见自己心中的算盘也在啪啪啪的打着呢，求之不得。
    两个人就这么分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另一边的杨靖芳倒是冲着李港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同行。
    李港盛也明白，这一次招拍，无论是他们，还是海地集团那边都铩羽而归，接下来的战略必须要做一个大幅度的调整了。
    “陈晋……陈晋啊！”李港盛心中念叨着：“还真是个大闹天宫的主！”
    如是想着，他跟杨靖芳也肩并肩的从另一个侧门离开了。
    …………
    陈晋一行在楼下上车之后，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坐在车里静静的等着，同时打开了手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当大部分人包括薛放、杨靖芳他们都匆匆离开了，他才接到电话。
    “喂~”
    “陈晋！你立刻回来！”梅广连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陈晋呵呵一笑，挂断电话一个人下了车，又顺着走过的路，再一次到了那间还没使用的会议室里。
    那个精悍的下属依然是在楼道转角处守着，看陈晋的眼神却有了些变化。
    只不过他眼神中的含义有些复杂罢了……
    “笃笃笃~”
    陈晋敲门，紧接着门就被“呼啦”一下拉开了。
    里面除了梅广连之外，还有一个人――金牛公司，祝吉！
    两个人也在里面看着他，脸色都不算太好。
    从刚才拍卖结束的时候，陈晋就看见祝吉直接奔着梅广连去了，拿脚毛想都知道两人肯定还得找自己，所以干脆等着。
    现在，该是大家各自亮亮底牌的时候了……
    …………
    “梅伯伯，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陈晋礼貌的问道。
    边上的祝吉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并不知道陈晋跟梅广连之间的关系。
    看样子，两个人还挺熟？
    梅广连沉了口气，开口应道：“陈晋，是这样的。”
    “我呢，想牵个线搭个桥。你今天不是吃下来五个地块么？”
    “拿两个出来，跟金牛公司一起合作开发吧？”
    “金牛公司对东海市的房地产市场很熟悉，也有很多成功的案例。你们一起合作开发，一定能够把项目做的更好的！”
    陈晋挂上笑容，看向祝吉道：“祝总，想合作？早说呀！好商量，好商量！”
    闻言，梅广连和祝吉都顿时松了口气。
    祝吉两眼放光道：“陈总，以前没跟你打过交道，所以拘谨了一些。这才麻烦梅市长帮忙的。”
    梅广连也道：“陈晋，你一下子拿了五个项目。东海市可不比东江市，这些项目也不是烂尾项目，只要继续建造就行了。各方面的事情，有祝总一起，肯定好办许多。”
    “好！”陈晋点点头道：“那就麻烦祝总了，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带着你们做过的项目资料到我们公司，先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成功经验。”
    “然后我们再考虑怎么合作的细节。”
    祝吉眨了眨眼，有些尴尬的看向梅广连……
    梅广连也是一脸懵逼！
    以前的项目资料？上哪找去？
    “陈晋，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梅广连蹙眉道：“祝总跟我是‘老朋友’了，你还不放心吗？”
    “走个流程而已嘛。毕竟楚南省的千墅集团也是我的投资人之一，还有实业大亨黄赫，我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陈晋耸耸肩应道，理由无懈可击。
    “那……行吧。不过以前的资料，我得准备准备。等我准备好了，再跟陈总联系吧。”祝吉讪笑着，无比的尴尬。
    梅广连亦是皱眉挥了挥手道：“那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位，再见。”陈晋颔首，走出了会议室回到了车上。
    孔阙问道：“陈总，去哪？”
    “你坐他们的车回公司，该干嘛干嘛。我要回一趟东江市。”陈晋凝重道。
    孔阙点点头，下了车，看着陈晋开着那辆只剩下一边大灯的保时捷，直接从外面的口子上了高架桥，奔着西南方向去了。
    …………
    在房管大厦的都上，梅广连和祝吉却还坐在一起。
    “老梅，这个陈晋……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者，知道了多说？”
    他有些紧张道：“万一漏了风声……我就不说了，只怕你们梅家也抗不住吧？”
    “这放在古代，可就是诛九族的罪名！”
    “你就闭嘴吧！”梅广连轻喝道：“都几年下来了，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今天要不是你自己优柔寡断，我们又何必要担心这些？”
    一说起这个，梅广连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今天的拍卖，原本就计划的非常好。
    按照原本的安排，邀标完全就是一个给海地集团送项目的动作。至于其他的几家，也只是因为他们各自身后代表的势力，照顾一下面子而已。
    哪知道一个个的都是狼子野心，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但海地集团也好安抚，邀标失利也就罢了。
    可下午的招拍，除了那两个热门地块之外，被陈晋横刀夺爱的两个项目，完全是给金牛公司准备的。
    如果当时祝吉可以狠下决心，用一个突破天花板的价格把晋涵集团压制下去，那么事后就算麻烦，也还有操作的空间。
    但怪就怪祝吉当时顾虑太多，凭空放走了那两个地块。
    然而到了后来，他又觉得如果一无所获的话，难以交代，所以才出手加入了两个热门地块的争夺。
    如果拿下来了也就算了。凭他们的运作能力，还不至于赚不到钱，无非多少而已。
    可是祝吉却被陈晋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也就是说，祝吉原本……是不应该加入热门地块争夺的。
    那些地块太惹眼了，很容易出纰漏。就好像现在一样……
    事到如今，梅广连的心中也开始吃不准了。
    陈晋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虽然之前陈晋刻意的提起过焦启寿，似乎像是在做试探，试探这件事情的深浅，可但现在反过来一想，又像是在拿焦启寿给自己施压？
    梅广连没了主意，只能冲祝吉道：“你自己接下来悠着点吧。如果金牛公司不能用的话，了不起就是再换一家公司做局罢了。”
    “至于你，呵呵~”
    祝吉一听就傻眼了，急忙唤道：“老梅，我这个桥也搭了两三年了，你们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能怪谁？他妈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废物？一个陈晋，就把你搞得方寸大乱了？”梅广连起身要走，却被祝吉拉住。
    祝吉近乎哀求的叹道：“真的没有补救的方法了吗？”
    “再组织一次拍卖？”
    “你说得轻巧！”梅广连厌恶的甩开手，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祝吉在原地楞了片刻，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追了上去，却被梅广连身后的下属给拦住了。
    “祝总，请留步吧。不用送了。”那名下属目光锐利，刺得祝吉有些胆颤，只能一跺脚，停了下来。
    …………
    拍卖结束的时候，约莫是下午四点半左右。
    等到了晚上七点钟左右，陈晋的保时捷就已经驶进了曦光国际小区里。
    他一边打电话让祁旭光再给他派辆车替换，一面思考着今天获得的信息。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当面向自己的便宜岳父求证一下了……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蒋艺涵满脸笑容的来打开了门，把陈晋迎了进去。
    在路上陈晋就通知过他了，所以她也特意跑到了母亲家里。
    进了门，蒋爱君正从厨房往外端菜，被陈晋特意约过来的韩开弘则是坐在沙发上，面露疑虑。
    陈晋只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却没在电话里具体透露。
    而对现如今的陈晋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就绝不可能是小事。
    “书房里聊聊吧？”韩开弘起身道。
    一旁的蒋艺涵不乐意了：“爸，陈晋才刚到呢。天大的事情，吃了饭再说。”
    陈晋碰了碰蒋艺涵笑道：“爸，没关系，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先吃饭吧。”
    韩开弘点点头，正好蒋爱君招呼着开饭了，众人就一起上了桌。
    哪知道刚坐下来，蒋爱君就问道：“陈晋，我得说说你了。”
    “蛤？”陈晋一脸懵逼，不知道丈母娘这又是哪一出？
    只听蒋爱君皱眉道：“你的企业要发展，要去东海市开疆拓土，这是你的事业，我管不着。”
    “但东海市离东江市那么近，你好歹每个周末都回来看看涵涵呐……”
    “你们俩都已经结婚了，酒席先不说，正事总得提上日程吧？”
    陈晋扑哧一笑，蒋艺涵羞红了脸撒娇道：“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娶妻生子娶妻生子的，我可是想当外婆了！”蒋爱君理所当然道。
    “俗气~”韩开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不料蒋爱君板着脸道：“我就俗气了！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他们两个年轻人好……”
    “我可不想涵涵像梅玉莲一样……”
    闻言，韩开弘皱起眉头看着她。
    陈晋和蒋艺涵也看着她。
    三个人都极为不解！
    按说，蒋爱君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女人，怎么都不应该在这个场合提起梅玉莲的名字呀？
    可她却抿抿嘴道：“我可是听说了，东海市那边，打陈晋主意的女人可不少……”
    她如实说着，丝毫没有什么顾忌。作为一个母亲，当涉及到女儿切身利益的时候，什么人情世故都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她比一般女人更加明白……孩子对于一个男人的重要性！
    陈晋先是诧异，随后笑道：“有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妈，陈晋他不是那种人。”蒋艺涵也帮腔道：“想当初就连我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他呢！”
    “……”蒋爱君看了他一眼，随后轻叹一声道：“陈晋，我当然也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在东海市那个花花世界，尤其是你已经走到现在的高度了……”
    “会耍阴谋诡计的，可不仅仅是男人而已。你如果只是玩玩……”蒋爱君顿了顿：“我都可以理解。但千万不要搞出人命来。”
    “妈，放心吧。我会注意的。”陈晋认真的应了下来。
    蒋爱君的提醒虽说有些多此一举，但换一个立场看的话……
    他望向蒋艺涵……
    为人父母，什么事情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孩子，都免不了神经敏感一些。
    而且……
    “妈，听你这意思是……你知道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陈晋问道。
    蒋爱君白了韩开弘一眼，说道：“梅玉莲你已经见过了吧？”
    “见过了，还奚落了她一顿。”陈晋应道。
    “那你自己就更要小心了！”蒋爱君说完，言尽于此。
    她知道以陈晋的聪明，应该知道该小心些什么了。
    …………
    饭菜都是家常。
    大家吃完了饭之后，母女二人一起收拾，陈晋则是直接走进了书房，韩开弘也端着保温杯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陈晋，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非要今天赶回来？”韩开弘落座问道。
    陈晋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爸，东海市有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你是不是清楚？”
    说着，陈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把自己中午就找出来保存好的资料，摆在了韩开弘的面前……
    陈晋的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便宜岳父就是从东海市走出来的，而且还跟焦启寿是非常好的“朋友”。
    就算是现在，他跟东海市依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有这种事情，他必然是知情人之一！
    而韩开弘见状，也认真的看起了陈晋打开的那些资料。
    他看得很仔细，非常的仔细……
    只不过看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凝重起来了。
    很快，就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蒋艺涵端着果盘进来过一次，却见两人都闷声不语，还以为闹了什么矛盾，白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才出去。
    最后，韩开弘沉沉叹了口气，对陈晋问道：“你给我看这些，是想问点什么呢？”
    陈晋直视着他，却没有说话。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韩开弘绝对知道一些内幕。
    果不其然！
    见他沉默，韩开弘再次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哇……他们竟然真的敢这么干！”

800.看门狗而已！（5K）
    听韩开弘这么一说，陈晋心中一凛，连忙追问道：“爸，他们……是谁？”
    “还有，那些钱，最后落进了谁的口袋里？”
    韩开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之后，却又陷入了沉默。
    陈晋明白，能让韩开弘都如此这般的凝重，这事情恐怕已经不仅仅是“非同小可”能够形容的了。
    急，是急不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按说，陈晋和蒋艺涵领了结婚证之后，女婿和岳父，可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了。
    可是韩开弘几次眼神闪动，随后又正襟危坐，反倒让他和陈晋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些……
    这一刻，仿佛他又变成了那个位高权重的韩开弘！
    一如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般，相互之间是满满的隔阂。
    …………
    许久之后，韩开弘才开口道：“陈晋，我只有涵涵这一个女儿。”
    “而你是她的丈夫~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事情，你别再问，也别再管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明白了吗？我请求你，答应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要求。你要知道，我绝对希望涵涵能够跟你一直安安稳稳的走下去。”
    “…………”
    陈晋万万没想到，韩开弘竟然会对他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其中蕴含的意思，不就是……
    这件事情，谁碰谁死吗？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陈晋的心底里冒了出来，继而弥漫全身，让他连点烟的动作都僵硬了起来！
    书房里异常的安静，和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相对映着，更显得阻滞……
    “叮铃铃……”
    恰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沉重，令另个人心中一轻，却也沉沉的松了口气……
    陈晋摸出手机，却见是孔阙打来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陈晋没有客套，直接问道。
    孔阙在对面尴尬的笑了一声道：“陈总，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陈晋刚要应话，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自己要回东江市的事情，是明确跟孔阙交代过的。
    她无论如何都问不出这个问题。
    “有人在她面前强迫她打电话！”
    陈晋立刻反应过来，随后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
    “……”
    陈晋明显的听见孔阙口气一松，接着就道：“陈总，是这样的。”
    “下午你不是跟杨靖芳的车子有过刮擦么？对面报案了，交警需要你回来配合定责赔偿的事情。”
    陈晋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用脚指甲想都知道，下午的刮擦，无论对于陈晋还是杨靖芳，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孔阙也不可能处理不了这种事情……
    那么也就是说……
    她面前的是警察！
    念及此，陈晋道：“这女人还真是小心眼，她那破车才值多少钱？原价赔她一辆新的。”
    “不行啊陈总，还是需要你回来才行……”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回去。”
    陈晋言罢，挂断了电话。
    …………
    孔阙见摆在桌上的手机挂断，这才开口道：“同志，你也听见了。他是老板，我是员工，哪能知道他现在在哪呢？”
    坐在孔阙对面的一名警察眯了眯眼，哼道：“孔小姐，如果陈晋回到公司，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他现在是重点嫌疑人，你如果包庇的话……”
    孔阙忙道：“明白！我在这上班完全是冲着工资的，跟陈晋并没有半点私人关系。”
    “那好，谢谢你的配合。”
    …………
    见陈晋放下手机，韩开弘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大概是有警察找上门了。”陈晋表情凝重，也在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料韩开弘却追问道：“今天应该是东海市的招拍吧？”
    “拍卖会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陈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同时立刻打开活点雷达，查找起目标来……
    随后，愣在当场！
    祝吉……
    找不到了！
    活点雷达显示，没有这个人了……
    也就是说……
    “跟我竞拍的公司老板……”
    陈晋惊惧道：“可能……已经……”
    “死了？”韩开弘补上了这一句，随后叹了口气。
    谁碰谁死！
    祝吉就这么死了？
    才过了四个多小时？
    就死了？
    惊惧过后，陈晋强行稳定住心神，又查询起梅广连来。
    而梅广连此刻，却正在东海市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里！
    …………
    “陈晋，来不及了。”韩开弘忽然开口道：“走吧。带上涵涵，出国。我立刻帮你安排私人飞机。”
    说着，韩开弘就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料陈晋却迈步过来阻止了他！
    韩开弘恼道：“别任性了！”
    “你首先是涵涵的丈夫，才是什么见鬼的晋涵集团董事长。”
    “现在就走，在国外你们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陈晋却咬牙道：“我要回去！”
    “你……你不要命了吗？”
    “我要回去！”
    “我必须回去！”
    陈晋认真道：“我还有那么多下属在东海市，我不回去的话……”
    “他们怎么办？”
    “砰！”
    韩开弘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来。
    他彻底怒了！
    就在这时……
    “你们怎么了？”
    蒋艺涵忽然推门进来，一脸的困惑，却见陈晋按着韩开弘的手，而韩开弘正怒视着陈晋。
    蒋爱君也跟了过来，见状，眉头紧皱……
    “爸，先送艺涵和妈走吧。”陈晋冷静了下来：“我现在真的不能走。”
    “我的人都敢豁出去了跟我干，我不能丢下他们！”
    陈晋想起下午的时候，自己对众人交代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
    大家甚至连具体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问，就做出了决定。
    这一份信任和决心，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辜负！
    …………
    然而听见两人的对话，母女两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了。
    蒋艺涵立刻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要到跑路的程度？”
    翁婿两人一滞，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蒋爱君抿嘴，随后拉了一下女儿道：“涵涵，走，跟我去机场。”
    “我不走！”
    蒋艺涵忽然就爆发了，她喊道：“我男人，我爸都在这呢！我不走！”
    “涵涵，听话！我们在这帮不上忙的。”蒋爱君劝道。
    怎料蒋艺涵挣脱了母亲，冲到陈晋面前道：“你这个王八蛋！”
    “出了事就要扔下我对不对？”
    “就要扔下我和孩子了对不对？”
    说完，她就把一直攥在手心的一条验孕棒丢在了桌子上……
    …………
    从两个人领证的那天起，蒋艺涵就买了一大堆的验孕棒备着。
    对陈晋的疯狂依恋，让“为他生一个孩子”的愿望在蒋艺涵的心里形成了执念。
    因为刚才在饭桌上，母亲又提起了这件事，所以蒋艺涵就去测了一次……
    她很清楚的记得，说明书上写着“最早一周，最迟三周”，就可以检测出来了。
    所以当她看着验孕棒上那清晰的“两条杠”时，巨大的喜悦瞬间就包围了她！
    她想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跟陈晋分享，这才推门进了书房，却紧接着就听见要让她离开的消息……
    她不能接受！
    “一家人，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如果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父爱，还不如不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蒋艺涵流着泪，咬着牙恨恨道。
    …………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谁能想到，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儿上……
    蒋艺涵竟然怀孕了！
    原本应该是无比喜悦的一件事情，却因为那蚀骨的黑暗，变成了如此沉重的包袱！
    好一会之后，陈晋才回过神来，连忙扶住蒋艺涵道：“亲爱的，你先坐下。”
    韩开弘和蒋爱君也连忙凑了上来，三个人围着蒋艺涵，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坐好。
    只不过因为一时之间情绪波动太大，蒋艺涵依然啜泣着，不依不饶……
    陈晋蹲在她面前，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安慰着，蒋爱君却把韩开弘给拉到了边上。
    “老韩，到底怎么回事？”蒋爱君凝重的问道。
    她也很清楚，如果连韩开弘都只能安排她们跑路的话，事情基本上已经无可挽回了。
    韩开弘苦笑一声，心道今天除了叹气，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他应道：“爱君，这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解释……”
    “什么没办法？”蒋爱君登时就恼了：“你混了几十年，就给我混出一句没办法来？”
    韩开弘一时语塞，又回头看了看啜泣不停的女儿，再一次叹气，随后拍了拍蒋爱君的手，接着回到小夫妻俩身边。
    “陈晋，你来。”韩开弘唤道。
    陈晋点点头，又安慰了蒋艺涵几句，让她母亲陪着，自己跟韩开弘又走到了客厅里。
    “今天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你仔细说给我听听。”韩开弘道。
    陈晋接着就把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韩开弘说了。
    末了，韩开弘皱眉道：“陈晋呐陈晋~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太托大了吧？”
    “既然你都觉察到什么了，为什么还要卯上去？”
    “显得你能耐？”
    陈晋摇摇头，认真道：“爸，我只是想着把水搅混。水越浑，我才越安全，哪知道……”
    “还水混呢！你还嫩得很！明白吗？”韩开弘说道：“你现在的能量，说大不大，说小也真的不算小了。”
    “但相比之下，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你还是决定要回去吗？”
    陈晋再次点上烟，重重吸了两口，随后认真道：“我要回去！”
    “你……涵涵都怀孕了！你还要回去？”韩开弘又恼了。
    “爸，你听我说。”陈晋解释道：“我没那么伟大，说什么舍小家为大家的话。可是……我总不能就这么跟艺涵躲到国外去，然后就瓢泼在外吧？”
    “这片土地始终是我们的家。我不想将来自己的孩子，连回家都做不到。”
    “哪怕就为了孩子的自由，我也必须去面对这件事情。”
    “而且，我刚才也想到办法了……回去，未必就是一条绝路……”
    韩开弘诧异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不就是抢了别人的食儿吗？还给他不就完了。”陈晋讪讪道：“我相信，凭我赚钱的本事……”
    “他们舍不得我死。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
    “这……”韩开弘抿着嘴犹豫了半天，最后无可奈何的拉过陈晋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了几个字……
    陈晋瞬间就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
    “东海市不是你们……那焦启寿……？”
    韩开弘道：“你可以简单的把老焦，想成是一只看门狗吧……”
    “看门狗？”陈晋一顿无语。
    如果连焦启寿都仅仅是只看门狗的话，那么自己……
    “所以陈晋，你如果真的决定回去，那么接下来的路，就不单单是坎坷这么简单了。”
    韩开弘还是试图劝住陈晋，但陈晋想了半天之后，还是毅然决然的摇头道：“我必须回去！”
    “只不过艺涵她……”陈晋实在是说不出这样的话。
    韩开弘摆摆手道：“放心吧。我跟你的身份不一样。动你，太简单了。”
    “但是动我，难度是完全不同的。”
    陈晋苦笑一声，暗想着也对。所谓“朝廷命官”，就由不得他们不思前想后了。
    至少，只要不是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韩开弘的安全都是有保障的。
    “涵涵我会照顾好的，家里你不用担心。你只要保证自己别出什么事情就行了。”
    韩开弘接着道：“如今，你们都不单纯是夫妻了，还是父母。”
    “凡事多留一线，就当是为了孩子吧！”
    陈晋认真的点点头应承下来。
    韩开弘的这句话可以算是直接扎到了陈晋的内心深处。
    他自己就是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不知道经历了多说困苦才熬到了今天这一步。
    所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如果没有父母的庇护和照顾会沦落到什么地步，他自己是有极其深刻体会的。
    “哪怕为了孩子……”陈晋再一次念叨了一句。
    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还是孔阙打来的。
    “别接……”韩开弘话音未落，陈晋就已经按下了挂断键。
    韩开弘哼笑道：“也对，你够鸡贼的了，这些事情，用不上我提醒。”
    陈晋耸耸肩，摇头苦笑。
    …………
    “挂断了？”
    东海市，就在陈晋他们租住的酒店式公寓楼下几层的一个屋子里，有人皱眉道。
    “快！把短信，微信，飞信……总之，把所有通讯手段都监控起来。”
    “不能让那个女人通风报信！”
    “是！”
    …………
    孔阙听着一阵忙音，先是愣了愣，随后就回过神来。
    在警察离开之后，她确实是想跟陈晋说一下东海市的情况。
    短短的四五个小时里，就已经翻天覆地了！
    先是祝吉被人发现，包括他们夫妻俩，还有祝吉的老母亲以及只有18岁的儿子，一家四口，一个不剩！
    这样的灭门惨案，且不说会造成多么大的轰动。但无论如何，总要有一个案发后的调查，才有可能确定嫌疑人吧？
    但陈晋直接就成了重点嫌疑人。
    傻子都能看出来事情不对了。
    所以孔阙想要通知……
    但直到陈晋挂断了她的电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肯定已经被监控了。
    而且陈晋也已经听懂了刚才她在电话里的暗示。
    作为亲自给几个高管上过安全意识课的陈晋，反应之快还有机警程度，都远在他们之上。
    “希望你走得越远越好……”
    孔阙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
    陈晋收好手机，冲韩开弘点点头，重新进到书房。
    蒋爱君走了出来，对韩开弘问道：“怎么样了？安排他们什么时候走？怎么走？”
    “陈晋不走。涵涵，我会照顾好她的。”韩开弘沉声道。
    蒋爱君先是一怔，随后也没有继续数落韩开弘，同样叹了口气道：“希望陈晋能平安把这件事平下来吧。”
    “老韩，这可是我们自家人的事情，要是事到临头，你可别做缩头乌龟！”
    “涵涵也是我女儿！”韩开弘如是应了一句，没有过多表态。
    …………
    书房里，蒋艺涵已经停止啜泣了，但看见陈晋进来，又忍不住要掉眼泪。
    陈晋连忙道：“傻瓜！你可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也不要太担心，要让宝宝健健康康的。”
    蒋艺涵闻言，咬住嘴唇忍住，随后小心翼翼道：“亲爱的，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
    陈晋沉默了一会，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不能走。”
    蒋艺涵又道：“那我也去东海市？”
    “你就呆在东江，否则我没办法放心，更别提做事了。”
    “那……”
    蒋艺涵显得非常无助。
    陈晋把她揽进怀里，笑道：“怎么了？这就对自己的男人没信心了？”
    “放心吧！”
    “我一定会让你们娘俩儿过安稳日子的。”
    “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801.等到天光大亮！（5K）
    “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听陈晋如是说着，蒋艺涵不禁问道：“真的能够安稳吗？”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她起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更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多大的能量。
    先前都已经要安排她跑路了……
    安稳！
    这两个字对于寻常人家，或许只是最基本的生活构成而已。
    但对于她这样的家庭来说，却是最难以奢望的珍贵了！
    尤其是在现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面对蒋艺涵的问题，饶是以陈晋嘴皮子的顺溜，一时之间也没了语言。
    他酝酿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来。
    反倒是蒋艺涵抹干净眼眶里的泪水笑道：“亲爱的，不要自责。”
    “我知道，你一定在为了要让我跟你一起承受这些而责怪自己。”
    “但是你要知道，夫妻之间，当然是什么事情都应该一起承受的。”
    “如果我只能分享你的荣耀，而不能分担你的烦恼，那我也就不配成为你的女人了。”
    “艺涵~”陈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蒋艺涵啄了啄陈晋的唇，随后忽然就展开笑容道：“老公，你尽管大胆的往前走！不用担心我。”
    “其实，我比你想象当中的要坚强许多呢！”
    陈晋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用力的把蒋艺涵搂进怀里，却又顾虑着她肚子里的baby，收了力气。
    两个人只是相互依偎着，温馨而温暖。
    半晌之后，陈晋才道：“老婆，那你一定要保重。我……”
    “我今晚就要赶回东海去。还有那么多相信我的人在东海呢，我不出现，他们就都会有大麻烦。”
    蒋艺涵没有应话，只是深深的吻了陈晋，缓缓点头。
    在这种时刻，她不能，也不敢对陈晋表达出一点点的留恋。
    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够成为陈晋前进路上的阻碍……
    因为，从她跟陈晋在一起的时候，陈晋心中的理想和抱负，就已经是她心中的理想和抱负了……
    她不要自我，她只要陈晋！
    …………
    …………
    见陈晋和蒋艺涵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外面的老两口也站起身来，脸上挂着询问的表情。
    陈晋上前道：“爸，妈。艺涵就要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我……现在还得赶回东海去。”
    “…………”
    老夫妻俩对了一眼，韩开弘道：“你放心吧。东江有我在呢。”
    蒋爱君也道：“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还要当老妈子，上哪说理去？”
    陈晋知道两人这般说话也只是为了宽自己的心。
    在这一刻，他才忽然体会到有父母呵护的人生，是怎样的体验。
    也正如他想的那样……
    蒋艺涵怀孕了。随之而来的首先是责任与牵挂，但同样到来的，还有韩开弘和蒋爱君真正把他当成“儿子”来看待。
    毕竟夫妻之间的羁绊，如果没有孩子这个血缘纽带的话……
    要是把话说得露骨一些，抛开伦理道德和财产归属之外，在单纯的关系上……
    夫妻关系，跟长期pao友相比，除了性质不同，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这是很多人羞于说出口的赤裸现实，却又是很多人潜意识里默默遵守的准则之一？
    “为了孩子着想”成为了多说夫妻维持形式上婚姻的唯一理由呢？
    陈晋微笑着点点头，心道自己又想得太多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蒋艺涵的亲生父母，只会比自己更在乎女儿的，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临出门前，几个人都到门口送他。陈晋回头朝大家笑了笑，走进电梯下楼去了……
    …………
    …………
    小区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已经停了许久了。
    见陈晋出现，车上下来两个人，屁颠屁颠的应了上来。
    “董事长，是祁总派我来的。”一个年轻后生自我介绍道：“我叫……”
    “查木林，对吧？”陈晋接嘴道：“你可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呐！”
    来人正是老茶的那个亲侄儿，因为贾琼的一个念头而改变了人生轨迹的年轻人。
    查木林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理论挂了一次，还是公司里找了人，才直接补考，没有拖时间。不然现在还拿不到驾驶证呢。考试也没有排队……”
    他说着，心中无比的敬佩。
    在他的眼中，能在驾照的考试中插队，就已经是顶天了不起的事情了。
    于是对陈晋的敬仰更甚！
    毕竟叔叔总是教育他，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知恩图报。
    更何况陈晋还这么年轻……
    陈晋看了看他，笑道：“祁总就是派你给我当司机的？”
    “嗯嗯！”查木林道：“董事长你放心，我都开了两三万公里啦！祁总也坐过我的车，保管又快又稳。”
    其实祁旭光早就把司机的资料发给过陈晋了，所以陈晋只是刻意提问，稍微缓和一下他们的拘束。
    接着，陈晋点点头，把保时捷的车钥匙递给另一个司机，让他开去修理，自己则是坐上了劳斯莱斯，对查木林道：“走吧，去东海市。”
    “好的，董事长。”查木林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上了主路，开始在车流中穿梭起来。
    果然，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又快又稳。除了劳斯莱斯本身的性能因素之外，能感觉得出来他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不说别的，光是每一次经过红灯之前，他踩刹车的方法就一定有人指点过，只有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顿挫感。
    陈晋很是满意！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可能还会想着祁旭光又犯毛病了。
    因为只是为了给自己配一个司机，投入的成本可不少。除了把查木林上下三辈都查了个遍，以确保安全外。
    甚至这辆劳斯莱斯，也是经过改装的。整个车身，包括车窗都是防弹的，就连底盘也做了防爆处理。
    但现在祝吉的下场就在眼前了，自己再怎么小心谨慎都是应该的。
    念及此，陈晋一蹙眉，摸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只听大马豪爽的笑道：“老陈，你总算想起我来了？”
    “你一个大男人，我没事想你做什么？”陈晋打趣了一句，就认真道：“大马，之前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以前我们一起玩的那个小军，你还记得吧？他后来不是去当兵了嘛，还是当的野战侦察兵。”
    “我就让他帮忙联系了好多以前的战友，大部分都是农村出来的，肯吃苦敢拼命，就是退伍之后……确实没什么工作。”
    “所以全都被我给招来了，他们都已经在老家这的武警中队里，恢复性训练半个多月了。”
    陈晋听完一愣，暗道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
    在离开髦拗前，他就考虑到之后进入东海市很有可能要面对暗处的危险了，所以就叮嘱了大马这件事情。
    原本考虑着，能把本地那些退伍军人招揽来就不错了，哪知道鬼使神差的，大马竟然找来一群侦察兵？
    “有多少人？”陈晋连忙问道。
    大马应道：“大概30来个人吧，毕竟肯背井离乡的也不多。工资我开得也高，一个人每个月一万五呢！”
    “这是买命的钱，再贵都得花！”
    陈晋认真道：“这样吧，就把他们挂在公司里，按照最高标准发五险一金，工资提到两万。然后，派10个人到东江市，剩下的，直接派到东海市来。”
    “这么急？”大马立刻觉察到了些不对劲，关切道：“老陈你遇上事了？”
    陈晋叹了口气，棱模两可的答道：“有备无患嘛。”
    大马认真道：“要不我也过来？”
    “你过来干嘛？你还能比侦察兵厉害？帮我把髦弈羌父鱿钅孔鐾暝偎怠！背陆说着，又跟大马说了一些细节问题，这才挂断了电话。
    组建自己的安保力量，是陈晋之前就考虑过很多次的事情。
    但也是直到上次回到老家，两三个人面对一大群小流氓的时候，要不是当初的名头吓住了对方，搞不好就要吃亏了。
    所以他才决定立刻把这事情提上日程，就是没想到大马完成得这么好罢了。
    不过也好在大马办这种事情的得力，这样一来，自己再回到东海市，起码不至于“手无寸铁”了。
    陈晋正在想着关于东海市的种种事情呢，前面的查木林忽然笑道：“董事长~”
    “以后管我叫哥就行了。”陈晋应道。
    查木林一滞，连忙道：“那怎么行……？”
    “方向盘在你手上呢，我的小命也就在你手上。我们俩还是关系近点的好。”陈晋一句玩笑，险些把查木林吓死。
    董事长的命？
    查木林连想都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只好老实的唤道：“额~陈哥。”
    “诶~你有什么想问的？”陈晋反问道。
    查木林顿了顿才开口道：“那个，你刚才说退伍军人……去东海市，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要枪林弹雨？”
    “嗯？”陈晋乐了。
    对于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伙子，他倒是不吝于多说点话。
    “怎么？你这就害怕了？”陈晋故意冷声道。
    “不是不是！”查木林忙道：“出来的时候，司机队的大哥就说了，我开的这辆车是改造过的，防弹！我不怕！”
    “哈哈~哪来那么多枪林弹雨？你纯粹是电影看多了。现在的社会，敢动刀子的就算亡命之徒了。”陈晋笑道，接着反问：“倒是你自己，从东江市出来，跟在我身边……”
    “见不到张琴怎么办？”
    “啊~”查木林惊讶道：“董事长~不，陈哥，你还知道小琴？”
    “当然了。”陈晋笑道：“想过没有？她怎么办？”
    “…………”
    一谈论到小琴，原本青春飞扬的查木林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成熟了起来，皱眉应道：“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等我存够钱，就回家上门提亲。”
    陈晋能够听出他话语中的坚定，使得原本那句“你就放心她在足浴店那种地方干活”也问不出口了。
    他一开始只是想刺一刺这个小伙子，让他更加明白生活的残酷。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对于困苦的生活，查木林的体验显然不是会自己少多少……
    “放心吧。”陈晋轻叹一声道：“我会给她在集团里安排一个工作的。”
    “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我保证到了那天，你能风风光光的回到老家，把她娶回家去！”
    “到时候，就用这辆车给你做婚车，怎么样？”
    陈晋说着，还不等查木林应话，他就摸出手机拨给了祁旭光，当着查木林的面，给张琴安排了一个文职。
    查木林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不断保证道：“董事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当好司机！就算真的有枪林弹雨，我也替你挡着！”
    “叫哥！”陈晋道：“你叫我一声哥，我给弟妹安排个工作，算不了什么。你好好开车吧。”
    查木林像啄木鸟似得不住点头，按奈住心里的各种思绪，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专注开车。
    而陈晋看着他的表现，却冒出了些许的负罪感来！
    “多么单纯的孩子呐~”他心道：“真希望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只是在收买人心罢了。”
    “算了，至少我不是曹操，不会鸟尽弓藏。”
    陈晋似乎想要安慰自己。
    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作为他的司机，陈晋的小命就在查木林手里抓着呢。
    虽然祁旭光已经调查过他的底细了，但如果不能彻底收买住他，让他归心效忠，天知道在面对其他诱惑的时候，查木林会不会做出其他决定呢？
    “怪不得曹操会这么多疑呢！”陈晋苦笑想着：“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猜疑，确实会要人命！”
    还好，自己有活点雷达。
    至少，不会连身边有人要害自己都觉察不到……
    …………
    …………
    当劳斯莱斯驶进东海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陈晋让查木林直接把车开进了酒店式公寓的车库，然后领着他上楼。
    进到了屋子里之后，陈晋道：“你今晚就先睡在这吧，你的住处明天孔总会安排的。”
    “陈哥，那你呢？”
    “我？”
    陈晋呵呵一笑：“我今晚还有事要出去。”
    话音刚落，门铃声就想起来了。
    “陈先生，楼下的住户说你的房间漏……”
    “咔哒~”
    还不等门外的人把套路说完，陈晋就打开了房门，弄得门外四五个蓄势待发的壮汉一时之间有些懵逼。
    还是领头的那位精悍中年人在瞬间转醒过来，严肃道：“陈晋，跟我们走一趟吧。现在怀疑你……”
    “走吧。”陈晋比他还要干脆些。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所以还不如光棍些。
    这时，边上屋子里的人听见动静，也都打开门探出脑袋，随后就把走廊给堵住了！
    一群晋涵集团的人，全都面露凝重，却寸步不让。
    领头的孔阙更是一百万个想不通！
    既然挂了自己第二个电话，那陈晋一定明白东海市是什么情况了？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
    难道这些破项目，还不如自己的命重要吗？
    她横眉怒目的站在当中，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还是陈晋上前一步道：“都让开吧。只是协助调查，我没事的。”
    “对了，给跟我一起来的司机安排个住处。”
    “走吧，哪来那么多废话。”身后的人狠狠推了陈晋一下。
    但是有了陈晋的这句话，孔阙反而不急了。
    因为陈晋的风轻云淡，就是他无比自信的表现！
    “明白，陈总！”孔阙点点头，让开了路。
    后面的贾琼、施杰等人，也无可奈何的让开了路。
    但是就跟孔阙一样，当他们看见陈晋脸上一贯的淡定表情之后，也总算稍稍放下心来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但陈晋的表现，就是有让大家都安定下来的力量！
    …………
    …………
    陈晋被人紧紧围着，下楼之后，又被塞进一辆面包车里。
    只不过……
    是顶上没有灯的普通面包车。
    之后行驶的方向，显然也不是去应该去的地方！
    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着。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他真的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说，路线不对呐。总不能真把我扔进皇甫江喂鱼吧？”
    陈晋轻松的笑道。
    领头的精悍中年人也笑了：“你倒是挺镇定的，就不怕真的被沉江吗？”
    “杨队，你在众目睽睽下把我带走的，公寓走廊、电梯里都有监控。我下属口袋里也都有录音笔……”
    “我要是没了，你以为你能好受？”
    “闹起来，我们晋涵集团……也还是有点能量的。”
    闻言，被陈晋唤作杨队的中年人沉下脸来喝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没记错的话，我们可没有见过面！”
    陈晋耸耸肩：“我不但知道你，我还知道很多人呢！”
    “我不是说了么，我们晋涵集团，也还是有点能量的！”
    虽然今晚就灭了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陈晋还是在不断的给杨奇施压，以防万一！
    至少……也要拖到明天白天！
    就像所有恐怖片里拍的那样，等到天光大亮之后，一切魑魅魍魉宵小龌龊，都会退散……
    而太阳总会照常升起，光明永远不会抛弃这个世界！

802.危机与机遇！（5.3K）
    陈晋并没有电影里那些特工那种神乎其神的本事。哪怕不给他套上头套，由着他东张西望的……
    在拐过了几个弯，开出去几公里之后，在原本就不算多熟悉的东海市，他已经彻底迷失了方位，只知道自己大概是在朝着西面行去。
    而西面十几公里的地方，可就是皇甫江呐！
    “没这么悲催吧？”
    当陈晋坐在车里都能听见阵阵江水涌动声之后，就知道真的已经行到江边了。
    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差……
    这跟他一个人单挑一群人还不同。因为那意味着拼命。
    而这种恐惧的根源，却是未知……
    坐在边上的杨奇见了陈晋的变化，不由得冷笑道：“我还当你多有底气呢！这就怂了？”
    “钝刀子割肉，最疼。”陈晋应了一句，让杨奇再次笑了起来。
    “放心吧，什么年代了？我们不玩沉江那一套。你也不用接着跟我忽悠，你吓不住我的。”
    杨奇把话说的很敞亮，不过陈晋转念一想，也对。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消失，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有杨奇这样的专业人士在的话，想必祝吉死亡的现场，会有自己的不少痕迹……
    就算之前他们拿不到陈晋的指纹dna什么的，现在补上也是一样的。
    原本陈晋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这些套路都是一路上自家老丈人发消息告诉他的，同时也告诉了他许多相应的解决办法。
    只不过在现在人身自由都被限制的情况下，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但至少……
    对方似乎还不想走这一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晋从未有一刻，能如此深刻的体会一句话……
    “杨队，冒昧问一句，祝吉他……？”
    陈晋试探的问道，他想搞清楚，状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杨奇看了他一眼，答道：“入室抢劫，一家四口，灭门！”
    “嘶……”陈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灭门？
    这可是在历史案件里才会看见的字眼，没想到就这么直接发生在自己身边了，自己还被人给硬扯了进去，由不得他不惊惧！
    毕竟，他研究了那么多的法律法规，可是相当清楚这是个什么级别的案件，更明白这是多么大的罪过了！
    “现在怕了？”杨奇反问道。
    陈晋也不装逼，点点头道：“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那可是一家四口人呐！”
    陈晋凝重道，同时疑惑的望向杨奇……
    “看什么看？老实点！”杨奇突如其来的就怒了，狠狠的把陈晋的脑袋按下，同时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
    外表没有丝毫特点的面包车大概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缓缓减速。
    陈晋被押下了车，却没办法确认自己的位置，只是大概知道应该是在东海市西面郊区的一个小区里。
    以陈晋的经验，立刻就看出来这是一个入住率极其低的别墅小区，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面前的这栋别墅还亮着灯，同时也拉着窗帘。
    手机已经在上车前的第一时间就没拆掉电话卡关机了，陈晋现在已经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下了。
    要想寻得一线生机，陈晋什么都依靠不了，只能依靠自己了！
    …………
    杨奇按着陈晋的肩膀，把他推进了别墅的大门。
    一进门，陈晋有些惊讶的发现，别墅并不像他想象当中的那样，是个纯毛坯，当中架着椅子……
    别墅的装修相当好，堪称豪华。
    杨奇把陈晋按在沙发上坐下之后，留下两个人看着陈晋，便出门没了动静。
    陈晋只能这么苦苦等着……
    又过了接近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他才听见门外又传来了车声。
    扭头望向门口，只见杨奇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陈晋的老熟人，梅广连。
    而另一个，则是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上去年纪比陈晋稍微大些，穿着非常的有档次，也相当有品位。
    两人行到陈晋对面的沙发坐下，那年轻人举手投足间，自然带着一股子傲然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从小就当惯了“上位者”的人。
    梅广连挥挥手，让杨奇领着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才笑道：“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要在这个情况下跟你见面。”
    “但愿你能够理解，我绝对比你更不希望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启明，张总……”
    陈晋一挑眉，抢道：“孙子？”
    “…………”
    对面的两个人直接就楞了！
    陈晋认真道：“梅伯伯，都已经闹成这个局面了，我们还是别拐弯抹角的了。”
    “这位……想必就是时志成，时大少吧？”
    “时泉松老先生的……孙子？”
    …………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梅广连满脸惊骇的表情，难以置信的扭过头看了一眼时志成。
    而时志成也从最开始的轻松，变成了凝重。
    许久之后，他忽然讪笑一声道：“陈总，我得承认，你真的很厉害！”
    “只不过，越是厉害的人……”
    他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渐渐狰狞起来：“就越是该死！”
    言罢，他起身冲梅广连扬了扬下巴，就准备离开了。
    梅广连却一时之间为难了！
    如果换了是除了陈晋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做该做的事情。
    然而……
    陈晋却是焦启寿指派到东海市来的。
    时志成跑到东海市来搞风搞雨，焦启寿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迫于时泉松本人默认的关系，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里面的搏弈拉锯，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可你跑到我的地盘来捞金就算了，还要动我的人？
    事后时志成拍拍屁股，跑到上京去耍耍嘴皮子，多喊几声“焦叔叔”，多敬两杯酒，事情也就算是结了，可他梅广连就要倒霉了！
    甚至，整个梅家就都要倒霉了！
    今天之所以“请”陈晋来的时候还算客气，也是因为梅广连还希望能把事情缓和下来。
    只要陈晋能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吐出来，然后再额外表示表示，那么他也就能借坡下驴的劝住时志成。
    至于祝吉？
    则是因为梅广连觉得他不堪大用，所以才想办法让他闭嘴了，其实跟陈晋的关系并不算太大。
    可哪知道……
    陈晋直接就戳穿了时志成的假身份，这不是当着面打人脸吗？
    更何况，能叫出时志成的名字，就说明他已经知道太多东西了。
    留着……只会是个麻烦！
    “陈晋啊陈晋……”梅广连无奈的喊着他的名字：“你怎么就不能低调一些呢？”
    “臭显摆！哼~”
    走在前面的时志成似有些不悦，回头道：“老梅，别墨迹了。动作快点，干净点。”
    梅广连急道：“时大少，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他毕竟是老焦安排到东江市来的！”
    事到如今，他只能直说了。
    闻言，时志成停下脚步，又返身回来，看都不看陈晋，而是凑到了梅广连的面前……
    “焦启寿安排的？那又怎么样？”
    时志成寒声道：“坏了我的事，就是该死！”
    “这……”梅广连一下子被夹在中间，如坐针毡，想要开口劝解，又没那个胆子。
    时志成在东江市捞金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其中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在他的牵头拉线下完成的，自然十分熟谙，也就更家清楚这位时大少是如何的跋扈！
    有什么办法？
    谁让人家投胎的技术那么好！
    “时大少不就是要赚钱么？”
    陈晋忽然开口了。
    时志成这才扭头瞥了他一眼，哼道：“那又怎么样？”
    “呵呵~”陈晋笑道：“不怎么样，只是觉得时大少以前的办法，实在太笨了！”
    时志成恼了：“你说什么？”
    陈晋理所当然道：“难道不是吗？这种事情，一次两次，甚至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但是几十上百次？”
    “时大少，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既然我能看出来，就肯定有其他人能看出来！”
    “时泉松老先生，今年已经72岁了吧？还有两年就2013年了，不管哪方面，他都没几年了……”
    “然后呢？你接下来的大几十年又该怎么办？”
    “还是说……赚够这两三百个亿的，你就知足了？”
    “可别怪我小看你，两三百个亿，你还不如我有钱呢！”
    …………
    时志成站在陈晋对面，眯着眼听着对方刺着自己。
    他心里还挺高兴的。因为他确实想让陈晋“永远的闭嘴”。
    但刚才梅广连直接了当的说了，陈晋是焦启寿安排的人。无论如何，他总要给焦启寿这个叔叔辈一点面子的。
    正想着如果陈晋服软的话，他就找个梯子爬下来算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晋还在继续刺激着他……
    时志成也就生生忍着守着，心想不用再给面子了，今晚必须让他闭嘴！
    然而……
    陈晋前面说了一大通都被他忽略了，唯独最后一句……
    “你还不如我有钱呢！”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准确的挑动了时志成脑子里的某一根神经！
    …………
    陈晋说完，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坐着，面色平静，与时志成对望着……
    “哼~”
    半晌，时志成哼笑道：“陈晋，我知道你的底细。”
    “也就一年不到的时间吧，硬生生被你弄了个上千亿的集团公司出来，而且还是没上市的。”
    “怎么样？把你集团的股份，分一部分给我吧？”
    “我要的不多，30，不过分吧？”
    陈晋闻言，暗道时志成还真是……
    直接啊！
    也对，像他这样的人，要什么可不都是张嘴就来么？
    因为他只要张嘴，东西是真的会来的！
    要知道，他刚才说的可是“给”，而不是“卖”。
    然而，陈晋却道：“不行！绝对不行！”
    “嗯？”时志成眉头一挑：“没想到，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人？”
    陈晋摇了摇头：“时大少，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就一条。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只不过，我这可是房地产公司。你的名字大摇大摆的挂上来？”
    “恐怕不合适吧？”
    “我叫张启明。”时志成乐呵呵的说道。
    他现在反而不急了。刚才陈晋说的没错，捞那些钱，吃力不讨好。
    但是……那些真正下金蛋的鸡，全都是他叔伯辈的人在养着呢。
    作为年轻人，只能自己想点门路了。
    所以……陈晋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嘛！
    就在时志成认定陈晋必然就范之后，陈晋却认真道：“时大少，我这个人虽然惜命，但也不是没骨气的。”
    “晋涵集团是我辛辛苦苦熬白了头发才做起来的，你这么不明不白的张嘴就啃掉我半条命？”
    “抱歉！那你还是干脆点吧。”
    “只不过，你就永远都别想像你那些叔叔伯伯一样，捧个聚宝盆闷声发大财了！”
    “说到底你还是个小屁孩，除了撒泼打滚，还会些什么呢？”
    “嘿嘿~”
    陈晋说完，脸上挂着鄙夷的笑容，惬意的靠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完全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
    在边上的梅广连都听傻了！
    陈晋这哪还是在玩火啊？这尼玛跟吃红碳喝热油有什么差别？
    完全是在找死呐！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之下，时志成都开口了，股份而已，给他就给他了，起码能保住小命！
    更何况如果能换来时志成的青睐，还怕以后赚不到钱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是一点都没错啊！
    念及此，梅广连只好上前一步道：“时大少，你别急，让我再劝劝他……”
    “你闭嘴！”
    时志成忽然喝道。
    随后，他又对陈晋问道：“你先说说看，你有什么聚宝盆？”
    “如果我能满意的话……”
    “让你替我赚钱也未尝不可。”
    陈晋脸上的笑容不变，早就狂跳的心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成了！”
    他心道。
    因为他赌的，就是时志成的野心！
    时志成是什么人？那可是时泉松的孙子。
    而时泉松……
    就是韩开弘郑重其事，连说出来都不敢，只能写在他掌心的那个人。
    要是天空飘过几个名字，那些名字里就有一个时泉松！
    这样的家世背景，就注定了时志成不可能是小打小闹的主。
    可他现在还是太年轻了……
    就算真的有什么门路，离家里的长辈让他接手也还远的很呢。
    所以陈晋分析，时志成之所以要在东海市搞这些事情，是真的想要赚那些钱吗？
    钱肯定是一部分因素，但绝不是主要原因。
    说白了，不就是小孩子长大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做点事情出来让长辈们看看自己，最后讨一句夸奖吗？
    这种心理，任何年轻人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普通人家的孩子，撑死了就是努力读书勤奋工作，最后能给父母买套房子买辆车，也就算到头了。
    然而时志成的标准却要高太多了……都高到天边了！
    两三百个亿？
    或许在他的长辈们眼里，这个程度，也就算是刚脱贫吧？
    最后，陈晋算死了，时志成本人既没有什么本事，更没有什么耐心！
    否则的话，他也没必要做那些事情了。毕竟以他的家世背景，做什么生意都是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成功！
    可在这样的基础上，他还是不满足，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用些小花招来快速捞钱！
    于是陈晋要诱惑他，要让他相信，自己可以让他像长辈们一样，也能找到个聚宝盆，然后一步一步的壮大……
    只要时志成肯听，陈晋就有把握说服他！
    甚至……
    这还有可能是陈晋人生当中最大的一个机遇！
    …………
    …………
    “时大少，肯听？”陈晋眯眼问道。
    时志成点点头：“你先说说看，如果我感兴趣的话。”
    “那好。”陈晋道：“梅伯伯，你先出去一下吧。”
    “…………”梅广连这时也缓过劲来了，至少看上去陈晋应该不会“被闭嘴”，他也就松了口气。
    “时大少，那我先……？”他问道。
    “出去吧，我跟他单独聊聊。”时志成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赚钱的办法，连梅广连都不让听？
    陈晋越是这样卖关子，他就越是急不可耐！
    梅广连点点头，走出门去关好门后，时志成冲陈晋一扬下巴，顺便还扔过来一根烟。
    陈晋接过烟来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压压惊，这才开口缓缓说了起来……
    这个计划，其实已经压在陈晋心里许久了。
    只不过因为种种条件的限制，让他很难直接提上议程。
    可是时志成的出现，让他看见了希望。
    也只有时志成这样的能量，才有可能直接跳过原始累积的阶段，一起步就直奔巅峰！
    …………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陈晋说完了，坐在对面的时志成却皱眉了！
    他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跟你合作，不但拿不到钱，一开始还得先往里垫一两百个亿？”
    “时大少。”陈晋摸出烟，反过来扔了一根过去，接着道：“这事情该怎么做，有什么前景，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相信你自己也能判断出来。”
    “你有资源，我有能力。拿一两百个亿去赚一两千个亿，这样的买卖，你上哪找去？”
    “而且，还不用像你的长辈们那样，花二三十年去累计。”
    “最多不出十年，你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抱着一两千个亿睡大觉了！”
    “你想想看……那可是一两千个亿呐！你的那些叔叔伯伯，又有几个做到这种程度了？”
    “更何况，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藏在暗处了。毕竟这事情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再干净不过了！”
    “你会成为新一代商业偶像的！”
    时志成一怔，暗自思讨起来……
    好一会之后，他才用力点点头道：“行，你先做起来。我看看效果再说！”

803.人生得意难尽欢（5K）
    “呼……”
    听见了时志成这句话，陈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拿起面前一瓶矿泉水猛灌起来。
    时志成被他逗乐了，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有骨气，宁折不弯呢！”
    “给你吓成这样？”
    陈晋看了看他，苦笑着挪开了身子。
    这时已经是6月份了，东海市早就进入气温30度的日子，所以陈晋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
    只不过等他挪开了位置之后，时志成才发现，陈晋原本坐的那一块地方，已经彻底浸湿了……
    尽管别墅里的冷气打得非常足，然而那应该全都是冷汗！
    时志成笑得有些讥讽了，看着陈晋一脸的玩味。
    陈晋耸耸肩道：“时大少，不瞒你说，怕死是肯定的。”
    “只不过我希望你相信我的价值。我活着，肯定比死了对你更有好处。”
    “行了行了，刚才说得够多了。”时志成摆摆手：“我这个人虽然自己没什么大本事，但谁真有本事，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知人善用嘛。更何况你的本事，你的晋涵集团已经证明过了……”
    陈晋点点头算是赞同，这时时志成才高声唤道：“老梅，进来吧。”
    梅广连立刻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的，就是他的那名下属。
    “时大少？”他询问了一句。
    时志成笑道：“好了，你们送陈晋回去吧。没事了~”
    “明白！”梅广连也算彻底放下心来，又问道：“那这里还需要什么吗？”
    “老样子吧~”时志成看了看表道：“时间还早嘛。”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竟然说时间还早。
    光这一句，陈晋也就彻底摸清了时志成是个什么样的人……
    夜夜笙歌呗！
    “时大少，那我就先走了？”陈晋站起身里微微躬身。
    “去吧。你先把那事情做起来，我会留心的。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
    “我自然会联系你的。”
    “不过你也别想着其他花花肠子。祝吉的这一茬……我还给你留着。”
    时志成不无威胁的最后说了一句，就上楼去了。
    梅广连对着那名下属吩咐道：“阿四，这里你来安排吧。我送陈晋回去就行了。”
    “是的，梅哥！”那名似乎不会笑的下属冷冰冰的应道。
    梅广连这才揽住陈晋的肩膀，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门外，杨奇询问的看了看梅广连。
    梅广连摆摆手，也没说什么，杨奇就自顾招呼人就要撤退。
    “杨队，我的手机。”陈晋喊了一句。
    杨奇一愣，让手下人把陈晋的手机还给了他。
    等重新插上开开机之后，陈晋怔了怔，总算彻底安心下来了。
    因为他看了看时志成的情绪值，并且直接砸出去50万积分，永久监控了时志成的实时思维，确定他真的已经打消了杀心……
    …………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体会刚才面对时志成的时候，陈晋心中的惊惧和忐忑！
    这是他得到活点雷达之后，第一次在完全没有帮助，不能查看对方情绪值和思维的情况下，与别人的交锋！
    尽管过程上看起来波澜不惊，无非就是他说，时志成听，然后当成了协议而已。
    可从与时志成见面到最后和他分别，任何一句话，陈晋都是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才说出口的。因为他明白，只要自己有哪怕一句话说错了，今晚就是沉江喂鱼的下场！
    虽然他对时志成说的话算不上客气，甚至还有点张狂了。但正是那些看似不要命的言论，保住了他自己的小命~
    毕竟，他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是他长期与人交往累计下来的经验。
    说白了，就是洞察人心，揣测人心，进而控制人心……
    …………
    很快，别墅门外就只剩下两辆车。
    留下了阿四之后，陈晋跟梅广连上了其中的一辆，开始又朝着东海市区里行去……
    直到这时，陈晋看着越来越远的别墅，以及窗外周遭的景物以及路牌，才诧异道：“都跑到坤山市了？”
    梅广连呵呵一笑：“是我安排的。他的身份毕竟是假的，直接放在东海市虽然也没什么，但小心驶得晚年船嘛。”
    “顺带着，其实他自己在东海市没有房产也没有车辆，只有一个酒店的长包房。”
    “那这么说来，这位时大少还挺懂事的？”陈晋回应着。
    “懂事个屁！”
    梅广连如是吐槽了一句，随即似乎亦是到有些不太妥当，便连忙闭嘴的，随后有些谨慎的看了看陈晋……
    “梅伯伯，放心吧，我不是嚼舌根的人。”陈晋立刻宽慰道：“而且，再怎么算也是我们俩的关系更近吧？”
    “可别忘了，也就一个小时之前，那位时大少还想着把我处理掉呢！”
    梅广连呵呵一笑：“你说，你都是哪学来的这些人情世故呢？总是能把别人心里想的看穿？”
    陈晋刚要张嘴，梅广连又道：“都是我那个便宜姐夫教你的吗？”
    “你别怕。他和玉莲的事情，说到底都是家事。单纯就我个人角度来说，其实还挺欣赏他的……甚至还有点佩服他！”
    “自己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也就罢了，没想到招了个女婿，也培养得这么好！”
    陈晋只能应道：“算是我那个便宜岳父教的吧……”
    “哈哈~~”
    梅广连忽然就被戳中了笑点，大笑不止！
    都是“便宜”，得是多便宜？
    …………
    陈晋自己的心里其实也在思考着梅广连问他的问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变成了这样的人呢？
    琢磨人心……这是几千年下来多少人都在做着的事情呐！
    更何况，他现在竟然已经是个中高手了？
    或许是从父母离世，一个人拉扯妹妹尝遍酸甜苦辣之后？
    又或许是从得到活点雷达，每每看着别人的言行和情绪，可以一遍遍练习，接着举一反三？
    还是说……当他踏入房地产这个行业开始，就注定了要陷入这样的人生呢？
    陈晋找到了很多答案，却又好像没有任何一个答案是合适的。
    “人的复杂性呐……”他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梅广连应道：“这不应该是你会说的话吧？”
    “一个小时前还跟人喊打喊杀的呢，现在就要跟人家亲密无间了。”
    “难道就不复杂了吗？”
    陈晋点点头：“谁都跑不了，无非唯利是图罢了。”
    “陈晋~”梅广连忽然问道：“那你对我呢？现在有什么看法？”
    陈晋一滞，认真想了想之后才试探道：“祝吉的事情……”
    “是你先斩后奏了吧？”
    “嘿嘿~”梅广连道：“那么一个小角色，也敢口出狂言威胁我……却不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阿四做的？”
    陈晋追问道。
    梅广连瞥了他一眼，却没有答话，但陈晋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这之后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两个人都再没有开口说过话，始终保持着沉默。
    直到把陈晋送到了地方下车之后，梅广连调转车头，接着立刻摸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陈晋看着车子远去的尾灯，长长的舒了口气，却忽然觉得后半夜依然保持在20多度的天气有些冷！
    “祸从口出！”
    这是梅广连的原话。想必祝吉是因为丢了项目被责怪，面临着惩罚有些口不择言了吧？
    但仅仅就因为这样……
    一家四口！
    灭门惨案！
    东海市遍地黄金，就看你会不会捡！
    只不过要小心，别变成黄金下面埋着的累累白骨之一！
    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
    陈晋如今算是得意了，坐拥千亿资产，事业蒸蒸日上，家中娇妻有喜。
    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欢愉。
    有的……只是越来越刻骨的寒意！
    …………
    …………
    酒店式公寓的这一层已经被晋涵集团完全包下来了，虽然还有些房间空着，但估计很快，等几个项目逐一上马之后，很快就会被住满，也不算浪费。
    当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时，孔阙先是一愣，随后第一个拉开房门，正好撞见了经过门口的陈晋！
    “陈总……”
    孔阙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不管不顾的扑进陈晋的怀里，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很快，其他听见动静的人也都纷纷打开门出来了，全都带着一脸的关切聚到了陈晋面前……
    “孔总，好多人看着呢~”陈晋在孔阙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才让孔阙回过神来，抹了抹眼泪，恋恋不舍的从陈晋怀里出来，退后了几步。
    陈晋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甚至包括刚刚成为自己司机的查木林，心中同样汹涌澎湃！
    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
    从白天的拍卖，到陈晋返回东江市，再回到东海市，紧接着就被人不明不白的带走了……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将近四点，再过一会就要天亮了！
    但所有的这些人，自己的这些下属们，竟然没有一个选择了休息，而是默默的独自守在自己的屋子里，等着消息……
    陈晋能明白他们的心思。
    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被人带走了，还压着一个灭门惨案，也就是说生死未卜！
    他们不敢聚在一起……
    因为他们似乎什么都做不了，聚在一起只会让恐怖和不安蔓延到众人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
    “…………”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陈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那么傻站着。
    还是陈晋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各位，让你们担心了！”
    “现在……”
    “已经查清楚了，已经没事了！”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其中的一些东西，确实没办法详实的告知大家。
    于是众人依然站着，只不过脸上稍微松弛了一些。
    见大家这般模样，陈晋只好继续道：“好了，还信不过我吗？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了。我们拍下来的项目，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现在，我命令你们，都回去睡觉！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不睡够10个小时不允许起床！”
    陈晋也明白，折腾的不仅仅是自己，这些跟随自己追求梦想的人们，一点都不比自己轻松。
    “董事长~那……可以起床解手吗？”
    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却引得大家忍俊不禁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被堵在了最外面，正看着所有人都望向自己，一脸懵逼！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查木林小心翼翼道。
    “哈哈~”陈晋大笑道：“就是那么个意思，我还真把你按在床上不让起来呀？”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都回去休息。”
    闻言，众人有一肚子的问题，也都憋回去了。他们也很清楚陈晋这一天下来的劳累……
    于是一群人各自向陈晋问候，接着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陈晋也拧了拧僵硬的颈椎，走向自己的屋子……
    可是孔阙却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脸的倔强，还带着些怨气。
    陈晋看了看她，摇摇头打开门道：“我这的咖啡豆跟你的一样啊，不是早都让你们换回来了吗？其他也没什么可讨的了！”
    孔阙跟了进去，反手就锁上了门，让陈晋心中一紧。
    “我不要你的咖啡豆！”孔阙带着哭腔道：“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我~我能有什么事？这不都回来了么？”陈晋应声，紧接着就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老婆怀孕了！”
    “你……”孔阙刹那间就傻了！
    她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晋，楞了半天之后，勃然大怒道：“陈晋！你大爷的！”
    “我一个女人都不要脸了！你还跟我装大尾巴狼？”
    她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陈晋，作势就要强吻上来……
    “孔阙！”
    陈晋急忙按住她的双手唤了一声：“你冷静点！”
    “我冷静够了，我现在就是要发疯……”
    孔阙拧着，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拜托陈晋的控制……
    两个人扭了好一会，陈晋才勉强把孔阙按在了沙发上，随后皱眉道：“这样不好，真的。”
    “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孔阙拧不过陈晋，坐在沙发上又哭了起来，越哭越是伤心……
    “哎……”
    陈晋叹了口气，心中亦是不忍。
    孔阙对他是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凭什么干起活来不要命？又凭什么跟疯了一样在工作中不断学习，以便应付集团里越来越多的事情？
    其实，孔阙跟陈晋……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会为了自己的目标燃烧自己一百二十万分的精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哪怕孔阙其实已经在心里告诫她自己无数次了……
    但情感又不是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的。
    陈晋只能由着孔阙哭着，同时小心提放着，生怕她一会对自己“霸王硬上弓”……
    可要说陈晋不想？
    这种齐人之福，又有几个男人会不想？
    然而……还是那句话……
    淫字论事不论心，底线就在那里！
    …………
    …………
    一直等到了东方鱼肚白，第二天的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孔阙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的脚底下，是满地板的餐巾纸……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水做的呢？”陈晋故意打趣道：“打扫房间的阿姨怕不是要误会我呢！”
    “误会你个毛线！”孔阙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但总算是开口了。
    陈晋松了口气。
    孔阙接着就道：“其实我有一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
    “额~”陈晋犹豫道：“你说？”
    “哼~”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给仙人跳了！”
    孔阙一句话，瞬间就把两个人的思绪都拉回到了许久以前的那个夜晚……
    ……
    “防范于未然罢了。毕竟这深更半夜的，万一是仙人跳怎么办？”
    ……
    “你…轻点，我还是…第一……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
    “要我说句对不起吗？”
    “不用。反正不是你，也会有别人。相对来说，你还算好接受些了，起码不是第一次见面。更何况，还有钱拿。我也不算很亏了。”
    ……
    “为什么干这行啊？”
    “关你屁事。”
    “额~昨天，没带套……”
    “关我屁事。”
    ……
    “放心吧，我在安全期，不会赖上你的。”
    …………
    …………
    陈晋不得不承认，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其他女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铁石心肠的拒绝掉。
    唯独只有孔阙……
    在内心深处，陈晋始终觉得，是自己亏欠她的！
    …………
    “你就是活该！”陈晋暗骂了自己一句。
    孔阙忽然道：“别在心里骂自己了。”
    她抬起头来，捋了捋头发直视着陈晋道：“陈总，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一下子没控住好自己。”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罢，她就整了整衣服，起身准备离开。
    末了在开门之前，她回头道：“对了，差点忘了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陈晋无言以对。
    …………
    孔阙离开之后，陈晋发了一会呆，最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这一天折腾得实在是不轻。当疲惫来袭，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墙之隔，却有另一个人，睁着眼睛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再也哭不出眼泪了。
    感情，从来都没有对错，只有遗憾……

804.铜墙铁壁！（8K，1/2）
    尽管身体已经非常的疲惫了，但陈晋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
    他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先是他置身于灿烂的阳光下，那是一片草坪。
    蒋艺涵坐在草地上冲着他笑，他则怀抱着一个晶雕玉琢般的婴儿，不住的用脸颊轻柔的摩挲……
    好像是冒头的胡茬刮到了婴儿，惹得大哭起来。
    陈晋只好在一阵手足无措中让蒋艺涵接了过去，却仿佛奇迹般的，原本哭闹不止的婴儿瞬间就平复下来，接着就开始往蒋艺涵的怀里钻去……
    他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不经意的扭头，却发现远处的树下站着一道倩丽的身影，在偷偷的望着他们……
    陈晋莫名的觉得那道身影异常熟悉，便站起身来想要寻过去看看，哪知道一步刚踏出去，原本灿烂无比的阳光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阴暗和湿冷。
    雾很大，伸出手连自己的双手都只能勉强看清，就更别提远处了。
    周围一直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令他头疼不已。
    最后陈晋只好不顾一切的奔跑起来，很快便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他始终在跑着，仿佛跑了一千年，一万年，却又仿佛才刚刚踏出了第一步。
    眼前的浓雾似乎淡薄了一些，好像他的方向是正确的。
    接着他喘了口气，再次奔跑起来，只见眼前的雾越来越淡，越来越薄，随时都可以穿越出去……
    终于，再次跃出一步之后，雾气消失了，眼前一片清明，脚底却踩空了！
    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峭壁如刀锋般闪着寒光……
    如果真的沿着悬崖坠落，都等不到着地，他就会被那些锋利的峭壁切成无数片……
    再下一刻，陈晋猛的睁眼！
    …………
    “呼~~呼~~”
    陈晋喘着粗气，撑起自己的身体，半靠在床头上。
    床头柜上的钟想显示着07：27，也就是说陈晋这一觉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
    他使劲揉了揉脑袋，一觉下来，精神不但没有得到半点恢复，反而还消耗了许多。
    可陈晋靠了好一会，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不是不累，只是睡梦中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
    “可惜没看清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兀自笑了笑，起身之后钻进浴室，放了一大缸的冷水，又把冰箱里的冰块全都倒了进去。
    已经忘记这是从哪个角落看见的“提神终极大法”，不过好在确实有效，刚一泡进去，陈晋一个激灵，就飞快的窜了起来！
    …………
    …………
    收拾停当之后，陈晋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开上了那辆劳斯莱斯来到公司，却惊讶的发现……
    所有人都在！
    昨晚那些彻底等候自己的人，并没有听从自己的消息安安稳稳的睡大觉，而是跑来上班了。
    陈晋忽然觉得，有这么多人都在自己的身边努力着，哪怕真的面临万丈悬崖和锋利峭壁，他们也可以为自己插上翅膀吧？
    …………
    一道倩丽的身影忽然从陈晋的眼前闪过。
    等他看清后，不由得苦笑摇头，快步跟上去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孔阙皱眉道：“谁让你多拍了两块地？”
    “那两块地本来就只做了基本了解而已，无论是开发方案还是建筑设计还有预算什么都没做。”
    “现在不抓紧，那两块地就要耽搁了！一旦开发节奏断了，资金回笼怎么办？”
    “我们可还欠着银行五百个亿呢！”
    说罢，她没好气的白了陈晋一眼，自顾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陈晋讪讪的回身，却看见贾琼和施杰站在后面憋着笑。
    “我……”他想开口解释，哪知道两人立刻一转身就开溜了。
    那意思就是“我不听我不听”！
    “…………”陈晋一阵无语，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始查看起活点雷达。
    昨天虽然花了许多的冤枉钱，但也不能说没有收获。
    无论如何，至少拍下地块花出去了2598个亿，也就是这算成2598000的积分是实打实的到账了，而且之前为了准备这次拍卖，还向银行贷款了500个亿，就又得到了500万的积分……
    哪怕减去昨天他为了监控时志成实时思维的50万积分，也还剩下了1091万多的积分。
    然而1091万积分，看似极多，实则很少。
    至少如果陈晋是想要再一次兑换东海市的地块信息，是绝对不够的了。
    毕竟东海市作为超一线城市，每一次兑换地块信息都需要1000万积分。
    陈晋说什么都不敢这么糟蹋啊！不说别的，万一再出现时志成这样的人，又或者是时志成家族里的长辈找上门来，那积分肯定都会跟流水一样花出去……
    “果然是被活点雷达限制了自己的依赖程度呐！”陈晋暗自想着。
    不过转念再一想，昨晚跟时志成的交锋，自己就没有依靠活点雷达的功能。也就是说，自己确实也得到的难以言表的成长！
    这可是无论多少钱，多少积分都换不来的宝贵财富！
    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且陈晋还发现，虽然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花掉了1000万积分，但自己赚取积分的速度却更加快……
    贷款，拍卖，合作，销售……在项目开发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是核算积分的。
    所以孔阙说的没错，现在还远远没到放松的时候。东海市的几个项目都必须抓紧开发，尽快进入销售阶段。
    也只有这样，他才有另一个稳定赚取积分的渠道保证！
    …………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陈晋也没有闲着，立刻开始着手工作。
    虽然具体的事情早就被孔阙分发到各个部门去，由专业的人负责了。
    但是在东海市的项目该怎么做，始终还是需要陈晋自己拍板的。
    所以他自己也必须对每一个项目都有相当的了解。
    这个了解的途径，最好其实是实地到各个地块周边去转一转，切实的了解一下潜在客户群体，还有周边的竞争对手。
    只不过……
    陈晋现在确实不太敢往外面瞎跑了。
    就算时志成对他已经没了杀心，但梅广连呢？
    这个貌似浅薄迟钝的东海市大佬，光看他能一步步走到他父亲的段位，陈晋就绝对不敢小看他。
    而且昨天他把几条人命像苍蝇一样给拍了，竟然没有一点点的紧张和惊慌，就知道他的内心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祥和。
    天知道当时泉松和焦启寿摆在一起的时候，他会选择倒向哪一头？
    哪怕这些人都暂时不敢或者不想动自己，陈晋也要提防着别人。
    人心如箭，可以有的放矢，自然也可以无的放矢。
    …………
    所以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陈晋都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室里，通过天坤公司从德康公司接收来的资料，认真的分析着各个地块的条件……
    一直到了下午两点多，他才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陈哥~你在哪呢？我在宿舍这边敲门，一个人都没有啊！”
    一听见查木林的声音，陈晋就笑喷了。
    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在公司里，公寓那边可不就剩他一个人了？
    也就只有他才会那么老实，乖乖的躺了10个小时之后才想起来找自己，也真是够难为他的。
    “你先到公司来吧。知道地址吗？车我开走了，你自己打个车，车费我报销。”陈晋笑道。
    查木林急道：“知道知道，车费我自己有呢！”
    说罢他就急吼吼的冲出门了。
    晋涵集团公司离公寓并不算远，所以也就二十几分钟之后，查木林就战战兢兢的在前台小姑娘的带领下，进了陈晋的办公室。
    “怎么样？休息得还好吧？”陈晋笑问道。
    查木林尴尬道：“陈哥~我还以为你的话大家都必须坚决执行呢。没想到他们都起来了……”
    “好了，这些事情，以后你慢慢就懂了。”陈晋宽慰道。
    对于这么一个刚成年的小年轻，更何况还是农村出来的老实孩子，陈晋也没指望他能明白人情世故那一套。
    查木林稍微放心，点点头问道：“陈哥~那你要用车吗？”
    “现在不用。”陈晋摆摆手道：“你还是去前台问问看，我记得有给司机准备得休息室。”
    查木林手足无措的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一走，陈晋立刻就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老陈，人都发过来了，直接包的大巴车，大概傍晚左右到。到地方了你派人接一下。”大马道：“领头的就是吴小军，他认识你的。”
    “好。”陈晋笑应着，心道终于等到他们了。
    说起这吴小军，跟他们两兄弟还真是老熟人了。
    他比陈晋还小一岁，家里父亲残疾母亲改嫁，靠着一头白发的奶奶养家，着实的不容易。
    可偏偏他还是个暴脾气，学校里但凡敢诋毁他的人，必须狠狠的收拾一顿。小学还好，到了初中开始长力气之后，在又一次教训人的时候打爆了别人的眼眶。
    所以在对方家长的运作下，他才上了一年初中就被开除了。
    接着他就跑到各种工队去打散工，纯靠力气吃饭，还能补贴家用，乐在其中。
    也正是因为有一把子力气，又有点好勇斗狠，所以跟大马和陈晋有些交情。偶尔实在人不够的时候，就会拉他帮忙。
    吴小军也知道两人的情况，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吧，也肯真出力帮忙。反过来，跟大马陈晋玩到一起之后，敢欺负他的人也就少了。
    这一来二去的，交情也就出来了。
    再后来，等到他17岁那年，已经下不了床的父亲觉得他这样下去不行，就在县城人武部门口举了三天残疾证，硬生生的把吴小军给“举”进了部队。
    从那以后，他也就跟老家这边断了联系，只知道偶尔还会跟家里写信……
    …………
    …………
    当这微不足道的往事浮现在眼前的时候，陈晋忽然皱眉，对大马问道：“小军17岁去当的兵，今年应该是22岁~没错吧？”
    “额~没错。”大马有些不解。
    陈晋接着问道：“入伍都是年底。算起来……小军应该是义务兵两年之后，又留队了一期，才会刚退伍……”
    “可是……现在还没到退伍的时间！怎么回事？”
    “他总不会是在部队里惹了事，被踢出来的吧？”
    大马一愣，顿了顿才苦笑道：“老陈哇老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其实是这样的。”大马开始解释道：“那次你跟我一起回来之后，事情还闹得挺大的，不少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然后就有不少人想找我帮忙，远的近的都有。有一次饭局，偶尔听别人说起来，才知道他奶奶前年已经去世了，他父亲没了饭辙，只好趴在板车上要饭，住的还是几十年前的危房。”
    “但是他父亲好像怕他在部队受影响，即不告诉他，也不让他回家。就是要求他在部队好好表现，争取能一直留队，凑够10年军龄回来好分配正式工作。”
    “我听说这事之后，想着好歹当初也跟他称兄道弟的，实在看不下去，就跟县里说了一声，帮他父亲解决了一下低保待遇和住房什么的，其实也没花钱，真的就是举手之劳，也没想着他报答。”
    “结果哪知道小军突然就回来了。他父亲跟他说了这事，他就跑上门来要给我磕头。我哪能让啊……”
    “我也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踢回来了，他也不说。只告诉我问心无愧，不过我也信他。”
    “当时正好在帮你招人组建安保部嘛，听说他回来之前是侦察兵，就跟他提了这事情，他也立刻就答应了……”
    …………
    “事情就是这样。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了。要不等见了面，你自己问他吧？”
    大马带着些唏嘘说完，让陈晋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吴小军确实没什么文化，更别提什么见识格局了。但听完大马的讲述之后，陈晋觉得他至少不会是个坏人！
    坏人……是不会为了别人对自己父亲的恩惠，而特意跑上门磕头的。
    坏人只会升米恩，斗米仇！
    念及此，陈晋点头应道：“那行了，人到我这你就别管了。对了，老家那边没什么麻烦事吧？你自己身边有没有留人？”
    “我这能有什么事？”大马笑道：“现在我都不敢上街了。就这么个县城，一上街全是凑过来拍马屁的。再说了，遇见小军之前，武警中队转业安排的还有一批呢。”
    “这不就是你当年的愿望吗？哈哈……”陈晋笑道，随后又随意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
    大概到了傍晚五点多，陈晋接到了大巴车司机的电话，人到了！
    陈晋招呼上了查木林，然后就下楼去了，在写字楼门口的停车坪上，看见了已经下车列队站好的“保安”们。
    大马跟他说过，这些可全都是正儿八经从野战军里出来的精锐，一些本地武警中队找来的，都留在老家没派出来了。
    换句话说，让他们来负责陈晋的安全，除了不能配枪之外，安保级别已经高得可怕了！
    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小军帮大马找来的。光就这一点，陈晋也能明白小军不会是个坏人。
    在部队那种地方，尤其是在野战军里，任何耍心眼的人都是很难存活的，或者说一定交不下什么朋友。
    真正的战友情，全都是血滴汗流才能砸出来的！没有感情基础，就算你开多高的待遇，人家还真未必见得搭理你！
    想到这，陈晋对小军更有信心了些，不过依然保留了一点点。
    这是他的习惯了。毕竟几年不见面了，当初再如何的要好，总有一层隔阂在，更别说小军还是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
    …………
    “陈哥！”
    陈晋刚一上前，吴小军就认出他来了，立刻喊道：“人我都带来了，一共36人！你下命令吧。”
    他话音刚落，只见大巴车旁的队列再一次肃容，一个个像旗杆一般的站着，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陈晋也没多客气，直接问道：“小军，跟你一样侦察兵出身的，有几个？”
    吴小军微微蹙眉，应道：“包括我在内，一共九个！”
    “好。”陈晋命令道：“除了你之外，另外八个人，你选一个人做队长，带队再回东江市！你先把人和队长选出来，我跟他交代。”
    “是！”吴小军没有丝毫的质疑，喊道：“卢俊，陈大河，孙小强……”
    他每喊到一个名字，就有人应声出列，来到了陈晋的面前。
    “队长是谁？”陈晋问道。
    “卢俊。”吴小军一指排头，是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黑瘦汉子。
    陈晋点点头，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审视起他们来，同时问了他们的名字，然后……
    用活点雷达查看了每一个人的情况！
    并不是陈晋对这些退伍军人心存歧视，而是因为要他们去做的事情实在太重要了！他不敢相信任何口述的事情，只敢相信活点雷达！
    陈晋尤其是在卢俊面前停留的最久，因为他的队长，责任最大！
    还好……至少吴小军这些曾经的战友们，在人格方面都几乎毫无瑕疵！
    反而是边上的吴小军似乎觉得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道：“陈哥，卢俊是我当初的班长。我敢用命给他担保……”
    “好了，我相信你们！”陈晋放下心来笑道：“卢俊大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了……”
    “陈老板，你直说吧！保证完成任务！”
    卢俊应得很干脆。
    陈晋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需要你带这这队兄弟们，到东江市，轮班，24小时保护我老婆，她刚怀孕……”
    “你们的待遇，我保证是最好的！但我也需要你给我一个保证，绝对不要让她出事！”
    卢俊微微一怔，严肃道：“陈老板，你放心！就算拿我自己的命换，我也会保护好你太太的！”
    “对了，暗中保护。”陈晋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担心蒋艺涵在这样的情况下更紧张。
    “所有的经费，你尽管开口就行。我只要结果！”陈晋最后道。
    卢俊这次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很认真的点点头！
    …………
    陈晋让查木林又跟司机沟通了一下，给他价钱送这队人回东江，之后便对吴小军道：“你放心，你父亲那边……我会让大马好好照顾的。你只管安心工作，以后，你就是我们晋涵集团的安保部负责人。”
    吴小军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其实之前还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陈晋一个商人要花那么大的代价组建人数这么多的安保部。
    但是后来跟卢俊见面之后，卢俊给他分析过……
    在卢俊看来，商人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晋涵集团给他们的待遇，已经算是天花板了！
    所以……陈晋一定是真的有可能遇见危险。那么，这些待遇，就是他们的买命钱！
    关于这一点，卢俊给每一个人都说过。但他同时也说了，既然拿了人家的钱，接了人家的工作，就要好好干！
    就算是拿命换命，也得换！舍不得的，还是趁早别拿这份钱吧！
    所以刚一开始的时候，人心是有些浮动的。这批人绝大多数都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最担心的，就是没有人照顾自己的上老下小。
    只不过事后，还是卢俊向吴小军建议的，跟大马提出来，给每个人都买上了保险，并且在劳动合同里，也直接加上了“意外抚恤金”的具体数额。
    这个事情落实了之后，还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实际上都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
    …………
    陈晋当然能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情绪值，也能分析出他们的一些心态。
    此刻见气氛渐渐凝固起来，故意笑道：“好了小军，也不要搞得跟上战场一样，这里可是东海市，国际化大都市，没那么夸张。”
    “我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吴小军也总算露出了笑容，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们，对陈晋轻声道：“陈哥，无论如何，是我把他们喊来的。我可不想……”
    “我也不想的！平平安安的最好。”陈晋应道。
    吴小军放松了些，问道：“那……住宿和伙食……？”
    “已经安排好了。”陈晋冲着查木林招了招手，叮嘱道：“你先带大家去宿舍去安顿下来，然后再熟悉一下公司……那些资料都拿到了吧？”
    “都拿到了！”查木林在边上早就看得傻眼了。
    作为年轻人，一群从骨子里透露着男子气概的军人，轻而易举的就点燃了他心中的热血！
    陈晋拍了拍吴小军的肩膀，自顾返回了公司，由得查木林领着众人动了起来。
    …………
    …………
    等陈晋上楼之后，查木林上前唤道：“军哥？”
    “你好。”面对查木林，吴小军莫名的生出一股亲近感。
    查木林笑道：“我先带着大家去宿舍，路上先给大家讲讲安排？”
    “没问题。”吴小军转身，习惯性的准备喊口号，却发现边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只好强行忍住，一挥手，后面剩下的二十七个人就跟着他齐步走了起来。
    给他们安排的宿舍，是离公司非常近的一个住宅小区。晋涵集团租了几套带装修的房子，在房间里摆上高低铺，四个人一间屋子。
    同时，每套房子都配了相应的家用电器，非常的齐全。
    到了地方之后，查木林给大家分发着钥匙，然后又对吴小军道：“军哥，陈哥说了，条件是稍微艰苦了一点，希望大家理解。”
    吴小军环顾了屋子一圈，心中很是舒服，由衷道：“哪里，条件已经很好了。”
    其实在他来之前，还想着给的待遇已经这么高了，会不会条件就差了。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陈晋做得可谓是滴水不漏！但吴小军同样清楚，按班长卢俊的说法，这些情况他都预见了。
    并且也告诉了他，这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方法。
    只不过，在最后的结论上，吴小军和卢俊的看法一样……
    先不管陈晋是不是收买人心，至少算真诚待人了。这是他们需要的，最基本的尊重！
    查木林又道：“对了，还有伙食的安排，是跟排班结合的。”
    “现在还剩下28个人。其中20个人，分成两组，每组10个人，轮班保护陈哥。”
    “轮到班的兄弟，就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了。或者跟着陈哥吃，或者自己解决，但不管吃什么，餐费会全部报销。”
    “没轮到班的兄弟，轮流休息一部分，剩下的就到公司安保室上班，应付突发状况。吃饭就吃公司统一订的盒饭。”
    “那还有8个人呢？”吴小军问道。
    查木林应道：“还有8个人，一个人负责给集团里的高层管理当助手，同时保护安全。至于怎么轮班，就由你们自己定了。”
    “给高管当助手？”吴小军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查木林最后问道：“军哥，哪几位兄弟会开车？”
    “都会，部队里都学过。”吴小军笑道：“别说开车了，连会开坦克的都有。”
    “嘶……”查木林吓了一跳，随后才道：“这是车钥匙，就在楼下停着。负责保护陈哥的10个人，分成两辆车。”
    说着，他就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吴小军看了看，有三把车钥匙。其中两把是奥迪的车钥匙，却还有一把奔驰的……
    他疑惑的看向查木林，后者解释道：“还有一辆是商务车。陈哥说了，专门拨给休息的兄弟用的。”
    “可以让大家逛逛东海市，熟悉一下道路什么的。毕竟以后大家都有当司机的机会嘛。”
    “另外，要是有亲戚朋友什么的到东海市了，也可以带着出去转一转，玩一玩。”
    “按照陈哥的原话说，这毕竟只是一份工作，跟大家以前在部队……是不一样的！”
    吴小军愣住了，连查木林跟他打招呼离开也只是下意识的挥了挥手而已。
    回过神来之后，也只是跟大家一样，默默的放着行李，然后派了两个人下楼买了快餐盒饭，算是晚饭了。
    一直到吃完了晚饭，吴小军才接到班长卢俊的电话。
    “军儿，你那边怎么样了？”卢俊关切的问道。
    吴小军把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同时难以置信道：“条件也太好了点吧？有这样的老板吗？”
    “我这边条件比你那边还要好呢！”卢俊亦是感慨道：“每个人都是单间，还给配了两辆奔驰。另外，我们这一队的人，说是工资提到一个月3万！”
    “军儿，你该跟哥说实话了吧？这老板到底是干什么的？”卢俊转而严肃道：“以前咱们也参与过保护大领导的任务，除了不配枪、不开路，也就到这个级别了。”
    “我算了一下，我们所有的开销，算上宿舍、车子，每个月至少一百多万！”
    “他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正常生意人……犯得上这么造吗？连手下人都配保镖？”
    吴小军楞道：“班长，我也不知道了。之前在老家只是听人说开发房地产的。但是这阵仗也太大了……”
    电话里陷入的沉默。
    许久之后，卢俊才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他肯给手下人配保镖，就算是个仗义的人。你老爹不也是他们帮忙照顾的么？”
    “应该不会是个坏人吧？”
    吴小军也没了主意，只好应道：“班长，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辞职？”
    “屁话！”卢俊骂了一句：“辞职？你再上哪去找这么多钱的活？”
    “咱们对得起良心就好了！”
    “那……好吧。”吴小军讪讪道。
    卢俊觉察到了他的情绪，开口道：“你被开的原因，我前两天也找连长打听过了。”
    “班长……我……”
    “你闭嘴！我什么我？”卢俊恼道：“你也不想想当初为了进侦察连吃了多少苦？被你三拳两脚的就断送了！不争气的玩意儿！”
    “…………”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既然现在看样子还不错，就安安稳稳的呆着。”
    “是！”
    “抓紧休息，明天上班了！”卢俊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吴小军一个人拿着手机怔怔出神。
    而与此同时，陈晋面前铺了一大堆资料，正一边啃着盒饭，一边飞速思索着……

805.上演全武行！（5K，2/2）
    “啪唧！”
    陈晋看着吴小军剧烈波动的情绪值，一时不慎，把一块乌漆嘛黑的梅菜扣肉掉在了垫在饭盒下的资料上。
    他毫不在意的夹起来继续啃着，享受着味蕾和和梅菜扣肉的激烈碰撞，然后继续关注着……
    而资料上的标题却是《关于东海市第一、二季度的成交数据研究报告》。
    这是潘仲洋发送给他的资料。如果交给杨靖芳或者薛放，至少也能卖出七位数的价格，却被陈晋这样暴殄天物了。
    不过陈晋不怕，资料就在他的邮箱里，随时都能再打印个百八十份的。他更加在意的是吴小军的情绪……
    除了李厚国之外，这是他第一次跟军人这个人群有交集。而且还是刚刚退伍的军人，身上还有浓烈的军旅气息，这是令陈晋最为在意的。
    他一直都在尝试着……熟悉更多人，了解更多人，进而……掌控更多人！
    除了希望他们能在必要的时候保住自己的小命之外，陈晋更希望自己对于人这个复杂的物种有更深刻的了解以及认知！
    而且从吴小军的情绪值波动来，自己表达的意思，确实也让他们产生了不小的好感以及困惑。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柯成龙，也就是跟着煤二代寻求人生机遇的那位说过，影响别人的能力才是一个成功商人的重要能力。
    而现在，新的挑战又在眼前了！
    陈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轻微的窥视癖吧？
    但他确实希望自己能够取得所有人的信任，毕竟这真的是一种难能可贵的，非常可怕的能力！
    …………
    …………
    第二天一早，吴小军醒得非常早，早到天空才蒙蒙亮而已。
    一方面是因为昨天睡得很早，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休息。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作为晋涵集团安保部的负责人，他要确保没有人迟到。
    “起床！”吴小军坐起身来喊了一声，却发现除了自己的上铺外，其他人都没什么动静。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这算是什么毛病？
    接着，就用手机播放起了紧急集合的号子……
    很快，也就几秒钟，他听见了隔壁房间的一阵喧闹，临床的两个也条件反射的直接弹下了床，然后站在房间里有些懵逼。
    吴小军的这个房间都是他的同年兵，或者是上下一两年的熟人，也是刚刚结束军旅生涯，所以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大脑里一时之间竟然转不过弯来……
    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叫醒了所有人。
    “好了，第一天上班！兄弟们，别迟到了！另外，咱们的优良传统还是应该保持的！”
    吴小军作为侦察连这样的精锐部队，说话是很管用的。所以大家反应过来之后，也都点点头，立刻用卫生间和阳台的两个水龙头洗漱起来，然后迅速换上训练服，默默到楼下沿着小区跑起步来……
    这时，才是清晨五点多而已。等他们回来之后，稍微擦拭了一下汗水，便换上了查木林昨晚又送来的衣服――品质一般的一大堆黑色西装。
    …………
    当陈晋到公司的时候，吴小军已经领着一队10个人在他办公室门口笔挺的站着了，引得其他员工纷纷侧目，当成了一件新鲜事在讨论着。
    陈晋在转角处看见，却刻意等了一会，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情绪波动。
    不得不承认，尽管众人都还会有“害羞”和“尴尬”这样的情绪出现，但是长期形成的习惯以及优厚的待遇，让他们始终都没有动一下。
    除了他们10个人之外，吴小军排好轮班的6个人，一个在前台处正襟危坐，另外5个则是在安保室里呆着，丝毫都不打扰日常工作。
    看了好一会之后，陈晋才现出身形笑道：“大家早上好啊！”
    10个人立刻应道：“董事长好！”
    直接反过来把陈晋给震住了！
    “额~”陈晋突然就后悔了。他可不适应这种雄壮的问候声。
    “好了好了，以后不用这么扯着嗓子喉，别人还要工作呢。”陈晋无奈的笑道，同时就开始考虑起来。
    他随后道：“以后我在公司里的话，你们就在安保室休息吧，要出门再跟着。”
    “安保室有监控，可以看见公司里的情况。”他补充了一句。
    吴小军闻言，点点头下令道：“解散。”
    陈晋这才进了办公室，吴小军也跟了进来。
    “你怎么不去休息？”陈晋问道。
    “陈哥，如果你真的有可能遇到危险的话，身边还是至少有一个人跟着比较好。”吴小军道：“如果我会打扰你的话，我就在门口守着。”
    “算了。”陈晋连忙唤道。
    再让他一个人杵着，算怎么回事？自己也不能太拿自己当根葱。
    陈晋想了想，随后从办公室的书柜里抽出一本书抛给吴小军道：“小军，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拘谨。你跟在我身边也行，以后我工作的时候，你就看书吧。”
    吴小军接过那本书，看了眼封面：《厚黑学》，李宗吾。
    他苦着脸，似乎有些委屈，但碍于陈晋是老板，只好受着。
    陈晋这时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工作了，见吴小军的表情，不由得暗笑，接着严肃道：“小军，认真看。之后我要考你的。”
    “…………”吴小军一愣，只好勉为其难的从第一页翻看起来。
    陈晋点点头，他昨天其实已经看过吴小军的人格评分了，分数非常高，说明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只不过想要彻底交心，还需要一个过程……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陈晋都埋头在大量的数据分析资料当中。
    他昨晚接到了潘仲洋前两个季度的分析报告之后，又把关于自己旗下项目的相关资料发给了潘仲洋，包括周边价格、成交数据以及客户群体画像之类的玩意儿。
    只不过除了潘仲洋的资料外，他自己也在拼命的研究着……
    现在几个项目还在初步的立项、规划阶段，而他必须在进入正式开发阶段之前，先在心中有一个腹稿。
    等到了中午时分，饶是陈晋彪悍的数据分析能力和大脑活跃程度，也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一丝疲倦。
    集中精力做任何事情持续几个小时，都是非常累人的。
    于是陈晋揉了揉眉心，想了想，起身道：“走，吃饭。”
    吴小军二话不说的放下了手中的书，但陈晋却发现他放下的时候，“渴望值”明显的跳动了一下。
    “呵呵~”他笑了笑，直接推门而出。就在同一时间，吴小军已经按了桌上的对话机，召唤了呆在安保室的其他人。
    一行10个人，就这样簇拥着陈晋进了电梯，下楼。
    陈晋随意走到了附近的星巴克里，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块三明治。
    接着他问道：“你们都吃什么？自己点，我买单。”
    “陈哥。”吴小军应道：“我昨天考虑过了，如果你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就比如现在这样的情况，有点太浪费时间了。”
    “主要是太浪费你的时间。所以我决定，以后轮班保护你的这一组人，不用照顾我们的饮食，我们吃这个就行了。”
    说着，吴小军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来，咧嘴一笑。
    陈晋一滞，随后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道：“那还是按照标准餐费给你们补贴，跟工资一起发吧。”
    这次吴小军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陈晋拿到吃食之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紧接着……
    星巴克的店员们都快疯了！
    只见十个穿着黑西装的精悍男子，围着当中的一个年轻人，或坐或站，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不断的左顾右盼。
    陈晋自己也他喵的快疯了！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啊！
    没见店里其他的顾客都已经把他当猴看了吗？
    最终，陈晋在无数诧异的目光下，如同嚼蜡一般的吃完，飞也似的跑了。
    然而十个人依然紧紧的跟着他……寸步不离。
    “到底是一个月两万块的效果呐！”
    陈晋从安全通道溜进了地下车库之后，抹着汗想着。这些兵哥哥们，平时的津贴并不算多，一个月两万块，确实足够让他们拼命卖力气表现了。
    可这样下去，一般的小毛贼确实是不靠靠近自己了，可自己也快变成一个黑涩会老大的形象了……
    还是非常给力的那种！绝不次于华强哥！
    …………
    “这算怎么回事啊？”陈晋苦恼的想着。
    他其实也是有些想当然了。毕竟影视剧里的大佬带着一溜保镖威风凛凛的镜头太深入人心了。
    可只有成为当事人之后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把这个状态保持下去，那么别说正常的吃饭逛街了，恐怕到哪都得被人当猴看！
    这当然不是陈晋的目的。他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并不是变成猴子。
    于是他对吴小军道：“这样吧，以后……只有小队长一个人跟着我，其他人全都换便装，藏在暗中。”
    “就这样，给你们半个小时换装。”
    吴小军虽然有些无奈，但花钱的是大爷，也只好招呼兄弟们飞快的跑回去更换了服装。
    在这段时间里，陈晋也把查木林给喊到了地下车库里。
    等到大家又回来的时候，各自散在周围，陈晋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才舒服嘛。”
    他一挥手：“走吧，办事去……”
    说罢，自己上了查木林开的劳斯莱斯，其他人也很快就钻进了两辆奥迪a6里，三辆车从地下车库驶出。
    吴小军是跟着陈晋坐劳斯莱斯的。
    在被超级豪华车短暂的惊讶之后，他有些小心的问道：“陈哥，你说去办事……是办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晋故意不解释，就这么吊着他。
    因为陈晋很清楚，吴小军内心里恐怕始终认为自己是靠违法的生意支撑如此庞大支出的，所以隐隐的有些抗拒。
    这种事情，自己越解释反而越描越黑，没有任何的好处。
    …………
    陈晋的目的地，是皇甫江畔那一片堪称全国最壕的住宅区！
    既然有可能会在东海市呆很久，那么买一套房子，也算是在他的计划之内。
    而且他上次看房的时候就说过了，他可不光是为了摸透中圆地产和德康公司的底细才去的。
    哪怕是为了他的脸面，既然说了买，那就是要买的。
    其实从上一次看房之后，这几天里面，中圆地产的朱盈，和德康公司的赵小磊都还一直在积极得跟他联系着……
    因为陈晋看中的那套房子，总价高达6000万左右。如此大的诱惑，只要还没有尘埃落定，就能够驱使经纪人投入无休止的精力和手段……
    …………
    到了地方之后，陈晋刻意让查木林把车停在了中圆地产门外的马路边。
    果不其然！
    劳斯莱斯刚一停下，陈晋就从活点雷达里看见马路两边数家中介公司的员工纷纷聚到了出店门口和橱窗边，驻足看了起来。
    哪怕是在东海市，劳斯莱斯这个级别的豪车也不算常见。
    就算这附近已经是东海市最壕的地段了，但把车停在这里，就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看房子的。毕竟两边都是中介公司的门店。
    朱盈没有让陈晋失望，此刻也是观望当中的一份子……
    微微一笑之后，陈晋走下车来，领着查木林和吴小军，特意又朝中圆地产这边看了一下，貌似思考，把正脸露给了这边，然后才一扭头，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我靠！！！”中圆地产门店里的朱盈瞬间喊道：“那是我的客户！上次看500方大户型那个！！！”
    “才几天啊！保时捷就换成劳斯莱斯了？”
    店长忙道：“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联系他啊！没见他朝德康去了吗？”
    朱盈点点头，立即掏出手机，同时人也冲出了门店。
    而这时，陈晋刚刚走过马路……
    “陈先生！”这头德康公司的赵小磊也早就看见了陈晋，激动的迎了出来。
    如果说开保时捷买6000万的房子还有待商榷的话，那么坐莱斯莱斯的，就绝对是真壕了！
    与此同时，陈晋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朱盈已经拨通了他的电话。
    陈晋拿起来一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挂断！
    “陈先生~”赵小磊已经来到了他面前，雀跃道：“你来看房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把钥匙都准备好，把房东都约好。”
    陈晋笑道：“只是临时路过，心血来潮来看看。”
    对于他的谎言，查木林和吴小军都只是看着，没有插嘴。因为陈晋在路上已经交代过了，让他们俩跟着听着，多思考别说话。
    赵小磊应道：“没事没事。陈先生，这次来……是再看看上次那套江景壹号的顶楼跃层，还是看看其他的房源？”
    光这一句话，陈晋就知道赵小磊为什么一直业绩做不好了。
    对于已经看过房并且明确表示过购买意向的客户，当然是盯着意向房源死命逼单了，哪有推荐其他房源的道理？
    赵小磊的单纯对于房地产行业的尔虞我诈来说，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缺点。但是对于仅就“为人”而言，却是闪烁着光芒的优点！
    陈晋刚要应话，朱盈已经跟了过来，连忙抢道：“陈先生你好！”
    “嗯？”陈晋看了看他，挑眉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朱盈一愣，尴尬道：“陈先生，上次我们不是通过电话吗？后来我也给你发过短信了……”
    “陈先生！”赵小磊见朱盈跟陈晋搭上话，也急了。
    但他的气势还是不够，朱盈直接一个迈步挡在他和陈晋面前道：“陈先生，我跟你已经明确说过了。在我们公司成交的话……佣金只收一折！”
    末了，他仿佛担心陈晋不明白一折的概念，补充道：“跟全佣，相差100多万呢！”
    “那又怎么样呢？”陈晋皱眉道：“我又不是跟你看的房……”
    朱盈傻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百多万竟然都不能成为客户跳单的理由？
    钱多烧的吗？
    “朱盈，你别太过分了！”赵小磊也恼了，一把拉开朱盈，还推了他一把。
    陈晋一看，心道这两位未免也太配合了一点吧？
    尽管他很清楚几十万的提成有9999的几率会造成两人的激烈矛盾，但他还是没想到，身处东海市，身处这个最壕地段的他们，竟然会如此的不顾脸面？
    “看来，我对东海市的市场和行业环境，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入呐！”
    陈晋想到这，又一个深入了解东海市场的办法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产生。只不过眼前，还是要把戏演好……
    只见朱盈被推了以后满脸的狰狞，立刻还手道：“你他妈的还敢动手？废物点心！”
    他一边骂着赵小磊，一边就要还手。
    几乎只在一瞬间，德康公司门店里的经纪人们都涌了过来，开始对着朱盈拳打脚踢起来！
    很快，陈晋就看见中圆地产的人也冲过马路围过来了，而且他们的人数更多……
    陈晋稍稍退后了几步，撤出了他们的冲突圈，站到了边上冷眼旁观着……

806.挑战行业龙头的契机
    干中介的绝大多数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遇见这种肢体冲突的事情，又是跟对头公司的人，热血极其简单的就沸腾起来了！
    朱盈一开始被德康公司的人给围住先修理的一顿，一下子就鼻青脸肿了，口鼻破裂流了不少血。
    但是在中圆地产的人赶到之后，就变成了混战，朱盈也总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就冲到了最前面……
    他受伤最重，怒气值自然也就最高，此刻已经彻底不管不顾起来了！
    陈晋看着他的表情，丝毫不怀疑如果手里有利器的话，他都敢用最大的力气捅进别人的身体里……
    吴小军皱着眉，把陈晋护在身后，谨慎的看着面前的“战局”，提防着几个已经红了眼的年轻人寻错对象。
    而且他还朝着周围连续打了几个手势，很快，原本四散在50米范围内的另外就个人，也开始慢慢的朝着陈晋这边聚拢起来……
    “陈哥，我们……不用劝劝吗？”查木林忍不住问了陈晋一句。
    在他想来，这事情其实算是因为他们而起的，袖手旁观的话有点不厚道了。
    陈晋反问道：“你觉得现在还劝得住吗？”
    他说完，又挑了挑眉，看了看周围自己的保镖们，随即开口朝着朱盈喊道：“朱盈，别打了。房子我是跟小赵看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你手上成交。”
    陈晋这话不说还好，刚一说出口还没落到地上，朱盈就扭头怒视着陈晋……
    “现在还是你买不买房子的问题吗？”朱盈心里想着：“我可以帮你省下来一百多万啊！”
    “那可是一百多万，不是一百多块！他妈的，就你有钱？一百多万都不在乎？”
    “我看你就是贱……对！贱到家了！”
    而对于贱人，此时怒火中烧的朱盈只觉得一肚子的气没出撒，然后朝着陈晋就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朱盈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自己已经被放倒趴在了地上，脑袋被人死死的按住，双手也被背过身去，被一条腿压着，丝毫都动弹不得了！
    吴小军控制住朱盈，心里也是恼火。
    虽然陈晋什么都没解释，但经过几人之前的对话，他也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对于朱盈这种挣不到钱就气急败坏的人，吴小军故意多用了几分力气。
    中圆地产的这群人一见朱盈吃亏，连忙又冲了过来准备帮忙。
    然而……
    还没等他们冲到吴小军身边，就被人拦住了！
    只见另外九个保镖已经占成了一排，他们的身高体格看上去都不怎么彪悍，但气势却凌厉无比！
    面对这样一群人，中圆地产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当所有人都停手之火，场面就被控制住了！
    这时两边的店长也开始往回招呼自己的人，他们劈头盖脸的骂着，同时也都面色不善的朝对方看去。
    中圆地产和德康公司的争端由来已久，尤其他们两家门店，最近因为挖人的事情关系就很僵硬，所以今天动手的原因，其实并不单纯是因为陈晋的“挑逗”。
    “小军，放开他吧。”陈晋朝吴小军喊了一声，他才松开手。
    而明显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的朱盈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从地上怕起来，揉着差点被扭断的肩膀回到自己人的阵营里……
    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两个店长把自己的人赶回了门店。然后中圆地产的店长又领着朱盈来到了陈晋面前。
    “陈先生，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小朱他也是太年轻了，一时冲动。我让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
    店长在解释着。无论如何，经纪人要朝客户动手绝对是行业内的大忌了！
    不过只要陈晋不追究，那么事情就好解决。
    可陈晋却冷笑道：“我可没那么大气量！”
    “你们中圆地产真是好样的哇！撬单不成就要动手？”
    “我已经报警了！一会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他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110”正在通话中……
    店长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他急忙道：“陈先生，这……小朱还是个年轻人嘛。万一留下案底，搞不好要毁他一辈子呀！”
    他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些，希望能够唤起陈晋的同情心，可就在这时，德康公司的经理也领着赵小磊过来了。
    “年轻人犯错就应该原谅吗？他难道不是个成年人了？”德康的经理明显在赵小磊那得知事情经过了，知道自己这边占着理呢！
    更何况，那个客户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在偏袒着自己这边……
    …………
    在这个地段，公仆们的效率是极其高的。
    大概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两辆顶上带灯的车开到了现场。
    陈晋等在原地，向公仆说明了情况之后，就跟两个店长，朱盈以及赵小磊一起被带往了派出所。
    路上他还是坐着自己的车。
    之前向公仆们说明情况的时候，查木林就在边上听着，所以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开着车，有些郁闷道：“这算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那个人他自己做事情不地道，还敢动手打人？”
    “陈哥劝了一句，就敢冲陈哥动手，真他妈的不要命！”
    “还有军哥~你身手可真好哇！有空了能教教我吗？”
    吴小军坐在副驾驶上，闻言微微皱眉，想着刚才陈晋喊那一声的用意……
    他总觉得今天陈晋特意带着他们到这来，并不只是看房子这么简单而已，却又没办法完全猜透。
    “还是在部队的时候好，哪来这么多明里暗里的猜疑~”
    吴小军暗自在心中感慨着。
    陈晋听了查木林的话笑道：“木林，你要知道，那可是几十万块钱呢！”
    “这个数目，有些人为了它杀人够敢了，更何况只是打架？”
    “这么多？”查木林惊恐道。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陈晋买一套房子，那些经纪人可赚到这么多钱！
    就算现在给陈晋当专职司机，他的月薪已经提高到了8000块一个月，可刨去日常的开销，一个月也就能存下六七千块钱，一年也就七八万。
    几十万……够他存好些个年头了！
    陈晋接着笑道：“房子的总价是6000万，全部办下来，算上装修，差不多要7000万的样子。”
    “几十万也就买浴缸那么点大的地方。”
    这下，查木林和吴小军都傻眼了！
    他们当然都知道陈晋有钱……
    可“有钱”是个抽象的概念，具体数目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看陈晋这说话的状态，似乎7000万也算不了多少钱，就更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叹……
    有钱真好！
    “所以你们好好干吧，将来像这样的房子，你们也能够买得起！”
    陈晋说完，车子也到派出所门口了。
    下车之后，陈晋没去管陷入沉思的两个人，而是看着从警车上下来的几人，心中亦在思考着……
    “中圆地产，嘿嘿~这第一的位置呆的也够久了！”
    “是时候后换人了……”
    “今天就是契机！”

807.赔钱
    如何去挑战中圆地产集团，如何去撼动这个横跨东海市以及苏云省的庞然大物，是陈晋还未到东海市之前，就开始谋划的事情了。
    什么叫做个人价值？
    陈晋想要做到的，就是能够以一己之力，狠狠的踩在一手开发市场上让人胆寒，同时还要成为垄断二手房市场的龙头企业，并且依托晋房网，将房地产行业带入另一个行业模式！
    曾经固化的模式已经形成了既定的规则……
    陈晋只有打破规则，才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也只有做到这些事情，他的个人价值才能够得到最大的体现，才会让别人舍不得他，进而仰仗他，依赖他……
    他才能够彻底安全！
    可同时，这三件事情实际上又是三位一体的，全都依托于晋涵集团这个平台。
    现在在一手开发方面，晋涵集团已经手握五个优质地块，只等着规划建设，可谓是替其他方面的业务开了一个好头。
    所以陈晋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相应的销售能力匹配上来，才能达到自己制霸产业链的野心。
    在这两件事情做到最好的情况下，晋房网的发展才能有最肥沃的土壤……
    从当初东江市凤凰城和万策公司合作的时候，陈晋就已经发现了，一二手联动加上房产电商这样的销售模式，必然会创造一个全新的细分行业。
    这是他手中最大的宝藏，同时也是最难做成的事情！
    其难中之难，就是必须先拥有强大的销售能力。而想要匹配销售能力，已经把德康公司完全收入旗下的天坤公司，就是陈晋手里还没打出去的一张牌。
    另外他也清楚的知道，中圆地产的老板厉菲也不是个傻子，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他们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陈晋，已经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了~
    …………
    “去调解室等着吧，前面一楼右手边的通道里。”
    一个警察上前对陈晋说道，同时指了指方向。
    陈晋点点头就一个人往里走，但是对方却又提醒道：“在现场的人都要一起去……”
    “包括他们说的，你那一群保镖。”
    警察也看出了陈晋的身份不同寻常，所以说话还比较客气，可是对朱盈他们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算是半推半攘的给弄进了调解室。
    陈晋笑了笑，暗道这确实是相当有“眼力见”的一群人了，接着就领着自己的人往里走去。
    只不过当人都进去之后却发现调解室不够大，只有一张能坐6个人的小会议桌。接着还是临时打开了一间会议室，才算把所有人都装下……
    原本这种打架斗殴属于小得不能再小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了，但是因为陈晋明显不简单的身份背景，所以几个警察商量了一下，还是向他们的所长进行了汇报。
    所长在接到汇报后，也是急急忙忙赶到了会议室里，此时正拿着案卷看着，同时也在观察着陈晋……
    “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吧。”所长开口道。
    “我都说过很多遍了！是赵小磊先动的手，然后我还手了。接着我就被他们德康公司的人给打了。”
    “我的同事们，也都是为了帮我，才跟他们动起手来的。”
    朱盈有些激动的嚷道，却被自己的店长给瞪了一眼。
    果然，所长恼道：“让你说了吗？闭嘴。”
    他接着又转向陈晋，询问的看着。
    “嗯~”陈晋微笑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他从自己第一次看房说起，然后又说到了今天，最后道：“大概就是这样。因为我一旦在谁手里成交，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意味着几十万的收入，所以情绪激动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今天确实是小赵先动的手，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小朱有一些过分了……”
    闻言，赵小磊感激的看了陈晋一眼，心道这个客户还真是实在人，虽然说了是他先动的手，但至少客观，也符合事实。
    而赵小磊的经理也是不停点头，忍不住开口道：“警察同志，他们中圆地产的人，恶性撬单已经不是偶发现象了，我们公司也向房管局进行了反馈和投诉……”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所长抬手止住他们道：“关于你们竞争对手之间有什么行业规范上的问题，那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我只提醒你们双方一点，这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天，你们另外几家门店之间几十人的持械斗殴，你们自己应该也是清楚的，领头的几个人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关着呢！”
    “所以我警告你们，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然后是今天的事情，既然受伤的只有朱盈，那么由德康公司的人赔偿你医药费，同时赔礼道歉，你能够接受吗？还是要起诉验伤？”
    朱盈一愣：“这……”
    他听得出来，派出所长是希望他息事宁人了。同时他也听得出来，对方既然刻意提起了前几天的事情，那么意思也就是说，自己再深究下去，很有可能同样被扣一个寻衅滋事的名头……
    毕竟是他主动插入了陈晋和赵小磊之间正常看房的。
    更重要的是，很明显派出所长现在是把陈晋的陈述作为事实根据了。
    念及此，同时他的店长也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朱盈只好摇摇头道：“赔偿我医药费，还有3000块误工费就行了。”
    “没问题，这个钱我来出。”陈晋立刻开口应道，引得众人都望向了他。
    赵小磊和他的经理都有些意外，不过也觉得陈晋确实太仗义了！事实上今天这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都是由于两家公司之间长期明争暗斗造成的。
    可派出所长却蹙眉道：“陈先生，责任是谁的，就由谁赔钱。”
    “不好意思！”陈晋微笑道：“是这样的。我其实已经收购了德康公司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赵小磊他算是我的员工。员工出了事情，老板出面赔钱是理所应当的。”
    “什么……？？”
    在场的人都瞬间惊呆了！
    赵小磊一脸懵逼的看了看自己的经理，经理也有些狐疑道：“陈先生，你是……”
    边上的查木林骄傲的介绍道：“这是我们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
    此话一出，包括派出所长在内，都再一次惊叹！
    就在今天，关于6月1号东海市第三季度土地招拍的新闻已经扫遍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了……
    而作为在这次招拍上最大的赢家，晋涵集团以及董事长陈晋，也早就成为了所有关注者中的大名人！
    且不论朱盈赵小磊这些原本就是从业者的人，就连派出所长也忍不住暗暗心惊道：“还真是个大人物啊！”
    他无比的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忙里偷闲”，并且更加庆幸，自己认识了这样的大人物，也明显给了面子了，是不是能在对方心里落个好？
    可是他的庆幸还没过去，立刻就傻眼了！
    因为陈晋又开口说话了……
    这一开口，所长就知道，接下来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808.兵马未动，套路先行！（5.1K）
    “陈先生就是陈晋！就是那家把德康公司收购掉的天坤公司的老板！”
    “他就是自己的老板！”
    当查木林说出陈晋的身份之后，赵小磊有种身处梦中的感觉……
    他不由得开始回想自己带陈晋看房以及接待中，有没有什么纰漏？
    而陈晋就是来“微服私访”的！
    其他人的想法也各不一样！
    因为晋涵集团在这一次的招拍中出尽了风头，所以东海市的媒体也就对陈晋进行了浓墨重彩的深度报道。
    于是乎，原本只是在房地产这个圈子里知名的陈晋，忽然之间就成了东海市的商界新贵了。
    连他之前在东江市的种种事迹，也都被媒体们扒了出来……
    所以派出所所长白天看报纸的时候，还正好就看见了关于陈晋的报道。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给了面子，就算不能借着陈晋明显十分给力的关系网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最不济等到晋涵集团的项目开盘，能拿个优惠的内部价格吧？
    可是陈晋却紧接着就说道：“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前几天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对我详细说明一下？”
    “毕竟作为德康公司的老板，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确实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长同志，你说对吧？对了，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额~”
    所长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寻摸不准自己该拿什么态度来对话。
    他思考着陈晋为什么要过问之前的那起斗殴事件？
    自己又应该怎样回应呢？
    而且陈晋还是在亮明身份以后才问的……
    难道说……他竟然是希望自己帮他打击中圆地产集团？
    所长可是十分清楚中圆地产集团有多庞大！
    在很多情况下，他很可能都拿中圆地产的那些门店没办法！
    一想起这些来，所长就知道这件事麻烦了！
    思来想去，叶诚的念头又受到了其他一些因素的干扰，只好应道：“陈总，我叫叶诚。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想可能是因为你刚刚才收购德康公司，所以才没收到通知吧？”
    “正是这个原因，我才需要叶所你给我说明一下详细情况呢。你也知道，公司大了，下面的人总喜欢报喜不报忧，欺上瞒下的……”
    叶诚皱了皱眉，点点头道：“那好吧，陈总可以到我办公室去坐坐。至于这边，你看……？”
    “这个好办。”陈晋从查木林手中接过自己的公文包，摸出一沓钞票来交给吴小军，让他跟着另外几名警察还有朱盈等人一起去办理协调手续。
    吴小军接过那成捆的一万块钱，蹙眉道：“陈哥，多了吧？”
    “剩下的钱不用还给我了，晚上带兄弟们去吃顿好的，算是我给大家接风洗尘了。我是确实忙，你是我兄弟，就当你帮我代劳了吧。”
    陈晋微笑着对吴小军说着，让吴小军心里情不自禁的就对陈晋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作为他们来说，其实很简单，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也只有部队里练出来的本事……
    能做保镖，那一个月两万的工资就已经是最好的前程了。差些的，上工地卖力气的也不在少数，所以陈晋这个老板一点点的关心和真诚，就能让他们由衷的敬服！
    “更何况今天都动手了，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陈晋补了一句，就跟着叶诚上楼了。
    他其实一直都在不断关注着身边这几个人的情绪值，吴小军的，查木林的，赵小磊的，还有所长叶诚的……
    …………
    “陈总，你先坐，我让他们去拿案卷。”叶诚将陈晋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同时吩咐了一个警察，随后给陈晋倒了杯水。
    不一会，案卷就送了过来。叶诚接过来连翻都没翻就递给了陈晋，以示坦荡。
    陈晋接了过来同时还在心中暗笑~
    其实从叶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叶诚的情绪值就一直在不停歇的波动着，有不小的期待，又有更多的忐忑，同时还有一部分紧张……
    按理说，东海市作为直辖市，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至少也已经是个正科级的干部了，甚至还有可能会是个副处级的待遇，无论是工资还是福利，都是十分不错的。
    这个级别的干部如果在普通的二三线城市里，日子可不要太舒服！
    只可惜东海市这个直辖市，除了有更加变态的房价之外，还有比其他城市高出太多的行政规格。
    他这个级别……只能是小虾米一只。
    而陈晋刚一来到派出所，叶诚的客户信息就已经在提示着他了。一个34岁的正科级干部至今还买不起房，确实也是够难为他的了。
    毫无疑问，陈晋当然能明白叶诚有什么样的期待……
    从活点雷达上能看见，现在叶诚的购房欲望还是比较强烈的，只不过需求房源却都是外环以外的价格。
    换句话说，他跟当初的苏嵩和尤文静一样，想要买房，却还是差一点点钱……
    如果陈晋自己的项目，又或者是陈晋能够帮他跟其他的开发商牵个线，给他一个相对优惠的价格，他就有可能买下自己的家！
    这种顺水人情，陈晋给不给也只是在一念之间。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帮他在市局上几句话……
    关键只在于，叶诚上不上道，是不是能跟自己配合起来了？
    …………
    陈晋翻开了叶诚递过来的案卷随意看了看，事情其实很简单，跟今天一样，同样是因为抢客户的理由而动起手来了。
    只不过不巧的是那天是周一，又是月底，几乎每家中介公司都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召开会议。
    结果就是两家相邻的区域旗舰门店，总共上百人就在小区门口的花园边上动起手来。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不但两家门店已经完全砸辉了，就连附近的其他几家商店也遭到了相当程度的破坏。
    这件事情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正巧又是在天坤公司全面接收德康公司的节骨眼儿上，所以齐慧川立刻就汇报给了陈晋，却被陈晋命令“视而不见”。
    “这么好的机会中圆集团就送上门来了，我们要是不收礼，岂不是就太看不起厉菲了么？”
    这是陈晋当时的圆滑，就算是齐慧川，也没办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
    “叶所，所以最后的调查结果，起因跟今天一样，又是中圆地产集团撬单导致的？”陈晋问道。
    叶诚点点头道：“没错。他们这两家公司……”
    他随即一滞，尴尬的笑道：“现在是你们这两家公司了，相互之间撬单紫争斗已经很长时间了。还不单单是买卖单子而已……”
    “就连租赁的房子，在租出去以后，他们甚至会故意上门找租客的茬，然后迫使租客退单，中介公司还得赔钱。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
    陈晋闻言诧异道：“连租赁业务都……？叶所，你说的这事情，应该都是中圆地产集团搞的鬼吧？”
    “可别告诉我你们连这种小事情都查不清楚。”
    叶诚摇了摇头叹道：“陈总，中圆地产是什么样的企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也是因为出租房都要在派出所备案，又因为最近半年来一直频繁发生才会知道这事。”
    “正常情况下，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是不过问的……”
    陈晋颔首，听明白了叶诚的暗示：也就是说，无论是中圆地产撬单的行为，还是针对租赁业务进行骚扰破坏，其实叶诚他们都已经注意到了！
    只不过，中圆地产集团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呐！
    “不普通”，也就意味着……有人罩着！
    …………
    陈晋点点头道：“多谢叶所，我明白了。”
    言罢，陈晋就起身要走。叶诚诧异道：“陈总……你该不会是打算……”
    “我知道，能看出来你那些保镖都是正儿八经的退伍军人，而且还是精锐。只不过有些事可不能胡来啊！”
    “我也是很为难的……”
    陈晋摆摆手笑道：“叶所，我当然明白。放心吧，我只会防守，不会反击的。”
    “…………？”陈晋的话让叶诚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但陈晋却只是笑着打开门走出去，没再多解释什么了。
    查木林就等在门外等着，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跟着陈晋下楼了。
    叶诚看着陈晋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心中却更加忐忑了起来。
    最后他还是没能忍住，抬腿快步追了上去，在陈晋走下楼之前拉住他问道：“陈总，那……”
    “叶所，不必多说了。以后一定还有要麻烦你的地方，所以……”
    陈晋心中得意，脸上却是真诚的冲他点点头。
    叶诚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只要交集还没断，陈晋的这一层关系，就总有帮叶诚发挥作用的时候。
    …………
    “陈哥，都办完了。”
    见陈晋下楼，吴小军迎上前回复道，同时把剩下的几千块钱递向陈晋。
    “陈哥，你的心意……我们……”吴小军看向身边的其他兄弟们：“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钱我们真的不能要，我们只是来赚工资的。”
    陈晋看了看他，也没多推让，只是点点头让查木林收好。
    见状，吴小军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神情，让陈晋的心里也对他们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是不是有底线，一直都是陈晋评判一个人最重要的标准。
    正如当初李厚国评判他的时候一样！
    …………
    这时朱盈也走出来的，依然是鼻青脸肿的模样，却在点着手里的现金，就是看陈晋的眼神满是忌惮和惧怕！
    这两天的时间里，像他们这样的从业者讨论最多的就是晋涵集团和陈晋了。
    毕竟每一块地王的诞生，从来都意味着一个热门项目的出现。
    因为从购房客户的出发点来考虑，问题有是时候极其简单：连开发商都有信心用那种价格拿地，就说明项目的升值空间非常大！
    所以地王几乎一定会带动周边二手房的价格，而中介公司的经纪人也是受益方之一。
    可当陈晋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就连朱盈这个最基层的经纪人都能看的出来，天坤公司收购了德康公司之后，必然有一场战斗要打响了！
    朱盈他们走了之后，赵小磊也跟自己的经理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
    “董事长好！”赵小磊被经理推了一把，上前问候道。
    陈晋微笑道：“小赵，走吧。你去把房东约过来，我们签协议。”
    “蛤？”赵小磊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确认道：“董事长，您是说……？”
    陈晋理所当然道：“我在你手上看的房子，当然还要在你手上成交呀。”
    “放心，中介费按照公司的规矩，讨一个区域经理的权限，7折，全都算你的业绩。”
    他这话一说出口，赵小磊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120万的中介费，就算是打7折，也有84万呐！
    这让赵小磊怎么能不兴奋？原本有朱盈的搅局，担心这个客户又被中圆撬走。
    后来当他知道客户就是自己老板的时候，就更加没指望着这个单子了。
    有谁听说过公司老板在自己公司花钱消费的吗？
    可陈晋偏偏就这么坐了。于是一行人又重新上车，两人挤到了后面的奥迪车上，兴奋的朝着门店赶回去。
    而在劳斯莱斯上面，查木林有些不解的问道：“陈哥，这公司不是我们自己集团的公司吗？为什么还要花这个冤枉钱啊！”
    对于他来说，84万，已经是一个遥远不可及的数目了。
    陈晋笑了笑应道：“木林，道理其实很简单，但我现在不能教你。什么时候等你自己想明白了，就不用给我当司机了，直接给我做董事长助理！”
    “年薪……至少100万！”
    查木林直接就听傻了！
    他刚开口要问边上的吴小军，陈晋又道：“但是得说好了，你不能请教别人，必须得自己想明白！”
    “自己想明白？”查木林苦起脸皱起眉，有些自闭了。
    吴小军这时道：“陈哥，其实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明白。”
    陈晋反问道：“如果真上了战场，将军躲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一跟敌人接触就撤退，一接触就撤退，也不了解前线的情况……”
    “你愿意跟在这样的将军手底下冲锋陷阵吗？”
    “…………”陈晋的一番话让吴小军陷入了思考当中。
    半晌，他抬头道：“陈哥，我明白了。”
    陈晋笑笑，冲他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听的更加云里雾里的查木林，笑得更欢了。
    …………
    江景壹号的房东一听赵小磊说有客户要一次性付款买他的房子，乐得屁颠屁颠的就跑来了，开得是一辆老款的宝马七系。
    陈晋就站在橱窗里看着，暗道果然是个急用钱的人。那辆老款的宝马七系，说不准就是卖掉了原来的高端座驾后换的二手车。
    毕竟江景壹号一手盘还在卖的时候，总价就高达3000多万了……
    能买3000多万房子的人，又是在东海市这样的城市里，是不会开这种车的，掉价！
    协议签署的过程很顺利，毕竟是一次性付款，也就省得房东再去拆借高利贷来填充银行贷款了，所以房东也很是小心翼翼的让了一些价格，最终的成交价格定在了5700万！
    随后陈晋又支付了100万的订金之后，房东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只等着明天签合同。
    陈晋刷卡的那一幕让查木林和吴小军都看得有些咋舌！
    跟着陈晋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的价值观已经被狠狠的强行拔高了无数个阶层……
    对于他们的反应，陈晋倒没有过多的去进行疏导。
    面对金钱，必须等他们自己凝结出新的价值观来，陈晋才会放心把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
    现在……刺激就刺激一下吧。
    …………
    一行人回到了公司之后，陈晋就把孔阙给喊到了办公室里。
    她刚进门，陈晋就问道：“大致的进行能定下来了吗？”
    “可以。”孔阙应着，同时把资料摆在了陈晋面前。
    他拿起来认真的看过之后，微微蹙眉道：“三个月？这么久？”
    陈晋之前问的，是晋涵集团刚拍下的几个地块具体的规划建设进程。
    因为其中有两个地块是完全没有准备的，所以实际上公司里已经手忙脚乱整整两天了。
    孔阙叹了口气道：“陈总，大家都已经在加班加点了。对于一个项目从立项到上马有多么繁重的工作要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另一方面，我们的人手还是短缺的太厉害了，不能像在东江市那样，每一个项目都成立专门的项目组。就这三个月，我还是预估了能够招聘到足够人手的情况下，才硬性要求出来的。”
    “这还得看过两天去东海市的各所大学里进行的校招是不是顺利……”
    闻言，陈晋只能点点头，同时命令道：“这样吧，东江市的工程都已经完全上轨道了。原有的项目组全部同时负责两个项目，然后把愿意长期出差的人都拉到东海来！”
    “我们又要开始跟时间赛跑了！”
    孔阙也知道时间紧迫，立刻应声去落实了。接着陈晋又把广告部的赵西柱给喊了过来……
    既然项目全都不能立刻上马，那他也就可以腾出一些时间来了。
    陈晋要利用这段时间，狠狠的回敬一下中圆地产集团的针对性战略！
    而第一步，就是他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得套路了……

809.这桌菜我吃定了！（5.1K，1/2）
    赵西柱最开始作为黄赫支援给陈晋的人，在晋涵集团还为诞生的时候就跟在陈晋身边了，随后又因为突出的工作能力被陈晋留在了晋涵集团里，对陈晋的习惯和作风还是非常了解的。
    他负责的是广告部门，平时都是一些很正常的宣发、企划工作，不算清闲，但也算不上有多忙碌。
    在来到东海市的这些日子里，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去联系东海市大大小小的各种媒体，拿着公款请人吃吃喝喝，拉拉关系……
    只要陈晋没有单独找他，他的工作其实还是比较舒坦的。
    但现在陈晋点名喊他了……
    “陈总，是有大计划要开始了吗？”赵西柱一进办公室就问道，语气当中透露着一丝兴奋。
    陈晋笑问道：“怎么猜到的？”
    赵西柱应道：“这不是都成惯例了吗？只要你准备上大动作，向来都是宣传开路呀。怎么样？这次是造舆论还是打宣传？”
    陈晋摇摇头道：“感情我在你眼里，就只会这么两招了？”
    “额~”赵西柱一滞，嘿嘿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是他心里对陈晋的佩服却是实实在在的。作为一个从事广告宣传工作的人，陈晋当初在东江市的几次造势，他作为第一负责人，都由衷的感叹陈晋在宣传方面的活跃思维！
    当然了，这一切，都离不开陈晋为了造势，是真舍得花钱！
    结果晋涵集团的钱却是越花越多……正如资本界盛传的那句话一样：真正的富豪最擅长的并不是怎样赚钱，而是怎样花钱！
    陈晋哼笑一声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大计划，就是一个宣传而已……”
    接着，他就把全盘计划都对赵西柱阐述了一遍。
    赵西柱听着停着，一开始还暗暗赞叹，最后却不可思议的问道：“陈总，这个计划……宣传方面的费用倒是花不了多说，只不过奖品……也未免太大了吧？”
    “怕不是要好几个亿？”
    陈晋点点头：“两百多个亿都出去了，也就不差这几个亿了。但是宣传方面，你一定要把好关。”
    “我听说就这么几天，你已经跟东海市那几家大媒体的头头都混熟了？”
    赵西柱讪笑道：“这还不是陈总你领导有方吗？在这方面舍得花钱！”
    “现在大家都知道跟媒体打好关系的重要性，但真的事到临头了，很多企业老板还是有些舍不得，或者说舍得的不够多。”
    “还是陈总你干脆，我们广告部的经费从来都是要多少给多少的……”
    “这只是针对你一个人的，老赵！”陈晋忽然应道：“因为我给你的够多了，你就不会再想着通过这些途径去填满自己的腰包。换句话说，只是我信任你而已，而你也对得起我的信任。”
    陈晋接着道：“如果换做是别人，我可不会这么做，说不准也就跟其他人一样了……”
    赵西柱一愣，没想到自己拍陈晋马屁没拍成，反而被陈晋一番话感动得稀里糊涂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虽然广告部的经费陈晋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但在东海市，包括赵西柱等几个高管名下的银行账户、房产信息以及直系亲属的财产情况，荀好学早就帮着陈晋监控起来了。
    换句话说，陈晋的信任，也是建立在充足证据之下的。只是这种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罢了。
    而且换了别的企业老板，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更没这种心计用这种办法去监控自己企业里的高管……
    “陈总你放心！”赵西柱道：“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
    从陈晋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赵西柱就立刻开始联系起东海报业集团的总经理――周琪。
    接到赵西柱的电话，周琪显得很热情道：“老赵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赵西柱见他热情，心中也在暗笑。
    就在几天之前，他想请周琪吃饭，对方都还不冷不热的婉言了呢。
    毕竟晋涵集团虽然在东江市畅通无阻，但在东海市买它帐的人却不多。而且每天找到周琪的人也不知道有多说……
    作为东海报业集团的总经理，周琪享受着高级干部待遇，在东海市的传媒行业里能量巨大。
    然而在6月1号的招拍过后，晋涵集团出了大风头，周琪却反过来找上了赵西柱。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晋涵集团一下子吃下来五个大项目，紧跟着的就一定是铺天盖地的宣传。
    这种资源一旦拿到了手里，周琪的运作空间就很大了！其中附带着的利益自然也就很大了……
    只不过当周琪反过来找上赵西柱之后，赵西柱又端着架子了，所以这两天正在冷淡期。
    现在赵西柱找上门来，周琪自然是高兴的。
    他刚要开口，赵西柱却抢道：“周总，晚上有没有空？能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好的，没问题。”周琪心道前两天还不冷不淡的，今天反过来又热情了。
    “难道是有大的宣传项目要上马了？”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跟赵西柱愉快的约定好了时间地点。
    而与此同时的陈晋，也正在跟人打着电话……
    “梅伯伯，中圆地产集团的厉菲，你认识吗？”
    梅广连接到陈晋的电话还在猜想什么事情呢，就听见了厉菲的名字，心中一惊，应道：“认识，怎么了？”
    “他挡路了。”陈晋有些肆无忌惮道：“我要想办法收拾他！”
    “…………”梅广连道：“具体说说看？”
    “我收购了德康公司。”陈晋解释了一句，梅广连就明白过来了。
    这两天梅广连都有点忙，没有关注到关于晋涵集团的报道，所以还不知道被媒体挖出来的这件事情。
    但中圆地产集团在打压德康公司的事情，他可是很早就知道了……
    “陈晋，中圆地产的事情，很复杂，你先别冲动。”梅广连道。
    “既然梅伯伯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陈晋没有多说就挂断了电话。
    那头的梅广连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面对时志成，陈晋毫无办法也就无可奈何，但他对于陈晋睚眦必报的性格却是有了解的。
    所以对方如果只是厉菲的话，恐怕陈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厉菲……并不只是厉菲而已。
    …………
    陈晋放下了手机之后，心中也在盘算着：他自己之所以要打这个电话，实际上还是收到了派出所叶诚的启发。
    对于两家竞业公司之间的竞争，尤其还是两家房产中介公司之间，多的是难以言明的弯弯绕绕。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导致房管局、工商局这些主管部门对于这个方面的监管力度实际上是极小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可尽管是这样，但中圆地产集团的一些做法，却已经完全出格了。
    很多人都并不了解，找上门去给对方的租客制造麻烦，是多么恶劣却影响巨大的事情。就算做了伪装，但手段如此低劣，又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叶诚却给他提醒了一句“为难”，意思也就是说，这看似单纯的公司竞争背后，还牵扯着其他的事情和人物。
    于是陈晋才会直接联系了梅广连……
    怎样对付中圆地产集团，陈晋已经基本确定方案了。只不过现在却还要顾及到不同层面的感受，不由得让他暗叹在国内做生意的不容易。
    而梅广连这个东海市的大管家，可谓是能力出众，能量巨大，方方面面的人和事，必然是逃不过他的耳朵的……如果有牵扯的话……
    就在这时，陈晋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梅广连打了回来。
    “陈晋，晚上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梅广连是口气并不算僵硬，但陈晋却听出了一丝其他的味道。
    “没问题，梅伯伯。你告诉我时间地点就行了。”
    陈晋再一次放下了手机，再一次思考了起来……
    很显然，梅广连这是要准备做和事佬呐，自己的试探，立刻就达到了效果……
    …………
    …………
    晚上7点左右，陈晋来到了跟梅广连越好的地方――位处于卢家嘴的一个高档餐厅。
    下车之后，吴小军刚准备跟上，却被陈晋给制止了：“在外面守着就好，把传感器打开。”
    吴小军点点头，把传感器贴身放好。这枚传感器的有效距离是一公里左右，无线连接在陈晋的手表表带上，只要陈晋用一定的频率或者力度敲击，吴小军这边就会震动起来，同时也有gps的功能。
    这些高端的玩意儿，虽然有些大题小做了。但陈晋却愿意花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
    因为他自己也很明白，东海市的危险远甚于东江市。这些东西，都是用来以防万一的。
    毕竟还有很多场合，吴小军他们是不适合跟在身边的。
    交待完了之后，陈晋就走进了餐厅，在一个角落的隔间里见到了梅广连。
    “梅伯伯，看来你的待遇还是很高的嘛！”陈晋坐下开玩笑道：“这里的消费可不低。”
    梅广连蹙眉，并不觉得好笑。
    他应道：“边吃边聊吧。”
    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一桌子的生猛海鲜，起码价值上万。
    陈晋也没客气，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梅广连给他倒上酒，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随后认真道：“你不是做开发吗？怎么想起来把德康公司给买了？”
    “老本行了嘛！”陈晋拿着一只大龙虾钳子啃着，笑道：“而且我觉得中介行业里还是有利可图的。包括我跟时大少商量好的事情，也是这个行业里的……”
    “你说什么？”梅广连惊讶道：“时大少要跟你做的事情，也是中介……？”
    对于梅广连的反常表现，陈晋心中一凛，已经摸到事情背后的一点点脉络了。
    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对，是这个行业的。”
    梅广连顿时就无语了，整个人有些泄气的靠在沙发上，皱眉道：“陈晋，你如果真的要硬打中圆地产集团，我可是会很难办呐！”
    “厉菲不能碰吗？”陈晋反问道。
    “不是厉菲不能碰，是中圆……”梅广连刚要解释，忽然又闭上了嘴。
    陈晋嘿嘿一笑道：“梅伯伯，你该不会准备告诉我……中圆地产集团，把摊子铺得这么大，都从东海市铺进苏云省了……其实，是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了指天花板，随后做了一个动作……
    “别说出来！”梅广连道：“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这事情牵扯有多大！”
    陈晋闻言，也收起了那一抹玩世不恭，认真道：“梅伯伯，你们可是藏得够深呐！”
    梅广连严肃道：“你心里明白就好。所以……如果你硬要跟厉菲过不去，结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没有什么事情会是一成不变的。”陈晋傲然道：“从我来东海市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变了。”
    “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来得东海市……又是谁在挺你！”梅广连道：“你真的要找死吗？”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给梅伯伯你添麻烦的。”陈晋再次动手吃了起来，还说了一句：“一桌子好菜，总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吧？”
    梅广连焦虑了！真的焦虑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时志成那边的事情都还没掰扯完呢，陈晋又仿佛活腻歪了一般，硬是要一脚踩进另一个水坑里。
    还真以为自己穿着雨鞋不怕湿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梅广连又问道。
    “商业机密，不能说。梅伯伯这两天看新闻就好了。”陈晋应着，反问道：“梅伯伯你吃吗？你不吃，我可打包了。”
    “我哪有那么好的胃口……这些玩意儿，肠胃不好的人乱吃，可是会拉肚子的，还有可能过敏……”
    “那也不能因噎废食嘛！”陈晋毫不在乎的招了招手，真就让服务员帮他打包起来。
    梅广连有些激动道：“陈晋，真就不能跟我把话说明白一点？”
    见状，陈晋顿了顿，开口道：“梅伯伯，我现在大概明白，为什么当初去东江市的是我那个便宜岳父，而不是你了！”
    “老焦的眼光还真是毒辣！”
    言罢，他就拎着一大袋子的吃食大摇大摆的走了。除了一两个菜，剩下的全都没动过。
    陈晋是考虑到吴小军和查木林都还没吃饭呢，也让他们尝尝鲜，也顺便让梅广连知道自己的决心……
    这桌子菜他吃定了！一点渣都不会留下！
    连舔盘子的机会都不会给别人！
    …………
    陈晋离开了之后，梅广连没动，心里已经纷纷扰扰了。
    他现在也有点明白过来，焦启寿把陈晋安排到东海市来的原因了……
    鲶鱼效应！
    而陈晋就是那条又黑又长的大鲶鱼，胃口还大得出奇！
    “这是要乱呐！”梅广连念叨着，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喂~”对面很快就接起来了。
    “玉莲，爸到家了吗？”他急忙问道。
    梅玉莲应道：“刚到。我才从机场接回来。”
    “行，那我马上过来。”
    “这都晚上了，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梅玉莲有些气恼：“你也不看看爸都什么岁数了？”
    “哎，我也是没办法。”梅广连急匆匆的跑去买单，却被告知钱已经付过了…………
    …………
    …………
    “买单？”
    余山高尔夫郡的别墅里，梅仕忠皱着眉听完儿子的陈述，有些恼道：“他买得起吗？”
    “起码，我觉得这是他的决心。爸，陈晋这边肯定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上京城的情况怎么样？”梅广连问道。
    结果还不等梅仕忠应话，梅玉莲就在边上讥讽道：“我看这个陈晋就是眼睛大吃不饱！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往里钻呐？”
    “时志成再怎么显赫，那也是他爷爷的关系。他爷爷还能有几年活头？”
    “陈晋……呵呵，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对于陈晋的找死行为，梅玉莲由衷的感觉到畅快。
    尽管她现在跟陈晋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交集，但“韩开弘的女婿”这个身份，就足够让她恨死了陈晋！
    梅玉莲接着道：“广连，我看你也别这么上赶着了，由得他去找死不是更好吗？”
    “找死？”梅仕忠悠悠接过女儿的话应道：“广连，你呀……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被陈晋吃得死死的……”
    梅广连一愣：“爸？”
    梅仕忠摇了摇头：“看来，我还是太过于插手你的工作了，导致你虽然看上去精明，但实际上……哎……我要是真的哪天找你们母亲去了，你们可怎么办？”
    “呸呸呸！”梅玉莲忙道：“爸，你还得长命百岁呢！”
    梅广连也是皱着眉问道：“爸，你的意思是……？”
    “他今天之所以会联系你，特意通知你他要搞中圆地产，就是在试探中圆地产的背景。”
    梅仕忠应道：“如果跟我们的事情都无关，那他的手段自然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可你这火急火燎的约他见面，反而让他更加吃准了中圆地产的背景，所以……”
    “他的决心一点都没错。中圆地产集团，他必须吃掉！”
    梅广连不解道：“可中圆地产……里面的那些帐……怎么办？老焦不可能不管吧？”
    “那些帐厉菲能做，陈晋就不能做了吗？”梅仕忠反问了一句，直接把儿子给噎死了！

810.重回业务一线！（8K）
    闻言，梅广连皱了皱眉，随后道：“爸，陈晋是想对中圆地产集团取而代之？”
    “可他来东海市的目的，不是要做房地产开发的吗？说白了就是捞钱！何必多此一举呢？”
    梅仕忠没有立刻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把前两天他跟时志成的事情再说一遍。”
    梅广连老老实实的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又对父亲解释了一遍，包括他跟陈晋的一些对话。
    等他说完之后，梅仕忠才叹道：“陈晋，真的不简单呐！”
    “虽然我也搞不懂他跟时志成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准备做什么样的生意，但他的选择完全没错。”
    “如果他跟时志成搞到了一起捞钱，老焦就算估计时泉松的面子不会做什么，但对陈晋的看法肯定是要变的。这是什么？这就叫吃里扒外。”
    “所以陈晋唯一的选择，就是让自己变得对老焦更有用，更强大，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这不是找死，完全不是！相反，这是他唯一一条求活的路！”
    …………
    梅玉莲和梅广连听完父亲的话，也都思索起来。
    半晌，梅广连问道：“爸，那你这次去上京城……”
    “风平浪静。”梅仕忠应道：“老焦确实也沉得住气……把陈晋扔到东海市之后，就不闻不问了。”
    “哎，就剩两年了……他和樊梁华，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就应该要决出胜负了！”
    梅广连点点头，既然焦启寿都不慌不忙的，自己也就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由得陈晋去折腾吧。
    念及此，他起身恭敬道：“爸，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梅仕忠挥挥手，让他出去，梅玉莲也冲父亲打了招呼跟了出来，准备开车回家。
    梅广连跟她并肩走出别墅，却发现自己的姐姐一言不发，眉头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玉莲，你怎么了？”梅广连关心的问道。
    无论如何总是亲姐弟，如果不是韩开弘这个“负心汉”的话，梅玉莲现在的生活应该会顺心很多吧？
    却听梅玉莲轻叹道：“爸他真的是老了……竟然就放任那个陈晋上蹿下跳的。万一到时候老焦怪罪到我们头上来怎么办？”
    “不至于。”梅广连道：“咱爸跟老焦，那也算是风雨同舟过的人，这点信任基础还是有的。”
    梅玉莲瞥了弟弟一眼，哼了一声道：“还不都怪你自己不争气吗？屁大点的事情都要麻烦爸。”
    “要是换了我，早就把陈晋收拾掉了。”
    梅广连急道：“玉莲，你可别瞎捣乱！”
    “我知道你一直想报复他，但轻重缓急你可要拎得清！”
    梅玉莲没有应话，只是默默上了自己的车子离开了。
    对于姐姐这种任性的性格，梅广连除了头疼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劝解。自从韩开弘的事情出了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的，谁又能想到她当初是多么开朗的女人呢？
    梅广连耸了耸肩，没办法去评价这种冷暖自知的事情。
    …………
    …………
    这时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了，不过明天就是周末了，所以东海市这座不夜城完全没有安静下来的迹象，反而在渐渐夜深之后，越发的张牙舞爪起来！
    “酒量代表业务量啊！小磊，5700万的单子都开了，你跟我说你这一杯喝不下？”
    ktv里，一群身着工装的年轻人们正在起哄，赵小磊被围在中间，满脸通红，红到了耳根子……
    经理笑着喊道：“你们行了，小磊酒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非要把他灌断片，一会谁买单？”
    看到老大出面说话了，众人才哄笑着四下散去，有人抢起了麦克风，也有人拿起了骰子和骰盅……
    赵小磊松了一口气，端着酒杯走到经理身边对他笑道：“老大，多谢你了。不然我今天可就惨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是真怕一会没人买单，今天点了这么多久，起码一千多呢！”
    赵小磊明白这是经理在宽他的心，更是有些感动。
    他敬了经理一杯后，问道：“老大，你说我们现在的董事长，就是陈晋……他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呐？”
    “公司都是他的……”
    闻言，经理也耸耸肩道：“我哪能知道董事长的想法。说不定，人家就是有钱吧？你没看新闻吗？他买我们德康公司才花了9个亿而已。买地可是花了200多个亿呢！”
    “一百来万的中介费，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赵小磊从经理这没能得到答案，只好坐了下来，自己慢慢思索着……
    可是一直到所有人都喝得东倒西歪的时候，他也依然没有思考出答案来。
    倒是服务员先来找他了，因为他们包的8点到12点的时段到了，该离开了！
    然而有一个同事却喝断片了，在卫生间里吐得昏天黑地。赵小磊和经理只好留下来照顾一下，让其他人先走了。
    等他们两个人搀着那只醉猫进入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着两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了。
    这座大厦除了有这个ktv外，顶楼还有一个高档会所。
    显然，他们应该是那里的客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一看这情形，顿时皱了皱眉，捂着口鼻让了一步，退到了电梯的最里面。
    另一个中年人见状，则是搭了把手将人扶了进来，才重新回到朋友身边。
    …………
    电梯一路到达地下车库后，几人都出了电梯。
    这时其中一个中年人才开口对身边的人道：“赵总，这次真是要感谢你了！把晋涵集团这么大的宣传项目给了我们！”
    “改天！改天我做东，一定让你尽兴而归。不瞒你说，这个会所档次还是低了点，我知道个地方，有大洋马哦！”
    赵西柱笑道：“周总太客气了。最重要的是把项目做好，就千好万好了。”
    “是这个道理。”周琪应着，两人的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他们各自上车离开。
    跟在后面的赵小磊对经理道：“老大，刚才那两个人是不是提到了晋涵集团？怕不是集团高层吧？”
    经理点点头道：“应该是吧。不过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他给弄回去吧？”
    “你扶着他，我去开车，到地面再叫个代驾。”
    赵小磊点点头，联想到刚才中年人提到的“宣传项目”，心中忽然灵机一动……
    “董事长这么成功，肯定不是会花冤枉钱的人。”
    “他一定要付这笔中介费……最大的受益人是我，而我……正好是德康公司的经纪人。”
    “就连自己买房子都严格的按照规矩来付钱，是为了表达他在乎经纪人的态度吧？”
    “可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深意呢？”
    就在赵小磊思考间，经理已经开车过来了。最后经理叫了个代驾，把两个人都分别送回了家才离开。
    而赵小磊自己收拾好躺上床之后，则开始为自己似乎能够明白董事长的一些用意而高兴着……
    另外，他心里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跟陈晋的接触，很有可能是他时来运转的一次重要机会！
    他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
    …………
    …………
    第二天一早，赵小磊尽管没有睡好，却依然神采奕奕的。
    因为昨天就跟陈晋约好了，今天要签订正式合同，也就意味着自己又能见到董事长了。
    虽然只有过蜻蜓点水一般的两次接触，但是陈晋沉稳大气的作风，已经让赵小磊这个还处于社会阶层最下游的经纪人神往不已了。
    或者可以说，陈晋已经成为了他的偶像！
    也就八点钟左右，赵小磊已经等在德康公司总部了。只不过让他有些惊诧的是，此时此刻，德康公司的招牌已经被撤下，换上了“天坤公司”的名头。
    人倒还是那些人。
    赵小磊拎着两杯讨好人用的星巴克，找到了打单处的大姐，请她帮忙打合同。
    大姐接过了咖啡，笑道：“小赵，你可是好久没来总部了啊。”
    “这不是好久都不开单了嘛。”赵小磊有些尴尬的应道，随后问道：“我们公司现在……已经改名了吗？”
    大姐应道：“对呀。徐总已经离开了，现在的总经理叫齐慧川，齐总。你一会要是见到，可别喊错了。”
    出于一杯咖啡的关系，大姐好心给赵小磊提了个醒。
    赵小磊有些不解道：“那我们门店为什么还没动静？”
    “你消息可真够堵塞的。”大姐笑道：“对了，你的经理是蔡强吧？那就难怪了~”
    赵小磊点点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她也只是笑了笑没解释什么，继续道：“其实总经办都已经筹备好几天了，也联系好了施工方。就在这个周末，今明两天，会把全市的所有门店招牌都换掉……”
    “估计这个时间，让各个区域门店配合的通知刚刚发下去。”
    赵小磊一听，更加纳闷了。哪有事到临头才通知的？而且还是换招牌这么大的事情……
    但是他立刻就想起了那个“宣传项目”，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配套的手段？
    如果是这样的话……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大动作呢？
    他坐在一边想着，大姐已经帮他把合同都打印好了。看合同的抬头，第三方也确实从“德康房地产经纪代理公司”变成了“天坤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
    这时差不多是上午九点左右，赵小磊正在核对合同内容呢，手机响了，陈晋到了。
    赵小磊立刻起身准备到前台去迎接呢，却见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挂着“天坤公司”的员工牌，已经恭恭敬敬的把陈晋迎了进来。
    “董事长好！齐总好！”赵小磊立刻上前打招呼，同时也猜中了中年人的身份。
    陈晋笑道：“慧川，这就是我昨晚跟你提过的赵小磊，也是我这个单子的经纪人。”
    “陈总推荐的人，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齐慧川笑着，把陈晋领到了签约室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小磊看着陈晋，有些懵逼。心道怎么总经理不陪着吗？
    要知道这可是大老板啊！
    陈晋笑道：“别大惊小怪的。我虽然是董事长，但你们总经理的工作还得做呀。更何况这两天他肯定忙疯了……”
    说起这个，赵小磊鼓起勇气道：“董事长，我有个问题没想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
    “你问吧，我会知无不言的。”陈晋微笑点头。
    赵小磊心里有些开心，随后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问道：“我昨天偶然听说……”
    他把昨晚听见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接着道：“董事长，我想，集团这次的宣传项目，应该就是跟德康~啊不，跟我们天坤公司有关系的吧？”
    “说说你的分析思路。”陈晋依然带着微笑。
    赵小磊见状，心底里的信心更足了，继续道：“我觉得，您一定要付这笔中介费，主要是针对公司内部员工做的一种表态。意思就是您一定会好好照顾天坤公司的员工的。”
    “绝对不会出现依靠经纪人创造业绩，自己吃饱了却不给员工赚钱的机会这种情况。”
    “毕竟，当初您在东江市的时候，只凭借着一己之力，就实实在在的为东江市的经纪人们拓宽了收入渠道，增加了收入。”
    陈晋一挑眉，有些惊喜道：“你还查了我以前的事情？”
    “嘿嘿~”赵小磊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下午您走了之后，我就上网查了一下。这些东西都是新闻上有报道的……”
    陈晋点点头：“那你说说看，除了这些角度，你觉得这一次的宣传项目，还会从什么角度去做？”
    “这个……”赵小磊有些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陈晋会这样郑重其事的征求他的想法。
    陈晋见他语塞，又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
    “宣传项目确实是针对天坤公司的，而主要目的就是如何在不做任何是执行竞争手段的前提下，达到打击中圆地产集团并且壮大自身的目的。”
    说完，他就期待的看着赵小磊，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因为自从第一次跟赵小磊看房之后，陈晋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年轻人在人情世故方面，也就是情商方面或许有一些欠缺，但是脑子反应绝对不慢。
    另外，他还发现赵小磊难得的有一颗热诚的心。无论是活点雷达给出的人格评分，还是他自己的感受都是这样。
    对于这样的年轻人，陈晋觉得自己应该多给他一些机会，也就等于在给自己机会。
    随着他的商业帝国逐渐显露雏形，他会需要更加多的人才加入进来。
    无论是他能接触到的，还是不能接触到的……
    赵小磊顺着陈晋的思路思考了好一会，直到房东也到了之后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使得他自己不由得有些沮丧。
    陈晋倒不算失望。毕竟赵小磊现在受到格局和眼界的限制，思路还未必能有那么开阔！
    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
    购房合同签订的很顺利。房东也知道了陈晋的真实身份，有些大喜过望的跟陈晋交换了名片，还想着能够借着陈晋的东风，解决一下自己的财务危机呢！
    只可惜陈晋对他的生意似乎并不太感兴趣，因为他做的生意是服装行业。
    那可是跟陈晋隔着十万八千里了。对于这种自己丝毫都不了解的玩意儿，陈晋可不会傻乎乎的扔钱进去……
    最终房东带着失落离开了，赵小磊帮陈晋收拾好了合同，也准备离开。
    不料陈晋却道：“你跟我来。”
    说着，他就领着赵小磊去到了齐慧川的办公室里。
    “陈总……”齐慧川面前摆着一大堆的文件等着处理，耳朵和肩膀还夹着手机，想要站起来迎接陈晋。
    陈晋连忙挥了挥手道：“你先忙你的。”
    齐慧川点点头，三句两句打完了电话之后，起身给陈晋和赵小磊都泡了杯茶，笑道：“陈总，签合同还顺利吧？”
    “自己的公司，能有什么不顺利的？”陈晋笑道：“对了，赵小磊转岗完成了吧？”
    “都弄好了。”齐慧川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人事调动文件，递给了陈晋，陈晋又直接递给了赵小磊。
    赵小磊接过来一看，惊讶得站起身道：“总经理助理？董事长，这……？”
    “小赵。”陈晋笑道：“你别怪我说话直接，不过你在经纪人岗位上，很难有什么作为。就算将来靠时间硬熬出来，可天花板也就在那了。”
    “所以我决定给你调整一下岗位。一会你回门店收拾一下东西，然后今天就到总经办来上班吧。正好也帮慧川分担一下。”
    “当然了，你如果确实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愿意！一百万个愿意！”赵小磊忙道。他除非傻了才会不愿意呢！
    说白了，如果能有坐办公室并且收入稳定的工作，谁愿意去干经纪人呢？
    至少他不愿意，可现实就是，有太多像他一样，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要什么没什么的年轻人，只能选择类似销售行业这样些基本上没有门槛的职业，然后苦苦挣扎在这钢铁丛林当中！
    陈晋满意的笑了笑道：“行，那你就先回去吧，我等着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喔！”
    “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赵小磊应着，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等他走了之后，齐慧川笑道：“陈总，这个年轻人算是一步登天了吧？”
    “一步登天？”陈晋摇头道：“底薪才5000，算上乱七八糟的福利，也就六七千，登什么天？”
    “只不过他确实有潜力，你要多花些心思培养一下。”
    “另外，这是新的招聘方案，我昨晚设计好的，你看看。”
    陈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了齐慧川。
    …………
    齐慧川看了一会，当他的目光移到最后，手一抖，咽了口口水。
    “陈总……这个招聘……玩得有点大了吧？”
    “这要搭进去多少钱？”
    陈晋笑了：“慧川，眼光放长远一点。这条可不是针对天坤公司的，而是针对整个晋涵集团的！”
    “不管砸进去多少钱，都是值得的。而且，也可以直接挖一大堆厉害的经纪人过来！”
    “不对，不是挖，根本不需要！”齐慧川讪笑道：“是吸引过来。这个条件……如果从经纪人这个群体去考虑的话，吸引力太大了。”
    陈晋哈哈大笑：“你说的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人才……”齐慧川暗暗体会着这两个字，尝试着站在陈晋的角度上去考虑，最后发现，自己的老板，无论是魄力、心胸、眼界、能力……全都是顶尖的存在。
    成功，确实不是偶然的呐！
    因为他手上拿着的那份文件上，清楚的写着：凡晋涵集团的正式员工，皆可享受“重疾关怀福利”。即员工本人及其直系亲属如果得了重病，将由集团全额承担治疗费用！
    当然了，关于“正式员工”的定义，晋涵集团旗下数家公司都各有不同的细节定义，可哪怕是这样，也足够了。
    集团帮员工把后顾之忧解决了，又何愁员工不玩命的替集团工作呢？
    至于具体到天坤公司，享受“重疾关怀福利”的标准，就是达到高级客户经理职级，或者是经理以上职务……
    “陈总，我这刚印了一批招聘海报呢，全废了。”齐慧川无语的笑道。
    陈晋耸耸肩：“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好了，正事谈完了，我的工作也应该展开了。”
    齐慧川点点头。他现在用的办公室就是当初徐德康的办公室，非常豪华，还配有一个单间卧室。
    只见陈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吴小军就领着几个人上楼了，跟陈晋一起进了卧室……
    齐慧川则是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心道：这下，天坤公司就算是想不出名都难了！
    …………
    …………
    在回到门店的路上，赵小磊一直都在激动和兴奋中！
    总经理助理……
    虽然他没敢问待遇，但是想来想去，肯定也不至于差到哪去。
    尽管有可能并不如一些能力强的经纪人工资那么高，但是这种职位在乎的是工资吗？
    是职业前景呐！
    就算齐慧川会一直担任总经理，也未必不需要副总经理了，又或者直接进入晋涵集团的管理层？
    这完全就是一条康庄大道，通往幸福光明的明天呀！
    他越想越是兴奋，而等他回到门店的时候，却不由得一愣。
    就像打单处那位大姐说得一样，门店的招牌……已经更换完成了。
    “天坤房产”四个字，莫名的让他觉得比之前“德康房产”要有气势多了。
    赵小磊推开店门，却见墙壁上那些带着“德康”字样的各种海报、传单和橱窗告示等等，都已经变了模样。
    因为公司改名的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所以经理蔡强正在给大家开会，布置客户回访，告知公司改名的事情，还要负责到派出所去做一系列的备案……
    就在这时，他见到赵小磊回来了，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回过头来之后，也欢呼喝彩起来……
    “大家……这是？”赵小磊有些尴尬道。
    蔡强笑道：“好了小磊，调令都已经发到门店里了，你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吧？”
    “总经理助理，啧啧啧……不得了！是你的运气来了啊！”
    其他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道：“昨天开大单，今天就升职！”
    “不管，今天必须你做东，再庆祝一次！”
    “哈哈~你昨天都断片了，还喝？”
    “小磊，以后可别忘了关照关照兄弟们呐！”
    …………
    看着同事们熟悉的脸庞，赵小磊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一路上的兴奋，在看见门店改名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舍。
    毕竟是工作了这么久的门店，相处了这么久的人们……
    可面对大家由衷的祝福，赵小磊明白过来，虽然他确实很想为自己这些同事们做些什么，但是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只有在新岗位上拼命努力，将来才有可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念及此，赵小磊心里的一抹伤感也被他自己击溃，取而代之的是决心！
    他应承下来今晚继续庆祝之后，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背着自己的包准备往外走去，却看见经理蔡强正领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个人穿着很标准的工作，身材非常好。而且不知道怎么了，赵小磊看着他，总觉得异常的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两个人就这么擦肩而过，赵小磊回头，不料对方也回头了，还对他微笑了一下……
    “董事长？？？”
    赵小磊傻眼了！
    他绝对没有认错，刚才走进门店的那个人，就是董事长陈晋。
    只不过，是化妆之后的陈晋……
    这年头，化妆水平够高的话，等于整容……不，等于换了个脑袋呀！
    要不是赵小磊跟陈晋有过近距离接触，也不可能认得出来。
    这时陈晋已经跟蔡强走进经理办公室了，赵小磊急忙跟了上去……
    …………
    “董事长……”一进门，赵小磊就轻声唤道：“您怎么……这样？”
    眼前的陈晋，相比原来的样子，已经显得老气许多了，看上去有30多岁的模样，眼角都是皱纹，还有明显的抬头纹，最关键的是还有一撇小胡子，显得有些猥琐。
    陈晋让他把门关上，随后笑道：“作为董事长，我还是应该亲自接触一下业务一线才对嘛。”
    “只是体验生活而已。”
    闻言，赵小磊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晋笑了笑，又道：“好了，你快去总部吧，估计你们总经理那已经忙疯了。如果真想知道我准备做什么，可以关注一下今天的新闻！”
    “哦~~”赵小磊愣愣的退出去关好门，蔡强才小心翼翼道：“董事长，那……您准备在店里上几天班？”
    “就一天。”陈晋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也是干房产经纪人出身的吧？”
    “额~是的。”蔡强再次应着，心里也是无数个问号。
    命令是从总经理传到大区总监再传到区域经理，最后才传到蔡强这的，他还被要求了严格保密……
    命令上说，董事长要亲自下店做业务了！
    陈晋见他一脸懵逼，宽慰道：“好了，你不用紧张。一家店，我只会呆一天而已。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时间不多。你赶紧把门店管辖小区的优质房源汇总表格交给我。”
    “然后……就没你的事了。”
    “当然了，我开的单子，也会正常算在你的门店业绩里的。”
    蔡强傻乎乎的应道：“哦哦，好的。”接着，他就把陈晋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陈晋也没墨迹，拿着优质房源表格，就直接到了前厅随便找了台电脑坐下。
    蔡强站在办公室门口，心中七上八下的，同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刚才董事长说，开的单子算我的业绩？”
    “真的能在半天之内就开单子？”
    “这周围可都是总价动不动几千万的豪宅区啊！”
    蔡强如是想着，又担心起来。他害怕陈晋万一开不了单觉得没面子，最后又会怪罪到他的头上……
    “要不……送董事长一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蔡强就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于是他也连忙坐到了电脑前……
    …………
    陈晋手中拿着房源表，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房源信息，这一幕让他有种久违的愉快感觉！
    他想起了当初还在东江市，还在万策公司做经纪人的日子！
    虽然才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但是在心境上，在际遇上，都仿佛已经过去一千年那么久了！
    周围的经纪人虽然有些奇怪，但他是经理带回来的，又穿着工装，只当是其他门店的人，没怎么在意。
    陈晋也挺享受这种隐藏身份的感觉。
    他想了想，摸出手机来，打开了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的微博……
    三个月！他重回业务一线，就是要用这三个月的时间，让天坤公司，成为东海市中介行业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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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69969”
    陈晋看着自己的微博粉丝数，哑然失笑！
    他万万没想到，就算自己近期都没有再搞什么大动作，也并没有刻意的去保持新闻热度，但他的微博粉丝数依然在一个劲的蹿升，竟然马上就要突破1000万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很多新闻和视频都还在网络上流传着，尤其是当时在东江师范大学的那一番慷慨激昂，以及在电视台的豪情万丈，都是非常吸粉的。
    而且前两天又在东海市上了一次头条，想必又会涨一波粉吧？
    而粉丝的意义？
    陈晋微微一笑，点击“写微博”，然后对着前厅的办公桌和电脑拍了一张照片，配上文字写道：“又变成经纪人了！谁会是下一位幸运儿呢？”
    接着，这么一条没头没尾的微博，就被他发了出去。
    不像前几次发微博都是处于风口浪尖上，内容应时应景。这条微博有些云山雾罩了。
    可那些了解陈晋的粉丝们，却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陈晋发过的微博很少，只有几条。可他每一次发微博，都代表着要有大动作了。
    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
    陈晋发完了微博之后，就再没去管那些评论和转发了。他先是认真的看了看蔡强给他的房源表，稍微消化了一下，随后挑选了其中一套位于“金色花园”小区的房源，仔细背下了房源信息。
    金色花园小区，就在江景壹号的东侧马路对面，算是次江景房，同样价格不菲，均价能达到9万多。
    陈晋挑中的这套，是一套面积为127平方米，售价1200万，豪华装修。
    他随即登录了让他吐槽无力的房友系统，看了看这套房子的照片，才发现所谓的“豪华装修”，其实只是出租级别的罢了。
    “看来公司内部的业务手段也有些落后呀！”陈晋心中想着。
    类似用“豪华装修”这样的字眼来吸引客户，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套路了？
    这招如果是在其他城市，或者是东海市郊区或许还会有用，但是放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
    那么除非是真的“壕华装修”，才有可能起到增值的作用。否则能出得起上千万买房子的人，九成九都不会要别人的装修，一定会选择打掉重装！
    诸如此类的小技巧，确实是需要区别对待和使用的。而很显然，目前的天坤公司里，还不具备这种细致的销售策略。
    “这个情况要让慧川重视一下了。”陈晋想着，然后就打开了活点雷达，开始把当初一个小功能给翻了出来。
    “直接匹配客户：10000积分！”
    这个功能在他刚刚得到活点雷达的时候，属于奢侈品。但事到如今，陈晋都几乎不会再去用它了，却没想到今天还能用上。
    陈晋毫不犹豫的就在活点雷达上选择好了房源，并且花掉了10000积分，开始直接匹配起客户来……
    不一会。
    “叮！”
    “发现客户：周建军，心理价格：1500万以内，价格上限：1800万，欧方欲望：极其强烈，具体需求：一次性付款，海东新区核心圈，重点学区房，次新房，至少三房。”
    陈晋一挑眉，又点击了详细信息。
    这个附赠的小功能，在某些时候异常的好用……
    周建军：男，32岁，未婚，拆迁户，好赌，性格乖张、暴戾，好色，已经利用金钱骗了多名大学女生。
    “我靠！”
    陈晋暗骂道：“这尼玛……渣男啊！”
    他接着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放弃这个客户好了。
    10000积分对于他现在来说并不算多，浪费得起。最重要的是，基于他重新做业务的目的……
    他并不像让这样的人成为他宣传项目中的人选！
    …………
    就在陈晋刚准备再花10000积分重新匹配客户的时候，只听蔡强在办公室门口喊道：“小陶，你来一下。”
    闻言，原本坐在陈晋身边的一个经纪人起身，有些不解的去了蔡强的办公室。
    陈晋皱了皱眉，翻出了蔡强和小陶的情绪值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见小陶进门，蔡强抬手示意他把门关好。
    小陶有些不明就里的照办了，随后问道：“老大，什么事？”
    蔡强啧啧嘴，嘶了一声道：“小陶，你是不是有个客户也在看江景壹号的？看了七八次了，就快下单了？”
    “是呀！”小陶应道。
    听老大说起自己的客户，他毫无戒心道：“其实已经约好了，他今天下午就会带着订金过来呢！”
    “嘿嘿~我一直没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198方！2200万的豪华装修，就是2幢28楼那一套！”
    小陶有些兴奋的说着。2200的总价，至少也是二三十万的中介费了。对于他来就，就是十几万的收入，叫他怎么不开心？
    然而，蔡强却在顿了顿之后说道：“小陶，这些我都知道，我昨天也回访过客户。”
    “呀~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大。”小陶笑道：“放心！成交以后，我做东，大家好好嗨一天！”
    蔡强摆摆手道：“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额~”
    “我知道这样说你未必接受得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你这个客户……要不转给别人吧？”
    小陶一愣，惊道：“老大，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我这个客户，既没有重客，也没有其他公司跟，完全就是我一个人的客户。是我上次去房交会上自己聊出来的。”
    “这都两三个月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引导到这个板块，也劝服了他一次性到位，不然他本来只考虑1000来万的房子呢！”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蔡强也有点说不出口了。
    毕竟都是自己的经纪人，让他们平白无故的给这种立刻就能成交的客户，他确实也没这种资格。
    可他还是要说！
    “你听我说完但是……”
    “但是……我让你给客户的人，是董事长！你明白吗？”
    小陶更加觉得诡异了：“董事长？”
    “啊~”他回过神来：“就是刚才那个人？他是董事长？”
    蔡强点点头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是应该严格保密的。但是为了门店，也为了你自己……我只能尝试一下了。”
    “董事长他原来也是做中介出身的，估计是刚收购了我们公司，一时兴起想要试试手。”
    “你想象……他要是开不了单，这么大个老板，该多没面子？面子上挂不住，将来集团里对公司要是不上心，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这样的基层员工吗？”
    “再说了，你看小磊帮他买房子，一下子就是上百万的中介费，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把小磊直接调去当总经理助理了。”
    “你要是把客户给了他，他成交了，一高兴，还怕没你的好处吗？”
    “恐怕……你的好处更多吧？”小陶一句话就把蔡强给噎住了！
    蔡强急忙道：“小陶，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小陶负气道：“你说的我全都明白。”
    “你是不是想说，客户给了董事长，就算成交了，他也不会要这份业绩，而是还给我，然后还会念我的好？”
    “然后呢？就是给我们升职加薪？接着呢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是这个意思吧？”
    蔡强皱眉道：“小陶，你既然自己能理解我的意思……”
    “能理解，但我不能接受。”小陶恼道：“老大，你想想啊~就算我的客户给董事长成交了，那万一……万一……他不还我业绩呢？”
    “万一他就想看看自己能做多少业绩呢？”
    “再万一……他忘了怎么办？”
    “我不敢赌这种万一！我这个客户都煮熟了，可不能飞了！”
    他说着，双手叉在胸前，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就是不听你的模样！
    蔡强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小陶，不至于。我这不是还会提醒着他么？而且他说了，一家门店，就只呆一天……”
    “哼！反正我不干！你还是找别人吧！”小陶说完，摔门就出去了，再也不听蔡强的话。
    而蔡强也是无可奈何的很！
    这个板块成交实在是太难了……一个月一家门店能有三套就该笑死了！
    正常情况，两个月都未必能有一套！
    所以他也确实没办法找出另一个客户来……
    可是陈晋万一成交不了，没了面子，自己会不会被记恨上？又或者，会质疑自己这个经理的能力呢？
    一时之间，蔡强也陷入了苦恼中，同时心里也对陈晋玩什么“微服做业务”吐槽了一大堆！
    但他也算能理解小陶的选择。
    因为他虽然那么说，但确实也不敢保证陈晋最后会怎么做？
    说白了，面对即将到手的十几万提成，和一个虚无缥缈的董事长的好感？
    小陶的选择其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
    走出门的小陶重新在电脑前坐下，还深深的看了陈晋一眼，却也不敢表达什么，只好继续坐着自己的事情。
    陈晋看着眼前跳动的情绪值，大概也能把情况分析出来了。
    他呵呵一笑，也没说话，再一次花掉了10000积分……
    片刻之后，他起身从钥匙箱了拿了把钥匙，还特意喊了一句：“我去看房了。”
    蔡强在里面听见，刚走出来想要陪同，却被陈晋一眼就瞪了回去！
    他心里真是一万句p，又不当讲啊！
    昨天赵小磊查陈晋资料的时候，也跟他交流过。但是，那些成绩……
    尼玛的能信啊？
    蔡强只觉得媒体报道的那些陈晋曾经的成交记录，那些神迹一般的表演，只不过是为了美化形象而刻意捏造的吧？
    毕竟……那成绩也实在是太吓人了！

812.陷入魔怔的人！（5K）
    “完了完了，董事长要是开不了单的话，搞不好真的要怪罪到我头上呢！”
    蔡强在不断的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然后就真的惶恐不安起来了。
    在他看来，就算陈晋真的有那种一个月做几百万业绩的能力，也需要有客户累积吧？
    像这样，拿着房源表看一下子，就说出门看房了？
    一定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所以只能去外面呆着了！现在外面可是骄阳似火的大热天呐……
    蔡强仿佛已经能想到陈晋站在一个路边小店的门口，拿着一瓶冰可乐喝着，同时大骂自己这个经理垃圾的场面了……
    念及此，他连忙起身来到了店门口，向着外面张望着，却一眼就看见了陈晋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正在跟一对中年夫妻模样的人攀谈着……
    “还真有客户？”蔡强震惊了！
    但是随即他就看见才闹过大矛盾的中圆地产的几个人，也站在门口脸色不善的盯着陈晋。
    “这是……抢了别人客户？怕不是又要打架？”
    蔡强一瞬间在心里加了很多戏，惴惴不安！
    …………
    马路对面，陈晋对面前的中年人笑道：“两位是来看房子的吗？”
    他说着，直接就把手中的房源表递了过去，接着道：“我是天坤地产的经纪人，这是我们目前性价比最高的一批房源了，两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
    曹文凯跟老婆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纳闷的又看向陈晋，不解道：“你好，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买房子的？”
    “就是碰碰运气吧。”陈晋佯装苦笑道：“我这个月业绩不好，再不开单就要被开除了，所以上街发一下单子……”
    绝大多数客户，都是不可能知道“传单”和“房源表”有什么区别的。
    所以曹文凯看了看手中的房源表，算是接受了陈晋的解释。同时，他也觉得这事情挺凑巧的。
    今天他确实是趁着周末，跟老婆一起出来看看房子。只不过他目前还只是在小区周边转转，看看环境，也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既然有缘分跟这个年轻人碰上，那么就让他介绍介绍也无妨。
    于是他笑道：“那好，你有什么推荐的房子吗？”
    陈晋点点头，伸手指着房源表上已经标注的那套道：“这套金色花园小区的怎么样？”
    “127个平方米，1200万。单价还不到10万，以次江景房来算的话，价格不算贵了。”
    闻言，曹文凯蹙眉道：“我之前也在网上查过，这周边东海一品、江景壹号均价确实都是破10万的，但金色花园，哪怕精装修的房子，也就是9万多的价格了吧？”
    “而且，这附近动不动上千万的价格，一百多个平方而已，装修的附加价值，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价格稍微高了点……我们还是再……”
    陈晋立刻道：“先生，我还是建议你看一看这套房子。就算不买，但是作为一个同户型的参考也是不错的嘛？”
    “毕竟看房子，站在小区外面看，跟站在房子里看外面，体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呢！”
    曹文凯还在犹豫，但他身边的老婆却道：“文凯，我觉得他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反正到最后我们还是要看房的。”
    见老婆都这么说了，曹文凯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
    听老婆话了。
    他朝陈晋点点头，跟着陈晋重新过了马路，朝着金色花园小区走去。
    无论是一直在盯着陈晋的蔡强，还是中圆地产里面那些人，全都瞪圆了眼睛，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可都是眼睁睁看着陈晋，在路上随便拦了两个人，就直接领去看房了！
    这个概率比走在路上被钱砸死还小呢！
    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了眼前……
    …………
    路上，陈晋跟夫妻俩互相通报了姓名，不过他只说了自己姓陈。
    对话的同时，他也了解了一些两人的情况。
    跟活点雷达上看见的一样，曹文凯和老婆都是东海济同大学的教师。曹文凯自己的职称是教授，而他老婆则是副教授。
    按理说，作为国内知名学府济同大学的教授、副教授，夫妻俩的收入水平应该是非常高的。
    然而他们二十几年下来，夫妻俩加在一起，也只存下了300多万的首付款。
    陈晋在心里稍微换算了一下，发现他们平均一年只能存下来20万不到。再一想其他某些大学教授，哪怕还不是济同大学这样的知名学府的教授，一年不说多，赚个几百万就跟玩一样轻松。
    更何况还有文子酋这样的学术界大牛，资产说不定比很多成功企业家都要多。毕竟光是陈晋帮他卖掉的那幢写字楼，就值好几个亿了！
    这也是他决定找上这夫妻俩最重要的原因！
    ……………
    “在这以前，我们住的都是大学提供的教职工宿舍。”曹文凯边走边说，像是抱怨又像是吐槽道：“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已经5岁了，马上就要上小学了，我们也不会考虑买房子的事情。”
    陈晋有些纳闷道：“曹教授，济同大学应该有附属的中学和小学吧？难道你们夫妻俩作为教授，都不让你们的孩子入学吗？”
    “…………”
    曹文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陈晋的问题。
    他老婆在一旁冷声道：“不提这个了。总而言之我们花自己的钱，买自己的房子，正规入学，谁都拦不住！”
    闻言，陈晋心中一动，暗道看来曹文凯在学校里虽然是个大教授，但在人际关系上，很有可能还是小学生水平吧？
    无论如何，一个40多岁的教授，都算得上国家栋梁之才了！竟然沦落到连自己的孩子入学都那么艰难……
    念及此，陈晋心中也有了计较。
    他扯开了话题，聊了一些行情政策方面的常识，随后就到了金色花园。
    这个小区跟附近的几个小区一样，占地面积都不大。毕竟皇甫江边的地皮实在太宝贵了，每一块都是天价。
    相应的，开发商只有把楼房建得极高，才能卖回本钱，赚得出利润。所以周边的小区，总楼层至少都在40层甚至更高。
    陈晋挑选的这一套，就在36层。而金色花园的总层高是50层，所以也算非常高了。
    出示了业主早就写好的《出售委托书》之后，他们顺利的进到了小区里。
    刚一走进小区，曹文凯夫妻俩的感受立刻就不一样了……
    围墙边就种着一排树植，隔绝了马路与小区里的视线，保护了低层住户的隐私。
    仅仅是这一点点小花招，竟然就让曹文凯觉得耳边清静了一些，心中好感顿生。
    再接着往里走，是小区里的一个小型商业区，里面包括小超市，小菜场，小药店以及两三家餐饮店和鲜花店。
    而且除了一家是快餐式的以外，另外的都是甜品店、私房菜，还有一家专门制售燕窝的店铺，充分的体现着高端小区该有的格调。
    “文凯，不得不说，这个小区比之前看过的那些，感官上要好多了。”老婆在身边说着，情不自禁的望向了那家鲜花店。
    陈晋笑道：“没错。毕竟是这种价位的地段了，住的都是高收入人群。所以除了基本的生活需求外，精神需求其实更重要。”
    曹文凯点点头问道：“是哪一幢？”
    “就在前面。”陈晋指着最里面正对着中心花园的楼房道：“这套房子是楼王的位置，也是整个小区唯一一幢可以直接看见皇甫江的楼房。”
    说着，他就领着二人上了楼。
    无论是门厅，电梯，装修得都很奢华。只不过进了房子里之后，竟然有了一点“原形毕露”的感觉，因为装修确实有些差的过分了……
    房子里灰尘很多，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些长期使用后的污渍，感官不太好。
    唯一出彩的，就是站在阳台上的视野！
    这栋楼的位置，正好可以让人透过前面挡着的东海一品和江景壹号，看见滚滚而东的皇甫江。
    江水虽然浑浊而污黄，却让人的心中更多了一份厚重感！
    如果是对东海市的历史有一定了解的人，则更能感受到这条奔流了几千年的江水，承载着多少人的梦想，下面又冲刷过多少人的尸骨！
    …………
    曹文凯站在阳台上，怔怔出神的望着远处奔流不息的皇甫江，站了许久！
    他的老婆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以后，看着自己的老公，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也没说话。
    还站在客厅里的陈晋没有去打扰他们这一刻的宁静。
    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便开始观察起曹文凯的情绪值……
    结果跟他想象的完全相反，曹文凯的情绪这时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进入了一个彻底放空的状态！
    “到底是做学问的人呐！”陈晋暗自感叹着。
    也只有这样可以心无旁骛的人，才能沉得下性子来钻研吧？
    当然了，正是这样的性格，很有可能导致他在人际交往方面的失败。
    看别人哪哪都不顺眼嘛……也忍不住不说……
    陈晋性惯性的开始分析起来，却听见曹文凯忽然开口道：“小陈，这套房子的价格，还有可能便宜一点吗？”
    “1200万，虽然符合市场价格，但是超过我的承受范围了，不过我确实很喜欢！”
    陈晋有些诧异道：“曹教授，决定了吗？不再多考虑一下？”
    曹文凯点点头：“就剩下价格问题吧。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跟房东商量一下？”
    “这样呐……”陈晋想了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道：“曹先生，这样吧，我先帮你大致计算一下首付，按揭和手续费之类的，怎么样？”
    “也好。”曹文凯应了下来。
    陈晋点点头，就在房子里剩下的一张破旧茶几上计算起来。
    片刻之后，他拿着单子对曹文凯道：“曹教授，这附近的房子都是不满年份的，所以税费比较重，你应该是知道的。”
    “多少？”他老婆忙问道，远不如曹文凯淡然。
    陈晋顿了顿，把单子递给他们道：“税费方面，各种房产交易产生的税金，加上中介服务费，大概在110万左右……”
    “这样算起来的话，你们大概需要准备360万的首付，加上110万的税费，合计在470万的样子。”
    “然后……贷款840万……月还款额，大概在55万到6万之间。可是考虑到你们的年龄应该没办法贷款30年了，所以月还款额，应该要7万多。”
    听完陈晋的话，他们也正好看完了陈晋列举出来的种种名目和金额。
    原本陈晋以为他们的第一反应会是跟自己讨价还价，让自己中介费打折。
    但是曹文凯的老婆却对曹文凯道：“文凯，太贵了！虽然月还款我们勉强还能够得上……”
    “可是首付……”
    “这些都不是问题！”曹文凯忽然应道：“首付，我可以向爸妈借一下。其实听说我们要买房子，爸妈就说过了，把他们的养老金取出来支持我们。”
    “月还款，了不起我去挂靠几个企业单位吧，也没什么丢人的，反正大家都这么干。”
    “文凯……”他老婆皱起眉头：“别做你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为了房子，没必要……”
    陈晋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疑惑。
    曹文凯是活点雷达搜索出来的客户，针对性是非常强的。
    换句话说，这套房子只要他看了，基本上就是必买的结果。可是眼前这个情况，陈晋又有些纳闷了！
    他们这夫妻俩，钱不够呀！
    怎么买？
    “是什么环节漏了？”陈晋想着，随后通盘考虑了一下，忽然惊醒道：“曹教授，其实首付是一方面，关键是贷款……”
    “你的收入证明和流水，能匹配得这么高吗？”
    “需要15万左右的月收入证明，以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
    闻言，曹文凯一愣：“15万吗？”
    他老婆的脸色也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得到陈晋的告知后，曹文凯也没耽搁，只是想了想之后，就拿出手机站在阳台上拨打了出去……
    “喂，江院长吗？对，对，我是小曹。”
    “我想问一下，我如果要买房子的话，需要开收入证明，学校能给开吗？”
    “额~~~比较高~~~”
    “大概，需要开15万的样子！”
    曹文凯说完，就转过身去，认真的听着……
    好一会之后，他才应道：“好的，我明白了江院长，你让我考虑考虑！”
    言罢，挂断，陷入沉思。
    …………
    陈晋能够清晰的看见，曹文凯此刻的情绪波动非常的大。
    不甘、屈辱、为难、愤怒……
    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时集中爆发了，但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平静。
    因为老婆还在身边望着他，皱着眉。
    有些事情，男人来抗就好了，没必要非让家人担心。
    又过了好一会之后，曹文凯轻轻叹了口气，强行挂上笑容对陈晋道：“小陈，这样，你帮我约房东吧，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再谈点价格下来。”
    “能省一点，就是一点吧。”
    “曹教授。”陈晋道：“学校……能开的出这么高的收入证明吗？”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的。”曹文凯强硬道。
    他老婆眉头皱得更深了，严肃道：“文凯，到底怎么回事？”
    曹文凯：“…………”
    “你说呀！”他老婆有些急了。
    曹文凯这才应道：“江勤跟我说，可以帮我开这个收入证明，还可以帮我跟学校方面疏通一下，联系一些挂靠的企业单位……我的几本证如果拿来挂靠，每年保守估计，至少也有100万的收入。”
    “这样一来，我们的房子不就买得很轻松了吗？”
    “江勤会这么好心？”他老婆质疑道：“他不是一直都……”
    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你答应了他什么？”
    “没什么。”曹文凯豁达道：“无非就是以后我的论文，都挂上他是第一作者。然后……把我的科研小组，并入他的实验室罢了。”
    “我不同意！”他老婆恼道：“这样一来，不就等于你的所有成果都变成他的了？”
    “再说了，你的科研小组每年那么多拨款呢。并入的话，可就归他管了！”
    “他还会支持你的项目？我才不信呢！”
    曹文凯拍了拍老婆的肩膀道：“这不也是为了孩子能读书嘛？再说了……”
    “可是我们也可以选择其他区域呀！”他老婆急道：“不一定非要买这么贵的房子嘛！东海市那么大，难道就没其他房子了吗？”
    曹文凯瘪瘪嘴，认真道：“我喜欢这里！”
    说着，他又往远处的皇甫江遥遥望了一眼，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事情了。
    正如他老婆说的那样，他们手头有300多万，换了其他区域的重点学区房，只要不是江景房这一类的豪宅，完全可以轻松的买下来，也不用委曲求全了。
    可曹文凯却仿佛魔怔了一般……
    “小陈，你帮我约房东吧！”他对陈晋笑道。
    陈晋点点头，摸出手机，给房东打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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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房东打电话是不太方便直接让客户听的，所以陈晋刻意转悠到了主卧室去，留下夫妻俩在阳台上站着。
    “素云，你看，这就是我们以后的房子了，你觉得怎么样？”
    曹文凯高兴的对老婆王素云笑道。
    然而王素云却笑不出来了。
    她凝重道：“文凯，你真的要答应江勤的条件吗？”
    “不值得啊！”
    “你的小组……那是你的梦想啊！那是你坚持了半辈子的事情……就为了房子……”
    “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我们真的可以换其他区域的房子…或者，我们可以不用买学区房呀！我们两个教授还怕教不出一个好学生吗？”
    “素云，别说了~”曹文凯轻叹道：“我忽然才发现，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总是抱着那些可笑的原则和坚持，如果我早一点开窍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住上大别墅，坐上大奔驰了呢……”
    王素云皱眉，严肃道：“曹文凯，我嫁给你，什么时候贪图过那些东西？”
    “再说了，我要是在乎那些东西的话，难道我自己就赚不来了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教授的职称！”
    “当初你评个副教授的吃力，还不是我去疏通的关系？结果呢？反而被你骂得狗血淋头，说什么不屑于那些人为伍！”
    “可是我开心呀！那证明我的男人，至少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但是现在，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么？”
    被自己的老婆一番话说得，曹文凯有些无地自容。
    但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无奈的说道：“素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只不过……”
    说到一半，曹文凯似乎有些哽咽。
    一个40多岁的大老爷们儿哽咽的样子，绝对不会太好看，也一定会有些诡异。
    但王素云却无比的心疼！
    因为她已经明白曹文凯要说什么了……
    从曹文凯对她说起，要买一套江景学区房，要在东海市房价最高的地段，买一套最好的房子的想法时，她就已经明白了！
    只听曹文凯调整了片刻心情后，温和的笑道：“我也应该长大了呀！”
    “我已经花了20几年的时间，尝试着改变世界。结果我发现世界根本不会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相反，倒是这个世界给我上了一课又一课。无论是当时评职称，还是后来孩子的赞助费……”
    “你想想，我一个济同大学的正牌教授，自己的孩子上附属小学竟然要赞助费，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所以既然无力改变世界的话，那就只好我来适应它了！”
    “而适应的第一步，就是学会它的游戏规则……”
    “我连科学研究都能搞，相信我，素云！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我也一定能够很快参透的。”
    言罢，曹文凯依然笑着，但身为他的老婆，王素云除了心疼之外，就只有遗憾了。
    因为她的心里也很明白，是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了！
    她也知道自己老公转变如此之大的原因，是来自孩子的刺激……
    他们俩生的是个女儿。
    因为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所以在开始准备给孩子办入学手续的时候，曹文凯问过女儿：“你告诉爸爸，你将来的梦想是什么呀？”
    期待中的答案，当然最好是像父母一样的科学家、教师，或者警察、医生、法官、律师……哪个都好！
    “爸爸，我长大了要读东海戏剧学院，以后去当明星！”
    “能告诉爸爸为什么要当明星吗？是你真心喜欢唱歌跳舞吗？”
    “爸爸，因为当明星可以挣好多钱呀！”
    “那样，就可以像王伯伯他们一样，搬到大房子里，还可以坐大汽车！”
    天见可怜！
    明星？戏子？一个短短十几年以前还只是下九流的行当，竟然可以成为孩子的梦想了？
    曹文凯没能用一屋子的书和自己的言传身教让女儿爱上科学，倒是这个世界教会了女儿，有钱绝对比没钱开心！
    从那一刻起，曹文凯就明白，自己坚持了半辈子的东西，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一些吧。我自己，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曹文凯最后对老婆嘟囔了一声，显得很轻松。
    确实很轻松……一些证书，只要往那些企业里一挂，一年就是上百万的收入。也根本就不用去管，那些企业到底会怎么来使用！
    多么省心？多么省力？多么有智慧的选择？
    王素云除了握住老公的双手轻轻摩挲之外，再也说不出半句义正辞严的话来了。
    以前，曹文凯首先是曹文凯，而现在，曹文凯首先是父亲和丈夫！
    身份的第一顺位变了而已。
    …………
    陈晋其实很快就联系完了房东，早就挂断电话了。
    只不过他没走出来影响夫妻俩相互依靠的心情。
    同时他也在听着曹文凯所说的话……
    如果按照陈晋自己的理解，曹文凯曾经是个有底线的教师，有节操的科研工作者。
    只不过，架不住现实的得寸进尺呐！
    这时又听曹文凯笑道：“素云，其实只不过是我们心里的执着罢了。”
    “换个角度想一下吧，如果现在跟江勤合作。先不说每年至少一百万以上的收入。”
    “而且，把我的小组并入他的实验室，也可以帮他多申请到拨款。了不起就是我的研究停滞几年罢了。”
    “他现在都已经是院长了。我好好跟他配合几年，等他升到副校长，我这个正牌教授很有可能接他院长的班。那么到时候，无论是收入，还是名望地位权力，我都会上涨一大截呢！”
    “怎么样？我其实并不傻，或者说像我这样的人都不傻，只不过以前是不愿意而已……”
    王素云瘪瘪嘴，有些心疼，但还是怼了一句：“都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我看你学坏连三个小时都用不了……”
    “曹教授！”陈晋等不住了，走出门来说道：“我跟房东联系过了。现在已经到午饭时间了，房东说吃完午饭就过来。”
    曹文凯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到饭点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小陈，那我请你吃顿饭吧？让你带我们看房真是麻烦你了！”
    “额~也好。我正好可以把各种流程什么的细节，再跟你们解释一遍。”
    曹文凯点点头，牵起老婆的手，又一起下了楼。
    …………
    走出小区之后，陈晋本想稍微多走一个路口，找一家相对经济实惠一些的餐馆。
    不料曹文凯却似乎像变了个人似得，主动邀着陈晋直接进了路边的一家高档牛排店。
    这是个连锁品牌的牛排店，价格不低，一个套餐就是1288起步的，就算是整个东海市，也就只有五家门店。在东江市，更是只有两家！
    基于刚才“偷听”见曹文凯说的话，陈晋心里明白，他的真的决定开始捞钱了。
    然而他利用的是自己的学识，自己的研究以及自己多年来累计下的基础，合情合理合法，谁都不能说他错了。
    可陈晋心里就是觉得不是滋味！
    坐下之后，他随意点了份套餐，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假意问道：“曹教授，像你这样济同大学的教授，平时收入一定非常高吧？”
    曹文凯有些微微诧异，不过还是笑道：“收入算还可以吧。一年保守估计，50万左右还是能达到的。”
    陈晋点点头，只是心中暗道了一句“那是以前”。
    其实他偶尔也会跟文子酋联系。这个老妖怪，无论在哪个方面，做得都无可调戏，而且在金融经济方面，有非常独到的见解，所以陈晋愿意跟他接触。
    也正是通过这种接触，陈晋对学术界的这些人物如何捞钱，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最基础的，自然是把自己的各种高级证书挂靠到企业单位，赚取挂靠费了。根据种类的不同，挂靠费也不同，差距之大，是很难形容的。
    总而言之，从每个月几百块到几十万，都有！
    再稍微深入一点，尤其是一些生物医药、或者化工学科，可以到企业里带领工作组进行产品研发，收益也是异常高的！
    此外，还有各种学生的论文润笔费、修改费，学校的科研项目拨款等等。
    曾经就有案例，是上京市的某个顶尖科学家，他主持的项目是国家重点扶植的。
    经费别说批了，完全是他张嘴要多少，国家就给多少。
    可惜最后，也因为重大的经济问题，唱起了铁窗泪……
    所以其实很多年轻人的想法，当科学家不赚钱的认知，是错的。
    这些人一旦丧心病狂起来，敛财能力绝对超过范八亿！
    而且越是尖端，就越是夸张！
    要知道，有许多科研项目，尤其是军工方面以及前沿的重点研究科目，经费夸张到你根本不敢想象――往往某些高科技进口设备的价格，一台就是几个亿美刀。
    负责采购的科学家能拿到多少回扣？天知道！
    曹文凯虽然肯定到不了那样的级别，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教授了，也可谓“钱途无量”。
    所以陈晋故作诧异道：“曹教授，我说句话你别介意啊，一年50万，可买不起1200万的房子呀。”
    “你放心吧！钱的问题，不用你担心。另外，价格方面，只要房东爽快一点，我也不会太苛刻，包括你的中介费，我也不要求任何折扣。”
    “就一点，手续必须抓紧办好。我女儿下半年要入学呢！”
    “金色花园的配套学校，比济同大学附属小学要好些。”
    “可怜天下父母心。”陈晋应了一句：“看的出来，曹教授你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孩子吧？”
    曹文凯和王素云闻言，都明显的露出了一丝惆怅。
    当孩子面临入学问题的时候，当孩子被别人家的孩子在各方面都甩在起跑线之后……
    父母还能够淡定吗？尤其是在他们有能力做到的情况下。
    “小陈，你说得没错，都是为了孩子。”王素云说道。
    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些疙瘩。只不过老公的选择，她没办法指责。
    毕竟在她心里，孩子的未来同样是处于第一顺位的！
    …………
    “这么说来的话……”陈晋试探道：“曹教授你是准备……想尽一切办法捞钱了？”
    他故意用了“捞”这个不算太客气的字眼，果然让曹文凯立刻皱起了眉头。
    “小陈，你什么意思？”曹文凯质疑道。
    陈晋顿了顿，用尽量缓和的口吻说道：“曹教授，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为什么你身为一个正牌教授，自己的孩子竟然读不了附属学校呢？”
    “逼得你非得自己买学区房。”
    “…………”曹文凯眯起眼睛，审视着陈晋道：“这不关你的事情。”
    但陈晋却接着又道：“可这样一来，就逼得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捞钱了！哪怕……会突破自己的底线！”
    “实在不好意思！”陈晋急道：“刚才在房子里，不小心听见了你们的一些话。”
    曹文凯深深吸了口气，讪笑道：“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小陈，你还年轻，这个世界，远不像你想象的，或者说目前看见的那么美好！”
    “那是当然。”陈晋立刻应道：“我看见过的丑陋，你绝对想象不到！”
    “嗯？”曹文凯真的有些惊讶了。
    虽然他以前也没有接触过房产经纪人，但眼前的小陈，这个年纪，绝不应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有些好奇道：“小陈，你好像挺有故事的？”
    陈晋微微颔首，算是承认，接着就道：“曹教授，你还没告诉我呢？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他去年的一篇a类论文，副校长想要加上自己的署名。当然了，第一作者还是他。”王素云道：“结果他没答应。”
    “就这么简单。等今年我们的孩子要入学的时候，就算符合所有规定，还是被校办的人告知我们，名额紧张，哪怕是家属照顾，也需要交10万块的赞助费。”
    陈晋一挑眉：“才10万？”
    “钱确实是不多。”曹文凯接过话头来说道：“小陈，你可能不知道。论文，也就是研究成果的发表，分为六级，也就是从t-a-b-c-d-e这样划分下来。”
    “一篇a类论文，就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成果了，更不用说t类，那已经是前沿科学的重大发现才有可能达到。”
    “所以，为这事，虽然我的项目拨款更多了，学校也不敢克扣。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我也拿学校没办法。”
    “就算只是10万块钱，我也要争这一口气！”
    曹文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跟陈晋说这么多，但此刻能够说出来，让他有一种倾述的畅快，好不舒服！
    然而只听陈晋应道；“所以，你为了争这一口气，就要放弃自己曾经的原则，开始跟你的院长，校长们沆瀣一气了吗？”
    “说到底，你似乎也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嘛？因为女儿的入学问题，才抛开脸面的？我看无非就是为了争这一口气吧？”
    “不过这也没错！为自己的某些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确实是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陈晋的话说完，曹文凯还没什么反应呢，他的老婆王素云就像触电一般，整个人浑身一抖，接着难以置信的望向了自己的丈夫！
    可陈晋的话还没说完，他接着道：“所以，也不用找什么理由和借口。你只是，自己确实想通了而已！”
    “说不定，是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想通的，然后又在潜意识里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块遮羞布？”
    “父亲？呵呵，你可真伟大！”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曹文凯，已经听不见陈晋在说些什么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婆……
    他不敢扭头去跟老婆对视。
    不单单是因为他拿女儿做了自己的借口，更重要的是――直到陈晋如是说起，他才猛然发现……
    陈晋说的一点都没错！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自己骗自己而已。
    都说一个人就算能骗得了任何人，却也骗不了自己，纯属扯淡！
    当他无法面对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拷问时，下意识的就会为自己找一个完美的借口……
    “文凯，你看着我！”王素云严肃道。
    面对这个问题，她显得有些异常了。因为从当初她嫁给这个男人开始，最为看重的，就是他不愿意随波逐流的情操！
    她完全能够理解曹文凯为了女儿而妥协，因为那是无奈。
    可如果曹文凯是为了自己而妥协，那就不是无奈了，而是变了……
    变得开始向往金钱，向往名声，向往权力，向往他曾经摒弃的一切东西了！
    …………
    “曹文凯！”王素云低声再次唤到，双手抓椅子把手，青筋毕露。
    就连陈晋也没有想到，王素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一直关注的，都只是曹文凯的情绪而已。只不过当他下定决心买这套房子，并且还说出了“不还价不打折”的话之后，陈晋就发现了……
    曹文凯心中的期待值……
    那种对金钱的渴求，对权力的渴望……
    是如此的赤棵棵！

814.半价卖给你！（5.5K）
    服务员给他们上菜的时候，觉得这一桌子的关系诡异极了！
    点了菲力松露小牛排的这位女士，双眼泛红，死死的盯着身边的男士，双手的青筋暴起程度，让他觉得椅子把手的质量真心不错，绝对是实木的。
    而被女士盯着的，点了烤进口黑猪排的那位男士，只是低着头捂着脸，额头上浸出了汗水，从指缝间露出的脸颊来看，脸色苍白的可怕。
    只有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位先生，眼神里带着嘲弄，整个人的状态也是最放松的。然而他交叉着的双手，大拇指还在不同的打着圈，似乎还在不断的思考着。
    “三角恋？”
    “男小三上位？”
    “二龙戏珠？”
    “离婚谈判？”
    “嘿嘿~”
    服务员一边按照标准的微笑礼貌的服务者，给他们按照餐前酒-面包-沙拉-主餐……这样的标准循序上着菜，但每一次走到这张桌子旁，却总觉得莫名的有些喜感！
    然而那10的服务费，让他必须时刻保持自己该有的水准，让他也挺憋屈的。
    “你好。你们的主餐上齐了，请慢慢享用。有任何需要只要抬手就行了。”
    服务员礼貌的躬身说着，陈晋随手摸出一百块钱来，递过去充当了小费。
    给小费的行为虽然在国内不多见，也没这种约定俗成。但是在这样的高档餐厅，倒不算稀奇事。
    稀奇在于这位客人出手确实比较大方了。因为在西方，给小费并不是一种显摆的行为，而是对服务者的认可和鼓励，一块两块不嫌少，三十五十不嫌多。所以习惯于给小费的客人，一般也就给个十块二十块的……
    服务员毫不做作的接了过来夹在菜单里，真诚致谢，随后离开。
    然而这一幕却让正巧抬头的曹文凯忍不住蹙眉。
    在他的概念里，中介公司的经纪人，就算有一些确实收入不低，但也不应该大方到这个程度。
    而且他也忽然想起来，刚才陈晋说的那些话……
    说的虽然都没错，但绝不应该由他说出来。毕竟这样么一来的话，这一单的成交概率可就难说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曹文凯敏锐的问出了这个问题，甚至都没去回应王素云的质问。
    他这疑问之下，王素云也回过神来了，现在可还有一个依然算陌生人的经纪人在面前呢。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大可以回到家以后再去解决。
    还是眼前的事情为重……
    念及此，王素云也扭头望向了陈晋，眼神中同样全是质疑。
    不远处一直在暗暗观察的服务员咧嘴一笑，暗道：“总不会是男小三上位失败了吧？女主良心发现了？”
    “傻笑什么？16号桌的沙拉还不送去？”领班不悦的捅了他一下，才让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沙拉走到另一边。
    …………
    看着夫妻俩都审视着自己，陈晋笑道：“曹教授，王教授，别这样。我就是个普通经纪人而已。只不过听了你的一些经历之后，我……我其实很敬佩你这样的人。”
    “所以真的不希望一个原本好好做科研的科学家，会被钱这么粗鄙的事情弄得迷失了自己。”
    曹文凯闻言，轻轻了摇了摇头笑道：“小陈，有些事情，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那么一是一二是二的。”
    “虽然你说你见识过的丑陋，我想象不到。但我觉得不外乎就是些什么夫妻离婚，房东欠钱的事情吧？”
    “可能你也见识过法院开庭，甚至还有可能跟高利贷的打手谈判过……”
    “别惊讶，这些案例网上多的是。可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你这个年纪……你今年应该还没有30岁吧？”
    “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比表面看上去更可怕……”
    曹文凯似乎找到了自己身为教师的感觉，开始说教起来了。
    但陈晋听着听着，随后嘿嘿一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曹教授，打住。”陈晋道：“我们还是说回这套房子的事情吧。”
    “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你可以不用被房子束缚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迫做这样的选择呢？”
    “是不是就能……坚持的把自己做下去？还是说……其实你本身已经开窍了？无论现实发生任何改变，你都已经变了呢？”
    随着陈晋的问题说出口，曹文凯的表情也渐渐凝固了起来。
    但是在思考之后，他还是无奈的摇摇头道：“其实你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现实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陈晋耸耸肩道：“你们搞科学研究，不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么？”
    “那么又何妨假设一下呢？”
    这句话说出口，曹文凯才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见他不语，倒是王素云蹙眉道：“文凯，其实小陈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你的。”
    “我真的不希望……”
    因为陈晋在面前，所以王素云没有把剩下的话问完。
    但是无论曹文凯还是陈晋都听明白了，她最害怕的……应该就是自己的老公，变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
    曹文凯苦着脸思考了很久，久到陈晋已经把面前的牛排都吃完了，他才抬头无比感慨道：“人这一辈子……为什么就会被一套房子给难住呢？”
    “文凯！”王素云立刻应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陈晋，但还是继续道：“换一个我们完全能够承受，甚至可以一次性付款买下来的房子。就算远点，哪怕在外环也没事的。”
    “现在有地铁，而且我们的教学任务都不重，主要是科研任务，在家都能做。”
    “文凯，好吗？”
    王素云真切的问着。
    现在她也搞明白了，千错万错，就是房子的错。
    实际上只要退一步的话，哪怕是六七百万的房子，以他们的基础，都是可以轻易买下来的，还没什么生活压力。
    或者说，无非就是把心里的欲望磨灭一部分，再分散一部分，就海阔天空了！
    所谓沟壑难填，欲望的鸿沟……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满意的一道天堑了！
    闻言，曹文凯愣了愣神，随后也无奈的苦笑两声道：“去他妈的面子，我还就不信了，两个大教授，会教不好自己的孩子！”
    “素云，就按你说得办吧。我们……可以换一个偏一些的房子，环境好一些的，将来孩子就算不上学也没事。”
    “我们都忘了，就连现在的教材都是我们在参与编写的呢！我们的女儿，将来一定也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王素云听完老公的话，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立刻容光焕发起来！
    “没错，就是要脱离那种攀比成风的环境。哪怕是去读农民工子弟学校，也比在这种三观扭曲的环境里要好得多……”
    陈晋挑眉，佯装郁闷道：“曹教授……房东可都在来的路上了，刚刚才给我发的短信。”
    他说着，把自己的另一部手机亮到了曹文凯的面前。
    见屏幕上确实有一个号码显示着：“20分钟之后就到，麻烦稍等。”
    王素云有些为难起来了！
    毕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改变了主意，导致这单交易可能要流产了。
    还是曹文凯忽然之间大气了起来，对陈晋道：“小陈，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感激你刚才说的话。”
    “这样吧，我们还是跟房东见一面，然后跟他说明情况。必要的话，可以赔他一些费用，包括你，我也会给你包个红包的。”
    陈晋“苦着脸”，颇有些“无奈”，只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
    房东是个很守时的人，刚过了19分钟，陈晋的手机就响了。
    而曹文凯夫妻俩也谢绝了牛排后续的甜品饮料，正在买单。
    其实在陈晋看来，曹文凯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论收入之类的，确实也不低了。
    只不过相比较而言，正是因为同样的其他“知识分子”们过得太好，才造成了这种“遗留者偏差”，导致曹文凯会有自己是被“落下的”错觉。
    于是他从曹文凯的心理状态上能很轻易的就找到这样的波动。
    好在此时此刻，曹文凯关于欲望的波动，已经停止了。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完全是因为有王素云在身边提醒着他。
    “有一个三观相同，能够相互理解并且还可以在自己行差踏错时，站出来指正自己错误的伴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呐！”
    陈晋暗自感叹着，一开始还有些羡慕曹文凯，但是一想到蒋艺涵过往的种种，又觉得应该是曹文凯羡慕自己才对。
    但无论如何，一个合适的伴侣，确实是能够让你的人生更顺利一些！
    …………
    陈晋接起电话，一边跟房东通话，一边领着夫妻两人朝着门店走去。
    这时正好是饭点过后的时间，附近绝大多数的经纪人们，都在吃完饭后无奈的顶着骄阳，聚在店门口抽着烟，扯着皮……
    毕竟要是在门店里抽烟被抓住的人，罚款可是一毛钱都不能少的。
    这些人中就有天坤地产和中圆地产的人。
    他们当中有好些人都是眼睁睁看着陈晋上午在马路上随便抓了一组客户就跑去看房了的。
    尤其是天坤地产的人，也就是陈晋自己的员工。
    蔡强也在抽烟的行列当中，当他看见陈晋走到路边又领上房东，朝着门店方向走来时，连忙把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头给扔了，同时也招呼着其他人扔掉。
    只不过他的动作并没能引来陈晋的半点目光，他只知道董事长的笑容中透露着自信，很礼貌的引着房东和上午的那组客户进了门！
    “老大。”已经知道了陈晋身份的小陶凑到蔡强身边，难以置信的问道：“董事长……这就要谈单了？”
    蔡强一滞，随后尴尬的笑道：“废话！看不出来吗？董事长……到底是董事长啊！”
    小陶虽然对蔡强狗腿子的说法有些鄙夷，但心里对陈晋的佩服却是无与伦比的。
    做房产经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有客户！
    只要有客户，就有了成交的可能性。而对于陈晋这种大马路上随便拉一组客户也能弄回来谈单的本事，实在是天方夜谭了！
    蔡强没有选择浪费机会，见陈晋进了小会议室，立刻就跟了进去，开始端茶递水，准备各种签约资料等等。
    房东名叫邓若谷，因为来门店里签过《出售委托协议》，所以认识蔡强。
    他笑道：“蔡经理，我看你的同行要是都有你这态度，也就不愁没业务做了。”
    “哪里哪里~”在陈晋面前，蔡强根本不敢居功，随后就在陈晋的一个眼神暗示下，退了出去。
    当小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晋和房东客户之后，房东邓若谷先是礼貌的自我介绍道：“两位好，我叫邓若谷，是苏云省人，做点小生意。好高兴认识你们。”
    别人笑脸相迎，曹文凯当然也很懂礼貌的应道：“我叫曹文凯，这位是内人王素云。我们俩都是大学老师。”
    “大学老师？”邓若谷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一想到现如今的世界，点头笑道：“看来曹老师真是生财有道呐！冒昧问一句，你们除了教书之外，还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额~”曹文凯有些尴尬。他知道邓若谷误会了。
    确实，大学老师的话，能买得起一千多万的房子，那肯定是相当有“水平”的了。
    然而他们夫妻俩刚刚决定，那种“水平”，不要也罢。
    于是曹文凯应道：“邓先生，是这样的。今天的事情……我可能要说声抱歉了。”
    见邓若谷皱眉，他接着解释道：“原本，我是准备不管不顾，倾尽财力来买这套房子的，所以才让小陈约你过来。”
    “只不过，我刚才跟内人商量了一下，觉得那样的话，压力确实太大了一些，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
    曹文凯站起身来，朝着邓若谷一鞠躬，由衷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邓若谷“嘶”的一声，倒也没有叫嚷着“浪费我的时间”之类的废话，而是问道：“难道你们约我过来之前，他们……”
    他指了指陈晋：“都没有提前给你们计算好各方面的费用吗？”
    “小陈很尽职尽责了！”曹文凯看向陈晋，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他之所以会改变主意，直接原因是陈晋在餐厅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当时听着有些刺耳，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有醍醐灌顶的作用！
    所以他也在心里决定，一定要“重重”的表达一下自己对陈晋的感谢。
    只可惜，房子肯定是不能买的了。
    邓若谷见状，无奈的站起身道：“那好吧，既然你们没有选择我的房子，就当交个朋友吧。”
    “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名片夹，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曹文凯也是双手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的信息：东海市润达医疗器械设备公司，总经理，邓若谷。
    “原来是润达公司的邓总呐！”曹文凯再次跟他握了握手道：“久仰了！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要不……我做东，晚上请邓总吃个饭算是赔礼吧？”
    邓若谷眨眨眼，敏感的问道：“你认识我？”
    曹文凯点点头：“我以前研究出来的一些小东西，是贵公司买下知识产权的。”
    闻言，邓若谷猛然回过神来，惊道：“曹文凯？！你是……济同大学的曹教授？”
    “哎呀！失敬失敬！看我这记性……”
    曹文凯只是点头尴尬的笑笑，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如果交流了。就刚才那一来二去的，已经把他知之甚少的社交知识都用光了。
    而这一幕，却是连陈晋都没有预料到的了！
    他之前只查询了曹文凯的信息，并没有查询邓若谷的。没想到邓若谷竟然知道曹文凯？
    可事情还没完，只听邓若谷立刻道：“曹教授，我想请教你一下，你去年的那篇论文，就是关于大功率电子加速器的那篇，现在……研制成功了吗？我记得当时还在理论阶段。”
    曹文凯一听有人提起他的项目，倒是来了兴致道：“很幸运！前不久已经研制成功了，只不过还需要经过最后的调试阶段，就可以申请知识产权保，正是公布了。邓总，知道我的项目？”
    “岂止是知道啊！”邓若谷苦笑道：“我找你们江院长都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透风给我。当然了，这么重要的成果，保密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他说着，眼神闪动，随后继续问道：“曹教授，这个电子加速器研制成功之后，知识产权是归你个人所有还是……？”
    “我的项目小组是依托于学校建立的，当然大部分是归属学校的了，我个人，只占20。”曹文凯毫无戒心的应道。
    可听到这，陈晋却已经听出来了！
    对于科研方面的事情，他所知的并不多。但是看邓若谷表现出来的积极态度……
    很显然，曹文凯的这项科研成果……一定具备非常高的经济效益！
    果然，邓若谷下一句紧接着就道：“曹教授，那你有没有决定权……把知识产权卖给我？或者，帮我跟江院长疏通一下？”
    “额~”曹文凯为难道：“实在不好意思。一般来说，这种成果都是由学校直接回购知识产权的。至于其他的，我接触的并不多，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接触过！”
    “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邓若谷像是傻了一般，看着曹文凯。
    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这种推动了某个领域进步的科研成果，背后蕴藏的经济效益有多大！
    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三天两头的往江勤的办公室里送这个送那个了……
    现在正主就在眼前，他哪里肯放过！
    只听邓若谷道：“曹教授，这样吧。到时候，你把你手里的这部分知识产权卖给我……我直接把这套房子半价卖给你，可以吗？”
    “怪不得！”
    直到这时，陈晋才想明白，为什么活点雷达会把曹文凯直接匹配到这套房子上了。
    虽然陈晋有自己其他的安排在，但之前还是不可避免的想着，既然曹文凯不能成交，为什么活点雷达会匹配他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呢！
    由此可见，活点雷达的精准程度，完全不可挑剔！
    虽然曹文凯的情况，比原先那个拆迁暴发户要复杂一些，但确实也是非常利于成交的。
    毕竟是……半价！

815.天上真的掉馅饼！（5.4K）
    “把房子半价卖给我？”
    曹文凯惊讶的重复了一次。
    包括王素云也一样，夫妻俩都有些震惊于邓若谷这样做！
    并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没想到……
    关于科研成果的价值，他们一直都知道很值钱。却不知道可以这么值钱，值钱到别人要用几百万来贿赂他们！
    因为多年以来，学校回购他的知识产权时，开出的价格并不太高，只有几十万，至今都没有突破过一百万。
    可是看邓若谷的态度……
    就算自己的要求再高一些，对方貌似也会答应？
    见曹文凯发愣，邓若谷急道：“曹教授，你觉得怎么样？如果还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坐下来继续谈的。”
    “继续谈？”
    曹文凯一滞，忽然觉得出离的愤怒！
    他回想起来了……好像每一次学校在回购知识产权的时候，都是江勤直接以个人名义跟他签的合同。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反正钱也都悉数到位了。但是现在看来，中间被江勤又赚去了多少钱，谁又能知道呢？
    “邓总，冒昧问一句。”曹文凯皱眉道：“你想要这个技术，是准备更新医疗消毒的设备吗？”
    邓若谷点头道：“当然了。虽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应用方向，但我就是做医疗设备的嘛。曹教授你自己应该最清楚，这项成果是世界领先水平的……”
    “世界领先水平”这几个字，放在曹文凯的眼中，是荣耀，是成就，是他追逐的梦想。
    但是放在邓若谷的眼中，那就意味着钱，很多很多钱！
    他接着道：“只要能把技术投入到实际使用中，全中国那么多医院呢……”
    言尽于此，邓若谷认为自己已经表达的足够明确了。
    可曹文凯还是问道：“那生产出来的机器……售价会是多说？假设邓总你拿到了技术的话……”
    “一开始的话，少说也得七八万一台吧。毕竟现在的病人对医疗要求是很高的。只要有一家医院买了，那就意味着其他医院也必须买。”
    “到后期的话，大医院的市场饱和之后，一般的市级医院，售价可能会下调到五六万，然后是三四万……”
    “我个人判断，五年以后吧，国内市场就饱和了。到了那个时候，售价可能就只有一两万了。”
    邓若谷道：“曹教授，我这已经是跟你掏心窝子的话了，要了换了一般人，我是不会跟他说那么多的。”
    “总而言之，这个技术赚大钱是肯定的。所以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我一定满足。”
    曹文凯张了张嘴，却又没能说出话来。
    其实在这一刻他心中对于是不是把知识产权卖给邓若谷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相反，出售自己的知识产权，已经是他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最基本的赚钱手段了。毕竟他可不敢像别人一样，直接把国家的科研拨款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陈晋在边上一直认真的听着，同时也把邓若谷的资料给看了一遍。
    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否则也不可能成为金色花园的房东。
    只不过……他虽然把话说得好像很透明了，可实际上陈晋却发现他名下还有一家外贸公司。
    也就是说，曹文凯的这项世界领先水平的技术的最大价值，还未必是在国内！
    陈晋相信，只要邓若谷最后能拿到技术知识产权，他就能把机器做出口…七八万块一台的机器，如果用来出口的话，价格很有可能会高达七八万刀吧？
    也就难怪他会这么壕气了！并且是如此的急迫……
    …………
    见曹文凯还是沉默，邓若谷眨了眨眼，暗道应该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于是他接着道：“曹教授，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合适的话，尽管说吧？”
    “我还得考虑考虑。”曹文凯应声，看向了自己的老婆。
    陈晋非常敏锐，他立刻开口对邓若谷道：“邓总，要不……你先到外面坐坐？让曹教授他们商量一下？”
    邓若谷也反应过来了，点点头，走出了小会议室。
    等他出门，曹文凯的表情才稍微松弛了一些，然后看着王素云。
    对于自己老公，王素云实在是太了解了，直接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关键在于，值得吗？”
    “这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曹文凯应道：“谢教授，周教授他们，不全都跟我一个样吗？都快退休了，还住在宿舍里，子女在上京发展，也是过得紧巴巴的。”
    “再这样下去，还会有几个人能沉下心来安心搞科研呢？全都向钱赚，向厚看？”
    “总要有人去做些什么的……”
    王素云听老公这么说，就知道今天之后，他再也不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实在让她觉得有些可笑，竟然是因为来看了房子？
    念及此，王素云看向了陈晋……
    “小陈。”王素云开口道：“这套房子，我们可能还是得买了。”
    曹文凯一愣：“素云……你这是……？”
    “别说了，我会支持你的。”王素云认真道：“学校里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也确实该有人想想办法了。”
    听着夫妻俩这没头没脑的对话，陈晋认真想了想，才回过神来。
    “这是要斗地主了啊！”他暗道。
    作为曹文凯来说，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自己研究以外的事情。甚至就连自己的研究成果最后卖了多少钱……反正自己的那部分都已经被学校回购了，他又何苦去管？
    真正的科学家，真正能出成果的人，就得是耐得住寂寞，扛得住喧哗的人。
    可是刚才邓若谷一开口就是大几百万的贿赂，让他明白过来，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是很多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钱，没有成为他们的钱。
    那么凭什么他们就要接受这种现实呢？
    这是陈晋分析的结果，似乎……可能也是实际情况吧？
    只是陈晋还不知道曹文凯具体打算怎么做……
    …………
    “曹教授，那房东那边……？”陈晋试探着问道。
    曹文凯点点头道：“小陈，你把邓总请进来吧，成交！”
    陈晋颔首出门，心里却在不断的盘算着，怎样能够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好一些？
    为什么一开始会选择曹文凯作为自己这次宣传项目的第一个对象？
    正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科研工作者。
    这其中的意义很明显，陈晋依然还是在做着他愿意做的事情，为他敬佩的人能过的好一些而付出。
    可是后来，当他发现曹文凯的心理变化的时候，这个意愿反而降低了。
    他真的不需要再培养出一个“学霸”来。不需要把曹文凯变成那口中江勤那样的人。
    然而现在……
    因为活点雷达的存在，他知道曹文凯再一次反悔，再一次决定要买这套房子的原因是什么，所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对方一把！
    …………
    邓若谷跟着陈晋重新回到了小会议室里，高兴道：“曹教授，我听经纪人说，你决定买这套房子了？”
    “是的。”曹文凯应道：“但是我有条件……”
    “没问题，你尽管说！”邓若谷再次说道，毕竟只要有条件，就有满足的可能性。
    曹文凯想了想，开口道：“我不需要你半价卖给我。一码归一码，房子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但是，我那20的知识产权也不能卖给你，而是作为技术入股。在这个项目产品上，我要20的股份。”
    “当然了，前提肯定是在你能够拿到学校那80。这方面，我会去努力的。”
    “作为回报，我可以就这个项目继续研究下去，争取你的产品在价格下降后，还可以完成更新换代。这么一来，也可以延长这个产品的销售寿命。毕竟这不是个常规消耗品，等到要更换的时候，也就未必还会选择购买了。”
    “另外，我也可以帮你改良一些现有的产品之类的……”
    邓若谷一听，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就兴奋起来：“曹教授！太好了！”
    “这个模式……”
    曹文凯抢道：“这是很多西方国家的科研人员和企业的合作模式，我们只是套用一下。”
    邓若谷已经有些激动了！
    因为曹文凯并不知道他自己的分量……
    诚然，这种科研人员和企业的合作模式，在国内并不是没有。只不过那都是汽车、化工、食品、化妆品等等那些超级规模的企业。
    像他这么一家远称不上庞大的医疗器材公司，跟一个国内知名的科学家合作？以前是想都不敢去想的！
    而且，如果曹文凯真的肯尽心尽力，那么他的企业做大做强，也就不再是镜花水月的事情了。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这句话是绝对的至理名言呐！
    “曹教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同意就有点不识抬举了。”邓若谷笑道：“那我们立刻签协议吧。当然了，如果你手头暂时不那么方便，协议签完以后，可以不用急着付钱。”
    “房子，你尽管先住进去就是了。”
    曹文凯苦笑道：“我也想呐，只不过我的孩子马上要上学了，还是得尽快办手续。钱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邓若谷点点头，朝陈晋看了一眼。
    陈晋会意，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为双方完成了这一笔交易……
    然后……
    …………
    曹文凯看着手中自己和老婆签字画押的协议，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今天看房子的过程，称得上一波三折。从他决定下单，到放弃买房，再到现在成交……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是经过了多少挣扎才让事情变成现在这个结果的。
    而且，买下这套房子还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
    他希望……那些跟自己一样的老朋友们，都可以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王素云见他一脸的怅然，笑道：“文凯，远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我们还是回家凑钱，把邓总的房款给交上再说……”
    邓若谷急忙道：“曹教授，不急，真的不急！”
    就在这时，陈晋对曹文凯和王素云笑道：“恭喜两位，成功签下了自己心仪的房子。”
    “同时，我更要恭喜你们，成为了晋涵集团旗下，天坤地产的幸运客户！”
    曹文凯和王素云都是哑然失笑。
    边上的邓若谷更是乐道：“小陈，你们这个幸运客户，是送把雨伞呢？还是送瓶洗衣液呀？”
    “都是套路嘛~”
    陈晋微微一笑道：“确实只是一点小套路，不过是为了宣传而已。”
    “所以还要麻烦几位稍等，我去拿一下奖品。”
    言罢，等三人都点点头之后，陈晋走出了小会议室，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奖品，重新回到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协议？”曹文凯见陈晋手里的东西，不解的问道。
    陈晋解释道：“是这样的。为了扩大天坤地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所以我们的董事长决定，在最近的三个月内，每天都会在成交的客户里，挑选一个合适的客户作为幸运客户……”
    “而幸运客户的奖品，就是其成交房屋的一切费用，包括房款以及相应的税费，都由晋涵集团来支付！”
    “你说什么？？？！！！”
    三个人齐声惊呼道。
    东海市是个商业极其发达的城市，各种各样的营销手段，广告策略对于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来说，早就没什么神秘感了。
    可是……买房子……
    不要钱？？？
    白送？？？
    曹文凯嘶哑咧嘴道：“小陈，你可不要跟我们开玩笑啊！这可是1200万，不是1200块……”
    “曹教授，你还是先看看这份协议吧。”
    陈晋笑着把手中的协议递了过去。
    因为好奇心切，王素云和邓若谷都把脑袋凑了过去看了起来。
    只见协议上规定，只要客户接受了晋涵集团的馈赠，那么就有义务，在不影响自身的前提下，配合晋涵集团需要的宣传活动。
    换句话也就是说，帮晋涵集团和天坤地产打打广告，就白得一套房子！
    …………
    就在三人都还沉浸在晋涵集团的大手笔时，陈晋已经动手摘掉了自己的假胡子，同时还把眼睛里的美瞳取了下来，然后又用湿巾开始卸妆。
    等三个人回过神来之后，陈晋已经基本恢复本来面目了……
    邓若谷本身就是商人，而且这几天晋涵集团的动静也很大，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就是陈晋？晋涵集团的董事长？”他惊诧的喊道。
    陈晋笑着点点头，随后对曹文凯道：“曹教授，恭喜你了！你是我们这次宣传项目的第一组幸运客户！”
    “这个宣传项目，是由我本人亲自挑选客户，成交客户的。”
    “能够认识像你这样的科学家，我很荣幸！”
    “…………”
    曹文凯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拒绝？
    疯了差不多！
    他是清高没错，但是这种幸运砸在了头上……
    只有傻子才会拒绝吧？更何况，他自己刚刚签下来的，可是价值1200万的超级豪宅啊！
    …………
    邓若谷再一次像刚见到曹文凯时一样，毕恭毕敬的双手递上名片，讪笑道：“陈总，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邓总，客气了。”陈晋礼貌道：“其实说句实话，你和曹教授合作的这个项目，我听着都挺感兴趣的。”
    “啊……”邓若谷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确实是想攀陈晋的关系没错。可是听陈晋这意思，自己嘴里的肉，他想分走一块？
    却见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邓总，别紧张，我可不是要抢你饭碗。只是有个小建议罢了。”
    “你跟曹教授的合作，既然是世界领先的水平，那么大可以把眼光和格局放的高一些……等到项目正式落地之后，主要的销售市场，应该是在国外才对。”
    “那样一来，无论是产量还是利润，都可以高很多呢……”
    闻言，邓若谷脸色一变，尴尬的看着陈晋，心中暗道：“好……好厉害！”
    曹文凯则是一听之下，大点其头道：“陈总说的有道理啊！作为一个炎黄子孙，能够把自己的技术出口到国外，赚外国人的钱，也算不虚此生了。”
    陈晋点点头，依旧笑眯眯的。
    他只是担心曹文凯会被邓若谷利用而已。毕竟曹文凯是个科学家，不是个商人。
    而且邓若谷名下的公司是分开的。到时候他自己左手卖右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坑掉曹文凯一大笔分红。
    不过邓若谷此时心里到没有什么敌视陈晋的想法，只是感叹着他在丝毫不得罪自己的情况下，就让自己吃了个亏……
    实在是太高明了！
    …………
    双方的身份都已经表明了，那么曹文凯也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立刻在协议上签了字，跟王素云深深的一对望……
    因为陈晋的馈赠，他们原本为难的事情就全部解决了。
    那么接下来，曹文凯也就可以更放心大胆的去做他刚刚决定要做的事情了……
    陈晋收拾好东西之后，让蔡强帮他们合影了几张，随后送几人出门。
    邓若谷在拿到了陈晋的名片之后，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曹文凯也跟老婆准备走的时候，却被陈晋叫住了：“曹教授。”
    “陈总，还有什么事情吗？”曹文凯问道。
    陈晋点点头：“曹教授，其实我听你说的那些话，也大概能明白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事情了。”
    “我就一句话，对于像你这样一心一意做研究的人，我心里是一万个敬佩的。”
    “所以，如果你之后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尽管可以来找我。”
    “我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是朋友很多，肯定能帮得上忙！”
    “陈总……”曹文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连声道谢。
    陈晋笑了笑：“你也别急着谢我。我可是有事相托，才这么做的……”
    “陈总你尽管吩咐！”曹文凯认真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其实也没什么……”
    陈晋笑着，对曹文凯如此这般的一通吩咐。
    随后又道：“曹教授，我知道这样肯定会给你造成一定的困扰，所以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
    曹文凯却是笑道：“陈总……你考虑得比我全面多了。放心！我一定做到！”
    “那就拜托了……”

816.身后全是鲶鱼！（5.1K）
    终于把曹文凯王素云夫妇送走之后，陈晋才扭头回到了门店里。
    蔡强刚迎上来准备拍马屁，却被陈晋一句“准备开会”给怼了回去，灰溜溜的跑去开始招呼人了。
    这边查木林也送来的卸妆水……
    陈晋这辈子想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用上这玩意儿，而且还是把自己从帅气往丑里整。
    没办法，他本身的颜值确实高，尤其是在手握晋涵集团，越走越高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也巍峨起来……
    不化妆的话，就犹如黑暗中的火光那样夺目！
    在卫生间卸完妆，又用毛巾好好擦了把脸，陈晋才觉得清爽起来，这时蔡强已经把人都集合好，在小会议室里坐着了。
    桌子上，是陈晋故意没去收拾的那份――曹文凯和邓若谷的买卖协议。
    包括蔡强在内，没有人忍得住，虽然没敢动，却也伸长脖子看着内容……
    “1200万……乖乖！”
    “从董事长到店里坐下，也就过去两三个小时吧？”
    “还要减去吃饭的一个小时……”
    “吃饭也是跟客户一起吃的！”
    “…………”
    大家在小声的讨论着，心情一个比一个诧异，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感触最深的，就是蔡强这个知情者以及被蔡强告知真相的小陶了……
    …………
    “大家好，我是陈晋。”
    一进门，陈晋自我介绍了一句，大家立刻开始鼓掌，竟然在小会议室里弄出一种“掌声雷动”的感觉。
    对于刚刚用事实给他们上了一课的董事长，他们是从头发尖到脚后跟都服气的。
    而且哪怕作为男人，他们都觉得近距离观察之下，董事长是真的年轻……真的帅！
    陈晋微笑道：“其实，我今年才23岁，比你们当中的不少人都还要小。”
    “…………”
    23岁！
    刚才陈晋亮明身份之后，虽然还在送客户，但他们已经悄悄讨论过了，都觉得董事长只是看着年轻而已，怎么不得30好几了？
    然而，23岁？？？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陈晋看着众人见鬼的表情，笑道：“你们也不用妄自菲薄。我能走到今天，运气好是必然的。但其实每个人的运气都差不多，机会也差不多。”
    “问题只在于，当机会来临时，你很有可能都难以发现这是个机会，更别提伸出手去抓住他了。所以总结下来，更重要的……是你们自身的累积。”
    “…………”
    听陈晋这么说着，下面的人情绪也渐渐平淡下来了。
    在房地产中介公司呆久的老油条都知道，灌鸡汤可谓是每一个领导的拿手好戏。
    …………
    陈晋现在已经习惯于投放在眼镜镜片上的信息了，所以也一直在切换着看众人的情绪。
    当他发现“无聊、不耐烦”这种情绪出现的时候，微微一笑道：“好了，大家不要太拘束，目前我的身份，是你们的同事，有任何想说的话，想知道的问题……”
    “都可以畅所欲言。并且今天说的话，只停留在这个会议室里，”
    言罢，陈晋就朝蔡强看了一眼。
    因为他知道，有董事长的身份压着，其他人肯定还是会有压力的，只能他这个店长起头了……
    蔡强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有点摸不准陈晋的套路。
    他到底是要杀我？还是要……？
    等陈晋略带不悦的又看了他一眼之后，蔡强才把心一横，开口问道：“董事长，我想请您分析一下今天的这个单子，可以吗？”
    中规中矩的应付，陈晋脸上笑着，心里却已经失望了。
    这就是他给蔡强的机会……
    至少，从蔡强准备给他“喂”客户的时候，陈晋还觉得蔡强虽然有点过于钻营了，但不失为确实机灵。
    所以陈晋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问一些自己想要的问题，只可惜，蔡强自己没能把握住。
    …………
    “关于这个单子……”
    陈晋笑道：“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在大马路上随便拉了一组客户就能成交吧？”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观察他们了。”
    “第一，客户的衣着虽然不像是能买得起上千万房子的高收入人群，但任何一个在中介公司门口脚步就变慢了，会看两眼橱窗广告的人，就一定是潜在客户。”
    “哪怕是他今天不买，甚至今天买不起，你能确信他永远买不起吗？”
    “无论如何，至少先跟客户认识一下，套进自己的圈子里来，时不时的维护一下……等到客户要买的时候，脑子里想起的自然第一个就是你了。”
    “至于今天么，就像我说得，我运气很好，第一组客户就中了。”
    “第二，我在出门之前，也已经看过了我们的主推房源。”
    “大家一定要记住，房源并不是总价越低就越好的，而是合适。有的客户追求价格，有的客户追求位置，有的客户追求装修，甚至还有的客户追求玄而又玄的‘气场’……”
    陈晋开始长篇大论的讲起了自己的开单过程，细致到了他跟客户的每一句对话。当然了，其中隐藏了一些敏感的内容就是了。
    这些普通经纪人，在没有活点雷达的情况下当然是不可能赢得了陈晋的。但陈晋向他们传授的经验，却并不是在装逼。
    他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那就是每当利用活点雷达成交之后，无论是当初自己做业务，还是后来经历的那么多合同和合作，最后都会回过头进行复盘分析。
    自己做对了哪些事情？又做错了哪些事情？
    见了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又该怎么说话？
    这全都是学问，并不是一个活点雷达就可以弥补的。
    说到最后，这全是干货却极为枯燥的分析，反而让一群经纪人听得十分入迷……
    就算是在公司的高级培训上，讲师们也不会说得这么细致，或者说也根本没有像董事长这样，有大量的事实根据作为依托……
    “大致就是这样。”陈晋笑道：“你们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董事长~”这时，小陶弱弱的举手道：“我想知道您对客户的这些分析，都是自己总结出来的吗？”
    陈晋一挑眉，笑道：“问到点子上了。”
    “幻灯机~”
    蔡强立刻起身把陈晋的电脑和幻灯机连接起来，雪白的墙面上，显示出了陈晋的电脑桌面……
    光这一个桌面，就让大家开了眼界！
    名为《东江市x月成交数据分析》的文件，就有一大堆，另外还有按季度的，按半年的……
    另外还有《东海市市场调查与分析》，以及《东海市各区域客户画像》等等，遍布了整个桌面。
    只不过陈晋并没有给他们看这些机密数据，而是打开了另一份名为《随笔》的文件。
    这是个word文件，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陈晋整理出来的关于某一本书的摘抄、分析和读后感、总结。
    “这是我的书单……”陈晋道：“这里，排除掉一些教科书文献难找一些外，大概有三分之一吧。大家可以看一看，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人一套。”
    “当然了，送的前提，是你们做出业绩来！”
    …………
    下面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因为陈晋的这个word文件是一个树状结构的，很容易就能看见他的阅读量。
    光是这个里面，至少就有超过50本书了……还只是三分之一？
    “我一直的主张，都不是唯学历论的，毕竟我本人……其实只是个高职生而已。”陈晋接着道：“学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但是，只有学习才是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人可以不读书，但是不能不学习！”
    一群人愣愣的听着，就连现在已经跟在陈晋身边的查木林和吴小军，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拍下了陈晋的书单……
    其他人在他们的提醒下，也立刻依样画葫芦。
    至于陈晋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谁会怀疑呢？一个去年还跟大家一样，是苦哈哈经纪人的陈晋，一年之后，已经站在了东海市房地产行业的巅峰！
    陈晋等大家都拍完照之后，才重新开口问道：“我说了那么多，那现在谁能告诉我，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学董事长一样了！”蔡强亦是有些兴奋道：“努力学习，掌握相关的知识，成为业务精英！各位，董事长就是我们最好的榜样了，你们说对吗？”
    “对！！！”
    小会议室里又涌起掌声来，只是陈晋却听得直皱眉。
    他有些期待的一个个看着大家，希望有人能说出他需要的答案来……
    “还有吗？”
    他问道，让蔡强心中一慌。
    这一记马屁，可能拍到马腿上了？
    陈晋再次环视，只见所有人都在研究着刚刚拍下来的书单，只有小陶一个人，眉头紧缩，思考着……
    “陶知书，你说说看。”陈晋直接点名道。
    陶知书一惊，对于董事长竟然知道自己一个底层业务员的名字无比诧异。
    但是在陈晋鼓励的眼神下，他试着应道：“董事长，我个人的感受……”
    “应该是拼命吧？”
    “这么多书呢！先不说能不能读懂读透，光是要读完，就要花一大把的时间了。”
    “董事长你一定是比我们更忙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却还要抽出时间来看书学习，所以，董事长你其实……比我们要拼命的多？”
    陶知书有些弱弱的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对。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也决定……以后要这样做！
    …………
    “对，拼命！”
    陈晋满意道：“所以，接下来的话，你们要听清楚了，因为……真的要拼命才行了！”
    这话一说，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陈晋点点头，把桌上留下的协议拿起，露出被遮住的另外一份协议。
    就是那份“幸运客户”的补充协议。
    “大家看看吧，这是我在签好了买卖协议之后，才跟客户签订的协议。”
    从蔡强开始，众人慢慢传阅着，然后一个比一个吃惊！
    “房子白送？”
    最后陶知书艰难道：“董事长，这样的话……”
    “接下来，会有很多客户！”
    陈晋严肃道：“非常非常多！”
    “因为等到今晚，在东海市的各个电视台，还有报纸、网站上，都会开始宣传我们的广告。”
    “从今天开始，三个月左右，也就是100天的时间里，我会每天随机去一家门店上班。而只要是在我手里成交的客户，就算幸运客户，由我们晋涵集团支付所有的房款和税费。”
    “不花钱的房子！这是一个任何客户都绝对不愿意错过的机会。”
    “所以，我对你们也是有要求的！”
    “…………”
    陈晋的话很严肃，语气很重，让大家不由得心中一凛！
    “接下来，天坤地产将采取末位淘汰制。下到经纪人，上到公司的大区总监。如果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完成相应的业绩标准，会被直接降级使用，或者直接淘汰。”
    “而接任他的人，就是次一级员工中，业绩最高的那位！”
    “一切，都只看业绩说话！”
    “另外，经纪人也一样。如果不能完成指标，降无可降，就直接走人吧。”
    “！！！”
    只看业绩说话……
    尽管小会议室里只有这么十来个人，但依然沸腾了！
    晋升渠道！
    虽然房地产中介公司在招聘的时候，一向都是以高薪和发展前景来作为企业吸引力的。
    可实际上，无论是当初东江市的万策公司，还是现在的天坤地产，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之后，晋升渠道是相应闭塞的。
    打个比方，当初的万策公司，如果不是徐友忠自己作死，他大北区总监的位置，几乎牢不可破。
    公司唯一扩张晋升渠道的办法，就只能是当时的业务架构改革，通过扩张门店数量和业务组的数量，来保证优秀员工的晋升，不至于因为有能力没位置而流失。
    但那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套路。只要一定时间之后，情况还是会渐渐恶化的。
    然而……
    末位淘汰制，就非常狠了！
    这就逼着所有人都不能安逸，只能拼了命的去完成自己的业绩指标，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但是身后……还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群鲶鱼！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那条鲶鱼！
    “董事长……”蔡强最是尴尬道：“那……业绩指标是多少？”
    陈晋哼了一声，指了指墙上的画面：“指标并不是某个人定的，而是通过数据分析之后，符合市场情况制定。”
    “到时候，从门店开始，每一家门店，每一个区域，每一个大区，指标都是不一样的。”
    蔡强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了！
    因为，混吃等死的日子过去了……
    按照目前的薪资标准，他作为店长，有5000块的底薪，再加上提成，每个月随随便便也有两三万的收入，相当舒服了。
    可万一……
    “偷鸡是不可能的！”
    陈晋忽然又补充道：“如果一个经纪人的业绩，占到门店总业绩一定的比例，那么就没有末尾淘汰制，直接由该经纪人取代门店经理，原来的经理则是直接降级！”
    “同样的道理，门店和区域，区域和大区之间，都会有这么一道线。”
    “只要能做到，你就能晋升！”
    大家都已经听傻了！
    可是话还没完，陈晋又道：“棒子挥过了，下面……是胡萝卜了。”
    “从这一刻开始，所有能达到高级客户经理以及门店经理以上的员工，都可以享受‘重疾关怀福利’。”
    “具体解释的话，员工以及员工的直系家属，如果有花费会超过20万的重大疾病，将由晋涵集团完全承担。”
    “此外，所有级别的底薪，接下来都会有一个大幅度的上涨，同时，业绩提成也会上涨。”
    …………
    …………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拼命，在天坤地产就一定能赚到钱，而且它还帮员工解决了后顾之忧……”
    “这个重疾关怀福利，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陈晋还涨了一波工资……”
    闻言，方遒诧异道：“涨了多少？”
    赵汉秋苦笑道：“原本按照东海市的行情，经纪人3000，店长5000，区域经理8000，大区总监12000。”
    “但是刚刚看他们的官网，经纪人已经涨到5000了，店长直接涨到10000，区域经理15000，大区总监18000，而且……”
    “每年给大区总监发相当于管辖大区总业绩的1作为分红！”
    “不单是这样。”
    “连提成都涨了~最高55！比我们高了将近一倍！”
    说着，赵汉秋无奈道：“方总，我这个东海市分公司，很有可能要么苟延残喘，继续烧钱，要么……”
    “就凉了！”
    “不至于吧？”方遒难以置信道。
    赵汉秋在东海市已经大半年时间了，有万策集团总部是资金做后盾，半年里，门店也已经开出来四五十家了，算得上发展迅猛，如今论规模也能挤进东海市前十的位置。
    虽然目前还处于投资阶段，没有盈利，但只要按部就班的继续走下去，以赵汉秋的能力，问鼎前三甚至是像东江市一样登顶，都未必不可能！
    “至于，相当至于！”
    赵汉秋叹道：“方总，你看一看陈晋刚刚发的微博就明白了……”

817.掀翻整个市场的年轻人！
    “你稍等。”
    这时已是晚上8点多，方遒却还在办公室忙碌呢，忽然接到赵汉秋打来的电话，所以两人就交流了一下。
    方遒听得出来，赵汉秋确实很苦恼。对于这位合作了多年，一起把万策东江分公司做到行业龙头的老搭档，光是听声音，他就能听得出对方在紧张之于，甚至还有些恐慌！
    可是他在恐慌什么呢？
    方遒有些不明白。
    恰在这时，谭姿敲门进来了。
    一看见方遒正皱着眉，谭姿立刻就开口问道：“方总，怎么了？”
    最近公司各方面状况都非常好，包括业务架构改革的影响也已经渐渐消除了，租赁和买卖分开的优势开始展露出来。
    在业务细分，经纪人区别工作的情况下，2011的第一个季度，就实现了业绩新高。
    第二个季度虽然还没有过去，但哪怕仅仅两个月的业绩，就快要追上上个季度整季了。
    而这一切，究其根本原因的话，只有两个字――陈晋！
    无论是业务架构改革，还是陈晋留下的销售代理部，都是当初陈晋一手建立起来的。包括现在陈晋都还在万策公司挂职着呢。
    另外因为东江市的天坤公司主要业务转向了网络分销，许多不适应的经纪人也投入了万策的怀抱。半年来也新开了近30家门店，经纪人从一千多上涨到了一千五百多。
    可以这么说……
    现在的万策东江公司，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
    “你来了？”方遒看见谭姿，眼前一亮。
    如果公司里要论谁跟陈晋的关系最好，那必然是谭姿了。
    就算到了现在，方遒也吃不准陈晋跟谭姿到底有没有那一层关系？
    谭姿点点头：“上个月的市场数据分析~陈晋刚刚发到我邮箱里的。我整理好了拿来给你。”
    “…………”方遒顿时一阵无语。
    他眨巴眨巴眼，随后无奈的对着电话苦笑道：“老赵，听见了吧？”
    “就算是他人都去了东海市了，我们公司里，都还在依赖着他呢。”
    “赵总吗？”谭姿问了一声。
    方遒颔首，打开了公开，只听赵汉秋郁闷道：“老方，不是我说你，市场数据分析而已，自己不能做了吗？”
    “你知道什么呀！”方遒应道：“陈晋给的市场数据分析，比数据组那帮人给出来的……要厉害太多了。算了，我不多说，一会发你一份你看看就明白了。”
    赵汉秋：“…………”
    他接着疑惑道：“他自己都在做中介公司的生意了，为什么还要帮你们？”
    “因为销售代理部他还有挂职，同时还有1的分红。”方遒道：“另外，当时陈晋拿这份市场数据分析给我看过之后，又开了个条件……”
    “每年的总净利润，他要5，就可以继续给我们提供资料。总部董事长那边……看过资料以后就答应了。”
    赵汉秋傻了：“什么资料这么变态？”
    他可是很清楚万策公司的吸金能力。按照目前他看见的报表，万策东江公司一年的净利润，少说也得几个亿。
    5……
    每年至少也是以千万计的！
    这简直就是耍流氓一样的抢钱嘛！
    这时方遒已经在电脑上操作好了，说道：“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看吧。”
    赵汉秋应道：“嗯。另外……小谭，陈晋那边，要不你出面联系一下？”
    “如果有可能的话，看看万策东海公司，能不能跟他的天坤地产合作一下？”
    他这话一说完，包括他自己在内，三个人心中都是一叹。
    天坤，原本万策公司的死对头。可谁又能想到，赵汉秋到了东海市，竟然需要寻求与陈晋的合作？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半晌，谭姿轻声应道：“我试试吧。”
    方遒听得出她语气中有些落寞，只得不好意思的挂断了电话，随后问道：“小谭，如果为难的话……”
    “为了兄弟公司嘛，没什么可为难的。更何况当初赵总也帮助过我很多。”
    谭姿已经恢复了神采。
    方遒点点头：“老赵的日子不好过呐。”
    他接着把赵汉秋的情况说了一遍，谭姿惊讶道：“东海市那边的情况这么恶劣吗？”
    方遒瘪嘴道：“所以老赵的请求……”
    “我明白。”谭姿放下资料刚要走，却又被方遒叫住了。
    “小谭，你来看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上陈晋的微博，呲牙说道。
    谭姿凑了过去，却见屏幕上是陈晋的微博页面。
    最近的一条微博，是晚上七点多刚刚发布的，内容不算多，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今天的幸运儿，是济同大学的曹文凯教授！
    照片显然是合影，有些没头没脑。但是陈晋紧接着就转发了一条验证为蓝色“v”的晋涵集团官方发布的微博。
    “…………”
    谭姿惊讶道：“免费送房子？每个门店一天，持续三个多月？”
    “最关键的是这个。”方遒指着下面的内容道：“这个福利……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七七八八加起来，光是这一次，晋涵集团起码就要砸进去10个亿……”
    谭姿耸了耸肩：“够我们两三年的利润了，结果只是他的一次营销手段而已。不能比不能比……”
    “小谭，你……怎么看？”方遒有些谨慎的问道。
    闻言，谭姿倒是认真想了想，之后应道：“陈晋是极其擅长炒作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学来的本事。”
    “但总体来说，他在东海市的策略，依我看，还是要打造他自己的个人品牌。换句话说，他是要让东海市的人们，在一听见‘陈晋’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能想起来他是谁……”
    “然后，再以个人效应带动本身集团的发展。”
    “虽然每次他都会砸进去一大笔钱，但是……”
    “他每次赚回来的钱，更多！”
    方遒一边听着一边不断点头道：“看来还是你对他的剖析比较透彻。”
    “只不过……”谭姿接着笑道：“还好当初陈晋是从万策出去的。如果是个野路子出身，搞不好现在我们已经破产关门倒闭了……”
    “方总，我觉得你可以侧面劝一劝董事长，东海分公司如果一直没有起色的话，还不如放弃的好！”
    “陈晋……是个野心大到没有边际的人。他既然决定去东海市了，那就一定是要垄断市场的。”
    “而且我觉得，他能做到！”
    虽然谭姿对陈晋的评价高到了天边，并且还带着极为强烈的主观色彩。
    但他忽然觉得，谭姿说的没错……
    …………
    …………
    与此同时，赵汉秋也愣在自己的电脑前，嘴巴半张着，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文件名是《市场数据分析》，简单明了。
    但是里面的内容，说是包罗万象也不为过！
    甚至，可以具体到每一家门店的辐射范围，并且给出建议根据近期的成交波动，经纪人应该主推什么户型的房子或者什么价位的房子。
    另外还包括东江市各大一手楼盘的客户画像。
    依托于万策公司以及晋房网的客户分析，还可以把所有代理的楼盘，按照权重评分从高到低来进行排列……
    赵汉秋都看傻了！
    这份数据资料，无论给任何一家中介公司，只要根据这些数据去积极进行业务调整，业绩的大幅度增加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就连董事长都会答应陈晋每年5纯利润的要求了……
    因为这份数据资料每年能给东江公司带来的利润增长，是远高于5的。
    这笔生意划算呐……
    “等等！”
    正在感叹着的赵汉秋忽然一个激灵！
    且不论陈晋是从哪得到这种数据的，既然有东江市的数据……
    那么……
    就一定也有东海市的！
    赵汉秋忽然觉得……
    自己输了！
    甚至天坤地产的主要目标都不在万策公司身上，他也已经输了。
    因为面对如此可怕的陈晋，他连去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算他已经经历过东江市的从无到有，从微末到庞大……
    他也不觉得自己能赢得了陈晋！
    “这叫什么事啊？”赵汉秋无比悲催的想着。
    …………
    …………
    赵汉秋不知道的是，今夜注定无眠的人，并不止有他一个！
    赵西柱跟周琪的合作是相当深入的。因为赵西柱在陈晋的支持下，跟周琪签订了合作协议。将来所有晋涵集团的新闻，东海报业集团都会有第一手资料。
    毕竟东海报业集团作为东海市最早的传媒机构，也不仅仅是“报业”这么简单。旗下除了拥有《东海日报》，《东海晚报》，《东海经济观察报》这三个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外，同时还是东海广电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而周琪本人的待遇级别也是非常高的，人脉可谓直达天听！
    晋涵集团和东海报业集团的合作，完全属于强强联合！
    而这次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宣传头一炮，周琪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所以从晚上六点的黄金时段一开始，晋涵集团的广告就开始了对东海市全方位的轰炸！
    除了需要耗时的公交车身广告之外，几乎任何能被想到的广告投放点，都有晋涵集团的身影。
    报纸的整版，还有电视台、电台之类的传统渠道都不需要说了。还有公交车站台，东海市达到流量标准的网站头版，东海市用户微博的弹窗和登录广告，还有qq新闻……
    到最后就连陈晋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的家里看见了自己的广告……
    那是一张被塞进他门缝的传单……
    一入眼就是“晋涵集团”四个大字！
    …………
    …………
    涨底薪，涨提成，重疾关怀福利……
    这三大项加在一起，对房产经纪人的诱惑是无比巨大的。
    并且就连“末尾淘汰制”也被宣传了出去。
    所有真正拼命的，有野心的经纪人，都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只不过这还仅仅只是考虑阶段。
    成熟的经纪人，会更多顾虑水土不服的问题。毕竟每家公司的风格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在a公司从来都是垫底的经纪人，去了b公司之后就如虎添翼一飞冲天的例子屡见不鲜！
    可是另一条新闻……
    没有进行任何的宣传，也没有花一分钱，就直接引爆了东海市！
    那是一篇始发于济同大学校园贴吧里的帖子，发布者是“曹文凯教授”。
    内容很简单，就是有选择的分享了一下他今天看房、买房的经历，然后附上了跟陈晋的合影照片，以及买卖房屋的协议照片，还有“免费买房”的协议照片。
    这篇帖子在10分钟内，评论数就达到了3000多……
    虽然只过了15分钟，帖子就被值班吧主给删掉了，但是帖子却已经传播了出去。
    因为……曹文凯同时还把底稿交给了陈晋，陈晋又交给了赵西柱，赵西柱又交给了周琪……
    到了晚上九点多，这篇帖子已经传遍整个东海市，以及全国各地了！
    …………
    …………
    在一开始，更多的人是不信！
    1200万的房子……
    说送就送了？还要持续送100多天？
    但是到了晚上10点的时候，东海电视台的《晚间新闻》节目，就播放了济同大学曹文凯教授的电话采访，并且节目最后还表示曹文凯教授已经接受了视频采访的请求！
    在这样具有公信力媒体的渲染下，包括晋涵集团官方微博的发文，以及陈晋本人微博的确认……
    最先发疯的并不是东海市的客户们。
    而是经纪人……
    只要带脑子的经纪人都能想明白，至少在接下去的这100多天里，天坤地产的客户数量会多到无法想象！
    更重要的是，曹文凯在电话采访里已经明确说了，他是在成交并且支付完订金之后，才被告知自己是幸运客户的。
    也就是说，你必须是真的客户，真的买房，才会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对于真正要买房子的客户来说，还有什么比“试试看能不能免费”更具有诱惑力的呢？
    2011年6月4号，必将是载入东海市房地产市场史册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有一个叫陈晋的年轻人，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市场……

818.不是一路人？（衷心感谢各位的打赏！）
    虽然晋涵集团这一次的宣传项目，砸进去的钱还不到6月1号那天拍地2598个亿的零头。
    但造成的声势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将近260个亿是人家企业的正常商业活动，惊世骇俗也好，一掷千金也罢，跟别人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换句话说，晋涵集团的这笔生意不管能赚多少钱，都是人家关起门来自己的事情。
    但这一次就不同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赔钱赚吆喝呀！
    真正的散财！
    …………
    …………
    “经纪人们都疯了！这样下去我这边要不了多久，可就垮了！您真的不管一管吗？”
    深夜，电话里厉菲对梅广连抱怨着，口气并不算太好，因为他也是有所倚仗的。
    梅广连却极其不悦，恼道：“你这么一家横跨东海市和苏云省的集团公司，能说垮就垮了？”
    “那你这么多年混下来，都混到狗身上去了？陈晋才什么基础？就给你吓成这样！”
    厉菲一滞，敏锐的感觉到了梅广连话里还藏着些其他的内容……
    “老梅！”厉菲的口气软了下来：“咱们都这么多年老关系了，关键时刻，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可得给我提个醒呐！”
    闻言，梅广连立刻应道：“没什么事。”
    他应得这么快，反而倒让厉菲心头蒙上了一层更厚的乌云！
    只听梅广连接着问道：“对了，陈晋这样的做法无非就是砸钱赚吆喝罢了，你就不能也匹配一个差不多的活动吗？不就是钱吗？”
    “听我一句劝，别做守财奴！”
    “你说得倒轻巧！”
    厉菲心中吐槽了一句，却没敢把话说出口。
    他只是无奈道：“老梅，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陈晋一张口可就是10个亿啊！”
    “你要说千八百万的，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哪怕是几千万上亿，我咬咬牙也就匹配上了。可是10个亿……”
    “实话实说，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我也就纳了闷了，这个陈晋我也调查过。他的合伙人都是猪油蒙了心吗？由着他胡来啊！我干这行这么久，就没听说过敢这么干的……”
    “老梅，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现在都快半夜了，我的人还在汇报呢。就这么几个小时，申请离职的人数已经达到300多人……”
    “真要是等到三个月之后，我除了卖公司养老去，就无路可走了！”
    梅广连诧异道：“有这么严重？你堂堂的行业龙头，就这么点底蕴？你之前不是还要收购德康公司吗？还让我帮忙来着……”
    “底蕴？”厉菲叹了口气道：“老梅，我是怎么起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上次的收购要是真成了，我也不至于自己出钱，了不起就是银行那边再加点贷款。债多不压身嘛！”
    “可是现在……没有具体的项目，我除了变卖财产套现，还上哪去弄10个亿呢？”
    “哪怕全卖光了，都未必能凑够呢！”
    “我现在每个月一睁眼，就欠银行几百万，日子也没那么舒坦呐！”
    梅广连听着厉菲在这抱怨，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又或者回应些什么了。
    作为唯一知道的更多一些的人，有些话他是不能明着跟厉菲说的。毕竟谁而已不知道这是不是焦启寿乐意看见的局面……
    自己的父亲也说了，这是陈晋向死而生的唯一一条路！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可没胆子做那只在北半球扇动翅膀的蝴蝶，一个不小心就在南半球掀起风暴！
    至于厉菲和他的中圆地产集团……
    他也算能体会厉菲的心情。明明是一个年营收数亿的大集团公司，但却因为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老板厉菲也拿不出太多的钱来匹配陈晋的宣传项目。
    “这难道是陈晋刻意而为之的吗？”
    梅广连不禁在心中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是的话……陈晋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吧？”
    …………
    厉菲抱怨了一通之后，没等到梅广连的回音，只是一片沉默，似乎对方并不像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表达。
    自觉无趣之后，厉菲只能礼貌的挂断了电话，随后陷入了沉思。
    其实早在得知天坤地产要收购德康公司的时候，厉菲就在想着陈晋究竟会用什么办法来打自己了。
    结果没想到……
    一出手就是王炸啊！
    他确实可以砸锅卖铁的凑出10个亿来去拼一把……
    但他深深的知道，拼不过！
    光是买地就能砸出去260个亿的陈晋，其资金厚度绝不是自己能相比的。
    自己敢砸出去10个亿，对方说不定就敢再砸20个亿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拼钱拼不过！
    一力降十会！
    厉菲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当中……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
    6月5号，依旧是假期。
    早晨起床的时候，曹文凯还在想着陈晋是不是特意挑了一个假期来做这个宣传项目呢？
    毕竟假期大家都有空，都可以去看房……
    “也不知道今天的天坤地产会忙成什么样子？”
    曹文凯暗笑了一句，洗漱完毕之后，扫了一眼自己的贴吧帐号。
    信箱已经炸了！
    因为很多其他的媒体的报道当中，一改往常“来源于网络”的作风，反而标明了昨晚那篇帖子的出处。
    所以许多网友在济同大学的贴吧里翻不到原帖之后，就开始轰炸他的信箱了。
    看着“3w+”的未读信息，曹文凯知道自己应付不过来。陈晋也明确跟他说过，只要再接受一两个视频采访就行了。
    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会再联系他，否则的话，他对天坤地产的配合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真的能到此为止吗？
    这时才不过是上午7点半，曹文凯还在喝着小米粥，啃着刀切馒头呢，手机就响了。
    “江勤”两个字让曹文凯有些糟心，但还是接起来笑道：“江院长，早上好！”
    “好什么好啊？”江勤恼道：“你赶紧到院办开会，8点钟开始。”
    曹文凯抿了抿嘴：“江院长，今天是假期啊！端午节呢，你忘了？”
    “还假期呢！总想着放假，我看你是要放飞自我了吧？”
    因为经常跟学生有接触，所以江勤的口头语也紧跟着时代。
    他恼道：“今天是紧急会议，你尽快赶过来。”
    “知道了，江院长。”
    曹文凯挂断电话，王素云在身边担忧道：“江勤……他要干嘛呐？”
    曹文凯想了想，猜测道：“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跟昨天的事情有关系，是针对我的。”
    王素云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势单力薄的，如果他们要干嘛……你不要跟他们卯，服个软，先退一步。”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曹文凯拍了拍老婆的手，喝完小米粥，啃完馒头，起身换鞋出门。
    他们一家虽然就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但济同大学占地面积可不小，而且他所在的学院还在校区的另一头。
    习惯性的跨上自行车，曹文凯从宿舍大院里骑了出来。
    他其实也有一辆大众帕萨特，只不过平时都是王素云在开，接送女儿幼儿园上下学用。
    曹文凯自己嘛，没有特殊情况，就是实验室和家里，两点一线，用不上。
    校园里的这条路，他从留校任教开始，已经骑了20来年了。春夏秋冬的景色都不错，周围又满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们……
    所以他很喜欢这条路。尽管自行车比较老旧，近几年新装的减速带有些硌人。
    “曹教授！”
    刚一出远门，边上就有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凑了上来。
    “哦~卫雨啊，早上好。这么巧？”曹文凯笑应道。
    这是他带的一个研究生，名字叫张卫雨，是个开朗的大男孩。
    除此之外，他就一概不知了。
    很多年了，他并不像其他的教授那样，对自己的学生和学生家境了如指掌。
    他始终觉得，学生是学生，老师是老师。这两个身份，不应该被任何其他因素所干扰。
    只不过张卫雨骑的自行车是很高档的牌子，自己也看见过他开着一辆奥迪r8招摇过市……
    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不早了。”张卫雨道：“我可是特意在这等您的呢！”
    “等我？有什么事情吗？”曹文凯有些诧异。
    张卫雨跟他并排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曹教授，我就是想问，您昨天在贴吧发的帖子，是真的吗？”
    “是真的。”曹文凯没有多说半个字。
    但张卫雨继续追问道：“那您是真的跟晋涵集团的董事长见到面了？”
    “是的。”依然简洁。
    “那……”张卫雨犹豫了一会，问道：“曹教授，您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陈总？”
    “我很崇拜他！一直都希望能跟他交流交流。”张卫雨真切道。
    曹文凯蹙眉。
    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应该跟陈晋保持距离。
    哪怕陈晋已经明确表示，在学校方面如果遇见困难也可以找他。
    但曹文凯明白……
    自己跟陈晋，虽然算有得聊，却绝对不是一路人！
    见他沉默，张卫雨连忙道：“曹教授，拜托您了！”
    “我真是很崇拜他！他提出的‘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的理念，是我觉得当今企业家们都应该学习的，不仅仅是房地产行业。”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曹文凯好奇道：“他说过这样的话？”
    张卫雨被他一问反而有些诧异道：“早教授您不知道吗？”
    “我还以为……”
    曹文凯摇摇头。
    他是在昨天才知道陈晋这个人的，才知道他是个非常厉害的房地产开发商。
    至于其他的……
    “那我给您讲讲他的事迹？”张卫雨有些兴奋道。
    “额~我马上还要去开会。”曹文凯应道。
    “没事，我等您！”张卫雨笑道，跟着曹文凯一起到了校办楼外面。曹文凯上楼去开会了，张卫雨就在外面的长椅旁坐着。
    等曹文凯的身影消失之后，张卫雨热情洋溢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愁云。
    他确实是个富二代没错，父亲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只不过张卫雨对这个行业始终都没有什么兴趣，就连读书也选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学科。
    原本他可以就这样潇洒下去，顺利的读完研究生，甚至读完博士，然后安安稳稳的像曹文凯一样搞科研……
    到了适当的年纪，找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孩，结婚生子。
    反正父亲赚下来的财富，足够他当三辈子富家翁了。三代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可惜天不随人愿呐！
    张卫雨无奈的想着，继续按照父亲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在楼下等着。
    事关家庭产业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作为受益者，必须要承担自己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自己拦着，昨晚他父亲就要拎着礼物上门了。
    作为曹文凯的学生，张卫雨很清楚对方的为人，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这算什么事啊？”张卫雨有些苦恼的想着。
    …………
    曹文凯来到会议室所在的六楼时，时间是7：50。
    但当他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整整齐齐的坐着一群人了……
    坐在首位的，是济同大学的副校长傅炎熙。
    一看见他，曹文凯就知道今天这事情好不了了。
    果不其然，坐在次位的院长江勤见他进门，立刻不悦道：“就等你一个人了，赶紧坐下。”
    曹文凯点点头，非常主动自觉的要朝末位走去，完全无视了江勤手边刻意空出来的位置。
    “坐这！”
    江勤喊了一声，曹文凯才无奈的拉开椅子坐下，同时用眼神向末位的几个同僚询问着。
    他们都是平时在学校和学院里最不受待见的几个人，所以相互之间倒是聊得来。
    在这明显不善的时候，也只有他们，还敢明目张胆的用眼神暗示了他一下，微微摇头。
    显然，在自己到来之前，江勤或者傅炎熙就已经把今天的主要内容通报过了……
    等他坐下，傅炎熙开口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下面开始开会。江院长，你来主持吧。”
    江勤冲傅炎熙谄媚的点头笑了笑，转过头来已经换上了一张严肃脸道：“同志们，原本现在应该是端午节的假期，大家都在休息。”
    “但是没办法，因为某些人放飞了自我，所以导致了一些相当不好的影响，这才有了这个紧急会议！”
    闻言，曹文凯心中暗叹一声：“来了……”

819.别演戏了！我看着恶心！
    昨天跟陈晋临分开前，陈晋就告诫过曹文凯，如果他真的决定配合晋涵集团，以本尊替陈晋在网络上站台的话，势必会惹出麻烦事来。
    这是陈晋基于个人分析得出的结果。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曹文凯的副校长，还有那位江院长是哪条路上的货色。
    哪怕不用活点雷达查看，他都能猜出来这帮人会做些什么事情。
    可对于曹文凯自己来说，1200万的馈赠，无论是出于感谢还是出于本心，他都觉得自己义不容辞的应该替陈晋做点什么。
    结果自然是非常火爆的！
    重点大学在职教授现身说法，晋涵集团不惜重金馈赠客户，绝对的点燃舆论！
    但其实从昨晚自己的帖子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删除，他已经知道陈晋所言不虚，自己若火上身了。
    刚才在接到江勤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九成，但还抱着一成的期盼……
    期盼傅炎熙和江勤不会真的这么咄咄逼人！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与其期待这些人高抬贵手，倒不如期待母猪下蛋更实际一些，毕竟母猪下蛋……
    如果真的非要硬搞，以目前的科学手段，未必不能成功。
    但是凭借科学技术，可没办法让狗改了吃屎的毛病！
    也正是江勤的这一句话，让曹文凯在犹豫了整整一夜之后，下定了某个决心……
    …………
    …………
    “曹文凯同志，下面就请你来说一下吧，关于你‘被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事情。”
    江勤瞥了一眼身边的曹文凯，用倨傲、苛责、鄙夷的口吻命令着：“来给我们解释一下，1200万的房子，为什么不是傅校，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在做的同志们，偏偏是你呢？”
    他的这句话很是歹毒！一句话，就把曹文凯给扔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而这个对立面，是那套价值1200万的房子！
    换句话说，他是在替曹文凯拉仇恨……
    闻言，果然包括傅炎熙在内的大部分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还剩下最后几个老伙计微微叹气，可无济于事。
    曹文凯一个人是势单力薄，加上他们依然是势单力薄的！
    “傅校，江院长，各位~”曹文凯抿了抿嘴，开口道：“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吧？”
    “这件事情的性质，就相当于你去买了瓶饮料，瓶盖上印着再来一瓶一样。无非是人家企业的营销手段，而我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罢了。”
    江勤冷笑道：“只是运气好？还再来一瓶？那么你的意思是说，其实对方企业给你的还不止这套1200万的房子咯？还有其他的东西，对吗？”
    反复被提及的“1200万”这个数字，还有恶意曲解曹文凯话里的意思。
    哪怕曹文凯对于这个套路的使用并不熟悉，但却看见太多次了。
    虽然他暂时还不明白，傅炎熙和江勤的目的在哪？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横竖都不是人了……
    “江院长！”曹文凯冷着脸应声：“你如果把咬文嚼字的功夫放到科研学术上，也就不用整天来跟我‘沟通问题’了！”
    “你说什么？！”江勤勃然大怒的一拍桌子：“你这个同志，自己犯了错不但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
    由不得江勤不怒！
    曹文凯话中所谓的“沟通问题”，在坐的所有人都经历过。还不就是论文挂名，成果共享那点事吗？
    只不过有些人选择了顺从，所以挂职的挂职，捞外快的捞外快，哪怕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私人小班”，赚了个钵满盆盈，哪怕被人直接捅到了小学里，也可以安然无恙！
    而他们这些“死鸭子嘴硬”的人……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曹文凯深深的记得，当初老姚只是因为把几个研究生喊到家里吃了顿饭，讨论了一些学术问题，就被惯上了“无视本职工作”的名头，吃了个通报批评，顺带着……从那以后的三年，他的科研经费批到学校以后，都被截留了相当一部分！
    现在曹文凯当众说起来，就跟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他耳光，那是一样的性质！
    只听江勤怒道：“那你倒解释一下，如果真的只是人家企业的营销手段，你凭什么用你‘济同大学教授’的身份去帮人家宣传？”
    “还是在本校的贴吧里！现在是网络时代，网络上任何一点点的事情，都有可能被网络无限放大！”
    “你知道因为你自私自利的行为，学校受到了多少来自外界的质疑吗？”
    “你知道有多少家媒体，把你的行为解读成‘济同大学和晋涵集团的炒作’吗？”
    “你知道作为一所国家级的重点大学，这样的事情会让学校的声誉受到多大的影响吗？”
    江勤义愤填膺的把一顶顶高帽子戴到了曹文凯的头上，誓要用这些高帽子的分量，迫使曹文凯低下他从来高昂着的头！
    “那都是我的个人行为，跟学校没有关系！”曹文凯的辩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单薄。
    江勤立刻就道：“没有关系？你可别忘了，你首先是我们学校的教授，然后才是你自己……”
    “身为一个教职人员，你从来都不只是代表你自己的。”
    冠冕堂皇的一句话，被江勤用得恰到好处。
    等他说完，其他人也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除了坐在最末的几位一直沉默着，其他人虽然压着声音，但或多或少的，都恰好能让众人听见他们的指责……
    曹文凯也恼了！
    尽管还不知道江勤这样咄咄逼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他真的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江院长，看来这个紧急会议，就是我的个人批斗会吧？”
    曹文凯冷声道：“我曹文凯何德何能，要让大家组织这样异常批斗？”
    “要怎么处理我，江院长你下一份通知不就结了吗？还免得大家大过节的，还要坐在这！”
    说完，曹文凯一副破罐子破摔，你说什么我都接着的模样，把原本摊开准备做会议记录的笔记本一合，靠在椅子上，目视天花板！
    “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
    江勤有些抓狂。
    恰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傅炎熙开口了。
    “好了好了，江院长，你也别太上纲上线了。”
    他温和的笑道：“问题暂时还没有那么严重。”
    “说到底，曹教授都是正儿八经处级待遇的正牌教授，是经受过组织考验的人嘛。我们对待自己的同志，还是要以帮助为主的。”
    傅炎熙已经年过六旬了，说话还带着明显的时代风味。只不过他这话一说口，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随后也就明白过来了。
    江勤这个红脸唱完，傅炎熙的白脸正好登场。
    这下不但曹文凯自己回过神来了，大家也都知道……今天之所以要兴师动众的把学院里的一群教授副教授叫过来开会，目的还是要落在曹文凯的身上！
    风向标已经明确了，于是乎大家也就晓得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了……
    “文凯，傅校说得对。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着解决嘛！”
    “就是就是，老曹，你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呐！”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才是为人之道。”
    “…………”
    众人就这么劝开了，傅炎熙在首位安稳坐着，老神在在，时不时眯着眼喝口茶，旁观着。
    江勤的心中也在暗笑！
    他之前的愤怒和苛责，只不过是剧情需要罢了。他要让曹文凯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然后……
    以他对曹文凯的了解，一般到了这个地步，同事们一劝，傅炎熙再缓和两句，曹文凯就该顺着台阶下来了！
    唯独还是坐在最末的那几位，眼神中的是无奈，是惋惜，是悲哀！
    今天能进这个会议室的，起码也是个副教授，智商可都不低。
    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矛头落在了曹文凯的头上，情况已经很明了了，目的就是……
    …………
    江勤又等众人劝了几句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佯作叹息道：“曹教授~~你是我们学院的老人了，从留校任教到现在正牌教授，我是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所以我也不是真的要把你怎么办，只是不想看着你犯错误嘛……”
    “就是就是，江院长多好的人，文凯，还不谢谢江院长？”
    “老曹，你还是好好跟傅校、江院长聊聊，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最妥当……”
    大家顺着江勤的话就接了下去。
    而作为当事人的曹文凯，只是皱着眉沉思着，仿佛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
    见情况差不多了，傅炎熙抬了抬手，会议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他才开口道：“好了，我相信曹教授已经知道我们的心意了。那么今天的会就到这，大家先回去好好过节吧。我和江院长，再跟曹教授好好‘沟通沟通’。”
    闻言，众人心知肚明的起身，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撤退了。
    那几位曹文凯的老伙计，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或是故意咳嗽两声，或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拍在曹文凯肩头的每一下，都在提曹文凯突破最后那一点点的犹豫……
    等人都走光了之后，江勤起身管好门，特意给曹文凯泡了杯茶，重新坐下，掏出烟来给傅炎熙点上，才缓声道：“曹教授，傅校和我的用心良苦，你要明白！”
    “毕竟这样的事情，你身为我们学校的教授，我们不做点表面工作，大家是会有意见的……”
    “我现在也有意见！”曹文凯忽然抬头道。
    江勤一愣，看了看傅炎熙。见大佬点头，他才道：“你有什么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
    曹文凯的眼神中透露着决绝，随后沉声道：“傅炎熙，江勤，你们整今天这一出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吧！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别演戏了！我看着恶心！”

820.我们家囡儿不学做饭！（5.2K）
    “别演戏了！我看着恶心！”
    曹文凯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改往日里的退让和息事宁人的风格，而是直视着两人！
    虽然说完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没办法继续在济同大学呆下去了，但是……
    真的好爽！
    至于傅炎熙和江勤两人，哪怕让他们把自己教授博、博导级别的智商和想象力发挥到极限，也无法相信这句话是曹文凯说出来的！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曹文凯吗？
    虽然上次a类论文加名的事情，他也是硬生生的怼了回去。
    但傅炎熙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曹文凯应该得到教训了才对呀？
    怎么才几天不见，忽然就钢起来了？
    面对忽然爆发的曹文凯，两人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沉默了片刻之后，傅炎熙用平和的口气说道：“小曹，你不要误会。我刚才就说了，目前这件事还在控制范围内。所以我们是真的想要帮助你解决问题的。”
    “这不是特意留下你来多沟通沟通吗？”
    傅炎熙不知道的是，包括曹文凯在内的几个人，一听见“沟通”这两个字就有些过敏！
    对研究论文的巧取豪夺是“沟通”，找女学生去当助理也是“沟通”，就连想对自己做些什么，也还他妈的是“沟通”！
    “那好！”曹文凯看都没去看江勤，直接就把他无视了，皱着眉对傅炎熙道：“傅校，你说说吧，这事情现在应该怎么解决呢？”
    被无视的江勤恼了，怒道：“曹文凯，你这是解决问题应该有的态度吗？学校不欠你的，傅校更不欠你的。你这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呵呵~”曹文凯冷笑了一声。
    江勤刚要继续发飙，傅炎熙却是觉出了些味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不希望真的把曹文凯逼到那个份上，毕竟现在他们还对曹文凯有着图谋……
    “小江，你也少说两句吧。”傅炎熙道：“曹教授是你们学院的大功臣，傲气一点也是自然的，这就是科学家的风骨嘛！”
    被傅炎熙不轻不重的怼了一下，江勤心里虽然不太好受，但还是很顺从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嘴。
    只见傅炎熙接着道：“小曹，这件事情呢，你自己也应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刚才你们江院长说你，也是担心你犯错误嘛。毕竟你一个在职教授，如果跟那些企业搞得不清不楚的，确实影响不太好。”
    曹文凯一挑眉……
    “当然了！”傅炎熙紧接着就道：“我们也不是说你一定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你帖子也发了，虽然很快就删掉了吧，但是电视台的电话采访你却做了，影响确实也造成了。”
    “所以，想要解决的话……你自己还是得向学校表个态，有个交代嘛。”
    “这也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思，是昨晚校委会研究决定的。”
    曹文凯心道决定个屁！就一晚上时间，校长大人都长期在上京城带着呢，其他几个校委会的委员，带团出国的出国，在外地考察的考察，研究个蛋？
    莫名的，曹文凯心中的脏话越来越多，也完全不是他平时思考问题的方式了。
    可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改变，依然只觉得自己是气不过！
    曹文凯腹中非议了几句后，应道：“请问傅校，我该怎样表示呢？”
    “写一份检查？还是革除教授职称？又或者干脆开除我拉倒？”
    傅炎熙道：“你这个同志，怎么犯驴脾气？完全没到那个地步嘛。”
    “那我还能怎么办？”曹文凯虽然问着，但心中却越发的清明起来。
    “其实事情也不复杂。”傅炎熙温和道：“你那个大功率电子直线加速器的专利和知识产权过一阵子不就下来了吗？”
    “按照惯例，学校会回购你那20的产权，以便进行统一的实际运用开发和相关应用的深入研究。”
    “原本，这次给你定的价格比以前都高得多，是整整一百万呐！”
    “但是鉴于这次事情的恶劣影响，项目又是你主导研究的，所以可能会影响到以后的实际操作……”
    “所以？”
    曹文凯笑了：“所以……扣掉多少呢？”
    “80万！”
    傅炎熙认真道。
    曹文凯心头猛得一颤，怒火“腾”得就起来了！
    他强忍着爆发的冲动，咬牙道：“傅校，就为这样的事情，要扣掉我20万块钱？”
    “不对。”傅炎熙也严肃了起来：“是扣掉80万，你自己剩下20万。”
    “就这，还是我跟校委会申请了又申请，磨了又磨才……”
    “我才你妈个头啊！”
    曹文凯拍桌而起道：“做你的大头梦去吧！我告诉你，我那20的知识产权已经卖掉了！只等手续一下来，就钱货两讫！”
    “你说什么？”傅炎熙和江勤震惊道：“已经卖掉了？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
    …………
    曹文凯看着两人瞪圆的眼睛，绝望了！
    事到如今，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这个开价100万的，到底是学校还是傅炎熙，都不重要了！
    扣掉80万，拿20万就想打发自己？
    那可是世界领先水平的技术啊！20万？
    曹文凯莫名的悲哀起来……
    这被扣掉的80万，想必就是傅炎熙想通过这一次的事情给自己施压，然后省下来的钱吧？
    天知道最后他再卖到学校手里又会是多少？
    不！他不会！
    邓若谷为了这20的产权，光是贿赂就愿意砸出来600万，而且看样子还可以继续抬价。由此可见，光是这20的价值，至少也是数千万以上的。
    所以傅炎熙不会卖给学校。最大的可能性，是他自己去联系一家企业，让企业先收购学校那80的产权，随后再以这20技术入股……
    如果自己答应下来的话，搞不好到时候事情成了，他还会借着人家企业需要技术支持的理由，给自己一个捞外快的机会？
    花20万，一倒腾就赚数千万？
    如果入股，还有可能不止数千万……
    这生意傅炎熙做得精明呐！精明到至少价值数千万的东西，他连多付那80万都不肯了……
    科学技术确实是第一生产力呐！
    曹文凯的心中呐喊着，只可惜……这第一生产力却变成了他们大把捞钱，最坚固的那把锄头！
    “无可奉告！”
    曹文凯最后如是应着，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江勤一把就拽住了他：“话还没说清楚呢，你要去哪？”
    “你管得着吗？”曹文凯狠狠的挣脱了他的撕扯，扔下一句：“要开除还是要怎么样的，随便吧。老子再也不稀罕了！”
    言罢，摔门而去。
    被晾在会议室里的傅炎熙和江勤面面相觑，二脸懵逼！
    过了好一会，江勤才郁闷道：“傅校，看来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呀。说不定就是有晋涵集团在背后撑腰，所以曹文凯他才敢这么嚣张！”
    傅炎熙沉默。
    江勤又道：“傅校，那你看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真的想办法找个理由，把他开除掉？”
    “你是猪脑子啊！好歹也是一个博导，智商被狗吃了？”傅炎熙勃然大怒道：“开除他？好让他给另外几个做榜样？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就算离了学校，就凭他们的学历，他们的那些专利……会没饭吃？你难道不知道其实是学校限制了他们吗？”
    “再说了！谁都能开除，曹文凯不行！他可才40多岁，今年还成了国家科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就他这些年弄出来的成果，不甩你一万条街？”
    “他主持的可是国家重点项目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书读到狗身上去了？”
    傅炎熙惊怒之下，只好把满腔的怒气都朝江勤撒去。
    江勤也是憋屈的很，心道这些年从曹文凯身上坑出来的东西，拿大头的可是你傅炎熙啊。现在好了，人家要撂摊子，骂我算怎么回事？
    但傅炎熙始终稳稳压着他一头，江勤只好自己消化了一会，才试探道：“要不……还是把回购的价格给他加回一百万？说不定他就能消气了，正好顺梯子下去……”
    “没那么简单。”傅炎熙蹙眉道：“如果他真是跟晋涵集团的那个大老板搞在了一起，他的成果价值对方不会看不出来的。一百万，现在是绝对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
    “就算我们按照学校正常的回购价格……又哪比得上那些商人开的价高？”
    闻言，江勤也是轻叹了一声。
    学校回购知识产权的价格，当然是没办法跟社会上那些企业相比的。毕竟国内的大学可不像国外的科研名校一样，有几乎换不完的校友捐款。
    就算有……国内的大学，也不会愿意出这个钱。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如果知识产权不是有特别明显的经济效应，应用程度也不高的话，学校的价格虽然比社会上要低一些，可大多数人出于种种考虑，还是会优先选择学校的。
    但现在曹文凯的情况……
    这条路就算是堵死了！
    …………
    两个人又商量的半天，最后还是傅炎熙经验老到，开口道：“也不怕。今天的事情就当他没发生过。”
    “就算曹文凯跟晋涵集团搞在了一起，可晋涵集团是做房地产的，不懂这些。我们只要能找到一家企业，把学校80的知识产权先卖掉，那20，他也总得想办法变现的……”
    江勤听得眼前一亮，连忙大赞傅炎熙的高明！
    再厉害的知识产权，那也得变现才有意义嘛……
    …………
    …………
    一直坐在楼下的张卫雨无聊的刷着微信朋友圈，无视了那些给他朋友圈点赞的姑娘们，皱着眉，等的发慌！
    刚才父亲又给他来电话了，明确告诉了他，晋涵集团刚刚宣布跟长顺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将会让长顺公司参与到晋涵集团的项目开发中。
    同时，晋涵集团也会参与到长顺公司的项目里。
    换句话说，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但晋涵集团是愿意接受中小型企业合作的。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针强心剂！
    于是张爸更加急迫了。因为这种消息并不隐秘，很快就会有无数的小公司去抱晋涵集团的大腿。
    他当然是一面着手准备材料，开始与晋涵集团从普通渠道接触。而另一方面，他也希望儿子这边可以让他们的成功率大一些……
    再一次抬头，张卫雨一看是学院里的其他教授们下楼了，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他寻摸了一圈也没找到曹文凯，只好朝已经走出去十几米的人喊道：“谢教授！请问我的导师……还没下来吗？”
    谢教授倒是认识张卫雨这个开r8的研究生，但一想到曹文凯的遭遇，也是糟心，只是叹着气摇了摇头，接着便离开了。
    张卫雨有些纳闷，看了看院办楼，想了想，走了上去……
    “砰！”
    曹文凯摔门而出，正看见张卫雨愣愣的站在门口。
    他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继续走去。
    刚才里面的一些对话，张卫雨听见了几句。
    除了惊叹于原来这帮教授、校领导的腹黑外，同时猛然转醒过来――如果曹教授真的决定要离开学校的话，那么就只能去投奔陈晋了吧？
    他匆匆忙忙又跟了上去，却也只是亦步亦趋的贴着曹文凯，不敢说话。
    明摆着导师在气头上呢，这种时候再求他办事，能成才怪。
    张卫雨的情商可不是负数……
    倒是曹文凯自己，怒气冲冲的下楼之后，跨上自行车就蹬了起来。
    陈年旧车和张卫雨的高级山地车当然不能相比。
    最根本的体现在过减速带的时候……
    特别是在一个小路口，有连续三道减速带……
    曹文凯骑得急，被颠得蹦了起来，屁股硌得生疼。反观张卫雨，优质的避震让他过得毫无压力……
    这本是平常生活中最不起眼的小事了，但曹文凯却猛然一皱眉，“吱嘎”一声刹住车，愣在原地。
    张卫雨不明就里，只好停下来等着自己的导师。
    …………
    “一模一样的路，我骑着一辆破二八大杠，减速带而已，就能让我痛苦起来了！”
    “但是他的车子……因为价格高，配件也好，所以一点难度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所谓‘金钱’的魅力吧？真的可以让人生当中的时时处处，都比别人更舒坦一些呐！”
    曹文凯忽然就脑洞大开，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之后，他扭头看了看张卫雨，抿了抿嘴道：“卫雨，你之前不是说给我讲讲陈总的事情吗？”
    “你说吧……”
    …………
    …………
    王素云站在厨房门口，一边指挥着才刚满7岁的女儿炒着最简单的青菜，同时张望着客厅里的一大一小。
    这是曹文凯第一次把学生带回家里，这是他以前从不僭越的原则，所以让王素云觉得奇怪。
    再看客厅里，张卫雨用曹文凯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些新闻网页，配合着东江市的地图，不断的在给导师讲着陈晋曾经的一些事迹。
    包括电视台对陈晋的第一次采访，还有“315”那天的现场直播，还有陈晋在东江师范大学慷慨激昂的演讲……
    曹文凯非常认真的看着陈晋的视频。
    他发现，虽然自己跟陈晋接触了一天，也算交流了许多东西，却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还有如此鲜活的一面！
    尤其是看见陈晋一次性垫付2000多万块钱，补发建筑工人工资，并且还安排大巴车送回老家的时候，曹文凯的心头竟然升起一阵敬意！
    无论是炒作也好，营销也罢，包括这一次“送房子”的行为，至少陈晋是真的付出金钱，让购房者享受福利。
    还有东江市的烂尾楼事迹……也让曹文凯心中悸动，久久不能平静！
    “卫雨，你怎么会对陈总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他开口问道。
    张卫雨笑道：“老师，我家里就是做房地产这行的。是我爸告诉我，东江市有这么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年轻企业家……”
    “或许是出于好奇吧，我试图用我们的论证方法去还原他成功的轨迹，却发现无法成功……所以我就更加好奇了……”
    张卫雨这话不假。作为济同大学招牌教授的研究生，他对“研究”这两个字确实有些痴迷。
    更何况还是跟他息息相关的房地产，还有比他更年轻的，如火箭升空一般崛起的企业家……
    曹文凯点点头，叹道：“如果这些报道都是真实的话，那陈总确实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王素云在另一边听得直皱眉……
    昨天，曹文凯还管陈晋叫“陈晋”呢，现在却改口了……
    同时，她也深深的知道，自己的老公，在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有些东西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
    “素云，我跟卫雨一起出去一趟。”
    曹文凯忽然起身道。
    王素云不悦道：“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女儿第一次炒的菜呢！”
    闻言，曹文凯来到厨房，看着也在仰望他的女儿，蹲下身温柔道：“囡儿，等爸爸回来再吃你的菜好吗？”
    女儿眨着闪亮的大眼睛，似乎有些委屈，但还是嘟嘴点点头道：“爸爸你早点回来。”
    “好！以后爸爸会让你过最好的日子的！不会再让你自己炒菜了，你没必要学。我们家囡儿不学做饭！”
    王素云蹙眉，无奈，叹气。
    连教育理念都变了吗？
    曹文凯亲了亲女儿，朝张卫雨道：“走吧，我带你一起去找陈总。”
    “好！”张卫雨雀跃的应道。
    两人收拾了一下，到了宿舍院外，却见一辆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那了，冲着两人按喇叭。
    曹文凯诧异的看了一眼张卫雨，随后面露了然。张卫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
    彼此心照不宣。

821.像极了爱情的模样！（万字求订阅！）
    所有曹文凯的学生都知道，这个教授吧……
    说好听了叫清高，说难听了叫死相。
    别人家的教授都是把研究生当保姆使的，严重的就连买菜做饭这种事情都会让研究生去做。就算一般的，端茶递水也少不了。
    可曹文凯倒好，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学生去过他家。
    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教师的身份是放在教室和实验室里的，在家里，他只是父亲和丈夫。
    所以当张卫雨被曹文凯带进家里之后，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导师的转变，由此也就明白了，今天大概率可以让导师带自己去见陈晋了……
    于是他悄悄发短信让父亲派车到了学校。
    关于这一点，曹文凯自然也看出来了，只不过……就这么着吧。
    上车之后，除了司机，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体型匀称的中年人，想来就是张卫雨的父亲张爸了。
    按着张卫雨今年二十五六的年纪计算，张爸至少也是半百的年纪了，却不显老态，红光满面，精气神都很足，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爸，这就是我的研究生导师，曹文凯教授。”张卫雨介绍了一下，张爸转过身来跟曹文凯握了握手。
    接着张卫雨问道：“老师，我们现在……该去哪？”
    “额~”曹文凯摸出了陈晋的名片看了看。
    虽然陈晋说过，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但曹文凯还是有些吃不准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先往外走吧。”他一边应着，一边拨通了陈晋的手机号码。
    劳斯莱斯的隔音极好，速度也不慢。
    然而在过路口的时候，曹文凯听着手机里的接通音，却是明显了滞了滞。
    又是这个路口……
    又是这连续三个高高隆起的减速带……
    可劳斯莱斯的悬挂和避震有点逆天，他竟然只感觉到了极其轻微的坐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是直升飞机的话……”
    曹文凯忍不住想着：“或许就连红绿灯和堵车也不存在了吧？”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陈晋爽朗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喂，曹教授你好！”
    “陈总，你好！”曹文凯回过神，忙道：“冒昧打扰了！”
    “曹教授客气了！你昨天的帖子可是帮了我大忙，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的话，尽管开口就好了。”
    陈晋一句话，让曹文凯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如果非要说帮忙的话，陈晋送了自己一套价值过千万的房子，就已经是一辈子的恩情了。
    哪怕原因是为了他自己的宣传营销。
    而自己只不过是付出了一点点时间，记录了一下事实而已。
    现在，陈晋的态度依然跟利用完他之前一样……如果那篇帖子硬要解读成利用的话。
    相比之下，想傅炎熙、江勤这种才自己身上都不知道赚了多少好处的人，却依然处心积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此，曹文凯也由衷的愿意相信，那些关于陈晋的报道，就是真实的陈晋！
    与此同时，陈晋也在想着……
    如果曹文凯知道他是自己特意挑选的幸运儿，估计会当场哭出来吧？
    陈晋算死了曹文凯必然会遇见麻烦，所以今天也在关注着他的动态。
    这个电话，陈晋并不感到意外……
    曹文凯犹豫了片刻，沉了口气，认真道：“陈总，我确实有事情需要见你。现在……方便吗？”
    闻言，陈晋看着活点地图上显示着的，他身边的张家父子，应道：“曹教授难道忘记了？”
    “我今天可还在继续做我的事情呢。所以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确实不太方便。”
    “额~”曹文凯忙道：“明白，明白。那……”
    “如果是急事的话，就请麻烦你到我公司里等一等吧。”陈晋补了一句：“我今天肯定要回去。就看今天什么时候能开单了……”
    曹文凯答应下来，礼貌的挂断电话之后，开口对张卫雨道：“陈总他……还在继续做他的营销项目，要等开单之后才有空。不过他说了，今天一定会回公司，如果有事，可以去等他。”
    “开单之后……”张卫雨有些无语。
    房地产算是他的家族产业了，所以他对中介行业也是有相当了解的。
    在今天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有任何一个经纪人敢说每天都能开一单……
    如果能够做到的话，什么“销售天王”、“成交之神”之类的称呼都不足以形容了。那完全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情！
    可陈晋偏偏就是如此的自信！
    张卫雨还偏偏并不觉得奇怪……
    “真是见了鬼了！”他心中暗道，嘴上对父亲问道：“爸，你看……？”
    张爸很坚决的应道：“走，去晋涵集团。等！死等！”
    张卫雨点点头，又看向了曹文凯，用眼神询问着。
    曹文凯苦笑道：“我也还是一起去。毕竟答应了帮你引荐陈总嘛，而且我自己也还有事情找他商量。”
    张卫雨想起先前在院办会议室门外听见的只言片语，心中了然，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
    劳斯莱斯这个级别的车，都是自带buff的。开在街上，但凡稍微有些求生欲望的车主，都不会加塞或者硬挤，一般都会躲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所以一路上他们的速度并不慢，没有被东海市堪忧的交通耽误多少时间。
    等他们到晋涵公司楼下的时候，才刚过了午饭时间。
    曹文凯的女儿还用微信跟他视频了一下，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一盘炒青菜和一盘炒肉片。
    一个7岁的孩子，还要踩着板凳才能炒菜呢，也完全拎不起锅，但曹文凯和王素云还是教了……
    三人在楼下随意买了一些吃食垫吧了一下，就乘着电梯到了晋涵集团的大门口。
    哪知道刚一露脸，前台小姑娘就热情道：“请问是曹文凯教授吗？”
    曹文凯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岁就便被领到了会客室。
    前台的小姑娘给他们倒上水之后，又摆上了一盘散装的饼干才离开。
    张卫雨看着饼干笑道：“这是担心我们没吃饭会肚子饿吗？晋涵集团的员工还是挺人性化的……”
    可他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准备给他们现在就吃的。
    …………
    …………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三人之间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会客室里始终都很沉默。
    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过问一句……
    水喝完了，饮水机就在墙角，边上的柜子里，是另一大堆的散装饼干。
    “几点了？”张爸问了儿子一句。
    却是曹文凯应道：“已经4点多了~”
    “…………”张爸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按奈下自己些许烦躁的情绪。
    倒是张卫雨并没有被这种尴尬又诡异的气氛影响，而是抱着手机在不停的刷着微博。
    “就快回来了！”他忽然道。
    “怎么？”曹文凯和张爸齐声问道。
    张卫雨把手机拿到两人面前：“陈总刚刚发微博了，今天的单子开好了。”
    “他还了今天中头彩的幸运儿呐！我得看看谁运气这么好！”张卫雨说完，点开了一个名为“闹闹要抱抱”的女孩的微博。
    “来东海的第一天，晴。一如我此刻的心情，这是一座能够将梦想照进现实的城市。希望我的义无反顾，不会变成后悔莫及！”
    配图，是一张绝对不到10个平方米的小单间。
    “来东海的第二天，阴。今天面试了一整天，高跟鞋穿得我都快抽筋了。但是结果还不错，有三家公司都让我入职培训。”
    配图，是一个脚丫子，女孩子红肿的脚丫子。
    …………
    “来东海的第十八天，暴雨。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骗子呢？这已经是换的第三家公司了。一模一样的套路，一模一样的剧本。入职交培训费，服装费，伙食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配图，是一只小巧的，敞开的钱包，里面还剩下几张绿色，和一些硬币。
    “来东海的第十九天，小雨。虽然淋着雨，但我很快乐，因为我终于找到工作了――为自己打工，做自己的老板！”
    配图，是一个手拉车上硕大的两个黑色布袋。拉着车的手不大，却握得很紧，或许是因为东西真的很重吧？
    …………
    “来东海的第五十一天。最近一阵子都不知道白天是什么样的天气，只能通过地面的干湿来判断了。七点出摊，十二点收摊，三点进货，五点睡觉。很累，很充实！”
    配图，是空无一人的漆黑街道，只有昏暗的路灯和一道长长的影子。
    “来东海的第五十二天。今天是一个非常值得开心的日子！日营业额终于突破两千了！我自己能赚一千多，真希望从此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
    配图，是一大堆零零散散的钞票，把一个腰包塞的鼓鼓囊囊的。能看出来，姑娘的腰肢很细。
    …………
    “来东海的第三百七十一天。正月都过完了。妈妈问我为什么那么狠心，竟然把她一个人扔在老家，连过年都不回去。我没办法反驳。可是过年的大旺季，我有四个摊位要进货，还有十个员工要养活。”
    配图，是一桌子的年夜饭。然而，只有一副碗筷！
    …………
    “来东海的第四百六十二天。我终于存够一百万了！天呐！真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我决定了，我要在东海买一套房子。无论有多偏僻，无论有多小。因为我要让妈妈知道……”
    配图，是朝着阳光比出的胜利手势！
    “来东海的第四百六十三天。我今天去看房了！有句话说得好，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感谢晋涵集团的陈晋董事长，愿意为我支付所有的购房费用。而且，他还愿意帮我解决购房资格的问题。我真是太傻了！如果不是陈总，我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房子！”
    配图，是女孩和陈晋的合影！
    …………
    张卫雨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因为照片中的女孩，是那么的瘦弱，笑容却是那么的灿烂！
    还是落伍的剪刀手……
    张卫雨匆匆点开女孩上一条微博的照片，仔细看了看，紧接着又重新翻回了女孩最初的微博――那只勉力拉着货的小手。
    四百多天，一年半而已。
    原本光洁无暇的肌肤，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区别了。另外，手掌似乎也厚实了些，手指头也变粗了。
    曾经好看的青葱玉指，变成了女孩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擎天柱！
    …………
    “爸。”张卫雨忽然唤道：“你别太担心了。陈总……我相信只要我们坦诚相交，陈总一定会愿意帮助我们的。”
    张爸看见儿子眼中噙着泪水，有些诧异道：“卫雨，你怎么了？”
    “爸，我可能恋爱了！”张卫雨微笑道：“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
    “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张爸笑应道。儿子已经到适婚的年纪了，他也不准备横加干涉。
    张卫雨点点头，又看向照片里的女孩……
    算不上高挑，算不上美丽，算不上性感。
    但就是莫名的好看！
    …………
    …………
    “嘟~嘟~嘟~”
    微博特有的消息声音响起。
    正在跟陈晋挥别的女孩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一封私信。
    可她的微博从来都只是她自己的一个树洞而已，粉丝也只有几十个僵尸粉。
    这是一个秘密的地方，她也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点开私信，是一个名叫“张卫雨”的人发来的。
    “你好，冒昧打扰了。我也是陈总的粉丝。刚才翻了你所有的微博，对你的经历非常敬佩。请问可以交个朋友吗？”
    女孩微微一笑，刚准备回复，却发现手机卡死了。
    等她无奈的关机再开机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粉丝从几十变成了六万多！
    而她唯一关注的人，也就是刚刚才关注的陈晋，最近的一条微博里，了她。
    女孩无奈的苦笑，打开显示着“…”的私信，看了几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约吗？”
    “美女，有偿？”
    “器大活好，绝不黏人！”
    “一个月两万，跟我怎么样？”
    “你好！我还是一个初中生。你能借我2000块钱吧？我一定一定一定会还给你的！”
    “可以介绍陈总给我认识吗？”
    …………
    …………
    女孩连忙设置了“允许我关注的人发私信”之后，才开始往下划拉，划拉……
    她划拉了好久，才翻到刚才的那条私信，点开了“张卫雨”的头像看了看，见都是转发一些科学新闻的微博。
    唯一的一条原创，是张卫雨带着学士帽，站在济同大学门前的照片。
    女孩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返回私信界面回复道：“你好！我叫宋小娟，很高兴认识你！”
    …………
    …………
    得知陈晋应该就快回来的消息，张爸越发的紧张起来，也更焦虑了。
    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期待什么事情，但当事情临近，反而会有些担忧。
    另一边坐着的曹文凯也是一样的状况。对于自己的请求陈晋会不会答应，他吃不准，所以也有些如坐针毡。
    只有张卫雨，低着头捧着手机傻笑，手指却在飞快的律动着……
    …………
    “陈总，现在回公司吗？”车上，查木林问道。
    陈晋看了看表，摇头道：“忙了一天，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先去填饱肚子吧。”
    “明白。”查木林应声，开始往回赶去。
    今天陈晋选定的门店，已经是外环再往外十几公里了，离市区更是远。
    所以光是路上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傍晚五点多，陈晋到了蒋艺涵曾经带他来过的点心铺，点了一只蟹黄汤包，一份小笼包，一碗猫耳朵和一碗豆浆。
    他的胃口向来很好！
    蟹黄汤包是这家店的招牌，摆上桌是滚烫滚烫的。陈晋光是对付这只汤包就用了二十多分钟。
    等他慢慢悠悠的吃完，就已经是六点多了！
    接着，他才心满意足的坐上车，先回到公寓里惬意的泡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发前往公司。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晾着那三个人……
    倒不是他摆架子或者自恃身份，而是他需要确定，这三个人对于找他帮忙，到底有多少诚意？
    更何况，像曹文凯这样倔脾气的人，不好好熬一熬，是没办法驾驭的。
    对于什么科研成果实际运用的生意，陈晋可做可不做。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改变一个人的能力。
    说是玩弄人心也好，恶趣味作祟也罢。
    陈晋只是很早以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是绝对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改变社会现状的。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去影响更多的一些人，通过自己的影响，如果能稍微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让这个社会多一些温暖，就算功德无量了！
    用句时髦一点的话说就是：偶像的力量！
    就像那些孩子们会因为崇拜球星而刻苦训练，会因为崇拜歌星而不懈坚持，那么说不定也有人会因为崇拜自己，而走上相同的道路呢！
    …………
    “叮！”
    大门口的自动门打开，陈晋走进了公司。
    会客室里的张爸和曹文凯翘首以盼的时刻终于来了。
    现在可是已经晚上快九点了啊！桌上拿出来的那些散装饼干，早就被他们吃完了……

822.烫手的摇钱树！（5K）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晋涵集团的办公室里仍然灯火通明。
    陈晋没急着去会客室，而是带着微笑先到办公室里去转悠了一圈。
    其实他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只要员工们看见这个点老板也才刚回来，自然会起到一中鼓励鞭策的作用。
    另外，大家更是都知道会客室里有访客等了老板整整一下午……
    有牌面啊！
    …………
    当陈晋明显感觉到加班气氛都不一样了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朝着会客室走去。
    早就看见陈晋的曹文凯和张家父子隐隐得有些激动，终于等到了！
    一进门，陈晋就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让几位就等了。我还寻思着，你们可能会明天再过来呢。”
    曹文凯苦笑道：“陈总，你明天不也还要继续工作嘛，日理万机，当然是我们等你了。”
    “呵呵~我们公司的饼干味道还不错吧？”陈晋有意无意的看向桌面，那是一堆空的塑料包装。
    一句话说的几人都有些尴尬。
    他们的午饭也只是随便垫吧了一下，就上楼等着了。期间虽然煎熬、不耐烦，却又不敢随意离开去吃饭，担心被陈晋解读为“没诚意”。
    可一熬就熬到了晚上入夜！
    结果就是……那时前台小姑娘端出来的饼干，被他们吃了个精光用来充饥。
    这原本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陈晋刻意提起来的话……
    岂不是他有意而为之？
    怕自己这几个人饿死吗？
    仗着自己实力雄厚，资金充裕，知道都是有求于他……这是要故意折辱客人呐！
    在场的都不是笨人，很轻易的就解读出了陈晋话里的意思。
    气不过当然是气不过的。
    只是……
    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
    见几人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太自然，陈晋却主动伸手和张爸握手道：“张总，久仰了。你们公司的情况，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跟你成为合作伙伴。”
    “什么？”张爸一愣，难以置信道：“陈总……你怎么知道的？”
    陈晋笑着耸了耸肩：“网络时代，资讯很重要呀。”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如果我像给长顺公司一样给你们注资，肯定是要股份的。”
    “毕竟还要赚钱嘛！”
    张爸兴奋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陈晋肯合作，能让我的江河公司活下去，要多少股份都行！”
    “张总。”陈晋认真道：“做生意，还是不要相互占便宜的好，免得讨嫌。其实我愿意跟你合作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们公司的两个项目，都已经进入销售阶段了……”
    “如果你破产了，已经卖掉的那几百套房子，也就跟着完了不是？”
    张爸眨眨眼，虽然搞不明白陈晋为什么会对他公司的情况这么了解。
    但陈晋既然这么说了，公司就算有救了！
    …………
    张家父子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剩下曹文凯一个人。
    他皱着眉看向陈晋，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来。
    始终，曹文凯的心里都有些疙瘩……
    陈晋笑了笑，坐下来开口道：“曹教授，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吧？”
    “额~”曹文凯轻叹道：“生气倒不至于。只是有些不明白。”
    “我的学生今天跟我说了很多关于陈总你的事迹，从那些事情上来看，我觉得陈总你应该是一个非常……嗯，非常nice的人。”
    “有点侠肝义胆的味道！”
    “包括刚才，你一开口就说愿意跟张总合作。其实连我都不知道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
    “但你的理由，是非常值得我尊敬的。所以，我真的不太明白陈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完，曹文凯就闭嘴了，等着陈晋的回应……
    “曹教授，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吗？”陈晋问道。
    曹文凯应道：“你不是有工作在忙吗？”
    “工作下午就做完了。我这个点才到，就是故意的。”
    “这……”曹文凯有些憋屈了，无言以对。
    陈晋认真道：“因为我希望你或者张总，都明白一个道理。”
    “客观来说，至少现在，我比你们强太多了。”
    “所以张总就很明白现实，只要我愿意跟他合作，之前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这就是商人的世界，不看对错，不看好恶，只看利益。”
    “可曹教授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个搞科学研究的。如果你不明白或者说不接受这个道理，我跟你的合作，是很难进行下去的。”
    曹文凯不解道：“可是你在东江市的那些项目，如果不是运气好，坐上了政策变动的快车，现在肯定破产了。”
    “那你在做那些事情的事情，难道也是只看利益的吗？”
    这才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事情。
    明明是一个热忱的人，为什么非要伪装成冷血？
    陈晋却摇了摇头道：“曹教授，你误会了。虽然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就是为了赚钱的。”
    “只不过，在赚钱的同时，如果还可以兼顾一下方方面面的感受，何乐而不为呢？”
    “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是商人，是要赚钱的。”
    听陈晋如是说着，曹文凯的心情渐渐沉重起来……
    “好了，那么曹教授，你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陈晋点上烟问道。
    “…………”
    曹文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当然是希望陈晋能够出面把这个专利的知识产权买下来，然后由自己主导开发应用。
    这样是能够达到利益最大化的。
    可是现在看陈晋这样的态度，曹文凯又犹豫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铁定玩不过陈晋的。如果将来真的达到了实际运用进入量产销售阶段，陈晋会不会以高昂的定价牟取暴利呢？
    可是如果不求助于陈晋，自己还能够找到谁来接手？
    邓若谷在昨天就已经说过了，他找上江勤的时候，江勤可是爱答不理的，那就说明已经存在意向买家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是借助陈晋雄厚的财力，强行买下来！
    …………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见曹文凯还是不语，陈晋开口道：“是不是你的副校长和院长，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
    “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要借着你帮我炒作的由头，压低你的回购价格，你气不过，于是就跑来找我了？”
    “陈总……”
    见陈晋一瞬间就猜中了事实真相，曹文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酝酿了半天才开口道：“陈总，我希望你能够买下学校那80的知识产权，然后由我主持应用开发。”
    “怎么？不继续做其他研究了吗？开始深挖经济效应了？”陈晋笑道。
    曹文凯有些脸红，但还是点点头道：“与其让我的成果变成别人的摇钱树，还不如变成自己的摇钱树。”
    “陈总，这就是你所谓的商人思维吧？不看对错，不看好恶，只看利益？”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但是我会尽力。与其让别人为难我，还不如自己为难自己。”
    闻言，陈晋虽然依旧笑着，但心中却有些感慨。
    一个曹文凯是这样，可谁又知道国内还有多少个其他的“曹文凯”呢？
    国家确实是在日益强大没错，可是有些事情如果没有根本性的转变，那么再过一百年，或者两百年以后呢……？
    要知道，历史上最长寿的朝代，也只不过统治了六七百年而已。那还是公元前的事情了。
    在那之后的朝代……短的之后十余年，长的也没有超过三百年的！
    人类社会，不就是这么周而复始的，从一开始的繁荣昌盛，最后渐渐的开始生病，病变，癌变，接着就是灭亡吗？
    “幼稚呐！”
    陈晋自嘲的想着，何必要去担忧这些呢？毕竟自己能做的，太少了！
    实际上，他跟曹文凯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是自己在为难自己罢了。
    …………
    见陈晋听完自己的话就没了回应，曹文凯有些忐忑。
    他还是这样赤棵棵的表达自己的欲望，并且还是在要求一个基本上不想干的人帮助自己。
    而且这个“帮助”的代价还挺大！
    不过在沉默了半晌之后，陈晋终于开口道：“其实你这件事，挺简单。”
    “简单？”曹文凯诧异道。
    陈晋点点头，如此这般的对曹文凯解释了一通，听得曹文凯一愣一愣的！
    最后，曹文凯挑眉道：“陈总，真的能行吗？”
    陈晋笑道：“你放心大胆的去试试呗。我可以承诺你，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我就出面买下这个专利产权。”
    “毕竟我确实不是干这行的，我不专业。对于不专业的事情，我不太喜欢插手，最多就是从战略角度出出主意罢了。”
    曹文凯颔首，在心里盘算着陈晋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却始终都不觉得有什么成功率……
    …………
    但既然陈晋已经给了自己承诺，曹文凯愿意去试一试。
    所以从陈晋的公司里告辞出来之后，他立刻就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出去。
    尽管这时已经是夜里11点了，可对方依然非常积极的直接开车过来接上了他，随后，就在送他回家的路上，商量了一路……
    回到了家里之后，女儿早就已经睡下了。
    王素云到门口来迎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到底办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曹文凯皱着眉把自己跟陈晋之间的交流又对老婆说了一遍。
    王素云听完了之后，有些担忧道：“那能成吗？傅炎熙和江勤又不是傻子！”
    “试试吧。反正几天就能见分晓了。好了，不早了，你快睡吧。”
    “那你呢？”
    “我得上网查查专利什么时候能下来。”
    “…………”
    王素云叹了口气，默默点头。
    以前自己自己的老公可从来不会主动去查这些东西，向来都是学校方面接到通知以后，再通知他的。
    可是看曹文凯现在的急迫程度，竟然是一点都不愿意耽搁？
    当晚，王素云彻夜难眠。
    就算曹文凯躺到她身边以后，似乎也没了往日里那种安定的感觉。
    她是对老公将会做出的改变担忧，曹文凯则是对自己准备做的事情担忧。
    夫妻两人心头都压着事情，也就睡不着了。
    只不过，曹文凯还是习惯性的伸手握住王素云的手，轻轻摩挲着。
    二十几年来，夫妻间从未有过隔阂。
    …………
    …………
    第二天是端午节，曹文凯一大清早就起身，料理好了各种材料，开始带着女儿一起包粽子。
    这些都是非常传统的东西了，现在会的人不多，尤其是在东海市这样的大都市里，就更少了。
    但夫妻俩始终觉得，国人节日的这种仪式感，是必须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
    曹文凯原本也不会，但是他学会了，并且教给了女儿……
    “昨天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王素云又端过来几个剥好的蛋黄问道。
    曹文凯应道：“专利局的网站上有公告，已经走完流程，前几天就发回学校了。”
    “…………”王素云抿了抿嘴，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曹文凯笑道：“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着急想要回购嘛。”
    “以前这些事情，我确实是关注的太少了……”
    “以后……”
    他看了看女儿正在动作生涩的包着粽子，温和的笑了。
    “以后，你还是照顾好囡儿，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吧。”
    “好。”
    …………
    与此同时，位于学校两公里外的某个高档小区里，江勤的身边也有一个年轻女孩。
    早上起来，江勤洗簌吃饭，随后就享受着素手研磨、红袖添香的乐趣。
    这是他的保留项目。毕竟男人的虚荣心，只来自于女人的崇拜嘛。像他这样的人，是要对金钱故作不屑的，所以一手还算不错的书法，是他很喜欢显露的本事。
    身边是一个穿着清凉吊带睡衣的年轻女孩，脖子上和雪白的胸口还留着疯狂的印记，一边研磨一边嘟嘴道：“都这样了~那人家保研的事情……”
    “哈哈~”江勤一边挥毫泼墨一边笑道：“你放心吧。保研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嘛。你看看，我这句人生得意须尽欢，写得怎么样？”
    现在的年轻人能有几个真懂书法的？反正无脑舔就对了。
    在女孩的盛赞下，江勤有些志得意满。
    可就在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江勤看了看，对女孩道了声“你先出去”，才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傅炎熙的声音传来：“到明天，专利产权也就要通知曹文凯了。”
    闻言，江勤大好的心情立刻就全被破坏了。
    他应道：“傅校，我跟原来的几家企业老总都聊过了。但是……他们虽然有意向收购这个专利产权。可他们要求的都是100的完全产权。现在曹文凯那20卡在这……所有人都怕将来闹纠纷！”
    “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跟我说没问题么？”傅炎熙不悦道：“总而言之，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一定要找到下家。到时候，就算是80，也先把项目做起来再说。”
    “至于曹文凯那20嘛~他如果不愿意卖，就让他烂在裤裆里好了。”
    江勤惊道：“那有可能会出现产权纠纷的……毕竟他才是主开发者，又有产权份额在手里。”
    “顾不上了。我老实跟你说吧，这个专利产权现在很惹眼，连校长昨天都给我打电话过问了。”
    “迟则生变，懂吗？”
    江勤表情难看的挂断了电话。
    他想起自己跟傅炎熙曾经做过的种种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要是在这件事上摔跟头，可摔不起呐！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江勤蹙眉暗道：“一大早的，谁啊？”
    他走出房门，让女孩又躲回了卧室，才去开门。
    “你是……？”门外的中年人他有些眼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江院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门外的人笑道：“我叫邓若谷，之前去济同大学跟你联系过的……”
    江勤一挑眉：“邓若谷？我想起来了，是为了那个直线加速器的专利产权吧？”
    “对对，是的。”邓若谷点头哈腰道。
    “呵呵~”江勤心道：“还真有送枕头的。”
    但他脸上不露声色，皱眉道：“你是怎么找到我家里来的？”
    邓若谷继续笑着，显得有些尴尬，自然是不便明说的。
    江勤佯装不悦的看着他道：“这种事情，在学校谈就好了。你们这些商人呐，真是为打目的不择手段。”
    邓若谷继续赔笑。
    “来都来了，先进来吧。”江勤让开门让邓若谷走了进来，领着他在客厅坐下。
    邓若谷把手中拎着的一个黑色礼盒放下笑道：“江院长，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雪茄，你要不要试一试？”
    江勤挠了挠眉毛，看了邓若谷一眼，伸手打开礼盒。
    整整齐齐的一排雪茄，他也辩不出个好坏，只得随意拿起一根来……
    然后有立刻放了回去，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礼盒不小，是个约莫50厘米见方的黑色锦盒。
    而江勤刚才拿起雪茄的时候，下面却是明晃晃的一抹亮眼的红色……
    这严严实实的码在一起，少说也有50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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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
    江勤有些尴尬，因为太直白了！
    而且，他直接就心动了！
    毕竟他的头上还压着傅炎熙呢。每一次他们做点什么小动作，拿大头的都是傅炎熙，他只有小头。
    所以足足50个，已经完全可以让他心动了。
    这时邓若谷笑道：“江院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你这样……不好哇。”江勤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也没有把礼盒给让回去，而是就那么摆在桌子上。
    他接着道：“邓总，我知道那个直线加速器的专利现在很热，尤其是你们医疗器材行业，都在抢呢！”
    “所以……这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的。”
    邓若谷哪能不知道江勤这是什么意思，立刻应道：“江院长放心，傅校长那边，我自然也会表示的。只要您能帮我引荐一下。”
    江勤一愣，倒是对邓若谷渐渐有了好感。
    至少，他是做好了准备工作才来的，就连傅炎熙是主要负责人也知道了？
    学校的副校长不止一位，但各自分工不同，有主抓教学的，有主抓科研的……
    而傅炎熙，正是主抓财务和校务这一块的，挂的也是常务副校长的名头，算是学校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按照学校的规定，虽然最后的成交也需要校长的签字盖章，可一般来说，只要价格没问题，卖给谁不卖给谁，就是傅炎熙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也就造成了，大家都要去走他的门路这个情况。
    “看来你了解的事情还挺多的嘛。”江勤笑道。
    邓若谷点点头：“江院长，我确实是带着诚意来的。今天呢，也只是见面礼而已。事成之后……你懂的。”
    “呵呵~”
    江勤伸出手按在锦盒上，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之前他对傅炎熙说的话并不虚假，从昨天被曹文凯怼了一顿之后，他就开始找下家了。
    可是……学校并未拥有100的专利产权，这就导致了那些企业根本不敢触雷。
    毕竟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许多操作的空间。
    然而这个技术可是登上了a类论文的，属于真正“尖端高科技”这个范畴里的。包括曹文凯本人，也是国家科学院的预备役人选。
    要知道，国家在专利保护这方面，不作为的时候不作为，可一旦作为起来，结果不是那些企业能够承担的。
    更何况是一个才40多岁的准院士呢？
    真要告起来的话，说不准就赔的倾家荡产了！
    这也就导致了江勤的推销失败，偏偏傅炎熙又告诉他，必须立刻脱手了……
    如果把这件事按在校内查起来，他们的事情也就纸包不住火了。可只要把那80的专利产权卖掉，曹文凯就算真要找麻烦，找得也只能是那些企业了！
    商业上的事情，其实江勤并不算懂。这个结论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并且自认为正确。
    所以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怎样脱手那80的专利产权！
    恰好在这个时候，邓若谷送上门来了……
    他想起来，邓若谷确实找过他。只不过因为某些“规矩”上的事情，别人一直做得比邓若谷好，也更早，所以他一直毫不在意的晾着邓若谷。
    令他没想到的是，邓若谷很开窍嘛，马上就不差事儿了。
    既然如此，送上门的馒头不啃白不啃呐……
    如是想着，江勤把锦盒推了回去，最后叹了口气道：“邓总，不是我不帮你。只不过，这件事现在确实很为难呐！”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如果有消息，我再通知你好了。至于这些东西嘛，无功不受禄。”
    邓若谷急道：“江院长，别呀！”
    他皱了皱眉，慌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恳切道：“江院长，拜托了！我实话跟您说了吧，这本来是我准备见到傅校长的时候……的那个。”
    “里面是……100……”
    他把银行卡轻轻的塞进了锦盒了，又推了回去道：“无论如何，你要帮帮我呀！傅校长，像我这样的人平时也没机会见到他，您说是吧？”
    “谁不知道学校里，就数您跟傅校长的关系最好了呢？”
    江勤看着邓若谷急切的表情，心中大笑！
    他的手可按一直按在锦盒上没离开过呢，无非就是用了点套路，立刻就多了100个！
    差不多了，也不能太狠！
    江勤在心中告诉自己，随后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试一试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这个专利是刚批回来的，我们还没有完成对曹文凯教授那部分专利产权的回购。所以，哪怕学校搞定了，到时候曹文凯教授那边，你还得再买一下。”
    “当然了，我们这边的价格，也会扣除那20的。”
    江勤尽量用轻描淡写的口气，把这个关键的问题一语带过了。
    一说完，他就在观察着邓若谷，想要看看他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好说，好说。对了江院长，到时候还得麻烦您替我引荐一下曹教授呢。我可是希望投入生产之后，还能继续改良换代的。”邓若谷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话里的陷阱似得，答应得非常快！
    江勤笑呵呵的放下心里，同时也把锦盒拿起来，放到了自己那一侧的另一个小茶几上……
    …………
    …………
    把邓若谷送出门之后，江勤从锦盒里拿出一根雪茄，又随便摸出几沓钞票，朝卧室里唤了一声。
    女孩依旧是清凉的吊带睡裙，下摆很低，弄得人很热……
    她乖巧的接过雪茄，从茶几上找出雪茄剪和点烟器，为江勤把雪茄点好。
    “拿去买个包吧~”江勤把那几万块钱扔在桌上。
    限量款的绝对买不起的，但是基础款，够买两三只驴包了。
    女孩很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才钻进浴室换衣服……不用化妆，因为在江勤起来之前，她就化好了。
    所以到底是谁套路了谁？这可真的不好说。
    江勤拿出手机，向傅炎熙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傅炎熙听完，也是放松道：“有人接盘就好。只不过我想了又想，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再劝一劝曹文凯，可以把姿态摆低一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江勤皱眉，有些谨慎道：“傅校，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啊？”
    “…………”傅炎熙沉默了片刻，轻叹道：“校长告诉我，这两天他就会回学校，陪同上京城来的一个巡视组。不过不用担心，也就是走走过场的。”
    挂断电话，江勤在心中大骂傅炎熙不厚道啊！
    有好处他吃大头，出了事又要我来出面？
    但是无奈，谁让他是副校长，自己只是个院长呢？
    自己在院长位置上都呆了十来年了，说好的兼一个副校长，哪怕只是虚职，待遇也不一样啊，也一直都没有落实下来……
    江勤等女孩换完了衣服，搂着她的细腰一起出门了。先带女孩到附近的餐厅吃了个饭，便自己驾车离开了，让女孩自己打车回去。
    …………
    江勤的车子停在了学校的宿舍院大门口。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让他有些感慨起来……
    三十多年前，他的人生也是从这里起步的。甚至当初分给他的房子，现在都还留着等拆迁呢~
    因为规划局的朋友告诉他，济同大学在郊区的新校区已经投入使用好几年了，这个老校区也只剩下一些实验室和研究生、博士生。
    所以已经在考虑直接拆迁掉了！
    对于这种消息，江勤可不会随便去分享，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只不过，想当初自己跟曹文凯还是邻居呢，自己的孙子还跟曹文凯的女儿青梅竹马。
    再看现在呢？
    自己的孙子早就在东海市最好的私立学校接受双语教育，只等着高中毕业就出国了，而曹文凯的女儿，还在为了学区房而烦恼着……
    将来的话，两个孩子就会变成两个世界的人！这就是父母长辈给的起跑线不同，造成的人生轨迹不同！
    江勤摇头笑了笑，心道如果曹文凯再不开窍的话，说不定真是要耽误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前途了。
    念旧情，好歹当初也是一个办公室混出来的，又邻里多年，如果能劝得话，他也不介意跟傅炎熙说说好话，别再为难曹文凯了。
    又联想起昨天自己被曹文凯怼得火冒三丈，江勤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大人有大量呐。
    “太迂腐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江勤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就开始朝着里面走去。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恭敬的喊一声：“江院长好。”
    他则是温和微笑，点头致意，觉得自己颇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
    到了曹文凯门前，江勤抬手按了门铃……
    “叮咚！”
    “咔哒！”
    门开，探出一个小脑袋来，随后便笑了：“江爷爷！”
    “囡儿，你爸爸在家吗？”江勤慈祥的问道。
    “在呢！”可爱的小女孩回身就跑了进去唤道：“爸爸，江爷爷来了。”
    坐在客厅里的曹文凯起身，神色复杂的看着江勤。
    此情此景之下，他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囡儿，你该睡午觉了，乖！跟妈妈睡午觉去。”曹文凯推着女孩进了卧室，又跟王素云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江勤进门，环视了一圈后笑道：“还真是好多年没上你家来了呢！”
    “还真是。”曹文凯应道：“是从你当上院长之后吧？”
    …………
    “老江，坐吧。”曹文凯一句话，仿佛时空倒流一般，竟然让江勤怔住了。
    很多年前，曹文凯还只是个高级讲师的时候，江勤也只是副教授，两人又是邻居，其实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当时曹文凯就说过，只要在非正式的场合，他就管江勤叫“老江”。
    因为下了班就不再是同事，而是朋友了！
    …………
    “喝水吗？”曹文凯问了一句，把江勤唤回现实。
    屋子里除了客厅里多出来三个大书架，没有了电视柜之外，其他的陈设都没变。
    江勤的心情有些诡异，笑道：“来一杯你老家的野茶叶吧。”
    “……”曹文凯点点头，找出一个早年间的咖啡罐子，打开盖子，开始泡茶。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野茶叶，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开口道。
    江勤自顾坐了下来：“你这个人呐，总是这么一成不变的。喝茶的口味，自然也不会变。”
    说完，一人泡茶，一人依旧打量着屋子，沉默不语。
    曹文凯把茶杯摆在江勤面前，半晌才开口道：“老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至于是什么事……你就别装傻了。”江勤恳切道：“你喊我一声老江，就说明还拿我当朋友。”
    “听朋友一句劝，别跟傅校对着干，最后吃亏的只是你自己！”
    “不说别的，就看现在的生活条件……”
    江勤指了指周遭道：“你一个济同大学的正牌教授啊！手里面七八个国家级专利，再过两年搞不好还要变成曹院士……”
    “我们学院里，甚至是我们整个学校，你也是响当当的呐！”
    “可是你看看，那些不如你的，都过得比你好。就只有你，看似走个不停，却只是瞎驴拉磨，原地打转。”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嘛。”曹文凯应道：“那些人，我不羡慕。”
    江勤蹙眉道：“那你死咬着这个专利产权不放干嘛？不是都说了吗？还给你一百万呀！”
    “你也别给我扯什么已经卖掉了的胡话，批都没批下来呢，你怎么卖？”
    “老江！”
    曹文凯道：“有些事情是会习惯成自然，但这件事，只能是忍无可忍。”
    “我现在也不跟你说虚的了，这次的专利产权，我想自己运作。”
    江勤一惊，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曹文凯叹了口气道：“就像老江你说的一样，我难道就不想过好日子，让我女儿……最起码能上个好点的学校吧？”
    “你的意思是……”江勤有些难以置信。
    “嗯。”曹文凯立刻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我想自己把学校那80买下来，然后自己运作。”
    江勤抿了抿嘴唇。
    这个情况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确实，这个专利技术之所以现在被热捧，是因为完全可以预见的经济效益。
    可是……
    “你上哪去找那么多钱？”他质问道：“再说了，自己运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研发应用你自然没问题，可量产呢？销售呢？运输呢？”
    “这可全是问题啊！”
    “对了！”
    “你是不是真的傍上晋涵集团了？”江勤忽然明悟道。
    曹文凯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意思不言自明。
    江勤叹了口气道：“那是做房地产的呀！这事情可不是有钱就好使的。哎~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老江，别劝了。”曹文凯道：“你就告诉我，学校那80的专利产权，开价多少？”
    “…………”
    江勤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呼应了。
    看着曹文凯的眼神，他只能艰难道：“八……八千万~”
    “呵呵！”
    曹文凯看着他，再一次哼笑道：“老江啊老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80？八千万？”
    “我的20，就一百万？”
    江勤皱眉道：“文凯，我也不跟你打哈哈。这种事……哎……”
    “那我更应该自己运作了，不是吗？”曹文凯认真道。
    江勤反驳道：“不！”
    “文凯，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一家企业，一定把你要到两千万以上的价格，你看这样行吗？”
    “真的，我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有了这两千万，你哪怕直接辞职都没事，下半辈子总有着落了。可你要是非跟傅校对着干……”
    “朋友一场，别太犟了！”
    “专利已经批回来了。”曹文凯忽然道：“明天一上班，我就会去找傅校谈的。”
    “陈总说了，五个亿之内，直接拿下！”
    江勤：“…………”
    “五个亿……”
    “这帮狗日的开发商，真他妈的有钱呐！”
    他无奈道：“我也是真没想到，你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
    …………
    曹文凯闻言，沉默了好久，随后拿起茶几上江勤的香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接着就是咳嗽……
    “与其被别人欺负，还不如去欺负别人呢！”
    …………
    …………
    从曹文凯的家里出来，江勤反而越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事情喜忧参半。
    喜得是，如果这个专利真能卖到几个亿的高价，学校方面无论如何都有交代了。
    忧的是，看今天曹文凯的态度，跟傅炎熙之间还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到时候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只能希望他别那么傻乎乎的，非要硬怼吧？”
    江勤皱着眉给傅炎熙打去了电话……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他要自己运作？五个亿？”
    傅炎熙可不管那么多！
    要真是能卖出五个亿，他也可以直接退休，做一个有钱有闲的富家翁了，还上个鸡毛班啊？
    “行，我就等着他吧！”
    傅炎熙笑着挂断了电话。
    …………
    …………
    曹文凯站在窗口，看着江勤的举动，也掏出了手机……
    “陈总，所有事情都被你猜中了！”
    陈晋笑道：“哈哈~我没说错吧？”
    “老师不好好教书，净想着赚便宜。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824.“有钱人”的“积蓄”！（5K）
    陈晋说的话其实有些歧义，毕竟曹文凯本身也是个老师。
    但这话在他听来并不算刺耳，因为他一直以来的作风，就是把职业和生活区分开的。
    安分守己，宁静致远。
    只可惜事与愿违……
    所以昨天跟傅炎熙和江勤大吵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如果这件事成了之后，他也依然会这么做。
    换句话说，他其实做好了辞职的准备，甚至有点开始期待自己被傅炎熙开除了！
    “明天再来一出，估计傅炎熙想不开除自己都难了吧？”曹文凯苦笑的想着，同时嘴里应道：“陈总，我很佩服你。”
    “好像所有人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模式，都被你看透了。”
    “所以，我现在更有些惧怕你了！”
    曹文凯跟陈晋说的是心里话。
    他并不是不懂所谓的“厚黑”或者“人情世故”，而是从来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必要去接触这些东西。
    他只是一个老老实实搞科研的人。
    可当他觉得自己需要接触以后……
    陈晋有点吓到他了！
    让他本能的不敢交心……
    陈晋默默看着曹文凯的情绪值，毫不在意他明言的抗拒。
    接触曹文凯本来也没什么目的，或者说目的并不是落在要插手这门生意，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于是他应道：“曹教授，不用在意。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对你们和这个生意没有图谋。我只是希望，将来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也能让原本迷茫的人看清楚前行的道路。”
    “也不用在意我是不是帮了你。因为你也帮过我，就算是扯平了吧？”
    说完，陈晋道别，挂断。
    曹文凯依然站在窗口，手机还贴在耳边，心情很是复杂！
    “扯平？能扯得平吗？”曹文凯虽然从生活的迷茫中脱离了出来，却又陷入了另一种迷茫中。
    只可惜这份迷茫，陈晋帮不上他了。
    …………
    见陈晋挂断了电话，查木林小心翼翼的问道：“陈哥，你就不盼着他念你点好吗？非把话说得这么死。”
    “本来也没想着要回报，何必徒增自己的烦恼呢？”陈晋笑道。
    接着他一挑眉，又对查木林问道：“木林，你是不是这两天挺郁闷的？”
    “额~”查木林尴尬道：“没有的事。”
    陈晋笑骂道：“小鬼头，跟我这还装是吧？”
    “……”查木林有些惊慌。
    副驾驶的吴小军忽然开口道：“陈哥，我有点不明白。你这样砸钱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呢？”
    陈晋闻言，有些惊喜。
    吴小军竟然开始主动问这些事情了？
    很好。
    只听吴小军接着道：“前天，是1200万，昨天虽然少得多，但也花了300万。”
    “而且我听说，你为了不影响那些客户以后卖房子，而是真正的送给他们一套房子，所以连20的个人所得税都承担了。”
    “还有刚才的客户，你也花了400多万。”
    “…………”
    他顿了顿：“不单单是我们安保部的人看不懂，听说公司里的其他人也不懂。大家心里，有些不平衡呢~”
    “另外我看新闻，里面也有人说，你既然是隐藏身份，哪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每天都能成交呢？”
    陈晋点点头道：“你说得这些确实都是问题。”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很多员工甚至会觉得，我既然给不相干的人送房子，为什么不直接让公司里的员工扮演客户呢？”
    “这样既让自己人落了好处，也同样可以达到宣传的效果。”
    “我甚至还可以让自己的员工在拿到房子之后，另外办一个公证书，确保房子还是自己的。这样还不会损失那么多钱。”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对吧？你们俩，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想要我送你们一套房子？”
    说到最后，陈晋的语气已经有些冷了下来了。
    别看陈晋平时都和和蔼可亲，但他真的摆起脸子来……
    长期形成的威严，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车厢里的气氛犹如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查木林一个紧张，晃神之下，竟然没保持好车距……
    “滋滋~~咔哒哒~~乓啷！”
    追尾了！
    查木林的脸都吓白了！
    倒不是因为事故，而是因为陈晋给他的心理压力！
    …………
    陈晋轻叹一声，皱着眉朝车后看了一眼。
    他的劳斯莱斯刹车性能逆天，在撞上前面那辆车之前停下了。
    倒是跟在劳斯莱斯后面的车子没能刹住车，撞上了他们的劳斯莱斯……
    …………
    查木林连忙打开双跳，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查看。
    陈晋也走了车，吴小军立刻跟了下来。
    后面是一辆老款的丰田威驰，车子已经非常陈旧了。
    对方司机也下车了，同样脸色惨白的看着两辆车接吻的地方！
    劳斯莱斯屁事都没有，就是蹭掉了一点漆。毕竟这辆车陈晋可是砸了大价钱的，保险杠可不是塑料，而是一种昂贵的高硬度合金，防弹的。
    丰田威驰就没那么幸运了。在环路高架上开得可不慢，这一下怼得不轻，连引擎盖都有些变形了，前保险杠直接脱落。
    但司机这时也顾不上自己的车！追尾，他这两后车就是全责没商量。
    他满脸崩溃的看着下车的陈晋，急忙道：“老板，你们急刹车，我着急……就没刹住车！”
    陈晋看了看对方司机，是个两鬓带着斑白，搞不好超过60岁的老人。
    而丰田威驰的副驾驶还坐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大概是他的老伴……
    查木林看了看陈晋，见老板脸色严肃，只能无奈的朝老人道：“大伯，你看看是叫保险公司还是……？”
    这话一出，老人更加着急了，带着哭腔道：“我没上商业险呐~我只有交强险……”
    闻言，查木林也有点无语了！
    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就只有2000块。自家的劳斯莱斯虽然只是蹭掉一点漆，但维修费用，可就不太好说了，反正绝对不止两千块。
    “我想着开车小心一些，不要出事就好了。哎~商业险一年也就千把块钱，我省这个钱干嘛！~”
    老人开始悔恨的责备起自己来，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更显得无助了。
    查木林也非常为难~如果就他一个人，哪怕加上吴小军，他说不定就不要赔偿了，了不起自己掏钱修。
    可是当着陈晋的面，车子是陈晋的，自己的工作也是陈晋给的，刚刚似乎还惹到了陈晋，他哪敢说这个话？
    吴小军倒是干脆，已经开始从车上取下三角牌，防止二次意外了。
    “小军，别拿了。走吧~”陈晋喊了一句，然后对老人道：“大伯，别着急。我的车没事，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就快去吧！”
    “啊……？”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查木林听陈晋发话了，松了口气，对老人安抚道：“大伯，我们老板说不用赔了。就这样吧~”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老板！”老人慌忙跟陈晋握了握手，把脱落的保险杠扯下来往路边一扔，就急急忙忙上车了。
    陈晋看了看，没作声，也准备上车。
    他一只脚都跨进车门了，却发现那辆丰田威驰连续发动了两三次，都没能点着火……
    老人急的抹了把汗，陈晋隔着玻璃也没听见他朝身边的老伴说了些什么，只是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了。
    陈晋蹙眉，收回脚，又走到丰田威驰的驾驶室旁敲了敲车窗。
    老人一见他，按下了车窗，焦急而担忧的看着陈晋……
    “大伯，你的车出问题了吗？”陈晋问道。
    老人崩溃道：“车子打不着火了……”
    “你带大婶坐我的车吧。”陈晋立刻道，同时对又跟过来的查木林道吩咐道：“你留在这叫个拖车，把这辆车送到修理厂去。”
    言罢，他就几步跨到副驾驶那边，拉开了车门……
    老人很是犹豫，但是看见老伴，只能下了车，跟陈晋一起把老伴扶上了劳斯莱斯。
    陈晋替他们管好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大伯，是要去医院吧？”陈晋问道。
    老人忙不迭点头道：“是的是的！太感谢你了！”
    他身边的老伴也想开口，却是面露痛苦，说不出话来。
    陈晋点头，二话不说就踩下了油门，一路飞驰的直奔医院去了……
    …………
    …………
    两个小时后。
    陈晋带着吴小军，跟老人一起等在手术室外面。
    见老人满脸的担忧，他开口宽慰道：“大伯，放心吧。急性阑尾炎而已，疼起来要命，但只是个小手术。”
    “嗯~太谢谢你了！老板，你真是好人呐！”
    老人由衷道，但脸上的担忧却散不去。
    陈晋心中一笑，好人吗？不敢当啊！
    这时查木林也匆匆赶了过来，对陈晋汇报道：“陈哥，送到修理厂了。那边的师傅说虽然撞的不重，但一方面车子太老了，都是02年的车了，一方面车子本身的质量也不太好，所以只能试着修修看……还说……还说……”
    “还说修好不如重新买一辆。”
    陈晋有些诧异道：“发动机坏了还是变速箱坏了？”
    “不清楚。”查木林尴尬道：“我着急赶过来，就没细问。”
    陈晋哑然失笑：“这狗日的和国人……车子也太差了吧？”
    老人在边上听着，更加郁闷了，嘟囔道：“当年还是排队买的车呢~哎~”
    陈晋也不想让老人徒增烦恼，挥挥手让查木林到边上等着。
    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有个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老人连忙迎了上去：“我老伴她怎么样了？”
    医生扯下口罩，庆幸道：“还好没耽误，要是再送来的晚一点，可就不好说了……”
    “医生，你别给我危言耸听！”陈晋一听就恼了：“一个破急性阑尾炎，怎么就不好说了？”
    医生一愣，随后怒道：“你囔什么嚷？嚷什么嚷？昂……？”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是医生，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请你不要质疑我的职业道德！”
    “这个病人的急性阑尾炎都拖了两天了，阑尾都已经彻底溃烂坏死脱落在腹腔里了。”
    “我们光找那截阑尾就翻了半天……要是再晚一点的话，搞不好就是引起二次感染，进而引发败血病和并发症，那才真的危险了！”
    “现在还好，送来的比较及时。不过病人年纪不小了，接下来起码要卧床休息一个月，最好两个月！”
    “明白了吗？”
    “真是的！”
    言罢，医生又重新回到了手术室里，留下被怼得一脸懵逼的陈晋……
    查木林和吴小军站在边上想笑又不敢笑。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陈晋被人怼得体无完肤、无言以对呢！
    陈晋自己也没想到，一个急性阑尾炎而已，竟然可以发展到这么严重？
    但医学方面，除了“多喝热水”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懂了，只能任由医生怼他。
    陈晋讪讪一笑，对老人道：“好了好了，大伯，没事了。以后让大婶多休息就行了。”
    老人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陈晋看得真切，问道：“大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了，没事了。”老人轻叹道：“今天已经太麻烦你们了！真的谢谢你！不但不要我赔钱，还帮忙送我老伴到了医院，你真的是个好人呐……”
    当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边上的两个小年轻也露出了笑容。
    无论如何，这样的老板才值得跟呐！
    可陈晋却道：“大伯，是生活上还有什么难处吗？”
    “你尽管跟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老人看着陈晋，嘴唇微动，犹豫着……
    只看那辆劳斯莱斯他就知道陈晋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是他一辈子都没试过朝谁开口诉苦，还是有些挣扎……
    陈晋也没逼问，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最后老人摇头道：“我们家是开早餐店的，都开了快二十年了。一直都是我和老伴在做事。现在她要卧床休息，店里怕是就要关门一阵子了。”
    “没有帮工吗？或者你们的子女……？”陈晋问道：“还是说你们的积蓄，不够过日子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提到“积蓄”两个字，老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哽咽道：“其实当年我们家还是挺有钱的。就那辆车子，2002年买下来，办好就要18万多呢，我都买得起。”
    “这么多年，我也存了好些钱。就到前年，我儿子要结婚了，我们就把钱都给他买房子了。按说这也是好事……”
    “可谁知道那个楼盘建到一半就停工了，不死不活的烂在那，我们是闹也闹过了，访也访过了，可是没办法呀，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房子拿不到手，钱又落里面了，那可是300多万呐！儿子的婚事也一拖再拖，都给拖黄了……”
    或许是因为陈晋切实的帮助了他们吧，老人开始向陈晋倾述起来。
    这场面别说边上两个小年轻心里不是滋味了，就连陈晋亦是动容！
    房子~房子啊！
    偌大的一个国家，究竟有多少人为了它癫狂？为了它激动？又为了它落泪呢？
    到最后，老人陷入了对自己命运的悲叹中，都说不出话来了……
    陈晋沉着脸想了许久，开口对老人道：“大伯，你说你是做早餐店的？”
    他连续问了两次，老人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陈晋舔了舔嘴唇道：“那正好了。我的公司现在正好要建自己的食堂。除了早餐，像什么快餐之类的，你能做吗？”
    “我可以把这个生意承包给你。”
    “真的。”陈晋应着，掏出名片递给他：“你这两天先照顾好大婶吧，等大婶身体好一些了，你考虑考虑，如果有兴趣的话，就来找我。”
    老人有些颤颤巍巍的接过名片，一看上面的名字，顿时瞪圆了眼睛！
    “您……您就是陈总？”他震惊道。
    陈晋应道：“没错，大伯你认识我？”
    “爸~爸~”
    有喊声从医院那头传来，还被护士呵斥了一声。
    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等来人到了面前，陈晋就明白过来老人为什么认识他了。
    因为老人的儿子穿着一身职业装，挂着天坤地产的工作牌。
    他来到近前，看见陈晋的时候就跟见鬼了一样，唤道：“陈~陈总？”
    陈晋笑着点点头，看了看他的工作牌上，写着“伍丁”。
    “你母亲没事了，就是接下来要好好休养。你自己得多上心。”陈晋对伍丁嘱咐道。
    伍丁忙不迭连声道谢，然后才来得及伏到父亲身边询问起来。
    陈晋看了看，朝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指，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父亲二人说了好一阵，才抬头，却不见了陈晋的踪影……
    …………
    回到车上，陈晋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查木林却是不敢说话。今天这一出完全是因为他没把车开好造成的，所以很是惭愧。
    但吴小军却始终蹙着眉，在思考着。
    “是不是又有话想问了？”陈晋终于开口道。
    吴小军尴尬的回过头，点点头。
    “有话就问。你们都是跟在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别那么拘束。”
    “可别忘了，你们俩都是管我喊哥的。”
    “就冲这一声哥，只要你们不是犯了原则性的问题，我就不会多怪罪你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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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陈晋这么说了，但两个人也并没有放松多少，心中反而莫名的多了一层压力。
    陈晋，可是陈晋啊！
    天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愿意五体投地跪舔他？
    所以陈晋让他们喊一声哥，就已经是关系非常近了。他们可不敢僭越造次。他们都是从社会的最底层爬出来的人，现在的机会，他们很珍惜……
    只不过陈晋似乎像是完全洞悉了他们的这种心态，有些郁闷的开口问道：“难道我在你们心目中，就那么的不近人情吗？”
    查木林和吴小军都不敢开口应话。
    这事情说起来挺诡异的，其实陈晋并没有比他俩大多少，吴小军早几年还跟陈晋一起打过架喝过酒，按说关系真的非常近了。
    可是……
    见状，陈晋也是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
    财富、权力、地位……这些东西所有人都在追求。可是一旦真到了一定的程度，任何跟他相处的人，或轻或重都会有一些压力。
    “只能慢慢来了。”陈晋心道：“我可不能变成孤家寡人呐。”
    念及此，他再次道：“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还是之前的问题……”吴小军认真的应道：“另外，刚才在医院里……”
    “嗯。”陈晋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一家人一些钱，就能很轻松的解决他们现在的困境，对吗？”
    吴小军颔首。再一次很陈晋接触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懂陈晋了。
    可他知道陈晋是真的有钱，很有钱！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最简单的办法呢？
    他想着，补充道：“我们现在就有专门送盒饭到公司的合作饭店……并没有准备开食堂。”
    “有没有准备……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吗？”陈晋笑了。
    他接着道：“我先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吧，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员工拿好处，反而还要给不相干的人？而且我自己还得每天跑一家门店，累得半死对吧？”
    “太深的考虑，我就不跟你解释了，你现在还听不懂。”
    “最简单的道理，如果我真的那么干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现在的网络人头这么厉害！”
    “另外，每一个员工，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的保密，家人总会知道吧？好兄弟总会知道吧？”
    “现在这件事的热度这么高，影响这么大。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立刻就会从正面形象变成丑闻了！”
    “现在的晋涵集团，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呐！是坚决不允许出现丑闻的。”
    “但是真正去找陌生人成交的话，就完全没有这种问题了。毕竟都是会做宣传的。”
    “很多人都会看见~那些幸运客户的家人、同事、朋友。”
    “要知道那可是一套房子呢！只要看见了自己认识的人，谁都会去问一问吧？然后，我们的宣传属实就会传播开来。”
    “这样一来，也就从侧面证明了我的决心，明白了吗？”
    听完陈晋的解释，查木林和吴小军对视了一眼，有些明白过来了。
    但查木林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陈总，那你说深一点的考虑，是什么呢？”
    陈晋呵呵一笑，应道：“你们跟我跑了三天了，应该也明白房产经纪人这行有多难了吧？每次我卸妆之后，那些人可没少巴结你俩~”
    “嘿嘿~”查木林讪笑道：“是跟他们聊了一些。陈总，所以我们更佩服你了。他们可都说了，干这行基本是看天吃饭。好的时候，风光无限，差的时候，温饱都够呛！”
    “可你真的每天都能签一单呢！他们都说你简直就是神仙下凡了。”
    陈晋道：“这不就对了？如果说深一些的考虑，一方面是建立我自己在员工面前的形象。另一方面嘛……你们俩这两天有没有看那些微博？”
    “有看。”这次是吴小军应道：“有不少评论家、观察员什么的，都说你这完全是炒作，幸运客户也是暗箱操作的……还说，这个行业根本不可能每天都开单，所以我们的宣传都是虚假宣传。”
    “对手的负隅顽抗罢了。”陈晋笑道：“我拿脚指头都能猜到是中原地产干的。只不过，这样反而帮了我……”
    “你们俩想想看，如果我同时证明了客户是随机的，不相干的，并且还真的连续一百天开单……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
    两个人都惊呆了！
    每天陈晋化妆假扮经纪人的时候，他们俩都是呆在一起的，所以私下里其实也会交流。
    通过跟其他经纪人的聊天，他们知道了这个行业的难度所在，于是心底里也并不认为陈晋真的能做到……
    可是陈晋说话的样子，可不像是没有信心呐？
    “到了那个时候~”陈晋接着道：“我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事，中圆地产都会垮掉。我们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东海市的行业龙头了！”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他们一下子还理不清头绪。但最后那句话，他们听懂了……
    行业龙头！
    …………
    陈晋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又道：“至于刚才一家人嘛~并不是我舍不得。你们俩也知道，哪怕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事情。”
    “道理很简单，一方面是救急不救穷，因为穷病治不好。更何况他们也不算穷，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为难住了。”
    “另一方面嘛，你们难道不觉得，如果我给钱了，更像是一种施舍吗？与其施舍，还不如给他们另外的机会呢。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欠缺的只是机会。如果给了机会还抓不住的话……我也就没办法了。”
    “最重要的一点，欲壑难填！升米恩斗米仇，明白了？”
    言罢，陈晋闭口不语，靠下身子闭目养神，大脑却一刻都不能停歇。
    实际上这次的宣传，就是他向死而生的办法。他将要做到的这些事情，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人做到过，所以是证明他能力的最好办法。
    此外，依靠这一次的动作，完全吸引住东江市购房客户的眼球，让别人无路可走。
    因为他早就查过中圆地产的底了，明确的知道厉菲根本没办法抵抗这种大势所趋的困境。
    他就能取而代之！进而在焦启寿面前，再多获得一些话语权。
    跟当初吴德民想要用万策公司做的事情一样，厉菲一直在帮焦启寿做同样的事情。
    这个命根子一掐住，陈晋自己也就安全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陈晋还不知道焦启寿的规模有多大？
    要知道……以中圆地产集团的规模来说，每天的成交额至少也有几个亿……
    陈晋希望焦启寿的规模越大越好，规模越大，他就越能跟对方平等对话了。
    毕竟要重新找一个路子去做这些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
    …………
    第二天一早，陈晋特意换了一身极度奢华的着装向济同大学赶去。
    到了校区里面之后，劳斯莱斯自然是回头率100的。毕竟学校里的都还是大学生，这里也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正准备踏上社会的人，总是会羡慕那些已经成功的人。
    到宿舍大院外接上了曹文凯之后，车子继续前行，一路直接开到了校办大楼门前，大剌剌的停在了门口，也没有丝毫要挪到车位上的意思。
    可是站在边上的保安却不敢上前驱赶……因为傅校长来的时候就交代过了，今天有很重要的商务会谈。
    于是懂事的保安拿来几个塑料锥桶，把劳斯莱斯给围了起来……
    …………
    陈晋领着曹文凯一起进了门，身后不但跟着查木林和吴小军，还特意喊远本隐于暗处的整一队人都现身了，派头十足。
    毕竟他今天就是来装x的嘛！
    刚进门，傅炎熙就领着江勤一起迎了上来，笑着打招呼道：“陈总，久仰大名了！”
    他试图跟陈晋握手……
    陈晋看着他伸出来的手举在半空，哼了一声，无视，擦肩而过。
    傅炎熙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要知道，他身为济同大学的常务副校长，好歹也是一个正tg级别待遇的干部。
    更何况除了他自己之外，他的人脉关系网也算遍布东海市了……
    可虽然不愤于陈晋的傲慢，但是一想到“五个亿”的数字，一长串的“0”就把他的怒气都抵消了！
    于是滞了滞之后，他又连忙转身，非常狗腿的，殷勤的给陈晋领路，一直引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边上的曹文凯始终冷眼旁观着，心中却在叹息！
    副校长如果？正tg又如何？还不就是个金钱的奴隶吗？
    只要有甜头，面子啊~尊严啊~
    不好意思！多少钱一斤？
    …………
    今天是端午假期之后的第一天，又是一大早人来人往的节骨眼儿上，所以这一幕还是被不少人看见了。
    只不过傅炎熙是什么作风，所有人心里都是有数的，自然也就没必要多说什么。倒是陈晋这派头，这阵仗引起了议论纷纷……
    楼上的办公室里，陈晋也不等傅炎熙请，自己就大剌剌的坐在了沙发上，随后开口道：“傅校长，我时间不多，闲话就不多聊了。如果价格没问题的话，签合同吧！”
    “…………”
    傅炎熙和江勤都有些无语！
    这是连客套都省了吗？
    既然如此，傅炎熙立刻应道：“没问题没问题。”
    说着，他就把桌上准备好的合同给拿了过来。
    陈晋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道：“填吧。”
    “额~”傅炎熙有些崩溃道：“陈总，那……到底是多少？”
    “5000万嘛！曹教授没跟你们说吗？”陈晋有些不悦道。
    傅炎熙眨巴眨巴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道：“5000万？”
    “对啊！我说的，5000万之内，不用谈。”陈晋应道。
    “这不对啊！”边上的江勤急忙道：“曹教授跟我们说的是……五个亿……”
    “你说什么？”陈晋一挑眉，直接吼道：“你怕不是傻缺吧？五个亿？你们这个专利撑死了也就一个亿，我拿五个亿来买？”
    “你今天出门撞数上了？”
    “你……”江勤气不过刚要回嘴，却被傅炎熙一把拉住。
    他认真道：“陈总，是不是沟通环节上出了问题？曹教授跟我们说的，确实是五个亿……”
    陈晋翻了个白眼：“他撞树上，你是撞猪上了吗？”
    “就是5000万！爱卖卖，不卖拉道。”
    听到这，傅炎熙和江勤也回过神来了。两人齐齐看向曹文凯……
    “两位领导，别看我！”曹文凯皱眉道：“我说的就是5000万。你们自己想想啊~总价值撑死了一个亿，陈总这么精明的老板，怎么可能当冤大头嘛？”
    江勤这下真恼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昨天在你家你亲口……”
    “在我家里，我亲口说的，5000万啊！”曹文凯死咬着不承认。
    场面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傅炎熙皱眉，心道不是交代过别打扰了吗？
    但他还是担心有什么急事，应道：“进。”
    “傅校长你好……”来人还没进门就高声笑道，进门才发现里面这么多人呢！
    江勤看见来人一愣，急忙上前道：“邓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都……”
    来人正是邓若谷，他笑道：“江院长，我也没想到你在这呀~”
    “怎么样？是在说我的那件事情吗？”
    江勤一急，忙道：“麻烦你先到外面等一等吧，现在这里还有客人呢！”
    邓若谷狐疑的环视了一圈，忽然之间就像是情商为零一般，大声嚷道：“江院长！那可不行啊！你收了我扎扎实实一百五十万，难道就不当回事了？”
    “无论如何，曹教授的专利产权，你今天得给我一个说法！”
    他这话一说出口，傅炎熙和江勤两个人，脸直接就绿了！
    “哟？这是其他的企业吧？”陈晋不屑的笑道：“我说傅校长，你们够可以的啊！这边约了我过来签合同，那边又收了别人钱？”
    “你们想干嘛？100的专利产权，难道是要拆成一百份来卖吧？”
    还不等傅炎熙开口呢，邓若谷先炸了！
    “江勤，你什么意思？这怎么回事？说好的帮我搞定呢？”
    “你~你~你~一百五十万啊！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江勤忙道：“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一边应着，一边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傅炎熙，希望对方能帮他缓和一下。
    但傅炎熙的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好家伙！一百五十万？江勤这个王八蛋可真敢伸手啊！
    …………
    傅炎熙沉了口气，轻喝道：“都别喊了，稍安勿躁。”
    接着，他就对陈晋道：“陈总，按照你说的价格，我们是没办法接受的。所以……你请回吧！”
    言罢，抬手，指门，送客。
    五个亿化为了泡影，不用说是曹文凯故意的，为的就是要自己难堪！
    这股怨气呕在了他的嗓子眼里，让他处于爆炸的边缘，对陈晋也就不再客气了。
    既然邓若谷也来了，那么无论如何，得保住这个真正的买家！
    陈晋闻言，耸耸肩笑道：“傅校长，妇炎洁……”
    “傅炎熙！！！”傅炎熙直接暴跳如雷了！
    “随便了~”陈晋冷笑：“麻烦你搞搞清楚，曹教授那20的专利产权，我可是已经签合同了。”
    “你现在说不卖给我……是准备卖给这位朋友吗？”
    说着，陈晋站起身来，走到邓若谷面前直视着他：“朋友，你可能不太懂法，我来跟你解释一下。”
    “这种专利产权开发应用，是必须100收购的……”
    江勤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陈晋继续道：“你要是只买他们的80，照样是不能开发的。除非……你愿意再把我手上这20买走！”
    邓若谷听完，扭头看向了江勤……
    “江勤，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保证曹教授的20也卖给我吗？”
    “我什么时候保证过？”江勤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邓若谷恼道：“你们这就是坑人啊！他妈的~”
    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对陈晋问道：“朋友，那你手里的20……开个价吧！”
    “20个亿！哈哈哈……”陈晋大笑起来，猖狂至极！
    “艹~”邓若谷骂了一句：“你不如去抢银行好了！哪家银行也没有20个亿现金~”
    傅炎熙这时也开口道：“陈总，你别装了！”
    他也冷笑道：“专利文件都还在我手里呢！曹文凯如果在没有拿到专利文件的情况下跟你签合同，就属于无效合同。”
    “更何况，我敢断言，你也一定还没跟曹文凯签合同。”傅炎熙看向曹文凯：“我说得对吗？”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对曹文凯的脾气相当了解了，更是结合了这两天曹文凯的表现。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20的专利产权，曹文凯肯定是要捏在手里当摇钱树的！
    曹文凯抿了抿嘴：“是的，你说得没错。”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一句话，就把傅炎熙噎死了！
    这是一个死局！只要曹文凯不卖，学校这80的专利产权也就等于砸手里了。
    这可是今年最重要的一个专利产权了！就连校长都专门打电话来关照过呢，这笔钱学校是有大用的。
    更何况，巡视组也快来了……
    砸手里？
    傅炎熙不敢想下去！

826.用我一人换朗朗晴空！
    场面陷入了僵局！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等校长回来……就完了！”
    傅炎熙念及此，尝试着开口劝道：“曹教授，你毕竟是我们学校的教授。这么多年学校对你的培养和帮助，你难道都忘了吗？”
    “我们做事情，可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私利呀！更何况，我相信邓老板也愿意用不错的价格收购你的专利产权。”
    “邓老板，你说对吧？”
    他想要让邓若谷直接开价。毕竟事情闹成这样，他对于能从其中捞点好处，已经不抱希望了！
    只要能说动曹文凯，就好办。
    可是他话刚说完，曹文凯就点点头道：“傅校，你说得没错。学校对我的恩情，我当然会记得。只不过，现在可是私人恩怨，就别跟我扯这些虎皮大旗了。”
    “都扯了这么多年了，不累吗？”
    “私人恩怨？”傅炎熙闻言，总算是完全明白过来了。
    今天这事情，曹文凯完全就是在故意为难他呐！
    联想到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傅炎熙更加明白，自己确实没必要再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套了，说话可以敞亮一些……
    “曹文凯，你做事情还是要考虑一下后果。济同大学可是国家级重点大学，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已经属于损害学校利益了。”
    “不管你有没有做错什么，最后都是要承担责任的。”
    傅炎熙这话有些诛心，因为他知道曹文凯的作风和为人，是极度珍惜自己“人民教师”的洁白羽毛。
    如果被学校开除的话……呵呵，脸上可不好看呐！
    “傅校，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曹文凯直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接着道：“你同不同意，批不批都不重要，反正我会脱岗的。”
    “你……这……”傅炎熙，还有江勤，两个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绝路！他们都被逼上绝路了……
    “既然这样的话……”邓若谷忽然开口怒道：“看来我也没什么必要再开价了？”
    “他妈的，你们这帮人，吃人不吐骨头呐！”邓若谷打开门走了出去，一路都在高声嚷嚷着什么“收钱不办事”，“尸位素餐”，“两面三刀”之类的话，引得不少人都探出头来……
    江勤听得糟心，连忙过去关上门，回过头无奈的看着曹文凯。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确实也是怪他和傅炎熙这些年，太贪得无厌，把他逼得太狠了！
    就在这时，陈晋笑了：“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朗了？”
    “傅炎熙，5000万，多一分都没有，卖吗？”
    傅炎熙面沉似水的看着他，气得整张脸都抖起来了……
    “曹文凯！曹教授！”江勤受不了了：“你说你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啊？”
    “何必非要跟这种赚黑心钱的房地产开发商搞在一起？他是做房地产的，是什么人还不知道吗？”
    曹文凯瘪瘪嘴：“他送了我一套房子……”
    “1200万！”
    “如果这些年不是你们欺人太甚，我都不用他送，自己也能买得起吧？”
    “赚黑心钱？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才收了那个老板一百五十万吧？”
    江勤哑口无言！
    陈晋没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只是看着傅炎熙……
    “5000万？”傅炎熙看似发愣，实际上脑子里也在飞快的转动着：“相差3000万……如果我自己拿出钱来捐给学校，再跟校长好好说说，说不定也能把这事情盖过去？”
    “3000万……”
    傅炎熙无比的肉痛！可是目前这情况，自己如果不把专利产权卖给陈晋，就是条绝路了。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了，都没吵了。”傅炎熙喝了一声，随后铁青着脸，打开了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来一叠文件……
    专利证书，知识产权证书，国家级的各种科研奖项奖状，厚厚的一大叠！
    “陈总，资料都在这了。5000万，签合同吧！”傅炎熙咬着牙应道。
    看见这一幕，曹文凯忽然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
    原来为难别人的感觉，是这么爽快的？怪不得傅炎熙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了。怪不得金钱和权力令所有人都着迷。
    因为可以不再为难！
    事实上，陈晋早就把傅炎熙可能的反应都交代过了。
    要么……亏钱卖给陈晋，然后自己从自己的金库里掏钱补上。
    要么……因为对陈晋的憎恶宁死不从，情愿卖给别人。
    反正无论如何，都被陈晋给算死了。
    见状，陈晋回头看了一眼曹文凯，面带询问。
    曹文凯心中一紧，默默摇头……
    陈晋颔首，明白曹文凯这是觉得还不够，傅炎熙还不够为难！
    而曹文凯的心中却是想着：“老朋友们，就算我替你们一并出气了！”
    他想起的，是那些开会永远只能坐在末位，却始终兢兢业业的朋友们。
    “就用我一个人，换你们接下来的郎朗晴空吧！”曹文凯依然想着。
    …………
    傅炎熙没看懂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却莫名的更加心慌起来了！
    只见陈晋走上前，拿起那些专利证书什么的随意翻看了一下，随后耸耸肩道：“不好意思，我改变主意，不买了！”
    “再见！”
    言罢，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曹文凯紧随其后……
    傅炎熙~~瘫软在了椅子上！
    …………
    这一番变故，是他们完全想不到的！
    那可是3000万啊，自己都让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呢？
    江勤上前担忧道：“傅校，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傅炎熙听见这三个字，强撑起最后一丝精气神，痛苦的闭目思考着。
    半晌，他抬头道：“你说，如果我们自己出钱把这个专利买了，怎么样？”
    “我们自己买？”江勤噎住了。
    昨天曹文凯跟他说，准备自己开发专利产权的时候，自己劝他的话还历历在目呢！
    这两个一起买下来的话，没有曹文凯的那20，就等于白花了8000万！
    钱是能够凑得出来的，可是不甘心呐！
    “傅校……没必要这样吧？”江勤劝导：“校长应该还有几天才会回来，我再去联系一下那些企业，看看谁能买下来？”
    “哪怕我们贴一部分，便宜一点？总不自己买了强吧？”
    傅炎熙闻言，叹了口气点点头：“那行，你先去办吧。另外，也要做两手准备。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就真的只能自己掏钱了……”
    “明白！我明白！”江勤应道，正要迈步出门，傅炎熙又道：“对了！”
    “你收的那一百五十万，赶紧给人家退回去！”
    “胆子也太大了！”
    江勤一滞，点点头，这才出门。

827.这才是境界呐！
    刚才傅炎熙办公室这边引起的动静不小，江勤冷不丁走出门，就看见四五个办公室的门口都有端着茶杯假装百无聊赖，但其实是在看热闹的人。
    只不过一见他出来了，那些人一瞬间就缩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江勤的心思盘旋起来……
    “看来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已经闹得太大了！”
    江勤的忧虑更深了。
    毕竟很多事情，心知肚明是一回事，闭口不言也是一回事，但闹开了摆到明面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说别的，就冲之前邓若谷离开时的叫骂声，要是小题大做起来，傅炎熙跟自己都得凉！
    念及此，江勤忽然一个寒颤，彻底慌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更何况是办公室政治的水可太深了，天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就给捅出去呢？
    没准还是故意的？
    于是他匆匆忙忙的回到办公室，开始挨个给那些之前联系过的企业老板打电话。
    想当初一切还风平浪静的时候，这些人都快把他的办公室门框给挤破了。
    可是到了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
    江勤是嘴都快说秃噜皮，拍了几十次胸脯，许下了无数的承诺，然而直到午饭时间，也没能说动任何一家企业老板。
    到最后，江勤饿的头昏眼花的时候，才从一个一起“臭味相投”过的企业老板那知道了真相！
    原来，邓若谷从傅炎熙的办公室走了之后，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江院长，我就老实跟你说了吧。”那位老板道：“你的难处我都理解。可是邓总在我们东海市的行业qq群里都指名道姓的开骂了！”
    “照他的说法，自己送出去150万都打了水漂，晋涵集团的陈总给你们塞了一千万……”
    刚听见这个数目，江勤就是一个哆嗦，吓得腿都软了！
    一千万？见鬼，陈晋根本半毛钱都没给他们，连价格降到5000万都没要呢！
    “我说，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没收过陈晋的半毛钱！我敢拿命发誓！”
    “江院长……”对方叹道：“你跟我解释什么？再说了，就是qq群里的几条消息而已，也不用当真。”
    “对，对对对！当不得真！”江勤眼皮狂跳的应着。
    对方又道：“最关键的是，我们这个行业里所有的老板都知道晋涵集团的陈总入场了。你别看我们平时一个个吆五喝六的，千八百万也不放在眼里。”
    “但我们再有钱，也拼不过他做房地产的呐！你想想看……这个专利产权，我这边拿到的前景估值也就不到十个亿。”
    “这笔生意如果能做的话，当然要做。可陈总入场了，为了一个前景，就去跟陈总死扛？多花钱不说，还得罪人。”
    “江院长，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这是的江勤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对方在解释些什么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千万”那个数字。
    既然邓若谷能在他们行业的qq群里散播这件事情，那就未必不可能……直接捅上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傅炎熙之前的叮嘱，把钱换给人家。
    有些六神无主的江勤连忙拨通了邓若谷的电话！
    …………
    …………
    “江院长！”邓若谷接起电话来，口气可不太友善，更像是分分钟要爆炸的样子。
    江勤忙道：“邓总，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当时陈晋就在那，很多事情都不好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晚上我做东，算向你赔个不是。另外，有些细节方面的事情，也可以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这个专利产权，你未必就没就会……”
    因为昨天邓若谷的表现，江勤把他当成了一个并不太懂其中弯弯绕绕的莽夫，所以……还是想着能够与他成交。
    哪怕……自己跟傅炎熙真的要贴点钱进去！
    听他这么说，邓若谷沉默了片刻，才缓和了口气应道：“江院长，那我再信你一次。”
    …………
    挂断了电话之后，邓若谷朝坐在他对面的陈晋和曹文凯讪笑一声道：“陈总，怎么样？我演的还可以吧？”
    这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三人正坐在一家偏僻的小馆子里。
    “邓总！厉害厉害！佩服佩服！”陈晋轻轻的鼓了两下掌。
    他接着道：“不出意外的话，晚上江勤不但会把你那150万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而且……你还可以趁机压价。至于压多少么，就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的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
    “…………”
    曹文凯和邓若谷都有些感慨。
    一个原本需要抢破头的生意，竟然在陈晋这么一番操作之下，变得如此简单了？
    虽然曹文凯的配合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平心而论，如果把整件事情剖析开来，真正操控一切的却是陈晋。
    半晌，曹文凯问道：“陈总，你刚才也说了，既然傅炎熙和江勤肯用5000万出售学校80的专利产权，也就肯定会选择自己贴钱填补漏洞了。”
    “那么哪怕邓总把价格压得再低，他们也依然会这么做。到了最后，他们依然是安全的……”
    陈晋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因为在这件事的一开始，陈晋就承诺过曹文凯，一定会把傅炎熙和江勤这两个分别把持着学院和学校的黑手斩除。
    所以现在，曹文凯还有些质疑。
    还不等陈晋解释，邓若谷就抢先笑道：“曹教授，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们学校，出了最多成果的就是你了。”
    “看来，你的观念还是世界上总是好人多呐？”
    “难道不是吗？”曹文凯皱眉问道。
    见邓若谷开口了，陈晋也就懒得解释了。反正这件事到了现在，确实跟他没多大关系了。
    “曹教授。”邓若谷继续道：“好与坏的定义，并不是单纯站在对立面的。”
    “哎……该怎么跟你说呢？最简单的道理吧，今天就我在你们校办走廊里那一通嚷，到时候向你们校长打报告的人就不会少。”
    “所以就算他们自己掏钱把缺口填上，你们校长的态度可就没办法像原来一样了。除非这事情你们校长也有份……”
    曹文凯忙道：“那应该不至于。校长当初就是我的导师，他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啧啧啧~”邓若谷叹道：“曹教授，你有一个当校长的导师，竟然还混成了之前那副样子？”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有些无语了。倒是曹文凯很坦然：“校长对我的帮助很大，也教了我很多为人的道理……我跟他，仅仅只是当初的师生关系，和现在领导与下级的关系。”
    “那就对了。”邓若谷道：“如果真是这样，你们校长自然会注意这些事情。”
    “另外，虽然现在是没人争了，但那都是被陈总名头吓住的，可不代表他们不关注。”
    “一旦专利产权最后落到了我的手上，你就瞧好吧，我那些同行准得炸锅。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气不过去搞事情的，不管是去查合同，还是查傅炎熙或者江勤，他们都死定了！”
    听邓若谷这么阐述了一通，曹文凯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喃喃道：“人心，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了。”陈晋补了一句。
    曹文凯默默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了一茬：“那如果查他们俩，邓总你岂不是也有行贿的嫌疑？”
    “你放心吧。”邓若谷道：“他们又不是什么公检法部门或者国家机关，这个在量刑上，不重。”
    “另外，江勤也不敢承认这些事情。捅出来的越少，对他就越好。”
    “最重要的一点，我昨天给他送的钱，他今天就还给我的话，没证据，只是推测。”
    “所以陈总今天没有趁机压价，然后由我来捅出去。而是由我购买……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曹文凯听傻了！
    整件事情，每一个人的每一种反应，每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都落入了陈晋的算计中……
    “陈总！”曹文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毕竟是赚钱的生意。你不自己拿下来，而是平白帮我和邓总……是不是……？”
    到了最后，他没好意思问出口。
    陈晋却很是坦然道：“前景估值也就十来个亿。就算加上你的更新换代增强了后续销售能力，也多不到哪去。还要跟你分帐……”
    “所以，一方面我懒得赚这点小钱，又不是我的专业领域。”
    “另一方面呢~如果是跟我合作，曹教授，你的心里就真的不会有疙瘩吗？”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可是至理名言呢！”
    陈晋说完就起身道：“好了，我还得去开今天的单子呢。两位，有缘再见了。”
    接着他走出了小馆子，没有半点的留恋。
    曹文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因为陈晋道破了他心里的那层窗户纸。
    而邓若谷只是看着陈晋的背影，由衷的感叹道：“这才是境界呐！”
    …………
    …………
    坐上车之后，陈晋开口吩咐道：“回公司。”
    查木林点点头发动车子，随后好奇道：“陈哥，今天不去门店了吗？”
    “今天的单子~”陈晋笑道：“得晚上再签。”
    他看着活点雷达上显示的内容，继续笑着，心道：“又是一组有意思的客户呀！”

828.对赌！
    回到了公司里之后，陈晋开始铺起摊子来。
    在他的办公桌上，铺了三份东海市的城区地图，以及一张东海市地图。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齐慧川整理交上来的，天坤地产公司里的资料，包括三个城区范围内的成交报告，客户群体话像，具体到各个小区中各个楼层的房价走势。
    另外还有海量的成交中议价平均值统计，以及成交户型统计等等等等……
    叠起来将近半人高！
    这就是陈晋最近的工作日常，他需要自己研究这些数据，然后规划处晋涵集团旗下几个项目的户型侧重，还有最最重要的……销售方案！
    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分公司，在经过招兵买马以及从东江市不间断的抽调人手之后，员工数量已经大涨了，也早就成立了相关的数据分析部门。
    按理说，这种繁琐而又艰巨的工作，陈晋直接丢给手下人去做就行了，他只需要结果。
    然而问题就是……陈晋不敢相信别人给出的结果。
    毕竟数据分析人员，是不可能像他一样，对房地产有如此深刻认知的。
    尤其是对客户心态和市场成交分析的敏感度，绝对做不到像他一样优秀！
    换句话说，在这份工作上，陈晋的能力远高于他的员工……
    有句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可惜人都是有劣根性和惰性的。
    于是虽然陈晋每每看着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资料，总想着甩手撂担子拉倒。
    可是到了最后，心里对未来的畅想以及对梦想的坚持，都会把他重新钉回办公桌前，背负着他自己的，还有其他许多人的希望，拼了命的坚持着！
    “死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可怕呀！”陈晋讪笑一声，开始投入工作中。
    …………
    然而天总是不随人愿，刚坐下没一会，孔阙就抱着i pad来找他了。
    都没顾得上敲门，刚进来她就急切的问道：“陈总你看见了吗？”
    陈晋一挑眉：“是网络上那些水军吗？”
    “这没什么好怕的。这三个月咱们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就行了。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
    “不单单是水军！”孔阙道：“是厉菲……他亲自下场了。”
    陈晋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孔阙道：“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厉菲发了一条微博，了你，说要跟你对赌。”
    “对赌什么？”
    “对赌你不可能连续一百天签单。他说如果你能完成的话，他愿意赠送你中圆地产集团30的股份。因为这是全世界所有房地产经纪人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你不能完成，你只要输给他……一块钱！”
    “而且不仅仅是微博，刚才午间时段，东海市广播电台也播放了这条消息。”
    “他在挑衅你……”
    孔阙说完，就看着陈晋。
    以她对陈晋的了解，如果是谈论到关于“房地产经纪人”这方面的话题，陈晋的胜负心是极其强烈的！
    特别是厉菲竟然质疑陈晋的能力？
    简直不能忍呐！
    所以她有些担心以陈晋的性格，会中计。
    因为陈晋很有可能因为厉菲对他专业能力的挑衅，导致把自己的重心全都转移到了开单上面……
    现在可是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关键时刻！
    能不能彻彻底底的在东海市站稳脚跟，形成一个良性发展的循环，成败就在那几个项目上面了。毕竟陈晋的一千个亿，有一半都是从银行借的……
    如果陈晋真的那样做了，多多少少的，一定会对晋涵集团内部造成影响，员工的心态也一定会起变化……
    “哦，知道了。”陈晋听完，淡淡的应了一句，憋得孔阙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
    “陈总……你不……说点什么吗？”孔阙试探性的问道。
    陈晋耸耸肩：“看来厉菲身边有高人呐，这一招确实挺聪明的。只可惜，我不会上当。”
    孔阙闻言，心下松了口气。时间久了之后，她也已经把晋涵集团当作自己将会奋斗终身的地方了。陈晋能够如此的理智，她自然庆幸。
    等孔阙出门之后，陈晋倒也没了继续工作的念头，而是开始查看起厉菲的连锁资源网络。
    才花了3000积分，他就挖出了厉菲身边的那个智囊……
    …………
    …………
    “谢谢！谢谢！这一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中圆地产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厉菲正在对面前的人躬身道谢。
    对方轻飘飘的应了一句：“行了，就这样吧。这个办法应该是能行得通的。如此一来，无论如何，你总不至于连身家性命都丢了。”
    “行得通行得通，当然行得通。”厉菲继续谄媚道。
    哪知道他的低姿态丝毫没有引起对方的兴趣，直接摆摆手就离开了。
    厉菲很狗腿子的一路送到了地下车库，看着车子开走，才收起了笑容，啐了一声道：“什么玩意儿！烂货！”
    嘴上虽然这么骂着，但他还是很重视对方给他出的这个主意。
    实际上，孔阙的担忧……还是太肤浅了。
    如果仅仅只是对赌开单数量的话，陈晋跑去争取超过100单，然后呢？
    公司管理就算混乱一段时间，但也还有孔阙、施杰他们在呢。
    其实中圆地产集团的这一招，用心更深！
    如果陈晋上当的话，开不开单的先另说，光是冲着那个“一块钱”的侮辱，就坐不住！
    中圆地产集团的估值也是超过十个亿的。30的股份，至少就是三个亿的资产。
    然而只要陈晋一块钱？
    以陈晋争强好胜的脾气，怎么也得拿出对等的赌注才行吧？
    所以万一陈晋上当了，对赌了，输了。
    那么厉菲说不得也能捞几个亿的好处。
    而要是万一陈晋赢了的话……
    厉菲就要送陈晋30中圆地产集团的股份，那厉菲就更开心了！
    …………
    因为，他可以活下来了，中圆地产集团也可以活下来了！
    对于现在天坤地产对中圆地产的围追堵截，厉菲之前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钱钱比不过人家，背景大家都一样，还被上头给默认了争斗。
    厉菲自然绝望！
    但试想一下，如果陈晋赢了对赌，得到了股份，总不至于扔着白拿的几个亿不要吧？
    只要把陈晋也套进中圆地产集团，两家人变成了一家人……
    那么厉菲反而舒坦了！
    正好把中圆地产集团的一摊子破事也丢给陈晋，然后自己直接退休，逍遥快活去，等着陈晋给他打工，帮他赚钱，每年给他分红……
    所以这场对赌，无论输赢都是厉菲获益最大！
    …………
    念及此，厉菲前一阵子始终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毕竟陈晋既然敢用这样的营销手段来做宣传，那么一百天连续开一百单的壮举，就一定可以完成。
    哪怕是搞些小动作暗箱操作，也会完成的。
    所以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厉菲输掉股份，然后安逸的去当他的富家翁……
    “陈晋呀陈晋，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了！”厉菲如是想着，心满意足的上了楼。
    至于那个人今天为什么会忽然跑来找他，还帮他想了一出对付陈晋的计策？
    厉菲虽然知道些许内幕，但是并不关心。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他早就学会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言了。
    …………
    …………
    陈晋在活点雷达里看着从中圆地产离开的那人，心道我还没怎么你呢，你就上赶着整我了？
    只不过对方还是非常聪明的，明白绕一个弯子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暴露。毕竟厉菲自己也不可能说出来。
    但是架不住陈晋有活点雷达呐！
    陈晋想了想，兀自一笑，先没去管，而是重新投入了工作当中。
    但是厉菲可不会让他这么简单的就蒙混过关。
    在接下来一下午的时间里，厉菲连续发了数条微博……
    “陈总到现在还没动静，大家说说，陈总是怕完不成目标不敢迎战呢？还是心疼肯定会输掉的那一块钱？陈晋”
    “中圆地产集团30的股份，市场价值至少在5个亿左右。一块钱搏五个亿，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哟！陈晋”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马上就到下班的时间了。可是陈总今天的单子还没公布呢！怕不是今天就续不上了吧？要不要我买一套帮你一下？陈晋”
    “大家也要理解陈总！毕竟连续一百天开一百单太难了！如果为难的话，那一块钱我也可以不要的。陈晋”
    …………
    厉菲的微博，原本只有寥寥的一万多粉丝，其中还有一千多是公司员工贡献的。
    可是因为他连续了陈晋，反倒是引起了陈晋粉丝的注意。
    于是在一下午的时间里，粉丝数就上涨到了10多万。
    其中除了一些吃瓜不站队的路人粉，绝大多数都是陈晋的黑粉。
    这些黑粉就在厉菲的微博下面摇旗呐喊着，闹腾得不亦乐乎，把每一条微博都转发了陈晋……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下午6点，也就是下班时间之后，就连陈晋的真正粉丝，也开始担忧起来了……
    晋涵集团之前的营销方案可谓高调至极，标准也定得突破天际！
    连续一百天开一百单，只要是稍微对这个行业有丁点了解的人，就会明白其中的难度！
    结果就是，连陈晋本人的微博下面，不少粉丝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829.不着痕迹的布局
    厉菲始终都在盯着陈晋微博下面的评论，然后跟陈晋的粉丝各种互动，说白了就是在恶心人。
    但他却有些乐此不疲。
    网络时代，各行各业都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站在网络的风口上起飞的猪何止一头？
    作为厉菲来说，也十分明白网络的力量。毕竟房地产中介行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借助网络实现了大跨步迈进的阶段。
    身为受益者，他对网络的体会极深！
    所以他知道只要把这件事情在微博上炒起热度来，陈晋还想避而不谈就很难了。因为给他出主意的人也分析过，陈晋在走的始终都是依靠个人的人设带动企业形象的路子。
    更何况陈晋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微博大v，粉丝数量已经突破1200万了……
    …………
    查木林和吴小军都已经习惯看陈晋工作了。
    往常的时候，他们会在陈晋办公室的书柜里找一些书来，自己试着看，试着学。
    而且他们这样做的效率事半功倍，因为陈晋有两个书柜。而他们拿书的那个书柜里，都是陈晋精读过，并且都做了备注和分析的。
    所以平时这间办公室里的状态就是陈晋的办公桌上一大滩，茶几上一小摊。
    但今天不同于往日。在孔阙提过以后，查木林和吴小军都在刷着微博……
    “你看这个~”查木林碰了碰吴小军，非常小声的说道。
    吴小军看了一眼，瘪瘪嘴，有些憋屈。
    整整一下午了，厉菲都在微博里上蹿下跳的，还动不动几个其他商业大v，拼命的炒热度。
    虽然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炒热的。但是不要紧，买个热搜的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于是乎，在下午六点之后，“陈晋对赌”的话题终于上了微博热搜榜！
    上榜之后，曝光度大增，热度在一瞬间就飙升到了第一位！
    毕竟是几个亿的对赌……还是非常吸引眼球的。
    而且因为陈晋的不回应，有些键盘侠和喷子的话越来越难听了！
    …………
    “行了，别刷微博了。”到了七点左右，陈晋忽然抬头道：“走吧，干活了。”
    一句话，查木林和吴小军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陈哥，去哪家门店？”查木林激动道。
    陈晋笑道：“去京西路的华盛公馆店。”
    …………
    晚上八点左右。
    劳斯莱斯停在稍远处的街角，陈晋自己步行到了门店里。
    早就过了下班的点，门店里这时只有两个值班的经纪人在百无聊赖的聊着天……
    “老罗，你说我们董事长今天还能开单吗？”年轻些的经纪人对边上年长些的问道。
    老罗耸耸肩，摇摇头道：“怕是难了。”
    “不至于吧？微博上都炒成那样了。董事长要是开不了单，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小钟，你也入行几个月了，应该懂我们这行有多难吧？”老罗应道：“就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家门店，甚至一些成交量差点的区域，都未必能够天天开单。”
    “所以董事长不回应那条微博是对的。丢人也就几天的事情，过两天大家就会忘记这一茬了。”
    小钟闻言，暗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在咨询爆炸的网络时代，可以吸引眼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没见喜欢穿皮裤的那位想抢一个头条，都是那么的不容易么？
    两人刚要继续聊，就看见一道身影窜了进来，还不等他们看清就冲进了厕所，弄得他们俩面面相觑。
    一分钟后，陈晋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苦笑道：“可把我憋坏了。”
    见他戴着自己公司的员工牌和配套的领带，老罗和小钟见怪不怪，只是点了点头。
    京西路是市中心的闹市区，平时这种事情也老有。什么路人借厕所的，附近的居民需要帮忙打印、复印的，甚至还有逛街累了直接进来蹭空调的，稀松寻常。
    像是打印复印，以前他们还会象征性的收个五毛、一块当耗材费。现在也没有了。新老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门店外面都贴上了便民通告。
    除了以前那些，现在准备了印着公司logo的雨伞，免费提供饮用水，还给周边小区的每一个保安亭都配了遮阳伞……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有些烦，但是等到这次公司的营销方案一出来，这些小心思的好处也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只有成交才能搏免单，所以最近几天天坤地产的人气居高不下，蜂拥而来的无数客户，几乎要把每一家门店都挤爆！
    在大量客户的亲眼所见之下，天坤地产的便民行动非常的讨喜，口碑更是在客户群体当中迅速的暴涨……
    无论是原本的老大中圆地产集团还是其他的几家大公司，最近都是门可罗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坤地产弹射起步……
    见两人没再关注自己了，陈晋心中一笑，暗道自己的演技又提升了嘛？
    他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另一边的电脑前，打开了自己的系统。
    两人又有些诧异的扭过头来……
    “有个看这边房子的客户，只有下班吃完饭才有空。”陈晋解释了一句搪塞过去，接着就开始等着了。
    第一次化妆假扮经纪人的时候，陈晋的办法还有点笨，需要蔡强提供房源表。
    现在他聪明多了，直接让各个门店上交房源表，他直接搜索就行了。所以在来这里之前，准备工作就已经做好了，也不用再通知区域经理和店长。
    这是在最大限度上防止作弊……难说那些人就会在得到通知之后，告诉自己的亲戚朋友们。
    …………
    “客户：付雪红；心理价格：500万以内；价格上限：550万；购房欲望：极其强烈；具体需求：本校学区房，带装修可以拎包入住。”
    陈晋看着活点雷达上显示的信息，以及付雪红现在的位置，随后起身迎到了门店外面。
    老罗和小钟也没反应，只当是他约好的客户到了。
    来到门店外面之后，陈晋站在路边张望着……
    远处渐渐行来几个身影，有大有小。等到近前处，才能看清是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
    见到这一幕，陈晋暗叹，冲着她招了招手。
    正在四下张望的付雪红有些诧异，上前问道：“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大姐，看房子吗？”陈晋笑问道。
    付雪红更加觉得奇怪了。
    她是准备看房子没错，刚才左顾右盼的，也是在寻找附近的中介公司。
    但眼前的年轻人就这么贸贸然的开口问，让她本能的有些抗拒……
    陈晋连忙指着身后的门店补充道：“大姐，我是天坤地产的经纪人，叫小陈。这是我们的门店。”
    闻言，付雪红才点了点头。最近天坤地产好大的名气，就连她之所以会来看房子，内心中同样也有那么一丝期待……
    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也看见很多了，必须成交以后才能知道结果。
    所以听见年轻人说自己是天坤地产的，她便应道：“我想买一套这附近的学区房。”
    陈晋看了一眼她牵着的孩子，一个约莫六七岁大的小男孩，一切了然。
    “大姐，很巧！这两天正好有一套房子降价了。是东海二小的本校学区房。65平方米，520万的。”陈晋笑道：“只不过，本校学区房……都是很旧的房子了，而且装修也是十几年前的老式装修。”
    “真的？”付雪红一听价格，立刻眼前一亮。
    她急道：“我知道本校学区房只有老房子。不过你说的这个价格，是真实的吗？”
    这是唯一的质疑。
    付雪红出门看房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
    东海市有两种房子最贵。一种自然是皇甫江沿岸的高档江景房，搭配一些名校的分校区，强强联合，价格逆天，普遍都在10万以上的单价。
    另一种，就是这样的重点小学本校学区房了。尽管房子老旧，社区简陋，但“本校”两个字，就足够赋予其价值，单价至少也在8-9万左右。
    事实上，不单单在东海市。在全国的大部分地方，房子的价格规律都是这样的。
    …………
    东海二小的本校学区房，65平方米，正常的价位至少也在550万以上。可底价就已经是付雪红的承受极限了。
    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一旦有便宜占，往往都只会是骗局。520万比市场价的最低价都还要低了足足30万，所以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毕竟用来买房子的钱，是那样得来的……
    陈晋认真道：“大姐，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说谎骗你。”
    “因为这套房子现在的报价还是560万，我是看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出来看房，所以不忍心，才直接告诉你底价了。”
    付雪红心中一暖：“原来是这样。那真的谢谢你了。不过都这么晚了，现在还能看房吗？”
    “可以。”陈晋微笑：“房东并不住在房子里，只是晚上来配合看房罢了。也没有占着户口和学籍，所以是最适合你的了。”
    “但只有一点……”
    陈晋叮嘱道：“你看房的时候，绝对绝对不要在房子里问房东价格。”
    “不然我这边很难处理。”
    付雪红见他说得如此笃定，答应下来道：“你放心。如果这价格是真的，房子我就要了。”
    陈晋点点头，让付雪红跟他走进了马路对面的小区，同时观察起房子里的情况来……

830.疑难杂症！
    现如今，所有人都明白“学区房”这三个字对价格的影响又多么大！
    最简单的例子，陈晋到的这家门店是华盛公馆店，马路就对面就是要去的小区静合新村。
    两个小区相隔仅仅一条马路，所有的生活配套，包括公交车、地铁、菜市场、商场等等，都是完全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静合新村是东海二小的本校学区房，那是一所历史超过百年的国家级重点小学，位列国内小学排名前二十之内。
    而华盛公馆却只是配套的普通公立小学。
    于是仅仅一条马路的距离，华盛公馆作为新建才两三年，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小区，价格却怎么都卖不过环境简陋，管理简单的静合新村，只能卖到7-8万。
    可见“学区房”这三个字的威力！
    但陈晋最担心的，却是这种老小区常见的问题……
    麻烦！
    静合新村已经有近四十年的历史了，是改革开放后东海市第一批建起来的商品房小区。
    要是在其他城市，很多小区可能抗不到二十年就拆迁了，再长一点的，三十年也肯定拆掉了。
    然而这里却是东海市的市中心，距离市政府和人民广场也就不到两公里，真正的寸土寸钻石！
    更重要的是，这里居住的，都是土生土长的东海本地人。当起钉子户来那叫一个铁了心的，这一点在其他区域拆迁的时候，相关部门早就吃过苦头了。
    所以出于拆迁成本和拆迁难度的考虑，只能是不断的出钱替居民们维修加固楼房，却从没动过拆迁的念头。
    在这样的背景下，小区里的居民基本都是老年人，子女则散步在东海市的角角落落。
    而这样的老年人……就是所有房东中最难搞的一个群体了！
    可陈晋知道，这套房子，在这个难度基础上还要加倍。
    因为这套房子，是老人走了之后，留下来的遗产！
    …………
    “房东留步，我这边先带客户回去。如果客户有意向的话，我再跟你们联系。”一个年轻经纪人站在门口礼貌的道别。
    另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的中年人在送他和客户，点点头，接着关门进屋。
    他刚进去，就有个妇女的声音说话了：“老大，昨天看房的那个客户不是挺喜欢的吗？有没有回音了？”
    “没有。”白了大半头的中年人应道：“你别觉得看房的人挺多，真开价的能有几个？”
    “是吗？”妇女看模样，比中年人小一些。
    她冷笑道：“可那个经纪人为什么跟我说，客户还了个价格，你没答应呢？”
    “二姐，有这种事？”边上另一个更年轻些的男人诧异道：“大哥，还了多少钱呐？”
    老大不悦道：“对方开价就500万，怎么卖？别人成交最少都有550万。爸妈就留下这么一套房子，我本来说不卖的，大家还能有个念想。”
    “就算你们急用钱，必须卖，那也得价格合适呀？难道贱卖吗？”
    闻言，二女儿可受不了了。
    她提高了嗓门道：“你当然这么说了！你是老大，当年爸妈看你要结婚，就把钱紧着你先买了房子。”
    “但我和老三可都还没房子呢！你不能自己没有后顾之忧了，就不管亲妹妹亲弟弟吧？”
    “我外孙女可就要上幼儿园了。我必须尽快拿到这笔钱，给她买房子。南粤那边的房子可不比我们东海便宜多少。”
    老大皱眉道：“你也真是找了个好女婿，房子都买不起，也把女儿嫁过去。”
    “那……”二女儿一时语塞，随后瘪嘴道：“他们两个孩子是真爱，我拦得住吗？”
    “你这个丈母娘可真够体贴的。”老大继续怼道。
    这时老三开口了：“老大，你说二姐那个是女婿也就算了。我这可是儿子，他现在就是没房子，女朋友不跟他领证，还说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那可是我们家的血脉！你能就这么坐着看？”
    “我不管！总之，这个月之内我必须拿到钱。”
    老大看着这两个妹妹弟弟，起就不打一处来。但是无奈，无论如何，都是一母同胞，这套房子他们也都有份！另外，两票对他一票，话语权不在他这边。
    可尽管如此，老大还是想尝试着劝一劝，于是再次开口道：“你们俩呀~就是目光短浅。”
    “呵~又开始了~”二女儿冷哼一句。
    老大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你们还是再想一想。卖了这套房子，撑死了，每个人也就分个一百多万的。但这可是四十来年的房子了，又是二小的学区房。”
    “只要再等个三五年的，保准拆迁。那一拆起来，最少也是几千万的赔偿金。帐都不会算了吗？”
    老三郁闷道：“老大，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前年妈走的时候你就说等，不同意拆。我们也都同意了。现在是不是过了三年了？拆迁的影子都没有，倒是翻修加固的最多，还是政府出的钱……”
    “那就再等等呀~”
    …………
    “这房子是老太太死了留下来的，遗像都挂着呢。小江，你可要说实话，老太太是死在房子里，还是死在医院里？”
    “黄先生，你就放心吧！他们这一家儿女，呵呵~就是担心以后卖房子不方便，所以老太太快不行的时候，就直接送到医院了，咽气的时候，他们还拍了医生宣布死亡的视频和照片呢！”
    “我靠~有这么当儿女的么？”
    “谁说不是呢！不过户型你都看过了，装修吧……也就那么回事，不讲究就能将就。毕竟你我都清楚，买这房子也不是冲着居住舒适度去的。”
    “你这话倒是实在！”
    …………
    小弄堂里，两拨人擦肩而过，陈晋和付雪红正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小陈，他们刚才说的房子，该不会就是你要带我看的房子吧？”付雪红连忙问道。
    陈晋点点头道：“没错。不过你也听见了，房子里没死过人。就算真是死在房子里，那也是80多岁寿终正寝了，不至于晦气。”
    “就怕其他方面……”付雪红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欲言又止。
    陈晋亦是唏嘘。他先前只知道这套房子是继承的财产，产权人有三个。却不知道是三个不孝子！
    身为一个母亲，对这种事情总是有些远虑的。而且，这样的房东，已经符合买卖交易中“疑难杂症”的充要条件了……
    “孩子的品德，完全决定于父母的教导。”陈晋应了一句，随后好奇道：“付大姐，怎么看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先生没跟着一起来吗？”
    付雪红顿时一愣，犹豫着没开口。
    陈晋其实是知道情况的，但该问的还得问，接着道：“付大姐，是有什么问题吗？如果真的成交，是需要夫妻双方……”
    “我是单身。”付雪红应付了一句，接着就快步走去，似乎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陈晋跟了上去，时机没到，不再多问。
    从狭窄的楼道爬到三楼之后，陈晋抬手敲门……
    “笃笃笃~”
    “咔哒！~”
    这次来开门的是二女儿。
    陈晋刚要开口问号，她就抢道：“别废话了，进来吧。等你们看完，我们也该回家了。”
    “…………”
    付雪红天然的感觉到了房东的不友善。
    但都到门口了，没有理由不看房子。她抱紧了怀里那个小一些的孩子，牵着大儿子跟在陈晋身后走了进去。
    老三始终在抽烟，又因为没有通风，屋子里烟雾缭绕的。
    付雪红一进门就闻道了烟味和霉味，还有一股那种老年人住久了之后，产生的一种特殊的气味，她理解为朽气。
    平心而论，65平方米的面积，这套房子的户型算是很不错了，两房朝南，其中一个房间带着阳台，厨房在北面，厕所在旁边，中间是一个小厅。
    装修么，是水泥地面，老式陈旧的木门。要是按照现在的装修标准，可以说是没有装修的，但好歹家具家店什么的倒是齐全，虽然可能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东西了，可确实也符合拎包入住的标准。
    三个房东都很沉默，一言不发，只是冷言旁观。
    付雪红看了一圈之后，开口问道：“房东，你们这套房子，最低价格是多少？”
    陈晋眨眨眼，暗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呐！
    刚才一路上，付雪红的心里始终都带着质疑。哪怕陈晋已经给她报了一个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可她还是不放心……
    好在房东还是报了560万的价格，让付雪红心里对陈晋的信任多了几分。
    她得到答案之后，点点头，就领着孩子快步走出了屋子。
    房东们见她也没有表达丝毫的意向，也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陈晋沉了口气，抬手朝房东们示意稍等，随后就跟了上去……
    “付大姐！”陈晋快步追到楼下问道：“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付雪红皱眉道：“太死气沉沉了！我不是很喜欢~”
    “我不是问你喜欢不喜欢。”陈晋强调着：“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个价格，就这一套。错过了，以后可就再也没有了。”
    付雪红一滞，迫于价格，只好道：“可是520万我还是觉得有点贵了。不瞒你说，我只能付得起500万的首付……”
    “所以你更不能错过了！”陈晋继续说道。
    “那……我回家考虑考虑……”
    “明天，这套房子说不定就卖掉了。”陈晋道：“我也不想害你错过合适的房子。实话说了吧，我们公司里就有好几个客户呢。”
    “如果你真的是为孩子考虑的话……”
    “我建议你今天就定下来！”
    “哪能这么急呐？”付雪红话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显得有些惊慌起来，连忙摸出手机接了起来应道：“妈！”
    “你把我孙子抱到哪里去啦？？？”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就连陈晋都能听见。
    “果然是疑难杂症呐！”陈晋心中叹道。

831.自私的爱！（6K）
    所谓二手房交易中的“疑难杂症”有很多种。
    像是客户征信问题，房东的债务问题，还有需要开具的各种证明，这些都是事儿。
    打个比方，在城市里要开一个无房证明是非常简单的，拿着身份证上档案馆的机器那一刷，验证人脸，直接打印。
    可有一些客户却是农村来的。回到户籍所在地之后，这个无房证明怎么开？村委会？街道？乡镇？还是县里？或者互相踢皮球？
    千万别觉得这么简单的一份证明哪个单位给开都一样。现行制度下，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工作理念的人可不在少数。
    于是“萝卜章”就应运而生了。
    但陈晋现在遇见的情况，不是“萝卜章”能解决的。
    一方面是房东们之间的意见并不统一，极其容易造成签约困难，或者成交当中手续困难的事情，天知道哪天早上睡醒，其中一个人就变了主意？
    另一方面，光是听这电话里的吼声，陈晋就知道付雪红和家人也没有统一意见了。这倒是他先前所不知道的情况……
    毕竟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单子，专门花十几万积分去监控客户的思维，所以陈晋只能根据情绪值和人格评分判断客户，难免会有一些小疏漏。
    只不过这种小疏漏，在二手房交易里，往往就会造成大困难。
    …………
    “妈，我就是带他们出来散散步……”付雪红试图解释。
    但对面却暴躁道：“你在哪？我去接他们！”
    “我……”付雪红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陈晋，应道：“妈，不用了，我就回去！”
    挂断了电话，付雪红对陈晋道：“小陈，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看见了，今天我肯定是定不下来的……”
    陈晋闻言，只是点点头，却没在意，而是朝着弄堂的入口处张望着。
    下一刻，还是那个尖锐的声音开始在弄堂里回荡起来：“付雪红！你这个要死的！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老太太的声音让付雪红的脸色“唰”的就白了！
    她有些僵硬的回过身去，看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从弄堂口飞快的一溜小跑就进来了，上前就扯过付雪红牵着的孩子，又伸手抢她怀里的……
    孩子“哇”的就哭了，付雪红也急忙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呀？别吓着孩子！”
    “我干什么？”老太太的话很刻薄：“我怎么知道你要带我孙子去哪？昂……吃了饭你说要出来我就觉得不对，还好我跟来了！怎么？我家大林刚走多久，你就忍不住了？”
    “他拿命换来的那些钱，你不花掉是不是就感觉亏得慌啊？”
    付雪红被指着鼻子一通数落，又急又羞，辩解道：“妈，你在说什么呐？当着孩子的面呢！”
    “我还不是想让孩子能读个好学校，将来才能有一个好的前途吗？”
    “我做错什么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也不应话，带上两个孩子就要走，嘴里还哄着孩子说道：“敏敏、浩浩不哭了，乖~明天跟奶奶回老家。老家可好了……有山有水的……还有小狗……”
    “妈，你说什么？”付雪红直接就炸了！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拽住老太太道：“你不能把孩子带走！他们都是我儿子！”
    “他们还是我孙子呢！我凭什么不能把他们带走？”老太太也恼了，用力推了付雪红一把，弄得付雪红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陈晋这时也听出来了，这老太太并不是付雪红的亲妈，而是婆婆。
    另外……单身？准确的说，应该是丧偶吗？
    他急忙上前扶起了付雪红，刚要问，却被付雪红眼中的寒光给惊住了！
    陈晋没办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身为母亲的女人露出这样的眼神来？
    而此时此刻的付雪红，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孩子跟她在一起！
    …………
    “大妈……”陈晋试着喊了一句，丝毫没有回应。老太太连头都没回一下，反而还加快了脚步。
    “这……”陈晋有些头疼了，心道：“难不成真的要换另一个客户？”
    他看了看表，这时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
    确实是还有一个备选客户的，就像当时曹文凯就是备选的一样。
    但现在再换客户，还要折腾另一番事情，在十二点之前，真就未必能成交了。
    然而陈晋不用想都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厉菲一定在微博上更欢腾了。
    越是临近午夜，他肯定越是兴奋！
    念及此，陈晋真的有些头疼起来了。不得不承认，这一单是他经历过最复杂也是最扯淡的一单。
    一边是婆媳争夺亡子留下的钱财，另一边又是一母同胞瓜分老母留下的房产。
    就在陈晋都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付雪红已经站起身子来了！
    “付大姐……”陈晋唤了一声，但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的……
    重新朝楼上走去了！
    “竟然没追？”陈晋一皱眉，连忙查看起付雪红的情绪值。
    憎恶值：100！
    决心值：100！
    陈晋一看见这两个决心值，就知道她准备干什么了，只是……
    付雪红真的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吗？
    他对此持怀疑态度。
    …………
    付雪红这时已经走到二楼了，陈晋连忙迈开大长腿跟了上去。
    两人再一次到三楼，敲开了房门。
    之前房东就得到过陈晋的暗示，所以对于他们的去而复返并不意外。
    而这次付雪红身边没了孩子，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完全变了！
    在有孩子的时候，她只是一个温柔的母亲，保护着孩子不守半点伤害。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竟然透出了一股子霸道女总裁的气场，连陈晋都有些侧目。
    “几位房东！”只听付雪红认真道：“这套房子，500万的价格能卖吗？”
    陈晋皱眉。
    这是准备直接跳过我，自己谈单了？不是个好兆头呐！
    他刚要插话，房东的老大却斩钉截铁道：“不行！不可能这么低的！”
    “510万！”
    “哪有你这么还价的啊？”
    “518万！讨个好兆头。能卖现在立刻签约，不能卖我就看别的地方了！”
    “说了不……”
    “诶~老大！”
    见老大还要回绝，二女儿急忙吼了一声止住了老大的话。
    她起身朝付雪红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扯着老大的袖子就进了卧室，顺利又扯上了老三，关上了门。
    …………
    “付大姐？”陈晋这才开口试探。
    付雪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小陈，我必须买这套房子了！不能等，今晚就得定下来！”
    说着，趁房东在商量的档口，她自己也摸出了手机。
    陈晋就在一旁听着……
    “爸，是我。”
    “他人都没了，你女儿现在是寡妇，你还想说什么？”
    “没别的事，给我200万买房子。今晚我就要拿到钱，不然明天你就等着医院通知你认尸吧！”
    “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为了敏敏和浩浩，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
    陈晋心惊胆颤的看她挂了电话，异常的紧张，随时防备着她会有什么动作！
    因为付雪红的情绪值里，竟然出现了一种他从未在别人身上见到过的情绪：自杀值：95！
    她真的准备那么干！
    “叮咚！”
    付雪红的手机响了，她摸出来一看，是银行的入账短信。
    陈晋惊鸿一瞥，看见200万已经到账了……
    “什么家庭啊？有矿吗？200万说拿就拿？”陈晋诧异的想着，已经完全代入了一个经纪人的思考模式，却忘了自己比对方还要壕。
    付雪红看完了短信，笑道：“你看，首付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看房东能不能答应了！”
    陈晋一脸无语，对付雪红越来越好奇了。
    孩子在身边，和孩子不在身边，这个女人的前后反差太大了！
    又过了一会，房东们开门出来，二女儿笑道：“这位……额~”
    “姓付。”
    “付小姐。”二女儿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如果你能保证这个月之内，我们能拿到钱的话……这个价格就没问题。”
    付雪红紧接着就看向了陈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就是中介公司应该保证的事情。
    尽管从原则上来说，中介公司是不能做这种承诺的。但陈晋明确知道房东的底价是520万，那么也没必要为了两万块钱认死理，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问题。”
    “哎哟~”二女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笑逐颜开，老三也喜形于色，唯独老大，沉沉的叹了口气。
    陈晋见状，亦是暗自感慨。
    因为房东当中的这位老大，就是他备选的另一位客户。
    老大的购房原因非常简单，只不过就是想留住父母的这套房子而已。
    这条弄堂，这套房子，这里的角角落落，是承载了他整个童年的地方。
    所以在这之前，他是准备卖掉自己现在的房子，然后花钱买下妹妹和弟弟手里分到的产权……
    只不过那样一来，他自己的家庭就又会上演另一番变故和是非曲直了。
    事实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并不会因为财富的多少而改变……
    …………
    陈晋原本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付雪红和房东老大，总有一个人是要失望的。
    但是见到答应成交的这一刻，老大虽然不停的在叹气，却始终都没有说什么，陈晋就明白，他自己其实也并没有下定决心。
    毕竟对父母的念想，也只是念想而已。可原本家庭生活中的琐事，却是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的。
    这是房东老大自己的选择了妥协。
    …………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陈晋带着他们一行人，到了门店里签订买卖协议。
    刚要准备关门的老罗和小钟眼看着陈晋领着客户房东回来签单，都有些懵逼。
    “你是哪家店的？叫什么名字？也太厉害了吧？”进门的时候，老罗轻声对陈晋问道。
    陈晋呵呵一笑，指了指房东客户道：“麻烦你帮忙等我一下吧，我先忙完。”
    “好，要帮忙就说话。”老罗点头。
    签协议的速度很快，尽管问题依然存在，但一方是拼了命要买，一方是铁了心要卖，顺理成章。
    …………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从小会议室里传出来，让外面的老罗和小钟登时一愣，随后连忙冲了进去！
    打开门，却见里面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那个女客户伏在桌子上，哭个不停。
    而陈晋，正拿着一份协议亮在她的眼前。
    “付大姐……”陈晋讪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别哭了呀！”
    对面的三个房东也是三脸懵逼，有些闹不清状况。
    协议签好之后，陈晋拿出了赠送协议，亮明了身份，说明付雪红就是今天的幸运儿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有什么可哭的？
    但付雪红却哭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红着眼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连道歉。
    房东们倒还好，反正只要房子能顺利卖出去就行，便起身告辞了。
    老罗和小钟很殷勤的帮着送走了房东，刚要回头去巴结董事长，却发现门又关上了……
    “老罗，董事长跟那个女客户，不会是要……？”
    “闭嘴！不该说的话，别说！”
    老罗轻喝道：“就算是真的，关你什么事啊？”
    小钟挠挠头，讪讪一笑。
    然而小会议室里的情况，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陈晋坐在付雪红对面笑道：“付大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谢你！”付雪红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终于露出笑容道：“陈总，真的谢谢你！因为你的慷慨，很有可能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陈晋点点头，小心翼翼道：“那……你愿意把你的经历，跟我说一说吗？”
    付雪红笑了一声，就对陈晋倾述了起来。
    其实换了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陌生人，只要他说送你一套房子，还不求回报，你都会产生极其强烈的信任感。
    原来，付雪红是东海市的本地人，家庭条件可以算得上中产阶级。
    在东海市的中产阶级，放到很多小城市，那可就是富豪级别了。
    所以她的生活一直都很顺利，直到认识了已经死去的丈夫，一个凤凰男。
    不同于许多人对凤凰男的偏见，付雪红的丈夫是一个非常暖的男人。并且只暖付雪红一个人。
    所以两个人从恋爱发展到了谈婚论嫁，几乎是水到渠成的。
    只不过道了要结婚的时候，却遭到了付雪红父母的坚决反对。
    可付雪红本身作为一家外资企业的中层管理者，在经济自由的基础上，对父母的反对置若罔闻，硬是嫁给了她的丈夫。
    其实就在短短的一个月前，她的生活都还是非常甜蜜的。
    虽然失去了父母的资助，暂时还买不起房子。但她跟她丈夫的收入都很不错。几年下来，也存够了一百万的现金。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一百万的现金上面……
    当孩子渐渐长大，需要读书的时候，买房子也就提到了他们的生活议程上。
    可是丈夫把这个决定告诉了远在老家的母亲之后，就什么都变了！
    付雪红的婆婆从老家一路奔波到了东海市，直接住进了他们的家里。这本来也无可厚非，子女总有赡养老人的义务。
    可当婆婆住进来之后，争端也就开始了。按照婆婆的要求，是儿子必须跟付雪红先办理离婚手续，确保这套房子的产权只属于儿子一个人。
    儿子的反应是极其强烈的！要知道一百万的现金，可是两个人一起存下来的。
    但婆婆的想法却要精明许多……
    她知道付雪红的家境很不错，完全有支付一套房子的能力。所以婆婆的主意就打到了亲家身上。
    婆婆认为，只要自己的儿子单身买了一套房子，那么亲家那边，就算不同意这们婚事，哪怕为了女儿将来在家中的话语权，也同样会给自己的女儿买一套房子的。
    这么一来，两个人再一复婚，可就有两套房子了。那么她这个老太婆，也就可以住到东海市来，帮着照顾孙子，照顾夫妻俩的起居……
    “你懂什么？妈这是为了你好知道吗？哪能那么死心眼儿呢？”
    陈晋惊讶道：“这是你婆婆对你丈夫说得原话？”
    “是的。”付雪红道：“小农思想到了极致，对吧？”
    陈晋缓缓点头。
    虽然他愿意确信，付雪红的婆婆是百分之百的爱着自己的儿子，可这样的处事方式，真的是为了儿子好吗？
    看似精明，替儿子又弄了一套房子来。可难道就没有一点为自己“驾临”东海做准备的私心吗？
    更何况，仅仅凭借“为你好”这三个字，就可以不顾儿子家庭幸福，做出无理的要求吗？
    陈晋思考了片刻，笑道：“还真是自私的爱呀！”
    “自私，这个词很准确。”付雪红道：“后来就是无休止的争吵，而我丈夫又被夹在中间，不得安宁。”
    “就连……就连……”付雪红有些艰难道：“就连我丈夫出差了，我在家里不愿意跟她说话，她也非要打电话去找儿子打小报告，抱怨一通……结果……”
    “我丈夫才会因为接电话出了车祸。”
    陈晋有些如鲠在喉。
    这事情听上去匪夷所思，但却又如此的合情合理。
    有那么一些父母，根本就搞不明白，孩子长大了以后，就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了。是好是歹，都是孩子自己的命。
    但是一句“你就算到死了，都是我孩子”，就可以让他们把孩子转化成为自己的私有物，恣意操控，玩弄鼓掌！
    可悲的是，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那后来呢？”陈晋追问道。
    “后来……”付雪红摇了摇头：“他走了，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我说不定也就跟着走了。”
    “可那是他的骨肉。我自己发过誓，一定要给两个孩子最好的东西。”
    “我希望他们能读最好的学校，能成为最优秀的人。并不是为了他们将来能够出人头地，而是希望他们将来……有自己做选择的机会。”
    “…………”
    陈晋明白了。
    随后付雪红在继续说着……
    因为她的丈夫是在出差路上出车祸的，所以算成了因公去世。单位那边，各种赔偿抚恤金，再加上夫妻俩在忧患意识下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
    一条命，换回了一百万！
    加上原本的一百万，就是两百万了。
    所以付雪红就动了心思，想要给孩子买一套最好的学区房。
    孩子，已经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如果不是她，我丈夫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她，我们一家人不知道有多幸福。”
    “如果不是她……”
    “可她现在还要来争抚养权！”
    “她竟然还想把孩子带回她那个山沟沟里去？”
    “传宗接代？认祖归宗吗？我艹她姥姥！”
    付雪红说着说着，情绪激动了起来：“所以我一定要买下这套房子！”
    “呵呵~我有重点学区房，有高收入的工作，还是孩子法定的唯一监护人！”
    “她凭什么跟我争？”
    “而且，我丈夫死亡以后，法律上，我连赡养她的义务都没有！”
    “我要把她踢回那个山沟沟，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见到我的孩子！”
    陈晋闻言，总算明白了，付雪红为什么会忽然之间有那么大的转变。
    只不过他还是开口道：“那你现在这样的决定，不也是在试图操控你那两个孩子的人生吗？”
    一句话，让付雪红呆若木鸡！
    “老话说得好啊！”陈晋接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付雪红浑身颤抖起来，咬住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陈晋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犹豫再三，还是不管不顾的说道：“你是他们的母亲没错，但你婆婆确实是孩子的奶奶。你没有义务赡养，可他们有。这也是法律规定的！”
    “所以……放开些吧。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健康成长更重要的了！”
    “将来的事情，留给他们自己做选择吧。这不也是你的初衷吗？”
    陈晋说完，只能叹息。因为他只能说到这里为止了。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哟……

832.这是一次警告！
    付雪红沉默了许久，随后默默的拿起笔来，在“赠送协议”上签好字按好手印，随后道：“陈总，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慷慨。”
    “得！听不进去~”陈晋有些无语。不过这本就是他预料之中的情况。
    就像付雪红的婆婆对儿子的掌控一样，付雪红本人对自己孩子的掌控，其实丝毫不弱。只能寄希望于这番话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可以影响她决定一些事情的结果吧。
    毕竟无论如何，至少就现在来说，让她安安稳稳的保住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可以送孩子上重点的学校，对于孩子的未来都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
    因为除了时间，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怎样才是对孩子最好的。那么更好的教育环境，就是最好的！
    …………
    “咔哒~”
    小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已经躲到了门外去抽烟“望风”的老罗和小钟连忙迎了过来，点头哈腰。
    “麻烦你们俩了，帮我跟客户拍张照片。”陈晋拿出了手机，同时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时间还来得及。
    老罗赔着笑，认认真真的把照片拍好，递回给陈晋。
    陈晋谢过一声之后，就带着客户一起出去了。虽然事情已经结了，但他还是想看一看后续的发展。
    只不过等他离开后，老罗和小钟都有些懵逼。
    “老罗，就这样了？”小钟楞道。
    老罗也皱着眉：“不对呀~前两天那个赵小磊，不就是以为跟董事长认识，直接调去当总经理助理了么？”
    “最不济……红包好歹发一个吧？”
    他有些哭笑不得。
    小钟忽然道：“会不会……过两天调动就下来了？让我俩当店长？”
    “附近的门店都没有空缺了。”老罗应声，有点遗憾。
    跟董事长见面的机会，可能也就这一次而已，没有把握住呀。
    但他没跟小钟多说什么，只是招呼了一声，关上店门，各回各家。
    …………
    陈晋和付雪红一起步行到了前面路口，查木林已经把车发动好等着了。
    直到坐上了劳斯莱斯，付雪红才完全确信陈晋就是陈晋了。
    “付大姐，接下来，去哪？”陈晋问道。
    “去派出所。”
    陈晋朝查木林抬抬手，车子就开始朝着派出所行去了。
    半路上，陈晋问道：付大姐，是准备直接让派出所接入，以监护人的身份，先把孩子要回来么？”
    “对。”付雪红道：“以我婆婆的脾气，很有可能根本不讲理就把孩子带走了。”
    “说不准，现在都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我在所有角度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不可能让她因为一个奶奶的称呼，就把我的孩子带走。”
    “想当初，我两次坐月子，她都没来照顾过我，只会让儿子打钱回去……”
    一听付雪红又准备开始抱怨了，陈晋连忙打岔道：“付大姐，那我就直接用这张照片公布？”
    手机上，是两个人的合影，付雪红手持着赠送协议。
    她点点头，有些好奇道：“陈总，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有钱也不是这个砸法呀~”
    陈晋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付雪红明白过来，叹道：“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过奖。”
    他把付雪红送到了派出所之后，就没有再等了，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付雪红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都市女性，思路是非常清晰的。而且从刚才的接触来看，她的脑子也相当的好用。
    这一点，从她当时没有去追击自己的婆婆，而是先把房子买下，就能看出来。
    所以这件事情，她的婆婆是斗不过她的。
    念及此，陈晋也就不再去过关心了，而是打开了微博……
    …………
    …………
    回到住处之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在回来的一路上，陈晋都看着厉菲在微博上上蹿下跳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活跃，本身又确实是个带“v”的集团公司老板，还把陈晋这个大v给扯了进去。
    所以他的粉丝涨得也挺快的，一天下来，已经突破20万了。
    而“陈晋对赌”这个话题，热度也居高不下。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陈晋一直都在沉默着没有回应。
    另外，这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一旦凌晨零点的时候，陈晋还没能开单，那么厉菲也就算成功了。同时也就可以缓解一下最近的窘境。
    …………
    20：00
    “看来陈总今天挺忙的，是不是开不了单了？陈晋”
    21：00
    “还有最后三个小时了……陈晋”
    22：00
    “还有两个小时。不回应是因为没自信吗？陈晋”
    “…………”
    看着厉菲发的这些……额~有的没的的微博，帮他出主意的人扶着额头，有些无语！
    “何必要把自己塑造成傻缺呢？”
    “不过这样也好，保持热度。无论陈晋是不是能开单，都赢了……”
    …………
    陈晋却是已经笑疯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厉菲似乎迷上了微博刷屏的滋味？
    “看来他平时一定压抑得很厉害，缺少人跟他交流沟通，一些粉丝评论就能让他高潮……”
    陈晋暗喽喽的想着，想法有些刻薄。
    就在这时，只听“咚咚咚”一声，厉菲又来了……
    23：00
    “陈晋？死了？”
    这已经有那么一点人身攻击的味道了，满满的挑衅。
    于是乎，陈晋的黑粉们高潮了……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在短短十分钟里，就飙升到了5万+。
    而陈晋本人的微博下面，也有一些真正的粉丝在呼唤陈晋快点出面了！
    自家的“爱豆”被这样诋毁，让一部分女粉黯然神伤，声称要去“战斗”厉菲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陈晋今天一定不敢回应的时候，陈晋的微博更新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闲的。另外，厉总你的赌注太小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呐！要玩就干脆玩大一点！你输了，给我中圆地产集团100的股份，我输了，赔你100个亿！就问你敢吗？不敢就别哔哔了！厉菲。对了，今天的单子，见图。”
    配图，自然是陈晋和付雪红的合影……
    …………
    陈晋的回应，在一瞬间就掀起了高潮！
    “陈晋回应对赌”的话题在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里，靠着一千多万粉丝的贡献，登上了微博热搜榜的第一名！
    厉菲的微博下面，也跑去无数的人开始叫嚣、漫骂起来！
    自己的偶像如此提气，粉丝们的热情自然高涨……
    “穷鬼！100个亿，就怕你没本事拿呀！”
    “赌了吧~中圆地产的估值才十几个亿，搏100个亿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喂喂~120吗？这里有一个心梗病人需要急救！”
    “…………”
    看着陈晋的回应，厉菲有点傻眼了！
    “他自己这么有信心吗？”厉菲疑惑的想着：“难道真的有暗箱操作？”
    他不得不着么想。毕竟是同行，一百天连续开一百单的难度，他再清楚不过了。
    同时，这也是给他出主意的人的看法。
    “既然这样的话……让你名誉扫地就更快了！”厉菲立刻把沉浸微博下面的照片给点开了，然后保存下来，发给了帮他出主意的人。
    …………
    …………
    收到了消息之后，帮厉菲出主意的人直接把照片转发了出去，同时道：“帮我查个人。”
    与与此同时，陈晋也摸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出去……
    “叮咚！”
    “叮铃铃~~”
    梅广连刚要入睡，又听见手机响，不得不拿过手机皱眉看了看，接起来应道：“陈晋，你有什么事情？”
    “告诉你那个姐姐，让她没事别找我麻烦。这次我先跟你说一声，再惹我，我可就动手了。”
    “梅伯伯，你可以理解这是一次警告！”
    梅广连听得云里雾里，刚要问，但是陈晋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什么都不解释。
    听着耳边的“嘟嘟嘟”忙音，梅广连恼了！
    他坐起身来，要给陈晋打回去，却看见手机上的两条信息。
    都是姐姐梅玉莲发来的，一条是彩信，是张陈晋跟一个陌生女子的合影。
    另一条就是那句：“帮我查个人。”
    顾不上给陈晋打电话追问了，他直接回播了梅玉莲的电话……
    “喂？”梅玉莲显然也有些诧异：“广连，这么晚了，你还回过来干嘛？不急，明天再说。”
    “明什么天啊？”梅广连不悦道：“你跟陈晋到底怎么回事？”
    梅玉莲不耐烦道：“一点小事，你帮我查一查那个女人的底就行了。”
    “查？人家陈晋电话都打到我这了，让我警告你，如果再惹他，他就要还手了！”
    “…………”梅玉莲惊诧道：“你说什么？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梅广连比她还要惊诧道：“你真的去招惹他了？”
    梅玉莲顿了顿，沉了口气道：“是又怎么了？一个开发商，还能把我怎么样？”
    这下轮到梅广连无语了！
    他恨铁不成钢道：“我说梅玉莲，你上次招惹韩开弘弄得东海市鸡飞狗跳还不够吗？”
    “你还想我跟爸爸帮你擦多少次屁股？”

833.丑话说在前头！
    梅广连的这句话，让梅玉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得，瞬间就炸了！
    “擦什么屁股？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帮我擦屁股了？”
    “韩开弘是我光明正大领了证的丈夫！我跟他之间的家务事，倒成了阻碍你升官发财的理由了？”
    “什么道理？”
    梅玉莲连续的发问，让梅广连不由得大感头疼。
    他的这个姐姐，但凡只要扯到跟韩开弘有关的人和事，就会呈现出一种偏执的仇恨。
    虽然他身为一个弟弟，完全能够理解姐姐的这种伤痛。但身为梅家这一代的男丁，他不能允许这种危机出现！
    陈晋，现在是个碰不得的人！
    至少，不是他梅家可以碰的……
    “姐！”梅广连苦口劝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放不下也没用呐！人家女儿都结婚有孩子了……”
    “…………”
    “坏了！”
    梅广连暗道不好，自己一时嘴快，竟然说漏了。
    果然，梅玉莲嘶吼着喊道：“你说什么？他女儿有孩子了？”
    “……”沉默。
    她啜泣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爸不让我告诉你的。”梅广连只能应道：“应该才两个来月，是陈晋的孩子。”
    “但是我可告诉你，别再去碰陈晋了！现在的情况……”
    “嘟嘟嘟……”
    梅玉莲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梅广连：“…………”
    他现在很无奈。今天厉菲在微博上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站在厉菲背后的，竟然是梅玉莲。
    念及此，他连忙拿起了手机又拨了出去。
    那边的厉菲也是正准备睡觉呢，被电话铃声给喊住了。
    他见是梅广连，立刻接起来谄媚道：“老梅，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老焦有什么新指示了？”
    “你别老焦老焦的，那是你能叫的么？”梅广连喝道：“我警告你，不管你在跟我姐姐玩什么把戏，都立刻停下来！”
    “陈晋……你挡得住就挡，挡不住就自己找退路吧。别想着拉我梅家下水！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听梅广连如此急躁，厉菲也有些恼道：“老梅，话不能这么说吧？”
    “哦~这么些年都唯你们马首是瞻了，除了老焦那一份，你们梅家的难道就少了？怎么？现在用完我了，就想甩了？”
    “我告诉你！做梦！反正我老婆儿子都在国外了，有些东西，哼~要是我不好过了，你放心，你们梅家也一定不会好过的！”
    梅广连闻言，反倒不再急躁了。
    他冷声道：“厉菲，你说这句话，是在威胁我吗？”
    “你考虑过后果吗？”
    “…………”厉菲瞬间就闭嘴了。
    都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厉菲想要营造一种不要命的气势，可是梅广连却并不上当。
    他尴尬道：“老梅，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总不能这样由着陈晋把我往死里打……我，我真的……哎……”
    “你说你装什么蒜呢？”梅广连毫不客气道：“我也看见陈晋的微博了。你要是真想保全点什么，就只能……”
    他对厉菲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最后道：“你听清楚了。陈晋，现在是连我都惹不起的人。你跟他硬碰硬，绝对是以卵击石。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厉菲沉默了许久，才凝重的“嗯”了一声道：“我明白了。可是我……”
    “没有可是！”
    “…………”
    …………
    …………
    挂断了电话，梅广连才算松了一口气。没有了厉菲在里面掺和，姐姐想必也就没什么着力点了吧？
    从这一次的事情也可以看出来，梅玉莲还是有理智的，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借了厉菲的手。
    但是陈晋太厉害了，哪怕她藏得再深，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梅玉莲没有亲自下场，所以陈晋只能保留着一分面子，不至于撕破脸皮。
    所以只能通过自己来警告梅玉莲，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一种尊重。
    看来，陈晋似乎明白，虽然梅家现在不能碰他，但他也还不能碰梅家的人？
    “呵呵，还挺鸡贼。”梅广连想着，考虑了一下，还是给陈晋回了个电话。
    毕竟，面子这东西，是相互给的。而且他也想借着陈晋递台阶的机会，稍微修复一些关系。
    事到如今，梅广连也大致看出来，至少厉菲，是绝对拦不住陈晋的。
    那么接下来，焦启寿的事情就会交到陈晋的手上，所以梅家的荣华富贵，也就要落到陈晋的身上了……
    电话接通后，梅广连笑道：“小陈，你放心吧。我姐姐那边，还有厉菲那边，我都知会了。”
    “确定不会再搞什么幺蛾子了吧？”陈晋问道：“梅伯伯，你也知道我一直是很尊重你的。刚才口气不好，也是气急了。见谅！”
    “好说，好说。”梅广连可以显得大度一些。
    但陈晋紧接着就道：“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要是你姐姐再来糟我的船，我可真的不会客气。到时候，谁说话……都不管用！”
    “放心吧！总不能要我给你写个保证书吧？哈哈~”梅广连刻意打趣道。
    陈晋闻言，也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告别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时已经过了午夜了，虽然微博上的热度还在追高，但陈晋也懒得去管了。
    一百天连续开一百单对他来说，虽然要成交不是问题，可难度在于工作压力大。他不但要去门店开单，还要顾着项目上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做着，可谓三管齐下！
    所以就算现在已经很疲惫了，他还是只能无可奈何的起身，然后带着歉意，敲开了另一间公寓的门……
    之所以当初安排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为的也是大半夜的加班方便呀！
    “陈总！”
    臧军很快就把陈晋迎了进来，也还没有睡觉。
    陈晋笑道：“臧哥，你也别太辛苦了。不管怎么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没事。”臧军笑道：“这是我喜欢的事情，做起来不累。就算累，心里也是高兴的。”
    陈晋点点头，问道：“怎么样？从万策公司那边买来的系统，改完了吗？”
    “改完了。而且最近加班加点的，还稍微完全了一些功能，方便晋房网和天坤地产两个系统的对接。”
    “也就是说，现在可以实现，只要是我们旗下的楼盘，或者代理的楼盘，可以直接输入名字查找房源库。”
    “等于一个移动的楼书吧！”
    陈晋终于听见了好消息，开心道：“真的是太辛苦你了，臧哥！”
    “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我会比较忙。晋房网的业务，都交给你了！”
    臧军认真道：“放心吧！陈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834.一筹莫展的脆弱联盟
    臧军的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他自己就是有过不止一次创业经历的人，自然明白创业的难。
    而且，创业难，守业却更难！
    这么多年下来，有的是那种忽然之间在市场上窜红的创业公司，提出一个新颖或者貌似新颖的概念，接着就受到资本的追捧，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创造出好几个百亿富豪来！
    然后……
    就是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湮灭于众人，再不见踪影，只是在江湖留下一个并不光彩的传说。
    只不过其中伴随着的，是无数哭泣的股民……
    而且这些年来更是流行起一个奇怪的现象，许多要上市的公司，都已经不满足于国内的股市了，甚至连香江股市都满足不了，非要跑去敲钟。
    有些确实是一鸣惊人，长盛不衰。然而更多的，敲响的却是丧钟……
    所以当初陈晋向臧军承诺不上市的时候，臧军就已经决定了，只要陈晋能够做到不被资本市场的暴利诱惑，他就会尽全力辅佐陈晋。
    事实证明，陈晋不但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好！
    晋涵集团旗下的数家公司，现在都运转的很健康，只等着把手头的项目做好，彻底奠定国内一线开发商的基础，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这种实业开路，稳扎稳打的风格，是臧军所崇尚的。
    更何况，臧军深深的明白，晋房网是陈晋留在手上的大杀招！
    …………
    …………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微博上关于“陈晋 100个亿”的话题热度依然居高不下。各路蹭热度的公知、大v、小v更是不遗余力的在继续扒着这件事的内幕。
    因为陈晋昨晚的强势反击，加上粉丝的推波助澜，所以网路上对这件事的评价，还是站队陈晋的占据了绝大部分。
    陈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微博上的种种信息，心中暗笑。
    在这样一片倒的浪潮中，中圆地产集团已近陌路……
    然而……
    就在陈晋刚准备开始工作的时候。
    “咚咚咚~”
    忽然之间跳出来一条新的微博。
    中圆地产厉菲：“鉴于陈总的建议，以及本人经过的慎重思考，决定接受陈总陈晋的赌约。以一百天连续开一百单为条件。如果陈总届时完成，那么我将把中圆地产集团100的股份无条件赠送给陈总。同理，也希望陈总不要忘了100个亿的承诺！”
    配图，是一张非常清晰的，厉菲本人手持，亲笔签名的承诺书！
    陈晋看完，一挑眉道：“这就认输了？”
    “还是又有人给他出了主意？”
    他思索着，接着回想起昨天梅广连的话，嘿嘿一笑。看来，是梅广连把他给说服了。
    “那么，这次营销项目的第一个小目标，就算完成了。”
    陈晋有些自得的想着。这件事他费尽了心机，还要整整奔波三个月，又砸进去一大笔资金，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搞跨中圆地产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但无论如何，厉菲是这一波热度算是彻底的蹭着了。
    他现在忽然接受了100股份的赌约，反倒让吃瓜群众们觉得有那么点讨喜了。
    所以厉菲的微博热度也在攀升着，这价值100个亿的赌约，依然还在升温！
    …………
    就在陈晋稍微安下心来的同时，另外几家却坐不住了。
    自从6月1号的招拍之后，包括杨靖芳、李港盛、薛家父子和稻叶清见，其实都在密切的关注着陈晋……
    他们理所当然的都以为陈晋在拿到那些地块之后，第一个动作就应该是大张旗鼓的宣传，开始给自己造势。
    毕竟一下子拿了五个地块，先不提资金压力，销售端的压力就像是弹簧压迫到了极限，要么强势反弹，要么……就是直接被压垮了。
    在陈晋千亿资金的压迫力下，几家老板竟然冒出了一丝唇亡齿寒的意思，最近短短几天之内，就碰过好几次面了。
    此时此刻，四个人正聚在杨靖芳长包的五星级套房里，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凝重。
    “杨总。”李港盛开口道：“7月份的招拍，你们龙仓集团有什么想法吗？”
    杨靖芳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滚滚东流的皇甫江，回头冷笑道：“7月份？就那几块破地？无论面积、位置、配套，方方面面，都是垃圾！”
    她接着朝薛放说道：“薛总，你们海地集团没东海市做了这么多贡献，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办法？”薛放有些恼火道：“我也不怕实话跟你们说，现在就算有办法，到了陈晋面前，也变成没办法了。”
    他这话一说，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因为他是几人当中“资源”最丰富的，也是东海市的地头蛇。
    如果连他都拿陈晋没有任何办法的话……
    稻叶清见急忙问道：“薛总，你之前不是说…”
    “我之前说了什么都没用。”薛放叹了口气：“现在，就连我家老头都被警告过了，别惹事。”
    自从陈晋暂时摆平了时志成之后，梅广连的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闻言，场面一时之间也冷清了下来，众人都很是憋屈。
    要知道，在场的四个人，代表的可是国内三家大型开发商和一家国外巨头。
    四方联手，竟然都无法撼动陈晋分毫？
    又沉默了半晌，稻叶清见起身鞠躬道：“各位，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再会了。”
    薛放皱眉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回去整顿人马，退出东海市。”稻叶清见应声，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本就是被陈晋排挤出东江市的，千辛万苦顶着压力跑到东海市，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何其悲哀？
    陈晋就像是他绕不过去的一坐大山，望而生畏！
    三个人相互对了一眼，识趣的没有去问他的下一个目标地。
    “嗡嗡嗡～”
    薛放的手机震了起来。
    一见是父亲打来的，他连忙接了起来。
    “爸～”
    “……”
    “这～真的吗？”
    “我明白了！”
    他挂掉电话，也顾不上解释，就朝着稻叶清见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
    “先别走！有希望了～”

835.只有利弊，没有对错？
    薛放的声音很大，硬生生把一只脚已经迈进电梯的稻叶清见给喊住了。
    他回过身子看向薛放，后者已经快步到他身边了，拽着他的胳膊往回拉，同时嘴里说道：“你先别急，有新消息了~”
    等两人一起回到了套房里之后，杨靖芳和李港盛也看着薛放。
    他们刚才都听见薛放接的是薛国祥的电话，所以很明白，一定是薛国祥那边有新的变化了。
    薛放见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自己，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应该都研究过陈晋的套路吧？”
    “无非就是给自己立人设，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品牌，然后依靠这个品牌的影响力做宣传，同时再用一些噱头招揽客户~”
    杨靖芳点头道：“确实都知道。但知道又能怎么样？他现在的影响力就是有这么大，我们当中又有谁能达到一样的程度呢？”
    “不用去跟他拼人气拼影响力。”薛放认真道：“我们只需要……破坏他的人设。”
    “刚才知道了一个最新的情况，陈晋这个人……非常好色。”
    “…………”
    三个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心道好色不是每一个成功男人的必备属性吗？
    远的都不说了，薛放自己交往过多少个女明星？
    稻叶清见也同样有他的“d盘女神”，包括李港盛也一样，最大的爱好就是会所嫩模了。
    “没有意义啊！”李港盛开口道：“陈晋是个生意人。以他的财力，一天换一个女明星都可以。就算传出绯闻……不，就算是证据确凿，又如何呢？他又不是演员或者偶像，对他根本就没有影响啊！”
    薛放笑了：“不是影响他的公众形象。而是……影响他的家庭。”
    “你们都还不知道吧？陈晋的老婆，是楚南省韩开弘的私生女。而陈晋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他这个便宜老丈人绝对脱不开关系。”
    “试想一下，如果这么强势的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戴了绿帽子，会怎么样？”
    “他的老婆又会怎么样？”
    薛放说得有些畅快。直到现在，他对于蒋艺涵都还是念念不忘的。毕竟没得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蒋艺涵跟陈晋闹翻，天知道最后情况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而且……他老婆现在已经怀孕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他话没说完，其他人就明白了，同时也终于了解陈晋的倚仗所在。
    就说嘛，陈晋年纪轻轻的，当初在东江市做了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事情，上面怎么可能没有人？
    …………
    “那……怎么办？”稻叶清见问道。
    “很简单，想办法给他塞女人。不过不能是庸脂俗粉，必须是上档次的，还能控制的女人……”薛放道：“他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你们有没有资源，可以找到这样的女人？”
    闻言，李港盛看了看稻叶清见，稻叶清见也看了看李港盛，随后两个人同时又看向薛放……
    上档次的女人，并且还是可以控制的？
    要是这样的女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肯定已经被他们吃得渣都不剩了，还能等到现在？
    “呵~男人！”杨靖芳冷笑了一声，随后皱起了眉头，思考了好一会，才叹息道：“我尽量试一试吧，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三个男人看了看她，都应了下来。毕竟要找女人的资源，像杨靖芳这样的高端海归，反而最是方便。
    …………
    等到几个男人走了之后，杨靖芳拿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才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芳姐？”对面的女孩明显有些惊喜道。
    杨靖芳听着对方热情的呼唤，心中泛起了一丝罪恶感，但还是笑道：“馨月，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馨月应道：“挺好的。当然了，不能跟芳姐比，你都80后女首富了。”
    杨靖芳道：“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馨月苦笑道：“芳姐，我……我……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胡闹！你可是我妹妹呢~”杨靖芳道：“如果现在的工作不顺心的话，你可以来东海市……我这边，正缺人手呢。”
    “我知道。”馨月道：“看见新闻了。其实……我现在就在东海市呢。”
    闻言，杨靖芳惊讶道：“你回国之后，不是在上京城吗？”
    “飘不动了呀！”馨月苦笑道：“芳姐，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东海~好歹离家近一点。万一有点什么事我也能……”
    “…………”杨靖芳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馨月，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方便见个面吗？”
    “当然了。”馨月有些疑惑道：“不过，芳姐你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上的？”
    “见面再说吧。”杨靖芳跟馨月约好了时间地点，挂断了电话。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她也不想把主意打到沈馨月的身上去。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沈馨月除了金钱之外，更有其他方面的迫切需求……
    …………
    …………
    晚上7点左右，杨靖芳提前十几分钟到了约定的餐厅包间里，安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之后，服务员就领着沈馨月来了。
    让杨靖芳意外的是……沈馨月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芳姐，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彭杰。”沈馨月有些害羞道。
    彭杰立刻上前主动握手道：“杨总您好！我是馨月的男朋友。”
    杨靖芳不露声色的跟他握手，随后笑道：“馨月，你可没说你谈恋爱了呀？谈了多久了？”
    “已经一年了。我们打算……明年结婚。”彭杰主动应道。
    “那你可要好好对馨月喔！她可是我最心疼的小妹妹，你要是敢欺负她的话……”杨靖芳开了个不像玩笑的玩笑。
    沈馨月急忙道：“芳姐，彭杰对我很好的。”
    “很好？”杨靖芳挑眉玩味道：“那你的原则……也尊重你吗？”
    “芳姐！！”沈馨月羞红了脸。
    因为她曾经跟杨靖芳聊过，女人宝贵的第一次，她是一定要留到结婚那天的。
    “那是不是嘛？”杨靖芳追问着。
    彭杰笑了：“芳姐，看你说的。馨月的所有决定，我都会尊重她的。”
    “喔……？那就好。”杨靖芳放下心来。
    …………
    三人坐下点完了菜，沈馨月就主动问道：“芳姐，你说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杨靖芳一时语塞。
    总不能当着她男朋友的面，直接说想要沈馨月帮她勾引陈晋吧？
    “等等……”
    “为什么不能呢？”
    念及此，杨靖芳抿了抿嘴唇，岔开话题道：“先吃饭，不急。对了彭杰，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喔~我在一家专门做贵金属交易的网络公司当客户经理。”彭杰应道。
    沈馨月同时献宝似得说道：“芳姐，彭杰可厉害了。要不是有他的话，我家里这个情况，自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撑不下去的……”
    “你母亲还没有动手术吗？”杨靖芳有些遗憾道。
    “嗯~”沈馨月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下来。
    她和杨靖芳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比杨靖芳小四岁，今年才26。
    当年杨靖芳留学可不像许多富二代那样跑出去享受生活的。父亲杨r对她的要求极其高，完全按照国外的教育理念，在十八周岁之后就不再给她生活费了。
    所以杨靖芳留学的日子可不算太好受，一样要打工，租房，还得念书。沈馨月就是她当时的室友。
    在回国以前，沈馨月从来都不知道杨靖芳的真实背景，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姐姐和闺蜜来相处。两个人之间，除了杨靖芳刻意隐瞒的身份外，几乎是无话不谈的。
    而等到两人都回国以后，杨靖芳这个“80后女首富”在国内的名气很大，但是沈馨月却从来也没有反过来联系过她……
    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自立，自强。哪怕生活对她是那么的残酷！
    杨靖芳想起这些往事，心中也有些愧疚。但是没办法……
    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沈馨月足够漂亮，虽然出身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而且还是单亲家庭，但是在国外留学的岁月，给了她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
    其实如果一直留在国外的话，她的发展应该会更好，至少会比现在好得多。只可惜她的母亲前两年却查出来患上了慢性肾衰竭。
    对于一般家庭来说，这根本就是生不起的病！
    除了需要依靠每周一次数百元的血液透析来维持生命之外，还有一个月几千块钱的药物。
    而想要根治，就只有换肾这唯一的办法。可是……肾源是何等稀缺的东西啊！更不用说一个肾源加上手术的费用，至少也要几十万。
    所以沈馨月只能在老家请了护工照顾母亲，自己则是拼命努力的赚钱来维持母亲的生命……
    “馨月，别难过了！”这时彭杰插嘴道：“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撑下去的。”
    “嗯~我相信你！”沈馨月勉力微笑着。
    杨靖芳点点头，仔细的看了彭杰一眼，随后道：“馨月，你好歹叫我一声姐。真的有困难，竟然不跟我联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样吧，我想要你帮忙的事情，如果能完成的话。你母亲的病……我来想办法！”
    “芳姐~”沈馨月为难道：“你以前那么照顾我，帮你是应该的。我不是想要什么回报……更何况，我妈妈的病，也不是钱能解决的。”
    “傻姑娘哟~”杨靖芳叹道：“你应该知道，虽然钱买不来健康，但是能买到肾源呀……”
    “通过一些……渠道。明白吗？”
    沈馨月眨眨眼，想明白了杨靖芳的话之后，瞬间瞪圆了眼睛……
    看着她的表情，杨靖芳也在自己心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你是一个商人！你的世界，只有利弊，没有对错！”

836.成本计算？（5.5K，1/2）
    “虽然钱买不来健康，但是能买到肾源呀！”
    杨靖芳的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咒语一般，在她说出口之后，就开始不断的在沈馨月的脑海中回响着。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振聋发聩！
    只不过恍惚间，另一个声音又参杂了进来……
    “小月，乖女儿，听妈妈的话，你不要再管我了。这个病治不好的，你还这么年轻，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你一定要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才能明白吗？”
    “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但不是你的……”
    慢性肾衰竭是非常非常痛苦的疾病。随着肾脏功能渐渐衰退，病人每隔几天就需要到医院去做一次血液透析，同时还伴随着许多其他的并发症。
    所以一旦换上这种疾病，其实来自于金钱的压力反而是最小的，因为换肾手术的费用差不多是四五十万，沈馨月还是能够筹集到的。
    真正难熬的，是各种并发症带来的痛苦。因为就算有钱，想要换肾也需要等待合适的肾源……
    这种几率，跟买彩票中了特等奖都差不多了。
    而且……现在沈馨月母亲的病状，也已经进入晚期，开始出现尿毒症了。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随时随刻，她的母亲都有生命危险。
    所以……
    杨靖芳的话，让沈馨月真的心动了！
    作为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母亲一路陪着她，直到她出国留学，都在勉力支撑着。
    在沈馨月看来，母亲的病，完全就是为了她而累出来的。
    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她都希望母亲能够治愈。只要能够找到合适的肾源进行换肾手术，虽然每个月还要吃几千块钱的免疫排斥药，但至少没有死亡威胁了……
    …………
    “芳姐，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沈馨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目光当中闪烁着的都是一往无前的决心。
    哪怕是一命换一命呢？
    看见她的表现，杨靖芳只觉得心头一颤，堵得难受，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应该可以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摆在一个商人，一个资本家的立场上去看待问题了。
    可事到临头，杨靖芳才发现，自己的心肠可还不够硬呐~
    但是……
    “妹妹，别怪姐姐狠心。如果真的能傍上那个男人，未尝不是为你好……”
    杨靖芳在给自己做着最后的心里建设，寻找了无数个角度去说服自己。
    见她沉默，沈馨月也不敢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过了好半天，杨靖芳拿起桌上的红酒倒了满满一杯，自己一口气干掉之后，开口认真道：“馨月，我要你帮我去勾引一个男人！”
    “我要你跟他上床，最好……能怀上他的孩子！”
    “作为回报，我不但可以帮你搞定你母亲的肾源，负责所有的治疗费用，还可以额外再支付你5000万的酬劳。事成之后，你就是我的副手，将来可以跟我一起掌管龙仓集团，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搞定国外的绿卡……”
    “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
    听完杨靖芳的话，沈馨月惊呆了！
    她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男朋友彭杰……
    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杨靖芳竟然会当着彭杰的面说出这番话来？
    彭杰……彭杰他的表情……？
    沈馨月有些困惑了。
    她转回头对杨靖芳道：“芳姐，你别开玩笑了。这也太荒唐了吧？”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我都还……”
    “正因为你还是处女，所以我才会找到你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杨靖芳也就再无顾忌了。
    “这个男人……很不简单。所以如果真的能办成这件事，不单单是我这边，他给你的，很有可能比我给的还多得多……”
    杨靖芳说完，又朝着彭杰道：“你……也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是像现在这样辛辛苦苦的工作，还是……一劳永逸？”
    “…………”彭杰的喉结滚了滚，半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看见他的这个反应，杨靖芳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因为她在彭杰的眼神中除了看见震惊外，没有看见愤怒，只看见了犹豫和……一丝惊喜？
    贵金属交易网络公司的客户经理？
    呵呵，黄金期货了解一下？
    这些所谓的交易平台，收费可是按照“每手多少钱”这样计算的。换句话说，只要有客户被套进来，就变成了他们的宿主！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的话，一些不正规的交易平台，赚钱是真的，但坑人也是真的。
    这是一个比股票还要坑的血坑！
    而彭杰……？
    杨靖芳心里已经有底了。
    “馨月，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她接着道：“我是真的劝你考虑一下。男女之间那点事嘛，看开了，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我就是自己不够漂亮，否则……我就自己去了。”
    听杨靖芳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馨月只觉得无言以对。
    她之所以如此的珍视这件事，最大的原因，还不就是因为那个骗了母亲身子，却在听说了怀孕之后，拍拍屁股就消失的，从未蒙面的父亲么？
    母亲从她能记事起，就不断的告诫她，在没有结婚之前，绝对不要让男人轻易的得到。
    得到的，都是不值钱的。
    “抱歉！芳姐~我做不到这件事。”沈馨月慌张的起身，扔下这么一句就快步走了。
    彭杰也连忙追了上去。却听见杨靖芳在身后喊道：“想通了就告诉我……”
    喊完，杨靖芳心里的罪恶感都消失了。因为她真的开始觉得，自己给了沈馨月一个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
    就看她自己抓不抓得住了？
    …………
    …………
    “馨月，你慢点，等等我呀~”餐厅外，彭杰在追赶着沈馨月。
    结果他不喊还好，刚喊了一句，沈馨月像是疯了一般的狂奔起来……
    彭杰追出去能有三四站路，才把已经精疲力尽的沈馨月拦住，气喘吁吁的问道：“馨月，你怎么了？”
    “芳姐，她……她怎么能对我提这样的要求啊？”沈馨月带着哭腔应道：“她难道以为，有钱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连别人的信念、原则和贞操都可以买下来？”
    彭杰急忙道：“你不是拒绝她了吗？拒绝了就好，拒绝不就好了吗？”
    “你不想做的事情，咱们就不做！乖，别哭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沈馨月揽进了怀里。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让他起了反应……
    沈馨月的身材，并不属于那种骨感苗条的，相反，她很丰满，但是该瘦的地方，却瘦得恰到好处，是最能刺激男人欲望的那种身材了。
    平时，彭杰能拥抱她的机会也不多。
    只不过沈馨月还沉浸在悲伤中，没有注意到彭杰的“小变化”。
    半晌，彭杰道：“好了，别难过了，我送你回家吧？”
    “别再去想这件事就好了。你那个芳姐，以后不见也罢。”
    “…………”沈馨月低着头，抿着嘴，表情很是委屈，还带着忧伤。
    “怎么了？”彭杰问道。
    沈馨月沉沉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彭杰，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是……？”彭杰试着应道：“是因为你心里很尊敬她吗？所以才会这么生气，这么难过？”
    沈馨月摇摇头：“不是的。我是气我自己……”
    “彭杰，我不想骗你。刚才……我真的心动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跑出来……否则的话，我怕我就会答应芳姐了！”
    “你明白吗？我心动了……这么多年了，真的好难熬啊！”
    沈馨月挂着眼泪，抽着鼻子，坐在了公交车的站台，黯然神伤。
    彭杰皱着眉看了看她，丝毫了好一会，才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馨月，如果你自己愿意的话……为了你母亲，我……可以理解。”
    “你说什么？”沈馨月蓦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彭杰。
    彭杰急忙解释道：“我知道你对你母亲的孝心。她现在的病都到晚期了，如果再不找到肾源换肾的话，很可能……”
    “为了她，我知道你什么都愿意做。再说了，回报那么丰厚！”
    “换做是我的话，也会心动的！”
    沈馨月难以置信道：“彭杰，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你在劝你自己的女朋友，去勾引其他男人！还要跟他上床，还要给他生孩子……”
    “你是不是男人啊？”
    …………
    “我当然是男人！”彭杰应道：“可是你想想，她说的没错，无非是……男女那点事情而已。就算怀孕了，也可以打掉的。”
    “可是这样，你就能赚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呐！”
    “有了那笔钱，我们就可以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了。等到事成之后，我们就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结婚生子，白头偕老，不好吗？”
    听彭杰说出这样的话来，沈馨月站起身来，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馨月，你别误会。”彭杰也知道自己一时心急，可能说过了，忙道：“我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够找到办法，治好母亲，然后放松一下你自己的人生。”
    “这一年来我都看在眼里，你过得太辛苦了。所以我帮你也都是无怨无悔的，就是希望你能够轻松一些。”
    “如果你自己不愿意，我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永远守在你身边的。”
    看着沈馨月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彭杰心中松了口气。
    他心里确实是在乎沈馨月的，否则也不可能每个月都倒贴一笔钱去补贴她那个无底洞一般的母亲。
    但是当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职业习惯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
    …………
    …………
    “好了，别再难过了。我送你回家吧~”彭杰轻声道。
    沈馨月点点头，任由彭杰牵着她，进了站上了地铁。
    在地铁里，她有些憔悴的靠在了彭杰的肩膀上，而彭杰的手，也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一直到了沈馨月租住的房子楼下，彭杰都没有松开他自己的手……
    “我先上去了，今天很累。”沈馨月淡淡道。
    但彭杰却试着回道：“我陪你上去吧？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
    “…………”沈馨月顿了顿，叹了口气，“嗯”了一声，让彭杰瞬间就充血了！
    房子是市中心的旧城区，很老很久了，租金却也不便宜。但是沈馨月计算之后，发现自己加班的收益，超过房租，所以还是选择了这里，可以更方便加班。
    两人踩着木质楼梯上去之后，一起进了沈馨月的屋子――一个小单间。
    入眼就是那张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床，虽然乱，但一定很香？彭杰如是想着。
    沈馨月先是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就从自己随手的大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和一些工作资料，窝在床边的一张折叠桌前准备工作……
    被杨靖芳刺激了之后，她内心对金钱的渴望，是从未有过的强烈！
    “今天就别加班了吧？”彭杰走了过去，从身后搂住了她：“好好睡一觉，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
    说着，他探过脑袋，伸到了沈馨月的脸颊边，沈馨月也扭过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
    彭杰试着想要吻上去，却被沈馨月躲开了。
    “那你先回去吧？”她皱眉道：“我准备休息了。”
    “馨月……”彭杰看着她，似乎有些委屈的唤了一声。
    沈馨月有些无可奈何，飞快的在他嘴上一啄，勉力笑道：“好了，别闹。我真的很累了！”
    “我可不是在胡闹~”彭杰忽然用力保住了她：“馨月，整整一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是明白的。”
    “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会那么傻？每个月都倒贴你一笔钱，还什么回报都没有？”
    沈馨月蹙眉：“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回报呢？”
    “你不明白吗？”彭杰用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性，就是你想要的回报吗？”沈馨月反问道，直视着他。
    彭杰皱眉道：“馨月，你听我说。”
    “我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就算是训狗，也该时不时的扔块肉骨头吧？”
    “我放下得失，放下了利弊，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感情吗？”
    “你为什么就那么固执呢？”
    沈馨月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还记得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吗？”
    “你说，我是你的女神，当我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你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说了我的原则，你是这是纯洁，你也不忍心用性来亵渎我。”
    “你还说，你对我的帮助……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我从来都没有要求过。”
    “你说了那么多……”
    彭杰有些恼怒的打断了她：“沈馨月！”
    “无论什么事情，你都不可能指望着别人单方面付出吧？我为你花钱确实是心甘情愿的，但可不意味着我什么要求都没有……”
    “而且现在……”
    他说着，忽然就哽咽了：“你都说你心动了！确实，那可是5000万呀！她还能帮你母亲找到肾源……”
    “我害怕呀！我害怕明天醒来，你不但心动，你还会行动！”
    “馨月，给我吧~我等不下去了。我没有拿5000万买你的本事，但我足足熬了一年了！”
    “原来你也在熬着……？”
    沈馨月一句话，就把彭杰给问住了。
    只听她接着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熬着，想熬到自己在我身上的投资，回本赚钱？”
    “你是不是还想我也能学会那些什么‘吹拉弹唱，铃声带震动’？”
    “所以从头到尾，你在乎的只是我的身体，跟我的人格没有半毛钱关系，对吗？”
    “对！”彭杰立刻应道：“我觉得，也该是回本的时候了。”
    说罢，他就朝着沈馨月扑了上去……
    而沈馨月却没有半点想要反抗的意思！
    …………
    …………
    彭杰见状，心中大喜，一边疯狂的对这朝思墓想的身体上下其手，一边咬牙道：“你给了我，还可以去做修复手术的。到时候，同样还是可赚那笔钱……然后………”
    “！！！”
    “啊……~~”
    彭杰猛的弹起身子，捂着被沈馨月险些咬掉一块肉的耳朵，怒吼道：“你疯了？”
    他那下手来看了看，满手是血。
    沈馨月抹掉嘴边的一缕血迹，坐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彭杰，质问道：“所以，你就是想要我去卖了自己，然后跟你长相厮守，逍遥快活？”
    “彭杰，到今天我才看明白你是什么人！”
    “你……”
    彭杰喊了一声，恼道：“少他妈的给我装清高了！没有我帮你，你妈妈的病早就看不下去了，你也早就去卖了。”
    “你以为还有谁能够像我一样，能够忍受你被别人骑过？别不知好歹！”
    说罢，在鲜血和疼痛的刺激下，他开始继续朝沈馨月扑去……
    然而沈馨月的动作却比他还要快！
    她瞬间就把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把裁缝剪刀操了起来，逼停了彭杰的脚步！
    “…………”
    彭杰傻眼了！这还是那个温婉可人的沈馨月吗？
    “滚！你给我滚！”沈馨月怒目轻喝。
    “你先放下……”
    “滚！”沈馨月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挥起剪刀来，骇得彭杰只能夺门而逃……
    …………
    …………
    把自己的男朋友赶跑之后，沈馨月飞快的锁好了门，然后就那么倚着门瘫坐在了地板上，无声的啜泣起来！
    “妈妈说得没错，男人……为的从来都是那么点事情罢了。其他的，什么都靠不住！”
    过了许久之后，沈馨月有些崩溃的慢慢爬到了床边，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本本子，翻开……
    里面记录的，是这一年来，彭杰给过她的每一分钱……
    一共9万多！
    除此之外，这本本子上还记录了她自己的支出。
    每个月母亲的生活费，护工费，药费……
    一年下来，总共11万多！
    …………
    看着看着，沈馨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其实她觉得彭杰已经做得够好了，至少比那么一上来就坦言用金钱换肉体的男人要好得多，起码有耐心。
    所以……在那个时候她真的不想反抗，也找不到理由反抗！
    然而最后她还是失望了……因为彭杰，还是希望自己能用肉体换他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9万多块钱而已，就这么被他换走了的话，这生意未免也太划算了吧？
    沈馨月忽然自己就愣住了！

837.快要当爹的孩子！（2/2，万字求订阅！）
    这一夜很漫长。
    沈馨月经历过很多难熬的漫长的夜，比如高考前夜，比如出国的前夜，比如知道母亲生病的那一夜……
    可那些时刻，跟这一刻比起来，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因为改变是在不知不觉之间降临的……
    沈馨月足够漂亮，面容姣好，身材火辣，周围转着无数的追求者。
    只不过其中的绝大多数男人，似乎都认为像她这样的女人，价码就是应该高一些的。
    那些送给她的礼物，讨欢心的小玩意儿，也变得越来越昂贵起来。
    从她第一家任职公司同事送的巧克力和一朵玫瑰花，到她现在任职公司副总经理送的一克拉钻戒，中间也仅仅才过了一年多而已。
    而这已经是她跳槽两次以后了。
    她曾经的做法，是极尽可能性的避免自己被外表或者身材给定义和定价。
    所以她后来接受了彭杰的追求……
    除了随叫随到和每一次例假都绝对准时送到的红糖姜汤之外……
    原因其实有点可笑，那就是彭杰比较穷，却又不那么穷。
    他的月薪时高时低，平均大约能达到3万左右。在东海市，算是可以不那么窘迫的生活了。
    虽然送不起起步就是六位数的钻戒，却可以帮助她分担母亲的一部分治疗费用。
    尽管买房遥遥无期，但他依然在积极的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经济适用男”，这是沈馨月在心里偷偷给他下的定义。
    结果……
    已经很明确了。彭杰依然还是在给她定价，只不过付出的不仅仅是金钱那么简单了，还有心思。
    平心而论，彭杰足够好了。在没有性关系支撑下的情侣关系，可以熬过一年，还付出了那么多金钱……
    只不过当杨靖芳出现之后，他的危机感爆发了！
    如果是大钻戒？又或者是车子，甚至是房子，彭杰都自认为是可以达成的目标，只不过需要的时间成本会相对高。
    但是一张口就是沈馨月母亲的肾源，再加5000万的酬劳，还有龙仓集团高管的职务？
    这种碾压级别的强势，让他的心态彻底扭转了。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无论如何，先扭下来再说……
    他唯一犯的错误，就是急于收回自己的成本了。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话……
    让一切都成了泡影。只不过这无可厚非，作为一个贵金属的客户经理，这本就是他的工作风格……
    彭杰是在压力之下乱了阵脚。
    而沈馨月，却是悲哀的发现……自己一直在拒绝被定价，结果却是自己在一直在给自己定价。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除了生死之外，又有什么是不可以被定价的呢？
    …………
    “他对我太好了！”
    “口红一套一套的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旅游就去哪旅游！”
    “微信每天520，520的发……还每周一个包包！天呐！男友力ax~”
    “我靠！这谁受得了啊？那你还不沦陷了？这简直是真命天子呐！”
    “是的，我已经沦陷了~~~（害羞脸）”
    …………
    这是沈馨月曾经在网上看见的段子，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发生在两个女孩之间。
    当时她还暗自嘲笑，原来男人这样对你，你就会沦陷了吗？
    那份对你好的背后，无非就是金钱在做支撑而已嘛。
    可是现在，当她自己再一次莫名想起这个段子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过来，一切都只不过是成本和回报的问题罢了。
    男人追女人，愿意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和心思，有时候就是简单粗暴的跟女人的外表成正比！
    而被追求的女人，判断男人是不是真心……不也是根据对方愿意花费的金钱和时间吗？
    真爱这两个字……似乎只有到了白头偕老，生命即将逝去的时候，才有资格被定义？
    沈馨月不知道别人是不是都这样，但是至少，她现在想明白了。
    既然这样的话……
    …………
    …………
    杨靖芳看着面前的沈馨月，微微的蹙眉，有些愕然。
    昨天自己在她面前提起这一茬的时候，她的反应非常激烈……
    尽管杨靖芳知道自己赌对了，事情大概率还是会成功的。
    可是现在，沈馨月坐在她的套房客厅里，阳光洒在脸上，表情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争扎和犹豫！
    “馨月，你……真的想通了吗？”杨靖芳忍不住开口问道：“别怪姐姐，当着你男朋友的面说起来……”
    “我已经跟彭杰分手了。”沈馨月道：“芳姐，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我还有条件。”
    杨靖芳抿了抿嘴：“你尽管说。”
    沈馨月点点头之后，认真道：“芳姐，你想要我勾引的男人，是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吧？”
    “喔？猜到了？”杨靖芳更加诧异了。
    “新闻很多，稍微查一下，不难知道。而且陈晋这个人，最近又这么火~”沈馨月应道。
    “谁说不是呢。”杨靖芳叹道。
    今天一大早的新闻就播了，随着陈晋送的房子越来越多，作为新闻热点的那些幸运儿的事情自然也会被挖掘出来。
    落魄的大学教授，艰辛创业的乐观女孩，丧偶悲剧的单亲妈妈……
    原本是媒体为了寻找晋涵集团暗箱操作，所以拼命挖掘，结果挖出来的全都是满满的正能量，反而坐实了陈晋所言非虚。
    这一下子，媒体们也反应过来了，黑是黑不动了，赶紧捧吧！
    于是乎，陈晋现在不但是仗义疏财，更有点做慈善的味道了……天知道他那些客户都是上哪找来的？一个比一个可怜，一个比一个故事曲折。
    就在陈晋的声望水涨船高的时候，杨靖芳就更加需要沈馨月了。
    只听她开口道：“要勾引陈晋的难度很高，我看过新闻，他的老婆本身就很漂亮……”
    “这你不用担心。”杨靖芳道：“他老婆现在怀孕了。要知道，这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阶段！”
    “额~”沈馨月一时语塞。
    杨靖芳笑道：“我就那么一说，你的要求，尽管继续提……”
    “好！”沈馨月也不客气：“无论这件事成与不成，我母亲的肾源，还有所有的治疗费用，你都必须负责。”
    “可以。”
    “另外，如果事情成了，我要一个亿！还有欧洲的绿卡。我要带我母亲移民！”
    “…………”杨靖芳沉吟了片刻，依然点点头道：“没问题！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一定要怀上陈晋的孩子，而且要生下来！”
    “最后，还要把事情闹开，闹大！”
    沈馨月沉默了！
    杨靖芳站在窗边，也不说话，安静的等着。
    好一会之后，沈馨月应道：“成交。”
    “哎~”杨靖芳这才叹了口气道：“馨月，你也不要怪姐姐……”
    不等她说完，沈馨月就笑道：“芳姐，别说了。就像你昨天说得一样，如果真的能做成那样，陈晋能给我的，也一样不少。”
    闻言，杨靖芳认真的看了看她，凝重道：“馨月，你变了。”
    “只是变得务实了。”沈馨月讪讪一笑，接着就追问道：“那我母亲的肾源和手术……？”
    杨靖芳点点头：“我会立刻安排的。”
    “谢谢！那我接下来从哪入手？”沈馨月又问道。
    “你只要……”杨靖芳把计划全盘跟她说完之后，沈馨月有些疑惑道：“这样时间不会太久吗？”
    “这件事又急不在一时。”杨靖芳笑道：“只要在9月份之前，你能走到陈晋的身边去，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哪怕最后做不成，最起码，你也可以是一个眼线。”
    沈馨月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接着她道别了一声，就走出了杨金芳的房间……
    “咔哒~”
    房门自动关上之后，走廊里的沈馨月腿一软，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答应下来的事情，将会对她的人生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那种心理承受极限的压力，让她几近虚脱，只不过在杨靖芳面前不肯表现出来罢了。
    而房门里的杨靖芳，同样也是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昨天一个晚上的时间里，沈馨月和彭杰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够明白的是，同样身为女人，自己却把这个曾经可爱天真的妹妹推向了未知的命运……
    念及此，她摸出手机来，在一个之后包括她自己在内，只有四个人的微信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人已经派出去了。”
    …………
    …………
    这一阵子陈晋的生活似乎好了一些，至少在厉菲彻底认怂了之后，方方面面都安静的很。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来看，似乎是梅广连的警告起到了作用，就连那几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也都偃旗息鼓了。
    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宣布将会以合作的形式参加7月份的土地招拍，海地集团和田旺公司也是一样的情况。
    然而7月份？
    想起这个陈晋就觉得搞笑……
    如果把6月1号拍卖的地块比作是霓裳羽衣的话，那么7月份招拍的地块，完全就是乞丐身上的破补丁呐！
    “由得他们去斗吧~”陈晋暗道，随后抬手看了看表，才是下午四点而已。
    于是在又一次送走了成为幸运儿的客户之后，他就跳上了劳斯莱斯，对查木林道：“回东江市。”
    查木林一听，人就有些激动起来。
    陈晋见他脸涨得通红，笑道：“回去之后，你有一晚上的假。”
    “谢谢陈哥！”查木林兴奋得一脚地板油，玩了个弹射起步！
    在爆改劳斯莱斯的彪悍性能下，才一个半小时，车子就驶入了东江市的市区。
    今天是周末，所以陈晋抽了点时间，赶回来看看蒋艺涵……
    对于不能在孕期陪在老婆身边，他已经有些羞愧难当了，赶路的这一点点疲劳，根本不值一提！
    …………
    …………
    “来来来，洗手吃饭。”蒋爱君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见陈晋回家吃饭，她是打心眼儿里的高兴。毕竟她可不希望女儿跟她一样，整个孕期都见不到自己的男人，连产检都要一个人去做。
    陈晋笑嘻嘻的耍赖般先伸手从她盘子里刷了一块肉片塞进嘴里，才屁颠屁颠的跑去洗手。
    蒋艺涵白了他一眼，笑骂道：“都要当爹的人了，自己还跟个孩子似得！”
    “诶~”蒋爱君抢道：“涵涵，他就是因为在家里，所以不用端着架子呀。”
    “妈~还是你理解我，对我好！”陈晋在厨房洗着手，有些得瑟的接嘴。
    蒋艺涵被这一对丈母娘和女婿弄得有些无语，但心底里却翻出一股浓浓的暖意！
    其实她也希望陈晋可以多回家。但她并不是为了占有陈晋的时间，而是希望他能够多一些时间放松自己。
    虚伪的人总有千百种笑，那么陈晋为了对付这些人，自然就要陪笑。
    然而笑多了，也是会累的。
    看着陈晋坐到餐桌前大快朵颐起来，蒋艺涵便忍不住道：“要不……我现在也不上班，就去东海市住算了？”
    “别闹。”陈晋开口应道：“你就在东江。这里有你爸妈，我才放心。东海市……缓一缓吧。”
    “噢~”蒋艺涵显得有些委屈扒拉的。
    …………
    …………
    楼下单元门口，吴小军正坐在花坛边守着呢，听见一阵响动，回身瞬间抓住了砸向自己的矿泉水瓶。
    “不错，没退步。”班长卢俊，也就是带队保护蒋艺涵的队长笑着从后面走来，自己手上也拎着一瓶矿泉水。
    “喝吧，知道你压力比我大。”他笑道。
    吴小军拧开瓶盖灌了半瓶，才看着卢俊道：“班长，其实我觉得，你的压力更大。”
    “陈哥他……是个重情义的人。我能看的出来，就算他自己受伤了，都可以保证理智。”
    “但如果他的老婆孩子有什么意外……我怕会怪罪到你们头上来。”
    卢俊一怔，认真应承下来，随后问道：“看来，这几天你在他身边看见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
    “是的。”吴小军毫无顾忌的开始对班长倾述起来。
    等他说完之后，卢俊再次点头道：“起码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这我也就放心你了。”
    “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可能就那么不管你了……”
    吴小军知道卢俊在担忧什么，但他还是恼道：“班长，我军装都被扒了。他们不能干净杀绝吧？”
    “那帮人，可不好说。”卢俊有些凝重。
    “…………”吴小军楞了片刻，忽然狠狠道：“他们只要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照样收拾他们。”
    卢俊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包子塞进他怀里就起身走开了，拐了两个弯之后，便没的踪影。
    吴小军知道这附近的花坛草丛里，指不定哪儿就趴着自己的兄弟呢，两队人组合在一起，安全不用担心，也就开始啃起包子来。
    有口吃食，有口水喝，只要父亲无碍，他就无牵无挂！
    …………
    …………
    吃完饭之后，陈晋原本想连夜赶回东海市的。但是看见蒋艺涵嘟着嘴可怜楚楚的模样，只好再陪她过一夜。
    这一次虽然是光明正大的住在了丈母娘的家里，可蒋艺涵怀孕还不到三个月，不到稳定期，所以尽管很是骚动，却又什么都不敢做。
    就连蒋艺涵提出来要帮他“防防空”，他也害怕蒋艺涵会累而拒绝了……
    “你这样憋着，我就有些心慌。”蒋艺涵郁闷道：“这完全是给别的女人机会嘛。”
    陈晋呵呵一笑，搂着她亲了一下，没有应话，只是无比轻柔的帮她按着腰肢……
    怀孕的女人，是最容易腰酸的了！

838.第一次交锋！
    第二天虽然是周日，但是留守在东江市的祁旭光为了能够招揽到更多的人才，所以特意把周日安排成了应聘的面试日。
    毕竟真正优秀的人，首先不可能失业，另外也不大可能在工作日有时间参加面试。
    这个面试日就是为了这部分人而特意设定的，面试官也是由祁旭光自己担任，相对平时的面试，要严苛很多，标准高很多。
    当然了，提供的岗位自然也要高，薪酬也高。
    他听说陈晋回到了东江市的消息，大半夜就给陈晋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无论如何务必参加一次面试。
    陈晋早上醒来看见信息之后，盘算了一下开单的时间，答应了下来……
    …………
    …………
    “陈总，早上好！”
    上午8点半，终于在公司总部见到了陈晋，祁旭光显得有些兴奋。
    陈晋笑道：“你可是真会指使人呐~我就是回来陪老婆吃个饭，还要被你抓壮丁。”
    “今天要是到了东海开不了单，责任你背吗？”
    祁旭光嬉皮笑脸道：“陈总你别逗我了，凭你的能耐，开单还不是跟吃豆子似得简单。”
    “你也学会溜须拍马了？”陈晋玩笑了一句，问道：“好了，说正经的。今天的应聘者来头很大吗？非得把我喊来。”
    “这不是你正好在东江嘛，显得咱们重视。”祁旭光应道：“也不至于来头大，不过你上次叮嘱过，要找一些熟悉资本运作，最好是直接参与过公司上市的人才。”
    “今天正好有一个！”
    “陈总，是打算把晋房网打包上市了吗？”
    祁旭光问得毫无顾忌。
    陈晋白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们集团旗下的公司，都不会上市。我要人，自然有我的用处。资料呢？”
    “在这。”祁旭光立刻递了上来：“她本来就是东海市一家金融咨询公司的员工，看见我们招聘相关人员就来应聘了。”
    陈晋认真看着手中的资料，挑眉问道：“这简历……有点逆天啊！海归的金融管理硕士？虽然还没有亲自负责过上市操作，不过……才26岁？本人参与过五家公司的上市运作，其中还有一家是纳斯达克上市？”
    看到这，他忍不住对祁旭光问道：“真实性查过了吗？还有学历什么的？”
    “这年头，造假的难度可不大……”
    祁旭光点头：“都查过了，没问题。而且，也核实过她现在任职的公司，确实是东海市一家不错的金融咨询公司，业务范围蛮大的。我伪装成客户咨询过，确实很专业。”
    “行，那就见一见吧。”陈晋看着这份简历，心中同样也有些憧憬。
    有个生意他一直都没有关注，最主要也腾不出手来去做。如果真的能找到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是有大用的！
    …………
    …………
    上午8：50
    沈馨月准时到了东江市晋涵集团总部，参加今天的面试。
    一开始她还对杨靖芳的安排非常奇怪，却没想到正是因为把晋涵集团当作最大的竞争对手，所以一直在关注着方方面面的消息。
    因为晋涵集团东海分公司，虽然也一直都在招聘，但从没有过金融和资本运作方面的岗位。
    而东江市总部，前几天这个“金融顾问”的岗位一出现在官网和其他的招聘网站上，就立刻引起了杨靖芳他们的注意。
    根据他们的猜测，陈晋虽然在东海市摆出了一副“老子就是有钱”的嘴脸，但他在东海市实际上还没有挣到一分钱，全都是投入。
    无论是房地产开发、建筑还是天坤地产，或者是晋房网，一直都是赔钱状态的。
    所以陈晋的资金来源一定是东江市！
    更何况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祁旭光主导的那笔500个亿的联合贷款，渐渐也被挖了出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陈晋的资金链虽然看上去夸张，实际上却十分脆弱，只要能够找准了七寸。
    杨靖芳认为，这个七寸，就是韩开弘！
    …………
    如果没有韩开弘这个强力人士，她不觉得陈晋有本事从楚南省的银行系统里拿出500个亿的现金来。
    有一句话不是说得很直白么？
    银行，是穷人的银行，是富人的提款机。
    把沈馨月派到晋涵集团的这个体系里，就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一方面，陈晋需要资本运作方面的人才，也就意味着他准备上市捞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馨月能够接触到陈晋的机会一定很多，相对的，希望也就大很多了。
    另一方面，就算最后沈馨月没能成功的征服陈晋，那她身在晋涵集团，也可以作为一个间谍来使用。
    一举两得！
    …………
    9：00
    面试开始。
    今天到晋涵集团参加面试应聘的人，都很是激动。
    因为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陈晋成为了面试官之一。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边上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可是其中有几个人，却是宁肯主动降低自己的薪资待遇，也希望得到在晋涵集团工作的机会。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当一个才23岁，就白手起家，坐拥千亿资产的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哪怕只是有可能的共事机会，大家也都不希望错过。
    成功之路，有时候其实很简单……跟对人就行了。
    关于这一点，马爸爸身边那批亿万富翁们，想必是深有体会的。
    坐在外面等候的沈馨月也没有来的惊慌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陈晋！
    但是当助理喊到她名字的时候，沈馨月深呼吸了几下，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那个男人是她将要去勾引，甚至还要为他生孩子的男人……
    此时此刻，她的好奇多于惊慌。
    “笃笃笃~”
    玻璃门传来清脆的敲门声，等里面应道：“请进”之后，一道倩影走进了面试办公室。
    “陈总好，各位面试官好。请允许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沈馨月开始了她的征程，拼命的控制着自己，不要把目光飘向陈晋。
    但陈晋却在盯着她，露出微笑。
    等她做完了自我介绍后，还不等主面试官祁旭光说话，陈晋就先开口了。
    “考虑一个欧式的二元期权，当股价大于k时候付1元，当股价小于k时候付0元。这个二元期权的价格是如何受波动率影响呢？?”
    “额~”沈馨月一瞬间有些短路，但还是在稍微思考之后，回答道：“二元期权可以被两个看涨期权的差所近似。但是每个看涨期权都是波动率增加的时候，随之也增加，它们的差显然不会随着波动率的增加而增加。”
    “事实上，当现价元小于k的时候。波动率增加时，由于股价超过k的概率得到了加强，所以价值很可能停留在现在的水平，所以收益为1元的可能性极高。如果波动率增加，现价掉回k以下的可能性增加，所以价格减小。所以二元期权的vega并不总是正的。”
    等沈馨月不急不缓的说完，陈晋笑得更开了！
    “你学过数理金融引论？”陈晋问道：“二元期权可不是简单的东西。”
    “陈总~”沈馨月笑盈盈的应道：“如果是考专业的话，还是换一些内容吧。二元期权的话……”
    “怎样？”
    沈馨月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二元期权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金融衍生品的定价模型，看似高大上，但是在国内的话……”
    “一般是我这样的人，忽悠你这样的人的一种传销手段而已。”
    陈晋哈哈大笑：“你被录取了！”

839.手段齐出！
    听见陈晋如是说，而且看上去还很开心的样子，沈馨月心中大定。
    还好，她可不仅仅只是长得好看而已，能够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数次跳槽，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没点本事的人，也没有人会去挖你！
    不过就这么直白的两个问题，沈馨月对陈晋的评价就从“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小白脸”变成了“有真才实学的厉害老板”。
    二元期权是一种金融工具。
    简单来形容的话，就是一些金融投资公司推出的“赌博”。
    假设一支股票目前的价格是10块/股，则投资者可以选择购买“看涨”或者是“看跌”。
    如果到了时限之后，股票确实涨到了目标价格，那么投资者赚取相应的利润。
    反之，投资者就损失相应的成本。
    说白了，就是一个“买大”和“买小”的区别。
    只不过因为这个概念来自于国外，被一些投机者包装成高大上的玩意儿，以此牟利。
    可实际上二元期权交易在国内还没有规范化以及合法化，所以国内所有平台推出的二元期权交易，都是违规的。
    换句话说，二元期权在国内的核心本质，可以和“网络传销”以及“网络赌博”划上等号。
    …………
    也就是说，陈晋的这两个问题，考较了沈馨月几个方面的内容。
    其一，就是看她是不是真的具备足够的专业能力。
    第一个问题沈馨月如果回答不上来，就会直接out了。
    其二，则是更深入一层的，对国内的金融资本环境有没有足够的认识。
    陈晋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骗，但手底下的人如何，他就没把握了，所以必须测试一下。
    而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沈馨月确实具备足够的专业能力，同时也对行业里一些水深水浅的东西都有了解，剩下来最重要的，是人品。
    以她的经历，是一定会认识不少行业内那些“操盘手”的。
    如果沈馨月想欺负陈晋不懂行，顺势就开始说自己的这种“资源”，试图从中牟利……
    要知道，像陈晋这样的有钱人，投资绝对不会是小数目。那么她能拿到的回扣也就更多。
    可她要是真那么说了的话，陈晋现在已经请她出门了。
    念及此，沈馨月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暗自庆幸……
    她长得很漂亮，追求她的有钱人不少，她也确实在这些人身上赚了不少钱……
    也就是类似于“卖茶叶”的手段吧。
    刚才她确实是想那么干的。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目的不是赚那么点小钱了，而是陈晋整个人，所以才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沈馨月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微笑着。
    …………
    祁旭光倒是没往那么深的方面去想，不过也能看得出来，沈馨月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陈晋这个大董事长金口也已经开了，于是直接拿起笔，在简历上签字，并且备注了“董事长亲自面试”。
    陈晋拿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随后就对沈馨月继续问道：“你本身就是在东海市工作的？离职和入职需要多少时间？”
    “董事长，我大概需要一周左右。”她沉着的应道。
    虽然她今天的衣着打扮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得体端庄大方，并且的很好的展现她的身段和容貌。
    但沈馨月并没有把握陈晋会不会对她立刻就产生“性趣”，所以也不能太上赶着。
    对于成功男人，她还是有丰富经验的。越是得不到，才会越是想要。
    所以沈馨月反问道：“董事长，如果我被录用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下薪酬的问题了？”
    闻言，陈晋和祁旭光都点点头。
    有本事的人当然是要待价而沽的，哪怕来参加你的面试了，但是薪酬不满意，我也同样不会来的。
    这就是底气！
    “你说吧。”陈晋应道：“坐下说。”
    沈馨月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叉起腿来，高度恰到好处的西装裙收紧、提高，露出了一双美腿，却又不会走光。
    陈晋和祁旭光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笑意。
    很明显，沈馨月的这一身衣服绝对是私人订制的，价值不菲。
    只不过祁旭光心里想的是，这个沈馨月确实很重视晋涵集团的面试，估计是把自己压箱底的行头都拿出来了。
    而陈晋，却是很好的把自己内心的玩味藏住了。
    他的微笑依然和曦温暖，只让人觉得真诚不做作，又不会显得生分……
    “我目前的月薪是15000块的底薪，加上业绩提成、奖金、补贴之类的，可以达到25000以上。”
    沈馨月认真道：“我希望晋涵集团能够在这个基础上，翻倍！”
    “另外，陈总您的‘重疾关怀福利’我也有所耳闻。但是我之前跟你们的hr交流过，必须入职满三年才能享受那个福利。”
    “但是我母亲……她有慢性病，我需要立刻享受这个福利。”
    …………
    祁旭光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沈馨月提的条件可不算低，或者说……是非常高了。
    所以他本能的有些厌恶，觉得沈馨月有点恃才傲物了。可却又偏偏忘了，现在手里有选择权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自己。
    祁旭光本人也经历过没有选择的时候，刚进入千墅集团的那些年，哪怕蔡乾坤挺着他，但是董事长不点头，谁都不敢用他。
    他也就只能继续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一直等到后来蔡鸿飞开始萌生让儿子接班的念头时，才在极短的时间里把他拎到了董事长助理这个位置上。
    然而有了选择权之后，祁旭光也就开始慢慢明白，自己真的不会再去在意那么没有选择的人了。
    因为被别人选择的人，从来都是没有选择的。
    于是祁旭光开口道：“沈小姐，你不觉得你的要求稍微过分了一点吗？”
    “在你还没有为我们做出任何贡献之前，就先要求这么多？你母亲的情况我们是有了解的，慢性肾衰竭，只能靠血液透析和药物勉强维持生命……”
    “作为子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希望你明白我们办企业的原则，有些例子是不能开的。”
    沈馨月蹙眉，轻轻点头：“我理解。但是我真的需要帮助……”
    看着她这哀怨的模样，纵使以祁旭光的定力，都不由得的生出一丝怜惜来，口气柔和下来道：“虽然很残酷，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更何况，薪酬方面还是可以谈的，我相信这个收入能够支付起你母亲的医疗费用了。”
    …………
    “五万块一个月……”
    “这都赶上我们部门总监的薪酬了。”
    陈晋笑道：“虽然还算可以接受，但是我不知道沈小姐拿什么证明你值呢？”
    “这可只是面试，真正的价值，要在工作中才能体现出来！”沈馨月非常自信的应道。
    陈晋点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的话……我还是那句话，你被录用了。一周后，直接到东海市分公司报道吧，会有人跟你联系的。”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两万。试用期过后，如果事实证明你行，或者是你很行，别说五万了，十万一个月，我也给得起！”
    莫名的，沈馨月心底反而泛起了一阵悸动……
    因为陈晋说这话的语气虽然很是平淡，可正是这种平淡之下的底气，让人动容。
    谁都知道他牛掰，所以牛掰不用牛气哄哄，只要他说出口的话，就是能够实现的。
    最重要的是，十万一个月！
    沈馨月忍不住在想，如果她真的能拿到这样的高薪酬，是不是哪怕不要勾引陈晋，老老实实的做本职工作，她也完全能够支撑母亲的医疗费用了？而且还是很轻松~
    然而……
    肾源！
    一想到这一茬，沈馨月就有些沮丧起来了。
    一头是仍旧苟延残喘，一头是可以一劳永逸……
    沈馨月还是选择后者。
    …………
    …………
    当天夜里9点，东海市。
    “就这样？他就让你进晋涵集团了？”杨靖芳对沈馨月问道。
    “是的。三个月试用期。”沈馨月点点头：“芳姐，既然我都已经进去了，那么我母亲的病……”
    “我已经在让他们找肾源了，最多几个月吧，就能找到，到时候立刻安排手术。然后你给你母亲打个电话确实一下吧，我明天就把她转到南粤市的大医院里去。所有的费用，你都不用担心。”
    杨靖芳把自己的安排对沈馨月说了。
    但沈馨月有些疑虑道：“芳姐……这个手术其实……”
    “你们家那个小地方的医疗水平，能跟南粤市相比吗？而且，肾源就算能找到，也是从南粤市入境的。我是为了你母亲第一时间能够手术考虑。”
    沈馨月：“…………”
    杨靖芳的话让她没有丝毫回嘴的余地。
    但同时她也深深的明白，这是对方的半招“缓兵之计”。毕竟才刚刚进公司，立刻就让杨靖芳付出几百万去“找”肾源，不现实。
    可沈馨月也不甘示弱道：“芳姐，我相信你！”
    语气很重，带着威胁的味道。
    杨靖芳笑了，点点头，抬手送客。
    等沈馨月离开之后，李港盛才从陶芳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小美女，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呐~”他笑道：“你之前是没来得及好好调查，我可是查过了。”
    “有不少青年俊彦，可都是她的拥趸呢！她待价而沽的本事，高明呐！”
    杨靖芳白了他一眼，皱眉道：“我了解她，这不是她的本意！”
    “杨总，这就是你们女人的思维了。”李港盛应道：“其实有点自欺欺人。”
    “什么意思？”杨靖芳有些不悦。
    李港盛耸耸肩：“虽然可能就像你所说的，她的一些做法都不是她的本意。”
    “但做出来的事情，却真的不怎么厚道哇~”
    “用什么安全感来找借口，要么就是暂时还不想恋爱之类的……却又喜欢跟男人聊人生聊理想，缺钱了也能张开嘴借钱。”
    “或许她确实不是那么想的吧，但这就是养备胎。按我的话说，那就是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啊！”
    杨靖芳：“…………”
    “你说这种话有意义吗？我可告诉你，她是准备送给陈晋的，你要玩，东海那么多会所，还有那么多小野模还喂不饱你吗？”
    李港盛连忙摆摆手：“杨总别生气。说正经的，你真觉得薛放的消息可靠吗？我怎么听沈馨月的说法，陈晋丝毫对她不感兴趣啊！”
    “那是薛国祥的消息，能假？”杨靖芳道：“而且我也跟薛国祥联系过了，这个消息……来源非常可靠。”
    “有多可靠？”李港盛追问。
    杨靖芳不耐道：“是我们都惹不起的可靠。”
    闻言，李港盛略一思索，随后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
    “所以别瞎猜了。你以为陈晋跟你一样，看见喜欢的就是砸钱？要真是那样，当初就会被蒋艺涵拒绝了。太肤浅！”
    杨靖芳对李港盛一顿说教，与此同时，薛国祥也跟儿子坐在一起。
    “杨靖芳的人已经派出去了？”薛国祥朝儿子问道。
    薛放点头：“说是已经进入晋涵集团了，而且也跟到东海市来了。”
    薛国祥想了想，又道：“不稳妥。我们给她助攻一把吧……”
    他对儿子如此这般一阵叮嘱，但薛放似乎有些不太愿意。
    “有这个必要吗？”薛放郁闷道：“我难道还要跟他做个连襟？”
    “没出息！女人而已！稳住东海市的市场之后，你喜欢哪个，就去砸哪个，我都不管你。”薛国祥应道。
    薛放嘿嘿一笑，他等的就是老爸的这句话。
    实际上，他看的比自己老爸还开呢……只不过这个生儿子的压力还在肩膀上，总是被约束得有些不自在嘛。
    他从父亲家中离开之后，开上那辆恩佐法拉利，来到了卢家嘴的一处超五星级酒店。
    上楼之后，张君凝一路小跑的过来开门……
    “想我了吗？小宝贝~”薛放也不等门关上，双手就开始游走起来。
    张君凝勉力一脚踹上门，强颜欢笑道：“当然了，亲爱的~”
    “你不是一直说想演一次正剧的女主角吗？”薛放y笑道：“我投一部，怎么样？”
    “真的？！”张君凝喜出望外。
    “真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办件事情……”

840.“特殊”的客户！
    “好，亲爱的~什么事？”
    张君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毕竟一部正剧的女主角……这个诱惑力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她不知道别人会是怎么样的想法，但就她自己而言，成为一个明星，最大的满足感还未必是金钱或者财富，而是那种受人追捧时的虚荣感！
    但薛放却没立刻回答，而是已经开始用手指开路，提前润滑跑道了……
    “t-back，你很会穿嘛？”他轻挑的笑道。
    张君凝羞红了脸，低着头轻声道：“你……你喜欢就好。”
    “我估计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喜欢！”薛放一弯腰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走了几步，扔在了沙发上……
    …………
    …………
    张君凝平静的靠在薛放的胸口，用手指轻轻画着圈，弱弱的问道：“亲爱的~你准备投哪部剧？”
    “这么心急？”薛放气喘吁吁道：“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项目都定好了，还没选角而已。”
    “一部80多集大型古装片，我让你演一个美丽性感睿智勇敢的女人怎么样？”
    “绝对吸粉！”
    张君凝心中大定，暗道不枉费自己刚才的演技……
    “但是……”薛放接着，就把自己要她办的事情说出来了。
    “什么……？你要让我去陪……陈晋？”她大惊失色道。
    薛放挖了挖耳朵，恼道：“你喊什么？就冲你刚才喊的那几下，怎么？没自信？我觉得还挺销魂的~”
    “…………”张君凝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
    薛放笑道：“好了，也不用你真陪，是勾引，勾引懂吗？再说了，陈晋要是看得上你，你恐怕早就怕上他的床了吧？”
    “别以为你在东江市跟他有过接触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让你去，无非是给另一个人打助攻罢了。”
    “我也没想着跟陈晋做连襟。当然了，如果他肯，你就从，反正绯闻我会炒，这一点不用你担心。”
    张君凝回过神来，咬着嘴唇无比委屈道：“可是这样闹硬炒绯闻……对我的事业……”
    “狗屁事业！黑粉不是粉？”薛放轻喝了一句：“还是你想让我直接封杀你？”
    张君凝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封杀……
    她的要害被薛放拿捏得死死的。
    这两个字，就是对她的核威慑！
    最关键的是，她知道薛放做得到……
    …………
    …………
    沈馨月跟陈晋约定好，一周入职。
    所以她在6月11号面试之后，扣掉双休日，在6月20号，准时来到了晋涵集团东海分公司走马上任。
    原本，沈馨月认为按照自己的专业背景和工作经历，陈晋应该会给她安排一个相对应的职位。就连杨靖芳也是这样跟她分析的。
    但让她完全没想到的是，陈晋的脑回路是如此的清奇……
    上午九点，她沈馨月站在陈晋的办公室里，看着办公桌后面的陈晋，还有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小年轻，有些无所适从。
    低头看资料的陈晋有些狐疑的抬头，开口道：“好了，沈老师，你可以开始上课了。尽管讲，放心，我脑子转得过来~”
    沈馨月：“……”
    “陈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从基础开始教金融理论知识？”
    陈晋点点头：“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擅长，直接将案例分析也可以。这些应该都是你们上学的时候，老师的授课方式吧？”
    “但是……”
    “没有但是！”陈晋认真道：“你只要能让他们俩具备基本的专业知识就足够了。”
    他指了指捧着笔记本的两个人――表情虔诚的查木林，和永远板着脸的吴小军。
    无奈之下，沈馨月只好对着白板，用油性笔开始写了些基础内容，然后讲解起来。
    两个年轻人自然是无比认真的，目光中完全忽视了她，进而死死的盯着白板上的那些内容，尽管也没什么内容。
    陈晋自己倒是干脆，只管着自己做事情，偶尔才会抬头看一眼她的教学动态。
    …………
    “这算怎么回事啊？”沈馨月满脑子的不明白：“难道是我上次提的薪酬标准太高了，把他惹生气了？”
    她觉得这完全有可能啊。以陈晋的财力，哪怕每个月话几万块钱，把自己扔在这里教两个在她看来比文盲强点有限的人，以后什么职业理想，什么前程抱负都是扯淡！
    太狠了吧？
    至于像陈晋这样的有钱老板会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她觉得答案是肯定的。男人对于自己能恣意掌控一个女人，尤其是美女的命运，都有着偏执的爱好。
    所以一整个上午，沈馨月都有些魂不守舍。
    好容易挨到了中午12点的午饭时间，她才停下来。
    因为摸不准陈晋到底什么意思，这三个小时她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沈老师，你讲课的水平……优待提高。”陈晋笑道：“不过这也正常，比毕竟不是专业的老师。”
    “陈哥，我觉得沈老师讲得很好呀！”查木林上前赔笑道，惹得吴小军连忙踩了他一脚，让他瞬间意识到一些什么，急忙又缩了回去。
    陈晋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笑得微微有些奇怪，朝自己现在的左右护法招了招手，准备去吃饭。
    沈馨月很想跟上去，但是……
    她扭头一看，外面的孔阙也走出了办公室，朝这边看了一眼后，面无表情的继续走去，似乎也是要去吃饭。
    “你在晋涵集团，一定要注意孔阙这个人。她首先是陈晋的情人，然后才是晋涵集团的副董事长，明白了吗？”
    “但是根据我的调查，她也就是个垃圾三本学校毕业的。你想想看，你是海归硕士，她怎么跟你比？所以只要搞定了陈晋，你得到的一定会比我这一个亿还要多！我之前说是为你好，可不是瞎说的。”
    杨靖芳昨晚的话在耳边响起，驱使着沈馨月跟着孔阙的脚步追了过去。
    她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不能惹怒了孔阙。否则这个“第二夫人”、“皇贵妃”一发怒，直接把她开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
    楼下有一家真功夫快餐店，孔阙走了进去。
    饭点上，附近几家餐饮店基本都是拒绝了订餐选择了拿餐补的员工，所以一见是她，前面排队的都自觉让开了位置，让她先买。
    但孔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管她，自觉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孔总。”沈馨月抓住机会上前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去跟您认识一下，您好。我是新来的，我叫……”
    “沈馨月是吧？”孔阙的表情有些冷漠，语气有些僵硬。
    沈馨月尴尬的一笑：“是的。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请教一下……不知道……？”
    “没空！”孔阙冷冰冰的应了一句，扭头又出去了，弄得沈馨月更加尴尬了！
    …………
    “哈~~”陈晋坐在劳斯莱斯里，莫名笑出声来。
    查木林有些诧异，回头看了一眼。
    “绕到前门。”陈晋吩咐道。
    这边的沈馨月碰了个钉子，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默默走到马路边，皱眉思考着。
    很显然，孔阙对她的敌意极其明显！
    像极了……
    对！像极了女人吃醋时的表现。这可不好办呐？万一她下午回头就开了自己的话……
    不会的！
    陈晋要的快感是操控我的命运，或许还会有一种要把我玩哭再征服我的心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那我只要捧住陈晋，孔阙就动不了我？
    她正想着，就看见陈晋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自己面前。
    后座的车窗降了下去。
    “上车吧。是不是吃不惯快餐？走，我请你。”陈晋微笑道。
    沈馨月喜出望外的上了车，却正好看见站在另一家快餐店门口的孔阙正看着她，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呵呵~不好意思！”
    沈馨月心中暗笑，嘴上却对陈晋道：“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要让你破费。”
    “破费？不存在的。”陈晋摆摆手，让查木林开车。
    沈馨月原本还对坐上劳斯莱斯有些轻微的虚荣和好奇，但是当车子开出去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就有些懵逼了。
    尽管跟陈晋只是短短的接触了两次，但陈晋的行事方式，她是一丁点都摸不准呐~
    …………
    终于，在下午一点半的时候，车子到了东海市城北近郊的地方。
    “走吧，吃饱了饭才好干活。”陈晋笑着下了车。
    沈馨月看着附近有些老旧的城区，与市中心的繁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到了另一个城市的错觉。
    作为海龟硕士，她当初京飘的时候起点就不低。一开始是公司安排住宿，几个女孩子住一个商品套房，再后来，就是自己租房子住了。
    而这样的地方，则更像那些男同事口中每天需要倒三趟车的地方，住的可能还是地下室。
    “陈总，这……”
    “上午你教了我们，下午，可以跟在边上学。”
    言罢，就朝着一家拉面馆走去。
    查木林跟在后面，有些诧异的对吴小军道：“军哥，老板对这个美女，好像有点偏见呐？什么都不跟她解释。”
    联想起几乎自己做任何事情，都会给自己二人解释一番的时候，他让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解释不是偏见，是防备。”吴小军应了一句，跟了上去。
    “防备……？”查木林点了点头，似乎有点摸到门路了。
    …………
    陈晋的胃口很不错，点了一碗羊肉刀削面，还要加肉、加面、加鸡蛋，满满当当的一碗，加上辣子，吃的很嗨。
    沈馨月倒也不至于歧视这些街边小店，只是实在摸不准陈晋的套路，也就不敢再多问多说什么了，中规中矩。
    吃到一半，陈晋开口问道：“沈馨月，你有没有晚礼服？”
    “蛤？”
    “晚上有个活动，是海地集团办的慈善拍卖酒会。我总不能让他们俩当伴吧？”陈晋瞥了眼另一桌已经一人干掉一碗面，正在对付第二碗的左右护法。
    “你跟我当女伴吧。”
    沈馨月反应极快，佯装下意识的应道：“这……恐怕不太好吧？会不会被别人误会？尤其是孔总。”
    “她误会什么？”陈晋比她还会装傻。
    “那……好的。”沈馨月故作无奈，应了下来，心里却在庆幸。
    她对自己身为女人的资本是非常有底气的。孔阙虽然比她还年轻，但是无论皮肤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比她还要差不少。
    那是因为曾经长期的饮酒和熬夜，以及现在庞大的工作压力造成的。而沈馨月却想当然的理解成了“不会保养”。
    这也是她有自信自己比孔阙更有优势的原因。
    才第一天，陈晋已经开始行动了，不是么？
    …………
    …………
    吃完饭之后，陈晋一挥手，查木林和吴小军就消失了，接着不知道从哪开过来一辆丰田埃尔法。
    陈晋走了上去，等半个小时之后，沈馨月百无聊赖的看见了完全变了模样的他！
    “陈总，你这是准备去……签单了吗？”她问道。
    新闻那么多，她自然是知道的。
    陈晋笑眯眯的点点头：“今天要去装个比~”
    说着，他就朝着一两百米外的天坤地产门店走去了，然后把包交给了沈馨月，同时摸出一张工作牌让她挂上。
    “从现在开始，你只看，不说。”
    在店门口，陈晋叮嘱了一句之后，走进了门店。
    “袁飞达在哪？”他不太客气的问道。
    一个30来岁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是……？”
    “总部客服部的。闹纠纷的客户呢？”他问道。
    袁飞达看他眼生，倒也没多问，只是应道：“就在里面。这个客户，哎……都是经纪人不懂事，搞得这么麻烦。”
    “经纪人不懂事？”陈晋哼了一声，领着沈馨月进了小会议室。
    里面坐着六个人。
    两对夫妇分别是房东和客户，一对年轻人，则是店长和经纪人。
    陈晋一进门就笑着自我介绍道：“各位好。我是天坤公司客服部的。今天专门过来帮各位调解这单纠纷。”
    他说着，看了一眼客户夫妇……
    这是一组极其特别的客户！
    女的长得不错，三十来岁的模样，身材也很丰腴，如果不是右手的袖子空荡荡的，也就没什么缺憾了。
    男的则还要年轻些，看上去比陈晋稍大一些，五官很立体，有点子混血儿的味道。
    他短袖下的装逼很结实，虬实的肌肉线条很漂亮。
    只不过他带着的宽大墨镜和手边的盲杖暴露了他是一个失明盲人的事实……
    这不是陈晋自己的客户，但他却是专门为了这一组客户而来的！

841.硬碰硬！
    一听陈晋的自我介绍，坐在残疾夫妻对面的房东立刻就开口了。
    他不耐道：“你们有人出面就好了！看看这事怎么解决吧。真是晦气，当初可是你们经纪人保证了又保证贷款没问题，我们才卖的。现在又搞成这样……”
    “田先生，您稍安勿躁。”陈晋应道：“我还是先具体了解一下情况吧。”
    他说完，朝着明显已经局促不安的经纪人点点头道：“你说说这单开单的过程，仔细一点。”
    房东田先生叹了口气，自顾点上了烟。
    “领导好~”因为不认识，经纪人只能这么喊道：“我叫顾子德。这一单，哎……一开始是这样的……”
    顾子德缓缓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那一对残疾人夫妻，就在门店几百米外经营一家盲人按摩的小店。顾子德的颈椎有些小毛病，所以时常会去光顾，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跟夫妻俩熟络起来了。
    那位目盲的男人名叫邢翔，独臂女人叫做朱燕。夫妻俩都是残疾人，原本都找不到对象，后来还是在残联的帮助下，结成了夫妻。
    邢翔又在残联里学了按摩的手艺，先是在别人的店里打工，偶然的机会下，遇见一个好心人资助了他一点本钱，这才把自己的小店给开了起来。
    这样改变生活的机会，邢翔是非常珍惜的。而且他也非常感激当初残联的帮助，所以又接收了几个盲人学徒，渐渐的把小按摩店给支了起来。
    收费确实不高，一个人根据项目，30块起步，80块封顶，但是手艺好，人实在，周边的居民也乐意照顾一下这样自力更生的残疾人，多有光顾。
    而妻子朱燕就是每天替大家张罗饭菜，收钱找钱，齐心协力，日子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按照邢翔自己的说法，每天他们大概能有100个客人，平均客单价50块左右，一天的营业额大约是5000，一个月至少也有十几万，偶尔接近二十万，确实很不错了。
    所以他的几个学徒，也都跟着他拿到了过万的月薪，他自己也积攒下了一笔存款。
    恰巧在这个时候，朱燕怀孕了。
    两个人的残疾，都是后天造成的，并不是先天遗传，于是勤勤恳恳的夫妻俩，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邢翔开始向顾子德打听起了买房子的事情。
    毕竟没孩子的时候，两个人就住在小店的阁楼里，方便的很。可一旦决定要孩子，就肯定要有自己的房子才行了。
    顾子德首先是敬佩这对残疾夫妻自食其力，另外也愿意真心帮忙，所以就开始联系各家银行，咨询残疾人贷款的事情……
    而问题，也就出在这贷款上了！
    “领导，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顾子德无奈道：“一开始贷款专员都跟我答应的好好的，说只要有确实的收入来源，加上银行的存款流水证明，那么贷款就是一视同仁的……可是……”
    陈晋皱眉：“可是什么？”
    顾子德应道：“我是确认好了可以贷款，才开始帮邢大哥他们找房子看房，后来才成交的。结果成交以后，我们正常签合同，接着去银行提交资料，但银行那边……说什么都不受理了！”
    “给出来的解释，是贷款专员私下的承诺。实际上，他们银行的规定是不受理残疾人贷款申请的。还是他们主管信贷的副行长亲自出面说的。”
    “贷款贷不下来，邢大哥他们也没有全款支付的能力，我气不过……就打给了电视台，想找媒体曝光给他们施压……”
    说到这，房东田先生不悦道：“现在好了，银行不给贷款，你们还想无责解约？这……这怎么可能嘛？”
    “我们卖房子，为的也是置换学区房，赶的就是时间。现在呢？都拖了半个多月了，眼看着就要耽误下半年入学了……”
    陈晋亦是皱眉，倒不是为难，而是同样气不过！
    他之所以会关注到这件事情，还是臧军看见了新闻之后转告他的，否则以他的忙碌程度，哪来的时间看电视？
    现在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了解了之后，陈晋轻叹了口气，朝房东田先生问道：“房东，你们现在有什么述求呢？”
    “没什么述求。”房东道：“完全按照合同办就行了。”
    闻言，陈晋接过顾子德递过来的买卖合同，却见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着：“若因买房原因导致交易无法完成，则视作违约。”
    按照惯例，违约金是10。而他们成交的这套房子，是136平方米，总价320万。
    32万的违约金……
    “田大哥。”邢翔这时站起身来鞠了一躬道：“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不便。”
    “小顾，哎……这事说到底，是我们夫妻俩不自量力了，要不，就按照田大哥说的，我们赔他违约金吧……”
    田先生听了，刚要答应下来，就听见有人喊道：“不行！”
    陈晋诧异的看向顾子德，只见他的店长也在扯着他，满脸的不悦。
    “客户都答应了，你还喊什么呢？”他的店长轻声道。
    但顾子德有些不管不顾道：“邢大哥，怎么能是你赔呢？”
    “真要说死了，这单子的问题就是出在银行那边。凭什么说好了的贷款就不受理了？”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对付过去。邢大哥你放心，相关的管理条例我都查过了，不受理你们的贷款，他们就是歧视，是违法的。”
    “别喊了，喊什么喊。”陈晋止住了他的愤怒，转头对房东问道：“田先生，小顾说得没错，银行这么做是不合理的。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肯定可以通过上级监管部门办好邢先生的贷款。”
    田先生一听，也很是为难！
    他无可奈何道：“其实我们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呐。只不过……我们孩子下半年确实也要入学了。这一来二去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呢？”
    “我实话说了吧，他们夫妻俩的店，我自己都去过几次。当初之所以会同意卖给他们，也是好心想帮他们一把。没成想……是好心办坏事……”
    房东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陈晋也确实不好再劝什么了。
    邢翔夫妻不容易，可谁又有多容易呢？住在这近郊的区域，房东就肯定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时间和金钱都拖不起。
    “可以换一家银行吗？”陈晋又对顾子德问道：“总不可能只有这一家银行吧？”
    顾子德摇了摇头：“其他银行……都是一开始就说了不受理的。而且当时考虑的，是这家银行只要客户征信好，利率还能拿到9折的折扣……”
    “没理由啊~”陈晋追问：“贷款专员不可能对自己银行的规定都不熟悉，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出了变故？”
    顾子德一滞，有些懵逼。这是他没考虑过的问题。
    还是他的店长开口应道：“是这样的，后来我私下里专门问过那个贷款专员。据说，他们那个主管信贷的副行长是刚调过来的。因为他们这个分行的不良贷款太高了，那个副行长为了指标，就强行不受理了……”
    “贷款专员也是没办法。”
    听到这，陈晋总算完全摸清楚了前因后果……
    新官上任，自然是要做点成绩出来的。银行信贷的这一块业务，除了贷款指标外，不良存款率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考核指标。
    如果是出于这个目的的话……那个副行长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虽然可以理解，却不意味着能够接受！
    …………
    “哎……算了！”邢翔道：“各位，这事情小顾也是好心，我不可能出了事就坑他，田大哥也是好心帮我，才把房子卖给我，人家孩子要上学是大事，我不能拖着。”
    “还是我赔钱吧~吃一堑长一智嘛~”
    听他这么说，房东田先生脸红了……
    他忍不住想要开口，却喊出了“哎呀~”一声，随后怒视着身边的老婆！
    “人家小邢都答应赔钱了，你还废什么话？”
    “…………”田先生憋屈的沉默了。
    陈晋不知道盲人失明之后，是不是真的能够有超乎常人的听觉和触觉。
    但是邢翔的表情也确实在房东太太说完这句话之后，僵硬了一下。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现在连流露情绪的唯一方式都没了，天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呢？
    朱燕则是苦笑着点了点头，附和着自己男人的话说道：“大家都别太在意了，谁让我们俩是这个情况呢，这就是我们的命，别再说了。”
    “我来出面交涉吧！”陈晋开口道：“顾子德，你说查过相关的规定条例，有没有文本资料？去打印一份！”
    但店长却有些为难道：“领导，这……”
    陈晋抢道：“没有什么这不这的！如果确实是我们的过错。该赔多少钱，公司都会一力承担的！”
    “但是在这个单子里，买卖方双加上我们天坤地产，都没有做错什么。那么既然错在银行，我们就要讨回这个公道。”
    “领导……”店长还是小心道：“是东海普达银行……”
    他这是在善意提醒了！
    普达银行是东海市本地的大型商业银行，分行遍布全国各个城市，摊子做得很大。
    而且，普达银行还是目前天坤地产最重要的合作银行。基本上所有商业贷款的单子，都是放在普达银行做的。
    不仅仅如此，普达银行同时还是中圆地产集团和其他几家大型中介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
    也就是说，就算今天能到银行去，就算讨回了公道，这个单子办下来了。
    但……梁子也就结下来了。
    毕竟天坤地产的体量也不小，合作的可是普达银行的东海市总行！
    闻言，顾子德也停住了脚步……
    身在行业中，他深深的明白，银行对于中介公司来说，可是强势的一方。万一人家要为难你的话……
    都不用封杀你！每一单都给你延迟个十天半个月放款，再稍微增加一点审批难度，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去打印资料！”陈晋命令道：“普达银行又怎样？我们天坤地产背靠的是晋涵集团。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硬碰硬！”
    …………
    …………
    “他是哪来的底气呢？”
    一直拎着包，站在陈晋身后不言不语的沈馨月蹙眉想着。
    以她的从业经历来说，对银行的强势可是深有体会的。
    一家企业想要上市，跟银行的关系不好可不行。大量的企业贷款，还有资金流动，都是要通过银行来实现的。
    而且，因为猜测陈晋是准备打包上市了，所以杨靖芳早就查过相关信息了……
    晋涵集团目前正在进行中的几个项目，就是跟普达银行的接触最多。人家毕竟是现金流和贷款额度最大最高的一家银行，在东海市之强势，说是“恶霸”级别的不算夸张。
    甚至，就连晋涵集团东江市的项目，还有那500个亿的贷款，都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普达银行！
    所以沈馨月不明白……
    真的把普达银行得罪了，别说天坤地产了，就连晋涵集团的根基都有可能动摇。
    就从没听说过哪个开发商敢得罪银行的嘛？
    “别发呆了，走！”陈晋唤了一声，才把她从思索中拉出来，跟着他一起上了区域经理袁飞达的车，房东是自己开车的，顾子德带着客户打了出租，一行人直接朝着普达银行出发了。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普达银行东海市总行。
    这是一幢50层高的大楼！
    因为这里除了是东海市总行之外，20层再往上的部分，就是普达银行的全国总部了。
    光是大门就有三层楼高，彰显着国内名列前茅商业银行的气质。
    陈晋一马当先，领着一群人走进大堂之后，大堂经理立刻就迎了上来，神色凝重，问道：“请问你们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说着，他看了一眼边上的顾子德。
    前几天，就是这个经纪人领着电视台找上门的。上面已经放下话来了，这个人，无论如何都必须封杀掉！
    “找一下你们的副行长……”陈晋应话。
    “请问是哪位副行长？”大堂经理明知故问。
    陈晋朝顾子德问道：“叫什么名字来着？”
    “葛涛。”顾子德亦是有些凝重。
    陈晋回头，看着大堂经理，眼神可不算太友善！

842.一点绵薄之力！（5.4K,1/2）
    “请稍等！我去联系一下。”
    大堂经理随手唤来另一个大堂里的业务导办员，吩咐道：“带他们几位到室先去休息一下。”
    “好的，几位请跟我来。”导办员职业性的微笑开路，领着一行人进了室。
    这头的大堂经理见状，连忙跑到了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什么？又来了？”葛涛接到大堂经理的电话，皱起了眉头。
    上一次顾子德领着电视台的人已经来过一次了，原本是要“曝光”的。好在自己的人脉圈还算广，最后在积极运作之下，实际电视播出的时候，有些内容被剪辑掉了，让银行方面不至于太被动。
    而且像这样的事情，一般也不会再报道第二次，所以葛涛已经抛到脑后了。
    今天又跑来了？
    “是又找了什么媒体过来吗？”他急忙问道。
    “没看见有摄像或者录音设备，这次好像是领着房东一起过来的，另外还有一个，可能是天坤公司的领导。”想起陈晋的气场，大堂经理猜测道。
    葛涛松了口气，没有媒体就好。
    现如今网络这么发单，各个职能部门，尤其是像银行或者各个单位的办事大厅，动不动就被人拍个视频断章取义的发到网上，形象已经很差了。
    从监管方面来考虑，确实是大有好处的。甚至有一种说法，现如今捧铁饭碗的还不如个体户来得硬气，因为你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可是谁又能理解他的难处呢？
    葛涛本来是全国总行行政体系里的中层，现在调到了东海市总行当副行长，算是升迁了，可却又是他第一次面对实际的银行业务。
    东海市总行的不良贷款率已经非常高了，他现在的压力很大。所以在看见残疾人申请贷款的单子之后，想都没想就批了个不受理。
    一念之差呀！
    但是已经不受理了，就只能不受理下去。否则他的面子要不要？总行的面子要不要？
    那些分行发下去的通知难不成还收回来不成？
    所以葛涛只能硬顶着。
    好在今天没有媒体过来，那就还算好解决~
    “你就跟他们说我在开会，今天没时间见客。”他应道。
    “明白。”
    挂断了电话之后，葛涛想了想，既然对方的领导都已经来了，还是要从另一个层面是行给到一点压力才行。
    于是他又拿起了电话拨通……
    …………
    下面的室里，那个导办员给众人倒上水之后就离开了。
    陈晋也只能先耐着性子等着。
    结果过了二十几分钟还是没动静，那个大堂经理就像是没事人似得继续在工作着，完全不管这还有人等着了。
    “小顾，去问问。”陈晋吩咐了一句，手机就响了。
    是齐慧川打来的，第一句话就把陈晋惹毛了：“陈总，刚才普达银行新来的副行长来电话了，让我管好自己的员工，不要整天给他找事。”
    “我查了一下，是个纠纷单。问了区域经理和店长，才知道是你亲自在处理了……”
    陈晋：“嗯，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明白。”齐慧川挂断电话，半点都没有犹豫。
    陈晋都自己出面了，还有处理不了的事情？
    齐慧川不信！
    …………
    “领导~”顾子德有些尴尬的回来应道：“大堂经理说，葛涛在开会，今天没时间见客，让我们有时间再来。”
    “他怎么不早说啊？”房东田先生急了，要去找大堂经理理论，却被陈晋给拦住了。
    “开会？哼~”陈晋嗤鼻，只是说了一声：“跟我来。”
    外面的大堂经理见他们又从室出来了，心中暗笑：又没带媒体来，谁搭理你？知难而退吧。
    念头都还没转完呢，他就发现陈晋领着头，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直奔电梯去了。
    他急忙冲了上去……
    “你们干嘛呀？”大堂经理恼道：“都说了，葛行长没时间见客……”
    “不，他有。”陈晋冷冰冰道：“他就在办公室坐着呢，一个人。”
    “额~~”大堂经理傻了。
    陈晋接着道：“你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吧，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小心别马屁没拍好，自己饭碗还砸了。”
    闻言，那个大堂经理怂了！
    平心而论，陈晋说的是实话。他们一没闹事二没撒泼，就是要上楼而已，自己拦不住的。
    万一真被他们找到了葛涛，再找媒体来闹，再牵扯到自己……
    无奈，大堂经理只好目送着他们进了电梯。
    “领导~你怎么知道葛涛没在开会的？”电梯门关上之后，顾子德好奇的问道。
    陈晋笑了笑，没应话，只是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
    …………
    葛涛给齐慧川打完了电话之后，想着都直接警告对方老总了，事情总应该摆平了吧？
    实在不行的话，就干脆暂停一个月跟天坤地产合作？
    倒不是他看不起天坤地产，觉得齐慧川就找不到别的合作银行了。
    可是论贷款额和放款速度、放款额，他心里很有数，东海市任何一家银行都不可能比普达银行更有优势。
    四大行的贷款额自然是无比庞大的。但是国有银行臃肿的制度，决定了他们在业务上的处理速度毫无竞争力。
    念及此，葛涛觉得自己强势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直接涌进来一群人！
    “你们是谁啊？”葛涛惊得站起身来，还以为要被人围殴了呢。
    陈晋上前一步笑道：“葛行长，要见你可真是不容易呐~光门神就好几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坤地产的……”
    一听是天坤地产的人，葛涛就知道大堂经理没拦住人了，喝道：“胡闹！都给我出去！”
    “这里是银行，是办公的地方，可不是你们寻衅滋事的地方！”
    “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叫吧~”陈晋耸耸肩，丝毫不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保安有多厉害，还敢把我赶出门？”
    “你这个行长怕是干腻了吧？”
    葛涛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眼前有七八个人，天知道会不会有暗访的记者混在里面？
    万一自己的态度被拍下来的话……
    上次已经跟电视台沟通过一次了，这次他们没准都不通过电视台了，直接发到网上去可就糟了！
    自以为想到了关键的葛涛，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露出笑容道：“哪里哪里，我的意思是……这里地方太小了，请大家到会议室里坐一下吧？”
    “好。”
    一行人移步到会议室之后，葛涛才坐了下来，对陈晋道：“你是天坤地产的领导吧？我刚刚还跟你们的齐总通过电话呢~”
    “我知道了。”陈晋应道：“那个先不管，我今天带着客户和房东过来，就是想问葛行长一句，为什么不受理客户的贷款？”
    “先不管？”
    葛涛一脸的懵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总应该是你们的……总经理吧？”他追问道。
    陈晋点点头：“对，先不管那个。现在就是讨论关于我们客户贷款受理的问题。”
    “我仔细询问过了，在这单成交当中，客户，房东包括我们中介公司三方都是完全没有过错的。”
    “过错在于，你们银行的贷款专员确认了贷款条件之后，又被你给踢了回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你们银行作为第四方的失信！”
    “既然是失信了……总要给个说法吧？”
    葛涛崩溃了！
    面前这个年轻人，显然是个愣头青呐！
    齐慧川肯定跟他联系过了，但是他却选择了继续纠缠……
    葛涛只好应道：“你不要给我们银行扣帽子，什么叫失信？只是口头的确认而已，不能当成协议的。更何况，那个贷款专员都已经被调离信贷部了。”
    “而且，我们银行也已经给各个分行都下发了相关的规定，对于残疾人的贷款申请，并不是不受理，而是需要有共通还款人的担保才行。”
    “只要符合条件，我们还是会受理的。”
    …………
    “是吗？”陈晋皱眉道：“可是我们中介公司并没有接到任何相关的通知。”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葛涛有些不耐烦道。
    陈晋点点头，应了声：“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他接着朝边上的顾子德招了招手，把一份资料接过来递到了葛涛的面前……
    “葛行长，虽然国内没有针对贷款出台相关的法律法规，但你看看吧，这是银监会2003年发布的《个人贷款暂行办法》，还有2009年东海市政府发布的《东海市银行贷款管理条例》。”
    “这是能找到的最符合现在情况的相关规定，然而，这里面可都明确规定了，对待残疾人等弱势群体，贷款条件是一视同仁的。”
    “葛行长，麻烦你解释一下，凭什么你们需要我们的客户寻找担保人呢？”
    葛涛这下彻底头大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被抓住这样的痛脚？
    陈晋拿出来的相关规定，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普达银行违规了。
    果然，只听陈晋接着道：“葛行长，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那就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等等，等等！”葛涛无奈道：“我怕了你还不行吗？这就是客户吧？”
    他说着，自顾走到了邢翔和朱燕的面前，与邢翔握手道：“同志，这一次确实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让你受委屈了。”
    “我马上就跟信贷部交代，你的贷款，我们受理了。还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们呐！”
    “你们的单子，我们一定从快从速的办理。立刻把资料递交上来了，一个工作日之内一定审核完毕。只要他项权证送到银行，半个小时之内放款！”
    说完，葛涛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邢翔双手明显的颤抖……
    “谢~谢谢领导！谢谢行长！”邢翔有些激动道。
    葛涛的承诺，意味着他可以顺利的买下这套房子了！也就以为着他可以给自己的老婆孩子一个安稳的居所，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
    就算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他成了一个残疾人，但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担当，是跟健全人一模一样的！
    他忍不住对身边的妻子说道：“燕子，我们可以买房子了！”
    边上的房东也笑了。银行行长的承诺还能有假？
    有了这样的速度和效率，他们拿到钱的速度也会快很多的。
    事情到了这，似乎已经完美解决了……
    邢翔这对坚强的夫妻可以买到房子了，房东也可以最快的拿到房款。
    两个家庭的心愿，其实有时候只需要银行能够按照正常的规定办事情而已。
    和谐其实真的不难，难的从来都是不和谐的人心罢了！
    …………
    …………
    “葛行长，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陈晋再一次开口了。
    葛涛皱眉道：“那还要怎么样？我不是都答应了……”
    “我们呢？”陈晋上前一步，直视着葛涛：“二手房交易从来都是涉及四方的。就算房东和客户没问题了，可是我们公司的声誉已经损失了！”
    “你可别忘了，电视台报道出来的内容，把责任都归咎到了我们天坤地产的身上，说我们的经纪人不负责任，没搞清楚贷款要求就签单了！”
    “葛行长，你真是好会活动呐！”
    葛涛抿了抿嘴唇，心道只要客户房东不闹了，中介公司在自己面前还蹦达什么？
    他冷声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很简单！”陈晋说道：“公开道歉！承认错误！”
    葛涛：“…………”
    陈晋的要求，等于是让他自己扇自己耳光。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在小范围之内就解决掉，进而变成了公开的问题，那么邢翔的这个例子一开……
    天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残疾人跑到普达银行来申请贷款？
    可不是所有残疾人都像邢翔一样，能够确实提供收入证明，并且确实有还款能力的。银行的烂账怎么办？
    影响太大了！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葛涛强硬道：“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你再纠缠不请，我会亲自跟你们齐总谈的。”
    说着，他就摸出了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等着陈晋阻止他。
    但陈晋动都没动，只是说了一句：“葛行长，你们好像也是中圆地产最大的合作银行吧？”
    葛涛的动作顿了顿，顺手就挂断了手机，凝重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呵呵~只不过作为主管信贷的副行长，你的肩膀上担子很重呐！”陈晋耸耸肩，摊开了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胡总！”葛涛一凛，连忙躬身问好。
    来人是个中年人，理也不理葛涛，而是狐疑的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陈晋身上，有些困惑。
    陈晋笑道：“胡总，是我，陈晋。”
    “陈总你这是……哦哦~~乔装签单？”他笑道。
    陈晋点点头。
    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晋！”
    最近东海市如雷贯耳的名字啊！
    而唯一知道陈晋身份的沈馨月，则是比其他人还要震惊！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普达银行公司的现任总经理兼总行副行长，胡富强。
    这可是整个东海市不知道多少人的财神爷呐！
    以前沈馨月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没有见过。就连她以前的老板，也不够资格见到胡富强这种段位的人。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而且看样子，他似乎对陈晋还礼遇有加？
    沈馨月忽然想起刚才陈晋在电梯里发的短信了……
    只见胡富强上前跟陈晋握手道：“陈总，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来个电话不就行了？还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胡总公务繁忙，我也不好意思叨扰嘛。只不过都到这了，就想着能跟你见个面聊一聊。”
    听见这话，沈馨月完全确定，陈晋的底气何来了。
    他跟胡富强的关系这么好，绝对是为了晋涵集团上市的事情！
    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讯息！
    …………
    听陈晋这么一说，胡富强扭头对葛涛问道：“小葛，陈总的事情你都帮他办妥了吗？”
    葛涛眨巴眨巴眼，苦着脸，有口难言，愣住了！
    直到胡富强再一次追问了之后，他才贴耳小声的汇报了一遍。
    胡富强颔首，对陈晋道：“陈总，这个公开道歉……是不是就……？”
    “你都亲自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陈晋笑道：“可以不用道歉的形式，但必须是天坤地产为了客户积极沟通，达成了一致。”
    “当然了，这对你们银行来说，也未必全都是坏处。牵一发而动全身嘛！”
    胡富强想了想，笑道：“多谢陈总提醒了！明白，这事我会办好的。那现在……？”
    他看了看周围的一群人。
    陈晋朝顾子德道：“小顾，好了。既然银行这边能够正常受理，这事情就算解决了。你先带客户和房东回去吧……”
    “对了，先给我们拍张照。”陈晋笑道：“差点忘了。”
    他走到邢翔面前道：“邢大哥，这次还要麻烦你配合一下了。先做完贷款，等到正常放款之后，我们公司会出钱归还你的首付，并且帮你一次性结清贷款的。”
    “什……什么？”邢翔一下子没明白过来陈晋的意思。
    边上的房东大声道：“老弟，快谢谢人家吧！陈总这可是要白送你一套房子啊！”
    “啊……”
    邢翔和朱燕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连拍照合影的过程，也是云里雾里完成的。
    到最后，邢翔才哽咽道：“领导，你又不欠我们什么……这，我们真的……”
    “邢大哥！”陈晋扶住他的双臂道：“我确实不欠你们什么，但是这个社会，却亏欠你们这个群体不少。”
    “我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们夫妻俩配合一些事情……”
    “大的本事我没有，但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愿意尽量改变一些东西！”
    边上的其他人都没听明白陈晋说得是什么，只有胡富强在不住的苦笑……
    他心道：改变的，何止是“一些东西”啊！

843.宝藏男孩
    等陈晋又跟顾子德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让他带着房东和客户先回去，只留下了沈馨月这个“助理”在身边。
    胡富强抬手引路道：“陈总，要不到我的办公室去聊聊吧？”
    “打扰胡总了。”陈晋客气的应声，跟着他上了楼。
    沈馨月跟在陈晋的身后，有一种感觉非常的奇怪……
    她原本就是做金融咨询行业的，对银行非常的熟悉。
    行业内有一种说法――靠谱就找四大行，有钱还得看普达。
    位于东海市这个国内最早发展起来的城市，无论是国家的政策扶植还是当地的领导重视，普达银行有太多得天独厚的优势了！
    商业银行，普达在国内已经做到了极致！
    而能够跑到普达总部，被普达内部排名至少前五的胡富强如此客气的招待，沈馨月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杨靖芳说把她推到陈晋身边是为了她好，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
    …………
    到了45层以后，将近2000平方木米的一层，至少有四分之一都是胡富强的办公室，像什么浴室休息室、休闲区、健身房这种都是常见的，这里甚至还配备了私人影院和桑拿房。
    陈晋走了进去环顾一圈，笑道：“胡总，看来还是你们会享受呐！我的办公室都还没有你的浴室面积大。”
    “还真是让我有点羡慕嫉妒恨呐~”
    胡富强立刻应道：“陈总说笑了吧。这都是前几任留下的东西，拆起来太麻烦了，我平时也就用用浴室和休息室。”
    “倒是陈总你自己，你的大手笔我知道的可不少。更何况，银行的钱……你还不是说坑就坑了？”
    陈晋摇摇头，示意无辜。
    但胡富强接着就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接下来还要做一波宣传吧？残疾人贷款，其实我们是支持并且放宽条件的，只不过葛涛刚上任，有点急于立功急于表现了，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想到就被陈总你给抓住了……等你的宣传一做，我估计其他同行能狠得牙痒痒！”
    边上的沈馨月闻言，脑子里终于转过这个弯来了……
    对于贷款的客户来说，银行从来都是极其强势的。毕竟它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别人只能被动接受。
    可如果……陈晋把今天自己大闹普达银行总部，随后银行方面出来澄清，同时表态的话……
    这个例子一旦被宣扬起来，那么以后残疾人客户要贷款，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普达银行！
    先不说别的，至少普达银行这样的做法，虽然严格来说是有错在先，但知错能改也就善莫大焉了，是极其容易在客户群体当中产生好感的。
    这也就是胡富强会答应陈晋公开宣传这件事的原因了。
    然而除了这个原因，更加重要的是……事情一旦闹开了，其他银行的客户怎么办？
    会不会出现以此为依据，促使其他银行也做出改变？
    毕竟这次的事情已经从大规则层面有了解释了，其他银行是抗不住这种舆论压力的。
    只要情况变成了那样的话……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是陈晋刚才对胡富强说的原话……
    沈馨月彻底明白过来，陈晋为什么会以董事长之尊亲自来办这么一个小小的纠纷单子了。
    以他现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早就不输那些超一线的大牌明星了。所以在他身上，任何一件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陈晋的目的达到，也就是说……陈晋这一次的举动，等于替全体被不公平待遇的残疾人，讨了一个公道！
    那又该会是多么正能量，多么让人敬佩的事情呢？
    因为人往往都是这样的，尽管存在无数的黑子和喷子，但对于真正能实实在在做些事情的人，内心还是会佩服和敬重的。
    然后，最直接获利的，还是陈晋本人！
    “……”
    “！！！”
    等沈馨月终于想明白了陈晋的目的之后，已经冷汗直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了！
    她被吓坏了！
    这样的男人，能把任何一件小事情放到最大来为自己谋取利益，如此的心计韬略，有可能会是自己能把持住的男人吗？
    …………
    …………
    陈晋有意无意的看了沈馨月一眼，随后对胡富强认真道：“胡总，你应该知道我的理念……”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
    胡富强立刻就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由衷感叹道：“陈总，无论如何，我个人很敬佩你！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能够真的贯彻这样的理念！”
    “我得承认，这也是我会选择跟你们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胡总，你可是个银行家、资本家呀！”陈晋笑了：“说这话未免矫情了点？”
    胡富强哈哈大笑：“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嘛！”
    可陈晋接着就道：“胡总，既然你跟我说得这么白，我也跟你说得白一点。”
    “以后选人，像葛涛这样的，能不用就不用了吧？阻挠残疾人贷款，真的闹开了，撑死了就是个丑闻而已，谁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但是还有些事情，交到这样的人手上，你能放心吗？”
    胡富强一听，挑了挑眉，用余光看了一眼边上的沈馨月……
    陈晋的眼神微微左右瞥了一下……
    见状，胡富强大概明白过来了，笑道：“陈总教训的是，老哥我受教了。”
    “毕竟都是掉脑袋的事情……哎，被说是交到他手上了，哪怕只是接触到，我都心虚的慌。之前的任命，是我们欠考虑了。”
    …………
    “掉脑袋的事情！”
    沈馨月一下子就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但两个人却同时打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这让她无比的难受！
    但是两个人随后的话题，又让她立刻提起了兴趣……
    只见胡富强给陈晋和沈馨月都倒了一杯水，随后自然的坐下来开口说道：“陈总，那么你们这次的融资……目标是多少钱呢？”
    “也不用多，先来个1000万刀吧。”陈晋随意道。
    胡富强有些纳闷了：“1000万刀，还不到一个亿，晋涵集团拿不出这笔钱吗？”
    “我自然有我的安排。而且，计划是明年就要进行b轮融资了，到时候的数额会大很多。胡总，你们可要做好准备哟！”
    “想必事到临头的话，竞争者可是很多的！”
    胡富强点点头应道：“明白！这还得多谢陈总你能给我们这种机会参与进来。我们的普达创投，最近是重点项目。”
    “合作愉快！”陈晋很干脆的跟他握手道，胡富强也显得很开心。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之后，陈晋才领着沈馨月下楼离开。
    但是在下降的电梯里，沈馨月一直在纳闷，陈晋为什么要去融1000万刀这么点“小钱”呢？
    不到一个亿的资金，砸进晋涵集团这个坑里，犹如滴水入海一般，毫无作用。
    难道是为了b轮融资做铺垫？
    刚才胡富强提到普达银行旗下的普达创投是现在的重点项目，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陈晋靠上了普达银行的大船？
    可又凭什么呢？
    “搞不明白吧？”陈晋忽然笑了。
    沈馨月一愣，脑中急转，片刻之后，老实的点了点头。
    “搞不明白就对了。”陈晋依然笑着。
    …………
    …………
    楼上，胡富强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回忆着刚才陈晋身边的那个美女。
    陈晋没有主动介绍，他也就没有主动询问了。
    但是那一刹那间的眼神，就已经足够明白了……
    那是颗钉子！被人钉在陈晋身边了。
    虽然搞不明白以陈晋如此强势的人，为什么还会故意带着她。
    不过……
    胡富强兀自哼笑一声，心道也不知是谁在跟陈晋玩心眼？
    也不怕把自己给玩死么？
    他跟陈晋原本是不认识的，交情也就只有这短短的几天而已。
    但就是这短短的几天，胡富强就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陈晋惹不得！
    一方面，是来自那位上京城三代的信息。
    刚开始，时志成让他查清楚了陈晋的那些贷款后，就准备釜底抽薪，直接催缴贷款了。
    晋涵集团一旦被这么搞一下，别说还有眼前的风光了，陈晋能保住自由身就算万幸。
    可是仅仅一夜过去，情况就发生了改变。
    时志成不但打消了折腾陈晋的主意，反而还让他尽一切可能的配合陈晋……
    而另一方面，是梅广连特意给他的叮嘱，让他们银行冷眼旁观中圆地产和天坤地产的大战就好了。
    该做的事情，他自然去做就好。另外，梅广连同时还告诉了他，以后……很有可能就是陈晋代替厉菲来跟他合作了。
    这位东海市大管家的叮嘱，让胡富强做出了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主动登门拜会陈晋！
    一次没见到，就两次，两次都没见到，就三次……
    虽然只是在办公室里的匆匆一晤，短短十几二十分钟，就让胡富强更加坚定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普达银行同时作为中圆地产和天坤地产最大的合作银行，接下来，说不定就是两家企业，都要姓陈了！
    所以1000万刀这种鸡毛蒜皮的融资，胡富强无非当是个舔头而已就送出去了。
    …………
    …………
    楼下，沈馨月依然不明所以。
    陈晋的高深莫测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胆怯，可伴随而来的却是无比的兴奋！
    哪怕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发现自己渐渐开始有些迷恋呆在这个男人身边那种感觉……
    人的恐惧是来自于未知，但好奇恰恰也是来自于未知。
    在沈馨月的眼中，陈晋就像是个隐蔽在浓雾中的宝藏一样，促使着她一步步的想要深入，想要靠近，想要看清楚一切！
    “时间不早了。”上车之后，陈晋蹙眉道：“小查，直接去沈馨月家里吧，让她换衣服，然后去海地集团的慈善拍卖会。”
    闻言，沈馨月有些惊诧道：“陈总~”
    “出发吧。虽然这种活动肯定很无聊，但我向来没有迟到的习惯。”
    陈晋是口气不容置疑，于是查木林立刻发动车子出发了，沈馨月虽然有些尴尬，却也不敢再多说，只是小声的向查木林报了一下地址。
    “老城区啊~”查木林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弄得沈馨月更加无地自容了。
    她自己心里也有些莫名……
    让陈晋看见自己略有些不堪的私生活，原本就是杨靖芳帮她设计好的一个环节，好激发陈晋身为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她也没有那种计谋得逞的爽快，反而有些羞愧脸红……
    …………
    随着车子渐渐驶入了老城区，道路也越来越窄了。
    到了沈馨月住的那个弄堂口，劳斯莱斯进不去了，只能停在外面。
    沈馨月下车关上门，咬了咬牙，朝着车里的陈晋躬下身子……
    原本就故意穿了大一号的衬衫，在这个动作下，两片雪白一览无余……
    “陈总，那麻烦你稍等我一下，很快！”沈馨月说道。
    “嗯。”陈晋应了一句，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一直盯着弄堂里出神，让她的小心思落空了。
    否则的话……再往前走几步可就到她家里了！
    那个虽然老旧，却布置得还算温馨，并不能严格称之为家的出租房……
    但是，至少有大床！
    沈馨月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何敢想……
    在答应了杨靖芳之后，她的初衷就只是回报而已了。可现在情况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了。
    她甚至在心底里希望陈晋能够赶紧要了自己的身体，好让这一切的事情赶紧结束……
    “哪有那么简单！”陈晋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无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丝冲动。
    但他很清楚，这只跟欲望有关，并不羞耻，倒是让他感慨自己虽然在繁忙之中疏于锻炼，但这方面的能力还没退化。
    他心中想着，曾经有好几个都批评过他过于玩弄人心，可他自认为没有。
    当然了，对于沈馨月这样的情况，他不并不介意真的玩弄一次人心……
    “如果不一次把你们打怕了，以后岂不是天天都得惦记着我？”
    陈晋看着沈馨月离自己的出租屋越来越近，笑得就越来越玩味……

844.泡妞的杀招！（祝自己生日快乐！）
    从沈馨月出现在陈晋面前的第一眼开始，甚至都还没用上活点雷达，陈晋就看出她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随着陈晋的资产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能够接触到的事物，已经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了。
    同时他自己还有意识的在接触着许许多多看似杂乱的玩意儿……
    比如收藏，比如时尚，比如古董甚至书法绘画之类的。
    毕竟到了现在，他需要的已经不再是活点雷达帮他提供客户或者房东的底价了，而是真正的窥探人心！
    …………
    …………
    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从言谈举止，穿衣打扮来判断内心的。哪怕可能只是一个微信昵称，又或者是自己取的英文名，都有迹可循。
    这是一个极其庞杂的学问，很难，却极其的有用。
    所以那天面试的时候，沈馨月无意之间就透露了许多信息。她的那套职场装束可不是普通货色，以陈晋的眼光，当场就认出了那是东海市一家非常出名的私人工作室的作品。
    然而沈馨月却说她之前的月薪只有三万不到……
    光是那身衣服就超过她一年的薪水了！
    怎么可能是她自己的呢？
    所以一定是有人花了本钱的。
    杨靖芳特意帮沈馨月做了几套这样高档套装，出发点是能够更加展现沈馨月那肥瘦相间刚刚好的丰腴身材，勾勒完美的体态，从而更加快速的吸引到陈晋。
    想法确实是好的，做法也称不上大错，却有些想当然了。
    杨靖芳本身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出身，一身衣服几十万，不算夸张。
    但她不明白的是，像陈晋这样穷苦出身的人，对这方面会有多么的敏感！
    于是当陈晋判断准了这一点之后，再用活点雷达查一查沈馨月的连锁资源，很轻易的就查到了杨靖芳是背后的主使人。
    “送美女给我？”陈晋依然在看着沈馨月的背影，确实在感叹着沈馨月这样的女人，是真的很能够激发男人征服欲望的。
    只不过，事情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呀……
    陈晋通过活点雷达，看见的可不只这一点事情。
    …………
    …………
    沈馨月朝着自己租住的小屋子快步走去，没敢回头看，因为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知道陈晋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
    这样的发现让她禁不住有些自得，暗道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假正经，当面不表达，背后却猥琐的很？
    呵呵！
    而且今天还特意让自己陪他去参加活动？
    势必是要喝酒的，或不准活动结束之后，还会开着劳斯莱斯带自己兜兜风，看看卢家嘴的夜景，营造一点浪漫暧昧的气息？
    沈馨月一边想着，一边上楼，面带笑容。
    当她开始直面自己的内心之后，忽然觉得如果真的能傍上陈晋这样的男人，还真是个不错的归宿呢？
    掏出钥匙开门之后，她没有耽误时间，立刻翻出了自己那仅有的两三件晚礼服开始试了起来……
    姣好的胴体展现在全身镜里，虽然还穿着贴身的衣物，但蜿蜒的曲线绝对可以让任何男人燃起骚动！
    只不过把这些晚礼服全都试过之后，都没能让她自己满意。
    这些衣服本来是以前参加公司年会的时候置办的，充其量也就是有“晚礼服”这个名字而已，至于款式韵味，可真的谈不上。
    真正上档次的晚礼服，不是她能够置办的起的。
    再一次脱下了衣服之后，沈馨月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具身体是如此的完美，也是她最宝贵的财富……她觉得自己都快爱上自己了！
    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从门口的一个大礼盒里拿出另一件晚礼服。
    这是杨靖芳给她的。
    沈馨月知道，今天的活动，所谓的慈善拍卖会，只不过是杨靖芳和别人为了给自己制造机会而特意举办的。
    衣服这种细节，自然也会被杨靖芳考虑进去。
    沈馨月将那件晚礼服拿在身子前比划着，舔了舔嘴唇……
    这件晚礼服的款式非常性感！
    斜拉的肩线一高一低，会让大片的肌肤暴露出来，却恰好只让那道沟壑露出了个顶端。
    下摆的差开得极高，一直到大腿根部，角度却掌握得绝妙，绝没有走光的风险。
    最关键的是完全裸露出来的背部……
    坦言之，沈馨月对这件衣服是有那么一点点抗拒心理的。
    哪怕她身上的肌肤一寸一寸宛如凝脂，洁白无瑕，但锁骨下方两寸处的一粒小痣，就像是挥舞着手绢的老鸨，在招揽着过往所有人的目光……
    还是定制的晚礼服。
    为了把她身材上的所有有点都展现出来，杨靖芳确实没少下本钱……
    …………
    沈馨月再次叹了口气，开始背过手去解开自己的bra。毕竟是件大露背装，别说这样的普通内衣了，哪怕是隐形带子都会显得突兀，只能用乳贴了……
    可就在她背过手的一瞬间，却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人禁锢住了！
    全身镜就在墙角，边上是完全不透光的宽大窗帘。
    惊恐的沈馨月从镜子里看见有两只手从窗帘中伸了出来，抓住了她……
    “啊……”她的惊呼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来，就被一股蛮力推倒按在了床上，被褥正好遮蔽了声音！
    “你可真是积极啊？这才多久呢？就要穿这种衣服跟人约会了吗？”
    沈馨月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彭杰！
    他接着冷笑道：“啧啧啧……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这对宝贝儿呢！不得不说，我的眼光还是好，形状真棒！”
    沈馨月能感觉到彭杰是整个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用膝盖压住了自己的双手，然后腾出了一只手，狠狠的插进她的身子和被褥之间，使劲的揉搓起来……
    “彭杰！”沈馨月被被褥遮蔽的沉闷声音响起：“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彭杰近乎癫狂道：“老子付出了那么多，对你算真心实意了吧？你呢？臭biao子……”
    “你要是因为我冒犯了你，我还能够接受。可是现在你看看，你完全是为了钱嘛！”
    “怎样？你现在已经不是雏儿了吧？有钱人的是不是特别大？你爽不爽？”
    “就算我拔不了头彩，搞个破鞋，你不介意吧？”
    彭杰已经完全疯了！
    这几天下来，他越想越是来气，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喂了狗，这种挫败感让他变得极端起来……
    其实他一直都在尝试着跟踪沈馨月。
    当他发现沈馨月果然去了东江市，走进了晋涵集团之后，他就炸了！
    杨靖芳要对付的男人，沈馨月能想明白，他当然也能想明白。
    结果就是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在陈晋的胯下玩转承欢的画面……
    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沈馨月！
    …………
    两个人在一起一年了，一年当中至少有300多天都是他送沈馨月回到这里的。所以房东也早就知道他是沈馨月的男朋友了，甚至还以为两个人在同居呢！
    所以彭杰只是扯了个帮沈馨月回家拿东西忘了带钥匙的小谎，就让房东毫无戒备的，在没有询问沈馨月的情况下，帮他开门进来了！
    沈馨月从那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画面，车里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他都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疯狂……
    当沈馨月自己脱掉bra之后，他忍不住了！
    …………
    “彭杰，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我会告你的！你是要坐牢的！”沈馨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尽管这个男人的声音里已经失去理智了。
    只听彭杰哼道：“告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你怎么告我？”
    “你觉得人家会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和男朋友在一起，会不发生性关系吗？”
    “也就是我以前他妈的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傻乎乎的想守得云开见月明呢！谁知道你原来不是铁树不开花，只是钱不到位的嘛！”
    他一边癫狂的狞笑着，一边已经用鞋带将沈馨月的双手反捆住了，然后一把把她翻了过来，捂住嘴，开始扯她的……
    这个桥段他在影视剧里看见了无数次，没想到自己干起来的时候，竟然会这么爽……
    “砰！！！”
    “啊~~~”
    “啊~~~~~~”
    就在彭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温暖一下自己小兄弟的时候，在短短的一两秒时间里，情况就发生了改变！
    他被人凶狠的用刚才他按沈馨月同样的姿势给按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惨叫！
    而沈馨月则是被这一番变故吓到了，发出了一声疯狂的尖叫……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一件宽大的风衣已经遮在自己的身上了。
    “陈……陈总……”沈馨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站在她床边的陈晋！
    陈晋点点头：“你老半天也没下来，我就跟上来问问，听见动静，就冲进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呜呜呜呜……”沈馨月直接痛哭起来。
    地板上的彭杰却像杀猪一样的嚎着，嘶吼着，癫狂着……
    “先送派出所吧。”陈晋鄙夷的说了一句，吴小军点点头，也不见他怎么用力，就把身材高大的彭杰从地板上拎了起来，按着胳膊往门外推去。
    但是在经过陈晋面前的时候，彭杰却狞笑起来，似乎要开口说话……
    坐在床上的沈馨月傻眼了！
    彭杰一定会说是杨靖芳花钱指使她来勾引陈晋的，那一切就都完了了！那一个亿，母亲的治疗费用和肾源，还有陈晋对自己的好感……
    果然，只听彭杰喊道：“你这个大傻逼……”
    “啪！”
    陈晋的手更快，在他说话之前，就鼓足了劲一耳光抽在彭杰的脸上，直接把他抽了满嘴的血，整个人都懵逼了说不出话来。
    “快送走！”陈晋不悦道。
    他可不能让彭杰现在就暴露了沈馨月……
    自己还没玩够呢！
    …………
    …………
    见状，沈馨月跳到了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吴小军扛着彭杰出去了，查木林堵在楼梯口应付着听见动静来看情况的房东，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陈总……”沈馨月刚要开口，陈晋抢道：“前男友？”
    沈馨月：“……是的，有点纠缠不清。”
    “没事，他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陈晋的话自信满满，却是对别人的信心。
    今天发生这样的情况，是杨靖芳的疏忽。所以他让吴小军把彭杰扔到派出所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今晚，彭杰就会被保出去，然后塞给他一笔封口费，再威逼一番，让他滚蛋。
    但是在沈馨月看来，陈晋救了自己！
    英雄救美的桥段已经老掉牙了，但无可否认的是，在女孩子的心里，威力是永恒不变的！
    这是泡妞的杀招啊！
    看着沈馨月的眼神，陈晋心中暗笑……
    他早就看见彭杰躲在屋子里了，也大概判断出来他要干嘛了。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他哪能错过？
    …………
    沉默了片刻之后，陈晋问道：“还能去拍卖会吗？还是要休息？”
    “额~我没事。”沈馨月连忙应道。
    陈晋点点头，带上门下楼了。沈馨月连忙起身，补了一下妆，换好了那件晚礼服，也下了楼。
    穿着这样的衣服从破旧老城区的弄堂里走出来，又缓缓上了陈晋的劳斯莱斯，让沈馨月有一种山窝里飞出金凤凰，落在梧桐树上的错觉……
    但是她又注意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细节！
    吴小军依然坐在车上。
    那也就是说，另外有人压着彭杰去派出所了？
    可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陈晋从哪调来的人？
    而且刚才是吴小军一脚把门踹开的……
    见鬼！那可是实木门，沈馨月为了安全特意换的。
    所以……吴小军是陈晋的保镖？而且陈晋暗处还隐藏着其他保镖？
    沈馨月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她思考过，杨靖芳为什么会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让她来勾引陈晋。
    起初只以为是几家大开发商之间的利益纠葛……
    可现在看来，会需要明里暗里这么多保镖的人，他接触的事情……
    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一路上，沈馨月在沉思着，陈晋在沉默着。
    …………
    …………
    约莫傍晚六点，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东海市五洋国际酒店。
    这是一家超五星级的酒店，宴会厅面积极大，足可以摆放上百张桌子。
    但今天一张桌子都没摆，只有周围的一圈沙发，和当中自助式的餐点。
    作为晚会的主办方，薛放在门口迎接着客人。当他看见陈晋的劳斯莱斯出现时，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陈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薛放伸手要跟陈晋握手。
    陈晋顿了顿，跟他握了握手，笑道：“薛总今天弄得这么大的场面，几乎把东海市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请来了，能带上我，是我的荣幸。”
    “陈总这是哪里话……东海市现在风头最劲的就是你了。”薛放说着，瞥见了另一侧才下车的沈馨月，不由得怔了怔。
    他不是第一次见沈馨月了，只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沈馨月的这件衣服……
    “嘶~陈总，艳福不浅呐！”薛放有些轻挑道。
    “呵呵~”陈晋笑而不语，迈步进了会场。
    沈馨月看见薛放，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神色如常，快走了两步上前挽住了陈晋的胳膊，显得极其懂事。
    薛放见状，掏出手机来打了出去……
    “陈晋到了，你自己找机会吧。”
    “嗯，明白了。”
    会场里，张君凝严阵以待。

845.套路的现代化版本！
    一直等到陈晋进门之后，杨靖芳才从稍远处缓缓走到了薛放的身边。
    “有这种货色，你不早说？”薛放见了她，依旧轻挑着。
    杨靖芳有些厌恶道：“你们男人是什么德性我太清楚了！你要是早认识她，还能留着个雏儿到现在？”
    “说得也是。”薛放嘿嘿一笑：“只不过一个亿呐~啧啧啧，还是杨总大手笔！”
    杨靖芳哼道：“你答应给那个戏子投一部剧，投资总额少说也是上亿吧？再加上今天的拍卖，手笔就小了？”
    她摇摇头，对于自己这边的成本投入已经有些肉疼了，毕竟这是风险极高的策略投资。
    随后便认真道：“别嬉皮笑脸的！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我们闹这么大的动静，可不能无功而返。”
    “我都计划好了。”薛放点头道：“放心吧，以陈晋对我的印象，不怕他不上套！”
    杨靖芳有些诧异：“这么有把握？”
    “我泡过他老婆。”
    薛放解释了一句，就返身进了会场，留下一脸玩味笑容的杨靖芳。
    “原来还有这一茬？”杨靖芳叹了口气，暗道果然男人之间的矛盾从来都这么低级啊！
    …………
    …………
    这时的宴会厅里已经非常热闹了！
    海地集团虽然在6月1号的招拍中失利，但也只是损失了一个项目，暂时的大规模发展收到稍许阻碍而已，谈不上损失。
    所以薛放以海地集团的名义做的慈善拍卖会，不光来了房地产行业内部的人，政商两界都有不少人到场。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除了薛放这个主办者之外，就要数陈晋和梅广连了。
    一个人是东海市的大管家，一个是东海市的地王归属者，都是别人不得不重视的对象。
    梅广连早到了一会，此刻正被乌央乌央套近乎的人围着应接不暇呢，忽然人群就自动分开了一条道来……
    只见陈晋被一个艳丽的美女挽着，慢慢走到了跟前。
    沈馨月也终于真正见识到了陈晋的派头！
    因为她还在人群里看见了她的上一任老板，那个无数次向她暗示潜规则的中年男人，现在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对她行着注目礼。
    另外一些像是银行各种分行行长，公司负责人之类的，都是沈馨月以前连见面都不够资格的人……
    什么叫圈子呢？
    圈子就是你不属于这个圈子的话，就不要硬融，会很尴尬。正如那些在自己的圈子里都牛逼烘烘的人，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让路，帮助陈晋和梅广连这两位独一档，自成圈子的大佬见面。
    “梅伯伯，晚上好！”陈晋伸手与梅广连握了一下，礼貌的打招呼。
    梅广连点点头，看了一眼边上的沈馨月，轻声笑道：“今天没带小孔一起来吗？”
    “家里一摊子事情呢。”陈晋应道：“总要有人替我看着吧？不然我还怎么当这甩手掌柜？”
    “不过她晚点加完班也会过来。”陈晋又补充了一句。
    “原来如此。”梅广连呵呵一笑，脑子里想起了孔阙的模样来。
    确实，不如眼前这姑娘来得那么光彩夺目呀！
    非要做个比较的话，孔阙更接地气一些，而这个么……以梅广连的眼光，瞬间就看透了她的目的。
    不过这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让梅广连不由得暗叹还是从商好哇，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像从政的，还要顾虑作风问题！
    想当年他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是有些放浪形骸的，却被父亲狠狠的收拾了一通，才收敛下来。
    到了现在，也就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这种事，他是碰不得的。
    接着他又道：“小陈，今天有看上眼的东西吗？”
    他拿出今天的拍卖品单子来，指着上面的东西道：“这些可都是薛国祥的私人藏品呐~”
    “到时候看看呗，你也知道我对这方面没什么追求。”陈晋应付了一句，并不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讨论。
    梅广连点点头，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又分开了。
    人群重新围住了梅广连，也有一些人想围住陈晋。只可惜看样子陈晋跟身边的美女相谈甚欢，也就没人那么不识趣了。
    到了晚上八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
    …………
    薛放拿着麦克风上了台，清了清嗓子，宴会厅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他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大家晚上好！首先，我代表海地集团，欢迎在场各位贵宾的到来！”
    “今天的慈善拍卖会，是为了给东海市慈善基金会筹款。为此，家父拿出了十件个人珍藏的古董、字画、珠宝等收藏品公开拍卖。所拍得的所有款项，都将作为善款，无偿捐赠给东海市慈善基金会。”
    “…………”
    薛放场面上的话还在继续讲着，从东海市的发展讲到房地产，又讲到商人回馈社会，给自己戴足了高帽子。
    台下，沈馨月眨眨眼道：“陈总，看来海地集团还是有一定社会责任心的。”
    她也在看着拍卖品单子。十件拍品，仅按照起拍价，总价值就达到了一个亿。
    “不能不说，是大手笔呀！”
    沈馨月有些感慨。
    陈晋哼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薛国祥本人就是东海市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呢？”
    “沽名钓誉罢了，还顺道赚钱。价值一个亿的拍品，最后拍出来的钱肯定超过一个亿。左口袋进右口袋而已。”
    “你信不信，这笔钱就算进了慈善基金会的帐，不出三天，照样会不翼而飞。”
    “更何况，海地集团这次拿出来的拍品，除了最后一件‘蔚蓝之星’的蓝宝石，全都是些真假难辨的玩意儿。”
    听陈晋这么一解释，沈馨月傻了眼！
    “还能这么玩？”她难以置信道。
    陈晋反而诧异了：“怎么？你做金融行业的，这么点小花头都想不明白吗？”
    “否则慈善基金会一年收到的善款少说也有十几个亿，为什么福利院还那么困难？还有那么多民工子弟上不了学？”
    “一切都是套路而已。”
    沈馨月闻言，抿着嘴沉默了。
    “对了。”陈晋又道：“去年有一部电影很火，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她皱眉问道：“哪一部？”
    “《让子弹飞》”陈晋应道：“这只不过就是豪绅刮钱套路的现代化版本之一而已，这样去想，就容易理解了吧？”
    沈馨月叹了口气，有些黯然，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些什么来……
    陈晋微微一笑，心道这么直白的说这样的事情，可能确实是扎心了一点。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且不论东海市了，全国每年的善款，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目？
    可这些善款，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呢？
    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呀！
    …………
    …………
    “好，那我就不接着嗦了，直接进入拍卖环节。”
    台上的薛放把麦克风又交给了主持人，自己下了台。
    就在这时，一个人轻飘飘的凑到了陈晋的身边……
    “陈总你好，好久不见了。”
    沈馨月听见声音，一扭头，被惊到了！
    只见张君凝穿着一身比她还要性感，甚至有些卖肉嫌疑的晚礼服，正伸手带陈晋问好。
    陈晋眯了眯眼，与她盈盈一握道：“张小姐，你今晚很漂亮。”
    沈馨月一听，先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感！
    张君凝能成为一个二线奔一线走的女艺人，外貌身材是不必说的。就算沈馨月有傲人的资本，但是在她这种见惯了场面的自如面前，还是有些自惭形秽。
    而且，女明星，是个天然能够勾起男人征服欲的身份。
    “还好是来帮我的……”沈馨月默默想起了杨靖芳叮嘱她的那些话。
    …………
    张君凝笑道：“陈总真会开玩笑。上一次就想向你讨教了，结果你太忙了，都没顾得上理我。”
    “现在你的项目都还在筹备中，应该空一些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越靠越近。
    “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得非常巧妙，角度更是无懈可击。
    从镜头里看上去，陈晋跟张君凝的关系可有些暧昧了……
    “抱歉，我对公交车没兴趣。”陈晋毫不客气的直接搂住沈馨月的腰肢，冲张君凝怼了一句：“我还是喜欢雏儿。”
    张君凝被陈晋指着鼻子骂自然是不好受的，但好在照片已经拍下来了，而且闪光灯还在继续亮着……
    所谓绯闻，就是制造大家愿意相信的事情嘛。
    至于事实，谁会在意呢？
    “原来你在这呢？”又一个声音响起，是薛放到了跟前。
    他一见场面，立刻搂住张君凝的腰，笑道：“陈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边都跟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呢，还打张小姐的主意，贪多不烂喔！”
    “你放心！”陈晋冷笑道：“我又不是狗，不会找屎吃的。”
    “你……”薛放一恼，哼道：“陈总，嘴上还是积点德吧。张小姐怎么说也是个大明星。”
    陈晋扑哧一笑：“喔……？是多大个明星呢？微博粉丝有我多么？”
    薛放：“…………”
    张君凝：“…………”
    陈晋现在的微博粉丝已经突破1500万了，而张君凝……还只有八九百万。
    论流量论知名度……
    “所以，恐怕是她想蹭我的热度吧？”陈晋揶揄道。
    薛放不屑的应道：“陈总，你虽然很有实力，知名度也很高。但我们又不是混娱乐圈的，微博粉丝管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得看实力，看手里的钱吗？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言罢，他对张君凝道：“别委屈了，一会我把蔚蓝之星拍下来送给你。”
    “真的？”张君凝惊喜道！
    今晚的十件拍品，总价值一个亿，光是这蔚蓝之星就高达2000万！
    “当然是真的了……”薛放搂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还回头瞥了陈晋一眼：“我可不像某些人，要当一辈子守财奴！”
    他没给陈晋回嘴的机会，就走远了……
    陈晋抿了抿嘴唇，看了看身边的沈馨月，却见她正在看着拍品单上的图片，两眼发直！
    “怎么？想要？”他问道。
    沈馨月忙道：“不不！我就是看看……”
    她尴尬的笑了笑：“这么大颗蓝宝石，要不是在这种场合，我都以为是玻璃的呢！”
    “玻璃？”陈晋笑了：“那可是国内最大的几颗蓝宝石之一了。”
    “2000万……呵呵~也不算太贵！”陈晋像是对沈馨月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
    …………
    台上的拍卖一直在进行当中。这个主持人是海地集团从大型拍卖行特意请来的高手，气氛烘托以及对拍品的专业解说都很到位，促使着前面的几件拍品成交价格都很高。
    五件拍品成交之后，成交总额就已经超过一个亿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无论再卖出去多少钱，都会是薛家父子俩的利润。
    这个生意真是太好做了……
    虽然不能经常这么玩，但确实是太好做了！
    又有四件拍品成功交易之后，总成交额来到了17个亿，这次慈善拍卖会已经大获成功了。
    毕竟今天到场的人里，各行各业的都有。其中有那么几位，财富甚至可能超过现在的陈晋。
    对于这些人来说，丢上千万买个满场喝彩的心头好，就算满意了。至于买下来的东西如何，却真的不太关心。
    但是当蔚蓝之星终于在一队保安的守护中终于推上台子之后，这一次拍卖会进入了高潮……
    …………
    “各位亲爱的来宾们，朋友们，接下来，我荣幸的为大家介绍今晚的压轴拍品――蔚蓝之星！”
    “这颗蓝宝石，发现地为斯里兰卡的一个小镇，是世界上第五大的切割蓝宝石，重量达到了37625克拉。”
    “早在1907年，成交价值就达到了7000刀。”
    “而在1972年，这个宝石被斯里兰卡人卖给了和国人，从此之后就失去了踪影，查无音讯。”
    “直到2007年，才又出现在欧洲的拍卖会上！正是捐赠者薛国祥先生，以200万刀的价格从和国收藏家的手中买了下来，将这样的稀世珍宝带到了国内！”
    “朋友们，这颗蔚蓝之星拥有超过100年的历史，经历了从印度洋到东亚，从东亚到欧洲，再从欧洲辗转来到国内的路程，其价值，也绝对超过2007年成交的200万刀！”
    “底价，20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50万！”
    “开始竞拍！”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只见薛放就抬手叫价道：“2050万！”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薛放从身边的助理手中接过麦克风笑道：“各位不用诧异，虽然这颗宝石是家父捐赠的。但善款却是要捐给东海市慈善基金会。所以就算是我想要，也得通过公平的手段竞拍。”
    “我将会拍下它，送给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
    宴会厅里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陈晋感觉到手机震了震……
    “喂~”他接了起来，却被周围的掌声掩盖了声音。
    他只好走了出来
    “陈总，都安排好了！”手机对面传来孔阙的声音。
    陈晋笑道：“好。”

846.这谁玩得过啊？
    沈馨月见陈晋带着微笑回到了宴会厅，感觉有些诡异。
    他的笑容里带着的玩味和自信总是她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再加上今天刚刚得知的一些信息，更是加重了她的这种感觉。
    陈晋看似简单的一个开发商企业家，但是在他身上，却又有如此多的谜团！
    这还是沈馨月对陈晋太不了解了……
    如果是蒋艺涵，甚至是孔阙，一看见陈晋的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肚子里已经在酝酿着幺蛾子了！
    就陈晋接电话这么短短的一会功夫，蔚蓝之星的价格已经被抬到了2600万。
    虽然薛放也参与了竞争，但在场同样有钱的人可不少，不怕海地集团的也很多……
    “3000万！”薛放再一次喊价，同时搂着身边的张君凝，扭过头来远远朝陈晋笑了笑。
    陈晋也笑了，抬起了手……
    “5000万！”
    “哗……”
    因为他的出手，会场里立刻嘈杂了起来。一边是海地集团的少东家薛放，一边是东海市的新贵陈晋，两个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似乎要卯上了？
    杨靖芳站在台后的角落里，李港盛和稻叶清见在她身边。
    今天的场合虽然他们出现也没什么，可是为了避免陈晋猜疑，也为了避免沈馨月看见他们会不自然，所以一直都没现身。
    这一刻，看见陈晋直接叫价5000万，杨靖芳终于笑道：“上钩了！”
    “薛放还真是有办法……”李港盛也笑了：“不过他也是胆子够大的，连陈晋的老婆都敢招惹。”
    杨靖芳白了他一眼：“那个时候的陈晋不过是东江市一个小开发商，凭薛放的底气，有什么不敢的？”
    “你们男人……好的不就是人妻么？”
    李港盛看了看她，心中有些好笑。
    毕竟杨靖芳本人虽然气质很好，但外貌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至少以他这样花中老饕的眼光来说，1-10分，只能给个1分，还是看在她身家背景的面子上。
    当然了，杨靖芳的身边是不缺少舔狗的。只不过像这样的女人，或许会对能够被男人无条件捧在手心的女人有些异样的看法吧？
    …………
    薛放站在台下，也满意的笑了笑，心道终于上钩了！
    今天是他为几人的谋划上一个双保险！
    无论是用张君凝来制造绯闻，还是曝光陈晋领着陌生美女出入，都大有话题可炒。
    现在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一掷千金，就更好了……
    “5500万！”薛放立刻跟了上去。
    “8000万！”
    另一个东海市从事金融行业的老板大手一挥，无意之间打了个助攻，立刻赢得了身边女伴的一个香吻。
    沈馨月重新挽着陈晋，在别人喊出8000万的价格后，有些紧张起来，情不自禁的抓了抓陈晋的胳膊……
    “怎么了？”陈晋问道。
    “额~”沈馨月尴尬道：“陈总，没必要吧？”
    “太贵重了！”
    陈晋微笑道：“我估计，一个亿出头能拿下来……还好，不算特别贵，这点钱是应该出的！”
    这时，薛放已经又喊道了9000万！
    “一个亿！”陈晋接着喊道，口气平淡，丝毫没有一掷千金的觉悟，反而有些理所当然。
    但现场的人们却已经把焦点都聚集过来了，沈馨月也就这么被所有人像剥光了一样的注视着。
    她的晚礼服很漂亮很性感没错，可一眼看去，却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是了，少的……是珠宝的点缀！
    如果在那一抹诱人沟壑的上面挂上蔚蓝之星，啧啧啧……该是多么诱人的模样？
    沈馨月的心头也在发颤了！
    陈晋张口可就是一个亿呐~
    如果真的就这么送给了她？
    这谁受得了啊！
    沈馨月甚至觉得如果剧情真的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爱上陈晋……
    薛放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状态，又看见沈馨月有些僵硬的表情，就知道陈晋说不定是许诺什么了。
    男人挣钱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可以满足女人么？
    他心里很得意，于是决定再逼陈晋一手，因为他明白，今天这个逼，陈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抢去装的。
    “一亿一千万！”
    薛放再次叫价。
    那位做金融的大佬抬了抬眼睛，没再举手了。
    装逼是要装的，但是掺和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可就不美了！
    “一亿两千万！”陈晋满不在乎的顶了上去，同时也开始迈步朝着台子走去，沈馨月亦步亦趋。
    宴会厅里陷入了安静，有些人是震惊，有些人是思索，有些人则是玩味……
    陈晋的步伐不大，却很稳健，就这么走到了台前，然后……转身……
    “还有谁？”
    他徒然提高了声音，喝了一句，目光更是直直的望向薛放！
    …………
    “霸气外漏~找死！”杨靖芳站在幕后，吐槽了一句。
    “枪在手，跟我走？”稻叶清见幽幽的应了一声。
    虽然事情超乎想象的顺利，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四人小阵营里，只有他是真正跟陈晋做过生意，打过交道的。所以他对陈晋其人，体会也最深。
    哪怕事情再顺利，他却总觉得陈晋留着后手呢！
    李港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稻叶清先生，别这样自己吓自己，陈晋说到底，也是个凡人。”
    “更是个男人……”杨靖芳冷笑一声：“沈馨月做得很好！”
    他们几个人在小声议论着，宴会厅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所有人都被陈晋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霸气给震慑住了，包括薛放在内，也没有再抬手叫价……
    “倒数吧。”陈晋朝着台上提醒了一句，主持人才回过神来，飞快的倒数，落锤，成交！
    一亿两千万的成交额呐！
    主持人的心里也有些激动，这可是一年到头都难得遇见的大额成交。正常来说，能达到这种成交数额的，怎么也得是世界级的名画或者带着特殊意义的古董才行了。
    所以他热情道：“今天的压轴拍品，也是最昂贵的一件拍品已经成交了。下面，就请慷慨的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上台给大家说两句。”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晋笑了笑，暗道这主持人倒会来事，本来自己也是准备上台的，倒是省了他一点麻烦。
    接着，他抹开挽着他的沈馨月上了台。
    …………
    薛放见状，朝着边上的角落里点点头，杨靖芳心领神会，掏出了电话。
    现在就由得陈晋去装逼吧！
    花了一个多亿，只是为了博美女一笑，这么大个绯闻，先不说公众影响如何，足够让蒋艺涵甚至是韩开弘对他心生芥蒂了。
    顺带着，张君凝这边也会有相应的动作……
    为了今天的事情，他们联系了很多媒体，大大小小的，也砸出去大把的钞票，以确保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个消息散播到网络上的角角落落里！
    于是她的一个电话，就让不知道多少家报纸、杂志、网站之类的，开始忙活起来了，更有一大堆的软文写手，开始操作起千字10块的软文来！
    “就先让你得意一下吧，哈哈~”
    薛放很畅快的想着，倒是看了一眼沈馨月，让他有些“火大”起来。
    真别说，那个胸脯，要是挂上蔚蓝之星，再粗暴的扯掉……
    啧啧啧，如果不是设计好了这个女人就是送给陈晋的，薛放觉得自己都愿意花一个多亿这么玩一下……
    而沈馨月本人，双手早就攥在一起，青筋都鼓起来了。
    一亿两千万……
    原来自己可以值这么多钱？
    那是不是应该……朝杨靖芳再多要一点呢？
    …………
    …………
    “咳咳~”
    陈晋接过麦克风后，清了清嗓子，笑道：“大家好。自我介绍就不做了，认识我的应该不少，实在有不认识我的，自己问问身边的人。”
    一句话，就让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你陈晋现在出名是不假，难道就敢不把整个东海市的政商两界放在眼里了？
    唯独人群中最耀眼的梅广连没这种感觉。
    他心道就凭陈晋的资源和人脉……未必就没有这种资格。
    东海市，玩得大的就那么三五个人。偏巧这三五个人，已经联起手来对付他了，可你看他像害怕的样子吗？
    就更别提那些本就涉政不多的行业了……你再有钱，又能怎么样？
    …………
    “这蔚蓝之星……”陈晋走到了防弹玻璃做成的展柜旁，刻意俯身认真看了看，叹道：“如果挂在女孩子的白皙脖子上，垂在胸口，我相信一定会是非常美丽的画面！”
    “嘣…………”
    沈馨月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一根弦都崩断了。
    陈晋的话在她的耳中听来，就像是含情脉脉的表白一般，如此的具有冲击力！
    薛放也是暗道一声“稳了”！
    他在等着，等着陈晋开口，把这块价值破亿的宝石，送给沈馨月……
    “哎~”
    台上的陈晋却又叹了口气：“可惜了！”
    他站直了身子，声音开始严肃起来：“首先要感谢海地集团今晚举办的慈善拍卖会，让我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有一件事情我都忘记了。”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晋涵集团的经营理念，是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
    “这是我们始终追求的至高目标。但我却疏忽了……所谓更广大购房者的定义，实际上应该不是狭义的‘客户’们。”
    “而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言罢，陈晋看着活点雷达里面，好些人的疑惑值都直接飙升到了90+，心中偷笑起来。
    他暗暗想着：“谢谢你们帮我造势了！”
    …………
    与此同时，孔阙领着几个人进入了宴会厅。
    大门的忽然打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孔阙在东海市的名气可不比陈晋差多少。
    梅广连一见她，就不由得的咽了口口水，喉结明显的滚动了一下。
    今天陈晋领着沈馨月来的时候，他以为陈晋移情别恋了。
    可没想到，孔阙真的来了，还带着人。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又被他利用啦？”
    同时，薛放、杨靖芳、李港盛和稻叶清见，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陈晋！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
    “先给大家道个歉，接下来，我稍微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两位朋友。”
    台上的陈晋伸手招了招，将孔阙一行人唤到了台子边上。
    “孔总~这……”
    跟着孔阙的其中一个人有些犹豫。
    孔阙温和的对她笑道：“放心吧！有陈总在呢！”
    这人扭头看了看台上的陈晋，又看了看台下乌央乌央的一群人好奇的眼神，咬了咬牙，跟另一个人一起上了台！
    “来来来，两位请站到中间来！”陈晋迎到台子边上，将两人引到了中央的位置。
    他接着开口朝台下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晋涵集团旗下天坤地产的客户，当然了，他们现在更是我的朋友。”
    “大哥叫邢翔，大姐叫朱燕，是两口子。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人……都是残疾人。”
    “我之所以会认识他们，是因为公司里的一个纠纷。原本答应贷款给他们的银行，忽然就不受理他们的贷款申请了，哪怕他们完全具备还款能力。”
    “当然了，经过积极的沟通之后，我们最终还是和银行方面达成了一致，为大哥大姐争取到了贷款资格。但同时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跟大哥大姐一样，正在经受不公平对待的残疾人呢？”
    “我总是说，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当然也是包括他们的。”
    “所以今天来参加这个活动，让我忽然间明白过来，我应该为这个群体做些什么……”
    “慈善，不单单是说我们这些掌握着金钱分配能力的人，每年捐出去一个数目就可以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切实的贯彻落实下去。”
    “所谓做慈善，可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呐！对此，我满怀着敬畏之心！”
    …………
    听陈晋说到这，所有人的脸色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几位……
    “他……他准备干嘛？”杨靖芳有些惊恐道。
    李港盛舔了舔嘴唇：“陈晋的脑回路，我可猜不透。”
    “哎……”稻叶清见再一次沉沉一叹，露出苦笑。
    唯一站在场中的薛放，傻眼了！
    这谁玩得过陈晋啊？
    …………
    只听陈晋接着道：“所以，这颗蔚蓝之星，我虽然买下来了，但我决定立刻再将它卖掉！”
    “得到的款项，如果不到一亿两千万，我会另行补足。然后用这笔钱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残疾人利益保障和生活关怀的基金会。”
    “当然了，如果超过了一亿两千万，就更好了。那就说明，除了我之外，在场的朋友们，也有跟我一样，愿意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一些帮助！”
    “所以，最后竞拍成功的朋友，无论是从事哪个行业的，我都将会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希望能够聚集更多的人，为这些人做点事情。”
    “甚至……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让买房子的客户越来越多，让更多的人，成为购房者！”
    “比如……朱燕大姐……肚子里的孩子！”
    “这才是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这个定义，应该广义一些。”
    “好！我现在再竞拍一次……”
    “起拍价，一块钱！”

847.覆手翻海
    “起拍价，一块钱！”
    随着陈晋这句话落地，现场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一部分人是最单纯的，怀着一种敬佩的情绪在支持着陈晋……
    虽然他没有慷慨激昂，只是在平淡的讲述着，但这件事却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要让更多的人成为购房者！”
    这本应该是上京城的真正大佬们应该做的事情，却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开发商说出口了。
    沽名钓誉也好，哗众取宠也罢，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更何况在场有一些知道陈晋事迹的人，只会更觉得陈晋已经在他自己的道路上，又迈上一个台阶了！
    而另一部分人，依然是敬佩，但情绪却不那么单纯了。
    这是杀招啊！
    如果是张三李四，跑过来拍卖这条项链，说不定只会被人嗤之以鼻，嘲笑不自量力。
    更别提什么“我都将会是你最好的朋友！”，谁稀罕？
    可陈晋不一样。
    谁都知道房地产行业的，资源路子一定很野。而陈晋在短短时间内，就力压了四家国内名列前茅的大型开发商，隐隐有笑傲东海的势头，那么他的资源路子，就不用说了。
    这样的朋友，是谁都喜欢的！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陈晋的行为立意非常高！先不说最后这个基金会到底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但就敢于去做这样的事情，已经是非常夸张的群众资源了。
    所以一时间，在场许多跟陈晋同一个级别的大佬，都开始考虑起应该如何出价？
    唯一一个咬牙切齿的，是薛放……
    他此时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当中剥光了侮辱一般！
    要知道，今天可是海地集团主办的慈善拍卖会，还有东海市慈善基金会作为协办方。
    换句话说，陈晋是鸠占鹊巢了！
    可偏偏他现在半句话都不能说，还得笑着跟着人群一起鼓掌……
    因为陈晋的立意太高了！
    总不能光允许你海地集团做慈善，就不让晋涵集团也做慈善吧？
    人家拍走了你的东西，钱照付，还要额外捐出钱来自己办基金会……
    啪啪啪打脸呐！
    摆明了看不起你东海慈善基金会呀！
    后台站着的杨靖芳等人，也是一个个脸色凝重。
    陈晋这轻飘飘的一招，就把他们所有的谋划都打破了。
    他们计划的是，陈晋买下这颗宝石，应该送给沈馨月才对呀！
    这样才有绯闻，他们才有运作的空间呀。现在可倒好，陈晋连碰都没碰这颗宝石，直接就捐出去了……
    难道沈馨月还不够诱人吗？
    杨靖芳看不懂了。陈晋跟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
    而沈馨月本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在陈晋宣布这件事之前，她也以为陈晋会把这颗宝石送给她。
    谁知道……压根就没她什么事啊？
    …………
    但无论这些人现在作何感想，事情都已经朝着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形势又一次落入了陈晋的掌控当中！
    杨靖芳不由得无奈道：“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是消息走漏了吗？还是他……真的就是这样的人？”
    事到如今，李港盛也皱眉道：“杨总，看来我们以前，似乎都对陈晋有太多误解了……”
    …………
    “怎么样？有哪位朋友愿意拍下这块宝石吗？”
    陈晋站在台上笑道：“起拍价真的只要一块钱喔！”
    “一亿两千万！”
    台下响起一个声音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开始就跟陈晋和薛放争夺蔚蓝之星的那位，又跳出来了。
    只不过这时候叫价，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了！
    “感谢赵公子的慷慨！”陈晋站在台上笑道。
    台下的中年人有些惊喜又诧异，认真的看了陈晋一眼，心道他认识我？
    却见陈晋朝着他颔首微笑，显然，陈晋是认识他的！
    陈晋的眼镜里，也正显示着他的资料……
    赵伯泰，滨海集团的现任掌门人。
    滨海集团是赵伯泰的父亲，赵滔创办的。说起这位赵滔，那可是东海市第一批玩股票金融起家的大佬，在整个长三角地区都是赫赫有名的。
    滨海集团在他的领导下，从90年代的股票，玩到了千禧年之后的网络，依靠精准的投资眼光，汇集了大量的财富！
    所谓虎父无犬子，赵滔年纪大了之后，儿子赵伯泰在前几年接手了滨海集团。
    当时许多人都在等着这位闻名整个东海市的“赵公子”出洋相，想看他怎样把老子打下来的江山给败光。
    另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在褪去了纨绔子弟败家子的身份后，赵伯泰忽然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头脑。
    在最近的几年里，滨海集团的主要投资都是集中在网络行业以及房地产行业当中的，资产在短短时间里就膨胀了数倍！
    到了现如今，东海市的“千亿级富豪”里，赵氏家族是稳稳扎根其中的。
    而今天，赵伯泰觉得又一个值得投资的人出现了！
    …………
    …………
    “他怎么冒出来了？”薛放皱眉看了一眼赵伯泰，顿感头大。
    不为别的，以赵伯泰的身份，今天之所以会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滨海集团持有海地集团15的股份，是海地集团除了薛国祥之外的第二大股东。
    赵波涛，是一个薛放也不敢得罪的人！
    但今天这情形，不敢得罪，也只能先得罪了……
    如果真的让陈晋顺利把这颗宝石出手，海地集团的面子可就真的丢大了！
    “一亿五千万！”
    薛放用麦克风叫价，同时心道这叫什么事？陈晋才花了一亿两千万，自己现在还要倒贴三千万！
    亏本的买卖啊！
    赵伯泰扭过头看了薛放一眼，两个人正好对视。
    然后……
    薛放傻眼了！
    “两亿！”赵伯泰慢悠悠的叫出了价格。
    薛放：“…………”
    他没再喊价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海地集团，大难临头了！
    身为海地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赵伯泰竟然没有力挺海地集团，而是选择了站陈晋的边……
    站在赵伯泰不远处的梅广连也惊呆了！
    赵伯泰和薛国祥不同。海地集团虽然除了房地产之外，也有很多类型的投资，但因为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原因，薛国祥主要的精力依然放在房地产上面。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必须跟梅广连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可赵伯泰的滨海集团，做的却是金融投资。
    换句话说，他并不涉及企业的具体管理，只看收益。他依靠的，是整个市场的大风向！
    赵滔的年纪虽然比梅仕忠要小很多，但却是一个年代的人，就像现在的梅广连和陈晋一样。
    可那个年代的人……现在绝大多数，都已经入主上京城了。
    所以滨海集团站的平台，比海地集团更高，更大！
    因为赵滔的好朋友们，都在上京市。
    “难道是赵滔有上京方面的消息，所以让赵伯泰这么干了？”
    梅广连如是想着，已经朝着赵伯泰走了过去。
    “赵总。”他轻唤了一声。
    而这时陈晋已经在台上倒数完了，宣布赵伯泰以两个亿的价格拿下了蔚蓝之星。
    所以赵伯泰只是回头看了梅广连一眼，却没应话，只是礼貌的点点头，就朝台上走去了……
    …………
    …………
    “赵总，初次见面，感谢你对我的支持！”
    陈晋在台上和他握手的时候小声道。
    赵伯泰亦是轻声笑道：“陈总，好手段呐！”
    “不怪我驳了海地集团的面子？”
    “我就15，也早就回本了。像我们搞投资的，要善于发现潜力股嘛。”
    简单的两句话，立场已然明了。
    赵伯泰接过了麦克风，开口道：“大家可能都觉得我花两个亿买下这颗宝石，可能会亏本。”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他接着道：“但实际上，我只是觉得陈总说得很对。我们这个年代的商人，可不是什么吃人血馒头的恶魔。”
    “东海市是一个充满了机会和机遇的城市，让这座城市变得更美好一点，是我们无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这两个亿不是为了买这颗宝石，也不是为了跟陈总能有多少商业上的合作，而是为了东海市！”
    就这么简单的三句话，赵伯泰说完就下去了，但也足够把自己的出发点标榜得足够高。
    陈晋接回话筒，领头鼓掌，让赵伯泰也享受了一把，随后指名道姓的说道：“薛总，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扰了你主办的晚会。”
    薛放的手中一直都是有麦克风的，现在陈晋提起来了，他认真想了想，随后就应道：“陈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确实，东海市慈善基金会虽然已经成立多年了，但一直都没能给这些朋友们足够的关注。”
    “为此，我决定，今晚拍卖所得的款项，依然会捐赠到东海市慈善基金会。但为了表达我们的社会责任，海地集团将会另外捐赠12个亿给陈总即将创办的残疾人协助会。”
    “另外，我以海地集团董事的身份，郑重承诺，只要是符合正常条件的残疾人，如果购买海地集团旗下的楼盘，都能额外享受2的房价优惠。”
    言罢，薛放的话也引起了阵阵掌声！
    总的来说，今天的慈善拍卖会，虽然有了一些小插曲，但还算是圆满成功了。至少慈善基金会多了两个多亿的款项，而且东海市还将多出来一个新的慈善机构，一下子也有了三个亿的资金，能做很多事情了！
    可薛放的心里却是老大的不爽！
    蔚蓝之星最后到了赵伯泰的手上，陈晋虽然花了一亿两千万，但扭头就赚了八千万，而且海地集团还老老实实的把他的一亿两千万捐回来了。
    也就是说，薛放不但没能坑到陈晋，反而还贴进去一颗蔚蓝之星？
    至于沈馨月和张君凝这两个女人？
    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赵伯泰的暧昧态度，让形势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
    …………
    陈晋走下台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孔阙和沈馨月一行人跟在他身后。
    出了宴会厅大门之后，邢翔和朱燕夫妻俩就喊住了陈晋，上前为难道：“陈总，你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邢大哥，你放心，这笔钱肯定会到账的。我会聘请你做基金会的监督员，保证这笔钱的应用。另外，基金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成立免费的就业培训中心。这方面，需要你多上上心，帮忙跟残联那边协调一下。”
    邢翔舔了舔嘴唇，脸颊抽动，显得非常激动！
    一旁的朱燕叹道：“陈总，我们代替那么多兄弟姐妹，谢谢你了！”
    “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陈晋招手换来吴小军，让他安排人送夫妻俩回家，自己带着两个女孩子上了劳斯莱斯。
    只不过在上车的时候，沈馨月习惯性的想要跟陈晋一起坐到后座上，却被孔阙凌厉的眼神给吓住了，只能怔了怔，默默上了前座。
    上车后，孔阙开口问道：“陈总，我们的计划……”
    “不急。”陈晋应道：“这三个月，慢慢推进就可以了。”
    “明白。”孔阙点头，不再说话。
    坐在前座的沈馨月皱眉……
    “还有什么计划呢？”
    …………
    …………
    薛放见陈晋离开之后，赵伯泰后脚就跟着也走了，心中的疑虑更深。
    他不敢耽误，交代了几句之后，跟杨靖芳几人说了一声，也急急忙忙赶回家去了。
    梅广连也没落后，沉思着上了车，赶往余山高尔夫郡。
    杨靖芳让李港盛和稻叶清见先回了酒店，自己也开上车出发了。
    几路人，都被今晚的变化给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陈晋这边，先是把沈馨月送回了家。
    他亲自下车，送沈馨月朝弄堂里走去，半路上，开口问道：“我没有把宝石送给你，失望吗？”
    “怎么会！”沈馨月一个激灵，立刻应道：“陈总，我哪敢奢望那些……”
    “是吗？”陈晋点点头：“那就好。”
    言罢，到了楼下，返身回了车上。
    沈馨月在确定了劳斯莱斯离开之后，也掏出了手机，还没等拨通，手机先响了……
    “我看见陈晋走了，你现在走出来。”杨靖芳的声音传了过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她有些疲惫的靠在靠背上，揉了揉眉心。
    东海市……她志得意满的来了，原本以为是她巾帼不让须眉，可现在却陷入了泥潭当中，寸步难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劳斯莱斯开出两个路口之后，却缓缓停了下来。
    陈晋一个人下了车，晃悠进了路边的一间小酒吧。
    酒吧是个静吧，舞台上有驻唱歌手在唱着《潇洒走一回》，很怀旧，却莫名的应景。
    角落里，赵伯泰一个人坐着，见陈晋来了，笑着起身迎他：“陈总！”
    “赵总！”
    两人握手，相视而笑……

848.最大的忌讳！（4K，1/2）
    “陈总，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你见面~”赵伯泰笑道：“不过似乎你一点也不惊讶？”
    “两个亿呢！”陈晋摊手道：“赵总不可能真的扔出来做慈善吧？”
    “更何况，你本身还是海地集团的大股东！你支持了我，等于往薛国祥头顶上扣屎盆子，不可能别无所求吧？”
    赵伯泰点点头：“陈总够聪明。喝点什么？”
    “苏打水。”
    边上的助理立刻去拿了，赵伯泰这才道：“那陈总知道，我为什么挺你吗？”
    陈晋抿了抿嘴，认真道：“因为你看出来了，薛家父子俩不是我的对手。在东海市的房地产市场想赚钱，接下来还得看我的。”
    “投资我，最划算！”
    “谁给你的勇气说这句话？”赵伯泰的话虽然有些挑衅，但笑得却更开了。
    陈晋皮了一下：“梁静茹？”
    赵伯泰白了他一眼，陈晋这才大笑道：“我的勇气和底气，都是像赵总这样的人给的。”
    “还有你的好朋友们，都是我的靠山嘛。”
    闻言，赵伯泰怔了怔，有些吃不准陈晋知道多少事情了。
    正如陈晋说得一样，赵伯泰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在种种考量之下，他选择了投资陈晋来换取接下来数年内自己的利益。
    但陈晋的真实背景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只是他那个便宜老丈人吗？
    韩开弘的能量可不够让陈晋像现在这么嚣张的。
    焦启寿？
    有这种可能性。可是赵伯泰又知道，东海市一直是梅仕忠在掌握着话语权，没道理会让陈晋骑在梅家头上的。否则那多寒人心呐？
    所以他认为，陈晋一定还有些别人不知道的底牌。
    陈晋看着赵伯泰一脸的凝重，心中也是偷笑……
    他的底牌其实就摆在明面上，只不过一直没有人关注到罢了。
    …………
    …………
    赵伯泰的助理给陈晋拿来了苏打水，陈晋礼貌的道了声谢，随后对赵伯泰问道：“那么赵总准备怎么投资呢？”
    “我要晋涵集团的股份，至少20。”赵伯泰立刻应道：“我愿意用500个亿，购买这20的股份！”
    “嘶~”陈晋佯装诧异道：“赵总，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看好晋涵集团。”
    “只不过抱歉！我可以告诉你，晋涵集团的股份，我个人占股只有51，另外30是黄赫的，还有19，是千墅集团的。”
    “20……你觉得谁肯卖呢？”
    赵伯泰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口中却悠悠说到：“这可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但我就提醒陈总一句话，晋涵集团还有500个亿的贷款……可要小心爆雷呐！”
    “赵总这是威胁我？”陈晋笑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赵伯泰坦然道：“500个亿的现金，目前整个东海市，只有我拿得出这笔钱。这是双赢的合作。至于股份嘛~挤一挤，总是能挤出来的嘛。”
    陈晋“噢”了一声，直接起身，扔下一句“做梦”之后，扭头就走，半个字都没有多说，留下了有些懵逼的赵伯泰。
    “这……”赵伯泰越发疑惑起来了。
    陈晋给他这样的态度，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是从普达银行那边得到的消息来看，陈晋已经开始天使轮的融资准备上市了。
    虽然为了不引人瞩目，陈晋还把融资额度控制在很小的数额，并且也没有进行公开宣传，可一旦上市，凭滨海集团的操盘能力，晋涵集团的处境可不容乐观。
    更何况，赵伯泰自己的背景资源也十分的强硬。
    在这种情况下，陈晋凭什么敢拒绝自己呢？
    想来想去，赵伯泰都想不明白这种双赢的交易，陈晋为什么会拒绝？
    …………
    …………
    车上，孔阙见陈晋回来了，开口问道：“陈总，赵伯泰是想……入股？”
    “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陈晋由衷的夸了一句，对于孔阙这种爆发式的成长，他是有些心惊的。
    因为孔阙跟他不一样，他的底气和自信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活点雷达。
    可这个女孩子，却是全凭自己的脑子。
    也就难怪当初她可以在那么多酒局里左右逢源，还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的纯净了。
    没点脑子，没那么简单。
    不过孔阙接着还是问道：“陈总，你没接受吗？”
    她带着一丝疑惑。
    确实，在孔阙看来，接受赵伯泰的合作，对于目前的处境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因为晋涵集团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而对手们，却已经明确结成同盟了。
    这一点，当陈晋告诉孔阙，沈馨月是杨靖芳派来的钉子时，孔阙就明白了。
    所以晋涵集团需要盟友……
    “你是担心我们太过于高调和骄傲，会被群起而攻之吧？”陈晋反问道。
    “其实不用。你看现在，就连你都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要上市，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真相呢？”陈晋笑得愈发奸诈了。
    孔阙皱眉点点头：“陈总你最近一直在整合晋房网和天坤地产的业务，是准备拆分这两家公司，单独上市吧？”
    “我们的根基是房地产开发和建筑业务，只要这两大块不被资本市场左右，其他的业务就算受到冲击，撑死了也就是损失，不至于伤筋动骨。”
    陈晋：“……”
    他一下子竟然没能放应过来，懵逼了！
    一直以来，只有他主动告诉孔阙事情，可从来没有被孔阙猜中过。
    看着陈晋的表情，孔阙眉头舒展，知道自己猜中了，露出会心一笑。
    “看来我可以考虑放大权了！”陈晋认真道：“有你顶着，晋涵就没问题。”
    孔阙瞬间就慌了，忙道：“陈总，我不行的……光是应付那几家，我就不行……”
    陈晋没听她的话，而是自顾问道：“那你能猜猜看，我还有一个大杀招，是什么吗？”
    闻言，孔阙沉默了片刻，随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来。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记，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许久之后，孔阙看了看前面开车的查木林，跟陈晋耳语了一句……
    让陈晋惊讶的表情久久不能恢复！
    “把你的笔记本烧掉，全部印在自己脑子里。”陈晋凝重的说了一句。
    孔阙脸色一变，认真的应下。
    杀招……最后的杀招！
    陈晋想不到，孔阙竟然一直还在关注着？
    这个发现，让陈晋不由得开始认真仔细的思考起来，自己身边的人，都已经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
    …………
    与此同时，薛放也已经到了父亲家中了。
    他把一个陌生美女赶到了楼上之后，进了书房向父亲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薛国祥听得直皱眉，几次拿起了手机想要向赵伯泰问个清楚，却又几次放了下来。
    见父亲为难的样子，薛放不由得问道：“爸，你就跟我说了呗，陈晋好色这个消息……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杨靖芳找来的那个女人我见到过了，只要是个好色的男人，就不可能忍得住！”
    “我都有点怀疑陈晋是不是跟蒋艺涵形婚了……”
    薛国祥不耐道：“消息肯定是真的。但至于他们是不是也被陈晋给骗了，现在就很值得思考了。”
    “而且赵伯泰的态度，丢面子是小事，关键是让我们很被动啊！”
    薛放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杨靖芳打来的。
    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应了一句挂断，随后对薛国祥道：“爸，陈晋身边那个女人说，陈晋似乎还在计划着什么东西，牵扯到了普达银行，而且还是胡富强亲自接待他的，非常礼貌！”
    “难不成是要上市了？”薛国祥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随后自问自答道：“肯定是了。赵伯泰跟普达银行的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得，绝对得到消息了，所以选择了投资陈晋……”
    “以晋涵集团现在的势头，一旦上市的话，市值搞不好就要翻好几倍了！那就是好几百个亿……”
    薛放也明白过来了，皱眉道：“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这个，还得从长计议。”薛国祥凝重道。
    …………
    …………
    同一时间，梅广连也已经赶到了余山高尔夫郡。
    梅仕忠坐在他习惯的沙发上，皱眉听着儿子说话。
    等儿子说完，他有些疑惑道：“听你这么说，陈晋除了焦启寿，可能还有别的路子？是赵伯泰那边的？”
    “是的。”梅广连应道：“可是东海市出去的……除了焦启寿，就只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梅市长抬手打断：“陈晋凭什么啊？他要是真有这种通天的关系，只会比现在更嚣张一百倍。目前，至少他在我们面前还是客客气气的。”
    “可不要被他莫名其妙借了势。他当初在东江的时候就是这样，吴家被他利用，最后还被他亲手连根拔起。”
    “这方面……他的功力绝对不比你浅，甚至可能比你还深厚！”
    梅广连道：“那赵伯泰为什么……？”
    “一叶障目！”梅仕忠教训了儿子一遍：“你不要觉得赵伯泰能跟那位搭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就把所有事情都往那边想。”
    “他本行是做什么的？是做金融资本的。只要有利可图，他就可能出手。”
    “这样，你查一查陈晋名下的公司，最近都有什么动静，别自乱阵脚。”
    梅仕忠一番分析下来，让梅广连也安定下来了。他点点头，随即又想起来一茬，说道：“爸，还有最近那几家的动作也有点奇怪。”
    “好像全都搅合在一起了。”
    “被陈晋玩怕了呗！”梅仕忠倒是没太把这个当回事：“反正只要不牵扯到我们，就由得他们去折腾吧。”
    梅广连点点头，得到了明确的指示之后，向父亲道了声晚安，起身出门，却在门口遇见了姐姐梅玉莲。
    “玉莲？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他有些诧异道。
    梅玉莲白了他一眼：“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碰了个软顶子的梅广连只等板着脸，讪讪离开。
    坐在客厅的梅仕忠看见女儿，也是挑眉看了一眼。但梅玉莲只是问了声好，随后就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梅仕忠叹了口气，想了想，站起身来拄着拐杖，上了楼，敲了敲女儿的房门。
    “谁？”
    “玉莲，是爸爸。”
    “咔哒~”
    梅仕忠自顾走了进去，只见梅玉莲坐在窗边的桌前，正捧着一本相册看着。
    “你今天怎么了？”梅仕忠开口问道：“平时没事连个电话都没有，忽然跑回来……”
    接着他就看见了相册里，是韩开弘和梅玉莲年轻时拍的照片。
    那个他们都还青春飞扬的时候，韩开弘跟梅玉莲站在一起，是真的很相配呀！
    梅仕忠不由得叹了口气，罕见的柔声道：“玉莲，当年如果不是爸爸……”
    “爸，别说了。”梅玉莲潸然道：“有些事情，是我想当然了。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梅仕忠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梅玉莲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了，不需要自己这个老头子来耳提面受的。
    只不过……作为父亲，无论自己到了哪个岁数，女儿又到了哪个岁数，都永远是操心的。
    “放下吧，小韩现在也是独当一面的大吏了，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得掂量掂量。”梅仕忠还是开口了。
    梅玉莲咬着牙，恨恨道：“我本来以为，天道好轮回，没想到，他还真是找了个好女婿……”
    闻言，梅仕忠先是怔了怔，随后大惊失色道：“玉莲，你做了些什么？”
    “我……”梅玉莲无奈道：“我本来以为，给陈晋送个女人过去，可以让他的女儿也感受一下男人变心的滋味！”
    “这么一来，他的女儿会比我更惨！我只是个活寡妇罢了，他女儿会变成孤儿寡母！”
    梅仕忠惊恐的瞪圆了眼睛，瞬间就想起了梅广连先前说过，陈晋身边没带孔阙，反而带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
    “是你指使他们这么干的？”梅仕忠恼怒的问道。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梅玉莲也就没有顾忌了，直接点头承认了。
    “孽缘！孽缘呐！”梅仕忠捶胸顿足的喊道。
    因为梅玉莲犯了一条最大的忌讳……

849.布局和破局！
    849布局和破局！
    梅仕忠对梅玉莲、梅广连从小的培养，一开始就是朝着仕途方向去的。
    所以尽管天赋并不算出众，梅玉莲也依然能够成为东海市钱袋子的管理者，而梅广连更是凭借父亲闯出的那条路，成为了东海市的大管家。
    要说他们这姐弟二人不懂得这条路上的规则？
    梅仕忠第一个不答应。
    但偏偏老了老了，女儿却犯了最大的忌讳！
    那就是――置身事内了！
    以他们的身份来说，无论对于哪个方面的哪种事情，可以暗中协调，也可以明面上喝止，却唯独不能亲自出面插手。
    因为那就意味着……你站边了，你有目的了，也就有了弱点了，于是更有了把柄。
    这些一旦出现，在这条路上也就走不远了。
    所以梅仕忠说这是孽缘，因为他很明白，一切都是因为梅玉莲对韩开弘的执念！
    看见父亲如此恼火，梅玉莲心中也有了一丝歉意……
    她深深的知道，父亲为了他们姐弟俩，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身为梅家人，有些东西，却是注定要背负的。
    所以她换了个温和的口气道：“爸，你放心，我有分寸的。陈晋绝不可能知道是我……”
    “幼稚！”梅仕忠依然严肃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哎~”他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你真的要对付陈晋，可以制衡，可以旁敲侧击，为什么自己出面了呢？”
    “就因为你知道他老婆怀孕了？”
    梅玉莲闻言，倔强的点点头：“是！我恨！凭什么他还可以做外公，我就只能当活寡妇？凭什么？”
    梅仕忠一愣，没想到女儿心中的执念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他一直还以为，经过当年事情爆发的那场大闹之后，女儿就算没有完全释怀，至少也能够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了。
    甚至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梅玉莲已经是个很成熟的政客了，应该明白原则和底线……
    可现在看来，梅玉莲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愿意明白！
    “是我这些年对你们关心的太少了……”梅仕忠惆怅道。
    他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八旬老人了，不是不肯安享晚年，实在是这一对子女，他放心不下呀！
    现在可如何是好？
    梅仕忠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具体是怎么做的？”
    “我就是告诉了薛国祥，陈晋是个好色的男人。”梅玉莲道：“剩下的事情，我就没管了。只不过刚刚收到薛国祥的消息……陈晋，似乎没上当。”
    梅仕忠这时也顾不上女儿的不是了，追问道：“是那个女人不够档次？”
    “应该不是。人是杨靖芳找的，据说，要不是为了对付陈晋，连薛放都有想法了。”梅玉莲摇头：“我闹不懂的地方就在这……那个女人肯定足够漂亮，陈晋为什么就没上呢？”
    “那次他来这的时候……”
    “玉莲，你好糊涂啊！”梅仕忠叹道：“没错，我是说过陈晋这人如果好色的话，是做不了什么大事的。而且他也确实是那样去表现自己的，到哪都带着女人。”
    “可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呀。你就不动脑子想想，如果这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呢？就是为了混肴视听呢？”
    “韩开弘是什么人？他能允许自己女儿嫁给一个花心的男人吗？陈晋的事情能瞒得过韩开弘？”
    “你糊涂啊！”
    梅仕忠忍不住又叹了一句，心里却再清晰不过了。
    既然女儿还有对韩开弘的执念，那么脑子就不可能会理智清醒。
    平常一眼就能看穿的伎俩，便也是一叶障目了。
    念及此，梅仕忠更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儿子是这样，女儿也是这样。
    想当年自己是何其的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又是如何的目光如炬，慧眼识人？
    他们是真的一点精髓都没有学到呀！
    梅仕忠皱眉道：“好了玉莲，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你现在……只要别让陈晋查出来背后是你就行了，既然他没上当，就说明好色确实只是他演出来的表象而已。”
    “我知道了，爸。”梅玉莲应声，却依旧默默坐着发呆。
    梅仕忠拿女儿也没有办法。
    在他看来，所谓“都是我的孩子，我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这种鸡汤完全就是屁话。
    至少对于梅玉莲这个大女儿，从她呱呱坠地起，他就无微不至的投入了自己所有的爱……
    相比之下，他对于梅广连倒没那么上心了。毕竟他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情感，就会有偏袒……
    所以尽管梅玉莲的做法似乎还算比较隐秘，他也相信薛国祥不敢拿梅家人开涮，但还是下楼拿起了电话，给儿子打了过去。
    …………
    “爸，这算什么事啊？”听完父亲说的话，梅广连禁不住有些恼火起来：“玉莲过分了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尽扯我的后腿？”
    梅仕忠拿出父亲的威严来，严厉道：“你自己的亲姐姐，那么多废话干嘛？最近你多注意一点陈晋的动向，如果他有什么动作，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对于父亲的叮嘱，梅广连是从来都不敢忤逆的。
    尽管他很想，可事实就是，父亲虽然退休了，可话语权仍在，他的羽翼也完全不够丰满，就连焦启寿……也都是跟父亲联系的。
    “这操蛋的人生呐~”梅广连有些感慨，心中苦笑，脚底下也就不自觉的用力，把那辆老款奥迪a6开得飞快！
    恰在这时，手机却又响了……
    是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人……
    陈晋！
    …………
    …………
    这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梅广连接到陈晋的电话之后，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下来赴约。
    于是在晋涵集团东海分公司，梅广连见到了陈晋。
    只不过这一次，陈晋展现出来的一些东西，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刚一出电梯，梅广连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十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分成两排，站在门口，等他进了门，又是十个同样装扮的壮汉守在办公室门口。
    见他来了，这些人倒是做了“请”的手势，却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梅广连皱着眉头进了陈晋的办公室，却见陈晋正笑眯眯的坐着，抬眼望着自己，表情玩味……
    “陈总。”他忍不住开口道：“就没有必要故弄玄虚了吧？找这么帮群演来？有意思么？”
    陈晋耸耸肩：“我这不是怕你恼羞成怒，把我像当初前几天的祝吉一样，不明不白的就弄死了嘛。”
    “毕竟，我说过了……你姐姐如果再惹到我头上来，我可是会还手的。”
    “你什么意思？”梅广连凝重道，同时大脑里也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了。
    这件事，连他都才是刚知道，怎么陈晋……？
    难道说，梅家的宅子里有陈晋的钉子？怎么可能？
    那些人都是跟了梅仕忠半辈子的老人了！
    陈晋见他一头雾水的模样，笑道：“梅伯伯，行了，别想那么多。这个时间还把你请来，简单来说，就是通知你一声，我要报复梅玉莲了。”
    “希望你不要插手！”
    冷冰冰的“报复”二字，被陈晋用这样轻松的口吻说出来，是在让梅广连有些不适应。
    他恼道：“你是在开玩笑吧？梅玉莲可是我亲姐姐。再说了，你想报复就报复？你把我们梅家人当成什么了？”
    “当成什么？”陈晋忽然就把笑容收了起来，板着脸道：“那请问梅伯伯，你自己觉得，在东海，你们梅家人算什么呢？”
    “看门狗？还是跟屁虫？”
    “我就问你一句话，现在……你，就算加上你爸，敢碰我么？”
    梅广连傻住了！
    他没料到，一向温文尔雅、礼貌有加的陈晋，突然翻脸，说话竟然会如此嚣张？
    然而最可悲的是，他还没法回答。
    因为答案……很残酷！
    …………
    见梅广连不语，陈晋接着哼笑一声道：“梅伯伯，这就对了。说实在的，我在东海市也承蒙你诸多照顾，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会站到对立面上。”
    “可是你姐姐，就有点过分了。一而再的挑衅我，我也就懒得等到她再而三了……”
    “所以……你自己可要做好选择呐！”
    “要是坐得住，你还是你，要是坐不住，你们梅家，也就可以从东海市除名了！”
    看着陈晋忽然又咧嘴一笑，梅广连有些惊疑不定。
    他想破大天都不可能想到，陈晋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可是……他的心告诉他，自己真的不敢碰陈晋！
    并不是说梅家之于东海市，之于焦启寿就不重要了。梅家的存在是必要的。只不过相比之下，现在似乎是陈晋的价值更大一些。
    毕竟陈晋的背后还有韩开弘，还有势头一时无两的晋涵集团，更重要的是，陈晋本人的能力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梅广连不得不承认，自己怂了！
    因为梅家是随时可以被取代的，而陈晋却是不可以被取代的。就如此简单而已。
    一切都只是形势罢了……
    …………
    “你准备怎么办？”他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
    陈晋笑了：“梅伯伯考虑清楚了？”
    “我都是为了梅家。”梅广连认真道：“我不能看着梅家因为一个女人的疯狂执念就走向灭亡。”
    “我爸糊涂了，我可不糊涂。”
    他说完，深深看了陈晋一眼，转身离开了。
    陈晋等他走了以后，脸上狡黠的笑容才忍不住露出来……
    他来到东海市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在这段时间里，陈晋看似一心铺在公司的业务上，但实际上，他在做的始终就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把原本铁板一块的东海市，抠出一道裂缝！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东海市作为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其城市地位和城市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尽管有很多人都想把手伸进来，但是在一些默契和斡旋之下，焦启寿始终都是最终的代理人之一。
    而梅家在东海市的意义，就是协调方方面面的人和事情，保证东海市的稳定繁荣，不要出现搞风搞雨的人破坏和谐。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就算是时志成这样天字头几号的三代，也只能暗喽喽的伸手捞点钱罢了，其他方面也是不方便插手的。
    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陈晋出现了。
    几乎可以这么说，从一开始来到东海市，陈晋实际上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的。
    盘根错节的势力，虎视眈眈的外来企业，藏在阴影中的本地巨头……
    所有的这一切，最后的症结，都要归到梅家身上。
    于是，陈晋开始了布局和破局……
    从第一天去梅家之前，他就知道，最后破局的关键，肯定要落在梅玉莲和梅广连这姐弟俩的身上。
    那天带上孔阙，他是故意的。
    在活点雷达的帮助下，他早就把梅玉莲的为人给研究透彻了。所以要给梅玉莲留下一个自己好色的印象……
    哪怕他并不知道这个印象会在什么时候起作用。
    他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天坤地产和中圆地产开打，终于等来了梅玉莲的手段！
    陈晋非常聪明的，把自己跟梅玉莲之间的矛盾，一个电话就转嫁到了梅广连和梅玉莲之间。
    这一次，也是同样的！
    梅广连是一个刚过50岁，正处于人生事业爆发式上升期的男人。更何况还有父亲的榜样，他的内心，对更进一步可是有着无比执念的。
    在这种执念之下，他不可能允许梅玉莲乱来。
    要知道，梅家的职责，就是保证没有人故意搞风搞雨。可如果这个人变成了梅家内部的人……
    事情可就很有趣了！
    而一旦梅家倾塌，短时间内，东海市绝对会陷入混乱。
    在混乱中取胜，却一向都是陈晋的拿手好戏！
    …………
    “梅家，杨靖芳、李港盛、薛家父子，田旺公司……”
    “还有滨海集团，中圆地产集团……”
    “顺带着最难搞的时志成……”
    等到东海市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就是陈晋真正崛起的时候了！

850.哪里最厉害？那里最厉害！
    从陈晋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依然是那二十个壮汉夹道欢送的架势。
    但这一刻，梅广连明白陈晋想要表达什么了……
    “我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哪怕鱼死网破！”
    在有了祝吉这个前车之鉴后，陈晋竟然在暗中网罗了这么一批精悍的保镖？
    梅广连有些胆寒！
    他是接触过真正大佬的，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陈晋的这批保镖就算不如那些大佬的，但也绝对够用了。
    起码不至于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
    …………
    乘着电梯下楼的过程中，梅广连的心里都一直在挣扎着。
    虽然他当着陈晋的面，说的是“不能看着梅家因为一个女人的疯狂执念就走向灭亡”，但真的要下定决心对梅玉莲不管不顾？
    人非草木，姐弟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甚至在年幼的时候，父亲忙于工作，母亲又走得早，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都是姐姐在照顾着他的生活和学习。
    虽然上一次因为韩开弘的事情爆发之后，梅玉莲的一些做法让他也受到了牵连，但梅广连扪心自问，一家人就是应该同舟共济的。
    毕竟在血缘关系面前，无论你是什么人，你就是摊上了……
    “摊上了，也是可以撇清楚的。”梅广连忽然就想通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父亲刚才的态度了。
    “你自己的亲姐姐，那么多废话干嘛？”
    这句话的意思，要是往好的方向去理解的话，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俩，于情于理，梅玉莲和梅广连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所以真的不需要那么读哦“废话”！
    但是……
    梅广连走出了电梯上车驶出地下车库，却鬼使神差的右拐。
    右拐是他自己的住处，而左拐，却是返回余山高尔夫郡的方向。
    尽管已经过了午夜了，可梅广连还是想要当面向父亲讨个说法……
    …………
    …………
    “老梅，老梅~”
    大宅子里的管家轻声在梅仕忠耳边唤着，耐心的把他叫醒。
    “怎么了？”梅仕忠今天本就已经很疲惫了，皱着眉睡眼惺忪的问道。
    “广连又回来了……”老管家应道：“在书房等着你呢，非要见你。”
    “在书房？谁让他进去的？”梅仕忠有些恼火。
    老管家叹了口气，显然是他没有拦住。梅仕忠的书房，从很多年以前就是这幢房子的禁地了。哪怕谈论再重要的事情，也都是在会客厅里。
    其他时候，除非他亲自召唤，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就连日常打扫，也只有他最信任的老管家可以进去。
    所以一听说儿子在书房等着自己，而且还这么大半夜的跑回来，梅仕忠就知道，儿子恐怕遇上什么天大的难事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勉力起身，拄着拐杖缓缓来到书房，却见梅广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发着呆。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梅仕忠不悦的说了一声，朝老管家挥挥手让他先离开，自己走进了书房。
    梅广连回过身来，扶着书桌朝父亲走来。那张桌子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办公桌，上面垫着早年那种电热玻璃板。
    虽然东西早就已经坏了，但梅仕忠却依然留着。
    因为那块电热玻璃板是自己的老婆，也就是梅玉莲和梅广连母亲当年送给他的。在他还未发迹的时候，这样一块电热玻璃板可算不上便宜。
    但梅仕忠有长冻疮的毛病……
    那是个为了他舍得一切的女人，却偏偏没能陪着他享受现在的荣耀。
    “妈留下来的这些东西，全都在书房里呢？”梅广连开口道：“以前我还在想，都被你收到哪去了。”
    梅仕忠一挑眉：“广连，你这么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梅广连摇头道：“爸，玉莲上次已经惹过陈晋一次了，这次又是……她就不能为这个家想一想吗？一点儿女情长，就那么放不下？”
    梅仕忠总算明白儿子的来意了，他皱眉道：“当年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是爸爸对不起她……”
    “那你就对得起我了？”梅广连立刻就质问了一句。
    他接着道：“没错，嫁给韩开弘，是你安排的。但你想过没有，我之所以娶了胡美兰，同样也是你安排的呢？”
    “玉莲的婚姻是婚姻，是你对不起她，难道我的就不是了吗？”
    “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们梅家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第三代？”
    梅仕忠一滞，脸颊抽搐，硬是说不出话来了。
    胡美兰是梅广连的老婆，同时也是另一位大人物的侄女。
    只可惜……这位大人物早许多年就被打倒了，而且胡美兰还没有生育能力。
    所以……其实梅广连现在明面上的那个儿子，二十多岁刚一转正就提干的年轻干部，实际上是抱养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梅家一直小心翼翼的遮掩着。甚至都不敢在这个孩子身上投入什么资源，有点听之任之的意思，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现在听儿子如此质问着自己，梅仕忠先是羞愧，随后恼道：“那又怎么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
    “还是说你觉得把他送到国外，就能瞒过我了？这些年你弄了多少钱出去，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梅广连一愣，随后哼道：“我那是为了给梅家留下香火。爸，我的孩子才是姓梅的啊！”
    “更何况，玉莲连孩子都没有！”
    “你闭嘴！”梅仕忠喝道：“那你现在来找我，究竟什么意思？”
    闻言，梅广连叹息道：“爸，我就是想问你一句，玉莲这么瞎折腾，你到底管不管了？”
    “我就不说我为家里做了多少贡献，但她至少不要拖后腿吧？”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对焦启寿重要，对我也同样重要的！”
    “只差一步，我就能比你当年更近一步了，甚至是两步……”
    梅仕忠抬手：“别说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
    “更何况，陈晋现在也不知道是你姐姐做的这事。就算是知道了，他有能怎么样？在老焦面前，他的面子还能大过我去？”
    …………
    梅广连一滞，很想把陈晋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梅玉莲的事情直接告诉父亲。
    但是这一刻，他心凉了！
    他终于明白……
    从刚记事起，父亲就给他灌输着“家庭、责任、担当、义务”这些种种他必须做到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这是他和梅玉莲两个人的责任。
    所以当初梅玉莲嫁给韩开弘，他替姐姐打抱不平，所以后来事发，他甚至一度想要跟韩开弘鱼死网破。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那些都是他的责任，而不是姐弟俩的。
    现在仔细回想的话，似乎从梅玉莲的职业生涯开始，就充斥着任性和蛮不讲理。
    比如梅玉莲在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曾经几个月就换一个单位……
    父亲当年的解释是她需要经历更多，才能磨炼得更多，承担的更多。
    然而实际上，只不过就是梅玉莲呆得不爽罢了！
    就连现在两个人都趋于稳定了，可原本比自己还早两年参加工作的姐姐，位置还不如自己高！
    父亲又把这解释为一家人里不能同时出两个敏感人物，否则就是木秀于林。
    道理都被说完了，梅广连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这事，不关我的事。我只能保证我不会落井下石。”梅广连扔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却被父亲横起拐杖拦住了。
    “你什么意思？”梅仕忠恼道。
    梅广连认真道：“我就只差这一步了。所以这一次，我决定自私一点。”
    言罢，他就推开拐杖，直接离开了，气得梅仕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
    …………
    第二天一早，陈晋按照惯例到了公司开始一天的工作，也准时见到了沈馨月。
    一夜过后，沈馨月似乎变得坦然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杨靖芳又给她交代过什么事情了。
    至少，她没有继续在穿着上刻意为止，而是变回了很普通的职业装。
    一上午的时间，陈晋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她则是给吴小军和查木林两个人接着讲金融行业的一些基础内容，相安无事。
    只不过到了中午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沈馨月瞬间就尴尬到了极点！
    蒋艺涵来东海了，而且还是直接钻进了陈晋的办公室里……
    “我不让你来，你就自己跑来了？”陈晋一见是自己的老婆大人，连忙起身把她扶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旁若无人的亲了亲她，追问道：“累了吧？”
    蒋艺涵一身宽松简单的运动装，暂时还看不出肚子，笑道：“我好歹也是练了那么多年舞蹈的人，没这么柔弱。就是想你了……”
    “只不过~”她看了一眼沈馨月，揶揄道：“倒是你，似乎把我抛到脑后了嘛？”
    沈馨月连忙招呼了一声就跑了出去，查木林和吴小军也走了出去，把办公室留给两个人。
    陈晋这才道：“是听说我办公室有女人，所以特意来查岗的？”
    “对！”蒋艺涵哼道：“要不是老韩同志说漏嘴了，我还真被你瞒过去了呢！”
    “上次我就说，我这糟糠之妻不下堂，肯定会把你往其他女人怀里推的，应验了吧？”
    陈晋听着她撒娇，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演，忽然俯身亲了她一下，笑道：“别装了！既然爸爸说了，肯定也跟你解释过了。”
    其实陈晋经常都会跟自己的老丈人交流。无论如何，韩开弘都是斗争胜利的人，经验手段都很老辣，他受益匪浅。
    而且两个人又都是聪明人，相互一聊天，三言两语就能碰撞出火花了，所以陈晋也会把一些情况跟老丈人说。
    包括这一次他要动手对付梅玉莲，就更要交代清楚了。
    那怎么说都是老丈人的“结发妻子”啊！
    估摸着，可能是老丈人跟丈母娘“坦白从宽”的时候，被蒋艺涵给听见了？
    陈晋笑眯眯的，毫不紧张。
    蒋艺涵一见他那欠扁的表情，原本努力堆积起来的一丝怨气烟消云散，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道：“我就是担心你。老韩也说了，梅家不是简单的家庭。他们在东海市这么多年了……而且，梅仕忠可是个真正的老狐狸！”
    “我明白。”陈晋自信的笑道：“但是，狐狸越老，也就越没用了。放心吧，我有十成十的把握！”
    不过等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就转醒过来，对蒋艺涵问道：“亲爱的，你来东海市，是爸爸让你来的吧？”
    “是的。”蒋艺涵认真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既然爸爸说了，我也真的太想你，就来了！不然今天我应该去产检了呢~”
    陈晋一怔，缓缓应道：“我明白了。那我马上安排车，现在就陪你去医院检查。病历带了吗？”
    “都带齐了。爸还说，就让我在东海市呆着，一直呆到孩子出生。”蒋艺涵继续说着，说的陈晋有些动容。
    他之前问过韩开弘，自己如果真的对梅玉莲下手，他是个什么态度？
    毕竟夫妻一场，陈晋不能不征求老丈人的意见。
    只不过韩开弘当时没说，现在却用行动回答了他――让蒋艺涵来到了东海市。
    对于陈晋来说，局面已经渐渐明朗了，所以不会有什么意外，蒋艺涵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证。
    同时，蒋艺涵的到来，尤其是陈晋还要大摇大摆的带她去医院进行产检……这相当于直接打梅家人的耳光，尤其是梅玉莲！
    毫无疑问，梅玉莲会疯掉！
    “看来，老丈人对梅玉莲还真是了解的够彻底。”陈晋暗自想着，嘴上问道：“那你的事业呢？辣家餐厅呢？”
    “我都送给老蒜啦！”蒋艺涵轻松道：“我现在想明白了，反正我老公这么厉害，我就算在家坐吃也不会山空，还不如好好相夫教子呢！”
    陈晋乐了：“那我哪里最厉害？”
    “额~”蒋艺涵先是一滞，随后也笑着应道：“那里最厉害！”
    “那里是哪里？”陈晋坏笑。
    蒋艺涵白了他一眼，伸手探了进去……
    有办公桌的遮挡，并不担心会被外面的人看见。
    “就是这里呀！”蒋艺涵笑得很得意：“但是不行，我还没到稳定期！”
    “所以我们要分床睡，晚上就麻烦你自己防空吧！”
    陈晋一顿凌乱，偷鸡不成蚀把米！

851.我们一起崇拜你！
    “那也没必要非等分床睡吧？”陈晋有些委屈：“我真的能忍住。”
    蒋艺涵的手在把玩着，让他有些口干舌燥，舍不得……
    哪料蒋艺涵嘟嘴道：“分床睡不是怕你忍不住~是怕我自己忍不住！”
    “哈哈哈~”陈晋笑了，忍不住给眼前深爱的女人来了一个摸头杀，让蒋艺涵也脸红了。
    不过笑过之后，陈晋想了想，还是把现在的局面对她解释了一遍……
    看着蒋艺涵皱的越来越深的眉头，陈晋有些紧张道：“亲爱的，如果你觉得会有疙瘩，那我就不这么做！”
    “反正收拾他们的办法多得是……”
    其实，既然老丈人没有对蒋艺涵解释，陈晋就已经明白用意了。
    说不好听点，这就是把蒋艺涵当作一枚棋子来使用了，是刻意制造的效果。
    只不过这对蒋艺涵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所以韩开弘没有解释。
    但陈晋做不到……
    对于蒋艺涵，他不希望这个女人受一点点的委屈。因为不能在孕期陪伴左右，就已经是非常大的委屈了。
    所以陈晋选择了明言告诉蒋艺涵，因为就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陈晋也做不到。
    更何况，万一将来有一天蒋艺涵就知道了呢？
    两个人从相识相知相爱，到结婚生子，需要多么大的缘分和多少的机缘巧合？
    这种情感上的瑕疵，一次都不能有。
    蒋艺涵听陈晋说完，这才彻底明白过来，父亲为什么会主动让她到东海市来陪着陈晋了。
    利用……
    “你是不是害怕，我觉得你在利用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心里落下病根？”蒋艺涵认真的问道。
    陈晋一愣，忽然之间脸色惊变，忙道：“亲爱的，对不起，我……”
    “现在你又觉得，自己在道德绑架我了，对吗？”
    蒋艺涵笑道：“陈晋！你吧……平时看上去挺聪明的，但其实很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晋确实有些不解了。因为蒋艺涵说的没错。
    自己主动提出来，看似坦诚，实际上未尝不是另一种道德绑架！
    就像是梅仕忠对儿子的手段一样……
    一家人，难道不应该是相互扶持着前行的吗？
    蒋艺涵是如此的聪慧，竟然在瞬间把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
    所以陈晋确实慌了……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蒋艺涵笑得更欢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她故作愠恼道：“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了，老娘我就是乐意！”
    “就像老韩一样！当初你不愿意攀他的关系，非要自己闯。但我就是乐意让你攀呀！”
    “现在也是一样，你不希望我掺和进这说不清楚是伦理还是谋略的事情里，觉得那是利用……”
    “可我就是愿意被你利用呀！”
    “如果非要把这种事情解读成利用的话，那你还利用我的子宫生自己的孩子了呢！”
    “牛角尖你钻得完吗？”
    她说罢，靠在椅子上，昂首直视着陈晋，摆出了一副傲娇的神情。
    陈晋眨巴眨巴眼，扑哧一笑，自嘲道：“老婆说得对，确实是我钻牛角尖了！是我傻！”
    “这还差不多……”蒋艺涵哼道：“那你赶紧先安排午膳吧，本宫饿了。我现在一张嘴可是要吃两个人的饭呢。”
    “好好好~”陈晋连忙点头，打电话安排查木林去买菜，然后自己开车带着蒋艺涵回到了公寓里，正赶上查木林也回来，便亲自下厨，火速做了几道可口的家常菜。
    却没想到几个菜，差点就把蒋艺涵给吃哭了。
    “老公，我真的好久没有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蒋艺涵一边不顾形象的风卷残云，一边哽咽道。
    陈晋心疼，连忙应声：“不怕。接下来住在东海市，我天天给你做。”
    “不要！”蒋艺涵却拒绝了。
    她认真道：“你现在不单单是我老公，还是那么多人的老板。我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嘴，让你丢下那么多人的饭碗。”
    “我来东海市是来给你帮忙的，不是来拖你后腿的！”
    陈晋把这句话听进了心里去……
    他忍不住轻轻搂住蒋艺涵，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坚强、独立、聪慧，能娶到这样的女人，陈晋只觉得这辈子什么都值了。
    就算蒋艺涵现在要求他放手一切，陪着她和孩子去过安稳日子，陈晋也是愿意的……
    在这一个温暖的瞬间，陈晋允许自己变得更自私一些，把心中所有的雄伟梦想都暂时忘却！
    …………
    …………
    良久，电话铃声把两个人从温存中拉扯出来。
    是孔阙来的电话，告诉他医院安排好了，是东海市最好的妇产医院。
    等他挂断了电话，蒋艺涵笑道：“我去产检，是不是还得叫上那个美女？”
    “额~”陈晋尴尬道：“是的。得让她把消息传出去。”
    蒋艺涵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道：“哎，你的日子也真是不好过的，每天都在跟人演戏。”
    “谁说不是呢？”陈晋苦笑。
    可蒋艺涵接着又问道：“亲爱的，其实有时候我挺纳闷的。我记得最初认识你的时候，其实你并没有这么多的……额，宏愿。对，是宏愿。”
    “但为什么你越成功，赚越来越多的钱，反而变得越来越不满足了呢？”
    陈晋叹了口气，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当初完全可以选择固守东江市，以此为根据地，进而辐射整个楚南省，然后独霸一方，同样也可以成为豪强！
    反正钱……其实就算陈晋不学无术，光凭蒋爱君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就可以过得很滋润了。
    所以这不是钱的问题！
    “后来，我想明白了。”蒋艺涵却自己接着就说道：“每次看见你和老韩打电话商量事情，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自己。”
    “你是想改变一些什么事情……就像你在昨晚的慈善晚会上说得，要让更多买不起房子的人，变成购房者。”
    “虽然这看上去跟你一个开发商的身份不符合，但我明白……这是你的真心话。”
    陈晋叹息道：“只可惜，这永远只能是一个梦想了！我只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做点什么……”
    “有梦想就够了，歌里都唱了嘛，有梦想谁都了不起！”蒋艺涵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陈晋同志，继续努力吧！以前是我一个人崇拜你，以后……”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以后，是我跟孩子一起崇拜你！”
    “做一个让我们一辈子崇拜的人吧！”
    …………
    …………
    沈馨月觉得事情越发得诡异了！
    晋涵集团，她一早就知道“晋涵”这两个取自陈晋和蒋艺涵两个人的名字，同时陈晋还把自己名下的集团股份，赠送了一半给蒋艺涵。
    最初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罪恶感。因为这件事陈晋做得太浪漫了。
    毕竟在她的观念中看来，男人要么肯为你花时间，要么肯为你花钱，才算是爱你的。
    比如彭杰当时就是即肯为她花时间又肯为她花钱，才追到她。
    所以沈馨月一开始是有点心里障碍，不想去干扰这样一对夫妻的。
    可是现在……
    老板娘都到东海市了，陈晋竟然让自己陪着他们一起去医院产检？
    让她一个处女……去陪着产检！
    她也不懂啊！
    “就是担心有些地方男同志不方便进，我也是第一次去。”陈晋在车上的解释有些牵强。
    倒是老板娘蒋艺涵，上车的时候，眼光似乎有些泛红？一路上也没说话，闷闷不乐的模样。
    到了医院之后，陈晋拿着蒋艺涵的病历去挂号了。
    实际上不用挂号，知道是他的老婆要产检，医院这边早就安排好了，一路绿色通道。
    毕竟有钱人……就是有资格享受更多社会资源的。
    但陈晋还是去了，亲自去的。
    蒋艺涵依旧面若冰霜的坐在大厅旁边的椅子上，沈馨月陪在她身边，帮忙拎着包。
    “蒋总，你真的很漂亮！怪不得董事长那么爱你呢！”沈馨月尝试着找个话题。
    不料蒋艺涵斜眼瞥了她一下，哼了一声道：“爱我？我就是块田罢了，只是为了播种的。”
    “啊……？”沈馨月大惊道：“怎么可能？新闻上不是说，董事长把一半的股份都……”
    “没有正式合同，没有司法公证，空口无凭，懂吗？”蒋艺涵的口气更加冰冷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东海市来？”
    沈馨月有些尴尬：“为什么？”
    她话刚问出口，忽然觉得有些不妥。果然，蒋艺涵也是皱了皱眉，不再搭茬了，两个人之间短暂的交流便又陷入了沉默。
    但蒋艺涵的态度，让沈馨月觉得她和陈晋之间，似乎存在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隐情？
    很快，陈晋挂完了号回来，远远的冲着蒋艺涵一招手，自己就先上楼了。
    沈馨月挽着蒋艺涵，更加不解了！
    之前蒋艺涵到公司里的时候，两个人是那么的亲昵，完全就是小别胜新婚的恩爱夫妻呐，怎么才这么一会就……？
    产检很顺利，第一轮的b超畸形筛查没有问题，胎儿发育正常。
    直到这时，陈晋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只不过很快就出现了另一个状况……
    “陈总。”负责做b超的医生小心翼翼的问道：“需要……查验男女吗？”
    陈晋一愣，也没想到还能这样？
    他问道：“能查吗？”
    “可以的。只不过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的。只不过像你们这样的老板嘛……”医生话没有说完。
    显然，大多数有钱人，还是希望有带把的来传宗接代的。
    陈晋点点头，立刻从包里摸出一沓钞票，直接塞进了医生的口袋里。
    医生没有推辞，心照不宣，伸出一只手来，虚握着拳。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伸出手指，就是男孩，如果没有……就是女孩了！
    见状，陈晋皱眉，白了蒋艺涵一眼，“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蒋艺涵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眼眶泛红，万分的委屈。
    从医院出来重新上了车之后，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了。
    陈晋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不满”的情绪……
    恰好又碰上前面的一辆车急刹车，查木林也是一个急刹车，险些追尾，陈晋就炸了！
    “一会就让他们送你回东江。跑到东海来也不说一声，你是想干嘛？”
    陈晋训斥道。
    蒋艺涵红着眼应道：“你把你说的股份给我，我立刻就走。”
    “做梦！”陈晋恼道：“要不是因为你爸，我能娶你？”
    “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我们离婚！”蒋艺涵也恼了。
    气氛变得僵硬起来。查木林一脸惊恐的开着车，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天天都跟吴小军一起，可是很清楚陈晋为了保护蒋艺涵，那是付出极大代价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有些惶恐道：“陈哥……”
    “你闭嘴！好好开你的车！”陈晋大喝道。
    “咳咳~”沈馨月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想要打个圆场。
    不料陈晋回过身来，又道：“路边停车。沈馨月你先下车，自己回公司。”
    沈馨月如获大赦！否则的话，她可真不知道怎么继续坐在车上了……
    同时，她也终于明白过来，外界粉饰的陈晋，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儒商。但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攀龙附凤，过河拆桥的小人罢了……
    …………
    …………
    沈馨月下车之后，看着劳斯莱斯驶远，立刻就拿出了手机。
    陈晋也在她消失在后视镜中之后，连忙担忧道：“亲爱的，没吓坏你吧？”
    “哼~还说呢！”蒋艺涵嘟着嘴：“你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点吧？我还真的以为……”
    说着，她原本只是泛红的眼眶，立刻就挂下了泪水。
    陈晋手足无措，惊慌道：“艺涵，对不起！我……”
    “哈哈哈……”蒋艺涵瞬间爆笑：“看来我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
    陈晋傻乎乎的看着她，松了口气，无奈苦笑！
    他们两人这一番没什么，把前面的查木林给搞蒙圈了！
    “陈哥……这是什么情况？”他忍不住问道。
    “没情况。记住了，这是你嫂子。永远都是你嫂子！”陈晋叮嘱道，同时搂住了蒋艺涵。
    蒋艺涵伏在他怀里，却是认真的问道：“陈晋，是个女儿……你……会不会失望？”
    “失望？”陈晋故作诧异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女儿就不用我准备婚房了呀……”
    蒋艺涵一急，拍了他一下：“臭德性！”
    “嘿嘿~”陈晋贱贱的一笑，继续道：“我就是替我以后的女婿担心呐~”
    “担心什么？”
    “担心他压力太大！毕竟有我这么优秀的老丈人嘛！”
    “论不要脸，你真的到一种境界了！”
    夫妻俩你来我往的，互怼起来。前面的查木林则是认真的开着车，若有所思。
    …………
    …………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蒋艺涵来到东海市的消息，非常“顺利”的传到了梅玉莲的耳朵里。
    同时，“陈晋实际上与蒋艺涵不和，只是因为韩开弘而形婚”的消息，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梅玉莲放下手机之后，先是愣了好半天，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心道：“韩开弘啊韩开弘……亏你也有今天！想当初你对我的所作所为，现在全都要报应在你女儿的身上呐！对！就是报应！”
    只不过她笑过之后，却又咬牙切齿起来！
    因为蒋艺涵的遭遇让她感同身受，所以陈晋真的让她非常的不爽……
    “哼，想在东海市搞风搞雨的，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梅玉莲心想着，又陷入了思考。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她觉得通过这些企业层面的打击，对晋涵集团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晋涵集团是块硬骨头！
    既然如此的话……
    梅玉莲思索良久，拿起手机剥了出去……

关于一些事情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
    首先，书评里有一位朋友，说自己得了肺癌，快要……了。想看完这本书。
    额~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就算是玩笑，我也觉得有人愿意用这种玩笑来催更，是我的荣幸。
    感谢这位朋友的认可！
    我会尽我可能的加快速度的！
    当然了，如果是真的，也希望你能够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医学已经很发达了，战胜病魔未必不可能！
    。
    。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要开新书了。
    。
    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开新书，实话实说，最重要的的原因是要赚钱。
    因为这本书综合水平的限制，写到这个阶段，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收入下滑的现象。
    所以，钱不够花了。只能双开一本书。不过……本书暂时还没有完结的打算，毕竟故事还没有讲完。怎么也会写到300万字以上。
    更重要的一点是，钱之所以不够，是因为今年或者明年，迫切的需要换一套学区房了……
    我虽然写了那么多关于房地产的内容，然而我自己也是个被房子困扰的人。
    必须要换学区房！至于为了什么？为了未来吧！相信大家都懂的。
    为了这个未来，我愿意付出一切。
    。
    而开新书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我内心也急切渴望着，想要印证一下经过这本书之后，自己的水平到底有没有进步？
    还是说写了总共300多万字了，依然在原地踏步？
    所以决定，与其诚惶诚恐的惆怅着，还不如试一试！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其实像我这样的作者，勉强算写出一点成绩了，可实际上更需要勇气。
    怕完结，怕开新书，因为怕扑街！
    但再怕，我也得试一下。
    当然了，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钱！
    我从不掩饰自己想要封神赚钱的目的，并且愿意为这个目的付出任何努力！
    。
    关于双开以后的更新问题。
    咳咳~我知道自从过年之后，我的人品已经被自己败光了。就不找借口了。
    总之，双开的打算是，老书尽可能的保证每天两更，6000-10000字之间浮动。新书则是每天两更，4000-6000字之间浮动。
    至于能不能做到，以及双开会不会对两边的质量有影响，这我都考虑过。
    实际上，我是在尝试过双开的情况下才决定双开的，所以新书已经有一部分存稿了。
    所以，应该没问题。
    。
    内什么~
    其实新书4月1号就已经发稿审核了，原本想着是愚人节，发出来再解释，结果一连三天，审核不通过。
    这真是愚人节我碰见最大的玩笑了！
    无力吐槽
    经过修改之后，今天或者明天应该能发出来了，所以今天就先介绍一波吧。
    。
    新书是纯重生的题材，依然是偏现实的内容。
    这是一个我十分渴望写好的故事，嗯~就是一个人重生以后，赚赚钱，改变人生弥补遗憾的故事。
    比如个人事业上的遗憾，比如家庭方面的遗憾，再比如情感上的遗憾……
    房地产会是一个切入点，但不再像这本书一样是主旋律了。毕竟重生的话，可以赚钱的事情那么多呢！
    书名叫《重生招财进宝》
    简介：重回2008年的夏天……
    千疮百孔的人生，该如何打上补丁？
    。
    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皮卡丘！
    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会选择双开。但现实逼着我，必须狠狠的压榨自己！
    重申一遍，这本书不会太监，也不会烂尾。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安安稳稳把故事讲完的。

852.母亲的掏心掏肺！（4.5K）
    陈晋原本是想送蒋艺涵回到住处好好休息的。毕竟上午乘车到了东海市，下午又跑了医院，他担心蒋艺涵会疲劳。
    怀孕可不是种上就好了，前三个月都是危险期，难说一言不合就要抱憾终身！
    但蒋艺涵自己却坚持说没事，她闲不住。而且常年练舞蹈的体质，倒是让她并没有多少妊娠反应。
    陈晋想来想去，只好把蒋艺涵送到了公司里，让她帮忙整理一些数据，自己则又急匆匆的出了门，准备开今天的单子了。
    这一百天，他都会如此忙碌！好在，早就习惯了……
    唯独是对蒋艺涵有亏欠。
    如何平衡好事业和家庭，这道难题，陈晋暂时还找不到解法。
    …………
    把蒋艺涵安顿好之后，陈晋重新上次车，拨了个电话给贾琼。
    最近这段时间，贾琼其实才是所有人当中奔波最多的。因为晋涵集团是双线作战，而且建筑这一块业务也没有更好的管理者，所以贾琼几乎每天都往返于东江和东海之间。
    要不是东江市还有两个当初一起投靠了陈晋的老兄弟在支撑着，贾琼恐怕就要崩断了。
    “喂~陈总。”贾琼接起了电话，伴随着巨大的风噪声。
    陈晋奇怪道：“贾哥，你在哪呢？风这么大。”
    “在往东江去的路上呢，原材料不足，约了几个新的供应商面谈。”贾琼应道：“昨晚审核图纸到后半夜，有点困，就开窗吹吹，醒醒脑子。”
    闻言，陈晋有些感动道：“贾哥，真是辛苦你了！”
    “陈总，你这是哪里话。对了，找我有什么指示吗？”贾琼反问。
    “额~就是想你亲自帮我盯一下我那套房子的装修。艺涵要来东海市长住了，总不能让她陪着我一起住公寓……毕竟都怀孕了！”陈晋说得很是不好意思。
    毕竟这算私事，而且贾琼已经这么忙了。
    但是贾琼一听，惊喜道：“弟妹怀孕了？这是好事，好事啊！你放心，你这房子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完工，保证任何材料都是安全的。”
    “谢了！贾哥~”陈晋认真道：“等这两三个月忙完，我给你放个大假，你也多陪陪嫂子。”
    贾琼乐呵呵的应道：“好说好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刚要挂断电话，陈晋忽然想起一茬，又道：“贾哥，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私人问题？”
    “嗯？陈总你说。”
    “就是……”陈晋尴尬道：“你也这么忙，那当初嫂子生孩子的时候，你陪在身边了吗？”
    “我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分身乏术，有点亏欠艺涵了。”
    贾琼也是沉默了片刻，才答道：“这个，我当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希望她理解了。都是自古忠孝两难全，其实要我说，到了现代，事业和家庭……哎……”
    “网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怎么说的来着，叫我如果抱住你什么的，当时看见还听有感触的。”
    “我双手搬着砖，就无法拥抱你。如果拥抱你，就无法搬砖养活你……”陈晋把这句话默默的接了上来，蹙眉，有些惆怅。
    他现在绝对算是有钱人了，至少肯定不需要搬砖来养活蒋艺涵。
    可是他却比搬砖的更忙……
    总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影视剧，会以男人醉心于工作无法顾及家庭的梗来作为核心矛盾。
    但那些吃屎的编剧也不想一想，除了可以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们，哪个需要靠双手挣钱的男人，能有时间一直陪着女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呢？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钱和眼泪是最好骗的呢？”陈晋兀自一笑，把这个牛角尖也抛到了脑后：“还是老婆说得对，要是钻牛角尖的话，真心是钻不完的。”
    …………
    “陈总，今天去哪家店？”开车的查木林等他打完电话才开口问道。
    陈晋呵呵一笑：“走，去天海小区。”
    查木林连忙打开道行，朝着目的地行去。
    陈晋自己也把一些不相关的思维屏蔽掉，专注的思考起来。
    梅玉莲的动态，他始终都在关注着，一刻都不敢放松。毕竟这个女人不但有整自己的心思，更有整自己的能力。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的，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很可能早厉菲那关就过不去了……
    包括现在又让杨靖芳他们派出沈馨月，也足够证明这个女人的心机深沉，明白梅家在明面上跟自己必须保持和睦，只能暗地里下手。
    “既然你喜欢玩阴得，那我就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阴险吧~”陈晋如是想着，开始研究起他即将面对的客户。
    这个客户，并不是用活点雷达“匹配客户功能”找到的客户。匹配客户才不过10000积分，而这个客户，陈晋可是花了足足20000多积分才挖出来的呢。
    要是论布暗线，陈晋自信梅玉莲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
    …………
    天海小区是位于江汇区吴兴路和高安路之间的一个小区，建于2000年左右，算是老小区了。
    只不过这连电梯都没有的6层楼房，市场均价却高达12万左右。
    学区房是肯定的，只不过单纯的学区房并不能让既无景观又无档次的小区顶到这个价格。
    除了这个硬条件之外，天海小区的东面就是国家科学园东海生命科学研究院，北面则坐落了大量的东海市行政机构，西面是余家汇公园，南面是东海市福旦大学医学院和附属医院，以及福旦大学附属小学、中学。
    几乎可以这么说，江汇区范围内，这个区域就是行政、经济、教育中心，所以价格甚至超越了一些次江景房。
    劳斯莱斯到了地方之后，陈晋提前一个路口下了车，又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丰田阿尔法去化妆。
    化完妆之后，就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他走下车来看了看周围马路边的铺面，除了中介公司之外，就是一些小药方，小吃店，还有几家彩票店，就是日常居住小区的模样。
    只不过马路对面却有一幢威严的建筑物――东海市财政局。
    那里就是梅玉莲的地盘了……
    陈晋笑了笑，走到了天坤地产的门店里，跟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是其他区域过来带自配客户的应付过去之后，就安静的等着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就见到公交车上下来一个约莫30来岁的少妇，模样很周正，穿着一身连衣裙，气质也不错。
    不过她没有立刻就到门店来咨询，而是站在了公交站牌那继续等着。
    又过了一会，一辆丰田凯美瑞停在了路边，下来一个男子。
    “老公！”少妇亲爱的唤了一声，迎上去挽住了男子的胳膊。
    男子笑道：“你等多久了？”
    “才一会。妈呢？”
    “哦，我打个电话。”
    说着，男子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又过了一会，从对面财政局大门里走出来一个看上去50来岁的中年妇女，隔着老远就冲着这边招手了，等完了红绿灯，迈着小碎步就过来了……
    “正敏，等急了吧？”妇女一过来也挽住了男子另一只胳膊，很显然，这是母子俩。
    随后少妇也礼貌的喊道：“妈，真是辛苦你了。还要陪着我们来看房子……”
    “哎~嘉嘉你别客气。这是我这个做奶奶的替孙女操心呢。”中年妇女笑得很快，很爽朗：“乐乐呢？”
    “乐乐在幼儿园呢，一会我爸妈会去接她的。”少妇应声：“今天不是特地空一天来看房子嘛。”
    陈晋在活点雷达里看的真切，中年妇女名叫荆玉兰，东海市财政局办公室主任。男子是她的儿子，名叫谢正敏，少妇是她的儿媳妇，名叫于嘉嘉。
    三个人说笑着，就朝着陈晋走过来了。
    陈晋也是掐准了时机，迎了上去……
    “几位好！是准备看房子吗？”他礼貌的微微躬身。
    谢正敏点点头，开口应道：“是的。我们准备买一套天海小区的房子。”
    “那几位可真是来巧了呢。”陈晋看着几人道：“最近刚刚挂出来一套天海小区少见的大户型，我想应该非常适合你们。”
    “喔？为什么？”于嘉嘉好奇的问道。
    陈晋答道：“看几位的模样，应该是上下两代人了。而会选择天海小区的客户，百分之百都是冲着福旦大学附小来的，对吗？”
    “小伙子还挺机灵。”荆玉兰点点头：“那你就给我们介绍介绍，带我们看看吧。”
    “没问题。”陈晋说着，把准备好的钥匙一拿，一边相互通报名字，一边就领着三人进了天海小区。
    尽管天海小区是2000年左右的房子了，不过在千禧年后，有钱人明显的多了起来，所以基本上的商品房小区都开始做大户型的房子了。尤其是在东海市，更是全国最早富起来的地方，更是如此。
    陈晋给他们准备的房子，就是一套148平方米的户型，大气三房，装修得也非常好，少说也砸进去大几十万的精装修。
    而且这套房子还是多层三楼的黄金楼层，户型又正气，两房朝南一房朝北，非常的通透。
    所以进了房子看了一圈之后，陈晋笑道：“怎么样？我没忽悠几位吧？”
    “真的不错诶。”于嘉嘉似乎有些意动。
    谢正敏一看老婆的表情，就知道她看上这套房子了，这才开口问道：“小陈，这套房子，卖多少钱？”
    “1880万！”陈晋应了一个数字，接着补充道：“均价大概是127000出头。虽然比天海小区的总成交均价要高三四千块，但是无论户型、位置、楼层，都是目前在售房源里最好的了。”
    谢正敏抿嘴，略带着凝重点了点头，无论如何，1880万的价格，都是具有相当冲击力的。
    他接着转身看向自己的母亲……
    “看我干嘛？房子是给你们夫妻俩和乐乐买的，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我只管出钱。”荆玉兰非常的豁达，似乎这套房子是1880块一般！
    闻言，于嘉嘉激动得差点抖起来了！
    当随即她就想到些什么，轻声对自己的老公问道：“正敏，快两千万呢，我们钱够吗？”
    谢正敏想了想，对陈晋问道：“能麻烦你帮我们计算一下所有的税费吗？”
    “谢先生，其实像这种税费，我们都是算好的。”陈晋笑道：“契税3，中介费2，总共94万。所以首付加上税费，大概是660万左右。”
    “除了这些之外，没有营业税，也没有个税，只有大概几千块的各种手续费。而且，房东已经把户口迁出去了，现在没有挂户。”
    “房东算得这么精准？”谢正敏倒是笑了：“倒是省了一部分。”
    陈晋解释道：“是的。房东买这套房子也是给孩子上学用的。本来想着他儿子能一路从福旦附小、附中读到福旦大学，正好这套房子就能一直住下去。结果他儿子不争气，一下子考到斯坦福了，所以就需要卖房子了。”
    “出国留学的费用，毕竟还是有点高的！”
    荆玉兰在边上夸张得笑道：“这还叫不争气？都斯坦福了！”
    “嘿~”陈晋故作小心道：“如果之后你们跟房东见了面，可别说是我说的。房东的意思是，出国太费钱了，自己生了个败家的玩意儿。哈哈~”
    三人一听，不由得会心一笑。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无比得意傲娇的自嘲啊！
    于嘉嘉开口道：“看来这房子的风水还真是好哇。如果我们家乐乐也能住在这的话……”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确了。
    谢正敏看了看母亲，也是一脸盎然笑意的点点头，也没避讳，当着陈晋的面就计算了起来：“我婚前的房子，卖了扣掉贷款，还能有大概200万左右，嘉嘉婚前的房子，应该能剩下100万，嘉嘉父母那套商住两用的，大概也能有100万的样子。”
    看着他这雀跃的模样，陈晋却是心中暗暗一叹。
    只听谢正敏算完，扭头对母亲道：“妈，那你和爸这边……？”
    “我想想~”荆玉兰抬眼看着天花板，心算着说道：“我跟你爸那套老房子，应该可以卖400来万。”
    “不过，正敏，嘉嘉。我得先跟你说，那套老房子卖了，要先拿出150万来还我们现在这套房子的贷款，只能留下250万左右。”
    于嘉嘉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其实……哎，现在东海的房子，太贵了！要不是为了乐乐……”
    “就是为了乐乐！”荆玉兰义正辞严道：“那可是我们两家人的宝贝呢！为了她，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嗯！”谢正敏和于嘉嘉同时应道。
    谢正敏又道：“那200万加100万加100万加250万……650万！再加上我们俩还有70万的理财，720万~”
    “首付是660万左右的话，足够了，这房子可以买！”
    陈晋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还款方面……？谢先生，你们的收入足够吗？”
    “月还款是多少？”谢正敏问道。
    “七万多，将近八万。”陈晋应道：“收入证明应该需要至少十五万。”
    这时荆玉兰开口道：“行了行了，银行那套我懂。这些资料都不是问题，有我们老俩口，还有亲家公亲家母，都是共通还款人。还有他们小两口，六个人呢，都还没退休，还款不成问题的。”
    “妈……”于嘉嘉真的感动了！
    对于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说，母亲对于孩子的心，她是能够百分之百理解的。
    但她依然觉得荆玉兰对自己的儿子和孙女，真的掏心掏肺了！
    “傻孩子~我们做父母的都是眼睛往下看的，就希望你们能好！”荆玉兰笑道。
    谢正敏也是咬着嘴唇，感动万分。
    唯有陈晋，看在眼里，不是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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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3.演技的尽头！
    现在的男人确实很可怜，或者说压力确实太大。
    毕竟无论对于任何城市来说，以当地的平均工资为衡量标准的话，房子都是最大的一件奢侈商品。
    然而想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房子都是必备的条件之一，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反倒是人品、才德、情操之类的，慢慢的变成了次要的，或者无所谓的。
    所以现在的孩子真的非常幸福……尤其是大城市的孩子！
    试想一下，作为计划生育下的独生子女，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六个人为一个人而活着了！
    在这种资源集中下，这一代孩子大部分是不缺房子的，甚至还有可能，长辈们争气一点，从出生开始就有好多套房子等着了……
    而更可怕的是，将来还会有两个这样的孩子结婚？
    而东海市作为国内最先富起来的地方，谢正敏和于嘉嘉勉强就算是这种情况：双方父母都有一套闲置房产，夫妻俩也都有一套婚前房产，总共四套房产。
    只不过这些可供处置的财产，最后依然要为了成全第三代的学区房而变卖……
    尽管这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幸运很多了，可也同样不幸得多。
    双方的父母都是没几年就要退休的年纪，却还要为了下下代背上每个月过万元的房贷！
    然而陈晋的心里之所以不是滋味，都还不是因为这些！
    …………
    …………
    “小陈呐，那要不麻烦你把房东约过来，我们聊一聊合同的事情？”谢正敏有了母亲的承诺，心里也有了底气。
    陈晋点点头，刚摸出手机准备打出去，荆玉兰却抬手阻止道：“正敏，不急。我们还是先回家，好好规划一下这些钱……”
    “你要买房子，总是要先确保钱到位嘛。”
    谢正敏闻言，点点头，也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但是陈晋却上前一步道：“几位，你们的想法是没错。只不过……这套房子……”
    他话音未落，门口已经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几位，这套就是刚刚挂出来的房源，无论位置、采光、楼层、装修，都是目前整个天海小区里最好的了。你们也看房子很久了，如果这套房子再看不上，这个小区可能就不好找了。”
    伴随着声音，是一大群人跟着进屋了，能有十几个人。也还好房子的客厅够大，否则连站着都局促。
    只不过有了这一幕之后，谢正敏也明白陈晋刚才没能说完的话是什么内容了。
    他身边的于嘉嘉也是，跟进来的人相互张望了一眼，蹙眉，有些焦急。
    对面的一群人见有人在屋子里，也是愣了愣，然后就随着经纪人去了另一头，声音立刻就小了。
    大家都是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双方是有能力购买这套房子的。
    “老公~”她扯了扯谢正敏的袖子。
    谢正敏会意，压低声音对陈晋道：“小陈，你立刻帮我约一下房东，今晚就见面。一定要赶在对方前面。只要你能帮我买下这套房子，中介费我一分都不少你的。”
    “明白，我尽量。”陈晋也是没想到这么巧就有人带客户来看房了。
    不过这套房子就像他介绍的一样，确实是小区里条件最好的了。只要有足够的资金能力，就是不二选择。
    陈晋点点头，就摸出手机走了出去，谢正敏一家三口也跟着下楼了。
    到了楼道口，陈晋开始跟房东约起了时间来，而他们三人，也默契的走到了另一边，低声商量起来。
    “妈，我看这情况，是肯定等不下去了。”谢正敏对母亲道：“我已经让小陈约房东了，不然就得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这……”荆玉兰有些犹豫道：“正敏，我不是反对你买房子。你也知道，我们愿意卖房子给你出钱。但这毕竟是大事，还是要慎重一点的好。”
    “妈，我都明白。要不这样吧？一会你就直接上中介公司挂房子，直接开始卖。我们呢，就跟房东商量一下，先成交，后付款的事情。”
    谢正敏把一些关键点都想到了，荆玉兰也没什么可以拒绝的，只能先应了下来。
    不一会，陈晋回头道：“谢先生，房东已经约好了。他就住在附近，十分钟就能到这边。”
    相关的事情，按照陈晋做事的缜密程度，其实早就调查清楚了。
    谢正敏也是对他道谢，随后跟着陈晋一起往天坤地产的门店走去，可刚到半路上，荆玉兰却又道：“正敏，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我们可不是卖一套房子，是四套呢！房东能答应吗？”
    谢正敏嘿嘿一笑：“妈，你放心吧。其实，我和嘉嘉婚前的房子早就挂出去了，而且……已经成交了。”
    “我岳父岳母那边的，也已经有意向客户了……”
    “你的也成交了？”荆玉兰有些诧异道：“怎么会……房产证都还在我这呢~”
    谢正敏耸耸肩：“之前不是怕你不同意嘛，我就自己补办了一个房产证，你那个，已经失效了~”
    “失效了？”荆玉兰猛的一惊，愣住了！
    “妈，你怎么了？”谢正敏忙问道。
    荆玉兰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没什么。就是被你气得，你给乐乐买房子，我能不同意吗？还要瞒着我，你也真是的。”
    “妈……你脾气急，我那不是未雨绸缪嘛。再说了，我现在自己也为人父母，你应该理解才对。大人对孩子，就像你从小教育我的，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
    谢正敏拿母亲教他的话来堵他母亲，让荆玉兰无言以对，只能闭嘴。
    到了门店之后，陈晋寻了台空的电脑，就准备给荆玉兰的房子挂牌出售了。
    “请问地址是……？”陈晋问道。
    荆玉兰应道：“顺旺天城13幢2单元1103室，89平方米。”
    陈晋一边输着地址，一边问道：“产权证编号？”
    “额~”荆玉兰皱了皱眉，看了看儿子，却见儿子一脸的希冀，只好打开手机翻出照片看着，报了出来：“海、江移字第492703号。”
    噼里啪啦~
    陈晋很快就输入了荆玉兰房产的产权证号，随后故作惊讶道：“这套房子被查封啦？”
    “什么？”谢正敏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他说着，看向自己的母亲！
    荆玉兰满脸的羞愧，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儿子，只是嘴里念叨着：“怎么真的查封了呢？”

854.割肉还母，剔骨还父！（5.2K）
    “小陈，你一定是搞错了吧？这不可能啊！”谢正敏焦急的对陈晋问道：“我妈她……我妈她可是在市财政局工作的，怎么也不可能查封啊！”
    陈晋面无表情，也不与他分辨，只是把电脑屏幕默默的转向了他……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东海市档案馆”的大名，下面的小字显示着：顺旺天城13幢2单元1103室，8913平方米。产权人：荆玉兰、谢旭。产权证编号：海-江移字第492703号。状态：查封。
    陈晋看着谢正敏的表情，双眼慢慢瞪圆，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确定他看清楚了，这才开口道：“谢先生，查封是只有法院才有的权力，一般情况下，只有业主涉及债务纠纷或者破产，才会是查封的状态。”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可能得你母亲才能解释得清楚了。”
    谢正敏扭头看向母亲，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要知道荆玉兰可是市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以东海市直辖市的等级算的话，可是个干部呢！
    不说别的，光是每年的工资奖金加上福利，起码也有几十万，更不用提明里暗里的其他收入。
    而且他的父亲本身也是个国企的中层，收入比母亲还要高一些。
    他父母的那一代人，也都是苦过来的，不存在什么大宗消费，几十年下来，除了两套房子之外，还给自己也买了一套婚前房产。
    按说，如此扎实的经济基础，更有如此的家庭背景，是不可能惹上什么“债务纠纷”的，更不可能“破产”！
    “妈~”谢正敏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柔声对母亲问道：“你想想，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会不会是不小心给别人担保了什么东西？”
    谢正敏试图替母亲找借口，可他自己的心里再不愿意相信，也有些明白过来了……
    母亲恐怕向家人隐瞒了些什么事情。
    …………
    “谢先生，你看这……”陈晋提醒了一句。
    谢正敏也不是个小孩子了，看见门店里其他的经纪人纷纷投来好奇的张望，搀起似乎有些脱力的母亲道：“小陈，今天……就麻烦你先跟房东说一声吧，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先搞清楚状况，再做决定了。”
    “好的，我明白。不要紧的，家和万事兴！”陈晋点点头，看着那一家三口离开，自己却安安稳稳的继续坐着，用火电累计继续观察。
    只见三人走出门之后，谢正敏让母亲和老婆上来车，随后道：“妈，我先送你回家吧。”
    荆玉兰有些惊恐道：“别回家，去我办公室。”
    “嗯？”谢正敏皱眉，但也没有忤逆母亲的意思，发动车子朝着不远处的市财政局行去了。
    恰在这时，荆玉兰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应道：“喂~老谢。”
    “玉兰，你去哪了？还没回来呢？”
    “不是告诉过你今天陪正敏和嘉嘉看房子吗？瞧你这记性……”
    “哦哦，那我就先吃饭了？”
    “嗯，不用等我。”
    听着母亲和父亲打电话，谢正敏的心里越来越压力了。
    很明显，母亲跟父亲对答入流，语气平稳，丝毫听不出有什么一样，但他却能从后视镜里清楚的看见，母亲的脸色已近煞白，状态可以说差到不能再差了！
    到了财政局停车场停好车，荆玉兰自顾下车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谢正敏要追，却被自家老婆扯了一把，没让他立刻下车。
    “你干嘛？”他有些恼。
    于嘉嘉却道：“正敏，你难道没看出来妈她……有问题吗？”
    “我还用你提醒？”谢正敏口气不善，于嘉嘉也恼了：“你傻啊！你怎么不想想，妈自己的房子都被查封了……”
    “那又怎么样？”
    “你忘了吗？你那套房子，之前……房产证可也在你妈手上呢！”于嘉嘉小心翼翼的说着。
    谢正敏一听就炸了，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那是我妈，还是坑儿子的房子？更别说那套房子的首付都是她出的了！就算……”
    “就算……就算……”
    他“就算”了半天，也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于嘉嘉看着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也不敢再火上浇油了。
    夫妻俩人都很清楚，谢正敏的意思是，就算他那套婚前的房子真的被母亲怎么着了，也是没有半句话可说的。
    传统到极点的孝道，便是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说是房子或者钱财了，就算要你这条命，那也是应该的，不能有半句怨言的！
    而被这“孝道”害得最惨的，就是我们的英雄小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最后要不是以莲花重塑金身，也就没有现在的精彩传说了！
    于嘉嘉身为人妻，对老公是很了解的，所以她更加明白，虽然不至于到割肉剔骨的程度，但要说一套房子，谢正敏是真的说不出半句话来的。
    可是……孩子的学区房怎么办？
    她自己可也是个母亲！
    …………
    …………
    “你先别废话了！赶紧问问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是真的！”谢正敏道。
    但他说完，依然愣着，最后咬了咬牙：“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了不起就是不买学区房了，一般的公立学校，不也能出好学生么？”
    于嘉嘉：“……”
    她自问，自己是无力对抗这种“孝道”的……道德绑架。
    谢正敏深吸一口气，下车朝着母亲的办公室寻去，于嘉嘉也急忙跟了上去。
    刚进一门，就看见母亲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然后翻出了两本房产证……
    “妈！”谢正敏皱眉道：“这不是都放在家里么……？”
    他话音未落，就瞅见了房产证上的印签和公章……
    两本房产证的“附记”页上，都印着不下五六条的记录。
    这也就意味着……这两套房子都有这么多抵押贷款的记录了。
    而且，其中一本，还是他的那本！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谢正敏刚要问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那套房子成交的经纪人……
    “谢先生，我今天去查档准备给你和客户签合同，但是你这套房子，怎么会查封了呢？”
    “前两天周末成交的时候，还没有呢！怎么回事呀？”
    面对经纪人的询问，谢正敏竟然哑口无言！
    怎么回事？
    我他妈的哪知道怎么回事？
    对了，我妈知道！一定知道！
    …………
    于嘉嘉就这么冷眼旁观着。
    因为都是婚前财产，所以他们夫妻俩名下的两套房子是各自处置的。但是看见老公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恐怕是应验了！
    老公的房子也出问题了……
    “妈！”谢正敏对母亲叹道：“你就说吧，到底怎么了？咱们有事情处理事情，有问题解决问题嘛。”
    荆玉兰愣在当场，却是好半天没了反应。
    她最后看了看儿子，开口道：“正敏，你放心，妈不会拖累你的。”
    言罢，她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喂……”
    对面刚一接电话，荆玉兰就恼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房子被查封了？不是说了过几天就还钱给你们吗？”
    “哼~”对面的人应道：“我们哪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啊？已经逾期一个月了，我们催也催了，按照公司的规定，我们只能采取法律手段了。对付你这样的老赖，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开庭调解吧。”
    “你……”荆玉兰气得都没了血色了，大骂道：“你们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是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吗？你们信不信……”
    “你还知道你是个当官的啊？”对面好不在乎道：“怎么？当官的欠债就不用还钱了吗？”
    “我们可不怕事情闹大，到时候就看是谁倒霉！”
    …………
    “啪嗒~”
    荆玉兰的手机滑落，摔在了地上，屏幕立刻破裂了。
    看那纹路……是修不好了。
    “是到绝路了吗？”荆玉兰的嘴唇颤抖着，脑海中“嗡嗡嗡”直响，呼吸开始急促，对耳边谢正敏的叫喊询问都完全没有了反应。
    接着……
    荆玉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谢正敏和于嘉嘉都是一惊，随后连忙扑了过去扶起母亲，把她扶到了沙发上躺着，使劲的掐着人中。
    约莫过了几分钟，荆玉兰才悠悠转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儿子的怀里，绝望的闭上眼睛，留下两行浊泪……
    “妈~你别哭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说话呀~”谢正敏急坏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向坚强果断的母亲，竟然会有这样失语流泪的时候！
    “正敏，是妈妈对不起你呀！”荆玉兰抱着儿子的胳膊，哭嚷起来，把夫妻俩都急坏了，却又不知所措。
    或许是因为他们像大多数人一样，从出生起，就习惯了父母为他们遮风挡雨，为他们铲平人生的道路，为他们指明前行的方向……
    可是当双方的角色忽然之间调换了之后，他们就傻眼了！
    从来都无所不能的父母原来也有崩溃的时候？
    他们该怎么办呢？
    就在办公室里闹成一团之后，只听“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荆玉兰的反应是最大的！
    她惊恐的弹起身子，绝望的看着房门……
    “咔哒~”
    门外的人没有等到应话，只能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是你……”
    谢正敏惊诧道：“小陈，你来这干什么？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来人正是陈晋。
    他应道：“谢先生，房东那边说，既然都约好了，无论如何见一面呗~”
    “不见了不见了！房子我不买了！”谢正敏恼了，接着就起身要把陈晋推出去。
    陈晋却拦住他的动作问道：“难道你不想解决你母亲的问题吗？”
    说着，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有些惊恐的荆玉兰。
    谢正敏看着陈晋，皱眉凝重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叫陈晋。”
    “呵呵~”
    陈晋话音刚落，一旁的于嘉嘉自嘲的一笑。
    谢正敏回头瞪了她一眼，她却视而不见道：“去看房子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运气这么好撞上你，没想到……”
    “其实是我找上了你们。”陈晋接茬道：“我可以帮助你们解决问题，但也需要你们帮忙……解决我的问题。”
    “什么意思？”谢正敏问道。
    “还是先让你母亲说说她的问题吧……”陈晋自顾坐了下来，看着荆玉兰。
    谢正敏顿了半天，几次想要发怒，但还是按奈住性子，也在母亲身边坐下，柔声道：“妈，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荆玉兰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原来，她会落到这步田地，也是有原因的。
    大概一年之前，她还是风光的办公室主任，家庭和睦，儿子争气，孙女乖巧，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纪，也就别无所求了。
    可是某一次她陪着局长大人，也就是梅玉莲出去应酬的时候，却被梅玉莲硬拉着打了一次麻将……
    那一个晚上，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赢了十几万！
    她不贪婪，工作也兢兢业业一辈子。可是金钱是把双刃剑，杀人于无形！
    钱来得太容易，总是要出问题的。
    当然了，荆玉兰很清楚赌博的危害，更亲眼见过许多人因为赌博闹得家破人亡。
    所以在那之后，她从没有接触过赌博，梅玉莲也没再找过她。
    可是那一夜的疯狂，却始终都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最后，她在偶然路过一家彩票店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玩起了一种即开型彩票，也就是“六合彩”。
    这种彩票合理合法，输赢都不大，最大的奖金，也就三千块而已。
    然而……荆玉兰就这样掉了进去！
    一开始，是想着自己还有白来的十几万呢，她下定了决心，输光了就停手。
    可这已经是标准的赌徒心态了。
    于是乎，她玩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没有现金了，就刷信用卡。因为是公职人员，而且还是有职务的，所以她办出来的信用卡额度最低也有20万，最高的一张，达到了80万！
    以卡养卡的日子，自然是过不下去的。
    等到银行要追债的时候，还联系过一次她的家人，也就是丈夫谢旭。
    这个催款电话被她用电话诈骗的借口搪塞过去，却也知道银行的钱再也拖不得了，就接触到了民间借贷。
    荆玉兰也是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就用两套房子做抵押，把信用卡欠的钱都还上了，然后只需要偿还借贷利息就好了。
    如果能在这一步就收手，她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但每每路过那些狭窄的简陋彩票店，“玩一把”的念头就像的毒瘾一样折磨着她。
    很快，她就又重新上路了……
    这一次，变本加厉！
    信用卡自然是又全都套进去了，房子也抵押过了，又没钱了，该怎么办呢？
    要知道，她可是财政局的人，而且还是负责了许多实际工作的办公室主任……
    敢伸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第一次，她就还清了信用卡和抵押贷款。可是却被梅玉莲发现了……
    两个人是差不多同一个时间进单位的，私下里的关系很不错。
    梅玉莲，也是惦念着这份关系，帮她瞒了下来。不仅如此，甚至还帮助她……伸了很多次手！
    可伸手哪有那么简单？现如今的制度，上下审查可是很严格的。
    所以梅玉莲，实际上也是在利用荆玉兰。
    两个人渐渐的，完全狼狈为奸，变成一丘之貉了！
    但梅玉莲可比荆玉兰厉害，拿得大，吃得多，荆玉兰只能分小头……
    而且，有些时候面对审查，那些窟窿是需要先补上去的。
    梅玉莲背靠着梅家，自然没人能把她怎么样，也基本上都能先找到钱补上窟窿。
    可荆玉兰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不但补不上这个窟窿，包括信用卡和抵押贷款的窟窿，也全都一起炸了，连城了一片，天塌地陷……
    “一年前？？？”
    于嘉嘉听着自己的婆婆讲述，炸毛了！
    “妈，一年前就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她惊怒道：“你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的跟我们说，要卖房子给我们买学区房？”
    “为什么每次当着乐乐的面，都说奶奶对她多好多好？”
    “你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啊！”
    荆玉兰羞愧难当，对儿媳妇哭道：“嘉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当妈的人呐，我哪有脸说啊？我也不想晚节不保呀！”
    “晚节不保？”于嘉嘉盛怒：“你以为你现在就保得住了吗？”
    她也是实在气急攻心了，有些口不择言！
    毕竟……半个小时之前还在心心念念着女儿的学区房呢，现在呢？
    什么都没了！
    而且以她对自己老公的了解……这事情，八成还是要落到自己这个家庭头上！
    人家都是坑爹，自己婆婆可倒好，要把儿子往死里坑……
    “你闭嘴！”谢正刚果然喝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于嘉嘉被老公一震，恨恨的闭嘴撇过头去。
    谢正敏也顾不上她了，连忙对母亲问道：“妈，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差多少钱？”
    荆玉兰咬了咬牙，应道：“单位里，还亏空260多万。信用卡，还欠了200万左右，抵押贷款……还有600万。”
    谢正敏傻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年的时间，母亲竟然会欠下超过1000万！
    好好的家，就这样垮了……
    “你不是能帮我们吗？”谢正敏猛然转向陈晋道：“怎么帮？直接帮我们把钱还上吗？”
    陈晋的名声在外，所以他很清楚，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是晴天霹雳，可是对陈晋来说，九牛一毛！
    毕竟陈晋豪掷12个亿建立慈善基金会的新闻，可还在头条上呢！
    闻言，陈晋呵呵一笑，应道：“你恐怕想得有点多哦！”

855.家庭和家庭
    “一共1060万，我凭什么帮你们呢？”陈晋反问道。
    谢正敏脱口而出：“你……你是大老板，一千万而已，不！”
    “你只要借，对，借我们一部分，剩下的我们自己也能解决。大不了，就先不买房子了，我自己的房子，也都可以先卖了还债！”
    听见儿子这么一说，荆玉兰捂着脸，不敢再看儿子一眼了。
    辛辛苦苦一辈子，身为母亲，她最大的愿望，不求儿子出人头地，只求安安稳稳。
    可是自己却……一下子就把儿子也牵连进来了！
    但于嘉嘉却说话了：“谢正敏！不可以！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乐乐吗？”
    “……”谢正敏咬牙，说不出话来，心里犹如油煎火烧一般！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女儿，两个都是自己这辈子注定会爱的女人，血浓于水，这是无法推卸的责任！
    荆玉兰也低头捂脸道：“正敏，乖儿子，你听妈的，无论出了什么事，都由妈妈一个人担着，跟你没关系~”
    “晚了！”陈晋冷酷的打断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儿子那套房子，是你伪造了手续，或者说是借贷公司帮你伪造了手续才贷出款子来的吧？”
    “他那套房子的欠款不还上，也是同样的结果。”
    一句话，把三个人都说的愣住了……
    “哎，需要我帮你们盘算一下吗？”陈晋接着问道。
    谢正敏皱眉道：“你不肯借钱，还有什么可盘算的？”
    “谢先生，你说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借你们钱？只不过我的职业就是经纪人，当然可以帮你们出出主意了。”陈晋道：“资本调配本来也属于我的专业范围嘛。”
    说着，他也不等对方同意，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张白纸，拿出笔问道：“荆主任，把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和负债，再说一次吧。”
    荆玉兰缓缓的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儿子，见儿子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只好开口应道：“负债，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一共1000多万，不到1100万。”
    “财产……我那套老房子，能卖400万左右，现在住的房子，可以卖600万，但还有150万左右的贷款没有还清。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公积金已经全都取出来了，存款也……哎……”
    “加上我的！”谢正敏跟于嘉嘉对视了一眼，在老婆喷火的目光中，凝重道：“我婚前还有一套房子，卖掉能剩下200万左右。”
    陈晋点点头，开始复述道：“400万加上600万，再加上200万，一共有1200万。”
    他接着笑道：“其实问题很好解决呀，只要把你们名下的房子都卖了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谢正敏不耐道：“都卖了，我爸妈他们住哪去？”
    陈晋理所当然道：“租房子呗，或者跟你们住一起，不都是办法吗？活人还能叫尿憋死？再说了，还不都是自己造的孽，难道不用还吗？”
    “你……”谢正敏恼道：“陈先生，如果你只会说风凉话，还是请离开吧！”
    陈晋摇了摇头，转而对荆玉兰道：“荆主任，如果我的消息没错，你们单位里，应该快要进行上半年的审查了吧？”
    “梅玉莲当然不用担心，多的是人会愿意借给她钱，可是你呢？”
    “兢兢业业一辈子，真的想落个晚节不保？”
    他又转向谢正敏：“还是你真的想你妈进去吃牢饭？”
    “就算卖房子，也需要时间呢。短时间内，你们上哪去找一个愿意接收你们这堆不良资产的人呢？”
    谢正敏一下子就被陈晋给问住了！
    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犹豫了半天，只好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
    陈晋点点头：“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帮你们，你们帮我，相互帮助嘛！”
    “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谢正敏还是有些抗拒。
    “简单。”陈晋笑道：“只要荆主任，写一封信，再提供一点材料，就可以了。”
    …………
    荆玉兰不是傻子，她可是有丰富工作经验的职场女强人。
    纵使心中被懊悔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听见陈晋这么一说，立刻就反应过来，狐疑道：“你要我举报……梅局长？”
    “不愧是荆主任，聪明！”陈晋夸赞道：“当然了，是匿名的！”
    荆玉兰沉默了。
    在她心里，梅玉莲算是个恩人。
    至少，在她走投无路铤而走险的时候，不但没有公事公办的落井下石，反而还伸出了援手，拉了她一把。
    那一下，其实已经拯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后来，都只不过是自己的缘故，才又让事情变得糟糕起来……
    如果真的要她举报梅玉莲，荆玉兰觉得自己做不到！
    “妈！！！”
    谢正敏见母亲发愣，急忙道：“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自己都快顾不上了！”
    “正敏……”
    就在这时，陈晋非常恰当的补充道：“荆主任，我可以出钱接收你们的全部不良资产，而且，还可以继续让你们在现在的房子里住着。”
    “只不过就是产权在我手里而已。然后，我不收利息，不收房租，不要你们一分钱，也不坐地起价。只要将来的某一天，你们可以把这笔钱还上，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属于你们自己的。”
    “我无非就是一个过度而已。毕竟，自己欠下的钱，只能是你们自己还！”
    谢正敏忙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陈晋揶揄道：“可别忘了，我自己就是开发商。”
    闻言，谢正敏心中的一点希望之火被点燃了！
    1000多万的债务，现在看似很庞大。可是如果把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考虑进去的话，只要给他时间，未必就做不到！
    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可以恢复原样，这个家，就还是这个家……
    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保证？”他将信将疑的追问陈晋。
    陈晋认真的点点头：“我甚至可以不要求你们过户给我，只用打一个欠条就好了。”
    “说白了，这笔钱还是相当于借给你们的。怎么样？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谢正敏已经完全动心了。
    在目前的情况之下，这已经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他看向母亲……
    荆玉兰看着儿子脸上希冀的表情，亲情终于还是战胜了恩情。
    她开口道：“陈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无可奉告！”陈晋直接拒绝道：“当然，我保证事情不会牵连到你。哪怕牵连到了，我也可以直接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
    “荆主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兑现我的诺言。”
    荆玉兰眉头紧锁，过了好半天，才一点头：“好吧！我答应你，那……”
    “什么时候把材料准备好，我就什么时候给你钱！”陈晋十分的干脆。
    有活点雷达，他可以看穿任何人的所思所想。
    听见这句话，谢正敏也终于算是放下心来了。
    在刚才过去的那一个小时里，他经历的情绪几乎比他前三十来年经历过的加起来还要多，还要强烈！
    这一刻放松了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可是，事情依旧还没有完……
    只听于嘉嘉在边上缓缓的问道：“谢正敏，那你准备怎样交代女儿的学区房呢？”
    谢正敏直接就炸毛了！
    他朝着自己的老婆怒吼道：“就不能消停一下吗？家里都已经这样了，还学区房学区房，从结婚扯到现在了，你还要我怎样？要逼死我吗？”
    “你别吼，听我说。”于嘉嘉不为所动道：“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还觉得你很孝顺父母，一定是个好男人。可是现在看来，你这不叫孝顺，你这叫没有自我！”
    “我只恨自己瞎了眼，竟然没看出来你是个超级妈宝啊！”
    “嘉嘉，你别说正敏了，千错万错，都是妈不对……”荆玉兰一见儿媳妇数落儿子，开口想劝。
    没想到于嘉嘉也炸毛了！
    她尖声道：“停！以后我不会再叫你妈了，你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还有我女儿，你也休想见她一面！”
    “你在放什么屁？”谢正敏大怒。
    于嘉嘉丝毫不惧，强硬道：“我说的是结果，可不是要跟你商量！”
    “谢正敏，我嫁给你，是带着自己对爱情和生活的所有美好憧憬嫁给你的！”
    “可是她呢？”于嘉嘉一指荆玉兰：“就因为她自己掉进了赌博的坑里，就这样葬送掉我对生活的所有期待？就这样葬送掉我女儿的未来？”
    “我不是心疼钱，你明白吗？”她越说越激动：“你婚前的房子是她买的，你要卖了救她，我一个字都不会反对，因为那天经地义！”
    “我难受的是，我的家庭就这样被拖下水了啊！”
    “她是我亲妈！”
    “我是你老婆！乐乐是你亲女儿！我这是在心疼你，你不明白吗？”
    …………
    陈晋冷眼旁观着，倒是能听明白于嘉嘉在表达什么了。
    她对“孝顺”的观念，与自己的老公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大概就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是无法逃避的，其余的全都看情分。
    只不过现在看来，于嘉嘉并不认为荆玉兰的情分，值得她为此牺牲自己家庭的美好未来！
    然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没有提出“离婚”的提议，确实看的出来对谢正敏用情很深。
    她明白，陈晋的债务只会背负在老公的身上……
    于嘉嘉心疼自己的老公了，真的心疼！
    想必，她也会有自己的决断了。
    果然，谢正敏又气又恼又惭愧的不言不语之后，于嘉嘉开口对陈晋道：“陈先生，我老公家里的财产，都不算。我自己还能拿得出200万。”
    “你说资产调配也是你的专业，我想问你……200万，能买到学区房吗？”
    “不看面积，不看地段，不看装修，什么都不看，只要能让我女儿好好上学就行！”

856.只剩下最后一招！
    一旁的谢正敏皱着眉听着，直到老婆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恼道：“你什么意思？我妈不是你妈咯？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
    “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啪！”于嘉嘉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哭嚷道：“谢正敏！你没资格这样说我！”
    谢正敏被这一下打懵逼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于嘉嘉，随后勃然大怒的抬手，却是被母亲给喝住了！
    “正敏！”荆玉兰喊道：“嘉嘉说得没错，是……是我们家拖累了她……”
    “妈，你说什么？”谢正敏恼道，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炸裂了！
    难不成于嘉嘉嫁给自己，图的就是一份安稳的生活？跟自己这个人没关系？
    还是说现在要把所有的财产都抵押出去，就翻脸了？
    但荆玉兰接着就道：“正敏，如果换作是我，也会跟嘉嘉一样的。”
    “毕竟……我跟她，都是当妈的……”
    言罢，她除了羞愧的看儿媳妇一眼，又叹道：“嘉嘉没说跟你离婚，我就满足了。”
    身为母亲，面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护犊子的情绪永远大过一切！
    很显然，于嘉嘉首先把自己放在了“母亲”这个位置上，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就是无论如何，她都要给女儿一个安稳的家。
    女儿大于一切！
    至于是不是要原谅自己的婆婆？
    就只能将来再说了！
    谢正敏被母亲劝住，又听母亲解释了一番，渐渐也回过神来。
    老婆的决定他暂时还没办法理解，但是看母亲的态度，现在似乎也只能先接受了……
    陈晋见几人的情绪平稳下来，心中也是感慨这个家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目的，强行撕裂了一些东西，也不至于闹到这个份上，于是开口道：“于小姐，200万首付的话……如果你名下有过贷款，再买房子就要付六成首付，恐怕……”
    “我名下没有贷款。”于嘉嘉立刻应道：“我那套婚前的房子，是我父母担保贷款，主贷人不是我。”
    陈晋挑眉：“那你们夫妻俩，也必须要离婚才可以做三成首付……毕竟谢先生名下……”
    “……”于嘉嘉回头狠狠的剜了自己老公一眼，回头道：“不能离婚，这是底线！”
    她这话一说出口，谢正敏终于有些明白，自己老婆内心的想法了。
    于嘉嘉正在试着努力，维持他们这个家庭的完整，同时也希望孩子上学的计划，不会因此而搁浅！
    老公的母亲出了事情，她认了。哪怕再不愿意，她也认了。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歇斯底里的去埋怨，而是让生活保持在正轨上……
    为此，她愿意一力承担起经济压力！哪怕老公家里，已经拿不出任何一分钱了！
    “单身公寓的话，说不定可以拿下。”陈晋这时道：“天海小区里，有一幢房改房，当初是附近一个单位和开发商合作的，用来给职工做房屋福利。”
    “那幢房子里，有以前最老的那种25平方米的筒子间，卫生间是楼道里公用的，也没有厨房，就是一扇门，三面墙，一个窗户。”
    “这样的话，首付大概就在200万之内了，你能接受吗？”
    于嘉嘉毫不犹豫道：“可以！只要能读书就行了，居住的话，我们可以在附近另外再租一套房子。”
    “那就行。”陈晋点点头，拿起手机示意了一下。
    于嘉嘉同意之后，他就开始给房东打电话了……
    房东就住在附近，表示很快可以过来。
    最后要去签协议之前，谢正敏看了一眼母亲，荆玉兰叹道：“我就在办公室里准备陈总要的资料吧，你们自己去。”
    她心里也明白，就算自己想去，于嘉嘉恐怕也不会同意了！
    …………
    下楼之后，陈晋带路，夫妻俩在后面跟着，相互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有种形同陌路的感觉。
    走到了半路，谢正敏忽然开口道：“老婆，谢谢你……”
    于嘉嘉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缓了好一阵，她才开口道：“有什么可谢的，我是你老婆！难道真的不让你管你妈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说了，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几句话，把该说的其实都说了。两个人总算又挨在了一起，身影在路灯下融合到了一起，渐渐拉长，又渐渐变短，随着一盏盏路灯变换着，就好像是人生路上的一个个坎坷，纵使会有变化，却不会分开。
    陈晋看着于嘉嘉的情绪值，亦是心生感慨。于嘉嘉的选择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外人无法评判。
    只不过，她能在短短时间里就从生活遭遇剧变到消化吸收，接着开始正视接下去的生活……
    至少他们的女儿能有这样的母亲，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呐！要是换做其他女人，恐怕这个家庭已经分崩离析了吧？
    到了门店里之后，夫妻俩见到房东，原本还会担心有其他变故。
    结果没想到，房东异常的好说话，单子很快就签好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晚的一番变化，其实早就被陈晋算计好了。甚至就连这套房子，也是陈晋提前就准备好的。
    而陈晋想的却更多……
    如果今晚他不出现的话，说不定荆玉兰还能够继续把这件事情瞒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暴雷，爆炸的时候炸毁三个家庭！
    现在，差不多是他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了……
    因为，签完了协议之后，他微笑着对谢正敏和于嘉嘉道，他们就是今天的幸运客户，这套房子，不要钱！
    当听见陈晋如是说完，于嘉嘉整个人像是瘫痪了一样，坐倒在地上就开始崩溃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
    …………
    在回公司的路上，陈晋一直在催促查木林加速。刚一到车库，他就飞也似的冲向了电梯！
    蒋艺涵到东海市的第一天，他连晚饭都没能顾上陪她吃，只能忙碌于自己的事情，所以内心其实也是备受煎熬的。
    “哐当”一声，他冲进了办公室，却见蒋艺涵正在用手机放着胎教音乐，有些不悦的冲陈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陈晋立刻噤声，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用气声问道：“晚饭吃了吗？”
    蒋艺涵点点头：“孔总自己做好送来的。”
    陈晋一愣，却没想到孔阙还会照顾到蒋艺涵的饮食？
    “那……我们回去吧？”陈晋道。
    “不了，我住酒店。”蒋艺涵道：“你那个公寓太小了，你抽烟又凶，全都是附着的二手烟，我不能住。”
    陈晋闻言，有些郁闷，但现在胎儿是最最最重要的，所以他只能答应了蒋艺涵的要求。
    他上前扶起蒋艺涵，开口道：“那先回公寓，我拿两件衣服……”
    “不要！”蒋艺涵又反对道：“你的那些资料，我整理了一部分，但是下午你的邮箱又收到了一份市场分析。你如果要熬夜看的话，我也睡不好。”
    “所以，我住酒店，你还是回去住！”
    “什么？”陈晋难以置信道：“你都到东海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分开住？”
    蒋艺涵皱眉，看着他，做了个咬牙切齿的动作道：“大局为重。我们住一起，别人就没有机会了……”
    “晚上我跟老韩通电话了，他告诉我，现在梅玉莲的所有算计都落空了，我又到了东海市，那她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陈晋一怔，最后一招？
    除了让沈馨月直接色诱，还能是什么呢！
    他不是想不到这一层，只是蒋艺涵就在身边，他不想，也不能这么残忍……
    见陈晋一脸吃屎的表情，蒋艺涵笑道：“行了行了，虽然明知道会有女人去找你，让我很不爽。但是……你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
    …………
    梅玉莲敷着面膜，划拉着手机，拼命的划拉着！
    她的微博是个小号，除了几个僵尸粉之外，关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陈晋。她其实是为了看陈晋的微博才注册的。
    从陈晋宣布要连续一百天开一百单之后，她每天的业余生活，就只有这一项了。
    可是划拉了半天，陈晋的微博还是迟迟没有刷新……
    梅玉莲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心道沈馨月应该已经就位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就说明陈晋还没回去！
    “嘟嘟咚！”
    微博提示音忽然响起，梅玉莲连忙查看，却发现今天的照片有些奇怪。
    以前陈晋开的每一单，配图都是和客户房东的合影。但是今天的客户，却特意打了码。
    微博正文里加了一条备注：应客户要求，所以打码。
    梅玉莲没有联想到任何东西，而是立刻给杨靖芳发了一条短信……
    要再通过薛国祥去透露消息太麻烦了，所以她直接联系了杨靖芳。
    很快，杨靖芳的电话回了过来：“沈馨月已经就位了。但是梅姐姐……蒋艺涵既然到了东海市，她恐怕没有机会下手吧？”
    “不会的。”梅玉莲自信道：“陈晋跟蒋艺涵既然是形婚，那么晚上一定是分开住的。”
    她正说着，手机里传来了呼叫等待的提示音……
    梅玉莲随意说了两句，挂断，接起了另一通电话。
    “梅局长，有动静了。”对方直接说道：“蒋艺涵刚刚入住了陈晋家附近的酒店，我已经查过了，只有蒋艺涵一个人入住，陈晋上去之后，又离开了！”
    “哈~”梅玉莲心中暗笑：“陈晋呐陈晋……我倒要看看，等你的大丑闻爆出来之后，辛辛苦苦打造的人设还立不立得住？”

857.一百条狗！（感谢无虞伦比777的打赏！）
    放下手机，梅玉莲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因为担心皱纹会变得更多，忍着没笑。
    但没过一会，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笑出了声来……
    因为她想象到了，当蒋艺涵得知陈晋出轨后的伤心与绝望，当韩开弘得知女儿被绿之后的愤怒与懊恼，当陈晋人设崩塌后晋涵集团的分崩离析！
    梅玉莲不是傻子，她也认真的研究过晋涵集团走到现在的轨迹。
    几乎可以这么说，正是因为有了陈晋这个形象无比高大的创始人，晋涵集团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崛起，而不是像其他企业那样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没错，常规的企业经营策略，或许在盈利时间上会慢一点，在资本累计上更慢一点，但是抵御震动的能力却要强上太多了！
    比如杨靖芳背后的龙仓集团，或者李港盛背后的兆基集团，都是非常传统的开发商，从一点一滴做起，经历两代甚至三代人慢慢经营出来了。
    特别是上市之后，依托着股票市场，除非遇见毁灭性的无差别行业打击或者是自己做大死，否则企业就是真正的长盛不衰！
    但反观晋涵集团，虽然现在看上去蒸蒸日上的模样，资本雄厚，规模庞大，连几个老牌开发商都必须得避其锋芒。
    可越是这样，晋涵集团的弱点也就越明显了――陈晋！
    只要没了陈晋，那么以他为核心形成的一个利益共同体就会在瞬间瓦解，变成一盘散沙。
    这还是次要的，毕竟陈晋手下的人，确实也都不是傻子，说不定还能勉强维系。
    最重要的是，陈晋的人设一旦在公众面前崩塌，那么依托于他强大号召力而形成的客户期待，也就彻底没有了。
    作为一个开发商，房子卖不出去，你说你还玩什么？
    “用你对付别人的办法来对付你，不知道你会作何敢想呢？”梅玉莲干脆揭掉面膜，起身倒了一杯红酒，缓缓的喝着。
    实际上这种打击手法，陈晋本人就是大师级的。他之所以敢对中圆集团的厉菲和海地集团的薛家父子毫无顾忌，就因为他们两家跟晋涵集团一样，一切都来源于老板。
    中圆集团是焦启寿“嘻唰唰”的工具，自然而然的，如果换了另一个人这样搞中圆集团，焦启寿是不会允许的，说不定早就被拍死了。
    然而搞厉菲的却是陈晋，其中的事情就很微妙了。陈晋本人在房地产中介方面的才能，几乎可以肯定是比厉菲还要厉害的。
    毕竟他在东江市的时候，万策公司就是在他的运筹帷幄下一日千里的发展起来了。
    所以陈晋才能肆无忌惮的搞厉菲，因为焦启寿默许了，因为他比厉菲更厉害，完全可以取代。
    之于海地集团，也是同样的道理。海地集团的情况比中圆地产集团要好一些，起码还是有一些底蕴在的。
    所以现在就等着……看看陈晋在正式销售的时候，还能不能延续在东江市的辉煌了！
    “可惜呐~不可能了！”梅玉莲笑得更欢了：“不得不承认，你很会挑对手。对龙仓和兆基点到为止，却死死抓着中圆和海地不放。”
    “但是，东海市，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梅玉莲感到了无比的惬意！
    因为她有种预感，那就是沈馨月今天一定会成功。在她看来，能够为了利益结婚的男人，都是挨千刀的负心汉，都一定会出轨！
    当年的韩开弘是这样，那现如今的陈晋一定也是这样的，一定！
    所以她今天要一直等着，等到沈馨月那边传来好消息，等陈晋身败名裂！
    然后，她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去恭喜一下陈晋，让她明白，从他选择做负心汉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
    “额~喂~请问，是哪位？”
    沈馨月有些疑惑的接起一个陌生电话。但电话对面的人只说了一句：“陈晋已经在回家路上了”之后就挂断了。
    尽管搞不清楚打电话的是谁，但沈馨月知道，针对陈晋的事情，牵扯到很多人很大的利益，绝不简单。
    有人盯梢，似乎也不足为奇……
    从杨靖芳联系她开始，到她接触陈晋，沈馨月是一下子从工薪阶层踏入了所谓上流社会的。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其实当她坐上陈晋那辆劳斯莱斯之后，见识了太多从前根本没有办法想象的事情。
    和曾经高不可攀的银行高层谈笑风生，花上亿买一块宝石，随随便便就送出去几百上千万的房子……
    陈晋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她的程度能够理解的。所以她也就更加明白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自己愿不愿意的事情了，一切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背后的那些人，都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自己？
    毕竟自己知道那么多事情！
    “所以到底是为了妈妈的病……还是为了自己呢？”沈馨月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她只能悄悄的躲到了公寓大厅的角落，静静的等着陈晋回来。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隔着玻璃和灌木丛，沈馨月看见陈晋的劳斯莱斯驶入了地下车库，便快步走到了电梯前。
    她等电梯下到了车库又上行之后，按下了按钮……
    “叮咚！一层到了。”
    门缓缓朝着两边打开，沈馨月佯装惊讶，喊道：“陈总……这么巧！”
    “是很巧。”陈晋脸色不悦，让沈馨月的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走进了电梯，讪讪道：“我……我在家里呆着有点害怕，跟公司的后勤部申请了这里的公寓，没想到陈总你也住在这里。”
    “嗯~”陈晋依旧冷漠，到了楼上之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馨月有些慌张，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更何况她确确实实还是个处女……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陈晋开口道：“进来坐坐吗？”
    “果然！”沈馨月心中咯噔一下。她知道，陈晋起意了，自己只要走进去，就会面对自己这辈子的第一个男人……
    同时她也希望，是最后一个！
    查木林和吴小军跟陈晋打了声招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直等他们两人进门，关门，沈馨月才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陈晋的屋子，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隔壁屋子的孔阙，一直松松垮垮的坐姿也瞬间绷紧，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
    “喝水吗？”陈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随口问道。
    沈馨月怀着“这么容易”的小庆幸，应道：“我来倒吧。陈总你喝什么？”
    “水就行了。”说罢，他就进了卫生间开始洗脸。
    门没关，他背对着沈馨月，面对着镜子，沈馨月也背对着她，站在小水吧前……
    她的手中，是早就准备在手心的听话水，也叫药，失忆液！
    原本这是准备给她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的，但她觉得，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还不如干脆一点，直达主题吧。
    然而沈馨月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动作，不但被隔壁房间的孔阙看了个真切，就连陈晋的眼镜里，也实时传输着画面。
    “论阴谋诡计，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一无所知啊！”隔壁的孔阙冷笑着，感慨着。
    很快，陈晋洗完脸转身，孔阙已经端着水递到他面前了……
    “你也放太多了！”陈晋没有接过来，反而说道：“一滴两滴就够了，你这放一整瓶，是要我的命啊！”
    “到时候就不是，变谋杀了！”
    闻言，沈馨月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楞了一下，随后就明白过来了！
    “陈总……”
    “别慌，先坐吧。”陈晋这才伸手接过杯子随手倒在马桶里，同时把住沈馨月的胳膊，把她拽到了客厅，扔在沙发上。
    这时，沈馨月已经完全吓傻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脸色煞白，傻乎乎的看着陈晋，目瞪口呆。
    这一刻，杨靖芳的所有算计都落空了。沈馨月的美梦也落空了。唯一不变的，是陈晋永远都那么的冷静，冷静得可怕！
    “别那么惊讶！”陈晋冷笑道：“我经历过的肮脏事情，远远比你能想象到的要多得多……”
    不知怎么的，隔壁的孔阙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一夜，恼怒的把怀里的一只皮卡丘公仔掐得变了形状。
    只听陈晋继续道：“说说吧，杨靖芳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一个海归留学生，还是黄花闺女，竟然肯做这种事？”
    “陈总……我……”
    “回答我的问题。”
    陈晋低喝了一句，吓得沈馨月脱口而出道：“她……我……我妈妈病了，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给你足够多的钱，就算是让一条狗干了你，你也愿意咯？”陈晋缓缓说着这可怕的话。
    因为他很愤怒！出离的愤怒！
    就是这个女人的存在，让自己竟然必须专门腾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导致让怀着孕的蒋艺涵竟然要独自去住酒店？
    这些人，无论用什么阴谋诡计对付自己，他都可以一笑了之，平稳应付，不带恨意。
    但是竟然牵扯到了蒋艺涵？这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当然了，沈馨月背后的人，也全都该死！
    今天从见到蒋艺涵开始，从蒋艺涵跟他道明了来意开始，他其实就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直到这一刻才完全爆发！
    他的面容渐渐有些扭曲起来，狰狞道：“所以，开个价吧！五个亿？还是十个亿？”
    “我会给你很多钱，然后让一百条狗轮流上了你，你信吗？”
    沈馨月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向温文尔雅的陈晋在撕掉自己的伪装之后，竟然会是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那自己的下场……
    “你说啊！”陈晋猛然爆喝，又把她吓得一个激灵，直接哭了出来。
    “叮咚！”
    陈晋不耐的拿去手机，看见了孔阙发来的短信：“！”
    “呼……”
    他知道，这是孔阙在提醒自己理智。
    确实应该理智……沈馨月无非是个可悲的小丑而已，真正可恶的是她背后的那些人！
    无论如何，陈晋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的修理一下他们了……
    要让他们看看，这东海市，到底谁才是地头蛇！

858.夜寂天明
    看着面前的这一群精壮猛男，沈馨月感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恐惧！
    因为陈晋把她扔给这群人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一句“你们想对她做什么都行”！
    果然，其中一个只穿了件内裤的壮汉缓缓凑了过来，身上一股股虬结的肌肉清晰可见，散发着最原始的野性……
    “你……你要干什么？”沈馨月颤颤巍巍的开口，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只听对方狞笑道：“陈总说了，想对你做什么都行。美女，你猜……我想做什么呢？”
    说着，他作势就要扑上来，却猛然被人勒住了脖子，一个抱摔放倒在地……
    “大徐，你清醒点！”把他放倒的另一个壮汉喊道。
    大徐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对面前的人恼道：“小才，你要干什么？陈总亲口说过的，想……”
    “想个屁！”小才比他还要恼火：“这万一是陈总对我们的考验呢？你，还有你们，一个个的也不想想，陈总是什么人物？会那么下作吗？”
    “你们要是真敢胡来，说不好明天就得卷铺盖回家了。”
    “反正你们自己怎么样我不管，但不要连累我丢工作。一个月这么多钱呢，我弟弟还等着我寄钱回去考大学呢。”
    闻言，另外几个原本也有些恶向胆边生的，也都愣住了。
    小才说得确实有道理，这阵子他们都轮流暗中保护过陈晋，对他的作风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更何况，他们也都是年轻人，平时没轮到班的时候，也会上网、看电视什么的。陈晋做的事情，他们耳熟能详。
    小才见众人明白过来，继续道：“说白了，这个女人想算计陈总，被抓住了而已。现在只是让我们看着她，我们要是真干嘛了，那还是人吗？”
    被他一句话劝住之后，大家也都渐渐回过神来了，心中后怕不已，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而此时的陈晋，正坐在车上，朝着目的地赶去。
    吴小军坐在前面，有些担忧道：“陈哥，我不在，就怕那帮混小子……真敢做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至于，放心吧。”陈晋坐在后面，呵呵应了一声。
    他之前威胁沈馨月可不是随口乱说的，事关蒋艺涵，他就冷静不下来。
    如果不是孔阙提醒了他一下，在他盛怒之中，搞不好现在沈馨月已经经历生命中的第n个男人了。
    不过他后来想了想，就当是废物利用吧，直接把沈馨月丢到了自己的保镖宿舍里。
    因为考虑到包括自己在内，蒋艺涵和孔阙都是由他们保护的。
    所以就像小才说得那样，如果真的有那种人，他是铁定会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还好，虽然确实有人忍不住，但只要被人提醒一下，也能克制下来。
    所谓“兵营呆两年，母猪赛貂蝉”，能在自己明确说过的情况下依然忍耐下来的人，才是可以用的。
    “对了小军。”陈晋问道：“江才家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吴小军应声：“被我带来的，都是我过命的兄弟。江才跟我同岁，因为他们那当兵的话，可以拿补贴所以才入伍的。”
    “他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上高二，一个上初三，都指着他赚学费呢。要不是被我喊来了，他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
    陈晋闻言，点点头“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再一次来到了东海市财政局的门口。
    这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陈晋也没想到荆玉兰这么快就把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车子停在路边，陈晋看着荆玉兰走出来到了车窗边。他按下车窗，接过荆玉兰递过来的一个厚厚的，沉甸甸的文件袋，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钱明天就会到账。”，最后扬长而去。
    荆玉兰站在路边，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
    …………
    “怎么还没动静？”
    梅玉莲靠在沙发上，手机就摆在身边，却始终不见它亮起来，手中拿着的一本《知行合一》，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每隔几秒就要瞄一眼手机。
    最后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她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杨靖芳的电话。
    “来消息了吗？”梅玉莲直接问道。
    杨靖芳亦是有些凝重，应道：“我也还在等。估计会不会是睡着了？”
    “睡着了？”梅玉莲皱眉。
    “要不就是陈晋太厉害，折腾到现在还没停……”杨靖芳有些羞耻的说道。
    梅玉莲瞬间没了声音，讪讪的挂断了电话。
    听见对面挂断的一瞬间，杨靖芳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杨总，莫生气。有能量的人都是这样的。”李港盛笑道，边上的薛放也道：“杨总恐怕是对国内的经营环境不满意吧？”
    杨靖芳脸色不悦的点点头，稻叶清见道：“深有同感。”
    今天是这个针对陈晋计划最关键的一步了，所以几个人跟梅玉莲一样，都聚在了一起，静静等着消息。
    只听杨靖芳接着道：“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国外的房地产市场……实在是不如国内要做，我恐怕都不会回国。甚至，我当时就想过要不要接受龙仓集团，干脆自己再创业。”
    “基本国情不同嘛。”在这方面相当老油条的薛放揶揄道：“至少杨总你得庆幸，你不需要像沈馨月那样……”
    杨靖芳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薛放一摊手，示意自己的无辜：“实话实说而已，杨总别生气。”
    于是几人又安静下来，杨靖芳看着窗外的夜景怔怔出神，李港盛用手机也不知道跟哪个会所的姑娘聊得火热，稻叶清见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薛放拎着一瓶红酒在灌着……
    直到东方鱼肚渐白，路上的行人渐多，东海市又再一次苏醒过来，他们才真的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梅玉莲的电话也在这时追了过来！
    杨靖芳拿着震个不停的手机，皱着眉接了起来……
    “还没消息吗？”梅玉莲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我也等了一整夜了……”杨靖芳应道。
    “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梅玉莲有些不安道：“我让人去看看。”
    言罢，她挂断了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后，又打了过来：“陈晋的车还在地下车库停着，你联系一下沈馨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杨靖芳立刻翻出沈馨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
    手机就在茶几上，不断响着那首《今夜你会不会来》，但是沈馨月怎么都不敢伸手去接！
    因为江才就坐在他身边，用手机看着小说，很入迷，毫无困意的模样。
    电话连续响了能有十多分钟，很明显对面非常急，沈馨月也知道一定是杨靖芳等不下去联系自己了，可是……
    她绝望的想着，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陈晋，太可怕了！
    …………
    得到杨靖芳也联系不上沈馨月的结果后，梅玉莲心里“咯噔”一下，暗暗道了声不好……
    危机感渐渐从她的心头浮现，猛然就蹿升到了最高点！
    她急忙翻出了梅广连的手机打了过去，然而对面的声音却异常的冷漠：“什么事？”
    “你应该有派人盯着陈晋吧？他现在在哪？”梅玉莲直接问道。
    梅广连叹了口气，应道：“以前派过，现在，派也没用了。”
    “什么意思？”梅玉莲诧异道。
    “他身边有一批保镖，很厉害，非常厉害。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派出去的人，都被他手下的保镖弄得半残了。”梅广连，随后问道：“你又招惹他了？”
    梅玉莲皱起眉头，心中一片冰凉。
    因为梅广连的口气可不是关心，而是那种“事不关己，落井下石”的口气。
    还没等她说话，梅广连就接着笑了一声道：“梅玉莲，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让梅玉莲完全傻住了！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直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竟然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弃自己于不顾？
    父亲，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拨号的时候，自己的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到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她面前出示证件的时候，梅玉莲才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身制服，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财政局隔壁市检察院的制服，平时上下班都时不时会看见……
    “你……你们……谁给你们的权利闯进我家的？”梅玉莲抓狂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歇斯底里。
    这一场剧变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她是谁？她是梅仕忠的大女儿，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是东海市钱包的掌管者！
    “梅玉莲，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失职渎职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谋取私利，现在依法对你实行拘捕。请你配合！”
    “喂？”
    “喂喂？”
    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里，隐约传来了焦急的喊声……
    一个人从人群最后越众而出，根本不管那通电话还没挂断，只是瞥了一眼同样掉落在沙发上的那本书。
    “知行合一？就你？也配看王阳明？”那人冷笑一声。
    “陈晋！！！”梅玉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怒吼着……

859.惊雷！
    “行了行了，哭丧呢？你爸听得见！”陈晋揶揄道。
    他知道，这是梅玉莲最后的挣扎了，她想要用喊声告诉电话那头的父亲，是自己出手了。
    可是陈晋既然敢出手，难道还会怕梅仕忠惦记着自己吗？
    只见他从沙发上拿起了梅玉莲的手机，甚至都没有避讳身边站着的其他人，直接说道：“梅老先生，好好的记住我的声音，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陈晋，就是我办了你女儿！”
    梅玉莲傻眼了！
    她的反应不慢，从一大堆穿制服的人闯进自己家中，她就知道绝对是陈晋下的手。
    那么也就说明，自己一切的谋划，不但完全落入了陈晋的算计中，他甚至还反手一个巴掌……就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给拍死了！
    她的背景，东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敢直接上门抓人，那就是铁证如山，绝没有翻身的可能性了！
    这些梅玉莲都能想到，却绝想不到，陈晋有胆子像这样挑衅梅仕忠？
    “陈晋，你知道你在找死吗？”梅玉莲咬着牙，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
    不料陈晋却笑道：“梅玉莲，你怕不是个煞笔吧？别给自己加戏了，失败者就好好找个墙角去画圈圈，别跳出来说什么威胁，那没有意义。”
    说罢，陈晋转身就走了。荆玉兰提供的材料之详实，涉及的事务之具体，牵扯范围之巨大，都是陈晋没有预料到的。
    也正是通过这一点，他知道就算是上京城的焦启寿也保不住梅玉莲了，同时也明白了，梅家在东海市到底吸了多少血。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直接把梅仕忠和梅广连都牵连进来。
    不过，目前的局势，还不允许他那么做罢了。
    …………
    …………
    “陈晋！！！”
    梅仕忠把手机砸在地上，举起拐杖开始胡乱挥舞，瞬间就把阳台上的花草弄得一片狼藉……
    “奸佞小人！过河拆桥！狼子野心！”
    他叫骂着，心头的怒气却得不到半分削减。
    那是他的女儿，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他倾注了自己所有的父爱，看着她从那么弱小的婴儿成长到现在的。
    自己没能给她一段好的姻缘，就已经是他心底里的一块病了！
    可是现在……
    陈晋竟然还把他的心头肉给夺走了？
    岂有此理！
    不可原谅！
    ……
    梅仕忠盛怒之下，血压急剧的升高，边上的老管家一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安抚道：“别太生气了！小心身体呐，不是还有广连吗？”
    “对！”梅仕忠反应过来，挥了挥手，老管家急忙把另一部手机递了上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只不过梅广连的态度却让梅仕忠完全意想不到……
    “爸，什么事？”梅广连似乎有些不耐烦。
    梅仕忠恼道：“你什么态度？你姐姐出事了你知道吗？”
    梅广连应声：“知道！”
    “知道你还不快想办法？”梅仕忠竭力道：“她是你亲姐姐！”
    不料梅广连的反应比他还大，直冲他吼道；“你知道她是我亲姐姐，还由着她胡来？从小到大，还不就是你把她给宠坏了吗？做事情不管不顾的！”
    “你知道我这边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吗？你知道她做的事情，牵扯了多少人，有多么大的问题吗？”
    “我现在要的是避嫌，避嫌你不懂吗？当初不都是你手把手教我的吗？”
    梅仕忠愣住了：“广连，你……”
    “我没办法。”梅广连直接挂断了电话，神色阴郁。
    他也没想到，陈晋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同时他更加知道，这些年自己跟梅玉莲可不是单纯的姐弟关系，一起做了多少事情？几乎是罄竹难书。
    可是到了现在，还没有人追查到自己头上来，他就明白，是陈晋留了一手……
    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头顶，一把大刀坠于项上一般的令人毛孔悚然。
    就算自己已经答应过陈晋不会管这件事了，但陈晋还是借着今天的风波告诉了他：要么老实听话，要么万劫不复！
    所以现在别说是亲爹打电话来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梅广连只能置身事外……
    …………
    …………
    荆玉兰像往常一样，乘坐地铁来到了单位附近，在地铁口子的店铺买了些包子豆浆，拎着走向办公室。
    然而她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不但停车场已经听得满满当当的了，还一路排到了马路上。
    除了单位的车子全都被集中了之外，还有好几个其他单位的车子。
    都是些熟悉的单位，甚至还是熟悉的车牌。这些车牌以往到了这里，都是客客气气的，礼貌的很。
    因为梅玉莲曾经掌管着他们的咽喉，容不得他们放肆。可是今天，那些车子却全都怼在了那高高的台阶前面。横七竖八，杂乱无章，一如办公大楼里此时的情况。
    荆玉兰缓缓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廊里全都是人，跟更一些知道她跟梅玉莲关系匪浅的，神色凝重的看了看她。
    梅玉莲的办公室大门洞开，里面挤着许多人，抽屉、柜子也全都被打开了，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资料文件……
    冷不丁的，带队的人一回身看见了她，目光一凝，点点头朝她致意。
    荆玉兰有些心虚，躲闪着就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陈晋竟然做到了？”她心脏狂跳，有些胆寒：“竟然真的只停在了梅玉莲一个人的身上！”
    “叮咚~”
    一声提示音吓了荆玉兰一跳，她摸出手机来看了看，竟然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1200万，比她需要的1060万还多了140万。
    她不知道陈晋是什么意思，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梅玉莲事发了，毫无疑问的，单位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筛查一遍。
    可是陈晋却直接把钱汇到了她的银行卡上！
    荆玉兰清楚的记得，自己给陈晋的账号是一个远房亲戚的，那是她很早之前跟梅玉莲同流合污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帐号。
    她并没有告诉过陈晋自己的账号，可陈晋就这么把钱汇过来了……
    “是因为，有完全的把握，我不会被牵连吗？”荆玉兰越想越是胆寒：“不但不会被查，还会被保护起来！”
    就在荆玉兰收到钱的这一刻，梅仕忠也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波从东海市，跨越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落在了上京城的某个四合院里。

860.过了河的卒子！
    陈晋看着梅玉莲被带走之后，认真看了看梅仕忠的情绪值，随后冷笑一声上了自己的车。
    他坐的是配给吴小军他们的奥迪a6，并没有坐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
    也正是这一个小细节，让盯梢的人误会了他昨晚一直都在公寓里，麻痹了敌人，给他要做的事情争取了时间。
    细节决定成败。如果让梅玉莲太早反应过来的话，说不准连人都抓不到了。
    而且，他还利用了梅玉莲的骄傲。毕竟梅玉莲在东海市势大已久，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会有雷霆出击的胆量，却不知道陈晋早就在暗中准备妥当了。
    另外，当他拿到荆玉兰给的那些资料后，都被眼前的事实给惊呆了。
    “胆大包天”这四个字用在梅玉莲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东海市水面之下流动的利益，远比陈晋想象得还要大太多……
    ……
    “去半岛酒店。”陈晋吩咐了一声。查木林应声开车。
    大半个小时之后，奥迪a6就来到了半岛酒店门口。只不过开着奥迪来这里，略显寒酸了些。毕竟是东海市最顶尖的酒店之一了，门口停着的车就压根没有200万以下的。
    陈晋下了车，暗道这地方实在太高调了，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事实上从陈晋发迹以来，到底赚了多少钱？这个一时之间还真不好统计，但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他大可以像其他那些开发商一样，给自己标配豪宅名车，甚至还可以配上游艇和直升机，这些对于他的财力来说，并不算吃力。
    但是陈晋没有。他名下的两套房子，东海市的那套价值一千多万，东海市的这套价值六七千万。看上去已经够壕了，可相比之下，其他人动辄破亿甚至数亿的豪宅，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连别墅都不是呢！
    车子也就只有这么一辆改装过的劳斯莱斯，根本不像其他人那样，车库里的豪车完全可以撑起一个车展。
    这其中的原因，除了陈晋本就对物质享受并不那么在意之外，也是他刻意低调的结果。
    从很早之前，陈晋就预料道会面对现如今的情况了，所以一路走来，他貌似张扬的作风背后，是对自己近乎苛刻的控制。
    学会控制欲望，是任何一个想要成功的人毕竟的第一课！
    只不过还有一种人，从生下来就已经成功了，所以住在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低调了。
    在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陈晋见到了这位“低调”的纨绔大少――时志成。
    “嘿嘿~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晚一点呢。”时志成见了他，轻飘飘的笑道。
    陈晋耸耸肩：“事情办完了，就赶过来跟你交代一声，还有好多其他事情呢。”
    “我想着，你也该对我有个交代了。”时志成点点头道：“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
    “实话实说，在东海市做事情要绕开梅家，还真是挺难的。不过我更惊讶的是，你竟然能让梅广连对我的动作视而不见？”
    “厉害厉害~”
    这句夸赞，时志成说得由衷的。毕竟就算是他本人要在东海市做点什么，也同样绕不开梅家。
    但是如今梅家的话事人梅广连不知道为什么就暗中默认了，今天的事情才能够成功。
    当然了，也就被梅广连限制在了一定范围之内……
    双方的默契可谓非常好，好得都有些骇人了。
    “都是托时大少的福，事情还算顺利。”陈晋谦虚了一句。
    时志成没有应话，等着他的下文。
    陈晋自然也明白，别看时志成现在跟自己谈笑风生的，如果没有回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他接着开口道：“我们的事情，还需要再酝酿一段时间。只要时机成熟，立刻就可以在全国铺开了。”
    “还要等？”时志成皱眉：“你知不知道，上次你跟我说过之后，我已经把上京，东海，南粤，深港，渝州这几个直辖市的渠道都铺好了？”
    “现在你让我等？路子被别人踩了怎么办？”
    陈晋摇摇头，安慰道：“时大少放心，别人走不了我的路子。另外，光有直辖市是不够的。除了西北内陆没有油水的省份，每一个省会城市，你都可以先开始铺设。”
    “我们争取做到一炮而红吧，直接占领市场。”
    “更何况，做这个生意，是需要相当资源倾注的，除了你，谁在有这种资源的同时，还有兴趣做呢？”
    时志成笑了一声：“倒也是。但……你还要我等多久？”
    “等到9月。”陈晋应道。
    时志成皱眉：“还有三个月吗？好吧，但是我告诉你……”
    “时大少，威胁的话就不用讲了，跟你做生意，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倒是你可真的要把我保护好呀！”陈晋笑道：“要是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时志成讪讪道：“放心吧，我跟我爷爷说过了，焦启寿不会动你。”
    “而且作为合作伙伴，我还可以告诉你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陈晋微微有些诧异。
    时志成笑了：“你真的要发达了！”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是陈晋却已经知道一切了……
    …………
    从酒店里出来上车之后，陈晋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刚才他又花了50万积分，监控了时志成的思维，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不感意外和欣喜。
    动梅家的人，陈晋唯一的顾忌就是焦启寿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看法。
    所以他提前就拜托了时志成，让他想办法在焦启寿面前保住自己，
    然而，时志成刚才虽然大言不惭的把这份功劳都应了下来，可是陈晋却知道了，他根本没有做成这件事。
    只不过是他的爷爷时泉松替他分析过一些事情，所以他心里有底。
    东海市目前的乱象，虽然是陈晋搞出来的，但背后必须有焦启寿的默许才行。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但是焦启寿默许的，甚至还是他刻意制造的……
    …………
    …………
    “喂，老梅啊！”
    接到梅仕忠的电话，焦启寿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虽然他远在上京城里，但是东海市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同样逃不过他的耳目。
    他听着梅仕忠近乎声泪俱下的斥述好一会，才满不在乎的开口道：“老梅，你都这把年纪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别管那么多事了。”
    闻言，梅仕忠难以置信道：“玉莲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可能不管？”
    “那你就得问问你自己了，是谁给了她那么大的单子，敢做那么多事情？”焦启寿反问道：“陈晋确实是过分了一点，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办？”
    “难道直接办了陈晋？好啊，你说说，怎么办？查他什么？”
    焦启寿的一句话，让梅仕忠呆住了！
    他不解道：“难道陈晋就没有什么……”
    “老梅，我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焦启寿认真道：“常规手段，连我都拿他没办法。”
    梅仕忠完全沉默了……
    见他许久不说话，焦启寿也是感慨道：“很不可思议对不对？一个靠着裙带关系起来的商人，竟然是清清白白的。这确实不符合常规的认知呐。”
    “反而是我们，有些事情，还得靠他呢。”
    说完，焦启寿就打了声招呼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一开始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反应也是跟梅仕忠一样的。
    陈晋在东海市搞得满城风雨，是在他默许甚至推动下才完成的。
    但在最近，焦启寿也觉得是时候压一压陈晋了……否则陈晋很有可能会脱离控制。
    毕竟时志成也搅合进来了，将来的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就在他准备用常规手段给陈晋一个警告时，却发现陈晋就是个无缝的鸡蛋，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查来查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不可能对陈晋有什么影响。
    反而现在陈晋弄垮了半个梅家，又跟梅广连不清不楚的，再加上中圆地产集团和海地集团都明显不是他的对手。那么接下来自己的提款机，可就变成陈晋了……
    “太想当然了。”焦启寿讪讪自语，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算常规手段不能用，不是还有非常规手段么？只不过目前没必要而已。
    再说了陈晋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价值，远远超过其他几个人的总和……
    猪还是等养肥了再杀，才能吃上最好的五花肉嘛。
    …………
    …………
    “陈总，我们现在去哪？”查木林问道。
    陈晋毫不犹豫道：“去酒店找我老婆。”
    车子发动，陈晋借机靠在椅子上补觉。这一夜他做了太多事情，到这会也确实有些精力不济。
    昨晚拿到了荆玉兰提供的资料后，陈晋可没有拖拉，立刻就跑到了专案组去。
    联合了数个部门的精干人员，再加上时志成的关系，从上京城方面直接下达的命令，调查梅玉莲……
    只不过梅家做事确实很隐秘，小心翼翼，不着痕迹。
    如果不是陈晋被梅玉莲逼急了，直接选择从她内部攻破防线的话，这个专案组说不准还没这么快能拿到实质性证据。
    现在的结局，算是陈晋意料之中的：梅仕忠拿自己没办法，梅广连也已经隐隐靠过来了，再加上时志成的暗中帮忙……
    东海市，已经没有可以跟陈晋抗衡的力量了！
    他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准备着借时志成的力量，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只要这件事情完成，那么焦启寿，也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肆意拿捏了！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卒子，就算过了河了，也就可以……
    陈晋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嘲了一句：“还是做到了再说吧！”

861.长成麦穗的种子！
    二八法则实在是个很可怕的理论，因为它几乎可以用在各行各业的方方面面，以及这个社会的大多数时候。
    梅玉莲的被捕，代表着梅家的半壁江山已经崩塌了，同时也代表着梅家内部的分崩离析。
    这一场震动的影响非常大……
    一时之间就传遍了有资格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人，可这一场震动又非常小，因为它并不会对东海市的绝大多数居民有任何影响。
    真正被影响的，也就只有那20或者更少的人。
    比如杨靖芳……
    这一整夜，他们四个人都聚在一起等消息。然而沈馨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影。
    最后，他们没有等来陈晋的惊天丑闻，倒是等来了梅玉莲的噩耗。
    …………
    桌子上摆着一大堆酒店送来的食物，为了照顾杨靖芳和李港盛这两个百越省来的人，酒店还特意准备了很多点心和茶。
    但就算是最好吃的李港盛，这时也没有胃口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皱着眉，难以置信道：“薛总，你不是告诉我们说，梅家是东海市的地头蛇吗？”
    “怎么这地头蛇就被一下捏了个半死？”
    薛放同样完全慌了神，无奈道：“我怎么知道？”
    “会不会是……”稻叶清见开口道：“陈晋一开始就看破了我们的计划？”
    这话一说出口，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可能性他们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实在太惊悚了，所以被他们自以为是的忽略了。
    毕竟他们的计划虽然说不上有多高明，无非就是想用女人让陈晋犯错而已……
    但是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他们绕的圈子已经够大了。不但找来了完全不相关的沈馨月，威逼利诱她去执行，自己这边也多方配合。
    要是说陈晋一开始就看破了？
    尼玛的！陈晋是人还是妖啊？
    “大智近妖呐~”杨靖芳幽幽叹道：“现在回想起来的话，我们好像确实被陈晋给耍了。”
    “你们想想，一个刚刚招聘的员工，陈晋为什么要带在身边呢？”
    “是因为好色吗？我想不是的。陈晋如果好色，那个张君凝恐怕早就上了他的床了。”
    薛放有些胆寒道：“是为了让我们觉得计划顺利？”
    “不，是为了让梅玉莲觉得计划顺利。”杨靖芳渐渐分析清楚了真相，继续道：“薛总，陈晋好色的消息，就是梅玉莲告诉你父亲的。”
    “可是……如果你把这件事情考虑成――陈晋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挖这个坑了，故意在梅家人面前流露好色的模样，让他们产生误会的话……”
    李港盛一惊：“杨总，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这就是陈晋为了引诱梅玉莲出手对付他，而故意布下的局？”
    “大概率……是的！”杨靖芳虽然很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但现在的种种迹象都表明，真相只能是这样了。
    这时稻叶清见忽然说道：“你们记不记得晋涵集团成立的时候，也就是陈晋向他老婆求婚那天，宣布自己名下的股份会赠送一半给蒋艺涵？”
    “…………”
    在场的都不是傻瓜，一下子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
    稻叶清见接着说道：“有没有可能，从那个时候起……陈晋就在故意引导他的敌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因为把股份分给蒋艺涵，就能很容易的分析出来，他的婚姻是完全的利益结合，那些股份，只不过是蒋艺涵代替父亲收下的而已？”
    已经是六月中旬了，东海市的天气很热，但这一刻，几人却只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
    因为……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陈晋……还怎么对付？
    站在梅玉莲的立场上看陈晋做过的这些事情，似乎也只能得出那样的结论了。
    再加上她本身跟韩开弘之间的恩恩怨怨，自然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自然而然的，也就顺着这个方向去布局了……
    然而她的布局，竟然是陈晋想让她这么做的？
    …………
    见几人都不说话，稻叶清见开口到：“我会乘坐最近的一趟航班，返回国内。目前的情况，必须由田旺济海先生来决定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一次他走的很坚决，决心不会因为任何其他事情再回头了。
    而这一次也没有出现搅局的人半路喊住他……
    稻叶清见就这么离开了套房，他的离开，也让剩下的三个人明白过来，自己的联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瓦解了。
    或者更贴切的说，是这个联盟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因为他们玩不过陈晋。
    加在一起都玩不过！
    “这个结果，真的好难接受啊！”杨靖芳苦笑道：“陈晋明明什么都没有对我们做，我们却被他打败了。”
    李港盛却道：“不，他对我们做了很多，在这里……”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们应该都记得，他来到东海市的第一天吧？稻叶清见举办的宴会，他当时说的，做的，让我们产生的判断和行动……”
    薛放赞同道：“玩弄人心，他可真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接下来怎么办？”杨靖芳最后问了一句。
    李港盛摇摇头，起身离开了。他也决定要向董事长建议，就算不放弃东海市的市场，也必须暂时按兵不动了。
    就算兆基集团的综合实力依然在晋涵集团之上，可是在东海市，陈晋有太多办法予取予求了。
    薛放也跟着起身了。
    他才是几个人当中心理压力最大的。因为他也很明白，杨靖芳和龙仓集团和李港盛的兆基集团，至少都还有退守的余地。
    而他的海地集团，没有了！
    一旦等到晋涵集团把目前手头的项目都做上轨道，海地集团也就完全没有抗衡的可能性了。
    他必须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人都走光之后，杨靖芳一个人默默看着面前的东海市……
    她很喜欢高处，站得高，意味着看得远。所以她觉得自己无论起点还是学历，底蕴还是能力，都绝对在陈晋之上……
    然后被陈晋轻描淡写的挥挥手就抹平了一切。
    这种挫败感压抑得她想死！
    “再斗上一轮吗？”杨靖芳认真的思考着，最后讪讪自语道：“斗不过啊！太无奈了！”
    她来东海市之前，调查过很多假想敌，甚至薛放一度成为了她最重视的敌人。
    结果没想到，是当初她最不重视的陈晋。
    “只能先退守了。”
    做完这个决定，杨靖芳只觉得一身轻松……
    …………
    …………
    陈晋眯了一会之后，被马路上的喇叭声惊醒，习惯性的查看了一下几个对手的情况，哑然失笑。
    “我有这么可怕吗？”他自嘲的想着。
    只不过看见杨靖芳那毫无负担的模样，确实令陈晋羡慕！
    杨靖芳或者薛放，他们跟陈晋不一样。
    他们都是车马炮，是天生就拥有过河本领的强者。
    只要放弃赢的欲望，他们可以去到棋盘上的任何地方……
    而自己不同，自己始终是个卒子，在过河之前，他不但不能后退，就连左右迂回都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向前，向前，再向前！
    必须过河，他才能拥有一点点闪转腾挪的空间……
    “木林，去天坤吧。”陈晋忽然开口。
    车子应声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时志成，天坤公司，晋房网，还有……”陈晋的脑海中，开始慢慢描绘起下一步的计划。
    这一步，也是决定他能不能杀过河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露出笑容。
    努力种下的种子，也都已经长成了麦穗，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了！

862.打造万亿级市场！
    齐慧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足够把他淹没的各种文件报表，却无心工作。
    刚才房管局的朋友有些惊恐的联系了他，询问他知不知道陈晋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是不是还有什么手段没用出来？
    这个问题反而把齐慧川给弄得有些蒙圈，直到对方解释清楚之后，他才明白过来。
    当初陈晋刚到东海市的时候，包括房管局在内的一大批“朋友”，都是梅广连在焦启寿的授意下牵的线。
    但是今天陈晋一个实名举报，就把梅玉莲给拍死了……
    在不了解内幕的人看来，双方是一拍两散，剑拔弩张了。
    那搞不好，当初跟梅家有关联的人，都在这场震动的辐射范围之内？
    所以对方才会找上齐慧川。毕竟他跟齐慧川最熟悉，也确实帮了天坤地产很多，行了不少方便。
    说白了，他就是想让齐慧川向陈晋转达他的态度和立场……大家还是好朋友。
    最后在齐慧川承诺一定会帮他问一问之后，才挂断了电话，但齐慧川自己反而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陈晋推门而入……
    “怎么？看见我你好像很吃惊？”陈晋笑道：“几天没见而已。”
    齐慧川连忙起身：“陈总好！”
    “坐下坐下，弄得这么生分干嘛？”陈晋摆摆手：“你知道了吧？”
    “嗯，刚知道。”齐慧川应声。
    陈晋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就开口道：“让他放一百个心，这事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齐慧川对于陈晋的惊人智商早就已经习惯了，老老实实的应承下来，随后才问道：“陈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视察工作呀！”陈晋开玩笑道：“看看你有没有玩忽职守……”
    他说着，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些就快堆不下的资料，认真道：“你也别太大包大揽了，不该你做的事情，你不要抢，还是要让员工发挥能力嘛。”
    “就像陈总你让我发挥一样么？”齐慧川笑道：“很多事情都是细节，现在天坤地产刚刚走上轨道，把所有上下行的渠道都理顺了，以后才不容易出问题。”
    陈晋无奈道：“你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把这个月的成交数据给我看看。”
    “陈总……”齐慧川有些抗拒。
    “快点，别废话。”陈晋严肃的命令道，这才让齐慧川交出了一份报表。
    只不过边递过来，他还边解释道：“陈总，这些数据都还只是暂时的，以后会趋于稳定……”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会邀功的人。”陈晋吐槽了一句，开始看了起来。
    6月1号，成交套数36套，收佣40万。
    6月2号，成交套数33套，收佣315万。
    6月3号，成交套数17套，收佣21万。
    6月4号，成交套数28套，收佣35万。
    陈晋之前就知道，德康公司在被自己收购之前，在中圆地产集团的围追堵截下已经陷入死局了。
    但是数据他一直都没有看过，现在看来，情况比他当时判断的还要糟糕！
    堂堂东海市排名第二的公司，一天的收佣竟然只有这么点？
    而且东海市的平均客单价应该是25000以上，但实际只能收到10000多，完全是在苟延残喘了。
    但是从6月5号开始，数据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6月5号，成交套数198套，收佣475万。
    6月6号，成交套数258套，收佣647万。
    6月7号，成交套数512套，收佣1433万……
    井喷式的增长！
    “你干得不错。”陈晋夸奖了一句，让齐慧川有些汗颜。
    他连忙摆手道：“陈总，这都是你的功劳呀！最近公司的成交暴增，完全是因为客户想要碰运气，白拿房子……”
    “再说，陈总你为了给公司造势，光是那些白送的房子，加起来就已经上亿了！”
    陈晋满不在乎道：“你看，昨天的成交套数是613套，收佣1501万，从6月5号到今天，总收佣也已经破亿了，不都赚回来了吗？到了最后，我肯定是稳赚不亏的。”
    “所以都是陈总你的功劳呀，我什么都没做。”齐慧川不敢居功。
    但陈晋却道：“不，你做的很好了！真的，你先别急着推辞。”
    “每天数百单的成交，签约部门和后勤部门的工作压力是以前的几百倍……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保证后勤，才可以让一线没有后顾之忧。”
    “毕竟中介公司可不是签单就完了，我们最重要的经营本质是‘服务’。”
    齐慧川闻言，跟陈晋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占有率也炸了吧？”陈晋又问道。
    说到市场占有率，齐慧川明显有些兴奋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表：“陈总你看！”
    陈晋接过来扫了一眼，截至到昨天6月14号，天坤地产的市场占有率从7一路狂飙到了78！
    这已经是个垄断级别的市场占有率了。但陈晋似乎还不太满意，蹙眉道：“我还想着能突破90呢！”
    齐慧川：“……”
    “是不是觉得我这话太外行了？”陈晋笑道：“东海市毕竟是东海市，彻底垄断是不可能的。当然了，在这个细分领域内不行，可不代表在其他细分领域不行。”
    “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会更忙的。”
    齐慧川不解道：“陈总，你的意思是……？”
    陈晋笑了笑，开始对齐慧川阐述自己的计划……
    这才是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
    等他说完，齐慧川也傻眼了，喃喃道：“陈总，我们能做到吗？”
    随后他就激动道：“如果真能做到的话……确实是万亿级的市场……”
    “那么天坤真的可以变成……全国第一！”
    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吧！我们一定可以的，你现在就要着手铺设渠道了，明白吗？”
    齐慧川笑着点头，仿佛已经看见那一天的到来了。
    陈晋也知道，自己画了好大的一个饼啊！
    万亿级的市场，自己也真是敢说。
    而为了兑现自己吹的牛比，陈晋还得付出更多才行。
    如是想着，他摸出手机，打给了臧军……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臧哥~”陈晋问道：“你那边的事情都完成了吗？”
    臧军应道：“完成的差不多了，只要经过最后的调试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好！”
    万亿级市场的打造，可以正式启动了！

863.我去开房总可以吧？
    陈晋向齐慧川要了一批资料后便离开了天坤地产公司。
    路，他已经完全铺平了，接下来该如何做，他也教给了齐慧川。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天坤地产还不能强悍崛起，那么他就真的需要质疑齐慧川的能力了。
    只不过，有活点雷达显示的能力值和潜力值作为基础，陈晋相信齐慧川能够贯彻执行自己的计划。
    齐慧川看着自己的年轻老板离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在他的眼前，是陈晋描绘的波澜壮阔的未来！
    而画笔，现在交到了他的手中……
    “一把年纪了，竟然会激动成这样。”齐慧川自嘲的笑了一句，坐下来后立刻就喊来了自己的助理。
    得到召唤，因为成交了陈晋而一步登天的赵小磊很快就跑来了，殷勤道：“齐总，有什么事吗？”
    “嗯，你去把系统里的登记的，平方数在3000方以上的高档写字楼都记录下来，然后跟我看房去。”齐慧川吩咐道。
    赵小磊有些诧异道：“齐总，你亲自去看房？”
    “对啊！挑选新总部，我怎么可以不去呢？”齐慧川笑道，把赵小磊给惊得目瞪口呆。
    他呲牙道：“齐总，你说的是……我们天坤的总部？”
    “对。毕竟这里……”他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还透过玻璃看了看外面，接着道：“面积太小了。”
    “好了，快去吧。记住，要带精装修的，争取一周之内就能使用。”齐慧川补充了一句。
    赵小磊应声而去，但是心里却活络了起来：“刚才听说董事长来过了，然后齐总立刻就要换总部……那也就是说，公司是准备扩大规模了？”
    “可是现在的总部也有一千多个平方呀，这还不够用？”
    “根据公司最近的表现来看的话……”
    “啊！”
    赵小磊被自己的猜测又给吓了一跳，但随后就兴奋起来了。因为公司的规模一旦开始扩张，那么齐慧川势必就会更加忙碌，也就会有更多的具体事务交到他的手中。
    只要能够把握机会，那么他的人生也将随之而改变了！
    “原来办公司是这样的，真的可以改变员工的命运……”赵小磊的心中，第一次对创业这件事，除了赚钱之外的另一种意义有了了解。
    …………
    …………
    中午吃晚饭之后，赵小磊就坐上车跟着齐慧川出发了。因为他还没有驾照，所以只能是齐慧川开车。这也是他每一次跟齐慧川出去办事的时候都耿耿于怀的事情。
    让老总给自己当司机，何德何能啊？虽然齐慧川从来都是满不在乎的，但赵小磊每次都老老实实的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丝毫不敢造次。
    “小赵，你可以放松一点的。”齐慧川笑道：“你自己应该也猜到了，公司扩大规模之后，你负责的事情肯定会更多。”
    “换句话说，你也是个要当领导的人了呢。”
    “蛤？”赵小磊忙道：“齐总，不不不！我能给你把助理当好就心满意足了。”
    齐慧川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能做得这么成功吗？”
    “额~不知道。”赵小磊应声，心道自己要是知道，不也成功了吗？
    只听齐慧川认真道：“因为董事长从来都不掩饰自己想要什么呀！只不过，如果仅仅只是不掩饰还不够，还得有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去拼命奋斗的觉悟。”
    “就是那种……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决心，你明白吗？”
    说完，他自己就先叹了口气。
    其实这一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比如上午陈晋给他画的那块饼！
    万亿级的市场？那是个多么可怕的事情？能做到吗？
    可是当陈晋把计划一步一步的说出来之后，他才惊悚的发现，以晋涵集团现有的资源，不但能做到，甚至都没有多少难度！
    要知道，这可不是“进入”一个万亿级的市场，而是“打造”一个万亿级的市场啊。
    其中可是有本质性差别的。
    一旦成功的话，说不定陈晋的影响力都能够直追马爸爸了……
    光是想一想，都让齐慧川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回过头来去分析，从陈晋还在东江市的时候开始，这个计划就已经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实施了。
    看似每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都成为了陈晋上升路上的踏脚石！
    “竟然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谋划着现在了，亏我当初还想着要跟陈晋斗一斗……还真是无知者无畏！”齐慧川感慨着。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来到了东海市卢家嘴，也就是东海市的金融中心！
    这里耸立着数不清的高楼大厦，每一扇窗户里，都有可能藏着惊人的财富。
    国内经济看东海，东海经济看卢家嘴，这句话可不是空口白话。
    又拐了几个弯之后，齐慧川驾车停在了东海国际金融中心的门前。
    刚一下车，不光是赵小磊，就连齐慧川本人，都有些被震住了……
    并不是大厦的大门有多么的豪华，相反，大门设计的非常朴素，就只是单纯的大而已。有多大？
    光是方便上下车的遮雨廊，就有上百米长！
    门前是络绎不绝的车辆，清一色的豪车，最差的就是齐慧川新购置的这辆卡宴了，其他的，不是带翅膀的b，就是叠在一起的，再不就是叠在一起的r……
    齐慧川苦笑着摇了摇头，朝赵小磊道：“别愣着了，走吧。”
    “哦哦，好。”赵小磊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会一时冲动就选了这里呢？
    东海国际金融中心，就跟东海明珠塔半步之遥，位置有多吊？一句话，东海最贵的写字楼！每平方米每天的租金高达65块。
    只不过国金中心是根本不缺客户的，进驻的全都是一些著名跨国企业的华夏总部或者是超五星级的酒店，以及一些国际商业银行的总部。
    所以它也根本就不需要招商……能进驻国金中心，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了。
    赵小磊之所以会挑在这里，也仅仅只是因为系统里象征性的收录了它而已。而且碰巧，有一家商业银行退租了……
    人家也不是因为效益不好退租，而是因为规模越来越大，干脆自己也盖了一幢总部而已。
    …………
    “商务部门在66楼啊？”齐慧川看着楼下的显示器，就准备上楼，不料却被门口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先生你好，请问你要去哪？”工作人员礼貌的问道。
    齐慧川习惯性的摸出身份证让工作人员登记，同时应道：“我要去66楼，找大厦的商务部。”
    “额~”工作人员刚要登记，停下动作：“先生，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齐慧川诧异道：“需要预约吗？我是来咨询大厦租用的。”
    “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大厦所有的进驻企业，都是需要先递交书面资料，进行资质判定。”工作人员礼貌道：“如果资质不达标，我们是不接受进驻的。”
    赵小磊在一旁听得尴尬的要命！
    他是看见系统上记录着，就抄了下来，什么都没来得及了解，弄得齐慧川现在闹笑话了……
    同时他也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店大欺客！换了其他的写字楼，恨不得把整个外立面都印上招商电话。可到了这里，你要是没点分量的企业，它都不见的搭理你！
    齐慧川也确实没想到还有这种说话，这真的是他没接触过的阶层了。
    不过一想到陈晋对他说的计划，他的底气也就上来了，应道：“我想，我们应该不需要做什么资质判定了。这样吧，先让我们上去跟商务部谈谈。”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这也需要预约。”工作人员应道。
    齐慧川真觉得有些尴尬了……
    实际上国金中心是很符合陈晋对新总部要求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显眼，知名，壕无人性！
    所以他必须要搞定！
    “那我去50楼开房总可以了吧？”他有些不悦道。
    工作人员一抬手：“酒店前台在前面左拐。”
    齐慧川抿了抿嘴，讪讪的走了。
    这时大堂经理走过来对那个工作人员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那人耸耸肩摇头：“一个乡巴佬直愣愣的要去商务部……”
    “呵呵~”大堂经理也笑了。
    …………
    在大门口就碰一鼻子灰的齐慧川，冷着脸花了3680开了个标间，才总算从酒店专用的电梯上了楼。
    但是因为电梯只停靠酒店所在的楼层，所以他和赵小磊只能又徒步攀爬了15层楼，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才总算到了国金中心的商务部。
    两个人站在楼梯间调整呼吸的时候，赵小磊极度自责的看了看齐慧川，后者只是苦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等气喘过来，汗也稍微干了一些之后，齐慧川才带着赵小磊直接走进了国金中心的商务部。
    楼下的登记已经很严格了，所以这里并没有单独的电动门，否则的话，两个人可能真的要郁闷而亡了。
    齐慧川心里也是有些气恼的，直接在门口的名牌上寻了起来，奔着“商务部经理”的办公室就去了。
    “笃笃笃~”
    他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请进”之后，他才推门而入。
    “你们是……？”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人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齐慧川上前礼貌道：“你好，我是天坤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齐慧川。这是我的名片。”
    “天坤地产？”中年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问道：“有事吗？”
    “是这样的。”齐慧川认真道：“我们公司正在物色新的总部，觉得国金中心非常符合我们的需求。同时也听说最近正好有场地空出来了，所以想要租下那个场地。”
    他看了一眼中年人桌上的名牌，继续道：“吕乔禾经理，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
    “额~”吕乔禾一愣，还真没遇见过这样的。
    更何况他的工作可不是应付这样莫名其妙跑上门的租客，于是笑道：“齐先生，这并不是我负责的内容。我可以让我的助手帮你处理，你们也需要提供一份……”
    “我想不用了！”齐慧川认真道：“你知道你现在拒绝的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吗？”

864.不还价吗？
    吕乔禾闻言，忍俊不禁道：“齐先生，我想你可能对我们国金中心是什么样的地方有误会吧？”
    “你知道进驻我们国金中心的都是些什么企业吗？全都是各行各业的龙头企业啊！”
    齐慧川点点头：“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说这里符合我们的要求。”
    “因为我们也是行业中的龙头！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将要成为行业中的龙头！”
    这句话齐慧川说得非常自信，因为他心里就是这么相信着的。
    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倒让吕乔禾有些吃不准了，再次问道：“齐先生，你刚才说你是哪家公司的？”
    这下连赵小磊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我们是天坤地产公司的，隶属晋涵集团旗下！陈晋是我们的董事长！”
    “嘶~”
    听见陈晋的名字，吕乔禾的脸色变得很尴尬！
    作为东海市所谓的“上层人士”之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东海市最火的企业家？
    只不过陈晋一般都是跟晋涵集团捆绑出现的，天坤地产的存在感有些低。但是吕乔禾猛然想了起来，最近陈晋的微博更新的，好像就是天坤地产公司的事情！
    “怪不得听着这么耳熟呢。”他心中暗暗后悔着。
    要知道，自从空出来一块场地之后，他就在物色着邀请什么企业进驻国金中心了。
    然而现在又不是国金中心刚刚建成的时候，大家抢着进驻。有资格进驻的企业，要么已经有了现在的总部，要么干脆不肯来。
    只有新冒头的强悍企业才是最合适的选择，而晋涵集团就很符合这个标准嘛。毕竟国金中心要的是能相互彰显实力和逼格的企业进驻。
    所以吕乔禾最近其实一直在跟晋涵集团接洽，然而对方的孔总却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玩味。最后在他的百般试探之下，甚至连价格都主动降低了一些，才从侧面得知真相……
    很残酷的真相――陈晋看不上国金中心！
    浮夸，奢侈，浪费……这些都是陈晋的评语。
    却没想到，今天晋涵集团旗下的公司就找上门来了？
    这一刻，吕乔禾有点委屈啊~一种要委身做妾的感觉！
    “看来吕经理知道我们董事长？”齐慧川揶揄道。
    “呵~呵呵~”吕乔禾干笑了两声道：“误会，都是误会。”
    赵小磊道：“对，看来你对我们天坤地产是什么样的企业，确实有些误会。”
    闻言，吕乔禾笑得更加尴尬了！
    自己说过的话竟然被对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但他还只能生生受着……因为他觉得晋涵集团不入驻，说不定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弟留位置呢。
    念及此，他连忙道：“是我眼拙了。不过话说回来，齐总其实只要提前说一声，我们一样也会做评估的……”
    “没时间了。”齐慧川道：“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进驻并且使用。因为我们公司接下来会进行大规模扩张！”
    “所以吕经理，现在能先带我们去看看地方吗？”
    吕乔禾忙不迭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赵小磊见先前自己插了两句话老总都没有说自己，现在胆子也大了起来，“切”了一声道：“不是不归你管吗？”
    “小赵！”齐慧川轻喝一声，赵小磊连忙噤声。
    吕乔禾却是更加尴尬了，他开口道：“两位稍等，我去拿一下门禁卡。”
    说罢，他就连忙跑了出去。但并不仅仅只是拿门禁卡而已，同时还吩咐了自己的助手，立刻收集天坤地产公司的所有相关资料。
    毕竟这个十几天之前还濒临破产的小公司，他是真的没有任何了解，只是在陈晋的微博上看见过。
    如果这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公司，那他说不得……最后还是要拒绝的。
    不一会，他拿来了门禁卡和一台ipad，领着两人又进了电梯。
    因为这部电梯是直通国金中心管理部门所在楼层的，所以他们还需要下到一楼去换乘。
    三人刚走出电梯，先前拦住齐慧川的工作人员就上前打招呼了，同时也看见了他们。
    “吕经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上去的，我这就赶他们走！”工作人员急忙道。
    吕乔禾一愣，总算明白过来齐慧川和赵小磊一开始就有些咄咄逼人的原因了，怒斥道：“你要赶谁走啊？这是我们的客户！真是的。”
    那工作人员也傻了，心道上次就是随便放了这样的人上楼被你训了一顿，这次不放又要训我？
    尼玛的老子好委屈啊！
    …………
    齐慧川回头看了赵小磊一眼，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然而齐慧川此时此刻的心态却又有些感慨，因为天坤地产公司还不够出名，甚至确实还有很多人没听过。
    毕竟像吕乔禾这样的人，坐在车里的时候，想必是不会记住马路上飞快倒退的店面，也就更不可能记住天坤了，就算天坤的门店其实也遍布东海市。
    但是当他们提起陈晋来之后，吕乔禾的态度就来个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就殷勤起来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晋现在巨大的知名度！
    “看来，陈总说的计划确实是可操作性很高的，尤其是依托于他现在逆天的知名度上。”齐慧川认真的想着。
    边想边走，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空出来的36、37层。
    刚一出电梯，迎面而来的就是壮阔的皇甫江景，随后才是明亮宽敞的办公区域。
    看着被刻意设计出来的视觉效果，齐慧川眼前一亮，心道：就是这里了！
    …………
    吕乔禾带着两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中也有些自得。
    无论如何，国金中心都是东海市最高端的写字楼，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缺点！
    或者是，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他如是想着，笑道：“齐总，你觉得我们国金中心如何？”
    “很好！”齐慧川认真道：“一共是两层吗？使用面积是多少？”
    吕乔禾划拉了一下ipad上的资料，应道：“使用面积是3300平方米，两层都一样。”
    “只不过价格方面嘛……”
    不等他说完，齐慧川就点头道：“两层我们都要了！”
    “蛤？”吕乔禾惊讶道：“齐总，我们的价格是65块/平方米/天，两层的话，一年的租金就是……156个亿还多，再加上物业费，一年将近16个亿！”
    齐慧川闻言，轻描淡写的点点头道：“哦，我要了。”
    “不还价吗？”吕乔禾有点傻了。
    “不还啊！”齐慧川依旧随意。
    “真的不还？”
    “不还。”
    “要不我给你们优惠一点？”
    “不需要！行业龙头嘛，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
    吕乔禾彻底无语了！
    但是转念一想陈晋现在的作风……送一百套房子？
    一瞬间，“天坤地产公司”几个字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接下去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因为上一任租户搬离的时候，并没有要那些办公桌椅之类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只需要购置一批办公电器之类的，立刻就可以把新总部给支起来了。
    所以齐慧川在签合同的时候，干脆的让吕乔禾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个骗子了？
    然而刚签完合同，齐慧川一个电话就到账的500万定金，让他放下心来。
    一直等到齐慧川和赵小磊走后，吕乔禾都有些云里雾里的。
    这时又有人来敲门了……
    “吕经理，你要的天坤公司的资料。”助手把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
    吕乔禾拿起来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傻了！
    “东海市二手房成交占比……”
    “7883？？？”
    “行业垄断的级别！！！”
    他立刻判断出来天坤地产公司的实力，随后就更加惊讶于晋涵集团的底蕴了！
    “天呐~一个子公司都是行业垄断，晋涵集团该多恐怖？”他忍不住想着。
    …………
    下楼之后，赵小磊有些小心翼翼的跟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齐慧川笑道：“怎么了？你又没犯错。”
    “刚才我……多嘴了。”赵小磊尴尬道。
    齐慧川哈哈一笑：“你没犯错。他狗眼看人低确实不对，你怼得好。只不过以后你要记住，自己是晋涵集团的人，是天坤公司的人，不需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赵小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齐慧川又对他吩咐道：“好了，赶紧回去。今天要把这件事情宣传出去。”
    说着，他自己也掏出了手机，开始跟陈晋汇报。
    陈晋一听拿下了两层国金中心，也是忍不住笑道：“老齐啊，今天充大头充得舒服吧？”
    “嘿嘿，我只是狐假虎威罢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陈总你的名气。陈总，我现在越来越有信心了……”
    陈晋道：“那就好。行了，我这马上看房了，你赶紧把宣传安排起来。”
    …………
    当晚，陈晋再次送出了一套价值400余万的房子，在微博上发布了出来。
    到了现在，甚至有一批他的粉丝每天都在等着他发布新的成交单子。
    一方面，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连续一百天开一百单，另一方面么，也是畅想一下如果这个幸运砸到了自己头上呢？
    只不过今天的东海市，另一条新闻却比陈晋的微博还要轰动！
    天坤地产公司拿下两层国金中心的消息，引发了无数的猜想。
    许多业内人士，无论是陈晋的敌人还是朋友，哪怕是路人，都在想着陈晋又要玩什么幺蛾子了？

865.策划案的致命缺点！
    相比之下，倒是晋涵集团旗下的另一家公司――晋房网宣布了一则并不算引人瞩目的消息。
    “晋房网已经与天坤地产合作，开始对其网络分销平台进行系统升级。”
    这条消息之所以不引人注意，除了本身就是左手牵右手之外，最大的原因是晋房网虽然在东江市的网络分销中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但那也仅仅局限于东江市内。
    到了东海市之后，晋房网一直都无声无息，毫无动静，甚至都有些经济观察评论员认为，会不会是因为东海市已经出现了类似的网络分销公司，并且也已经占领了一定的市场份额，所以晋房网一直打不开局面，面临着尴尬。
    没错，早在晋房网打响第一炮引起轰动的时候，全国各地就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一大批类似模式的公司。
    这就是臧军一开始最担心的情况了……套路并不像技术那样具备唯一性，复制难度太低了。
    其中，尤其是以几家老牌的大型中介公司反应最快。
    现在，上京市的恋家集团，以及南粤市、深港市的吉家集团，还有渝州市的好旺角集团，都已经推出了相应的网络分销体系。
    至于东海市，虽然原本的霸主中圆地产集团被陈晋给钳制得死死的，厉菲本人也已经认命了，但是却冒出来一个易网集团旗下的宜居网。
    易网集团，在国内互联网方兴未艾之时，甚至一度成为国内互联网的扛鼎角色。
    只不过后来因为bat的强势崛起，才逐渐落了下风，一度只能靠旗下的游戏产品保证盈利，业务多元性被压缩得很厉害。
    而房地产网络分销，让易网集团又看见了机会……
    …………
    …………
    “陈总，我按照你的计划，已经往除了西北三个省的所有省会城市，都派出人去建立分公司了。”
    臧军在电话里对陈晋道：“但是……性价比太低了，目前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在全国范围能铺开摊子！”
    “不急，先把分公司建立起来，保证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投入使用就行了。”陈晋道：“钱这方面不用担心。晋房网还有东江市的收益，把所有收益砸进去也没事，反正最后都会赚回来的。”
    臧军一愣：“这……陈总，晋房网是要给集团赚钱的呀，不能当拖油瓶。”
    “哈哈~”陈晋笑道：“只是暂时的罢了。你信不信，到了年底的时候，晋房网依然会是集团内部除了房地产开发销售外最赚钱的业务？”
    尽管陈晋这么说了，臧军也确实有信心，但他却不知道怎样维持这份信心……
    眼看着天坤地产公司这段时间大杀四方，项目开发方面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建设也已经进入奠基阶段了，唯独他领导的晋房网还蛰伏着。
    倒不是没办法在东海市盈利，但却被陈晋一直压着不当动。不仅不让动，相反还扔了一大笔钱进来，增设机房，添置设备，不断加强服务器稳定性。
    目的何在？
    别说外人看不懂了，就连臧军也看不懂了。
    “陈总，你的全盘计划到底是什么呀？”他忍不住问道。
    再不搞个清楚明白的话，臧军觉得自己这活没法干了！
    陈晋哈哈一笑道：“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吧，我一会到公寓了再跟你说。”
    “好。”臧军也是干脆。
    挂断了电话，陈晋回头就看见了蒋艺涵略显郁闷的眼神。
    “亲爱的~”陈晋无奈道：“你现在是孕期，要保持心情舒畅喔！”
    蒋艺涵闷闷不乐道：“我的心情怎么舒畅的起来嘛……”
    “明明都到东海了，结果你还每天都要跑回去……”
    “我这比守活寡还委屈！”
    陈晋讪讪一笑，一下子也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慰她。
    工作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陈晋一做起事情来就习惯性的疯狂点烟，倒不是全都被抽掉了，只不过没根烟刁在嘴里，他就会觉得大脑都转不动。
    可他又绝不希望蒋艺涵会抽到二手烟……
    自己的孩子，当然只有自己最心疼！
    蒋艺涵抿抿嘴，委屈道：“其实，我就是觉得这三个月好难熬，跟当尼姑似得……”
    陈晋：“…………”
    怀孕的头三个月，不是稳定期，任何行房的动作，都有可能造成流产。
    “原来你这只小野猫是嘴馋了呀！”陈晋揶揄道。
    蒋艺涵点点头，嘟嘴道：“就是嘴馋了，怎么滴吧？有本事你把我就地正法了？”
    “额~”陈晋立刻就怂了：“我回公寓了。”
    看见他的窘态，蒋艺涵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随后开口道：“老公，我考虑过了。明天我还是回东江去吧，在东江起码还有我妈陪着我。在这，反而打扰你工作……”
    “反正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陈晋忽然间很心疼，但也明白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孕期抑郁是很可怕的事情，搞不好就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所以他除了点点头答应之外，实在没办法开口挽留。
    “亲爱的，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了，还是拾金不昧了？得积多少德才能娶到你？”陈晋感慨道。
    蒋艺涵一撇嘴：“你上辈子什么好事都没做，我是欠你钱没还。”
    “哈哈~”陈晋搂住她亲了亲，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两情若在长久时，真想要朝朝暮暮呀！
    看着陈晋的背影，蒋艺涵叹了口气，心道他的白头发又多了……
    …………
    …………
    约莫晚上九点多，陈晋回到了公寓，只不过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却不是臧军，而是江才。
    陈晋一打开门见他一脸的愁眉苦脸，随后“扑哧”一笑。
    江才憋屈道：“陈总，那个女人……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啊？”
    陈晋哈哈笑了起来，暗道自己还真是把沈馨月给忘记了，她还在安保们的宿舍里软禁着呢。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虽然没人敢对她做什么，但却把一群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给折腾的不轻……
    又不是打麻将，成天“暗杠”算怎么回事嘛？
    见陈晋笑了，江才更无语了！
    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天知道他费了多少力气，喷了多少口水才把兄弟们劝住？
    “行了，把她带过来吧。”陈晋应道。
    江才如获大赦，撒腿就跑，没一会就把人给送来了。
    沈馨月再一次坐在了陈晋的面前，却全然没了那股子内媚的韵味。被一群精壮大汉视奸了一天一夜，她根本就不敢睡着，始终处于紧张当中。
    此刻她不但精神状态差得夸张，妆也花了，头发也油了，结成一缕一缕的，形象全无！
    “你……”
    陈晋刚说了一个字，沈馨月就惊恐的抬头看着他，满脸的惊骇。
    “你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你做这件事情的吗？”陈晋问道。
    沈馨月颤颤巍巍道：“杨……杨靖芳。”
    “她跟你一样，只是个小角色。”陈晋道：“背后还有谁，你知道吗？”
    这句话让沈馨月一愣，她自知是个小角色，却不敢相信，在陈晋面前，杨靖芳也只是个小角色？
    “其他人……我不知道。”沈馨月道。
    陈晋暗叹一声，心道还真是个小角色呀。
    所谓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或者恶，正义或者不公。
    要不是为了母亲的话，沈馨月就算本身有什么想法，说不定也不会战胜自尊自爱，甘愿成为勾引自己的鱼饵了。
    “那你得到教训了吗？”陈晋认真道：“或者说，和我做敌人，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我不够！”沈馨月这下应得很快。
    陈晋点点头：“那你走吧。至于你跟杨靖芳之间怎么算，我就不管了。”
    “不过，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沈馨月再一次惊恐的看着陈晋。
    “我放你走，并不意味着我心慈手软。”陈晋神色轻松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再来招惹我，我就让龙仓集团彻底消失！”
    尽管他的表情很平静，神色也很轻松，但这句话却自然带着一股子威慑力，仿佛只要他说出口，就能做到！
    对！陈晋从不吹牛，因为他吹过牛，都实现了！
    …………
    沈馨月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她连家都没敢回，因为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等杨靖芳接到她的电话，在一家酒店里找到她的时候，沈馨月蜷缩在门后，整个人僵硬成一块，不住的流泪……
    “馨月，是我的错，对不起！”杨靖芳忍不住开口道：“我们都太低估他了。”
    沈馨月颤抖道：“杨总，靖芳，相信我，别再找他麻烦了！”
    说着，她就把陈晋的话转达给了杨靖芳……
    “彻底消失吗？”杨靖芳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发怒，只是苦笑道：“那我还真得谢谢他，手下留情了。”
    “走吧，馨月，跟我走。我还是会帮你母亲治病的。”杨靖芳诚恳的说着，扶起了沈馨月。
    …………
    陈晋看着活点雷达，微微一笑，心道：“知道怕就行了。就怕歇斯底里，害人害己。”
    正想着，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这时已经是半夜了，臧军却才回到公寓。
    “天天都这么加班？”陈晋打开门问道。
    臧军笑了笑道：“陈总，不要紧，应该的。”
    “按理说，没这么多事情啊？现在东海市又没有具体的业务。”陈晋有些不解。
    臧军讪讪一笑，应道：“陈总，是这样的。关于晋房网的发展，其实我也在做一些设想，当然了，都是在你计划的基础之上。”
    “你看看，这是我做的策划案。”
    陈晋有些惊喜的接过资料，坐下看了起来。
    臧军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保温杯，又拿出一个小塑料包取出几粒枸杞放了进去，自己泡上水，安静的等着。
    陈晋头都没抬，问道：“人到中年身不由己？”
    “嘿嘿~”臧军笑得有些尴尬。
    陈晋一只手拿资料，一只手打开抽屉，拎起一个大塑料包抛给了臧军……
    “顶级的！”他说道。
    臧军一愣，看着手中的参片，笑道：“陈总，你这么年轻就……”
    “看看我这些白头发。”陈晋没好气道。
    他接着道：“你这策划案做得很好，可行性很高！”
    “额~”臧军道：“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点，我一直无法解决！”

866.顺势而为的爆发！
    “致命的缺点？”陈晋笑道：“说说看。”
    臧军认真道：“陈总，其实不仅仅是关于策划方案，而是关于整个计划。”
    “我们的可替代性太高了！”
    “就不说那几个本身就有中介公司作为销售渠道的企业了，光是像找房网，寻家网，易安居这几家原本做线上展示的网站，都未必不能对我们取而代之。”
    “我们并不具备核心竞争力！更何况他们本身无论是在流量上，还是在知名度上，都要比我们晋房网要强得多。”
    “晋房网在东江市的成功，依托的是你本人在东江市的巨大影响力和万策公司的合作，是不可复制的成功。”
    闻言，陈晋抬头认真看着他，问道：“谁告诉过你，我要复制东江市的成功了？”
    “啊……”臧军一时语塞，不明所以的看着陈晋。
    “臧哥，亏你还是个互联网行业的老油条，你的互联网思维呢？”陈晋道：“你真的认为，我们不具备核心竞争力？”
    尽管陈晋如此严肃的问了，但臧军还是凝重的点点头道：“是的。”
    “那你说说看，翔云集团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呢？”陈晋接着问道：“就是马爸爸的那个翔云集团。”
    臧军一愣，没想到陈晋会问他这个问题。
    只听陈晋补充道：“翔云集团在创办之初，可不像现在这么有钱，更别提什么创新技术和竞争力了。马爸爸最初创业的十八罗汉，那可是自己往里砸钱干的，就这么艰难，他们也过来了……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思考之后，臧军开口道：“我想，他们在创建之初，尤其是网络支付还不像现在这么方便的时候，最大的优势，是打通了银行的系统，实现了他们支付系统和银行的联网吧？”
    “看来臧哥还是有过细致研究呐？”陈晋点点头：“你接着说。”
    臧军道：“在翔云集团淘货网刚上线的时候，实际上是很艰难的。因为当时国内并不是没有类似的网站，甚至还有国外巨头。”
    “但是受限于网络安全性极低和带宽不足的因素，发展的都不是特别好。而淘货网也是一样，最早的支付模式，需要和银行网银之间有一个衔接。”
    “就是这个衔接，卡住了整个移动支付行业。”
    “而老马他……当时在东江市，找到了南江区一家很偏僻的支行，用流水和存款做筹码，第一次打通了第三方和银行之间的直接对接，才让淘货网的支付完全领先整个行业。”
    “啊……”
    说着说着，臧军似乎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陈总，你的意思是……”
    陈晋点点头：“看吧，最终还是人的问题。”
    “包括后来颁发第三方运营执照，不也是认为运作的事情么？”
    “明白了吗？就算是老马他的眼光再超前，思维高度再高，在国内，也逃不过‘和人打交道’这件事。”
    “所以我要说，在不久的将来，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吧，各个省份，至少是省会当地，都会出台监管房地产网络分销的政策……”
    “然后，只有我们能拿到分销执照，或者说只有我们才能最早拿到的话，你还觉得……我们没有核心竞争力吗？”
    臧军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陈晋为什么敢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
    然而，陈晋的话，又从来都没有落空过！
    转眼间，臧军明白了。
    一切都是套路啊……
    “我知道了，陈总。”臧军心悦臣服道。
    陈晋听着他口气里有些异样，也是叹了口气道：“我晓得的，这不符合你的处事原则，但这是在国内做生意竞争的基本原则。”
    “只要我们不是坑蒙拐骗就行了。”
    “陈总，你其实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臧军认真道。
    陈晋点点头：“我知道，我这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其实有很多事，我也不乐意做，但不做不行呐~哎~”
    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竟然被臧军听出了些许的沮丧。
    这一刻，臧军忽然有些明悟。
    陈晋现在已经不是在“经营”这个层面上做生意了，而是站在更高的维度上。
    可是有些位置，一旦站上去，再想要下来，就是千难万难的。
    陈晋看似风光无限，可谁又能明白他站在穷山峻岭之巅的胆颤心惊呢？
    作为在陈晋庇护下的人，臧军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去质疑自己的老板！
    念及此，臧军诚恳道：“陈总，你放心吧！晋房网，我一定会帮你看好这一亩三分地的。”
    “那就一切拜托了。”陈晋露出微笑。
    臧军点点头，走出了陈晋的公寓。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心中的一些困惑也烟消云散了，接下来，只需要一往无前的冲刺就行了！
    在臧军离开之后，陈晋想点根烟，却发现口袋里的烟空了。
    拉开抽屉，才发现一向都备着两三条香烟的抽屉，也空着，只剩下几个烟盒。
    “还得下楼……”陈晋苦笑一声，知道查木林一定已经睡了，也不想在吴小军面前摆什么老板的派头。
    他需要真切的征服这群粗狂汉子。
    这就是陈晋的生活，几乎每时每刻都生活在处心积虑当中，除了看得见的身体上的疲劳，更多的是看不见的心力憔悴。
    如是想着，陈晋拿上钥匙，刚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孔阙……
    “陈总~”孔阙按门铃的手举着，惊诧的唤了一声。
    而她的另一只手上，用塑料袋拎着几条烟。
    “你怎么知道我的烟抽完了？”陈晋笑道。
    孔阙抿抿嘴：“抽屉里的烟，一直都是我让查木林放的。上次看见只剩两三包了，蒋总她来了，我也没好意思自己去放……”
    一股子感动忽然攀上陈晋的心头，促使着他张开双手，拥抱了一下孔阙，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你，真的。”
    孔阙的双眼中忽然布满了雾气，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一矮身挣脱，把烟放在地上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陈晋怔了怔，露出讪讪的苦笑，心道自己怎么又把她给惹哭了呢？
    还是说任何超越上下级关系哪怕一点点的举动，只要是关于自己的，就会让孔阙哭出来呢？
    这个问题，陈晋不敢去想。
    他害怕亵渎了蒋艺涵，自己的老婆！
    好在烟是补上了。
    陈晋拿起来拆出一包，点燃一根刁上，拿着烟灰缸站在阳台继续怔怔出神……
    …………
    …………
    第二天一早，陈晋依然像往常一样的，化妆，准备去签单，就像是每一个奔走在东海市中的经纪人一样。
    没有任何人知道，陈晋会出现在哪一家门店，也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份幸运会不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所有的客户，唯一知道的就是……买房子，找天坤！
    所以天坤公司火了，火透了！
    因为不知道怎么的，天坤公司的成交数据报表，就出现在了网络上……
    但凡是稍微懂一点点经济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天坤地产公司在东海市，是多么的炙手可热！
    所以齐慧川开始了他的征程……
    天坤地产公司在一早，通过多种媒体，正式宣布，推出由天坤地产公司以及晋房网合作打造的“天坤+”平台。
    “天坤+”平台的经营理念为：平台保障，品牌信誉，全网联合，品质为先。
    其经营模式，则为典型的“s2b2b2c”，既平台、品牌、店东、客户。
    这一套东西说起来有些高大上，有些难以理解，但实际上就是……
    天坤公司开放加盟了而已！
    只不过天坤公司的开放加盟，和中圆地产集团的传统加盟店有本质性的区别。
    这一模式基于“天坤+”平台提供的技术、数据和流量支持，通过品牌进行信誉保障，切实的帮助加盟店东实现高效、品质运营，进而为客户提供服务。
    其意义就在于，传统的加盟中介公司，无非就是简单的提供一个网签端口而已，赚取的是加盟费以及签单后的管理费。
    但“天坤+”平台，则是开房了整个天坤公司的所有资源，通过全网联合，为店东打开了真正的财富窗口――数据！
    同时，还会对加盟的店东提供技术支持，比如“天坤+”的综合化应用工具，包括“楼盘字典系统”、ehr人事系统、cr客户资源管理系统、te交易管理系统，帮助合作伙伴形成“房”、“人”、“客”和“交易”四大类数据的统一管理和应用。
    此外，天坤还能为加盟的店东提供包括人力、运营、培训、法务、财务、税务、战略、采购等等全方位的运营支持和职能服务。
    并且除了二手房交易业务以外，天坤还能帮助合作伙伴拓展新房、长租公寓、家装等业务，扩大经营范围。
    如此一来，曾经困扰的问题不见了，任何一个有经验，甚至是没有经验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个行业来进行创业。
    换言之，天坤地产公司和晋房网，或者说是陈晋，做了一个划时代的计划！
    他要用整个社会中隐藏的资本，为“天坤”的品牌打造一支劲旅！
    所以他走的第一步，就是布局三个城市：东江市、东海市以及金陵市。
    几乎是在宣布这条消息的第一时间，陈晋的手机就响了……

867.要么配合，要么滚蛋！（5.1K，1/2）
    东江市，东海市以及金陵市。
    这三个城市代表着布局长三角经济圈，辐射区域是整个大华东――自古以来的富庶之地！
    所以只要是个明眼人，或者对集团发展轨迹有一定了解的人就能看出来，陈晋已经开始尝试着跳脱出区域的限制，布局全国了。
    从最初的东江市，到楚南省，再到东海市，还有现在的长三角……
    陈晋的每一步，都是在近乎于垄断了行业之后，开始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了。
    由此，他的整个规划版图，也就能够窥见一两分端倪了！
    所以，有人惊慌失措了，有很多人惊慌失措了……
    毕竟陈晋要扩张，就势必要侵犯到其他人的利益。
    …………
    陈晋看了看来电显示，微微一笑，接起了电话应道：“久违了，赵总。”
    赵汉秋原本有满肚子的疑问想要问个清楚，但听见这句话，却一下子卡了壳。
    他尴尬道：“陈总，你好。”
    “有事？”陈晋问道。
    “额~”赵汉秋应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对了，你们的天坤+平台，真的要进驻东江市吗？”
    “当然了。”陈晋肯定道：“这是一个布局全国的项目呀，从三个城市发展到三十个省会城市，我计划的时间是……三个月左右。”
    他大大方方的就把自己的蓝图说了出来，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赵汉秋也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妥的，只是……
    “赵总，是想问去东江市的话，万策公司怎么办吧？”陈晋依然大大方方的说道：“其实站在你的立场上，跑来质问我也是应该的。”
    “不是质问。”赵汉秋苦笑道：“生意场上，原本就不讲什么情面，只有利益。”
    “我只是有些诧异，有些好奇罢了，甚至都不是总公司那边让我问的。”
    陈晋笑了一声：“也对，要质问，也应该是方总来质问。只不过赵总，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碰东江市，是你以前自己说过的话。”赵汉秋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来，但他也没指望陈晋会被这种道德绑架给绑架住。
    不料陈晋很干脆的承认了：“没错，我是说过天坤不会进东江市，但现在进东江市的，也不是天坤呀。”
    赵汉秋“……”
    陈晋哈哈笑道：“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玩文字游戏。毕竟赵总你要知道，天坤+平台，可不是天坤公司自己运营的，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这其中的概念差别，你应该非常明白吧？”
    闻言，赵汉秋有些明白过来陈晋的意思了！
    天坤+毕竟只是一个加盟平台，非直营。说白了，就是冠个名。
    现在东江市那些大大小小的中介公司，只要自己愿意的话，只要找天坤公司交完钱，就可以换门头了。
    而天坤公司只是负责给这些加盟的店东，提供一个机会而已，并不会直接参与运营。
    简单来说，还是各自为战的。
    如果万策公司连这种程度的变化都要害怕，并且用陈晋以前说过的话来绑架陈晋，确实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更何况~”陈晋认真道：“自从晋房网开始做网络分销之后，虽然在东江市是跟万策有合作的。但是在其他城市，包括在东海市，万策可是处处针对我们呐~”
    “关于这一点，赵总你是不是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赵汉秋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算陈晋在东江市和万策公司的关系非常好，相互之间也有不少的合作。
    但是到了东海市之后，因为二手实体店一直打不开局面，赵汉秋在总公司的战略布局下，实际上很早就开始进行网络分销渠道的架构了。
    可这相当于挖了陈晋的墙角。
    就像他不认为陈晋会被道德绑架制约一样，赵汉秋或者万策集团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们只会想着先一步抢占市场，至于往日的交情，谁管你？
    见几次，赵汉秋只能讪讪道：“陈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似乎聊不下去了呢。只能上场见真章了？”
    “不，其实我也准备跟你联系一下的。”陈晋开口道。
    “嗯？”赵汉秋诧异得不轻，狐疑道：“陈总是想？”
    陈晋说道：“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赵汉秋更加不解了。无论从那个角度看，晋涵集团的天坤+，都比万策公司强势太多了，合作的意义何在？
    紧接着，陈晋说出了一句让赵汉秋无语的话：“我收购万策集团网络分销平台70的股份，直接把摊子铺到上京城去。”
    “或者，我直接把万策公司的名字赶出东海市……”
    赵汉秋刚要说话，陈晋就道：“赵总，别急着拒绝。我建议你最好跟万策集团的老板沟通一下这个问题。”
    “虽然弱小的东海分公司肯定比不上可以全国布局的网络分销业务。但这是我作为一个曾经的员工，最大的善意了。”
    “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
    赵汉秋从陈晋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应了一声，礼貌的挂断了电话，随后就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身在东江市的方遒接起了电话，应道：“聊过了？”
    “嗯。”赵汉秋带着明显的无奈道：“我早就说了，我跟他接触的少，你还非让我打电话。你或者小谭，不都挺好吗？”
    方遒抬眼看了看面前站着的谭姿，苦笑道：“我们俩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反而更加不方便。”
    赵汉秋闻言，心道也对，还是相对陌生一点，话能说得直白一点。
    “快说说吧，陈晋是什么态度？”方遒追问道：“这个天坤+平台，到底是他的计划，还是旗下公司自己搞的？”
    “以陈晋对晋涵集团的掌控程度，你觉得他第一个覆盖长三角经济圈的布局，会是手底下人弄的？他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赵汉秋说完，就把陈晋的原话复述了一边，听得方遒直皱眉。
    “小谭，你怎么看？”他对谭姿问道。
    谭姿始终板着脸，认真的听着，直到现在才应道：“方总，我觉得……陈晋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至少，不算对我们背信弃义。”
    “我们现在还有资格评判他做得对或错吗？”方遒道：“他之前不是单方面解除了跟万策公司的代言合同吗？违约金一个多亿，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付了。还有原本的销售代理部部长，也辞职了。”
    “他现在跟万策公司，没有半毛钱关系了。说不定从那时候，这个布局就已经在准备着了。”
    谭姿急道：“方总，陈晋不是那样的人，事情也不是那样的事情。”
    “我知道。商场如战场，现在只不过是他占据优势而已。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次生死攸关的挑战了。”方遒说完，也拿定定主意。
    至少，陈晋不是让天坤公司直接在东江市死灰复燃，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要是连那么仅仅是挂一块牌子的加盟店都害怕的话，那么万策公司的龙头位置，也确实坐不稳了。
    对面的赵汉秋闻言，也是同样的心思。他接着问道：“那陈晋说的收购……提吗？”
    “提！为什么不提？”方遒立刻应道：“以陈晋的作风，敢说，就一定敢做。与其等到时候被老板责怪自己消极工作，还不如把问题扔给个高的呢。”
    “你来跟老板谈！”两人齐声开口，随后一阵大笑，让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我们一起飞一趟上京吧。”方遒最后道：“这件事太重要了。”
    赵汉秋深以为然，挂断电话去收拾东西了。
    方遒也是准备起身，事不宜迟，他马上就要走，对谭姿叮嘱道：“小谭，公司的事情，你多上点心。”
    谭姿点点头；“方总，我个人的建议，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说服老板吧。”
    “陈晋……至今为止还没有失败过呢！”
    方遒认真的看了她一眼，颔首示意，转身离开。
    …………
    这时才不过是上午10点左右，飞往上京城的航班还来得及赶上，所以到了傍晚时分，方遒已经跟赵汉秋在上京城万策集团总公司附近的酒店里碰面了。
    赵汉秋先到了一步，已经开好房间，下到大堂来迎接方遒了。
    “老方！”
    “老赵！”
    两个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老战友，老同事也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握手时一下子也有些激动。
    他们都是在这个染缸一般的行业中成长起来的，所谓人情世故阴晴冷暖的，早就浑然不觉了，便更加明白，踏入社会之后累积的默契和友谊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喝一口去？”方遒笑道。
    赵汉秋苦笑道：“你赶紧把东西放下吧，我已经跟老板联系过了，晚上一起吃饭。”
    方遒点点头：“也好，事不宜迟。”
    说着，方遒上楼把行李放下之后，就跟赵汉秋一起在酒店门口等着了，晚饭就定在酒店的包间里，老板也已经在路上了。
    …………
    约莫到了傍晚6点半，一辆很低调的奔驰s600缓缓驶到了酒店的门廊，停了下来。
    方遒立刻上前开车门，礼貌道：“唐总！”
    “嗯。”来人应了一声，他正是万策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一手打造出偌大产业的唐拓田。
    之所以说他低调，毕竟万策集团的估值也高达上百亿，并且有了东江市分公司的成功模式之后，各地分公司都在相继学习追赶，集团的估值还在不断上涨中。
    所以一辆s600，确实还算低调了。
    后面还跟着一辆宝马760li和一辆奥迪a8l，分别是万策集团的两位副总经理，曾经去过东江市，主管各地分公司的叶贤，以及主管上京城大本营的李丰登。
    几人分别握手之后，唐拓田笑道：“小方，小赵，你们俩这一齐跑来，就是为了那个天坤+到底事情么？”
    方遒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唐总，没错。我们上楼吧，边吃边聊。”
    赵汉秋早就在前面开道了，领着众人进了包间。
    坐定之后，方遒开口道：“唐总，看来天坤+平台的事情，总公司这边也很重视？”
    “主要还是担心小赵顶不住压力嘛。”叶贤插嘴道：“东海市的市场那么大，再看看最近的市场占有率，东海分公司连10都拿不下来。”
    “小赵，你可是有点令人失望喔！说起来，你比天坤还要更早去东海吧？”
    他态度玩味的开了个玩笑，带着半句苛责。各地的分公司都是他在协调管理的。所以赵汉秋始终做不出成绩，他的压力也有点大。
    赵汉秋无奈道：“虽然我们去的早，但是东海市原本就有中圆和德康，又是中圆地产疯狂进攻德康的时候，我们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及。”
    “以前你可不会找这种理由呐~”叶贤接着道：“那天坤公司去了东海才一个多月，怎么就成现在的样子了？市场占有率奔着80就去了……”
    赵汉秋更加尴尬了！
    在场的人里，他的位置最低，所以只能生生受着。
    还是当老板的唐拓田开口道：“好了，现在又不是开批斗会。”
    他接着道：“小方，你说说看，天坤+是不是需要高度重视？”
    “还是说，已经对你的东江市也产生影响了？”
    方遒摇摇头：“早上才发布的消息呢，不至于那么快。唐总，今天我跟汉秋特意跑到上京来，天坤+的事情倒还是其次，还有另一间更重要的事情。”
    “关于什么的？”
    “关于网络分销的。”
    唐拓田听得一皱眉，随后看了一眼边上的李丰登，才示意方遒继续说。
    方遒开口道：“是这样的，在天坤+平台推出之前，还有一条报道，那就是晋涵集团旗下，晋房网已经跟天坤公司合作了。”
    “当然这表面上来理解，无非就是左手牵右手的操作，包括天坤+平台，也需要晋房网来作为基础，才有操作的空间。”
    “但是，我却觉得陈晋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他有可能，是想利用天坤+铺设渠道的同时，把晋房网也扩张起来。首先是长三角经济圈，然后有可能是珠三角，而后是内陆渝州，巴蜀，湘南这样的省份。”
    “总而言之，他的野心非常大！”
    “哼~”李丰登笑了：“他凭什么？就凭现在在东海市一时间的风头？”
    “更何况，他现在出的风头，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免费送房的套路吗？”
    “论规模，论团队，论底蕴……晋房网有任何一点可以比得上我们，或者恋家，吉家这些老牌公司的吗？”
    “不自量力。”
    李丰登的话，其实也是唐拓田的话，所以身为老板，唐拓田保持着沉默，还没开口。
    方遒亦是为难，向赵汉秋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光。
    赵汉秋会意，接茬道：“我今天是跟陈晋通过一个电话的。他直言不讳的向我说了这个计划。”
    “同时，他还说……”
    “希望能够收购我们网络分销业务70的股份，由他进行统一的资源整合和运作。”
    “否则的话……”
    唐拓田一挑眉：“否则什么？”
    “否则……”赵汉秋叹了口气道：“他说，他会把我们万策赶出东海市。”
    “什么？”
    上京城的三个老总先是一惊，随后都笑了，越笑越是大声，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赵汉秋无奈的跟方遒对视了一眼，那意思是“我尽力了”。
    尽管面对着三个老总的嘲笑，但方遒还是开口道：“唐总，是这样的。我跟陈晋算是接触得比较多，也比较了解。”
    “他如果这样说话的话，那话里的意思就是，连上京，他也要吃下来！”
    “他会赶尽杀绝！”
    “哈哈哈哈~”唐拓田忍不住笑揩了。
    叶贤也是哭笑不得道：“小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方遒耸耸肩，举杯喝了一口，呲了一声，有些郁闷。
    唐拓田看见他这般举动，倒是止住笑声问道：“小方，看你这意思是，你真觉得陈晋能做到？”
    “是的。”方遒点点头：“陈晋原本就是我们的员工，但是在一年都不到的时间里，就将自己的实力膨胀到了这个地步，从没有失败的记录。”
    “唐总，我是真的有些担心，所以才连忙叫上汉秋一起来上京了。”
    唐拓田闻言，收起笑容，认真的考虑起方遒的话来。
    半晌，他问道：“有关于陈晋的资料吗？”
    “都带来了，在电脑里。”方遒应声：“一会我直接发送给你。”
    唐拓田点点头，思考起来。
    方遒和赵汉秋的能力，他是绝对信任的，否则也不可能让他们成为了东江市加东海市的两个分公司总经理。
    能让他们两个人同时扔下工作，特意跑到上京来跟自己说这件事情，他就必须重视。
    更何况，陈晋现在的知名度这么高，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一个年轻人，短短时间里就累积的大量的财富，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但他更加在意的是，陈晋的背后站着谁呢？
    唐拓田本人就是在上京创业成功的，这可是全国甚至全世界水最深的城市了，天知道谁会不会七弯八拐的带着什么亲戚，就能要你生不如死？
    陈晋如果真的敢来上京城，就一定有人给了他底气。
    那么，跟自己的底气……又孰高孰低呢？

868.顶得住吗？（2/2）
    如果陈晋身后站着的人，真的比自己的好朋友要强硬的话，那么唐拓田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出售业务，只保留一部分，坐享其成。
    毕竟人家有那么强的背景，做什么生意都是会赚钱的。
    可如果陈晋只是虚张声势的话……那可就要好好掰扯掰扯，看看谁的手腕比较硬了！
    唐拓田如是想着，可边上的李丰登却有些诧异了。
    他见自己的老板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么问题，连忙开口道：“唐总，无论如何，网络分销的业务不能丢啊！”
    “嗯？”唐拓田转头：“你有什么看法？”
    “唐总！”李丰登忙道：“这个细分业务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呀！绝对超过千亿级的市场，只要等个三五年，让它完全发展起来，打通渠道之后，赚钱的速度可比印钞机还快！”
    “这是一个行业浪潮啊唐总，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李丰登是万策集团的副总经理，同时也是上京总公司的总经理。目前集团的网络分销业务，不但是由他在负责开拓的，而且还是他极力建议唐拓田促成的。
    对于一个为万策集团立下汗马功劳的人，他的意见唐拓田也不可能忽视。更何况无论是从目前的形势还是未来的趋势看，李丰登说的都没错。
    但是……
    闻言，唐拓田皱了皱眉，随机扭头对方遒和赵汉秋问道：“你们俩对网络分销这项业务怎么看？前景真的很大吗？”
    “很大！”赵汉秋点头。
    “非常大！”方遒补充道：“如果抛开所有的其他因素看，网络分销绝对是未来十年的重要发展发现。”
    “这样么？”三个人的肯定回答，让唐拓田有些犹豫了。
    他本人并不是出身于房地产行业的，而是在其他方面捞到了第一桶金。之所以建立万策集团，也是因为取消福利分房后，房子的货币化、商品化。
    正是看中了这个前景，让唐拓田投身房地产中介行业的。并且他看人的眼光非常好，挖掘了包括李丰登、叶贤、方遒这些人在内的得力员工。
    这些人，才是让万策公司成为国内名列前茅中介公司的根本原因，所以他们的话，唐拓田都非常的重视。
    现在三个人都这般的笃定前景，那么他对于陈晋的考虑，或许又要发生转变了。
    其实几个上下级之间，接触了这么久，相互之间都已经非常了解了。
    所以方遒心里很明白的知道，自己确实是摸着良心去评论网络分销这个业务的。要是不够客观的话，很容易引起唐拓田的误会。
    但同时他更加清楚，自己的老板实质上还是一个资本家，做生意只看利弊，不看其他。
    要是这项业务的前景太好，导致他做出了其他决定的话……
    万策集团能够抗住陈晋的打击，蓬勃发展那固然是最好的！
    可要是万一抗不住……
    那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方遒此刻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纠结万分。
    念及此，他忍不住又开口道：“唐总，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就算只保留30的股份，只要陈晋能够把这个业务运营起来的话，我们的利润也不会少。”
    “但要是他运营不起来呢？”唐拓田问了这么一句话：“就像之前说的一样，他在任何方面都不占优势。而我们，才是有底蕴的那一方！”
    方遒很想硬顶一句“那中圆地产又如何？没底蕴吗？”，可是他没有，只是讪讪的点点头，老实解酒大口吃菜，化忧愁为食欲。
    但是……
    “能顶得住吗？”
    这个问题始终都在方遒的脑海中徘徊不散，这顿饭吃得也就有些沉闷了。
    饭后，几人起身，把李丰登和叶贤送到门口之后，唐拓田却没有上车离开，而是对方遒和赵汉秋道：“上楼吧，去你们房里聊聊。”
    方遒眼前一亮：“好！”
    赵汉秋也是附和。但他毕竟是才升任总经理没多久，还没有方遒的老板间的默契和关系，只能是个陪衬。
    上楼之后，赵汉秋去倒水，唐拓田拉着方遒坐下道：“刚才毕竟老李老叶都在，有些话，我知道你们当着面也不好说。所以，你现在跟我仔细的说说看，说说晋涵集团，说说陈晋这个人。”
    方遒点点头，稍微组织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唐总，陈晋最初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入职两个多月都没有开一单，结果在快要劝退的时候，忽然之间就爆发了……”
    他把陈晋在万策公司的那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还把他离开公司之后，进军房地产，一路披荆斩棘的辉煌战绩也全都说了一遍。
    听方遒说完，唐拓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瞪圆了双眼道：“才不到一年？我没记错的话，晋涵集团的估值，起码在一千个亿以上吧？”
    无论是谁，听说别人不到一年的努力，就顶得上自己的大半辈子，这种强烈的落差都是难以承受的。
    但方遒还是认真点点头道：“是的。而且根据他以前的同事介绍，这个人极度的自律，勤奋，而且聪明绝顶！”
    唐拓田啧啧两声，接着问道：“你说的都是东江市的事情，那他到了东海市以后呢？”
    方遒闻言，看向赵汉秋。
    赵汉秋笑道：“在东海，可比在东江还要夸张了……”
    他把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情况都介绍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也就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吧，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所有的竞争对手都退守了。就连中圆集团，似乎也认怂了，这段时间厉菲低调得跟冬眠一样。”
    唐拓田听完，兀自念叨着：“金厦集团，天坤公司，海地集团，龙仓集团，兆基集团，中圆集团……都是响当当的大企业啊！”
    “对了。”赵汉秋道：“我的消息不知道准不准确，但是据说，东海市的梅玉莲最近垮台也是陈晋一手造成的，而她，是东海梅家的长女……”
    “梅玉莲一垮台，陈晋的动作立刻就从原本的按部就班变成了激进，或许两者之间也有一些联系。”
    他把一些细节的情况又补充了一下，随后等着唐拓田的判断。
    可是听他们说完了这一切之后，唐拓田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要是完全按照他们的描述去考虑，陈晋这个人，是绝对不能碰的。有些事情，方遒和赵汉秋都接触不到，但是他自己明白，陈晋一系列疯狂表演的背后，一定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最后，过了好一会，唐拓田才凝重道：“我想，或许我有必要去东海市走一趟，亲自拜访一下这位同行了！”

869.害怕！（1/2）
    闻言，方遒尽管非常敬佩于唐拓田的理智和冷静，没有被广阔的市场前景晃花眼睛，但还是有些担忧。
    他开口问道：“唐总，那李总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毕竟万一真的跟晋涵集团合作的话，等于否等了这段时间以来李总的工作成绩。”
    唐拓田笑得有些玩味。
    这便是最好的上下级关系了，当老板的能够真心实意的去听员工的建议，而当员工的，也会真心实意的替老板去考虑。
    不光光是企业的利润，还有各种本来就难以平衡的人际关系。
    当然了，方遒这么说，依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存在的。
    毕竟他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但难保李丰登不会因此在心里产生疙瘩。尽管他并不是方遒的顶头上司，但却跟叶贤的关系非常好。
    方遒倒也不是怕，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比李丰登也只低了半级，可要是真产生了误会，总是多些幺蛾子。
    唐拓田自然能看明白方遒的想法，笑道：“你放心吧，我也只是先见个面，摸摸对方的底，看看诚意。”
    “真要做决定，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就算到时候……我会给老李一个交代的，你放心。”
    “谢谢唐总！”方遒感激道。
    这种想法，老板看出来了，往好处就是理解下属的难处，可往坏处，就是办公室政治了。
    任何老板，对这种事情虽然心知肚明，可总会有些厌恶的。这是人之常情。
    可唐拓田不但看出来了，还会出面从暗处去协调，就会让员工们变得很舒服。员工们舒服了，做工作才有动力，企业才会有利润。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唐拓田的长处――到底是上京城里混出来的，跟人打交道远比让他跟生意打交道要在行得多。
    …………
    当晚，陈晋再一次接到了电话，不再是赵汉秋了，而是方遒打来的。
    “小陈，别来无恙。”方遒开口，试图奠定一个基调。
    陈晋闻言笑了笑，根本不接这个茬，应道：“换你来做说客了？”
    碰了个软钉子，方遒哈哈一笑想把这篇翻过：“不是做说客，只是我们老板想到东海市拜访你，跟你约个时间。”
    “哦~我怕是没有时间呢。”陈晋说道：“你也知道，我一天天忙着开单的。不过想来就来吧，饭我还是管得起的。”
    “陈晋你……”方遒有些不悦了，心道陈晋怕不是真的膨胀了吧？
    “你要知道，我跟赵总两个人特意飞到上京，试图促成我们双方的合作。陈晋，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极限也是最大的诚意了。”
    “所以，也请你拿出你的诚意！”
    陈晋闻言，口气才算认真了起来，反问道：“方总，那也请你搞清楚，你和赵总飞到上京城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说你现在还随便消磨我对你的尊敬和感激，把它们当作是合作的前提，就省点力气吧！”
    言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对面的方遒，一脸的尴尬。
    因为电话是公放的，赵汉秋和唐拓田都听着呢，陈晋这相当于狠狠扇了方遒一个耳光呐！
    看着方遒憋屈的表情，赵汉秋连忙打圆场道：“这个~陈晋去了东海市之后，脾气确实很大，据说已经怼天怼地怼空气了。”
    “方总，唐总，你们别在意。在东海市被他怼过的人多了去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之后，方遒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倒是唐拓田不太在意，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小方，小赵，刚才陈晋说你们……这么着急飞到上京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恩？”
    方遒：“……”
    赵汉秋：“……”
    唐拓田接着道：“直接说吧，不要紧的。”
    两人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方遒开口道：“唐总，这么说虽然真的很没出息，但是……我和汉秋都一样……”
    “我们……”
    “害怕！”
    …………
    “害怕？”唐拓田有些不可思议道：“什么意思？”
    “哎~”赵汉秋叹了口气，开口道：“唐总，你没有跟陈晋直接接触过，或许没办法体会那种感受。”
    “对~”方遒接茬道：“站在陈晋面前，始终都会有一种被他剥光的感觉，就好像是，你在他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
    “所以，我们很害怕，要是你真的一意孤行，很有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
    “万策集团的……”
    方遒没有把话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唐拓田万万没有想到，陈晋在两人的心目中，竟然会像是洪水猛兽一般的可怕！
    但同时，他也对陈晋的威慑力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念及此，唐拓田开口道：“把陈晋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这一次，陈晋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
    “你好，唐总！”陈晋笑道。
    唐拓田苦笑：“陈总，原来如此啊。”
    “是的。不过这也怪我，窜起来得太快了，快到方总和赵总反应不过来。”陈晋很是臭屁的说道：“没办法了，只能让他们尽快适应适应吧。”
    一旁的方遒和赵汉秋对视了一眼，也终于明白了陈晋的意思。
    很简单，现在……他们俩已经不够资格跟陈晋去谈什么了。
    所以必须是唐拓田亲自出面。亏得方遒刚才还想仗着资历和年龄，试图拿到一点点的心理优势。
    只听唐拓田笑道：“陈总，我想明天到东海市跟你见一面，具体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尽管来吧，约在晚上好了。白天我还得开单呢。”陈晋随意道。
    “好，那就明晚见。”唐拓田言罢，挂断电话。
    方遒带着歉意看着他，知道是自己让老板丢了面子。不料唐拓田却道：“能让你们两个人都打心底里恐惧的人，我放一点姿态，不要紧的，只要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而且，一百天连续一百单？”唐拓田笑道：“你们俩都是从一线业务员干上来的，你们觉得他真的能做到吗？”
    “能！”两人异口同声，让唐拓田瞬间眉头紧皱。
    陈晋放下了手机之后，微微一笑，也觉得有些惊喜。
    完全是无心插柳呐！他让赵汉秋转达的威胁，实际上一开始只是那么一说。
    一方面，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在曾经的两位大佬面前，竟然已经可怕到了这个程度。
    另一方面，他也根本没有真的考虑过去收购万策的业务。相比之下，他更想实实在在的把上京城的市场给打下来。
    这样做的目的，有真刀真枪磨炼团队战斗力的想法，也有切实看看时志成能量的考虑。
    只要能拿下上京城，那么全国所有省会和直辖市，就都不会有大问题了。
    只不过现在唐拓田既然在两位曾经大佬的劝说下，想要跟自己合作，那么兵不血刃，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念及此，陈晋便放下心来，安心的等着明天的会面了。
    …………
    第二天一早，当唐拓田和方遒、赵汉秋一起走进机场的时候，刻意赶来送行的李丰登和叶贤面面相觑，相互之间心中都有些难言的诡异。
    “老叶~”李丰登皱眉道：“你看，唐总都亲自去东海了，怕是真要跟晋涵集团合作了吧？”
    “卖自己的业务给同行？我们万策就真的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叶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宽慰道：“老李，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毕竟是你一手做起来的业务，唐总肯定会考虑你的心情的。”
    “再说了，只说是去见个面认识一下……”
    “老李，你看不出来么？”李丰登道：“这么多年了，你见唐总什么时候亲自跑出去见过什么人？他当年的冲劲已经没有了。”
    “还记得刚成立的时候吗？一年站稳上京城，三年开八家分公司的时候，唐总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再看看现在？随便出来个人吓唬一下，就成这样了？”
    “我看就是方遒和赵汉秋挨在身边，不想直接面对晋涵集团的压力，才把压力扔给总公司的，实在是无能！”
    叶贤听得直皱眉。
    方遒和赵汉秋算是他的老熟人了，便开口道：“老李，你真的多虑了。反正到底怎么样，今晚也就清楚了。”
    “好吧。”李丰登，摇摇头，满心的失望，返身上车。
    叶贤亦是有些担忧，但还是抱着信任唐拓田的想法上了车，两人一起回公司去。
    而与此同时，陈晋却已经开始了他布局全国的第一个步骤――拉帮结派。
    所谓“天坤+”平台，实际上只是一个渠道而已，其核心竞争力除了天坤公司原本拥有的房源库资源外，最大的底牌，应该是大批的开放商们。
    只要能把开发商们都拿下来，陈晋就可以变成一个“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身份，重新定义房地产行业的一部分游戏规则。
    所以今天，他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继续开单了，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齐慧川去办。
    员工嘛，就是得让他忙起来，不是么？
    …………
    齐慧川看着面前的一大堆人，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
    这一群人的财富加起来，已经是无法估量的了，因为他们全都是东海市排名靠前的大中型开发商。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龙仓集团的杨靖芳，和兆基集团的李港盛……

870.我签十年！（5K）
    这两位可是重量级人物！
    事实上，如果不是陈晋让齐慧川直接发邀请函，他是怎么都没底气邀请这两位大佬的。
    而且也正因为有这两位大佬的带头加入，其他许多还想看看风向的人，才迫不及待的加入了进来。
    毕竟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两家之前在拍卖会上还跟晋涵集团斗得死去活来呢，梁子是肯定结下了。
    但是现在再看？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跑来合作了？
    尽管这中间十几天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但毫无疑问是晋涵集团大获全胜了。
    否则以他们的分量，根本不需要。
    而关于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的事情，齐慧川也是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老板竟然已经将他们都打败了？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要再一次佩服自己的老板陈晋。
    正如他上一次想了一样，陈晋已经不再是拘泥于成本和利润的商人了，他更多的时候是在营造一种形势……
    “但是~”齐慧川忍不住又想着：“终极目标是什么呢？”
    他总觉得，就算“天坤+”加上晋房网都运营成功，真的被他们打造出一个万亿级的市场，却依然不是陈晋的目标？
    这就有点惊悚了！
    …………
    本来是把人都请到国金中心的新总部去比较有牌面，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办置妥当，所以只能临时租了隔壁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
    人群正在落座，杨靖芳和李港盛凑在一起，摒弃了别人，私下聊着。
    “海地集团没来？”李港盛寻摸了一圈，有些诧异。
    他知道，杨靖芳和自己一样，都已经回了一趟总公司请示了。
    现在看来结果也是一样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杨靖芳点点头：“他们没来是正确的。毕竟他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了不起是不赚东海市的钱，他们……丢了东海市就等于丢了身家性命。”
    “在这一点上，陈晋很有先见之明。”
    李港盛好奇道：“这话怎么说？”
    杨靖芳理所当然道：“晋涵集团――东江市总部，还有楚南省。”
    李港盛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之间那个脆弱小联盟还存在的时候，除了在东海市想办法之外，并不是没有考虑通过抢占东江市甚至楚南省的市场来逼迫陈晋防守的。
    然而当手下的市场调研一出来，几个人就傻了眼。
    在晋涵集团刚刚成立，并且收购了金厦集团之后，确实，那一段时期里，楚南省的开发商都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因为他们觉得晋涵集团势大，一定会趁机抢占市场的。
    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仗着规模大，背景硬，资金多，晋涵集团肯定也会在一段时间里取得辉煌的成果。
    但是，一整个省的市场？而且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富省？
    别说晋涵集团吃不下了，就算是加上龙仓和兆基，也照样吃不下！
    不但吃不下，还很有可能会面临处处掣肘。毕竟各地的开发商都不会心甘情愿的。
    所以晋涵集团的策略非常精准。
    当它在东江市发展到了巅峰之后，陈晋直接把发展重点拉到了东海市，只留下了最基本的运营团队。
    然后在楚南省，只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着，同时通过金厦集团和千墅集团，还跟许多其他城市的开发商合作，东搞一下，西钻一下。
    而其他开发商要进东江市，也没有可以为难打压，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可晋涵集团越是好说话，懂事的人们就越是明白，这是陈晋明事理，知道独食不好吃，都所有人都留了一份。
    在这种情况下，小联盟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自己这一脚，是踩不进去了。
    任何地方，任何行业，只要里面的人和规则相对固定下来，而且还有一只无可争议的领头羊……
    杨靖芳他们自问没有叶问的本事，可以一个打十个，更何况一头扎进去的话，很有可能是一个打一百个！
    …………
    “但海地集团不一样呐！”杨靖芳冷笑道：“他们太霸道了。你忘了，当初我们第一次见薛放的时候，他是什么态度？”
    “妄想吃下整个东海市？结果呢？”
    李港盛点点头赞同道：“不过他们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海地赚的钱，又不等于是薛国祥赚的钱……”
    “话多了！”杨靖芳提醒了一句，随后走向前面摆着名牌的桌子坐下。
    李港盛讪讪一笑，一身的轻松。
    他相信杨靖芳跟他是一样的感觉，就算不服气，但能够跟陈晋合作，绝对比跟陈晋竞争要舒服多了。
    见他们两人坐下，大家也都安稳入座了，齐慧川拿起麦克风道：“首先，我代表天坤公司感谢各位的光临。”
    “今天是天坤公司联合晋房网发布‘天坤+’平台后的宣讲合作会，主要目的是给各位介绍一下所谓‘天坤+’的模式。”
    众人礼貌性的鼓掌，当然也确实都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晋涵集团大张旗鼓推出的平台，跟普通的分销渠道相比，有什么不同。
    毕竟就像臧军所担心的那样，这个行业是很难做出什么核心技术的，只有模式。
    但模式可不受法律保护。
    早在陈晋联合了万策公司与凤凰城做一二手联动销售的时候，这个模式就已经被借鉴出来了。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几乎只要有一定规模的中介公司，都可以找到合作的楼盘，无非是提成高低，又或者是属于几级代理的问题。
    是的，这个模式在渝州市，已经被好旺角集团几乎垄断了。所有的中介公司，都要通过好旺角集团拿此一次的销售权，被活生生的剥掉一层皮。
    更惨的，是那些还不成规模的中介公司，说不定拿的就是二级甚至三级代理了。
    换句话说，几个月时间而已，模式就变成了套路。
    网络分销也是一样，只是一种模式而已。
    晋房网在东江市的成功，同样也被争相效仿，不再新鲜了。
    所以大家对这一套都很熟悉了，也就更加明白，再想创新的难度有多高。
    好奇心，在他们走进会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提起来了！
    …………
    “好，大家的时间都跟宝贵，我们闲言少叙，进正题。”
    齐慧川说着，按动遥控器，投影仪上的ppt开始滚动，出现了一个标题。
    “什么是天坤+？”
    他接着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天坤公司和晋房网都是晋涵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换句话说，晋涵集团的业务，已经囊括了房地产开发与销售，工程建筑，一二手房的销售，网络经纪服务这几项。”
    “而天坤+平台，就是对一二手房销售和网络经纪服务这两项业务的深度价值挖掘。”
    “在天坤+平台发布之后的24小时之内，我们已经接到了大约300多家经纪公司门店的加盟咨询，并且其中的200余家门店，已经缴纳意向金，只等着正式签合同加盟了。”
    这家一说出口，台下便的一片哗然！
    东江市，东海市，金陵市。虽然这300多家门店分布在三个城市，但是按照市场体量计算的话，已经差不多是总体量的10左右了。
    这还仅仅是一天的效果？
    恐怖如斯！
    “大家不用急着惊讶。”齐慧川笑道：“当然了，第一批加盟的店东，我们平台方面肯定还是会给出一定优惠政策的。”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众人并不奇怪。
    大家真正惊讶的是天坤公司，或者说是晋涵集团，甚至是陈晋的个人品牌效果和号召力。
    现场有不少人在扪心自问，如果换作是自己，会选择加盟陈晋创建的平台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要知道，陈晋现在在中介公司行业中，是神一样的存在。
    不说别的，光是这十几天的连续开单，就已经俘获大批粉丝了。
    所以不光光是行业内的从业人员，就算是客户，现在也都知道买房子，找天坤这种规则了。
    “等等~”杨靖芳小声对李港盛道：“我怎么忽然觉得，陈晋走的这个路线，跟翔云集团的马总，有异曲同工的效果？”
    李港盛瘪瘪嘴：“我早就……我们董事长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他说，这样搞个人品牌和个人崇拜的公司，虽然一旦品牌效应爆发起来之后，会有非常惊人的爆发力。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品牌崩塌。”杨靖芳应道，同时想起了几人当时的策略，也正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
    但她接着问道：“什么时候会塌呢？”
    李港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在经历了沈馨月的事情之后，正是他向董事长极力建议合作的。
    在有心人陷害的情况下都没有崩塌，那陈晋的品牌会崩塌在什么时候？
    杨靖芳泄气道：“你说，陈晋要是像你一样，真的好色，该多么容易对付？”
    李港盛一脸尴尬。
    …………
    台上的齐慧川一边讲着，一边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然后脸上都是愁容，心中暗笑，随后更加慷慨激昂起来。
    “所以，当天坤+平台把从一手开发商，到二手房源的信息全部注入平台之后，所有的商品面对的都不再是本地客户了，而是全国各地的客户。”
    “我们会为合作企业打造一系列的宣传展示，配合开发商达到增加销售的目的。”
    “所以，只要跟天坤+合作，对各位来说，无非是牺牲一点点的利润，但得到的，却是销量。”
    “好，关于天坤+平台的内容就是这些，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吗？”
    台下立刻有人伸手了，接过了边上的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道：“请问齐总，那么……开发商跟平台合作的条件是……？”
    “5的备案价格，以及排他性条款。”
    一句话，就把原本一大群已经蠢蠢欲动的开发商们按住了。
    5的备案价格好说，原本就是在广告预算里的。
    关键是那个排他性条款……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些数据，相信大家会感兴趣的。”
    齐慧川说着，就把曾经给陈晋看过的成交数据展示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台下原本犹豫的眼神，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冒绿光了……
    天坤公司做到接近80市场占有率的网传图已经流转很多天了。
    但更多人都只是把它当作“图片来源于网络”而已。
    可是当事实展示在眼前……
    肯定不会是假的。在坐的人当中，谁都能搞到这份数据。
    那么，至少在陈晋还没开完100单的这段日子里，天坤公司都将长期霸占东海市的市场……
    “如果在坐哪家企业正好有楼盘开盘，并且已经跟我们合作的话，董事长也会去成交的。”
    这句话，成为了最诱惑的鱼饵！
    天坤公司为什么能霸占东海的二手房市场？根本原因不就是客户们的“赌博”吗？
    谁也不知道陈晋会去哪家门店，谁也不知道幸运的会不会是自己？
    万一呢？
    如果加上一手楼盘呢？也是一样的道理啊！
    如果本身就考虑购买这个楼盘，或许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决心而已。
    陈晋可以帮助他们给到客户决心！
    还有两个多月……
    “那么请问齐总，合同最短，是签多少年？”
    只剩下这一个问题了。大家不可能为了两个月的销售，就把自己捆绑个五年十年进去。
    但如果为这两个月的销售……三年以内，是可以接受的。
    只听齐慧川笑道：“一年起签。然后是三年，五年，和十年。”
    “只签一年，那么佣金就是5，但是签三年的话，佣金就是4，五年是3，十年，就只需要2了！”
    “合同其实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有意愿的老板，我们可以当场完成签约。”
    这一下，众人都有些犯难了！
    原来让大家最好带上公章来是这个原因……
    但是，这需要赌博了！
    赌的是晋涵集团的实力！到底是一年5划算，还是其他的选择划算呢？
    就在众人都游移不定的时候，忽然有人站了起来笑道：“我们愿意跟晋涵集团签订十年合同！”
    是杨靖芳！
    齐慧川心中咯噔一下……
    “又被陈总猜中了啊！”
    …………
    …………
    “吱吱！吱吱！！！”
    随着飞机猛烈的轮胎摩擦声传来，唐拓田的心脏也随着起伏的飞机疯狂跳动。
    他从来不出上京城，除了确实没有必要之外，恐飞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所以实际上方遒和赵汉秋并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重视陈晋和晋涵集团……
    唐拓田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当初的业务架构改革和后来的一二手联动都证明出自陈晋的手笔之后，他就对这个野蛮生长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可是当晋涵集团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要么合作，要么滚蛋之后，唐拓田的惊喜多过震惊。
    他会下意识的感觉，跟陈晋合作会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等飞机停稳，他解开安全带松了口气准备下机的时候，也已经完全考虑好了对策。
    可以放低一些姿态，但也不能太过于自降身份！
    陈晋已经强行把自己抬高到了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对话，自己绝不能再仰视对方了，否则的话，在合作中将处处吃亏。
    …………
    三个人都是严格意义上的有钱人，坐的自然是商务舱，走的肯定也是通道。
    但是当一辆劳斯莱斯直接开到停机坪来接他们的时候，三人还是吃了一惊！
    陈晋在东海市的能量很大，但只是为了接人，排场似乎也太大了一些吧？
    充当司机的是今天轮休的江才，他下车礼貌道：“三位老板，不好意思。陈晋现在还在工作，不能亲自来接各位了。”
    “嗯，陈总客气了。”唐拓田的情绪明显好了起来。
    至少陈晋也给足了他面子。
    上车之后，他随口问道：“陈总是在开单吗？”
    “是的。接下来陈总每天都要开两单，所以……”
    “两单？”赵汉秋惊讶道：“一天一单还不够吗？”
    江才早就被叮嘱过了，应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要不几位见了面亲自问陈总？”
    “你不是陈晋的司机吗？”方遒好奇道。
    江才摇摇头：“我是陈总的安保，今天轮休而已。陈总的司机，我可轮不上。”
    三个人瞬间沉默了！
    安保，轮休。
    两个关键词，对于他们来说就传达足够多的信息了。
    等江才把他们送到了半岛酒店下榻之后，才不过中午时分。
    三个人一起在酒店里吃着午饭，唐拓田皱着眉问道：“小赵，你在东海市，知道陈晋有保镖这回事吗？”
    “不知道~”赵汉秋苦笑着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在东海市都没跟他见过面。我也没想到，他的保镖多到还可以轮休的程度。”
    唐拓田点点头，有些吃不准了。
    派人直接杀到停机坪来接机，面子是给足了。但是他明白陈晋一定是故意让那个年轻人透露保镖身份的。
    示威？
    炫耀？
    还是陈述事实？
    陈晋在东海市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实力到底膨胀了多少呢？
    就在他思考间，赵汉秋忽然惊讶道：“唐总，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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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唐拓田接过赵汉秋递过来的手机，一眼就瞥见了“晋涵集团”四个字。
    这是“东海房产快讯”的官微刚刚发布的一条新闻：据悉，晋涵集团旗下子公司天坤公司与晋房网宣布合作后，推出了“天坤+”平台，并且于今天上午召开了合作宣导会。
    根据本社记者得到的消息，已经有来自三个城市的超过五十家房地产开发商，其中包括龙仓集团、兆基集团在内，都已经与“天坤+”平台签署了合作协议，正式合作了！
    晋涵集团的这一项创举，意味着房地产行业将会全面接轨网络，形成网络经济与实体经济的……
    唐拓田没有看完就递了回去，他已经明白赵汉秋的意思了。
    方遒也有些好奇，拿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皱眉道：“真的一下子就把三个城市的场面都拉起来了么？他在长三角一带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
    “不是长三角。”唐拓田道：“而是东海市和东江市。至于金陵市，他半点根基都没有。所以，这不是他的影响力，肯定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其他的因素……
    方遒和赵汉秋都明白过来。
    唐拓田接着道：“而且现在也不知道，陈晋是卡着我们来的时间召开了宣导会，还是巧合……”
    “如果是有意而为之的话，那他的布局能力，也未免太可怕了一点吧？”
    毫无疑问，如果真是陈晋有意安排的宣导会，那么就等于给自己的谈判增加了一个重重的筹码。
    如此的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让唐拓田对陈晋的评价几乎是无休止的拔高着……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却丝毫没有心情体会这份愉快了。
    他现在有些压力山大……
    因为正在跟他一起吃饭的人，是时志成。
    尽管两天之前陈晋刚刚跟他交代过进度，但是时志成似乎因为其他的某些原因，有些丧失耐心了。
    ……
    “能不能别光顾着吃？”时志成有些不悦，心道陈晋好歹也是个身价上千亿的超级富豪了，怎么吃顿饭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方才刚一坐下，陈晋就看见时志成的情绪不好了，而且脑子里的想法全是关于2013年的事情。
    基于这些，陈晋大概有些明白过来，极有可能是时泉松在上京城里遇见了什么波折，才让他如此焦急的。
    所以他只能故作丑态，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了。
    闻言，陈晋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道：“时大少，我最近忙，吃的都是快餐，难得吃这样的大餐。你也知道，我是山沟沟里长大的孩子，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呼~”时志成皱了皱眉，追问道：“你还没说话呢，我明明已经费尽心机的把20多个省的渠道都打开了，你既然要有动作，为什么不全部一起上？”
    “另外，你昨天跟我说的上京城的渠道，是什么意思？上京城……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晋这才认真道：“我的时大少，上京城可是重中之重！全国的人可都是盯着这风向标的！”
    “如果上京城拿不下来的话，你说，我怎么全国铺开？”
    被陈晋一番狡辩，时志成也是眉头紧皱。
    陈晋接着就道：“时大少，这样吧，如果你打不通渠道，我来。你配合我一下就行了……”
    “怎么配合？”时志成不解道。
    “嘿嘿~”陈晋笑道：“吓唬吓唬人就行了。”
    他接着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最后道：“最好是在今天之内，能把这件事情办成。”
    时志成点头：“这个简单，又不是真动手。等我电话吧。”
    但他接着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非要等到9月份？”
    陈晋认真道：“没错。做房地产的都知道，全面铺开放在9月份是最好的。金九银十，连续两个月的市场高峰期，足够我们站稳脚跟的了。”
    “那好，我就再给你点耐心！”时志成说完，讪讪而去。胃口自然是没有的，他其实连筷子都没动一下，不过单倒是买了。
    陈晋笑了笑，也不浪费，招呼了查木林和吴小军一起上来吃饭。
    坐下之后，吴小军道：“陈哥，小江说已经接到人送到酒店了。”
    “嗯，他没跟着蹭一顿好的？”陈晋问道。
    “小江太老实，要不上次也不回……”吴小军想说的是江才阻止别人ox沈馨月的事情。
    陈晋摇了摇头：“这不叫老实，这叫智慧。”
    查木林嘿嘿一笑：“陈哥，那你看我有没有智慧？”
    “你？”陈晋笑道：“你有胃口还差不多，快吃吧。”
    吴小军也笑了。跟着陈晋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改变。
    毕竟作为曾经的尖刀兵，是最能注意到自己变化的……比如负重十公里又快了多少，20公里越野又快了多少，混合打靶又提高了多说……
    只不过现在，他发现自己变化的不是身体素质，而是思维方式。
    有点像陈晋提过的“全方位辩证思考”，他不太懂，只是觉得，自己肯定跟以前不一样了，唯一相同的只有一点：少说话，多做事。
    …………
    …………
    吃完了午饭之后，陈晋赶回了公司，铺开了东海市地图，开始按照表格，一个一个的标注那些跟“天坤+”平台签了合同的楼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不但需要继续签二手房的单子，还必须兼顾这些楼盘。
    个人品牌的运营确实很有好处，但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容易把自己给熬坏咯。
    陈晋正认真干活呢，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孔阙端着一杯参茶摆在他桌子上，一句话没说又走了出去。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奇怪，以前在工作上还会探讨交流一些问题。现在，基本是尽量避免说话了。
    孔阙是在控制自己，不给自己任何妄想的机会。而陈晋，也是同样的……
    互为一血的两个人，从很早以前就被陈晋糊上了一层窗户纸，谁都不敢打破。
    因为透过窗户纸还可以看见，也只能看见朦胧的影子，但是一旦捅破，却很有可能是陌生的面孔。
    哪怕那张面孔曾经无比熟悉！
    陈晋看了看桌上的参茶，心道：“可是，这又算什么意思呢？”
    …………
    一直到了傍晚六点左右，陈晋才从公司出发，慢吞吞的朝半岛酒店去了。
    而这时，从上京城来的三个人，已经相互讨论一下午了。
    “唐总。”方遒道：“我们最大的优势，始终是底蕴。我们有九个城市的分公司，东海市是刚成立的不算，金陵市和东江市已经在对方的版图里了，也不算。可尽管如此，我们依然有六家分公司，五个在省会城市，一个在二线城市。”
    “现在网络分销的业务还只是在上京市启动，但如果我们用整个集团的网络分销业务捆绑呢？”
    方遒的办法，现在已经不用去考虑不合作的可能性了，而是应该考虑，怎样为万策集团谋求最大的利益。
    他接着道：“我们可以用这个做条件，把份额要求在50以上，然后交给陈晋全权运营。”
    “这样的话，我们的利润就可以得到保证了。”
    唐拓田听着，觉得也还算有一些道理。他对赵汉秋问道：“小赵，你看呢？”
    “我的意见跟方总一样。甚至，其实我们也不用那么妄自菲薄。东海、东江、金陵三个城市的分公司，依然是一份筹码。所以我觉得份额可以喊到60，但是把运营权给晋涵集团。”
    “看来你们俩对陈晋的能力，都是非常认可的嘛？”唐拓田苦笑道：“还是你们觉得我们公司的团队不如他？”
    赵汉秋应道：“唐总，不是团队的问题。是资源的问题。”
    “我也是问了好多人，才彻底搞明白所谓的东海梅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分量。”
    他有些无奈的把梅家解释了一遍，随后才道：“几乎可以这么说。东海梅家，可能比以前东江市的吴家父子俩，还要强势。这里毕竟是直辖市。”
    “但陈晋是实名举报的梅玉莲，梅仕忠毫无办法，梅广连装聋作哑。”
    唐拓田点点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陈晋势大！
    “那么，就按照这个条件去谈谈看吧。不过我们也要做两手准备，可以一点点的让，看看陈晋接受的极限在哪里吧。”
    拿定了主意以后，三人看了看时间，直接去到了一楼大厅，等着陈晋。
    可是左等右等的，都不见陈晋来到。
    赵汉秋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就连餐厅都问过两次是不是要上菜了。
    就在三个人都等的有些欲哭无泪时，陈晋的改装劳斯莱斯终于缓缓驶入了门廊。
    “要上去开门吗？”
    这个问题同时在三个人脑中产生，然后相互之间尴尬的笑了笑。
    彻底搞明白了陈晋在东海市的能量之后，别说是两个分公司总经理了，就连唐拓田这个董事长，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免有一点心虚。
    不过最终，三个人还是没动，是查木林跑下车开门的。倒不是陈晋摆谱，只是适当的场合，气场还是需要的。
    然而陈晋其实在下车的时候就知道了三个人的心虚，暗道就这样谈的话，自己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陈晋主动上前道歉：“三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晚高峰的东海市，你们懂的。”
    “陈总客气了，我们也就刚下来。”方遒跟他握手，笑道：“这位就是我们万策集团的董事长，唐拓田。”
    “唐总好！”
    “陈总好！”
    两人一握手，唐拓田把陈晋朝着餐厅领去。
    进了包厢坐定之后，四个人之间忽然陷入了沉默。
    陈晋是故意不开口，等着对方提，而三人也是想要陈晋先张嘴。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谁主动，谁就落了下风。
    不过陈晋看了看三人的情绪值，都是在心虚中带着一些希冀，既然自己有信心，那就主动一些吧。
    念及此，他便开口到：“唐总，还有两位老领导。趁着上菜的功夫，我想我们还是干脆一点吧？”
    “省的一会吃都吃的不开心？”
    三人一怔，吃都吃得不开心？是在暗示我们他会很强势吗？
    但无论如何，对手出招了，总得先接着。
    唐拓田应道：“既然如此，陈总你说说看，具体的条件？”
    “很简单。”陈晋认真道：“新成立一个公司专门负责网络分销业务，我要80的股份。然后，终身合作协议。”
    唐拓田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心中的怒气“腾”的就烧了起来。
    “太过分了！太嚣张了！”
    他在心里喊着。如果仅仅是80的业务份额，那他觉得还有可谈的余地。
    成立一个新公司，变成股份制？而且还要万策集团的终身合作协议？
    那万一市场真的变大了，上市了，股份被冲淡怎么办？被强行收购怎么办？
    以陈晋的能力，到时候一脚就可以把自己踢出局。
    然而尽管心中愤怒，他脸上依然尽力保持着微笑，故作不解道：“陈总，小赵跟我说的可是……”
    “此一时彼一时嘛。”陈晋笑道：“我们重新评估了一下市场规模，再加上今天的市场反应，我觉得这个条件很合理。”
    “毕竟，如果只是你们公司的业务份额，跟外包也没什么两样。就算你跟我签一个终身合作协议，只要有利可图，赔一笔违约金也是赚的。”
    “陈总，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那么……难道你陈晋就不会踢我们出局吗？”唐拓田冷声道。
    陈晋耸耸肩：“唐总，我们都清楚。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
    “而我，有相信自己实力的底气。”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一下子浓郁起来！
    方遒连忙打圆场道：“唐总，陈总，有话好谈嘛。”
    “陈总，你看可不可以换一个思路？”
    “我们万策集团的网络分销业务，现在只有上京城在做。其他的几家分公司除了东江市和东海市，也都还没有具体展开。”
    “不如这样，我们把所有分公司的业务份额都给你一部分，而你……”
    陈晋抬手打断他，故作诧异：“方总，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你们之前跟我谈的竟然只是一家公司的业务份额？”
    “额~”
    方遒一冷，看向赵汉秋。
    赵汉秋无比的尴尬，解释道：“陈总，之前我们通电话的时候，因为只有三家公司在做网络分销，也只有上京城真正打开了局面。毕竟，东江市分公司，其实一直都在跟晋房网合作着……”
    “然后你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我跟你说的是上京城一家？”陈晋被逗乐了。
    他万万没想到，赵汉秋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唐拓田这时也有些尴尬了。自己的考虑出发点，竟然一直都是错的？
    那么自己三人讨论了一下午的意义何在？
    只听陈晋笑道：“唐总，那我们现在重新谈过吧。”
    “我还是那句话，要么合作，要么……今天这顿饭，我就当作为万策公司十一年的历史送行了。”
    说着，陈晋把已经倒上酒的杯子端了起来，作势要洒到地上，却停住了动作，等着唐拓田的决定。
    这已经完全是侮辱性质的行为了！
    怎么？不合作，你就要把我那么大个万策集团打垮？
    唐拓田恼道：“陈晋，你搞清楚！我们可不是中圆这种地方性质的企业。我们也是布局全国的！”
    “不信的话，试一试好了？”陈晋看着活点雷达上某个人无比焦急的情绪值，无所谓道：“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很快就会接到电话了。”
    他的话音刚落，唐拓田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丰登从上京城打来的。
    “喂~”唐拓田有些难以置信道。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方遒和赵汉秋说的，所谓“在陈晋面前总觉得被剥个精光”是什么感觉了。
    只听对面的李丰登道：“唐总，月阳区工商局和房管局刚刚突击检查了我们公司……”
    “据说，运营房产网络分销，是需要申请执照的。”
    唐拓田像见了鬼似得恼道：“什么？法务部那帮人是吃什么的？这么大的事情，早就应该查出来了啊？”
    李丰登尴尬道：“唐总，开辟业务渠道的时候就查过了，根本就没有相关的规定。”
    “房管局的人说，是新出来的政策。念在我们不知道，所以只是责令停止运营，立刻补办。”
    唐拓田猛然抬头看向了陈晋，对方却还在晃着杯子，似乎随时要把酒洒到地上。
    陈晋见他一脸的震惊，微笑道：“唐总，有些事情，试一试真假就可以了，我劝你千万不要头铁！”
    “还是你真的以为，上京城里，只有你一个人有朋友？”
    “这杯酒，是碰杯，还是洒掉，就全看你现在的决定了！”
    言罢，陈晋依然还是那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心中暗道时志成办事还真快，由此也可见，时泉松就算遇见一些小波折，却依然给力！
    唐拓田闻言，颓然放下了手机，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干涩道：“合作！”

872.只有一家！
    “很好！”
    陈晋笑眯眯的把酒杯递到了唐拓田的面前道：“合作愉快！”
    边上的方遒和赵汉秋都有些纳闷，他们只听见了唐拓田骂人，却没听见对面李丰登说的话。
    但是看自家老板这个表情……总也是能猜到几分了。
    陈晋的酒杯依然举着，等待着唐拓田的反应。
    但唐拓田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陷入了垂头丧气中，直到方遒拿手肘碰了碰他才反应过来。
    “陈总，好手段~”唐拓田夸赞了他一句，同时与他碰杯。
    成王败寇，因为自己斗法输了阵，要是再输人可就真的没面子了。
    作为在上京城里成长起来的商人，唐拓田对那句话有异常深刻的理解――挨打要立正！
    毕竟上京城里，多得是别人打得你鼻青脸肿，你还得替对手拍手叫好的事情。
    总之，唐拓田习惯于做这种事，但是偶尔被别人摆平了，也很有觉悟。
    所以当陈晋看见他一片坦然的情绪之后，险些没笑出声来。
    好嘛，这位还真是够爽快的，奇耻大辱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咽了下去。
    但同时陈晋也对上京城这潭子水，更加好奇了……
    很显然，唐拓田的风格跟他遇见过的其他对手，都是截然不同的。
    …………
    “陈总。”接受了事实之后，唐拓田也光棍起来，立刻就摆正了位置，站到了陈晋“合作伙伴”的角色上，认真问道：“我看报道，你们这一次的宣导会，海地集团并没有参加？”
    “嗯？”陈晋一挑眉：“唐总有什么高见？”
    唐拓田摊了摊手：“我倒是比较好奇陈晋你自己怎么看？”
    陈晋哈哈一笑：“熊孩子嘛，教育教育就好了。”
    “可熊孩子一般都是有熊家长的。”唐拓田一语双关道。
    “那就连家长一起抽呗！”陈晋满不在乎。
    他大概明白唐拓田刻意提起这一茬是什么意思了……
    “你陈晋可还没一统东海市的房地产市场呢。东江市不算什么，东海市才是根本。”
    换言之：“就算你打我还不了手，但是给我个真服气你的理由？”
    所以陈晋接着道：“三个月之内吧，唐总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唐拓田点点头，再一次倒酒敬向陈晋，就好像刚才被陈晋威逼的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这一顿饭，就吃得比较轻松了。谈笑间就把细节问题给商定了，没什么意外。
    散场之后，方遒和赵汉秋陪着唐拓田上楼。
    方遒有些诧异道：“唐总，真的就这样了吗？”
    这虽然是他希望的结果，但是陈晋太狠了，这一口咬下去，会让万策集团心疼好久的。
    然而唐拓田却摇摇头道：“陈晋开的条件其实还可以了，20个亿，买一个还完全没有发展起来的业务。有了这20个亿，我们今年可以立刻再开三到五家分公司，未必就比网络分销业务赚得少。”
    “毕竟还给了我们20的股份。”
    “但陈晋绝对不是个会吃亏的人。”赵汉秋皱眉道：“我总觉得，陈晋肯花这20个亿，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我们万策集团的估值……也不过一百多个亿罢了。”
    “市场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大很多！”赵汉秋接着道：“或者，像天坤公司宣传的那样，是万亿级的？”
    方遒一愣：“那应该只是噱头吧？万亿级……整个房地产行业还差不多，一个行业细分业务？”
    唐拓田摇了摇头：“那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更何况现在的合作是逼不得已。”
    他始终都没有告诉两人，那通电话的内容是什么……
    按照他的推断，如果陈晋能促使上京市出台相关的运营执照，那么毫无疑问，全国各地都会是一样的情况了。
    也就是说，陈晋真的有可能做到垄断全国的市场？
    唐拓田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一整个晚上都有些惶恐……
    这得是多大的能量啊？
    …………
    第二天一早，陈晋干脆连面都没露，只派了齐慧川和臧军来跟唐拓田签合同。
    不过唐拓田也没太在意，如果陈晋真的如他猜想的那么给力，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签完了合同之后，他就直接赶飞机飞回上京城了，一路上手机都是关机状态，一直到他在上京城落地。
    刚一打开手机，就看见连续跳出来将近100个未接电话和几十条短信……
    都不用回电话，唐拓田光是看短信，就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
    电话和短信都来自于李丰登……
    “唐总，速回电！”
    “唐总，已从房管和工商得知，昨晚他们根本没有行动。”
    “执照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
    唐拓田就这么坐在飞机上傻眼了！
    要不是空姐喊了他几声，他搞不好都要跟着飞机再飞回东海去了……
    他确实很想立刻回去，找陈晋当面问个清楚！
    说好的给力后台呢？
    说好的挨打要立正呢？
    说好的垄断全国市场呢？
    真是个大猪蹄子啊！
    唐拓田站在机场里，有些欲哭无泪，不断的懊悔着自己竟然这么傻，只因为一个小意外，就把自己的业务给卖了。
    楞了半天之后，他还是没忍住，打了个电话给陈晋……
    也不知道陈晋是不是正好拿着手机，电话在瞬间就被接起来了。
    “陈……”
    唐拓田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可能性：“陈总？”
    “唐总，有事吗？”陈晋笑了。
    “额~”唐拓田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了。
    陈晋揶揄道：“要不我猜一下，你看我猜的对不对？”
    “是不是到上京城了，发现上京其实还没有出台运营执照的规定？”
    唐拓田无比的尴尬：“陈晋，哪里的话……”
    “会出台的，早晚的事情。不过我建议你联系一下其他省份的朋友，问问看最近的情况。”
    陈晋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弄得唐拓田很是闹心，有话就不能一气说完吗？
    但还没等他打电话呢，方遒的电话先到了。
    他这时已经回到东江市分公司了。
    “唐总~”方遒凝重道：“楚南省出台了关于房地产网络分销的相关规定，需要进行资质审查和执照申领……”
    “现在拿到执照的，只有晋房网一家！”
    “只有一家？”唐拓田猛然间明白了过来。

873.天南地北的准备！
    电话里陷入了沉默。
    唐拓田和方遒都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陈晋并不是野心太大能力太差，相反的，唐拓田甚至觉得他的能力可能还要强过他的野心。
    毕竟像这样的网络公司，只要陈晋愿意，就凭现在的势头，分分钟上市圈个上百亿是不成问题的。
    但陈晋偏偏就不愿意那么干，而是在利用自己的资源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那么等他彻底把这个市场打下来之后，就算其他公司也可以拿到执照，可无论是规模还是渠道，都已经完全无法跟他相抗衡了。
    “用做实业的方式来做网络？行得通吗？”
    唐拓田忍不住想着。
    “小方，我知道了。你……在东江市好好跟晋房网合作吧。”他叮嘱了一句。
    方遒认真的应了下来，事实摆在眼前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到了傍晚的时候，唐拓田毫不意外的接到了赵汉秋的汇报，告诉他东海市和苏云省都出台的类似的相关规定。毋庸置疑，唯一一家拿到执照的，还是晋房网。
    “天坤+”平台启动所涉及的三个省份，直接就被晋涵集团给啃下来了。
    从这一天起，晋涵集团横跨全行业上下游产业链的超级商业航母，正式起航了！
    同一时间，上京市的恋家集团，百越省的吉家集团，还有渝州市的好旺角集团，就像是同时被人拿枪顶在了脑袋上一样……
    只不过“天坤+”平台总算还没彻底涉及到他们所在的城市，所以还只是在积极的研究策略，还不至于惊慌。
    真正惊慌的，另有其人……
    …………
    “怎么办？”
    “怎么办？”
    薛家父子俩面对面坐在一起，脑子里盘旋的都是这三个字，身边罕见的没有女人。
    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呢？
    原本的东海市，有梅仕忠暗中把控一切，梅广连具体操作，他们负责赚钱，聚拢资金，然后还有厉菲拼了老命的在“嘻唰唰”，俨然一条完整的流水线操作。
    可是现在，梅玉莲的垮台，象征着梅仕忠的掌控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梅广连已经站在了陈晋那一边，更是不用讨论的事实。
    厉菲也在早就认怂了，看那庆幸，似乎已经准备就此隐退。
    然后，杨靖芳和李港盛两人身后所代表的两家大型企业，都很干脆的选择了跟晋涵集团合作。
    到了今天，两省一市都已经开始给晋涵集团的业务保驾护航了？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似乎是在焦启寿的默许甚至隐隐的鼓励下完成的。
    海地集团还能怎么玩出花来？
    他们就像是一直被撸习惯的猫，发现了主人的新欢，刚上去叫唤了两声表达不满，然后就被主人的新欢挠了个大花脸。
    最可气的是主人不但不关心他们，还一下子把他们给关进了笼子里，安不见天日！
    脑子里都是这么纷纷扰扰的想法，让薛国祥头疼的喃喃道：“老焦到底为什么这么看重那个陈晋呢？”
    儿子在边上无奈了白了自家老头一眼：“爸，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陈晋，好像总是能撩到老焦的痒处。”
    “痒处？”薛国祥有些不解。
    薛放点点头接着解释道：“我们都以为他来东海市，是老焦让他来的。但是未必不是他自己本身就有这种意愿呀？”
    “还有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
    “如果换个角度想一下，就那么几个人，楚南省出了一个了，东海市出了一个了，渝州市有一个，百越省有一个，大西北和大东北必须要有一个……”
    “陈晋把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按在地上摩擦的话，似乎老焦也挺有面子的？”
    “就像北方人喜欢斗蟋蟀是一样的道理……”
    薛国祥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虽然身为蟋蟀的命运让人难以接受，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儿子说得似乎有道理？
    陈晋现在成了常胜将军，主人自然愿意给他喂更好的食儿，准备更好的罐子，却也更愿意让他跟其他人的蟋蟀去斗上一斗！
    “不行，我得去找梅仕忠。”薛国祥忽然起身，二话不说就领着儿子一起出门了，直奔余山高尔夫郡。
    再一次来到这栋别墅，尽管房子还是那栋房子，花园也还是那个花园，就连管家也还是那个管家……
    但总觉得，弥漫着一股萧条的气息。
    在管家的带领下，父子俩一起上了楼，来到了露台上。
    夏日炎热，但梅仕忠有些畏寒，静静的躺在摇椅上挥着蒲扇，边上摆着茶壶。
    要是把这幅镜像换到东海市随便一个弄堂口，就跟绝大多数的老头子没什么差别了。
    “梅老先生……”薛国祥老老实实的上前打招呼：“这是犬子，薛放。”
    梅仕忠连眼皮都没抬，应道：“既然取了一个放字，你自己何苦有放不下呢？”
    “连我都放下了。”
    薛国祥傻眼了：“梅老先生，这……”
    “这套房子，我已经委托管理处的人挂出去卖了。到时候的房款，也会一分不少的还到管理处去。”
    “反正这房子本来也不是我的。”
    薛国祥惊呆了！
    这套房子，想当初本来就是他安排给梅仕忠住的。只不过有些不方便，所以交付之后，放在了物业管理处的名下，一直是出租的名义。
    梅仕忠现在要卖房子……
    “难道真的连女儿都不管了？”薛国祥心中一个炸雷。
    就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一般，梅仕忠道：“玉莲她是自作孽，怪不了别人。相比之下，广连就很有分寸。”
    “所以，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应该配合儿子一些，做个有分寸的人呐。”
    言罢，他颤颤巍巍的要起身，薛国祥要扶，却被他拒绝了，自己拄着拐杖回了房间。
    …………
    …………
    从梅仕忠那回到家中之后，薛家父子俩更加沉默了。
    “爸……”薛放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父亲那完全的沉默，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不服气！”薛国祥忽然开口恼道：“哼，我还就并不信了！这么多年的经营，还比不上他一个毛头小子了？”
    “薛放，你……你飞一趟滇南。然后从那里出境，去一趟……”
    “算了，你先到滇南，我到时候再跟你联系。”
    薛放闻言一惊：“爸，你是想？老焦不会想看见这个局面吧？越线了！”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薛国祥道：“只是以防万一。就算老焦看重陈晋，但只要没了陈晋，老焦能倚重的，还是我们。”
    薛放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爸，我们还是再想一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
    “已经没办法了！”
    “我会亲自飞一趟上京城……要是再不行的话，就只能这么办了。”

874.进京找死？
    薛国祥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什么底气。
    毕竟他始终还是个生意人，没有真的到了是生死关头，也不敢用极端方式来解决问题。
    但事实却已经摆在眼前了……
    梅仕忠可不是什么善茬，有些阴沟里的勾当，他也心知肚明。
    所以哪怕薛放真的在滇南境外找到了人，花上了钱，就真的能把陈晋搞定？
    恐怕是未必。于是他唯一的希望始终还是要落在焦启寿的身上……
    可是这老焦……
    薛国祥的脸色沉了下来，也是吃不准老焦的态度了。
    但无论如何，这一趟上京城都是势在必行的了。
    …………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就一起到了机场，一个往北，一个向南，各自奔赴远方。
    薛国祥在上京城里落地之后，包了一辆商务车，直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下后，就立刻拨通了梅仕忠的电话……
    “老梅。”
    他这样喊着，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喊的“梅老先生”。
    这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再一次确认梅仕忠隐退的决心。如果梅仕忠并不是真心想要隐退，那么听见这个称呼，多少都会有些不自然。
    第二，则是表达自己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如果他薛国祥还能再掌握话语权，那么这只是小节，如果不能……那他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所以梅仕忠听见他这么一喊，也是皱眉应道：“薛总。”
    薛国祥：“……”
    他顿了顿，才开口道：“老梅，我人已经到上京了。所以要麻烦你……把老焦的联系方式，或者地址告诉我。”
    “你……”梅仕忠一愣，万万没想到薛国祥竟然这么光棍？
    “薛总，就连我都……我好言相劝，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按照薛国祥的咔位，上京城绝对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然而薛国祥却笑道：“老梅，都已经到这般田地了，不成功便成仁呐！毕竟我跟你不一样！”
    闻言，梅仕忠也是轻飘飘的叹了口，才开口：“联系方式是不可能的，你只能自己去试试看，看看老焦愿不愿意见你了。”
    “好，多谢了！”薛国祥认真应道。
    如果梅仕忠连这种事情都肯跟他说的话，那么也就可以肯定，他是真的决心隐退，再也不过问朝堂上的事情了。
    这个结果，确实是薛国祥没有预料到的。
    但不管梅仕忠怎么选择，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心了。所以收到了地址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朝着一个四合院赶去……
    车子行到了胡同口就停下了，包车的司机无奈道：“老板，里面就是禁行区域了，不能进。”
    “嗯？”薛国祥有些纳闷：“里面不都听着好些车子吗？”
    司机白了他一眼：“在这上京城里，像这样的胡同，有些车子能进，但我这辆肯定不行。”
    薛国祥顿了顿，明白过来，梅仕忠没有骗他，自己来对地方了。
    他一个人下车，拎着包自己朝着里面走去。
    缓缓的找到了四合院的门前后，刚要上前敲门，却被一个穿着便装的路人拦住了。
    “同志，你找谁？”对方严肃道。
    薛国祥笑得有些尴尬：“同志你好，我……我是东海市的薛国祥，我想见一下老焦。”
    守门的人审视了他一眼，随后歪过头用对讲机说了一声，便应道：“领导现在不在这里，你请回吧。”
    “哦~好好！”薛国祥哪敢违抗，悻悻的又拎着包走出了胡同，却没有离开。
    这个四合院很普通，在偌大的上京城里并不算起眼，但只有知情人才知道，这里是老焦平时商议事情的地方。
    只要耐心的等下去，应该就能等到老焦。但是老焦的行踪并不是他们能掌握的，所以……
    薛国祥只剩下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死等！
    …………
    …………
    而与此同时的陈晋，正通过活点雷达看着父子两人的动向！
    在3d地图上，焦启寿确实就呆在那个四合院里，与薛国祥只有不到30米的距离。
    但是薛国祥楞是进不去，引得陈晋轻轻一笑。
    “还真跑上京去了？”陈晋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正在开车的查木林忽然问道：“陈哥，你去过上京吗？我可是做梦都想去广场上看一次升旗呢！”
    “哦？为什么？”陈晋反问道。
    查木林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五音不全的唱了起来：“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哟？”陈晋笑了：“没想到我们木林还是个爱国主义者？”
    “对啊！”查木林笑道：“之前我爸妈还想送我去当兵呢！”
    “那为什么没去呢？”吴小军忍不住问道：“怕吃苦？”
    查木林有些遗憾道：“哪能是怕吃苦啊，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嘛。只不过我们村就只有一个名额，村支书的儿子去了，我就被刷掉了。”
    陈晋莞尔道：“小军，你呢？想去上京吗？”
    “我去过了。”吴小军应声，没多说什么。
    查木林又道：“陈哥，那你什么时候会去上京？带着我们去呗？到时候还能看升旗。”
    “上京吗？”陈晋抿了抿嘴，摇头道：“我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进京了。不过等什么时候我可以放你的假，让你自己去旅游嘛。”
    闻言，两人都是一愣。
    吴小军不解道：“陈哥，你为什么没机会进京？”
    陈晋叹了口气：“我倒是真的想去。只不过等我们把手头的项目全都做完，就真的不能去了，容易出问题。”
    同时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我才不会像薛国祥那么傻呢，自己进京，去找死吗？”
    听他说完，车子里的气氛诡异了起来。
    查木林小心翼翼的问道：“陈哥，我前几天听说看新闻，都说现在两省一市的市场都被我们集团占领了，还说你过不了几天就要去上京呢……？”
    陈晋点点头，知道那是万策集团和晋涵集团合作之后，齐慧川安排的宣传手段。
    “新闻是新闻，现实是现实。”他应了一句，随后对吴小军问道：“小军，你以前的战友，有在滇南边境的吗？”
    吴小军凝住了，好一会才回道：“很多，非常多。”
    “嘿嘿~”陈晋笑道：“有没有边防线上的？”
    “更多！”吴小军点点头：“我就是从那回来的。”
    陈晋眨眨眼，认真道：“那好，老战友还是要多联系联系的。过两天，我帮你送个人情给他们……”

875.比打车都便宜！
    因为要飞到巴蜀去转机，所以等薛放真正降落在滇南的洪景机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迈出机场大厅时，一阵清风刮过。
    薛放只穿着短衣，竟然在本应该燥热的暑夜中感觉到了一股子彻骨的凉意。
    “真见鬼！大热天的这么冷。”
    他骂了一句，然后上了一辆来接他的商务车。
    “薛总，滇南这边是这样的，白天热，但只要太阳下了山，夜里不盖被子可是要着凉了。”接待他的人笑应了一句。
    那是个胸前带着金镶玉，臂膀上有大片刺青的光头壮汉。他是本地的少数民族，身上的刺青属于民俗，不似大城市的纹身那么绚丽，却另有一种匪气。
    他坐进驾驶室后，接着笑道：“薛总，我叫岩帕。你还是第一次来滇南吧？”
    “嗯。”薛放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出境？”
    岩帕笑道：“不急不急，晚上是不能出境的。先在洪景休息一晚，明天白天出去。老板说了，你难得来一趟，可一定要好好玩两天。反正你要办的事，急也急不来的嘛。”
    “好，麻烦你们安排了。”薛放说着，随手递了几张大钞过去，岩帕笑眯眯的道谢收下。
    滇南境外的生意，是薛国祥早年间就投了钱的。而投资这些生意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把一些资金“嘻唰唰”一下，弄干净，再存到国外。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和底气，所以他不会像厉菲那样，一旦出了事情就只能缴械投降了。
    他有放手一搏的觉悟！
    洪景机场很小，但这里却是旅游胜地，而且一天也就这么几个航班，所以他们在机场里堵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算出来。
    进城的是条一级公路，周围是大片的香蕉田和橡胶林子，一片漆黑，却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见一家金碧辉煌的ktv会所，门口全都停满了车。
    薛放笑道：“没想到，这么小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多娱乐场所？城里挤不下，还开到郊区来了？”
    “薛总有所不知了。”岩帕道：“洪景这个地方嘛，在市区范围内，娱乐场所营业是不能超过夜里两点的，所以大家为了能让客人玩得痛快，就都开到郊区来了。”
    “还有这种规定？”薛放好奇道。
    “嗯。这不是也方便嘛。薛总要是想尝个鲜，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我想，ktv的包厢里带卧室，你可能不一定见识过哦！”
    岩帕说得很暧昧：“有一些少数民族寨子都在山区，穷得底掉，那些姑娘们要赚钱，当然就得主动热情一点了。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薛放哈哈一笑：“看来你是老手了？”
    “那必须的嘛。当然了，肯定不如东海的姑娘那么白，但是胜在够辣！薛总，要去耍耍吗？”岩帕问道。
    “算了。”薛放摆手：“还是先把事情办妥再说吧。”
    岩帕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一路杀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安顿好薛放。
    夜里，薛放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够辣”，天知道自己洗澡的时候，忽然有两个小麦色皮肤，穿得又很清凉的妹子杀进浴室有多刺激。
    反正这一刺激，就让他刺激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岩帕再接他上车的时候，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偷笑道：“薛总，会玩哦！”
    薛放摇摇头：“快出发吧。离边境不是还有一百多公里吗？”
    “好的，马上出发。”岩帕应声，载着薛放就开始朝着西南方向继续行去，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
    一道雄伟巍峨的国门耸立在了薛放的面前！
    打洛口岸！
    只要迈出这道门之后，就不再是华夏境内了，而是传说中全世界最混乱的地区之一――三角洲。
    那是一个几乎你能想到的任何犯罪都存在的地方！
    岩帕开着车，停在了口岸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薛放跟着岩帕，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心道以前只知道乱，没想到这么乱？
    岩帕笑了：“当然不可能了！”
    他领着薛放，拐向关口前几十米的一个山路口，然后步行了差不多20分钟，才算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口听着二三十辆摩托车，还有不少人。
    “从这里出去。”岩帕一招手，村口的摩托车立刻开过来两辆。
    只见他摸出20块钱，递给了其中一个人，然后对薛放道：“薛总，条件恶劣，坚持一下吧。”
    “摩……摩托车？”薛放尴尬的看着那辆搞不好跟他一样大的车子，皱起了眉头。
    而且，20块钱过境？这算什么？偷渡费？跟想象当中的不一样啊！
    这尼玛比打车都便宜啊！
    “放心！我们是很专业的。”岩帕自己也跨上一辆，跟薛放一起出发了。
    一路都是山间泥路，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几个硕大的泥坑，只留下了两三米宽的道路。
    “这两天查的严，都是边防挖的坑，为了防止大规模走私的。”岩帕在边上大喊着解释道：“所以汽车都跑不了，只能跑摩托车。”
    薛放亦是喊道：“那现在出去了吗？”
    “还没呢。看见前面的界碑了吗？过了界碑，就是三角洲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只听见不远处的山头上传来“砰砰”两声巨响！
    薛放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发现前面开车的人没了！
    再一看，竟然就只有他一个人还坐在后座上，两辆摩托车依靠惯性还在前进着，随后翻倒！薛放的腿还被翻到的摩托车刮伤了一大片！
    “什么鬼？”薛放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下子也慌了。
    他回头望去，只见岩帕和两个司机跳车之后都趴在了原地，他也只能忍着疼痛抽出腿，一瘸一拐的跑过去。
    “怎么回事啊？”他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岩帕抬手：“薛总，别急。点子背，赶上边防巡逻呢！鸣枪示警，你不停，他们可敢拿子弹招呼你！”
    说着，他摸出了手机拨了出去：“喂，是王队长吗？喔，今天不是你带队？哎呀，我今天要出门呐！哦哦，好好，那你抓紧帮我联系一下。”
    薛放整个人都傻了！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经历过这个阵仗呐？真枪？
    不过又过了一会之后，岩帕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之后，松了口气起身道：“好了，没事了。”
    “没事了？”薛放有些懵逼，刚才还鸣枪示警，现在就没事了？
    岩帕哈哈一笑：“要是换一般人，我们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薛总，明白了吗？确认一下身份而已。”
    言罢，他踢了踢司机。两个司机也是干脆，上前扶起摩托车重新发动，又重新上路。
    而与此同时，山头上却有人朝身边的战士们点点头，拿着对讲机道：“鱼饵放出去了。”

876.蒙拉
    提醒吊胆的在山间泥路上行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两辆摩托车才终于钻出雨林，正从半山腰朝着山脚下的一个小城镇驶去。
    岩帕也放松了下来，对薛放喊道：“薛总，放心吧！这里就是蒙拉，到了蒙拉就没事了。”
    “这里就是蒙拉？”薛放认真看了，有些难以置信。
    在半山腰上，可以大致看清楚城镇的面积，恐怕都还没有国内的一个县城大。
    等他们从半山腰上下来真正进入县城之后，薛放发现路上的行人很少，车也很少，整个城镇呈现出一派萧条景象。
    最让薛放搞不懂的是，他看见的第一家商店，竟然是“华夏移动”？？？
    随后出现的是“巴蜀旅馆”、“东北菜馆”、“湘南风味”之类的商店，几乎每一个商店的招牌，都是国文的，如果不是在国文下还有一串小小的外文，这里跟国内的小县城就没什么两样了。
    “岩帕，这里……？”薛放有些困惑。
    说好的异国风情呢？说好的超级消金窟呢？怎么都没了？
    要论热闹程度的话，东海市周边任何一个乡镇可能都比这里更繁华。
    “哈哈~”岩帕笑了：“薛总，不用奇怪。三角洲地带都是很穷的，经济完全是靠博彩业和情色行业支撑起来的。当然了，真正赚钱的事情，你明白的……”
    他伸出手指堵住自己一个鼻孔，吸了吸鼻子。
    接着又道：“至于这些国文么，说白了，在这成立，原住民的根本没有消费能力的，有消费能力的，全都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其中90以上都是国内来的，当然要用国文了。而且他们也没有自己的通讯公司，移动占领市场就更正常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在这里，华人是地位是非常高的。国内月收入三千可能未必过得了温饱线，但是在这里，月收入超过一千，你就是真正的土豪！”
    听岩帕这么介绍了一番，薛放才忍不住呵呵一笑，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但他随即又想起了路上的遭遇，连忙问道：“我查过，这里……是军阀割据政权，我们做事是不是要低调一些？”
    “低调个屁！”岩帕哈哈大笑：“你只要别跑到司令家门口去撒尿，在这城里，就没人敢惹你。”
    “花毛爷爷的人，在这里才是最有地位的！”
    薛放眨眨眼，有问道：“那……总要呆几天的，要不要去换点外币？”
    “不用！”岩帕摆摆手：“这里的钱还不如草纸值钱呢，随便吃顿饭就要几千万，我怕你背不动那么多钱。而且这里流通的也是毛爷爷，放心吧。”
    薛放点点头，大致搞清楚了状况，他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走吧，薛总。车来了，我先带你安顿下来。”岩帕说着，已经有一辆林肯领航员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保时捷卡宴。
    岩帕问道：“薛总，喜欢哪种？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换，法拉利，兰博基尼，gtr都有。”
    “嚯？”薛放揶揄道：“你们挣得不少嘛？这么多车子。”
    “也不是，在这里弄车子，不是没税么~”岩帕指了指那辆卡宴：“在这里，也就三五十万的货色。薛总要是喜欢，我连布加迪都能弄来，虽然只能在滇南省内开开，但过过瘾是足够了。”
    “就林肯吧，皮实一点。”薛放随意道，豪车他自己见的也多，也买得起，倒没什么新奇的。
    现在他只想赶紧安顿下来，好好平复一下刚才的心情。
    岩帕点点头，朝司机要了车钥匙，上了林肯，又带着薛放上路了。
    经过城镇中央的时候，周围全都是欧式风格的高档酒店，但却又把薛放看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啊？不住在这里吗？”薛放问道。
    岩帕看了看，外面是一个有着大穹顶的建筑物，招牌上面写着“东方魅力夜总会”，很明显，是个一条龙的地方。
    “薛总，你仔细看看。”岩帕苦笑道。
    薛放这才发现，在那家夜总会的大门口，另外还立着一个牌子“东方魅力幼儿园”……
    “不伦不类！”他吐槽了一句。
    岩帕道：“成立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呆了。所以这些地方都没生意，就被一些公益组织拿来办学校了。”
    “真正的好地方，还得走一段路呢。”
    薛放默默点头，基于来之前做过的功课，大概对这里的局面也有判断了。
    蒙拉就在边境上，博彩业又是合法的，自然吸引了非常多的投资者。而且这些投资者100都来自国内。
    然后因为国内投资者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又牵扯出了一条“洗刷刷”的潜在产业。像薛国祥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算少见。
    而什么事情一旦多了，过火了，越线了，肯定是会面临制裁的。
    虽然有很多都只是网上的传言，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真的了？
    直接派遣部队进入他国执法这种事情，可未必只有米国干过呢~
    薛放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看着窗外的景色又从城镇变成了雨林，朝着蒙拉南部山区行去。
    差不多半小时之后，他看见窗外有一小队人背着ak，架着路障拦住了他们，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没想到岩帕按下车窗，嘻嘻哈哈的散了几根烟，对方就放行了。
    “这是……？”薛放不由得问道。
    岩帕笑道：“哨岗。两三年前吧，整个城区都被扫荡了一次，老板们怕了，就都跑山窝里来了。不是熟悉的人和车子，是进不去的。”
    薛放明白过来，心道果然是军阀割据的地方，枪支可谓泛滥。
    随后每隔一公里左右，就会有一个哨岗，经过了三个哨岗之后，眼前是豁然开朗的一片繁荣景象！
    就那么一个山窝吧，密密麻麻的耸立着各式各样的简易房，从外表上看，就跟国内建筑工人宿舍差不多。
    但是到了近前，车子紧密的停着，分别从三个口子驶进驶出，人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其中最多的，是带着草帽，挎着腰包的本地人。据岩帕介绍，都是本地的农民。而他们除了务农之外，但凡有点钱，就会跑来赌博。
    反正这里赌博的金额不限，五块十块的也能玩，几千万上亿同样也有。
    只要是钞票就赚，才是投资者们的宗旨！
    “怪不得别人要进来扫荡，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呢。民众都这个模样，还谈什么富强？”薛放感慨着，竟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股子自豪感。
    确实，到了现在这个年代，你不多走出国门去看看，就不会知道，其实自己的祖国真的已经非常强大了！
    而当一些东西产生对比之后，这样的情绪会更加强烈！
    “好了。”岩帕把车开到一处小楼前，开口道：“薛总，你暂时就住在这里吧。差不多两三天，人会从南边过来，你确认ok，就可以带回国办事了。”
    “要是想玩的话，就玩玩，要是想着女人，房间里有电话，提起来按1就行。”
    岩帕稍微交代了一些东西之后，挥手跟薛放告别。
    薛放站在那个简易楼前，也是兀自摇头，暗道还是克服克服吧。直到他用岩帕给他的钥匙打开门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很标准的酒店式装修，至少四颗星以上的标准。
    薛放自问自己见识过的东西也算够多的了，却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他笑了笑，放下行李，摸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父亲……
    “到地方了吗？”薛国祥接起电话问道。
    薛放坐了下来点点头道：“到地方了。环境还不错~”
    “别光顾着玩，办正事要紧！”薛国祥叮嘱了一句。他毕竟是背后的投资者之一，这边什么情况，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知道了爸，你那边怎么样了？”薛放问道。
    “……”
    沉默了片刻后，薛国祥才应道：“我还在等。”
    挂断了电话之后，薛国祥才默默看向四合院门口那辆异常低调的帕萨特。
    无论是车子的档次，还是拍照的内涵，都并没有什么突出的。
    但那辆车，去能直接停在门口。而且每一次停靠，四合院里都会有一群人涌出来，彻底挡住周围的视线。
    薛国祥已经有八成把握，那就是老焦的车了。
    所以，他也打算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877.你就不该来！
    尽管任何人都能看出那个四合院的主人身份不凡，但并没有引起周围居民的关注。
    毕竟上京城里不凡的人那么多，寻常百姓是关注不过来的。
    所以边上的各种小店铺依旧开着，有一家卤煮很地道，偶尔还会往四合院里送一下外卖。
    此时此刻，薛国祥就坐在这卤煮店的门边，如同嚼蜡的吃着，等着。
    他已经这样守门三天了，一直在寻摸合适的机会。
    今天那辆帕萨特就停在对过的墙边，老焦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期间也有不少其他人进去，但都没被人看到脸。
    “呆的时间这么长，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吧？”薛国祥想着，心中燃起一阵希望。
    大概吃了四碗卤煮，吃得薛国祥觉得嘴里全是屎味的时候，他忽然看见那个四合院的大门开了。
    薛国祥的心顿时提到了起来，浑身紧绷，只等着里面的人一出来，他就冲上去拦住……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他没有任何途径能够见到焦启寿，只能出此下策了。
    然而他全神贯注的等了半天，却没见里面有人出来。
    又过了一会之后，几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大汉走了出来，直接奔着卤煮店就来了。
    老板一乐，刚要上前打招呼，却被领头的大汉抬手制止，他们直接站在了薛国祥的面前……
    “领导要见你。”领头的开口道。
    薛国祥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
    他人在上京城，就守在这，焦启寿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见与不见的问题。
    现在焦启寿主动见他，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薛国祥连忙起身，有些谦卑道：“麻烦你们了。”
    大汉面无表情，只是转身走去，薛国祥急急忙忙跟上……
    四合院的面积不算特别大，院子里种着些花草，还有个葡萄架，葡萄架下面摆着一张藤椅和茶桌，以及几张板凳。
    薛国祥走到近前，毕恭毕敬的对着藤椅上坐着的人躬身道：“焦sj，冒昧打扰，还请原谅。”
    “呵呵~”焦启寿摆摆手：“不冒昧。你都在我门口转悠几天了，我要是再不见你，还不得被你骂一句不懂礼貌？”
    “我哪敢呢？”薛国祥赔着笑，小心翼翼道。
    焦启寿点了点他，对面前几个坐在板凳上的人介绍道：“诸位，这就是东海市的薛国祥，一直以来，他的海地集团，帮了大家不少忙呀。”
    薛国祥这才转身，又跟众人一一打招呼。
    这些人，都属于他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他的那种，也是经常能在电视新闻里看见的面孔。
    只不过他们在薛国祥这，依然只能坐板凳……
    这一个细节，让薛国祥心里冒出了许多想法。
    陪着跟几人一起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些没营养的话之后，其他人就起身离开了，只剩下他跟焦启寿两个人。
    薛国祥恭恭敬敬的站着，焦启寿递过去一块西瓜笑道：“站累了吧？快坐，刚才大家都在，没有你坐的位置。”
    “明白，明白。”薛国祥小心接过，却没下口，在板凳上坐下之后，依旧不敢说话。
    焦启寿“嘿嘿”笑了一声：“国祥呐，说起来，离开东海市之后，我们俩也有年头没见了吧？”
    “焦sj说的是。”薛国祥应道：“有三年多了呢~”
    “那你这次千里迢迢的跑到上京来，又守了我几天，到底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呢？”焦启寿问道。
    “额~”
    薛国祥蹙眉，缓缓开口答道：“就是关于东海市的一些事情……”
    “是因为陈晋吧？”焦启寿也不等他说完就揭开了谜底。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但薛国祥推测，既然焦启寿愿意见自己了，那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而且这不正是自己来的目的吗？
    所以他壮起胆子道：“老领导，没错，就是因为陈晋。自从他到了东海市之后，仗着你的青睐，都已经搞了多少事情出来了？”
    “现在倒好，厉菲那边就不提了，连老梅家的女儿都……”
    “他这么蛮干的，明显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呐！”
    “安安稳稳的东海市，我们努力的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局面，真的不希望被他毁于一旦。”
    焦启寿点点头：“明白了。”
    “你闹情绪了，担心自己的地位财产保不住了。”
    薛国祥一滞，凝神思考了片刻，没做什么反应，算是默认。
    “那你知道，为什么前几天我都没有见你吗？”焦启寿继续道：“说起来，我们也是老相识了。见你其实也没什么。”
    “是……担心人多眼杂，隔墙有耳？”薛国祥猜测着。
    焦启寿惬意的靠在藤椅上，轻轻的摇了起来，开口道：“你觉得，是坐我这张椅子舒服，还是你的板凳舒服？要不要换一下？”
    “老领导，不敢！”薛国祥一惊，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
    “那你说，你觉得哪个更舒服？客观一些。”焦启寿追问道。
    薛国祥只能应道：“当然是椅子舒服，可以安安稳稳的靠着。”
    “靠得稳，但底下不稳呐。身边没人帮忙，我靠下去连站都站不起来。所以，还是得仰仗坐板凳的人呐。”焦启寿悠悠说了一句：“你懂了吗？”
    “……”
    薛国祥眨眨眼，用心体会着，随后，猛然惊骇起来，脸色大变。
    “看来你懂了？”
    “老领导，懂了。我这就回东海去。”
    “晚了~你就不该来的。”
    …………
    …………
    薛放还是坐着摩托车，行在狭窄的山路上。
    他在蒙拉呆了三天。
    这三天里，因为有父亲的叮嘱，他根本就不敢跑到赌场里去玩，也没有搞什么一龙二凤的花头，只是老老实实的呆着。
    就在他等得快要无聊死的时候，人终于被领来了。
    一共三个，看模样穿着都很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一瞬间就消失的那种。
    但他们的眼神，仅仅是看了薛放一眼，他就知道，一人一百万花得绝对值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领着人就要回国……
    时间紧迫，一路上又不能坐飞机，也不能坐火车，只能开车。
    从滇南要开车回到东海市，有2800多公里！就算一路不停，也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更何况他们还必须先入境！
    眼看着界碑就在前面不远处了，薛放的心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驶过界碑的时候，剧变发生了！
    山头上再一次响起了枪声……
    有过上一次的经历之后，薛放也很机灵的直接跳车趴在了路边，然后等着岩帕打电话。
    只可惜，这一次电话没有打通，倒是“咔哒”几声，飞出来几个小玩意。
    其中一个直接落在了薛放的面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瞎了……

878.鲨鱼和鱼翅
    “老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薛国祥颤抖道。
    当他明白过来焦启寿话里的意思时，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保不住了。
    但是他还抱着一线希望――鱼死网破！
    只要儿子能顺利的把人带回来，只要能把陈晋除掉，那他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仅有的一线生机，只能靠自己来争取了。
    所以他需要立刻回到东海市去，部署接下来的事情……
    然而，焦启寿却告诉他……
    晚了？
    …………
    “哎~~你说你跑来干嘛呢？”焦启寿叹气摇头。
    薛国祥傻眼了：“老领导，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你……”
    “上京城也是你随便就能来的地方吗？”焦启寿勃然大怒道：“自己不争气，就怪我们不偏袒你？”
    “你怎么不看看陈晋做了什么事情，你做了什么事情？正面对决你都输了，你怪我咯？”
    就在他发怒的同时，薛国祥已经被边上的人给控制住了，反拷着手，依然坐在板凳上。
    “老领导……？”薛国祥的心中冰冷一片，全是绝望！
    他怎么都想不到，就算自己擅自跑来找焦启寿有错，也不至于直接办了自己吧？
    如果是焦启寿要办他，那真的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生不如死！
    焦启寿看着他，认真道：“你来了，没事。不管你的谈生意还是旅游，没有人会为难你。”
    “但是你来找我了，就是自己找死了。”
    “一天两天的，你不回去，还盯死在这？就不能怪我了。”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钱也早就赚够了，学学厉菲不好吗？非要往枪眼上怼？”
    薛国祥闻言，在极度的惊惧之下，反而光棍了起来，大喊道：“焦启寿？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是不是？想当年你在东海市的时候……”
    焦启寿一摆手，他就被捂住了嘴，再也喊不出半个字了。
    “对了，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情……”他接着道：“你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你儿子！”
    …………
    …………
    薛放的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眼前花白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他好不容易稍微恢复了一点听觉和视觉，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死死按住，同时还有一个冰凉的硬物顶在他的脑袋上。
    恐惧和绝望，在一瞬间就蔓延了全身！
    跟他一起来的人也没能幸免，岩帕和那三个人，都是同样的遭遇。
    在被押解下山的一路上，薛放的脑子里都是混乱的，直到被押上车的时候，才有人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陈总向你问好。”
    紧接着他就被扔上了车子，心中却满是惊骇！
    自己跟父亲的最后一招，竟然完全没有意义吗？
    陈晋还是人类吗？
    …………
    “你不要怪我，怪只能怪你自己太鲁莽了。就像你说的一样，好歹也是老相识了，无论如何，我总会给你一个善终。”
    “但是你却非要追到上京来……”
    “你是什么意思？逼宫吗？”
    “还敢让你儿子去境外？怎么？你是打算逼宫不成的话，就釜底抽薪？”
    焦启寿摇着头，对薛国祥的智商满是鄙夷。
    事到如今，薛国祥也已经完全绝望了！
    就算再给他一百个脑子，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安排怎么就全盘落入了焦启寿的眼皮底下呢？
    焦启寿似乎也没打算继续解释，实际上如果不是念了一些旧情，他连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现在的结果么，至少也符合那些板凳的建议，只是薛国祥，就不能不处理了。
    毕竟在板凳们的眼中，他们栽培谁，撤掉谁，都只是棋子而已，难道还想跳起来咬主人一口吗？
    很不巧的是，薛国祥正好就做了这样的事情。
    幼稚也好，愚蠢也罢，没人关心。会咬人的棋子，扔掉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而已。
    也没去管薛国祥到底能不能够想明白，焦启寿就挥挥手让人把他带走了。
    现在，焦启寿只觉得或许是这些年薛国祥过得实在太顺利了，所以就连智商都退化了吧？
    否则以他当年发迹时的步步为营，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犯了众怒呐！
    被拖走的时候，薛国祥在挣扎中碰翻了一个花盆，让焦启寿蹙了蹙眉。
    花盆翻了，还可以扶起来，哪怕碎了，了不起就换个花盆，起码花还保得住。正如薛国祥的命运一般，东海市这个花盆翻了，碎了，都不要紧。
    因为焦启寿还有整片花园。
    但是现在陈晋做的……是斩草除根呐！
    他和陈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而是一场跨越距离和段位的搏弈。
    陈晋很优秀，非常的有能力，这些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包括他当初之所以选择把陈晋放到东海市，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然而焦启寿要的是一条鲶鱼，陈晋却变成了一条鲨鱼。
    所以事实跟所有人的猜测都不一样，焦启寿并不是真的因为看中了陈晋完全鹤立鸡群的能力，才一直都没动他。
    而是因为，板凳们不答应！
    尤其是在陈晋和时志成勾搭到一起之后，他们的计划，时家跟他们也是通过气的。
    如此宏伟的一个计划，几乎所有焦启寿身边的人，都在期待，期待陈晋能够完成，让整个行业都进入另一个阶段，形成全新的行业规则。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陈晋这个规则制定者的价值，就不是一个东海市能够比拟的了。
    东江，东海，上京，渝州，百越，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发展，一个省一个省的蚕食，甚至有可能的话，还包括香江……
    这盘棋很大，非常大！大到完全超脱了焦启寿的控制。
    所以现在哪怕陈晋在一定程度上有点欠抽，还真是抽不得，骂不得，只能用这种手段来搏弈！
    另外，焦启寿也深深的知道，一旦计划成功了，那么单靠陈晋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没办法把控如此庞大的利益的，只能借助他的力量。
    这是他对陈晋的杀招！
    也是他准备等陈晋完成这一切的时候，必然会挥下的屠刀。
    鲨鱼养大了，鱼翅才有价值嘛！
    “陈晋……你会甘心做鱼翅吗？还是觉得自己能撞翻渔船呢？”
    焦启寿皱眉想着。
    晋涵集团和万能策集团之间的合作，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陈晋不进京，实在是太聪明了！
    但是这96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又能躲到哪里去？

879.机不可失？
    最近的情况变得有些狂热起来了……
    随着陈晋成交并且赠送了房产的客户越来越多，真实性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去证明什么了，自然会有人口口相传的去散播。
    而且这件事情，也已经被好多个省级电视台重点报道过了，几乎是一片的叫好声。
    毕竟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次营销性质的活动，甚至所有人都可以轻易计算出来，天坤地产最后不会亏钱，反过来还有可能大赚。
    但这代表了陈晋的一种决心！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这句口号始终都被陈晋顶着，没有让它落到地上。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几乎每一家天坤地产的门店，门口都徘徊着不少购房者……自己没时间的，就发动亲戚朋友来抓包，并且探寻着陈晋那辆异常扎眼的劳斯莱斯。
    那可是免费的房子啊！谁不想要？
    “陈哥，真要跑这么远吗？”查木林开着车笑问道。
    劳斯莱斯现在已经不开了，陈晋又重新订购了一辆宾利。
    他心里也是无奈。尽管这种情况早就预见了，但还是没想到人们会变得如此狂热。
    “去吧，最远的一家店，应该不至于有人守着。”陈晋点头道。
    随后他又问道：“小军，你战友那边，有消息了吗？”
    “陈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呢。”吴小军有些凝重道：“人是抓住了，但是立刻就被提走了。而且，不是移交司法之后，是刚抓会营地，就被上面的人直接提走了。”
    陈晋一挑眉，连忙查看了一下焦启寿的情绪值，同时又看了一下薛家父子俩的位置，暗叹了一声：“一向都是狡兔死走狗烹，现在我这只兔子都还没死，走狗就宰了……”
    实际上，原本他也只是想给薛家父子一个教训。
    薛放偷越过境，也不是组织者，估计也不会那么傻去带什么违禁品。
    所以他就算被抓住了，哪怕带着外籍人员，撑死也就是拘留个五天十天的，罚几千块钱的事情。
    甚至多出点钱，可能都不会进去。
    但是被更高层的人提走了？
    薛国祥，这时也已经进了上京城的一个看守所……
    毫无疑问，父子俩肯定都出不来了，海地集团也就算是废了！
    最初，对于薛国祥进京，他也只是看出焦启寿有些不悦，还没到直接办他这个份上。
    估摸着，可能是薛放那边的情况，把焦启寿给惹怒了吧？
    他正想着呢，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老施？”陈晋问道：“什么事？”
    施杰很是激动道：“陈总！海地集团翻船了！”
    “嗯？”陈晋哼道：“动作可真够快的！官方说法是什么？”
    “偷税漏税，行贿，暗箱操作，扰乱市场！”施杰应道：“陈总，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呀！海地集团现在还有一大堆没完工的项目呢。薛家父子俩完了，这些项目基本上都会烂尾。我们只要把这个盘子吃下来，立刻就可以真正迈入顶尖开发商的行列！”
    “而且，凭借我们现在的声誉，只要把东海市炸楼的套路再玩一次，之后的销售都不变成问题。”
    “天赐良机啊！”
    陈晋皱眉想了想，否决了施杰的提议：“不行，海地的盘子不能吃，碰都不能碰！”
    “额~”施杰一愣，忍不住问道：“陈总，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机会确实是好机会，但是真要吃下来的话，我们的根基不稳，资金链也会紧张起来。”陈晋道。
    施杰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想放弃，争取道：“陈总，那……如果是担心资金链问题的话，可以跟龙仓或者兆基合作开发……”
    “别说了！不碰！听见了吗？任何跟海地集团相关的项目，哪怕他们只是参股的，都不能碰。我们目前的精力，全部都放到自己的项目里，外面的风风雨雨，不闻不问就行了。”
    陈晋这句话说得很严肃，也很认真。
    施杰被他说得一滞，叹了口气，应道：“陈总。明白了！”
    “嗯。”
    …………
    电话挂断了之后，施杰皱着眉，显得有些苦恼。
    这个机会太好了！他不相信陈晋会看不见。而且他的消息，也是通过一些渠道偶然得知的，所以还没扩散开来。
    趁着现在这个时机，立刻出手才是上上之策。如果等到龙仓、兆基这些正在东海市徐徐图存的企业发现，那么恐怕又要来一次惨烈的价格战了。
    就算最后能赢，恐怕代价也十分的大。
    念及此，施杰认真想了想，拿起一些资料立刻朝着孔阙的办公室跑去了。
    这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啊！
    对于施杰忽然来找自己，孔阙些微有些诧异。
    “施总，有事吗？”她抬头问道，手边还有一大堆没处理好的工作。
    大家配合已经很久了，相互之间的工作风格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施杰丝毫没有顾虑道：“孔总，难得的机会呐！”
    接着，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全盘对孔阙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孔总，你帮我劝劝陈总吧，天赐良机，失不再来！”
    听完他的话之后，孔阙想了想，皱眉问道：“你说，陈总没有采纳你的计划？”
    “是的，他似乎对资金链有些担心。”施杰点头。
    但孔阙却摇头了：“我们现在的资金链根本不成问题，东江市的项目，已经开始回款了，贷款不是什么压力。”
    “而且天坤地产的利润高得吓人，如果只是合作开发，根本没有资金压力。”
    “那……”施杰有些疑惑道：“陈总还是想要打压一下龙仓和兆基？否则除了他们两家，其他企业似乎也没有这个实力跟我们合作。我估算了一下，至少上百个亿的项目。”
    孔阙依旧否定：“不会的。如果他想打压那两家的话，就不会让天坤地产跟他们合作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施杰郁闷了：“这事情是今天才出的，海地集团那边现在还没动静，否则的话，其他人都该冲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孔阙诧异道：“消息还没传开吗？那你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施杰道：“海地集团的问题，主要是受到了梅玉莲的牵连。所以，是内部的人告诉我的……”
    “内部的人？”孔阙的神情凝重了起来，叮嘱道：“我先请示一下陈总，但是你记住，这个消息，暂时全面封锁，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我明白。”施杰应声离开了。
    孔阙一个人撑着脑袋想了许久，猛然间想到一个可能性，随后拿起电话给陈晋拨了过去……

880.内部审计！
    “果然跑去找你了吗？”陈晋接起电话来直接笑道，洞悉一切。
    他知道施杰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如果只看表面的话，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施杰确实也是为了晋涵集团能够更上一层楼，所以他并不太介意施杰的举动，相反还有些欣慰。
    孔阙应道：“嗯~陈总，施总的想法是完全站在集团利益上的，并没有什么错，只不过这里面，我感觉似乎有些问题。”
    “你说说你的看法。”陈晋道。
    “嗯~”孔阙顿了顿，开口道：“陈总，主要是这个消息来源，让我有些顾虑。”
    “施总说，他是从内部得到消息的。可是我想，梅玉莲的事情牵扯的这么大，最近官面上人人自危，绝对不会有人敢趁这种时候浑水摸鱼的。”
    “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有人想利用这一次……对付我们晋涵集团。”
    陈晋乐了：“仔细说说，何出此言？”
    “答案不是很明确的吗？”孔阙有些不耐道：“陈总，没必要总是这样考验我。”
    “不~这一次我是真没想到，只是直觉认为不能干，但原因还没想清楚，正好你帮我分析一下。”陈晋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谎。
    孔阙无奈，只好解释道：“首先，我们现在太出风头了。整个东海市的房地产行业内，已经不存在可以跟我们抗争的企业了。”
    “尽管我们也不可能把东海市全吃下来，但这种情况一出现，人的贪婪是无尽的，所以……似乎有人想要我们那么做。”
    “先吞并海地，然后更加壮大实力，一飞冲天！但晋涵集团的发展已经太快了，快得令人瞠目结舌，如果再起飞……根基不稳只是一方面。”
    “陈总，我想你也很清楚，房地产生意做得越大，越是需要跟官方合作，否则只会是头养肥的猪。”
    “一下子就把我们抬到那个高度，我们应付不来。更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都不需要背后的人对付我们，自然会有眼红的来找茬。”
    “哈哈哈~”
    陈晋大笑了一声，让孔阙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陈晋会想不明白这点东西。
    “那你……能猜到背后是谁吗？”陈晋追问道。
    孔阙这一次沉默了许久，才回道：“猜不到。我也只是感觉……但毫无疑问，对方很强大。这种迂回打击的战术，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是的。”陈晋点点头：“你猜不到就对了，要是连你都猜到了，这一招还有什么用处。”
    “你知道？”孔阙认真问道。
    陈晋“嗯”了一声，用严肃的口吻命令道：“接下来，除了手头上原有的项目，暂停所有新项目的规划，收缩防守。然后，内部审计，清查账目，另外，你跟贾琼那边说一声，他那边可能会有不少虚开的高额发票。”
    “能把帐做平，就做。做不平，集团里出钱，填进去！”
    “这……”孔阙凝住了：“有必要这么做吗？贾总那边，我相信他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陈晋笑道：“我也相信他。但人过一百形形色色，没办法保证下面的人嘛。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是还有人来凿船底的时候。”
    “明白了！”孔阙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挂断电话之后，就立刻着手去办了。
    因为她很清楚，陈晋的担忧是很现实的。就算他们几个拿了股份的高管可以忍住不伸手，但是现在晋涵集团太庞大了！
    东江市和东海市的项目就不说了，一直是陈晋亲自审核的。可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项目。
    其中项目最多的，就是万基建筑公司。
    当初在东江市的时候，为了赶上“新国五条”带来的剧烈市场波动，同时也为了抬住“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这句口号，万基公司吸收了一大批建筑工人，疯狂赶工。
    但现在已经度过那个阶段了，仅现有的项目，是消化不了这么多人的。如果裁员的话，不但会对企业形象和陈晋的个人形象造成影响，更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被对手抓住痛脚。
    就算这些都没有发生，哪怕媒体拿这个做文章，也是陈晋不愿意看见的。更何况他的原意就是要保住这些人的饭碗。
    所以万基公司除了本集团的项目外，在楚南省内以及东海市，还承接了一大批的建筑项目。
    加上晋涵集团现在的金字招牌，无论是员工人数还是项目数量，都像滚雪球一般的越滚越大，而公司内部的账目……
    陈晋连查都不用去查，就敢断言一定是一滩烂账。
    尤其是建筑行业，金额巨大，可操作性的空间约等于无限……
    没人伸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事情，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问题，陈晋也知道不可能拦住所有人赚钱。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有抉择了。
    毕竟，有人已经绑好了绳圈，只等着他把脖子伸进去！
    …………
    贾琼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呢，忽然看见孔阙敲门进来，笑道：“孔总，有什么指示吗？”
    “贾哥~”孔阙客气道：“是这样的。陈总他要我……”
    把陈晋的命令说了一边之后，贾琼皱眉，小心道：“孔总，陈总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也清楚，我自己……”
    “贾哥！”孔阙摇摇头：“不是针对你的。只不过人心隔肚皮，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多的，我也不能跟你解释。”
    贾琼点点头：“那……好吧。我立刻着手办这件事。”
    “嗯。记住，陈总的意思并不是要清除谁，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防止外面的动作。”孔阙还是认真解释着：“就算查出来有什么问题，亏空的窟窿，由集团出钱补上。”
    “那岂不是相当于集团送钱给下面的人吗？”贾琼站起身道：“这怎么行？公事公办呀！”
    孔阙闻言，认真看了看他。
    他自己也意识到什么，尴尬的笑了笑：“孔总，我们都明白的……这种事情，不可能杜绝。”
    “你记住这是陈总的意思就行了。怎么处理，也听陈总的。”孔阙严肃道。
    贾琼皱眉，答应了下来。
    等孔阙离开之后，他也离开开始了行动。
    没过多久，助理也跑过来通知他，总裁办的正式文件下来了，内部审计！
    忽然间，贾琼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881.准备退休？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想了想，贾琼又向助理要来了这一次内部审计的相关资料。
    文件里写得非常清楚，晋涵集团内部所有的公司都将会进行审计，并且是同时交叉进行的，由几个总经理级别的高管负责。
    而贾琼本人，将负责对施杰管理的一手代理公司进行审计。至于万基公司，则是由臧军来负责进行。
    总而言之，每个人都被剥离了自己原本的公司，起到一个相互监督的作用。
    “如果仅仅是自查的话……”贾琼心里冒出些不太好的想法：“应该是没必要的。换位监管，唯一防止的事情就是徇私舞弊。”
    如是想着，再加上孔阙只来找了他一个人，并没有去找施杰、臧军或者其他人，让贾琼的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了！
    “看来问题确实出在万基公司？审计只是幌子？就算不是清理我，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其他人！”
    贾琼猛然回过神来，心中叹了口气。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电话就拨通了两个老兄弟的号码……
    …………
    中午时分，贾琼一个人开着宾利车，来到了东江市和东海市中间的一个小县城，随意找了家省道边上的餐馆等着。
    没过一会，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就如期而至了。
    而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孙兴业和李守忠，当初跟贾琼一起捧陈晋做了万基老板的合伙人。
    “哈哈~”孙兴业高声笑道：“老贾，这么着急把我们俩喊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李守忠也道：“想喝酒的话，晚上我们俩去东海就是了，这大中午的……”
    “先进去坐吧。”贾琼应声，朝两人招了招手。
    路边的小餐馆自然是上不了什么档次的，但是贾琼摸出来的酒，就很有分量了。
    上桌之后，两个人都看着桌上的酒点头：“老贾，你可是越来越大方了嘛。又搞一瓶80年茅台？”
    “酒逢知己千杯少嘛！”贾琼道。
    见他似乎性质不太高的模样，孙兴业奇怪道：“老贾，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告诉我这么急让我们见面，就为了喝顿酒。”
    李守忠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了，凝视着贾琼。
    “哎~”贾琼总算开口道：“老孙，老李，咱们是多年的老兄弟了吧？这么多年，无论什么好事，我们也都互相想着。”
    “包括后来跟陈总合作，我们也真正算是走到了一起。”
    “那还用说吗？”两人异口同声：“这可都要多谢老贾你了！”
    孙兴业笑道：“你可是不知道啊，老李现在主管东江市的项目，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就以前那些为难我们的机关单位，现在看见我们都客客气气的。”
    “还说我呢！”李守忠摆摆手道：“老孙现在管着楚南省其他市的项目，到了哪都是一大帮人跟着，可不要太潇洒！”
    “对了，上次你说……哪的姑娘特别给劲？你都快要第二春了？”
    “老李你可别扯啊！我是看她年纪轻轻的太辛苦了，感慨一下而已。”
    “砰！”
    贾琼把酒杯砸在桌子上，止住两人说话，神情非常的严肃。
    “内部审计的文件，你们俩也应该收到了吧？”他问道。
    不明就里的两人点点头，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沉默了片刻，孙兴业问道：“老贾，我们不是一直都有审核机制的么？内部审计，应该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好好配合就行了。”
    “好好配合？”贾琼皱起眉头，从自己公文包里摸出几张单子，扔到了两个人面前……
    “老苏，300万的货，你就敢开500万的发票？”
    “还有老李，临州市那个五星级酒店的项目，3个亿的造价，怎么弄来弄去，变成28亿了？”
    “你们俩是真以为我瞎了？还是觉得陈总瞎了？”贾琼质问道。
    在他想来，两个人都不是太恶劣的人。如果由自己提出来的话，只要能把窟窿补上，一切都还好说。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拿出来的铁证，孙兴业看了看，耸耸肩道：“老贾，我当多大点事呢。把账面做平不就好了吗？”
    “就是。”李守忠也道：“集团这么大，都上千个亿了，这千八百万的小钱，不算什么的。”
    “你们俩什么意思？”贾琼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
    两个人也不说话，憋着。
    好一会之后，孙兴业挠挠头，开口道：“老贾，你能不知道吗？你是拿着集团股份的，每年几个亿的分红稳稳到手。我们呢？”
    “万基公司你们也有股份啊！现在盘子这么大，一年到头，还能少得了你们的肉吃了？”贾琼轻喝道。
    李守忠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你们俩，多少年兄弟了？不要为这么点小事伤和气！”
    转过头来，他又对贾琼道：“老贾，是，我们是弄了点钱。但我们跟你不一样啊。现在集团越做越大，你又管着万基公司。”
    “万基公司当初是怎么起来了？还不是我们三个人顶起来的？现在做什么，都这个制度那个表格的，太憋屈了。”
    “说实在的，现在我们的公司也发展起来了。不都是左手交右手的事情么？何苦那么较真给人打工？”
    贾琼一听就明白两个人的想法了。
    他严肃道：“老孙、老李，你们俩现在可别给我说这种话。当初万基起来的时候，是你们自己说，不想担太大的风险，少投资，少回报就得了，只求保本么？”
    “现在怎么？看着盘子大起来了，就想多吃点肉了？早干嘛去了？”
    “没有陈总，我们的公司能做的大？就凭我们这几个货？”
    李守忠急道：“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呀！我们也没傻乎乎的疯拿，不就是贴补一点么？”
    “就是，几千万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贾琼被气笑了，点点头：“那行。几千万……要的捅出去，我看你们有多少钱赔，又能在牢里熬几年！”
    “老贾！你少吓唬人！”孙兴业道：“副董事长都给我们打电话了，只要帐能做平就没事。就算做不平，只管报给她，集团出钱补。”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贾琼恼了：“现在是集团追不追究的问题吗？这是性质问题！”
    “就算这次不追求，下次呢？都记着帐呢！”
    闻言，李守忠和孙兴业对视了一眼，李守忠回过头道：“老贾，不瞒你说，其实我和老孙……都准备退休了。”
    “你说什么？”贾琼惊道。
    孙兴业摇了摇头：“老贾，你说我们这么累死累活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孩子们能好一点？现在我跟老孙，几个亿还是有的。再加上股份还在，就算退休，也不会断了收入。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对，财务自由，管道收入嘛！”
    “所以……”
    贾琼皱眉，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捞够就跑了吗？”
    他质问道：“那现在这些……”
    他指了指桌上的单子：“怎么处理？”

882.以薪养廉
    882以酬养廉
    贾琼的问题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孙兴业和李守忠一个皱眉一个低头，给不出答案。
    见二人不语，贾琼追问道：“要不……我帮你们直接报到集团，让陈总处理？”
    “老贾！”孙兴业怒道：“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样对我们？你忘了当年创业的时候，我们是怎么支持你的了？”
    贾琼道：“我没忘！是你们忘了……”
    “想当初我们都是苦哈哈的时候，你们是这个样子的吗？我们最早的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靠的不就信誉？”
    “当年被压了多少款子？人家为什么跑路之前都先把我们的钱付了？你们难道都忘了？”
    回忆起当年的种种，贾琼心中的怒意就更胜，怒其不争，怒其不善。
    “后来大家都好了，谁也不缺钱了，现在更是开始赚大钱，结果呢？你们就这样？”
    “这么做的话，你们不是对不起集团，也不是对不起我，你们是对不起当年的自己！”
    说完，贾琼一拍桌子，显得异常烦躁，站起身来到了窗户边上，点上烟猛抽起来。
    “老贾~”李守忠开口道：“说这么多有的没的，还有什么意思？反正该拿不该拿的，我们拿都拿了，怎么办吧？”
    他一边说着，趁着贾琼背对他们的时候，跟孙兴业眼神交流了一下。
    他们是吃准了贾琼不会真为难他们的……
    毕竟孔阙都已经说过了，只要把帐报上去就行了，不追究。而且就算要追究，搞不好贾琼为了兄弟情义，很有可能自己掏钱补上窟窿。
    贪欲就是这样让人慢慢变化的。
    事到如今，两个人心里的想法，跟当年已经完全不同了。如果贾琼真的自己掏钱帮他们补上窟窿，他们感谢是一定的，感恩就未必了，惭愧更是提都不用提。
    只要不让自己掏钱，那就怎么都好说。
    贾琼却还不明白他们的想法，甚至在听见李守忠这么说之后，真的开始考虑起来……
    几千万对于他们，至少对于贾琼自己现在的收入来说，还真不算多大的数目，所以他并不紧张，只是苦恼于两个老兄弟的堕落。
    如果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把事情拉回正轨上，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选择。
    于是贾琼静静的思考着，另外两人静静的等着……
    好半天之后，店家把菜都上齐了，看见桌上的酒，还特意说了一句自带酒要收开瓶费……
    “这样吧。”贾琼抽完了第三根烟，回过身道：“你们俩跟我一起去陈总那，把事情说清楚。我给你们作保，以后再也不犯了，我相信陈总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然后……我的把我的股份卖给你们一部分，按原始价格。”
    “……”
    孙兴业再一次跟李守忠对视了一眼，相互征求意见。
    贾琼皱眉：“你们俩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真的40来岁就退休？”
    “那你自己呢？”李守忠忍不住问道。
    孙兴业也道：“你把股份给了我们……”
    “你们不用担心我。”贾琼道：“我有集团的股份呢，不差万基那点股份。之所以把股份卖给你们，不就是想让你们多挣点钱，以后少动点歪脑筋么？”
    “再说了，当初是我拉你们入伙的，现在也不可能不管你们。”
    以薪养廉。
    这就是贾琼想到的办法。否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
    真处理两个老兄弟？难度倒是不大，毕竟他们的胆子很大，根本没怎么遮掩。
    但不说别的，三个人相互之间，都见证了对方娶妻生子这些重要的人生阶段，感情不是那么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
    光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贾琼就不可能动真格的。
    见两人还在犹豫，贾琼不耐道：“说啊，行不行？总不能让我把自己的财产全给你们吧？”
    “老贾！”孙兴业连忙应道：“别说这样的话。到底是兄弟。”
    “我看这样吧，既然孔总都特意知会我们俩了，那么九成九她也已经查到了。之所以让我们把帐报上去就行了，估计就是个警告，不至于追究。只要我们以后注意一点，也就没事了。”
    “至于其他的，老贾你别说了。我们怎么可能坑你呢？”
    李守忠点点头附和着。
    贾琼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商定下来，就这么办。
    把该说的话说完之后，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三个老兄弟也是好久没见了，一瓶茅台不一会就瓜分完毕，然后各自分头回去。
    …………
    …………
    到了下午两点钟左右，陈晋搞定了今天的单子，便准备趁着时间还早，回到东江市去看一看蒋艺涵呢。
    实际上，贾琼中午和两人碰过面，陈晋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自己让孔阙办的事情，加上三个人的情绪值变化，他也能猜个大概。
    陈晋的本意，确实不是要清除谁，仅仅只是为了应付接下下来的局面。但既然贾琼会错了意，他也没去解释，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蛀虫也好。
    小贪小拿的事情，本就杜绝不了，既然谁拿都一样，还不如让这帮跟着自己起家的老人拿着呢。至少把他们喂饱了，事情还可以真正的落实下去。
    人类社会的处世哲学，几千年下来，其实并没有变化太多。
    所以这件事情陈晋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只要别扯自己的后腿就行了。
    但是车子刚开上告诉，他忽然接到了秦珍打来的电话。
    陈晋蹙眉，有些诧异，心道难道贾琼自己不好意思出面，就让老婆来当说客？
    他无所谓的接起来应道：“秦姐好，有阵子没见……”
    “陈总！！！”秦珍却在对面惊呼道：“老贾他……老贾他出事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惊慌和恐惧，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陈晋忙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是交警打来的电话，说他在高速上出车祸了，现在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了。我……我不知道该联系谁……”秦珍依旧慌乱。
    陈晋心中一沉，急急安抚道：“秦姐，没事。有我呢。送去哪家医院了？我这就过去，然后派车去接你。”
    问清楚了地方之后，陈晋让查木林加速，立刻朝着那边赶去，同时让吴小军派人去接上了秦珍。
    还没过一会，孔阙的电话也追过来了。
    “陈总，万基的孙副总和李副总，主动上报了烂账。”
    “多少？”
    “两个多亿……”

坦诚交代一些事情
    最近我一直都很沉默，没太说话。
    昨天还是看章评才发现有个爆更活动。那个好像是系统自动给每个作者都加了，不是我自己写的。最近更新这么咸鱼，哪好意思写这个。
    不过，正好顺道说一下这事。
    最近好像是配合全国扫黑除恶的行动，网文也开始严打了，力度非常大，堪称史上最严。
    我的后台页面上，直接贴着404警告。
    所以新书确定凉了，按照既定大纲写下去的话……我的风格你们是知道的，纯都市题材，非常容易作死。
    这阵子都在为这个事情苦恼，一直在研究新书，研究改变风格，毕竟是吃这口饭的，不能继续在404边缘试探了。
    过程很痛苦，我大概已经十来天没怎么看手机了，各种社交软件也都没玩，一门心思的潜修。
    写了大概十来个题材的开头，20几万字的废稿，最后又全都推翻了，一直到今天凌晨才定下来一个方向。
    也还只是个方向而已，想写好还需要努力。
    所以其实我并没有偷懒，只是因为自己水平确实还很低，没有写一本成一本的能力，只好靠时间来堆。
    皮卡丘毕竟要靠写书养家糊口的，没办法承受404的损失，不拼不行呐。压力真的山大。
    总而言之，大概算是扛过来了。转型很有可能会面临失败，但没办法。在这个行业，总要遵守游戏规则。
    所以既然有爆更活动，那就试着找找状态吧，明天开始尽最大努力先恢复万字吧。

883.模范夫人！（1/3）
    “两个多亿吗？”
    陈晋抿了抿嘴，挑眉想了想：“好，知道了，我来处理。”
    “嗯~”孔阙应了一声，听口气却并不那么的坚定。
    陈晋笑了笑：“质疑我的决定吗？不是连你自己都猜中了，有人要搞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孔阙叹了口气道：“只是……以前无论什么情况，你都是往上冲的。这一次，我觉得你有点奇怪。”
    她终于问出了一直没敢问的话。
    对于孔阙来说，她是一路跟着陈晋，跟着晋涵集团成长起来的，而且她对陈晋的了解极深，当然更明白陈晋的行事风格。
    曾经面对金胤，面对吴德民，面对吴青山，甚至到后来的梅家，龙仓集团，兆基集团，海地集团……
    在一连串的考验中，陈晋可从来都没用怂过！
    但是这一次孔阙知道，陈晋应该是真的怂了。否则绝不会做出这种完全收缩的决定。
    要知道现在的晋涵集团在东海市可谓畅通无阻，无论要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机会。就算不吃海地集团的盘子，他们也正处于爆发式发展的阶段。
    在这种时候收缩防守，无异于自断双臂！
    其损失，孔阙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衡量了，用金钱是肯定衡量不出来的。
    闻言，陈晋沉默了，没有应话。
    孔阙自顾道：“是因为……顾虑多了吗？”
    陈晋依旧不语。
    “我明白了。”孔阙挂断了电话。
    “哎~”心中暗暗一叹，陈晋想着：以前并不是愣头青的去冲锋，现在也不是怂。审时度势是陈晋的一贯作风，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
    当自己的倚仗成为了自己的牵绊，要是还傻乎乎的硬往上冲，就属于找死了！
    就像薛国祥那样。
    这一次薛家父子莫名被拘，海地集团轰然倒塌，不就是因为他们看不清楚现状吗？
    前车之鉴近在眼前，陈晋哪敢越雷池半步？
    对头是谁？他用指甲盖都能想到。可能想到，并不意味着有办法，至少现阶段身是没办法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跟降维打击已经没什么差别了，大致相当于托尼・屎大颗刚穿上马克1代，那边六星灭霸已经屁颠屁颠进入大气层了……
    怎么玩？没得玩！
    陈晋苦笑了一声，随后想到贾琼，担忧更深，催促着查木林加速。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他终于赶到了嘉山县医院，下了车就急匆匆的跑到了抢救中心门外。
    “手术中”的灯还亮着，算了算时间，恐怕情况不容乐观。
    门外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交警，陈晋上前问道：“同志，我是贾琼的同事，接到消息就赶来了，请问……他人怎么样了？有肇事者吗？”
    “同事？”交警看了他一眼。发生车祸的是贾琼的宾利，明显是个有钱人。所以交警也比较慎重，认真应道：“没有肇事，完全是驾驶员自己超速，然后还喝了酒。根据他行车记录仪里录像显示，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似乎正准备打电话。”
    “根据监控中心调取录像，车速起码200多，又没绑安全带……左腿开放性骨折，右臂粉碎性骨折，头部应该还受到了碰撞，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完全昏迷了。具体的，还要等医生手术完了才知道……”
    开放性骨折。
    听见这几个字，陈晋就知道贾琼有多惨了。作为跟着自己起家，无条件支持着自己打江山的功臣，陈晋现在根本无暇去考虑他跟孙兴业和李守忠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他出事！
    想当初就是他让贾琼跟着自己再拼一把，为子孙后代再拼一把，结果现在集团蒸蒸日上，贾琼却出事了！
    两人正说着呢，抢救室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浑身血污的医生。
    陈晋忙问道：“医生，我同时他……”
    “没有生命危险。”医生也知道他最关心的是什么，直接应道：“只不过接下去病人起码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期。”
    “那他的腿……”
    “我们只是暂时控制住伤势，但是具体治疗的话，还需要”
    陈晋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已经明白医生的意思了。
    没有冲医生喊什么“钱不是问题”这种话，因为没有多大的意义。医者父母心，只要能做的，肯定会去做。
    “可以安排转院治疗吗？”陈晋追问道：“东海市的医疗条件会不会好一些？”
    医生点了点头：“我也准备建议你们转院。只不过，病人的伤势很严重，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上京市积水潭医院骨科是国内的权威。”
    “上京吗？”陈晋认真的点了点头。
    医生跟他交代完，又立刻回到了抢救室里，留下陈晋一个人。
    “同志，驾驶员的家属来到了吗？”交警上前问道：“有一些散落在路面上的东西，钱包、手机之类的，能不能麻烦你转角给家属？”
    “好的。”陈晋接了过来，下意识的按亮了贾琼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上，是正在编辑的微信内容，却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陈总，经过我的核查，孙副总和李副总，有一些不太好的行为。”
    “所幸，对集团造成的损失不算太大，只有6000多万。”
    “我这样坦诚的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处理他们两个人。”
    “账面上的窟窿，我愿意个人出钱补上。”
    “希望陈总务必帮我忙，毕竟他们都是我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老兄弟，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善终！”
    “抱歉先用消息给你发了这些，本来应该郑重些，但是我怕面对面，我说不出这些话来。”
    “毕竟我知道，为了集团，你自己同样也……”
    贾琼没能把这段文字打完，但陈晋却看的有些激动，心潮澎湃！
    以陈晋对贾琼本人的了解，他可绝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但是在面对这种抉择的时候，陈晋知道，贾琼是毫不犹豫的做出这个选择的。
    跟那两个人较真？这种想法从来都没有在贾琼的脑海中出现过，他思虑更多的是怎么样不让这件事情对集团产生影响。
    “老贾，你可真是够单纯的。”陈晋感慨着：“自古忠义两难全，你怎么就学不会他不仁你不义呢？”
    这一刻，陈晋心里是有些悲哀的，替贾琼感到悲哀……
    “陈总！”
    一声叫喊，秦珍终于也赶到了医院，脸上满是惊恐。
    陈晋起身迎了上去：“嫂子，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秦珍松了口气道：“他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他。”
    陈晋无言以对，只能看了看依然亮着灯的抢救室……
    秦珍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颤抖道：“伤得有多重？”
    陈晋叹了口气，只能把医生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不料那让他都听得心惊胆战的伤情，反而帮助秦珍平复了下来。
    她念叨着：“人还活着就好，其他都不重要！就算是残废了，我也可以照顾他一辈子！”
    “哪怕是植物人，我也要照顾他一辈子……”
    “嫂子，真没那么严重。”陈晋安慰道：“你放心吧，贾哥所有的医疗费用，我会一力承担的。我们送他去上京，去最好的医院，一定会让他活蹦乱跳回到你身边的。”
    秦珍闻言，冲着陈晋鞠了一躬，然后疲惫的也坐了下来，紧接着她的手机就响了。
    “老孙，嗯，我到医院了，没事，骨折而已，养一阵子就好了。”
    “老李也跟你在一起？不用不用，不用来看了，一会都该出院了。”
    陈晋有些诧异的看了秦珍一眼，眼中带着疑问。
    “陈总~”秦珍挂断电话后强挤出笑容：“你应该能猜得到，老贾他跑到这里来，是跟老孙、老李碰头吧？”
    “我要帮老贾解释一句，他绝对没有多拿集团的半毛钱。只不过，老孙和老李，他们都是当年一起闯出来的人了，老贾难免会有点不一样的感情，所以……”
    陈晋抬手：“嫂子，不谈这些了。我完全相信贾哥的为人。”
    接着他又问道：“贾哥，是把这件事跟你说过？”
    秦珍点了点头：“他出发的时候，打电话跟我抱怨过几句。他还说陈总你待大家都已经这么好了，集团也越来越好，钱是赚不完的……”
    陈晋点点头，没再说其他的，只是跟秦珍一起在抢救室门外等着。
    一直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手术才算做完。贾琼被推出来的时候，依然还在昏迷当中。
    片子陈晋也看到了，左腿从膝盖到脚踝，是密密麻麻的一排钢钉，触目惊心！
    他又在病房里安抚了秦珍几乎之后，就开始安排转院的事情了。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陈晋对秦珍道：“嫂子，你安心照顾贾哥。公司那边的事情不用太担心，我会亲自盯着的。”
    “不，陈总！”秦珍道：“我已经跟我表哥联系过了，他和我表嫂会一起陪老贾去上京，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公司里，我会帮老贾顶上去的！陈总放心，当初我们本来就是一起创业的，建筑行业的东西，我不比老贾懂得少。而且他有什么事，也都会跟我说，不会影响交接的。”
    陈晋一愣：“你不去上京吗？”
    “去！”秦珍道：“但是等老贾手术完我就立刻赶回来！”
    “那……也好！这几天我先顶着吧。”陈晋答应下来。
    他确实想体恤一下这夫妻俩，只不过建筑行业他确实只懂个皮毛，真要上手恐怕会很难。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了。
    就这么让秦珍接替老贾，也算不错的选择。
    同时，他也在替贾琼感到欣慰。男人一辈子无论飞得是高是低，能有这么一个里里外外都可以支持他的女人，确实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呐！
    安顿好了一切之后，陈晋开始继续朝东江市赶去。
    贾琼和秦珍的榜样就在眼前，让他忽然间对蒋艺涵的思念变得无比强烈起来……

884.看不清的层面！（2/3）
    夏天的太阳就像是不肯回家的小孩，哭着喊着闹着的就是不下山。
    所以当陈晋的车子驶入东江市的时候，尽管已经临近七点了，但天边依然挂着一抹余晖。
    他就在这抹余晖当中，缓缓驶向东江公寓。
    因为需要频繁的孕检，所以蒋爱君已经跟蒋艺涵一起住到市中心来了，只因为离医院近些，可以让蒋艺涵少受一些劳顿之苦。
    蒋爱君更是无微不至的照料着自己的女儿。
    这一切都让陈晋感到放心。不是有句老话说，照顾怀孕伺候月子，最好还得是岳父岳母么？
    倒不是说男方就如何如何了，只不过女方面对自己的至亲，可以毫无顾及的提各种要求，偶尔还可以闹闹小性子。
    父母是一定会管着她的，公公婆婆……就未必了。
    但陈晋心里依然还是有些淡淡的惆怅，只是暗暗想着，如果自己的父母还在世的话，应该也会把蒋艺涵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吧？
    子欲养而亲不待，尤其是陈晋现在还成功得可怕，反而更让他有些忧伤。
    想起这些，陈晋忽然对“生死之外无大事”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特别是刚刚还经历了贾琼的车祸……
    监控视频里非常清楚，贾琼可谓是命大至极，虽然左腿开放性骨折了，但也好在左腿被卡住，没有被甩出来，否则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念及此，陈晋心里对孙兴业和李守忠干的事情倒是上心起来了。
    贾琼应该没有查得太细，又或者是两人主动交代的，所以他只知道有6000多万的窟窿。
    但孔阙也只是稍微深挖了一下，就变成了两个多亿。
    谁知道如果挖得再深一点呢？这种事情虽然是个人行为，不至于影响集团本身，但总算丑闻。
    而且有一些虚开的高额发票，很有可能导致公司会有连带责任……
    信誉一旦出现了问题，对整个集团的影响可就大了！
    陈晋就这么一边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一边上楼。
    一进门，把蒋爱君吓了一跳，到是蒋艺涵欣喜若狂的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他……
    “怎么？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这么饥渴呢？”蒋艺涵恼道：“贾哥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就担心你整天也跑来跑去的，会出事！”
    “呸呸呸~”陈晋笑道：“快吃饭吧，我都饿坏了。”
    蒋艺涵乖乖的坐下，陈晋反问道：“怎么？你现在把孔阙都发展成你的眼线了？手段很高明嘛。”
    “哼~”蒋艺涵得意道：“我这个大房安排她做点事情，她敢不听吗？”
    大房？？？
    陈晋一阵错愕：“艺涵，你可别误会什么啊？”
    “做贼心虚了？”蒋艺涵被逗乐了：“你看看你，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哟。”
    陈晋翻了个白眼，显得很无奈，让蒋艺涵晓得更开心了。
    他刚才是真担心自家老婆误会什么事情，因为自从结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自己家人使用过活点雷达了。
    在外面的勾心斗角已经很让人疲惫了，如果回家还要斗智斗勇的话，那么家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更加害怕，在孕期的老婆会气坏身子。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如这件事重要！
    吃完饭之后，蒋爱君对陈晋道：“你一会下去一下，老韩到了。”
    “嗯，好。”陈晋应道。
    自从母女俩搬到东江公寓来了之后，韩开弘就没有跟着了。
    毕竟这套房子是陈晋的，瞒不住有心人，很是扎眼。就算两个人的翁婿关系也不再是秘密了，可如果关系太过于密切的话，还是会有些问题的。
    因此就算要跟陈晋见面，也不会选在房子里。
    “记得把垃圾带下去扔了。”蒋艺涵叮嘱了一句，满满的都是烟火。
    陈晋讪讪一笑，自从有了孩子之后，老婆倒是越来越接地气了。想当初在舞台上飘然若仙的身影，竟然也有这样一天。
    生活便是这样，无论有再多的梦想，再好的条件，到了最后，都还是要回归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
    谈恋爱是注定谈不了一辈子的，过日子才能过一辈子。
    这或许会让很多带着美好憧憬的姑娘们失望，但现实会告诉她们，这就是生活。
    就像蒋艺涵一样……陈晋觉得她适应得很好。
    …………
    …………
    老老实实的提溜着三大袋垃圾下楼扔进了垃圾箱，然后陈晋信步走出了小区，慢悠悠的晃到了几百米外的一家星巴克，随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岳父。
    “爸，这地方……你挺接近群众嘛？”陈晋笑道。
    韩开弘耸耸肩：“人多眼才不杂，像我这样的老头子，也没人会注意。”
    “你确定？”陈晋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穿着清凉吊带裙的小姑娘凑了上来。
    “你们好，可以加个微信吗？”其中一个女孩微笑道。
    韩开弘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晋，陈晋憋着没笑，开口道：“小妹妹，另外找人吧。他是我岳父。”
    “额~”两个小姑娘一愣，讪讪的转身离开了。
    陈晋这才笑了出来：“爸，这里是市中心，像你这样的气质，多的是人会往你身上靠的。”
    韩开弘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会有“被撩”的机会？
    “就买了杯咖啡而已，这些小姑娘的眼力就这么尖？”他好奇的问道。
    陈晋点点头：“可千万别小看女人。不过这些也都是低端的，所以混在星巴克。”
    “眼睛真的好的话，应该认识的是我。”
    韩开弘想想也对，陈晋在东江市可是大大的名人呐！但凡稍微关心一些房地产和财经新闻的，都一定看见过他的照片。
    “所以这些女孩想要求包养的话，打铁还需自身硬嘛？连你都不认识。”
    陈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可是我岳父诶，这样说话……”
    “哈哈哈~”韩开弘笑得更欢了，招招手，两个人还是选择走了出去，随意闲逛了起来，最后在一个街边的小花坛坐下。
    韩开弘这才问道：“说吧，这么急着见我，到底因为什么？”
    今天陈晋回来，是他主动联系的韩开弘，所以有此一问。
    陈晋认真道：“我感觉，老焦可能快要容不下我了。”
    “哎~”韩开弘亦是点了点头：“薛家父子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好好的富家翁不做，偏要去做阶下囚，我都替他们的钱冤得慌。”
    “不过，这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
    陈晋摇摇头：“有关系。”
    他接着就把海地集团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道：“除了老焦，我想不出任何人有理由这么做。”
    “老焦吗？”韩开弘认真的想了想，却应道：“我倒觉得，应该不会是老焦。”
    陈晋一挑眉……
    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韩开弘开口道：“你不是还跟时家那位大少有来往么？”
    “时家？”陈晋极其不解：“这……？”
    “可能有点犯忌讳了。”韩开弘认真道：“你仔细想一想，你现在的情况，然后时家投入的资源，以及上面的局势……”
    陈晋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好一会之后，他猛然抬头道：“这是要逼我反水？”
    “我不敢确定。”韩开弘有些凝重道：“陈晋，我大概这么这么说，你现在走到的高度，已经超过我了。”
    “这个程度的人和事，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楚过。所以没办法给你肯定的答复。”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老焦这边……绝大多数的人，对你都是十分看好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老焦不太可能拿你开刀。”
    “他总要顾虑到其他人的感受！毕竟有那么多人都在等着你打开另一片天地，然后才能凑上来分点油水。”
    陈晋越听越是心惊，又想了一会之后，喉结滚了滚，无比凝重道：“我一开始考虑的是，老焦容不下我了，所以一旦我吃下海地集团，那个烂摊子一定会出点问题。”
    “小辫子也就被抓住了！”
    “看来是我想的太片面了。我现在吃下海地的话，在老焦看来应该是顺理成章的。毕竟他没有别人了。”
    “可如果是时家的话……我吃下了海地，然后一下子冲得太高了，老焦必然是要杀鸡取卵的。毕竟我太不好控制了。”
    韩开弘点头：“这个时候，时家就可以出面保下你了。然后，你就只能成为时家的傀儡了。”
    “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上一次时志成跑到楚南省来那一番闹腾，估计时家在你身上砸下去的资源也不算少了。”
    “他们可不是只要保本就能打发的人呐！而且他们还可以让你飞得更高……”
    “然后养肥了吃掉吗？”陈晋苦笑道，果然，这帮人就没有谁是好相与的。时志成看似简单粗暴的作风背后，想必也早就有家中长辈的提点了。
    陈晋继续道：“可就算我现在不吃海地集团，也只是让这个过程稍微慢了一点罢了。到了最终……”
    “那就要看你最终能做到哪个地步了！”韩开弘认真道：“你真的能做到谁都不敢碰你的程度，才能够自保！”
    陈晋皱着眉头：“谁都不敢碰的地步？国内存在这样的人吗？”
    “有……”
    “自然是有的。”
    “陈晋，你真的没有研究过吗？”
    韩开弘问道。
    陈晋缓了口气，把刚才的惊心动魄都按了下去，随后笑着点点头道：“看来，我的脚步还得再加快一点才行呐！”
    “有一个地方，我也挺想去见识一下！”

885.没有血缘关系的至亲！（3/3，万字求订阅！）
    听陈晋这么一说，韩开弘好奇得忍不住问道：“哪里？”
    然而陈晋却只是怔怔出神的想着，没有做回应。
    韩开弘见状，知道有些事情，太早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追问道：“很早就计划好了？”
    “那倒没有，不算早，也不算太晚，完全的因势利导罢了。”陈晋答道：“就像你说的一样，那些真正没人敢碰的人，都是怎么做的？我也很好奇，所以研究过。”
    韩开弘笑了：“这么说来，你真的很有自信呐！早就想过会做到这个程度了？怪不得当初怎么都不肯借用我的关系。”
    陈晋貌似憨厚的笑了笑，被岳父这样夸耀，总是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就行。”韩开弘点点头：“既然你自己有计划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至少，现在就连我都没有一定斗得过你的底气。”
    陈晋挑眉：“爸，严重了！”
    “诶~”韩开弘笑逐颜开：“听着真舒坦！”
    陈晋：“……”
    …………
    …………
    跟韩开弘分开之后，陈晋又晃悠着往回走，都已经走到楼下了，蒋艺涵一个电话追了过来，说是想吃点水果零食，陈晋又屁颠屁颠的跑到边上的超市去给买了一大堆，才又继续回去。
    如果让别人知道，在东海市叱咤风云的晋涵集团老板还会干这种跑腿的活，说不准要惊掉下巴。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像陈晋这个级别的老板，过的日子应该是吩咐一句，然后所有事情都会有人替他去完成的。
    当然了，不排除有相当一部分有钱人是这样的。
    但陈晋不会，或者说真正白手起家的人，都不会太习惯于这种生活方式。
    亲力亲为成了惯性之后，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戒掉的。再说了，让生活里多一些烟火气，是陈晋的意愿。
    毕竟人一旦脱离了生活，靠近的并不是所谓的高端，而是不接地气。所以至今，他的工作餐大都还是在快餐店解决的，量大管饱嘛。
    只不过他跑去买东西的时候，倒是把水果店的老板吓了一跳，硬是不肯收他的钱，说自己的儿子就是因为惠学季才买得起房子，无论如何都要谢他。
    本就是在市中心，被老板道破了身份之后，围观的人立刻多了起来，陈晋不得已唤来了吴小军他们才脱身而出，一溜烟的就跑回家去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呐~”
    陈晋苦笑着进门，看着沙发上正在给女儿听莫扎特的蒋艺涵，忍不住打趣道：“说来也是奇怪。”
    “怎么了？”蒋艺涵不解。
    陈晋道：“你看，孩子出生以前，听得都是莫扎特，贝多芬什么的，出生以后，立刻就变成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
    “再不就是一只小黑狗，坐在大门口，尾巴摇一摇……”
    “落差未免也太大了？”
    蒋艺涵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呢！等孩子出生了，就带她去听交响乐，去看歌剧，芭蕾舞……”
    “嗯嗯~真香！”陈晋揶揄笑着，坐到她身边，给她把水果的包装打开，喂她吃着。
    蒋艺涵就这么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满脸的幸福！
    一会之后，陈晋好奇道：“妈呢？”
    “回去了。”蒋艺涵应道：“给我们留点空间。”
    陈晋：“啧啧啧~我这个岳母，真是善解人意！”
    “那可不！想当初你还没起飞的时候，不就要给你准备别墅和豪车了吗？这么好的丈母娘哪找去！”蒋艺涵甜蜜道。
    不过才没片刻，她忽然又有些惆怅起来，微微蹙眉，似乎不是太开心。
    陈晋很敏感，立刻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
    “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滚！”蒋艺涵笑骂道：“我就是想着，我可以这样挽着你，让你喂我吃东西，体验最幸福的感觉。可惜别的女人，就没这个福气咯~”
    陈晋浑身一僵：“亲爱的，你说什么呢？”
    “现在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哦。”蒋艺涵笑道：“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把集团另一个副董事长也收了？”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陈晋立刻表现出了爆棚的求生欲。
    蒋艺涵瘪瘪嘴：“撒谎！那么个又漂亮又有能力的大美女，死心塌地跟着你，换作是我，我都想了！”
    “你这就叫口是心非！”
    陈晋刚要辩解，不料蒋艺涵接下去一句，就让他傻了眼：“再说了，你还欺负过人家呢！”
    陈晋：“？？？”
    他有些崩溃的看着蒋艺涵，蒋艺涵也看着他：“怎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从你把她安排到公司里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忘了我爸是干嘛的了？”
    “啊？”陈晋这下真无语了！
    “那你怎么？”
    “怎么不生气？”蒋艺涵笑了：“不瞒你说，一开始，我其实挺生气的。你把她安排进公司之后，我觉得你一定跟别的男人一样，搞不好还想换个一夫多妻制的国籍呢！”
    “只不过后来，我发现你规矩得有点可怕，慢慢也就不生气了，反而很好奇……”
    “亲爱的，你老实说，为什么跟她把界线划得那么清楚？”
    陈晋听得有些口干舌燥，想了半天，谨慎道：“无论如何，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我好歹……给她一个稳定的收入嘛。”
    “但我不能让她胡思乱想……”
    “是她会胡思乱想，还是你会胡思乱想？”蒋艺涵步步紧逼。
    陈晋：“……我怕都会胡思乱想。而且事实证明，她是有能力的。如果真的半点能力都没有，我也就换个方式安排了。”
    “现在的晋涵集团，还真离不开她。”
    蒋艺涵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陈晋忽然认真道：“艺涵，我怎么发现……现在你越来越强势了？我记得以前好像……”
    “都是我比较强势吧？”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让蒋艺涵一下子就愣住了，好一会之后，才喃喃道：“那是因为……你爱我！亲爱的，因为你愿意在我们的感情中，让自己卑微一点嘛。”
    “对此，我一直都很感恩！感谢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陈晋扑哧一下就笑了：“官方煽情，最为尴尬！”
    “你给我正经一点！”蒋艺涵不耐道：“陈晋，我现在认真跟你说！如果你真的想……她是个好女人，你别辜负了她！”
    陈晋转过头，认真看了看她，抿抿嘴，说道：“我心里有你一个就够了！其他人，装不下！”
    “真的？”
    “真的。”
    “算你有觉悟！”蒋艺涵笑得更开心了。
    陈晋见她情绪好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刚才那是个测试，对吧？”
    “当然了！不然你还真想收个小妾呀？你怎么不上天算了？”蒋艺涵挥了挥拳头，威胁道。
    “嘿嘿嘿~”陈晋尴尬的笑了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而蒋艺涵，也是一样的心情，复杂而又酸楚，心疼却又郁闷！
    但任何人都是不能在背后念叨的……
    两人刚说完，陈晋的手机就响了，正是孔阙的电话。
    陈晋的表情有些精彩，蒋艺涵瞥见了来电显示，神情也很微妙……
    “喂~”陈晋接起来应道。
    孔阙倒是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过什么对话，直接开口：“陈总，白天孙副总和李副总把帐报上来之后，我又让会计继续核查他们的合同了，还有公司的账务。”
    “不止两个多亿，总金额应该是，三个多亿！”
    陈晋皱眉：“这两个货，胆子挺大啊！”
    “怎么办？要……处理吗？”孔阙请示着。
    陈晋也有些犯难了。
    他确实说过概不追究的话。而且贾琼为了这两个人，也已经够惨的了。如果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两人清除掉，他担心贾琼的心态会有变化。
    孰轻孰重，还真的是很难掂量。
    陈晋思考了好一会，想了又想，才开口道：“你……这样……然后……”
    他交代了一通，孔阙也是顿了顿，应下挂断。
    “亲爱的~”蒋艺涵认真看着他。
    陈晋奇怪的回望着……
    “你真鸡贼！”蒋艺涵笑了：“论甩锅的本事，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陈晋耸耸肩：“人心隔肚皮嘛，要管好他们，其实也听烦恼的。尤其是接下来集团要进入收缩防守的阶段，停止扩张。大家激进惯了，难免会有不同的想法。”
    “杀两只鸡，猴子们就不敢闹腾了！”
    蒋艺涵摇了摇头：“你当是夸你呢？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怕你了！”
    “大家是谁？”陈晋好奇道。
    “我爸，我妈，还有我……”蒋艺涵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老公，论玩弄人心，你真是一等一的高手！”
    “好像在你那，人心都跟自带x光系统一样，一切都明明白白的。”
    陈晋露出微笑，深情道：“但是我从来没有玩弄过你的心呀！我唯一爱的就是你！”
    “官方煽情，最为尴尬！”蒋艺涵以牙还牙，惹得陈晋大笑了起来，她紧接着就扑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陈晋的笑声。
    陈晋也一时瞬间就动情了，品尝着蒋艺涵依旧柔软的唇，把心里所有的杂念都抛得一干二净！
    今天，在某一个瞬间，他羡慕过贾琼。因为秦珍可以帮自己的老公顶起半边天。
    但现在，陈晋觉得自己才是最幸福的男人！
    因为怀里的两个女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了！
    良久，唇分，四目相对……
    “还没到稳定期~”蒋艺涵无比幽怨的说了一句。
    陈晋眨眨眼，坏笑着道：“没事，你不是还有五个姐妹吗？”
    他说着，把蒋艺涵的手引向了……
    这一夜，陈晋没有再像往常似得，坚持工作。
    他就搂着蒋艺涵一同入睡，试图感受两个心跳，融化在自己的生命中！
    在不知不觉间，他跟蒋艺涵的感情，已经从爱情，升华为了亲情。
    这种情绪如果不用心去体会的话，是绝对没有办法感受其强烈和伟大的。
    正如无数影视剧里演绎过的那样，许多穷凶极恶的人，可能手染鲜血，更可能杀人如麻，又或者外面彩旗飘飘，左拥右抱。
    但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永远都是自己的那个她……
    这份由爱情和亲情交杂而成的特殊情感，是唯一不需要血缘关系来维系强韧的至亲！
    莫名的，抱着蒋艺涵的时候，陈晋觉得自己的心又坚强了一些！
    他必须够坚强，才能为她遮风挡雨……
    第二天一早，陈晋起床之后，为蒋艺涵做好了早饭，就要往东海市赶去。
    只不过到了现在，两个人之间已经不需要靠那种小家子气的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来表达情感了。
    轻轻的一个吻，就足够坚定一切！
    然后继续向前奔跑……

886.亏空的7个亿（1/3）
    在回东海市的高速公路上，经过嘉山路段的是时候，陈晋还能看见昨天车祸的些许痕迹。
    事故的调查结果虽然还没正式出来，但交警已经根据监控路线给出了大概的结论――驾驶员因为车速过快，同时还在发信息，一心两用，所以在进弯道的时候没有减速，直接怼在了护栏上。
    那辆宾利车算是彻底报废了，修车的费用搞不好比重新买一辆还要高。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陈晋只是又想起了集团内部的一些问题。
    既然能出现孙兴业和李守忠这样的人，那么其他公司呢？
    尽管他很明白这样的事情是绝对没办法杜绝的，可是现在……他又成了两个巨头角力的矛头，处境有些微妙。
    老焦在上京城里算是新贵，到位的年头还短，也不算根正苗红，但好在正当壮年。
    而时家……再根正苗红不过了，只可惜时泉松年事已高，再有不到两年，就要老老实实的退下来了。
    在这个更迭的阶段，争夺更多已经是当前头等大事了。
    巧的就是，陈晋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搔动了所有人的痒穴……
    自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制度起，铺垫了十年，一直到2008年的全球金融风暴，四万亿托市引爆全国，房地产就一直是普罗大众心中最敏感的那一根刺。
    无论双方最后想要对这个行业做出什么调整，以陈晋现在的知名度，实力以及能力，都是他们最好的人选！
    同样的，如果像陈晋这样的人不能为自己所用的话，也绝不可能让他被别人所用！
    得不到就毁灭！这寒冷的高度，从来都是如此直接，绝不会给你做墙头草的机会。
    所以陈晋更不能让集团内部出现问题了。
    念及此，陈晋皱着眉摸出手机，刚找出梅广连的号码想要打过去，却在按下拨通键之前顿住了。
    梅广连并不是真的站在他这边了，只是站在形势那边，这件事，不能找他做。
    陈晋又想了想，还是选择打给了另一个人――王守良。
    当初的东江市常务副菊，因为陈晋和韩开弘的关系，现在已经从代局变成了正牌一把手，而且还在厅里有了位置，完全取代了以前的荀好学。
    而他跟陈晋的关系，虽然不至于说是依附，但起码要真切一些。
    如是想着，陈晋摸出了手机，给王守良打了过去。
    对面接的很快，轻声道：“陈总，好久不见了！近来还好吗？”
    “你都不看新闻的吗？我当然好得不能再好了。”陈晋笑道：“倒是你，够可以的嘛！现在分量重了，看不上我了？连老霍都还时常会跟我打个电话聊聊呢，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守良顿了顿，只听他喊了声：“会议暂停，休息一会。”
    随后是一阵脚步声，他才重新说道：“陈总，老霍找你还不都是为了项目的事情嘛，我找你……能说些什么？还落人口实。”
    “所以我只好主动找上你了呀，需要你帮我查点事情。”陈晋也很直接道：“我一会给你发给名单，你让调查经济犯罪的同事，帮我全都清查一遍，可以吗？”
    王守良诧异道：“你这是……？”
    “清除害虫而已。就是有一点，要秘密调查，尤其是东海这边，不能让本地的人配合。”陈晋叮嘱道：“事关重大。”
    “好，这事我来办。”王守良应道：“我就当你报案了。”
    陈晋闻言，认真道：“那就谢谢了。”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王守良很谦虚。
    他自己心里太清楚了，没有陈晋在暗中使劲，他就算顺理成章，也绝不可能这么快上位。
    更何况这也算是正当的要求，不徇私不枉法的，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而且东江市里也早就有过明确指示了，晋涵集团是楚南省的重点企业，有什么事情，各方面都要帮忙。
    把这件事情敲定之后，陈晋才稍微安心了一些，闭目养神，在九点多的时候，就回到了公司里。
    他刚进办公室一坐下，孔阙就抱着半人多高的报表进来了……
    “这些是……？”陈晋问道。
    “陈总。”孔阙道：“今天已经是7月1号了，这些是6月份的报表，刚刚赶出来了。你再早点来，都还没完成呢。”
    “这是天坤公司的，这是华策公司的，这是万基的，还有东江市的报表，以及楚南省各地的报表……”
    孔阙把一堆一堆的文件分门别类，按照不同颜色的文件夹摆在了陈晋巨大的办公桌上，铺得满满当当。
    陈晋等她停下动作，抬头认真的看了看孔阙，原本精致的妆容上，此刻写满了疲倦，眼睛下面已经分不清是卧蚕还是眼袋了，黑眼圈更是不用说，就连头发都结成了一缕一缕，起码三天都没洗过了。
    也就是说……
    “这些报表，你做了多久？”陈晋问道。
    “三天吧，最后都是报上来一个合同，更新一次，否则今天你看不见。”
    “三天没回去？”
    孔阙一愣，微微点头。
    陈晋有些感动：“这些事情，让每个部门自己做不就好了？你做一份汇总就行了。”
    “习惯了，否则不放心。当然了，下面的人也有做。”孔阙无所谓的说道，半点抱怨的情绪都没有。
    她接着道：“要不是我这么做的话，孙副总和李副总的事情，哪能这么快发现。所有的账目，我虽然以前没有细查，但心里都有数。只要有个苗头，就能抓出来。”
    陈晋只能点点头，确实，如果不是孔阙一直在盯着，就连那边审计都没结束呢，哪能给出准确的数字？
    所谓工作效率，和员工表现，她已经做到了陈晋能想象的极限。
    “那么……你被停职了！”陈晋严肃道。
    孔阙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陈总你说什么？”
    陈晋摊手：“停职一周，好好反省一下，这样透支身体和精力的工作方式，是不可取的。别让我因此损失一个优秀的副手。”
    “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休息！”孔阙摇摇头。
    陈晋也懒得理她，直接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然后才道：“好了，你的系统权限已经被完全锁定了。这是我的决定。”
    孔阙：“……”
    “随你吧，累死你自己拉倒。”
    她吐槽了一句，转身出门。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撂担子，除了陈晋自己，没有人能代替她的工作。
    可陈晋还要顾着那个一百天一百单计划，原本精力就紧绷着……
    “好心当成驴肝肺！”陈晋也吐槽了一句，才开始翻看那些报表。
    今天，离6月1号的招拍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一个月的时间，晋涵集团已经通过自身的高效运转，彻底稳定下来了！
    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成绩也各不相同。
    首先是花钱花得最狠的万宇公司，从一个月前拿地，到这一个月以来的筹备，这里一笔，那里一笔的，竟然又花出去七个亿的资金。
    好在东江市的项目已经开始汇款了，所以那笔500亿的贷款，已经正常运转起来了，不足为虑。
    另一个花钱花得非常狠的，是万基公司。
    为了应付接下来几个项目同时上马的大批工程项目，光是建筑材料就扔出去20个亿。其他杂七杂八的项目，一个月里总共扔出去28个亿。
    同时在楚南省内，万基公司也接了一大批的项目，合同总金额高达60个亿！
    看见这个数据，陈晋也算是松了口气。那么多建筑工人跟着他吃饭呢，他总要给大家把饭碗给捧好了才行。
    随后，他又看起了华策代理公司的报表。
    因为在“天坤+”平台的项目里，华策公司也是作为合作公司参与的，加上东江市的销售，一个月下来，华策公司的成交金额高得夸张，达到了50个亿！
    “这就是好处呀！”陈晋满意的点点头，又看起了天坤公司的报表。
    得益于陈晋的强势表现，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天坤公司的总成套数，达到了9847套，平均成交面积是9474平方米。
    总成交金额，更是达到了夸张的275个亿！
    至于收佣5个多亿，陈晋都不在乎了！
    陈晋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将这些报表大体看了一遍，然后越看越是心疼。
    只要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等到9月份一开盘，晋涵集团就要起飞了。在这个阶段收缩防守，陈晋心里那个恨呀！
    强行的把这种无奈按下去，陈晋点开了邮箱，接手了臧军发过来的报表。
    晋房网公司的事情，从来都是他亲自抓的。因为这关系到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是重中之重。
    网络分销才起步没多少时间，所以成绩并不像天坤公司那么夸张，总成交套数也才只有2399套，平均成交面积也只有8529平方米。
    又因为是跨越三地的生意，总成交金额也只有37个亿。
    但陈晋相信，这才是将来潜力最大的一块业务！
    默默看完了所有的文件之后，陈晋算了算，晋涵集团一个月下来的总合同成交金额，已经达到了462个亿！
    随后他又打开了活点雷达，对比了一下，却发现活点雷达上统计获得的积分，却是469万！
    陈晋看见这个结果，忍不住笑了一声，仿佛看见了非常戏剧化的事情。
    “这尼玛……比什么调查都准呐！”他自语道：“相差7个亿！一个月，整个集团里除了孙兴业和李守忠的那3个亿之外，各个子公司一层一层往下，还吃掉了4个亿！”
    如果是正常老板的话，估计早就发飙了。毕竟那可是4个亿，不是400块。
    可陈晋却不太为这些忧愁，4个亿他觉得还算是正常的，现在只需要看看，这些钱到底是集中在某几个人手里，还是真的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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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是希望白打工的，目标无非赚钱而已。这个浅显的道理陈晋很早以前就悟透了。
    甚至于，绝大多数人，只要情况允许，如果还能在工资以外，多赚一些不黑不白的灰钱，那么他反而会比原来更加珍惜这份工作。
    所以陈晋确实需要知道，4个亿的资金，到底是像孙兴业和李守忠一样，被个别人吞进去大半，还是散到了应该散到的人手中？
    钱被吃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养硕鼠！
    他正想着呢，忽然有人敲门。
    “进。”
    只见秦珍穿着一身非常合时宜的干练职业装走了进来。
    尽管她的皮肤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白皙了，更是素面朝天，却没有不修边幅的感觉，反而给人以质朴。
    “嫂子，你这是……？”陈晋诧异道。
    秦珍应道：“我来接手老贾的工作。”
    “贾哥已经醒了吗？”
    “嗯，就是他交代我来的，说是需要你给开通一下系统权限。”
    陈晋皱了皱眉：“嫂子，贾哥现在肯定需要人照顾呢！哪怕你真要接手，缓几天也没问题。集团离了谁都照样转呀~”
    “就是因为离了谁都转，工作才不能丢下嘛。”秦珍苦笑。
    “嫂子你放心，万基总经理的位置，除非贾哥自己不要，否则永远都给他留着。”陈晋许诺道：“你们夫妻俩这样，让我这个做老板的，显得很不人道呐！”
    秦珍却是摇摇头转移话题道：“陈总，放心吧。所有东西老贾都跟我交代过的，我本身也懂行。”
    闻言，陈晋也知道没法劝了，只好点点头，在系统把秦珍的权限提了上来。
    秦珍谢过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朝着万基公司的工作区域走去，正好看见了要离开的孔阙。
    “孔总好！”她连忙站定问好。
    孔阙看了看，也是同样关切道：“秦姐，贾哥刚出事，真不急在这一下！”
    “工作丢下总是不好的。”秦珍笑了笑。
    “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我说，我们把工作都扔给老板，自己去逛街算了。”孔阙有些幽怨的朝着陈晋办公室看了一眼，吐槽道：“还强行把我给停职了，累死他算了。”
    秦珍捂嘴，没敢笑出声来：“孔总，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你说。”
    秦珍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跟老贾是很早就在一起的，还不到20岁。当时大家都没钱。”
    “但是后来生活渐渐好了，尤其是他也有钱了之后，其实身边也出现过很多女孩子。”
    “年轻的，漂亮的，有学历的，会勾引人的。所以我们虽然在一起很早，但结婚生孩子却比较晚了。”
    “当然了，我并不是说男人出轨了就一定要原谅他或者是怎么样，只不过单纯对于我来说，我把她们都斗败了。”
    “因为就像这次一样，真正能够站在老贾背后支持他的女人，只有我！”
    “我记得那年，他接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把资金都投进去了，后来开发商跑路了，他也差点破产。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所以，老贾的副驾驶上，虽然确实坐过很多其他女人，但最后，坐稳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这只是对于我，而对于你，我想说，有些东西，你得主动争取……”
    孔阙皱眉，抬手止住她：“秦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很快连孩子都有了……”
    “如果我争取，不就变得跟你当初斗败的那些女人一样了吗？”
    “这取决于你，取决于他，也取决于……他的她……”秦珍忽然眨眨眼：“时代不一样了嘛。我跟另一位副董接触的不多，但在我看来，至少你是值得的。”
    孔阙讪讪的摇头，苦笑一声，没有应话，心中却到：“如果我是值得的……当初也就没蒋艺涵什么事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她接着道：“来了东海就一直在工作，还真没有好好去逛过街呢，赚那么多前，不花可不是浪费了，秦姐，我要去血拼了，会给你带礼物的。”
    “好的~诶~孔总，等等。”秦珍尴尬道：“差点忘了，老贾说，老李和老孙报上来的帐，应该在你这里。”
    孔阙闻言，点点头：“确实在我这里，不过陈总已经说了，由他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样么……？”秦珍想了想：“我看一眼可以么？”
    孔阙叹了口气，把她领进办公室，随后拿出来厚厚的一叠资料：“你和贾总知道就行了，陈总会处理的。”
    秦珍接过资料道谢，又送孔阙进了电梯之后，才匆匆进了原本贾琼的办公室，开始翻看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三个亿……”秦珍一瞬间就被怒火冲破了理智。
    因为贾琼明明告诉她，两个人只有6000多万的窟窿。甚至昨天深夜醒来之后，还特意跟她商量过，想要自己出钱补上去。
    她跟孙兴业、李守忠也是老相识了，跟两人的老婆孩子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孔阙竟然已经挖出来这么大的窟窿了！
    “老贾，你这个缺心眼儿的。”她忍不住自语骂道：“被人耍的团团转，还把人当兄弟。”
    同时，她对两人的怒意更盛了……
    毕竟贾琼可不是什么烂好人，6000多万的窟窿，就算他们夫妻俩完全拿得出这笔钱，可凭什么啊？
    凭的不就是几十年累积出来的感情吗？几家人都是对方儿女的干爹干妈，甚至还开玩笑定过娃娃亲……
    所谓世交也就是这样了。
    可是现在呢？
    “老孙，老李，你们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
    …………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晋处理完一些必须的工作，正准备往外走呢，忽然瞥见秦珍在办公室里打着电话。
    门关着，隔音很好。但看她的表情，却有些急躁的模样，便看了看她的情绪值，随后笑了笑，也没插手，继续离开了……
    “老孙，你跟老李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珍冲着电话里吼着：“你给我老实说，你们俩到底吃了集团多少钱？”
    “我的老嫂子哟~”孙兴业应道：“你这是提的哪一茬啊？我跟老李~哎~不都跟老贾说了吗？”
    “那你给我再说一边！”秦珍认真道：“不要隐瞒。现在是我接手老贾的位置。”
    “你接手？”孙兴业一愣，看了看身边一直噤声的李守忠。
    两个人此刻正在一起呢！
    李守忠皱了皱眉，比了个“八”的手势。
    孙兴业应道：“嫂子，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瞒你了，一共，应该是八千多万……”
    “嘟嘟嘟嘟~~~”
    “挂了？”李守忠诧异道。
    孙兴业点点头：“要不我们再打过去？实话说了吧？了不起再吐点出来？”
    “怎么吐？”李守忠道：“我们的钱哪是留得住的？不早都投出去了吗？”
    “哎~”孙兴业有些压抑：“我们俩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
    “厚道？”李守忠皱眉：“这个时候提什么厚道？钱赚到手里才是自己的。”
    “对了~”他接着问道：“那个新项目弄得怎么样了？”
    孙兴业道：“放心吧。”
    …………
    秦珍挂断了电话之后，心里开始变得越发愤慨了！
    她拿起了桌上孔阙给她的资料，再一次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实际上两人的基本套路，早就被孔阙摸清楚了。
    虚开高额发票，收受回扣，阴阳合同，这些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只是小儿科了。
    光就这么的话，也确实捞不到什么大钱。他们真正捞钱的方式，是转外包。
    就是利用晋涵集团的名头先接到项目，然后一转手，又外包给自己弄得皮包公司，并且价格都远高于市场价。
    但是落到了实处，真正施工的，还是万基公司的人员和车辆设备。
    也就是说两个人只要弄一份合同，一进一出就是几千万的灰色收入，堪称暴利！
    否则的话，还真没办法在短短一个多月里弄出三个亿的亏空来。
    秦珍的心里很清楚，手中的这些资料，已经足够把两个人都送进监狱去了，而且恐怕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所谓的“金额特别巨大”，也不过是百万而已。上亿？
    如果坐牢可以世袭的话，搞不好要坐到他们重孙那一辈。
    所以刚才的那一通电话，是秦珍给他们的最后机会！
    然而，两个人让她失望了……
    拿起手中的资料，秦珍面若冰霜的走出办公室，朝着医院赶去。
    她想要最后跟贾琼说一声，他的这两个兄弟，绝对保不住了！
    否则很有可能，还会把他们这一家子也连累进去。毕竟孔阙已经明言了，陈晋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把老贾也牵连了。”上楼梯的时候，秦珍还在如是想着。
    她脚步匆匆的想要把这些全都拿给贾琼看，可是到了门口正要推门，却忽然间又僵住了……
    “这个时候把这些拿给他看，真的合适吗？”
    秦珍的脑中冒出了这样的困惑。
    一切都已经是习惯了！
    很多年以前，贾琼濒临破产的时候，是秦珍跟他一起，辛辛苦苦的又把生意给做了起来。所以从那以后，夫妻俩已经习惯了有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对方，跟对方商量的。
    唯独这一次！贾琼没有通知她，就做了决定。
    当然，她不怪他。同时也并不担心他会脑子一热，连这三个亿也要掏出来！
    毕竟掏不起嘛！那可是三个亿！
    只是，现在贾琼刚刚经历了大难，心情本就很是低落，如果再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兄弟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话……？
    秦珍伸出去的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她隔着细窄的玻璃往里看去，能看见单人病房里贾琼正在安睡，却皱着眉头。
    或许是因为伤口还在疼痛，不，伤口一定还很疼。但秦珍知道，他一定也还在牵挂着这件事情……
    不过她选择把资料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埋在了最下面，才整理好情绪，推门进去。
    只是“咔哒”一声，贾琼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了？”贾琼虚弱的问道：“跟陈总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吧？”
    秦珍点点头微笑道：“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陈总说了，一切都等你出院再说。”
    “对了，他帮忙联系的医院，病房已经约好了，只等着你赶紧过去，制定治疗方案，抓紧手术。”
    贾琼眨眨眼算是点头，随后还是叹息道：“希望经过这一次之后，老孙和老李能回头是岸。只要好好跟着陈总干，将来的前途绝对比眼前这几千万要实在。”
    “而且他们的股份，将来还可以传给他们的孩子。说真的，我都瞧准了，陈总一定是能干一番大事业的人！”
    “你行了吧~”秦珍笑道：“都差点残废了，还惦记着这些呢。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真的。我可还要带好儿子，哪有空一天天往公司跑。”
    贾琼露出微笑：“辛苦你了。”
    秦珍叹了口气，握住贾琼的手，柔声道：“嫁猪随猪呗~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习惯吗？”
    “要不我安排一下，明天就走？”
    贾琼：“好。”
    秦珍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陈晋打了过去。
    “陈总，上京城的医院跟我联系了。”
    “对，我想明天就走。实在是不好意思，刚说了我来接手，又要麻烦你……”
    “啊？什么？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
    “哎~”
    “那……行吧！陈总，真是太感谢你了！”
    贾琼听得有些好奇，等秦珍挂断了电话问道：“陈总怎么说？”
    “他说……”秦珍抿了抿嘴：“他会帮你把私人飞机安排好的，免得路上颠簸，对你恢复不利。而且，上京那边，他也已经联系了最好的护工，可以24小时照顾你，让我不用太担心。”
    “老贾，你看看人家陈总，再看看你那两个兄弟，哎……”
    贾琼闻言，怔了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私人飞机的租用价格，说实在话，他自己也掏得起，一趟来回不过几十万罢了。
    但难得是这份心呐！
    “老孙和老李，真希望他们没干这事。”贾琼忽然道：“就算这一次陈总不清理他们，我估计也是有其他的原因。以后，肯定还会修理他们的。”
    秦珍在心中暗道：“哪还等得到以后？”
    …………
    …………
    从医院出来之后，秦珍就急忙赶回家收拾东西了，她要跟到上京去，直到贾琼手术结束。
    所以原本她想赶紧出来掉孙兴业和李守忠，却也顾不上了，只好把万基公司的事情都拜托回陈晋身上，第二天就陪着自家男人飞到了上京城去。
    陈晋安排得已经非常周到了，一落地就有人来接上他们，直接奔着医院就去了。
    这一路上，秦珍除了细心照料贾琼，思考得最多的，还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而且这么几天的时间，也给了她更多时间，以便能够把事情处理得更加完美！
    倒是远在东海市的陈晋，听说贾琼已经顺利入院，并且医生说可以恢复行动能力之后，松了口气，同时也开始全盘研究起现在的形势了。
    以前的万基公司，一直都是贾琼在管理的。后来到了东海之后，他主抓的就是东海市，东江市和楚南省各地的业务，完全交给了孙、李二人。
    结果就像陈晋猜想的一样，尽管他已经让最好的会计公司来对万基进行审计了，可是贾琼简直干净得跟白莲花一样！
    不但没有从集团里坑钱，反而在一些项目急迫的时候，自己拿钱垫上了，等公司的账目走完再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只不过另外两个人，可就没那么好的人品和自制力了。
    也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而已，先前的不算，陈晋竟然发现他们又顶风作案了！
    “真尼玛的撑死胆大的啊？”陈晋看着手里的备案合同，只觉得不可思议。
    王守良已经按照他的名单，开始了大排查。结果就查出来，一个项目外包的公司，没有招标，没有竞价，是直接签的合同。
    然后……仅仅8万多平方米的工程，就敢扔出去45个亿？
    正常来说的话，就算按照顶配，造价撑死也不过3个亿罢了。
    45个亿，意味着他们扎扎实实吞下去至少15个亿，这还不算项目所在地，本身就是许多建筑原材料的占地和中转站呢！
    按理来说，造价应该比正常标准还要低一些才对呀。
    与此同时，陈晋也发现了贾琼本人的一些过失。原本的规定是，两人的合同，只需要经过贾琼同意就能拨款的，陈晋也给了贾琼拨款的权力。
    既然贾琼那么干净，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完全是在利用贾琼对他们的信任在坑钱。
    陈晋觉得这比贾琼直接坑钱更让他觉得恶心。因为这个世界本就缺失的信任，被他们给肆意践踏了！
    可是尽管如此，陈晋依然没有动手收拾他们。他在等，等着贾琼秦珍夫妻俩回来，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随后他放下了这份资料，拿起了另一份……
    王守良的效率很高，短短几天里面，已经把陈晋那个名单上的人都初步筛查了一遍。
    绝大数多人都是没问题的，虽然有一些花花肠子，但还算有分寸，数额也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所以不需要太重视。
    可就是有一个人，让陈晋上了心……
    那是贾琼手底下的一个项目经理，名字叫做魏红英，主管的是东海市的一个外包项目。
    这个项目总造价也不高，2个亿而已。但她从一个项目里，竟然可以扣扣搜搜的刮出去1400多万，就很值得商榷了。
    能做到这样，就不单单是多少钱的问题了，而是能力的问题，以及对这个行业的深度了解。
    至于手法么，陈晋看了看之后，大概也清楚了。这个魏红英自己另外联系了供货商，然后制定了一些规则，利用规则克扣建筑工人的工资，同时还尼玛的吃了一大笔回扣。
    最关键的是，还要不被一向认真负责的贾琼给查出来，就很神奇了！
    要不是王守良查到魏红英还跟万基公司里的一个财务有瓜葛，这个漏洞真不一定能抓得到。
    然而这样使用劣质原材料，又压榨了工人造出来的房子，是绝对不可能达标的。
    于是陈晋看完之后，想了想，决定亲自去工地上看看。
    如果这个人不是无可救药，未必不能放到其他的地方去发光发热……
    念及此，陈晋抬手看了看表，还有时间，于是很果断的换了一身建筑工人的衣服，就这么跑去微服私访了。
    宾利车特意在几百米远外就停了下来，陈晋带着吴小军、查木林一起就朝工地摸了过去。
    这时候是中午左右，绝对部分工人都去食堂吃饭了。不过也有一些，聚在工地外面的小馆子里，用冰镇啤酒缓解疲劳。
    陈晋见状，也迈了进去，坐在了邻桌要了两三个菜，喝了起来，同时听着隔壁聊天……
    “小赵，别气不过了，不就罚20块钱么？咱们在人家手底下干活，犯了规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老张说得对，小赵，你才来这没多久，别跟老板对着干。”
    “张哥，宝哥，哎~道理我都知道，也不是第一次在工地干活。但我就是气不过啊~”
    “人家都说这里对工人怎么怎么好，我才来的。哪知道来了是这个样子的。”
    “而且明明是在东江进来的，又给我们拉到东海来了，我女朋友还在东江呢！”
    “哈哈哈~”
    “小赵，我看你惦记女朋友才是真的吧？怎么？憋不住了？”
    “嘿嘿~小赵。真要是闭不住了啊，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80块的快餐，跟西瓜一样大！”
    “……”
    陈晋听着没什么表情，查木林是有些久违，吴小军眼神玩味的看着他。
    只听隔壁又聊了起来。
    “张哥，宝哥，老板这么狠，你们怎么受得了啊？”
    “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就魏老板那个娘们吧，也还不赖。”
    “对对，好像，就是从你们这帮东江拉来的人到了之后，她才开始的。”
    “忍忍吧，说不准过一阵子就好了呢？”
    陈晋闻言，朝查木林使了个眼色。
    查木林会意，扭头搭讪道：“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三人一愣，都不认识他，不过看他穿着工地上一样的衣服，也没当回事，应道：“是吧？他们都说，是那个娘们突然开窍了，学会捞钱了。”
    “怎么说？”
    “你想啊~以前用的水泥都是最好的牌子，现在呢？还有沙土，砖头，都不如以前。”
    “这些东西啊，等你们小年轻干久了以后就懂了，学问大着呢！”
    陈晋在一边认真回忆了一下，似乎还真是。
    因为6月1号招拍之后，拍下来那么多项目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所以为了让工人们早点适应，当时就拉一批工人到东海市。
    而魏红英的动作，确实也就是在那之后开始的。在那之前，都还很正常。
    这种变化在其他人看来，并不奇怪，但是在陈晋眼中，就有些特别了。
    一个人在工作中，就算是忽然开窍学会了捞钱，也不可能跟老油条一样，面面俱到。
    所以，很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陈晋忍不住就查看了一下魏红英的情绪值，随后就愣住了。
    他先前一直没太当回事，但是这大中午的……
    欲望值96是什么鬼？
    就这么着急？
    出于习惯，陈晋又查看了一下3d地图，结果……
    “啧啧啧~~~大中午的，就开钟点房为爱鼓掌吗？”
    魏红英的资料他都记在脑子里了，38岁，离异。是万基公司成立之后应聘进来的，工作经历是土木工程专业，在其他公司上过班，后来自己干工队。
    因为市场越来越差了，贾琼在行业内又有名气，所以就来投奔了。
    从照片上看，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倒是符合如狼似虎的特征。
    她现在就在工地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里面，四仰八叉的……
    只不过陈晋再一看，当时就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呵呵~有点意思啊！”他笑着走出了小店，径直朝那家快捷酒店走去……

888.死灰（1/3）
    陈晋是直接抬脚就走的，吴小军直接跟了上去，查木林付完钱也跟了上来。
    但是两个人跟在他身后，都没敢说话。
    因为陈晋刚才的笑语中带着寒意，让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俩自从跟着陈晋之后，几乎算是寸步不离的，所以对陈晋的脾气和习惯非常了解，生活中9999的时间都是戴着面具的。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的老板绝不可能出现流露情绪的一面，而且还是如此负面的情绪。
    “军哥，陈哥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查木林小声对吴小军道。
    吴小军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啊？我也不敢问。”
    正说着，三人已经走到了那家快捷酒店，就在大厅里坐下。
    结果还没一会呢，先是两个前台的小姑娘频频朝这边看过来，接着一个别着经理牌子的男的跑过来，小心道：“几位小弟，这里……不方便休息。”
    “等人。”陈晋冷冰冰的应了一句。
    查木林知道准是身上穿着的衣服引起误会了，也没多说，摸出一百块塞到了对方手里：“就坐一会，不会打扰你们做生意的。”
    那人只好讪讪的离开，任由三人在这等着。
    一直到了下午一点多，只听电梯“叮”的一声，当先走出来一个女的，正是魏红英。她朝身后笑道：“行了行了，老贾都出车祸了，他老婆一个女人家，能懂多少东西？不要紧的。”
    另一个男声应道：“还是小心为妙，就算老贾不在，集团里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
    “小看别人，就容易阴沟里翻船，在这一点上，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好，都听你的。”
    两人笑眯眯的朝外走，随后魏红英回过头，猛然停住了脚步。
    “你们几个，有事吗？”她皱眉问道，认出是自己工地上的工人，正是陈晋几人。
    陈晋不耐烦的朝她摆摆手：“你先去一边，我找他。”
    “找他？”魏红英看了看身边，刚要开口，身后的男人已经看清楚来人了，忙道：“红英，你先去。是我老朋友。”
    “贵民，小心点。”
    魏红英对他似乎言听计从，狐疑的看了陈晋几眼，随后眼中露出了惊骇，有些颤抖着先走出了大厅。
    “陈总，久违了~”男子微笑道。
    陈晋哼笑一声：“贵民？你改的这个名字可是够接底气啊，吴大公子。”
    曾经的吴德民，现在的吴贵民耸耸肩，跟刚从上京城逃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当时弄得跟三毛流浪记似得，现在看看，一身光鲜，虽然不如当初，但也人模狗样了。
    “聊聊？”吴贵民笑道。
    陈晋点点头：“是该聊聊。”
    两人坐下，陈晋同时挥挥手，让身后的两人避开。
    吴小军拉着一脸懵逼的查木林走开了，才奇怪道：“你怎么跟见了鬼似得？”
    “那个……那个吴贵民，我认识。”查木林瘪瘪嘴道。
    “你认识？”
    “嗯，最早是跟我一个工棚做工的。”
    “……”
    …………
    …………
    “吴大公子，混得相当可以啊？”陈晋笑着，在看见吴德民的一瞬间，他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还在奇怪，魏红英原本不越雷池的一个人，怎么忽然间就敢做小动作了，很明显，有这一尊大佛在身边出谋划策，只吃了一千多万，算是收敛的了。
    “我现在叫吴贵民。”
    他似乎对这个称呼非常介意，认不出提醒道。
    “还是怕死？”陈晋问道。
    吴贵民点点头：“老樊又没退休，一百个亿呢。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说说呗，怎么跟这老娘客勾搭上的？还有，你不在工地了，老茶竟然也没告诉我……”陈晋认真道。
    “我在工地啊！”吴贵民应道：“只不过跟他不在一个工地了。你当初也没认真交代，我随便扯个谎也就圆过去了。再说了，晋涵集团现在项目那么多，相互之间调人都是很正常很频繁的事情。”
    “至于魏红英？各取所需罢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的？”
    陈晋又问了一句，把吴贵民说得一愣。
    “原来你早就猜到了啊？”他讪讪一笑：“我不记得跟你说过。”
    陈晋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不外乎就是展现能力，突出气质，明挑暗逗那一套嘛。而且……天天在工地上呆着，住的又是工棚……”
    “周围全都是男人，我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还是女人好呐！”
    陈晋“扑哧”一笑，没想到把他掰直的方法竟然是以毒攻毒？
    他又道：“所以你的目的并不是魏红英，还是想跟我说点什么吧？”
    “是的。”吴贵民应道：“魏红英拿得越多，事情越大，你就越会发现我的价值。”
    “说句装比的话，除了我是我爸的儿子之外，我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对你绝对有用。”
    “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才一千多万呢，就被你找上门了。我原本估计，怎么也得上亿之后……”
    他说的很坦诚，倒是让陈晋有些意外。
    “你有点变了。”陈晋开口道：“好像变得接地气了。”
    吴贵民摇摇头：“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一开始到了工地之后，我以为这就是末日了。”
    “没想到，反而让我有时间能够一点一点的思考以前发生的事情。古人的话还是说得有道理呐，吾日三省吾身，大有裨益！”
    “我想，如果再跟你交手一次的话，我就算赢不了你，也未必会输得那么惨了。我也应该能更早发现，老樊竟然把我们吴家当成了弃子……”
    “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一步呀！”
    陈晋有些好奇：“怎么？你还准备重新上场，跟老樊掰一掰手腕，看看谁更强吗？”
    “我凭什么呢？”吴贵民苦笑：“我爸已经完全落魄了，我自己更是连面都不敢露，连本名都要放弃掉。”
    陈晋挑了挑眉：“如果我支持你的话呢？”
    “你可以代表我去上京城……”
    “这样好吗……？”
    “别告诉我你没看新闻，没有关注我的动态，更别告诉我，你指点魏红英的目的不在于此。那样就太虚伪了！”
    “额~”吴贵民怔了怔，随后笑道：“那你会支持我吗？”
    陈晋闻言，自语道：“以你的能力，如果有我的支持，到了上京城之后，应该能很快打开局面。而且你现在用的是假身份，又有晋涵集团的官方委派，至少樊梁华拿你应该是没什么办法的。”
    “看起来，让你去上京城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呀。”
    吴贵民有些隐隐的激动起来：“真的吗？”
    “呵呵~”陈晋笑了：“当然是……”
    “假的！”
    吴贵民：“……”

889.不得不防！（2/3）
    “陈总……”
    吴贵民哑然失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陈晋竟然会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陈晋笑道：“就算你父亲现在退休了，你自己也在没有什么能量了，可你也还是弄走了我一千多万吗？”
    “我放了你，岂不是跟放虎归山一样？”
    吴贵民皱眉道：“陈总，我现在已经无意与你为敌了。我只想……”
    “不，你不想！”陈晋认真道：“樊梁华依然是我们谁都惹不起的人物。所以我可不会让你祸水东引。只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过的好一点。”
    “起码……”陈晋指了指门外：“不用这样委屈自己嘛，人家一个离异的女人，还是干工队出身的，粗枝大叶，你这么金贵。”
    吴贵民闻言，倒是一反常态道：“陈总，我跟红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刚才不是还说各取所需么？”陈晋眯眯眼问道。
    “因为我们需要的都是对方的慰藉呀。”吴贵民耸耸肩：“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爱上一个女人的可能……”
    陈晋一怔：“这么狗血的么？”
    吴贵民也不说话，只是摸出手机递给陈晋，却见上面都是他跟魏红英的微信聊天记录。
    这是做不得假的东西，倒是把陈晋给看的惊呆了。
    反正一眼看去，满屏幕都是“么么哒~”，“晚安”，“爱你一万年”之类的词汇，彻彻底底的把陈晋对他的看法给扭转了过来。
    最关键的是，陈晋清晰的看见，他此时的真诚值竟然达到了100！
    真爱？真尼玛的见鬼啊！
    “你是没在工棚里住过。”吴贵民苦笑道：“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吧，母猪赛貂蝉呐！而且她也不算丑，反而更有味道。”
    陈晋想了想，笑道：“所以你一开始说各取所需，是怕我因为你搞小动作，迁怒她？”
    吴贵民很老实的点点头：“你的手段，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陈晋也很干脆：“既然如此，这样吧。无论如何，你们的小动作都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那一千多万我也不追究，权当送你了，只不过你要来帮我干活。”
    “干什么活？”吴贵民有些诧异。因为他确实想不到陈晋会有任何需要他的地方。
    “查漏补缺！”陈晋严肃道：“我给你一个正经的职位，以后，你就专门负责查找晋涵集团内部任何有可能的漏洞。视重要程度，给你发奖金。同时，你也负责暗中监测所有员工的行为，无论账务上的，还是合同上的……”
    陈晋一边说着，一边在观察着吴贵民的情绪值，还有他现在的人格评分。
    他丢了一个很大的诱饵出来，因为这个职位的职能，已经相当于几百年前的锦衣卫指挥使了。
    当然了，任何事情都必须通过陈晋本人来完成，只有职能，没有职权。
    陈晋想要看看，所谓的“吴贵民”，他的思想状态是不是真的已经改变了？如果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已经没有争雄的心理了，那么这样一个人才，浪费了还真有点可惜呢。
    “同时，你也负责侦测竞业公司的类似弱点，可以作为我们的武器。”
    说完，陈晋就在认真的看着他……
    这种事情，是最适合他不过的了。作为专业从事“洗刷刷”这么多年的人，而且又有丰富的斗争经验，对政商两界的事情都无比了解。
    陈晋相信吴贵民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只不过，吴贵民的情绪波动却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了！
    他在犹豫……
    倒不是在犹豫该不该帮陈晋，而是在犹豫，是不是还要回到曾经那种殚精竭虑的生活当中去？
    三十几年的人生，他经历了从巅峰到低谷的跌落，是否还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陈晋没什么把握……
    “我，考虑考虑吧。”吴贵民认真道：“我觉得，还是应该跟她说一声。毕竟以前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刚才你出现，她明显已经认出你来了。”
    “结果你找的是我，她肯定更慌了。一下子改变太大的话，我怕她承受不住！”
    陈晋朝查木林勾勾手指头：“去把魏红英叫来。”
    查木林领命而去，不一会，魏红英就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一边。
    “董……董事长好！”魏红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她根本就不知道陈晋忽然出现是为了什么，就算是自己倾吞公款的事情曝光了，来的也应该是穿制服的，而不应该是集团老总隔着三层亲自出现。
    在魏红英认出陈晋的那一瞬间，无数种猜测就已经开始了！
    “坐吧，魏经理。”陈晋温和的点点头：“你别紧张，我跟吴大……吴大哥是老相识了。今天只是来找他叙叙旧的，同时也要找他帮忙。”
    魏红英有些紧张的对吴贵民小声道：“阿民，到底怎么回事？你跟董事长……认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吴贵民拍了拍她的手道：“陈总想要我替他工作……当然了，其实我一直也是他的员工，只不过他要给我安排另外的职务，所以要跟你说一声。”
    魏红英诧异道：“安排你做什么工作？”
    “应该算是……内部稽查吧？差不多这个意思。”吴贵民应道：“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我很会钻空子，自然能够看见空子在哪。”
    “那我们……”魏红英一下子就想到那一千多万的事情了。
    陈晋抬手：“我不追究了。放你们一马，但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会保留所有证据，只要你们不再挖我的墙角，我会让你们过得舒服一点的。”
    魏红英下意识的转向吴贵民道：“阿民，这是真的？”
    “真的。”吴贵民倒是很了解陈晋的风格：“陈总说出来的话，从不落空，也从不反悔。”
    “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阿民，这是你的机会呀！我一直就跟你说，以你的能力，绝对不应该只在工地上混，你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魏红英一时激动，脱口而出，吴贵民却使了个眼色，暗示她陈晋还在身边。
    她连忙扭头道：“董事长我……”
    “好了，你说的没错。”陈晋看着吴贵民此时此刻的各种数值和评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经历过自己的釜底抽薪和极度折辱之后，竟然没有卧薪尝胆，反而愈发成熟起来了？
    所谓环境造就人，真是至理名言呐！
    但这一趟，陈晋确实是有意外惊喜的。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后院起火了。尽管他对晋涵集团的掌控力已经很强了，但无奈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可事情却是无限的。
    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雷？
    现在好了，吴贵民在这方面，可谓是行家中的行家。只要他不反水，至少可以保证一定程度的安全。
    于是，让这对诡异的鸳鸯离开之后，陈晋把吴小军叫到身边叮嘱道：“抽两个人出来，把他24小时监控起来。设备……我会让人提供给你的。我要他所有的对外联系都被记录下来。”
    尽管活点雷达从不出错，但人始终是会变的，能变好，就更容易变坏。
    不得不防！

890.鸡蛋灌饼
    重新坐上车子之后，查木林就在陈晋的吩咐下朝着附近的一个楼盘驶去。
    楼盘是“天坤+”平台刚刚签约的一家名叫“天科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是家苏云省转战东海市的小公司。
    因为已经是临近郊区的位置了，所以自从去年开始销售业绩就不太好，陈晋既然要打造“天坤+”的口碑，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销售业绩并不太好的楼盘。
    随着车子缓缓驶近，楼盘的全貌也渐渐出现。
    这个楼盘名叫“紫金豪门”，相当土气的名字，在东海市也已经有类似“紫金小区”，“紫金天墅”，“紫金名门”，“紫金苑”这样紫金系列的一连串名字了。
    总有不少生意人觉得似乎只要等带上“紫金”这两个字，生意就会红火起来一般，却忘记了大洋彼岸的“紫金王朝”湖人都已经摆烂好几年了。
    陈晋被自己的念头逗得嘿嘿一笑，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了更多的相关信息。
    紫金豪门总建筑面积达到了23万平方米，不能算小，分为了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
    其中一期工程是2009年开建的，已经竣工并且交付，只剩下一些尾房还在销售。但二期工程却因为2010年忽然降临的市场寒冬，导致资金回流缓慢，工期被拖延。
    几乎可以这么说，签约“天坤+”平台，已经是天科公司的最后一搏了。否则的话，这个楼盘的二期工程很有可能面临烂尾！
    正因为是这样苟延残喘的局面，所以陈晋才要亲自出面到这个楼盘来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平台刚刚上线，需要一些实操的例证来安抚合作开发商们的紧张和期待。
    “就停在这吧。”陈晋唤了一声，在售楼处外几百米就下了车，随后钻上后面的保姆车化妆，接着才走了过去。
    到售楼处来，明显比去自家门店要舒服很多，毕竟售楼处不像自己的员工那样，只要不弄个面目全非就能一眼认出来。
    但同时难度也是一样的，网络营销刚刚开始，售楼处尽管因为天坤公司带来的名气稍微有了一些回暖，却远远无法跟门庭若市的天坤门店相比。
    换句话说，客户很少。好在这一切对陈晋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上午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用活点雷达搜索到一个客户了。一万积分换来的客户，毫无疑问成交几率于等于100，所以陈晋很放心，按照时间晃悠到了约好的地铁站口子上等着。
    没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喂，李女士你好！”
    对面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口音：“小陈你好，我已经下地铁了，马上到路口。”
    正说着，只见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妇女从自动扶梯上来了，手里拿着电话，也看见了等着的陈晋。
    她有些高兴的挥了挥手机道：“小陈~~”
    “李姐好。”陈晋迎了上去。
    “你等捉急了吧？”李女士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离得远，平时都在市中心那边出摊……”
    陈晋有些好奇，他只看见李女士名叫李雅，职业是“个体户”，但具体做什么的并不清楚，于是问道：“李姐，你出摊卖的是什么？”
    “鸡蛋灌饼。”李雅毫无戒心的笑道：“卖了整整十二年了，就想着在东海买套房。”
    闻言，陈晋笑道：“我可喜欢吃鸡蛋灌饼了，这是个手艺活呀，李姐你真厉害。十二年……这不是一般人能熬下来的。”
    “这有啥？我们那边穷，大部分人都跑出来打工来了。只要能挣捉钱，辛苦不怕的。”
    看的出来，李雅很乐观，她接着道：“这还得谢谢你压~要不是你告诉我咧，我还不知道东海市有这么便宜的房子哩。”
    “那可能是你平时在市中心呆惯了，看十来万的房价都平常了。”陈晋解释道：“其实这里已经算郊区了，一万八九的价格，可不算有多便宜呢！”
    “走吧，那咱们现在去看看？”
    “走走，去看看！”
    李雅跟着陈晋走着，却一直在不停的四下张望。
    陈晋发现她的眼神中满是审视，情绪中带着许多犹豫，忍不住道：“李姐，周边的具体配套，我已经跟你介绍过了。”
    “因为比较偏远，所以商业配套并不完善，也没有学区，日常生活的话，只有小超市和周围农民挑来的菜摊。交通还算过得去，公交车站大概100米远，地铁站也就三百多米。”
    “所以以后你摊上的原材料，可能会难买一些。”
    李雅摇了摇头：“我不是看这些。我那个早餐铺是正规的，每天都有固定送来的原材料。”
    “我是想着，这边也没什么店铺，车子都少，估计也没有城管，我要是在铺子里多请个人，自己另外在这出个摊，估计也有赚头。”
    陈晋一愣，确实没想到李雅竟然是在考虑这些。
    不过他也抬头看了看，确实就像李雅判断的一样，周围暂时还很荒芜，想要边上的商铺都发展起来，没有三五年是不可能的。
    而且除了紫金豪门外，边上还有一个小区也刚刚交付完毕，居住的人并不少。如果李雅在地铁口摆个鸡蛋灌饼的摊子，生意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李姐~”陈晋笑道：“你可真有生意头脑，比我强多了。”
    李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哪能跟你比呀，你们卖房子的，都是大老板。哪像我们，整天赚的都是那五毛一块的零碎。”
    “积少成多，积沙成海嘛。”陈晋恳切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雅还说有机会的话，要请陈晋吃她亲自做的灌饼呢，保证正宗。
    正说笑着，他们走到了售楼处的门口……
    陈晋站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确认单让李雅签字，随后才找现场的销售员报备，走了进去。
    紫金豪门的销售案场面积很小，远不如市中心一些楼盘来的宽敞豪华。
    而且那个接待他们的女销售员有些没精打采，瘪瘪嘴接过单子，随手就盖章确认了。
    “没有销控吗？”陈晋心中有些疑惑起来，抬头环顾一圈，才发现并不大的售楼处，客户倒是有十几组，但销售员之后两三个，每一个起身介绍的。
    他摇摇头，起码楼盘的基本信息他都很熟悉，鉴于销售员根本没有站起身来的意思，他只好自己带着李雅看房。
    陈晋一边介绍，一边心中摇头，光看这个售楼处，这个楼盘就没什么出息。
    好在，样板房很实在，因为李雅需要的，是一期工程未卖完的尾盘现房，所以可以直接拿着钥匙去房子里。
    于是经过一番介绍后，陈晋就拿着钥匙带李雅去小区里看房了。销售员也没问半句话，直接就把钥匙给了他。
    那是一套六楼的小户型，75个平方米，两房一卫，很紧凑，但总价非常低，只要1526万，单价两万出头。
    毕竟是现房，价格比期房还是要稍微高一些的。但对于东海市的房价来说，已经属于白菜价了。
    李雅看得非常满意，对陈晋道：“小陈，我觉得这个房子很符合我的要求啊！那……如果我想买，接下来应该……？”
    “额~”陈晋也有些懵逼。销售员都不跟着，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现房可不可以直接签合同，只好应道：“李姐，那我们再回售楼处吧。”
    李雅自然应允，可是等两人再回到售楼处的之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现在可是工作日，又是下午两点左右的上班时间，然而紫金豪门售楼处的大门，却已经严严实实的关上了，就连卷帘门都拉了下来……

891.鸠占鹊巢？
    “小陈，这……”
    李雅一脸懵逼的看着陈晋，满是不解。
    陈晋自己也皱着眉头，暗道天科公司这是搞什么鬼呢？再说了，那套房子的钥匙都还在他手里呢，就这么不管了？
    “李姐别急。”他连忙解释道：“我去看看。”
    言罢，他就朝着那边快步走去。之前的那十几组客户也还堵在门口，议论纷纷。
    陈晋隔着橱窗朝里面看了几眼，已经没有人影了。
    “小伙子，别看了。买房子的跑了~”
    “就是，我估计是开发商跑路了！”
    “呵呵~真是垃圾开发商，要不然怎么会有媒体来曝光呢？”
    “我看呐~天坤公司也是同流合污，竟然跟这种开发商合作，亏我们跑了这么远……”
    陈晋朝一个中年人问道：“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伙子，你是天坤公司的？”那中年人看了眼他胸前的工作牌道：“哎，劝你一句，赶紧跳槽吧。这家公司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劝集团董事长跳槽？
    陈晋心里简直亿万头羊驼奔袭而过啊！
    尽管他很清楚，今天的人不多，哪怕所有人都上网抱怨两句，也不过是被陈晋的千万粉丝淹没，但刚才也有人说了，今天还有媒体曝光？
    真尼玛见鬼！
    陈晋四下看了看，才发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采访车，车身上贴的是“东海生活频道”，车门旁有两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李雅这时也跟上来了，看着陈晋，尴尬无比。
    她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就连买房子的首付，也是辛苦了整整十二年打拼下来的。
    可是刚看到满意的房子，就遇见这种事情，令她不知所措。
    陈晋忙安抚道：“李姐，你放心。我们天坤公司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你先在这等一等，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好吧。小陈。”李雅只能如是应道。
    陈晋点点头，开始朝马路对面走去，不经意间一回头，却看见李雅死死盯着他，皱着眉，心里的怀疑也越来越强烈了。
    她的这个表现，让陈晋忽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天坤+”平台合作了那么多开发商，相当于绑架了销售利益这不假，这一点能够帮天坤公司赚取巨额利润。
    但同时，这么多开发商也全都是定时炸弹。
    万一真爆了大雷，天坤公司一损俱损！
    相对于当下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次缩影而已。
    但陈晋更加明白，既然选择了吃这份红利，那就要承担相应的风向……
    “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他想着，人已经小跑到了马路对面，朝那辆采访车喊了一声。
    “你们好！请问，他们刚才说有媒体去紫金豪门的售楼处，就是你们吗？”陈晋问道。
    采访车门前是两个女性，一个穿着标准职场装的年轻主持人，和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那个女主持人狐疑的看向陈晋，等她看清楚之后，连忙往后面退了几步，同时喊了一声“强哥”，随后才开口说话。
    “是我们。你是……天坤公司的？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从车上又钻下来一个扛着机器的摄影师，牛高马大的。他见状，也连忙把机器放下，拦在了陈晋面前。
    知道对方肯定是误会自己来意了，陈晋抬手道：“别紧张，我只是带客户来看房的经纪人。结果看房回来就发现售楼处都关了，听说你们来采访过，就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虽然陈晋解释了一通，对方却依然警惕。
    “毕竟是我们公司代理销售的楼盘，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可以请领导帮忙联系对方开发商的。”
    等陈晋这句话说完，那个女主持人才上前道：“你能联系到天科公司的人？”
    “能！”陈晋认真应道：“所以，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那摄影师回头看了看女主持人，在征求她的意见。毕竟他们这个节目，做的就是专门调节矛盾和纠纷的内容，所以经常会有肢体冲突，否则也不用配这么大块的摄影师了。
    只见那女主持人想了想，拍了拍摄影师，走到陈晋面前道：“你好，我是东海生活频道《生活315》节目的主持人，潘千芮。”
    “你好。”陈晋礼貌的应道：“生活315，是那个专门调节经济纠纷和企业欺诈的节目吧？”
    潘千芮点点头：“嗯，我们这次的委托人张女士，她是2009年全款购买了紫金豪门的房子，在2010年交付的。交付之后，她立刻就办理了房产证等相关证件。”
    “按理说，她是这套房子是产权所有人，这没错吧？”
    陈晋点点头：“当然了！”
    “那就好。”潘千芮道：“可是等她联系好装修公司准备进场装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房子被人霸占了……”
    “霸占了？”陈晋蹙眉。
    “是的。”潘千芮继续道：“因为对方先行搬了进去，并且换了门锁，所以她现在连自己的合法房产都进不去。并且，我们试图找物业咨询的时候，物业拒绝出面，门口的保安也一问三不知。”
    “然后我们才到售楼处进行咨询的。但是售楼处的销售员却把我们赶了出来，直接锁门离开了。”
    “这跟张女士之前的遭遇几乎完全相同，她也是维权一年多毫无进展，才联系到我们的。”
    陈晋大致听明白了，问道：“也就是说，张女士用全部手续，结果自己的房子却进不去？这种情况，可以直接联系警察破门的吧？”
    “我们正准备这么做。”潘千芮点点头：“已经打过110了。”
    “同时，既然你是天坤公司的员工，我刚才也看见不少天坤公司带过来的客户。相信这样的事情，对你们的声誉也有影响，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联系一下开发商的负责人。”
    “不出面解决问题，是毫无意义的。我们媒体人的职责，就是要让每一个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
    陈晋看着潘千芮一脸的认真，忽然想起另一个人来――东江市的美女主持人梅懋。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年轻漂亮，同时也有一颗赤诚之心呐！
    如是想着，陈晋笑道：“那好吧，一会等警察来了，先破门看看再说。”
    言罢，他就又跟几人一起，回到了小区门口。
    这时李雅也听其他围观的人说明白事情真相了，紧张的朝陈晋问道：“小陈，要不这房子，我还是不买了吧？”
    “不然以后付了钱也拿不到，可就坑惨咯喂~”
    陈晋非常严肃的对李雅道：“李姐，你放心！我们天坤公司，绝对会保障你的利益！如果这个楼盘真的有问题，我一定会帮你再另外找一套更好的房子！”
    “只不过现在，要不你还是等一等？看看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或许是陈晋的认真态度让李雅心底稍微多了些安全感，她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幕正好被边上的潘千芮看见了，看了陈晋几眼。
    又过了一会，警车赶到了。潘千芮跟张女士一起，把情况跟他们说明，并且出示了房产证和购房合同之后，警察答应下来，在他们的见证下，由开锁公司破门。
    门口的保安见真正穿制服的来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边上也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结果一群人刚上楼来到门前，锁匠正要拆锁，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人，一脸愤怒的吼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

892.一房两卖！
    猛然间冲出来的中年人，让门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因为刚才潘千芮已经陪着张女士敲了很久的门，而且小区门口的保安也说了，那家虽然确实有人住进去，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没人的。
    早不应门，晚不应门，偏偏在决定破门的时候，另一方出现了？
    这怎么说都有点蹊跷吧？
    陈晋下意识的一扭头，通过楼道里的窗户看见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巧的是，门口的保安正好也在抬头看着这边……
    “倒是有点小聪明。”陈晋心道，很显然，无论孰是孰非，现在住在房子里的人，已经通过一些办法搞定了保安了。
    他正想着呢，那个开门的中年大喊又喊了：“你们这么多人到我家来要干嘛？私闯民宅吗？我要报警！”
    “先生，你别着急，警察就在这呢。”潘千芮直接站到了前面。
    矛盾的爆发点！
    这是媒体人最喜欢的场面了。
    她又道：“你现在是住在这套房子里吗？请问你知道这套房子的合法所有人是张女士吗？”
    “什么合法不合法的？”中年人恼了：“我花了两百多万买的房子，我还不能住了吗？”
    “既然有警察在这，那好，我也要报警，他们骚扰我！”
    听中年人的言论，在场的警察也有点迷糊了。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上前，先敬礼出示了证件，随后问道：“请问，这套房子是你买下来的，有什么证据吗？”
    “等等！”中年人用力把门关上，又过了一会之后，再次开门，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袋子上印着“天科房地产公司”。
    “喏~这是我的购房合同！”中年人递给警察，理直气壮，半点都不心虚。
    警察拿出来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门牌号，有些疑惑的回头道：“合同没错，是这套房子的。还有房款发票和开发商的公章……”
    “那一定是伪造啊！”张女士激动了：“我可是有房产证的！我去房管局查过了，这套房子的产权人登记的就是我，还说是他的，敢不敢跟我去房管局对证？”
    中年人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警察同志，你也看清楚了，这套房子就是我买的。他们如果再来骚扰我，你们可不能不管。”
    话说完，他又准备关门，却被那张女士死死拉住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张女士吼着，情绪变得更加歇斯底里了，简直开始发疯了。
    场面微微有些失控，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但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她花了半辈子的积蓄买了一套房子，结果竟然变成了别人的？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这种结局！
    潘千芮也急忙道：“警察同志，还是把问题调查清楚吧？不然这……”
    警察看见有媒体在场，也不敢说不管，落下一句“不作为”的影响，只好用力拉开门，对中年人道：“先生，麻烦你配合一下，把事情说清楚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这有合同！”中年人的情绪也很激动：“你们不能强迫我……”
    他一边喊着，一边更加用力要关门了。
    两边一时之间就僵住了！
    因为中年人确实也没有什么违法行为，所以警察也不敢用什么强制手段。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看一下合同日期不就行了？”
    这一声喊，把大家都点醒了。
    不少人循声看去，却是在人群最后面的陈晋。
    他接着喊道：“看一下合同日期，谁先买的房子一目了然！”
    见是个中介公司的人，警察也回过神来，再一次严肃的对中年人喊了一下，中年人无奈，才再一次把合同拿了出来。
    两份合同被摆在了一起对比，立刻就发现了差别。
    张女士的合同，是2009年6月15号签订的。而中年人的合同，却是2009年7月3号。
    也就是说，中年人是在张女士之后才签的合同。
    “这……”警察一时之间也楞了，还是潘千芮比较有经验，立刻判断出问题了：“开发商一房两卖！”
    “那去开发商那把问题说清楚不就行了么？”警察道：“何必要闹成这样？”
    “找得到人才见鬼呢！”中年人忽然秃噜出一句：“都找了一年多了，找得到吗？”
    潘千芮一怔，又想了想，随后扭头对张女士问道：“你以前就跟他认识？”
    张女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哽咽道：“我没办法啊！我花钱买的房子，不就是交房的时候晚了几天来么？怎么就变成别人的了？上哪都没人给我解决问题，我……我……房子要是没了，我就不活了！”
    “你先冷静一下，别激动。”警察连忙安抚着，他们可不想纠纷没处理好，还演变成自杀。
    中年人又开口道：“反正我不管，房子我也是花钱买的。我就有权力住！”
    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潘千芮也是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是一个很简单的纠纷，但情况越来越复杂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已经是开放商一房两卖无疑了。
    而到了交房的时候，就看谁动作快了！先把地方占了，剩下的事情也就不想管了，就像那中年人一样。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找开发商，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没办法联系到开发商的负责人。
    又过了一会，物业的人也来了，是个姓王的经理。
    警察连忙又盘问了他一通，可是结果，却更让他们头大了！
    原来，这种情况，远不止张女士和中年人一户，在小区里，类似的情况多达十余户！
    一开始，他们物业公司也帮着联系过开发商，但是很快，因为根本没有人站出来给个说法，这件事就一直被拖了下来。
    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起诉开发商，可所有的传票都像石沉大海一样，彻底没了动静，根本没有人应诉。
    仿佛这个问题就成了一个死局，完全无解了！
    警察想来想去，也是无奈的对潘千芮道：“记者同志，你也看见了。这个问题现在根本不是我们能调查的。要不，你跟张女士到房管局或者档案馆再去查一查？”
    “这确实超出我们职权范围了。”
    潘千芮此刻也是一筹莫展的，完全没了主意。
    她可不是什么雏儿，而是处理过各种各样纠纷的老手了，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般来说，凡事总能找到个承担责任的人吧？没理由所有的问责都无影无踪了。
    可现实就是，张女士的问题不但不是个例，更找不到任何可以咨询的地方？
    潘千芮有些不信邪！
    她皱着眉，看了看四周，却见之前的年轻经纪人还站在人群后面，连忙上前道：“你好，你是从事房地产销售行业的，更是天科公司的代理销售公司。”
    “请问，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

893.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面对潘千芮的问题，陈晋丝毫都不意外。
    在场唯一一个能称得上专业人士的，就是他了，问题最后自然会抛到他的面前。
    而且他也不打算逃避，毕竟事关天坤公司的声誉，绝不能让天科就这样毁了。
    事实上，大概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陈晋就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一房两卖。
    只不过……
    “应该是一房两卖没错了，但是，未必就是开发商的责任。”陈晋应道。
    闻言，还没等潘千芮说话呢，张女士就急了，怒喊道：“不是开发商的错，难道还是我们的错吗？”
    “额~”
    陈晋一愣：“也不能这么说吧。开发商不作为是肯定的，但是我估计，问题未必出现在开发商身上。”
    张女士还要喊，潘千芮扯了她一下，示意她别激动，随后问道：“那问题出在谁身上？”
    “应该是出在代理销售公司身上吧。”陈晋道：“天科房地产公司，是苏云省的一家企业，规模不算大，在东海市肯定是没有自己销售团队的。”
    “所以两年前的销售，一定是有代理销售公司的。如果代理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很有可能出现一房两卖的情况，然后私吞一套房子的房款。”
    “那么再等到交付之后，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可是开发商又不知情，只要代理公司换个名字一注销，或者是中止合同，就是死无对证。真正拿到钱的人，早就跑了！”
    陈晋的一番话，让所有人听得都云里雾里的，有些迷糊。
    毕竟这有点绕。
    好在潘千芮最能把握关键，继续问道：“那现在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难。”陈晋直言不讳：“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既然代理公司这么做了，肯定已经有了准备，更何况时隔两年，应该承担责任的人，肯定是找不着了！”
    “能够被剩下的，只能是一摊烂账……”
    陈晋的语气很缓，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些。因为他很清楚，他在说的，很可能是十几个家庭的所有积蓄，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非要说金额的话，不算太大，撑死了三四千万，甚至他挥挥手就能摆平。
    可这其中代表着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的。
    大宗商品，房产汽车，或者小到一针一线……国内的消费者，面临的始终都是相当糟糕市场情况，以及根本无法涵盖方方面面，到处都是漏洞的法律条文。
    类似因为买了一杯咖啡被烫伤，结果获赔数百万刀的案例，又或者是商家没有摆放提醒标志，导致顾客滑倒被判赔偿数十万刀，种种案例在国人看来仿佛天方夜谭，却真实发生着！
    陈晋并不是一个崇洋媚外的人，绝不会觉得外国的原谅就比较圆，但是在国内，有些事情确实何其无奈？
    就比如眼前的情况……
    这件事他一定会一管到底的！可是华夏何其辽阔？还有那么多事情，他又哪里管得过来呢？
    “还真是艹蛋的……世界啊！”陈晋在心中苦笑着，看了看张女士脸上的表情，和有那中年人有些木讷的脸庞。
    他们两个人都是受害者，没有谁会因为谁提前抢到了房子的使用权而成为赢家。
    或许，演变到最后，只能是两个受害者去对薄公堂吧？
    …………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安静下来，围观的人也都没了兴致。毕竟这种看别人血淋淋的热闹，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众人开始离开，警察安抚了张女士几句之后，也走了。只剩下陈晋和李雅，还有电视台的人和那两个受害者。
    “把机器关了吧。”潘千芮忽然轻声对摄影师说了一句。
    陈晋也很快发现，机器上闪烁的红灯熄灭了。
    李雅这时开口道：“小陈，如果这个楼盘这么不靠谱的话，那我……哎……”
    她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陈晋没有再拦她，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向他表明身份吗？没有意义！
    这时，潘千芮忽然凑到他身边轻声道：“请问……你是陈晋，陈总吗？”
    陈晋狐疑看了看她，潘千芮笑了：“你脸上的妆，被汗浸湿，有点脱落了。”
    “原来他们手艺这么差？”陈晋也不尴尬，索性把几块粘上去的皮肤用力摘掉，恢复了本来面目。
    潘千芮略显激动：“陈总，没想到真的是你！”
    “还是你们干媒体的眼睛毒哇~”陈晋道。
    “陈总，你看这……”
    “别急，我先问问情况。”
    陈晋摸出了手机，直接打到了齐慧川那里，让他立刻把关于天科房地产公司的资料都发给了自己。
    然后又让查木林把自己的电脑送了上来，就这么坐在楼梯上，开始查看起来。
    “陈总，我们可以……”潘千芮问道。
    陈晋点点头：“拍吧。”
    潘千芮急忙朝摄影师示意，当红灯又亮起来之后，陈晋接着还看了好一会，随后又摸出手机，直接打到了天科公司老板郑科的手机上。
    “喂……哪位？”对面似乎对陌生来电有些不耐。
    陈晋干脆的应道：“晋涵集团，陈晋。”
    “晋涵集团……？”郑科先是一愣，随后激动道：“啊~陈，陈总！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晋没有了客气，认真道：“第一，紫金豪门这个楼盘，有十多个客户遭遇了一房两卖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额~”郑科万万没想到，陈晋一开口竟然是这么具体的问题。
    他尴尬的应道：“这个情况，我是知道的。只不过那责任不在我们开发商身上呐……都是销售代理公司的……”
    “我已经查过了。当时代理你们楼盘的是‘科荣房地产销售代理公司’，公司法人名叫毛晓伯，请问你还能联系到这个人吗？”陈晋的口气越来越严肃了。
    “我现在人就在紫金豪门小区，面前就坐着两个这样的业主。这个问题，郑总是不是解决一下？”
    郑科愣了愣，有些为难道：“陈总，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也不是我们的本意。只不过我们虽然有连带责任，可是现在主责任人找不到，我们也没办法应诉嘛。这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嘛……”
    “那好！郑总你听清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因为与天科公司的合作，已经影响了我们天坤公司甚至晋涵集团的声誉，我们会公开发表声明，与你们断绝合作关系。”
    “那怎么行？”郑科急了：“陈总，现在断绝合作，岂不是明摆着我们天科有问题吗？你不能这样啊……”
    “再说了，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不可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晋瘪瘪嘴，冷声道：“很抱歉，你可以认真看看合同的附加条款第七条，现在这种情况，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
    郑科一时之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894.为什么要砸门？
    见郑科无话可说了，陈晋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潘千芮立刻递上了采访话筒道：“陈总，请问这样随意的结束跟一家开发商的合作，你觉得值得吗？”
    陈晋依旧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摄影机还开着，知道是在镜头面前，微笑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们晋涵集团的经营理念就只有一句话――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
    “所以在合作开始的时候，合同里就有明文标注的，你可以看看。”
    说罢，他找出了备份的合同原价打开，然后转过电脑向潘千芮展示着：“你看，在合同附加条款的第七条中有明确说明，一旦合作开发商的行为影响了我们声誉的情况，那么我们有权利中止合同，并且保留追责的权利。”
    “刚才的情况相信你也看见了，虽然这件事情的责任并不在于天科公司，但他们也有配合解决问题的义务。所以虽然主责任不在于他们，他们的行为依然不利于我们之间的合作。”
    “我这样做，除了保护晋涵集团的声誉之外，也希望能够透过这件事情向所有的开发商和购房者传达一个信息――有很多事情都令大家感觉到无奈，而我只希望所有购房者选择晋涵集团的原因，其中有一条是晋涵集团只给购房者‘家’的希望，而不是绝望！”
    “我们没办法制约或者说制裁谁，但我们做好自己！”
    听着陈晋说完，潘千芮忍不住愣了愣。因为她平时接触到的采访对象，要么就是无可奈何的申诉者，要么是满嘴跑火车的商家，再不就是打着官腔的管理着，还从没有这样能够侃侃而谈的企业家。
    但她不愧是一个优秀的记者，立刻就反应过来陈晋是准备拿这件事做文章了，暗暗佩服陈晋的同时，非常默契的又问道：“那么请问陈总，就算你中止了跟天科公司的合作……可是依然没有解决问题。”
    她话都还没说完，陈晋的手机又响了……
    陈晋把手机朝她晃了晃：“解决问题的契机，这不就来了么？”
    他接了起来，并且打开了公放，对面自然还是郑科。
    只听他急切道：“陈总，对于出现这样的问题，我们公司包括我个人，都是非常不愿意看见的。”
    “无论如何，客户买的是我们天科公司的房子，所以我认为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协助解决问题。”
    陈晋笑了：“那么请问郑总，怎么解决呢？”
    “我刚才立刻查一下！”郑科应道：“2009年，我们的合作公司是科荣公司，现在这家公司虽然已经注销了，但是他们的法人毛晓伯，我还能联系到，并且提供电话和住址。”
    “郑总，早这么配合，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陈晋认真道：“这件事你好好配合，等于是帮了客户，那么客户……最后自然也会帮你的。”
    毕竟是在镜头面前，陈晋有些话不能说透，但他相信，郑科如果连这都听不懂，也就白混这么几年房地产行业了。
    果然，郑科连忙应道：“陈总说的是，我明白。我也是翻箱倒柜，才找出以前的联系方式刚刚联系上的。”
    “那就好。”陈晋道：“鉴于目前天科公司的销售情况并不理想，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陈总尽管说！”
    “中止目前的代理公司合同，然后……由我们晋涵集团的华策公司接手销售。”陈晋应道：“我相信，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了。”
    郑科再一次沉默了。
    他很清楚，既然陈晋提出这个条件，那么天科公司里的有些事情，恐怕都被陈晋摸清楚了……
    这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所谓的“提议”，而是命令啊！
    还是自己无法拒绝的命令！
    “额~好！”郑科当机立断：“陈总，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现在就立刻赶到紫金豪门去，先替客户把眼前的问题给解决了。”
    陈晋笑了笑：“好，我在这里等你。”
    电话挂断。
    听见这通电话的可不仅仅是潘千芮，还有那位张女士和中年人，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摄影机可是一直亮着的。
    等陈晋收好手机和电脑，潘千芮才示意关机，然后对陈晋问道：“陈总，你这是……？”
    “多谢你了。”陈晋冲她点点头，两个人心知肚明，其他人似懂非懂。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一辆奥迪a8l就杀到了售楼处的门前，郑科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土豪标配”来到陈晋面前，陪着笑道：“陈总好！多谢陈总的提点……”
    陈晋摆摆手：“别说废话了。”
    他指了指两个抢房子的人，他们因为知道了陈晋的真实身份，所以已经暂时停止了争辩，只是等着。
    “快点吧，这种时间连售楼处都关了，你这项目能卖得好才见鬼呢！”
    郑科一看，大门依然紧闭着，一把大锁明晃晃的挂着，让他这个开发商老板好没面子！
    他立刻拿起了手机闪到一边，连吼带骂了一通，最后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又看了看这边板着脸的陈晋，咬了咬牙，从路边捡起一块大石头，走到自己的售楼处门前，狠狠的一砸！
    “乓郎朗”一声，半边大门直接被砸碎了！
    陈晋只是冷言瞧着，什么都没说，倒是边上的潘千芮没让摄影师放过这一幕，全都记录了下来，还有一些围观的人，也都在看稀奇了！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郑科才上前道：“陈总，售楼处的人，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只能先这样了。”
    见陈晋依旧不说话，郑科皱了皱眉，只能喊了一句：“是哪位客户遇见了问题？我是天科公司的老板，我来解决！”
    潘千芮神色复杂的看了陈晋一眼，立刻带着张女士和中年人迎了上去，说明了问题。
    郑科也很干脆，领着几人进了售楼处，指着还在销售的二期工程道：“这样，两个解决方案。”
    “第一，我们退还全部房款，并且支付耽误了这么多时间的赔偿金。”
    “第二，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变不出两套房子来。所以你们哪位愿意的话，一个就拿原来的房子，然后另一个，可以挑选二期工程的房子。然后，为了弥补你们等待的时间，我送全套豪华装修，可以吗？”
    “你们两位商量一下？”
    他的这一番话全都在潘千芮的记录之下，说得那叫一个敞亮，竟然引得边上的围观者都鼓起掌来！
    毕竟作为开发商来说，这个解决办法，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这边张女士和那中年人凑在一起，也是几句话就讨论好了结果。
    “郑总。”潘千芮代他们表达道：“两位其实都是受害者，所以对这个结果是比较满意的。”
    “鉴于张女士连房产证都已经办好了，所以她还是选择原来的房子，而这位先生呢，可以搬走选择期房。只不过，他们希望两套房子都由你来装修，作为赔偿，嗯……至少2000块每平方米的标准！”
    郑科闻言，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道：“这……”
    但是他自己就顿住了，又想了想，干脆的答应下来：“没问题！”
    三方立刻达成了协议，同时现场就签订了调解书，确认这个解决办法。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郑科才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又跑出来，一看陈晋还没走，上前道：“陈总，你这这样……”
    “这样解决挺好的！”陈晋点点头：“只不过，你为什么要砸门呢？”

895.简单的道理不简单！
    “这个么……”
    面对陈晋的问题，郑科讪讪一笑，解释道：“就是有点着急了吧，售楼处的人说已经走远了，一下子回不来。”
    “真的？”陈晋笑的越来越玩味了。
    “真的。”郑科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还是追问道：“陈总，那我们的合作……？”
    “让华策接手销售吧。”陈晋认真道：“郑总，既然你已经加入了天坤+的平台，那么我还是需要为你负责的。别再用现在的销售公司，绝对是为了你好！”
    “毕竟，有些弯弯绕绕的，我不是不明白，我是懒得说，你好自为之。毕竟真要是爆了雷，我不但不会救你，还要告你呢。”
    郑科听得心惊肉跳的，神色凝重道：“明白，明白！”
    两人正说着呢，潘千芮也跟委托人张女士结束了最后的采访，让摄影师先回车上，自己则是凑到了陈晋跟前。
    “陈总！”她笑道：“今天实在是太巧了，刚才我也跟张女士说了，要不是你在这，她的问题恐怕还真不好解决了。”
    陈晋摇摇头：“谢谢郑总吧。他不是主责任人，还能这样冲过来砸门给客户解决问题，是个良心开发商呢！”
    “对对！”潘千芮想着，又跟郑科寒暄了一会。
    郑科应了几句，又拿出电话，找人来修理大门，走开了，潘千芮这才对陈晋道：“陈总，那你要怎么谢谢我呢？”
    “我？”陈晋一挑眉：“我谢你什么？”
    潘千芮故作恼怒道：“谢谢我让你利用呀！这个报道播出去，加上你最近的话题性，估计又是一大波热度涌来呢！”
    “关于话题性和热度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陈晋一本正经的应道：“一大波涌来我倒是发现了！”
    “……”潘千芮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领子在走动间有些滑落，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她连忙捂住胸口，又气恼又是无奈：“陈总，你这可是把车门都给焊死了啊！”
    “我们可以合作。”陈晋根本不接她的茬，仍旧是正经脸。
    潘千芮想了想，点点头道：“你想怎么合作？”
    “我可以把我们合作企业的名单给你，然后你最近的节目里，可以选择性的挑选一些。”陈晋应道：“我突然发现，其实给客户送房子，只是话题性而已。但真切的帮助一些客户，才是我更应该做的事情。”
    “这也是我的初心！”
    潘千芮倒是没太把“初心”两个字当回事，只是揶揄道：“陈总，似乎你今天还没有签单吧？一百天连续一百单呢，我可是你的微博粉丝哟！”
    “签单还不容易吗？”陈晋笑了笑，朝着另一边看去，只见李雅又再一次朝他走了过来。
    “小陈，你好~”李雅有些尴尬道：“你还在这呢？”
    陈晋不管潘千芮见鬼的眼神，瞬间就换了个姿态道：“李姐，你还没走？”
    李雅点点头，没敢拿正眼瞧陈晋，甚至都没发现陈晋的脸庞有了变化。
    她刚才确实是准备离开了。可是走过她看房那栋楼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又停下了脚步，绕着小区转悠起来。
    紫金豪门这个名字听着就讨喜，位置虽然偏远了一些，但是有地铁就很不错了，更何况刚刚交付的郊区，各种管制还没开始，她有商机。
    李雅是打心眼儿里的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小区，这套房子。如果不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会毫不犹豫的。
    但是之前看见的种种，又让她无奈的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之前，忽然发现售楼处的门口又有人群开始聚集起来了。出于好奇，她停下脚步看见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等她看见了那个自称是楼盘老板的人的所作所为之后，李雅惊讶的发现，问题竟然被解决了，甚至那个老板还承诺了，所有遭遇相同情况的客户，都参照这个方法来解决。
    于是她的心又开始热乎了起来！
    就在这是，她发现陈晋还没离开……她并不知道陈晋的真实身份，也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顾虑似乎消失了？
    …………
    “是呢。刚才看见他们老板在给那户人家解决问题。”李雅道：“小陈，如果我现在还想买房子，可以吗？”
    陈晋点点头：“当然可以了。”
    他心道自己一直没跟进售楼处去，就是不想让李雅发现自己的身份。毕竟李雅离开之后，购房欲望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加升高了。
    只不过当时的无奈还是占了更大的比重！
    现在问题解决了，她的心思自然又活泛起来……
    “那……他们售楼处刚才都没有人了。”李雅有些担心。
    陈晋摆摆手：“李姐，你跟我来呗，我们一起去问问开发商老板。”
    李雅怔怔的就跟陈晋走了进去，只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只因为之前的失望太浓重，所以一下子反而不能扭转过来。
    边上的潘千芮却更加有些吃惊了！
    陈晋之前是带着客户来看房的，所以她觉得陈晋今天肯定失败了。
    但客户不但没走，反而一直停留在这等着他？
    潘千芮没忍住，跟了过去。
    售楼处里面，郑科正在板着脸等着呢，又见陈晋进来了，起身要迎，却发现陈晋摇了摇头，身边似乎还跟着一个客户？
    “郑总，这位客户……想要买紫金豪门的房子……”到跟前，陈晋只说了一句。
    郑科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回过神来，装作不认识道：“当然没问题了！我亲自来给你办！”
    顺理成章的，他就把李雅接待了过去，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拿楼书报价格，殷勤的不像话，所以也就一会的功夫，李雅的欢天喜地的付了两万块订金，拿着认购协议离开了。
    直到这时，郑科才到陈晋面前感慨着：“陈总，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晋涵集团能够发展得这么快了。”
    “能够真正站在客户的角度去考虑的话，虽然是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但只要客户满意，生意就好做了。”
    “真搞笑，我还总觉得自己做生意很厉害呢！结果现在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陈晋笑了：“这个道理，简单吗？”
    郑科：“……其实也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齐声一笑，关系瞬间就拉近了很多。潘千芮站在门口瞧着，大概能理清一些事情了。
    但还有一点没搞明白……
    她知道郑科愿意损失一部分补偿来解决一房两卖的问题，甚至还有可能要面对接下来的追责，肯定还有一笔罚款要交。
    可陈晋是怎么做到的呢？毕竟郑科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否则这个问题一年多了，为什么偏偏现在才来解决？
    里面绝对还有着什么隐情！
    她正想着呢，忽然又有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快步进了售楼处……

896.搞笑的闹剧
    潘千芮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人，一脸的怒容，来到郑科面前之后直接就吼开了：“郑科，你到底想干嘛？昂……”
    “你怎么跑来了？”郑科看见她，顿时觉得有些头大：“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回什么家？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啊？”来人上来揪住他的胳膊，异常的愤怒到：“晓伯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整他？”
    郑科用力甩开手，也不理自己老婆，转头对陈晋道：“陈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这就让她回去。”
    说着，他反过来拉住自己老婆，准备把她往外领取。
    只可惜老婆似乎完全就不给他面子，跟他推搡起来，同时喊着：“郑科！我警告你，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带他赚点钱怎么了？还非要让他赔钱？”
    “你怎么不想想你当初娶我的时候，跟我爸妈怎么保证的？现在呢？他们才走几年啊？你就什么都忘了？”
    “毛晓琴！”郑科喊了一声，随后连忙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回头我再跟你解释。真的，先回家。”
    毛晓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好哇郑科，你挣了钱了翅膀硬了，都敢吼我了是吧？行，今天就在这里把话都说清楚！”
    听见这话，郑科那叫一个后悔啊！
    自己明明跟小舅子心平气和的说了这事，无非是想要解决问题。结果还真是令他毫不意外啊！
    为了那点钱，毛晓伯果然立刻就把事情捅到姐姐那去了……
    “现在真不是说话的时候。”郑科不断的朝老婆使着眼色，奈何盛怒之中的毛晓琴完全听不进去，只是几乎喊着：“你现在是大老板了，牛掰了对吧？连我们家里人都敢欺负了！”
    “还让他赔钱？你那么多钱，为什么自己不垫上啊？多大点事？”
    郑科翻了个白眼，也恼了：“你倒是问问你弟弟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啊！又不是不让他赚钱，问题是他妈的赚钱没这么个赚法啊！”
    “这事现在处理好了，就让他拿点装修费怎么了？他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儿子！”
    边上的陈晋“扑哧”一下笑了……
    事实上，他倒是很清楚关于紫金豪门这个“一房两卖”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陈晋决定要把这事一管到底开始，他就让齐慧川查过2009年楼盘的代理销售公司了，得到毛晓伯这个法人的名字。
    好巧不巧的是，郑科的老婆名叫毛晓琴，毫无疑问绝对是亲属关系。
    才不过花了100积分，陈晋就发现毛晓伯是毛晓琴的亲弟弟，而且毛晓伯不单单是最初那家“科荣公司”的法人，在那之后，科荣公司注销，紧接着他又注册了荣科、宏科，科宏三家销售代理公司。
    更巧的是，这三家代理公司，根本就没有别的生意，完完全全只接天科房地产公司的生意。
    所以当时陈晋觉得，事实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小舅子的销售公司，估计就是郑科自己站在背后。
    所以一房两卖多出来的那十几套房子，两三千万的房款，应该都流进了郑科的口袋里。
    这是陈晋初步的判断，符合逻辑，贴近事实，却又不是事实。
    直到毛晓琴这时出现了之后，陈晋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毛晓伯的个人行为？
    或者，很有可能还是在姐姐的支持下完成的？毕竟听郑科的话，显然是早就知道毛晓伯背地里都干了什么事了？
    而对于购房的客户来说，这一招很聪明啊！
    一方面这种事情，在2009年的时候是因为房地产的突然爆发，各种相关的法律法规还没跟上，所以就算去报案的话，也未必会受理。
    就算受理了，能追查到什么程度？当时的代理公司已经消失了，后续的代理公司……正是毛晓伯的聪明之处。
    他并没有用自己的身份注册，而是利用黄牛注册的假名字，公司法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陈晋可以直接用活点雷达看见毛晓伯的真实信息，这就是个悬案，根本查不下去！
    “你笑什么笑啊？”毛晓琴听见笑声，立刻朝陈晋吼开了，吓得郑科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作死。
    陈晋耸耸肩：“郑总，你这可真是摊上个扶弟魔啊！”
    “……”郑科先是一愣，随后“啊！”了一声，猛然抽回了手，手掌上却已经出现一拍深深的牙印了，这一口怕是咬得不轻！
    毛晓琴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啪”的一声，就被自己的老公一巴掌又抽回了沙发上！
    “你这个疯婆子，闹什么呢？”郑科彻底爆发了：“再拎不清楚，可别怪我不客气！”
    哪料毛晓琴比他脾气还大，直接开始拳打脚踢起来了：“你敢打我？我让你打，让你打……”
    两个人扭成一团，让场面变成了一场玩笑般的闹剧！
    当然了，郑科倒是不可能真打，只是被动防守，唯有毛晓琴不管不顾的疯狂输出，或者说更类似于撒泼。
    最后郑科忍无可忍了，猛的一把推开自己的老婆，怒喊道：“想让你弟弟坐牢的话，就继续闹下去好了！”
    这句话让毛晓琴顿时愣住了，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他不就是从你这赚了点钱吗？坐什么牢？你可别吓唬我！”
    “很遗憾，如果郑总愿意的话，随时都能把你弟弟送进去。”陈晋插嘴笑道。
    他对郑科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让郑科的恼怒中还带着尴尬，开口应道：“一年一两百万的收入，相当于是我白送给他的。要不是你整天逼着我，我见鬼了才会让他来代理销售！”
    “你以为他给你送几个lv，送一辆破宝马就是对你好了？你知道他从我这弄走了多少吗？”
    “几千万！还是违法的！”
    “现在问题出来了，我都给解决了，不就是让他出点装修的钱么？撑死了一两百万，他就这么舍不得呢？”
    “好！既然你们姐弟俩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也不用顾着这么多年的情分了，我们离婚吧！”
    “然后我把你弟弟送进去，一了百了！”
    郑科说罢，扭过头去不愿意看毛晓琴，只是捂着被咬伤的手……
    天知道是手更疼，还是其他地方更疼？

897.家事=糊涂账
    毛晓琴被郑科的话完全震住了！
    她无法想象多年来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转瞬间，她心中歇斯底里的愤怒就变成了无尽的恐慌！
    换句话说，毛晓琴实际上非常聪明，她非常的明白，如果郑科被逼着连这些话都说出来了，那就真的已经崩溃了。
    掌控一个男人，是她修炼了很多年的绝技。只不过今天，失手了……
    她蓦然看向了陈晋，冲上去试图揪住陈晋的衣领，却被陈晋先一步躲开了。
    “你到底是谁？一定是你跟我老公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毛晓琴喊着，却被回过神来的郑科一把扯回，坐倒在了沙发上。
    “陈总，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郑科忙不迭对陈晋道歉，眼神中满是绝望。
    对于他来说，今天确实是不太好受的一天呐！
    陈晋先前对他说的话，他其实都听懂了。一方面陈晋肯定看出来了，紫金豪门的情况不容乐观，尤其是这家代理销售公司简直坑神。
    所以才会要求让华策公司来接手，郑科自己也乐于看见这一点。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他才不惜损失一笔钱，然后换取陈晋的好感。
    只要能够摆脱小舅子这个绊脚石，把销售搞起来，把资金转动起来，那么他的天科公司说不定还有救。毕竟，天科公司可不像晋涵集团这样财大气粗。
    光是紫金豪门一个楼盘，就已经能够拖垮他了。
    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要跟毛晓伯打电话，让小舅子出这笔钱，实在是因为猛然让他一下子拿出几百万的话，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就是身为一个开发商的悲哀之处，在外面需要处处装比，让大家都以为你的状况非常良好，才会有更好的人脉和基础。
    可实际上，银行贷款把他拖得死死的，又赶上了限购限贷的政策……
    天知道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现在可好，如果被陈晋知道了天科公司内部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郑科一时之间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近乎卑微的朝陈晋道歉。
    被他挡在身后的毛晓琴看见这一幕，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姐，姐~”一个约莫30多岁的男人猛然冲了进来，看了毛晓琴一眼，随后就冲向了郑科：“你他妈的敢动手打我姐？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不料郑科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头挥在了他的脸上，神情变得越来越冷漠。
    来人正是毛晓伯，他还要冲上来，却被自己的姐姐一把拉住了。
    “晓伯，别……”她喊着，随后看向自己的老公道：“你疯了吗？你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郑科皱了皱眉，咬着牙道：“要么毛晓伯自己出钱搞定这些事情，要么我告了毛晓伯，自己出钱。然后……我们离婚吧。”
    “我受够了！”
    “离婚……？”毛晓伯来晚了一步，完全没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按照平时的剧本，应该是姐姐先发飙，然后姐夫认错，接着他再发飙，姐姐好言宽慰，接着姐夫满足他的要求才对……
    包括刚才姐夫忽然就打来一个电话，要让他出钱给那些客户装修，怎么可能？
    毛晓伯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姐姐，让姐姐帮自己出头呀！
    毕竟这一招从来都没有失败多，姐夫就是个耙耳朵。
    多年以来，对姐夫的这个印象已经刻在毛晓伯的脑子里面了，就算郑科号称资产过亿，也没有改变这个事实！
    但是现在……
    “姐，你可不能跟我姐夫离婚呀~”毛晓伯立刻就变了个脸劝道：“姐夫就算有千不好万不好，你们这么多年感情呢！”
    “姐夫，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赶紧跟我姐认个错呀，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吧？”
    “煞笔！”郑科鄙夷的哼了一声：“现在是我要跟她离婚，另外，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们夫妻之间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郑科话音刚落，毛晓伯就有些激动道：“姐夫，你话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拜我所赐？”
    “你们夫妻之间出现问题，难道怪我咯？再说了，这么些年，我辛辛苦苦的帮你卖房子……”
    郑科被气笑了：“你不提这个还好，既然你提了，那我们来好好论一论吧。”
    “一开始，你就是在家游手好闲的，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连你的房子都是我出钱买的吧？”
    “2009年的时候，我这快开盘了，代理公司合同都签了，你不知道怎么的，非要做这个代理，让你姐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害得我赔了几十万违约金吧？”
    “后来你突然之间要注销原来的公司，用的理由还是相当白痴的名字不喜欢？当时我就发现你在一房两卖了，真以为我傻？”
    “结果怎么样？你弄走了3000多万，然后求着你姐姐让我网开一面，对吧？”
    “后来你送你你姐姐一辆宝马5系，几个破lv，也就花了50万吧？是不是很赚钱？”
    “然后是这几年，你倒是不敢一房两卖了，但是你敢偷税漏税啊！全都是皮包公司，一查就是没人，一查就是没人，起码也赚了几百万了吧？”
    “我要跟你中止合同，也是你求着你姐姐，占着茅坑不拉屎，两年了，你给我交上来多少业绩？你这个废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直在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吗？”
    “以前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我忍了，但是现在，我难得有跟晋涵集团合作的机会，你们还在这胡搅蛮缠？”
    “不好意思，老子不伺候了！我不能为了你们这姐弟俩断送自己一辈子的前程！”
    郑科越是说着这些，反而越来越冷静下来了。而那两姐弟，也完全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郑科又转向陈晋道：“陈总，都是些家事，今天抱歉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要跟晋涵集团好好合作的，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哎……”陈晋叹了口气，不能再冷言旁观了，开口道：“郑总，你的难处，我大概都能明白。我相信你的决心，还是那句话，让华策来接手紫金豪门，对你是最好的选择了。”
    言罢，陈晋冲他点点头，迈步离开。接下去的事情，他相信郑科能够做好，也必须做好。
    至于郑科的家事，他可懒得管，那不是他的事情，更何况任何人的家事，永远只会是一本糊涂账。
    见陈晋朝门口走来，一直在远远看着的潘千芮连忙迎上去道：“陈总，能再聊几句吗？”
    “额~你还想聊什么？”陈晋问道。
    “我们聊聊怎么合作！”潘千芮笑应道。

898.规则之外
    “合作？”
    闻言，陈晋想了想，点点头道：“行，跟你这样的美女吃个晚饭，也算赏心悦目。”
    潘千芮一愣，想着网上关于陈晋的一些负面言论，比如好色之类的，不由得有些抗拒。身为一个美女，她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但是为了抓住大新闻，她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你请客。”陈晋紧接着就补了一句，让她尴尬得一塌糊涂。
    “陈总……”潘千芮想要解释，但陈晋已经迈步走去了，她只好打电话让同事们先收拾东西回单位，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陈晋走在前面，狡黠的笑了笑，心道这恐怕就是有钱人的好处，同时也是悲哀了吧？
    一个男人有了足够的钱和社会地位，总是特别容易引起女性的关注。
    但是同样的，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这种男人的时候，很难不去往其他方面想。
    潘千芮也是一样的。因为职业的关系，她确实能够接触到不少有钱人，其中绝大部分都对她表示了青睐，但就在她认为陈晋也是一样的同时，轻轻的一巴掌就打在了脸上……
    …………
    被陈晋领上车之后，潘千芮看了看车子的内饰，还特意按下玻璃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诧异道：“陈总，防弹玻璃？有点夸张了吧？”
    “你认识？”陈晋好奇道。
    潘千芮点点头：“去年主持建军节活动的时候，坐过一次装甲车，讲解员也介绍过。”
    “我很好奇，你一个商人，为什么需要把车子改成这个样子？”
    “惜命呗。”陈晋轻描淡写的应付过去，随后问道：“潘小姐，请问……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合作呢？”
    潘千芮想了想之后，认真道：“我的节目，就是《生活315》才做了不到一年，每周一期，原本的节目理念是帮助普通消费者维权，同时对管理部门起到一个督促的作用。”
    “这很好~”陈晋点点头：“社会本来就需要更多的声音，来让大家了解现实是怎么样的。”
    潘千芮却无奈道：“但是我们最近很艰难……”
    “最早的时候，我们可不是只有一辆采访车的。我们有三辆车，四个记者，五六个摄影师和十来个后期。”
    “但是现在，就只剩下我了，加上摄影师和司机，一共只有三个人。后期还是我自己学着做的，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
    “就连节目播出，也从以前的一周一期的黄金档，变成现在半个月一期的十点档了。”
    陈晋暗叹一声，总算明白潘千芮为什么从发现自己身份开始到现在，心中都满是兴奋，因为她觉得自己能够帮助她。
    “是因为曝光太多企业了吧？难免会踢到铁板，对吗？”陈晋问道。
    潘千芮望着车窗外，看着从郊区到市区渐渐多起来的高楼大厦和车流，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轻声道：“陈总，我们领导告诉我，东海市之所以能够建设成今天这个样子，靠的是规则和框架之外的一个缓冲地带。”
    “只要大家都在这个缓冲地带里面不要冲到红色区域，就是安全的，就是可行的。”
    “而我正在做的事情，却是消除这个缓冲地带，让大家都曝光在阳光下了，那么东海市也就没有什么发展可言了……”
    “东海市总共16个辖区，一多半都跑到我们单位讨过说法，要么是影响招商引资了，再不就是影响税收，还有什么社会影响不良……”
    “所以渐渐大家都离开了，只剩下我还在苦苦支撑着。”
    潘千芮抱怨着，似乎在宣泄心中的苦闷和委屈，陈晋的一语中的让她情不自禁。
    “我听说过你。”陈晋转移话题道：“你好像入选过什么东海十大美女主播吧？”
    潘千芮皱眉：“你就只关心这些？”
    “好像还说连楚南和苏云的省电视台都挖过你，要按照一姐来培养的，你都没去？”陈晋接着问道。
    潘千芮回过头看了看陈晋，一眼瞥见他手机上的百度页面，瞬间黑脸道：“现场百度的也算？我就说我哪来那么高知名度。”
    陈晋哈哈一笑，也不尴尬，而是说道：“刚刚听说的嘛。为什么没去？能告诉我吗？”
    “我估计，可能连你的领导都劝过你吧？搞不好还说过，你这尊大佛他们供不起？”
    潘千芮点了点头，很是郁闷道：“陈总，你是从楚南省来的，楚南电视台的《强仔热线》和《8181千里眼》，都是跟我类似的节目，为什么能做到日播呢？而且他们好像成为了公众声音的传声筒，都在黄金档，而不是像我一样，倍受掣肘。”
    “是不是楚南省的环境特别好？我当时应该去的。”
    陈晋却摇了摇头道：“楚南省的环境好？那真是见鬼了。只不过，他们挑的问题可没这么尖锐呀，顶多是什么发廊骗会员或者健身房跑路之类的事情，对公众的影响大，但是对经济的影响小呀。”
    “最近还做成了娱乐节目，连网红都捧出来了……”
    “是理发小吴么？”潘千芮抿嘴一笑，显然是想起了那个网红的诡异面容和蜜汁自信。
    陈晋却道：“再看看你的节目，4s店强制保险，工厂排污，还有今天的一房两卖……你是挠到很多人的痛处了。”
    “这是我身为一个媒体人的原则！”潘千芮立刻就强硬道：“如果我身为一个媒体人，都要去害怕的话，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所以我没有离开现在的工作，因为这个节目策划当初就是我牵头的，只不过别人都……”
    “别人都识相罢了。”陈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坦白说，我肯定比你的能量大，但是这些东西，我也不敢轻易碰……”
    潘千芮诧异道：“陈总，你不是？”
    “不是什么？你想说东江的烂尾楼？还是现在跟中圆集团的赌约？”陈晋笑了：“我那叫顺势而为，可不是冲锋陷阵。”
    “那……”潘千芮的脸色黯然下来：“陈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知道，这种事情太为难了。”
    “所以，你接下来最好只挑跟我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曝光，然后……情况应该会比现在要好很多！”陈晋一句话，让潘千芮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陈晋只是在婉言谢绝她，却没想到，忽然之间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陈总，你不是不碰吗？”潘千芮诧异道。
    陈晋点点头：“其他方面我是真的没办法，但只要是跟晋涵集团有合作关系的，甚至就在晋涵集团旗下的公司，我还是有办法的。”
    “等你真的成了气候，自然会有其他人来出面保护你！”
    潘千芮眨眨眼，反而听迷糊了……

899.冬虫夏冰
    “陈总，你说的这些，我不太听得懂……”潘千芮非常老实的应道：“为什么现在都是找我麻烦的，如果影响力大了的话，找我麻烦的人岂不是更多么？”
    陈晋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刚刚接触到真实社会的模样，忍俊不禁道：“你今年多大？”
    “额~”潘千芮道：“我今年……27了。”
    主动说起年纪，让她有些尴尬。毕竟对于这个数字，女人都会有些敏感。
    “还不到30呢，听不懂很正常。”陈晋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潘千芮有些懵逼：“陈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我还小几岁吧？”
    “是啊，我比你还小几岁呢。”陈晋轻叹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自己懂这些，生活简单一点多好？”
    随后车里就沉默了。
    潘千芮好奇的再次端详了陈晋，渐渐有些明白陈晋话里的意思了……
    下午陈晋坐在楼道里的时候，摄影机是个俯视的拍摄角度，正好能拍到陈晋的头发。
    当时潘千芮还在想，是不是有灰尘或者其他的什么，因为从画面了看去，陈晋的头上有些灰白色的斑驳。
    现在近看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灰尘呐，明明是陈晋发缕间的霜白！
    通过镜头还看的不真切，此时此刻，潘千芮懂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有着数不清的白发？
    该是什么样的生活，才会把人逼成这个样子呢？
    “没有考虑过染一下头发吗？”潘千芮忍不住问道。
    陈晋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有什么可染的？又不丢人，更何况凡事总有代价。”
    潘千芮愣住了。
    随后陈晋又问道：“请我吃什么？”
    潘千芮顿时脸就黑了，心道一个堂堂的知名企业家，也好意思吃自己这么个小记者？
    但是她看着陈晋的表情，可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模样。
    “陈总，你难道不知道，应该是男的请客买单吗？而且你还这么有钱！”她有些不愤道。
    “问题是我没把你当女人呀！”陈晋理直气壮：“如果我是打算泡你的话，钱当然不是问题。可我现在没准备这么做，只是把你当成普通人而已。”
    潘千芮瘪瘪嘴：“好吧，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很不错，就在海东新区。”
    “行，走吧。”陈晋吩咐一声，查木林立刻就加快了速度。
    又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车子行到了一个小区门口。潘千芮说的私房菜馆，并不是公开营业的，而是在自家的大跃层里弄了这么个菜馆。
    所以一进门，就连陈晋都有些惊讶了！
    他是第一次到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私房菜馆”，颇有些新奇的东张西望起来。
    潘千芮显然跟东家很熟悉，稍微寒暄了几句之后，领着陈晋上了楼来到摆放着两三章桌子的露台上。
    除了桌子之外，竟然还有葡萄架，点缀着一些等待，气氛很放松。
    陈晋来到墙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啧啧称奇道：“还是你们这些文艺青年会玩，竟然能弄出这么个地方？看来今天你要破费了！”
    “这里吃饭其实不贵。”潘千芮笑道：“东家是本地人，拆迁户，分了好多房子。就是爱好烹饪，所以买了这套房子弄成菜馆，平时也不住在这。价格么，纯粹看心情……”
    陈晋讪讪一笑：“还真是文青到了骨子里，那你是怎么知道这的？”
    “在读书会上认识的，来吃过几次，觉得很不错。”潘千芮道：“其实我很羡慕东家这种生活状态，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那你也得先能拆迁分房子呀~”陈晋哈哈一笑：“事实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可能有这样任性的生活，归根结底，都是没钱闹得。”
    “所以生活状态如何，基本上还是由你的资产决定的。”
    潘千芮闻言，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因为她不仅羡慕这样任性的生活，其实她在刚毕业的时候也尝试过，只可惜都失败了……
    “我不太同意你的看法。”忽然有人说道。
    两人回过神来，只见一个30来岁的男子端着两碟凉菜摆在桌上，认真道：“任何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包括不婚族，同性恋，丁克等等，都是自由选择的。”
    “我也是一样，就算我家里没有拆迁，我想我也会这么做。或许买不起东海的房子，那么我就到小县城甚至是小乡村去，都可以完成这个理想。”
    陈晋挑着眉看他，点点头没有应话。观念不同，争辩的意义不大。
    潘千芮却有些担心陈晋生气，忙道：“陈总，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店东周藏海。”
    “你好！你的菜馆很有格调。”陈晋礼貌的伸出手去，却不料周藏海皱了皱眉，反而看向潘千芮问道：“小潘，你知道有些人我不接待的。”
    潘千芮顿时就尴尬了！
    她刚要开口解释，陈晋抢道：“喔？能说一下，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接待？”
    “鬼话连篇的政客，满身铜臭的商人。”周藏海认真道：“你是哪一种？”
    陈晋笑了：“我是商人，确实满身铜臭。”
    周藏海一愣，倒是没反应过来他竟然这么干脆，一般人听自己这么一说，总是要跟他争辩几句的。
    有人会骂他装比，有人想他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还有人要关了他的菜馆，可是无奈，他原本就不是经营性质的，一般人拿他还真没办法。
    但只要一怼起来，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对方请出去了。
    可唯独像陈晋这样大大方方承认的，他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周藏海沉默了片刻，只能道：“既然是小潘带来的，请坐吧。我这不接受点菜，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
    陈晋点点头：“麻烦给我倒杯水，谢谢。”
    周藏海的脸颊抽搐了两下，却找不到这句话的漏洞，只好拎过水壶摆着，自己又下楼了。
    潘千尴尬笑道：“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周哥他就是这么个性子。”
    “并不意外。”陈晋道：“能弄出这么个阳春白雪的地方，心里应该是有一片净土的。”
    潘千芮的笑容刚露出来，他又补了一句：“尽管在我看来很矫情。”
    “额~”潘千芮想了想道：“确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陈总这样务实的。只不过，他的观念似乎也谈不上有什么错误……”
    陈晋应道：“确实说不上什么错，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这是肯定的。”
    说完这一句之后，两个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了，因为没什么意义。
    又过了一会，上了两三道精致本地菜，又上了一杯红酒，潘千芮倒上举杯道：“陈总，无论如何得感谢你今天帮张女士解决了问题，也支持了我的工作，我得敬你一杯！”
    陈晋也举杯道：“小事情，之后我们还得合作呢，你每一次都这么谢我就行了。”
    周藏海正好又端着菜上来了，听见这么一句，皱了皱眉，放下菜就离开了。
    其实菜馆里还是有两个服务员的，但他似乎对潘千芮有些其他想法，所以这一桌的菜都是他自己端来的。
    陈晋看在眼里，心中暗笑，懒得搭理。
    稍微吃了一会，潘千芮才开始入正题问道：“陈总，你跟我合作，意思就是让我专门曝光你合作的项目？”
    “没错。”陈晋认真道。
    “那岂不是会影响你的业务吗？”潘千芮不解道：“我们节目虽然被调整了，但关注的人还是不少的。尤其是这两年房地产一直是很敏感的话题……”
    陈晋应道：“也算你帮我传递一些态度吧，虽然晋涵集团合作了上百家公司，但我也需要让这些公司知道，跟我们合作，就得把自己摆在跟我们一样的思维高度上。”
    “或者换句话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保证他们的利益。”
    潘千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听懂，让陈晋显得有些尴尬。
    她的年纪跟孔阙也就差不多大，但是成熟度却差得太远了……如果是孔阙的话，应该早就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看来还是环境造就人呐！”陈晋暗道，潘千芮很明显是平平坦坦的读书工作，在象牙塔里培养出来的单纯依然占了大部分。
    而孔阙却是在社会最现实的层次呆了那么多年……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冬虫不可语夏冰！
    “你如果愿意的话，就按照我说得做吧，会有好结果的。”陈晋也不想再做太多解释了，原本这个念头就是临时起意，有或者没有，影响都不会太大。
    潘千芮答应下来，随后跟他聊的就是一些诗词歌赋的内容了。结果，还真把陈晋给聊得死死的……
    陈晋的阅读量很大，超级大，却唯独没有研究过这些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玩意儿。
    那不符合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务实。所以，两个人完全是鸡同鸭讲一般。
    最后就连潘千芮也觉得有些尴尬了，才提议离开，陈晋欣然应允。
    下楼之后，潘千芮来到小吧台前面问道：“周哥，多少钱？”
    周藏海看了看两人，开口道：“3166。”
    “哈~”陈晋直接笑出声来，赢得了周藏海的一个白眼，随后他就看见潘千芮皱着眉摸出钱包道：“周哥，我今天身上就带了1000多，剩下的，回头补给你行吗？”
    “怎么是你买单？”周藏海直接就懵逼了！他哪想的到这个衣着光鲜的男人竟然让女人买单？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额~我算错了，是316。”周藏海忙道，见陈晋已经迈步出门了，才对潘千芮问道：“小潘，这是谁啊？怎么吃饭还是你买单？”
    潘千芮眨眨眼，忽然之间明白过来，应付了一句：“他帮了我的忙，今天是我谢他。”
    “哦~”周藏海又道：“那你这个周末有空吗？我准备去东极岛写生，一起去吧？”
    “额，我要加班做素材。”潘千芮一边说着，也快步走了出来。
    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她对陈晋埋怨道：“陈总，你刚才笑……是不是因为……？”
    “他对你有意思，就差写脑门上了。”陈晋笑道：“挺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拆迁户呢，又文青，阳春白雪的。”
    潘千芮瘪瘪嘴：“还是算了吧，太不务实了。”
    “还小心眼！”

900.又一块肥肉！
    把潘千芮送回了电视台之后，陈晋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开始继续工作起来。因为贾琼夫妻俩目前都不在岗，所以才短短一天，就堆积了很多工作。
    到了午夜时分，忽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门没锁。”他应了一句，随后就看见孔阙和施杰，臧军，齐慧川还有王政翰一起挤了进来，让本就不宽敞的公寓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陈晋停下手里的活，起身问道：“怎么都来了？这是要逼宫么？”
    “陈总……”
    他一句话，让大家都变得尴尬起来，确实，除了原来上京的贾琼，晋涵集团的高层管理全都到齐了，难免让人误会。
    只有孔阙知道陈晋纯粹是开玩笑的，直接应道：“陈总，都是有事情找你商量。”
    “还有，这些是万基公司的一些报表，我处理完了，拿来给你。”
    陈晋接过一叠厚厚的文件，知道是孔阙帮自己分担了万基公司的很多工作，皱眉问道：“不是让你休息吗？不干活还不自在了？”
    “不自在。”孔阙依然在为这件事生气呢，轻轻的怼了一句。
    边上的几个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憋着。
    陈晋没好气道：“一个一个说吧，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负责销售相关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施杰开口道：“陈总，全国各个分公司都已经把事情落实下去了，全都拿到了网络分销的执照，只不过这个消息暂时还都被压着没有公布。”
    “所以我们觉得，是不是一次性把全国的销售网络都建立起来？”
    “现在是7月份，等到我们9月份正式开盘的时候，销售网络也已经成熟了……对我们自己的项目销售，会很大的好处。”
    陈晋有些诧异道：“这么快？具体报告呢？”
    仿佛猜到陈晋会这么问似的，施杰立刻就从自己包里取出了一大堆资料，摊在了床上。
    陈晋走过去拿起一份来看了看，里面是执照的复印件，还有跟主管部门签署的一些文件，以及当地分公司汇总的一些市场调研和相关的资料。
    看完了一份之后，他又拿起了下一份。全国30多个分公司，就是30多份资料，全都用夹子分别夹着。
    看着看着，陈晋拉过椅子坐在了床边，并不打算停下来……
    见他一直皱着眉头，其他人都安安静静的等着，不敢发出声音。大家都知道，这是陈晋在认真思考时才会有的表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大概有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陈晋看完了所有的资料，才抬头看了看几人，摇摇头道：“不行，各地的分公司全都不允许展开集体业务，暂时只做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
    “陈总，这……”施杰有些郁闷道：“这样太打击大家积极性了吧？”
    边上的齐慧川也开口道：“陈总，我觉得天坤公司和天坤+平台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说着，又扯了扯臧军。
    臧军叹了口气道：“陈总，晋房网的覆盖面已经越来越大了。只要分公司开始做地推宣传，我相信短时间之内，我们的网络分销业务就能具体开展起来。”
    “而且，我们有执照呀！”
    闻言，另外两人都忙不迭点头符合起来。
    这个优势实在是太大了！跟上一次忽悠万策公司不同，这一次是真的连上京市的执行规定都落实好了，只等着下发文件启动了。
    而且，上京市的执照也已经搞定了，由万策公司的新公司申领，但是新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却在晋涵集团手中。
    所以当全国各地分公司的报告都交上来之后，他们三个跟销售挂钩的人，心底里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只盼着能立刻上线……
    一手代理，二手买卖，网络分销，三位一体的销售体系也可以就此建立起来。就想陈晋说的那样，这是一个万亿级的市场！
    可是现在，这个计划却被陈晋自己叫停了？
    为什么？
    …………
    …………
    “你们这件事一会再说。”陈晋道；“政翰，你有什么事情？”
    王政翰没想到会忽然轮到自己，忙不迭应道：“就是孙副总和李副总的事情。孔总把资料都给我了，如果我们追究的话……”
    “先放着不管，等两天再说。”陈晋命令道：“你也不要自作主张，听见了吗？”
    “明白。”王政翰点点头。他是负责公司法务的，所以当资料被转到他这边之后，以他的性格，当然是想要立刻收拾两人的。
    但是因为孔阙特意交代过按兵不动，所以他只能来请示陈晋了。只不过因为上一次自己的馊主意被老板给训了一顿，导致王政翰看见陈晋都有些发怵，就算有问题，也不敢问……
    见他要转身离开，陈晋却又道：“政翰，是不是想不明白？”
    王政翰脚步一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道；“陈总，我确实不太明白。像这样的害群之马，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清除吗？”
    陈晋笑了笑：“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具体问题要具体对待。”
    “孙兴业和李守忠两个人，如果他们做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那么就是害群之马。可现在我们知道了，那么想什么时候收拾他们都行。只不过现在贾哥要准备手术，我想等到他回来再说。毕竟这两个人是他带进晋涵集团的。明白了吗？”
    王政翰眨眨眼，低头沉吟了片刻，应道；“我明白了陈总。”
    “好，去休息吧。”陈晋摆摆手，接着对三人道：“你们是不是也想不通？”
    三个人脸色一凝，用默认来表达自己的看法。
    “关门。”陈晋指了指。齐慧川去关好门回来，他才继续道：“你们三个人，没发现这里面的问题吗？”
    施杰看向臧军，臧军看向齐慧川，齐慧川又看向施杰，三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多月了吧，他们在等的不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吗？
    甚至大家都把原本的工作丢下了很多，忙的就是“天坤+”平台这个项目，现在各地的执照下来了，却反而叫停了？
    任三人再聪明，也确实搞不明白陈晋是怎么想的。
    陈晋笑了笑，扭头看向孔阙：“你联想到什么了吗？”
    孔阙白了他一眼，开口应道：“太容易了。”
    陈晋又看向三人：“明白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切太容易了。”
    “有一些事情，我没办法全部跟你们分享，但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为了这个执照，我已经付出很多了。我绝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能把项目立刻做起来。”
    “但是现在人家把一块肥肉摆在我面前，我不敢吃，就这么简单。”
    闻言，三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认真的点点头。
    陈晋明里暗里的关系到底有多少，他们都不清楚，但能够确定的是，这些关系一定错综复杂……
    那就是个漩涡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陈晋这样解释，他们也终于明白过来。
    同时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也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惊恐！
    那可是全国30多个省会城市、直辖市和大城市的执照啊……听陈晋刚才的话，这一切似乎是他在背后推动的，而不是原本各地有关部门自己颁布的？
    这就很可怕了……
    果然，还是知道的少一点为妙！几人拿定了主意，轻声道了晚安告辞了，只留下了孔阙一个人……
    陈晋看着她，笑问道：“你还有事？”
    “嗯。”孔阙点点头：“我想睡你！”
    陈晋：“……”

901.棋子？
    “嘟~~~嘟~~嘟~~~”
    见陈晋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拨号，孔阙有些恼怒道：“什么电话非得现在打？”
    “120急救中心，请问病人地址和病症？”对面传来非常精炼的应答。
    孔阙站起身来一把夺过陈晋的手机挂断，随后彻底怒了：“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带你去洗洗胃呀！”陈晋理所当然的应声，瞬间就把气氛从刚才的猛然暧昧中扯了出来。
    “……”这些轮到孔阙无语了：“我一定得吃错药才能想睡你？”
    “你知道的，我有家有室的，马上都有孩子了……”陈晋有些苍白的解释道：“我肯定不能跟你……”
    孔阙凝视着他，随后泄气道：“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我无非是想……稍微争取一下罢了。”
    “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了……”
    “那你当初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孔阙一句话就把陈晋噎死了！
    她愤愤不平的接着又道：“你知道有多少猎头在联系我吗？又有多少大集团公司开天价让我跳槽？”
    “还是你觉得你那点股份，就一定能绑住我呢？”
    “一年几个亿？老娘不稀罕！”
    陈晋咽了口口水……孔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实际上，这些竞业公司背地里搞的小动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不说别人，光是杨靖芳和李港盛都不知道联系过孔阙多少次了，还有之前的薛放，甚至包括更早以前的金胤……
    他们开出来的价码，如果只是比拼收入的话，绝对比自己现在给孔阙的要高得多！
    “所以……”陈晋认真道：“你现在是想跟我讨价还价了吗？那你开个亻……”
    话都没说完，陈晋就顿住了。
    因为孔阙抬起手扇了过来，却又没敢真的给他一耳光，只是停在了他的脸颊旁，然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接着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你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呢？”孔阙开始哭诉起来：“一定要把我跟你的~~关系定义在~~金钱利益上吗？”
    “我~我当然知道你有家室！我都心甘情愿的……愿意给你做小了……你为什么还能这样对我呢？”
    陈晋被她抱着，渐渐感觉到衣襟被眼泪浸湿，抬起手却不敢抱她，只能僵硬着，无所适从……
    “孔阙”陈晋有些艰难道：“如果我跟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你真的觉得，我还是你要的那个人吗？”
    “我不管！”孔阙激动的喊着：“我就要你，只要是你就行了！我受够了看着你在眼前却没办法拥抱你的日子，受够了在你需要的时候，替你伪装好色的模样，也受够了你对我这么残酷！”
    “我真的不希望自己只能是你手中玩弄的一枚棋子……”
    “如果你坚持说不的话……”
    孔阙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陈晋的双眼道：“那我宁愿离你远远的！”
    “我要辞职！”
    “……”
    “……”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凝视着……
    孔阙坚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陈晋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不舍，是依赖，是心疼，是煎熬，同时还有冲动，有欲望，有野性……
    她无比希望下一秒陈晋就把自己扔到床上去，疯狂的占有自己，就像第一次一样！
    陈晋也知道自己不会看错，孔阙的眼神里满是决心和希冀，只盼着自己能够轻轻的，只也需要轻轻的一下，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
    “孔阙……”
    陈晋咬着牙道：“那……你就辞职吧！”
    “你说什么……？”孔阙的瞳孔瞬间放大，难以置信的一把推开陈晋道：“你让我辞职？”
    “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一点的话……”陈晋低下头，唯一一次不敢正视一个人的目光，叹气道：“我真的不希望要走到这一步……”
    “虽然早就有准备了，但这一天还是比我预料当中来得要早了一些。”
    陈晋缓缓把床上的那些资料收好，摆在了书桌上，自己也坐了下去，开始缓缓的又看了起来，似乎是把孔阙给晾在那了……
    …………
    …………
    “咔~~”
    似乎是想要宣泄心中的不满，施杰猛的打开灌装啤酒，随后又分别递给了臧军和齐慧川。
    三个人从陈晋的屋子里出来之后，又聚在了他的屋子里，相顾无言。
    “先走一个再说。”施杰皱眉，自顾干了起来。
    臧军和齐慧川也很干脆，陪着干了一瓶。
    “陈总和孔总……？”齐慧川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进入晋涵集团的时间最短，虽然完全看的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但还是有些吃不准，所以只能问两位前辈。
    “上司的八卦，还是少打听的好。”施杰讪讪的应了一句，随后三个人就隐约听见了孔阙的喊声。
    屋子的隔音不错，没听清楚说了什么，但绝对不是愉悦的情绪。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齐慧川打破沉默道：“两位老哥，你们给我分析分析，虽然孔总解释了一句，但我还是不太明白。”
    “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好了啊！我们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呢？”
    他说的这是真心话。毕竟齐慧川加入晋涵集团，除了对陈晋的由衷佩服外，还有非常大的原因，是因为当初胡亚华对他的嘱托。
    那些话，以及在老天坤公司经历的那么多风风雨雨，他从来都不敢忘记！
    他的终极目标，就是要把天坤做到遍布全国，要做成全国第一的中介公司……
    自从晋涵集团来到了东海市之后，发展的速度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已经吃下了将近八成的市场份额，并且天坤+平台的旗帜也已经在两省一市的版图上打开局面了。
    如果要说谁是对这个机会最在乎的话，那就非他莫属！
    听他如是问了，臧军微微一笑道：“别问我，我也看不懂。但我明白一件事情，陈总本身就是很激进的风格，否则晋涵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能坐稳东海市龙头的位置。”
    “所以我比你还要困惑呢。只不过我还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陈总如果喊停，就一定是有充足理由的。我们身为下属的，只能选择无条件信任自己的老板。”
    “就像当初老马一样，要钱没钱，要资源没资源，要什么没什么，愣是能把那么大个电商集团给做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像当初十八罗汉信任老马那样的去信任陈总。”
    “老施，你说呢？”
    施杰认真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想，陈晋为什么会喊停这个项目？正如老臧说得那样，陈总是何其激进的风格？万策公司跑到东海来，他都硬要用各种手段给他吃下来。”
    “所以反过来想一想的话……摆在面前的确实是一大块蛋糕，可谁又知道会不会有毒呢？”
    “你们想想，上一次唐拓田为什么会被吓得跟我们合作？陈总是怎么做到的？”
    “……”
    两人都稍微沉默了一会，顺着这条思路研究起来。
    最后三个人又再一次相互对视……
    “有些太高层面的搏弈，恐怕就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了。陈总想必就是这么去考虑的吧？”
    施杰总结性的说道，引得两人连连点头。
    齐慧川也终于泄气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暂时不继续展开工作，那我们就在现有的基础上，深度挖掘一下吧？”
    “是应该这样。”臧军亦是赞同，然后三个人又开始讨论起来。
    像这样的讨论，他们三个负责具体销售业务的高层已经进行过n次了，反正施杰已经在屋子里常备了酒菜，三个人就一边喝着，一边具体研究，效率高得夸张……
    仿佛还没聊够呢，却猛然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四点多了啊？”施杰笑道：“我觉得陈总起码得在集团内部给我们颁发一个劳模奖，哈哈~”
    臧军也笑了：“那今天就这么着吧，还能睡两三个钟头，总比直接熬夜强。”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的准备散场了，施杰也起身送两人出门。
    刚来到走廊上，只听“咔哒”一声，就看见孔阙从陈晋的屋子里出来了，双眼肿得吓人，脸色苍白，连妆都花了……
    “额~”
    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度尴尬！
    倒是孔阙视而不见的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什么情况？”齐慧川低声问道。
    “天晓得！”
    三个人连忙散开，闭口不言。只不过一股低气压却缓缓笼罩在了三个人的心中，总觉得有些心慌意乱，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902.风雨欲来
    原本还想着能够补两三个钟头的睡眠，反正几人也早就习惯了。
    可当他们看见孔阙这般脸色从陈晋屋子里出来，而且还是呆了一整晚……不是什么好兆头呐！
    所以就算躺在床上，大家也都没了睡意。
    毕竟众人心里都很清楚，晋涵集团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成就，除了陈晋这个领袖的超凡能力之外，孔阙的作用同样无可替代。
    陈晋本人确实也很勤勉，但集团内部却是孔阙负责了更多的具体事务，包括协调各方面的工作，同时她还把晋涵集团：陈晋--孔阙--各个总经理级别的高管这样的管理架构稳稳把控住。
    仅就这一点，晋涵集团离开了她，未必就转不动了，却一定不会再转的那么顺畅。甚至在集团内部，孔阙的威望可不输给陈晋多少，无论是男员工还是女员工，再加上这些总经理们，对她都充满了敬佩！
    …………
    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清晨七点多，只是稍稍眯了一会的臧军就起身洗漱了，是真心睡不着呐！
    他收拾好之后走出屋子，又碰见了同时出门的施杰。
    “老施~”
    “老臧~”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直到走进电梯之后，臧军才担忧道：“孔总跟陈总之间，不会闹什么矛盾吧？”
    “男女的事情，哪说的准？”施杰摇了摇头：“不过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不至于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毕竟从东江市开始，他们就已经这样了。”
    臧军想了想，点点头不再问了，反正无论如何，工作总还是要做的。他们的想法，也纯粹是作为私交的关心罢了。
    等两人一起到了公司之后，表面上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陈晋照例比他们还要早就到办公室了，这时已经在桌子前忙碌起来。
    孔阙的办公室房门紧闭，不过大家也都听说了陈晋强行给孔阙放大假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猜测，只当是董事长体恤下属。
    然而到了11点左右，随着孔阙的出现，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人忽然觉得有些心悸起来……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一些，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才过了半个小时，公司系统上就发布了关于晋涵集团副董事长孔阙辞职的消息。
    除此之外，没有宣布谁来接替职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看见孔阙离开之后，查木林和吴小军跑到孔阙的办公室里，把所有的工作文件都搬到了陈晋面前。
    孔阙也没有跟任何人道别，就这么消失在大家的视线当中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立刻就有几十个电话打到了孔阙的手机上，却没有一个能够打通，孔阙的手机号码先是提示关机，没过一会就变成空号了？
    公司里一下子人心惶惶起来，尤其是午饭时间，三三两两去吃饭的员工再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全都悄无声息的走动，整个公司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倒是陈晋的手机出奇的安静……哪怕是远在东江市的祁旭光和上京市的贾琼，也只敢打电话朝几个同级别的人询问，谁都不敢找陈晋要解释。
    他们都很了解，孔阙的辞职，只有陈晋受到的打击是最大的！
    天知道一手打造出晋涵集团盛景的他，在收孔阙的辞职信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再去问的话，跟在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所以施杰是最忙的，因为东海市只有他进入集团的时间最早，也非常受陈晋的尊重。
    “老施，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孔总怎么就辞职了？”祁旭光在电话对面有些崩溃道：“总不能是陈总卸磨杀驴吧？他不是这样的人呀！”
    施杰无奈道：“你这话问的，怎么跟老贾一模一样？”
    “额~老贾手术完了吗？”祁旭光顺口一问。
    “嗯，手术很成功，只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他老婆已经被他赶回来接手万基公司的事情了。”施杰应道：“哎，但是陈总跟孔总，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再蹊跷不过了。”祁旭光道：“老施你是知道的，我们谁都有可能退出晋涵集团，唯独孔总……不可能！”
    施杰顿了顿，问道：“那你觉得……会不会是陈总的什么后手啊？”
    “这个么……”祁旭光被点了一下，疑惑道：“如果是之前，我觉得倒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你说晋涵集团还有什么对手吗？长三角甚至整个华东地区，我们认老二，谁敢认老大？”
    谁敢认老大？
    没有人能够想明白，问题其实就出在这里。
    …………
    …………
    午饭之后的时间里，陈晋领着人出门签单子去了，公司里的议论才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人非草木，都有所情所感，平日里孔阙跟陈晋的关系虽然并没有半点逾越，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个人之间绝对不单纯。
    可这并不影响大家的猜测……
    “诶~你们说，会不会是陈总想要潜了孔总，孔总被逼得不行了才辞职的？”一个年轻人不负责任的猜测着。
    另一个女孩子却是陈晋的拥趸，皱眉道：“不可能吧？虽然陈总已经结婚了，但如果他想潜规则谁……实话实说，哪个女人受得了？”
    “嘿嘿~原来你这么现实？”年轻人笑了。
    “这不是现实不现实的问题嘛。”女孩应道：“量变引发质变呀！陈总可是千亿大佬诶，要什么给不了？再说了，绝大多数女人要的不就是这点东西吗？”
    “可孔总也不缺钱呀！”年轻人有点杠起来了，在他的心目中，孔阙简直就是完美女神。
    女孩摇摇头道：“孔总的钱，还不都是陈总给的？我反而觉得孔总这样突然辞职，有点太没良心了！”
    “你们聊够了没有？”
    忽然一声轻喝响起，把两人都震住了！
    他们尴尬的朝吼他们的人抬手道歉，随后就不敢再说话了。
    终于让他们停下讨论的高金龙皱着眉，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手下的人能管住，可是别的项目组呢？
    他抬头看了看，偌大的办公间里有十来个项目小组，分别负责着各个项目的开发、策划和宣传等等事务。
    虽然自己这个角落安静了，却更显得别人的议论越发刺耳起来。
    他再度叹气，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才让手底下的人松了口气……
    “老高怎么发这么大火气呀？”女孩小意道。
    年轻人眨眨眼：“你一直没发现吗？老高看孔总的眼神都发光！”
    “啊~他对孔总？”
    “嘘，祸从口出！”
    两个人飞快的又完成了一次讨论，继续投入工作，高金龙则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点上烟，又一次拨出了孔阙的电话号码。
    他的项目小组属于项目开发部，因为负责的是东海市的几个项目，所以并没有归入曾经的万宇公司，而是直接接受孔阙管理的。
    而高金龙，除了单独带领一个规划小组外，同时也是开发部的主理人，负责统筹规划各个小组的事情，然后统一向孔阙汇报。
    这些待遇，除了本身的工作能力使然之外，自然也有第一批来到东海市成员的光环加成。就像当时很多选择了来到东海市的员工一样，图的也就是这样一次机会。
    他显然是抓住了机会的，刚来到东海市的时候，无论是公司办公楼的租用，还是宿舍的安排，以及一系列的筹建工作，都是他协助孔阙完成的。
    可是在所有这些之外，高金龙对孔阙……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他除了把爱慕深深的埋在心里之外，别无他法！
    因为自卑！
    当晋涵集团大张旗鼓的进军东海市的时候，孔阙已经是陈晋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了，独掌大权，更何况还那么漂亮。
    彼时还只是一个小项目经理的高金龙哪敢妄想？更何况他又不傻，当然看得出孔阙看陈晋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然而现在……就算他想付出行动，也已经来不及了！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
    高金龙一脸拨打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抱着幻想，机械的系统女声不会再出现，孔阙还会一如往常的直接接起来应道：“说。”
    就像她的工作风格那样，简单，直达目标，绝不拖泥带水。
    “孔总……你这是去了哪里呢？”高金龙沉沉叹了口气，回到了办公室里，却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也莫名的有些诡异。
    高金龙有些意兴阑珊，抿抿嘴，大声说道：“大家把今天的工作收个尾吧，毕竟是周六，好好休息一下吧。”
    短暂的沉默后，没有欢呼，而是一阵释然般的叹息声，却更让大家觉察出了他的不对劲！
    晋涵集团的996工作制早就形成习惯了，所以这么早就放人，证明高金龙自己也无心工作了。
    不过反正他是主理人，孔总辞职了，陈总又不在，他说话最大。
    果然，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他自己也没了往常的冲劲，默默收拾起东西，返回了宿舍。
    虽然公司对从东江市跟过来的员工有相当高标准的住宿补贴，但高金龙并没有选择其他地方，而是住在了陈晋他们所在楼层的楼下。
    除了方便工作交流之外，当然也有离女神近一些的心思。
    这段时间以来，多少次都是他帮孔阙拎着一大堆资料返回公寓的，也有多少次都是他陪着孔阙在公司里熬夜。
    所以回来之后，他又习惯性的按下了孔阙所在的楼层，默默走到了孔阙门前……
    “叮咚……叮咚……”
    他试着按门铃，想要找到孔阙问问她是不是跳槽去了别的企业？如果是的话，他也想跟过去。
    可是按了半天，始终都没有人来应门。高金龙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寓管理处的电话。
    “哦~那位女强人呀？她中午的时候已经来归还门禁卡，搬走了。”
    “什么？”
    高金龙傻眼了！
    一天之内，不但辞职了，连住处也搬走了？
    孔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903.给自己制造困难！
    903制造困难！
    跟高金龙的反应一样，到了下班时间之后，几个总经理级别的高管也都主动跑去孔阙那敲门。
    可无论他们怎么联系，孔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得，完全没了音讯。如果不是挂着孔阙名字的办公室都还没来得及撤掉，甚至会让人感觉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得。
    按照惯例，几个人又凑在了施杰的房间里，不同的是今晚还多了一个人――秦珍。
    她的航班在傍晚时分落地，随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公司，试图当面跟孔阙再聊一聊。因为作为这个级别目前唯二的女性，秦珍敏锐的感觉到，会不会是前两天自己跟她说的话起了反作用？
    只不过秦珍在公司扑了个空，到公寓来也照样没找到人，于是施杰就把她也请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秦珍看着几人都一筹莫展的表情，有些焦虑道：“孔总这事闹得，哎，都怪我！”
    “怪你什么？”施杰不解道。
    秦珍摇了摇头，把她那天跟孔阙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她刚说完施杰就急了：“嫂子，你怎么能跟孔总说这些话呢？不是逼着她钻牛角尖吗？”
    “哎~我~这~我只是觉得很心疼她！”秦珍有些委屈的解释道：“我跟董事长夫人又没什么接触，倒是跟孔总接触的还多一些。这么好的女孩子，陈总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上，孔总都比他现在的老婆照顾的好吧？”
    施杰摆摆手，也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心道果然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呐，公司里这么微妙的关系，怎么能直接怂恿？
    这下好了，孔阙都已经辞职了！
    “要不……我再去劝劝孔总？”秦珍试着问道：“或者，我去找找陈总？他总能联系到孔总吧？”
    臧军叹了口气：“要是能找得到人，我们早就劝了。现在是人找不到，手机号都注销了，销声匿迹。”
    “孔总……就算真的要辞职，她到底会去哪呢？”齐慧川忍不住问道。这也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一个集团副董的辞职，从来都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晋涵集团现在正是发展的爆发期，影响就更加明显了。
    几个人今天在公司都明显能感觉到员工们的浮躁和不安。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孔阙明天就回来上班，影响也已经造成了……
    最后还是施杰老成持重道：“好了，我们现在瞎操心也没用。还有嫂子，你可千万别在陈总面前说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他绝对比我们更烦恼。”
    秦珍眨眨眼，有些遗憾的低头泄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施杰却继续道：“现在的局面就是孔总确实辞职了，陈总还必须为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活动忙着。所以我建议，只能是我们多承担一些，帮着陈晋度过这个难关吧！”
    “明天我会去找陈总，让他适当的多给我们放一点权，以后有些不必非要通过他的事情，我们就直接办了。”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答应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巨大人事变动，危险不亚于一场地震。所以他们身为下属，只能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对企业负责的办法。
    接着，几人又聊起了具体的工作内容，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晚上21：50分，齐慧川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自己设置的一个提示，便开口道：“对了，东海生活频道通知过我，今晚的《生活315》是陈总露脸替客户解决问题的内容，一起看看吧？”
    陈晋误打误撞上了节目这件事情，昨天就通知过齐慧川了。毕竟算是半次宣传，而且他最近除了在微博上发布成交信息，已经基本不在媒体中露面了。
    所以齐慧川对这一次的节目影响还挺重视的。不管怎么说，陈晋都是打着天坤公司的名头出现的嘛。
    几人一听，也都来了兴趣，施杰便打开电视调到了东海生活频道上。
    齐慧川继续解释着：“事情是昨天才发生的，原本没这么快就播出。但是电视台跟我接洽过，要了我们一笔赞助，他们赶工出来了。”
    “这些电视台，要起钱来办法可真多，明明我们本来就是话题企业，他们一边赚流量，一边要赞助……”施杰吐槽了一句。
    不料齐慧川却道：“是陈总特意交代的，赞助给足。而且，还有可能考虑一些隐性合作……”
    这话一说，几个人更好奇了。等了一段广告之后，节目终于开始。
    一个男主持人在棚里稍微描述了一下事情的起因之后，画面开始切到了外景。
    首先露面的，就是潘千芮和张女士，通过问答的形势，再一次详细的阐述了关于天科房地产公司涉嫌“一房两卖”的恶劣行为。
    “这也没陈总呐。”看了一会，臧军奇怪道，紧接着，镜头就切到了陈晋坐在楼道里，把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的镜头，同时还有潘千芮后期加的旁白……
    “一直到这一刻，我们才知道今天的维权采访当中，偶遇了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先生。当他得知了张女士的遭遇之后，甚至还没有跟我们沟通，就开始主动联系起天科公司的负责人了。”
    “因为就在前不久，天科公司已经和晋涵集团旗下‘天坤+’项目正式合作。陈晋先生正是担心如此糟糕的销售状况会导致天坤公司的声誉受损，所以采取了行动。”
    镜头随着潘千芮的旁白缓缓推进，还特意给了陈晋发间的白霜两秒的特写……
    “我本人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年轻这么知名的企业家，陈晋先生让我曾经的疑问有了答案――为什么他如此年轻就能达到如此的成就呢？”
    “我想他的那些白发，就是答案吧。”
    电视机面前的几人随之面面相觑，齐慧川笑了：“这是维权节目啊？还是陈总的个人宣导？”
    “谁知道呢？”施杰笑道：“既然陈总都说了，有可能会隐性合作，再加上给了赞助……怪不得了……”
    几人笑了几声，接着看了下去，随后就看见了陈晋在镜头面前直接展示合同内容的一幕，再有那一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霸气言论，在电视台的剪辑下，显得异常解气！
    关于天科房地产公司的问题自然也是顺利解决了，再一连串的刻意引导之后，完美的洗白了天科公司，把大锅甩到了代理销售公司身上。随后郑科还在镜头前表示自己愿意出钱补偿客户的损失，而代理公司的责任，由他们来追究，算是个大圆满的结局。
    看完了之后，内景的主持人又的对陈晋来了一记“阳光灿烂彩虹屁”，还夸得不着痕迹，清新脱俗。
    “到底是搞传媒的，这些人的文案确实不错嘛。”臧军笑着评论道。
    施杰亦是点头道：“陈总这一步虽然误打误撞，倒也撞得真是时候。本来我还在担心，孔总的辞职会不会给集团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现在倒好了，起码能稳住……”
    “咦？”臧军忽然发出诧异的声音。
    屋子里的都不是傻瓜，大家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昨晚，他们争取想让陈晋点头，对天坤+平台进行业务拓展的时候，孔阙就说过一句“太容易了”。
    结果到了今天，面对的就是孔阙辞职，内部震动，合作信誉堪忧的企业，仿佛一下子所有不利的局面都出现了。
    这一切，不能不让他们联想到一些什么……
    电视机里还在放着广告，施杰默默拿起遥控器关掉，随后看着略显沉闷的几人，开口道：“这怕不是陈总下的一步棋吧？”
    “毕竟，我们现在在长三角地区太顺利了，顺利的有点夸张……一旦膨胀了的话，等着我们的就是气球被捅爆，粉身碎骨！”
    臧军神情严肃的附和道：“老施说得没错。有些层面的对垒搏弈，我们接触不到，也没必要接触。但非常肯定的一点是，晋涵集团走到今天，看似一帆风顺，实际上都是陈总在更高的角度早就打好了基础，天知道他做了多少事情？”
    “现在他觉得我们应该收敛，那我们就绝对应该收敛。毕竟，那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较量了。我们应该……无条件的去信任陈总才对。”
    闻言，其他人都暗自点头，十分认同他的这番言论。
    …………
    与此同时在陈晋的屋子里，他也正好关掉了电视机，暗暗发笑。
    “这些人呐……”他心道：“真是一个塞一个的鬼精！”
    手机就在旁边，陈晋拿起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委屈吗？”
    “不委屈，我只想要你开心。”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本来就欠你那么多了……”
    “……”
    手机很快没了动静，对面也不再回复了。
    陈晋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开始重新在脑子里复盘起这件事情来。
    从昨天几个人给他汇报全国的政策实施情况，到执照异乎寻常的顺利批复，陈晋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件事情，他是请时志成去做的。所以上一次时志成特意询问他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完成大半了，情况非常顺畅。
    到了昨天，竟然就全部完成了？
    然而才没多久之前，海地集团的轰然覆灭就像一根时时刻刻悬在脑门上的锥子一般，提醒着他千万不能贪图一时的得失！
    尤其是跟自己的岳父大人深聊了一次之后，陈晋更加明白了……
    时志成是被他实时监控思维的，可脑子里却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情的一点点消息。
    那么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时泉松亲自出手了，否则的话，网络分销执照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在全国铺开……
    而时泉松的目的，正如韩开弘提醒他的一样……
    短时间内的爆发，面临的一定是被割韭菜的下场，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粉墨登场，来扮演自己的救世主……
    鉴于此，陈晋无论如何都不能前进了，甚至还必须有目的的后退一段距离！
    有困难要后退，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后退！
    这就是陈晋的策略……

904.板砖拍脑门？
    “问题似乎依然没有这么简单呐。”陈晋继续思考着……
    今天韩开弘又给他来过电话了，证实薛家的父子俩确实是焦启寿出手处理掉的，但是他对海地集团的壳子并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无论多大一个壳子都需要一个代理人去打点的。所以时泉松背地里的动作，焦启寿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采取了一些适当的默契而已。
    反正无论陈晋做成什么样子，都势必会被他收割一波才有可能善罢甘休的。
    在他满意之前，其他人都不会对陈晋有什么直接的动作，这是他们那个小圈子里的某种规则了，不会有人僭越。
    可是这一次关于营业执照的事情，陈晋的心里却想了更多。
    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时泉松为什么对他这样紧抓着不放呢？
    要知道，他可是比焦启寿还要更高一层的段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不简单？只要他随便招招手，多的是人愿意去捧他的饭碗。
    所以陈晋想来想去，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那就是时泉松或许因为自身级别的关系，掌握了一些别人并不知道的信息，关于房地产整个行业的信息？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对自己的执着。
    顺着这个思路考虑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时泉松需要的也只是自己的晋涵集团或者天坤+平台变成他的壳而已，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被焦启寿收割一波之后，恐怕都剩不下多少东西了。
    如此想来，这次的执照能够这么顺利的办妥，就顺理成章了。
    天坤+平台！
    时泉松要的是这个？可是平台的营收除了合作开发商和二手中介的佣金之外，利润并不算高。如果非要把盘子做大，最好的方式就是上市圈钱。
    就像很多的网络创业公司那样，先不管盈不盈利，只要把盘子推起来了，股民自然会买单的。没见好多公司一年亏十几甚至几十个亿，都照样能够获得很滋润吗？
    可是，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变化呢？
    陈晋摸出手机，打开了活点雷达，皱起眉考虑着……
    主动的消息提示，已经许久都没有响过了，就仿佛活点雷达从来不存在一样。
    但是他的心里很明白，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现在已经非常强大了，活点雷达的辅助作用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可在这关键时刻，他还是必须借助活点雷达的功能！
    “是否设置条件检索获取需要的行情预告？”
    看着屏幕上的提示，陈晋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是”。
    “是否确认消耗1000000积分，获取行情预告？”
    没有再犹豫，“是”！
    紧接着，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一下，先是跳出“……”的缓冲界面，随后内容就显示出来了。
    “设置行情预告时间期限”
    陈晋想了想，选择了“2011年7月3号--2011年12月31号”。
    “设置行情预告范围”
    他接着选择了“全国范围”。
    “选择全国范围需消耗3000000积分，是否确认？”
    300万？
    陈晋吓了一跳！自从“设置条件获取需要的行情预告”这个功能出现之后，他一次都没有用过。所以直到现在才搞明白，原来这个功能跟原本的“行情预告”一样，都是按照范围和级别来确定消耗的。
    现在他还有1400多万积分，300万并不算特别贵，于是也没多考虑，直接“确认”。
    又过了一会之后，屏幕上才终于开始真正出现内容……
    只有一句话……
    却让陈晋真正的看到傻住了！
    ……
    “自2011年9月1日起，将暂时取消限购限贷政策。”
    ……
    “这尼玛的是什么鬼？”陈晋忍不住骂出了声，双眼像见了鬼一般的满是不可思议！
    取消限购限贷政策？
    陈晋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无比的搞笑，仿佛这些事关国家命脉的大事，这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策，都是被人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吗？
    恐怕还不是拿手拍的，是拿板砖拍的吧？得是多弱智才会这样乱来啊？
    陈晋心里疯狂吐槽了大半天，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政策变动会带来的影响。
    如果是全面放开限购限贷的话，有了2008年到2010年的疯狂作为铺垫之后，拿脚毛都能想到市场将会迎来一次疯狂的全面爆发！
    那么选择在这个契机之前铺开天坤+平台的话……
    “我的乖乖！”
    连陈晋自己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晋涵集团极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依靠天坤+平台，冲进超一流网络服务行业当中。
    至于背后的市场规模？
    万亿级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
    “这么说来，焦启寿应该还没接触到这个消息，但是时泉松接触到了，并且开始付出行动了。”
    陈晋终于开始接近时泉松的根本目的了。
    尽管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直接监控时泉松的思维，瞬间就可以搞明白他的意图。
    但是陈晋放弃了这个选择……
    毕竟就算活点雷达可以做到一切，却不能帮助他成长。如果他还想要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得更高更远的话，现在的这个程度可不够。
    陈晋想要把这个机会当作一块试金石，真刀真枪的和时泉松斗上一场！
    基于这个目的，他试着继续猜想下去：2013年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考虑到时泉松的年纪，势必不可能继续稳坐。
    如此一来，时泉松为了保住自己一脉的超然地位，势必需要非常庞大的资源作为倚仗。
    所以他才可以不顾陈晋现在有多少，只要在那之前，他能把陈晋抓在手里，那么接下来才是真的金山！
    相应的，到了那个时候，陈晋的处境恐怕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焦启寿起码还会顾虑到方法，但时泉松不会。
    不同的段位，注定了他的手段只会更猛烈，更强势，更压迫！
    “看来，退的这一步算是走对了。”陈晋有些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利益蒙蔽掉双眼。
    而且孔阙的辞职，集团内部的动荡，都会被明眼人看见，自然就会明白他并不是故意的。
    “就是有点委屈她了……”
    陈晋想着。昨天一个晚上，他实际上跟孔阙聊了很多，非常多。基本上是对她和盘托出了。
    最令陈晋感动的是，孔阙在这要命的关头，依然选择了站在自己这一边，独自去帮自己完成最艰难的一件事情了……
    也正因为这样，陈晋对她的愧疚感才更加强烈起来。
    自从跟蒋艺涵再一起之后，他第一次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补偿孔阙呢？”
    “承认吧，你心里是愿意的。只是被所谓是‘原则’绑架了自己？”
    陈晋试图说服自己，但终究没办法立刻跨过这个门槛……
    “哎……”
    这件事情，也就成了唯一让陈晋真正困扰并且无法解决的事情。

905.潮退潮起
    苦思无果之后，陈晋只能强迫自己暂时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毕竟在无声无息之间，敌人的尖牙利爪已经显露出来了，还是想想怎样稳住局面最重要！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陈晋始终还是没能理出一个头绪来。
    原本天坤+平台的计划，是他准备好的一招杀手锏。只要平台不出问题，可能今年之内，陈晋就能实现他的计划了。
    但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与虎谋皮是没有好下场的。虽然时志成肯定没有这么高瞻远瞩的眼光和资源来谋划这一切，可消息一旦泄露，总会被有心人盯上的。
    陈晋也再一次被现实教育，能攀上高位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如是想着，他只好摸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喂~”孔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没有如往常那样称呼他为“陈总”。
    陈晋顿了顿，叹了口气：“到地方了吗？”
    “嗯，刚降落，还在滑行。”孔阙应道。
    “事情要抓紧了，出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情况。”陈晋解释了一遍，随后又说道：“看你的了。”
    孔阙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放心吧。”
    陈晋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只能默默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孔阙亦然，等飞机停稳了之后，她一个人下飞机，一个人等着行李，一个人坐上预定好的车子，一个人盯着窗外的黑夜。
    眼前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景象，陌生的心情。
    唯一不变的，只有她早就已经沦陷的那颗心吧。
    “孔阙啊孔阙……你说你图什么呢？”她自嘲的想着，闭上眼睛假寐。
    “管他的呢，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跑的了么？”她暗暗念叨着。
    …………
    …………
    到了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天的发酵之后，各个方面也早就收到关于晋涵集团副董事长孔阙辞职的消息了。
    大概九点左右，杨靖芳和李港盛再次聚在了杨靖芳长包的豪华包间里。
    在这里，他们曾经的小联盟几次想要搬到晋涵集团，可结果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所以当两人再一次面对面坐着，双方心中的感受都有点诡异……
    “杨总，一大早的，冒昧打扰了。”李港盛把一个没有logo的礼品袋摆在桌子上，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轻轻推到了杨靖芳面前。
    打开看了看，杨靖芳揶揄道：“李总，百达翡丽可不便宜呀，这是什么意思呀？”
    “之前我们两家之间，或多或少有些误会，这不是找补找补么。”李港盛故作真诚的笑着，杨靖芳也跟着笑了。
    礼貌而又不失玩味的笑容。
    杨靖芳忽然摆摆手道：“东西我收下了，不过李总，我们现在还是相互多一些信任的好。”
    “那是当然。”李港盛忙道，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有些隔阂自然就小了很多。
    更何况两个人心底里都很清楚，当前的拦路虎是晋涵集团，他们之间斗得再热闹也没有意义。
    于是杨靖芳就这么沉默着，等着李港盛先开口。
    李港盛似乎也没有什么顾忌，刚要开口，卧室原本关着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身材丰腴的靓丽女子就那么赤条条的走了出来，依然睡眼惺忪，过了两秒才看清客厅里有人。
    “额~”面对李港盛惊讶的目光，她并没有过多的羞耻，而是看了一眼杨靖芳。
    “你先进去，我跟李总聊点事情。”杨靖芳命令道。
    女子点点头，转身进屋。
    李港盛不可置信道：“这不是沈馨月么？”
    “对啊。”杨靖芳理所当然的应声。
    “……”
    “也对，别浪费了。”李港盛瞬间就看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惊讶的情绪瞬间消失。
    相对于龙阳之好，还是拉拉百合更容易让男人接受。
    而且百越省的上流圈子里，对于杨靖芳的传言本就不少，这种私生活，他可懒得在意，继续自己的话题：“杨总，晋涵集团昨天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当然。”杨靖芳也坦然道：“孔阙辞职了。我真是想不通陈晋了，那么一个精明到了极点的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孔阙给放跑了？”
    “这件事情，负面影响远大于孔阙的工作价值，更何况孔阙本身的工作价值也是不可比拟的。”
    “陈晋犯错了呢！”
    李港盛闻言，追问道：“杨总，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李总。”杨靖芳意味深长道：“你就这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还是你觉得，没了孔阙，你……或者加上我，就斗得过晋涵集团，斗得过陈晋了？”
    李港盛瘪瘪嘴：“此一时彼一时嘛，杨总你可别告诉我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们可都跟天坤公司签了十年的代理合同。”杨靖芳道：“搞垮了陈晋，我们的利益怎么保证？不说别的，光就房产销售来说，我认为国内已经没有比陈晋更厉害的人物了。”
    李港盛对这个倒不算太在意，而且他从杨靖芳的试探中，明确读到了其他的内容：“杨总，说好的信任呢？你我心里都清楚，当时陈晋势大，我们只是暂避风忙。现在么，嘿嘿~”
    “呵呵~”杨靖芳也笑了一声：“说吧，你一定有计划了！”
    李港盛颔首确认，开口说道：“杨总，这一次，是我们董事长亲自指示……”
    他接着把栾锦荣的安排缓缓的告诉了杨靖芳，说完之后，杨靖芳明显诧异道：“你的意思是……直接下狠手抢食？”
    “消息绝对准确！”李港盛道：“这是我们栾总亲口对我说的。”
    杨靖芳终于认真起来了，皱着眉思考了半天……
    “我得先跟我父亲商量一下才能答复你。”
    李港盛闻言，点点头就不再动作了。
    杨靖芳质疑道：“这么急？”
    “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李港盛解释了一句，那意思，显然是要她现在，立刻马上联系杨r。
    杨靖芳只好拿起手机，走进了卧室。
    沈馨月正在梳妆台前打扮着，杨靖芳也没避讳，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随后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确认是栾锦荣的直接命令？”杨r在对面问道。
    “是的。而且我看他说话的模样，好像就算我们不合作，他们也会这么做。”杨靖芳认真道。
    杨r沉默了片刻才道：“栾锦荣的上层关系一向是要比我长的，如果他们决心这么大，我估计他可能是得到了其他的消息了。”
    “那……？”
    “合作。但是你要这样……”杨r叮嘱得很仔细。
    “爸，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沈馨月扭过头，略施粉黛的脸显得光彩照人，让杨靖芳忍不住暗叹陈晋真是禽兽不如！
    “怎么了？”她问道。
    沈馨月抿抿嘴：“你还要跟陈晋斗？不是都跟他合作了吗？”
    “这些事你帮不上忙，少管。”杨靖芳板起了脸。

906.反击的角度！
    闻言，沈馨月有些怅然的楞了片刻，无言以对。
    杨靖芳蹙眉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靖芳……”沈馨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接着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被他耍的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们的目的。而且还是在我们机关算尽的前提下。”
    “这么大智近妖的一个人，这么恐怖的一个人，你真的有信心斗得过他吗？”
    沈馨月的言语间满是忧虑，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代入了某个角色里。
    杨靖芳哼笑道：“果然……通往女人心里最近的通道，是y道？不管进去的是不是真丁日？”
    “……”沈馨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也没想到杨靖芳竟然是个拉拉，那天趁着自己害怕到崩溃，安慰着自己，半推半就的……被塑料夺去了童贞。
    只不过杨靖芳对此似乎并不顾忌，毕竟沈馨月母亲的病还需要她来出钱。而且沈馨月现在对她除了肉欲之外，也没有其他价值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沈馨月似乎也想起了这些因素，心中暗叹了一声，转念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男人……和眼前的女人。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杨靖芳跟其他很多男人一样，强势，霸道，用钱解决所有问题。可是她却不能不承认，一定意义上，钱也确实解决了他们所有的问题。
    于是到了最后，她终究还是沦为了别人的“玩物”！
    身为一个玩物的觉悟告诉她，自己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你也别太沮丧了。”杨靖芳忽然开口道，见沈馨月立刻委屈起来，缓和了口气道：“此一时彼一时了。如果李港盛说的没错，再加上孔阙辞职，晋涵集团现在是风雨飘摇，自身难保。”
    “所以我们这就不是阴谋了，而是阳谋。陈晋就算知道了，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沈馨月眨了眨眼：“阳谋吗？可只要是谋划的事情，总是有不确定因素的。”
    她是直接面对过陈晋凶恶面目的，所以体会更加深刻：“陈晋上一次将计就计，才是高明的谋略呐。靖芳，我真的不认为你能斗得过他。”
    “那也得试试看。我不可能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认输了。晋涵集团势大到也罢了，现在……哼！”
    杨靖芳说完，也不管她，直接走出了卧室。
    沈馨月有些懊恼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对杨靖芳的计划，只能持悲观态度。
    …………
    …………
    “合作吧。”杨靖芳来到客厅，直接对李港盛说道：“但是……这一次不再是以我们为主体了，而是以你们兆基集团的名义。”
    李港盛想了想，点点头道：“杨总说得有道理。我们没必要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态度。就算失败了……我是说假如，也不是非要一起下水的。”
    面对李港盛的干脆态度，杨靖芳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兆基集团的栾锦荣，肯定是通过他自己的上层渠道，得到了什么消息，才敢这样大张旗鼓的。
    而且就算自己不合作，他也会出手，那么这个生意……做得！
    “杨总，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港盛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拿出公文包里的合同……
    杨靖芳一挑眉：“你就这么吃准我了？”
    “嘿嘿~你没有理由拒绝嘛。”李港盛讪笑。
    “你这只老狐狸。”杨靖芳好不留情的怼了过去。反正双方都很清楚，合则两利，撕破脸皮也得是扳倒了晋涵集团以后的事情。但她还是对李港盛其人更加上心了。
    毕竟他除了好色之外，对自己的性格似乎掌握的很清晰。
    …………
    令杨靖芳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李港盛恐怕早就得到消息并且筹备许久了，只不过是一直按兵不动，等到晋涵集团爆出震动之后才悍然出手。
    才不过到了下午，她就接到了李港盛传来的消息：兆基集团的子公司，已经开始对海地集团剩下烂尾项目的收购了。
    在东海市，陈晋的消息网自然比他们更加全面、精确！
    所以几乎是在杨靖芳得到消息的同时，施杰就奔进了陈晋的办公室……
    今天陈晋极其难得的把开单的任务推到了晚上，所以才会留在公司里。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客户凑巧，而是因为他确实需要白天的工作时间来处理孔阙留下的摊子。
    真是不处理不知道，一接手就想原地爆炸！孔阙每天的工作量大到夸张……
    所以就在陈晋一边崩溃一边吐槽时，施杰带来的消息，让他更加烦恼了。
    “你是说……兆基集团出手收购整合海地集团的壳子了？”
    陈晋皱眉问道，心中已经急速思考起来。
    施杰点点头：“上次虽然被你喊停了，但是这个摊子我还一直在关注着……”
    “兆基集团应该筹备很久了，得到消息恐怕不会比我们晚，所以一出手就是大动作。”
    “不比我们晚吗？”陈晋道：“那也就是说，如果上次我们出手了，现在已经跟兆基打起来了？”
    施杰顿时就噎住了！
    毕竟上次就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得到的是内部消息，绝对能快人一步。
    同时他对陈晋的高瞻远瞩更加感到了恐怖……当时可没有任何征兆，所以他只以为是陈晋的自觉喊停了这个动作。
    但还是险些就因为他的盲目自信而导致一场争端……
    陈晋对他的心态自然一清二楚，摇了摇头：“你不要妄自菲薄，当时我只是有疑惑，现在确定了而已。”
    施杰尴尬道：“是的，很明显。是有心人刻意把消息泄露给了我，同时也告诉了兆基集团。希望通过我们两家的斗争，坐享渔翁之利。”
    “很有可能是龙仓集团做的手脚。”
    陈晋摆摆手，没有跟他继续这个话题：“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施杰一滞，想了想，这个消息对晋涵集团似乎也没什么损害，无非是后怕而已，便点点头出去了。
    陈晋挺直了身子，心中渐渐泛起一阵寒意……
    果然！时泉松这个段位的人，做事绕的弯子之大，如果不是自己有活点雷达，和韩开弘这个老丈人的话，哪还能猜到背后是他的影子？
    不过现在陈晋反而稍稍定了定心。
    之前他一直以为时泉松是不会留丝毫破绽的，但既然兆基集团冷不丁旱跳了，就是着了象，那他就有还手的机会了。
    “时泉松，栾锦荣？”陈晋心中想着，随后想起了李港盛曾经对他说过，栾锦荣对晋房网的生意很感兴趣，希望能够加入？
    这么说来，搞不好还是栾锦荣把后来天坤+平台的前景贡献上去的？
    “就说嘛，那么大个神仙，凭什么就注意到我了！”陈晋恼怒的想着，刚要好好谋划一个反击，办公室的门却又被敲响了……
    “进。”他以为还是施杰，但来人却让他有些陌生！

907.墙倒？
    见到来人，陈晋先是微微一怔：“你是……”
    对方点头道：“陈总，我是……”
    “高金龙。”陈晋先一步喊出了他的名字：“项目部经理，对吧？当初东海市的写字楼和宿舍都是你安排的，跟孔阙一起第一批到东海的人。”
    高金龙讪讪一笑：“陈总记性真好。只不过，项目部一直都没有设置经理这个职务，从来都是孔总直管的。”
    陈晋挑眉，看了一眼他的情绪值，带着些许的忐忑和不小的怨气，以及一部分郁闷，心中了然：“那从现在开始有了，就是你，项目部归集团直管，你跟其他总经理平级，待遇福利也相同。”
    “你跟着孔总的时间最多，想必各方面都很熟悉，最合适不过了。”
    高金龙眨眨眼，敏锐的把握到了陈晋想要传达的信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了，我给你升职加薪。
    晋涵集团的行政条例都是孔阙参考其他公司的经验制定的，非常严苛。
    孔阙还在职的时候，虽然是直管项目部，但她的事情太多了，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高金龙才会有“主理”这么个尴尬的称呼。
    可是在行政层级上，他始终只是个项目组长而已，所以跟总经理的待遇，那可是相差一大截的。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要么听不懂陈晋的话，要么听懂了，明白了，现在就应该道谢出门了。
    可是高金龙不甘心呐！
    他不敢奢望自己真的能跟孔阙有什么结果，可是仅仅想要知道孔阙的去向，总不算什么错误吧？
    哪怕面对的是陈晋……
    “陈总。”高金龙犹豫片刻之后，下定决心道：“项目部还有很多未决的事情，需要请示孔总……”
    陈晋皱眉：“我说了，你现在是经理，直接对我负责。你处理，我审核。”
    “……”高金龙一下子就噎住了。他不是第一次见陈晋，但一直以来汇报工作都是面对孔阙的，并不了解陈晋的脾气。
    他想要转身出去，就此放弃。但脚却像灌了铅似得，怎么都抬不动！
    陈晋也不管他，自顾继续处理工作。
    好半晌之后，高金龙才坚定到：“陈总，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孔总……到底是为什么辞职的？现在去哪了？”
    “好多工作，原本都是直接跟她对接的。而且现在她忽然辞职，大家……难免会有些想法。孔总为集团贡献了那么多，大家都很敬佩她，尊重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陈晋也不等他说完，肃声道：“你现在是在质疑我吗？好，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孔阙也是因为质疑我，被我解职了，辞职只是面子上过得去一些，满意了吗？”
    “高金龙，你毕竟还是晋涵集团的员工，总经理的位置，你还是珍惜一点的好。”
    “出去吧！”
    “陈总……”高金龙还试图说些什么，但是看见陈晋恼怒的目光，只能把那些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晋涵集团的总经理级别，待遇是非常高的！比他现在的待遇，几乎翻了两倍。
    “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一个打工的。真搞笑，还跑来跟董事长嚷嚷……”高金龙悻悻的想着接下来的工资，以及总经理级别带来的工作便利，衡量了一下利弊，便默默转身出门，小心翼翼的管好，不敢发出声音。
    可就在门关上的瞬间，陈晋却透过玻璃墙看了看他，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高金龙自己跑到他面前的话，陈晋说不定还真就忘了些什么事情。
    而且到了最后，高金龙没能坚持自己的立场，怂了……那也就说明，他搞不好并不像他自己想的那样在乎，只不过是因为孔阙对他的信任！
    陈晋在习惯性的查看了他的人格测评之后，陈晋发现高金龙对自己的忠诚度只有7，连两位数都到不了。
    换句话说，连当初冯才俊对他的忠诚度都达不到。他的忠诚或许只是针对孔阙的吧？
    所以陈晋故意给他升职，方便他做一些事情。
    接下来是紧要关头了，这种不稳定因素，越早铲除就越好！
    如是想着，陈晋便又继续工作起来。他实在是有够忙的，高金龙就让他去发酵好了，只要盯着就好，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
    还有兆基集团这个外患呢！
    “刚老实了没几天，又坐不住了。”陈晋蹙眉想着，下意识的就直接查看了杨靖芳的情绪……
    …………
    …………
    东海市作为国内经济第一的大都市，各种咨询自然把握得很迅捷。
    陈晋正坐在车上准备去签单呢，就接到了施杰打来的电话，让他看看东海经济频道正在播出的新闻。
    打开了车载电视之后，就看见屏幕下方的新闻标题：《兆基集团重拳出击，目标直指东海第一！》
    主持人是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字正腔圆的播报着：“自从海地集团的董事长及副董事长，薛国祥、薛放父子两人被拘留之后，海地集团内部似乎也陷入了混乱。从镜头里可以看见，集团大厦已经不复曾经的车水马龙，记者进入时，也没有任何阻拦。”
    随后就是一段外景镜头，只见海地集团里许多办公室都一片狼藉，只有几个人还坐着，目光警惕的望着镜头。
    曾经东海市的龙头开发商，谁能想到就这么跌落神坛了？
    主持人继续播报道：“兆基集团这次大举收购海地集团的各家分公司，以及旗下的诸多项目。结合兆基集团的底蕴，相信只要完成这一次资源整合，兆基集团很有希望挑战东海市市值第一开发商的位置！”
    “我们的记者也试图联系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目前还没有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晋涵集团也感受到了兆基集团的压力？”
    “结合晋涵集团内部传出副董事长孔阙的辞职，集团内部似乎并不和谐……”
    陈晋被这个稿子气笑了：“尼玛！经济频道这是要作死吗？收了多少钱？敢直接报道这么主观的新闻？”
    他如是想着，直接就拿起手机拨通了梅广连的号码。
    “嘟~嘟~嘟~嘟……”
    接通了半天之后，对面传来：“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陈晋诧异的看了看手机，确实没有预料到梅广连竟然拒接了自己的电话？
    “形势似乎比想象当中的还要差呀！”他冷笑着。

908.为了将来有选择！
    事实上，陈晋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联系过梅广连了。
    自从梅玉莲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对陈晋是保持着完全配合的。甚至有很多事情都不用陈晋交代，他就做在前面了。
    比如晋涵集团旗下的几个项目，实际上都有非常多需要主管部门审核的资料以及规划，都是梅广连一手操办好的。也正是有了他的支持，晋涵集团才有希望在三个月左右就把几个项目都准备好。
    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出现单单一个项目的筹备工作，就要花上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
    所以陈晋的担忧绝不是空穴来风。
    目前已经基本可以判断，兆基集团的忽然出手，应该也是时泉松的动作了。毕竟从时泉松的履历上来看，他当年就是从百越省出去的，而兆基集团又是几十年的老牌企业了，双方有联系并不奇怪……没联系才奇怪呢。
    只不过再加上梅广连的话……陈晋丝毫不怀疑这个人的墙头草属性。对自己父亲和亲姐姐都能不闻不问的人，能指望什么？
    之前他对自己只是忌惮和配合，可是对时泉松，就是绝对的颤栗了。现在估计时泉松已经真正出手了，所以他也就有了底气。
    这些因素相加之下，又有“天坤+”平台的火坑，以及现在集团内部因为孔阙辞职而出现的震动……
    内忧外患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爆发了，看似依然稳如泰山的晋涵集团，只有陈晋自己明白，其实已经岌岌可危了。
    而且这次的惊险，也是他遇见过最危险，最大的一次！
    对方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根本就不需要真的做什么，就给他制造了一堆麻烦，并且还是一环扣一环的阳谋。
    先漏出海地集团的肥肉，看陈晋上不上钩，见陈晋没有动静，好吧，似乎太明显了一点。
    但接着又抛出“天坤+”平台执照这个大蛋糕，逼迫陈晋去一口吃成胖子……
    与此同时，还让兆基集团步步紧逼，试图冲击晋涵集团的地位。如果孔阙没辞职，集团里风平浪静倒也好些，可偏巧陈晋为了不吃蛋糕，让孔阙辞职了……
    梅广连也挥出一拳砸在了他的七寸上！
    一连串下来，陈晋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就落入了现在的局面。
    果然，还没等陈晋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陈晋看了一眼是高金龙，心中一沉，接起来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对面的高金龙一愣，有点跟不上自家老板的跳跃思维――他还在想着怎么跟陈晋解释呢，陈晋却已经跳过解释的步骤，直接问了。
    他顿了顿，有些凝重道：“办事员刚刚回到公司，我们的项目……其中三个项目的规划都被打回来了，勒令修改。”
    “被打回来三个？”陈晋面沉如水。在6月1号的招拍里，晋涵集团一共拍下来五个地块。一下子就被打回来三个？
    “哪三个？”他追问道。
    高金龙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海东大道，浦城路和大田路……”
    “……”
    陈晋沉默了一阵：“知道了。”
    高金龙小心的挂断电话，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五个项目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三个地块，也是利润最高最重要的项目……现在被打回来了，那么他的项目部是干什么吃的？
    只不过陈晋挂断电话后，根本没有要去责怪高金龙的意思，他脑子里想的是：梅广连这一出手，还真是又狠又毒啊！
    虽然说规划被打回来的代价，只是让整个项目的启动时间被拖延，更是项目开发中常见的问题……毕竟造房子不是儿戏，一丁点的不达标都可以是不批复的理由，所以并不奇怪。
    可晋涵集团的情况不一样，实际上这些项目的常规批文早就搞定了，现在是勒令修改，有那么点强词夺理的味道，故意拖时间。
    梅广连并不知道9月1号的政策变动，所以还不能理解这种拖延对项目的影响，但陈晋自己的心里很清楚……
    那一阵风头如果自己没办法坐上去的话，此消彼长之下，兆基集团借助这个机会以及对海地集团资源的整合，说不定立刻就能坐稳位置。
    一步慢，步步慢。迫于这个压力，陈晋现在除了选择立刻铺开“天坤+”计划之外，似乎已经没什么跟兆基集团抗衡的资本了，更别提实际上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在背地里的联手！
    “呼~”
    陈晋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头，暂时把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上。
    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是他用来兜底的办法。只要能够按部就班的完成，那么就算在项目开发上全面溃败，至少还有中介公司能够兜着底。否则的话，那真是首尾两端都守不住了。
    而且时泉松要的，也是“天坤+”平台，不至于一下子把自己一下子打死，只要不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原本全都是死灰了，没想到时泉松一把火，又复燃了！就不能消停一点么？”陈晋苦笑的想着。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能被时泉松这样的人始终惦记着，按说应该是一种荣幸。可如果这份惦记是为了侵占，陈晋只能说去你大爷的！
    …………
    又过了一会之后，查木林把车停在路边，回头道：“陈哥，到了。”
    陈晋点点头下车，看了看眼前的小区，名叫红枫苑，就在红枫路上。红枫苑的位置很不错，东海市内环范围，门口是两条地铁线路的交叉口，紧挨着小区东侧的是重点学校世纪中学，北面则是面积庞大的世纪公园，离东海明珠也只有7公里左右。
    所以虽然房子是2003年建成的老房子，但愿意选择这里的客户依然很多。
    陈晋今天的客户，是白天就约好的，被他找了个借口拖到了现在才来看房。过了马路到小区门口之后，陈晋刚准备拿出手机给客户打电话，路边一家小超市里就几个人迎了出来……
    “小陈，小陈，你是小陈吧？”一个面善的中年人对他问道。
    陈晋点点头道：“是严先生吧？实在不好意思，因为白天在忙一些事情，所以只能拖到了晚上。”
    “不要紧的，反正我们也是满东海的看房子。你不说，我都没听过花木苑小区的。所以等你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周围大致逛了一下。”严先生笑道。
    陈晋看他的表情和情绪值，还有购房欲望，显然对这个小区的环境很满意。也不可能不满意，毕竟是一万积分换的客户。
    “小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老婆，姓夏，这是我女儿，严鸿雁。”
    “严熙，严鸿雁，夏秋玲。”陈晋早就知道了他们一家人的名字，打过招呼之后就道：“严先生，那我们先去看看房子吧？房东我已经联系过了，就在家里。”
    严熙点点头，朝妻女笑笑，一手挽着一个，显然家庭非常的和睦，无论是夫妻感情还是父女感情应该都非常好。
    走进小区之后，陈晋习惯性的问道：“严先生，现在东海市还在执行限购限贷的政策，需要有社保、纳税或者户口，不知道你们的情况……？”
    “我们夫妻俩都是外地人，没有这些。”严熙应道：“不过我女儿有，她在东海上大学，户口已经迁到学校里了。”
    陈晋明白过来，确实有很多大学都有相关的政策，跟人才引进有关，也跟学校有关。
    只不过……
    “那~”陈晋问道：“你们买房子是……准备买在女儿名下吗？”
    “对呀！”严熙宠溺的扭头看了女儿一眼，摸了摸女儿的头笑道：“雁雁说将来想要在东海市发展，所以我们想着女孩子嘛~自己有套房子比较有安全感。既然决定了要买，还是趁早买，将来谁知道会房价还会涨成什么样子？”
    陈晋讪讪一笑，这才认真看了一眼严鸿雁：约莫165的身高，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裙子，手上有些精巧的饰物，踩着高跟鞋，青春飞扬的模样。
    因为活点雷达只搜索出资人和真正有购房欲望的人，所以陈晋只看见了严熙夫妻俩的名字，现在总算是搞清楚了。
    倒也是不奇怪，现在的家庭只要有条件，疯狂宠女儿的非常常见。当然这也是社会现状给逼出来的――为人父母，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有选择嘛。
    严熙自顾继续说着：“给她买了房子，这样以后她如果工作不顺心了，就不用害怕因为房租而不敢辞职。要是谈恋爱了，也不会因为同居了就分不掉……”
    “爸，你说什么呢？”严鸿雁娇嗔了一下，小女儿姿态在她这个年纪，却不算做作，反而有几分可爱。
    陈晋笑道：“严先生，你可真开明！”
    “但是如果买在你女儿的名下，可就不能贷款了。”
    “没事。”严熙跟老婆对视了一眼道：“我们把老家的一套房子卖了，准备一次性付款的。”
    陈晋闻言，忽然想起之前活点雷达里的信息：客户：严熙、夏秋玲，心理价格：600万，价格上限：650万，购房欲望：非常强烈，具体性需求：自住。
    “一次性付款！600万！”陈晋想着：“这可真是宠上天了呀！”

909.伎俩和偏爱
    “或许不仅仅只是房子吧？”陈晋继续想着：“在东海市这样一个欲望之都，大学生都是天南海北聚在一起的，家里条件好的人太多了，于是各种新鲜事物都会一下子涌现到年轻人的面前……”
    “以前本就习惯了还好，要是不习惯的话……”
    陈晋又回头看了严鸿雁一眼，莫名的感觉这个小女孩虽然在父母面前表现的很乖巧，可是在忽然跟自己对视的时候，立刻就错开了，似乎还有些不悦的情绪？
    “……”
    陈晋也没在意，心道反正是你爹妈乐意给你买房子，还轮不到自己来多嘴。更何况，他甚至懒得查看一下这小姑娘的情绪值……父母是带着滤镜看孩子的，但陈晋知道这小姑娘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傻白甜。
    于是他开口介绍道：“严先生，这套房子的面积是127平方米，挂价是600万。三房两厅两卫，三年前重新精装修的，成色很不错。”
    “嗯，你发给我的链接里有图片，我已经看过了。照片上看着还是不错的。”严熙应着，几人已经到了楼下。
    陈晋刚要上前按单元门的门铃，严鸿雁忽然问道：“这里……没有电梯吗？”
    “嗯？这个小区是2003年的老小区了，有20幢多层，但是小高层只有4幢。”陈晋答道：“只有小高层才有电梯，不过……”
    “小高层的价格也相对高不少。多层的单价只需要45000-48000左右，但是小高层的单价要50000以上了。”
    “那你有小高层的房子卖吗？”严鸿雁对房价可没有半点的敏感性。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陈晋每一次出来带客户，都是有备无患的，立刻应道：“有是有的，129平方米，680万，也是精装修的。”
    “爸，要不直接看有电梯的房子吧？我不喜欢爬楼梯。”严鸿雁对父亲嘟嘴道。
    “这个……”严熙顿了顿，望向陈晋。
    陈晋一挑眉，插嘴道：“严小姐，是这样的。小高层的房子还得去门店拿钥匙，而且我这都跟房东约好了，房东在家等着呢。要不就先看看？三楼而已，黄金楼层，不会很累的。”
    “对嘛，我们也不能为难小陈的工作，雁雁，就先看看这套吧。”母亲夏秋玲适时劝慰着。
    严鸿雁一听，只好点点头，陈晋便去按了门铃上楼了。
    房东是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刚中考完了的儿子，这里的学区用不上了，就打算卖掉换得偏一点，减轻一些生活压力，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在东海市存在许多类似的家庭，称为迁徙族：为了能让孩子享受更好的教育资源，上幼儿园了，找承受范围内最好的学校，到了小学，就再卖房子换学区……一直到孩子初中毕业。
    因为高中就不再是根据学区划片了，而是看考试成绩。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父母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用每隔几年就迁徙一次。所以房东一家还算运气好的，起码赶上了房地产红利，房子已经赚了很多钱了。接下来，可以稍微宽裕一些。
    陈晋领着严家三口进了屋子，严鸿雁走马观花般的随意晃悠了一圈就去门口站着了，倒是严熙和夏秋玲看得很仔细，很认真。还问了房东一些居住方面的问题。
    不过从房东一家的居住情况就能看出来，这套房子的舒适度还是很不错的。
    最后他们才出了门，跟陈晋一起下了楼，而此时严鸿雁已经先一步到了小区中间的花园里，一直在发着微信。
    “小陈，这套房子的挂价是600万吗？”严熙问道。
    陈晋点点头：“没错。不过也只是挂价，你们也看见了，房东一家都很讲礼貌，挺好说话的，应该还有的谈。”
    严熙转头跟老婆对视了一眼，夏秋玲赞同道：“我觉得这套很不错。”
    “那……还要看小高层那套吗？”陈晋试探道。
    严熙抿抿嘴，望了一眼女儿，想了想道：“方便的话，就看一看吧。”
    “好，那麻烦你们等一会，我去拿钥匙。”陈晋转身离开。
    夫妻俩也走到了女儿身边，夏秋玲开口道：“雁雁，这套房子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小区离你们美院也很近嘛。”
    “就是因为近我才答应的呀。”严鸿雁笑眯眯道：“不然这么老的小区，我才不想住呢。”
    “对对，我女儿应该住最好的房子！”严熙乐呵呵道：“那我们就买这套房子怎么样？”
    严鸿雁道：“不是还有一套没看吗？看看再说呗~”
    “额~雁雁，你听妈妈跟你说啊~”
    “好了，你先别说。”严熙打断老婆，冲她使了个颜色。
    夏秋玲眨眨眼，心中暗叹一声，扭过头去。
    女儿是夫妻俩的心头肉呀！自从女儿出生，他们两个人似乎就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人生，一切的生活目标，就是想让女儿过得好一些。
    他们的收入在老家当地也不算低了，严熙是老家市医院的副院长，专家级的医生。夏秋玲则是医院的护士长，属于双职工。
    所以从严鸿雁初中开始，就被他们花钱送到了东海市来上学，离开了他们。为的，也只是女儿能够争气！
    后来到了高中，女儿对艺术来了兴趣，想要参加艺考。
    要知道，艺考的培训费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他们来说，压力就有些大了。但夫妻俩还是答应了，因为女儿喜欢。
    最后的结局倒也不错，虽然女儿的文化分低了一些，但艺考成绩不错，考进了位于东海市的国家美术学院。
    现在严鸿雁刚要上大二，暑假里回家，把将来要在东海市发展的事情跟父母一说，于是两人又屁颠屁颠的陪着她来东海市看房子了。
    可是……他们对女儿隐瞒了一件事情――老家一直都是有两套房子的，他们告诉女儿卖了一套，实际上却是全都卖了……全都准备卖了。
    他们是当机立断的，还没那么多时间处理卖房子的事情。而且老家的房子并没有那么值钱，两套房子卖了之后，还得加上他们这么多年的公积金，养老金以及跟亲戚们借了一圈，才凑够了这600多万。
    报喜不报忧，是出门在外的子女对父母的管用伎俩，也同样是父母对出门在外子女偏执的爱……
    十来分钟之后，陈晋回来了，对一家三口道：“几位，我们去看看另一套房子吧。”

910.一个父亲的满足！
    陈晋说完这句话，明显能看见严鸿雁双眼中的情绪从原本的不耐烦变成了愉悦……
    她还太年轻，并不太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简单心理。
    当然了，她也不需要掩藏，因为父母也同样感觉到了……
    只不过夫妻俩感觉到这个改变之后，整体情绪也变得晴朗起来，似乎把“钱”这个最重要的因素都抛到了脑后。
    仅有的4幢小高层位于小区的北面，总高12层。陈晋带他们看的房子位于11楼，算是非常好的楼层了。
    而且南面全是多层，丝毫没有遮挡，北面可以直接越过马路俯视对面世界公园大片郁郁葱葱，就景观来说，体验甚至不输江景房。
    所以一进门，严鸿雁就在北边的阳台上驻足许久，哪怕夜色中并不能看的太真切，但依然情绪高涨。
    只有夫妻俩是在认认真真看着房子的，所以严熙忍不住对陈晋问道：“小陈，这套房子的面积，比刚才那套还要大一些对吧？”
    “是的。”陈晋点头。
    夏秋玲皱眉道：“怎么感觉房间要小很多呢？”
    “公摊吧？”严熙替陈晋回答了问题，这种基本常识有了解的。
    陈晋亦道：“没错。2003年的时候，高层还不是主流，都是小高层居多。而且当时的开发商和建筑商还不像现在这么会玩套路。”
    “现在来说，图纸上空出一个原本的设备阳台不报备在使用面积里，但实际也是附送的，用来当做噱头。所以2010年之后的新房，大都可以做到90方以下的三房甚至三房两卫。”
    “可是2003年么，电梯就是噱头了，所以没人会去研究那些，公摊普遍都比较大。”
    听陈晋如此这般解释着，夏秋玲微微摇了摇头：“空间浪费得太多了，装修也……”
    “妈！你快看呐！”严鸿雁的喊声从另一个房间传来了：“竟然把一个房间都做成衣帽间了？天呐，太幸福了吧？”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笑了笑，女儿跟他们提过无数次了，想让他们把老家的房子重新装修过，做一个衣帽间出来。
    “每一个精致的女人，都需要一个大大的衣帽间。”
    这句话不知道让多少浮夸的少女心驰神往，却没告诉少女们，想要衣帽间的话，最好靠自己赚出来。
    陈晋跟夫妻俩来到另一个房间，只见严鸿雁正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转着圈，脸上是挡不住的欢乐笑容……
    “雁雁，这么大个衣帽间不太实用吧？”严熙象征性的说了一句。
    不料严鸿雁却满不在乎道：“爸，你都是老古董了。新时代的女性，就算一天换一件新衣服都是正常的，当然要大大的衣帽间了。”
    夏秋玲在房间里四下张望了一圈，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兴奋，随后就是审视和考虑……
    谁没有少女心呢？只不过夏秋玲作为一个经历过生活洗礼的母亲，对一些事情有更清晰的了解罢了。
    “爸妈，就买这套吧？好不好？我太喜欢了！装修也完全是我喜欢的风格，粉红色的墙纸和白色家具，太完美了吧！”严鸿雁立刻央求着，甚至连主卧都还没来得及看过。
    陈晋发现严熙明显的凝滞了一瞬间，随后露出宠溺的笑容道：“雁雁，你真的喜欢这套房子吗？”
    “当然了！”女儿肯定道：“这套房子简直就是按照我的理想型打造的嘛。是我的本命！”
    夏秋玲忍不住道：“雁雁，你跟妈妈过来一下。”
    “怎么了？”
    “你来。”
    她把女儿领着走出了房间，走进了主卧……
    “小陈，不好意思啊！”严熙对陈晋道：“这套房子的价格是……？”
    “680万。加上手续税费的话，应该要700万出头了。”陈晋很认真的提醒道。
    “哦~这样啊~”严熙拿起手机打开了计算器，低头不断按动着。
    另一边，严鸿雁又被主卧给惊叹了一番！
    公主床，鹅绒帐，透明玻璃的浴室，以及长绒地摊，都完全俘获了她的少女心理！
    “雁雁~”夏秋玲拉住女儿道：“要不……我们还是买之前那套房子吧？”
    “为什么？”严鸿雁顿时不悦道：“我明明喜欢这套房子……”
    “雁雁！”
    夏秋玲略显严肃道：“这套房子的价格，太高了……比刚才那套整整多了80万呢。”
    “……”
    严鸿雁愣了愣神，似乎心有所感，看在夏秋玲眼中，心里稍微宽慰了些，暗道女儿还是有起码的……
    “但是，钱还可以赚嘛。”严鸿雁忽然道：“喜欢的东西一旦错过了，可就未必会再有了。”
    “我们可以……过一两年，把那套房子重新按照你喜欢的样子装修嘛。”夏秋玲试图劝说女儿，可严鸿雁却撇过头去，生硬的应了一句：“那就买那套吧。”
    听见女儿如此委屈挤出来的这句话，夏秋玲当时就皱眉了。
    这时，严熙也领着陈晋过来了，招了招手，把老婆叫了过去，似乎也是要商量一下。
    陈晋留在主卧里陪着严鸿雁，见她站在宽大的飘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眨眨眼道：“严小姐，你父母可真疼你呢！要给你买这么贵的房子！”
    “……”严鸿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瘪瘪嘴道：“父母疼子女不是应该的吗？”
    陈晋：“我不知道啊，我又没有父母。”
    他这话惊得严鸿雁再次回头，似乎也知道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妈说，还是买之前那套，这套太贵了。”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这套房子呐……”
    她叹了口气，显得无可奈何。
    陈晋笑了笑：“这就是经济不独立的坏处了。如果你像我一样经济独立的话，就会很爽。想买包子，绝不会有人逼我买窝头。”
    “这能一样吗？”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秋玲，要不……就买这套房子吧？”严熙跟老婆站在阳台上，试探道。
    夏秋玲急道：“你疯了？这套房子680万呢！我们上哪再借几十万？”
    “我刚才问小陈了。”严熙道：“说不定还能再谈一点价格下来。至于钱么……”
    “我可以用公积金信用贷款呀，以我的额度，一个人就能贷款50万了。”
    “……”夏秋玲反对道：“不行！哎……要是能按揭就好了。”
    “其实我早就查过了。”严熙说道：“我们是外地人，在东海不能贷款的，最多是共同还款人。但是雁雁还没工作，不能做主贷人呢，只能一次性付款。再说了，我们信用贷款之后，不就跟还贷款一样吗？”
    夏秋玲叹息道：“你呀~雁雁就是被你宠坏了！”
    “嘿嘿~”严熙得意的笑了笑：“宠她一辈子我也乐意！”
    见老婆不再反对了，严熙拉着她又返身走向卧室。
    卧室里，严鸿雁白了趁一眼，忽然又道：“对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陈晋话音刚落，严熙夫妻俩又走了进来。
    “雁雁~”严熙道：“我跟你妈妈商量过了，就买这套房子吧！”
    “真的吗？”
    严鸿雁惊喜得直接扑进父亲怀里，随后……她表达开心的方式从小到大都一样――在父亲的脸上亲了一口！
    严熙便笑得更加灿烂了！
    陈晋忽然在想，自己很快也要有一个宝贝女儿了……
    被自己的女儿亲吻，或许就是一个父亲最大的满足了吧？

911.什么叫老师？
    “小陈，就定这套吧。”夏秋玲对陈晋说道，至于父女俩，则已经开始在房子里面指指点点，想要等产权过户完成之后，对一些装修的细节做改变了。
    陈晋点点头，再一次确认道：“夏女士，确认是一次性付款吧？我大致计算了一下，总价可能会超过700万。”
    “……一次性付款。”
    看着她明显的迟疑，陈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感慨归感慨，人家是父母和子女，有些事情本就没办法说的清楚。
    “那好，我来联系房东。”陈晋拿着手机开始拨号。
    不一会，“喂~”对面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请问哪位？”
    “韩女士吗？你好，我是之前跟你联系过的，天坤公司的小陈，带客户看了你的房子。”
    “嗯？客户有意向了吗？”
    韩女士不急不缓，并没有因为房子有可能即将售出而产生情绪波动。
    陈晋应道：“是的，韩女士，我看资料上说你住得不远，现在时间还早，如果方便的话，能麻烦你带上产权证和证件来一下吗？”
    “对，我们就在你的房子里呢……好，那一会见。”
    挂断电话之后，陈晋告诉一家人在房子里等一等，房东就来。正好一家人也还要看看房子的细节――父女俩还在讨论墙上的窟窿是该去拍两套写真挂照片，还是该给它补上，而母亲则要劳心一些，开始检查水电煤气之类的基本设施是否正常。
    陈晋安安静静的等着没去打扰，又过了20多分钟，只听门口“咔哒”一声，房东自己拿钥匙开门进来了。
    本就站在玄关处准备迎接的陈晋立刻帮着开门，随后愣了愣神……
    房东是个单身女性，这他早就知道了，从房子的布局和装修风格也能看出来。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房东竟然这么漂亮？
    这是一个仅仅余光一扫，光看脸蛋轮廓就能打到7分的美女，然后身材加1分，气质再加1分，妥妥的9分以上！而且还仅仅是略施粉黛而已。看她的脸型，就算是上大浓妆的造型，估计凭她的本钱也能轻松hold住。
    所以就算是陈晋这样看惯了美女的人，都不禁刹那间失神，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但肯定还是落入了对方眼中。
    “韩洛芳女士？”陈晋确认道。
    “是我。”韩洛芳礼貌的微笑，并没有因为陈晋有些冒犯的眼神而显露出什么，自带着一股子仙气。
    “尤物呐~”陈晋心想。只不过韩洛芳漂亮得有些不接地气，加上那种高冷的气质，哪怕笑着，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时一家人也听见响动走了过来，夫妻俩都被她的艳丽冲击得明显失神了片刻，只有严鸿雁惊喜道：“韩老师？”
    说完就迎上前去，韩洛芳看了她两眼，笑容忽然变得由衷起来：“鸿雁，原来是你呀~”
    “是我是我，韩老师，真的是太巧了！”严鸿雁道：“我就说嘛，除了你还有谁能装修出这么完美的房子。真是的，韩老师你的房子在卖也不告诉我一声，否则我也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说完，她就对父母介绍道：“爸妈，这是我的专业课老师，韩老师，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位，她是我的偶像！别看她这么年轻，现在已经是国内的知名画家了呢！”
    “韩老师好~韩老师好~”一听对方竟然是女儿的老师，夫妻俩连忙问好。
    而且加上这一层关系之后，他们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买这套房子的决心――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要知道……无论是平时打电话还是偶尔见面，女儿对这位韩老师可都是推崇备至的。
    陈晋适时道：“既然你们认识，那就更好办了。要不……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好。”韩洛芳直接走进客厅，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牵起了严鸿雁的手来，显然对这个学生也非常喜爱。
    几人坐定之后，夫妻俩赔着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严鸿雁则是一直在跟韩洛芳不停说着。
    到了最后，韩洛芳瞥了陈晋一眼，暗示的很明显。
    陈晋笑道：“韩女士，是这样的。你的房子……客户一家人都看过了，非常满意。所以决定买下来。”
    “只不过……价格方面，680万可能超过了客户这边的预算，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再商榷一下？”
    陈晋说完，夫妻俩都带着期待看向韩洛芳。在他们想来，既然对方是女儿的老师，而且看上去关系明显不错，那么怎么得也能谈一谈吧？
    “不可以。”韩洛芳微笑着，说出了让夫妻俩都愣住的答案。
    “韩老师……”严熙唤了一声就语塞了，只好朝老婆求助。
    夏秋玲抿抿嘴道：“韩老师，是这样的。你是雁雁的老师，我们也听她说了很多你对她的照顾。本来应该多感谢你才对。”
    “只是……这个价格确实稍稍高了一点点，能不能……”
    “我觉得它值这个价钱。”韩洛芳看向严鸿雁道：“鸿雁，你觉得呢？”
    “当然啦！”严鸿雁立刻笃定道：“爸妈，韩老师现在一幅画就值几十万呢！她住过的房子，是有附加价值的……”
    “？？”边上的陈晋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心道一个美院老师罢了，当她是张大千啊还是徐悲鸿？连附加价值都出来了。现在这些小女生呐……
    见女儿都站到房东那一边去了，夫妻俩也傻了眼！
    但一方面女儿确实喜欢这套房子，另一方面嘛……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跟韩洛芳搞好关系的话，既然她已经是有名气的画家了，将来女儿的前途也能有个着落？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美好憧憬，现在如果继续斤斤计较，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
    念及此，严熙便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小陈？”
    陈晋点点头，拿出准备好的协议，同时对韩洛芳解释道：“韩女士，客户这边是一次性付款的，680万，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开始写协议了？”
    “价格方面是没问题的，我既然定价了，就不会降价也不会涨价。”韩洛芳认真道：“只是……我有个问题。”
    “嗯，你说。”
    她看了看严鸿雁，又看了看她父母两个人，质疑道：“据我所知，鸿雁是外地人吧？那么这套房子……是特意给鸿雁买的？”
    “对呀。”严鸿雁高兴道：“韩老师，这里离美院这么近，而且环境也不错，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我想你当时也是这么考虑才会买这套房子的吧？”
    不料韩洛芳却皱眉道：“这么说的话，鸿雁，这套房子……你自己出了多少钱？”
    “啊？”严鸿雁万万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个问题，下意识应道：“我没出钱，都是我爸妈出的。”
    “哦，那我明白了。”韩洛芳严肃道：“鸿雁，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这套房子，我不能卖给你。”
    闻言，陈晋眨眨眼，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今天他在搜索客户的时候，用的就是那套多层的房子进行匹配的。
    也就是说，活点雷达判断，这个客户是100会成交那套房子的，而不是韩洛芳的房子。所以刚才发现客户房东双方认识之后，他还在想难道是活点雷达错了？
    现在看来，活点雷达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就算韩洛芳的售房欲望也非常强烈，但她依然选择了拒绝……
    严熙连忙问道：“韩老师，这是为什么呀？如果是价格问题的话……”
    “我刚才就说过了，我绝不会临时涨价的。”韩洛芳摆摆手道，
    严鸿雁纳闷道：“韩老师，那你为什么不肯把房子卖给我？平时你都可照顾我了……”
    韩洛芳笑了：“你是我的学生，而且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有天赋，有冲劲，人也漂亮，所以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呀。”
    “但现在看来，可能是我错了。”她接着道：“鸿雁，如果你买这套房子，自己也出了一部分钱的话，我也可以卖给你。”
    “然而你……只能依靠父母……”
    “那可是680万呐！你考虑过，你的父母为了赚这笔钱要付出多少吗？况且，哪怕这笔钱对你们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变成父母的寄生虫。”
    “这就是我不能卖给你的理由了。”
    她的一番话，直接就扎到严熙、夏秋玲夫妻俩的心窝子里了！激动得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什么叫老师？教书育人，授业解惑。更重要的，都是那后两个字――育人、解惑。
    但严鸿雁还是有些不解道：“可是韩老师，不是你跟我说过的吗？女人要让自己精致起来，要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衣服，每周换一双高跟鞋……你自己也是这样做的呀，你不是说，你有一千套衣服，一千双鞋子吗？”
    “可我还说过，每周都要看一本书呢。我还有一千本书，你忘记了？”
    韩洛芳从开始到现在，都只表现出温和，仿佛她从来都是那样的人一般。只有陈晋通过活点雷达发现了，其实韩洛芳的骨子里，绝对是个钢铁直女！
    只听她继续道：“我所拥有的一切是很美好的这没错，所以我也希望像你一样的年轻女孩们，都能够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美好。”
    “但是你要知道一点，这一点至关重要――这些美好，是需要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的。”

912.帮个忙？
    “靠父母或者靠男人，就算得到了也没什么意义，甚至相反――那更说明你人生唯一的价值就是寄生虫罢了。”
    韩洛芳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重了。但是抛开她“9分美女”的外表，她说这番话是站在老师的立场上，就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只可惜她的苦口婆心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除了严鸿雁之外。
    严鸿雁听完，皱着眉头道：“韩老师，你这么说的话……我不能认同你的观点。我爸妈愿意为我付出，那就是我命好，又不是我的错。”
    韩洛芳看了眼她的父母，见两人脸上的表情极为尴尬，淡然的点点头道：“没错，确实是这么个理。所以我只能决定我自己的房子不能卖给你，并不试图阻止你父母给你买其他的房子。”
    “装模作样。”严鸿雁恼了，站起身道：“爸妈，既然韩老师不肯卖就算了，我们走吧，去买刚才那套房子。哼~”
    “这……”严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韩洛芳，见对方没有丝毫要表态的样子，只能讪讪道：“那……韩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要紧的。”她点点头应着，半句多的话都没说。
    毕竟她做了她身为一个老师应该做的事情，至于学生父母秉持什么样的教育观念，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太过于吃力不讨好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陈晋见状，也站起身道：“韩女士，今天不好意思了，让你白跑一趟，耽误你休息了。”
    “不……”韩洛芳见以及夫妻俩已经追着女儿出门了，才认真道：“您可比我忙多了，倒是我，其实应该配合您工作的，可惜鸿雁是我的学生，我没办法破坏自己的原则。”
    “实在抱歉！”
    “您？”陈晋瞬间就抓住了这个敬称的含义，和韩洛芳话里的意思，苦笑道：“看来我应该找更厉害的化妆师了。”
    “其实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您，您的所有采访我都看过很多次，所以……是声音……”韩洛芳解释道：“我很敬佩您！真的。”
    “谢谢。”陈晋点头道：“放心吧，严鸿雁……我会想想办法的。”
    韩洛芳眨眨眼，冲着陈晋微微欠身，算是答谢。
    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她都一定会去说，去做。虽然严鸿雁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她有点失望，可如果还有希望的话，总是不应该轻易放弃的。
    育人解惑，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韩洛芳觉得，如果是陈晋的话，一定能比自己做的更好吧？
    更让韩洛芳有些欣喜的是，陈晋看她的眼神，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纯粹一些。她甚至在严熙的眼底都看见了一丝欲望划过，但陈晋却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这才是我的偶像嘛！”她愉快的想着。
    …………
    …………
    陈晋没有跟韩洛芳多交流什么，虽然被这么个大美女粉着确实满足了他一部分虚荣心，只不过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个会被美色羁绊的男人。
    所以，确实没必要多说什么，眼前还是尽量搞定这一单吧，都已经快8点了，万一出点岔子，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可就算黄了，这是不能接受的。
    追着一家人下楼之后，陈晋在花坛里看见了他们。
    只见严鸿雁气呼呼的坐在长椅上，不断吐槽着类似“假清高”，“装腔作势”，“白莲biao”之类的词汇，父母则在身边安抚着，却也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这套房子没办法成交，至少他们的资金压力减轻了不少。而且他们作为父母，虽然宠溺严鸿雁，但也能听懂韩洛芳话里的意思，是为了自家女儿好……
    只是自家女儿，没有教育好哇。
    “严先生。”陈晋上前道：“那……现在再回去买那套房子吗？”
    “对。”严熙点点头，随后对女儿道：“雁雁乖，在了这套房子，在你毕业之前，爸妈一定帮你重新装修一遍。装修你自己来设计，全听你的，好吗？”
    严鸿雁闻言，这才嘟着嘴，委屈扒拉道：“那……明年就装修好不好？”
    “这……”夏秋玲为难的看了看严熙。
    严熙挤出笑容道：“好，好。”
    “爸，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严鸿雁终于露出了笑容，跟着父母又重新回到了第一套房子里。
    对于他们的去而复返，陈晋对房东的解释是一家人在小区里又看了很多套房子之后，选定了他们的这一套，算是给足了房东的面子。
    于是房东也很干脆，原本600万的价格，一张口就主动降了8万，反而搞得严熙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议价了。
    这便是活点雷达强大的地方，被它挑选的匹配客户，成交难度约等于零。
    所以陈晋很快就协助双方签好了协议……客户这边，签字的是严鸿雁，毕竟房子是给她买的。
    但是，结果却让陈晋越发的感觉到了诧异！
    在协议签订之后，陈晋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身份赠送房子，而是下意识的看了看活点雷达……
    跟当初章遥签订了协议之后一样的情况发生了：积分未核算！
    也就是说，这尼玛签的是一个纠纷合同？后续有可能解约？
    什么鬼？
    陈晋有些傻眼了。明明是活点雷达匹配的客户啊？为什么会失败？
    他一边陪着三人下楼，一边急忙调看了活点雷达里的信息，再一次确认：客户：严熙、夏秋玲，心理价格：600万，价格上限：650万，购房欲望：非常强烈，具体性需求：自住。
    “这没错啊！”陈晋心里想着，前面的严熙却笑道：“小陈，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还害你大晚上的加班。”
    “严先生这是哪里话~”陈晋公式化的应着：“我该感谢你信任我才对。我可是收佣金干活的呢，你连打折都没提，哈哈~”
    两人笑了笑，严鸿雁忽然道：“那个小陈……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后面办手续的话，我爸妈他们就要回老家了，我自己留在东海，联系方便一些。”
    陈晋点点头，把以前专门做业务的手机号码给了她之后，就跟他们在大门口分开了。
    一家人上了出租车，陈晋却是步行了几百米，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一路上他都在绞尽脑汁苦苦思考着，心道不应该啊！表面看上去完全没问题，怎么会闹纠纷呢？
    因为还没在微博上公布，所以陈晋也没急着离开，只是在车上坐着。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之后，陈晋的另一个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传来了严鸿雁的声音：“小陈，你在哪呢？”
    “刚才没来得及说完，我要请你帮我个忙！”

913.生你是为了糟心的吗？
    “帮个忙？”陈晋敏锐的感觉到问题可能就出在严鸿雁的身上了。
    “严小姐，请问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呢？”
    “嗯~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说可以吗？我现在就在美院门口。”
    “好。我就到。”
    陈晋挂断电话，让查木林朝美院开去，随后扫了一眼严熙、夏秋玲夫妇的位置，刚刚离开美院，看速度应该是在出租车上。
    “果然！”陈晋心道。刚才肯定是夫妻俩送宝贝女儿回学校，但是严鸿雁在下车之后立刻就联系了自己。
    很显然，她的事情是必须躲开父母进行的……
    约莫十来分钟，陈晋的车停在远处，他下车徒步跑了过去。
    路灯下，只见严鸿雁微微皱眉，炎热的夏夜让她的两鬓粘着头发，显得有些焦躁。
    “严小姐？”陈晋唤了一声。
    “你怎么才来呀？”一看见陈晋她就埋怨道：“我都等半天来了。”
    陈晋讪讪一笑，直接问道：“严小姐，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呐？”
    “额~你再等等。”她说着，摸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然后跟陈晋一起等着……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从马路对面的小区弄堂里出来一个男人，穿得挺人模狗样的，笑盈盈的来到两人面前，直接搂住严鸿雁的腰肢道：“我可等半天了。”
    “对不起嘛，都怪韩洛芳那个假清高，耽误了时间。”严鸿雁在男人面前，姿态瞬间就低了，小心翼翼道。
    男人追问道：“怎么样了？”
    “都搞定啦！”严鸿雁高兴起来，扭头对陈晋道：“小陈，是这样的。如果是一次性付款买房子的话，手续应该非常快吧？”
    “是倒是。”陈晋挑眉看了眼男人搂住严鸿雁的手……就算是以情侣的角度来看，位置未免也太靠下了吧？
    要知道这可是在美院门口呢，时间也不算太晚，来往的人可不少。
    但学生们面对这样的场面都熟视无睹，严鸿雁本人也没有丝毫的羞耻心，只是有些雀跃道：“那这样，你把这些资料拿上，等签合同的时候，你就把这个名字写上去。”
    她说着，男人已经递过来一个档案袋了。
    陈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另外还有一份单身证明。男人名叫张若贤，东海市本地人，1978年出生，今年已经33岁了。
    “这……”陈晋狐疑道：“你父母知道这事情吗？”
    “我买房子，你就是个办事的，哪那么多问题啊？”严鸿雁有些恼了。
    倒是张若贤笑了笑道：“陈先生对吧？你放心办吧，我跟雁雁的事情，之后会跟叔叔阿姨说的。然后，只要你帮我们把手续办好了，我会私底下给你两万块钱当作答谢。”
    他说完，碰了碰严鸿雁。后者会意，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万块钱现金，说道：“这就算是订金。等房产证办好之后，再给你一万，怎么样？”
    两个人都认真看着陈晋，却并没有什么期待的情绪，仿佛陈晋会接过这一万块钱，帮他们办事，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般。
    “严小姐，可以单独跟你聊聊吗？”
    陈晋没有伸手接钱，而是冒出来这么一句。
    严鸿雁不耐烦了：“给你钱赚你还不赚？是嫌少吗？”
    “你误会了，严小姐。”陈晋皱眉道：“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他看了一眼张若贤，补充道：“单独。”
    严鸿雁深吸一口气，想要发飙，张若贤却悄然退开了几步，转身走到了十几米外。
    见状，严鸿雁只能瘪嘴道：“你说吧，聊什么？”
    “这位张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陈晋直接问道。
    “对。那又怎么样？”严鸿雁生硬道：“你是觉得我不能找一个比我大的？”
    “不是这个意思。”陈晋解释道：“只是……你们不是婚姻关系的话，手续未必有这么好办呢。”
    严鸿雁白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别以为我不懂。不是婚姻关系，无非就是分别查档罢了。产权共有而已。”
    “？”陈晋追问道：“这是他教你的吧？”
    “……”严鸿雁一时语塞：“要你管？你就说能不能办吧？不能办的话，我就找别的中介了。”
    “你爸妈的订金都付到我这了，20万呢！”陈晋提醒道。
    “诶~”严鸿雁怒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啊？懂不懂变通？有钱不赚，你是傻子啊？”
    陈晋哑然失笑……倒是真的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严小姐，是不是……你跟你父母说要留在东海发展，也因为他？”陈晋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严鸿雁却是不想再回答了，直接道：“你别多管闲事！如果你敢把这事告诉我爸妈的话，我就去你公司投诉你！让你扣工资……”
    “靠~”陈晋心道：“感情这张若贤还是个懂行的？知道中介经纪人最怕投诉？”
    而且到了现在，他也大致明白这个单子为什么会没办法获得积分了。
    如果自己真的帮助严鸿雁隐瞒实情，在她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办完了手续。毫无疑问，最后这件事情肯定会被发现。那么连带着的，严熙和夏秋玲绝不可能放过中介公司，说不定还要吃官司。
    至于张若贤么……到了那个时候已经空手套走半套房子了，一分钱都没出过！
    这可是钻了个大空子啊！
    虽然现在的产权判定原则是“谁出资，产权归谁”，但那是针对夫妻之间的。像这种非婚姻关系，可就没有那么明确的规定了。
    更何况，张若贤极有可能在房子到手之后，再哄严鸿雁立刻卖掉，两个人分钱。
    到了那个时候再拍拍屁股走人……不但白睡了严鸿雁一段时间，还能得几百万现金，简直不要太舒服哦！
    “你这个智商，以后就别谈恋爱了吧？”陈晋直接道：“容易遭雷劈。”
    “你什么意思？”严鸿雁登时就炸了！
    “我的意思就是，你为了这么一个骗子，竟然编谎话骗自己的父母，还要榨干他们的血汗钱？”陈晋也不再客气了：“你爸把你生下来就是糟心用的吗？与其这样，当年还不如把你射在墙上呢！”

914.劝你说实话！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陈晋的养气功夫不敢说是绝顶，但肯定不至于轻易动怒，尤其对方还是这么个根本就不懂得世界险恶的小丫头片子。
    可是一想到严熙和夏秋玲这对为了女儿甘愿付出一切的父母，陈晋就气不打一处来！或许就算了为了他自己的事情，都不至于会如此失态。
    确实是失态了，所以这带着恶毒意味的话语猛然说出口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对于陈晋来说，也是不常有的体会。但是对于陈晋本人来说，自己也即将成为一个女孩的父亲。
    这份身为父亲的同理心让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然后严鸿雁说了一句话，让陈晋的三观直接碎了一地！
    “你说谁是骗子？你有什么权力在没有了解事情真相之前，就对一个人下定义？”
    她的喊声很大，显然也被不远处的张若贤听见了。
    他再也站不住了，皱着眉走上前来，搂着严鸿雁安抚了一会，随后对陈晋严肃道：“陈先生，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何必诬蔑我？”
    “若贤，你别管了。我立刻让我爸妈回来，跟他解除合同，换一家中介公司。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件事情办成！”
    严鸿雁已经不想跟陈晋再多说什么了。
    但陈晋却笑道：“不好意思，恐怕没这么简单呢。”
    说着，他就摸出了手机……
    这个举动让严鸿雁忽然意识到，陈晋其实可以直接把事情告诉自己父母的。
    果然，陈晋一边拨号一边继续笑道：“严小姐，你确实是傻得有点可爱呐。”
    边上站着的张若贤面沉似水，眼神中的慌乱开始闪现，再不似先前那样淡定了……
    “你，别，不能……”严鸿雁惊慌着。
    张若贤也急忙道：“雁雁，你赶紧跟他解约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想走哪去呢？”陈晋哼了一声，周围的几个路人忽然就围住了他。
    “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好之前，你可不能走。”陈晋冷笑道。
    严鸿雁已经傻了！情况的急转直下让她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直到陈晋接通了电话。
    “喂，严先生吗？”陈晋打开了公放。
    对面的严熙有些诧异：“小陈，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刚回到酒店里。”
    “协议有些问题，可能需要你们俩补一个签字呢。”陈晋没有直说。
    “好的，那……明天一早……”
    “现在吧，到离你最近的门店好了。正好严小姐也跟我在一起呢，我带她一起过来。”
    “跟你在一起？”严熙还想多问什么，但陈晋已经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走吧。”他对严鸿雁笑道：“小妹妹，哥哥今天给你上一课。”
    正说着，他的车已经到了，另一辆保姆车也到了，还有保镖们开的车子，也有人拉了过来。
    只是一瞬间，陈晋的排场就撑起来了。至于严鸿雁，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幕弄懵逼了，脸色苍白的跟陈晋一起上了车。
    她是真被吓住了！
    车队很快就直接行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家门店，当车队停在门口的时候，正好是门店里的人准备下班的时间。
    但是这么一个车队出现，又看见了陈晋挂着工牌，领着人走进来了。
    店长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董事长签单来了，连忙又张罗人手，把会议室收拾了出来。
    一行人就这么等着，没过一会，严熙、夏秋玲也步行到了这里。
    只不过陈晋的排场，也让他在进门时有些惊诧，似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
    “严先生，打扰了。”陈晋见他们进来了，连忙起身迎道。
    严熙看着周围这许多人，又看了眼唯唯诺诺跟在陈晋身后不敢说话的女儿，猜测道：“您就是……陈总吧？”
    毕竟陈晋是说过姓的，联合现在的架势，要猜中并不算难。更何况陈晋现在的名气可不仅仅局限于东海市了……好歹微博热搜都上过多少回了嘛！
    陈晋点点头：“是我。实在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能直说。不过现在协议也签好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就是……协议上需要补点内容。”
    “补什么内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严熙不解的看向女儿：“雁雁，到底怎么回事？”
    陈晋抬手，也对严鸿雁道：“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严鸿雁：“……”
    见她不语，陈晋笑了笑：“严先生，先坐吧，听我慢慢说。”
    他朝店长丢了个颜色，后者很机灵的把其他经纪人都下班赶走了，自己也走到了门店之外，换来陈晋的一次点头，心花怒放。
    接着陈晋拉严熙进了会议室，一看见里面被按在椅子上的陌生男人，严熙更加费解了。
    “简单来说呢，就是严小姐，想要我帮她的忙，把你们给她买的房子，分给这个男人一半。”
    陈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震得严熙眼前一黑，反而是身为女人的夏秋玲扶了他一把，皱眉想了想，剜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才问道：“陈总，麻烦你详细说说。”
    “好。”陈晋点点头，接着把严鸿雁打电话给自己要见面，以及她的要求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认真道：“严小姐虽然是成年人了，但出资的始终是你们父母。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可能帮她隐瞒的。我也更不希望你们的血汗钱……就这样……”
    “若贤不是骗子！”严鸿雁忽然倔强道：“爸妈，你们听我说，我跟若贤是真心相爱的。只不过他家里的条件不太好，我担心你们会反对，才想这样先斩后奏。”
    “我不是有心要骗你们的！”
    她开始声泪俱下，忏悔起自己的行为。因为她的心里很清楚，父母就在面前……
    以父母对自己的宠溺，说不定还有机会！
    “真爱？”严熙只觉得心头一塞，险些就被气出心脏病了。
    他再宠溺女儿，现在也知道，女儿百分之百是被人骗了，而且是骗完色又要骗钱……作为一个父亲，他的感受会是怎样的？
    在场的人没谁能够体会！
    夏秋玲这下也完全听明白了，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抬手就扇了女儿一个耳光――她跟老公从来都没对女儿严厉过，别说打了，连大声点说话都不曾有过。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
    不给她长点记性，天知道女儿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样荒唐的事情来呢？
    只不过在打完了女儿之后，她的眼泪流得比严鸿雁还要多……
    “老严，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女儿！”她声泪俱下。
    “若贤不是骗子……”
    严鸿雁死不悔改道：“你们都不懂他……”
    严熙和夏秋玲瞬间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
    陈晋看了一眼严熙的情绪，心道他会不会也在想着……当年射在墙上算了？
    …………
    …………
    “雁雁，你……你好糊涂啊！”
    严熙憋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但严鸿雁倔强的朝张若贤喊道：“若贤，你说话呀！你怎么哑巴了？现在正好，把我们的事情跟我爸妈说！”
    “额~~”
    张若贤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让他说话？他现在还能说些什么呢？
    “呵呵~”
    陈晋笑了：“对，张先生，你确实应该说些什么。”
    “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我劝你说实话。”

915.父亲二字的分量和意义！
    陈晋的这句话里面，威逼的味道有很明确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娱乐明星，还会去害怕绯闻之类的玩意儿，只要不作奸犯科，他的地位就是靠实打实的能力拼出来的。
    所以张若贤明白，陈晋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更何况严鸿雁的父母就在面前，连耳光也扇了，那自己的计划，就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了。
    念及此，张若贤小心翼翼道：“那个……我如果实话实说，能放过我吗？我保证不再犯了！”
    “嗯？”陈晋一挑眉，知道这家伙既然是个职业骗子，那么受骗的就绝不止严鸿雁这么一个傻白甜。
    不过么……
    “严先生，你来决定吧。”陈晋把这个追求的权力交给了严熙。毕竟他才是这件事里受伤害最大的那个人。
    听陈晋这么一说，严熙的面容顿时凝固住了。
    半晌，他才咬着牙道：“你先说说看，到底是怎么骗雁雁的……”
    “……”
    一番对话，边上的严鸿雁也已经听明白了。就在刚才，她还坚定的认为张若贤绝对不是欺骗自己的。
    他只是有心无力，条件不好，一定是爱自己的！
    可是现在？
    “我跟雁雁~”
    “你没资格这样叫她。”严熙猛然吼道，吓得张若贤一个激灵！
    他吸了吸鼻子，才又开口道：“我跟你们女儿，是在酒吧里认识的。”
    刚第一句话，夏秋玲就皱眉头了：“你撒谎，雁雁从来都不去酒吧的。”
    “妈~”
    不料严鸿雁有些尴尬道：“是学校门口的小酒吧，都是学生，上次跟社团的学姐去过一次。”
    “就是那一次，我跟她认识了。”张若贤接着这个茬接着道：“美院的学生，绝大多数家庭条件都是很不错的，毕竟培训和画笔、材料什么的，都不便宜。”
    “而且有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基本上也不会出现在酒吧里，就算有，也都是去做服务员打工，勤工俭学的。”
    “你倒是分析得听透彻啊！”陈晋讽刺了一句。
    张若贤苦着脸，不敢面对严鸿雁的目光，继续道：“我去那里，就是专门蹲人的。当时我看出来你们女儿应该很单纯，没什么社会经验，就找朋友来骚扰了她一下，我趁机帮她解围，就这样认识了。”
    “我告诉她自己也是美院毕业的，是独立画家，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没能赚到钱。那天是偶然路过美院，去缅怀自己的曾经，以后就要放弃画画了……”
    “于是她就顺理成章的劝我不要放弃，还给我钱买画笔，买颜料……这些钱都被我花了，然后去网上随便买点画来应付她。”
    “网上卖的画，其实功底都挺不错的，有太多不得志却有才华的人了。所以你们女儿也就这样越来越相信我……”
    “我感谢她，追求她，告白……总而言之，怎么浪漫怎么来。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她的父母，也就是你们在老家，都是收入很不错的，我就想着，能不能再深挖出一些什么来……”
    “为了绑住她，让她死心塌地，我还特意买过……油……”
    “阿三产的那种。毕竟想要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情是最直接的……”
    “你这个王八蛋！！！”严熙瞬间就失控了，冲上去猛的一拳砸在张若贤脸上，随后被陈晋的保镖拉开。
    而被打了一拳的张若贤，在吃了苦头之后也变得光棍起来，腮帮子肿着，几乎含糊道：“前一段时间，我告诉她，上京有一家出版商看中了我的画，想要帮我出画册。但因为我是新人，所以需要自己拿钱出来出版，印刷，租场地开画展……”
    “然后，就跟你们女儿一起想到了这个办法。只要房子买下来，立刻卖掉，她会把所有的钱都给我。我也就能远走高飞了……这是最后一步……”
    “畜生！”夏秋玲骂了一句，连看都不想去看张若贤，只是转身搂住已经提泪横流的女儿，让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抽泣着。
    对于严鸿雁来说，当面听见这一切确实太残酷了！
    这是宛如童话一般的美好年纪呀，纯洁得像一朵小百花的她，自己的初恋，女人的第一次，甚至不惜哄骗父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诈骗犯？
    她心里的那种懊悔和酸楚，也是没有其他人能够体会的。
    “没事了没事了，雁雁，一切都还来得及。没什么的。”夏秋玲安慰着女儿。
    严熙红着眼，随时准备着再动手。
    场面安静下来，最后还是陈晋追问道：“既然你是专门干这个的，想必也不止交往严小姐一个女孩子吧？那你又是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呢？”
    “额~”张若贤揉了揉脸颊，皱眉应道：“熟能生巧吧。”
    “……”
    “……”
    这种事情，熟能生巧？
    陈晋还好些，毕竟他见识过更加荒诞的事情。但是那一家三口，几乎能听见他们三观碎裂的声音。
    张若贤也不再顾忌了，补充道：“我其实结过婚，入赘。东海市户口就是这么来的。后来生完孩子离婚了，前妻给了一笔钱。”
    “从那以后，我就发现，女人的钱其实很好赚，包括还没离婚的时候，我也骗过前妻的钱。”
    “一开始只是好色，拿着那些钱，我装大款骗了得有几十个女孩子吧。后来我发现她们实在太傻了，只要我装得可怜一点，就会有人主动给我钱。”
    “后来被我前妻发现了，才离得婚。不过我不怕，因为我渐渐的掌握了诀窍。”
    “我有一整套的假身份――身份证、户口本，还有银行卡、信用卡之类的东西。”
    “时不时的租一辆好车来猎艳。光手机我就有三部，号码有五个，微信和qq就多得数不清了……总而言之，一切有可能的联系方式，我都有伪装。”
    “东海市2000多万人口呢，可以下手的对象实在是太多太多，我的日子其实也挺好过的。但那都是小钱……”
    “一直到我遇见了……”他看了一眼严鸿雁：“才开始想办法弄一笔大钱。”
    “匪夷所思吗？其实不是的。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我再明白不过了，像她这样的小女生，表面看上去很漂亮，很高冷，不好接触。实际上，都傻得可怜！”
    “当我这样有经验的男人决定骗她了，是真的可以把她骗成白痴……”
    “啪！”
    陈晋反手一个耳光：“够了。”
    他的目的是让严鸿雁明白这个世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却不是要毁灭她对这个世界的希望。
    毕竟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好人永远都是比坏人多的。无非是需要自己擦亮眼睛去分辨罢了……
    “严先生。”陈晋问道：“你……”
    “他说他骗了很多女孩子？”严熙咬着牙道：“那么肯定也有不少报案的吧？只不过没抓住他！那就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吧……”
    “法律会代替我惩罚他的！”
    严熙说完，深吸一口气，起身要走，却被陈晋拉住了。
    “稍等。”陈晋解释道：“严先生，我还是建议，这套房子，最好以你们夫妻的名义买下来。购房资格方面，我可以帮忙。至少，你们也应该是产权共有人。这样，严小姐她……”
    陈晋顿了顿：“至少一个人是没办法处置房产的。”
    “协议我已经改好了，只要你们签字就行。当然了，如果你们现在不想买房子了，我也理解。”
    “不！”严熙认真道：“买！”
    他看了看女儿，严鸿雁也猛然抬头看着父亲……
    “爸，你不生我的气？”
    “雁雁，乖乖……”严熙有些哽咽道：“你出生的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那时候，你的脚掌只有爸爸的拇指那么大……”
    “后来你大起来了，皮了，闹了，我一生气，就会想起你还在襁褓里的样子。”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恩赐，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房子咱们还买，毕竟对你的前途有好处，好歹跟你们那个老师同小区嘛。”
    “只不过，以后咱可得长点心了，好吗？”
    “爸……~~”严鸿雁猛然扑进了父亲的怀里，肆意的大哭起来，近乎抽搐！
    夏秋玲百感交集，也是沉了口气，来到陈晋面前道：“陈总，这一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我们一家……”
    “嘿~”陈晋摆摆手：“既然你们认识我，那也应该知道我最近的计划吧？”
    “房子，我送给你们。只不过，以后真的要多关心关心孩子了。父母对子女的宠溺，并不知无条件的满足物质就足够的。”
    陈晋这一句话，让夫妻两人的有些无地自容，同时也雀跃于这巨大的幸运！
    600万的资金可以节省下来了，老家的房子也不用卖了。绝对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陈总……”严熙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陈晋止住了他。
    “严先生，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陈晋道：“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至少你让我明白了，一个父亲应该是怎样去为子女付出的。”
    “我也就快当爸爸了，也是个女儿呢。”
    陈晋说着，心中里忽然也松弛了下来。
    父亲。
    他似乎稍微能够体会到一点，这个称呼的分量和意义了。
    这绝不是只要提供物质条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916.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最后在绝望的嘶吼和咒骂中，张若贤还是被接到送了进去。
    对于这个结局，一家三口虽然觉得有些便宜了他，却也能够接受。毕竟能够界定和审判谁是不是违反犯罪了，该受到何种惩罚的，只能是国家的职能部门。
    严熙相信法律会让沾你光若现受到应有的制裁，更何况他身上估计还牵扯着不少其他事情，绝不可能轻松了事。
    眼看着陈晋的保镖把张若贤送走，他转身对陈晋道：“陈总，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这边的陈晋看着已经获得的合同积分，心中也安定了下来，笑道：“那帮我个忙，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你也知道，我最近的计划……”
    “当然没问题了！”严熙连忙把妻女招呼过来，跟陈晋站在一起拍照的时候还在说：“陈总，其实我们真的不应该接受你的慷慨……要不还是算了……或者我们自己多少也出一点钱……不然心里不安……”
    “不用有任何担心。”陈晋道：“那份协议，你们可以自己去找律师咨询一下，看看够不够严谨。我确实，只是想为应该得到房子的客户做一点努力而已。帮助更多人完成自己的目标和梦想，才是我的初衷。”
    “目标和梦想吗？”一旁的严鸿雁忽然喃喃道。
    在她亲眼看着那个男人的嘴脸从温文尔雅变成扭曲之后，在她扑在母亲怀里痛哭之后，便始终沉默着，直到现在有了动静。
    陈晋看了看她：“严小姐，你有什么疑问吗？”
    “……”严鸿雁抿抿嘴，怅然道：“我还配谈梦想吗？我连自己的父母都骗……”
    闻言，严熙和夏秋玲都是一愣，想要劝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们并不想说什么原谅的话，因为根本就没有生气。对于女儿这一次的遭遇，担心的成分更多些。
    “这两者之间又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照片拍完了，陈晋耸耸肩：“就算是劳动改造之后都可以重新做人，更何况你只是吃了年轻没社会经验的亏。”
    “以后别老想着太虚的东西，接地气一点就行了，尽量少吃西餐，没事多撸串吧。”
    严鸿雁：“？？？”
    “火锅其实也不错，要是不喜欢，麻辣烫也行。”
    陈晋说完，也不去解释了，笑眯眯的走开。其实严鸿雁的毛病跟现如今很多大学生，尤其是女生都一样，目光抬得太高，脚底下踩得不够踏实而已。
    所以这个比如，还是留着她父母去解释吧。
    随后陈晋就安排车送一家三口回了酒店，自己把今天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没过一会，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严鸿雁？”
    “ok”陈晋回了一句。
    在电波的另一头，韩洛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对陈晋的佩服也更多了几分。
    而且以前对陈晋，只是停留在屏幕里，今天却真的跟他本人见了一面。
    往常，都是别人欣赏她的风采。今天她也总算领略到了男人那种彻底的自信，以及相匹配的能力。
    “可惜了……”韩洛芳在家里端着杯红酒想着：“怎么就结婚了呢？”
    …………
    …………
    陈晋回到了公寓里，冲了个澡之后，开始继续处理白天堆积下来的事情。
    相关的资料和文件，是施杰帮他拿回来的。以前做这件事情的都是孔阙，现在忽然换了人，陈晋竟然有些许的不适应。
    因为他有自己一套摆放文件以及区分轻重缓急的程序，这个程序孔阙很了解，旁人却不太清楚了。
    那厚厚的一叠，整齐有序，但他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始了……
    “原来影响已经这么大了？”陈晋自嘲的想着，只好自己又整理了一下，才继续工作起来。
    一直到了后半夜两点多，才勉强把最重要的事情都处理掉，依然还剩下一大堆。
    孔阙辞职之后的连锁反应，这还只是影响最小的一点了。公司里这两天也有些人心浮动，再加上他忽然停止了很多事情……
    “该跳的人，现在都应该跳出来了吧？”陈晋默默想着。
    对于集团内部的一些问题，他的策略是“攘外必先安内”。而且，孔阙想要在陌生的地方打开局面，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行。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对陈晋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
    …………
    第二天一早，陈晋如往常一般去了公司，直接扎进了办公室里，忙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一方面的孔阙辞职的后遗症，另一方面，秦珍刚接管万基建筑公司，虽然陈晋给了她相应的权限，但是有很多事情，她还是不得不请示陈晋，让他亲自处理。
    原本极其高效的管理系统，霎时间就像打了个死结一般。
    大概10点钟左右，秦珍再一次拿着批复从陈晋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文件扔在桌子上，随后坐下重重的叹了口气。
    只有真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才知道自己的男人原来这么厉害？
    看似只有五个项目，但每天竟然都有这么多的工作，她从上京城回来也有几天时间了，一直到了今天，她才把之前堆积下来的事情大致都处理完。
    “叮铃铃~”
    桌子上的座机响了。秦珍接起来“喂”了一声，就听见对面熟悉的声音道：“你还好吧？忙吗？”
    “老贾？”秦珍有些惊喜：“你今天精神好点了吗？”
    “嗯，已经不需要镇痛泵了，能忍。”
    “实在疼就继续打着呀~我看见你的片子……我都没敢多看。”秦珍有些哽咽。
    老夫老妻的，自己的男人受这样的折磨，她怎么会不心疼？
    然而贾琼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尽管声音不再似往日里的洪亮，却也让秦珍安心了一下。
    他接着道：“阿珍，集团里……怎么样了？陈总怎么样？”
    “等等~”秦珍起身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之后，才重新拿起听筒道：“不算太好。”
    “到底怎么了？”贾琼顿时心中一紧。之前他出了车祸之后，无论是陈晋还是秦珍，都没有对他解释太多其他，所以近期的情况，他都不清楚。
    秦珍无奈，只好如实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听完之后，电话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好半天之后：“陈总还没有处理他们俩吗？”
    “没有。我前两天太忙了，也没腾出手来。”秦珍应道：“我在想，是不是你给陈总发的信息起了作用？”
    “那天……你手机上的短信虽然没发出去，但是交警是先给了他，所以他肯定看见了。”
    贾琼想了想，随后应道：“不可能的。陈总不是这种会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涉及集团利益了，更何况现在是这么紧张的时候……”
    “那……？”秦珍有点明白过来了：“陈总是在等什么？”
    “等我们主动处理他们俩。”贾琼长叹一声：“如果我们不处理的话，等陈总出手……恐怕就会连我们一起处理掉了。”
    秦珍一惊：“会吗？我们跟是从他还不名一文的时候就支持他的人呐！”
    “哎~”贾琼似乎每说一句话，就要叹一口气：“阿珍，集团大了。站在陈总的位置上，有些事情哪怕他不愿意，但也是必须做的。”
    “那你希望我怎么办？”秦珍道：“等你养好伤回来再说吗？”
    “来不及了。我这伤，没个一年半载的，连床都下不了。只能你出面了。而且，9月份就要开盘了。最多到8月份，所有的宣传手段都会开始，要处理问题，只能是在这个月之内。”
    贾琼道：“阿珍，这次真的要辛苦你了。”
    秦珍：“……”
    …………
    挂断电话之后，贾琼躺在床上，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眼角滑落一滴无声的泪，很快又被他抹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眼神。
    很多人……总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
    秦珍也有这种感觉。孙兴业和李守忠跟他们是老朋友了，甚至还是玩笑时的儿女亲家。这一次真的要她来出面处理两人，秦珍想到更多的，反而是他们的老婆孩子。
    身为一个女人，她更能够明白女人要为家庭承担的责任。或者说，哪怕两个人确实做错了，可最后遭罪的，是两个家庭。
    “好歹，他们这些年还是存了不少钱的，而且自己以后也能照顾她们。”最后，秦珍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正想着呢，门口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秦珍亲身开门，只见高金龙走了进来。
    “秦总~”他礼貌的说道：“这里有几份采购的单子，得你签个字。”
    秦珍点点头接过来：“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你现在跟我们都是平级的嘛。”
    “哪里哪里。”高金龙腼腆道：“你们都是前辈，我这才哪到哪呀。”
    “年轻人不骄不馁，好样的。”秦珍随口夸了一句，看了看单子，蹙眉疑惑道：“怎么量这么大？”
    高金龙坦然道：“这不是9月份就要开盘嘛，都在加快工程进度。秦总你之前没接手，这些事情都是我在做。现在好了，我也能喘口气。”
    “好，那先放这吧。我核实一下，签完字给你送过去。”
    “……好的。”高金龙应声走出门，但心里却有些忐忑起来。

917.蚁穴
    等高金龙出门之后，秦珍原本平淡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她又拿起高金龙刚刚送来的采购报表认真看了起来，然后又想要找出之前的项目进度跟踪对比用量，却发现另外的报表都已经被送到陈晋那去了……
    “哎~”秦珍无奈，尽管刚刚才从陈晋那出来，但是这些资料是必须要对比的，所以她只好又走向陈晋的办公室。
    也就二三十米的距离吧，半道上她还在想着：虽然量很大，但不一定就代表着有问题。自己只是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再核对一遍罢了。
    如是想着，秦珍坦然下来，尽量排除自己心中不太好的预感。毕竟前面已经有孙兴业和李守忠了等待处理了，如果再多出一个高金龙的话……总经理级别的人，虽然未必像孔阙那么重要，但解决起来总还是会引起一些连锁反应的。
    抬手敲了敲门。
    “进。”
    陈晋看着去而复返的秦珍，微笑道：“嫂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事。”秦珍不偏不倚道：“高总拿了一些采购报表让我核对入账，我没经手，所以想核对一下。孔总……资料都被送到你这里了。”
    “好。稍等。”陈晋站起身来，在身后的大铁柜里寻找起来。
    这是他定下来的规矩。这些资料虽然电脑里都有留档，但是白字黑字永远的那样的令人安心。
    “时间？”他问道。
    秦珍看了看：“就是前两天的，应该刚送过来。”
    “前两天的……”陈晋重复了一遍，秦珍听不出来他的语气。
    “有了。”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秦珍，陈晋笑道：“嫂子，其实这种小事，不需要事必躬亲的。让财务去核对不就好了？”
    秦珍一愣，有些摸不准陈晋话里的意思。
    她吞了吞口水，试探道：“我……鉴于一些情况，担心……只有是人为可以操作的事情，就会被……”
    “嗯？”陈晋玩味的一挑眉：“嫂子明说好了。”
    “我的意思是……”秦珍想了想，猛然下定决心皱眉道：“陈总，孙兴业和李守忠的事情，我和老贾会给集团一个交代的。东江总公司那边，我也找祁旭光祁总问过了，确实有一些财务人员被他们拿钱……”
    “所以我觉得，凡事还是自己多操心一点，事后少担心一点。”
    陈晋认真的看着她，听着，最后点了点头：“嫂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高金龙提上来吗？”
    “……”秦珍瞬间就猜到了，浑身一个激灵，随后诚恳道：“陈总，你放心。我明白了。”
    “好的，我一直都很相信贾哥，所以我也会一样相信你的。”陈晋点点头：“我看结果。”
    …………
    秦珍差不多是恍惚着从陈晋办公室里走出来的。
    曾经她跟陈晋的接触，还停留在当初礼貌圆滑的经纪人，和后来偶然在公司遇见的和善老板，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对陈晋其人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老贾说得对。”她一边朝办公室走去一边想着：“绝不能在这种时候犯错误。晋涵集团如今规模这么大，靠的可不是什么礼貌和圆滑，而是陈晋硬碰硬的实力！”
    念及此，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疑虑了。
    然而与此同时，高金龙的忐忑可就更强烈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好可以透过缝隙看见秦珍去了陈晋的办公室。他不知道秦珍去找陈晋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不会被人发现……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铃声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来电显示是“s”，高金龙连忙关闭了声音，拿起手机低头钻进了楼梯间里。
    “喂~”他接起来就问道：“孙总，你怎么现在打过来了？”
    “说话方便吗？”对面的孙兴业也谨慎道。
    “呼~”高金龙转身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才应道：“你说。”
    孙兴业严肃道：“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刚几天呀？”高金龙一听就有些恼了：“哪有这么快？我不得把流程走完呐？”
    “再说了，秦珍接手了。现在在查采购单呢，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孙兴业更加的不悦：“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小高，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带的你。再说了，你现在的级别比我还高半级呢！”
    “可我就在陈总眼皮子底下呀！原本以为孔总走了，能松点。谁知道跟上了扣似得透不过气？”高金龙抱怨着。
    “行了行了，你尽快吧。东江市这边我们都已经办妥了，你那边如果大批量不行，就少走一点，把数量扣在你的审批范围之内嘛。”孙兴业建议着。
    高金龙啧啧嘴道：“让我抓紧也是你，让我慢慢来也是你。话都被你说完了……”
    “好，不说了。你抓紧就是。等事成之后……你懂的。不就是一个孔阙吗？”孙兴业揶揄道：“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孙兴业！你闭嘴！”高金龙瞬间就怒了。
    “哈哈~我失言，我失言。见谅，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
    高金龙脸色铁青的走回了办公间，看着现在已经在自己完全掌控中的项目部，想了又想，招招手缓过来两个自己的心腹，如此这般的叮嘱了一番，随后自己又拿起手机，给财务部那边的一个组长发了条短信……
    …………
    …………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
    于伶俐看着手机里这条短信，面露诧异。
    “高总，有什么事吗？”她有些谨慎的回应着。
    身为一个财务工作者，尤其还是在晋涵集团这样的大企业里，于伶俐有足够骄傲的理由。
    她的年纪并不大，今年才28岁，而且还是读完研究生考完了国家级注册会计师才参加工作的，工龄刚刚两年。只不过在两年里，她的三次跳槽都高瞻远瞩，精准得可怕。
    所以她现在就能独立带领一个财务小组，专门负责晋涵集团采购合同审核，领着让普通人羡慕的工资福利，只等着将来集团的员工福利房开售，正式在东海市安家！
    一个凤凰女能飞到这个程度，于伶俐算是费劲心机了。
    所以她更加小心翼翼，不想拥有的一切变成昨日黄花。高金龙是级别是高，总经理……收入比她要高出去数倍。但他是业务部门的人员。
    而自己捏着他的命脉……
    总而言之，公司里除了老板，任何人接触财务人员，都难保没有其他的心思。
    “只是吃个便饭而已。”高金龙的短信很快就追了过来。
    于伶俐蹙眉，正在犹豫间，又一条短信……
    “公司的福利房很快就要启动了。”

918.相互帮助！
    “福利房！”
    这三个字在瞬间就攻破了于伶俐并不算厚实的防备。
    高金龙是谁？晋涵集团项目部经理。
    也就是说，集团所有要上马的项目都是要经他手筹备的，如果说除了老板之外还有谁对集团项目最了解，就非他莫属了。毕竟孔阙辞职的事情，谁都知道。
    更何况他还那么年轻，人也很精神，平时就是不少花痴小女生的仰望对象。
    至于于伶俐自己，当然也谈不上对高金龙有什么恶感，一开始只是出于职业性习惯的防备罢了。
    可就算她自己也是财务部的小组长，薪资优厚，然而想要在东海市买房子，距离还是略远了一些……
    所以她想要真正在东海市安定下来，把自己的凤凰窝筑好，就只能依靠集团的福利房。
    毕竟在当初招聘的时候，面试官还是孔阙。她亲口承诺过，会在五年之内推出一批针对内部员工的底价福利房。
    这也是晋涵集团能够在短期内就招揽到许多人才的关键因素之一。
    “他应该真的知道些什么内幕？”于伶俐如是想着，手指已经开始回短信了：“好。下班之后见。”
    收到回信之后，高金龙长松一口气。
    他并没有欺骗于伶俐，因为在孔阙辞职之前，关于东海市烂尾楼的收购计划就已经开始做了。
    而且当时孔阙就透露过，会在这批烂尾楼当中，选出合适的项目，拿出一批房子当作员工福利房。不但价格会远低于市场价，而且集团还会为内部员工提供一笔无息贷款。
    这些计划，原本都是安排在9月份开盘之后，陈晋用来收买人心招揽人才的噱头，只要不亏钱就行了。
    所以高金龙很有自信，只要自己能够度过这一次的难关，那么凭借自己的位置，想要搞定几套福利房，甚至价格再低一些，都是很好办的事情。
    毕竟陈晋从来也不抗拒做人情这回事，只要有价值就行了。
    如是盘算着，高金龙的信心渐渐恢复，心情也平复下来，安心等着下班。
    秦珍就没有他这么惬意了。从陈晋那拿回了工程资料后，就坐在办公室里，一笔一笔，一单一单的核对起来。
    而且她当初是跟贾琼一起创业的。多大的规模，多少建筑面积，会用到多少原材料，需要准备多少工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当这些细节一旦越发的往深处去挖掘之后，蛛丝马迹也就这样自己冒头了……
    “这……？”到了临下班之前，秦珍看着自己统计出来的数据，跟高金龙交给他的数据做了一个对比，缓缓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年轻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她兀自念叨着。因为高金龙交给她的单子确实量很大，但经过她的核对计算，确实是相符合的。
    于是秦珍笑了笑，想要起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晋，脑子里却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再一次坐回到办公桌前，重新翻开电脑系统里的一些资料。
    文件夹很多，内容更是像要溢出屏幕一般，但秦珍还是在耐心的寻找着……
    “合作方，供货商……”秦珍最后终于在一个很深的文件夹里找到了这个档案。
    但凡是分公司报批的资金，都必须档案齐全。
    “惠明建材公司？”这个名字再一次进入了秦珍的眼中。
    她又看了看高金龙报上来你的供货商……也是这家惠明建材公司。
    然而，东海市分公司，在孔阙辞职以前的供货商，却没有这家公司。
    是这两天刚换的供货商？
    “混蛋！”秦珍忍不住骂出声来。
    惠明这个名字她之前就有印象，却不记得在哪里看见过了。现在终于翻了出来，才搞明白，高金龙竟然已经跟孙兴业还有李守忠走到一起了。
    秦珍立刻就想调出高金龙的履历看看，却发现作为平级的权限，她看不见。
    “立刻去找陈总吗？”她犹豫了。
    如果现在就把这件事捅到陈晋面前，一来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二来么……
    秦珍尽管很明白孙、李两个人绝对是保不住了，但还是希望能够让他们的家庭维持下去。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她不会用强硬手段去对付他们的。
    至于高金龙么？
    看来这家“惠明建材公司”，需要她好好查一查了。
    如是想着，秦珍一抬头，正好瞥见高金龙从外面走过去，出了公司大门，神色匆匆的模样。
    这更让她觉得，高金龙可能还有些其他问题了……
    …………
    …………
    下班之后，于伶俐刻意又干了些活，等了近二十分钟，才起身下楼的。
    虽然公司没有明文规定，但身为一个财务人员，跟业务人员有接触，总是不太好的。更何况高金龙现在属于高管了，就算只是单纯的被谣传她攀龙附凤，也不是什么舒心的事情。
    所以直到现在公司里该下楼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她才动起来。
    下楼之后，也是照常坐上了返回自己出租屋的公交车，过了两站之后才下车。
    路边，早就有一辆奥迪a5停在那等着了。
    “高总，等急了吧？”于伶俐拉开车门笑道。
    高金龙摇摇头：“迟到是美女的义务嘛。更何况，稍微谨慎一点也是好的。这年头，人言可畏呐。”
    “我就是这个意思。”于伶俐心知肚明的笑着。
    “我订了一家法餐，现在过去正好。”高金龙说着，发动车子出发。一路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于伶俐聊着，始终不入正题。
    于伶俐也只好耐着性子等着，两人各怀鬼胎。
    总算是到了地方，高金龙体现出了很好的绅士风度，又是开车门又是拉椅子的，让门童和服务员都有些尴尬。毕竟往常来这些地方的男人，可没几个会这么尊敬女人。
    一直到点完了菜，服务员走开之后，于伶俐才玩味道：“高总，无功不受禄。你这一直不开口，一会菜上来了，我可张不开嘴吃。”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呐。怪不得你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了。”
    “我怎么能更高总你相提并论呢？”
    高金龙点点头，心道对方是个聪明人，便也不再试探了，开口道：“小于，其实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忙？”于伶俐挑眉。
    “帮我把今天的款子批一下，就这点事情。”
    于伶俐脸上的轻松立刻消失了，凝重道：“高总，你应该明白，这可是严重违规啊！采购款必须有秦总和董事长两个人的签字才行。”
    “所以是帮忙嘛。”高金龙解释道：“你看啊，孔总刚辞职，现在留下一大个烂摊子，陈总正焦头烂额呢，贾总又除了车祸，所以秦总烦心事也多。”
    “我们做下属的，又不好去催。但是等他们一点点审核好签完字，黄花菜都凉了。项目上都等着这批材料呢。”
    这么明显而且漏洞百出的谎话，于伶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是她皱着眉，多问了一句：“那将来需要高总帮忙的时候，您会出手吗？”
    “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写着，你还有个弟弟吧？看年纪，应该大学刚毕业？”高金龙笑道：“可以让他来我项目部嘛，虽然已经是第三批员工了，但等下半年福利房启动，我还是有把握的……”
    于伶俐倒吸一口凉气！

919.被兄弟两肋插刀！（5.1K）
    高金龙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只要让弟弟也到晋涵集团工作，那么等福利房开始卖的时候，大概率还是通过抽签或者工龄的方式来进行分配的，形式上应该会跟曾经的福利分房制度有些相似。
    那么这样一来，自己这边可就是能弄到两套房子了！
    虽然目前来说，福利房的具体地段、户型什么的都还知道，但是只要房子在东海市，那就是好的。
    等等……
    于伶俐认真道：“高总，你之前在短信里说的是，福利房很快就要启动了？”
    “具体的时间呢？”
    毕竟是风险很大的事情，她要的可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那么，两套房子……这个利益，足够让她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高金龙笑了笑：“我那么说了吗？”
    “高总，现在装傻，就没意思了吧？”
    “哈哈~”高金龙轻笑道：“你应聘入职的时候，孔总的承诺是五年之内吧？不过，董事长昨天刚刚确认了收购计划，预计在下半年就会启动。”
    “所以，如果你和你弟弟想要上船，现在可就得买票了。”
    于伶俐皱着眉点点头：“这批原材料，为什么这么急？按理说，要急，也应该是万基公司的事情，你们项目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需要理由吗？”高金龙凝视着她的双眼。
    “不需要吗？”于伶俐顿了顿，微笑道：“是不需要。但我要一个保障。说到底，这件事情的风险在我，不在你。”
    高金龙微微颔首，自然明白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便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承诺书，当着于伶俐的面签了字，按上手印之后，才递给了她。
    于伶俐接过来一看，有些尴尬道：“高总，你应该知道这种承诺根本就没什么法律效应的。”
    “但却是我给你的把柄，不是么？”
    高金龙笑着说道。
    承诺书的内容，大体上就是他承诺会帮于伶俐的弟弟弄进项目部，同时还承诺会帮他们拿到福利房，并且是用最低的价格。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还承诺了，姐弟俩买福利房的首付，由他来支付。
    所以于伶俐更加好奇了：“高总，一批原材料而已，虽然批量很大，但回扣也没有这么多吧？”
    她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背后的利益肯定不在这批原材料上面。
    然而高金龙只是点了点承诺书示意，却不解释了。
    于伶俐看着那份承诺书，怔怔出神了许久，一直等到服务员端着菜上桌了，她才对折收好，也不表态，只是开始吃菜。
    高金龙会意，笑着端起酒杯：“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希望顺利。”于伶俐跟他轻轻碰杯。
    而与此同时，远在东江市的孙兴业却神色紧张的放下手机，皱着眉头沉思着……
    “怎么了？”边上的李守忠问道。
    “厂子那边的人来电话了，有客户。”孙兴业问道。
    李守忠不解了：“这不是好事么？”
    “好个屁！是秦珍！”孙兴业恼道：“她肯定是起疑了！否则怎么可能忽然就绕过了其他人，直接联系厂家呢？”
    “那她到底说什么了？”李守忠也紧张了起来。
    “就是说要采购一批原材料，要求先发一批样品。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说的，但是她的电话早就做过记录了，一下就穿帮了。”
    李守忠想了想道：“那……把其他的货给她发一批过去不就完了么？”
    “……”孙兴业想了半天，点点头道：“也只能先这么着了，反正等东海市的货款到位，发完货之后……所有的事情也就结了。”
    李守忠一凛，长长的叹了口气：“老孙，咱们真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对不起老贾了？”
    “现在还有回头路吗？”孙兴业冷声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还是说你想进去改造一下？”
    李守忠憋了回去，不再说话了。
    …………
    又过去了三天，7月8号。
    秦珍在这三天里过得简直如坐针毡，连囫囵觉都没睡一个。几十次想要直接跑去跟陈晋摊牌算了，把这闹心的事情一股脑的扔掉，却还是惦念着多年的情分，没真的做出来。
    尤其是前两天，孙兴业和李守忠两人的老婆还带着孩子，借着暑假的由头跑到东海市玩了，拉着秦珍一起住在了酒店里。
    三个女人把孩子打发去睡觉之后，连续两天晚上都在喝酒聊天，说着当年，说着家庭，说着孩子……
    但是今天，秦珍无论如何都要做出一个决定了。
    因为惠明建材公司的样品今天会送到工地上，她得去实际查验一下……
    所以到了第三天，无论两家的女人怎么挽留，她都没有再接待了。只是很客气的找了车，安排她们一天的行程，还给了她们孩子大红包，却说什么都没有一起同行。
    安排完这些之后，秦珍就自己开车到了工地上，等着送货的卡车。
    约莫上午10点半的样子，几辆分别装在着水泥、钢筋之类的大车到了地方。
    秦珍不敢拖延，工人刚卸下来一袋水泥，她就自己挽起袖子，让人打下手开始和起水泥来。
    她可是实打实在工地上干出来的，手底下这点活一点都不生疏，反而把边上的工人给看呆了……
    忙活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她看了看和好的水泥，然后又随机挑了几包水泥，开始“望闻问切”。
    注册商标、产地、生产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包装日期、袋装净重、出厂编号、水泥品种……
    她甚至随身带了一台电脑，开始查看厂家的资料……
    好在，这些水泥质量都没问题。接着她又拿起凿子和放大镜，开始研究起那一车钢筋来。
    颜色、气孔、硬度……
    秦珍依靠着自己的经验，在尽可能的探究这些原材料的质量。
    最后的结果让她稍微松了口气――没问题。
    “看来，至少上次之后，老孙和老李总算是收敛了。”秦珍如是想着。以前他们的供货商都不是这家公司，所以难免让她产生疑虑，怀疑两人做了手脚。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只要购买一批优质昂贵的原材料，然后再买一批劣质的原材料。随后以次充好，用劣质的原材料建造、报账，再把优质的原材料另找途径卖出去。
    一进一出之间，就是巨额的差价！
    “换供应商，两个人的说法是原来的供应商供不上这么大批量的原材料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是二十几个工地同时开工呢，供应商有很多家并不奇怪。”
    秦珍如此安慰着自己，笑着走到送货的司机和跟车员面前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路上累坏了吧？”
    她明显是工地上的老大嘛，而且刚才那几下，一看就是熟手。于是司机客气道：“老板说笑了，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路上要不是走错路了，其实还能更早送到。”
    秦珍摸出一包烟递过去，随口应道：“东海的路确实不太好走，早点晚点都不妨事。”
    “不是路的问题。”司机接过烟，拆开抽出一根，点上后继续道：“都是一批车出来的，结果我跟其他车一起到了地方才知道，只有我这一车是来这的，其他都是送别的地方，这不是扯得么，哈哈~”
    秦珍一愣：“你们公司规模挺大啊？东海有很多客户吧？”
    “就你们一家。”司机摆摆手：“其他车子送的都是龙腾大道那边的，也是你们的项目吧？”
    秦珍不露声色的点点头，脑子的某一根神经却绷了起来！
    因为之前海东大道1555号，浦城路886号，还有大田路5号这三个地块的规划审批都被打回来了，只能暂时停工。所以现在东海市能动的只有江湾路791号和龙腾大道1369号这两个项目。
    而且因为龙腾大道那边的建筑面积更大，所以动工更早……现在的楼体，快的已经5层了，慢的也马上就要3层铺顶，准备领预售证了。
    按照常理来推断的话，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巧的是……高金龙报上来的采购单，就是龙腾大道这个项目的。
    可自己明明还没有签字，陈晋也没有签字，款子都没付呢！
    货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供应商白送的吧？
    念及此，秦珍浑身一个激灵，也来不及客套了，撇下人就冲上车，朝着龙腾大道项目飞驰而去……
    江湾路位于东海外环路外，说白了就是郊区，而龙腾大道却在皇甫江边，相隔几十公里。所以等秦珍赶到龙腾大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左右了。
    到了大门外，她来不及解释，只怕原材料已经用起来了，宾利车根本不顾门卫的阻拦，径直冲进了工地里，怼在了一大堆货车的后面。
    “这……”
    秦珍下车一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没卸货。”
    她绕过一堆货车，走到了前面，却看见了更让她惊讶的人！
    只见吴德民正领着一群工人，围着那些货车的司机，而他自己，则站在陈晋的身边正说着什么……
    看到这个场景，秦珍的心中一片惊骇！连忙一溜小跑到了陈晋的面前，气喘吁吁道：“陈~~陈总~~我……”
    “嫂子，来了？”陈晋笑眯眯道：“还好你来了，你这要是不来，我倒真的要为难了！”
    一句话，秦珍的冷汗都下来了！
    “陈晋知道这批货有问题！”
    “他很有可能还知道是孙、李两个人搞的鬼……”
    “而且，高金龙肯定在这件事情里也有份！”
    “财务那边也脱不了干系！”
    一大堆猜测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证实，秦珍在震惊之余，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追过来了……要是自己没过来？”她没敢想下去。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万基公司出了问题，无论是贾琼还是她，要是没有及时发现问题，那他们就算没问题也出问题了。
    “吴~吴总也在？”秦珍颤栗着问了一句。东江吴家出事的时候，贾琼早已经跟陈晋一起干了。所以她当然是认识吴德民的，也大概知道这里面的一些皮毛，这些贾琼都跟她说过。
    然而现在看见了吴德民，又意味着什么呢？
    秦珍的脑子里绕了百八十个弯，也没有转过来……
    “秦总，我叫吴贵民，不是什么老总。”吴贵民礼貌道：“只是陈总手下的打工仔。”
    秦珍看了看他，眉头紧皱。
    吴贵民也不多解释了，扭头对陈晋道：“陈总，这些人和这些货，怎么处理？”
    “把所有证据都留下来吧，人和车没必要扣，但都必须签一份申明，证明送货单和出货单是他们带来的。”陈晋吩咐着，吴贵民立刻跑去办了。
    随后陈晋戴上了安全帽，缓缓朝着工地里面走去。秦珍也连忙拿过一顶安全帽戴上跟了进去。
    陈晋不说话，秦珍也不敢主动开口。现在这种情况，多说多错，越描越黑。
    两人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走到了工地上现在最高的地方――中央楼王刚刚铺顶的6层平台上，而眼前却是一个个略矮些的，正在建造中的楼体，看上去跟一个个树墩似得。
    “嫂子，刚才工地上的人已经检验过了，这批送来的货，都是劣质的。我们要是用了，这些楼就他妈的成豆腐渣了。”陈晋忽然开口了。
    秦珍一凛，应道：“陈总，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事情的。这些原材料都是惠明建材公司的货，这家公司……”
    “情况我都知道。”陈晋抬手止住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家公司，是孙兴业一个徒弟的公司，实际上的经营者就是孙兴业。他们用低价的烂材料，换了我们的好材料，赚里面的差价。东江市，起码有三栋楼都已经是豆腐渣了，另外还有价值上亿的烂材料，现在就堆在工地里。”
    “……”秦珍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晋接着笑道：“他们一直都不止6000多万，到今天，3个多亿了。”
    “陈总……”秦珍的声音发颤，心里是巨大的恐慌：“我和老贾……”
    “跟你们没关系。我自己，也是故意纵容的。”陈晋摇了摇头：“嫂子，你别害怕。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嘛。可是煮鸡蛋的时候，自己在蛋壳上敲个孔，熟得也更快。凡事都要看两面的。”
    “今天你能追到这，就不需要多解释，事情我都清楚了。”
    秦珍抿抿嘴：“那吴德民……？”
    陈晋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警告的意思非常明确。
    秦珍立刻就闭嘴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就成了陈晋的棋子，那么吴德民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却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你跟贾哥通一声气吧。”陈晋没有点名通什么气，自顾下了楼，留下秦珍一个人。
    她目送陈晋离开，随后泄气的掏出手机，开始给贾琼打电话……
    但是她打了半天，重播了十几次，对面都是“正在通话中”。
    能有半个小时之后，她的电话才接通。
    “喂？”对面立刻就接起来了，贾琼的声音有些疲惫，还喘着粗气，显得很痛苦。
    “你怎么了？”秦珍心中一紧。
    贾琼苦涩道：“刚才老孙和老李在东江被抓了，他们老婆电话都快把我电话打炸了，我刚准备给陈总去电话呢。”
    秦珍叹了口气，开口道：“老孙和老李……自寻死路，我们做什么都没用了。陈总那边……”
    “怎么了？”贾琼也紧张了起来。
    “老贾，他们老婆孩子现在都在东海，这两天都跟我在一起。”秦珍严肃道：“他们是吃准了我们会心软呐，特意派他们来打感情牌的。”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3个多亿啊！老贾，换你你能忍吗？还是说这笔钱你也垫得起啊？”
    “兄弟做了半辈子，他们不仁，你可不能傻义气！”
    对面的贾琼沉默了。
    他原本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听到这里，他也明白了……
    孙兴业和李守忠，这已经完全是在拿他当候耍了！
    甚至是在拿他当垫背的，毕竟无论两人做什么，都是因为有他贾琼才能做到！
    “老子日他们姥姥的……”贾琼骂了一句，却是有气无力，随后“嘶”了一声！
    “你现在就是养好伤，赶紧回来把这个摊子接回去！”秦珍忽然叮嘱道：“以后，得更机灵一点。这一次没事，不代表以后就……”
    “嘟嘟嘟嘟~”
    电话被贾琼直接挂断了。
    秦珍并没有生气，她很明白男人之间的这种情义，一旦当真了，会有多么的强烈，多么的真挚！
    可越是强烈，越是真挚，反过来的那一刀捅在两肋，才会疼得更加要命！
    秦珍看了看下面，见陈晋的车还在，连忙也跟了下去，再一次来到陈晋面前道：“陈总，我跟老贾说过了。”
    “嗯，贾哥他……”陈晋顿了顿，身为男人，他比秦珍更能体会这种疼：“他没事吧？”
    “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吧。”秦珍笑道。
    陈晋也笑了：“那好。我今天还得赶到东江去，下午得把单子签了。然后，采购单我已经签完字了，你回去把签字补上……”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半个字都别提！”
    “接下来，还有好戏唱呢！”
    秦珍点点头。棋子，就应该发挥棋子应该有的作用。

920.立功表现？
    陈晋交代完这些事情，就上车走了，行色匆匆。对于他来说，最近确实是太疲劳了一些，一百天连续一百单已经过半了。
    坚持下去，就是将来最大的筹码！
    他只能，也必须这样鼓励自己。
    接着，这里的事情既然有吴德民处理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秦珍在分开之后，立刻就返回了晋涵集团。
    在她想来，陈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交代那些事情，那也就说明……这件事情到这还不算完，高金龙不会立刻就处理掉，还需要他来做一下某些安排的催化剂。
    至于是什么安排？
    秦珍开着车，苦笑着摇了摇头。棋子需要知道执棋者的谋划吗？当然不需要。
    龙腾大道离公司并不远，也就半个小时之后，她已经回到了办公室里，心中谨记着陈晋的话，于是立刻找到了财务部那边录入系统的信息。
    果不其然，早在两天以前，在没有自己和陈晋签字的情况下，财务部的采购审核组已经把款子拨下去了……
    秦珍蹙眉，按照陈晋的吩咐，找出了单子补上了自己的签名，随便找了个人送到了项目部。
    …………
    …………
    这三天的时间里，高金龙都惴惴不安的等待着。
    虽然已经买通了于伶俐帮他搞定批款，可这件事情是绝对瞒不住的。所以他在等着秦珍的质疑，甚至是直接面对陈晋……
    基于这种情况，他也向孙兴业求助了，于是就有了亲子团驾临东海，硬生生的拖了秦珍两天时间。原本按照计划，是应该拖她三天的。
    可是根据亲子团那边的消息说，秦珍今天一早安排了她们的行程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而工地那边，一直到了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如果不是陈晋忽然要启动福利房的项目把他钉死在了办公室做前期筹备，他真是恨不得自己跑到工地上去帮忙验收呢！
    到了下午时分，当他看见秦珍回来的时候，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
    秦珍一上午都不在办公室是去了吧？不知道。
    她有没有注意到财务部的异常资金拨动？也不知道。
    那批原材料到底有没有顺利验收？还是不知道。
    就在高金龙两眼一抹黑的时候，助理忽然交过来一份文件……
    “签字了？”他看着采购报表上面的签字，秦珍和陈晋的都有，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是签字了。”助理笑道：“是万基公司秦总让人送来的，还说要向我们道歉。本来三天前就应该签字了，只不过忽然家里面有事情，才耽误了。”
    “这样吗？”高金龙狐疑道：“知道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助理想了想道：“听万基那边说，好像是贾总的伤需要二次手术吧？有一种植入体内的合金钢架需要从国外订，所以秦总跑了好几家医疗器材公司呢。”
    “原来如此，哎，贾总也真是够可怜的，一把年纪了，还要遭这个罪。”高金龙随口应着，心中已经安定大半了。
    想来还是曾经的踏实工作起到了作用吧？说不定秦珍一忙起来，就把核对的这件事情给忘了？而且原材料采购现在是重中之重，她也耽误不起的。
    高金龙如是想着，渐渐坦然起来。没过一会，手机也响了……
    一见是孙兴业打来的，他急忙起身跑进了楼道接起来：“怎么样了？验收了吗？”
    对面的孙兴业神色尴尬的坐着，对面是王守良威慑的目光，让他感觉到彻骨的恐慌……
    “来消息了，东海市的那批原材料，已经顺利接收了。”
    高金龙彻底放松了，开玩笑道：“接收了就好。诶~孙总，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孙兴业心道自己都被铐起来了，能舒服得了吗？
    而且还是王守良这个一把手亲自招呼自己，给自己承诺了坦白从宽，不配合不行呐！
    “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了。对了，另一边最近也会跟你联系，你小心应付。”
    “好，我明白了。终于要结束了，呵呵~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后，孙兴业哭丧着脸，对王守良委屈道：“我这样算不算是立功表现？”
    “嗯，算。”王守良脸不红心不跳的应着，哪怕这其实是陈晋让他帮忙的事情。
    “那是不是可以从宽了？”孙兴业沮丧的追问。想当初他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尤其是在加入晋涵集团之后。
    有那么一阵子，他甚至以为自己在东江市能够达到陈晋当初的能量了。
    可现在当他真的面对那股庄严和神圣时，才发现自己自以为是的底气和能量，都是空的，比空气还要空。
    这个当口，他连半点骨气都没了。
    王守良笑了笑：“孙兴业，你对这句话应该熟悉吧？坦白从宽……”
    “牢底坐穿！”
    孙兴业吓得差点直接背过气了……眼前黑了半天，才喃喃道：“领导，上级，我……我这……”
    “把你跟人合谋的事情，再交待一边！”王守良猛然喝道，吓得孙兴业又是一个激灵。
    …………
    …………
    晚上7点左右，陈晋的车终于驶进了东江市。他首先去了家里，跟蒋艺涵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时间多留，只是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一吻，又转身出门了。
    蒋艺涵的身材原本非常好，所以虽然怀孕的月份还不长，但腰肢已经略显隆起了。
    她站在阳台上又看着陈晋的车急急驶出了小区，回头撒娇似得搂住母亲：“妈，我男人真是好样的，一点都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
    蒋爱君却是不悦的瘪瘪嘴：“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他以后要是敢……”
    “妈，少说这些，你知道我不爱听。”蒋艺涵嘟嘴道。
    “哎……”蒋爱君也是无奈。心道女儿跟自己还真是一模一样，都选了一个不着家的男人呐！
    而陈晋的心里这时候也不太好受。那天晚上的几条短信，就让他原本就已经还不清的，欠蒋艺涵的情债，又翻了个倍！
    甩甩头把这些暂时压住，他开始思考起这一次忽然跑回东江市的目的……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王守良的单位门口，是王守良亲自出来接他的，径直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921.十面楚歌（4.4K）
    关好门之后，陈晋有些急迫问道：“怎么样？都撂了吗？”
    “呵~”王守良有些鄙夷：“这些当老板的，平时吆五喝六的好像很牛掰，我刚吓唬了三句就什么都吐出来了。”
    “扑哧~”
    陈晋忍俊不禁的笑了，有些不厚道。虽然严格来说王守良管这种经济犯罪是有点专业不对口，不过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无论如何，东江市是陈晋起家的地方。在这里，他要做什么事情的话，依然很方便！
    “具体情况呢？”他追问。
    “跟你判断分析的情况基本吻合。”王守良带着佩服的口吻说道：“陈总，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有什么特意功能，可以直接看透人心呢。否者这种情况的联想判断……我无法想象。”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特异功能呢？”陈晋玩笑了一句，却把王守良听得一愣。
    “好了，让我跟他们俩见一面吧。我还需要确定一些事情。”陈晋继续道。
    王守良点点头，着手安排了一下。
    十分钟之后，孙兴业和李守忠被带到了一起，两人正纠结着要不要串供呢，只听“咔哒”一声，然后就像是见了鬼似得，看着陈晋走进来。
    “陈……陈总……”孙兴业颤栗道：“陈总，我们……”
    “好了，我不跟你们废话。”陈晋瘪瘪嘴，冷冰冰道：“你们对晋涵集团，是不可否认有功劳的，只是太贪婪了。所以我可以考虑……不让你们在里面蹲到老死。”
    “就看你们现在的表现了。”
    李守忠一听，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吼吼嚷道：“陈总，我们说，我们都说。”
    陈晋点点头，鄙夷的笑了笑，开始了他的询问……
    …………
    …………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晚上9点来钟，陈晋离开了王守良的单位，上车赶到了晋涵集团位于听涛区的总公司。
    上楼之后，祁旭光已经等在这里了，此外还有另外几个人，包括霍一博。
    “老霍，这大晚上的，麻烦你了啊！”陈晋上来非常客气的和他握手。
    无论之前怎么样，但是现在霍一博的位置毕竟不一样了。
    然而霍一博却揶揄道：“别，你小子越是跟我客气，我就越是}得慌。你还是直接点吧。”
    “哈哈~”陈晋大笑，扭头对祁旭光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祁旭光点头。
    霍一博插嘴道：“我这边你放心，所有手续都帮你搞定了。娘希匹的，搞事情搞到我东江的地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晋看了他一眼，心中偷笑。
    这个霍一博，还真是非常务实的啊……
    现在晋涵集团可是东江市的一块金字招牌，而且还有那么多曾经烂尾的项目在同时建设呢。为了这些项目，东江市配合着修改了道路规划，甚至还配套了那么多的学校和生活设施，可谓代价巨大！
    所以在最近的两年内，晋涵集团是绝对不能倒的。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曾经的烂尾项目，会直接变成二次烂尾。
    真要是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东江市的房地产市场就算不完蛋，恐怕也要经历一次剧烈地震了，恐怕几年甚至十几年都并不一定能缓过气来，霍一博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局面，也会毁于一旦。
    毕竟晋涵集团在东江市的象征性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所以无论如何，霍一博都要配合陈晋。
    …………
    “那就抓紧吧。”陈晋跟另外一个人握手道：“这次，还是辛苦你们了。”
    “陈总客气了！”对方笑道：“这对于我们公司本身，也是有好处的嘛。”
    “多久能搞定？”陈晋追问。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看你什么需要。”对方非常自信。
    “好！”
    陈晋目光一凝：“就今天晚上！”
    “是该让他们知道知道，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了！”
    这一夜，很多人无法入眠。
    …………
    …………
    次日，7月9号。
    周末的美好总是让人愉悦的。上班族们可以享受阔别五天的懒觉，学生们也可以约上小伙伴们一起网吧开黑了，家长们也不用再跟打仗似得送孩子上学。
    但却有几位，在一夜无眠之后，还得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继续工作。
    才早上7点，李港盛就又到了杨靖芳的酒店套房门口，开始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沈馨月。两个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最近每一天都是这个节奏。好歹李港盛都会很懂事的带上一堆早点，比酒店提供的要好吃些。
    进门之后，李港盛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坐在沙发上就开吃。几分钟后，杨靖芳也走了出来，还是一身睡衣，一脸倦容。
    “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杨靖芳拿过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一边打开一边问道。
    李港盛点点头：“有梅广连帮忙，加上时大少的关系，东海市，还有百越省以及上京市的传统平面媒体都搞定了。你呢？网络媒体搞定了吧？”
    “砸钱的事情而已，这个好办。”杨靖芳瘪瘪嘴，精力的巨大透支让她有些食不知味：“馨月，让酒店送点醋来。”
    “好。”沈馨月很乖巧的拿起电话打客房服务。
    杨靖芳回头道：“晋涵集团那边呢？确认了吧？”
    “嗯。”李港盛颔首道：“确认了。东江市，至少有三栋楼是豆腐渣。另外，还有六栋楼也用了劣质材料，绝对不合格，还有一大堆同样的原材料堆在工地上呢。”
    “然后东海这边，上亿的材料已经签收了。”
    杨靖芳一挑眉：“东海是陈晋亲自管理的，会这么简单？”
    “要不怎么说运气好呢？”李港盛笑了：“原本我们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办到呢。但是陈晋毕竟是人，也是会犯错误的。”
    “他太执着于那个什么连开一百单的事情了，是，确实如果让他完成了这个计划，那晋涵集团的影响力和他的个人品牌都会达到一个无法形容的高度。但现在不是还没做到么？他一天最多只有半天在办公室里，然后孔阙也辞职了，他们万基公司的总经理也出了车祸。”
    “这就是老天爷都看他不顺眼呐！”
    “所以连这么大宗的原材料采购都没有监管到。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确认。”
    杨靖芳不置可否。
    李港盛见状，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喂，哪位？”
    “请问，是晋涵集团的高总吗？”李港盛笑道：“我是李港盛，兆基集团的。”
    “……李总，久仰了。”高金龙的声音变得有些局促起来，同时还传来快步走路的声音。
    片刻之后，才继续道：“李总，有事吗？”
    “就是想确认一下，那批原材料，已经接收了吧？”
    “嗯，采购报表都签字了，款子也拨出去了。”
    “好，辛苦你了。”
    说完，李港盛刚要挂电话，高金龙却急道：“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吗？”李港盛道。
    高金龙顿了顿，开口了：“孙总跟我说，事成之后，无论晋涵集团是倒闭还是被收购，我的位置都不会有变化……”
    “没错。”手机一直开着公放，这次是杨靖芳开口了：“高总，我是龙仓集团杨靖芳。你尽管放心，我和李总一起给你保证，就算晋涵集团倒闭了，我们也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
    “待遇绝不会比现在低。”
    高金龙沉默了片刻，应道：“好。”
    电话挂断。
    李港盛对杨靖芳冷笑道：“杨总，像这种吃里扒外的小人，恐怕你是不敢用的吧？”
    “废话。”杨靖芳鄙夷道：“等事情搞定，谁管他死活？”
    “杨总你可真是够冷血的，那人家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们，不就白搭了？”
    “那你敢收吗？”
    “不敢。”
    “哼~”
    “哈哈~”
    两个人相视而笑，对于自己的出尔反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毕竟自古以来，不忠不孝都是大忌！
    “时间差不多了吧？”李港盛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多了。
    杨靖芳点点头，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才过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李港盛就在微博上看见了许多营销号和大v号带起来的节奏……
    《震惊！网红开发商竟造豆腐渣工程！》
    《冒死暗访：晋涵集团的狸猫换太子！》
    《从烂尾到豆腐渣――记晋涵集团的骚操作！》
    《开发商不可能善良！》
    《房地产不相信眼泪！只相信钞票！》
    …………
    李港盛和杨靖芳的分工很明确。
    杨靖芳负责在网络上造势，花钱买热搜，雇水军，雇公知和大v，先在网络上往陈晋泼一盆脏水再说。毕竟陈晋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网络营造形成的。
    而他那2000多万的粉丝，既是他保证流量和影响力的资本，但同样也是舆论的核心群体。
    先在网络上把节奏带起来，只等着白天的事情全部尘埃落定，到了晚上，李港盛安排的平面媒体就会一拥而上，彻底坐实晋涵集团使用劣质原材料，建造豆腐渣工程的事实了。
    只要把这个情况打成事实，晋涵集团包括陈晋，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别说东海市即将开盘的几个项目，连带着东江市已经大规模出售的项目，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可以预见的是，晋涵集团旗下的所有项目都会面临销售灾难。只要销售一断，晋涵集团的资金无论有多么雄厚，都会变成死钱。资金链一断，那这个开发商也就凉透了。
    而相应的，自己这边是什么状况呢？
    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联手，现在已经把海地集团留下的烂摊子整合大半了。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再把两家大型企业联合的消息扔出来造势，彻底把跟晋涵集团的对抗摆到明面上，直接打压！
    此消彼长之下，李港盛和杨靖芳都相信……这一次，陈晋绝对无力回天了！
    因为他以前的形象太过于伟光正了，留给购房者的印象太高大了，一旦有丑闻被实锤，那么这份信任会瞬间变成仇恨……
    “原本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李港盛耸耸肩道：“陈晋败就败在放跑了孔阙。据说高金龙就是因为暗恋孔阙而不得，才会背叛晋涵集团的。”
    “所以说红颜多祸水嘛。”杨靖芳看了边上的沈馨月一眼，却没有在她的脸上看见什么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所以，玩玩就好了，认真就输了。”
    李港盛瘪瘪嘴，心道杨靖芳这个男人婆，还真把自己当成带把的了？
    “东海市和东江市的举报都安排好了吗？”他追问道。
    杨靖芳点点头：“东海市的梅广连亲自带队的。东江市虽然稍微麻烦一点，不过是有翟德海的指示，已经成立专门的处理小组了，秘密调查。”
    “翟德海？”李港盛脸颊抽搐，心中一片骇然！
    那可是楚南省真正意义上的大佬啊！
    龙仓集团竟然能有本事搭到这条线？这么看来的话，只等着晋涵集团完蛋，龙仓集团很有可能直接杀进楚南省去抢夺留下来的市场？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事情！
    李港盛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声色，心里却已经在权衡利弊了。虽然因为晋涵集团，两家暂时站在了一个战壕里，在东海市也必然要合作了。
    但楚南省的市场，谁不想吃？在这一点上，杨靖芳看得比自己远得多呐！
    两人四目相对，笑了笑，各有心思。
    “等消息吧。”杨靖芳打破了沉默，笑得十分玩味。
    …………
    …………
    “陈晋现在人在哪里？”梅广连对着手下人问道。
    “在江景壹号。”
    “江景壹号？”梅广连诧异道：“他买了房子那个小区？”
    “是的。那套房子一直在装修，最近好像快装修好了，他应该是去验房。”
    梅广连忍不住笑了：“这么说，他现在还一点都不知道大难临头了吗？”
    得知陈晋的行踪之后，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又过了一会之后，车子到了东海市质监的门口。
    质监的头头站在大厅里迎接着这位东海市大管家，一番寒暄之后，梅广连问道：“工商和税务的人都到了吧？”
    “都到了。”质监的头头名叫黄青河：“马上就可以出发。”
    梅广连点点头：“好，青河，这次是你带队，千万别演砸了喔！”
    “领导放心！”黄青河自信满满道：“而且我们跟东江市的调查小组也联系好了，统一行动，同时出发！”
    梅广连闻言，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在今天之前，陈晋和晋涵集团的名字，在楚南省，东海市和苏云省这长三角地区是多么的响亮啊！
    可谁又能知道，现在却是东江市和东海市同时行动，只为了一击毙命。
    任何事情，只要被人抓住一个痛脚，所有的荣耀、声誉和成绩，竟然会在刹那间被抹去呢？
    “陈晋，看来你还是败了一手。晋涵集团这堵高墙，看来是必倒了。”
    就在几天之前，梅广连又怎么可能想到，自己也会成为这众多推墙人其中的一个呢？
    “时家，焦系，兆基加龙仓，还有我，甚至还要加上你内部的人……陈晋，你还能再一次上演奇迹吗？”
    梅广连深吸一口气，朝黄青松命令道：“出发！”

922.炸出一片天地！（6K，万字求订阅！）
    “叮铃铃~~~”
    手机响起，年轻人从桌上拿了起来，递到了老人的手中。
    “是我，说。”
    “小组已经出发了，估计到中午应该就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恭敬道。
    老人没有作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爷爷？”年轻人问了一句。
    老人微微一笑，开口道：“给过他两次机会了。他确实很聪明，却有点聪明过头了，油盐不进。那么软的不吃，就只能来硬的了。反正概念已经大概明白了，剩下的事情，你能做好吧？”
    “当然！”年轻人有些兴奋起来。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把他给召回了上京城，而且还是爷爷亲自见他。
    而直到今天早上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陈晋给耍了，竟然是准备拿自己当垫脚石？
    “爷爷，只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便宜他了？”时志成又问道。
    “便宜？”时泉松摇摇头：“志成，你要知道，这已经不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年代了。晋涵集团能起来，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关系。打趴下了，再想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陈晋没了晋涵集团，没了这个最大的倚仗，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出手，多的是人愿意收拾他。”
    时志成想了想，回忆了一下昨天看见的那些内容，颔首表示明白。
    吴青山，樊梁华，焦启寿，东海梅家，兆基集团，龙仓集团，甚至是中圆集团……
    陈晋的仇家其实非常很多！只不过他现在有钱有势的，没人敢动，也没能力动。
    可一旦晋涵集团轰然坍塌，那么光凭一个韩开弘，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他的。
    “爷爷，志成受教了。”时志成心悦诚服道，同时手上也没停，替时泉松斟着茶。
    “你呀~年纪不好了，该学着一点。如果真的不愿意跟你爸爸他们一样稳扎稳打，那么要做，就要把眼光放远，格局放开，做大的！”
    “所以陈晋……如果这一次给他打怕了，你可以顺理成章的收过来用。荣华富贵都可以给，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的。”
    时志成依然点头，对自己的爷爷，这位早已经会当凌绝顶的人物完全顺从。
    …………
    …………
    与此同时，韩开弘刚刚锁上办公室的门，开始拨打陈晋的电话。
    秘密行动啊，就连他竟然都被隔绝在外，到了小组出发才收到一些风声。
    然而陈晋的手机……竟然变成了空号！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感笼罩住着韩开弘，冷汗顿时就流了一身……
    手机空号，意味着在没有任何事实的情况下，陈晋已经被强行切断了通讯。这是最高级别的隔离手段，不和规矩，却很实用，尤其是针对非暴力犯罪的时候。
    韩开弘深呼吸了一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蔡总吗？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私人飞机，直飞欧洲！”
    对面的蔡鸿飞原本还惊讶于韩开弘为什么会直接联系他，一听这话，先应道：“飞机好办，我们千墅集团就有两架呢。但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个小时之内准备好，送……送我老婆孩子，还有陈晋的老婆孩子出去。”
    “这么严重？好！”蔡鸿飞二话没说就挂断了电话，开始联系飞机。
    韩开弘也没闲着，开始拨打女儿的手机，却怎么都打不进去。
    倒不是像陈晋一样空号了，只是每次一接通，就会被挂断。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拨到了蒋爱君那里……
    电话接通，他刚要说话，蒋爱君却抢先开口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说了，涵涵不肯走。”
    “……”韩开弘有些恼了：“这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网络上，关于晋涵集团的消息都炸了，涵涵看见了，也猜到了，更何况昨天陈晋莫名其妙的突然跑回来了一下……”
    “反正我是劝不动的……”蒋爱君的语气颇为无奈。
    她怎么可能没劝过蒋艺涵呢？
    然而蒋艺涵的态度异常坚决：“我自己选的男人，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跟到底！”
    “哪怕他要坐牢，我也等着他，陪着他，还要让孩子经常能看见自己的爸爸！”
    “我的孩子不能跟我一样，从小就不知道爸爸是谁！”
    这几句话，深深的刺入了蒋爱君的心中……
    在蒋艺涵开朗的外表下，心里是有那么些许怨恨的，只不过埋得很深，很深。可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比母亲要更有勇气！
    听蒋爱君如是说着，韩开弘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整个人颓然的靠在椅子上，止不住的苦笑……
    …………
    …………
    东海市，皇甫江畔，江景壹号，顶楼大跃层的露台上，陈晋倚在围栏边，望着奔腾的江水，怔怔出神……
    今天的他很奇怪，没有穿那身一年都没变过的正装，而是换了一身非常宽松休闲的运动装，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而改变了。
    如果说曾经的他像是脱鞘而出的利剑，一往无前，锋芒毕露的话，那么现在，却更像是一口古井，悠然岁月，只因落叶而微韵，却再无波澜。
    确实，一身休闲运动装是满满的青春洋溢，然而他发间的白死，却总是显得那么违和。
    “陈哥？”查木林似乎也觉察到了陈晋的不对劲，关切的唤了一声。
    陈晋没有反应，他还想开口，却被边上的吴小军扯了一下。
    “陈哥在想事情，别吵。”他提醒道。
    查木林皱眉点点头，回身又看了里面一眼……
    594平方米的超级江景跃层豪宅，装修岂止是一个奢华能形容的？
    所见之处，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着富贵和霸气。不说别的，光是那扇浮雕着日出东方的黄花梨木屏风，搞不好就比这套房子还贵了！
    “木林，以后你也会有这些的。”陈晋没回头，忽然开口了。
    “陈哥~”查木林有些尴尬。
    “你们都会有这些的。”陈晋道：“在你们有这些之前，我不会倒。”
    闻言，吴小军和查木林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们是每天贴身跟着陈晋的，这一次虽然不懂为什么他这么凝重，却明白事情非同小可。
    现在既然陈晋这么说了，他们也就放心了。其中虽然有一些对自己前途的庆幸，但更多的，还是由衷的放松……
    甚至两个人之前还偷偷商量过，万一陈晋……他们也会跟着陈晋浪迹天涯的。
    “你们放心！既然上一次我都没跑，这一次就更不可能跑了。任何人，能搞我一次，但绝不可能搞我第二次！”
    …………
    …………
    东海市，晋涵集团的分公司以及龙腾大道项目里，同时涌进了一批人，全部身着制服，一股子肃然气氛。
    随行的，还有一大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都知道晋涵集团的焦点企业，无论好事坏事都是大新闻，也不是什么暴力犯罪，一个个的拼命往前挤着。
    在同一个时间，东江市的一个项目，也有几辆蓝白相间的车忽然冲进了工地，阵仗之大，让在场的祁旭光心底都泛起一股凉气……
    “陈总啊陈总，你可真是个妖怪！”祁旭光如是想着，已经迎了上去。
    领头的人他认识，是省质监的头头，名叫孟修。他也看见了祁旭光，下意识的皱眉，随后喝道：“祁旭光，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非法倒卖建筑原材料，并且使用劣质材料进行工程建造，还恶意抬价，扰乱正常市场行情，现在要对你们的项目进行突击检查。”
    “老孟！”祁旭光尝试着套近乎道：“屁大点的事，需要搞这么夸张吗？再说了，我们自己的质检团队，当初还是你牵线帮忙组建的呢，怎么可能造豆腐渣嘛。”
    孟修被他说的一滞，心道我有什么办法？上面命令压下来了啊！
    于是他跟随行人员错开几步，轻声道：“老祁，估计是有大人物要搞你们，我也没办法，理解一下。”
    “理解理解。”祁旭光非常配合道：“尽管检查吧。”
    孟修点点头，开始安排大家着手工作。这一次的举报可谓详实至极，连晋涵集团用的劣质原材料的编号、批次、使用过的建筑物，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所以质监这边的工作就更简单了，基本上就是照着线索找过去而已……
    但是等一大群人，伴随着长枪短炮来到工地中央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领导，这……”一个年轻的质检员有些懵逼道：“这还怎么检测？”
    孟修本人也是眨巴眨巴眼，回头看了一眼笑盈盈的祁旭光，暗骂一声牛掰啊！
    这尼玛……
    根据举报，这个项目至少有六栋楼都是都是质量不过关的豆腐渣工程。可是现在……
    没有六栋楼，只有六片废墟！
    十几辆挖掘机正在清理着那些碎石和瓦砾，原本已经六七层高的楼体，一夜之间，不见了？
    “负责人呢？负责人呢？”孟修装模作样的喊着。
    祁旭光又迎了上来……
    “这怎么回事？”
    “哦！”祁旭光笑道：“这六栋楼，经过我们自查，发现达不到国家标准，质量不过关，所以就直接爆破拆除，准备重新修建呀。”
    “爆……爆破了？”孟修愣了：“我怎么不知道？”
    祁旭光看了看他：“老孟，爆破是公安和消防还有市政府的事情吧？不归你们管呀。”
    “……”孟修顿了顿，随后笑了：“你说得好他……好有道理啊！哈哈哈……”
    他接着就开始朝一大群人喊道：“好了，没事了，收工。”
    “领导，还有劣质原材料呢？”那个年轻的质检员又提醒道。
    孟修皱眉看了看他，指着工地角落的废料堆放区喊道：“那么大个字呢！看不见吗？”
    随着他的指向，所有的镜头在记录完几片废墟之后，又转向了废料区。说是废料，却整整齐齐的码着各种包装完好的原材料……
    “祁总，您能解释一下这次爆破拆除的原因吗？”
    “祁总，为什么这些崭新的原材料会被当作废料处理？”
    “祁总……”
    媒体们直接就把祁旭光给围住了，反倒是原本的主角被冷落了。
    孟修笑了笑，心道晋涵集团也太厉害了吧？他再次喊道：“收工。”
    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突击质监就这么结束了，前后也就十几分钟时间。
    在东海市，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黄青松领着一大群穿制服的把龙腾大道项目的大门都直接堵上了，不许进不许出，杀气腾腾的到了工地里。
    而秦珍也早就恭候在这里了，或者说，她昨晚是直接睡在工地的，监督着所有事情。
    所以当质监小组来到的时候，工地上所有的不和谐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你就是负责人？”黄青松狐疑的看着秦珍，有些诧异竟然是个女人。
    秦珍点头：“我是晋涵集团旗下万基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我叫秦珍。”
    黄青松皱眉：“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购买和使用大量劣质原材料，现在对你们进行突击检查。”
    “好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检查。”秦珍依然轻松道：“同志，其实我们自己也是刚刚知道，一家跟我们合作的供货商并不具备资质，所以我们已经中止跟他们的合作了。那些原材料，全都已经按照流程申报给工商部门，并没有使用，而是拒收了。”
    “嗯？”黄青松心中一紧。其实在听见秦珍自报家门的时候，他就有些预感了。毕竟什么样的企业，会把公司老总整天扔在工地上呢？
    可他又不敢听秦珍的一面之词，还是要求检查。
    秦珍果然非常的配合，把所有的出货单和签验单都交了出来，同时还直接把那些被他们扣下的劣质原材料也展示了出来。
    一切都是符合程序的，毫无破绽。
    黄青松不肯放弃的把这些东西全都一一对照了之后，依然无可奈何，只好悻悻的口头警告了一番，领着人离开了。
    而东江市和东海市的公司里，也是同样的场面。
    税务部门的突击检查，对晋涵集团进行审计……
    东海市是注定查不出什么东西的，就连检查人员也心知肚明。重点是东江市！
    万基公司在孙兴业和李守忠的把持之下，除了赚取原材料差价，薅公司羊毛之外，偷税漏税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但是早在几天之前，陈晋就已经命令祁旭光着手平账了！
    到了现在，当然是半点问题都查不出来，一切账目、税目都是清清白白的，比面粉还要白……
    …………
    …………
    各个方面都在等着消息，尤其是梅广连，李港盛和杨靖芳。
    他们三个人是这次事情的直接策划人，也是主要执行人。所以……他们收到的反馈是最及时的。
    约莫11点多，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的梅广连，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是黄青松打来的。
    “喂，青松，怎么样了？”
    “什么？”梅广连难以置信道；“所有原材料，全都拒收了？还申报了工商部门，查不出没毛病？”
    他傻眼了！
    这个计划，要么是全盘成功，直接把晋涵集团打死。其中只要有一个环节失败，那么也就意味着，陈晋是有防备的！
    果然，他有些紧张的挂断了黄青松的电话后，东江市的消息也来了。
    “等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六栋楼，全炸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
    “艹！”
    梅广连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陈晋也太狠了！”
    六栋楼，加上还有那么多材料，几个亿的损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了。
    这还仅仅只是一方面！如果工程没问题的话，那么账目，也不可能会出问题了。
    随后的几个电话，让梅广连的想法一一被印证。
    东海市+东江市的联合行动，大张旗鼓的出门，然后全都灰溜溜的回家了。
    但是这个消息，该怎么往上面回报？或者，回报之后，会不会直接被一巴掌呼死？
    调动了这么多资源，铺垫了那么多层关系，结果就证明了一件事情――晋涵集团，比尼玛的纯净水还干净！
    梅广连两眼一黑，真实的晕了过去！
    …………
    等李港盛和杨靖芳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
    一听见手机响起，李港盛笑眯眯的朝杨靖芳一点头，接了起来，打开公放。
    然而对面只传来梅广连虚弱的声音：“黄了。”
    “什么黄了？”李港盛懵逼的问道，但对面却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了。
    杨靖芳手里的红酒杯直接滑落，摔在了地摊上，酒溅到了她的鞋子上，映出一片血迹般的暗红色……
    两个人都完全惊呆了，只有边上的沈馨月忽然“呵呵”笑了一声。
    缓了好半天之后，李港盛像疯了一样拿起手机，准备打听消息，沈馨月才轻声道：“不用问了，网上都有报道了。”
    她把手中的ipad摆在两人面前，指着微博上的热搜道：“热搜的前三名，都是杨总买的，晋涵集团惊天丑闻，陈晋虚伪，全国最出名豆腐渣工程。”
    “但是第四名到第七名，应该都是真是的了……”
    两人看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是晋涵集团自爆，最钢开发商，颤栗的阴谋家们，炸出一片天地。
    看清楚了内容，杨靖芳拿过ipad，开始浏览起具体信息。李港盛也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起来……
    前三名的热搜根本不用看，那就是她自己买的。
    但是后四条，就有些诡异了。
    晋涵集团自爆这个话题里，内容都是关于东江市晋涵集团项目，一夜爆破六栋楼的消息。有很多东江市的居民都贴上了照片，同时也在说着，昨天后半夜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许多连续的爆炸声，甚至还以为是忽然之间就要武力收复小湾湾了呢！
    结果早上起来才发现晋涵集团的项目被查了，然而却是没有丝毫结果，只得到了晋涵集团自查六栋不合格建筑，自行爆破拆除的消息。
    那些照片，有许多都是晋涵集团刻意纵容好奇的市民进入工地拍摄的，并且还贴心的给所有人都准备了安全帽。
    最钢开发商这个话题，说的依然是这件事情。只不过多了一些内容，开始有人提到晋涵集团是被人算计了，供应了劣质原材料，逼迫他们爆破自己项目的。
    到了颤栗的阴谋家们这个话题下面，就是许多非常深入的解析了。有一个用户名叫“正义撼动天下”的人写了一篇软文，详细描述了晋涵集团因为良好的声誉以及优秀的营销能力，以及无可匹敌的竞争力，已经成为同行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所以今天的事情，不是所谓的“突击检查”，而是一个阴谋。否者的话，晋涵集团为什么会同时在东江市和东海市都被检查？只有可能是举报。并且，同一家供应商的劣质原材料，又怎么会出现在两个城市呢？
    就是那么巧，原材料运达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这篇软文很长，把过程写的曲折离奇，惊心动魄！但是最要命的，是里面还隐隐点出了幕后的阴谋家――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
    这两家都是现在跟晋涵集团在东海市场正面对抗的企业，所以动机最明显！
    杨靖芳看完之后，深吸一口气，返回页面，刷新之后却发现热搜第一已经不是自己买的那条了，而是刚才还排在第七的炸出一片天地。
    这个话题里面，更加详细的表达了陈晋以及晋涵集团，在面对同行围追堵截的情况下，是如何举步维艰的，是如何忍辱负重的，是如何自强不息的！
    到了最后，陈晋只能无奈的炸掉六栋楼，用几个亿的损失来向所有人再一次表达自己以及晋涵集团的经营理念――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
    所以，这一次爆破，不单单是晋涵集团的壮士断臂，更是陈晋吹响的反攻号角！
    就在这时，微博忽然响起一声关注提示……
    陈晋v：“所有杀不死我的，都会让我更强大！”

923.天底下最大的权力！
    “炸出一片天地？”杨靖芳看着陈晋这条微博，喃喃念叨着刚才看见的那些内容。
    半晌，她抬头看了一眼，李港盛应该也已经看见陈晋的微博了。因为他大概跟自己一样，把陈晋设置成了“特别关注”。
    所谓最了解你的，都是你的敌人。这可是一句至理名言呐！
    “李总，你怎么看？”杨靖芳最终还是问道：“现在怎么办？”
    李港盛的表情有些木然，似乎过了这么半天还没缓过劲来似得……
    杨靖芳有些不耐烦了，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才算让他回魂。
    “啊~”李港盛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杨总，我们的计划，你身边……有多少人知道？”
    “嗯？你的意思是……”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有内奸！
    否则陈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巧的，正好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把自己六栋楼都炸了吧？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炸楼了，怕不是炸上瘾了？
    如是想着，杨靖芳狐疑的看向边上的沈馨月。
    “靖芳，你别看我。”沈馨月立刻应道：“我可是24小时都跟你在一起的，除了给我妈打电话，手机也基本都关机，你是知道的。而且，这么做对我没好处。”
    她这话说得很坦然，因为确实是真的。
    杨靖芳便后头道：“李总，这事情主要操刀的还是你啊！会不会是你那边？”
    “可能性也很小。”李港盛苦恼道：“杨总，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就因为对手是陈晋，我现在用的人都是从总部调过来的，而且全都是五年以上的老员工，和陈晋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可就算是这样，结果还是……”
    他话没能说下去。这种机关算尽的孤注一掷失败后，那种落差和挫败，绝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杨靖芳和他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最后的惊骇――当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无论如何荒诞，都是真相。
    “陈晋算到了？”李港盛艰难道。这是现在唯一的可能性了！
    杨靖芳吞了吞口水，缓缓点头：“不但算到了我们要对他动手，而且连动手的方式都查到了，然后……”
    “将计就计！”李港盛补充着：“他对自己的优势和弱点都很清楚，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现在，我们费的力气，全都要变成他的嫁衣了！”
    说着，李港盛的眼眶泛红，本就在几次交锋中被打击的信心，现在就像玻璃碎片一般，落了一地。
    杨靖芳心里也是一股劲堵着，根本喘不上气来……
    原本的计划，是他们的水军先造势，把热度炒起来。你陈晋不是微博大v么？你的流量就是你的死穴！
    然后等到官方的实锤出来，接着晚上的电视节目和各种具有公信力的媒体就可以接上了，狠狠的补刀，直到捅死陈晋为止！
    可是现在，官方没有实锤啊！
    那早就联系好的各种媒体，一下子就没有了确凿证据，原定的内容也就没办法报道了。
    …………
    …………
    陈晋发完了微博，又看了一会奔腾的江水，呵呵一笑，终于转身道：“走吧，回公司。”
    “好。”查木林和吴小军应声，跟在他身后下楼上车。
    又过了一会，车已经行在路上了，陈晋的手机忽然开始响个不停，全都是短信。
    所有的谋划都落空了，他的手机号码自然也就回来了，现在进来的，是无数个未接来电的提醒，有蒋艺涵的，韩开弘的，蔡鸿飞的，黄赫的，孔阙的，还有贾琼，施杰，齐慧川这些公司高层。
    另外，更多的其实是各种媒体的采访电话……
    陈晋想了想，编辑了一条“已经没事了，放心”的短信，给需要知道的人群发了过去，就把手机又收起来了。
    与此同时，晋涵集团东海市分公司的办公室里，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因为微博上大量的水军，所以晋涵集团被突击检查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所有的员工都三五成群的在议论着，一些小领导们也完全没有心思去维持秩序。
    现在就是晋涵集团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如果万一有个不好，他们也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有些悲哀的。毕竟只有他们这些真正的内部员工才明白，晋涵集团究竟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
    如果可以的话，大家还是希望能够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
    高金龙在初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还在暗暗的偷笑。
    有了李港盛和杨靖芳的亲口承诺之后，他的心里非常有底。可是随着事情后续发展的渐渐揭露，他才真的开始慌张起来。
    微博上十个热搜，有七条都是关于陈晋和晋涵集团的，可以说今天全国的流量焦点就在东海市，就在这个写字楼里。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晋涵集团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这引起了大批原本就是陈晋粉丝的人的强烈不满。
    各种阴谋论的话题，也早就被人抛出来了……
    高金龙看得很明白，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的计划，落空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董事长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高金龙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就看见陈晋走进了公司。他并没有直接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隔着玻璃窗指了指高金龙，示意他过去。
    高金龙：“……”
    他艰难的抬起腿，朝着陈晋走去。而陈晋也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他，面带微笑，目露凶光。
    该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了……
    “陈总~”高金龙来到陈晋面前，颤颤巍巍的打招呼。
    从陈晋的眼神中，他已经看出来一切了。
    “哼哼~进来吧，高总。”陈晋鄙夷说道，随后自己先走了进去，而高金龙，则是被吴小军毫不客气的一脚踹进去。
    谁都知道陈晋在这个时候回到公司来，第一件事情绝对是先处理这一次危机。
    所以这一幕……被那些伸长了脖子的员工看见了，众人的心中也就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
    “扑通！”
    高金龙以狗吃屎的的姿势跌在了陈晋的脚下，心里却没有半点的恼怒，只有一片冰凉。
    会被用这样的态度对待，那么陈晋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陈总，你听我解释！”高金龙直接哭了出来，抓住陈晋的裤腿哭喊着。
    陈晋一脚踢开他的手，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点点头道：“好呀！你说，我听着……”
    高金龙：“……”
    他傻住了！
    陈晋冷笑道：“来，你解释解释，我认真听你说。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我就先报警了。”
    闻言，高金龙尽管非常想要给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但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可那些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事已至此，无言以对。
    “先关到保安室吧，一会交给警察。”陈晋不耐烦的挥挥手，这种小人物确实不知道他浪费时间。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那些自以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知道……
    天底下最大的权力，叫民心！

824.汪洋大海！
    在古代，车马很远，书信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说的是信息闭塞，通信不流通的年代，说不定自己绿帽子都戴了八百顶而不自知。
    但是现在不同了……借助于网络，各种消息的传播，顷刻间就可以覆盖是世界上的角角落落。
    所以当下面的信息一层一层回报到时泉松这里时，他已经知道所有该知道的事情了……
    于是并不算太大的四合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就连平时最受宠的时志成，也是正襟危坐，脸色凝重。
    这个场合下，没有他说话的份，只能坐在最外围，静静的听着父辈们跟爷爷商量……
    “爸。”他的姑父开口道：“现在这个情况，用谋略恐怕是没办法逼陈晋就范了。要不要我出面来搞定他……”
    姑父，邵康来，康浩投资创始人，董事长。
    康浩投资这家企业，并不存在于大众的视野中，但真正的上流人士都知道，这家公司，参股了国内绝大部分的通信公司，还有数家重工业。在行业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于隐在幕后的邵康来，知道他真正身份的，加起来也不超过两只手。
    “通信、重工业……”边缘的时志成瘪瘪嘴，这个时家女婿可是个卧薪尝胆的狠角色呀，熬了整整二十年，才得到今时今日的成就。
    但是，他搞不定陈晋的。
    “你拿什么搞定他？”时泉松说话也很直接：“他做的是房地产，而且现在还是实业和网络有机结合，你影响不到他的生意。”
    “更重要的是，晋涵集团没有上市，你就算有再多的资金，也拿他没办法。”
    邵康来闻言，懂事的闭嘴了。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拿陈晋是没办法的，但老爷子在气头上，他需要表忠心。
    谁让他是个赘婿呢？就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姓时。要不是这二十年来的苦心经营，他自己发展壮大，现在恐怕连进这个四合院的资格都没有。
    “叔叔，要不要干脆派个工作组下去？”另一个中年人开口了。他名叫时继仁，是时泉松的侄子。
    同时，他也是费吹亩ネ飞纤尽５背醪榘煳馇嗌降氖焙颍还是他亲自把费磁傻蕉江去的。彼时的陈晋，还只是笔录上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商人，谁知道才没过几个月，忽然就变成了时家的眼中钉。
    所以，这其实是他的失职！
    而且，也只有他的身份，是最适合处理陈晋这件事情的……
    可时泉松还是微微摇头道：“继仁，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出面的话，难免又要牵连一批人了。梅仕忠虽然是焦启寿的人，但他们家这次还算配合，我们再动，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那……”
    时继仁皱起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家很大，但是吃公家饭的，只有时泉松和他，剩下的，包括他的兄弟们，全都在经商。通信、重工业、农业、实业、旅游业……就是没有做房地产的。
    不在一个领域，要是贸然闯进去，说不定还没把陈晋怎么着呢，搞不好会被他反手将军。
    就在他思考间，时泉松又开口了：“不过说话回来，你们今天……怎么忽然全跑来了？”
    在场的众人顿时脸色一变，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大家的事业其实早就已经上了轨道，轻易也不需要老爷子的援手了，所以平时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这个四合院都是很清静的。
    但是晚饭之前，时继仁，时往恒，时开荣，时来耀四个堂兄弟就到齐了，在老爷子这蹭了顿饭。到了晚饭之后，邵康来这个外戚也来了。
    其中时继仁和时开荣是亲兄弟，他们都是时泉松的亲弟弟，时岩毅的儿子，但时继仁生的早，在这一辈里行大，时开荣最小。
    剩下的时往恒和时开荣是亲兄弟，时泉松的亲儿子，他们还有一个亲妹妹，时秀月，也就是邵康来的老婆。
    时往恒就是时志成的父亲。而时开荣的运气就差了点，生的是个女儿。或者说其他几人运气都不太好，生的全是女儿。
    时秀月虽然生了个儿子，虽然也姓时，但亲疏毕竟还是差了一点的。
    所以以时泉松的传统思维，时往恒这个生了第三代唯一男丁的家庭，是最舒服的。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在其他兄弟的产业里占着股份就行了，现在在个清水衙门里混着。
    一群同宗兄弟之间，虽然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时泉松还在，那时往恒就稳。
    可要是哪一天时泉松不在了呢？
    所以时泉松，要尽可能在自己作古之前，让时志成站到台前……
    毕竟在利益面前，宗亲骨血什么的，都是要往后靠的玩意儿。
    “怎么不说话了？”时泉松见众人沉默，冷哼一声道：“怎么一个个年纪大了，脸皮还薄了呢？”
    “爸~”亲儿子时开荣蹙眉道：“大家都没碰过房地产，但是这两年的行情……我们都有点心动呐。要不是去年开始限购限贷，说不定大家都进场了。”
    “就是听说，这个限购限贷，最近会有变化？”
    “对嘛。”时泉松笑了笑：“直说就好了。没错，现在告诉你们也不算晚。9月1号，限购限贷会取消。”
    “嘶~~~”
    除了时往恒、时志成这对父亲之外，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个心道难怪了，小小的一个陈晋，老爷子竟然要亲自出面收拾，感情是要抢最肥的这块肉啊？
    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来了时志成的身上……
    当年，为了时泉松的前途，在最敏感的时候，他们都必须遵守计划生育的规定，生了女儿之后，不但不能再生，还得老老实实的去结扎。
    可到了现在嘛……老爷子偏心的厉害呐！
    “叔叔，那……我们进场没问题吧？”最小的时来耀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时泉松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你们不要亲自进场，借兆基集团的壳子吧。”
    “可是，兆基集团……”时来耀有些郁闷：“他们也就是在百越省还行，往北了吃不开。在东海市不就碰的头破血流吗？”
    “所以，你们要给予适当的帮助嘛。”时泉松应道：“现在晋涵集团是肯定碰不得了，一个不好就要出事。借兆基集团的壳子，你们能做到什么样，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碰不得？”
    大家的心里都有些纳闷。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想争取到出面对付晋涵集团的机会，算是立功，在顺理成章的进场吗？
    碰不得，还怎么玩？
    “志成。”时泉松懒得回答，朝孙子唤了一声。
    时志成见大家的目光都追了过来，讪讪一笑道：“真的碰不得。”
    “为什么？”邵康来追问。
    “理由嘛……”时志成耸耸肩，把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对着大家道：“这个时间，本来应该是对晋涵集团捅最后一刀了。”
    “但是现在，这刀不但捅不进去，可能还递到了陈晋的手里。”
    说着，他开始把准备好的页面，一个一个打开给叔伯们看……
    …………
    …………
    主流媒体不同于网络媒体，可以不那么负责任的去传播一些消息。他们一旦要报道，就必须有实锤。
    然而今天的雷霆数段，被陈晋用一堆炸药和几张申报单轻飘飘的搞定之后，这些媒体没了实锤，一下子就傻眼了。
    但是陈晋的安排早就落在了前面――东海报业集团的总经理，周琪。
    是他帮晋涵集团打通了许多主流媒体的渠道，原本预备着的，是等陈晋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壮举完成之后，要进行一波铺天盖地，影响全国的宣传。
    巧就巧在，李港盛通过兆基集团，也做了同样的事情，只不过给的是黑料。
    于是乎……黑料没了实锤，但周琪的安排却有了其他的妙用。
    最后的结果就是，时家人齐聚一堂，一起观赏了一个多小时的“陈晋专题夸奖”……
    看完了这些之后，时志成才轻轻合上电脑，开口道：“才半天的功夫，陈晋的微博粉丝就上涨了600多万。他现在是在真正的风口浪尖上，舆论风暴的风眼里。”
    “所以在这个阶段，他只能平安无事，谁都不敢对付他。甚至，如果有不开眼的要动手，我们还得帮忙拦着……”
    “否则的话，他这个所谓的‘购房者意见领袖’一旦出了点什么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抓出来拍死。”
    “……”
    屋子里一片死寂！
    好半晌，时泉松开轻声道：“人民群众就是汪洋大海呐！这是国之根本！所以现在陈晋越吃亏，他的声誉就越高……明白了吗？”
    “除非，你们自己可以在正面战场上打败他！”
    听老爷子总结了情况，大家也都明白了，这已经不是遭遇战了，而是拉锯战。
    时家，要全军出击了！
    既然知道了结果，一群人也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一个个恭敬道别，转身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出门之后，时泉松叹了口气，对孙子说道：“志成，爷爷能帮的也就到这了。”
    时志成闻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虽然是帮大家分析清楚了现状，可陈晋……就是他抬起来了，上哪说理去？
    甚至时泉松这一次之所以会亲自出手，都有点替孙子擦屁股的意思。
    所以原本是时志成一个人独吞的市场，现在只能让大家一起出手，群策群力了。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哪怕成功之后，胜利的果实也必然要分出去一大半。
    对于此，时志成觉得很窝火！
    “爷爷。”他阴沉着脸道：“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时泉松一凝，皱眉，略一思量，微微点了点头……

925.自下而上的反抗！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毕竟恐惧来源于未知。
    就好像古代的精怪异志里，让人们害怕的那些魑魅魍魉，在懂得如何制服消灭它们的道士出现后，也就有了黑驴蹄子和黑狗血这些方法。
    而现在陈晋……早就已经非常明确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所以他无所畏惧！
    在这祖孙两人刚刚定下计策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这是要逼我上梁山落草为寇呐！”陈晋看着时志成的思维监控，暗暗感叹当初花在他身上的那50万积分，性价比简直太高了。
    在关键时刻，等于救命！
    又想了想，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号码。原本是不需要使用卫星电话的，但是既然时家已经动了彻底的杀心，那他就必须绝对小心谨慎了。
    电话接通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
    “喂~”
    韩开弘的声音传了过来，显得异常凝重。他也明白，平时犹如一块砖头的卫星电话都响了，那就一定是事情有些不可控了。
    “爸~”陈晋筹措了半天，才开口道：“关于你……证据在哪？”
    “……”所谓的证据，自然是能让韩开弘万劫不复的那些东西。自己这个便宜岳父，可从来也干净不到哪去，无非是有分寸，知进退罢了。
    “在爱君那。”
    陈晋闻言，又道：“要不……让妈，出去避避？”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韩开弘有些不甘愿道：“他们不至于会动我吧？”
    “今天的新闻，你都看了吗？”陈晋反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韩开弘长叹一声。
    陈晋现在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威胁，毕竟这一次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今天发酵一天，明天搞不好连一些官方背景的媒体都会开始报道了。
    所以没有人能动陈晋，但是可以动他。
    只要他被扳倒，那么只要把他和陈晋的关系一曝光，结果还是一样的。
    “就算出去……就算出国！他们也有能力追到。”韩开弘有些绝望，这种来自绝对力量的降维打击，他承受不起。
    相比之时泉松，他根本就是一只蚂蚁。
    “爸。”陈晋道：“我想过了，只是让‘蒋爱君’出国，妈妈本人的话，还有艺涵，我们另外想办法安顿。”
    “金蝉脱壳吗？”韩开弘抿抿嘴。他的所有东西都在蒋爱君名下，只要找不到蒋爱君这个人，他就无懈可击。
    陈晋感慨道：“对。毕竟我也舍不得艺涵真的背井离乡，妈妈也要跟着照顾她，真的出国，不太方便。”
    “那……安顿到哪？”
    “我来安排，你不知道最好。”
    …………
    韩开弘默默的挂断了电话，随后起身下楼，开车到了东江公寓。
    自从蒋爱君和蒋艺涵母女俩搬到这边之后，他一次也没有来过。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既然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他也就不用再顾忌了。
    至于陈晋的消息来源？他不会去问，事到如今，这个女婿的身家性命早就已经跟他这一家人捆绑在一起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韩开弘其实隐隐的有种感觉――陈晋的背后搞不好还有其他人。否则的话，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哪来的胆子跟时泉松对着干？
    所以这也是他的一次政治投资，投在了陈晋的身上，投在了陈晋背后的人身上。
    “叮咚”
    门铃响后，蒋爱君打开门一看见韩开弘，脸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了？”她一边把韩开弘让进门一边问道。
    韩开弘抿抿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自从蒋艺涵肯开口叫他“爸爸”之后，他对母女俩的眷恋就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是极怕孤单的。甚至他刚刚来的路上还在想，要不干脆隐退吧？跟着母女俩一起走，然后……带着孙女，颐养天年？
    可是对方是时泉松，国内哪有天年？
    “陈晋安排你们躲一躲。”他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了。
    蒋爱君一愣，回头看了看听见声音跟出来的女儿……
    “既然是陈晋安排的，那就照办。”蒋艺涵也很干脆，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儿女情长都消失了。
    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的男人需要自己配合。
    “怎么走？”蒋爱君转头问道：“出国吗？”
    “叮咚~”
    门铃又响，吓了三人一大跳！
    韩开弘深深吸了一口气，堵在门口，看向猫眼。
    “谁？”他朝门外喊道。
    “我叫卢俊，是陈总派来保护你们的。还有，安排你们离开。”门外的卢俊应道。他就是吴小军的班长，当初陈晋派到东江市来的小队队长。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证明？”韩开弘不敢轻信。毕竟时间对不上，陈晋的人再快，也不可能现在就到东江市了。
    然而卢俊点点头，应道：“陈总会给你们电话的。”
    他话音刚落，蒋艺涵的手机就响了。
    “是我。”陈晋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断了。
    蒋艺涵朝父亲点点头，这才开门。
    卢俊领着一整队的人进了屋子……这群人全都穿着便装，看上去就跟普通的路人一般无二。
    但蒋艺涵却瞬间就认出来了。这些人，她其实都在不经意间见过很多次。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放下心来说道：“爸，确实是陈晋的人。他们……应该很早就开始暗中保护我了。”
    闻言，韩开弘眨眨眼，松了口气。心道陈晋确实是太小心了，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说不定还会觉得小题大做。
    但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他却觉得陈晋实在大智近妖！
    卢俊点点头，道歉了一声，把蒋艺涵和蒋爱君的手机都要了过来，随即把电话卡直接销毁，接着要朝她们索要了身份证和护照。
    在名义上，蒋爱君和蒋艺涵……是要出国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对韩开弘道：“伯父，我们分两路走。一路送伯母和老板娘离开，一路送你去东海。”
    “去东海？”韩开弘有些诧异。
    卢俊却道：“陈总交代了，不能束手就擒，要反击。具体的事情，你可以亲自问他。”
    “那……？”韩开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女儿，却见蒋艺涵点点头，一点犹豫的没有，抬脚就走。
    蒋爱君跟她一起，走到韩开弘面前停下，轻轻抱了抱他，在他耳边叮嘱道：“万事小心。”
    “会的。”韩开弘的心里忽然有些悲哀起来。
    差不多就快要一辈子了……自己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入赘才能获得背景的年轻人了。
    可是现在，面对现实却依然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当他坐在后面一辆车里，看着母女俩在前面路口拐弯，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他愤怒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道：“帮我联系陈晋。”
    负责护送他的两个保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吴小军把自己的手机接起来，递给了陈晋。
    “爸？”陈晋开口。
    “你有什么安排？”韩开弘寒声道：“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了！”
    “你到东海就知道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陈晋笑道：“他们是自上而下的力量，但我们……却是自下而上的反抗。”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们，要以下克上！”
    韩开弘缓了口气，追问道：“那……爱君和涵涵……”
    “……”陈晋顿了顿，咬着牙道：“爸，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926.这不是警告！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的气也是不太通畅。
    长久以来所经历的事情，还有所思所想，都让他变成了一个不会轻易埋怨的人。
    他不会埋怨社会的不公平，不会埋怨市场的难以琢磨，更不会埋怨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唯利是图。
    但是他现在开始埋怨了……
    他在埋怨自己不够强大！
    以至于别人想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他，他只能被动防守，被动抵抗。
    所以这一次，陈晋想着，要玩……就干脆玩得大一点。趁着时家的动作都还没开始，趁着现在的舆论风向对自己的一边倒，趁着自己马上就要被打击……
    临近午夜的时候，韩开弘终于到了东海市，被直接送到了江景壹号刚装修好的豪宅里。
    陈晋也在这，依然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皇甫江，长了一些的头发被江风微微吹动，神色平淡。
    “陈晋~”韩开弘也走到露台，唤了一声。
    可自己这个便宜女婿回过头来的一瞬间，就让他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陈晋的白发，已经不比他少了。
    离上一次见面，这才过了多久呐？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爸~”陈晋像是猜到了，轻笑道：“没事，染一下就好了。不过，还是得过完了明天，这一脑袋白头发，明天还有用场呢！”
    闻言，韩开弘问道：“陈晋，你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就是砸点钱而已。”陈晋耸耸肩：“爸，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但凡是钱能搞定的事情，都不叫事情吗？”
    韩开弘：“？”
    陈晋嘿嘿笑着，把自己的想法都跟岳父说了之后，韩开弘眨眨眼，愣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有用吗？”
    “一定会有用的。”对于这一点，陈晋非常自信。
    …………
    …………
    次日一早，韩开弘刚一起来，就被屋子里的场面震住了。
    这套房子是将近600个平方米的超级豪宅，光是厅堂的面积就超过了200平方米。然而此刻，就算如此宽敞的空间，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了……
    至少有三四十人挤在屋子里，也早就摆开了阵势，带齐了设备和工具，要给两人做一次深度形象打造。
    “陈晋，这是……？”韩开弘忍不住问道。
    陈晋起得比他要早些，笑盈盈应道：“爸，我们要一起上镜呢，可不得精神点？”
    “韩先生，请先跟我们来试衣服吧？”一个年轻的女孩礼貌的把他请到了一边，开始冲巨大的衣架上给他挑选起来。
    边上的形象设计师也已经开始草绘发型和妆容了，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就这么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上午9点左右，陈晋和韩开弘都已经改头换面一般，无论是精气神还是穿着搭配，都不输那些一线明星。
    更何况两个人的形象本身就很出彩。
    “陈哥，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查木林上前回报，陈晋点点头，让韩开弘领头，一行人下楼上车，直接赶往并不太远的江畔会展中心。
    “陈晋，你确定我出现在这种场合，合适吗？”韩开弘还是有些顾虑。
    陈晋点点头：“再合适不过了。从今天开始，你会跟我一样，成为网红领导。”
    韩开弘：“……”
    从小区到会展中心的路途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的车队缓缓停在的展厅门外。
    下车。
    从门口到会场内，已经铺好了红地毯，在红地毯的两侧，也已经堆满了各路媒体。
    大大小小的长枪短炮，从他们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就闪个不停，不断的有记者试图挤到前面采访，都被保安死死拦住。
    韩开弘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led屏幕的内容：晋涵集团新闻发布会。
    而至于发布会的内容，到此刻为止，都是保密的。可这并不影响这件事情的关注度。
    毕竟昨天白天晋涵集团才在舆论的暴风眼里屹立不倒，昨晚又被确认为造谣中伤，经历的一波“夸奖专题报道”。
    所以就算是临时通知的发布会，也依然吸引了所有能够到场的媒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晋涵集团必然会有大动作了！
    …………
    …………
    “陈总！”刚进门，就有个中年人迎了上来跟他们握手。
    陈晋毫不避讳的给韩开弘介绍道：“爸，这位是周琪，周总。东海报业集团总经理。”
    “周总，这位是楚南省的……嗯，韩开弘，你应该认识。”
    听见陈晋的这一声“爸”，周琪当场差点跳起来，心中大呼庆幸，自己没有被兆基集团的条件鼓动而调转枪头，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晋涵集团给东海报业的“回馈”一直都很丰厚！
    “认识认识！”周琪连忙握手道：“韩书……额，韩先生当年可是在东海市任职的，我当然知道。来，两位请进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走。”
    陈晋依然是让韩开弘领头，自己落了半个身位，朝里面走去。
    到了这个时候，韩开弘也不再顾虑什么了，露出惯常的和蔼笑容，一边鼓掌挥手，一边走着。
    他作为曾经在东海市生活工作过的人，虽然乍一眼有些眼生，但很快就被媒体们认出来了。
    对于这样以为楚南省的大人物忽然到场，一群记者跟疯了一样，连忙招呼其他的同事，立刻给领导打电话，要把今天晚上的头版空出来。
    毕竟，在职人员出现在这样一家房地产企业的新闻发布会上，可是极端敏感的事情！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走到了幕后，韩开弘这才发现，今天的发布会来得并不仅仅只有他代表了特殊意义，还有一群代表着更大意义的人……
    陈晋的出现，让幕后的一群人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喝彩声，更的引得前面的记者不管不顾的想要冲进去一探究竟。
    要不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而特意增加的保安数量，恐怕他们就要被围在幕后进行采访了。
    终于，当时间走到了上午10点整的时候，有人拿着话筒上台了。
    “大家好！”
    王政翰露出诚挚的笑容，开始打招呼：“首先，欢迎各位媒体朋友来到本集团的发布会。”
    “今天的发布会内容不少，所以官话套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进正题。”
    台下的媒体响起一片掌声！
    正题，他们需要的就是这个……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王政翰，是晋涵集团的法务部负责人。今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晋涵集团将会针对昨天在网络上对本集团以及集团董事长陈晋先生，进行恶意中伤、诽谤的所有组织及个人，追究法律责任。”
    “以下，是这些组织及个人的名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led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看得一些密集恐惧症的记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们法务部，已经对这些组织及个人发出了律师函，并且已经在东海市法院起诉他们。同时，也已经委托了公安部门追查一些匿名传播者的身份。”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晋涵集团的声誉，是我们用一次次的事实累积起来的，是数以万计的客户用真金白银的信任锤炼出来的。”
    “如果我们对这件事情无动于衷，那么，并不是身为大企业的肚量，而是辜负了所有选择我们的客户。”
    “所以，这不是对他们的警告，而是追究到底的决心！无论要消耗多少时间，多少人力和金钱，我们都会一直这么较真下去！”
    听完王政翰的话，台下的媒体们心中同时泛起一个念头：一上来就是大招，晋涵集团这一次……是真的发飙了！
    而且，以这件事情作为今天发布会的开端，那接下来的内容？
    天知道会多么震撼？

927.二十六亿四千六百七十二万！（4K）
    就在会展中心里一片哗然的同时，李港盛和杨靖芳才赶到现场。
    一方面是时间关系，晋涵集团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只通知了媒体，并没有做公开的宣传，另一方面嘛，陈晋这一次也只需要媒体，并不需要其他人来捧场。
    毕竟从他决定做今天这件事情起，就已经自己把自己标狼，很有可能会被同行们群起而攻之。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毕竟他才是票数多的那一方。但李港盛和杨靖芳接到了消息之后，还是立刻赶来了……
    两人走进会场的时候，正好听见了王政翰宣布的消息。
    “杨总，陈晋要追责水军呐，你屁股擦干净了吗？”李港盛有些担忧的问道。
    网络舆论是杨靖芳负责的，所以万一有什么不妥，真的追查到她身上，那么对于他们接下去的计划是非常不利的。
    杨靖芳点点头：“都是通过皮包公司下的单子，水军也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
    “那就好。”李港盛道：“虽然昨天的事情失败了，但是我们董事长已经通知我，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至于陈晋……会有人去收拾他的。”
    杨靖芳顿了顿，试探的问道：“谁还能收拾得了他呢？”
    “嗯？”李港盛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
    片刻后，同时发笑。
    李港盛知道杨靖芳是试探，杨靖芳也知道李港盛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通过这一次小小的试探，杨靖芳起码能够确定，兆基集团肯定还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背景。
    由此，她也联想到了兆基集团的发展史……那里面充满了机遇、野蛮、不可理喻的行为以及逢凶化吉的运气。
    许多大型企业，甚至布局全国的行业巨头们，它们的发展史似乎总有这样那样的机遇。
    这可以解释为巧合，但是巧合一旦多了起来，太多了……就会是一种必然。
    杨靖芳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这是在国内做生意的必要条件。
    所以，就算现在双方暂时在蜜月期，她也得小心呐，别一个不小心就掉坑里了。
    两人就这么各怀着心思，很低调的朝着前面挤过去。奈何媒体的记者太多了，他们又不敢轻易暴露身份，否则又是一个新闻。
    就在他们奋力缓缓前进时，台上的王政翰继续说道：“好了，我的内容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有请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先生，以及……韩开弘先生。”
    “韩开弘？”
    这个名字一出现，所有的媒体记者们都有些茫然，一下子没能把人和身份对应起来。
    但是随着韩开弘跟陈晋一起上台之后，有一些年纪大点，从业时间长的记者，渐渐在记忆里把“韩开弘”的名字给挖了出来！
    毕竟当初韩开弘是从东海市出去的，位置也不低，属于经常在媒体上露面的人。
    “我透~”有一个中年记者眨眨眼，诧异道：“这不是楚南省的……”
    “楚南省的谁？”边上人都看向他，他却选择了闭嘴。
    楚南省的大佬之一，跟陈晋一起出现在了这种场合……
    今天的消息，怕是要逆天啊！
    与此同时，李港盛和杨靖芳也看见了韩开弘。
    “杨总~”李港盛皱眉轻声道：“你觉得陈晋这是玩什么？犯了大忌了啊，不怕落人口实吗？”
    杨靖芳却摇摇头道：“你当陈晋是什么人？他敢把自己的岳父喊来，就不怕这些。安心看着吧。”
    “安心？”李港盛哪还安得下心来。
    他比杨靖芳要知道的稍微多那么一点点，所以知道上头这一次，是也准备对韩开弘也动手的。
    而以他对陈晋的了解，陈晋没理由连这种事情都猜不到。毕竟韩开弘跟他现在是捆绑关系，牵扯太大……
    那么，陈晋到底想干嘛？
    就在李港盛惊讶万分的同时，只听陈晋拿着麦克风开口了。
    “爸，你站中间。”
    “……”
    “……”
    …………
    原本因为陈晋的出现，以及韩开弘身份讨论而显得有些噪杂的会场，在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爸？？”
    众所周知，陈晋是个孤儿。这一点早就在无数的报道中证实过了。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家不用惊讶。”陈晋很是坦然，乐呵呵的继续道：“我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我身边的韩开弘先生，是我的岳父。”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
    这时，韩开弘的具体身份已经基本确认了。而他同时还是陈晋的岳父。
    而晋涵集团是崛起于东江市的，那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就仅仅是翁婿这么简单吗？还是说里面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呢？
    在现在这个年代，任何一家企业一旦挂上了这种背景，都不免被如此猜测。
    陈晋自然也很明白这个道理，接着笑道：“大家也不用太过揣度我们的关系，事实上，我是在跟我太太结婚之后，才知道我岳父身份的。”
    “当然了，今天的发布会，跟我岳父的本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他是以东海交通大学校友会荣誉会长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陈晋说着说着，反而把大家都给说迷糊了。
    这是你晋涵集团的发布会，叫岳父来本身就有点诡异了，现在还扯出他其他的身份？
    但陈晋不管，现在也没到提问环节，只是继续道：“韩开弘先生，毕业于东海交通大学法律系。现在除了本职工作之外，不但是东海交通大学校友会的荣誉会长，同时也是东海交通大学的客座教授。”
    “下面，就由他来宣布我们今天真正的主题！”
    问题实在太多了，听见终于进入了整体，下面的记者们开始鼓掌。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韩开弘拿起麦克风先是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韩开弘。”
    “很荣幸，今天能够参加如此特殊的新闻发布会。同时也很感谢陈晋对我的支持。”
    “说到这里，必须先说一下我自己的个人经历……”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在我上大学的那个年代，说好听了，我叫做寒门贵子，毕竟考上了一流名校嘛。说难听了，就是个凤凰男。”
    “我们那个年代的农村学生，很难。我上大学，是全村集资帮助了我。”
    “当然了，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祖国的日益强大，现在的贫困学生，有学校的奖学金，有勤工俭学的机会，有社会各界的帮助，还有助学贷款，相对于以前，读书的难度已经小很多了。”
    “可是我的手里有这样一份调查……”
    说着，韩开弘示意，led大屏幕上开始跳出一串数字。
    “大家看，在国内经济最发达的楚南省、苏云省以及东海市，总共大约有2757万在校大学生。可就算是在经济如此发达的地区，贫困大学生的比例，依然占到了8左右。”
    “也就是说，依然还有超过22万的在校大学生，依然没有办法承担学习和生活的花销。而这么多贫困大学生，自然也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想办法。”
    “那么大家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韩开弘开始了互动。
    台上有记者喊着“求助社会”、“申请助学金”、“勤工俭学”等等。
    当有人喊出“助学贷款”的时候，韩开弘点头道：“对，助学贷款。对于大学生来说，在学校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勤工俭学的方法虽然可取，但一定会对学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所以现在助学贷款的热度很高。可是……我这里还有一个数据。”
    他话音刚落，led大屏幕上的数据变了。
    “大家请看，在长三角地区，申请助学贷款的学生数量，达到了10万余人。然而，非常遗憾的是……”
    “其中有3万余例的贷款，都成了坏账。”
    “我相信这不是他们的本意。所有进入了大学的学子，在申请之处，都一定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工作之后努力偿还贷款的。”
    “可是，贫困大学生的就业率，仅有不到65。还有超过30的贫困大学生在毕业之后，面临找不到工作的情况。”
    “这是贫困学生们的背景、关系、资源等等综合因素导致的结果。但这也造成了多方面的损失……”
    “到了最后，社会上开始出现了一种声音，叫做寒门再难出贵子。”
    台下的人听得都有些迷糊了！
    这是晋涵集团的新闻发布都会啊，请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说了这么多不相关的事情……
    “等等~”李港盛忽然灵光一闪，对身边的杨靖芳道：“陈晋，怕是又开始收买人心了！”
    杨靖芳点点头：“只不过，我还想不到是什么方法？成立助学基金？给钱？资助？”
    …………
    台上的韩开弘继续说着：“可我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现实了。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社会，所有的一些，都是需要经过一代又一代人来不断建设的。”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受东海交通大学校友会几位热心校友的委托，我开始跟陈晋研究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相信大家都知道，晋涵集团有一个‘惠学季’的优惠活动，就是针对高学历人群的，这是对他们的褒奖。”
    “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能把这件事情进行得再彻底一些。”
    “我的想法也得到了陈晋以及晋涵集团的大力支持，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由东海交通大学校友会发起，联合了东海市、苏云省以及楚南省许多组织和个人的力量，将在今天正式建立‘晋弘圆梦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大学生们没有后顾之忧，不用因为金钱而限制了自己的梦想。”
    “而在基金会建立的第一天，我们的第一项圆梦行动是……”
    说着，韩开弘望向陈晋。
    陈晋点点头，拿起麦克风道：“晋弘圆梦基金会的第一项圆梦行动，就是为苏云省、楚南省以及东海市范围内，所有的贫困大学生，一次性偿清所有助学贷款。”
    韩开弘立刻补充道：“根据统计，今天的一次性偿清，晋涵集团将要付出共计二十六亿四千六百七十二万贷款。”
    陈晋还在补充道：“当然了，这仅仅是今年这一个学年的。接下来，晋弘圆梦基金会，会慢慢与国内的大学逐步合作，提供助学资金。”
    “只要是在校表现良好的学生，在满足了相关条件之后，我们都会提供资金，为大学生们的梦想插上翅膀。”
    “同时，晋涵集团旗下的天坤公司，也会为所有大学生提供暑期的实习岗位，以此帮助大学生更好的融入社会。”
    “接下来，就有请学生代表们上台，我们将对这些学生组织直接注资，委托他们来执行贷款偿清的工作。”
    …………
    …………
    随着音乐声渐渐响起，学生代表和学生组织渐渐上台，歌词响彻整个会展中心……
    that&039;s jt life寻找梦里的未来
    that&039;s jt life笑对现实的无奈
    不能后退的时候不再厢宓氖焙
    that&039;s jt life徘徊到不再徘徊
    that&039;s jt life重来到不怕重来
    没有选择的时候？不能选择的时候？
    永远向前！路，一直都在！
    这首《路一直都在》，正好切合了此情此景，让台下的记者都仿佛忘记了今天的发布会，其实是一家房地产企业召开的。
    但这一切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它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又是什么？
    全国能拿得出二十几个亿的企业很多，但是大家为什么没这么做？
    是想不到吗？当然不是。这种慈善行为对企业形象的积极影响，是无可估量的。
    但更重要的是……执行难度！
    毕竟只要是人来做的事情，认为可以控制的事情，就一定会有漏洞。
    比如怎么确保这些钱都真的帮学生还了贷款？又怎么保证不会出现冒名顶替？更别提如何制定学生的援助条件？
    类似的问题，会像头皮屑一样，你以为很干净了，但是抖一抖，却依然雪花飘飘。
    然而台上的陈晋却又说话了：“最后，有请晋弘圆梦基金会的负责人，原晋涵集团副董事长，孔阙女士上台！”

928.幸存者偏差（感谢diy_13的打赏！）
    “孔阙？？？”
    看着缓缓走上台的那道倩影，台下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副董事长孔阙，她不是从晋涵集团辞职了吗？”
    “所以，根本就不是离开了晋涵集团，只不过是去建立这个基金会了？”
    “那么之前一段时间，关于晋涵集团内部震动的话题，都是谣言？”
    …………
    一时之间，下面的媒体记者们都有了这样的共识。
    而且孔阙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神秘失踪，在这一瞬间也得到了解答，那么很多关于晋涵集团内部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谢谢。”
    陈晋上前绅士的扶了孔阙一下，同时在她身边轻声说道。
    “不用，习惯了。”孔阙脸上带着微笑，同样轻声应道。
    被轻轻怼了一句的陈晋只能在心里苦笑，随后跟孔阙一起走到台前，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孔阙女士受我的委托，暂时离开了晋涵集团，负责晋弘圆梦基金会的筹建工作。”
    “出于一些原因，并没有做公开的宣传，导致社会上有一些声音，现在正好一起澄清了。”
    看着陈晋乐滋滋的表情，孔阙的心里是又气恼又佩服。
    气恼的是他真的够狠心，自己都要辞职了，他不挽留不说，还顺水推舟的又给自己指派了一大堆辞职以后的工作。
    而更加气恼的是，她自己竟然就这么没原则的答应下来了，并且配合陈晋演了一出戏，才有了后来“晋涵集团内部震动，魑魅宵小张牙舞爪”的事情。
    陈晋，是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一点一滴能够利用的人和事！
    这就是孔阙佩服他的地方。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是直到昨天才明白过来，陈晋的谋划……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落在了应付敌人全面发难的局面上！
    这种比妖孽还要妖孽的布局能力，孔阙不但佩服，而且恐惧！
    陈晋看着孔阙的情绪值，心里也是暗暗偷笑。实际上他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开始做这件事情的，可以说完全是心血来潮。
    但是从今天的效果来看，效果非常显著！
    他微笑着，开口道：“下面，有请孔阙女士跟大家聊一聊基金会的具体运营。”
    “谢谢老板。”孔阙立刻接过话头，笑着道：“大家好，我是孔阙。首先，在这里感谢一下所有关心我情况的朋友，我没有消失，只不过是去做了一些其他事情而已。”
    “然后，关于晋弘基金会，原则上并不是隶属于晋涵集团的组织。我们目前是由苏云省、楚南省以及东海市大小数十个学生会团体构成，由晋涵集团资助的独立慈善组织。”
    “而我本人，将会担任基金会的主席，亲自管理基金会的日常运营。这么做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保证像晋涵集团这样的企业捐赠的资金，不会被浪费。”
    “每一分钱，我们都会花到学生的身上去。”
    孔阙还在台上继续说着关于基金会的事情，台下的李港盛和杨靖芳却是相视无言。
    好半天之后，是会场里一阵几乎要把房顶掀翻的掌声将他们从懵逼的状态中唤醒的……
    因为这时孔阙说道：“本次，晋涵集团以及千墅集团，还有楚南省的著名实业家黄赫先生，总共为晋弘圆梦基金会注资50亿。”
    “除了今天会为三个地区的贫困学生偿还26亿多的贷款外，剩下的资金，我们将会通过合理的投资以及运作产生利润，而所有的利润，都会被用于基金会的资助。”
    “再次，我仅代表我个人，对这些企业及个人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为了像我曾经一样的大学生们，提供一个圆梦的机会！”
    陈晋开口道：“其实，我们之所以会有今天的举动……”
    他竖起手指数着：“包括我，千墅集团蔡鸿飞董事长，黄赫先生，以及我的岳父韩开弘先生……甚至包括孔阙女士。从根本上来说，我们都是凤凰，都是从贫困的阶段冲出来的人。”
    “我们是幸存者！或许还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也都是幸存者。但是我们不希望被幸存者偏差给误导了，这些大学生们，只要给他们一个拼搏的机会，我相信，他们绝不会比我们差！”
    “他们当中，一定会有超越我们一大截的人出现的！”
    “哗~~~~”
    瞬间掌声雷鸣！
    台底下的记者们，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他们尽管辛勤工作，养家糊口，但难免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遐想一下如果自己有什么样的机会，就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同时，所有普通人都是“幸存者偏差”的支持者。毕竟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成功……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更多人愿意相信，是因为自己没有机会和背景。
    所以陈晋的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他们的心窝子里！
    …………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无比热烈起来。
    李港盛却对杨靖芳语重心长的说道：“他这是想……收买全世界？”
    “也没那么夸张。”杨靖芳虽然否定了他的看法，却是补充道：“只是收买了网络上最大的群体，同时也是最能闹腾，对这个世界最有意见，以及最单纯的一个群体。”
    “这个回报率……我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羡慕到不行呐！”
    李港盛点了点头：“是了，只可惜，我们都不具备收买的条件。有钱也不行。只有他的钱，能花到地方……”
    两个人的语气都渐渐变得有些失落起来。
    此时此刻，站在台上的陈晋依然是他，但在两人心目中的身影却是无限量的拔高，难以望其项背！
    当两人偷偷摸摸又离开了会展中心之后，陈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狡黠。
    他当然早就关注到这两个人的到来了，只是没有戳穿而已。他就是要让他们看着自己四两拨千斤，看着自己屹立不倒，反手定乾坤！
    至少这么一来的话，对方不至于立刻采取什么行动了，而是会多出不少顾虑来。毕竟教训已经够多了……
    那么多次的谋划，全都落空。差距太大了！
    然后，还剩下最难搞定的一个问题……
    只要解决掉这个问题，那么剩下的事情，就要等着事情发酵了！

929.最敏感的问题！
    眼看着会场里的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最顶点，陈晋再一次开口道：“下面，开始是各位媒体朋友的提问环节。”
    “竟然可以提问吗？”
    有些记者心里冒出这个问题。
    新闻发布会，主要的作用还是公布和宣传消息，所以未必每个发布会都有记者提问的环节。
    而且今天陈晋自己爆出来的料已经足够震撼了，不说别的，光是那一声“爸”，就已经牵扯到东海市和楚南省两个经济重镇的格局，令人窒息。
    另外还有晋弘圆梦基金会。整整50个亿的注资，面对全国贫困大学生的豪气，以及一次性支付26亿多贷款的魄力，都足够在全国范围内引起狂风暴雨一般的讨论。
    所以就算没有记者提问，也不奇怪。
    毕竟这里面还涉及到许多的问题……
    但陈晋还是安排了。无论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坦荡，还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底气，都让记者们对他的评价高了无数个百分比。
    “说到制造舆论和引导舆论，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武装，陈晋的水平绝对是最顶级的。”下面有一个记者兀自嘟囔了一声，立刻引起了身边同行们的点头附和。
    不过虽然观点相同，可彼此间的竞争却就此展开了，他们争相举手，想要对陈晋进行提问。
    毕竟以他们的敏锐新闻嗅觉，自然能够明白今天的事情，将会是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内的舆论焦点……尤其是在这毕业季的节骨眼上。
    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占全了。
    …………
    陈晋站在台上笑着，随手点了一个记者：“那位穿格子衬衫的朋友。”
    格子衫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头彩，欣喜激动的起身道：“陈总你好，我是《南方经济》的记者。”
    “我想请问陈总，虽然晋弘基金会的注资如此庞大，但说到底，负责人孔阙女士虽然辞职了，但本质上依然是晋涵集团的人。”
    “你们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保证基金会的资金能够公平、公证、公开的用在学生身上？”
    闻言，陈晋先是笑笑：“这位朋友的问题很尖锐呐，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南方经济》吗？”
    “陈总言重了。”格子衫有些紧张起来。
    好在陈晋并不在意，只是喊道：“那请基金会的负责人孔阙来具体说说吧。”
    “好的。”孔阙接过话头：“我想，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实际上应该解读成我们怎样保证这笔钱不会被监守自盗，左口袋进右口袋吧？”
    台下发出一阵笑声……孔阙果然还是那个孔阙，在任何场合发言都这么“直白”。
    因为基金会的资金来自于黄赫、千墅集团和晋涵集团三家，且孔阙又是已知的晋涵集团前副董事长，那么这50个亿，到最后的具体流向，就很值得研究了。
    孔阙却认真道：“首先，我们会跟各地的民政部门，银行以及审计部门合作，对基金会的账户进行监管。”
    “同时，还会在基金会的网站上，公示所有基金会的资金动向。最重要的是，基金会目前所有的工作人员，除了我和注资企业、个人的荣誉身份之外，都由依然在读的贫困大学生担任的。”
    “这笔钱，我想由他们来进行监管，是最合理也是最符合他们自身利益的。”
    “我还可以多说一些，那就是这笔资金，毫无疑问还是会利用上述企业的渠道，进行投资和经营。只不过，他们捐了就捐了，可别想再拿回去。”
    孔阙这话一落地，台下的记者们都傻眼了。
    这么大笔钱，全都让在校学生来进行运作？疯了吗？
    但在场的全都是经济金融类的记者，很快就想到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因为昨天的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今天的基金会，恐怕就是在引导舆论走向了……
    那么如此说来，实际上这些资金就是这三方扔出来打水漂的？
    赚钱就最好了，要是不赚钱，这个基金会搞不好一两年之内就会垮掉。可是很显然，人家并不在乎这个？
    但这是得多壕啊？50个亿，扔出来就为了一个名声？
    果然有钱人的任性自己想象不到。
    台上的陈晋眨眨眼，露出笑容。他其实一直在随机关注着现场记者的情绪值，借此判断今天这个举动的效果。
    当他发现记者们露出那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时，大致也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是呢。”他心道：“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这么白扔钱呐？可是，你们并不懂我面对的是什么。”
    “50个亿买身家性命，对自己来说，性价比太高了！”
    …………
    格子衫的问题这就算回答完了，很标准，很官方，滴水不漏。
    他坐下之后，大家又开始举手。
    陈晋故作环视，随后点了点侧面的一个人：“那位女记者。”
    这个范围里只有一个女记者，所以她站了起来。其他记者也看了过来，随即露出些许疑惑。
    站起来的，是潘千芮。可她明明是个外景生活采访类节目的记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就有人想起来了，就在前不久，她还采访过陈晋，并且大肆夸赞过……
    “原来是托啊！就说嘛，怪不得会安排记者提问呢。”
    众人想着，却听见潘千芮严肃的开口问道：“陈总你好，我有个问题想请问一下……韩开弘先生，可以吗？”
    “韩开弘？”
    她的同行们立刻竖起了耳朵。韩开弘的身份敏感，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刻意忽略了他，现在忽然被提起来……
    潘千芮够胆呐！
    台上的陈晋看了看韩开弘，等岳父点点头，才应道：“请问。”
    “好。”潘千芮也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甚至有些严厉的问道：“韩先生，根据我刚刚查询到的信息，你的太太……应该就是前不久引起轩然大波的梅玉莲吧？”
    “然而你跟她，并没有生育子女。可是刚才陈总如此高调的公开了你们之间的翁婿身份。”
    “所以我想请问，你的女儿，到底是你和太太的子女，还是……非婚生子女呢？”
    “另外，以你的身份来为几家企业的发布会站台，是不是有违职业守则？”
    “我是否可以质疑，在这件事情里，你有违纪的情况？”
    “……”
    “……”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作死！”
    “年轻气盛！”
    很多人如是想着。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随着潘千芮连珠炮似的提问而瞬间冷了下来，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但其他同行却忍不住在心里拼命为她鼓掌……她问出了所有人想问却又不敢问，而且也势必会造成极大影响的问题。
    这是要上天呐！

930.殊荣和态度！
    安静压抑的气氛依然笼罩在会场之内。
    面对潘千芮提出的这几个敏感问题，所有人都很想知道，陈晋和韩开弘会怎么应对？
    然而，众人预料之中的尴尬、窘迫或者恼羞成怒，都没有表现在韩开弘的表情上。
    他只是举起麦克风，很坦然的说道：“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陈晋的太太，确实是我的女儿没错，而且，她并不是我跟我太太的子女。”
    “嘶~~~”
    全场一片哗然！
    韩开弘却笑了：“她是我在20年以前，在希望工程一项结对资助行动中认识的。”
    “因为我本人就是从农村出生的，只是运气好，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当时看见这么可怜的孩子，一想到她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个美丽的世界，就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我太太其实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最后干脆就领养了她。”
    “她是我的养女，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因为从小抚养的关系，我一直把她当作是亲生女儿的，她也一直喊我爸爸。后来她跟陈晋结婚了，陈晋也就跟着喊了。毕竟，从法律角度来说，我确实是她的合法监护人。”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的记者们，开始鼓起掌来，并且也完全能够理解这其中的伦理和法理关系。
    有一句话说得好哇！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这话原本一般是用在继父继母身上的，或者是一些遗弃子女的父母。但是像韩开弘这样，领养了一个孩子，并且还培养出了如此深厚的感情，却更让这句话显得沉重起来。
    只听韩开弘继续道：“其实我对这孩子还是有一些愧疚的。因为我工作性质的关系，同时也出于对她的保护，所以一直没有公开这一层关系。”
    “所以刚才陈晋才说，他也是在结婚之后，才知道我的身份。”
    “这也回答了你刚才的第二个问题――我今天来到这里，纯粹只是以一个曾经的贫困学生的身份，跟我的本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一切动机，只有一个理由：还有很多学生需要帮助，碰巧我能为此尽一份绵薄之力，仅此而已。”
    “这位记者朋友，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能够让你满意吗？”
    韩开弘的反问，引得其他人齐齐又望向了潘千芮。
    那一道道目光，仿佛在说：“煞笔了吧？踢到铁板了吧？且不论这件事情的真假，光就韩开弘的身份，想要掩盖事实，是你一个小记者能探究的吗？”
    “更何况，既然他敢这么大方的说出来，想必事情的可信度极高。”
    “而且，从潘千芮的问题上看，有那么点阴谋主义的意思呐。凭什么高级公职人员，就不能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为那些需要帮助的学生们出一份力呢？”
    “要不是陈晋的热度被你蹭到了，你的节目怕是都已经凉了。”
    “狭隘！”
    “卑鄙！”
    “目光短浅！”
    “忘恩负义！”
    …………
    潘千芮自然能够看明白大家眼神中传递出来的信息。
    她现在是有口难言呐，毕竟这个问题，就是陈晋亲自拜托她问的。因为有些事情不能由陈晋直接澄清，而是必须被攻击才能被动解释的。
    只不过，基于潘千芮自己对陈晋的了解以及接触，她不觉得委屈。
    她打心眼儿里希望，像陈晋这样的人，能够多一些……再多一些！
    而此时因为韩开弘那番话响起的掌声，就让她由衷的开心了，起码自己帮上忙了。
    陈晋也在这时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尽管只有一瞬间，却也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样一来，自己跟便宜岳父的关系就算是捆绑在一起了。”陈晋想着：“而且，顺带着也把他和学生群体的关系捆绑在了一起。”
    “虽然他出席这种活动，肯定还要接受来自内部的质疑、批评甚至处理。但无论如何，至少在短时间之内，韩开弘是动不得的。”
    “否则人家前脚才变成为了学生利益不顾个人前途的伟光正人物，后脚就被处理掉了？”
    “那官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社会影响不管了？舆论风向也无视了？一个不小心，要是被从来就精力旺盛到无处安放的学生们挖出什么内幕的话，还会引火烧身！”
    陈晋脸上虽然笑着，但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为了应付时泉松的全面进攻，自己可算是费尽了心机，才把韩开弘保护下来。
    现在韩开弘再回去，陈晋判断撑死了就是内部的口头批评，绝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如果再考虑到其他一些人物的相互搏弈，难说韩开弘的前途甚至可能因此得到一个质的飞跃呢……
    毕竟，民心可是汪洋大海呐！
    至于陈晋自己？
    价值50个亿的免死金牌，还不够他牛掰的吗？
    虽然任何人都一定会有私心，但是只要三观稍微正一点的人，都没办法不赞叹陈晋这件事情干得漂亮。
    尤其是以“贫困大学生”这样一个群体作为切入点。而关注弱势群体，本就是这些年经济越来越发达之后，热度居高不下的话题。
    甚至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弱势群体都已经变成一种“道德正确”的指标了。然而就算出现了一些“弱势群体”仗着社会舆论反而开始变得强势的个例，但大风向不便，陈晋的站队就绝不会出问题。
    …………
    …………
    于是乎，在昨天晋涵集团引爆了网络舆论热点之后，陈晋今天的举措，让他又一次站在了绝对道德的制高点上。
    到了这天下午，关于“晋弘圆梦基金会”的话题，不仅仅横扫了微博热搜，就连贴吧、b站、逼乎这些大流量的网站，也充斥着各种相关的话题和视频。
    韩开弘更是在b站上，被人用热血沸腾的音乐，做出了一个视频，点击播放量瞬间霸榜！
    更要命的是，他本人也在王政翰的建议下，注册了一个微博，然后转发了这个视频，并且附带上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新帐号一条微博直接上热搜，也算是创下了某种记录！
    然而在上京城的那个四合院里，可就没有任何欢乐鬼畜的气氛了。
    “爷爷？”
    时志成开口唤了一声，却被爷爷抬手止住。
    时泉松沉默了许久，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把调查组撤回来了吧。还有，把小分队也撤回来。”
    闻言，时志成皱起了眉头。
    那个“小分队”，实际上是直奔陈晋性命去的……
    但是在这个风口上，就算是时泉松，也不敢去碰陈晋了！
    因为在下午的时候，除了那些大家喜闻乐见的地方炒热了这一波话题，《国家日报》的官方蓝v微博，再一次发长文点名表扬了陈晋！
    效率之高……
    可以理解为一份殊荣！
    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态度……“天意”的态度。
    陈晋正在开始，被这个社会真正需要！

931.进入下一步！
    陈晋已经搬进江景壹号的豪宅里了。倒不是有多贪图物质享受，只是觉得露台上能看见皇甫江，这很好。尤其是深夜里带着凉意的江风，可以帮助他理清思绪。
    如果说唯一让他有点不那么满意的，就是从露台走到客厅卫生间有将近30米的距离，挺浪费时间的。
    陈晋想到这个，忽然间回忆起那个门卫和保姆异地恋的笑话，忍俊不禁。
    50个亿，换来的也只不过是一时的轻松而已……
    “你能笑出来，挺不容易的。”韩开弘走到露台笑道。
    他自然能分得出陈晋的笑容是格式化的还是会心的。
    陈晋反问道：“跟老焦聊完了？”
    “聊完了。”韩开弘应着：“总体来说，就是安抚我一下吧。虽然我今天配合你的举动是迫于无奈的。但确实违反纪律了，所以回去之后，肯定还会有一些不痛不痒的批评处理吧。”
    陈晋眨了眨眼，看着韩开弘认真的问道：“爸，因为我，你的前途很有可能会毁在这件事情上。毕竟这次确实把时家给得罪狠了。你……后悔吗？”
    “哈哈哈~~~”韩开弘大笑起来，透露着坦然和豁达。
    接着他开口道：“陈晋，你做过的很多事情，都让我已经忘记你的年龄和阅历了。直到现在，我才忽然发现，你确实还是太年轻了。然而有很多事情，年轻是优势，却也是劣势。”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形势一直维持下去的话，我们之间联合，可以帮助我继续往上走？”
    陈晋蹙眉：“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我确实这样考虑过。在国内……这是必须的资源。如果可以，当然是自家人最好了。”
    “在国内，你姓什么，可比你做什么选择重要得多。这是从古自今都没有改变过的事实。尤其是到了我这一步之后，还想继续上升的话……可能性是零。不是几乎，也不是约等于，就是零。明白吗？”
    陈晋稍微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无奈苦笑道：“我原本以为，这不是绝对的呢。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幼稚。”韩开弘微笑道：“所以，我没什么可后悔的。再说了，到了我这把年纪了，除了希望下一代能够好一些，其他的什么理想啊，自我实现啊，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说着，尽管笑着，但陈晋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抹由衷的哀伤……
    “其实还是会遗憾的吧？”陈晋蓦然问道。
    韩开弘摇了摇头，跟他一样把胳膊架在栏杆上，望着皇甫江，不语。
    但是陈晋却很明白，像韩开弘这一辈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和折磨，又经历了这个国家从贫瘠到腾飞的历史进程，要说他们在入仕之初不是抱着满腔热血和一片赤诚的话，他第一个不信！
    只可惜，不单单是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还有那些热血和赤诚，走着走着，也就走丢了。
    当生命来到了另一个阶段，就连子女们都成长起来之后，像韩开弘这样的人再回顾自己度过的时间，又会是怎样的满目疮痍呢？
    沉默了许久，韩开弘才幽幽开口说道：“我一会就回东江去了，既然你说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涵涵和她妈妈……？”
    “爸，放心吧。艺涵说她挺喜欢那里的，山清水秀，自己也想住一阵子。”陈晋应道。
    闻言，韩开弘皱起了眉头。
    陈晋抿抿嘴，接着说道：“我们都很幸运。”
    “明白了。”韩开弘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连夜返回了东江市。
    陈晋自己也因为跟蒋艺涵的聚少离多有些感伤，而更让他愧疚的，是蒋艺涵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理解，以及难以形容的默契。
    确实，现在是堵住了所有问题，可还没有解决掉。家人这个软肋，陈晋不敢露出来，所以除了那几个保镖之外，就连韩开弘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孩子现在身处何方。
    而陈晋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换取那些保镖的忠诚。可如是想着，陈晋脑子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便朝吴小军问道：“小军，你还有可靠的战友吗？”
    “额~有！”吴小军有些诧异。
    “好，联系一队人。不过要事先说清楚，这趟算出差，是去米国。”陈晋凝重道。
    吴小军点点头，拿着手机进屋打电话去了。
    陈晋自己也拨通了陈悠的电话号码。
    妹妹出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最初每隔一两天都会通电话，每天发短信，到现在隔几天才会发几条短信，兄妹俩的关系稍微疏远了一点。
    但陈晋的心里很明白，因为他在担心陈悠的时候，没忍住看过陈悠的情绪值。妹妹，只不过就是想伪造一种已经疏远的假象而已。
    她不想哥哥替自己担心的太多……
    “哥？”陈悠略显诧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陈晋笑道：“最近还好吗？钱够花吗？”
    “哥~”陈悠也笑了：“你这是要把我宠坏呀？人家父母打电话来，叮嘱的可都是钱要省着点花。你每个月给我两万刀呢，我哪花的完呀！”
    “我怎么听说，人家小孩子出国，一个月10万刀都未必够花？”陈晋揶揄道。
    “那是人家家里有矿呀！”
    “对哦~”陈晋乐呵呵道：“我们家里倒是没有矿，但是比不少开矿的还有钱！你就可劲花吧。”
    陈悠无语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追到米国去这种事情，就算是时家也要掂量掂量。
    …………
    …………
    第二天一早，陈晋一如往常的到了公司里。
    但是今天在他走进公司大门的瞬间，掌声雷动！
    绝大多数的年轻员工都跑到了大厅里，向自己的老板致以的崇敬！
    无论陈晋是作秀也好，真心也罢，至少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提气了。于是这些年轻人们，更加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
    “好了好了！”陈晋抬抬手止住大家道：“都抓紧工作吧，接下来……可有的你们忙了。”
    一大群人哄笑一声，四散而去，精气神十足，干劲更足。
    陈晋自己走进办公室之后，也把齐慧川和臧军叫到了办公室里……
    “陈总？”
    两人一溜小跑的就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激动的表情，无比期待。
    陈晋没好气的笑了一声，开口道：“天坤+平台，开始进入下一步吧！”

932.一张大牌！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齐慧川和臧军的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来。
    毕竟他们就算再后知后觉，但是基于对陈晋的了解和对形势的分析，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齐备，再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
    同时，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之前陈晋为什么会阻值他们立刻进行下一个阶段的工作。原来是为了筹备昨天那一幕……
    “天才！”
    当他们得到消息之后，只能想到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老板了。
    整件事情就像是一块帷幕，在彻底被拉开之前，谁都不知道阴影中隐藏着什么样的惊人内容。
    “你们也别高兴得这么早呀！”陈晋见两人兴奋得有些上头，泼了一盆冷水道：“接下来，阴谋诡计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了，但是正面战场上，难免会遇见恶意狙击！而且……很有可能是不计代价的狙击！”
    闻言，两人才渐渐从振奋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原因。
    就在这时，上午来晚了一步的施杰忽然敲门而入，神色有些凝重。
    “陈总~”他看了看另外两人，带着些许恼怒道：“出了点事情。”
    “说。”陈晋点头，丝毫没有意外。
    齐慧川和臧军也看着施杰，有些不解。天坤+平台，实际上就是天坤公司+晋房网+华策销售代理公司三位一体打造出来的销售平台。所以现在要推动平台进入下一个阶段，他们三个都是核心人物。
    只见施杰缓了口气，开口道：“陈总，刚才有一个我合作了很多年的开发商告诉我，中圆集团被一家名叫‘盛世’的公司收购了，100收购，厉菲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而且，他们就像是不需要交接清算一样，直接发布了一个名叫‘盛世联盟’的计划。”
    陈晋抬了抬眉毛笑道：“直接对标我们的天坤+平台吗？”
    “陈总，你知道了？”施杰比他还要诧异。
    然而陈晋却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这很容易猜吧？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跳出来狙击我们并不奇怪，刚才我还跟他们俩说这事呢。”
    齐慧川有些不愤道：“中圆集团也太无耻了吧？厉菲他不是还跟陈总对赌了吗？只要陈总完成了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目标，他就把中圆集团送给陈总。”
    “厉菲有机会把很快就要被吞并的企业卖掉，当然屁颠屁颠的就答应了。”臧军鄙夷道：“那还管得上什么脸皮！”
    “不过这事情，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问题吧？”他接着问道：“现在我们已经把全国各省省会和大城市的执照都拿到了，市场调研和宣导会都开了n场了，时机早就成熟了。他们才杀出来，并没有什么竞争力。”
    “不！”
    陈晋反对道：“他们非常有竞争力。不出意外的话，这家所谓的盛世公司，应该就是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合作的。所以他们的资源可能比我们还要丰富。”
    “另外，执照而已，既然能批给我们，就同样能够批给他们。这是……准备在全国范围内对我们进行包围战呐！”
    三人齐齐一惊！
    但就一个中圆集团的话，就算它在长三角地区是龙头，但现在天坤公司势大，并不惧怕。
    可如果同时出现两个大型集团公司以此作为跳板来布局的话，情况可就不好说了呢！
    “陈总~”施杰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陈晋眯着眼，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着：“他们会找人联盟，我们也可以。”
    “找谁？”
    三个人都愣住了。主动找盟友？这还是晋涵集团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在这之前，可都是别人哭着喊着要结盟的。
    陈晋看着他们三个人，嘿嘿一笑，对臧军道：“军哥，你负责一下吧，联系翔云集团。”
    “跨界合作？”
    陈晋点点头：“上次回了马总，这一次……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玩了。”
    “这……”臧军皱眉道：“陈总，我不是反对你的决定，我只是几个问题不太明白。”
    “问。”
    “上一次翔云集团主动跟我们提合作，拒绝了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现在返回头找他们的话，会不会导致身份太低？”臧军问道。
    陈晋反问道：“你以为玩狼人杀吗？还身份太低。放心吧，不至于。我们虽然不是全国最有实力的企业，但绝对是房地产行业里最具话题性的。”
    “翔云集团，一贯喜欢这种话题性，更何况还是正面话题。”
    “另外，这一次，可不光光是我们一家，还有另一家企业，也会捆绑合作。”
    三个人有点听迷糊了，晋涵集团一向特立独行，虽然也有大量的合作企业，但也都仅限于商业合作，可没听说哪一家企业跟晋涵集团保持着超越商业的友谊呀！
    看着他们三个人一脸的好奇，陈晋却卖了个关子，摆摆手道：“好了，暂时保密。毕竟只有确定翔云集团肯合作，我们亮底牌才有意义嘛。军哥，你先去联系他们吧……”
    “最好，能安排一次跟马总的会面。我希望能够直接和他面谈。”
    臧军点点头：“只是会面的话，应该不难。马总他……一向也喜欢交朋友。”
    “那好，我还是先去完成这一百单，你们呢，就开始把天坤+平台的下一个阶段工作展开。相应的地推，渠道什么的，都可以着手动起来了。”
    “明白！”
    三人应声，分头去忙碌了。
    陈晋也带着查木林和吴小军出发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自己也在思考着一旦跟翔云集团合作之后的具体事情。
    这一次，他准备把自己手中非常生猛的一张牌给打出去，并不担心对方会拒绝合作。
    但是合作之后呢？翔云集团可不是开发商，而是一家网络公司。怎样去利用他们旗下淘货网的特殊性质。又怎么样把那张大牌给打好？
    这都是问题。
    “陈哥~”开车的查木林忽然开口了：“这地址身上老城区，车子好像开不进去呢。”
    “那一会步行进去就是了。”陈晋抬头，手机又响了。
    接起来之后，对面传来潘千芮焦急的声音：“陈总，你怎么还没来呢？这边都快打起来了。”
    “你……”陈晋哭笑不得道：“我也不是做纠纷调解的呀！再说了，你是处理买卖纠纷的，怎么连家庭纠纷也管了？”
    潘千芮道：“陈总！相信我。一开始我也不想来的，但是到了这才知道，这的情况不一样！”
    “好，我就快到了。”陈晋挂断了电话，让查木林加速，朝着东海市中心的一个老城区驶去……

933.价值600万的监护权！
    东海市发展的速度，自90年代起就没有减缓过。甚至在2008年的房地产爆发之后，发展得更加快速迅猛了。
    这也就导致了一些区域的大量住房，实际上还远没有到年限就有可能因为一些规划原因而面临拆迁。
    要说21世纪最令人羡慕的身份，那么“拆迁户”一定占据一席之地。
    陈晋今天去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区域……
    查木林把车开到了有些狭窄的巷子口之后，一行人下车，步行朝着里面走去。
    这一带是90年代初建的员工福利房，后来全都变成了房改房，再后来经过这么几年不断的倒手买卖，也基本都成二手房了。
    只不过因为当初就没有“开发”的概念，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物业管理，只有社区进行统一的维护。
    大概走进去一百多米之后，只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纷闹声，还有很多上了年纪的街坊在围观，人群将本就不宽的巷子彻底堵死。
    “应该是这了。”陈晋念叨了一句，看了看，却不见潘千芮的身影，想来是被围在人群里面了。然而里面正在爆发着剧烈的争吵，七嘴八舌，乱哄哄的。
    陈晋拿出手机，刚想给潘千芮打个电话，边上却凑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惊讶道：“你……请问你是陈晋先生吗？”
    “对，是我。”陈晋应着。
    昨天的事情是潘千芮帮了他的忙，所以今天她向自己求助，他也没道理不来。但是潘千芮早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似乎很着急，事情没说清楚就挂了，只是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抓紧过来。
    所以眼前的人是谁，他并不知道。
    “陈总你好，我叫王奇。是我给潘记者她打电话的……”王奇有些尴尬的自我介绍着。
    陈晋有些诧异：“怎么？你自己求助，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哎……”王奇叹息道：“我，没说话的份。”
    陈晋仔细看了看他，一身衣服陈旧却整洁，肤色黝黑，却没有那种脏腻的感觉。倒是脸上脖子上，还留着几道被抓挠以后的血印子，显然是跟人发生过冲突的。
    “我确实是没办法了，正好那天看见了潘记者的节目，后来又看新闻，说你每天都要成交一个单子，给人送房子……我就想，能不能让你，买下这套房子送给我……”
    王奇的话让陈晋更加诧异了。
    并不是没有客户试图找到陈晋，然后享受免费买房的福利。但是通过这样的途径……
    陈晋不由得有些恼了！
    因为潘千芮过分了。如果她选择利用跟自己的关系来获利的话，那这关系也就到此为止。更何况当事人竟然要求的这么直白？
    那自己算什么？冤大头吗？
    如是想着，陈晋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直接离开了。
    不料王奇见状一急，两步迈到他身前普通就跪下了，大喊道：“陈总，你不能走呀！你就是我全部的希望了……你那么有钱，那么有名字，求求你帮帮我吧~”
    声泪俱下！
    但这个行为更让陈晋反感了。任何带上道德绑架嫌疑的事情，他都绝不会去做。
    吴小军立刻上前准备把王奇拉起来，不料对方竟然死死抱住陈晋的双腿，死活都不肯撒手，还大喊着！
    人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人群里的潘千芮看见这一幕，焦急得挤出来喊道：“王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先起来呀，陈总一定会帮你的。”
    陈晋皱眉看了她一眼，抿抿嘴，开口道：“解释一下。”
    “额~”潘千芮一愣，陈晋接着道：“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方法，我是不可能会心软的。我成交的所有客户，都是有我自己判断的。”
    “陈总，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潘千芮也知道陈晋误会了，忙道：“是这样的，王先生其实不是当事人，当事人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
    她飞速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这件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因为一条人命和一个孤儿！
    孤儿就是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而死的人，是她的母亲。
    女孩名叫林红，父母都是90年代到东海工作的，一直就住在这里。然而就在她出生后没多久，父亲就重病去世了，只留下了她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
    这个时候，王奇出现了。多年以来，是他一直在照顾着母女两人，让这对孤儿寡母有了份依靠。
    可是每每他想要真正跟她们变成一家人的时候，林红的母亲都拒绝了。
    原因很多，害怕流言蜚语，害怕林红会有心理问题，害怕这个世界的恶就像她体会过的一样多……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有时无名的生活了很多年，直到一个多月前，林红的母亲也因为车祸去世了！
    这本来是一个很悲惨的事情，林红小小年纪成了孤儿，男默女泪。
    然而她又是幸运的……因为她母亲的车祸是对方驾驶员酒后驾驶造成的，所以获得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赔偿――168万！
    同时，这一片旧城区也盛传着会在最近的一两年拆迁。按照附近的房价，每平米的赔偿高达6万多。
    那两开间的简陋民房，就连房门都是开在巷子里的，也因此至少价值400万以上！
    另外，还要加上母亲十几年来辛辛苦苦存下的30多万存款……
    林红只有十三岁，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却莫名成了这笔总计超过600万遗产的唯一所有人！
    可笑的是，命运对她开的玩笑，就像是才刚刚开始一样。
    在事故判定结果和法院宣判下来之后，原本早就没有来往的那些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十几杆子都打不着的“血亲”们，一下子全都冒出来了，开始争夺林红的监护权！
    事实很明确：谁能拿到监护权，谁就能够“合理合法”的支配那600多万。
    然而这十几年一直跟母女俩生活在一起，照顾母女俩的王奇，因为缺少一张结婚证，而成了外人……
    “陈总，现在是林红的亲戚都在用尽办法抢夺监护权，目的是什么？这件事情你要是不管的话，那林红将来搞不好就毁了了，这些为了钱连脸都不要的人，能抚养好她么？”
    潘千芮越说越是激动，面红耳赤的，显然刚才被一群人针对了，也气得不轻。
    陈晋听完了事情的缘由，皱眉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潘记者，林红很可怜，王奇很无奈，这些我都认同，我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
    “可是你不应该擅自替我做决定。明白吗？”
    潘千芮目瞪口呆道：“怎么？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这些重要吗？”
    “这些很重要！”陈晋认真道：“任何事情，你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导演你需要的剧本。”
    “所以，王奇的要求，我没办法做到。”
    潘千芮：“……”
    她傻眼了！
    “只能按照我的方法来。”陈晋补充了一句。

934.讲道理？我就是道理！
    听陈晋说出这句话，心提到嗓子眼儿的潘千芮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最害怕的就是陈晋不管这件事情了，可是小林红才只有十三岁而已，还是个孤儿。虽然现在有好多七大姑八大姨的冒出来，争着抢着的要管她……
    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所有人为的都是“监护人”可以“合理合法”的处置那笔钱！
    600多万！
    潘千芮可是已经领教过那些人的嘴脸的。她觉得就算从小林红现在直到大学，能有十分之一花在她身上，就算不错了。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一旦那些人其中的一个成了小林红的监护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按照要求子女那样去要求小林红。
    将来“监护人”家里要是需要用钱，你作为“被监护人”，承受着养育之恩，不能不回报吧？
    “又不是现实版哈利波特，其实这件事情挺简单的。”陈晋似乎看穿了潘千芮的心思，让她一瞬间有些无语凝噎。
    简单吗？
    她可是以调解记者的身份来的，刚到这就发现王奇根本连话都说不上。
    确实，没有那本结婚证，他就是个外人。那些亲戚们，就可以站在血缘的制高点上，承认他之前十年一直在照顾着母女俩的事实，却剥夺了他作为合理监护人竞争的资格。
    “这些人都有点太想当然了……”陈晋兀自念叨了一句，皱了皱眉，朝着已经开始敌视他的人群里走去。
    一群人是看着王奇在他面前下跪的，而且之前那个莫名其妙来调解的女记者也在他面前说了一通……
    想当然的，这是敌人！
    为了600万的战利品，这场仗必须打赢！
    在这个瞬间，血缘关系起到了非常微妙的作用……一群人开始一致对外了！
    “你是谁啊？”率先发难的是一个烫着大卷，约莫50来岁的妇女，膀大腰圆的，看着就有些富营养化。
    陈晋也没板着脸，只是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各位，我叫陈晋。是房产中介公司的，这套房子的房东……想要处置这套房子，所以我来看看。”
    “处置？”妇女冷笑道：“诶~你们都听听啊，现在这监护权还没有定下来呢，就处置了。”
    她说着，朝跟过来的王奇指着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还说不是图我妹妹的房子？”
    “我……我真没有。”王奇有些紧张。他是个老实人，以至于老实到连结婚证都没有就义无反顾的照顾着母女俩，面对大妈，自然毫无还击的能力。
    “还说没有？”另一个中年男子冒出来了：“那这个人算怎么回事？早就跟你说了，我侄女给你没半毛钱关系。”
    “对对，没关系！快滚！”
    “想骗房子？痴心妄想！”
    “一把年纪了，脸都不要的玩意儿……”
    一下子很多人一起涌了上来，女的动口，男的动手，就开始把他们几个人往外推去。然后还是有几个女的伸手要挠，都被他挡开了。
    陈晋心中暗笑，原来王奇脸上的血印子就是这么来的？
    吴小军一看情况不对，一挥手就领着保安队冲上来了，帮陈晋推开人，替他护出了一个保护圈。
    于是在推搡中，难免就会有一点点肢体接触……
    “哎呀！”
    一开始的“富营养化”顺势就坐倒在地，哭喊起来：“打人了打人了！这不但要抢房子，还打人呐~”
    随着她的这一番表演，立刻又冲出来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挥手就打！
    瞬间，人群里就跟着他们涌出来将近二十人……全是年轻人，想来都是这些人的子女。
    吴小军他们也知道不能真动手，只好被动格挡，可双拳难得第四手，还是有人不慎挨了两下……
    场面一下子就完全乱了！
    被吴小军他们护着的陈晋皱眉，余光瞥了一眼屋子里，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喊了声：“还手。”
    被一群人这么胡乱挥拳的保镖们早就按奈不住了，有了老板的命令便没了顾忌，也就十几秒钟吧，那群年轻人就跟“富营养化”一起，倒在了地上。
    区别在于……富营养化是坐着的，而其他人是躺着的，一个个哀嚎不已！
    “哗啦~”
    人群一下就散开了！
    谁都没想到，王奇叫来的这个人，竟然敢真的还手？
    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自己这边就没一个站得住了。
    “你你你……”
    富营养化气急败坏的说不出话来，连忙冲到自己两个儿子身边，把他们扶起来，才回过神来喊道：“报警！快报警！动手打人了都~”
    “老子打得就是你！”陈晋猛然大喝一声，接着指向身后道：“摄影机都拍着呢，证据都在，是你们先动的手，老子是自卫，懂吗？”
    “老子只要不把你们打死，无非就是赔点医药费的事情。碰巧了，老子有得是钱！”
    陈晋如是喊着，凶神恶煞的朝她迈步走去，配合着身后的一群保镖，吓得面前那些还在聒噪的玩意儿全都闭了嘴。
    任谁看见个文质彬彬的人忽然就翻了脸，也会被吓一跳的。
    更何况，对方很明显具备翻脸的实力！
    …………
    “……”
    人群沉默了片刻……
    “没天理啦！！！”富营养化又是一声哭嚎，响彻整条巷子：“一个外人都要找人来抢房子啦！我可怜的妹妹哟~一辈子就留下这么点东西，还保不住……”
    吴小军皱眉，回头看了一眼陈晋，陈晋微微点头，他会意，上前一步，喝道：“闭嘴！”
    “你个挨千刀的呀……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吴小军猛然抬手……
    “额~~”
    一瞬间，巷子里又清静了。富营养化的哭嚎完全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后面的潘千芮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句话来，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忍俊不禁。
    “你的办法，就是暴力镇压吗？”她心想着：“虽然不讲道理，但效果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陈晋忽然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玩味。
    潘千芮一脸懵逼！
    …………
    “呵~”
    陈晋回头，朝着一群人微笑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他环视一圈，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不敢接触。
    对于这个效果，陈晋还算满意。
    因为他接触过太多类似的人，和类似的事情了。在很多时候，在这群变老的坏人面前，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除非“我就是道理”！
    就在所有人都被陈晋武力镇压之后，终于有一个带着眼睛，大概30来岁的女人从人群里上前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您是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先生吗？”
    陈晋看了她一眼，胸前挂着“社区服务”的牌子，知道是社区的工作人员，便点点头道：“是我。”
    “额~”她蹙眉，自我介绍道：“陈总你好，我叫楼丽，是社区的调解员。”
    “嗯，我不影响你工作，我只是来……”陈晋指了指屋子：“只是来工作的而已。”
    “这……”楼丽为难道：“陈总，是这样的。林红的情况比较特殊，这套房子暂时还没办法处置。所以，不知道是谁以房东的名义请你来的？”
    “就是林红呀！”陈晋理所当然道：“情况我大概都听说了，林红的父母都去世了，所以这套房子的所有人，当然是她。”
    “是林红自己吗？”楼丽极其诧异：“她才十三岁，怎么会……？”
    陈晋点点头：“我们一起进去不就行了。”
    他说着就抬脚进门，一群利益相关的人也都立刻挤了进去。而且因为陈晋的武力威慑，这一次王奇没有再被排挤在外，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
    屋子里没有开灯，采光挺差的，显得有些昏暗。
    就在厅里，小林红卷腿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木讷的看着涌进门来的大人，怔怔出神。
    王奇见状一急，就想迈步上前，却被其他人一把扯住了！
    他们……根本就给王奇跟小林红接触说话的机会。从小林红的妈妈离世之后，他就被亲戚们赶了出去。
    陈晋这一次也没发难，只是敏锐的发现，看见王奇的一刹那，小林红木讷的有眼神闪动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蹲在小林红面前，和蔼的微笑道：“小妹妹，就是你通知我的对吗？”
    “我跟王奇是朋友呢，来帮你的。”他又轻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句。
    小林红一听，眨眨眼，想了想，点点头。
    一下子，陈晋心里就有底了。
    然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小林红接着又扭头望向王奇，伸手唤了一声：“爸爸……”
    她小小的身躯，纤细的胳膊，稚嫩的脸庞挂着泪，唤着：“爸爸，我好怕！”
    “诶！”王奇的眼泪也一下子涌了出来，近乎疯狂的甩开扯住他的手，扑到面前撞开陈晋，把小林红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陈晋被一下子撞得跌坐在地，无奈苦笑，却看见了从小林红手里掉落的那本书……
    《聊斋志异》？
    见鬼！

935.我怀疑你在炫富，但是我没有证据！
    《聊斋志异》是本鬼怪异志，但实际上却是聊斋先生借着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来讽刺当时封建统治的黑暗，以及科举制度的腐朽。
    当然了，自然也少不了才子佳鬼，狐媚人芳的爱情故事。
    可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看这种书，却满满的都是违和感。
    又或者……她能看明白其中的一些事情呢？
    如是想着，陈晋伸手捡起书来，发现里面有一页被折起当作记号。
    翻开……
    《乔女》。
    “嘶~”陈晋不由得呲牙，心中是说不出的感伤。
    《乔女》说得是乔女生得奇丑无比，一直嫁不出去。最后只能嫁给了丧偶的穆生。可穆生也过世了之后，乔女迎来改变命运的机会，有一个家境富裕，名叫孟生的人，丧偶之后要续弦，就看中了她的德行，想要娶她。
    但是乔女尊德，不愿改嫁，只能对孟生说“孟生能知我”和“固已心许”，却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然而，在孟生死后，却是乔女抚养了孟生留下的孤儿，视如己出。
    小林红大约是看明白了这个故事说得是什么，所以才会特意做上记号吧？
    只不过在她的人生里，乔女死了，对孤儿视如己出的，却是孟生……
    “爸爸~”小林红搂着王奇的脖子，赖在他怀里就不肯出来了。
    边上的富营养化一急，上前拉扯道：“你这孩子，他根本就不是你亲爹，是你妈在外面找的野男人！”
    “不，他就是爸爸。”小林红哭嚷起来，怎么都不肯松手。
    陈晋见状，上前盯了富营养化一眼，吓得她又退了几步，眼神里全是怨毒。
    “楼女士。”陈晋开口问道：“他们家的情况，你们社区这边应该很了解才对吧？事实很清晰，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说是来看房子也只是强行拉上关系。但是碍于陈晋的实力和名气，这番话问得理直气壮，楼丽也只好应道：“王奇先生和小林红的母亲毕竟没有领证，从法律角度来说，跟这个家庭是没有关系的。”
    “而且……小林红也还有这么多亲人。从我们社区的角度考虑，为了孩子的将来着想，还是觉得把她交给亲人抚养最好。只不过……”
    楼丽欲言又止的停住了，看向了周围的一大群人。
    这些人来争夺监护权，甚至还都带了年轻力壮的帮手，至于目的？只要不瞎都能看的出来。
    “于情于理……”楼丽尴尬的想要继续解释，陈晋打断了她：“于情于理？”
    “什么情，什么理呢？”
    陈晋冷笑一声，回过头和颜悦色的对小林红问道：“小红乖，告诉叔叔，你的这些姨妈舅妈，或者随便什么妈的，以前来看过你和妈妈吗？”
    “孩子的话哪能信呐？”先前的大伯开口了：“她还这么小呢，哪记得住事情。”
    他这话一出，事实其实就很明白了……
    潘千芮听不下去了，插嘴争辩道：“《未成年人保护法》有明文规定，年满十二周岁的孤儿，在选择监护人时，应当首先遵从孩子本人的意见。”
    “所以这位大伯，你别孩子记不记得住，是法律给她的权力！”
    “这……”大伯急了：“难道这么一个外人，连后爸都算不上，也有资格吗？”
    “是的。”潘千芮强硬的站了出来，跟他怒目对视着。
    这些法律条文，她刚才就已经拼命解释了，只可惜……还有一句话叫法理不外乎人情。更何况这些人，确实是跟小林红的亲戚。
    所以在陈晋到来以前，潘千芮有些独臂难当。不过现在好了，这句话总算说出口了。
    “那么事情就很好处理了嘛。”陈晋扭头对楼丽道：“你们社区做主，让小林红选择监护人就好了。至于那些人……”
    陈晋瞥了那些亲戚们一眼，鄙夷道：“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楼丽很为难：“陈总，毕竟还涉及到一大笔赔偿金和房产，还有存款呢。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就是这么简单。”陈晋一抬手，继续道：“由你们社区提交申请，向法院要求财产公证。所有的这些财产，以小林红的名义存入银行监管账户，等小林红成年之后自行支配。”
    “然后，我没记错的话，监护人每个月只能支取不超过2000块的生活费用。所以这笔钱，就是小林红自己的，其他人，谁都拿不走！”
    楼丽有些诧异：“是这样的吗？”
    “不信的话，你现在打电话到律师或者是法院去咨询吧。无论怎么判，这笔钱都轮不到别人插手。”
    陈晋笑着看着一群人道：“一个个跟苍蝇见了屎一样的聒噪，却连基本的法律条文都不查一下？”
    一句话，说得那帮亲戚们面面相觑……
    谁都拿不到钱？监护人也只有每个月2000块？还得负担起小林红的生活、学习费用？
    这笔帐无论怎么算都是吃亏的嘛！
    除非……找一找法院那边的门路？
    “这件事我会持续关注的，并且会派晋涵集团法务部的律师作为小林红的法律援助。无论是谁，都休想坑走孩子一毛钱！”
    陈晋直接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场面开始诡异的安静下来……一群人，刚才还嚷嚷着自己最有资格做小林红的监护人呢，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n脸懵逼的看着。
    陈晋笑了笑，这才道：“好了，那么我们来聊一聊这房子的事情？”
    “小红，可以吗？爸爸妈妈留给你的房子，你现在还未成年，是不能卖的，但是可以出租。”
    闻言，小林红从王奇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陈晋眨了眨眼，抿嘴问道：“叔叔，那这套房子可以租出去多少钱？”
    “这个嘛……”陈晋故意看了一圈，开口应道：“老房子了，按照市场价，最多也就两三千一个月吧。”
    “不过，小红，你租给叔叔好不好？叔叔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的租金。有了这笔钱，你和你……爸爸的生活就有着落了。”
    “叔叔租下来，但还让你们住着，行吗？住到这里真的拆迁为止。”
    小林红继续眨巴眨巴眼，有些心虚道：“叔叔，是真的吗？”
    陈晋微微一笑，指着摄像机道：“这段话会上电视呢，当然是真的了。”
    “好！！！”
    不知道哪个吃瓜群众忽然喊了一声，引得其他无关的人纷纷鼓起掌来。
    因为谁都明白，陈晋这就完全是在送钱给这对“父女”了。
    哪怕是作秀，只要真的能够拿出钱来做点事情，至于陈晋的目的……人们会习惯性忽视的。
    或者退一万步讲，有目的的那些人，可不都会这么做！
    …………
    …………
    最后，那些亲戚都只能讪讪的离开了。因为陈晋一直守着，守到了王政翰派来的律师到场，直接在社区见证下，跟小林红确定了法律援助，才离开的。
    有这么强悍的一方存在，其他人就再也跳不出什么风浪了。
    骂没有用，打又打不过，不占情不占理的，而且一个月2000块的利益，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中午时分，潘千芮让其他人先回了单位，自己却是盛情的邀请陈晋一起吃午饭，陈晋也没拒绝，带上她就去了附近一家普通的小饭馆。
    坐定之后，潘千芮特意要了瓶酒，倒上之后，举杯对陈晋道：“陈总，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否则的话，小林红的未来可就难说了……”
    “而且，你的仗义疏财，实在是让我佩服！我见过许多大企业的老板，却没有任何人像你一样，愿意管这些事情的。”
    陈晋哑然失笑：“意思是我狗拿耗子呗？”
    “不不，当然不是。”潘千芮慌忙解释：“我只是很好奇，今天的事情，似乎也不太符合你平时的行事风格嘛？”
    “按理说，这确实是家长里短的事情，对你……也没有什么帮助。”
    潘千芮说得小心。
    自从她配合陈晋质疑韩开弘之后，也就大概明白陈晋做一些事情的目的了。但今天的事情，有点太鸡毛蒜皮，太家长里短了。
    陈晋笑了笑，开口应道：“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也就跟现在的小林红差不多大……”
    “我不缺钱，或者说我很有钱，超级有钱。”
    “那么为什么不把钱花在自己觉得舒服的事情上呢？”
    潘千芮闻言，若有所思。
    …………
    …………
    还没到晚上，“陈晋：我超级有钱”这个话题，又再一次登上了微博热搜的第一名。
    原因，是潘千芮把陈晋跟自己的一番对话录音，给po到了网上，引起热议！
    “作为一个键盘侠，我竟然找不到可以喷的点！”
    “我怀疑你在炫富，但是我没有证据！”
    “请问一句，直接赞还是走程序？”
    “哼~像陈晋这样的人，这样的言论，我反手就是一个点赞+转发！”
    “差点误伤楼上的友军！”
    “……”
    评论区一群秀儿。
    而随着《生活315》的官微在网上发布现场视频时候，陈晋也跟着发了一条微博。
    照片配文。
    照片是在派出所里，一个年轻人面前对着一堆调解书，和一堆现金。以及还有排着队领赔偿金的一群鼻青脸肿的人。
    陈晋v：任何事情都不应该用暴力解决。虽然是对方先动的手，但我们还手就是不对。现在已与所有当事人达成和解，并且赔偿了所有医疗费用！
    评论区又炸了！
    “支持陈总，我捐一个月工资，够再打几个？”
    “我决定买一套晋涵集团的房子，好让陈总有钱赔偿。”
    “陈总的保镖小哥哥好帅啊！”
    “小妹妹超级漂亮！我仿佛恋爱了！”
    “楼上的，都打码了，怎么看出来漂亮的？你是魔鬼吗？”
    “……”
    其中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嘿~来抢财产吗？可以拿赔偿的那种哟！
    一片欢腾……
    陈晋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微博：“今天的单子，不是买卖单，而是租赁单。不知道这样算吗？厉菲一百天连续一百单”

936.摊上大事了？
    陈晋的第二条微博，是有意而为之的。
    毕竟将近3000万的粉丝流量，不好好利用起来就太可惜了。
    根据施杰早上的消息，中圆集团已经被厉菲给卖掉。根据他的判断，被搞出来的这个“盛世联盟”，毫无疑问是准备狙击自己的“天坤+平台”。
    以陈晋的机关算尽，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愿？
    甚至就连今天这特殊的一单，陈晋都有一些刻意的痕迹在里面。
    目的也很简单――制造话题，引导流量，产生舆论，施加压力。
    而作为现如今国内房地产行业形象最伟光正的企业老板，这一波看似简单的操作，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并不单单是吃瓜群众的目光轻易的被吸引到了中圆集团身上，连带着许多媒体的目光，也转移了过去。
    无奈，这一段时间内的陈晋，就是国内的流量天王，指哪打哪，一打一个准！
    翌日。
    关于中圆地产集团被收购，厉菲已经拿钱闪人不知所踪的消息，就已经被挖出来了。尽管关于幕后老板是谁这种隐秘的信息还没被曝光，但事情已经掩藏不住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陈晋自己再去操心了。
    之前厉菲自己上蹿下跳，把他跟陈晋的对赌弄得沸沸扬扬的，本就成为过热点话题。
    现在被陈晋一记背刺捅在菊花上，中圆集团的节操自然是保不住了，“热心网友”们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陈晋昨天的租赁算不算一单？不重要。
    跟陈晋对赌的厉菲跑了？是心虚？还是知难而退？又或者是有什么阴谋呢？
    …………
    …………
    “能别抽烟了吗？”
    杨靖芳皱着眉怼了李港盛一句，神情懊恼。
    好好的一间办公室，就被他一根接着一根烟熏火燎弄得乌烟瘴气。
    “杨总，我这不是着急嘛！”李港盛无奈道：“消息已经回过来了，晋涵集团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推动天坤+平台的下一个阶段，进入地推了，可我们……连盛世联盟的计划都不能发布！”
    杨靖芳“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生生噎住，说不出话来。
    自从前天陈晋发布了“晋弘圆梦基金会”之后，就连她也接到了父亲的亲自叮嘱，从现在开始，龙仓将会和兆基精诚合作，共同对抗晋涵集团。
    尽管对父亲的这个决定非常的不解，但是杨靖芳还是只能服从，但是对待李港盛，却不像之前那么和气了。
    既然不用躲在背后，那么以她的性格，就是必须掌控主导权的！
    “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杨靖芳总算恼怒道：“陈晋真的就这么神通广大？我们这边刚有动作，他不但收到消息，而且还针对我们做出了回应。”
    “现在可好，要是我们敢发布盛世联盟计划，去对标陈晋的天坤+，不被那些网友喷死才怪！”
    李港盛叹了口气：“中圆集团……之前厉菲还在的时候，吸收了非常多德康公司，也就是现在天坤公司的员工，相互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确实很难保证消息的保密性，哪怕是在严令禁止外传的情况下。”
    “这已经不重要了。”杨靖芳亦是怅然：“现在几乎全国的购房者都是陈晋的粉丝了。他的天坤+，一旦搞起来，会直接引爆市场。但是我们？对标的话，恐怕会有恶性竞争的嫌疑，被客户们直接标狼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有来有往，其实却更加透露出了内心的无奈！
    道理我都懂，奈何就是做不到，实力不允许啊！
    “对了。”李港盛忽然转开话题问道：“杨总，为什么你也忽然……？”
    “你是接到栾锦荣的提醒了吧？”杨靖芳心里跟明镜儿似得：“知道我们也不会保留了？”
    李港盛点点头，知其然，去不知其所以然。
    杨靖芳应道：“李总，亏你还跟了栾锦荣这么多年。既然他没告诉你，我也不方便说，只能透露一句话……”
    “陈晋摊上大事了！”
    …………
    …………
    午后，陈晋在一家合作的楼盘搞定今天的单子之后，就立刻踏上了赶往吴镇。
    这是个位于东海市和东江市之间的一个小镇。面积虽然不大，但底子却是不浅。
    因为那里河流纵横交错，又有京楚运河依偎而过，本就是环境优美的5a级景区。
    再加上深厚的人文历史底蕴，还是国家首批历史文化名镇……
    最关键的是，翔云集团从今年初已经开始在吴镇投资建设“互联网国际会展中心”，试图将吴镇打造成一张国内互联网的名片，向全世界展示。
    所以，经过臧军一天的联系之后，在翔云集团马总的热切邀请下，陈晋将会在吴镇跟他会面，并且参观吴镇的会展中心。
    车上，吴小军被挤到了另一辆车上，臧军，施杰和齐慧川跟着陈晋一起，去见市面。
    “陈总，马总在吴镇有一个酒庄。下午到了之后，先去参观修建中的国际会展中心，然后再去他的酒庄吃饭，详谈。”臧军尽职尽责的说道。
    陈晋有些诧异道：“酒庄？马总还有这个爱好呢？”
    施杰玩味道：“是因为喝完酒之后贼能装吗？”
    “是马总的助理把形成发给我的，具体的用意……”臧军眨眨眼：“马总他，恐怕不会输给陈总你呢！”
    闻言，陈晋微微一怔，默默点头。
    翔云集团，马韫。这个能够忽悠着员工一个月领50块钱跟他从1999年开始就执行“7x24”工作制的互联网神话，这个用几分钟就能拿下和国2000万刀投资的推销鬼才，要说他是个普通人？
    谁信？
    陈晋皱眉想了想，为了稳妥起见，打开活点雷达，准备直接监控马韫的实时思维。
    然而……
    “目标不在可监控范围内！”
    看见这行字，陈晋心中有些骇然，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活点雷达不能监控的人？
    如果跟他真的能够达成合作协议的话，说不定……真的是晋涵集团真正从长三角这偏安一隅的地方性企业，迈上真正的全国舞台，甚至是更进一步的国际化！
    正想着，车子已经到了酒店的门口……
    超过20人的安保团队已经列队迎接了，正当中，站着那位消瘦矮小，其貌不扬的商业神话！

937.参观和交谈
    马韫站在保镖簇拥当中，面带微笑，静候着。
    边上也有许多其他到吴镇旅游的游客，这位已经闻名全球的互联网神话忽然现身，立刻引起了大批的围观。
    手机相机之类任何可以记录的机器瞬间就闪了起来。
    酒店方面的处置也很不错，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了，立刻也派了20几个保安过来，帮助挡开人群，保证通道的通畅。
    车子缓缓停稳，人群的目光也投向了这边……
    能让马韫亲自到门口迎接的人是谁？
    全国上下有这个资格的人，每个行业内也就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吧？
    马韫依然站着，并没有故作姿态的上前，开车门的事情自然有门童去做，而且以他的身份……哪怕是全国首富出现，也不需要自降身份。
    因为他是在国内的商业历史中画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
    …………
    “哇~陈晋！”
    “晋涵集团的老板！”
    “他们会面了？”
    在陈晋露面的第一个瞬间，人群就骚动起来了。毕竟两个人都来自楚南省，集团总部也都位于东江市。
    尽管一个在互联网行业，另一个在房地产行业，但是陈晋最近的热度居高不下，在这种时候迎来了两个人的会面，值得深究思考的含义就太多了！
    而且陈晋的“天坤+平台”，也是依托于互联网来实现的产品。那么这两个人之间的会见，就绝不仅仅只是一次友好的见面这么简单了，势必还夹杂着许多商业影响。
    跟着陈晋下车的三人站在自己的老板身后，顿时产生一种自豪的感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陈晋也已经走到了一言一行就可以引动流量的程度了。
    而这一切，是他们跟陈晋一起做到的。现在再去回想曾经的一点一滴，面临的选择和经受的困难，都已经微不足道了。
    这是属于他们共同的荣耀！
    …………
    陈晋和马韫之间几步的距离很快消失，双人同时伸出了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马总好！”陈晋微微躬身，执晚辈礼。毕竟无论是年纪，社会地位，影响力，还是财力，他确实还比眼前的这位大佬差着一段距离呢。
    马韫哈哈一笑：“陈总太客气了！英雄出少年呐！请吧~”
    说着，他更是相当亲切的拍了拍陈晋的后背，揽着他一起走进酒店，直接进了电梯，上到了位于顶楼的豪华商务套房。
    “陈总你看！”
    马韫亲自领着陈晋走到阳台上：“这里有45层高，可以俯视整个吴镇互联网国际会展中心。而且，这家酒店现在的这幢楼也只是一期工程，还有二期工程很快会跟会展中心匹配起来，更加现代化！”
    陈晋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眺望……
    整个会展中心的整体风格，应该是按照典型的江南古风设计的。尤其是已经结顶的那个主会场，屋顶上是数不清的小青瓦，纵横联合。
    会展中心的高度并不算太高，占地面积却很广，方方正正，中间是小桥流水亭台……明明是象征着这个世界最先进的互联网，却处处都是古色古香。
    “很漂亮！”陈晋由衷赞叹，接着问道：“马总，为什么选择乌镇来建会展中心呐？”
    马韫笑道：“一是互联网经济繁荣，二是交通便利程度，三是能够体现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
    “这个地址，可是一整个专家组挑了大半年，对比了全国数不清的地方，才最终选定的。”
    “等这里建成之后，将会作为世界互联网大会的永久会址。”
    寥寥几句，格局尽显！
    陈晋点点头：“马总，高瞻远瞩，晚辈佩服！”
    他的这句话并不违心。在晋涵集团还挣扎在东海市这个泥潭里，被时家全方位狙击的时候，马韫却已经把目光放在全世界了。
    所谓的国际化眼光？
    但陈晋心里很明白，走到今天这一步，马韫同样经历过有数不胜数的艰难险阻。
    同时，他也更加确定自己能够跟马韫见一面，哪怕就算合作没谈成，却也有了一个明确的进步方向了。
    毕竟马韫的商业格局已经完全打破国界的壁垒，布局全世界了……
    “到现场去看看吗？”马韫问道。
    陈晋自然是欣喜应允的。
    于是两个人又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团队，坐在马韫的迈巴赫里去了施工现场。
    带上安全帽进入工地之后，马韫笑道：“陈总，接下来是你的专业范围了，我就不多讲解了。”
    “马总说笑了。”陈晋应道：“我是干销售服务出身的，建筑的话……”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苦笑道：“我团队里最懂建筑的人，请了长病假。所以现在我们进来也就是看个热闹。”
    这番话让马韫有些微微的诧异，他看了看陈晋，没有言语。
    却是陈晋自己接着道：“而且我还是做住宅开发的。这么大一片地呐，我刚刚才看宣传册，才8万方？”
    “这得亏多少钱……”
    马韫耸耸肩道：“这些钱不算亏。至少能把一个世界级的重点会议留在国内，就是值得的。”
    “确实。”陈晋附和道：“如果有一天，国内能做出一个世界级的住宅项目，那么价格反而是次要的了。”
    “只可惜国内的开发商，或者说所有的住宅开发商，往往都看不透这一点。”马韫补了一句，陈晋若有所思。
    两人就这么走着，看着，忽然之间显得有些沉默。
    半晌，马韫忽然开口问道：“陈总，我能问问，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吗？或者说，商业的最终计划？”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其实并不是一句空话。”陈晋如是应道。
    马韫颔首，轻笑道：“任重而道远，而且恐怕很容易夭折在半路上。”
    “陈总，恕我直言。房地产和互联网，从性质上来说，原本就不是一个属性的。更何况按照现在的国情、民情，我讨喜，你讨厌。”
    “扑哧~”陈晋笑了。
    “马总真是一针见血呐！”他道：“那依你看，我的路该怎么走最合适？”
    “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咯。”马韫轻飘飘的把问题给推走，相当的随意。
    陈晋有些憋屈，反过来问道：“那……马总你呢？”
    “我？”马韫笑了：“实话实说，我人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创建了翔云集团！”
    “现在回想起来，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情，是当英语老师，一个月拿50块工资的时候……”
    陈晋：“……”
    “马总，论装比，你任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啊！”
    “哈哈哈哈~”马韫大笑：“那你觉得我的人生理想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陈晋眨眨眼，想了想，然后挥挥手，让随从们都退开了一段距离，才凑近到马韫的面前，轻声问道：“马总，那么这个国际会展中心，到底是为了能把世界互联网大会留在华夏，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其他目的呢？”

938.筹码！
    “其他的目的？”
    马韫的眼底闪过一丝骇然，很快消失，却依然被陈晋准确的捕捉到了。
    “陈总，此话怎讲？”他挑眉问道。
    陈晋玩味道：“马总，你是我的前辈。我相信我现在正遭遇的很多事情，你曾经都遭遇过。甚至，将来还会继续遭遇。”
    “……”
    马韫深深吸了口气，随后重新挂上笑脸：“陈总，在今天以前，我以为你是另一种人。所以在我看来，其实是可以直接把你现在的成绩全盘否定的。”
    “但是你既然能看出这些事情，那么我想，我们确实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我们都是如坐针毡的人，当然应该好好聊聊。”陈晋亦是点头道。
    于是安排的参观就这么匆匆结束了，一行人重新回到酒店，先各自午休一下。说是午休，实际上却是马韫和陈晋都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和空间，来重新评估一下对方，以及合作的前景了。
    站在马韫的角度上来说，现在选择合作方，能够赚多少钱已经是次要的了。毕竟他的翔云集团立足于互联网，属于完全的朝阳行业，布局全球，吸金能力可以说强到逆天！
    所谓的“世界五百强”，翔云集团都算踩进去半只脚了！
    所以他现在更加在意的，是合作对象能够带给他什么？
    社会影响力？陈晋够了，晋涵集团的吸金能力也是强悍到可怕的。看似强强联合，但是马韫却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房地产这个行业，太过于敏感，也太过于飘摇了。今天你是正面典型，《国家日报》都两度点名表扬。
    但是高处不胜寒呐！
    越是处于风口浪尖上，可能任何一道暗流都能让你完全淹没……
    “还是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方案来吧？”马韫如是想着，自己却分析开了：“我们两家的合作方式……切入点只有互联网。”
    “难道……只是想要借用我们的渠道，帮他打开全国各地的局面吗？”
    “鉴于他目前的处境来看，现在这个阶段，合作可能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呐！”
    “而且，自己这边从晋涵集团身上，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获利的途径？光光是网络代销……虽然利润可能不错，但格局太小了。”
    “……”
    跟马韫一样，陈晋也正在思考着。不同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三个集团高管。
    “陈总~”臧军开口道：“你觉得，翔云跟我们合作的可能性大吗？”
    陈晋抬头反问：“你有什么看法吗？”
    “哎~”臧军摇了摇头：“我看不到翔云需要我们的利益点。如果只是利润的话，马韫不可能冒着惹一身骚的风险。”
    “这样的吗？”陈晋笑了笑，转过头对施杰问道：“杰哥，你怎么看？”
    施杰耸耸肩，朝着臧军努努嘴，示意自己赞同他的观点。
    只有齐慧川皱着眉道：“可是以马韫的眼光，不可能看不见我们平台推广成功以后的前景。这已经不是利润的问题了，是一整个市场的问题。”
    “可他完全没必要朝这个市场进发。”臧军道：“翔云集团，应该是会把自己的战略计划全都立足于互联网。”
    “但是……”
    “好了好了。”陈晋笑道：“要是没有那个金刚钻，我也就不揽这瓷器活了。”
    “你们说的其实都没有错，无非是我们的筹码不够而已。那么，加筹码就行了。”
    说着，他摸出手机打了出去，接通之后朝对面道：“今晚有时间吗？来吴镇一趟。”
    “嗯，好。尽快，我等你。”
    挂断，放下手机，陈晋开始闭目养神。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奇怪陈晋这是叫了谁？
    而且跟马韫的会面非同小可，这样随便叫人过来，恐怕不合适吧……？
    …………
    …………
    傍晚，马韫派了人来通知陈晋，晚饭就安排在酒店的包间里，请他们下去用餐。
    陈晋欣然带着随从一起下楼了。
    包间是个大间，是相连的两张桌子。
    一边，马韫已经坐在次首位等着了，而另一边，也坐着三四个人，是他手底下的高管们。
    陈晋暗笑，心道看这意思……是要检验一下其他方面的底蕴？
    他朝三人示意，让他们坐到了隔壁，自己则是想了想，坚定的在首位坐下。
    这么一来，倒变成像是马韫自降身份在作陪招待他了。
    不过他本人倒是依然平淡的坐着，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隔壁的几位也已经站起身来，迎接施杰他们了。
    “几位好，我是翔云集团，吴伟。”
    “翔云集团，李东峰。”
    “翔云集团，张洪。”
    陈晋听见他们自报家门，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吴伟，首席财务官。李东峰，首席技术官。张洪，首席法务官。
    都是翔云集团内部的核心人物，而且下午参观会展中心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现，显然也是马韫临时召唤来了。
    这其中的用意，就很值得玩味了。
    “马总~”陈晋跟他握手道：“感谢盛情。百忙之中，还要为了我浪费时间。”
    马韫笑道：“陈总言重了，对于你提出的合作，我也非常重视。这不……我最核心的团队都到了，让他们相互聊聊，我们也聊聊。”
    说着，他亲自起身，把两个包间之间的隔断给关上了。
    …………
    这一番举动，让隔壁晋涵集团的几位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都是人精，也能猜到一些马韫的用意。但是对面这几位，可都是经常在商业期刊上露脸的人物，气势上难免落了一筹。
    倒是臧军，一看见李东峰就上前跟他轻轻拥抱了一下，有些雀跃道：“东峰，好久不见了。”
    “军哥，我真是没想到……”李东峰亦道：“我听说你去了晋涵集团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嘛。”臧军应得很平淡。
    翔云集团的另外两位有些诧异：“李总，你跟臧总？”
    “老熟人了，这一次他让我帮忙联系马总，我也很意外。”李东峰点点头，丝毫没有避嫌。
    在他看来，臧军原本就应该跟自己并肩战斗的，如果不是当年……
    六个人有说有笑的坐了下来，又有两个熟人的相互介绍，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了。
    而这一边，马韫也微笑道：“陈总，晋涵集团人才济济呐。我也是下午才知道，原来施总和齐总，都是行业里的顶尖人物。”
    “下午才知道？满嘴跑火车嘛！”陈晋心道，嘴上却应着：“没错，他们的加盟，才是晋涵集团发展迅猛最主要的原因。”
    闻言，马韫点点头道：“陈总，你比我强呐！不像我，当初要苦哈哈的带着人创业，你纵横捭阖的本事当世无双，才能带着晋涵集团创出现在的成绩。”
    “跟你一比，我都成苦力了。”
    “是吗？”陈晋试探道：“那么马总，你对于我们的合作，应该很看好了？”
    “不。”马韫很直接的否认了。
    陈晋也不遗憾，只是继续问道：“马总，那在你心目中，最好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投资对象，应该是哪些企业呢？”
    “市场开拓者！”马韫也干脆道：“就跟翔云集团，把国内的电商从无到有，走出了一条野蛮生长的道路。”
    “其实，陈总的晋涵集团也属于这个范畴里，天坤+平台的模式，我是由衷的佩服，只可惜……”
    “术业有专攻嘛。”
    马韫不重不轻的说着，似乎已经否了这次合作，现在只是继续把面子顾着而已。
    “原来如此……”陈晋点点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陈总，我到了。”对面说道。
    陈晋笑了笑，对马韫问道：“马总，我约了另一个朋友在吴镇见面，不建议我借你的饭局蹭个饭吧？”
    马韫一怔，很快应道：“当然没问题。”
    “好的。”陈晋又对电话对面道：“来6号包厢。”
    几分钟后……
    有人敲门，走进来，冲两人点点头，又直接对陈晋道：“陈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辛苦了，这么着急把你喊来。”陈晋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却让马韫忍不住站起身来……

939.合作的角度清奇！
    只见马韫几步迈到了来人面前，主动握手道：“你好！”
    “马总好！久仰大名！”来人笑眯眯的点头，却对马韫有些不加颜色的意思，反而伸头越过了他，继续对陈晋道：“陈总，你听我解释，真不是故意迟到的，实在是临时来了几个客人，脱不开身，出发就晚了。”
    陈晋呵呵一笑：“没事，理解。先坐吧。”
    “对对，先坐。”马韫非常认真的看了看陈晋，也从来人的态度中明确捕捉到了所有信息。
    刚刚进门的人，是唯陈晋马首是瞻的。
    恼就恼在，实在是忽然出现的这个人……身份太过于敏感了，就算是他也很看重，仓促间流露出来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如是想着，他看向陈晋，果不其然，陈晋也正玩味的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再明确不过了。
    “……”
    马韫稍微滞了滞之后，讪笑一声，由衷道：“陈总啊陈总，你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说着，他又看向来人：“你是准备告诉我，其实拇指打车的幕后老板，是你吧？”
    “哈哈~”陈晋笑了：“说起来，‘拇指打车’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因为在很多国家，路人在路边竖起大拇指，就是搭车的意思嘛。”
    “还真是？”马韫露出苦笑。
    从今年4月底开始，忽然冒出来一款名叫“拇指打车”的app。
    在最初的一个月里，这款app不温不火的，只在东江市和上京市、南粤市三个城市进行推广。
    创业的起步之初的艰难，是毫无疑问的。虽然移动打车的业务在国外早就发展起来了，但是在国内，还完全是一个市场的空白。
    更何况，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智能手机这个终端的基础上。
    没有这个市场基础，你的软件体验再好都是白搭……
    但是从5、6月份开始，拇指打车忽然就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最初是三个大城市，然后迅速进入了东海、深港、渝州等等十几个大城市。
    在7月初的时候，包括国内bat三巨头在内的资本，都已经向这家创业企业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想要进行投资。
    可是令人非常诧异的是，这家企业的资金雄厚，虽然也在积极接触，可就是没有哪一家资本进入实质性洽谈的阶段。
    然后，现在……拇指打车的创始人ceo，黄冕，就坐在了自己的面前，看样子，还跟陈晋关系匪浅。
    马韫也就明白了，原来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竟然是陈晋？怪不得资金链那么厚实，几个亿几个亿的砸广告砸地推，却不见有融资的切实意向。
    “马总。”陈晋笑道：“现在拇指打车又没有什么盈利渠道，完全是在烧钱而已。接下来很可能还要继续烧，持续烧，烧好几年呢！”
    “你为什么这么中意我随手搞出来的小玩具？”
    “小玩具？”马韫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道：“陈总，你知道移动打车这个项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的吗？”
    “我从研发阶段就在关注了。虽然当时只是一个概念，而且还是直接抄袭国外的创意。但是在国内，尤其是大城市里，在人口密集度如此高的地方，在出行需求可能超过整个欧洲的华夏，这是个划时代的市场挖掘啊！”
    “可以预见的是，在不远的将来，这一定会是所有人手机里必装的一款app，它的价值，不是烧几年钱就能影响的。”
    “换句话说，这钱……烧得值得。只不过……我很好奇。这个项目的主理人，应该是叫章遥吧？所以关于黄总，我确实不太了解。”
    “要不是当初这个项目属于独立项目，我可能会连那家公司都直接买下来。”
    马韫一番话说得非常直白。既然已经流露自己的态度了，那么不妨大大方方的承认，也好过藏着掖着。
    而且陈晋既然安排黄冕赶来，到底是打什么主意，他也了然了。
    “章遥啊~”陈晋点点头：“我还在做经纪人的时候，他是我的客户。所以我后来提供了资金。”
    “就像马总说的一样，我对于挖掘空白市场也很有兴趣，比如天坤+平台，也是空白的市场。”
    “天坤+……”马韫皱起了眉头：“陈总，事到如今，我们也别绕弯子了。我承认，拇指打车这个公司，我有百分之两百的兴趣，也一定愿意投资。”
    “但是天坤+平台，说实话，当你发布这个项目的时候，我就心动过。可是因为一些你我都懂的原因，我不能碰。”
    “会死人的！”
    陈晋闻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算交底了。”他暗道，随即开口道：“马总，那如果我两个平台合并，上市，继而直接从资本层面合作呢？”
    马韫诧异道：“陈总，如果我了解的信息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不会让晋涵集团旗下的企业上市的吧？”
    “此一时彼一时嘛。”陈晋笑道：“我不是反对上市，只是反对上市圈钱的资本把戏。上市企业，应该做的是老老实实为股东和股民赚钱，而不是套现跑路。”
    “我也有百分之两百的自信，天坤+和拇指打车，都会成为这样的企业。”
    马韫：“……”
    “其实我对中介行业是有过研究的，对于一个房地产经纪人来说，莫名其妙的自信，似乎是必备的素质？”
    “这不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具备的素质吗？”陈晋反问道：“就像当初马总你一样……1999年呐，都不是普通家庭了，就连企业机关单位，都还做不到每个办公室配电脑呢。”
    “你不也义无反顾的做了翔云集团吗？”
    “更何况，我还从来没有说过我对合作方式的设想呢，马总为什么知道自己一定会拒绝呢？”
    陈晋笑得自信而坚定，目光熠熠生辉，仿佛看见了未来！
    就连马韫，一时之间也被他这种强大的自信气场所震慑，不由得愣了愣神……
    好一会之后，他才狐疑道：“陈总，对于房地产，我是外行。所以我确实很好奇，你准备以什么样的切入点，来进行我们的合作呢？”
    “一个非常诡异，非常清奇的角度……”陈晋呵呵一笑，伸手在黄冕的肩膀上拍了拍。

940.化成水，汇入海！
    黄冕之前也一直在观察着马韫的脸色和眼神，忽然被陈晋拍了拍肩膀，下意识的有些腼腆，微微点头，不胜欣喜。
    坐在对面的马韫见状，好奇的问道：“陈总，黄总，能冒昧问一下，你们俩的关系……？”
    “陈总是我老大，没有陈总，就没有我的今天。”黄冕非常直接的应道，不想掩饰更不愿意掩饰自己对陈晋的崇敬！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嗜赌成性，搞不好就要散尽家财的败家子呀。
    如果不是陈晋的把他从歧路上拉了回来，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把他领到了现在的道路上……
    天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没救了？
    陈晋却是抿了抿嘴，对马韫道：“马总一定听说过黄赫吧？”
    “当然。楚南省甚至是全国最大的代工商之一，也是晋涵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啊~”马韫这才回过神来。
    黄赫，黄冕。这明显是父子嘛！而且看黄冕的态度，对陈晋的顺从和尊敬，那种眼神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怪不得，怪不得。”马韫有些感慨。
    他并不知道陈晋和黄家之间发生过是什么故事，但毫无疑问，能让这父子两人都对陈晋如此推崇备至，那么陈晋一定还有自己没发现的一些特质。
    比如……？
    “陈总，说说看你的合作计划吧。”他继续道：“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
    陈晋闻言，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却不直接开口，而是对黄冕道：“来，考考你，你猜猜，我会用什么方式跟马总合作？”
    “老大~”黄冕下意识的就这么喊出口了：“你的计划，哪次是我能猜中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马韫一听黄冕称呼陈晋为“老大”，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陈晋笑道：“试试看吧，有阵子没见你了，可别让我失望。”
    黄冕见陈晋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点点头，用不太确认的口气说道：“翔云集团的亲儿子业务，实际上还不是淘货网，而是最初的，华夏企业黄页。这个网站做的虽然也是p2p，但客户更多的却是企业，大宗批发。至于淘货网，是在野蛮生长起来之后，才渐渐被重视起来了。”
    他边说着，马韫不自觉的微微颔首。
    翔云集团现在的金字招牌是淘货网，这众所周知。相对的，真正了解华夏企业黄页的人反而不多了。能说出这句话，黄冕起码是做过功课的。
    黄冕继续道：“所以晋涵集团和翔云集团要合作的话，切入点绝不可能离开网络……？”
    他看向陈晋，陈晋面无表情，示意他继续。
    黄冕抿抿嘴，只好干脆起来：“天坤+平台，做的是一二手联动的网络分销，同时加入项目营销宣传，所以销售是核心。”
    “在网站属性上，跟淘货网是有共通性的。只不过房地产作为一个特殊的大宗商品，要如果进入淘货网的商品序列，这是一个问题。”
    “想要合情合理合法的操作，一方面必须要有主管部门的支持……另一方面，也需要马总的积极配合。”
    “而且，挑选什么样的房产项目进驻，也是一个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
    “老大……”
    黄冕说着说着，有点委屈：“我可没在晋涵集团工作啊，你一大早就给我发配出来了。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哈哈哈~”陈晋大笑起来，对黄冕点头道：“你已经进步很多了。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超越我了。”
    “尤其是……”他看向马韫：“等正式合作之后，拇指打车将会是由你全权负责的企业。有了翔云集团的资源和资金，搞不好会比晋涵集团做得更大……”
    “老大~”黄冕有些激动起来。
    他对陈晋，早就不单纯是“悬崖勒马”“知遇之恩”这么简单的关系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黄冕觉得陈晋应该称之为他的――人生导师！
    所以听见陈晋亲口说“你会超过我”，让黄冕有一种考核通过的轻松，却莫名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毕竟，无论是陈晋的合作伙伴，还是陈晋的下属，除了黄冕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被单独放出来负责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的。
    就连孔阙，也是前不久才在陈晋的安排之下，悄悄联络创建了“晋弘基金会”。而且那还是在有一些其他因素的前提下。
    所以黄冕觉得，就算再苦再累，他也要把拇指打车做成一家成功的企业，让陈晋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没有错。
    …………
    听黄冕说完，马韫也蹙眉沉默，脑子里在不断思考着这番话里的内容。
    陈晋忽然开口道：“法拍房！”
    “！！！”
    马韫猛得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法拍房？”他难以置信道：“这可是个大雷区啊！”
    陈晋点点头：“众所周知，法拍房可以跟贱卖划等号，多数都是因为债务人被强制执行了。”
    “同时，这个领域里的水……深不可测！数不清有多少人因为法拍房的大坑，掉进去出不来了。”
    “所以，我们更要确保，在合作以后，所有经手的房产，都必须确保合法合理性。在这方面，我有办法。”
    马韫忽然挑眉：“你的岳父？”
    “对。”陈晋理所当然道：“只要有职能部门的支持，这件事情就好做。所以，我们也应该从东江市开始做，然后是楚南省，之后才是铺向全国……”
    “然后，如果经淘货网出售的法拍房出了问题……由我们来……追责、起诉！”
    马韫傻眼了：“你的意思是……向职能部门追责？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陈晋傲然道：“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做法拍房的意义在哪里？”
    “完全是象征意义？我们做意见领袖？”马韫也渐渐回过味来了。
    陈晋耸耸肩道：“跟吴镇的会展中心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吗？更何况，不是还有我打头阵呢吗？”
    “这倒是。”马韫点点头，讪笑道：“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陈总……陈晋先生，我发现你确实在践行你说过的话。”
    “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不也是马总一直在践行的使命吗？”陈晋同样说道，随后两个人相视而笑，进而握手。
    因为他们的心里都非常明白，晋涵集团和翔云集团的合作，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具有话题性的事件了。
    当一代互联网神话，价值观鸡汤教父和购房者意见领袖联合在一起之后，所做的事情……赚不赚钱，甚至赔钱，都是次要的。
    反正赔得起！
    最重要的是，怎样继续升华双方在行业内的代表性和不可替代性。因为，民心即汪洋。
    他们要做的是化成水，汇入海，而不是造什么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

941.合作的第一步！
    晚饭在融洽祥和的气氛中吃完，席间隔壁包间的人还过来敬过两轮酒，能看的出来，六个人之间非常聊得来。
    这其实是挺诡异的一个现象，毕竟一个是互联网行业的，另一个却是房地产行业。
    但是做企业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有很多事情和境遇实际上是能够举一反三的，于是大家就有点久逢知己的意思。
    吃完饭之后，马韫取消了酒庄的消遣，而是领着自己的下属回了房间，陈晋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该是决定的时候了……
    “你们跟晋涵集团那几位，都聊了些什么？”房间里，马韫对几个下属问道。
    随即他又看向李东峰：“臧军，他对晋房网是用什么理念再经营？”
    “晋涵集团对自己的经营理念贯彻得非常彻底。”李东峰应道：“就是那句‘维护更广大购房者’，他们旗下所有的子公司的所有决策，基本都是在陈晋本人操控下做出的。所以……他才有底气不上市。”
    马韫一挑眉：“这么极端？”
    这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就比如翔云集团，旗下除了2688和淘货网外，当然也入股了非常多的新类型新领域创业公司。如果说他也要像陈晋那样，对所有子公司都亲力亲为，那他估计早十年就累死了。
    事实上，马韫现阶段，做的更多的是一些价值观导向和企业文化凝聚以及大战略的工作，实际的日常工作，已经基本没有了。
    否则那么多花大价钱请来的或者是用了十几年才培养出来的核心员工，是干嘛用的？
    但是反之，马韫终于明白过来，晋涵集团为什么能够直到现在还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纯粹！
    晋涵集团，是一家纯粹以陈晋为主导，以陈晋为矛头，以陈晋为门面的企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跟翔云集团有异曲同工之妙！
    “怪不得会找上我呢！”马韫笑道。
    这时吴伟也开口道：“马总，吃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了一下晋涵集团的财务状况……”
    “嗯？”马韫立刻打起了精神。
    毕竟无论一家企业怎么吹得天花乱坠，只有真金白银的利润最可信。
    吴伟点点头，接着道：“只可惜他们的管理层里，并不包括财务岗。之前是他们的副董事长孔阙亲自抓的，现在已经是陈晋自己亲自管了。”
    “所以实际上他们都不清楚，集团里的资金状况是怎么样的。但是有一点……”
    “我问过东江市的那些银行了，陈晋似乎，已经流露过准备偿清那500亿贷款的想法。”
    “一笔偿清吗？”马韫有些惊讶：“按照他们在东海市铺开的摊子，这笔钱应该暂时还不起吧？”
    吴伟耸耸肩：“很难说清楚。而且他们也不是上市公司，所以财务状况很诡异。我猜想，陈晋是不是在其他方面有投资，从而获得的管道收入？”
    “比如拇指打车？也不对，拇指打车还没开始盈利呢，每个月起码要烧掉晋涵集团几个亿的资金。”
    “太诡异了……”
    马韫摆摆手：“陈晋这个人的城府非常深，连我都看不透，藏着几手再正常不过了。不过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晋涵集团的财务状况，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
    “对了！”他对张洪问道：“陈晋刚才我提过的法拍房……你怎么看？”
    身为首席法务官，张洪想了想，回答道：“可以操作，但是难度极大。”
    “除非，是官方层面，而且还得是相当高的层面作为主体，我们只是合作方而已。只有这样才比较安全。”
    马韫颔首，缓缓点头道：“淘货网上已经可以卖所有生活中能看见的东西了，就连钻石、汽车都可以买到。”
    “如果是房子的话，既然是商品属性，好像确实也应该纳入进来。”
    三人齐齐一愣！
    “马总，你决定了？”
    马韫抿嘴，凝重的点点头：“如果只是天坤+，我还会犹豫。但就连拇指打车都是陈晋搞出来的，我真的很期待……他还能搞出来什么东西？”
    …………
    …………
    “老大~”黄冕站在陈晋的套房里笑道：“这下跟翔云集团的合作十拿九稳了吧？我看刚才马韫都懵逼了。这辈子我都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能有一天让马韫站起来主动跟我握手。”
    “尾巴这就翘起来了？”陈晋揶揄道：“这才哪到哪？我的设想是，等翔云集团正式投资拇指打车之后，你还要一步步走到翔云集团的核心管理层呢！”
    黄冕一愣：“老大，你这是要把我赶出晋涵呐？我明明是做房地产出身的，为什么让我往互联网里面去钻？”
    “因为你是纽带呀！你最好能成为接替马韫的下一任ceo，那样才安稳。毕竟我们和翔云集团的合作，是要一直持续下去的。”
    ceo……
    翔云集团？
    在场的让人都傻眼了！
    臧军忍不住道：“陈总，马总他的年纪没那么老吧？”
    “他会提前退休的，卸任职位。”陈晋道：“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不过也是有根据的。”
    “因为他是聪明人，有些位置，等到了一定阶段，他绝对不能再坐下去。”
    对于这种没影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于是齐慧川转言道：“陈总，至少他们集团内部的高管，都确实是相当厉害的。尤其是他们的法务官张洪，虽然是做互联网的，但是对房地产的相关规则都很清楚。”
    “合作的前景还是很不错的。”
    “但愿吧。”陈晋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马韫亲自打来的。
    他把来电显示给几人看了之后，接起来应道：“马总好！”
    “陈总~”马韫在对面道：“我想，能不能先把合作内容具体实施起来，再考虑我们两家是否合作呢？”
    陈晋笑了笑：“我也是这个意思，聊表诚意嘛。”
    “那……？”
    “明天，我们一起去东江市。”
    “好。”
    放下手机，陈晋长舒一口气，笑着对眼前满脸期待的众人道：“没问题了。”
    “ye~~”
    几人欢呼了一声，鼓起掌来！
    但是陈晋却还不能放松……
    想要跟官方合作进行法拍房的操作，从设想到现实，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不过好在，就算是万里长征，只要迈出第一步，接下来就只是不断遇见问题，再不断解决问题而已。
    如是想着，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韩开弘的电话……

942.待宰的羔羊！
    “喂，陈晋？”韩开弘对陈晋的来电有些意外。
    “爸。”陈晋开口道：“我明天会到东江，嗯……跟马韫一起，和你见个面。”
    “哦，好的。”韩开弘先是应着，随后反应过来，惊骇道：“你说谁？马韫？是我知道的那个马韫吗？”
    陈晋讪笑道：“对，翔云集团的马韫。”
    韩开弘：“……”
    “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了？”
    “记得我上次问过你的么？就法拍房的相关资料。”陈晋解释道：“我跟他合作了，想要把法拍房直接搬到淘货网上去，或者是单独开辟一个房产板块。”
    听他这么一解释，韩开弘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需要官方的支持？”
    “是的。”陈晋应道：“方便吗？”
    “哈~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们可是一家人，忘了？”韩开弘笑道：“虽然有个内部的通报批评，不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处理。”
    “更何况，现在我什么江湖地位，你不知道吗？这都是你一手营造的呀。”
    闻言，陈晋也笑了。
    自从韩开弘跟陈晋一起成为了“晋弘基金会”的创始人和主要发起人之后，韩开弘也开了微博帐号，并且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拥有了200多万的粉丝。
    虽然他的粉丝数量还不到陈晋的十分之一，但是对于一个大领导来说，这已经很罕见了！
    更加罕见的是，他的粉丝活跃度还很高，而且大部分都是在校学校。
    于是渐渐的，韩开弘就真的成了“网红书籍”，在网络上被捧到了非常高的高度。
    这对于他的职业性质来说，原本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架不住陈晋暗地里还偷偷砸钱，找了一大堆营销号和大v给他造势。
    最后的结果就像韩开弘本人说的一样，虽然确实是吃了个通报批评，但没有实质影响，相反，现在他倒是有了一层护身符了！
    动他，就会激起民愤！
    “陈晋，我得谢谢你。”韩开弘由衷道：“上，我肯定是上不去了，但是……现在也下不来，稳得很。”
    “这就是我的目的嘛。”陈晋也不假谦虚：“爸，我需要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的支持。”
    “嗯，明天是吧？我今天先安排起来。”
    韩开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
    第二天中午，两个车队从吴镇出发。
    一行是马韫那辆楚・a88888的迈巴赫打头，另一行，则是陈晋那辆楚a・e168x的劳斯莱斯打头。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个车队就同时驶入了楚南省府的院子里，显得无比张扬！
    因为这辆车的品牌和牌照，在东江市乃至整个楚南省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但是这两辆车大模大样的驶进了省府？
    这是要干嘛？逼宫吗？
    而且，88888什么时候跟168混到一起去了？
    一共十来辆车驶进大院，动静不小，所以仅仅一瞬间，所有窗口都出现了人影，许多人都开始猜测起来。
    更何况，这还是在韩开弘刚刚吃了通报批评的时候！
    车子停稳，陈晋和马韫相互之间客气了一下，肩并肩走向了省府大门。
    与此同时，韩开弘也已经领着自己的秘书和一行相关人员，迎了上去……
    对于楚南省的省府，马韫是一点都不陌生的。他作为楚南省商业的一块天字号招牌，别说韩开弘了，就连第一序列的赵德海和第二序列的韦舒浩都见过很多次。
    倒是陈晋，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气氛下来到省府，面前还有一大堆相关大佬，心里的感觉有些微妙。尤其领头这位还还是他老丈人的情况下。
    “马总，陈总。”韩开弘笑道：“我代表楚南省府，欢迎两位的到来。”
    “今天正好是组织会议，关于你们的提案，我已经在会上提交，并且获得了一致通过。所以邀请两位下午过来，参加关于这次提案的座谈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听听你们两位对这件事的具体看法。”
    闻言，陈晋跟马韫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诧异。
    所谓的提案，实际上就只是陈晋跟韩开弘在电话里沟通过而已，根本还没有进入实际的接触和操作。
    可是毕竟这件事的牵扯很大，必须要韩开弘的支持。所以他们俩今天来，实际上是来扔条件，给回报的。
    楚南省府可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他们的请求，那一定是需要两家都付出相应代价的，比如多少多少亿的投资，又或者某某落后区域的开发，等等等等，五花八门……
    反正薅羊毛的套路，像楚南省这种民营企业多如牛毛的地方，已经玩得贼溜了。
    所以刚一到地方，就听韩开弘如此郑重其事的介绍，两人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
    韩开弘自然也知道两人的不解，脸上和蔼的笑道：“先进去坐下吧，慢慢聊。”
    “好！”
    两人让随从跟着工作人员去接待室带着，自己跟着韩开弘走了进去，一路上都有一大群人跟着，让陈晋没办法找到私下说话的机会。
    而随着一行人开始上楼，一片安静的气氛开始显得有些诡异起来了！
    按说，在省府大楼里工作的人可不在少数，日常工作时间不可能安静成这样。
    陈晋抿了抿嘴，跟马韫再一次交换眼神，微微颔首，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刚才车子开进来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在关注着，很显然……是省府内部出现了一些情况。
    而且，很有可能是直接针对他们两家的。
    会是什么事情呢？
    陈晋在仔细思考着，前面的韩开弘已经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故意做低姿态的帮他们继续挡着门，让他们走进去。
    当陈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一句快速又声若蚊蝇的叮嘱：“什么都别答应。”
    边上的马韫也听样听见了这一句，眉头紧促。
    相对于陈晋来说，他跟省府打交道的经验更加丰富，也更加明白……
    像现在这样送上门的羊毛，薅起来才是最狠的。
    但是……
    只要可以达到目的的话，未必什么都不能答应！
    如是想着，他跟陈晋也看清了会议室里等着的人……
    翟德海、韦舒浩、向闻智，再加上韩开弘……
    一个班子，已经到了超过半数有资格投票的人了！
    一群人看他们俩的眼神，就跟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呐……

943.阴谋乍现！
    “哎呀~欢迎欢迎！”
    随着两人走进会议室，以翟德海为首的一群领导们齐齐起身，上前鼓掌迎接。
    不仅如此，边上还有省府的专职宣传干事，已经拿着单反拍了起来，力求记录每一个画面。
    如果是一般的商人，做生意能做到被楚南省一堆真正的大佬这样起身欢迎，就算不诚惶诚恐，也得激动不已。
    但是陈晋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眼前翟德海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不怀好意呐。
    …………
    正想着，马韫却已经跟众人一一握手，寒暄开了：“翟老师好！实在是没想到你会亲自接待我们呀，受宠若惊！”
    翟德海的仕途早期是大学老师，所以关系亲近的人，一般都会用这个称呼来交流。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陈晋拉上马韫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在这群大佬面前，他算哪根葱？晋涵集团再大，他陈晋再出名，毕竟是敏感行业，更有一个敏感的身份，哪有马韫这种互联网鸡汤大佬来得容易处理？
    而且东江市也正因为翔云集团的崛起，最近几年除了房地产之外，大力发展的核心第三产业，就是互联网，力求超过那几个直辖市和经济特区，成为国内互联网产业最发达的城市。
    在这样的背景下，马韫跟他们之间，接触其实是极多的，也十分熟谙。
    只听翟德海笑道：“马总客气了，说起来，你创业以前，不也是大学老师吗？我哪当得起呀！”
    “如果可以的话，再过几年，等翔云集团的一切事情都理顺了，我就辞去ceo的职务，重新去当个老师去。”马韫认真道：“乡村教师，一直都是我心里的愿景呐！”
    这时第二顺位的韦舒浩上前道：“这从马总一直支持的教育事业也能看出来。这么些年，马总捐赠建造的希望小学也有几十所了吧？”
    “国家栋梁，社会表率，这八个字，马总当之无愧。”
    韦舒浩这话一说出口，一群人都是交口附和，看那态度，是非得把马韫捧得高高的再说，这才方便捧杀嘛。
    果然，在一通马屁之下，马韫有意无意的朝陈晋瞥了一眼，闪过一丝无奈，和一股子“习惯了”的情绪。
    陈晋心中偷笑，暗暗感叹着马韫确实也不容易。
    作为鸡汤大佬，又是成名已久的前辈，他在这些方面的投入，还有翔云集团的投入，都比他和晋涵集团要大得多！
    “谬赞了！各位真的谬赞了！”他苦笑着应对，随后又明确的看了陈晋一眼。
    陈晋这才上前，也跟大家一一握手道：“各位……额，各位领导好，我叫陈晋，是晋涵集团的。”
    “陈总！”翟德海也冲他微笑道：“我们跟你老丈人都是同事，你就不要管我们喊领导了，喊叔叔伯伯吧，哈哈~”
    “老翟你……”韩开弘故作尴尬的唤了一声，却意味深长的朝陈晋看了一眼。
    陈晋顿时就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要把自己的身份强行按在“私人关系”上，而不让自己介入到“翔云集团与楚南省府的合作中”。
    “为什么？”陈晋心头冒出来一个疑问：“是出于宣传考虑？还是出于其他因素的原因？”
    ……
    “来来，大家坐下聊吧。”
    一番寒暄之后，韦舒浩招呼着，一行人重新围着桌子坐好。
    这时，翟德海才摆开了第一顺位的架势，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今天这个座谈会的主要内容大家都知道了，主要就是关于翔云集团与我们楚南省合作实验性质的‘法拍房网络拍卖’项目，展开讨论。”
    “今天的会议目的，就是关于这个项目如何展开，如何协调以及如何定性。”
    “好，那么接下来，先请马韫先生，聊聊他对这个项目的初步构想……”
    闻言，陈晋看了韩开弘一眼，只见自己的老丈人眼神中也尽是诧异，大概明白过来……
    翟德海，或者说是楚南省府中除了韩开弘以外的所有人……
    要踢他出局！！
    从进门的寒暄开始，他们就在有意无意的把陈晋屏蔽在圈子外面，甚至还把陈晋的身份定位成“同事的女婿”。
    现在，更是直接……只提了翔云集团！
    然而，这个计划从开始到促成，做出了最多努力的是陈晋。
    至于韩开弘，只要他的提案被采纳，他的功劳就少不了，那么社会舆论就不会对楚南省府不利。
    只有一点……陈晋不能进场！
    “德海同志！”马韫也已经完全看出来了，立刻开口道：“我想我需要重申一下，这个项目的主导方，其实是晋涵集团……”
    “不！”翟德海微笑道：“马总，我想在这个问题的理解上，我们之间可能出现了分歧。”
    “这个项目的主导方，只能是我们楚南省府！”
    马韫微微一怔：“这倒没错，但是……”
    “但是我们作为只能部门，并不具备面对社会直接销售的渠道，所以才需要翔云集团和淘货网的帮助嘛。”翟德海道：“开弘同志的提案非常好。法拍房作为我们处理债务人财产，维护公共和私人权益的手段之一，一直以来都存在曝光度低，价格更低的问题。”
    “在社会上，甚至还有‘七折拍’的说法，说的就是法拍房的价格一般都只有市场价格的七成，以至于经常会有资不抵债的情况出现。”
    “这对于我们在强制执行债务处理的时候，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翟德海这一开口就是洋洋洒洒，看样子是准备长篇大论了！
    陈晋抿抿嘴，想了又想，叹了口气，用指关节扣了扣桌子，打断了他的话。
    “嗯？”翟德海停下，微笑道：“陈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的。翟~~伯伯。”陈晋故意用这个称谓说道：“关于这个法拍房的项目，接下来将会由我们晋涵集团的天坤+平台，和淘货网来共同打造一个全新的平台。”
    “所以关于这些，我也有点想法……”
    他准备有样学样，就这么说下去。
    但是……
    “咳咳~”
    韦舒浩忽然咳嗽两声，打断了他。
    “陈总！”韦舒浩认真道：“恐怕，你参与在里面，不太合适呢！”

944.未来的宏伟蓝图！
    “是这样吗？”
    陈晋环视了一圈，只发现除了韩开弘之外，所有人的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带着嘲弄，带着不屑。
    确实，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哪怕是翟德海身边的会议记录员，都有资格看不起陈晋。
    一介商人而已，购房者意见领袖？楚南省房地产霸主？
    这些身份都不足以让他们有丝毫的忌惮，更何况……
    陈晋扫了一眼众人的情绪值以及翟德海脑中的想法，心中忍不住的暗叹：“时泉松呐时泉松，你可真够狠的！”
    虽然之前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直到他实实在在的监控了翟德海的思维，才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严峻得多。
    一开始，陈晋只以为是韩开弘的提案呈现之后，出于排挤和打压，以及翟德海对自己第一顺位的威严，才会出现这种想要踢他出局的情况。
    又或者是，以此为条件，让陈晋做一些事情帮他们获取功绩。
    然而，早在陈晋之前，翟德海就已经得到过授意了……
    他虽然不是时家的亲密战友，但这个层面哪有敌人和朋友的界线？
    在需要的时候，只要有足够的条件相互交换，随时都是可以调转枪头的。更别提因为韩开弘的掣肘，翟德海原本就有些施展不开。这也是当初韩开弘被老焦安排到楚南省最重要的意义。
    现在好了，虽然不清楚时家和翟德海的“好朋友”到底有什么沟通，但毫无疑问的是，趁着韩开弘犯了纪律的关头口，一个通报批评是不痛不痒的，但是限制住晋涵集团就行了。
    虽然在短时间之内，翟德海也搞不清楚这个“法拍房网拍”的项目有什么深层次的意义，但既然翔云集团出面了，把翔云纳进来，再把晋涵踢出局就行了。
    没有了晋涵集团的鼎力支持，韩开弘的处境也十分微妙。尤其是焦启寿现在对他的态度也十分的暧昧……
    天知道三方只见又出现了什么样的平衡和斡旋呢？
    另一方面，时泉松此举算是彻底宣战了，竟然在晋涵集团的大后方提前布置了后手。
    陈晋如是想着，进而皱眉，确实有些恼了！
    “原来我们民营企业家想要真的为社会为省府做点事情，就这么难呢？”他开口道：“那行吧，既然我不适合参与，坐在这也就没有了意义。各位的会议我更是不方便旁听的，告辞了。”
    言罢，陈晋起身，半点犹豫都没有的就离开了！
    “什么都别答应！”
    有了先前韩开弘的这一句提醒，陈晋的心里也就有数了。
    就算翟德海并不是要赶尽杀绝，但是此时此刻的态度，意味着他要陈晋拿出来的筹码……
    绝对不会是陈晋愿意承受的！
    与其自己在委曲求全的情况下让你提出来，还不如现在就掀桌子呢！
    所以陈晋走了……
    “走了也好！”陈晋用力的关上门，同时在心里想着：“正好试试看，马韫到底有几分诚意跟自己合作？”
    …………
    …………
    “砰~~！！”
    走道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省府会议室的门质量非常好，势大力沉。
    只不过陈晋出门的时候，这里与刚才的空无一人不同，许多扇门的门口，都隐约闪过了缩回去的脑袋。
    “哼~”陈晋眯眼兀自冷笑，下楼，上车离开。
    会议室里，翟德海站在窗口看着陈晋的车子扬长而去，回头对韩开弘道：“开弘同志，你这个女婿啊……年轻人的火气还是太大了。”
    他这话里有几分郁闷和恼火的情绪。
    身为楚南省的第一顺位，翟德海怎么可能是个善男信女？
    刚才的情况，就是他这边唱着的大戏刚刚拉开帷幕……
    陈晋直接把台子都给拆了，唱不下去了嘛！
    太不给面子了。
    闻言，韩开弘却是显得喜形于色，耸耸肩，故意贬低道：“我都说过他很多次了，就这么个破脾气，能做得成什么大事？哪能跟马总不？”
    一句话，就把话题引到了马韫的头上。
    翟德海叹了口气，心里对没能从陈晋身上薅下羊毛有点郁闷，却也只能先坐了回来，和颜悦色道：“马总，还是请你继续说说看，对这个项目的初步设想？”
    马韫吸了吸鼻子，抿嘴蹙眉，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情绪不佳。
    韩开弘见状，又扫了一圈，其他人，包括翟德海在内，也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翟老师。”马韫缓缓开口道：“如果没有晋涵集团参与的话，这个项目……可以到此为止了。”
    “仅凭我一个人的话，抱歉，无能为力！”
    说完，马韫靠在椅子上，不语了。
    看他这个态度，翟德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马韫是什么人？
    国内的电商教父！一个淘货网，彻底改变了零售业格局的人。就因为淘货网的冲击，国内的实体销售模式，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同时，也是因为淘货网，国内的物流行业才有了长足的发展。甚至还是有了淘货网，多少个物产丰富却交通不便的贫困村脱贫了？
    又有多少一事无成的年轻人创业成功？
    这么牛气哄哄的一个人，只因为陈晋的离开……就放弃了与楚南省府，一省之巅的合作？
    陈晋疯了，拆台走了，你马韫也疯了吗？
    我翟德海不要面子啊？
    他下意识的看向别人……
    果不其然，众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一丝不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但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此时心里的活动有多么丰富……
    被别人，还是省府里这帮有资格投票的人，看了个大笑话呀！
    …………
    “马总？”翟德海皱眉道：“你说什么？”
    马韫长长叹了口气，解释道：“请各位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因为跟陈晋或者晋涵集团有什么利益纠葛，才会这样说的。”
    “实在是……我们的计划是一个长线的计划，并不仅仅只是这一个项目而已。缺了晋涵集团和陈晋的参与，这个计划就发展不下去了……”
    “我个人的号召力……不够！”
    韦舒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终于开口了：“马总，请问，除了法拍房的项目，整个计划具体是怎么样的？”
    “哎……”
    马韫再一次长叹，脑海中回想起了在来东江市的路上，陈晋对他描绘的那一幅宏伟蓝图！
    楚南省的未来蓝图！

945.打造朝圣地！
    从马韫的言语和神态中自然流露出来的那份向往和凝重，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当韦舒浩问出这句话之后，其他人也都望向了马韫，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毕竟马韫是何许人也？翔云集团又是何等耀眼的企业？
    陈晋和晋涵集团，凭什么得到他这种程度的评价呢？
    “韦sz，各位……”
    见大家都看着他，马韫筹措了半晌之后，终于开口解释道：“或许在你们看来，晋涵集团或者陈总，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房地产商人而已吧？”
    “拍地，赚钱，以及各种各样的营销手段，沽名钓誉，为了个人影响力，无所不用其极？”
    “对吗？”
    被他说得，包括翟德海和韦舒浩在内的一众人，都选择了默认，只有韩开弘例外。
    他皱着眉头，思考着。实际上对于陈晋，他也时常会有看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或许，只有像马韫这样的人，才能够真切理解陈晋心中那些波澜壮阔吧？
    “法拍房，只是开端。”马韫继续道：“而且，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要大得多。”
    “事实上，这个项目陈总已经断言，除了一开始的时候会有一波热度之外，在而后的反响并不会太大。”
    韦舒浩皱眉：“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拉上我们省府呢？难道我们的支持，最后只能换来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结果？”
    “听我说完。”马韫有些不客气道：“我倒要反问在座的各位一句，现如今的楚南省，你们想要把它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省份？”
    “民营企业大省吗？确实，我们是国内名营企业最多的省份，但是论起整体的经济实力……百越省可丝毫都不逊色，而且人家还依托着香江和玛祖，链接整个南洋的经济圈。”
    “只拼民营企业，是胜是败还真的未可知。这是各位能够接受的结果吗？”
    马韫这一番话，把众人问得更加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非常的清楚，楚南省在国内的特殊性，是非常完美的政治跳板。毕竟这里走出过太多大人物了。
    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分内的事情，就可以获得无比的青睐。
    可是这样就够了吗？真的想再进一步，没有突破性的成绩，谈何容易？
    翟德海忍不住问道：“马总，别绕弯子了，你直说吧。既然法拍房只是一个噱头，那么接下去你们是怎样计划的？”
    “是这样的。”马韫开口道：“陈总有一个看法――因为现在整个社会的风气，已经渐渐从改革之初的‘铁饭碗’，慢慢朝着‘金钱至上’靠拢了。远的不说，光是青年男女谈恋爱，又或者年轻人在选择就业的时候，与其去挤那比高考还要困难的多的铁饭碗考试，还不如选择自住创业。”
    “这一点，在民营企业众多的楚南省尤为明显！有太多的年轻人，因为家来的父母就是商人，所以他们在职业和人生规划上，其实是很简单的……毕业，回家接手家族企业。”
    “但这里面又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一类人群其实是掌握着比其他同龄人更多资源的。从而也就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如果没有加以一个正确的价值观引导，又或者是让这些年轻人去追求更高自我实现的目标，那么五十年以后，一百年以后呢？”
    “还是说，以现在社会的变化速度，可能十几二十年以后，楚南省的发展就会进入一个停滞期……”
    “毕竟父辈过经历的年代，他们并没有经历过。那种困苦的年代，逼着父辈只能拼命向上，可是他们，却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所以，这是陈晋的担忧，同样的，我也很赞成这种看法。”
    …………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韦舒浩轻笑了一声：“马总，危言耸听了吧？哪有这么夸张的事情？更何况，就算像你们异想天开的这样，楚南省将来会进入发展停滞，难道你真的觉得你和陈晋两个人做点什么，就可以扭转整个社会的大趋势吗？”
    “难道因为做不到，就不去做了吗？”马韫严肃的回应道：“韦sz，恕我直言，你这就是在职场里呆的太久了，一切的出发点，只想着明哲保身，而做不到真正的奉献。”
    “要中庸，要稳妥，要思前想后，要走一步看十步……”
    “就看你这个sz，这几年又做了什么事情呢？”
    马韫的这一番指控，可就是相当严重了，基本上等于指着韦舒浩的鼻子骂开了。
    所以韦舒浩一拍桌子，大怒道：“马韫，记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翔云集团创始人，ceo，董事局主席！”马韫针锋相对道：“鉴于楚南省的现状，我甚至有将翔云集团总部迁往其他省份的计划……”
    韦舒浩直接一脸懵逼！
    翔云集团在整个互联网行业内的影响力之巨大，是无可匹敌的。在整个楚南省的象征意义，也是非同凡响的。
    如果真的迁往其他省份……见鬼！如果再被舆论知道是自己的不作为，那他的位置还坐得住吗？
    “诶诶~”翟德海急了：“座谈会嘛，就是各抒己见，怎么还着急上火了？”
    毕竟是第一顺位的，他打了个圆场，两人借坡下驴，点点头，算是和解。
    翟德海接着也问道：“马总，那你和陈晋……到底有什么计划？”
    “是这样的~”马韫终于直接道：“法拍房一直都是掌握在职能部门里的一种特殊拍卖商品。而与我们的商业合作，将这种特殊商品去特殊化，意味着我们楚南省对于某些事情的态度……”
    “楚南省要发展，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都存在先天性的不足。所以，只能发展第三产业。”
    “只要这个信号释放出来，再加上我跟陈总即将要做的另一个项目，我坚信，一定能够在楚南省开辟一个全新的商业环境！”
    “另一个项目？”众人不解。
    马韫笑了：“我跟陈总，将会联合蔡鸿飞先生、黄赫先生、同时邀请另外一些顶尖的企业家，共同创办一所大学！”
    “而招生的对象，就是全世界范围内的青年企业家！”
    “嘶~”翟德海细细体会着马韫这番话背后的意义……
    韩开弘忽然开口道：“创业人才引进？我们省府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政策辅助，留住他们？打造国内的商业朝圣地？”
    “正解。楚南省……这么强势的一个省份，只有一所211、985，确实少了点。”马韫笑了：“我们创办的学校，不会是常规的全日制大学。但是，一定会成为国内商业领域中，一张代表华夏的名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

946.这里可是东江！
    代表华夏的名片？
    马韫这口气之大，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要碧莲了。
    然而在场的一群大佬，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因为马韫本人就已经是代表华夏的一张名片了。
    所以翟德海有些不解道：“马总，你说的这些，我们姑且不讨论正确与否，但是为什么这个计划没有了晋涵集团就不行呢？”
    “毕竟只要真正执行起来的话，我们省府一定会给予相当支持的，到时候无论是建校的地皮，又或者是相关的优惠正常，甚至是资金，都不会是大问题的。”
    马韫摆了摆手：“号召力不够。确实，在互联网领域里，我还算有一些影响力。但是真正要谈及实业，我的影响力就不够了。更何况，陈总本人在学生群体里，还有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声望！”
    “最关键的是，我和他，基本上可以代表楚南省的中年和青年企业家，我想这一点，在坐的没有人会反对吧？”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陈晋和马韫肯定不是楚南省最有钱的老板，但绝对是楚南省最出名的创业者。
    甚至在最近大半年来的运营下，陈晋的风头还隐隐有改过马韫的势头……
    “这不充分证明了陈总的重要性吗？”马韫继续道。
    韦舒浩摇了摇头：“马总，晋涵集团毕竟是房地产企业，行业太敏感了。我个人对这个计划，持悲观态度。”
    时泉松的触手可不仅仅是触碰到了翟德海，对韦舒浩的影响更大，所以他现在的立场非常坚定而强硬。
    马韫闻言，心中也是暗暗叹息，要是没有韦舒浩……那么其他人也就很难争取了，更何况翟德海话里的意思，同样也是不认可。
    鉴于此，他只好摊手道：“那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想陈总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座谈会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法拍房这第一个环节，就需要陈总的支持。房地产这一块我不熟悉，只有他能运作好。”
    “虽然同样也能找到其他的切入点，但是……肯定是从擅长的领域着手最容易做，不是么？”
    马韫说完，虽然没有像陈晋一样愤然离场，不过却是明显流露出了不耐烦的情绪，表达着跟陈晋刚才一样的态度――做事难呐！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尴尬起来。
    “咳咳~”韩开弘忽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德海同志，舒浩同志，我不认可你们的看法。”
    “嗯？”翟德海看了他一眼，暗道韩开弘这是一点都不准备避嫌了吗？
    果然，韩开弘继续道：“其实马总和陈总的计划是有非常明确导向性的。”
    “各位想象一下，房地产行业的特殊性并不仅仅只存在于我们楚南一省，百越省也是同样的。可是为什么百越省就够出现像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这样的全国型企业？”
    “就连我们的老邻居东海市，也有海地集团这样占据长三角半壁江山的房企。而反观我们楚南省？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曾经是楚南省的龙头房企，却都没能孵化成全国型的大集团公司。”
    “这当中的原因，是不是也有我们省府不作为和乱作为的因素呢？”
    “现在晋涵集团有意以‘楚南省企业’的身份，为我们做贡献，我们却百般阻挠的话，怕是要让整个行业寒心呐！”
    听完这番话，韦舒浩扭头跟翟德海对了个眼神。韩开弘的说法是站得住脚的，似乎有点举贤不避亲的意思。
    但韩开弘接下去的话，意思可就南辕北辙了。
    只听他说道：“更何况，现在晋涵集团的版图已经囊括了苏云、楚南、东海这长三角三足鼎立，要是我们楚南省不给予支持，万一他直接跑去苏云省呢？”
    “而且，以陈晋的运作能力来说，很有可能还会说一点在楚南省碰壁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舆论怎么办？又靠网警监控删微博吗？”
    “你……”韦舒浩不悦道：“开弘同志，难道我们堂堂的楚南省府，还要看一个商人的脸色开展工作吗？”
    韩开弘耸耸肩：“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出发点完全是站在楚南省发展的角度上，问心无愧。”
    一句话，把韦舒浩接下来的话都堵死。
    局面一下子又僵住了。
    见状，翟德海想了想，开口道：“看来现在各位同志对这个计划还有很多不同意见，那今天的会就暂时到这里吧，”
    再不及时中止会议的话，等矛盾彻底激化，那他也有些难办。
    等他说完之后，众人起身离开。
    马韫走得很快，因为他知道陈晋肯定在等着他。韩开弘却是故意留了几步，一直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才缓缓凑到了翟德海的身边是说道：“德海同志，可以跟你聊一聊吗？”
    言语间，口气平和，丝毫不见刚才的严肃和不悦。
    翟德海心中一动，点点头道：“好，去我办公室。”
    …………
    …………
    “你怎么就那么走了，弄得我根本下不来台，还非得跟韦舒浩怼起来。”
    距离省府两条街外的一家饭店门口，马韫下车的瞬间就被围观了，所以现在见了陈晋，不免有些怨气：“还有，干嘛特意挑这么扎眼的饭店？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你有接触吗？”
    陈晋笑了笑，拿出手机递到马韫面前。
    只见屏幕上，是两人先后进出省府，并且又进入饭店同一个包间的照片。
    “我已经发给东海报业的周琪了，让他安排几个八卦杂志和微博上的营销号，先带一波节奏。”
    陈晋笑眯眯道：“还就不信了，真心实意的想在楚南省做点事情，哪有做不成的道理。”
    马韫瘪瘪嘴，有点小郁闷！
    捆绑炒作，那是娱乐明星才干的事情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low过？
    但他还是有些凝重道：“真决定跟省府对着干？那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哪能对着干？”陈晋讪笑：“那可是省府，动动手指头就弄死我了。”
    “只不过嘛，侧面施压还是可以做到的。更何况，这里可是东江啊！”
    陈晋这话说得非常自信，让马韫都忍不住开始期待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聊聊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跟大家互动，见谅见谅。
    4月1号写了《招财进宝》，才开了个头，这一波严打的消息就出来了，结果就是原定大纲根本不能继续写一下，需要彻底推翻大改。
    这简直就是当头一棒，让我懵逼了。
    所以接下去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写了各种题材的开头，能有几十万字，就是想找一个又不违规，又能写好的切入点。
    结果就是，这几十万字都变成废稿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越是焦急想要做好它，就越是做不好。
    我整个人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也因为长时间的焦虑和疲劳，变得异常的差。
    每天一睡醒就开始犯困，精神萎靡，腰间盘还突出了。血压从正常值飙升到了150+
    尤其是白头发……之所以写过好几次主角有白头发，完全是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
    现在的我，可以用白发斑驳来形容了，真的很可怕。最近半年以来的疲劳程度，是我从来都没预料到的。
    身体具体差到什么程度呢？我妈要专门从老家赶到省城来，帮我做饭，照顾我，给我买鹿茸之类的玩意进补。
    。
    我真的想换套学区房，而目前的收入无法支撑高额的月供。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我是真的愿意无限制的付出……
    尽管省城的生活压力实在太大了，我无数次想过放弃吧，回老家过安稳日子，轻松自在。
    但是……内心不允许呀！
    为了将来……也不允许！
    所以，万幸，万幸，付出总是有收获的。终于又写出了一版不错的开头，找到了那种无比想要写下去的冲动……
    。
    新书会在这个周末发布，同时老书还会继续更新。
    。
    前几天看了《当幸福来敲门》，是很久以前看过的片子了，再一次看，感触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有梦想的话，就要拼尽全力来捍卫它！”
    我愿意拼尽全力，捍卫我的梦想！
    我要封神！绝对不只是说说的而已。
    。
    简单来说，不就是玩命努力么？
    没有成功，只是我还不够玩命，不够努力而已。
    。
    最后，谢谢你们！爱你们！

947.赤子之心！
    见陈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解释的打算，马韫没好气的问道：“侧面施压？你到底准备做些什么呢？”
    “我可得跟你事先声明，虽然在这个计划上我是支持你的，甚至不惜跟韦舒浩都怼起来，但是太过火的事情，我可不会跟着你疯。”
    “马总，这才哪到哪呢？就怂了？”陈晋笑眯眯道。
    在他离开之后，会议室里的情况，已经通过活点雷达都掌握了，也知道了马韫在面对韦舒浩的时候，完全站在了自己这一方。
    这也给了陈晋充分的信心，只要自己的出发点和着力点都不违背两个人之间共同的价值观，那么这个联盟就是牢不可破的。
    同样，这也是两个人关系在仅仅一夜之后，突飞猛进的重要原因。
    马韫可以花几分钟就拿下和国人的两千万刀投资，陈晋也只是用了高速上的半个小时，获得了马韫的认可。
    “我这不是怂，是要审时度势。”马韫追问道：“说吧，你到底准备怎么做？”
    陈晋笑了笑，起身坐到了马韫的身边，勾着脖子拍了一张两个人的合影，显得关系匪浅，然后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微博，把照片po了上去，还配了文字：“荣幸。却遗憾。”
    马韫：“……”
    “你的手段怎么都这么low啊？”
    他由衷的感叹着。陈晋现在的影响力很大，如果非要通过一些其他途径来达到目的，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是陈晋却反驳道：“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则省嘛。”
    “小家子气。”
    “嘿嘿~”陈晋总算认真道：“马总真的看不出来？”
    马韫瘪瘪嘴：“还不就是你把自己的人设立住了，这种事情不能自己正面解释呗，拉上我拍照，无非就是侧面回应而已。”
    “马总，咱们俩得喝一杯。”陈晋哈哈一笑。
    …………
    …………
    与此同时，在省府翟德海的办公室里，他对韩开弘问道：“老韩，你有什么事情想说？”
    在非公开场合，虽然依旧是上下级关系，但实际上相互之间并没有那么正式。
    韩开弘也是直言不讳，开口道：“老翟，你真的准备一直卡着这个项目不放吗？就非得把我们楚南省的热心企业家拦在门外？”
    闻言，翟德海看着他，表情有些莫名，心道我为什么卡陈晋，你会不知道？
    但是韩开弘的官腔已经摆在这了，他只好应道：“老韩，房地产行业确实太敏感了，这个计划真的要推动下去，最好还是互联网、教育或者金融行业最好。这些第三产业中的代表行业，才是楚南省的名片嘛。”
    “那如果陈晋没走的话，你准备以什么条件让他参与进来？”韩开弘问的非常直白。
    翟德海刚说了一句：“哪来得什么条件……”
    “老翟，打住。条件你提，我来跟他说。”韩开弘打断道：“没有条件的话，你压根都不会放他进省府大门，更别提会议室了。”
    “更何况，撇开陈晋跟我的关系不谈，他只作为一个热心企业家，想要为自己的故乡省份做点事情，你也没理由拦着吧。”
    “你可是我们楚南省的第一顺位，难道就真的不想做出一番成绩来？”
    翟德海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老韩，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陈晋和马韫提出来的问题，作为我们省府来说，又怎么可能关注不到呢？你一直是在政法口子上工作，对于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没有直观的体会，但是我和韦舒浩，可都得面面俱到呀！”
    “事实上，对于楚南省的发展，没有人比我们更在意了……”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让韩开弘倒有些迷糊了：“那你刚才在会议上还……？”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翟德海苦恼道：“你这个女婿，脾气也是忒大了一点。”
    “……”韩开弘无言以对。陈晋刚才的行为，确实有点出格了。虽然自己确实叮嘱了他“什么都别答应”，可也没让他直接掀桌子呀。
    也没等他表态，翟德海自己又接着解释道：“老韩，咱们毕竟是公职人员，还是高级别的高职人员。如果不能首先站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作为出发点，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多年的培养吗？”
    “还是你真的以为，时家的能量就大到这种程度，可以直接遥控我们整个楚南省府？”
    “老翟你……”韩开弘一愣，万万想不到他忽然就开始推心置腹，直接扔出时家的话题了。
    片刻之后，他问道：“那么如此说来，你并不打算阻止陈晋？”
    “嗯。”翟德海有些郁闷的笑道：“也不能说完全没那种想法，至少在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确实是不太赞成的。”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试探一下陈晋，就被他一棍子打晕了。”
    韩开弘有些无语，讪笑道：“我这个女婿哟，你们不太了解他。就连我也不太了解，但有一点很明确……他确实是个有赤子之心的人。”
    “在这一点上，我不否认。”翟德海难得赞同道，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申请报告，是已经批复过的，但是被他扣了下来。
    “你看看这个……”
    韩开弘接过来看完，笑道：“这就是你的依据？”
    “是呀。”翟德海点头道：“其实这样也好，最严峻的形势，才能逼迫出他最真实的态度来。一会我就把这份申请发下去，等着事态发展吧。算是相互配合一下……”
    “那时家那边？”韩开弘依然有些不太确信。
    然而翟德海却冷笑道：“老韩，说起来，我可是个真正的封疆大吏呢！只要陈晋能让我满意，时家……也不可能逼我做什么事情。”
    “只要陈晋真的像你说的一样，有一颗赤子之心！”
    一番话，让韩开弘几次变幻神情，最后点点头道：“老翟，以前错看你了。”
    “打住！”翟德海却抬手道：“我只是公事公办罢了，在一些立场上，和一点观念上，跟你还是有出入的。”
    “这次就算最后合作了，也是因为陈晋本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韩开弘大笑起来……
    现在把关系说得越清晰，事情的最后，反而是越简单的！
    只不过嘛……
    他又看了看那份申请报告，心道这下陈晋可真算是有个大惊喜了！

948.竞争和……荣耀！
    同时，当韩开弘跟翟德海有过彻底的交流之后，他对翟德海其人，也有了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
    在这之前，一方面是因为两人之间属于上下级从属关系，本就不可能有太深入的交流。
    更何况在另一方面来说，他们还属于不同的阵营里……就更不可能交心了。
    但是经过这一回被陈晋的搅局，韩开弘的原意是要站出来据理力争了，却没想到……翟德海更先他一步站到了最应该站的阵营里――人民公仆！
    只要双方都还站在这个阵营里，那么有很多事情，就不需要解释太多了，只要符合群众的利益，就符合他们的利益。
    于是韩开弘问道：“老翟，那你原来到底打算让陈晋做什么呢？”
    “……”
    翟德海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才开口应道：“这事情本来不是你这个级别能知道的。”
    “啊？”韩开弘一惊。
    他确实还比翟德海低了半个身位。那么说来的话……
    翟德海即将说的事情，岂不是到了“事关社稷”这种程度了？
    “你猜的没错。”翟德海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震惊，继续道：“只有我和韦舒浩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下达正式文件了，我们也更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为了十年以后的大事！”
    “十……十年以后？”韩开弘被震得结巴了。
    他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大事，需要提前十年开始计划？
    不用说十年以后他们还在不在位置上都还未可知呢！
    “十年树木嘛。想要胜利的果实，不得先种树呀？”翟德海开始严肃起来：“这个计划，注定需要经过两届甚至三届省府班子，才可以完成。”
    “到底……是什么大事？”韩开弘渐渐回过味来。
    翟德海刚才还是保留了一些东西的，把自己站在人民群众的阵营里，不受时家影响，既显示了气量，又显示了肚量，更显示了他本人的伟光正！
    事实上，如果真的是从顶层直接下达的计划，那么借时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去破坏什么。
    翟德海眨眨眼，见他一脸的诡异，露出微笑，轻声说了一句话……
    “东江市，将要申办2022年的亚运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韩开弘直接傻眼了！
    怪不得！怪不得！
    一切都说的通了。
    “可是，陈晋能为这个计划做些什么呢？”他纳闷道：“他只是一个开发商而已。”
    翟德海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东江市冲击国际大都市的契机，同样也是为楚南省彻底正名的机会！”
    “自从1982年，我国第一次在亚运会上实现了金牌数和奖牌数的两个第一之后，实现了对和国的超越。但是和国自诩亚洲第一强国，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努力和追赶。”
    “尤其是从1990年，第十一届亚运会第一次在我国举办之后，紧接着的第十二届，就在和国举办了。”
    “而去年的第十六届亚运会，是在我国南粤市举办的。”
    “现在，2014年和2018年的举办地都已经选定了，接下去就是2022年的举办地选择了。而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和国……我们将会……”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亚运会留在华夏！”
    翟德海说着，缓了口气，又继续道：“以东江市的地质条件而言，对地铁的修建可是相当大的难题啊！”
    “你真的以为，只凭着吴青山和樊梁华，能够从国家手里批下来修建地铁的资金吗？”
    “老韩，这可是国之大计啊！凭什么顶层会这样不计代价的支持，你想过其中的理由吗？”
    韩开弘愣了愣神，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入仕一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格局不够，目光短浅，不堪重用。
    “接下来，东江市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1、东江北站的扩建，以便将东江纳入全国的高铁系统当中。2、亚运村和亚运场馆的建设。”
    “当然了，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东江市能够成为全国、全亚洲都瞩目的城市！”
    “所以我不知道陈晋能做什么，我只需要晋涵集团作为一家楚南省的企业，变得更强，更大！我要他帮助东江市，打败和国人！”
    …………
    …………
    韩开弘已经坐在了翟德海办公室的沙发上，缓缓消化着刚刚得知的消息。
    实在太震撼了！
    而他同样作为楚南省的高级领导，一辈子能够有机会参与进这样的大事件当中，岂是荣耀两个字能够形容的殊荣？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之后，韩开弘急吼吼的摸出手机，想要通知陈晋，什么都不要做。
    然而他刚拿出手机，就看见屏幕上一些微博新闻的提醒……
    “晋涵集团将与翔云集团联手？”
    “陈晋+马韫，楚南省府受挫？”
    “…………”
    “这……”韩开弘吞了吞口水，把手机递到了翟德海的面前，没有说话。
    翟德海诧异的接过来，刚看了第一眼，就要跳脚骂娘的冲动！
    不就是一句话两句话没说好吗？至于这么落井下石的吗？
    被你这样的舆论一带，楚南省的面子往哪搁？我不要面子啊？
    “尼玛……”翟德海罕见的骂了句脏话，却又瞬间无言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心心念念一个人的好，结果发现人家把你当煞笔。
    “还好还好。”韩开弘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了一下道：“不是他自己发的，只是一些营销帐号。”
    翟德海却是黑着脸，也不管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到了网监中心，亲自指示……
    “把微博上那些关于晋涵集团和楚南省府的消息，统统都给我控制住！”
    “啪！”他把电话甩上，又无奈的看了一眼韩开弘：“你的女婿，你自己去搞定。真是的，我容易吗我？找谁惹谁了！”
    “嘿嘿~我来搞定，我来搞定！”韩开弘连忙赔笑，接着又问道；“那……那个申请报告？”
    “不批！扣下了！”翟德海恼羞成怒，却发现韩开弘已经从桌上拿了起来，一溜烟就闪人了。
    “老韩！”
    “韩开弘！”
    “这尼玛的……”
    翟德海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看着韩开弘飞速离开的身影，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折腾吧！折腾吧！只要能把楚南省这一亩三分地折腾出花来，我就由着你折腾！”

949.不局限于国内！
    韩开弘怀里揣着那份申请报告，心里是说不出的开心呐！
    为陈晋的柳暗花明开心，也为自己能参与进国家大事开心，更为楚南省的光辉明天开心。
    事实上，当他跟翟德海抛开那些“人”的因素，开诚布公的深聊了一次之后，忽然觉得……如果像他们这样的人，都可以精诚合作，楚南省何愁不富不强？
    再更深一个层次的去想这个问题的话……
    顶层的那几位，未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呢？
    时泉松已经是那个层面上的人了，如果非要鱼死网破，别说一个晋涵集团了，就是一百个晋涵集团，又如何？
    但他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只能在背后做点小动作遏制？还不就是因为考虑到更多其他因素吗？
    那么这一个坎，陈晋迈过去，就是迈过去，将来不可限量！
    这一切都让韩开弘心情大好，同时已经摸出了手机给陈晋打电话……
    “爸？”陈晋接起来应道。
    “你在哪呢？”
    “在跟马总喝茶呢。就省府边上这家店里。”陈晋说了地址。
    “好，我就到。”
    韩开弘走出省府大门，上车直接到了陈晋和马韫所在的饭店。
    这一下可就有点夸张了！
    韩开弘想要快点让陈晋把那些舆论引导停下，所以出来得着急忙慌，忘记了叮嘱司机换车。结果就是他那辆常规座驾--奥迪a6直接开到了饭店门口。
    奥迪a6是没什么稀奇的，在东江市也就算刚刚脱贫的水准。但稀奇的那那块楚a・00003的车牌照。
    因为88888和168都已经停在门口，也有很多人目睹了马韫和陈晋走进去，所以这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围观了。
    就在这个时候，00003又开了过来，场面可就有点吓人了！
    韩开弘刚一下车，无数部手机已经打开了摄像功能，直接记录了他也走进饭店的场面，并且迅速在网上传播了起来。
    见状，他只能苦笑一声，默默走了进去。反正在晋弘基金会上，已经确认了他们的翁婿关系，只是见面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妥。
    但是对于吃瓜群众来说，这个场面可就有点喜闻乐见了。
    不少人甚至自己脑补出了“耿直翁婿大战省府蛀虫”的戏码，精彩程度绝对直追《人民的名义》。
    …………
    在马韫和陈晋都进来了之后，饭店老板相当识趣的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不再接待其他客人了，只希望自己的配合能够换一张马韫和陈晋的合影，到时候放大挂在大厅里，当作炫耀的资本和揽客的噱头。
    现如今的陈晋，就是这样，拥有不输马韫的号召力，更何况加上韩开弘……饭店老板被震惊得下巴都掉了。
    “怎么躲在这呢？”韩开弘一见陈晋就开口道：“你赶紧的，把网上那些动作都停下。”
    陈晋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韩开弘接过来一看，却见陈晋已经把上一条微博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微博：“何其荣幸！”
    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没头没尾。
    但是韩开弘却明白，陈晋这是准备用来和将来的合作呼应上的……
    “你怎么……？”他有些诧异。刚才陈晋负气离开可不像是演的，毕竟要给翟德海甩脸子，一般人真未必敢。
    “我又想了想，马总也劝了劝，还是不能把事情做绝，总会有转机的。”陈晋解释道：“爸，你来找我，不会只为了这件事情吧？”
    韩开弘瘪瘪嘴：“当然不是了。”
    他坐了下来，马韫给他把茶水斟上，喝了一口，开始给两人慢慢解释起翟德海的意思。
    以陈晋和马韫两人的聪明和格局眼光，刚一听见东江市要申办2022年亚运会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猜中归猜中，震惊，也还是一样震惊的。
    无论是陈晋还是马韫，对于他们来说，能够以商人的身份参与进这种级别的计划当中，要他们成为东江市建设的基石，这种使命感和荣耀感，是任何生意都无法比拟的。
    或者说，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经营一个城市获得国际认可，更能让他们施展抱负的呢！
    在这个时代浪潮之下，当商人们已经脱离了以金钱为目的的时候，所追求的，要么就是无脑的挥霍，要么就是自我价值更高层面的实现。
    所以，包括陈晋，就算他其实已经通过读取翟德海的思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依然难以压抑心中的澎湃激动，跟马韫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爸，放心吧，孰轻孰重，我有分寸。”陈晋严肃的说道。
    马韫也开口道：“感谢您的告知。还有，陈总……”
    他转向陈晋：“要不是跟你合作的话，我恐怕还没机会参与进来呢。”
    “马总这说得哪里话？”陈晋笑道：“只不过嘛，我在想你的翔云集团，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上市的事情了？”
    马韫微微一怔，随后哈哈大笑：“陈总，真乃神人也！”
    翔云集团跟绝大多数互联网企业都不同。在它最风光，最火，最应该上市圈钱的时候，马韫只选择将旗下的网络公司在香江上市，并没有集团上市。
    但是现在，作为东江市的企业，它的上市，将会对这个市场带来本质性的变化。
    “我会在近期就开始着手上市的事情，然后……我不会选择在国内上市，而是选择去纳斯达克敲钟。”马韫笑道：“这个过程不会短，不过只要能赶在亚运会之前完成，我相信……一定能够帮东江市争取到一些分数。”
    韩开弘并不是经济发展口子上的领导，所以对两人说的话，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有一点很明确，陈晋将会和马韫精诚合作，共同打造东江市。
    只听马韫又接着问道：“不知道陈总决定怎么做呢？”
    “我吗？”陈晋挑眉笑道：“原来还准备再装一段时间孙子，此一时彼一时啊！9月份，马总等着看好戏吧！”
    “9月份？”马韫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将会发生一些事情。
    但是陈晋不解释，他也不便多问，只好继续道：“那么拇指打车……？”
    “融资，上市。”陈晋点点头。互联网产业的范畴，跟翔云集团合作，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至于他自己的晋涵集团？
    9月1号将会放开限购限贷，那么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拼命的扩张，仅此而已。
    事到如今，能够参与这样的大事情，相比之下，跟兆基集团、龙仓集团的争斗，都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甚至他可以直接放弃东海市的市场，转而进军国内大量的强二线城市……
    念及此，陈晋对于这一番的遭遇，是心怀感恩的。
    商业格局的国际化提升，让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布局可以并不局限于国内……

950.我绝对不是说你长得丑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韩开弘一句话，把陈晋从自己的畅想的当中拉回了现实。
    “什么事？”陈晋问道。
    韩开弘把从翟德海那抢来的申请报告递给了他：“你自己看吧，想一想怎么引导对你最有利。”
    “这是……？”陈晋看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懵逼状态。
    申请报告是从市局递上去的，不知道怎么就跳过了韩开弘，到了翟德海的手里。
    由此可见，翟德海是非常关注陈晋的，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监控到了。
    那是一份关于游行、集会的申请报告。
    而报告的申请人，却赫然是“东江市建筑工人协会”。
    协会的会长，是孙体达，原瑶光建筑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当初那位宁愿自己散尽家财也不肯跑路的良心老板。
    只不过在陈晋当初创建晋华公司之后，瑶光公司就已经被他并购到了自己旗下，孙体达也成为了他的下属。
    而后当晋涵集团成立之后，他也成了东江总公司的重要人物，论职级只比孙兴业和李守忠要低一些。
    更因为他当初的所作所为，经过选举之后，成了东江市建筑工人协会的主席。
    这是一个民间的协会，创办的主旨就是帮助建筑工人，介绍工作，解决困难等等。孙体达也在当选之后，把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协会里。
    “他们忽然申请一个游行干嘛？”陈晋一边翻页，一边问着。
    韩开弘也没回答，等着他自己看。
    陈晋也在问完之后，就愣住了。
    东江市建筑工人协会，向市府申请了一次庆祝游行，一方面是庆祝东江市地铁1号线第一阶段工程顺利完成，二是庆祝东江市范围内，实现了建筑工人“零失业、零欠薪”的傲人成就。
    又因为陈晋曾经替东江市的建筑工人们，垫付过两千余万的工资，所以这一次游行……还会加入感谢陈晋的内容。
    …………
    “这……”陈晋有点尴尬：“他们不会把我的照片扛起来游街吧？”
    马韫忍俊不禁，韩开弘也翻了个白眼，揶揄道：“你倒是真敢想呢！那是伟大领袖才有的待遇好吗？具体的章程我刚才查过了，只是游行之后还会有一个联欢会，会上会感谢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陈晋虚惊一场：“不然我总觉得想在祭奠我似得……”
    马韫笑道：“陈总，我自问现在的成就比你还是高一些的。不过被基层工人们这样高调的宣传感谢，还真不敢想。这是一份殊荣呐！”
    “话是这么说没错。”陈晋更加无语了：“可这也太夸张了？游街诶……”
    韩开弘道：“所以我让你想一想，该怎么引导舆论？建筑工人协会那边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只等着这份申请批复。今天发下去，明天就会搞起来。”
    “到时候，还有可能需要出动交警封道，以及联系媒体报道，场面可小不了。”
    陈晋直接摸出手机：“我得问问老孙，这是搞什么嘛。”
    片刻后，电话接通。
    “老孙，孙体达！”陈晋上来就直接质问道：“你们工人协会要搞什么呀？还要游行集会？”
    孙体达接到陈晋的电话，先是惊讶，再被一番质问，缓了一会才道：“董事长好！”
    “我不好~”陈晋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他是很喜欢高调引导舆论没错，也喜欢抛头露面，但是被人用游行的方式感恩戴德？
    确实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
    孙体达嘿嘿一笑：“董事长，这不是我的主意呀。是协会里的工人师傅们一致要求的。”
    “在晋涵集团成立之后，因为我们提高了工人们的待遇，所以逼得其他很多企业也不得不匹配同样的待遇，这可是直接改善了咱们东江市的行业现状呀。”
    “而且有你的榜样在前，他们都生怕得罪了工人，最后会引起舆论，所以再也没出现过拖欠薪水的事情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呐！工人师傅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感谢你呢！”
    他说的很欢快。
    现在的情况，比之当初他整个公司被搬空抵债，可是要好太多太多了。作为他本人来说，对陈晋这个年轻的董事长，也是十分佩服的。
    听完他的解释，陈晋更加无语了。
    工人师傅们是一番好意，拒绝的话就不识好歹了。
    于是他想了好一会，才开口叮嘱道：“老孙，那你这样。游行集会都没问题，费用我来赞助，联欢会我也可以出席。但是媒体宣传方面，我来安排。”
    “好好好！这样最好了！”孙体达笑道：“不过，费用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一次，都是其他开发商联合赞助的。他们也得表达自己维护工人的决心嘛。”
    陈晋笑着应下，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马韫也看完了那份申请，由衷道：“陈总，零失业，零欠薪。这是你对这个社会真正的贡献呐！”
    “我很敬佩你！”
    “马总客气了。”陈晋摆摆手，心下苦笑。
    韩开弘见该说的都已经说到了，便起身告辞。毕竟还是工作时间，呆太久不好。更何况是这样的公开场合。
    马韫则是邀请陈晋到翔云集团总部去参观指导，却被陈晋拒绝了。
    “马总，我还有正事要做呢。”他解释道：“一百天连续一百单，就算不是东海市的单子，我也得签不是。”
    闻言，马韫反而来了好奇心：“陈总，那我能跟着你……观摩一下吗？”
    “马总，想体验一下这个行业？”陈晋揶揄道。
    马韫点点头：“既然都要合作了，了解一下当然是好的。”
    陈晋却摇了摇头：“马总，恐怕很难呐。”
    “我自己出面的话，一般都需要化妆易容的。可是你……你长得太有特点，化妆恐怕没什么效果呢。”
    “那什么，我绝对不是说你长得丑啊！你可别误会。”
    一句话，说的马韫脸瞬间就黑了。
    确实，他长得……十分有特点，而且知名度比陈晋高太多了，很难保证不被认出来。
    相反，陈晋虽然长得也很帅，但脸型细节还是容易改的。
    而且，陈晋那画蛇添足的一句解释，马韫相信以他的情商――绝对是故意加上去的！就是嘲讽自己长得丑嘛。
    但是经过这一两天的接触，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颇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思。这一句两句玩笑话，就算是朋友间的挖苦了。
    更何况，马韫能看的出来，这也是陈晋在试探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亲疏程度。
    “就你精明！”他没好气的怼了一句：“那我换一辆车，等你签完了才出面吧？”
    “呵~”陈晋笑得会心，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累嘛。
    “ok，那我们准备一下，出发吧！”

951.玩笑和取笑的差别！
    从饭店走出来之后，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人群一见他们出来，手机一个个举得老高，生怕不能拍到这两位超级富豪的尊荣。
    马韫微微蹙眉，快步上了车。倒是陈晋在原地稍微站了几秒，还朝人群招了招手。
    上车之后，他对马韫笑道：“马总，好像对被围观还不太适应？不应该呀。”
    “倒不是不适应。”马韫应道：“只不过被人当猴子看，就算对你来说，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吧？”
    “猴子吗？”陈晋笑了笑：“身价达到我们这个级别的人，比大熊猫都少吧？”
    马韫侧目，对他的这个比喻感到有些新奇，忽然想起陈晋的崛起也就是在最近的一年之内，忍不住问道：“陈总，介不介意说说看，你从创业伊始到现在，心态上有什么变化？”
    陈晋抿嘴，扭头看了看被防窥玻璃挡在外面的视线，缓缓开口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应该还是站在人群里的角色。如果是当时的我，怎么都不敢想今天的光景。”
    “只不过回头去思考的话，我觉得，我大概会想……被围观的凭什么不能是我呢？”
    马韫点点头：“那你今天已经成功了，感触却又不一样了吧？”
    “毕竟，我们跟外面……已经不在一个阶层上了。”
    这是非常现实的现实，陈晋也不会去否认，只是开口笑道：“所以我现在挺理解的，为什么很多人看见有钱人坐豪车，带保镖，出入的都是客流量极小的超高档场所。”
    “此话怎讲？”
    “马总，你想啊~”陈晋解释道：“通过普通人的视角来看，我们这算挥霍无度吧？又或者是装比。”
    “可实际上呢，我们也很无奈。要是没有保镖，咱们俩现在就会被围住出不去。在其他情况下也是同理。”
    “飞机要坐商务舱，甚至私人飞机。吃饭要高级定制餐厅或者真正的私房菜馆。哪怕是住酒店，也得挑当地最最豪华的地方。”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除了赚钱以后，确实没必要委屈自己的物质享受外，无非就是不想被人当作猴子或者熊猫来围观吧。”
    马韫反问道：“可是高档的地方，也同样会有人呀。”
    “那不一样。”陈晋道：“打个比方，一顿饭就花10万的饭店，能够出入的人，素质大概率不会低到哪里去，甚至本身就有相当的财力和能力。”
    “这样的话，最起码无效社交的内容少一些嘛。”
    马韫一挑眉：“你想说的是……金钱带来的天然阶层差异化？”
    “非也。”陈晋摇头：“在我眼中，金钱带来的阶层差异还是低维度的。真正的阶层差异，应该是格局和眼光带来的。”
    “或许有一些人，因为机缘巧合，比如靠着拆迁迅速累计的大量的财富，实现了经济自由。但是马总你愿意跟这些人去聊什么企业格局，社会使命吗？”
    马韫扑哧一笑：“不会。我也遇不上这种类型的有钱人，他们一般都在会所嫩模呢！”
    “哈哈哈哈~”
    两人齐声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车队也已经驶入了东江公寓的地下车库。
    这就是一个体现阶层诧异的细节……哪怕邻居们其实都知道住在这里的是陈晋，可却从来就没有人会主动上门打扰。
    陈晋当时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就算偶尔在电梯里遇见别人，也不过是简单的点头微笑，互相交换善意罢了。
    毕竟能花上千万住进这个小区的人，绝大部分都早就明白，圈子这种玩意儿，强融是融不进去的。只要自身的阶层到了，自然而然圈子就营造起来了。
    在陈晋家里，马韫看着他化妆，同时也打电话喊了一辆低调得多的保姆车过来，满心期待着。
    总的来说，他在销售自己的个人品牌和价值观，陈晋也在销售自己的个人品牌和房子，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对陈晋的销售方法确实很感兴趣。
    约莫一个多小时，陈晋化妆完毕。此时他再一看，啧啧称奇，开口赞叹道：“陈总，看来还是你的底子好哇。就我这样的，估计化妆师哪怕鬼斧神工也没用了。”
    陈晋一听，顽皮的看向自己的化妆师……
    那个化妆师瞬间一脸懵逼，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脸上写满了尴尬。
    马韫也同样尴尬……这已经不是陈晋第一次拿他的长相开玩笑了。
    事实上，在他的人生经历当中，在他还不是互联网教父的时候，在学生岁月里，也被人开过不少玩笑。
    有一些很恶心，也有一些很温暖。
    至少，从陈晋身上，他没有感受到那种真正的取笑。
    “谢谢你，马总。”
    陈晋忽然开口道谢。
    马韫一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真的拿我当朋友。”陈晋微笑。
    “……”马韫眨眨眼，同样会心一笑。
    …………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只开了两辆车。陈晋坐的一辆奥迪a6绕到了市中心的老城区。
    马韫坐的保姆车停在路口，有些好奇的张望着。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跟陈晋保持着通话状态，方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陈晋则是一个人下车，重新系上了最初的，万策公司的领带，挂上了工作牌，走进了门店。
    虽然东江市现在也有许多天坤+平台的加盟店了，但都是私人老板，不那么方便。所以他只能向谭姿要了一个系统权限，再一次变成“万策公司的经纪人”。
    也因为陈晋遵守了当初的承诺，没有在东江市针对万策公司，现在双方更是有了合作，所以谭姿办起这事来，也方便的很。
    还是像往常一样，装作其他门店过来看房的经纪人，陈晋现在门店里查了几套房源，然后就到门口站着了……
    片刻之后，有一个年纪约莫40岁左右的中年女子沿路寻摸了过来，还不断张望着各家公司门口的房源。
    陈晋看了一眼活点雷达，又看了一眼对方，确认之后，迎了身上去。
    “你好，大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陈晋主动打了招呼。
    坐在车上的马韫瞬间瞪圆了眼睛，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是怎么知道这是客户的？”马韫兀自想着，仔细看了看那个中年妇女。
    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神态表情，都看不出要买房子，或者有买房子能力的线索啊。
    妇女也被陈晋吓了一跳，见是个经纪人，才礼貌的问道：“额~我可以跟你咨询一些问题吗？”
    “当然可以了。”陈晋笑着，把她迎进了门店里。

952.产权收归国有！
    见状，马韫想了想，带上墨镜和帽子，扫了一圈，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下车，一溜烟就跑到了陈晋的车上。
    查木林和吴小军坐在这辆车上，他想多了解陈晋，自然是从陈晋身边的心腹入手最好了。
    “马~马总！”查木林对于马韫的突然袭击显得有些惊讶。
    吴小军还是那个清冷的性子，喊了声：“马总好。”
    马韫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谨，随口问道：“你们俩……是陈总的司机和保安队长吧？”
    “是的马总。”查木林连忙应道。
    如果是在一年前，他还未必知道马韫是谁。但是现在……
    而且对于他忽然上了这辆车找自己两人聊天，也是非常钦佩的。关键在于，陈晋带着他们接触过那么多的大佬，然而能想到跟自己两人接触一下的，就只有马韫一个人而已。
    光这一点，查木林就觉得活该人家成功啊！
    “你们跟了陈总多久了？”马韫又问道。
    吴小军有些捉摸不透马韫的用意，把准备开口回答的查木林拦住，自己反问道：“马总，是有什么需要吗？要不我去给你买瓶水？”
    “呵呵~”马韫笑了，自顾问道：“我很好奇呀，陈总以前签单子，都是像这样直接到一个地方，然后就能接到客户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了！
    所谓销售行业，只要有客户就等于拥有了一切。刚才陈晋跟那个中年妇女的对话他都听着，双方明显是不认识的，对方也只是路过这里罢了。
    然而陈晋却是非常有目的的化妆，然后到这里等着，在对方出现的时候，直接迎了上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守株待兔一般。只不过陈晋不是愚蠢的农夫，他应该是明确知道这里有个客户的。
    听马韫这么问完，查木林和吴小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不可思议。
    现在回过头细细去想的话，似乎还真就像马韫说得那么回事……
    但是，这可能吗？
    马韫看见两个人的表情，就大致猜到真相了。他心里不可思议的情绪可一点都不比两个人少。
    对比着陈晋，他再看看自己的翔云集团，竟然有点羡慕……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马韫心里有些懵，便更加认真到底继续听陈晋跟客户对话。
    …………
    “大姐，你请坐。”陈晋很自然的把妇女迎到了前厅，在沙发上坐下。
    这家门店的店长错愕的看了一眼，虽然想着有些不太对劲，毕竟在别人门店接上门客户是很忌讳的事情。而东江又不像东海一样，所有人都知道陈晋在进行这个计划，反而更加期待。
    但基于服务至上的理念，他还是端了杯水过去，默默关注着。
    “谢谢。”中年妇女礼貌的道谢，随后对陈晋道：“是这样的，我有个关于房地产的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请说。”陈晋点点头。
    中年妇女想了想，开口道：“我叫李凤珠，是光辉村人。”
    “光辉村啊~”陈晋挑眉。光辉村是老一辈人的说法了。实际上，那里现在叫做光辉社区，就是陈晋此刻所在的区域，东江市市中心的一片老城区。
    “对。”李凤珠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叔叔，上个月去世了。但是他生前无儿无女，我婶婶也在早年间就过世了。”
    “当时因为他中过风，50来岁就病退了。退休之后，我爸觉得他一个孤寡老人，没人照顾又不行，护工的花费又高，就让我一直在照顾他。这一照顾就是十多年呐！”
    陈晋认真道：“李大姐，那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啊。现在很多人，别说是叔叔伯伯了，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爹妈，有时候都……”
    “这不重要，到底是自家人嘛。”李凤珠腼腆的笑笑，对陈晋的夸奖有些不适应，接着说道：“问题是，我叔叔过世之后，留下来一套房子。”
    “因为叔叔生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将来这房子就留给我。但因为他走的突然，遗嘱还没立下来。我就去法院提起诉讼，希望可以把房子判给我。可是法院的公诉人告诉我，这套房子属于无主房产，要收归国有……”
    听到这，陈晋彻底明白了，李凤珠是对这个“收归国有”有异议。
    “那最后法院怎么判的呢？”他问道。
    李凤珠叹了口气，很是委屈道：“法院判下来，说虽然我照顾我叔叔肯定算抚养事实，但是无主的房产，肯定是要收归国有的。所以……所以……”
    说着，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满怀着酸楚道：“最后判下来，我只有60的产权，剩下的40，还是要收归国有的。”
    陈晋听得亦是有些无奈，但法律就是法律，国家这样指定也是有依据和现实考量的。
    因为隔壁的和国，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在和国，政府是无权征收无主房产土地的。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和国，有大量找不到主人的房产和土地，自然也就没办法进行赔偿和拆迁，于是也就造成了大量了土地资源被浪费。
    本来就是一个弹丸岛国，还有土地资源被浪费。在后来的经济研究中，这些浪费也被认为是和国后来房地产崩溃的诸多因素之一。
    而在华夏，早在土地革命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土地国有的制度，私人能购买和享有的只是使用权年限。具体体现到《继承法》当中，就会出现李凤珠这种情况。
    虽然从国家的角度考量，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但是这个结果投射到李凤珠的身上，就不禁让人有些感慨了。。
    照顾了跟自己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叔叔十几年，叔叔也承诺过会把房子给她，但就因为没有立遗嘱，导致了财产损失。
    李凤珠接着小声抱怨道：“我也不是就贪叔叔的房子。可是现在……今年我儿子高考没考好，想要上大学的话，就要交一笔50万的赞助费。我只好向法院提出来卖房子，他们却告诉我……”
    “如果我想卖房子的话，就得买下政府手里那40的产权。可那产权，又要通过法院拍卖的形势来成交。”
    “什么法院拍卖的，我也不懂啊！所以我就想来咨询一下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953.参加法拍！
    听李凤珠说完自己的遭遇，陈晋除了感慨之外，也很愿意她那一句“不是贪房子”。
    毕竟房价爆炸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在之前的十几年里，虽然房价也在上涨，但绝对没到现在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然而她却已经照顾他叔叔十几年了……换句话说，就算是真的为了贪房子，十几年的悉心照料，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陈晋还有活点雷达，能明确的知道，李凤珠并没有撒谎。她确实只是因为儿子高考失利，需要大笔的赞助费……
    “李大姐，你儿子是准备要进楚南大学都市学院吧？”陈晋问道。
    李凤珠一怔，默默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晋叹了口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楚南大学作为全国5的大学，并且还是楚南省内唯一一所211、985，生源方面自然是不用担心的。省内的大批学子都是以它为目标的。
    在这个基础上，楚南大学很鸡贼的开辟了一个单独的分校区――都市学院。
    这个分校区虽然挂着楚南大学的名头，但实际上却是楚南大学联合东江市府和楚南邮电管理局共通创建的民办高校。
    都市学院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特点――就读于都市学院的学生层次相当的高！
    具体高到什么程度呢？每一年9月份开学，去校园里逛一圈，跟看豪车展并没有什么差别。多的是家长开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车子送孩子上学的。
    更有一些，是学生自己开着兰博基尼、法拉利之类的车子上学。有一种说法是，在这个学校里，你开辆奥迪a4l，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赞助费”这回事，也就是所谓的“给钱就让上”。只不过不公开，半透明，想花钱也得找得到门路花才行。
    话很难听，把学校都说得跟失足妇女似得，但无可否认这是事实。毕竟它是“楚南大学”啊，是5啊！多得是全国各地的有钱人愿意把孩子送来，更何况东江又是千古闻名的江南水乡，纨绔二代们，也愿意来。
    所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都市学院的这种情况。当然，作为楚南大学的分校区，它的师资力量，硬件实力都是相当出色的，正常高考也得是本科以上的成绩才能上的。
    然而……都市学院招收的专业就很神奇了，基本都是设计类，美术类和文艺类的专业。
    众所周知这些类型的专业，无论是在高中时期的培训费用，还是考学费用，甚至包括器材、耗材都是相对昂贵的，所以普遍学生家境本就不错，跟“赞助生”相得益彰。
    更重要的是，这一类专业，女生的比例大得夸张。
    在陈晋还就是个学生的时候，曾经去都市学院帮各种培训班发过传单，所以也算是见识过这个学院的壕气。
    学院里和外面的路上，基本款是入门跑车，比如奥迪tt或者奔驰slk，宝马z4之类，经常也能见到超跑，车子的副驾驶，无一例外都坐着青春靓丽的女生……
    所以一听李凤珠说自己的儿子要交赞助费上大学，那么楚南省范围内，最大概率就是都市学院了。
    “哎~李大姐，你为了儿子，真是操碎了心呐！”陈晋感慨了一句，却没办法说更多了。无论对错，也无论李凤珠的儿子到底什么情况，父母都一定会去做这件事情的。
    只能希望最后不是好心办坏事吧。
    “谁说不是呢！”李凤珠自己也感慨着：“我听说都市学院的学生，都是有钱人。哪怕只是为了他将来能有一个优质的社交圈，这笔钱也必须得花。”
    陈晋点点头，有太多父母都是抱着这种想法了。当年轻人真正步入社会之后，最靠谱的，自然还是当年没有任何利益纠葛而结交下来的友谊。
    念及此，陈晋开始给李凤珠解释道：“李大姐，其实无主财产收归国有，是为了长线的国家发展，虽然不近人情，但法律明文规定了，也就只能如此。”
    “只不过你的情况也有点特殊，如果是要卖这套房子的话，市府那边估计也不知道该以什么价格来成交，所以才会想要通过法拍的方式成交。”
    李凤珠皱眉道：“那……该怎么参加呢？拍卖，会不会价格拍得老高了？”
    “那倒不至于。”陈晋笑道：“法拍都是以评估价格作为起拍价的，一般也就是市场价的六成左右，会很便宜。”
    “如果李大姐你想要参加法拍的话，我可以帮忙操作的。”
    李凤珠连忙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没什么文化，手续什么的，也都不懂。你能帮忙就最好了。”
    “那是当然了。”陈晋应着，边上忽然就有人说话了：“诶~你是哪家店的？别乱承诺，我们万策没有代理法拍的业务。”
    说话的是这家门店的店长。他已经观察好久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经纪人……给了他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现在又听他胡乱承诺帮客户参加法拍，就沉不住气了。
    李凤珠一听，也有些尴尬道：“没这个业务吗？哎……”
    陈晋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起身凑到了那个店长身边，轻轻耳语了两句。
    那个店长瞬间瞪圆了眼睛，脸颊抽搐，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晋，说不出话来。
    陈晋朝他笑了笑，给了一个颜色，让他自己体会……
    …………
    “李大姐，这样吧，我帮你想个办法，争取让你今天就能把这事情搞定，怎么样？”陈晋又朝李凤珠问道。
    同时他还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听陈晋这么一说，李凤珠惊讶道：“真的吗？可是法院的人告诉我，还要进行公示，缴纳保证金什么的，可麻烦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陈晋只是这么应了一句，随后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法院吧。”
    “哦~好好好~”李凤珠也有些激动道：“其实知道要拍卖之后，钱我就准备好了，你等等，我回家拿一下卡，还得跟我老公说一声。”
    “好的。”陈晋应承下来，答应在这等她。
    见李凤珠走远了，那个店长才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陈总，你真的是陈总吗？”
    “是我。”陈晋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啊，借了你的地方。”
    “不不不！怪我刚才急了，差点破坏了陈总你的事情。那个，陈总，你能帮我签个名吗？”店长问道，脸上全是狂热。
    陈晋笑着接过他递来的本子和笔，给他签名。
    与此同时，在车上坐着的马韫也终于明白，在东江市的中介行业中，陈晋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陈晋把本子还给了店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快步来到了车子旁边……
    “马总！”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道：“机会啊！！机会！！”

954.强推上架！
    刚才陈晋和李凤珠的对话，马韫全都听着呢，所以陈晋现在喊的“机会”是什么，他心里也十分的清楚。
    可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车上的？”马韫忽然眯着眼问道。
    刚才他下车的时候还注意过，陈晋并没有看向这边，没理由能看见。而且陈晋如果是要找他的话，应该第一时间去自己的车上才对。
    陈晋被他问得楞了半秒钟之后，脑子爆炸式的思考了一秒钟，非常自然的回应道：“我猜你一定在这里。”
    “哦？为什么？”马韫似乎决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了。他相信，搞清楚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就能搞清楚陈晋寻找客户的方式。
    尽管他还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样相信着，因为他的第六感从没有错过……
    “因为……”陈晋缓缓道：“马总你一定对我是怎样找到客户的非常好奇，就一定会跑来，从我的助手那里打听，我说得对吗？”
    马韫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掩饰自己的惊讶，随后笑道：“陈总，佩服佩服，我终于明白你崛起的根本原因了。”
    “哪里哪里，彼此彼此。”陈晋谦虚着，心中大呼好险！
    到了最后，险些就在阴沟里翻船呐！
    因为活点雷达除了马韫的位置和基本信息之外，没办法监控其他信息，所以他在跟马韫的接触中，可谓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没想到，在一时大意之下，还是被马韫看出了些什么……
    可怕至极！
    他才真的想说，怪不得马韫能够崛起呢。这种追求事情内核本质的思考方式，不成功才见鬼了。
    马韫闻言，想了想，勉强算是接受了陈晋的解释。但他不能再问陈晋是怎么找到客户的了，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所以他转开话题道：“陈总，这个客户……你是想直接利用她来切入法拍房的合作？”
    “没错。”陈晋点头：“而且东江市这么大，除了那些资不抵债被法拍的房产外，这种无主房产未必就没有。这可全是东江市府的财产，他们会配合我们的。”
    马韫认同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可以先一切从简，只开辟一条拍卖渠道，再后补所有手续。这样的话，先在两个网站上都挂一个首页弹出广告预热，晚上开拍？流量应该够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陈晋道：“既然我家岳父都把省府的意思说得那么明白了，应该没问题的。不过，我们俩最好都发一条微博，相互一下，引爆一下流量。”
    “好！”
    马韫应承下来之后，两人说干就干，各自开始联系起公司的人，安排起这一波营销。
    于是乎，两家公司的强大应激能力被瞬间触发，网站上的弹出广告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美工出图，就可以开始宣传了。
    同时陈晋还联系了韩开弘，又通过韩开弘直接联系到了翟德海，开始协调法拍房接入网拍的事情。
    翟德海忽然得到陈晋的合作要求，当即指示下属单位特事特办，这其中主要还是东江市府需要进行大量的工作。
    然而霍一博一听是晋涵集团和翔云集团的合作，哪还用得着犹豫？亲自督办，就这么一层一层的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两家企业开个好头，然后按部就班的，帮助东江市获得2022年亚运会举办权！
    在李凤珠重新走来的时候，陈晋和马韫对视了一眼，陈晋下车迎向李凤珠，跟她一起打车朝区法院赶去，马韫则是回到了翔云集团，也开始亲自监督合作的第一个项目。
    虽然时间很仓促，准备得也很不充足，但是为这个项目保驾护航的人太多了，力量也太过于强大了，以至于陈晋都还没到法院，那边就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尤其是光辉村这一套无主房产的资料，更是直接被单独处理。
    所以等陈晋跟李凤珠到了之后，工作人员告诉李凤珠，有一批法拍房已经纳入了全新的网拍系统，将会在今晚进行网拍！
    “小陈，这……这可怎么办呐？”李凤珠回头对陈晋问道：“倒是不用公示什么的了，但是网拍我也不懂呀。”
    陈晋笑眯眯道：“李大姐，没事。你家里有电脑吗？我可以教你操作，你只要开通一下网银就好了。”
    “网银我有，上次儿子帮我开的。”李凤珠道：“只是一直麻烦你，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你们公司还没这个业务……”
    “哈哈~李大姐，别担心，有这个业务。”陈晋笑了：“也是今天刚有的。”
    闻言，李凤珠才稍微安心一点，随后问道：“那你们收费怎么收？会很贵吗？”
    “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批的体验用户，不收费。”陈晋应着，又跟李凤珠问清楚了地址，约定了晚上再去跟她家，帮她操作。
    两人分开了之后，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陈晋也赶到了翔云集团。
    马韫一见到他，立刻开口道：“美工干出来了，单调是单调了一点，不过能用了。”
    “那……我们发微博？”陈晋说着，拿出了手机，跟马韫一前一后，发布了两条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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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韫v：与晋涵集团的合作，将为互联网行业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请关注淘货网晋房网！
    陈晋的微博粉丝量已经超过了3000万，而马韫的微博粉丝量更是有5000多万，加起来就是超过8000万的流量……
    虽然肯定不是每一个粉丝都会关注到这条消息，但是还有流量逆天的淘货网和晋房网的宣传……
    一切，只等着最后两三个小时的发酵了！
    做完了这些之后，陈晋想了想，又掏出电话来，直接联系到了翟德海。
    “翟伯伯好。”陈晋笑道。
    翟德海有些诧异道：“还有什么事情没安排好吗？我看你们广告都打出去了。”
    陈晋道：“还缺最给力的一个广告！你们省府方面的肯定……”
    翟德海：“……”
    “陈晋，也不能得寸进尺吧。你上午走得那么干脆，现在求起我来了，脸皮可是够厚的。”
    “这不是相互配合嘛。”陈晋哈哈笑道：“最好，是能从市府那边发表一个声明，明确一下我们两家和市府的合作关系。”
    “这事你直接找霍一博就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的关系吗？”翟德海哼道。
    陈晋：“我知道，我就是知会你一声，免得你多想。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小兔崽子……”翟德海没忍住，骂了一句，却发现对面已经挂断了。

955.总算忽悠过去了！
    一天之内，翟德海被陈晋甩了脸，甩了门，又甩了电话，在错愕之余，反而露出会心一笑！
    他大概能够揣摩出陈晋此时此刻的心态来：既然已经决定承担起建设东江市的责任了，那么就算再苦再难，他也会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相对的，近乎于闹脾气的小小发泄，翟德海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并且接受。
    毕竟这是他最希望看见的情况了嘛。
    跟他猜想的差不多，陈晋虽然对他态度不好，但事情却一点都没耽误。
    大概也就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东江市府已经正式发布公告，证实了晋涵集团和翔云集团的合作，是有东江市府的参与和支持的。
    事情也就这么开始慢慢酝酿起来……
    办公室里，马韫见陈晋终于从一大堆的协调电话中抽出身来，才笑道：“陈总在东江市的能量，大得让人毛孔悚然呐！”
    “还好，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马总说得哪里话。”陈晋连忙谦虚道：“马总你只是不出手嘛，你要是一出手，就绝对不会局限在小小一个东江市里。不说别的，光是吴镇那个互联网会展中心，把世界互联网大会永远留在华夏，就是绝对的大手笔嘛！”
    马韫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亦是自谦道：“陈总言重了。不过陈总，我倒是对一件事情非常的好奇……”
    陈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马韫要问什么了，但还是只能点头道：“请说。”
    “是这样的。”马韫开口道：“下午的时候，李凤珠，也就是那个客户……陈总你是怎么知道她会出现在哪里的？”
    “或者换句话说，我知道你那个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可我真的很好奇，陈晋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马韫变得非常认真：“毕竟我们都知道，其实你的这个计划，已经完全超乎于常理了。说实在的，我可不相信，那么多客户都是你自己一个一个累积下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晋心中暗叹。
    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被他的疯狂表演给蒙蔽了双眼，根本不会去深究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因为陈晋已经彻底被神化了！
    或者说，就算有人想要深究，也没那个资格像这样直接问出来，就算问了，陈晋也不会回答。
    可现在问这个问题的人是马韫，是陈晋现在必须紧紧抓住，并且与之合作的人！
    所以他的问题，陈晋不能回避，也回避不了……
    见陈晋神情严肃的模样，马韫也知道自己问对了。在他的心目中，陈晋神话般的商业表演，不可能是因为外界传颂的那样，依靠什么“天赋”、“能力”、“底蕴”之类，一定有一个取巧的办法。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方法。他认为这才是陈晋最有价值的地方，尽管他现在并不知那是什么。
    陈晋思考了很久，倒不是找不到好的托词，而是在犹豫着应不应该把自己心底里对未来最大的憧憬告诉马韫……
    “陈总，我能看的出来你在犹豫。”马韫忽然又开口了：“是在担心……透露自己的核心机密吗？”
    “如果为难的话……”
    “马总看过《钢铁侠》吧？”陈晋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令马韫有些诧异。
    不过他还是配合道：“当然看过。作为近几年好莱坞文化输出最成功的商业大片，我看过不止一次……确实还挺好看的。”
    “那么，你一定记得，在《钢铁侠2》里，霍华德对儿子那一番隔离时间、空间和生死的对话？”陈晋接着问道。
    马韫点头，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讨论爆米花电影，是不是有点煞风景了？
    只听陈晋继续道：“霍华德那句台词是这样说的，‘这是未来之匙。我受到这个时代科技的限制，但未来的你一定会改变世界。’”
    “马总，你觉得除了在电影里，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有没有被时代科技限制导致无法发展的技术？”
    “一种，有可能会普及到全民的技术？”
    马韫有点懵了！
    陈晋明明是一个造房子卖房子的开放商啊，忽然跟自己讨论技术？
    见鬼！
    马韫自己虽然干的是互联网，但他的切入点是企业管理层面和企业文化层面，并不是实际技术应用层面的。
    哪怕他确实很关注高尖端科技，但是想要讨论，肚子里的墨水还真有点不够了。
    随后他就看见陈晋笑了……这一笑，他就明白，陈晋原来是在跟自己装比呢！
    “陈总，直说吧~”马韫又好气又好笑。
    陈晋这才直爽道：“马总，你是干互联网行业的，一定听说过4g的概念吧？”
    “当然！”马韫应道：“这是速度越快于现在3g速度的通信科技，在2005年就提出概念了，只不过到了最近两年，才有了革命性的突破，现在不是在国内的六个城市进行试点了吗？”
    “如果将来4g能够普及的话，那么实现无线端的高速上网就不是问题了。这是里程碑意义的技术啊！”
    “怎么？陈总也有了解？”
    陈晋点点头：“看见过报道，所以找了论文来研究过。”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马韫无比惊讶！
    然而惊讶还没结束，陈晋接着说道：“马韫，一定对大数据这个概念更加熟悉吧？”
    “那是一定的。”马韫理所当然道。“大数据”的运用，是现在包括翔云集团在内，bat三巨头都在拼命发展的技术。
    通过这项技术手段，网站可以实现产品对客户的精准投放，显著的提升营业额。
    无可否认，大数据也是未来的趋势……
    说到这，马韫自己先愣住了！
    “4g”+“大数据”！
    当4g技术普及之后，每一台手机都会变成一个移动端，对于数据采集会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对于互联网公司来说，只要有了客户数据，就一定会有办法变现成钞票！
    “陈总！”马韫胆颤心惊道：“你们晋涵集团，已经实现4g+大数据的运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就算是对于买房的客户来说，也一定会在网络上留下足迹的。有足迹，就能追踪到具体需求，进一步就是针对性投放……
    所以陈晋一直是利用这种技术在做单子的？
    想到这，马韫是真的被吓到了！
    4g技术现在还没普及啊，难道说……晋房网的客户流量已经这么大了吗？
    没有理啊！自己才查过晋房网的流量，别说全球了，就是在国内其实也还排不上号呢，更何况跟翔云集团相比？
    陈晋知道马韫已经自己发挥联想了，乐呵呵道：“马总，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夸张了。只不过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而已。”
    “在跟万策公司合作的时候，我索要了他们的客户数据。”陈晋道：“而天坤公司，也有曾经德康公司的数据作为基础。”
    “在这个基础上……买名单咯！楼盘的业主名单，汽车4s店的客户名单，保险公司的保单详情，等等等等，我甚至还买过你们翔云集团的大客户名单呢，你一定不知道吧？”
    闻言，马韫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陈晋见状，心中偷笑，暗道“总算忽悠过去了”。

956.草蛇灰线的獠牙！
    “所以，只是通过违法购买个人信息，来进行数据分析吗？然后通过个人信息来分析成交概率，挑最大的下手？”马韫试图将陈晋的话题继续下去，但心里面却已经炸翻了锅。
    陈晋刚才的意思他确实已经完全明白了――目前所谓的“大数据分析”，信息的来路是不正常的。但理由也很合理，因为现在阶段的通信技术，还远不到可以随意采集用户信息的阶段。
    所以说，现在的陈晋跟电影里的霍华德一样，是受限于现阶段的技术水平了。
    事实也确实如陈晋所说的一样，如果4g通信技术在未来的几年内可以普及的话，那么他所说的情况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马韫勉力挤出笑脸，继续说道：“没想到，陈总竟然这么关心前沿科技，实在是令我有些吃惊呐！”
    “前沿吗？”陈晋摇了摇头：“我并不这么觉得。包括之所以成立晋房网，在最初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可一旦注意到了，就没办法再挪开视线了。”
    “我认为，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所有的行业都会因为4g技术的逐渐普及，而进入一个跟现在完全不同的时代。甚至，还有可能会出现许许多多的新兴行业也未可知。然而这一切，还需要一个真正的，合理合法的，采集客户信息的渠道才能够实现。”
    陈晋认真道：“马总，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的云钱包吗？”马韫讪笑，缓缓踱步坐到了沙发上，脑海当中有些纷乱。
    一方面，翔云集团竟然有信息泄露的隐患？
    这个消息出自陈晋的口中，可信度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然而翔云集团最最最核心的产品，就是云钱包这个事关用户资金安全的亲儿子。
    要是云钱包里的数据也变成了某些人“技术变现”的渠道，那他还谈个毛的颠覆时代啊？
    所以光这一个消息，就已经瞬间突破马韫的底线了！
    还有另一方面，陈晋真正的獠牙也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出来了……
    事到如今，有翟德海的亲自叮嘱，又有东江市申办亚运会的责任，还有法拍房也已经正式上线宣传了，马韫等于跟陈晋彻底绑定，不可能不合作了。
    可他直到现在才明白，陈晋先前的那一套说辞也是半真半假的，最核心的，就是瞄上了自己的云钱包。
    现如今，在华夏互联网行业里，具备大批采集客户信息能力的公司只有两家，一是自己翔云集团的云钱包，还有就是深港市另一个“马爸爸”的t公司，在这方面，同为三巨头之一的b公司都要靠边站。
    t公司的作风，从来都是在qq用户的数据基础上，照抄创意，抄一个火一个。所以他未必会对陈晋的合作感兴趣。
    所以陈晋的目标只剩下自己了……
    “陈总，你的草蛇灰线，竟然完全把我给忽悠了……”马韫显得有些沮丧道：“佩服！佩服！”
    陈晋心道我的忽悠才刚刚开始呢，你就吓到了？
    憋着笑，他摇头道：“马总，其实也不至于吧？我们合作属于强强联合，一加一大于二，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愿吧。”马韫看了看表：“你是不是差不多该去客户家里了？”
    “是的。”陈晋跟他道别，离开了翔云集团。
    在确认了陈晋已经离开之后，马韫一点都没耽搁，直接就朝着信息安全部赶去。
    用户个人信息泄露，这在各行各业都已经是潜规则了。无论是房地产，保险，汽车行业，都相当普遍。
    但马韫绝对绝对不能够接受他的云钱包也出现了信息泄露，万一暴雷的话，就是翔云集团万劫不复的劫难！
    所以内心里，马韫对于陈晋觊觎云钱包的客户信息非常的抵触，但却不得不感谢陈晋告诉了他这么重要的信息。
    相对的，马韫也明白陈晋扔出这个信息的另一层意思――与其被泄露，还不如我们光明正大的合作呢！
    “陈晋呐陈晋……真是个妖孽！”他一边感慨着，人已经冲进了信息安全部。
    “啊~”
    一大批还在加班的员工一看是他来了，连忙起身问好。马韫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之后，就准备直接找到自己的首席安全官――杨福国。
    但是刚往里面走了几步之后，他心中一动，强行按奈住原本急促的脚步却又减缓了下来，也不朝着杨福国的办公室走了，而是在部门办公室里随意逛着。
    不一会，接到消息的杨国福急匆匆的赶到他身边，赔笑道：“马总，您这是……？”
    “随意看看。”马韫温和的笑道：“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马总放心！”杨国福立刻正色道：“信息安全一直是我们互联网企业的命脉，我一分一秒都没有放松过。一切正常！”
    “那就好呐。”马韫点点头，又随意逛了一圈之后便离开了，弄得杨国福心里一阵打鼓……
    他深深的明白，自己老板的时间是何等的宝贵，行程又是多么的密集。
    到一个部门来随意看看？不可能的！一定是发生了些事情。
    念及此，杨福国又连忙回到办公室里，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
    “陈晋的客户信息来源……虽然他说了很多途径，但一些传统途径的客户质量是没有意义的。只有云钱包的客户信息，能够明确的查询到某一个特定用户的资金状况和消费能力。”
    “也就是说，实际上云钱包的用户信息已经处于大规模泄露的状态了，否则不足以支撑陈晋的数据分析。”
    马韫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要做到大规模倒卖用户信息，层级不够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直接质询杨国福的原因。要是打草惊蛇了，拿不到确凿的证据，他也不能随意处理一个核心高管！
    念及此，马韫却又为难起来了。
    这些集团高管都是拿着集团股权的，每年的收益不可谓不高，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倒卖信息的话，只能说明收益大到足以让一个人疯狂的程度……
    而越是疯狂的人，反而越是小心！
    “没有一条明确的线索做切入点，轻举妄动恐怕会适得其反呐！”马韫心里想着：“难道，还是只能去要求陈晋提供线索？”

957.利字当头
    当翔云集团走向成功之路后，马韫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的被动，如此的难看，甚至有些不堪！
    一方面是集团内部最核心的财富正在被大规模的盗卖，而另一方面，则是陈晋这个妖孽人物的步步蚕食。
    他喜欢的合作方式，是双方理念的高度统一，目标完全一致，只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跟陈晋合作确实不能算违心，可马韫总有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带到坑里去的预感……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陈晋把这事情告诉他的另一层原因了：你的翔云集团不是铁桶一块，同样是有短板的。
    以至于到了现在，不依靠陈晋的力量，马韫甚至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他想来想去，只能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首席技术官，李东峰！
    李东峰并没有跟随他一直陪着陈晋，而是已经动身出发去欧洲参加一个it技术论坛了。
    但就算是这样，马韫还是非常严肃的说道：“再核查一遍云钱包数据库的所有程序，一定要把那个隐身的后门找出来。”
    “马总，数据库的程序出了什么问题？要核查全部程序？”李东峰诧异道：“这个工作量，我在欧洲恐怕完成不了呐！”
    “在不影响行程的前提下，越快越好。”马韫道：“参加完主要活动之后，就立刻飞回来。那些应酬全部取消。”
    听见自己的老板如是说着，李东峰也明白一定是出大事了，所以立刻应道：“明白。”
    “嗯，尽快，生死攸关！”马韫再一次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后就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20了。而他们的法拍房，将会在7点30正式上线开拍……
    “哎~”无论如何，眼前的事情还得做，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到了电脑前，接入了临时法拍页面的后台，盯着实时数据。
    …………
    …………
    另一边，陈晋也已经到了李凤珠的家中。
    这是一套非常老的住宅了，得房率高到逆天，所以虽然只有65个平方米，却依然是规规整整的三房一厅一厨一卫。
    此刻陈晋正跟李凤珠一起坐在电脑前，帮她先注册了一个淘货网帐号，然后绑定银行卡，在法拍页面静静等着。
    身后是李凤珠的丈夫和儿子……
    “这能行吗？就从网上买房子……？会不会不靠谱啊？”李凤珠的丈夫徐阳有些犹豫道：“别不是个骗子活动吧？现在的网络诈骗可特别多。”
    “不会的。”儿子徐昊伸手指着屏幕上的地址栏道：“爸你看，这里有个锁的标记，还有前面的域名也是buybuy，是翔云集团的官网。”
    陈晋笑道：“是的。徐大哥你放心，这个活动是我们公司通知下来的，肯定是真实的。”
    “那就好~”徐阳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儿子皱眉道：“你说你当初努力点，不就没这茬了吗？你看看现在像什么？你舅舅和你姨是怎么说你妈的，你自己上次也听见了吧？”
    徐昊委屈的低下了头，眼中很快雾气蒙蒙，咬肌紧紧绷着，浑身隐隐发抖。
    他的外叔公，也就是李凤珠的叔叔，曾经口头答应过要把这套房子留给他妈妈，而且还是在家人都在的情况下，公开说过不止一次。
    所以当他高考失利之后，为了能够凑足都市学院的赞助费，正好外叔公又忽然离世了，妈妈就开始张罗卖这套房子的事情。包括后来到法院申诉所有权，家里人都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外叔公毕竟没有留下遗嘱不是吗？
    所以当自己的妈妈开始为了这套房子的产权所属奔走的时候，自己的亲舅舅和亲姨妈，也就是李凤珠的哥哥姐姐，开始有了看法……
    就在李凤珠到法院申诉的当天，办完事情之后，她到了父亲家里把这事情说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收到消息的舅舅和姨妈就跑到家里来冷嘲热讽了一番……
    当时的那个场景，母亲为了自己的未来而百口莫辩的样子，还有那两个平时貌似慈祥的长辈。
    所有这一切，都让徐昊对这个世界感到无比的陌生！
    所以当父亲再一次开口提起这件事之后，徐昊心里的懊悔是无以复加的……
    可是懊悔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现在净扯那些没用的有意思吗？”李凤珠回过头看见儿子的模样，白了自家男人一眼：“不管成绩是好是坏，好歹昊昊没走上歪路呀。光这一点，就值得表扬。”
    徐阳一愣，再次叹气，苦着脸道：“昊昊，等你上了大学之后，可千万要努力呀！别让你妈这份心都落地上……”
    “爸，我知道的。”徐昊一时忍不住，又不想被父母看见，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李凤珠也是有些心酸，默默回过头不知道作何感想。
    “还有5分钟就开始拍卖了。”陈晋提醒着，已经进入了李凤书叔叔那套房子的页面，在“立刻出价”的按钮上，是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几人齐齐回头。
    站在客厅的徐昊去打开了房门，唤了一声：“外公……”
    “额~”
    “舅舅好，姨妈好。”
    听见喊声，李凤珠坐不住了，起身到了客厅里，看着父亲带着哥哥姐姐登门，瞬间就要炸毛，但还是强行忍住：“爸，你们这是……有事吗？”
    “当然有事啊！”李凤珠的哥哥李有为不由分说就道：“叔叔走了，凭什么房子就归你一个人的？就算要分，我和凤玉都有份吧？”
    姐姐李凤玉也道：“大哥说得没错。你想得可倒好哇，买下来再卖掉？要不是爸说漏嘴了，等你卖完房子我们可就真的抓瞎了。”
    “抓瞎什么？”李凤珠横眉怒道：“当初要照顾叔叔，你们俩说什么没时间，没空，只能出点钱。结果呢？是人也没见着，钱也没见着。”
    “我呢？十几年都是我在照顾叔叔！爸，你说句公道话啊，当初要我照顾叔叔能说会道的，现在又哑巴啦？叔叔是不是说过房子留给我一个人。”
    “哼，叔叔有遗属吗？谁能证明？爸，你说啊！”李有为步步紧逼。
    李父一下被架在中间，两边不是人，筹措了半天，只好试探道：“老三，要不你就跟老大老二分了吧？”
    “门都没有！”李凤珠怒骂道：“我家昊昊的前途可都在这上头呢！”
    李凤玉也喊道：“老三，我告诉你！你敢独吞叔叔的房子，我就敢上法院告你！”
    “判都判完了，你拿什么告？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就在一对亲姐妹拉开架势要钢起来的时候，里屋的陈晋走了出来，直接开口道：“李大姐，房子已经拍下来了。明天带上证件去法院办手续就行了。”

958.逗你玩罢了！
    几个人冲进李凤珠家里之后，在客厅就怼起来了，所以忽然之间冒出来的陌生人让他们倍感惊讶。
    尤其是这个陌生人还说……房子已经买下来了？
    “老三，这怎么回事？”李有为脸色铁青，咬着牙问道。
    李凤珠刚要开口，陈晋抬手拦住她，走上前道：“是这样的。我是房产经纪人，受李大姐的委托，帮她处理她叔叔房产被收归国有那40产权的购买事宜。”
    李凤玉一挑眉：“你的意思是……房子已经被我姐姐买下来了？那感情好哇，卖掉之后，正好可以分一下了。”
    “分什么？”陈晋故作不解。
    李有为冷笑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就不用你掺和了。”
    “这样吗？”陈晋回过身对李凤珠问道：“李大姐，我帮你参加拍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要是卖这套房子的话，不如全权委托给我，我来帮你卖，怎么样？”
    说着，他冲李凤珠眨眨眼，使了个眼色。
    李凤珠微微诧异之后，立刻点头道：“好，当然没问题。”
    陈晋点点头，又对她的哥哥姐姐道：“看吧，现在我就可以掺和了。”
    “你td的有病吧？”李有为怒了，喊道：“本来就是叔叔留下的房子。我都咨询过律师了，他没有老婆孩子，那么按道理，我爸和我们，都是有继承权的。”
    闻言，陈晋故作恍然道：“原来如此啊！大叔，所以你也是为了钱，才带着大儿子大女儿，跑到小女儿家里闹事的？”
    他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瞬间都愣了愣神！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会把这么直白现实的话说出口的，总要顾及着一点点面子。
    可这种话一旦被说出了口之后，也就意味着这个家庭已经分崩离析了。
    那原本应该浓于水的血缘关系，也一下子就变成了挣不脱的羁绊……
    陈晋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从刚才李凤珠的话语中就听出来了，从几人闯进她家里的这一刻起，她对自己的家庭早就已经绝望了。
    果然，李凤珠也跟着道：“小陈，你说得没错。这些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会认他们的。”
    “那就打官司吧。”李凤玉反而很镇定，不屑道：“老三擅自去法院申述，结果事情还没搞清楚，法院就把房子判了。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兜得住！”
    闻言，陈晋笑道：“这位大姐说得还像句人话。”
    “你……”
    “只不过，那40的产权可是拍卖下来了。从东江市府手里买的。你们要告，可能要连市府一起告呢。”陈晋缓缓说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几人愣住了！
    告市府？嫌命长吗？那是能告得赢的吗？这里可是华夏，又不是米国。
    李有为想了想，急忙道：“那我们也花钱买下产权不就行了？不是还有60在老三手里吗？我们就分那60。”
    “对对！”李凤玉也附和道：“正好了，我爸，我哥，我，老三，一人15！”
    陈晋点点头：“这么说倒也不是没道理的。那也行，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价格挺高的呢。”
    “切~光辉村的老房子，能有多贵？”李有为鄙夷道。
    “确实也不是很贵，每平方米……也就四万而已。”陈晋说出口的数字，直接把所有人都听傻了！
    就连李凤珠都不淡定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小陈，你说什么？四万？？？”
    “光辉村的市场价格才两万啊！”
    “拍卖嘛，是这样的啦。”陈晋耸耸肩道。
    “那花了多少钱？”李凤珠傻眼了。
    陈晋应道：“不多不多，108万而已。”
    接着，他转向李有为他们道：“108万，如果你们四个人一起购买的话，每个人也就27万嘛。”
    “掏钱就行了。”
    “可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啊！”李凤珠崩溃了：“我们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还拿公积金做了贷款，也才凑了30多万。那整套房子最多也就值个一百三十四万的嘛，怎么会要这么多啊！”
    “你拍卖的时候，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她的丈夫徐阳也傻眼了！
    夫妻两个人的收入都不算高，住的房子也是早年单位分配的房改房。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要打那套遗产房的主意了。
    现在可倒好了，一百多万呐！
    他们上哪去找这么多钱？
    陈晋却没回答他们，而是回头对她的几个所谓家人道：“你们也看见了，想要分那60，就得先付这40的钱。”
    “所以……你们还要抢吗？”
    “这……”
    几人都被陈晋的一句话问得没了脾气。
    帐是每个人都会算的。
    光辉村的房子，市场均价也就两万左右。叔叔那套房子面积68个平方米，市场价值大概136万左右。
    那么剩下的60，总价值也不过80万出头。四个人分的话，每个人才能分到20万。
    现在光是买那40的国有产权，就要花将近30万了……
    结果钱没分到，还得倒贴进去大几万块的？
    那可真是打扰了啊！
    一瞬间，几个人的态度就又发生了改变……
    “老三，既然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你照顾叔叔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这套房子，还是应该给你的。”父亲首先发话了。
    他认为自己作为长辈，作为父亲，是有资格来为这件事情定性的。
    而之前还不可开交的李有为和李凤玉，现在也不吵了：“老三，你也是够傻的！你这样不是亏大了吗？”
    为了卖价值80来万的产权，却掏出来一百多万？
    李有为和李凤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莫名好了起来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叔叔的那套房子，如果不是被李凤珠分到了60的话，他们之间也不至于撕破脸皮，还可以维持虚伪的和谐，没见徐昊一见他们，还乖巧的问好了吗？
    钱钱钱，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呐！
    被李有为刺了一句的李凤珠，此刻也终于从懵逼的状态中转醒过来了……
    “小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颤颤巍巍的问道。
    陈晋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只有这样，你的哥哥姐姐和……父亲，才不会再苦苦相逼了嘛。”
    “至于钱，别担心！李大姐，我要恭喜你喔！拍卖的那部分钱，我出了呢！”
    纳尼……？
    一群人已经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看见他们的表情，陈晋笑了。
    他解释道：“李大姐，实在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有自我介绍过。”
    “我叫陈晋，晋涵集团的董事长！同时，这一次的法拍房网拍，也是我们晋涵集团，跟翔云集团以及东江市府合作的实验项目！”
    “恭喜你！你是我今天要签的单子……”
    在陈晋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几人已经搞明白情况了。
    在东江市，陈晋的知名度之大，是完全超过他自己想象的……
    “陈总！”李有为恍然大悟，急忙上前礼貌道：“你是说，拍卖的那部分钱你出了？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分那60？”
    陈晋闻言，有些错愕的看着他，难以置信道：“我说，你可要点碧莲吧？”
    “还真以为那40的产权买下来了，你们就能分那60了？做梦！”
    “法院早就判下来的财产，你真以为是你闹一下抄一下就有用的吗？我刚才就是逗你玩罢了啊！”

959.像条狗！
    还不等李凤珠的所谓家人们再表达什么不满的情绪，房门又被敲响了……
    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奇怪，大家都知道徐阳李凤珠夫妻俩朋友并不多，不太会有上门拜访的。
    然而陈晋却抢先一步去开了门，迎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拿着话筒，妆容精致。
    另一个是扛着摄像机的男人，进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极其。
    他们进屋之后，本就不大的客厅，显得异常拥挤……
    “小陈，啊不，陈总，他们这是……？”李凤珠期待道。
    女记者自然是梅懋。当陈晋下午跟她联系，告诉她要安排这么一个采访之后，梅懋有种久违的愉悦感。
    陈晋在东海市搞得风生水起的，话题十足，热度爆表，却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好不容易又回东江来搞风搞雨了，梅懋很高兴。
    她上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刚刚从翔云集团得到消息，你是法拍房网络拍卖项目里，第一个竞拍成功的人，所以想对你进行一次采访呢。”
    陈晋则是直言道：“李大姐，我安排的。毕竟项目需要宣传嘛，所以希望你能帮我这么个忙，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了。”李凤珠结结巴巴的应道，一系列的冲击下，她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生活有时候就是会这样，不断的给你惊恐，但在不经意之间也会给你惊喜，你并不需要太惊讶。
    摄像师加上三脚架，安装好机器，梅懋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一切按部就班。
    大体的情况，其实梅懋已经知道了，所以她对李凤珠问道：“李女士，作为项目的第一个客户，请问您对东江市府和东江两大集团公司之间的合作项目，有什么感受吗？”
    李凤珠明显是不习惯于面对镜头的。虽然当自己儿子的前途面临困难时，她表现出来的决断和坚毅令人惊叹，可是现在，她只能求助的看向自己的丈夫，然而徐阳也有些不知所以。
    梅懋见状，便引导道：“李女士，如果没有法拍房网拍的项目，按照原始流程进行的话，大概还需要多少时间？”
    “额~这个我知道，法院的工作人员告诉过我，要先进行一个月的公示，然后到指定的地方进行拍卖。”李凤珠老实的应道。
    “我听说，这套房子存在一些特殊情况，李女士你本来就拥有这套房产60的产权……”梅懋把情况在镜头前交代了一下，才问道：“李女士，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如果真的按照常规程序的话，无论最后你是否能拍得剩下的40产权，都有可能错过孩子上学的时间？”
    “毕竟就算你拍下来了，也还需要卖掉才可以，对吧？”
    李凤珠一怔，这还真是她之前没想到过的问题。不过被梅懋这么一说，她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对对对！真的太感谢陈总了！如果不是他弄了这个网拍的~~~项目的话，我儿子的报名时间还真就过了。”
    言罢，她非常耿直的，也不管镜头是不是追的上，自顾走开把儿子拉了过来：“快！给恩人磕头！”
    “啊？”徐昊一愣。
    磕头这个动作……对于年轻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陈晋忙道：“不用不用，李大姐。我能帮上忙就已经很开心了。”
    梅懋适时的问道：“请问陈总，晋涵集团和翔云集团，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才会合作促成法拍房网拍项目的呢？”
    “理由其实很简单。”陈晋对着镜头道：“购房房产的渠道，其实在一手房和二手房之外，还有一些冷门的方式。我们晋涵集团也是希望能够成为国内最专业的房产企业，而不仅仅只是开发商而已，所以才会有这个项目。”
    “基于互联网，可以让这些法拍房的信息完全的公开化，所以我才找到了翔云集团，和马总聊过很多。他对这个项目也非常的看好。”
    “同时我们也要感谢东江市府的大力支持。东江市，从现阶段来说，无论是各方面基础建设的速度，以及城市化进程的程度，都已经绝对跻身于国际一流水准了。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前提，我们的项目也没办法这么顺利。东江市府，包括楚南省府，对新行业新商业的接受和扶植力度，都证明了他们想要建设楚南省，建设东江市的决心……”
    陈晋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反正宗旨就一个，把楚南省和东江市往死里夸！
    最后，他说道：“同时，我和马总还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等计划公布的时候，我们相信会为这一片土地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陈晋加上马韫的流量，还有这一件事情，一定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力。陈晋也是希望借助热度，先多为东江市拉一些分数过来。
    采访到了最后，梅懋选择了李有为作为结束。
    他们几人刚才可是一直在看着采访过程的，早就愣在边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当梅懋把话筒递到自己面前时，李有为傻眼了！
    “李先生，对于你妹妹通过网拍渠道，将这套房产的产权完全拿到手里，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李有为：“……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李先生？”梅懋见他不语，追问道：“据说这套房产是你们的叔叔留下的。对此，你们家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分歧呢？”
    “当然没有！”李有为猛然应道：“叔叔他……因为身体的关系，生活需要人照顾。我和老二都比较忙嘛，所以只能麻烦小妹了。”
    “这一照顾可就是十几年呐！所以这套房子本来就应该归小妹。叔叔在世的时候，也不止一次说过的。”
    “只可惜他走的急，没能立下遗嘱。所以看见现在事情能够解决，我们替小妹感到开心。”
    他在这边说着，就站在他对面的李凤珠一家人脸上都挂着冷笑。就连徐昊这个孩子，现在也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谎言和虚伪吗？
    带着面具做所有的事情，说所有的话？
    他有些绝望，却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总？”他有些局促。
    陈晋笑了笑，对他轻声道：“你看你舅舅，他像不像条狗？”
    “噗~”徐昊险些笑喷：“像。”
    “那你要记得，以后别学他。”陈晋认真道，徐昊认真的点头。

960.保卫的意义
    当马韫在微博上看见陈晋跟李凤珠一家人合影的照片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李东峰一直通过短信跟他交流着重审程序的进度，进展很缓慢，让马韫忧心到根本睡不着。
    之所以不用qq，微信或者sn之类更加方便的软件，是因为这些软件……他们虽然都有注册帐号，但是却有极大的可能被竞争对手实时监控着。
    事实上，翔云集团已经在着手开发自己的办公通信软件了。
    在云钱包开始占领市场之后，微信支付也很快就出现，并且也开始抢占市场。
    而翔云集团要自己的通信软件，目的其实也是一样的……
    互联网是一个看不见硝烟，只由0和1构成的虚拟战场，却同样充满着各种危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比如现在面临的客户资料泄露问题！
    马韫心里有股冲动，很想立刻拿起手机打给陈晋，让他简单直接的给自己点明方向，否则现在这种忐忑和不安几乎就要把他折磨致死了！
    但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陈晋抛出这个枝丫，就是要他抓住，进而才能提出他自己的条件。
    马韫在赌……赌陈晋比自己更加心急。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确实也正如马韫猜想的一般，有那么一点点着急了……
    虽然扔出翔云集团客户资料外泄，是为了把马韫的思考方向引向另一边，不要再继续深究于他的“销售技巧”，但同样也是有目的的。
    天坤+平台已经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准备在全国铺开，然后直接创造一个全新的市场了。现在他最最需要的，当然就是互联网用户的大批量接入……
    陈晋的想法很简单，你翔云集团的资料与其这样成为别人敛财的工具，还不如跟我合作呢！
    他也完全相信，马韫现在一定正在煎熬中……一方面不甘心，一方面不放心。
    “还真是有够纠结的呢。”陈晋心中暗笑，随后再一次进入了又一个夜晚的奋战中。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冲击太大，让他必须要做更多准备才能好好应对。
    他的桌上摆着一本《东江志》，另外还有《东江市城市发展报告1979―2010》，甚至包括最近五年来东江市统计局做的大量数据资料，他都让霍一博帮他搞来了。
    申办亚运会，尽管不如奥运会那么的全球性，那么的有冲击力，但却依然是证明华夏在亚洲国家地位的一件大事。所以就算没有任何利益，只要是在能力范围之内，陈晋都愿意去做。
    这已经无关于于成本还是利润的问题了，而是身为一个华夏人，一个炎黄子孙必须具备的民族荣耀感。
    更何况这件事当中说不定还有莫大的好处也未可知……
    …………
    第二天，陈晋起了个大早，坐在车上赶往干江区。
    自从去到了东海市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到最初接盘的这批烂尾楼盘了。更多的，都只不过是报表上的一组数据而已，知道它们的情况都很不错，就足够了。
    但是今天不同，东江市建筑工人协会选定的庆祝游行地址，就是当初这几个楼盘的沿线，因为这个路线同时也是地铁一号线第一阶段工程的所在路线。
    又因为这一次的游行被东江市府高度重视，甚至当作了一次类似于“庆典”的活动，不但请了一些明星在最后游行结束的会场表演，还出动了交警直接封了几条马路保证通行，所以阵势很大。
    一路上，查木林都在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就是一个建筑工人的游行，咋那么多人呢？”
    “因为有明星呗。”一向少言寡语的吴小军冷不丁插了一句：“我也真是有点搞不太懂了，那些明星有什么好的？值得被人这样追着捧着~”
    查木林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听说不少明星也挺努力的，练唱歌跳舞，还有写歌什么的。还有的动作明星，拍戏的时候断胳膊短腿，也是常有的事呢。”
    “那对我们来说只是日常！”吴小军认真道：“我是说，我还在部队的时候，侦察兵哪个身上没十道八道伤疤的。”
    “在我看来，我们当兵的比那些明星更应该受追捧！”
    “有些明星……真的是，娘们唧唧的。”
    说起这个，吴小军似乎是受到了些许刺激，竟然一反常态的开始吐槽了。
    查木林笑了：“军哥，我也没说当兵的不好呀！你们保家卫国，为的不就是让老百姓有这个闲工夫去看电影听歌追明星么？老百姓们觉得战争越远，你们保卫的意义不就越大吗？”
    他这话一出，吴小军明显楞了一下，蹙眉沉思起来。
    查木林又接着道：“军哥，我觉得吧……虽然你们收到的关注度不像明星那样高，总是被人追捧着。但我相信大家的心里一定都会记得，是谁一直在用鲜血和汗水保护着大家的。”
    “你这小子……”吴小军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
    车子缓缓驶到了被封闭的路口，只不过现场维持秩序的交警一看是陈晋的168，立刻就开辟出了道路，让陈晋的车子和他的保镖车队开了进去。
    沿途有很多人在围观，拿着手机拍照，甚至还有隔着车窗疯狂大喊陈晋名字的……
    “军哥，你看。陈哥的人气一点都不比那些明星差呢！”查木林揶揄道。
    吴小军瘪瘪嘴：“陈哥做的事情，配得上这个待遇。”
    一直没说话的陈晋挑眉道：“小军，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的？”
    “跟木林学的。”吴小军一脸的理所当然。
    又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晋涵・金街！
    这里就是当初陈晋拍下来的商业用地，位于几个楼盘的居中位置，现在还在建造中。只不过为了配合今天的庆典，在孙体达的联系下，已经把设计中中央的大广场给空了出来，架设起了主舞台和各种娱乐设备，整个场面的气氛有点像园游会。
    陈晋的车子直接停在了主舞台后面临时搭建的一片简易棚边上。除了陈晋的车子外，这里早已经停了好几辆保姆车，以及几辆大巴车。
    孙体达很快就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961.自己选的路，要站着走完它！
    “再打点阴影吧？不然要是镜头给了侧脸，会显得我圆很圆的。”
    在边上充当化妆间的工棚里，一个妆容非常精致的靓丽女孩对身旁的化妆师命令着，她皱着眉，似乎始终没办法满意。
    而且这个化妆间未免也太简陋了一点，自己出道虽然不久，可这待遇也未免太那个什么了一点？
    女孩名叫田恬，今年只有23岁。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依靠出众的外表和逆天的资源，刚一出道就迅速火了起来。
    尤其是她今年主演的古装电影《霸权》上映之后，业界一片哗然，都在惊叹她何德何能，竟然以新人的身份合作影帝级别的男演员？
    就连南高丽的第一美女也只能沦为她的配角。
    原本以她现在的咔位，是断然不会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建筑工人庆典”的。那是早年《同一首歌》的路子，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娱乐圈了。
    只不过她的经纪人告诉她，楚南省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政界宠儿，今天也很有可能会出席，为了能够拉近这样一位大金主的关系，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毕竟，她所有的资源都是背后那位金主男朋友给的。而她的经纪人也是男朋友安排的，所以说……这其实是金主男朋友的意思。
    尽管不知道那位一向老子天下第一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对这位偏安于区区一省的新贵这么上心，但田恬可不敢忤逆他的安排。
    所以就算条件差点，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一天而已嘛。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门被人推开，经纪人陈橙冲了进来。
    “恬恬，怎么还没化好妆啊？”他见田恬还安稳坐着，有些焦急道。
    “一大早就来了，早饭都没吃呢。刚才先吃了个早饭，又不急，离表演时间还早呢。”田恬有些不悦道。这个经纪人哪都好，要能力有能力要手腕有手腕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安排得井井有条，唯独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陈橙一听就无语了：“我说，不是早就叮嘱过你了，要抓紧，趁着上台之前先跟陈晋见一面，请他晚上一起吃饭。现在他都到了，你妆都没画好~”
    闻言，田恬也是无奈，只好道：“那一会再补吧，先去跟他见面。”
    “赶紧赶紧。”陈橙领着她一起，也急忙迎向了后面的入口。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从另一边出来的祁旭光。
    陈晋要参加的活动，身为东江市总部总经理的祁旭光自然不能不来。而田恬么……在筹备阶段的时候自己凑上来这么一个一线女明星，自然不可能不理嘛。
    要知道，这一次可不是商演，明星都是东江市府以慈善义演的理由请来的，半毛钱的酬劳都没有，也是挺苦逼的。但是没办法呀，大家都跟田恬有类似的目的，来蹭陈晋热度的。
    只不过其他人都是些快过气半死不活的，只有她是一线，所以才能有独立的化妆间。
    陈橙看见祁旭光，心中暗道庆幸，因为两人有过几面之缘，能说得上话。而且来之前也跟他打过招呼了。
    于是他急忙喊道：“祁总，祁总！稍等！”
    “嗯？”祁旭光回头见是陈橙，蹙眉停下脚步：“陈总啊，有什么事吗？”
    陈橙笑道：“那个~田恬她听说过贵集团董事长的许多事迹，很崇拜他。所以想趁演出之前，跟陈董事长见个面聊一聊，祁总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祁旭光一歪头，看见了他身后的田恬。在周围一群建筑工人和各种工作人员中间，她确实是扎眼的很！
    “这个~”他有些为难道：“不好说啊。我去问问吧。”
    “好的好的，麻烦祁总了！”陈橙应了下来。
    田恬却有些诧异：“陈哥，那个陈晋的架子这么大的吗？我见他还要看情况？”
    她心道多少一线超一线的明星大腕，跟自己都是礼遇有加的，就连一些商界大佬，甚至国外的一些政要人物，对自己都不敢怠慢。怎么到了陈晋这，就不灵了呢？
    “哎~不是告诉过你么，陈晋对娱乐明星没什么好感。张君凝也算当红了吧？被他玩得脸都丢光了。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你的背景。”陈橙苦口婆心道：“所以，识趣点。这一次就是来捧他臭脚的。知道了吗？这是老板的原话。”
    话已经说的很透了，所以田恬只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应了下来，心里却对陈晋越来越好奇了。
    这头的陈晋，正被孙体达和祁旭光一起迎进来呢。
    走在半路上，祁旭光忽然想起了陈橙，随口问了一句：“陈总，那个田恬也参加这次演出了。说是想跟你见面聊聊，你看……？”
    “田恬？”陈晋一挑眉。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一线女星啊！而且绯闻炒得满天飞，热度很高。
    她也来参加义演？按她现在的出场费，一场演出怎么不得以百万计？何必呢？
    念及此，陈晋下意识的就查看起田恬的资料，随后嘴角挂上了玩味的笑容……
    “还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呢。没想到哇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嘛。”陈晋心里想着，嘴上应道：“可以见一面。”
    边上的孙体达一听，忙道：“陈总，我们自己集团挑选出来的优秀工人，也安排了这个时间先跟你见面呢。”
    “哦，那就让田恬等着吧。等我有空了，再见她。”陈晋立刻应着，随后就跟着孙体达一起，朝着舞台后面的另一片空地走去。
    今天的演出不对外售票，而是安排了1000名建筑工人作为现场的观众，享受明星的义演节目。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孙体达和东江市府讨论的结果。
    这样，正好证明了无论的晋涵集团还是东江市府，都对建筑工人这个群体的无比重视，同时也在用侧面手段拉高东江市一些意识形态上的形象。
    总而言之，这其实只是一场“show”而已。
    只不过，陈晋虽然清楚这只是一场show，但心里却并没有单纯的把它当作一场show。
    时至今日，冬夜中，老茶带着妻子女儿依偎在路边的那副画面，总是会时不时的在他的脑海中划过，提醒他当初为什么会走上这样一条有点吃力不讨好的道路。
    可既然是自己选的路，那么……就必须站着走完它！
    所以当陈晋终于看见暂时被安排在后面候场的建筑工人们，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那一个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忍不住的鼻子一酸，眼眶微红。
    因为今天，东江市建筑工人做到了“零失业、零欠薪”，那么他就可以骄傲的说一声：“我做到了！”
    只不过，田恬对这个结果却有些不能接受了！
    “你说什么？”她柳眉倒立，无比惊讶道：“陈晋让我等着，先去看农民工了？”
    陈橙轻叹一声，点点头道：“是的。祁旭光发短信告诉我了。走吧，先回化妆间……”
    “见鬼！”田恬义愤填膺，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回去……

962.插了鸡毛当凤凰！（5K）
    962插了鸡毛当凤凰！
    眼看着田恬一脸不爽的表情，把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让陈橙赶到有些无奈。
    相对于并不清楚多少真相的小女孩，他知道更多的一些内幕……包括他所在的这家经纪公司，都是自己的老板为了捧田恬而开办的。还有各路影视公司和电视台的资源，以及不少其他明星的提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捧红田恬。
    但是现在为了能够跟陈晋示好，拉近彼此之间的隔阂，老板连田恬都派出来了……
    哪怕田恬最后绝不可能嫁给老板，哪怕并不是让田恬去真的做什么深入的事情，这一点都足够让陈橙惊讶的了！
    而老板越是看重，陈橙就越是对陈晋感到好奇。虽然老板那个层面的人物都不是他能揣测的，可这未免也太下本了吧？
    “把情绪收一收。。”陈橙提醒道：“应该不用我再提醒你，这有多重要了吧？”
    田恬却懊恼道：“拜托！我怎么可能没情绪？他跑去见一堆农民工，让我等着？难道在他眼里，我还没一堆农名工来得重要吗？”
    “很不幸，你说对了。”陈橙认真应道，把她给噎了个半死。
    陈橙接着道：“陈晋是非常在乎普通人群体和弱势群体的。而且根据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是真的在乎，而不是作秀。懂了吗？”
    “所以你最好还是收一收耍大牌的习惯。在其他地方可以，在陈晋面前……我劝你收敛一点，这是为你好。”
    田恬：“……”
    “好吧，我知道了。”
    被经纪人一番训斥，她只能无可奈何的应下来。想不通也得应下来。
    …………
    …………
    “陈总好！”
    “陈总好！”
    “……”
    陈晋刚一到面前，乌泱泱的一片人就喊开了，声音进而越来越大，很快就响彻了整个场地。
    一些记者媒体们架着机器想进来，却被保安给拦住了。今天是私下里的见面，本身又是一场show，陈晋现在已经不太需要利用这些真实的人们去为自己的声誉添砖加瓦了。
    多给他们一点真实惠，才是更重要的。
    他在人群里走着，面对无数双递过来的手，无数双尽管仔细清洗过却依然黝黑粗糙的手，他尽可能的一一握过去，随口问着大家工作是不是辛苦，工资是不是按时收到？
    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都想往他跟前靠。所以还来不及转完一圈，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先退出来，虽然陈晋还觉得有些没有看够。
    毕竟，这都是他的成就啊！对于他来说，这是享受自己成功的时刻。
    依依不舍的跟工人们分开之后，陈晋对祁旭光问道：“现在东江市还在加班加点吗？”
    “暂时没有了。”祁旭光应道：“东江市的工程进度已经赶上计划了。所以有很多工人都拉到了东海市去，东江市只是正常的工作量。反而是东海市，根据秦总发回来的报表，虽然拉了这么多人过去，但现在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东海市……”陈晋心中一沉。
    联系到今天田恬的出现，东海市留下的摊子依然等着他回去解决。所以陈晋决定，今天过后，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到东海市了。
    申办亚运会的事情是很伟大没错，但是……东海市的一系列布置，仍然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至于马韫的抉择？
    就看他什么时候向自己表态了！
    正想着呢，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正是马韫打来的电话，他笑了笑，随即接了起来。
    “陈总，不打扰吧？”马韫在对面问道。
    “怎么会，空着呢。马总有什么指教吗？”
    “就是昨天你提的那回事，关于我们集团的管理漏洞问题……陈总，今天我们能不能碰个面？”
    “好，什么时候？”
    “晚饭吧，到我家吃顿家宴如何？”
    这话一出，陈晋心里就明白马韫在暗示什么了。大城市可不像小地方，请客吃饭都是上家里，更多会是在酒店。
    尤其是像他们这个层面上的人物，要是一起到谁的家里去吃饭，那就说明关系要么已经融洽到一定程度了，要么就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商谈。
    鉴于此，陈晋应承下来道：“那就要叨扰马总了。”
    挂断电话之后，陈晋对祁旭光吩咐道：“去帮我买点菜。”
    “什么？”祁旭光一下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买点泥鳅、毛芋，土豆、酒糟，还有记得去辣家餐厅弄点食用菌来。”陈晋自顾说着。
    祁旭光有些为难道：“陈总，因为这一次的明星都是义演，没有酬劳，所以安排了晚上他们跟你一起吃饭的……”
    “这样么？”陈晋想了想，嘿嘿一笑道：“让木林和小军代替我去就行了。你陪着，肯定没问题的。”
    “啊……？”祁旭光傻眼了。
    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晚上是马韫约我吃饭，你说是这帮戏子重要，还是马韫重要？”
    “那当然是马韫了！”祁旭光明白过来。
    庆典还在继续……
    一队由建筑工人和东江市一些曲艺团体组成的游行队伍，在绕行了晋涵集团旗下几个小区之后，汇入了场地。
    陈晋上台，露脸致辞，算是对这次活动的一个交代。下台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明星们的义演节目自然都是十分卖力的，尽量将气氛推高。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陈晋已经离开了，还想着这样是不是能多换取一些大金主的好感。
    田恬也是一样的。在陈橙的百般告诫下，她收起了自己的脾气，认真的表演完节目，才匆匆下台来，换好了衣服之后就跟陈橙一起，又准备去寻找陈晋了。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这段时间利用好，效果也是非常不错的。
    两人一起走到了刚才建筑工人们呆的地方，却已经空无一人了。随后他们找了老半天，才在这次庆典的协调办公室找到了祁旭光。
    “祁总！”陈橙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辛苦了辛苦了！”
    祁旭光自然而然应道：“还是你们辛苦！”
    他转向田恬道：“田小姐能鼎力支持我们的活动，实在是万分感谢呐！”
    “祁总客气了。”田恬露出和熙的笑容，四下扫了一眼问道：“请问，陈董事长在哪？我一向都很仰慕他，想找他要个签名呢。”
    祁旭光并不知道陈橙和田恬的其他目的，只是考虑到如果直接回绝的话，未免让这位一线女星面子上太挂不住了点，便解释道：“是这样的。陈总因为还有开单的任务在身上，所以致辞之后就离开了。”
    “不过放心，晚宴的时候，陈总会出席的，当作是答谢各位的支持。”
    闻言，田恬虽然一瞬间有点恼火，但是想到自己男朋友都那么重视陈晋，断然不敢把事情搞砸，只好微笑到：“那还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立刻跟陈总见面呢。”
    “会有机会的。”祁旭光应道。
    接着还有其他明星陆陆续续来找到这里，都是想立刻见到陈晋，都被祁旭光一一搪塞过去了。
    这个时候祁旭光心里还在想着，要是被这群陈总口中的“戏子”知道，今天会被完完全全放鸽子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
    …………
    在酒店里无聊的等了一整个白天之后，终于到了傍晚6点左右。
    “妆画完了吗？”陈橙进了田恬的房间问道。
    “嗯。”她站起身来，已经换了一件华丽卓绝的晚礼服，妆容也不再像上午表演的时候显得那么浮夸了，而是画出了略施粉黛的样子。
    不得不说，田恬的本钱还是相当不错的，难怪她身后的男朋友为了她，不但开了一家只服务一个人的经纪公司，还替她打通了诸多资源渠道。
    陈橙认真看了几眼，心头涌起一阵火热，赞叹道：“不错！真的不错！啧啧~只要是个男人就要被你秒杀！”
    “你以为微博一千多万粉丝怎么来的呢？”田恬故作姿态的朝他抛了个媚眼，丝毫不担心他会有什么想法。
    自己的男朋友太凶猛了，陈橙不可能为了那二两肉的享受冒生命危险的。
    “走吧。”陈橙果然躲开了她的媚眼，转身道：“走吧，晚宴就在酒店的宴会厅。”
    说着，两人一起下了楼。
    祁旭光在这方面的安排确实也算给足这些明星面子了，真的安排了一整个足以容纳几十桌的巨大宴会厅，却只摆了一张巨大的桌子。外加一圈服务员为他们服务。
    进入了宴会厅之后，因为主办方的陈晋还没来，所以一些相熟的明星正在相互攀谈，大部分快要过气的，也都在交流资源，想着相互衬托一下。
    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圈子。你红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怎么耍大牌发脾气都没任何人会有意见。但你一旦过气了，你说你是什么？就算当条狗，还得看你尾巴摇得好不好呢！
    所以当田恬一走进来之后，一群人全都围上来了……
    虽然在场的绝大多数是她的前辈，并没有表现得太过谦卑，但稍微夸赞几句又不要钱，万一就能在她下部戏里捞个配角呢？
    谁不知道她背后无论是票子还是路子都相当的狂野？
    对于这种境遇，田恬显然也是有些习惯了。她故作礼貌的跟众人一一握手，寒暄，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人心隔肚皮，丑态莫现眼。这是男朋友教她的话。
    就在这时，祁旭光也走了进来，朝众人道：“各位，各位久等了！我们主办方的代表马上就到，大家先落座吧。”
    “那怎么行？”田恬第一个说道：“陈总可是我的偶像，我应该去接他一下的。”
    说着，她就转身朝门口走去，正好宴会厅的大门也再次打开了，走进来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陈晋也很年轻，但众人都熟知他的模样，认不出不是，田恬更是在视线停留了半秒钟之后就移开了，只当是助理之类的人，继续迎向门口，跟两人擦肩而过。
    “田小姐……”祁旭光喊了一声：“你要去哪？”
    田恬：“？？”
    “我去接一下陈董！”
    “不用了！”祁旭光解释道：“董事长他晚上临时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来了。这两位……”
    他指着查木林和吴小军介绍道：“这两位就是代表我们晋涵集团，以及代表陈总，来感谢各位今天的鼎力支持。”
    这句话刚落地，宴会厅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住了！就好像原本欢快奔腾的溪流，被硬生生阶段一般。
    所有人的心里都非常不是滋味！
    其他一些过气的半过气的，基本是在心中感叹着，所谓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呐！
    想当初自己还正当红的时候，多少商界大佬都跟自己谈笑风生的？现在呢？呵呵~
    如果情况就只是如此的话，他们除了感慨一下时过境迁物非人亦非之外，也不会有更多想法了。
    但是在场的，还有一位一线女星――田恬！
    论身价的话，很有可能在场的所有其他人加在一起，都未必能跟她相比。所以情况就尴尬起来了……
    你不是一线么？你不是后台硬吗？
    现在怎么样？人家还不是照样不刁你？
    当郁闷的情绪可以找到另一种情绪代替的时候，大家不自觉的出现了看好戏的心理。
    尤其是能看着这样一位一线女星，同样被冷落的场面，可是不多见的！
    对于现场气氛的变化，田恬和陈橙自然而然的也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眼神，都变得玩味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却有人提前开口了：“今天实在是辛苦大家了！对于大家能够参加这一次义演，董事长让我一定要代替他表达感谢。”
    “所以……”
    说话的是查木林，他朝身边的吴小军看了一眼，提醒他这个闷葫芦，该说话了。
    事情是陈晋交代下来了，无奈，吴小军只好平淡道：“董事长说，各位都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尤其是田恬小姐，百忙之中还抽时间支持，所以……他不好意思让大家白跑一趟。”
    说着，他对着常备的对讲机说了一声，只见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行黑衣保镖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皮箱子。
    “这并不是酬劳。”吴小军继续解释道：“这是董事长的心意而已。”
    在他的话语中，保镖各自把皮箱子递给了明星们……
    有几个人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心态，接了过来，随后就陷入了狂喜！
    分量很重……数目绝对不小！
    田恬却是愣在了原地，只觉得自己被当中羞辱了。
    按照身价的话，她出席这样一场表演，怎么不得拿个上百万的？
    可是看其他人的表情那么欣喜，她就猜到应该是所有人的数目都一样了……
    所以，意思是，自己跟他们都是一个水准的明星吗？
    更何况，陈晋连面都没露一下，直接拿钱打发了自己？当自己是要饭的吗？
    “谢谢，我想我不需要了。”田恬冷着脸开口道。
    “田恬……”陈橙一急，提醒了一声。
    但田恬却依旧故我，甚至还朝祁旭光道：“祁总，陈总到底在哪？身为主办方，连面都不露一下，也不是待客之道吧？”
    “抱歉。”祁旭光道：“正因为陈总觉得有歉意，所以才……”
    他指了指被她放在地上的箱子：“今晚的事情很重要，陈总也是没办法。”
    “能有多重要？”田恬赌气式的嘟囔了一句，声音并不算轻。
    陈橙脸都绿了！
    刚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不料祁旭光一点都不生气，只是说了一句：“陈总在跟马韫吃晚饭。”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陈总确实抱有歉意，还希望各位能理解一下。”
    田恬傻眼了！
    就算她再不自量力，也不敢拿自己跟马韫去比较……刚才，也不过是实在觉得自己不被重视的牢骚。
    闻言，见祁旭光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模样，陈橙终于放下心来，拉着田恬准备入座。
    不料另外一个声音却冷冰冰道：“插了根鸡毛，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给脸不要脸！”
    “军哥~”吴小军身边的查木林连忙一推他，让他闭嘴。
    查木林可是知道吴小军对娱乐明星抱有什么看法的，站在吴小军的角度来说，就算陈晋没来是失礼了，但不也给钱了吗？
    钱都是他去准备的，每一个皮箱子都有五十万现金呢！
    想当初，他牺牲的战友都没拿到这么多抚恤金呢！这个女的只不过就是唱了首歌而已……
    有毛的资格在这吆五喝六的？
    田恬一听也恼了，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这一刻，就算是男朋友的叮嘱，也被她抛到脑后了！更何况，有男朋友在，就算得罪了陈晋又如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喝道。
    吴小军还是摆着那张冷漠的脸，冷冰冰的应道：“我说你这身肉，不值那么多钱！”
    “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评价吗？”田恬上前抬手就要扇吴小军……

963.危险的游戏！（5K）
    眼看着田恬跟陈晋派来的代表起了争执，最开心的就要属看戏的那一众过气明星了……
    以他们现在的人气，自然是没有耍大牌资格的，所以就算陈晋只派了个莫名其妙的代表，他们虽然心里会感慨世界的现实，却也不至于怄气。
    毕竟陈晋做得还算到位，好歹给钱了不是么？
    但田恬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跟陈晋怼上，恐怕会是接下来娱乐圈的又一个大西瓜呢。
    所以当田恬抬手作势要打的时候，他们的心都兴奋得狂跳……最好是大打出手，然后陈晋一脚直接把田恬踩死！
    尽管就算田恬凉了也不会对他们的境遇有丝毫影响，但他们就是希望事情能这样发展。
    同行是冤家……
    另外几个人却各有心思。
    陈橙是直接傻眼了！他可是知道这位大小姐发起飙来也是不管不顾的性格。但现在要拦也是来不及了……
    倒是祁旭光和查木林，除了皱眉之外，只是冷眼旁观着。
    而身为当事人的吴小军，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田恬，等着，期待着。
    在出门的时候，陈晋专门交待了一句：“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没问题，只有一条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田恬拒收陈晋给的钱，吴小军认为冒犯了陈晋，所以出言不逊。
    田恬回击，他就直接漫骂。
    只要田恬敢动手，他就敢反手废了她……
    事实上，吴小军打心眼儿希望田恬打得重一点！
    然而……
    田恬举在半空的手挥了一半，却猛然顿住了，继而收了回去，随后就看见了对方眼中那明显失望的眼神。
    吃瓜的一群人也觉得有点憋得慌，怎么就没打下去呢？
    田恬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尴尬。
    她只好强行哼了一声：“不跟你一般见识。”接着便摆出傲然的神色，跟吴小军擦肩而过，走向餐桌。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这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
    …………
    “挺聪明啊！”
    陈晋心中暗道。
    此时此刻，他拿着菜刀才厨房里准备着食材，身边站着一脸懵逼的马韫和马韫的太太――章颖。
    “陈总，你可真说个宝藏男孩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厨艺？”马韫感慨着。
    灶上蹲着的泥鳅烧芋已经散发出了奇妙的香味，让他真心实意的说出了这句话。
    陈晋笑道：“马总哪里话，能到你家来做客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又怎么好意思空手而来呢？只不过想着寻常礼物，你们夫妻俩怕是也见惯了，拿不出手，只好做几道菜了。”
    “放心，吃不死人的。”
    “陈总，看你说的。”章颖适时道：“你的手艺……我是自愧不如的。只求老马吃完以后，别嫌弃我就行了。”
    陈晋闻言，抬头看了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章颖跟马韫是大学的校友，毕业之后就结婚了，也是翔云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只不过当翔云集团走上了正轨，成为了商业神话之后，她也在马韫的劝说下，放弃了工作，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了。
    这种急流勇退的大气量和大智慧，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所以她现在虽然完全不在公众面前露面，但陈晋仍然给了她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评价。
    “行了，陈总愿意露一手，我们就安心等着享用吧，别在这碍事了。”马韫说着，拉着妻子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偏厅之后，章颖见马韫神色当中有些忧虑，开口问道：“怎么了？”
    “陈晋这个人……”马韫微微摇头：“一言难尽呐。”
    章颖有些不解：“以你的作风，既然都请到家里来了，应该是完全信任他了吧？而且也准备跟他长期紧密合作下去吧？”
    “否则的话，这桃花源别墅，也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
    马韫叹道：“所以陈晋的情况，很复杂。你知道吗？云钱包的客户数据泄露了。而且一天过去了，李东峰都没查到任何漏洞。从表面上看，无懈可击。”
    “要不是陈晋跟我明言了这个情况，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骨子里呢。”
    “你说什么？”章颖大惊失色。云钱包之于翔云集团，虽然是为了方便淘货网的用户支付才开发出来的产品，但是现在它的重要程度，已经完全不亚于qq之于腾讯了。
    云钱包出问题，翔云集团就出了问题，而且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所以，你把他请到家里来，是在示好吗？”章颖凝重道：“还是在示弱？”
    “我是在示诚。”马韫认真道：“但他也没送营养品，也没送工艺品之类的，而是拎了菜上门做饭……”
    “也是在示诚。但我却怎么都不敢相信了！”
    “他根本就是个妖孽！”
    马韫说完，看着陪自己走过了大风大浪的妻子，缓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犹豫。
    章颖叹了口气。上一次看见自己的丈夫如此焦虑，还是云钱包怎么都没办法打通银行渠道的时候……
    那是翔云集团发展至关重要的一步。而现在……
    似乎又到了同样的时刻了。
    “马总，章总，上桌吧。”陈晋远远喊道。
    马韫拍了拍妻子：“看情况再说吧。先吃饭。你去叫小。”
    “嗯。”章颖闻言走上了楼。马韫则是来到了餐厅。
    “嚯~陈总真是好手艺啊！”他一走到餐厅就夸赞道。一桌子除了几个备好的凉菜，还有章颖提前烧好的几个菜，剩下都是陈晋的手艺，谈不上色香味俱全，却也精致的很。
    不一会，章颖重新下楼，苦笑道：“小说让我们先吃，他一会再吃。”
    马韫皱眉。他的儿子今年10岁了，才上小学。但哪怕是他这么一个互联网教父，也是有写问题解决不了，比如儿子的网瘾。
    “那我们就先吃吧，不给他留。到了饭点不吃饭，活该他饿着。”马韫做了决定，随后挂上笑容请陈晋落座。
    陈晋笑道：“马总对孩子，还挺严厉的？”
    “哎~陈总，你还没孩子，恐怕没体会。做父母的，在外面无论多么风光，但是对孩子，有时候确实也没太多办法。”马韫感慨道。
    陈晋眨眨眼：“要是马总信得过我，不如让我去劝劝令公子？”
    马韫和章颖齐齐一愣，马韫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点头道：“好的。”
    陈晋微笑着起身上了楼，章颖忙道：“你会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马韫摇头。
    楼上，马自己的书房里，正传来不停的键盘敲击声，同时还能听见马通过语音在不断的跟队友交流，十分的认真，就连有人进屋也没发现。
    “魔兽世界？你玩得好吗？”陈晋忽然开口，吓得马鼠标都差点扔出去：“你是谁？”
    “你爸爸的朋友。他说你沉默网络，让我来劝劝你。”陈晋笑道。
    “算了吧~”马冷笑：“你也省点力气，我就喜欢玩游戏，不用你们管。”
    陈晋点点头：“我之前也很喜欢打游戏，只不过……我现在都不打了。”
    “你也喜欢？”马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那为什么不打了？多好玩啊！”
    “肯定是你忙着挣钱，所以没时间玩游戏了吧？跟我爸一样~”
    “不全是。”陈晋道：“关键是打游戏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没好处了？”马反驳道：“可以交朋友啊，还可以下副本，大家一起并肩战斗，感觉不要太爽！”
    “哦~然后呢？”陈晋问道：“这对你的人生会有一点点好处吗？”
    “肯定有！”马应得异常坚定。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陈晋道：“我来说服你爸，反正是在暑假里嘛。干脆让你玩个痛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真的？”马有些激动起来：“去网吧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晋笑道：“我可以包一个网吧下来，专门给你打游戏。你甚至可以吃住都在网吧里，约上你的小伙伴们。”
    “哇~”马彻底兴奋了：“说话算话？”
    “算话。”陈晋肯定道：“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一周之后，你必须找出玩游戏对你人生的好处。只要能有一点站得住脚的理由，我就劝你爸，再也不管你玩游戏了！”
    “好！一言为定！”马雀跃道。
    陈晋跟他握手约定，随后下了楼，把这事情跟马韫复述了一遍。
    以马韫的敏锐，立刻就捕捉到了陈晋的用意，笑道：“你的意思是，堵不如疏？”
    “不全是吧。”陈晋道：“孩子太小了，未必会想的太深。但这个世界总是真实的，自然会教他。”
    …………
    这个小插曲过后，就再没有发生什么有营养的谈话了。这令马韫非常的惊讶。
    他能够感受到，陈晋今天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跟他开诚布公的。但是一直到吃完饭离开，就算马韫几度想主动挑起话题，都被陈晋顾左右而言他了，没能找到机会。
    紧接着的第二天，就收到了陈晋已经离开东江，回了东海的消息。而他们之间最后的这层隔阂，就这么被陈晋故意搁置下来了。
    于是乎，在经历了最初的焦虑后，马韫也狠下心来，让李东峰彻查系统程序，试图通过自己找出漏洞，同时也想看看，陈晋究竟凭什么这么沉得住气。
    毕竟东海市也不是风平浪静的。
    由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两大巨头扶植起来的“盛世联盟”，在接手了中圆集团的盘子之后，短短时间里也已经在全国各地都开设了分公司。
    甚至他们比晋涵集团的速度还要快……因为他们的底蕴更加丰厚，更何况是两家联手了呢？
    这些情况马韫都很清楚，但是陈晋依然毫无动静，直到一周后的某天……
    这天，马韫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呢。法拍房网拍的项目是不可能停下来的，这个项目主要也是由翔云集团主导，所以马韫一直在忙这方面的工作。
    但是下午的时候，章颖忽然打电话来说，儿子回家了，让他也马上回去，儿子有话对他说。
    等马韫匆匆赶回家见到了儿子之后，险些没能认出来……
    只见马头发油腻，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颓然的气息。
    在网吧里连续玩了一周，玩成了这个模样。
    “爸~”见到马韫，马苦着脸道：“你跟那个叔叔说，我打赌输了。”
    “嗯？愿意详细跟爸爸说说吗？”马韫问道。
    “困，想睡觉。”马说完，连澡都顾不上洗就昏睡过去了。随后马韫是问了保镖，才知道了儿子最近这几天的情况……
    陈晋真的包了一个网吧让他随意玩。不仅如此，还专门找了厨子，每天按时送餐，甚至在网吧里铺了几张床让他休息。
    而马也真的找了一群小伙伴去玩……慷他人之慨谁不会？
    第一天，大家都兴高采烈的，一直玩到了深夜才各自回家。但马没有，毕竟机会难得，他熬了一个通宵。
    可仅仅到了第二天，情况就微妙起来了。
    马的小伙伴们，没能到齐。其中有几个，好像是因为其他的补习班有课程，所以没来参加。
    接着第三天，第四天……人越来越少了。
    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有一整个网吧让他随意玩耍。但是没有了小伙伴们，他似乎找不到昔日游戏的动力了。
    他又逼着自己玩了三天……
    到了今天从网吧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连续通宵两天了，整个人处于一个混沌的状态，看见屏幕就有点反胃。
    最后只能选择了回家。
    听完保镖的汇报，马韫皱起眉头，又看向了妻子章颖……
    章颖开口道：“小回家的时候说，玩游戏对人生没有一点好处。一直玩下去的话，就连小伙伴们都不跟他一起玩了。”
    “原来如此！”马韫猛然反应过来，立刻道：“备车，去东海市！”
    …………
    …………
    在赶往东海市的高速公路上，马韫接到了李东峰的电话。
    “马总~”李东峰的声音有些尴尬。这一周以来，马韫都没有再催过他。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他得主动汇报了。
    “说。”
    “额~所有程序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后门，也没有资料库外泄的迹象。很奇怪……”
    “知道了。”
    马韫挂断电话，心里对陈晋的用意更加明确了。
    等他赶到了晋涵集团东海分公司的时候，陈晋已经泡好茶等着他了……
    再度见面，尽管一句话都还没说，但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说吧，你从什么渠道拿到云钱包客户资料的？”马韫问道。
    陈晋微笑着点点头，朝边上的吴小军一挥手。后者把桌上一份资料递给了马韫。
    “手抄的？”马韫傻眼了：“这怎么可能？云钱包的客户起码上亿！怎么抄得过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原来客户外泄的渠道，竟然是直接手抄的？怪不得在程序上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呢！
    陈晋笑道：“但是在全国，年消费超过100万的客户，肯定没有几个亿吧？也就那么几十万人罢了。”
    “再剔除掉一些企业帐号，以及明显刷流水的帐号，真正的云钱包高端客户，数量并不那么夸张，只要肯花时间，当然抄得下来。”
    “这样一份客户名单，开价200万。天知道卖了多少份呢？”
    闻言，马韫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整个翔云集团，有权限阅读客户资料并且进行筛选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稍微排除一下，背后的人就跑不了了。
    “陈总，谢了！”马韫认真道。
    陈晋也认真了起来：“那么，马总，玩吗？”
    “其实你大可以直接说的，何必要拿我儿子兜圈子？”马韫有些不悦。
    “可小从此以后，估计不会再有网瘾了呢。你不该谢谢我吗？”陈晋反问道。
    马韫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游戏这么危险，不拉上我你都不敢玩？”
    “接近于造反！”陈晋说完，挥手让所有人都走了出去，随后自己起身把一块白板转了过来。
    上面，是他亲手画下的一张图……所有跟他有联系的人的，关系网络图。
    马韫认真看了只两眼，就差点就叫出来！
    接着他走到白板面前，神情凝重的看了能有半个多小时，还不时的沉思……
    最后，他对陈晋问道：“你就不怕我看了这份东西，反过来打你？”
    “不怕。”陈晋耸耸肩，转过了另外一块白板……
    马韫看清楚之后，忽然笑了……
    “我几乎就要怀疑，翔云集团所有的高官集体叛变了呢！”他说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陈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分析出来了！”
    他非常大言不惭的说道。然而事实上，马韫不在活点雷达的监控内，但是翔云集团的其他人，却一个都跑不了。
    陈晋这一次，用了极大的代价，一次性花掉了550万积分，全盘监控了翔云集团除了马韫之外的所有人。
    再经过分析判断，以及对翔云集团商业运作的解读，得出了这块白板上的结论……
    差不多也就是阿里巴巴对未来发展方向的规划。
    “马总！”陈晋道：“你玩的游戏，可一点都不比我的安全。所以，唇亡齿寒，相互依偎吧。”
    “好！”马韫郑重其事的点头。

964.不割韭菜！
    说完，陈晋就把白板上的所有内容都擦掉了。
    那可是绝密，是被马韫亲口承认过的。万一有人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只要能找到门路的话，说不定随随便便就能卖出以亿计的天价……
    相对于翔云集团的那些竞争对手来说，与狙击翔云集团相比，几个亿的代价太小太小了。
    所以坐下之后，马韫依然带着忧虑的看着陈晋，几次欲言又止。
    “马总还是不放心？”陈晋笑了。
    马韫点点头：“既然你可以推断出来，那么别人……也一样可以。我刚才还只是怀疑，但是现在，除了我的高管集体叛变之外，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当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了之后，剩下的答案哪怕再匪夷所思，也是正确的。”
    闻言，有那么一瞬间，陈晋甚至想对马韫全盘托出自己的秘密了。否则看着这么一个传奇大佬在自己面前忧郁着，还挺不落忍的。
    但是也就纠结了那么一秒钟，他就释然了……毕竟这好有趣啊！
    “马总，不要有这种无意义的担心。”陈晋很臭屁的开口道：“毕竟，能像我这样推测翔云集团未来发展方向的人，全世界很可能找不出第二个了。”
    马韫蓦然扭过头看着他，瘪瘪嘴，很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好吧，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配合？”
    “法拍房自然还是当务之急。”陈晋说道：“只不过，答应翟德海的事情也应该提上议程了。听涛大学的筹备，你来负责。然后我还是继续呆在东海市，把手头的项目做好。”
    马韫有些诧异道：“听涛大学的项目，我有自信能做好。只是你难道不应该把重心转回东江市了吗？我可是听说了，下半年东江市还有相当一批土地出让计划。”
    陈晋叹了口气道：“东江市的库存房产已经突破十万套了。在这种时候，我不能再回去了。”
    “马总你相信吗？只要我回东江市，就一定能做出销量冠军项目。而且，只要我做，价格就一定能拉得起来。”
    “可是现在东江市的客户，对价格的承受能力已经到天花板了。除非东江市在接下来几年有大幅度的经济发展，以及平均工资的明显上涨，否则我都不会再回东江市做项目。”
    马韫难以置信道：“有钱你都不赚？你傻吗？”
    “就算有韭菜，也轮不到我去割。”陈晋说得非常笃定。
    闻言，马韫沉默了良久，点头道：“陈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我也一样。”陈晋笑道。
    从陈晋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马韫在回程的路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对于陈晋的自信，他是完全认可的。以晋涵集团现如今的口碑和影响力，尤其还是在大兵营东江市，只要做项目，几乎毫无疑问会成为热门楼盘，并且销量也完全不用担心。
    但是他却没有选择那样做。尽管放弃这种机会，放弃的有可能是晋涵集团一个飞跃式的发展，但陈晋还是如此干脆的放弃了。
    由此可见，陈晋并不是因为“韭菜还没长熟，需要再养一养”放弃的，而是因为……客户确实承受不起了。
    超过10万套的库存，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只不过马韫认为，陈晋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口……
    一方面不回东江市做房产开发项目，另一方面却要跟自己筹建听涛大学，同时还答应了省府翟德海，要支持东江市的基础建设。
    这是反哺啊！
    陈晋的打算，似乎是真的想要帮助建设起一个更加强盛的东江市之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这种情怀，让马韫除了尊敬和敬佩之外，再也生不出其他的念头来了。甚至当初陈晋在东江市急流勇退的撤离，进而开辟东海市场，说不定都有这种因素在？
    毕竟除了晋涵集团之外，楚南省还有那么多开发商。他们也都是要吃饭的嘛，晋涵集团一直霸占着大量资源的话，谈何发展？
    “真不知道是为什么！”马韫想着：“虽然他的做法完全违背了商业原则，但我依然觉得他好聪明啊！”
    又联想到自己翔云集团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马韫觉得陈晋的路线，自己是完全可以借鉴的……
    独自呆在办公室里，陈晋亦在思考着。
    现在已经到7月底了，距离9月底的大爆发只剩一个多月而已。只要东海市的这一波行情吃下来，那么就算不回东江市，晋涵集团照样能够得到一次长足的发展。
    到了那个时候，有些其他的玩法也就可以上线了……
    陈晋在期待着，期待着自己真正冲破束缚，踏上更大舞台的时刻！
    …………
    与此同时，上京城的某个高档住宅小区里。
    田恬坐在客厅里，把切好的西瓜往躺在她大腿上的男人嘴里送去，陈橙站在边上，略显无奈道：“上次我在场，确实不是田小姐的错。她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是陈晋太过分。”
    “哦？那你觉得，陈晋是确实没时间呢，还是猜到了背后是我，所以才……？”
    “亲爱的~”田恬开口道：“当时那个晋涵集团的负责人说，陈晋那天晚上约了马韫吃饭。我觉得这种事情恐怕不是能够可以安排的。”
    “马韫~”听见这个名字，就算是时志成也不由得认真的坐起身来：“他们在东江市搞得那个法拍房网拍效果很好啊。”
    “尤其是陈晋自己带头，拍了一套天价出来。现在各个省市的人都在找翔云集团合作，一方面处理一些问题财产，一方面帮助他们协助执行一些老赖。这一波，他们有的赚呢。”
    陈橙和田恬对这方面不懂，只能赔笑脸称是。
    “只可惜，爷爷不让我再出上京了，否则……我还真想再跟陈晋见一次面。”时志成不无遗憾道。
    陈橙忙道：“我跟他手下那个祁旭光有点关系，要不让他帮忙请陈晋来上京？”
    “来上京？”时志成大笑起来：“这只狐狸，这辈子都不可能来上京的。”
    田恬好奇道：“为什么呀？”
    “上京是什么地方？”时志成笑道：“首府！都城！他一旦来了，天知道会有多少势力把触手伸过去？无论是明哲保身还是独善其身，他都不可能来的。”
    这一番话，实际上是时泉松说给他听了。
    自从陈晋炸了一栋楼，又拿出几十个亿收拢人心之后，时泉松也不得不承认，轻易不能动陈晋了。
    除非，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他！
    而作为急先锋的两家企业，现在确实也已经开足火力了……

965.冲刺和微妙
    就在马韫离开之后，齐慧川着急忙慌的进了陈晋的办公司，开口就道：“陈总，中圆集团，额~现在叫盛世集团了，他们最近几天的动作，有点诡异呐。”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陈晋笑道：“总不能是网站已经上线了吧？”
    “是的。”齐慧川皱眉道：“不但如此，各地的分公司都有消息传回来，说他们已经开始跟开发商们进行签约了。条件给得非常好！”
    “说说看。”
    齐慧川点点头，坐下来道：“按照我们的既定计划，现在各地分公司也开始接触开发商了，还有各地的中介公司，都是同步进行的。”
    “我们给出的条件，是3的佣金，经纪公司成交的话，给15。”
    “另外天坤+平台这部分，对个体加盟的收费定为20万。”
    “不过盛世集团方面，只收2的佣金，而且同样分给经纪公司15。同时，他们的加盟费，只收10万……”
    “陈总，这些费用都是你当时制定下来的，我们执行起来，发现阻力很大。”
    齐慧川带着些许郁闷道：“不过确实也没想到，盛世联盟的招数竟然这么low，就只是打价格战而已。”
    “价格战往往都是最直接有效的嘛。”陈晋丝毫不慌：“我知道了。”
    “陈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齐慧川问道。
    陈晋摆摆手：“让他们去折腾吧。我们……按部就班就好。然后，跟各地的开发商和中介个体户，先行接触，然后以合同未拟定，以及平台未搭建完善为理由，只谈不签。”
    “只谈不签？”齐慧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难道不应该是只要谈好立刻就签吗？”
    “再慢的话，等盛世联盟把市场都吃光了，或者签了排他协议的话，我们就真的来不及了。以前那么多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齐慧川说得非常认真。
    并不是质疑陈晋的决定，也不是不信任，而是身为一个职业经理人，齐慧川必须把自己的建议准确无误的表达给老板。
    陈晋自然也很清楚他的态度，所以也没摆脸子，只是坚定道：“慧川，相信我，不会玩脱的。我自然还有后手。”
    “呼~”齐慧川长舒一口气。
    莫名的，当陈晋说出“还有后手”这几个字之后，他就一点担忧的情绪都没有了。
    陈晋的“后手”，光是想一想，他就只觉得兴奋！
    “好了，去忙吧。帮我把秦珍叫来。”陈晋道。
    齐慧川领命而去，没一会，秦珍又进来了。
    “秦姐，坐。”陈晋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把秦珍弄得一愣一愣的。
    现如今，晋涵集团的高管层里都对陈晋的手段有深刻体会，总觉得他肚子里永远都憋着些什么计划。
    所以陈晋这么礼贤下士的，让秦珍有点慌！
    “陈总，你有什么指示吗？”秦珍忍不住又站起身来。
    “坐，坐。”陈晋伸手再次示意，说道：“咱们的建筑项目，目前的进展怎么样？”
    秦珍应道：“挺顺利的。我知道咱们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赶工，但工程质量肯定是比天大的。所以从东江调了很多人手过来，现在……”
    “9月1号三层楼能结顶吗？”陈晋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我的意思是，所有五个项目！”
    “这……”秦珍有些为难道：“根据我的测算，恐怕至少也要到9月中旬，或者9月底。”
    “东江还能抽调人手吗？”
    “不能了。那两个坑货进去以后我才知道，东江市的工程进度并没有如期进行，所以现在已经是加班加点的状态了。否则也会耽误。”秦珍认真道。
    陈晋点点头，看来去年招聘的大批工人，也就只能满足东江一市而已。如果是双线开工，确实是吃紧的。
    “招人吧。然后，按照三月份的计划，工人三班倒，昼夜不停。”陈晋道。
    “工人倒是好安排。”秦珍解释着：“但是，我们有三个项目都在市区，周围有很多其他的居民小区。昼夜施工的噪音恐怕……”
    “我亲自出面，找周围的业主委员会谈。”陈晋认真道：“直接给周边居民经济补偿，相信能搞定。你只管做你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一个要求，9月1号之前，我要拿到预售证！”
    陈晋是很少会这样严肃对下属要求什么事情的，所以秦珍听完，亦是郑重其事的应道：“陈总，我明白了，保证不会拖后腿。”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你们夫妻俩，我从来都没有不放心过。”陈晋笑着，让秦珍稍微放松了些。
    但她还是好奇道：“陈总，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干在9月1号之前吗？”
    “因为要开盘呀。”陈晋理所当然道，却不解释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开盘了。秦珍也知道剩下的不是自己该问的问题了，便告辞出门。
    接下去的时间里，可是把陈晋可忙坏了。
    一方面，他还得继续自己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壮举。但他打心眼儿里觉得，哪怕借助活点雷达可以轻松做到每天都开单，但是坚持才是最难的。
    有一种说法是，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而他已经坚持几十天了，在这种惯性下，他甚至每天一醒过来，就在想着今天该去哪里签单？
    而另一方面，工地周围的居民们还得他亲自出面安抚，才能有效。然而，普罗大众的情绪可不是那么稳定的。
    就算他一开始拿出来几千万，给周围的居民又是送米送油，又是送超市卡之类的，安稳了一阵子。可是后面总要出问题。
    陈晋也能理解，毕竟每天睡觉都是机器隆隆作响的，谁都会闹心。所以在城管局和环保局那边，对晋涵集团的投诉一直就没有间断过。
    而且，梅广连这个时候的态度也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对晋涵集团和陈晋，他采取了不闻不问的处理方式。既不帮他提前搞定这些主管部门，也没有让工地停工。总而言之就是冷言旁观。
    这其中的用意，陈晋跟他心照不宣，却有些鄙夷，暗叹这就是政客！
    所以一直持续到8月下旬，陈晋都在为这些事情而不断奔走着……
    随着离9月1号的日子越来越近，很多情况也都渐渐发生了改变……

966.一套组合拳！（5K）
    又是一天上午，陈晋刚刚才到公司，前台就告诉他，有人在等他。
    看了眼来客登记，竟然是最近打了极多交道，熟得不能再熟的两位领导――东海市城管的彭小荣和东海市环保的范思才。
    一看见这两个人的名字，陈晋就知道今天肯定没什么好事了。只不过具体会有多不好，还得看他们怎么说。
    于是陈晋快步走向了会客室，推门高声笑道：“彭局，范局，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有什么事情，通知一声，我自然会上门受教嘛。”
    “哎~陈总~”彭小荣见他来了，跟范思才对视了一眼，轻叹道：“我们俩今天其实是来联合执法的。鉴于晋涵集团旗下的三处工地存在扰民的情况，投诉已经到了市府了。”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执行单，递给陈晋。
    上面的内容不外乎是勒令停工整顿，时间为30天。
    “终于还是来了嘛。”陈晋故作无奈道：“两位领导，讲道理，工地周围的居民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几千万真金白银砸下去，给了多少好处？”
    “还是这样投诉，我真的是……哎……”
    范思才看了看他，明白陈晋在暗指些什么。
    一个多月的昼夜施工自然是会遇到很多阻碍的。但陈晋除了打点周围的居民之外，可没有放松对他们两个人的“尊敬”。
    事实上，之前要不是他们两个人在帮衬着，按理说早就应该停工了。
    既然都持续到现在了，那就说明是有外力介入了。
    “陈总，你也得理解我们。”范思才认真道：“这是是市府下的死命令，而且还要实地检查呢！”
    “是老梅吗？”陈晋直接问道。
    “应该不是他。”彭小荣道：“我们也是接到命令就赶来了，具体还不清楚。但是之前关于你的事情，肯定是请示过他的。他没有表态，我们才……”
    陈晋点点头，明白了。既然不是梅广连的手段，恐怕还是时家了。
    关于9月1号的政策变动，时泉松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所以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知道，但是眼看着晋涵集团的项目即将满足申领预售证的条件，自然会稍微卡你一下。
    只是这么卡一下，就能导致晋涵集团错过最佳的开盘时机了，实在是简单而又狠辣的一招，相当于一刀捅在了陈晋的要害上！
    其实，原本只要梅广连肯帮他顶着，这些就都不是问题。然而现在的形势，对方绝对是准备袖手旁观了。
    好在，陈晋早就学会了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毕竟那种选择太弱智了。
    只有自己才可信！
    “两位领导~”陈晋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难办的。执行单我签收确认，你们回去也可以交差了。”
    闻言，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陈晋把三个人之间的“交往”摆上台面了，闹到最后只能把雷顶在他们的头上。
    “陈总明白就好，我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将来如果还有其他事情用得上，尽管跟我们说。”彭小荣非常热诚的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陈总，先走了。”
    范思才也跟他是一个心思。这张执行单简直烫手的很，既然陈晋肯接，他们立刻就想甩手闪人，生怕陈晋再变卦。
    陈晋也很干脆，帮他们签了确认单之后，就目送着两人离开，看着步履匆匆的两人，露出冷笑……
    如果是在梅广连力挺晋涵集团的时候，像这样的小角色，陈晋恐怕连理都不会理。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没有了梅广连的支持，要不是看在陈晋本身就有巨大社会影响力的份上，恐怕他们也没那么好说话。
    …………
    到了地下车库之后，彭小荣对范思才感慨道：“哎，谁能想到，前一阵还风光无比的晋涵集团，一下子就变成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呢？”
    “要是换了两个月前，陈晋肯不肯见你我这种级别的都不一定呢！”
    范思才笑道：“所以谁都别得意。今天他痛快接了执行单也是聪明。否则真要闹起来，撕破了脸皮，谁都好受不了。”
    “对了。”彭小荣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说道：“你说，陈晋他不会表明上接了执行单，却不执行吧？”
    范思才一愣：“不能够吧？难不成想逼市府强制执行？那可就相当难看了！”
    “而且那几个工地周边的居民投诉可是实打实的，真闹大了，找了媒体来曝光一下，就算是陈晋自己的声誉恐怕都要受影响？”
    “再说了，他不是公众人物嘛！闹成那样得算丑闻了吧？”
    两人忽然之间都有些疑虑起来。但是随即就又想到，是陈晋本人签收的执行单，那么无论结果如何，至少都不是他们的责任了。
    一想到这，情绪又开朗起来，关我们毛事？
    而就在两人走后，收到通知的秦珍也匆匆赶到了陈晋的办公室。
    “陈总，要勒令我们停工吗？”她问道。
    陈晋点点头，把执行单递给了她看：“停工30天，整顿。暂时还没提到罚款什么的。”
    “30天！”秦珍凝住了。
    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今天已经是8月15号了。
    本来就非常紧的工期，真要是停工30天的话，再复工……再申领预售证……
    那怎么都要拖到10月份了！
    “陈总，我们怎么办？”秦珍有点慌了。虽然她并不知道陈晋为什么要赶9月1号，但肯定是有布置的。
    与此同时，齐慧川也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进来了，另外臧军和施杰也跟着一起来了。
    几个人见状，相互之间对视了一下，就知道各自来的目的了，不约而同的苦笑起来。
    “怎么？一个个的这么悲观？”陈晋笑了。
    齐慧川首先开口道：“陈总，根据各地统计的报表，一个月来，盛世联盟已经在绝大多数城市都签下相当数量的合作者了。我测算了一下，他们的市场占有率，大概达到了30。而且还在不断增长中……”
    “我们再拖下去的话，恐怕，要追不上了。落后，可是要挨打的。”
    陈晋点点头，看向施杰。他是主要负责开发商拓展的。
    施杰也上前道：“陈总，这一个月，我把国内几个大城市都逛遍了。有一部分开发商已经被盛世联盟拿下了，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选择了观望。”
    “我们以前的成绩给了他们不少信心，但是相对的，盛世联盟的底蕴比我们更强也是事实。跟齐总那边的情况差不多……”
    “难道我是唯一一个来说好消息的吗？”臧军笑了：“陈总，得益于跟翔云集团的法拍房项目，晋房网的流量在最近一个月来节节攀高。”
    “唯一让人比较担心的一点，是最近盛世联盟的流量也有增加。虽然我们还没受到太多影响，但是不能不防。”
    “而且，还有消息传出来，为了增强影响力，获得更多资本发展，盛世联盟，也就是盛世集团已经准备借壳上市了。”
    陈晋一挑眉，大笑道：“还是这帮人会玩啊！就要上市了？”
    几人都忍不住想要翻白眼，暗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乐观？
    秦珍的工作是最紧要的，便急道：“陈总，那工地那边……？”
    “继续施工，不管。”陈晋道。
    “不管？那执行单……？”
    “当成废纸就行了。”陈晋傲然道：“我倒要看看，东海市府敢不敢真的对我强制执行！”
    见另外几人也要开口，他抬手道：“别急，时机差不多了，我们也来一套组合拳吧。”
    “组合拳？”
    陈晋双手交叉，手指关节在扭曲间发出一连串的脆响，随后认真道：“臧哥，联系周琪，为晋房网的覆盖式广告做准备。”
    “这个没问题，随时都可以。”臧军应道：“之前就一直在协调这件事呢，只不过你没发话，就一直按着没动。”
    “现在开始吧，三天以后，我要看见晋房网的广告铺满全国的主要城市！收视率前五的电视台，我要所有的黄金时段，还有各大视频网站……反正你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在不做冤大头的前提下，往死里打广告。”
    臧军忍不住扭了扭脖子，浑身颤抖的激动道：“好！”随后就跑了出去。
    陈晋接着道：“杰哥，开发商方面，把合作佣金提到5，不谈价格！”
    “……”施杰一愣，不明就里的点点头。3都签不下来了，5？
    最后，陈晋笑道：“慧川，配合晋房网的广告，更改天坤+平台的加盟方式。”
    “将传统的加盟费方式，改为收取月营业额。根据区域不同，范围在8-12之间。另外，收五万块现金作为保证金，退出加盟可以退还。然后，每一家加盟店，都给予五万块的装修补助。”
    “但是有一点，所有天坤公司的直营店，和加盟店，所有的员工，不允许在网络端口上发布虚假房源。”
    “我们要做100的真房源――真实存在，真实面积，真实价格，真实照片，真实委托！”
    “各地的分公司都要成立一个核查部门，专门核查网络上的虚假房源。发现一套，就处理一套。每发现一套，罚款当事人100块，当事门店1000块。”
    一连串的命令下来，让齐慧川凝固了片刻，稍微消化了一下陈晋所说的内容之后，他眨眨眼，难以置信道：“陈总，我们这样做……跟传统的做法，差别可就很大了！”
    “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嘛！”陈晋笑了：“这句话，我们是白喊那么久了吗？”
    “明白！”齐慧川回过神来，也激动不已的跑去落实了。
    几个人都出去了，唯独剩下秦珍还在陈晋面前，脸上带着疑虑。
    她和贾琼的做事风格，一向是本本分分的。相对于贾琼，她更多了一种女人天生的担忧。
    陈晋看出了她的担忧，也不等她发问就应道：“就按我说的做吧，别担心。市府方面不会怎么样的，反而是那些居民……”
    “闹起来的话，也是有办法的。”
    “好吧。”秦珍忧心忡忡的去了。
    …………
    …………
    当晚10点。
    位于市区的几处工地依然灯火通明，各种大型机械轰鸣，要是拿着分贝仪测试的话，绝对是超过规定范围的。
    但是工地里却没有半点要收敛的模样，故我而行。
    大概在晚上11点左右，几辆印着城管和环保的车子来到了工地外，却见工地大门紧缩，上前拍门也没人应答……
    带队的队长一脸的尴尬，又带着值班的人，去了另外的工地，情况都一木一样，没人刁他！
    他们都是职能部门没错，但却不具备暴力执行的能力。或者说，是对晋涵集团这样的企业，不具备暴力执行的能力。毕竟他们在小摊小贩面前，可是相当暴力的。
    于是到了夜里12点多的时候，彭小荣和饿范思才都从睡梦中被唤醒了。面对下属汇报的情况，他们做不了主，也只能一个电话继续向上汇报，同时在心里不断叫苦……
    市府的大佬和晋涵集团怼上了，却要他们夹在中间！
    苦不堪言呐！
    消息就这么一层一层的，很快传递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作为大管家，梅广连是第一个知道的。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梅广连忍不住哈哈一笑，只觉得有趣，心道陈晋可真是个精细鬼啊！
    作为他，又何尝不知道市府不敢真的动陈晋呢？不说别的，这么一个雄踞长三角的超级开发商，光是拍地就砸了几百个亿，外加之后会形成的税收和积极作用，又哪里是这点扰民的小事可以掩盖的？
    陈晋自然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明目张胆的跟市府对着干的嘛！
    但事情已经出了，该处理还是得请示嘛。所以他又一个电话打到了市府的二号人物姚光华那里。
    “什么？”姚光华一听就有点火大：“晋涵集团不顾执行令，还在继续开工？”
    梅广连道：“是的。老姚你看……怎么处理呢？”
    “这~”姚光华也犹豫了。身为东海市经济建设的总指挥，像晋涵集团这样的企业，难道真的用强？
    见鬼！人家一生气拍拍屁股走了怎么办？就算姚光华自信东海市的市场能够吸引陈晋，但是他不敢赌哇！
    更何况，东江市最近可传出来不少陈晋活动的消息呢。不说别的，光看那个法拍房网拍的项目，就知道东江市府跟陈晋是穿一条裤子的，还要加上翔云集团的合作……
    “坐席繁忙吧……”姚光华最后无可奈何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梅广连险些笑出来！
    所谓“坐席繁忙”，指得自然是城管和环保的投诉电话，会一直繁忙下去，打不通了。这是掩耳盗铃，眼不见心不烦的办法。也是最差的办法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开完会再说。”姚光华说完就挂断了，惹得梅广连好一阵暗笑。
    …………
    第二天一早，在市府办公室里碰面的时候，姚光华的眼袋藏都藏不住，显然是一夜都没能睡好了。
    在小范围讨论后，终于得出了结论……想了另外一个办法。
    接着，就是在市府的指导下，城管和环保那边对投诉的居民进行了一个引导：找媒体！
    鉴于对这些职能部门办事效率的一贯缓慢，有一部分居民看了看曾经收到的柴米油盐和超市卡，念了个好，放弃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那些东西不够了！必须要征讨更多的赔偿……
    他们觉得，不管你是不是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管我是不是答应过不介意了，你既然犯了错，我就要惩罚你！
    嗯，不对，就要通过让别人惩罚你的手段来捞到好处……
    脑回路相当的清晰！
    于是乎，《生活315》这档最近大火的栏目，投诉电话被打爆了……
    接到同事的消息之后，潘千芮有些不信：“你再说一遍，确定是晋涵集团吗？”
    “没错！”联络部的同事道：“就是我们报道过的那个晋涵集团。这可是最近的大新闻呐，已经从城管和环保那边确认了，最近投诉都炸了，但他们依然没有停工！”
    “小潘，看来你又要火一次了啊！”同事道：“想当初，是你帮晋涵集团挺起来一片喝彩的，现在再亲手把他们踩下去……”
    闻言，潘千芮却一点事业巅峰的感觉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奇怪。因为以她对陈晋的了解而言，没理由会做这种损害周边居民利益的事情吧？
    鉴于此，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到现场去采访一下居民，明确一下事实再说。
    于是她甚至把原定于今天的另外一个采访都调换掉，喊上人马带上设备，就赶往了市区的某个居民小区。
    如果事情真的像投诉里说的那么严重，那么就算她个人再怎么佩服陈晋，她也要为居民们讨一个公道！
    就算对方是晋涵集团，也不能这样目无法纪的违规施工，以致于造成了恶劣影响……
    大约在上午10点左右，采访车就到了市区的“南国春景”小区。
    在小区的门口，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们的到来了……

967.大妈也不灵！（5K，久违的万字求订阅！）
    潘千芮和两个摄影摄像大哥到的时候，也被眼前的阵势惊了一下。
    他们外出采访，绝大部分时候面对的都是单人或者家庭的投诉者，但是眼前却至少有十几二十人，绝大多数都上了年纪，怀里抱着少不更事的孩子，表情都不算太友善。
    等着的众人也看见了印着电视台名字的采访车，看见潘千芮这个名人之后，一股脑的就围了上来……
    “你要帮我们做主呀，他们太过分了。”
    “天天通宵施工，家里人睡不好工作受影响的。”
    “我儿子都因为上班迟到被口工资了，再发生就要失业了。”
    “他们开发商都是官商勾结的，曝光他们，让他们进监狱……”
    “那么吵，孩子都睡不着，影响健康怎么办？”
    “……”
    只是一瞬间，潘千芮就被无数的抱怨声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几次想要说话，都被强行打断了，人群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大喊了一声：“停！再吵我就走了！”
    人群这才稍微安静了一些，但仍然有咒语般的嘀咕和幽怨。
    “各位，你们能派一个代表来说说吗？这样一人一句，没办法解决问题的。”潘千芮耐着性子问道。
    这时，才有一个大概60多岁的大妈上前一步道：“我来说吧，我是社区的联络员，也是南国春景的业主委员会主任。我是退休职工，以前还是三八红旗手。”
    说完，她一脸骄傲的看着潘千芮，仿佛曾经的身份都是她的倚仗。
    “额~”潘千芮问道：“大妈你贵姓？”
    “哦~看我这脑子。”大妈道：“我叫牛芳。”
    “牛大妈你好。”潘千芮终于能好好说话道：“请问，这些都是对晋涵集团投诉的居民吗？”
    “对呀！投诉的人太多了，反应到物业，我又反应到社区，想着人多力量大，就把大家组织起来打了投诉电话。”
    “那之前没有给城管和环保部门打过电话吗？”
    “哼~怎么没打？”牛大妈懊恼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昨天晚上来了人的，但是他们工地多嚣张啊，愣是关着门没让进。我估计是上头有人罩着呢，置我们居民的居住环境于不顾。”
    潘千芮耐心道：“牛大妈，还是不要妄下定论，在事实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很难说是谁的责任。”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们这么多人呢！”牛大妈明显对她的话不太服气：“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骗你们吗？那我们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潘千芮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们先一起到工地上去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行呀！”牛大妈一挥手，人群就跟着潘千芮一起，朝着大概一百米开外的工地走去，显得颇有威信。
    到了工地之后，这里的项目经理告诉潘千芮，现在正在施工中，无法让他们进入工地，态度非常的坚决！
    并且，他也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只说有事情直接找他们公司负责人。
    潘千芮一下子也犯了难。
    毕竟想要解决矛盾问题，肯定要找到相应的人来对质嘛。
    这边牛大妈冷笑道：“你看见了吧？他们多嚣张啊！连工地都不让进。”
    “大妈，这倒是在理的。一方面，他们在施工中，万一出了意外算谁的？而且这里也是他们的财产范围嘛。有权力拒绝的。”潘千芮解释着。
    牛大妈眉头一横：“哎~我说你是来帮谁的啊？电视上你不都是帮投诉者的吗？”
    “我站在事实这边。”潘千芮不卑不亢的应道，让大妈一时语塞。
    这时边上有人喊道：“你不是认识他们老板吗？上了好几次你们节目了，就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不然我们找你来干嘛？”
    闻言，潘千芮尽管为难，但是想了想，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于是便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人群就死死盯着她……
    “喂，陈总你好！我是潘千芮。”电话一接通，她就自报家门。
    陈晋也很直接：“被人挡在门外了吧？”
    “额~是的。”潘千芮道。
    “我可以放你们进去拍摄，但是只能你们电视台的人进去。否则那群居民进去，还不乱套了。到时候抢钥匙挡车轮的事情全都来了。”陈晋道。
    潘千芮回头看了一眼投诉的人群，心道陈晋说的情况未必不可能发生呐。她应承下来，陈晋便又叮嘱道：“麻烦你们一定要把工地的情况拍摄的清晰一点，全面一点。然后……你可以把投诉的人都请到我们公司来，我亲自接待。”
    “好！”
    潘千芮挂断电话，跟牛大妈说明了情况。
    尽管人群不乐意，但工地门口有不少人拦着，也无可奈何，只能守着门口，生怕放走了任何一个“需要为这件事负责的人”。
    潘千芮在项目经理的陪同下，带上安全帽，跟摄影摄像进了工地。
    一走进来，她就明白陈晋为什么要让她把工地里的情况拍摄清楚了……
    只见围着工地的围墙有三层楼高，从外面是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不仅如此，在围墙内测，还有一层隔音墙！
    作为她自己来说，对此有最直观的体会。那就是刚才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噪音虽然能被听见，却还没觉得有多么噪杂。可是站在工地里，就是完全不停的体会了。
    这时候，她大概也明白陈晋的意思了！
    那就是……工地的噪音很有可能还达不到“污染”的标准。而投诉，不能说冤枉，却是有点过激了。
    亦或者……是常见的一种手段也未可知？
    有了这一番了解之后，潘千芮走出了工地，手里还拿着特意准备的分贝仪。
    仅仅只是一道门的隔离，确实分贝就有了明显的下降……
    可人群立刻就围了上来，让分贝瞬间有点要爆表的趋势。
    “怎么样了？我们说得没错吧？”牛大妈一马当先。
    潘千芮想了想，眨眨眼问道：“大妈，那你们现在的诉求是什么呢？”
    “是要让工地停工吗？”
    “有用吗？”牛大妈不屑道：“城管和环保都说了，已经下了停工执行单了，可他们不执行呀！这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了，所以我们要求晋涵集团赔偿我们损失！”
    “对！赔偿损失！”人群一呼百应。
    潘千芮有了陈晋的明确回应，也有了底气，便开口道：“好！我刚才也问过了晋涵集团的董事长。他说请各位到他们公司去，他会亲自接待你们，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啊……？”
    人群齐齐一愣，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晋涵集团会这么干脆！
    “去就去！”牛大妈最后强硬道：“有理走遍天下，有什么不敢去的。”
    潘千芮也点点头，随后让众人各自想办法，她则是带上了牛大妈，一同前往晋涵集团。
    大概11点左右，一群人到了晋涵集团。而陈晋，也已经在大会议室里，微笑着恭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办公区时员工忙碌的景象，还是整体偏刻板的装修风格的影响，到了这里，人群似乎就没有那么噪杂了。
    陈晋站在上首的位置，笑道：“欢迎各位的到来！对于最近一段时间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我代表晋涵集团向大家表示歉意。”
    “额~”
    面对他的客气，牛大妈的泼辣一下子也发挥不出来，愣了愣神，最后还是强硬道：“陈老板，关于我们的问题，你想怎么解决呢？”
    潘千芮挥手示意，摄像表示已经在拍摄了。
    陈晋点点头，应道：“如果我们立刻停工的话，你们能够接受吗？”
    “当然不行！”牛大妈恼道：“影响都已经造成了，停工不停工的我们不管，你得先赔偿才行。”
    “赔偿啊……”陈晋摇摇头：“你的这个要求，我恐怕办不到呢！”
    牛大妈顿时就来劲了：“记者同志，你看啊！他已经嚣张成这样了，你还不赶紧曝光他！”
    “对，就是就是！”
    “他一定有后台！”
    “……”
    一时间群情激奋！
    站在潘千芮的立场，自然是调解为主了。而且她也有些奇怪，陈晋为什么会这么强硬？
    于是开口道：“陈总，你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嘛。总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才行。”
    “满意的答复吗？”陈晋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好。”
    随后他转向牛大妈道：“牛芳大妈，没错吧？”
    牛大妈一怔，嘴角抽了抽。
    陈晋随后一个一个的点名：“这位是田有地大叔，这位是张建军大叔，这位是徐菊花大妈……”
    跟来的近二十人，他一个不落的，全都把名字报了一遍，弄得潘千芮一阵惊奇！
    竟然全都认识？
    而人群也有点不自然了，似乎是被陈晋当中点名而产生了一些羞耻心。
    然而陈晋还没结束，接着道：“首先，我们的工地里，已经全都架设了隔音墙。这一点，我相信潘记者的镜头已经记录了。然后，也有具体的采购安装发票，可以证明隔音墙是一个多月前就安装的。”
    “同时，我也派人现场测过，夜晚施工时，我们会关停一部分的大型机械，保证噪音不超过国家标准。”
    他还要继续说，牛大妈怒了：“你胡扯！我有视频的，晚上到你工地门口测量，绝对是超过标准的！就是噪音污染！”
    “工地门口吗？”陈晋反问道：“请问牛大妈，你是住在我工地门口了吗？”
    “这……”
    “事实上！”陈晋猛然喝道：“在你们的居民范围内，绝对不构成污染。更何况……”
    他说着，朝一旁的查木林一点，查木林立刻操作了一下电脑，会议室的扩音器里立刻传出了一段对话……
    “牛芳大妈，我们工地上接下来可能要昼夜进行施工了，恐怕会打扰你的休息呢。为了表示歉意，这些东西算是补偿。”
    “本来是想给钱来着，但是那样味道就变了嘛。所以就提了些大米，食用油，这还有一千块钱的超市卡……”
    “哎呀~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没事没事，你们尽管施工，不要紧的。”
    随着这段对话的播放，投影仪也亮了起来，一张陈晋给牛芳家亲自送东西的照片缓缓出现，渐渐清晰起来。
    场面一瞬间就陷入了尴尬！
    此时此刻得理不饶人的牛大妈，跟录音里和颜悦色的牛大妈，可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任谁也想不到“和蔼可亲”和“尖酸刻薄”如此两极化的状态可以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牛大妈，当初可是你亲口跟我说的，让我尽管施工，对你没有影响。你怕不是忘记了吧？”陈晋笑道。
    牛大妈的脸上挂不住了，阴晴不定，最后楞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呀！”
    “我哪知道你们会这么吵？”
    “而且我都问过了，你那个隔音墙，对高层住户并没有什么效果。我这次来又不是为自己的，我是帮整个小区的住户要说法。”
    “老张，你住在16楼，你说说看，晚上是不是很吵？”
    被她点到名的张建军一下子没接住这句话，愣在当场。
    陈晋笑了笑，一挥手……
    屏幕闪动，出现了一张正在更换玻璃的照片，边上站着的，正是张建军。
    “我们是经过详细测量的，所有12楼以上的住户，我们都已经免费帮他们更换了双层隔音玻璃了。”陈晋道：“我说你们一个一个的年纪都不小，是不是就真的那么健忘呢？”
    “前后半个多月吧，你们靠工地这一面的几百户人家，要么是收了东西，满口答应，更有一部分是我提前就换了玻璃的。”
    陈晋有些恼道：“怎么？真的那么吵吗？要不要我们找专门的机构来重新测绘？”
    “要是超标，我按照标准的十倍赔偿你们。可要是没超标的话……我可就要以诽谤的名义，反过来起诉你们干扰我正常施工了！”
    “这要是赔起来，你们受得了？真以为法不责众？”
    陈晋的话语当中，明显带着威胁，让一群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潘千芮早就看傻眼了。
    她原本只以为是个很普通的噪音投诉而已，哪想的到，陈晋这个人竟然未雨绸缪到这个程度，早就提前把工作都做到位了？
    不但如此，还保留下了大量的证据。
    一方面是给了居民各种礼物做补偿，挨家挨户的都跑遍了。另一方面，自己也做到位了，把噪音降低在了国家标准以内。
    于情于理，都被他站得死死的！
    那么不用说，另外几个投诉的小区，投诉的那些人，恐怕也都是一样的情况了……
    只听陈晋继续道：“我忙了整整一个多月，花了几千万，就是为了能够尽量减少对你们的影响。”
    “你们呢？反过来就要咬我一口？怎么？柴米油盐不好吃，还想着吃我的肉吗？”
    “我做了有良心的开发商，你们做了有良心的人吗？”
    他的话越说越是尖锐起来，刺得在场的人都低下头，说不出话来了。
    陈晋自己，则是心中暗道好险……
    在即将面临9月1号这个关键的日子，他不允许工程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于是按照他习惯于把工作做在前面的风格，连秦珍都能想到噪音会对居民造成影响，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就连昨天被人送停工执行单，他都没这么生气。因为那是职能部门在接到大量投诉后必然会做的事情。
    不管对不对，先把你按住再说。
    但是他的所有做法都站得住脚，所以才敢于强硬对抗停工令……
    只不过，最让他生气的，是今天这些居民们。
    都是普通人呐，都是他一家一家，一户一户拜访过的熟人呐，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停的投诉，然后还要找媒体来曝光，为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谁说普通人就不是狠人了？说他们是狼人才对，比狠还多一点。
    “我给的结果就这样。你们满意也好，不满意也好，都不会变了。抱歉，我很忙，恕不接待了。”
    陈晋说完，甩门就走，理都懒得再理。
    潘千芮忽然嘴角上扬，微笑起来……
    “果然，陈晋还是那个陈晋呐。这个人……也未免太可怕了一点吧？”
    莫名的，她只觉得好爽！陈晋骂这些人骂得越狠，她就越觉得爽。
    尽管非常的没有职业素养，但就是好爽嘛。
    “牛大妈~”潘千芮开口，把话筒怼上去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诉求吗？”
    牛大妈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随后说不出话来，掩面而逃。
    世道变了呐，大妈也有不灵的时候了……
    一直跟在陈晋身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秦珍追上陈晋，忍不住偷笑道：“陈总，刚才真是太痛快了。”
    “痛快吗？”陈晋却是苦笑：“这可是花了几千万买来的，当然痛快了。”
    “现在没问题了吧？”
    秦珍斗志昂然道：“没问题！其实只剩下收尾的工作了，一周之内，保证达到申领预售准的标准！”
    “预售证……”
    想到这一茬，陈晋依然忧心忡忡……

969.宣战
    968章剧情回顾――
    噪音投诉的节目未播出，为投诉人强烈要求不播，害怕丢人丢到电视上。
    陈晋亲自到房管局申领预售证，在大厅被诸多人围观引起轰动，预售证未能领出。
    得知陈晋申领预售，李港盛杨靖芳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抢占市场。
    亲自出面申领预售证是一次试探，失败后，陈晋联合马韫公布一系列重磅消息：正式合作成为东江市火车北站改造项目的部门工程承包商，联合数位商业大佬在东江市创办听涛高等研究院，为创建听涛大学做准备，同时宣布晋涵集团接下来的重心将回归东江市……
    上一章因为一些描写x了，但是剧情承上启下太重要，所以这里放一个梗概。
    “陈晋他到底想干嘛？”
    “威胁我们吗？”
    “真的以为这个大一个城市，缺了他晋涵集团就不行了？”
    梅广连近乎癫狂的对着电话里吼道，整张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你现在来问我怎么办是什么意思？我帮你帮错了咯？”
    对面的姚光华只能默默承受着他的怒气，缓声道：“老梅，冷静，冷静。关键这不是他还把项目停工了吗？”
    “还说什么‘无法透露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导致的无限期停工’，这不就是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么？”
    梅广连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勉强平静下来：“陈晋确实很聪明！他知道自己的这几块地，都是东海市现在最热的地方。多少客户都在等着他们正式宣传开盘呢。结果可倒好，昨天在公众场合一露脸，随后就宣布不可抗力无限期停工。”
    “普通群众自己臆测剧情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下就把压力转嫁给我们了。”
    姚光华试探道：“老梅，你说陈晋不能真的停工吧？可不光是土地出让金，算上建筑工程的成本，起码四五百个亿已经砸进去了吧？”
    “他能承受得住这种消耗？不是还有东江市的500个亿贷款压着么？”
    “你懂什么？”梅广连没好气道：“开发商是最不怕消耗的。东海市的地皮只会越来越值钱。他停个一两年的，再开盘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而且东江市的项目他已经进入回款阶段了，贷款没有压力。听说跟东江市府合作的经济适用房项目，也已经收到一部分预付款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跟马韫打得火热。实在不行，就是卖一部分股份给翔云集团而已。”
    对于晋涵集团的财务状况，梅广连是始终都在关注的。
    陈晋越不缺钱，身上的弱点就越少。原本他也以为就算东海市的项目遇到问题，陈晋会心知肚明的默契配合，暂缓一段时间。
    这都是梅广连考虑好的事情，他也相信陈晋能够体会到他的用意，不至于撕破脸皮。
    可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陈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态度竟然强硬到了这个程度？
    就像是两个人同桌吃饭，梅广连敬了陈晋一杯酒，陈晋不但不喝，还把桌子给掀翻了。
    完全不管不顾了……
    “那……怎么办？”姚光华无奈道：“现在工地被停工了，原来工地上那一批建筑工人，竟然有组织性的找到劳工局要求解决工作了。”
    “另外，总共上百万方的项目停工，这么大的体量，原本都被税务局那边当作今年的预定指标了，这么一闹……”
    “最要命的还是社会上的议论！陈晋昨天亲自露脸跑到房管局了，项目却没如期开盘，现在真是说什么话的人都有。说得最多的，就是指责我们幕后操纵，要故意延缓晋涵集团开盘，好在将来房价上涨之后再割韭菜……”
    “真是见了鬼了！哪来那么多阴谋论啊！”
    梅广连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能道：“陈晋正是因为算准了这些，才敢宣布停工的。那些工人……你真的以为陈晋什么招数都没使吗？”
    “还有网络上那些带节奏的。”
    “陈晋的手段，你恐怕现在才有体会吧？”
    姚光华一愣，随即按照这个思维方式想下去，胆颤心惊！
    “把预售证送上门吧。”
    “老梅，你说什么？”
    “你亲自去送。”梅广连应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面对现在的多重压力，时家……也挑不出我们的理了。”
    姚光华愣住了，许久才道：“好吧。”
    …………
    “无限期停工，你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你知道吗？这样的行为，完全是把东海市的一部分利益绑架作为人质，然后向时家宣战呐！”
    电话里，韩开弘语重心长的对陈晋说道。
    陈晋应道：“爸，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要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事实就是，仅东海市而言，我已经能够代表部分购房群体的利益了。尤其是现在的情况下，虽然一直限购限贷什么的，但是像东海这种城市，永远都不缺少的就是投机者。”
    闻言，韩开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女婿的理想，虽然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谈起过，但是他能从陈晋一路的所作所为上感觉出一些什么。
    用浪漫一点的说法――陈晋的理想国，就是大家都能买得起房子，甚至房子不再是所有人谈婚论嫁的充要条件。
    虽然他自己从事的就是房地产行业，但此前种种，这种情绪是有表露的。
    陈晋想要代表的是“大部分人”，大部分“普通人”。
    但是他没办法操控市场的商业规律――有钱人越来越有钱，买不起还是买不起。事实上，晋涵集团的项目可都不便宜，所有关注的客户，那都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
    这些掌握社会大多数财富的中产阶级，才是消费的主力军。陈晋现在绑架的，实际上就是他们能够创造出来的那部分利益！
    韩开弘不知道自己这样解读陈晋是不是正确，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不完全对，至少也占一部分吧。
    否则陈晋不至于沉默……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嘛。这可是改革开放的伟大设计师说过的话。就他老人家都看的明白，你自己不要有什么压力。”
    韩开弘笑道。
    陈晋总算开口道：“我懂。我不是为这个。只是自己心里有点感慨罢了。”
    “圣人说得好，饱暖思。我现在要还是以前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什么想法都不会有，生活中所有的欲望就只有活下去。”
    “可一旦活下去不再是问题之后，什么自我实现啦，社会责任啦，就都出来了。说白了，都是矫情病。活不下去的人，才不会想那么多呢。”
    韩开弘扑哧一笑：“你这就是哲学范畴的问题了，我没办法跟你讨论。只是劝你自己小心，这次的动静实在是不小。”
    “嗯，我懂。宣战就宣战吧，反正还有更大的动静呢。”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看了看梅广连和姚光华的情绪值，微微一笑，心里却谈不上有如何高兴的情绪。
    他总是觉得，但一件事情不能按照“一是一，二是二”进行的时候，就已经偏离原本的方向了。
    然而，最让他无奈的是，好像自从成年以后，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这样的，一不是一，二不是二，总是还有三跟四。
    不过好在，苏亮的情绪值也在这个时候亮起了红灯！
    想起他之前对自己的态度，陈晋还挺期待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

970.诈骗
    第二天一早，房管局的苏亮就赶到了单位，亲自督促手下人整理各种手续资料，然后又带上了相应的章和文件，一行人三辆帕萨特浩浩荡荡的，又驶向了晋涵集团东海分公司。
    坐在车上，副手就在身边，苦着脸问道：“苏ju，真的有必要亲自给送上门去吗？我们才是主管单位呀，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你以为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愿意做吗？”苏亮的口气不太客气，但是看着对方都快耷拉到嘴角的眼袋，还是缓了口气道：“我们是主管单位没错，但我们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呀。”
    “既然是服务，送上门其实也没什么。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
    副手好奇道：“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连姚光华都要亲自出面致歉，我们才算哪根葱？”
    “啊~”副手瞪圆了眼睛：“连姚市z他也……”
    被苏亮瞪了一眼之后，他自知失言，连忙自己捂上嘴巴。
    他是昨天大半夜被苏亮一个电话叫醒的，直接命令他连夜回单位把需要的相关文件都准备好，以备今天的外出办公。
    整整五个项目呢，平时一两个月的工作量，哪是这么一夜能完成的？所以他也只好有样学样，把单位里的职员全都从被窝里叫了起来，抛开一切非必要的程序，又有他现场审核，外加大家群策群力，才算是把相关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实际上这一夜的奋战，让他自己似乎也有点明悟――其实总是被人诟病职能部门工作效率低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一两个月的工作量，真的想要做的话，竟然是可以一夜之间搞定的。
    许是因为一夜没睡导致思维有点混沌，他一路上就在这么胡思乱想着……
    大概上午9点左右，三辆车齐刷刷的驶进了地下车库，然后就在老老实实的等着了，等着姚光华大驾光临。
    众人都开始补觉，大概到了9点半的时候，另一辆老款奥迪a6缓缓驶入了地下车库。
    苏亮是唯一醒着的，一看见那辆牌照，虽然不是0002，但却认得是姚光华的私车。
    他连忙拍醒副手，自己当先一步迎了过去。
    姚光华也已经下了车，看脸色比他还差，想必昨晚也是没能休息好。虽然段位上有差距，但苏亮也明白在这个时候，姚光华的压力或许比自己要大得多。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压力自然也就越大嘛。
    “你们已经到了？”没有太多寒暄，姚光华朝他点点头，领头朝着电梯走去。
    这个阵容亲自上门来送预售证，已经算是给了陈晋天大的面子了……
    但是当一行近20人到了晋涵公司门厅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陈晋不在公司。
    问他去哪了？
    没人知道。
    “董事长还在坚持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为了防止内部员工作弊，所以他出去工作的时候，只有他的司机和安保队长知道行踪。”前台小姑娘有些紧张的应道。
    姚光华这种天天上新闻的人，她岂会不认识？
    而姚光华亲自来晋涵集团……也让集团内部因为陈晋宣布停工，而导致的一些流言蜚语全都不攻自破了。
    但是找不到陈晋，这件事情就很尴尬了。
    虽说预售证只交给跟晋涵集团的员工就行了，可不能跟陈晋见面的话，姚光华亲自上门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更何况，就算拿到预售证，陈晋也依然可以停工。这是商业行为，姚光华也无权干涉。
    影响太大了！
    无奈之下，姚光华只好问道：“小同志，你现在有办法联系上你们陈总吗？我希望跟跟他见面。”
    “额~只有他的私人手机能联系上。我没有号码。”
    就在这时，秦珍迎了出来，恭敬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才得知是您大驾光临视察工作。”
    姚光华心中一阵郁闷。什么时候自己出门都没有影响力了吗？
    但他嘴上还是只能应道：“这次不是视察，只是私人目的想见一下陈总。”
    “我来帮您联系。”秦珍摸出手机，片刻后回话道：“陈总在市中心呢，你要见他，可以打这个号码。”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
    “额~是他司机的号码。”
    姚光华：“……”
    …………
    …………
    听见手机铃声想起，查木林一见是个陌生号码，直接就挂断了。
    又响，又挂。
    再响，再挂。
    吴小军忍不住问道：“你都不接电话的吗？”
    “现在电话诈骗可多了呢！”查木林应道：“我平时会联系的人都存了名字的，陌生号码一概不接。陈哥不是说过吗？不接陌生电话，就杜绝了被诈骗的可能性。”
    “打这么多遍，万一是公司里的人有事找陈总呢？”吴小军道。
    正说着呢，电话又响了……
    查木林愣了愣，接了起来，只听对面礼貌道：“你好，我是东海市z姚光华，请问你是查木林……”
    “嘟嘟嘟~~~”
    “我就说吧，还是骗子！市z都冒出来了。”查木林非常自信的对吴小军说道，引得吴小军不断点头，深以为然。
    对面的姚光华坐在车里正往市中心赶呢，死死忍住想要把手机砸掉的冲动！
    最后实在是无可奈何了，又打电话回去，让留在晋涵集团办手续需的苏亮请秦珍帮忙，给“陈晋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才终于问清楚了位置。
    而此时此刻的陈晋，正在接待一个近乎崩溃的房东……
    “小陈，你说我这套房子最快多久能卖掉？”胡萍挂着两行眼泪，悲切的问道。
    陈晋听完了她的事情，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胡萍今年46岁，年轻的时候到东海市上大学就留了下来。房子就是那个时候在父母资助买的，只不过到了现在，当时的高档小区，现在已经属于老房子了。
    75平方米，380万。贷款则是早已经还完了，等于纯净价。
    按说这种条件算是不错了，可胡萍的人生却是一个悲剧连着一个悲剧。
    前二十几年还好，按部就班的读书，升学，毕业，工作。就连工作也很不错，是在一家外资企业当部门主管，收入也不低。
    但是在婚姻方面，胡萍的运气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两任丈夫都死于重病，连孩子都没能跟她生一个。
    于是在街坊邻居里，就流传出一种她是克夫命的说法，导致了她后来再想组建家庭变得极其困难！
    今年上半年，好不容易经人介绍又认识了一个男人，对她很好，体贴入微。
    但是在真正结完婚之后，惊天的噩耗传来了！
    在他们的婚姻存续期间，丈夫偷偷用她的房产证作为担保，借了超过300万的高利贷，随后就……人间蒸发了！
    事发之后，债主全都找上了她，要求她来还钱。
    胡萍不是没想到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可是结果却让她完全不能够接受……
    根据法院的审判，她和丈夫之间的夫妻关系确实解除了。
    然而尽管这套房子属于婚前财产，跟丈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丈夫借钱却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也就是说，那300多万的债务，胡萍是有责任共同承担的。
    现在丈夫找不见人了，胡萍就自动变成了债务人……
    有了法律的支持，高利贷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面对天天被人泼油漆，在上班路上威胁，还有人不停的打电话到她的公司和亲属那里骚扰，胡萍崩溃了！
    只能选择了卖房子还钱……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利滚利已经翻到了500多万的债务，只需要偿还300多万的本金而已。
    “卖房子，主要看的还是一个市场行情。”陈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生怕再刺激了胡萍。
    她的生活可能已经走到了绝境上，再刺激一下，搞不好是要轻生出人命的。
    而且，她的父母也都已经离世了……胡萍真的就像一片浮萍般，无依无靠。
    “小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骚扰了，而且房子也已经被房源查封了，除了卖掉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胡萍说话的思路依然很清晰，只是一直掉着眼泪。
    陈晋想了想，开口问道：“胡大姐，其实现在只要能找到你前夫的话，这些债务你就可以不用承担了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法院那边也说了，确实存在夫妻之间期满的情况。”胡萍摇摇头道：“可是世界这么大，上哪找他去？”
    “他以前的手机，qq号，微信……全都已经注销了。说白了，他原本就是个骗子啊！跟我结婚，为的就是我的钱……可房子是婚前财产，他没指望弄到手，就钻了这个空子！”
    “现在……单位也已经把我开除了，我还被列入了失信人员名单，变成了国家银行的黑户。我这辈子已经毁了，只求能够把钱还上，起码给我一个安静的生活吧。”
    胡萍越说越是哀伤，止不住的落泪。
    陈晋也是唏嘘不已，暗自感叹……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我们与恶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遥远。
    他甚至能猜想到，如果这件事情被曝光到了网络上，又会出现多少键盘侠来指责胡萍，说她既然选择了结婚，一定也是有所企图的。不管是贪图男人的照顾甚至是贪图肉体的欢愉，总是有什么吸引她的吧？
    所以上当受骗就成了活该？
    对了，网络……
    陈晋灵机一动，继而开口道：“胡大姐，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帮你保住这套房子……”

971.送你套房子
    “能保得住吗？”胡萍并没有因为陈晋的话而显得高兴起来。
    事实上，早在选择卖房子之前，她就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了。可是归根结底的症结还是在那个男人身上……
    找不到他，自己这个债务人的身份就绝对没办法摆脱。或者，自己也可以像那个男人一样人间蒸发，或许就可以不用面对这笔债务了？
    可……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哪怕就是在国内的征信系统还如此不完善的前提下，当你的身份证都染上了污点，才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负担吧？
    “我只是说或许，可能能保住。”陈晋继续解释道：“但是，这需要你的配合。而且，可能也会对你的生活造成相当大的不便，所以你也需要慎重考虑呢。”
    胡萍皱眉看着陈晋，有些不太理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咨询房产中介的从业人员了，但眼前的这位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跟别人有些差别。
    “那你能先具体说说看吗？”她问道。
    陈晋点点头：“房子呢，还是得先走一个“卖掉”的程序……”
    见胡萍发愣，他接着道：“把相关的出售证据都先拿到手里，然后找媒体，宣扬这件事情。”
    “因为我判断，像你前夫这种人既然是处心积虑的想要骗你，而且手法还挺聪明的，知道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必然共同承担……那他一定是个惯犯。”
    “这种惯犯想要骗人的话，一定不会脱离大城市的。人口够多，成功的概率才高嘛。”
    “只要你公开说，钱已经还清了，而且也原谅他，只希望他能够好好回来过日子就行了……”
    胡萍大惊：“你的意思是，把他骗回来？”
    陈晋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不现实吧？”胡萍尴尬道：“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呢？而且在他刚失踪的时候，手机还没注销，我已经发了很多短信之类的，咒骂过他了。”
    “再说了，他对我的财产状况很了解，知道我除了房子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家当了。而且我的工作也已经丢了，他就算回来，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
    陈晋叹了口气，有些唏嘘道：“胡大姐，一方面呢，像这种惯骗，只要有一点点机会骗到被害人倾家荡产，他们就会忍不住诱惑的。”
    “你明白吗？人之所以会骗人，除了本身有利可图之外，比如职业诈骗的人，他们在心理上也是有一些问题的。行骗成功，在物质利益之外，那种玩弄别人的感觉，能让他们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和自我优越感。”
    “另一方面呢，你也不要太高估骗子的智商。他们并没有比普通人聪明多少，无非是处心积虑罢了。或者换个角度说，他们从某个切入点去看的话，其实也笨得很，很容易受骗的。”
    陈晋笑道：“绝大多数诈骗犯，走上歧路的原因都是被人骗……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闻言，胡萍怔怔思考了许久！
    最后她苦笑到：“不瞒你说，被他骗成这样之后，有一段时间里，我其实也非常想要去做一个骗子。好证明自己不是傻瓜，也想让别人尝尝被骗的滋味……”
    “是因为身边人貌似善意的开解，或者干脆就是恶意的嘲笑吧？”陈晋问道。
    胡萍当时的处境是能够猜到的。追债者大范围的骚扰她的社交圈，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么随之而来的，还会是什么呢？
    “我自己也知道是偏激了一点，所以……不是没那么做么？”胡萍无奈道：“可是你这个办法，倒不是不行，只不过卖房子是一方面，还得媒体宣传……这种小事，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吧？”
    陈晋微微一笑。
    从刚才一段时间的接触交流来看，胡萍确实不是个傻瓜。相反，八九十年代的大学生，那可是相当需要实力的。更何况她还在东海市好好的生活了下来……
    如果不是连续两次丧偶让她在某些方面的思维陷入了误区，恐怕也不是这么好骗的，毕竟是个思维如此缜密，做事如此有条理的人呢。
    “我叫陈晋。”陈晋笑道：“我先来出钱买下好了。如果成功了，就解约。如果没成功，就当我是帮了你一把吧。”
    胡萍愣住了！
    “陈晋~”她念叨着，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是谁，也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运气有多么好了！
    “陈总~”她立刻改口道：“这……我只能说，太感谢你了！”
    陈晋笑了笑，拨通了查木林的电话，让他过来。
    只不过跟着查木林一起来的，竟然还有姚光华……
    “姚sz，你这是……？”陈晋明知故问道：“怎么找到这来了？”
    姚光华心里满是怨气，嘴上却是道：“只是我个人对你这个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很感兴趣，所以想要来看看。”
    “陈总，没想到见你，竟然会这么困难呐？”
    陈晋嘿嘿一笑，点头道：“那……你要不就看着？我正准备帮房东解决问题呢。”
    “喔？有什么问题？我能帮得上忙吗？”姚光华和颜悦色的对胡萍问道。
    胡萍整个人都傻掉了！
    今天能遇上陈晋，已经让她觉得无比幸运了。可眼前的姚光华，可是东海sz啊！
    难不成是微服私访来了吗？
    陈晋把事情大致向姚光华说明了一下，听明白之后，姚光华诧异道：“可是陈总，你这样不就违反你自己的原则了吗？”
    “不是说，绝不会让客户房东在成交前知道你的身份吗？”
    “重点是解决问题。”陈晋应道：“你明白吗？只有真真切切的去帮他们解决问题，他们才会真切的拥护你呀！”
    陈晋眨眨眼，姚光华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姚光华都知道陈晋的存在，只是以前跟没有过接触。更多的，还是道听途说和自己的臆测。
    当初一百天连续一百单这个计划出来的时候，姚光华自己也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已经完全不符合市场规律了。
    所以他更偏向陈晋是靠其他手段做到的，不过也懒得去深究，反正不关他的事，事情本身也被他定义为是噱头而已。
    但是直到前几天，姚光华才专门找了些陈晋的相关资料来看，似乎有些明白过来，陈晋在做些什么事情了……
    无论是用什么手段，如果深入挖掘进去的话，陈晋所成交的客户和房东，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而陈晋本人，充当的就是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就像现在这样……关于胡萍的事情，就算是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有很多手段，姚光华是不具备使用条件的，但陈晋可以。
    “来吧。”陈晋对查木林道：“签字。”
    “蛤？”查木林一脸懵逼。
    “别废话了，如果最后事情不顺利的话，我就送你一套房子。”陈晋道：“也算你没白跟着我。”
    话说完，查木林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陈哥，我做错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你别赶我走呀！”查木林崩溃道：“我真的还想跟着你呢！”
    陈晋都被他给哭楞了，笑骂道：“嚎什么嚎呀？我没说赶你走呀。”
    “那你给我送什么房子？这不就是要恩断义绝吗？”查木林委屈道。
    “断你个小jj喔~”陈晋无语了：“我那么有钱，我身边的司机要是一穷二白，像什么样子？再说了，有可能还要你解除合同呢。只是帮我个忙而已。”
    “真的？不赶我走？”
    “不赶。”
    “喔。”
    查木林拿起笔来，很干脆的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陈晋联系了齐慧川，用了一些特殊的渠道进行查档和打印合同。
    到了中午的时候，连合同都已经签好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姚光华一直就跟在陈晋身边没有离开。最后陈晋想了想，让查木林和胡萍这一对交易双方去吃饭，他则是跟姚光华一起到了另一家饭店里。
    坐定了之后，姚光华笑眯眯道：“今天亲眼看见陈总工作，才真的能感觉到你们这个行业的不容易呐。”
    “而且这还是你本人出马，要是一般员工，说不定还要复杂。”
    “姚sz……”
    “叫我老姚吧。”
    “额~”陈晋点点头，继续开口道：“老姚，其实你这么说也不全对。毕竟你们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嘛。有不了解的领域是很正常的。”
    姚光华见他打开了话匣子，便机智的应和道：“所以才需要像你这样的优秀企业家嘛，帮我们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无论是带动经济还是带动社会风气，都是非常重要的。”
    “老姚，你今天来，是梅广连建议的吧？”陈晋忽然就问道，令姚光华一阵尴尬，顿时语塞。
    陈晋笑了：“其实你们都很清楚，我宣布停工，无非是给你们施压罢了。今天你能到这，我就满意了。放心吧……”
    正说着呢，秦珍的一条的短信进来了，告诉他预售证全都办好了。
    当着姚光华的面，他给秦珍打了电话，复工，同时也给施杰打了电话，开始宣传……
    这一下，姚光华终于算是放下心来了！
    不仅如此，在他心里，也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972.聪明的傻子！
    “陈总，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姚光华认真道。
    陈晋：“当然，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代表东海市问的，还是代表你个人，又或者是你的朋友呢？”
    “朋友……”姚光华怔了怔：“原来你把这些关系定义成朋友吗？”
    “可朋友两个字，不应该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吗？如果相互利用的话，还能算做是朋友吗？”
    陈晋笑了：“老姚，老思想了。”
    “现在早就不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年代了。所谓朋友的真相，在这个世道里……尤其是在你我所处的环境里，不就是相互轻蔑，但仍旧彼此往来吗？”
    “价值的定义，不也是利用价值吗？”
    姚光华有些惊讶陈晋为什么一下子要把谈话的高度提升到这个程度，但还是应道：“陈总，未免太悲观主义了点吧？”
    “就拿你的那位司机来说，送房子呢，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可他一开始不也是拒绝的吗？”
    陈晋摇了摇头：“我不悲观主义，我是悲观的乐观主义。老姚，你不可能没发现，当把所有事情都从利益角度出发去处理的时候，往往简单而纯粹。”
    “一旦参杂了感情，反而复杂了。”
    “我对感情是乐观的，只不过是对现实悲观而已。挑战人性从来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
    “悲观的乐观主义……”姚光华缓缓咀嚼着陈晋的这句话，难以辩驳的点了点头：“陈总，你活得通透啊！”
    “可你也活得很累。”
    陈晋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想问什么呢？”
    “嗯~”姚光华抿抿嘴，开口问道：“那你愿意做到什么程度呢？我想，我……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没猜错的话……你的问题，是帮……段怀疆先生问的？”陈晋直接应声，把姚光华吓得一愣！
    “你……你……”他震惊道：“你竟然知道？”
    陈晋耸耸肩：“不难猜吧？段怀疆现在的阻力就来自于时泉松，就像你在东海市的处境一样。否则又何苦被梅广连左右呢？”
    “另外还有一个渝州市的郎正涛。而且现在段怀疆先生的处境可不算太好，郎正涛势大呀~”
    姚光华有些怅然的点了点头：“既如此，我就不多言了。”
    “嗯，你是不该多说什么的。”陈晋笑道。
    …………
    两人虽然言尽于此，但是姚光华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然跟着陈晋，想要看看他究竟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那个骗了胡萍的男人，是否又真的如陈晋所猜测的一样，还依然滞留在东海市呢？
    午饭之后，陈晋跟查木林、胡萍又在天坤公司里碰头，随后便道：“胡大姐，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胡萍不解。
    “拍张照片吧，我来帮你宣传一下。”陈晋说着，让吴小军帮他和胡萍以及查木林拍了一张合照，然后还拍了成交的合同照片，随后就开始编辑起微博来……
    同时，他还找周琪帮忙，安排了广播电台的寻人启事……
    主要的内容，就是帮胡萍传达房子已经卖掉了，希望那个男人能够回来，再一起好好过日子……
    绝对是一个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陷阱了。
    对此，不单单是胡萍本人，还有查木林，齐慧川以及姚光华，都不太看好。
    任谁都不相信，能够骗取胡萍信任，并且操作如此骚气套取了300多万的诈骗嫌疑人，会上这么愚蠢的当……
    只有陈晋自己非常的自信，耐心的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7点多……一直等到姚光华必须离开，齐慧川也赶去奔赴一个开发商的应酬了，只剩下当事人胡萍还在。
    可就在所有人都已经觉得不可能的时候……
    胡萍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来电……
    胡萍拿着手机，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陈晋，从来没有对一个陌生号码如此的紧张！
    陈晋抬手道：“胡大姐，现在就看你的演技了……”
    “哦~”胡萍愣愣的应声，打开公放接了起来。
    “喂，是阿萍吗？”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让胡萍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真的，那个男人真的联系她了！
    “是我。是阿明吗？”胡萍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因为愤怒和激动。
    但是在对方眼里，却解读成了高兴和喜悦。
    “嗯，是我。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其实我……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但是有一次我被朋友带去玩牌，输了之后……就开始借高利贷，结果这个窟窿越来越大，大到我根本就填不上了。我不想拖累你，所以才离开的。”那个所谓的阿明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查木林也在边上听着呢，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真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
    胡萍也是看向陈晋，不知道该怎么应话比较好……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要是还相信这种谎言太可笑了。
    陈晋却是摇了摇头，用口型教她说话……
    “阿明，别想那么多了。我已经把房子卖掉，还清债务了。可是每天依然孤零零的一个人，哎……一切不幸都会过去的。你愿意回来，跟我一起好好过日子吗？”胡萍说道。
    阿明反复问了许多遍：“你真的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仿佛是在试探胡萍的态度。可胡萍一次比一次都更坚定的回答，让他渐渐打消了疑虑……
    “阿萍，你现在在哪呢？”阿明最后问道。
    “在……皇甫江大桥广场。”胡萍按照陈晋的指点应道。
    “你怎么在那？”阿明不解道。
    “哎~”胡萍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一个人在家里呆不住。更何况那里很快就不是我的家了。我今晚准备住酒店，不回去了。”
    “也想体会一下，这江边的高档酒店……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说真的，在东海这么多年，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呢！”
    听她说完，阿明应道：“那……我为什么去找你好吗？”
    “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陈晋听见这句话，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这个骗子的想法……无非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最好能够再把胡萍骗上床。
    通往女人内心最短的距离，是引导嘛。职业骗子对于这个道理，掌握的确实太好了！
    胡萍自己当然也明白阿明的意思了……
    她只是有点恨自己！
    当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之后，曾经听起来无比可信的话语，现在听上去却是如此的卑劣，恶心，令人作呕！
    “你定了哪家酒店？”阿明追问道。
    “金茂财富中心。”胡萍应着：“那……我等你。这一次，你可千万别再让我失望了！”
    “当然不会。”最后这一句话，阿明已经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窃喜了，于是连忙挂断了电话。
    气氛开始沉默下来……
    胡萍盯着手机屏幕知道自动黑屏，也没能说出半句话来。
    谎言，都是谎言！可是曾经的自己……为什么就是听不出来呢？
    还傻乎乎的以为终于找到了终身的依靠呢。
    “陈哥，那是不是……可以解除合同了？”查木林问道。
    陈晋摇了摇头：“还不行。这种骗子在某些方面很傻，但在某些方面却很聪明。”
    “他一定有渠道查到这套房子是真的签了合同卖掉了。否则的话，不可能会上钩的。”
    “就像……”陈晋顿了顿，看了胡萍一眼：“他之前也一定查过胡大姐的财产情况。呵呵~骗子，其实都是聪明的傻子而已。”
    胡萍就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一般，仍旧发呆。
    半个小时之后，陈晋已经带着众人到了酒店里。同行而来的，还有得知骗子上钩之后，被姚光华派来的警察。
    姚光华能做的，无非就是把原本可能还存在争议的案子，直接定性成诈骗犯罪而已。
    约莫晚上10点，那个阿明在又一次确认了胡萍的位置，甚至还视频通话过之后，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走进大堂，就被警察给抓获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在拘留室里，胡萍求陈晋帮忙，再一次跟阿明面对面……
    “李必发，这才是你的真名，对吧？”胡萍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让李必发暴躁起来。
    “你这个贱人！竟然骗我！你这个b子，烂货！克夫命！”李必发极尽可能的用最恶毒的言语刺激着胡萍。
    可胡萍却已经不为所动了！
    之前警察和法院的同志已经跟她沟通过了，那些债务都会李必发的诈骗行为，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换句话说，她……脱离了自己原本已经注定悲剧的人生，重新看见了光明。
    “300多万呢！”胡萍冷笑道：“数额特别巨大，影响特别恶劣，基本上是无期了……”
    “你这个……”
    没等李必发喊完，胡萍就离开了拘留室，心中却感觉不到半分畅快。
    她惩罚了伤害她的骗子，可这一刻的念头，却是更加的万籁俱寂！
    “胡大姐。”陈晋上前道：“现在可以接触合同了，你在这签个字就行了……”
    “陈总！”胡萍摇头道：“我……你可以真的买下这套房子吗？”
    “嗯？为什么？”陈晋有些诧异。
    胡萍道：“我不想在东海继续呆下去了。这座城市，不适合我这样的人。”
    “……”
    查木林慌了：“那怎么……”
    “好。”陈晋点点头，答应了胡萍的请求。
    吴小军对查木林揶揄道：“啧啧啧，不得了，这就捞了套房子啊！”
    “你要？我送给你好吗？”查木林简直都无语了。
    吴小军哈哈大笑：“白得一套房子还这么不开心的，全国恐怕也就你这独一号了！”
    “小军，你也想要吗？要不明天也给你买一套？”陈晋忽然回头道，把他的笑声直接噎在了嗓子眼儿，只有查木林举双手赞成。

973.不能挑战的东西！
    看见陈晋跟自己的司机保镖这样毫无隔阂的开着玩笑，胡萍忍不住问道：“陈总，为什么你就没有遇见过坏人呢？”
    “嗯？这话从何说起？”陈晋不解。
    “白天吃饭的时候，还有空闲的时候，其实我上网看了好多关于你的新闻和事迹。”胡萍应道：“无论是你身边最值得信任的高管，还是像查先生、吴先生这样的助手，似乎所有人都满怀着真诚。”
    “可我……”
    陈晋笑道：“其实，时时刻刻都有人想着骗我呢。毕竟这么有钱，看着就是冤大头啊！”
    “陈总，那你能教我怎么分辨骗子吗？”胡萍认真的问道。
    陈晋沉默了片刻，看着查木林和吴小军也带着期待看向他，只能应道：“那你就把自己当成最大的骗子嘛。”
    “就比如，为什么我会猜中你前夫还在东海？为什么我知道他会上钩？因为我也在骗他。”
    “你在遇见一个人的时候，只要想一想，想要骗自己这样的人，需要哪些招数，该说哪些话……”
    “如果对方都符合，基本就是骗子无疑了。”
    胡萍惊讶道：“可是那样一来，岂不是有很多真诚的人也会被自己摒弃在社交圈以外吗？”
    “毕竟骗子要骗子，不就是貌似真诚吗？”
    她一下子就找到了陈晋这套方法中到底bug。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陈晋点点头，没有否认，只是应道：“对呀，所以当聪明人，其实是很痛苦的。如果可以，笨笨的活下去比较惬意。”
    这句话像带着魔力一般，让胡萍瞬间就愣住了！
    细细品味之后，她叹息一声，无言以对。只是看了一眼陈晋的那些白头发……
    工作上的压力是一方面，但是与人斗，才是白发的根源吧？
    …………
    …………
    第二天是8月26号，离9月1号，满打满算还有五天。
    昨天接到了陈晋的通知后，实际上早就已经筹备妥善的各项宣传手段，今天也已经全部上线了……
    而且，这一次的宣传并不是单一对项目的宣传，而是一个全方位的，对晋涵集团旗下项目的详细解读宣传。
    比如“天坤+平台”，比如协助建设东江市新火车北站，比如与翔云集团的深度合作等等，至于新楼盘开盘，只不过是其中不那么起眼的一环……
    这还是陈晋惯用的，但又确实有效的一种宣传套路――以他本人的形象作为突破口，重点宣传集团整体，项目只是终端结果而已。
    一大早，当陈晋到了公司之后，施杰就找过来汇报工作了……
    “陈总，所有渠道都已经上线了。”施杰有些兴奋道：“除了平面媒体和电视媒体之外，网络媒体也已经全面开启。包括几家大门户网站的首页弹窗，都启动了。”
    “而且，和翔云集团的合作渠道也已经开通，直接接入晋房网的网络销售系统，并且开始认筹。从昨天晚上12点开放到刚才，已经有800多组认筹客户了。”
    陈晋一挑眉，诧异道：“我还有这么多死忠粉呢？”
    “是呀！”施杰笑道：“而且根据大数据显示，从淘货网引流的客户数量，也在爆发式的增长。虽然认筹比例很低，但这个数量下，会有质变的。”
    一谈起广告宣传的效果，施杰就觉得舒心。他是负责集团项目一手销售这个环节的，现在数据喜人，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这关键还是借助陈总你的个人影响力吧。”施杰道：“一般的开发商，谁不是提前一两个月开始打广告的？也就只有我们，才提前不到一周，就能有这种效果。”
    “800多组……”陈晋却是蹙眉想了想：“效率还是太低了一些。总共上百万方的建筑面积呢，上万套房源！不到十分之一呐……”
    施杰有些委屈道：“陈总，这真的已经很好了！比很多开发商又宣传又优惠的效果都要好多了。”
    想了想，他又提醒道：“这也是你自己的专业领域嘛……应该对数据有概念。到9月1号之前，我估计起码能达到3000多套的认筹。现在预估的下单率大概会有70以上，很有可能一开盘就成交2000多套，怎么都能冲到东海市第一了！”
    他有些担心陈晋对数据没概念，所以才又解释了这么多。平心而论，这个数据换给任何一个开发商，恐怕睡觉都要笑醒了……
    “我目前拟定的开盘节奏，是每次开盘只开放1500套房源，造成一种供不应求的形势，做一做饥渴营销。”
    施杰还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说着：“这也是得益于陈总你的策略。上百万方同时开工，所有主建筑封顶三层就开始预售，虽然在短期内增加了建筑成本，却也让我们的营销策略可以非常灵活，有利于我们的成本挥手以及快速销售……”
    陈晋无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够！”
    “不够？”施杰有些不解。
    “对，一次1500套，不够。”陈晋道：“最近这一周内，我们要做一个爆点争议话题，吸引全网的话题流量，然后在9月1号开盘的时候，完全开放所有房源……”
    “咕噜~”施杰吞了吞口水，说不出话来！
    楞了好半天，他才艰难道：“陈总，这恐怕……不符合销售规律吧？也不符合市场原则呀。”
    “一次性扔太多房源出去，其实未必能达到轰动效应……”
    “而且要做爆点争议的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小事化大，大事引爆！”陈晋哼笑道：“所谓争议和舆论，还不就是服务于商业的嘛。”
    “而且，你要明白……未必要正面话题，也可以是黑我的。”
    施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陈晋如此爱惜自己羽毛的人，竟然想要被黑？还准备自己出手引导？
    “要的只是流量！”陈晋认真道：“这个意识现在可能还太超前了，但是过几年一定会体现出来。”
    “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施杰问道。
    陈晋嘿嘿一笑，让施杰把广告部负责人赵西柱也喊了进来，随后对两人如此这般的一通叮嘱……
    听完了他的计划，两个人差点都没疯了！
    因为陈晋的计划太疯狂了！太冒险了！
    赵西柱有些忧虑道：“陈总，如果真的这样做……争议性话题肯定是有了，但是真的对项目好吗？”
    “我们打广告，根本目的还是为销售服务的吧？万一到最后洗不白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晋却肯定道：“没事，就按照我说的做吧。不用担心……”
    见他自己都这么肯定了，更何况陈晋本身就有绝对的掌控权，所以两人也只能忧心忡忡的离开，去落实陈晋的计划了。
    走出办公室后，赵西柱还是不太安心，对施杰问道：“老施，你说这一套能行吗？陈总，这是在挑战最不能够挑战的东西呐……”
    “挑战不可能……”施杰无奈道：“虽然我跟你一样也很担心，但陈总他一路走来，做的事情不一直就是挑战不可能吗？”
    “别的事情还有可能。”赵西柱道：“可这一次……是要挑战人性呐！”
    施杰沉默了，也不知道该怎样和赵西柱沟通，因为他心里也是不看好，不相信的。
    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怎么劝别人？
    想来想去……施杰决定，还是得再想办法劝一劝陈晋。
    当然，他自己出面是不可能的了，现如今还有能力让陈晋回心转意的，只有那一位了……
    念及此，施杰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
    …………
    大概也就十来分钟之后，陈晋接到了来自孔阙的电话。
    “听说，你准备把自己扔到开水里去滚一滚，烫一烫，方便拔毛了？”孔阙一开口就很不客气。
    对陈晋，她是一直抱着些许怨气的。谁让陈晋把所有最难的事情都交给了她？
    陈晋接到她的电话反而有些诧异：“你跟施杰有联系？”
    “嗯，晋弘基金会建立以后，我联系过他们。”孔阙淡淡的应道，有些不太情愿。
    “呵~”陈晋笑了：“这帮人，竟然敢打我的小报告，看我不给他们穿小鞋……”
    “你别闹了。”孔阙认真道：“何必呢？按部就班不好吗？非要急功近利，非要当那只出头鸟？”
    “现在连这种下油锅的营销方式都想出来了，不是开玩笑呢吗？”
    面对孔阙带着指责的劝告，陈晋的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虽然孔阙已经卸任晋涵集团副董事长的职务了，但她其实还是在暗中想办法关心着集团的一切事情。
    搞不好……其实有好多事情，他们都还会主动向孔阙汇报吧？
    孔阙始终还是放不下这个她投注了无数心血的地方呐，又或者放不下的，其实是其他的什么……
    “别那么干，好吗？”孔阙恳求道：“你要挑战人性，我不敢赌。”
    “你凭什么就相信，事情最后的走向会如你所愿呐？根本就是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晋叹了口气，亦是认真道：“孔阙，你知道吗？”
    “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能不能去相信，是已经一目了然的了。”
    “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才更应该值得我们去期待，去相信。”
    孔阙被他说的一时语塞，恼了：“非要一意孤行，随便你。了不起以后我养你就是了！”
    陈晋一脸怪笑……

974.人人喊打！
    其实陈晋自己也非常的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一次的决策会让下属们有如此大的反应，甚至连孔阙都搬了出来，已经有些激烈了。
    所谓“无论正面还是负面，只要有流量就有钱赚”的话，其他人现在还不敢苟同。
    可是无奈，陈晋的决策从来都是不容修改的，所以大家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执行了下去……
    于是乎，从下午开始，网络上就出现了一些针对陈晋的质疑声。
    首先，是“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让很多人觉得受到了他的蒙蔽……
    因为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陈晋有一些成交的单子，似乎都脱离了原本“完全随机”的初衷，开始出现了房东和客户会有人在已经知道了陈晋的身份之后，才成交的例子。
    最显眼的，就要属发生在东江市的“法拍房纠纷”和昨天的“对骗子行骗”这两个案例。
    陈晋本人的微博，虽然只是披露了单子的成交情况，但晋涵集团的官微，却会在整理之后，公布单子的详细内容。
    所有人都认为陈晋最初会选择这么做，为的是让大众发现他所有成交的单子，都是在变相的帮助交易中相对弱势的那一方。
    这也是陈晋在最近三个月以来一路人气高涨，始终保持着活跃话题度的根本原因。
    毕竟任何人在特定的时候，都认为自己是受委屈的，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他们需要有人站出来帮助他们……或者是帮助像他们一样的人。
    就像大家更希望看见寒门出贵子，却对本身就处于较高阶层的优秀人才却始终抱着些许敌意一般。
    逆袭才是喜闻乐见的话题，富者恒富却不是。
    所以当人们发现陈晋这个规则的制定者，自己也开始不那么遵守规则之后，由于热度居高不下，所以矛盾从刚一开始，就已经被激发到白热化了。
    网络上开始出现了许许多多跟胡萍类似的人，被坑骗了财产却无处伸冤的人，都开始声讨陈晋，让他也帮自己解决问题。
    又或者出现了许多存在其他问题的人，也希望陈晋能够伸出援手……比如家中亲人病重却没有医药费，比如孩子上学去无力承担学费，甚至还有年轻女孩子意外怀孕却没有钱做人流手术……
    一下子，陈晋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提款机，任谁都可以追上门要点钱。
    这种情况以前虽然也有，但是一出现就被其他人怼到无影无踪，又或者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但这一回不同，有好一些大v和公知，都发表了针对陈晋的长篇大论，开始“深度剖析”起陈晋这个人。
    节奏已经被带起来了，甚至到了一种群情激奋的程度！
    而最根源引爆舆论的点，是陈晋给自己的司机买了一套房子，表演了一波“有钱人为所欲为”的桥段。
    …………
    …………
    “是你那边找的水军吗？”李港盛对杨靖芳问道。
    杨靖芳反而诧异的望向他：“不是你找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
    李港盛笑道：“看来陈晋的对头还真是不少啊！也不知道谁这么肯下本。你看，好多带节奏的大v，以前都是跪舔晋涵集团，无脑捧陈晋的那一批人。”
    “现在可倒好，所有人都集体反水，说自己被打脸了。也不知道让他们这么带节奏，要花出去多少钱？他们可是立了大功的。怕不是要按照转发评论数算钱吧？”
    “没必要去深究这个问题。”杨靖芳道：“反正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消息就行了。”
    “反倒是晋涵集团的宣传方式，我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先是天坤+平台不再新签加盟商了，可广告又做得铺天盖地。这种反差很不正常呐。”
    李港盛道：“应该是广告计划已经排好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吧？反正广告商不都是拿钱办事的么。”
    “就现在晋涵集团这一个烂摊子，我估计暂时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了。”
    杨靖芳皱起眉头，虽然很想提醒一下李港盛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但是眼前的一切，都让她说不出这句话。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自己处在陈晋的位置上，怕是如坐针毡了吧？这么大规模的声讨，绝不是容易应付的事情。
    所以她也认同李港盛的话――晋涵集团实际上就是陈晋如臂使指的工具而已。只要陈晋不灵了，那么晋涵集团也就不灵了。
    “公众还真是善变呢。捧他的时候，恨不得跪舔，喷他的时候，恨不得挫骨扬灰。”杨靖芳感慨了一句，没了下文。
    李港盛也就放下心来，对陈晋的处境暗自取笑了一下，继续开始工作。
    他们的盛世联盟，现如今已经签下相当规模的加盟店了，预计年内就会开业至少300家门店。
    虽然这个数量级可能还不如天坤公司在东海市的门店多，但是目前主要分布的都是内陆省份，已经足够在几个省之内打开知名度了。
    而且每天的新签加盟商数据报过来，都是非常喜人的。所以李港盛也觉得，晋涵集团竞争不过自己这边了。
    同时，在东海市的项目，也绝对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销量就不去提它了，反正铁定是凉凉。
    这就是依靠公众力量形成品牌凝聚力的最大弊端――一旦有一天公众决定了抛弃你，你就会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事已至此，李港盛也像杨靖芳一样，把陈晋抛到了脑后，不再把他当成威胁了。
    可陈晋就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更加夸张的举动……
    他开放了微博的评论！
    在他的微博关注度猛然升高之后，他选择的是“只有我关注的人可评论”，所以评论区干净的一塌糊涂。
    但是现在……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最近的几条微博评论就炸了。
    陈晋对此却丝毫没有反应，依然去默默的签单。
    反而是网友们集体兴奋了……
    一时之间，陈晋的名字在微博上的热度高得有点逆天，就连服务器都瘫痪了两次！
    但是关心着陈晋的人，却只有深深的担忧……

975.受虐狂
    电话来的很突然，让刚刚签完了一单松了口气的陈晋皱起了眉头。
    他接了起来应道：“亲爱的~”
    “你还好吧？”对面是蒋艺涵关切的声音：“我看见网上的那些评论了……”
    陈晋淡淡一笑。
    蒋艺涵和蒋爱君呆的地方，是他让大马买下来之后进行改建的小型度假山庄，位于他老家的乡野群山中，离县城大概有30公里左右，环境清幽，空气绝佳，是疗养静修的好地方。
    虽然是度假山庄，但却不对外营业，而是用来安顿自己家人的。换句话说，他给自己弄了个基地。
    而且为了照顾蒋艺涵，他甚至还请县城里请了妇产科的主任，定期到山庄里为蒋艺涵做产检。不仅如此，他还在里面建了一个医疗间，准备了一应的器具和仪器，就算等到蒋艺涵要临盆的时候，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不会露面。
    这是他保护自己家里人的办法，十分的无奈，却很有效。现在，除了大马之外，跟他有利益相关的，没人知道那里的具体位置。
    或者说，任谁也想不到……陈晋竟然把自己的妻儿都安顿在那样的地方。毕竟在公开的资料里，蒋艺涵早就已经到欧洲了。
    但尽管如此，陈晋对蒋艺涵依然十分的愧疚。毕竟长期不能跟她见面，更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她有可能在未知的某个时候，成为有心人的目标。
    所以为了更好的保护她，陈晋唯有见山开山，见水搭桥，无论如何也要趟出一条路来。
    可现在……还是让她担心了！
    “我没事。”陈晋宽解道。虽然每天都会通电话，但却每一次都不敢通话太久。
    因为害怕思念会如潮水般袭来，最后抵挡不住。
    双方也都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依靠什么动人的言语来维系感情的温度了。
    他们早就已经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蒋艺涵轻叹了一声，开口道：“你呀，就是太自信了，又喜欢琢磨人心。”
    “身边有限的几个人你能看透，能掌握，但是大众？亲爱的，这一次你真的有把握吗？”
    根本没有发问，她就知道网络上带起来的节奏，实际上是陈晋本人一手在后面导演的。
    两个人之间太熟悉了，陈晋也会跟她分享自己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更别提蒋艺涵就是陈晋的头号粉丝，现在又有大把时间，对自己老公的关注自然是最多的。
    “没把握，但是有信心。”陈晋笑道：“我可不像其他人，做了好事不留名。我做了好事，就希望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我的一贯套路嘛。”
    闻言，蒋艺涵就不再开口了，毕竟陈晋需要的又不是一个八婆。
    又相互倾述了一会衷肠，电话挂断，陈晋坐上车准备返回公司。
    然而在行驶到了公司楼下的时候，查木林惊诧道：“陈哥，你快看！”
    陈晋循声望去，却见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群人，似乎是认出了他的车，把通往地下车库的路都给堵上了！
    看一群人的穿着打扮，都是最最普通的市民，但情绪却一个比一个更加的激动，嘴里都在大喊着“公平”“平等”之类的口号。
    当查木林无可奈何的把车停下来之后，人群很快就把车团团围住，使得陈晋再也无法离开了，甚至还有人在试图拉门把手打开车门……
    “林子，锁门！”好在吴小军已经反应过来，他立刻喊道：“我叫人下来帮忙。”
    他指的，自然是留守在公司里的人，而平时隐蔽保护的另外九个人则不用提醒，已经冲上来准备替陈晋解围了。
    见状，陈晋立刻喊道：“告诉他们，不能用强。”
    吴小军一愣，连忙用对讲机通知了其他人，但是通知完了，他还是回头道：“陈哥，不稍微用点强的话，恐怕不好解决。人太多了！”
    陈晋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至少能有四五十人，绝对不是十几二十个人能彻底控制住的。
    可他还是认真道：“别人就希望我们用强呢。没事，你让他们都撤吧，我们就在车里呆着，然后……”
    “木林，报警！”
    而他自己，则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琪的电话，让他立刻安排媒体过来，准备路采。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陈晋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是打开了车载冰箱拿了一瓶饮料出来，悠哉悠哉的喝着。
    反正砸车是肯定不至于的，车窗还是单向的，又是防弹加固过的车子，安全的很！
    见他这么淡定，查木林和吴小军也淡定起来。
    只不过两个人的心里还是有些困惑。
    “陈哥~”查木林问道：“这些人是哪来的啊？干嘛拦我们？是谁派来的吗？”
    陈晋耸耸肩：“恐怕不是。相反，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自发组织起来的。”
    “啊？为什么？”吴小军惊讶道：“吃饱了撑的？”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给他们一人送一套房子吧。”陈晋感慨道。
    这个情况他猜到了，也遇见到了。只不过没想到会发生得这么快而已，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就被人组织起来的。
    “看来……平时对我有怨气的人可不少呐！”陈晋道：“等到明天后天，人可能还会更多！”
    两人听完，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帮人是有什么毛病吧？”查木林道：“陈哥你有钱碍着谁了？爱怎么花怎么花，关他们屁事！”
    吴小军虽然没开口，但也是差不多的态度。关键是这种行为实在令他匪夷所思！
    陈晋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只有‘对错’两个选项的。”
    “说实话，其实我自己也一直没想明白……这些行为背后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所以才想亲身体会一下。”
    “受虐狂！”两人没敢说出口，但是一个对视，却都看明白了对方的眼神。
    只是为了体会一下吗？现在可好了，完全被围堵在车子里，只能干等着……
    公司里的人其实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包括秦珍，施杰，臧军几人，都已经下楼到了边上。只是碍于陈晋的命令，只好旁观，不能有任何作为。
    同时，也不知道是谁拍了照给发到了微博上，于是乎，陈晋被围的话题热度，也开始悄然攀升起来……

976.敬礼
    当警车和媒体采访车到达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彻底无法通行了。
    除了原本的那几十人之外，另外已经又出现了上百人的围观人群，并且还在急剧的增加中。毕竟原本就是下班的晚高峰，又是闹市区，光这栋大楼里就有起码数百人在工作。
    包括那些因为地库进出口被堵的车主，也都颇为无奈的站在边上等着。原本觉得跟晋涵集团在同一个大楼里还有些谈资，现在却只觉得麻烦。
    至于陈晋被围困的原因，也早就已经通过网络传遍了所有终端，导致这些人也在议论纷纷……
    “你说，陈晋是不是自己欠得慌？既然有能力找到客户，就老老实实做下去嘛。哪怕客户消耗完了，就算找人演戏作弊，也能把一百单做完吧？才差十几单了。”
    “做关键的是，他们公司的企宣团队也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干嘛，竟然在官微上把所有单子的细节都公布了，这不是找抽么？”
    “现在的红眼病这么多，反社会人格也这么多，不被人围才怪呢。”
    “你们没看他今天发的微博吧？”
    “他发了什么？又签单子了吗？”
    “是啊！而且他自己都说了，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问心无愧，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就是苦了我们，还要被连累！”
    “警察都来了，人群应该一会就疏散了吧？我老婆还在家等我买菜回去呢。”
    “…………”
    老远能听见的警笛声，可又过了十多分钟，被堵在外面的警察才艰难的分开人群走进来，三个人围在陈晋的车窗前，敲了敲。
    陈晋打开一道口气笑道：“麻烦你们了！这种情况，我不报警不行啊！”
    “没事，你的选择很正确。”警察认真道：“我知道你自己也保镖，你没有跟大家发生冲突，非常明智！”
    这人明显是领导，说完之后就开始指挥起其他人驱散人群，为陈晋的车子开辟通道。
    他带来的人也极多，足足二三十人，再加上个制服的天然威慑力，效果很不错，没一会就把通道给打开，让陈晋的车子顺利掉头直接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陈晋还特意摇下车窗对他问道：“请问您是……哪个派出所的？”
    他本心是想着，说不定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下去，所以想问清楚，以便自己能够通过其他方式给予一点帮助和支持。
    “就是这个区域的辖区派出所，我是所长，廖明。”他自我介绍着，甚至陈晋都没能来得及阻止，他就习惯性的敬了个礼。
    却未曾想，就是这么一个对于警察来说完全下意识的，在日常工作中面对群众带着礼貌性质的动作，被人拍了下来……
    发到了网上！
    事情的性质立刻就变了……
    大量抨击陈晋却找不到什么好借口的喷子，立刻就找到了这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作为突破口。
    甚至天都还没完全黑下来，廖明就已经接到了分局领导的电话：“廖明，你怎么搞的？怎么会被人拍照发到网上去了？”
    廖明有些不明所以的应道：“李局，我怎么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知道？”对面喊道。
    正说着呢，副所长敲开了廖明的门，神色凝重的把手机递给了他。
    屏幕上是一条配图的微博，正是他给陈晋敬礼的照片，他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连他胸前的警号也很清楚，所以立刻就被人扒出了身份。
    然而微博的文案却更加歹毒了，写道：“公职人员竟成土豪私人保镖？”
    另一个配的长图里，详细的说明了廖明的身份和职位，同时还从辖区联系到了晋涵集团，最后无中生有的捏造了一系列歪曲事实的真相，声称廖明自从傍上陈晋之后，经常出入娱乐场所和高端会所，然后还不知道从哪弄来几张豪宅名车的照片，就说是廖明所有的。
    简单来说，就因为他朝陈晋敬了个礼，一瞬间就被泼了满身的脏水！惊得廖明哑口无言！
    见廖明不说话，对面怒吼道：“你说话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局。”廖明委屈道：“这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啊！我在今天之前，跟陈晋根本就不认识。他的车子被人围困，选择了报警，我是出于对他身份的重视才自己带队去的。”
    “那你敬什么礼啊？”李局恼了，尽管他也知道廖明说的应该就是实情，可是现在网络上风风雨雨的，他的压力也很大。
    这件事情是从市府压到市局，压到分局，最后一层层才压到廖明头上的。
    廖明比他还崩溃：“文明执法，礼貌交流啊！这不是我们的工作精神要求吗？”
    “还是说……我就压着不出警，等陈晋真被人折腾个好歹，难道现在的压力就会轻一点吗？”
    他的话让领导一时语塞！
    因为廖明说的没错。既然陈晋选择了报警，那要是警方不作为的话，岂不是正好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总而言之，这件事似乎怎么做都是错的。
    “李局，现在怎么办？上头有什么态度吗？”廖明问道。
    他可不是傻瓜，既然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总是要解决的。只不过是从那个切入点解决的问题了……
    是官方澄清？还是官方处理？就得看上头的态度了。一个不好，他好端端的所长，就要变成“临时工”了。
    “我也不知道。”李局无奈道：“这样吧，你先请一周病假别露面，之后再说。”
    “是，明白了。”廖明挂断了电话，看向了副所长方德阳，苦笑道：“老方，你接手一下所里的工作，我要请病假了。”
    方德阳当然明白原因，关切道：“李局有说怎么处理吗？”
    “没有。”廖明摇了摇头：“真见鬼！我这是找谁惹谁了，好好的出个任务，闹成这样。”
    “现在的网络……哎……要不找网警那边查一下这些人的地址？把捏造事实的全都警告一下？”方德阳建议道。
    廖明也是有些意动，但是想了想，摇头道：“不好。现在网络太厉害了。你看就连陈晋被人围了，也不敢动手，只能报警。”
    “谣言又不可能完全禁止，最后只会越堵越激烈的。”
    “那你就这么认了吗？太委屈了吧？”方德阳道：“要不……你去找陈晋？让他帮你解决？”
    廖明皱着眉，正拿不定主意呢，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只听对面说道：“廖所长好，我是陈晋。”

977.假戏真做？
    “陈晋……”
    廖明明显得怔了怔，随即哭笑不得道：“陈老板，你可是把我害苦了？”
    “这个指责很严重呐！”陈晋揶揄道：“廖所长，害你的明明是其他人，我可是来解救你脱离苦海的。”
    “哎~”廖明轻叹一声。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得很，这件事情怎么算都算不到陈晋头上去。
    在那种情况下，陈晋的处理方式是非常标准的，只不过事态的发展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而且陈晋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联系自己，总不可能是来挖苦自己的吧？否则那也太low了点。
    “陈总~”廖明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方便见一面吗？”陈晋问道。
    “现在？”
    “现在。我派车去接你。”陈晋诚恳道：“对于今天造成的影响，我确实想跟你探讨一下。”
    廖明皱眉想了想，应道：“好的，我在所里呢。”
    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再次考虑了一下，还是先到更衣室换上了自己的便装，最后才坐上了陈晋派来的车。
    开车的司机，是他下午见过的那个年轻人，这令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便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
    “廖所长，我叫查木林，你叫我林子就行了。”查木林礼貌的应道。
    廖明笑了：“我今天隔着挡风玻璃就觉得你挺年轻的，没想到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年轻。”
    “我今年18周岁。”查木林认真道：“陈哥他年纪也不大嘛，今年才23。”
    陈晋的年纪廖明是知道的，但是查木林竟然才刚成年？这让他忽然对陈晋有了些好感。
    毕竟听查木林的口音，就知道是内陆省份来的，大概率家庭条件也不会太好，可是陈晋却愿意把他这样带在身边培养，是有些难能可贵的。
    要知道，这年头的有钱人，对于培养年轻人可没什么耐心。他们更习惯于用钱直接买有经验的老手。
    而且……
    “你管陈晋，叫陈哥？”廖明笑问道：“他不是你老板吗？还是说，这是你们的企业文化？”
    “陈哥说，我和军哥，一个管他出行，一个管他安全，是他最信任的人了。所以，不让我们喊他陈总。这是只有我和军哥才有的特权。其他人都不行。”查木林解释道。
    他随即又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廖明的表情，继续道：“廖所长，陈哥人其实真的很好。要不是他，我恐怕现在还在工地搬砖呢。是他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且，这次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他那套房子……其实就是买给我的。”
    闻言，廖明更加不可思议了！
    关于陈晋的新闻他当然看过，坦白说，就连他看见那些报道都会有点气不过，凭什么有的人就能白得房子？
    而自己还在苦兮兮的还着贷款？
    廖明很清楚，陈晋其实没做错什么事情，只不过，会有很多人不喜欢他这种方式。没有引起这个角度的关注还好，像现在，一旦矛盾激化，就很难调和了。
    说白了，这部分人觉得他就是在炫富，而且炫出了新高度！
    心里不平衡的人，往往就容易走极端……
    …………
    …………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查木林把廖明带到了江景壹号小区，陈晋的家里。
    进门之后，除了惊叹于这套房子的壕之外，廖明更加惊讶的发现，陈晋竟然在自己做饭？
    他系着围裙，站在油烟机下的样子，还有熟练的动作，完全就是一个家庭妇男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叱咤风云的老板模样？
    “来了？”陈晋端着菜上桌，笑着对廖明打招呼道：“还没吃饭吧，洗洗手正好吃饭。”
    廖明一脸懵逼！
    他原本以为，陈晋约他来，要么是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一次的危机，要么就是对连累了自己表达歉意。
    可他哪能想到，那个坐在劳斯莱斯里扬长而去的大老板，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不等他反应，查木林和吴小军已经老老实实的帮忙端菜，摆上碗筷，准备吃饭了。
    陈晋一边解开围裙一边笑道：“廖所长，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我也很难得下厨，这并不是常态。今天只不过是赶巧了。”
    “原来如此。”廖明也笑了，心道这才对嘛。要是像陈晋这样的大老板都天天下厨，这个世界才真的疯了呢。
    他接着问道：“陈总，你今天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饭吧？”
    “当然不是。”陈晋坐下道：“我是想跟你聊聊，觉得这一次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比较好？”
    “毕竟是我拖累了你嘛。”
    廖明皱眉，应道：“领导已经让我请长假了，具体的处理决定，还得看上头怎么想。”
    “不会要把你变成临时工吧？”陈晋感慨道。
    “……”廖明有些郁闷了：“我自己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这一次的影响太大了。”
    “那你就这么认了？”陈晋诧异道。
    “不然呢？胳膊拧不过大腿！”廖明的话中，是深深的无奈。
    作为他本人来说，一个中年人，又经历过从基层到中层的晋升，对某些事情自然看的更加明白。
    好好的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有个善终。要是非要硬钢，可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或者，我们假戏真做，把谣言变成真的，你觉得如何？”陈晋忽然问道。
    廖明一惊：“你什么意思？”
    陈晋端起碗，挖了一阵，随后边嚼边道：“你辞职，然后入职晋涵集团。”
    “！！！”
    廖明猛得一惊，愣了愣神，也没立刻回绝，而是道：“那我能做什么呢？”
    “安保主管？安全总监？都可以啊！或者什么都不做，我就养着你！”陈晋笑道：“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的态度。”
    “不是喷我黑我么？那就来呗，我照单全收！看他们能怎么办？”
    “说我违反规则？我作为规则的制定者，谁玩得过我呢？”
    陈晋说完，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填着肚子，跟查木林和吴小军一起，很快就把饭菜都消灭掉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廖明始终都在思考着……权衡着这个选择的利弊。
    毫无疑问，按照陈晋的说法，自己的下半辈子就算有着落了。甚至还有可能在物质上更上一层楼。
    但是这样做的话，对陈晋的好处又是什么呢？

978.以前没有选择，现在想做个男人！
    现在的社会风气，尤其是在东海市这样的大城市，早已经不像很多年以前那样，讲究一个彻底的铁饭碗，讲究太多的个人实现。
    金钱，大量的金钱，才是现在绝大多数人追求的东西。
    所以廖明对于陈晋的提议并没有太多的抵触，反而是在认真的考虑着。说白了，他现在的工资还完房贷之后，再刨去每个月的日常开销，就已经剩不下多少了。
    还有自己孩子的各种培训班，老人的营养品，其实日子还挺紧凑。就像大多数普通家庭一样，他也只是在过日子。只不过他的工作还算光鲜有面子而已。
    陈晋的提议对他而言，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陈总，恕我冒昧。在这件事情上，你到底想要怎么做？”廖明认真的问道：“养着我？恐怕你不是那种不求回报的人吧？”
    “明眼人。”陈晋笑道：“我需要你配合我做点宣传，做点文章，算是对网络上那么多质疑的回应吧。”
    在这件事出来之前，陈晋的心里还有些没底，但是现在，他已经有把握了。
    于是乎，廖明的态度也就很明确了：“那你能给我一个月开多少钱？”
    既然是交易，那就谈钱吧。廖明心想。
    “在你现在的基础上，翻一倍！福利待遇也翻一倍。”陈晋非常财大气粗道：“怎么样？你还满意吗？而且我接下来还有一个安保项目需要设计，所以你的专业正好有用得上的地方。”
    “安保项目？”廖明有些不解了。边上的吴小军，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军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头兵，绝对是野战出来的尖刀。
    那种见过生死的眼神，不是能伪装出来的。所以陈晋自己的安全有保障，会比他这个派出所长的能力范围还要完善。
    陈晋笑道：“翔云集团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吴镇新建了互联网会展中心，将会开始申办世界互联网大会。到时候，来的可就都不是普通人了。所以安保一定要非常完备。我会安排你以外聘的方式，对现有的安保项目做评估和检测，再逐步完善。”
    “另外，你这样的从业经历，对我们法务上也是有一定帮助的。所以你在晋涵集团里的身份，会是法务部的顾问。”
    廖明眨眨眼，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转眼，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从名不见经传，变成直接涉及如此大项目的参与者？
    “我……还需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廖明叹了口气应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下子确实做不了决定。
    陈晋点点头，应道：“好的，那我等你的消息。”
    廖明起身告辞，随后施杰从边上的茶室钻了出来。
    他看向陈晋，苦着脸道：“陈总，马上就要9月份了。现在闹成这样，对我们的销售恐怕很不利呀！”
    “不急，等廖明的回音吧。”陈晋道。
    施杰皱眉：“他能答应辞职吗？好歹一个派出所所长呢！”
    “所以要做两手准备呐。”陈晋悠悠道。
    …………
    …………
    廖明开着自己那辆大众朗逸回到了家里。刚进门，老婆迎上前帮他拎包，随后就着急忙慌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回家上哪去了？”
    “饭吃了吗？我给你热热。”
    廖明看着自己的老婆，心中涌出一股暖意，点点头：“今天做了什么菜？”
    “油焖茄子，蒸肉丸，还有空心菜，都是你爱吃的。”老婆应声，又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没多一会就把饭菜都热了一遍，招呼他去吃饭。
    陈晋烧的菜也很香，但还是自家老婆的手艺最合胃口。所以廖明吃得很畅快！
    “你别光顾着吃呀，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单位里怎么处理了？”老婆却是忧心忡忡的问道。
    廖明吞下一个肉丸子，应道：“先请长假，具体的处理决定等上级研究。”
    “啊？”老婆吓了一跳！
    现如今网络这么发达，她当然看见了很多关于丈夫的消息。自然，之前也看见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面对网络暴力，这种说不清楚的事情，上级的研究……九成九是弃车保帅，强行临时工。
    “怎么这样呢？”她恼道：“要不……晚上去找一找你们李局？”
    “李局是分局长。闹得这么大，他说话不管用的。市局都不管用，得看市府那边的决定了。”廖明其实对自己的处境非常的清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坦然。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廖明继续道：“那个，陈晋也联系我了。晚上就是去他家了。”
    “陈晋？就是那个晋涵集团的董事长？”老婆诧异道：“他找你干嘛？”
    “他说可以给我安排工作。工资福利是原来的两倍，让我辞职，配合他炒作。”廖明随口应道，却把老婆吓了个半死！
    “辞职！！！”她一下子也接受不了这个局面。天知道从一个普通干净熬到了所长，廖明这十几年来付出了多少努力？受了多少委屈？又赔了多少笑脸？
    但她还是非常了解自己丈夫的，听他这话音里，似乎已经决定了。
    “你真的想辞职了？”她认真道：“你可别以为在企业里能比在单位好多少，那就是帮人打工的。”
    她本身是在国企工作的，所以对这方面的认知，比自己丈夫要清晰得多。
    可是廖明挖了一碗饭，放下碗筷看着她，说道：“孩子就要上初中了……”
    夫妻俩齐齐陷入沉默！
    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他们早就商量过了，想要让孩子上私立初中，接受双语教育。将来有可能的话，还想送孩子出国！
    可是私立初中的学费，却让他们犯了难。而之前廖明公职在身，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是她还在做着兼职，尽量多存点钱。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为这个家付出吧？我才是家里的男人呐！”廖明苦涩道。
    如果没有选择，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为了孩子，夫妻俩都甘愿付出一切。
    可现在有选择了……他想做个男人！
    “我会跟陈晋提条件的，让他来帮忙联系入学，支付赞助费。”廖明道：“如果用我的前途，能换来孩子的将来，其实也挺合算的。更何况，就算辞职了，我也未必就没有前途了。”
    老婆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而与此同时，陈晋看着廖明的情绪值，轻叹一声，拨通了电话……
    对面的孔阙接起来应道：“陈总。”
    “事情都安排好了吧？”陈D问道。
    “都ok了！只不过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用……”孔阙认真道。
    陈晋笑了：“要对这个世界有信心呐！”

980.好戏开锣！
    979又被ko了。悲催~改无可改，哎~
    979剧情概括：廖明向陈晋提出安排孩子入学的要求，陈晋答应之后，次日廖明前往单位辞职。
    李贤民劝解他不要放弃多年努力，廖明心灰意冷，去意已决。
    梅广连在这件事情中起到关键作用，试图以坐实廖明来抹黑陈晋……
    ………………
    一方面是梅广连的特别关照，一方面是李贤民的上下协调，所以廖明辞职的手续办的快到令人瞠目结舌。
    离开了分局之后，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赶到陈晋面前，东海市局以及东海市府就已经通过官微发表了声明，涉事的廖明对于此事造成的恶劣影响愧疚难当，已经主动辞职了。
    对于这个结果，网络上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欢欣鼓舞，叫好一片！
    包括许多的大v和公知，也分表了早就准备好的文章，声称这一次的东海市“敬礼事件”，是庶民的胜利。
    最普通不过的大众，通过网络表达了自己的声音，让当职者听见了。于是为了顺应民意，而做出了公正的裁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廖明只是辞职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实质性惩罚，有点太轻描淡写了。
    而且更加让人难以满意的是，作为这个漩涡的真正主角，陈晋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只可惜陈晋不归当职者管辖，只要脸皮厚，比越线，就拿他没办法。
    所以网上也兴起了又一种说法，把陈晋叫做“史上脸皮最厚的骗子”。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之后，网络上关注到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多，陈晋花了那么长时间辛苦建立起来的人设，已经有摇摇欲坠的危险了。
    如果不是他的那批铁粉还在据理力争，并且涌现出了许多本身就是优秀青年企业家的重量级粉丝，亮明了身份跟一大群喷子正面硬钢的话，恐怕所有的评论早就一边倒了。
    只不过这些人的力量也不算太强，往往冒出头一个，就会有成千上万个喷子出现，不但爆别人的微博评论，爆私信，甚至还因为他们亮明了身份，而通过人肉的方式直接爆他们的手机和通讯录。
    渐渐的，网络上的形势演变成了陈晋一声不吭，而他的铁杆粉丝们，尤其是那些真正有能量的粉丝们形成联盟，对抗网络喷子的语言暴力，却显得风雨飘摇！
    虽然所有人都懂，跟喷子毫无道理可讲的道理。但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陈晋一个人的事情了，愈演愈烈，陈晋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们精神领袖一般的人物，许多许多人，都希望陈晋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不单单是替他们分担舆论的压力，更是希望陈晋能够出面澄清整件事情，作为一个终结！
    他们始终坚定的相信着陈晋……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
    …………
    “陈哥，网络上的这些喷子，要是站在我面前，我能直接废了他们。”就连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吴小军，也忍不住对陈晋这样表达愤怒了。
    查木林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人一起在盯着网络，随时向陈晋通报情况。
    而陈晋本人则也对着电脑，却是在做着其他的事情。
    听见两人的话，他抬头笑道：“都是些键盘侠，我要是能被他们给这样激怒了，还真不配当你们董事长了。”
    “可是，这事情现在不管不行了呐！”查木林道：“陈哥，我看见好好些你的粉丝，也被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们跟你一样，吃人血馒头，割韭菜，还说什么商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越传越邪乎。”
    吴小军忽然在边上插了句嘴：“最可恨的还不是这些。我翻了好些人的微博，真是见鬼！他们以前还转发过好多次陈哥的微博呢，都是陈哥一顿夸。结果现在却……”
    “这些人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
    陈晋无所谓道：“现在本就是一个喷子盛开的季节嘛。尽管让他们喷好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啪啪啪的打脸的。”
    对于他的话，查木林和吴小军都吃保留意见。就连他们，也不知道陈晋这一次到底准备了什么后手……
    就在这时，桌上的对话机响了，是前台：“陈总，有一位廖明先生想要见你。”
    “快请他进来。”陈晋立刻应道。虽然他已经通过一些途径，得知廖明确实已经辞职了，连整个行政系统里都查不到这个人了。
    但他还是必须等到廖明本人来到他面前，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否则廖明万一只是辞职了，最后却打了退堂鼓，他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也很抓瞎。
    几十秒之后，廖明就已经在前台的带领下，快步进入了陈晋的办公室，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陈晋揶揄道：“被‘庶民’们革了命，心里不太好受吧？”
    廖明沉着脸应道：“陈总，就没必要再这样开我玩笑了吧？我廖明自问这辈子干工作，虽然不至于到死而后已的地步，但也是矜矜业业，从没有懈怠过。”
    “谁知道……竟然落了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陈晋摇了摇头：“现在谈晚节还太早了，还有一场大戏等着你呢！”
    “网上都已经闹成这样了，你还有办法？”廖明难以理解的问道。
    对于网络暴力，他其实比很多人都更加了解。因为这两年网络的发展速度太快，所以很多案件的诱因，尤其是很多自杀案件的直接原因，都是网络暴力。
    所以他明白这种事情有多可怕，那是一股可怕到能让人不惜放弃生命也要躲避的力量。
    所以，对抗甚至中止网络暴力？
    廖明觉得不现实。这种事情，只能是让它自己慢慢冷却。就像当年震惊全国的“70码”事件一样，闹得不比现在大得多？
    最后那些指点江山的键盘侠还不是选择了遗忘么？
    但陈晋却还是微笑着，自信道：“如果我告诉你，所有针对我的网络暴力，网络上带我节奏的那些人，都是我自己花钱找的，故意让他们那么说的，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什么？？？”
    廖明一瞬间杀了陈晋的心都有了！
    这场让他放弃了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将自己的前途完全交给未知的闹剧，竟然是陈晋一手导演的？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廖明嘴唇颤抖着说道：“否则……否则……”
    “否则如何呢？”陈晋无所谓道：“就算你还在职，你以为你拿我就有办法了吗？”
    “还是你真心觉得，是因为我，你才落到这个地步的？怪我咯？”
    闻言，廖明宛若雷击一般的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颓然道：“确实，不能怪你……”
    “好了好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廖所长，廖明先生，虽然这件事情不能怪我，但毕竟你是被我牵连的。”陈晋认真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一直背着这口黑锅的。”
    “接下来，就是他方唱罢我登场的时候了……”

981.我能力有限，穷得只剩下钱！
    陈晋的开解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廖明依旧呆若木鸡一般的发愣，前几十年人生犹如走马观花的在眼前闪过……
    考入警校时的雄心壮志
    毕业就职时的热血涌动
    繁琐杂物缠身的茫然失措
    被现实玩弄后的怅然若失
    看清人情事故后的安分守己
    年渐长而知天命的庸庸碌碌
    廖明不了解别人是怎么样的，他也不关心。他只知道，起码自己的内心还是抱着信念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求自己做到尽忠职守，保护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他必须肩负的义务和责任。
    可是现在……？
    活生生把他剥皮抽筋的，好像也就是这些人？
    陈晋关注着活点雷达上的数据，皱着眉看着廖明，知道他已经掉进一个牛角尖里了。
    一个不好，廖明甚至会走到极端那条路上去。
    “廖明！”陈晋喝了一声，强行将他唤醒道：“事情还没完呢，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廖明总算回过神来，淡然一笑道：“对我来说，已经完了。我昨天还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明白了。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才发现原来我自己承受不住。”
    “我还是太软弱了。”
    陈晋有些恼了，心道这钻了牛角尖的人还真是没法说理了，最后吐出两个字：“矫情！”
    他接着道：“你一个四十几岁的成人年，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就算你没辞职，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思想完全不过关嘛。”
    “那你说，接下来还能怎么办？这口黑锅怎么甩？”廖明反问他道。
    陈晋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自己看看。”
    廖明叹了口气，走到陈晋身边，看向电脑屏幕，片刻之后，惊恐道：“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现在还不够？还要接着往油锅里泼凉水？”
    却见屏幕上显示着陈晋早就编辑好的一则文案，是用来发微博的。
    内容是：“得知廖明先生已经从原单位辞职之后，令我倍感焦灼。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竟然就可以被这么一板一眼的针对，很好，很棒！既然你们都说，廖明先生和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么我想，就把这层关系坐实吧。晋涵集团将会聘请廖明先生就任高级法律顾问，年薪50万。在这条微博发布的时候，合同已经签署完毕了。”
    陈晋的选择，在第一次公开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时，就是正面硬钢！！！
    所以廖明有些惊慌失措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以为辞职了就可以让这件事平息下去，然后安安稳稳再接着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他错了。原来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承受不住，所期待的安稳小日子，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因为，他现在的老板叫陈晋！
    “你确定要这么做？”廖明难以置信的问道。
    陈晋认真点了点头：“廖哥，在这种时候。我们如果怂了，反而有嘴说不清。只有正面硬钢，才是取胜之道。”
    “而且这个局很大，遍布全国那么大。其实，你只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罢了。”
    陈晋把话说得很直白，他需要让廖明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网络暴力和社会舆论的问题。
    这是血淋淋的利益之争！
    “合同就在这里，按照我们说好的，签吧。”陈晋说道。
    廖明怔了怔，筹措再三，心知这件事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只好郑重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上了陈晋的贼船。
    陈晋则更加干脆，让查木林帮他们俩拍了一张合影，随后就连同刚才的那段话，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陈晋的微博评论很快就被爆了。但是吃瓜群众和喷子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网络上那些个大v和公知，却在这个时候集体没了动静……
    …………
    …………
    “陈晋这又是要干嘛？”
    同样的疑问，在梅广连、李港盛和杨靖芳的脑海中产生。就连时志成也第一时间联系了梅广连，询问他东海市到底是什么情况。
    梅广连应付完他的质疑，承诺下来会尽快查清楚，却心道我哪知道陈晋又要干嘛？
    这个妖孽做事从来都没有道理可言，更不可能被他们提前猜中了。
    但是陈晋却没去管身后的巨浪滔天，让人事部把合同归档之后，就对廖明笑道：“廖哥，怎么样？现在你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先跟我去签个单子如何？”
    “这个节骨眼上？”廖明不解道：“我也要跟着化妆吧？”
    陈晋易容签单的事情早就被高调宣传过了，所以他知道陈晋的套路。
    然而这一次，陈晋却道：“不，这一次，我们都不掩藏身份了。任性一点，直接送房子。”
    “你什么意思？”廖明越发的不解。
    陈晋笑着解释道：“我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经过仔细核查过的。这批人，我决定直接送他们房子。既然别人都不跟我们讲理了，我们也不跟别人讲理。”
    廖明诧异的接过了陈晋的名单看了起来，发现上面都有名字和详细的背景资料。
    阙鸿：47岁，中学教师，任教23年。至今一家五口人住在60平方米的筒子楼里。家庭存款；7684245……
    张：38岁，急诊科医生，从医10年。单身，租住于外环。个人存款：14847213……
    赵田一……
    任流芳……
    江俊华……
    一长串的名字和资料，让廖明的心情沉重起来，他忍不住问道：“这些人的资料，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晋点点头：“其实这份名单还有很长，长到根本就数不清。东海市2000余万人口，类似的人起码有几百万个。”
    “有太多太多的人，明明为这个社会贡献了很多，得到的却很少。我能力有限，也只能挑选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帮他们一把。”
    廖明对陈晋的做法完全不能理解，只是楞道：“我想很多人都跟我一样，有这个疑问……”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已经送出去快一百套房子了，价值难以估量。”
    “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陈晋笑了：“我是个商人，当然是能得到更多钱了。别把我想的那么崇高，这只是噱头而已。”
    “哪有这样的噱头啊？”廖明心里一百万个不信。
    “呵呵~”陈晋应道：“你不懂了吧？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五个项目，只要都能顺利卖完，你猜我能赚多少钱？一百套房子算什么？”
    “我穷得就只剩下钱！”陈晋把这句话说得很认真，很装比。
    但廖明却一下子透不过气来了！
    他知道，陈晋的境界，已经完全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别想了。走，送房子去！”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982.捐款50万！
    廖明就这么被陈晋拉着，跟着一起跑到了东海市第十五中学的宿舍。
    十五中是市级重点中学，其实早年间就已经跟其他开发商合作开发了一个小区，其中的一部分房子则作为福利低价卖给在校的老师。这是自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后，一些单位的惯用手法，也算是员工的福利之一。
    但他们要找的阙鸿则不然，到了现在还是住在几十年前建造的老筒子楼里，一间厨房两家公用，上个厕所都得下楼。他的父母加上老婆孩子，一家五口挤在两个房间里，苦哈哈的蜗居着。
    非是他不愿意改善居住条件，确实也是没钱。
    到了地方之后，廖明有些新奇的跟着陈晋下了车，张望了一圈之后，对环境感到无比诧异，忍不住问道：“按说，十五中的老师，不管是待遇还是福利，都不差吧？”
    “而且老师跟我们不同，是可以带学生的……寒暑假三个月随便开点班，挣的钱搞不好顶得上一两年的工资呢，怎么这个阙鸿……？”
    “还是现在查的严，不能带学生了？”
    陈晋笑道：“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情。阙老师可是市优秀教师，职称也高，又是重点中学的老师。想要带学生的话，难说费用也能收出天价来。但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他的吗？”
    “怎么发现的？”
    “我的晋弘基金会成立之后，当然也有社会各界的捐款。”陈晋应道：“你恐怕想不到，他光是给基金会的捐款，就达到了50万！”
    廖明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没道理啊！他既然能拿得出50万来捐款，为什么不多凑点钱，改善一下家人的居住环境呢？”
    “怕不是脑子有病吧？”这句话廖明藏在心里，没说出来。因为他清楚，这一定是包括阙鸿家人在内的很多人的疑问，但他更加清楚，阙鸿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因为曾经职业的性质，廖明确确实实的接触过很多人，其中相当一部分甚至就是他的前辈和同事。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种人，会把个人利益摆在最低的序列上……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陈晋很认真的回答道：“我这么有钱，送房子还容易理解。可他明明那么艰苦，却把半辈子的积蓄都捐了出来，就连我也没办法理解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早不捐，晚不捐，偏偏捐给了我的晋弘基金会。”陈晋逐渐严肃起来：“廖哥，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我认为这是一份殊荣，是我的荣幸！”
    廖明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诚恳，亦是认同道：“确实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呢，你第一个就要给他送房子。”
    “走，一起上去吧。”陈晋当先走去。
    宿舍并不是临街的，有一个小牌坊立着，上面写着“十五中教职工宿舍”。只不过房屋改革早就进行过了，这些房子也在成了私产之后，经过了许多手的交易。
    迄今还没卖掉的，基本都是在死等拆迁了，却也另外买了房子居住，将这边出租出去。
    不卖房子，不等拆迁，安安稳稳住着的，可能也就只剩下阙鸿这么一朵奇葩了。
    而且这个区域因为种种因素，恐怕没个一二十年的，也没机会拆迁。
    进了院子之后，抬头看去，是几栋只有三层楼高的砖房。其中一楼有一户人家最是显眼，因为门口停着满满当当各色自行车。都是高档牌子，最次也得是几千块一辆的。
    十五中的学生家境，可见一斑。
    廖明诧异道：“这还是带学生了？我说嘛，他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想办法赚钱。”
    “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陈晋走了过去，隔着窗户就能看见并不算大的房间，被学生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最令陈晋觉得好玩的是，这些学生似乎都是自备了折叠小板凳，一个个抬头求学的模样，可爱极了。
    在前面的白板全是一个带着眼镜，身躯有些伛偻的中年男子，看上去起码奔六十了。
    不过陈晋见过他的照片，知道这就是自己今天的目标――阙鸿。
    “北洋政府执政期间，一共诞生了十五位大总统或是代理大总统。这一时期，由于军阀混战，连年战祸不断，民众苦不堪言……”
    “不过也正是由于军阀相互之间为了利益的争斗，才为南方的国民革命军创造了发展壮大的时间和空间，为北伐战争创造了有利条件……”
    阙鸿是个历史老师，这时似乎是正复习到了近现代史。陈晋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发现他授课并不死板，还会时不时的插进去一些野史秘闻，把学生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自己的身上，着实是有一套的。
    这头的阙鸿也正讲在兴头上，忽然瞥见窗外有几个陌生人站着，都是西装革履的模样，便诧异的停了下来，让学生们自己看课本，他本人则走了出来，狐疑的对陈晋问道：“您是……陈晋先生？”
    “阙老师竟然认识我？”陈晋也有些惊讶。他现在确实很出名，但一眼就被这么一个毫无瓜葛的老师认出来，还是有些奇怪的。
    “陈先生不用奇怪。”阙鸿微笑道：“我关注你已经很长时间了。甚至，在你来东海市之前，我就开始关注你了。”
    陈晋微微躬身，执弟子礼，对他礼貌道：“阙老师厚爱，学生惭愧了。”
    “这是哪里话！”阙鸿道：“起码我捐到你基金会的钱，每一笔的去向都会对我通报，有据可查，没有挂羊头卖狗肉，光这一点，称赞你一句大公无私，心系天下都是应该的。”
    “阙老师，谬赞，谬赞了。”陈晋道：“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我想跟您聊聊。”
    阙鸿回头看了看一群正好奇张望的学生，应道：“你稍等，容我讲完这一节的内容就行了。”
    “好的，我正好旁听一下。”陈晋抬手，示意阙鸿自便。阙鸿也很干脆，并没有对他刻意亲近，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学生面前。
    只一瞬间，学生们的注意力就被他抓了回去，魅力无限！
    陈晋也笑着对身边的几人轻声道：“那我们就安心等着吧。正好也听老师讲讲历史……”

983.我愿意配合你
    读史可以明智。
    这句话之精辟，适用于任何年代，任何人。那些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伟人或恶人们，几乎无一不是对古今中外的历史烂熟于胸，最后也永远的活在了历史当中。
    毕竟人类进步的始终只是科学技术和思想意识，但人性从未改变。任何事情，你都能够在史书上找到类似的案例。
    所以也正是基于这个认识，陈晋本人对历史的了解和学习从未停下。
    听见阙鸿正好在讲近代史，便对身边的廖明问道：“廖哥，你对那段历史怎么看？”
    原本他还以为能够得到一些有见地的说法呢，毕竟廖明能够抛开固有的观念和自己奋斗半辈子的事业，跑来捧他的饭碗，陈晋觉得他应该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然而结果是令他失望的。廖明对那段历史倒是熟悉的很，但最后说出来的……全都是长期思想进步后的官话套话，较之课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陈晋微微摇头，廖明忍不住问道：“陈总，你……不认同这些？”
    “我哪敢不认同！”陈晋笑道：“这可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呢，我在人家的治下混饭吃，不认同？我有几个脑袋？”
    廖明笑了：“你这番话……要是有文字狱，就够掉脑袋的了。”
    “你以为现在就没有了吗？”陈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让廖明陷入了沉思。
    约莫又过了20分钟，阙鸿的课总算讲完了。学生当中也有人认出了陈晋，却也只是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并没有逗留，各自散去。
    陈晋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廖明，一起走进了阙鸿的家中。
    说是一套房子，实际上就是两个相连的房间而已。进门就是厅堂，但墙边摆着三张钢丝床，被褥叠在里屋的床上。想来是到了晚上入睡的时候，再铺起来。
    里屋也就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里屋外面倒是有个晒衣服的小院子，却也长满了青苔，湿滑狼藉。
    陈晋看了一圈，回头对阙鸿道：“阙老师，你这个情况，可是接近于家徒四壁，身无长物呐。”
    阙鸿毫不在意的笑了：“本来就是个臭老九而已，实属正常。”
    “阙老师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今天来的用意吗？”陈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无论是他认出自己之后，还是现在，阙鸿都表现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一样。
    “你自然会告诉我，我又何必问呢？”阙鸿还是那副淡薄的模样。
    边上的廖明开口了：“阙老师，恕我冒昧。你带的那些学生……？”
    “义务的。”阙鸿应道：“他们成绩都很好，毕竟我们十五中没有差生。他们只是对历史感兴趣而已。他们愿意了解，而我喜欢授业。”
    廖明笑了：“要是我当初的历史老师也有你讲课的水平，我恐怕就不需要报理科了。”
    “只不过……义务教学的话，阙老师你为什么不收点费用呢？现在普遍的很嘛。”
    阙鸿略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廖所长，不，廖先生，你本人应该是对舌剑唇枪之可怖体会极深的，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
    “你认识我？”廖明一惊。
    陈晋在边上恍然一笑，可见阙鸿之前所言不虚。他说从很早之前就在关注自己了，那么这两天会关注到廖明也就理所应当了。
    毕竟廖明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照片和家庭住址之类的相关信息，早已经都在网上被扒出来了。
    “我比较意外的是，廖先生你竟然能横得下心来，进了晋涵集团。”阙鸿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先生你今天找到我……是想直接送我一套房子吧？”
    “然后，借此来刺激网络上的舆论。你这是顺我者昌的手段呐。许之以利益，拉拢最核心的追随者，直接将客户群体都区分开来。”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一点，是你的倚仗在哪？你接下来唯一扭转局面的方式，就是能直接脱销你的五个项目。你真的有这么强大的自信心吗？”
    听阙鸿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真的是给陈晋惊到了！
    就这么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过交流，甚至没见过面的人，竟然把自己的意图猜得这么明确？
    看见陈晋的表情，阙鸿笑了：“陈先生不需要惊讶，无非是把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手段改版了而已，并不难猜。”
    “阙老师高才！学生心悦诚服！”陈晋由衷道。这一刻，他已经动了心思，必须把阙鸿拉到自己的阵营当中来。
    如果将来有阙鸿来帮他审时度势，想必他自己就能够省心很多了。
    于是他说道：“阙老师说得没错，我今天特意上门，就是专程来给您送房子的。”
    “我不要。”阙鸿拒绝的也很干脆，一如他还停留在白板上的笔迹那般利落。
    陈晋一愣，就听见他接着道：“但我愿意配合你。房子我先拿着，等到交付之后，我会卖掉，把所有钱再捐给晋弘基金会。”
    闻言，陈晋再也难掩心中的激动，脱口而出的问道：“阙老师，那您之前为什么会选择将自己半辈子的积蓄都捐给晋弘基金会呢？”
    “而且，还是在你本身的条件这么……额，这么局促的情况下。”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是自己的至亲，明明有钱或者说有办法弄到钱，却不想着先改善自己的家庭环境，反而把钱都捐了出去。
    估计有十个人，十个人都得原地气到爆炸！
    “其实我收入还挺高的。”阙鸿笑了：“工龄，加上职称，我的工资不低。所以我的家里人都买有大病险，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不怕没钱看病。”
    “至于房子，住得再大，也不如眼界和心胸宽广来得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观察过你一路走来做的事情……为建筑工人们垫付工资，安排车辆让他们回家，重启东江市的烂尾项目，员工重疾关怀，还有你的惠学季优惠方案……”
    “这些种种，陈先生，其实我与你神交已久，对你也是佩服的很呐！”
    “所以我听说了你要创办慈善基金会之后，我就去仔细了解过。真正打动我的，我其实已经说过了……”
    “每一分捐出去的钱的去向，都有找有落，有据可查。让我的一点点愿望成了现实，是我应该感谢你的。”
    “毕竟，连g美美这样的人都会出现，有些事情太让人失望了。”
    说着，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全都是晋弘基金会的短信，向捐款者通报善款动向，事无巨细。
    陈晋也看了两眼，其中的几条信息似乎是阙鸿特意翻出来展示给他的，让他双眸一凝。
    其实所有事情，都是有蛛丝马迹可以顺藤摸瓜的。
    “阙老师，连这个也猜到了？”陈晋吞了吞口水，严肃的问道。
    阙鸿微笑着点点头：“所以我才愿意配合你嘛。都是作秀而已，但你的秀，我喜欢。”

984.育雏计划
    两人的对话在廖明听来有些云里雾里，只不过职业习惯使然，他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些对话似乎是有具体事情的，并不是泛指陈晋的所作所为，便问道：“阙老师说的，什么秀？”
    “你都进了晋涵集团，还不知道吗？”阙鸿微微诧异的反问道。
    陈晋在旁笑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而且……这其实不关晋涵集团的是，晋弘基金会是完全独立的，就连我也无从插手。”
    “你不插手，你可以插人嘛。”阙鸿脱口而出，随口意识到这话似乎有些双关的味道，自己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再说到这，廖明大致也听明白了，狐疑道：“说的是晋弘基金会？现任的基金会负责人孔阙？”
    “你自己看看吧。”阙鸿把手机递了过去。
    廖明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那是阙鸿手机里的短信界面，其中有一个备注发信人为“晋弘基金会”的号码，发了许多短信过来……
    “3000块，用于购买科普读物。捐赠对象：清海省麻来县江长村希望小学。”
    内容之外，是购置书籍的发票，以及发货单。
    “2000块，用于购买运动器材。捐赠对象：滇南省四毛区长梁山希望小学。”
    “……”
    “30000块，用于资助西桂省宁县蒲瓜村希望小学一年食堂餐费。”
    “26800块，用于资助巴蜀省道平县豆腐沟希望小学一年食堂餐费。”
    “……”
    廖明还在继续看着，但是非常明显的变化是，大概从最近的半个月起，发过来的短信和彩信，基本内容都是围绕在各贫困地区希望小学的餐费上，几乎每天都有。
    似乎是因为每个学校的学生人数不同，在金额上有些小的变化，相差数百数千块不等。
    但这样的细微变化，再加上许许多多后续发过来的资料照片，才更让人能一目了然这些钱都到了他们该到的地方。
    相比之下，传统的那个公办慈善机构在6月份爆出了g美美事件，一时之间的公众信任度直接跌破了底线，让晋涵基金会在这时越发显得崇高起来。
    起码，传统机构并不会如此详实的向捐赠者报告资金流向……
    “阙老师，光你一个人的捐款，就有超过了三分之后被大量用在希望小学的餐费上，再加上晋涵集团当初捐的50个亿，也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利润，又把利润使用在了哪里……这样算起来的话……？”
    廖明愣愣的问着，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想不到陈晋破局的切入点竟然是慈善基金会？
    陈晋也终于开口，解答了他的疑问：“225所。”
    “毕竟这个计划开展的时间还太短了，基金会也必须派人到实地进行考察和捐赠，所以效率并不高。”
    “其实我之前就算过了，国内目前大概有15000所希望小学，要是再加上贫困地区想尽办法自办的学校，就更多了，迫于很多地方的资讯不通，无法统计。”
    “光就希望小学而言，仅为学生们提供免费食堂一项，一年大概是5-7个亿的花费。所以我们的计划，命名为‘育雏计划’，打算通过几年的时间，详实的考察所有希望小学，然后直接由基金会为这些学校的学生们提供免费食堂。”
    “这是我们在替大学生偿清助学贷款发放奖学金之后的，又一项大计划！”
    廖明都被陈晋说得楞了，听到最后，除了一句“功在千秋”之外，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但陈晋却看了一眼同样笑着的阙鸿，认真道：“廖哥，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那么伟大。就像阙老师说的，这……只是作秀。为的，无非是我的公众形象，和拉动项目销量而已。”
    “我终于明白阙老师为什么愿意配合你了。”廖明感慨道：“这种秀……我希望在华夏的土地上越多越好！”
    “很多时候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纵使在具体看见一些事迹和报道之后心有所感，却也是扭头就忘的。起码……”廖明认真道：“你没忘，哪怕你把这当作你的形象资本也好，什么都好，只要把事情办下去了，就比什么都好！”
    阙鸿哈哈一笑：“还是老套路了嘛，有钱人兴办教育，广纳门客。而且，陈先生还这么年轻。”
    “这要是再过个20年，等现在的孩子都长大了，慢慢成为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时……”
    话他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话里的是什么意思！
    等这些受了陈晋恩惠的大学生，小学生们都慢慢长大，掌握了社会话语权……
    天知道到时候陈晋会是什么样的影响力呢？
    仅就这一点，眼光之长远，布局之弘大，根本就不是那些还在争夺一城一地得失的富豪们可以比拟的。
    阙鸿本人，表面虽然平常，但其实也心潮澎湃……
    他是研究历史的。而名垂青史的那些名字，无一不是具备这种高瞻远瞩之视野的伟人呐！
    以他这白丁之身可以参与进这样的事情里，阙鸿只觉得此生足矣。
    相比之下，房子小一些，住得挤一点，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起码他不用为父母将来的养老送终发愁，不用为一日三餐犯难，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学生爱戴敬仰着……
    比上是不足，但比下却太有余了！
    “阙老师，那我们……签合同把？”陈晋笑道。
    晋涵集团旗下几个项目的预售证已经拿出来了，虽然开盘时间定在了9月1号，但陈晋身为董事长，就是要提前销售，打破这个规则嘛。
    谁让他才是规则的制定者呢？
    阙鸿笑眯眯的点头，连看都没看就签字了，却不知道陈晋早已经通过活点雷达判断出了他可能会有的决定，就连合同都准备了两份。
    一份，是正常的合同。但还有一份，其中规定了该房屋，阙鸿只有至土地证到期为止的使用权，并不具备处置权。
    也就是说，阙鸿的算盘打得很好，想要等交付之后再卖掉，继续捐款，但陈晋不允许。
    像阙鸿这样的人，值得他去敬重！
    所以直到签完了字，阙鸿才看了一眼合同，摇头道：“陈先生，你这海东花语城，楼面价就要25000了，之后的开盘价怎么也得破6万吧？啧啧啧，138平方米，你可真舍得！”
    “当然舍得，阙老师之境界胸襟，怎么表达都不为过。”陈晋笑应着。
    随后，阙鸿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陈晋写在合同里的补充条款了……
    “陈先生，陈老板！你这又是何苦呢？”阙鸿在见到陈晋之后，终于第一次的局促起来，不安起来，进而惊慌失措。
    “无功不受禄啊！”他喃喃道。
    陈晋摇了摇头：“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阙老师，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你怎么会是无功呢？”
    “我看你是功德无量才对！”

985.相互试探
    对于陈晋这完全无脑式的吹捧，阙鸿心里跟明镜儿似得。
    他倒是愿意相信陈晋的心里对自己确实有敬意，但是砸下这很可能价值上千万的房子来捧自己，就不可能不求回报。
    历史上这样的人物出现过太多了，但凡商人政客之流，都绝不会无的放矢。
    念及此，阙鸿虽然对陈晋的做法有些抗拒，却也不得不承认，如此的面面俱到，机关算尽，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这么一想之后，他的抵触心理也就稍微轻了些，起码不至于厌恶。正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为了赚钱，为了击败竞争对手，你可以不择手段。
    但是该你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你就得承担起来。
    而陈晋，已经做得很好了。
    于是阙鸿问道：“陈先生，我们就不要绕弯子了，你直说吧，想要我跟你怎么合作？”
    “阙老师果然快人快语！”陈晋笑道：“我想聘请你作为晋涵集团的战略发展顾问，你意下如何？”
    阙鸿苦笑道：“陈先生，我就是个臭老九教书匠，何德何能？”
    “阙老师就不要太过于自谦了。其他都不说，光就你能看中晋弘基金会这一点，就是目光如炬呐！”
    “否则我何必亲自登门？”
    陈晋侧面敲打了他一句，意思是“你看，我都屈尊上门了，你房子也拿了，就别再推辞了。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呐。”
    事实上，陈晋也不是胡乱拉人头的。根据活点雷达的能力值和潜力值评测，阙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早年间他要是走了仕途，现在陈晋搞不好还得仰望他呢！奈何时也命也，阙鸿成了教书先生，才给了陈晋这么一个拾取遗珠的机会！
    他的话阙鸿自然听得真切，只能无奈道：“那以后就仰仗陈先生了。”
    “那是当然。根据晋涵集团的福利，高级外聘的顾问，都会提供住宿的。标准是8000块/月。”陈晋道：“阙老师，这里……就安安心心的等拆迁吧。”
    见陈晋是铁了心要拿钱收买自己了，偏自己还讨厌不起来，阙鸿便应道：“那……我需要负责什么工作呢？”
    “很简单，每个月给我交一篇研究报告就行了。”陈晋道：“重点是东江、东海两市，还有全国的形势观察。阙老师，这种东西，想必你已经储备了很多吧？”
    阙鸿不置可否，只是心中震惊，再无其他想法了。
    见状，陈晋便礼貌的邀他一起拍了照片，随后领着下属离开。
    还是走在弄堂里，廖明有些不太理解的对陈晋问道：“陈总，你做慈善的目的，到底真的只是作秀呢，还是确实是自己的意愿？”
    “哦？”陈晋狡黠道：“你认为呢？”
    廖明摇摇头：“我看不出来。按理说，如果是作秀的话……一年有个几千万上亿的，已经是大手笔了，社会影响力也足够。”
    “可如果不是作秀的话，你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之后，廖明就把陈晋以往的新闻都翻出来看了看，知道他的许多事迹。
    其中最令人惊讶的，就是晋弘基金会的50个亿，和赠送一百套房子。
    现在再加上育雏计划，陈晋花在公益慈善项目上的资金，加起来怕不得有个上百亿了。
    “这是护身符！”陈晋直言不讳道：“我没了这层护身符，早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廖哥，你是仕途出身，应该懂的。”
    “……”
    廖明听懂了，却更加有些诧异了！
    以他曾经的级别，自然接触不到什么事情，可是像陈晋这样一个人物，都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对面是什么来头？可想而知，心有余悸。
    …………
    …………
    上车之后，陈晋开始编辑微博：“今天的单子，是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的项目――海东花语城的第一套成交。面积138平方米，成交价格为1035万。客户是一名老教师……”
    这条微博很长，陈晋特意把阙鸿的经历和成绩都仔细写了一遍，随后配上了合影照片。
    网络上的反应自然还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汹涌。但是在这层汹涌之下，却有人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透露出来的另一个信号……
    晋涵集团旗下项目的定价！
    138平方米，1035万。均价达到了75000块/平方米。
    可是土地成交记录上都能查到，包括网络上也铺天盖地的宣传过，海东花语成，也就是之前的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成交价为25000块/平方米。
    而海东花语城公布的建筑面积，为60万平方米，刨去公摊、绿化、配套等设施，可售面积为54万平方米。
    也就是说，根据这个数据去计算的话，仅海东花语城一个项目的理论销售总额，就达到了可怕的……
    405亿！
    只要能卖光一个项目，晋涵集团就够回本的了！毕竟其五个项目全部加起来，成本也就在400个亿左右。
    剩下的四个项目就全是纯利润……这种消息，无论对于资本圈，还是对于市场，都是极其具有刺激性的。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能卖完吗？
    才没过多久，网络上一些关注市场的好事者就已经计算出了这一切，陈晋微博底下更是骂声一片。
    但绝大多数人都依然没注意到，之前带起了这波节奏的大v和公知现在依然沉默着。
    不过有人注意到了……
    …………
    “又被他给忽悠了！”
    李港盛脸色铁青的站在杨靖芳面前，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杨靖芳也是面无血色，只觉得一脑袋都是浆糊。
    在这个事件爆发之初，他们还特意商量过，可能是陈晋的其他敌人动的手脚。
    但是在陈晋越来越过分的此时此刻，流量的偃旗息鼓，让他们反应过来了……
    这一切都是陈晋自导自演的。
    尽管仍然不清楚陈晋为什么这么做，但烟雾弹的效果依然达到了，被麻痹大意的他们，已经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了。
    “不管他了！”杨靖芳最后拍板道：“既然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开发项目上，那么其他方面势必就要薄弱。我们只管做好盛世联盟，起码占领一个阵地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李港盛悻悻离开之后，回到自己办公室认真的关上了门，随后拨通了自家老板的电话。
    栾锦荣那边自然也已经关注到了这些事情。只不过他的态度似乎跟杨靖芳一样，也主张暂时不予理会，着重把盛世联盟先做好。
    李港盛纳闷道：“栾总，现在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70以上了，似乎也已经进入瓶颈期了。再加大投入的话……”
    “这是一个新兴行业，现在试水的就两家，晋涵和我们盛世，市场也还没有进入爆发期……”栾锦荣道：“所以更应该巩固市场，加大力度。”
    “但凡新兴行业，永远都是先烧钱再赚钱的，尤其是跟互联网搭边的，更是如此。”
    听自家老板这么一说，李港盛皱着眉想了想，认可了老板的言论，随后应道：“栾总，我明白了。”
    不过栾锦荣随后也有些疑惑道：“其实晋涵集团的事情，也确实挺诡异的。”
    “怎么说？”李港盛连忙问道。这个问题也是他疑惑的。
    栾锦荣解析道：“实际上，房地产和互联网有机融合的这个创业出发点，是陈晋自己搞出来的。从他在东江市的万策公司建立销售代理部，又创建晋房网的时候就决定了，他是先驱者。”
    “那么按照正常的想法来看，他无论如何都应该在这方面深入挖掘下去。而且就连各地的营运执照，都是他出手搞定的。付出了这么多，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转移了工作重心？”
    “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港盛蹙眉道：“会不会是目光短了点？又或者事关重大？毕竟东海市的五个项目要是弄好了，晋涵集团不但可以一下子解决所有债务，还可以一下子成为国内资金链最粗壮的开发商。”
    “2000个亿呐！”他感慨着。这是对晋涵集团项目的利润评估额。
    “房地产网络化，是上万个亿的市场。孰轻孰重，你觉得陈晋会分不清楚？”栾锦荣一句话就把李港盛噎得死死的。
    楞了片刻，李港盛忽然激动道：“陈晋会不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其实他对自己的天坤+早有布局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栾锦荣一下子凝重起来，却又无可奈何：“这件事，我得直接找杨r谈了。”
    “东海市那边……你这样……”
    一番吩咐之后，李港盛虽然应承了下来，可心里却犯了难。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他再次来到了杨靖芳的办公室门口，却不料杨靖芳也正巧要走出门找他，两人在门口撞见了。
    “你……”杨靖芳认真道：“栾董事长那边，也跟你说了？”
    “说了。”李港盛点头：“他会找你父亲碰面聊一聊。我们东海市这边，也得试探试探……”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感觉到了，杨靖芳跟自己一样，也是有点发怵！
    因为栾锦荣和杨r都同时发话，让他们想办法探一探陈晋的底。
    那自然是见面最好了……
    但是跟陈晋见面，从来就没有好事情！
    所以当他们把重心转移到狙击天坤+平台之后，都尽量避免与陈晋见面，现在却避无可避了。
    “老李~”杨靖芳讪笑道：“我们是不是都怕了他了？”
    “怕倒谈不上~”李港盛苦笑：“但是肯定有点忌惮吧？哈哈~”
    两人正说着呢，手机却忽然同时响了起来……
    是同一个人发来的短信：“有空吗？见个面聊一聊吧？”
    发件人：陈晋！
    杨靖芳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李港盛也是心里一阵发毛！
    “这人是个妖怪吧？”两人异口同声，随后默默摇头。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陈晋竟然跟他们产生了同样的心思？
    也是来探底的吗？
    “去就去！”杨靖芳咬牙道：“又不是怕了他！”
    “就是！”李港盛同样色厉内荏道。

986.双管齐下
    “叮叮！”
    两声短信声同时响起，陈晋拿起手机看了看，笑了。
    坐在他身边的廖明不解的瞥了一眼。
    陈晋解释道：“老对手了，我估计他们应该也要约我了，先下手为强。可能……吓到他们了吧。”
    这两条短信，或许是示威？陈晋笑得愈发开心起来，有点期待跟两人的见面了。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他愁眉苦脸的时候，现在却丝毫不见沮丧的情绪，令廖明啧啧称奇。
    吸引力法则这种玄学，他以前是不信的，现在却不得不信。似乎正是陈晋这时刻保持乐观的心态，让他的事情无论遇见何种艰难险阻，最后都会通向成功。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陈晋就让吴小军领着廖明去熟悉一下集团的安保系统，让他查漏补缺，随后又交代了王政翰对他进行初步的工作安排。
    毕竟廖明以前的工作性质和晋涵集团大相径庭，还是需要有人带带路的。一些商业原则，还有一些工作侧重，王政翰都已经驾轻就熟了，是最好的人选。
    而陈晋本人，则是开始看起了报表。在王政翰的手底下，有一个团队是专门筛查处理网络舆论的。
    他们会将一些具有影响力的内容挑选出来，同时分析判断网络舆论的方向和利弊，是陈晋相当得力的助手。
    现在他看的报告，就是这个团队呈交上来的，也正是在陈晋发布微博之后，网络上的一些动态，效率之高，可见一斑！
    陈晋边看边想着：“政翰也不知道哪找来这么一帮年轻人，对网络的敏锐度很高呐。”
    “根据他们的报告，自从那些带节奏的流量闭嘴了之后，虽然热度居高不下，但是天平却有了一些倾斜。”
    “一方面的原因，是那群铁粉似乎被引动了真火，已经不单单只是在网络上声援了。根据施杰那边的报表和网络上的一些消息来看，这些粉丝当中不少具备资金能力的人，都跑到了东海市。目的，是要买晋涵集团的房子。”
    “至于购房资格……能跑到东海市来直接用买房支持的人，自然有办法搞定这种问题。”
    “而另一方面，在如此刚硬的铁粉面前，很多喷子似乎也转了话风，开始低调了。”
    默默的想完这些，陈晋又拿出了施杰的报表，光是这一类的客户，就有上千个！
    这些都是通过认真沟通下得出的结果，而有一些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也有不少。
    毕竟陈晋的过往表演太神奇了，导致有相当数量的人都在跟着他的足迹进行投资，也确实都赚钱了。
    “等到9月1号，政策一公布……再加上最近的刺激和育雏计划的轰动性，项目的销售方面应该就不用担心了。”陈晋想着，终于是把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应付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的联手狙击。
    而且，这两件事情基本上也可以合并为一件事情来处理了……
    …………
    当晚6点，李港盛和杨靖芳如约来到了皇甫江畔的一家私房菜馆。整个馆子都已经被陈晋包下来了，算是对他们两位的尊重。
    而与此同时，栾锦荣和杨r这两位老对手，也在香江的某个高级西餐厅碰了面。
    两位大佬见面，餐厅自然也是直接包了下来，否则人多耳杂的，总有些事情不太能见得光。
    “栾兄，久仰了。”杨r先到了一步，见栾锦荣走进来，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光就这一幕，要是被其他的竞争对手看见了就得惊掉下巴。
    虽然盛世联盟在明面上是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合作的，但那是另一个市场了，并不意味着两家就能和睦相处。事实上，在香江和百越省，两家集团的争端也是极多的。
    所以两人见面的意义也不同，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恐怕也会顺藤摸瓜猜到一些什么。
    杨r也没有摆什么姿态，很和蔼的跟栾锦荣握手，两人一起坐下。
    随意点了餐之后，栾锦荣主动打开话题道：“杨兄，算起来我们也有几年没见了吧？”
    “你在百越，我在香江，虽然唇齿相依，但确实交集不多。”杨r笑道：“谁知道造化弄人，我们俩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合作……”
    “英雄出少年呐！”栾锦荣感慨道：“陈晋的异军突起，不光是我们，北边那几位也是心惊肉跳的。只不过我们在东海市对上了，才有了直接接触。”
    杨r笑道：“对陈晋，你怎么看？”
    “……”栾锦荣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才应道：“说实话，我看不清楚。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小打小闹，谁知道弄出了一个天坤+！可是现在时家人又反过来要对付他，似乎还跟顶上的一些纠葛有关系。”
    “杨兄，如果不是身不由己，我压根就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杨r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掺和那些事情？谁也不嫌命长。”
    “现在盛世联盟的市场占有率已经到70以上了，基本算是垄断了。”栾锦荣道：“可是陈晋忽然偃旗息鼓，我真是有点看不透。”
    “按照时家的要求，我们必须在9月1号之前把握市场，你觉得会不会是……将要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呢？”杨r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他们都是真正的人精老江湖了，9月1号的时间要求得这么明确，势必是时家为了配合些什么安排的。
    “你最近上了什么项目吗？”栾锦荣忽然问道：“在东海市！”
    杨r摇了摇头：“别说东海市了，在香江我也没什么布置，东海市更是小打小闹。”
    “那就对了。”栾锦荣道：“9月1号，一定会有大事发生。我们现在该做的，要么放手一搏，要么……鸣金收兵。”
    “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杨r无奈的笑了，栾锦荣感同身受。
    …………
    “陈总，本来应该是我们摆酒赔罪的，今天反而要让你破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一看见陈晋，李港盛又恢复了标准的笑脸，主动躬身道：“这次，让你的布局落空了。”
    这说的，自然是盛世联盟对天坤+的狙击。
    对于今天，李港盛和杨靖芳选择的策略是主动出击……

987.没有胜利者
    只一瞬间，陈晋就看穿了两人的想法。
    他们两个人会有这样的决定也不奇怪，毕竟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视角上，盛世联盟已经掌控绝大部分市场了。
    相对于陈晋还在东海市谋一隅，他们自然会认为大市场已经被他们垄断了。
    更何况……这个细分行业本身就可以说是陈晋一手折腾出来的，现在可倒好，被他们捷足先登。
    所以纵然对陈晋依旧忌讳莫深，可既然姿态已经摆出来了，那么见了面真没必要太客气。
    气势必须强硬起来！
    而且他们也正想用这种方法激怒陈晋，让他能够多透露一些晋涵集团的安排。
    还是同样的原因，他们总觉得陈晋有后手。
    念及此，陈晋笑了笑：“又不是国家管控的行业，市场经济中，没有哪一个市场是可以被一家独吞的。所以两位的盛世联盟能进场，我乐见其成。”
    “陈总豁达！”杨靖芳赞了一句，举杯敬酒，随后又道：“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所以不免有些好奇，一碗肉汤，陈总难道甘心只喝汤，不吃肉？”
    “哈哈~”陈晋笑道：“你们是怕我掀桌子，鸡飞蛋打大家都没得吃？”
    “不至于。而且大势已成，现在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这个行业起飞了。要不了多久，无数资本就会跟猫闻见腥味一样的摸进来。”
    “就别说我了，两位的盛世联盟……难道就敢保证坚如磐石吗？”
    被陈晋这个思路一带领，杨靖芳和李港盛的心里果然筹措起来了。
    事实上，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陈晋提醒，他们自己也是清晰明确的。
    资本逐利，绝没有半点可能放着一块蛋糕不去瓜分一下。这几乎“资本”这个词出现以后，就形成的铁一般的规则。
    然而李港盛想了想之后笑道：“陈总，我们不在乎。”
    陈晋双眼一眯！
    李港盛这等于是在明说自己，盛世联盟之所以成立，之所以大张旗鼓的狙击晋涵集团，是完全针对性的行为。
    盛世联盟甚至可以不在乎是不是盈利，只要卡死陈晋就好了，压根是损人不利己，或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总而言之，就是我跟你杠上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范畴的事情了，而的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李港盛看着陈晋的表情，心中一喜，暗道这样的刺激，应该足够陈晋动怒了吧？
    毕竟自己这边已经完全不讲道理了嘛。
    但是陈晋的怒意稍纵即逝，很快就平复了下来，露出微笑……
    “两位。”他玩味道：“我其实很能理解你们的难处，明明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还非得硬着头皮扎进来。怕只怕，你们花了大力气跟我玩，最后还满盘皆输，到时候你们身后的朋友可不会管你们的死活呢！”
    杨靖芳立刻针锋相对道：“陈总，话可别说太得太满了！就以天坤+现在的情况？你拿什么跟我们玩？”
    “行，还挺硬气的。”陈晋愈发笑得欢了，直笑得两人心里发毛。
    表面的气势肯定要做足，但不能改变他们其实色厉内荏的真相。
    毕竟他们跟陈晋的斗争过程，就像是两军对垒，自己这边刚有举着长枪纵马冲锋呢，陈晋那边一通飞机轰炸，接着坦克开路，就把他们按在底下体会摩擦力了……
    对于两人而言，“陈晋”这两个字，可比多少多少亿的资金来的更有震撼力！
    “陈总就是喜欢说笑。”李港盛坚持强硬策略，硬着头皮做出不屑状：“我倒是很愿意听听看，陈总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也不等陈晋开口，他就自顾继续道：“现如今，晋涵集团风雨飘摇，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在东海市的地面上，都没什么利好消息传出来。”
    “也就是说，你陈晋现在连东海市这一个地方都没搞定呢，还想跟我们抢其他城市的份额？”
    “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李总激将法用得不错。”陈晋一句话就让李港盛噎住了，继而接着道：“我是否不自量力，你们的体会难道还不深刻吗？”
    “海地集团是怎么轰然倒塌的？忘了？”
    “现在薛家父子俩，还在铁窗里怔怔的望着你们呢……”
    几句话，说的两人心里又是一阵恶寒！
    最后陈晋道：“与虎谋皮，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我当初在东江市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很清楚，打虎，我可是行家里手呢！”
    “做梦！”杨靖芳脱口而出。
    她的父亲也是直接参与在这件事情里的，所以她大概知道陈晋口中所谓的“虎”是谁，又有多么大的能量。
    打？
    拿什么打？嘴皮子吗？
    而听她说完这句话，陈晋也便清楚了――兆基集团和龙仓集团，已经完全陷入这个泥潭了，无法自拔！
    相对应的……接下来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除了天坤+平台，哪怕时家没有要求，两家企业也会针对自己，来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两个小辈有资格上桌的牌局了。
    与此同时，杨靖芳和李港盛的手机同时响了一下，是短信铃声。
    他们对视一眼，又看了眼陈晋，却见陈晋望着窗外的静谧林子，怔怔出神。
    于是两人飞速拿起手机一看，只见屏幕上的内容几乎一样：“积极准备东海市第四季度土地拍卖！”
    同时皱眉！
    因为东海市今年有价值的地块，在第三季度的拍卖里都已经拍出了，无一例外都被陈晋拿了下来。
    第四季度的拍卖，则是会在9月中旬举行……都是些边角料，开发价值并不高。
    可是两家的掌门人都忽然做了这项决定……
    短信还没看完：“另外，积极准备进军东江市！”
    “嘶~”
    心中到此一口凉气！
    李港盛和杨靖芳再一次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其中的意义！
    这是要……跟陈晋来的鱼死网破呐！
    “我刚才就说了，我非常理解你们两家的难处。”
    陈晋忽然开口了，悠悠道：“当商业的事情不能在商业范畴内解决的时候，我们之间其实不会有真的胜利者！”

988.白色的手套？
    在杨靖芳和李港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中，陈晋接着笑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两家的大老板，让你们跟我多线开战了吧？”
    “马上就要第四季度招拍了，还有东江市……确实也是我带了个不太好的榜样，弄得好像市场还很火热的样子，东江市今年还有一批重点地块要进行招拍。”
    “一片欣欣向荣呐！”
    霎时间，原本对于陈晋竟然瞬间猜中他们意图的惊讶，变成了对于市场对于影响对于行业的思考。
    陈晋确实具备这样的能力――让别人跟着他的思维走。
    沉默了些许时间之后，杨靖芳终于诚恳道：“陈总，你既然什么都猜到了，就应该明白很多事情，并非出自我们的本意。”
    “虽然……我们确实是竞争对手。但就像你说的，对于互联网和房地产的联动，是你的首创，并不是我们的发展方向。”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希望我们的问题，能放在商业范畴内解决。只可惜……”
    她言尽于此，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李港盛则是问道：“陈总，我个人还是非常好奇……现在的局面已经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应付呢？”
    问这个问题实属无奈。谁让陈晋对他们的意图已经一清二楚，而他们对陈晋依然云里雾里呢？
    陈晋听完，也不应话，只是招了招手让服务员又过来上菜了，进而笑道：“尝尝吧，这里的特色，大碗宽面。”
    “你看这个碗，又大又圆，就像我们的市场一样，好像可以装下很多很多东西。”
    “你看这个面，又长又宽，就像我们的企业一样，好像真的劲道十足，有嚼劲。”
    “但是……”
    陈晋拿起筷子来，呼啦啦的一顿吸入，顷刻间一碗面就被他吃完了，接着才道：“但是其实并没有那么管饱，一碗也就几大口而已。”
    “唯一的好处，是我作为食客，随时都可以让大师傅再给我来一碗。了不起就多吃几碗，总会饱的。”
    “然而我们呢？真的能喂饱食客吗？那谁又是吃我们的食客呢？”
    “……”
    杨靖芳和李港盛都是人精，当然听出了陈晋的弦外之音来，却不敢相信！
    李港盛诧异道：“陈总的想法是……不争了？”
    “是因为最近网络上的事情吗？”杨靖芳补充道：“可是……网络上的风起云涌，似乎是陈总你一手包办的吧？”
    陈晋笑了笑：“多说无益，这两天，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言罢，陈晋就不再多说了，只是顾着吃吃喝喝，跟两人杯盏交错，半句真话都不再漏了。
    对于他的态度，杨靖芳和李港盛也是很无奈。
    今天准备的激将法，就是为了打探陈晋的虚实，试图找一找他的弱点。结果可倒好，自己这边被陈晋算得死死的，但陈晋却只给了个云山雾罩的说法。
    跟陈晋分别之后，李港盛和杨靖芳坐到了同一辆车上返回酒店。
    路上，杨靖芳无奈道：“李总，你说陈晋这个人，是真的没脾气吗？按理说，我们这样半路杀出来，还抢占了大份额的市场，今天这样刺激他，他还跟个受气包似得，心平气和的夸张了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强行装出来的呢？”李港盛苦笑道：“话说回来，他要是跟愣头青一样怼我们，口不择言的什么都说，我反而要看轻他了。”
    “那你觉得，既然他对我们的意图完全看透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建议一下，暂缓行动？”杨靖芳问道。
    这是她心里最担心的事情。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港盛道。
    杨靖芳点点头，到了酒店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就立刻摸出了手机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跟陈晋见过面了？”杨r接起来就问道，没有半点寒暄。父女两人都是务实主义，相处模式一直都很平淡。
    “是的。”杨靖芳应道：“但是吃饭的时候，你跟栾锦荣的短信过来，陈晋直接就猜中了我们要干嘛。所以我想……是不是缓一缓？”
    杨r认真道：“缓不得。其实……就算明天立刻行动，我们也已经慢了。呵呵~”
    “嗯？”杨靖芳诧异道：“爸，怎么回事？”
    杨r轻叹一声道：“从陈晋之前对于卡他预售证的反应，还有现在他大张旗鼓的在网络上搞风搞雨来看，9月1号的开盘，应该是为了配合时间，至于是什么时间……”
    “新政策！”杨靖芳脱口而出。
    对于房产开发商来说，政策是唯一一个需要这样不择手段去追赶的事情了，所以非常容易猜出来。
    只不过如果是政策已出，摆在了眼前，那么任何开发商都会去追赶，这种事情出现过不止一次。
    可是现在……什么风声都没有啊！
    “爸，是时家那边给你透了什么风吗？”杨靖芳连忙问道。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杨r道：“风倒是没有透。但是看时家这急迫的态度，已经直接插手到东海去了，就很明显了。”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陈晋从哪来的消息？他可不像是猜出来的，更像是明确知道时间而为此做的准备。”
    “爸！！！”杨靖芳突然就像被惊吓到了一般，猛然喊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杨r也立刻紧张起来。
    只听杨靖芳说道：“我想起来了……陈晋在东江市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就在《新国五条》出台之前，虽然后来东江市并没有正式实施，但在那个节骨眼儿上，陈晋的表现不正常。”
    因为被陈晋摆了好几道，所以杨靖芳对他也有诸多研究，对他的事迹则更是清楚。
    陈晋是怎样发家的？是从在东江市接盘烂尾项目开始的。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情况下，陈晋愣是将那些项目卖成了“爆款红盘”，其中的天时地利人和，在当时看来是巧合，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话……
    还会是巧合吗？
    听女儿这么一说，杨r也凝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陈晋有比时家更硬的关系？这……这……这……”
    “这可能吗？”
    他同样也被吓得不轻。自己按照时家的安排跟陈晋较量，那是商业范畴内的。可一旦陈晋其实是个隐藏极深的白手套的话……？
    那很有可能把整个龙仓集团都玩到灰飞烟灭！
    “不行，我得找时家问个清楚才行！”杨r认真道。
    而与此同时，栾锦荣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经过一番抽丝剥茧，李港盛的信息起到了关键作用。
    所以杨r这头电话还没挂断呢，栾锦荣的电话就进来了……

989.汇总信息
    跟女儿的通话当中，听筒里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提示有呼入的电话正在等待着。
    杨r看了一眼，对女儿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吧，等我们把情况搞清楚再说。”
    言罢，他接通了栾锦荣的电话。
    对方也极有耐心的没有挂断，似乎非常明确杨r一定会接他的电话，所以接通了之后，双方一时之间也是无言以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一定也已经察觉了那些情况！
    好半晌之后，杨r才缓缓道：“栾总，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不瞒你说。”栾锦荣苦笑道：“我现在人还在浑身的汗毛都还立着呢！太可怕了~”
    “杨总，杨哥！作为我们来说，参与到这种争斗里，几乎就已经注定了没有好果子吃！时家赢了还好，要是时家输了，我们就都是炮灰！”
    杨r亦是无奈道：“是以前大意了！其实细想起来，陈晋的崛起太快太顺利，这本身就有问题。”
    “而且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利欲熏心呢？”
    他这么一说，栾锦荣也有点感慨。甚至他比杨r更有这种体会。
    早在晋房网刚刚开始布局东海市场的时候，他就让李港盛接触过陈晋，想要合作开发这个行业，只不过是被陈晋直接怼回来了而已。
    这才有了后来在时家的授意下，一头扎进去狙击晋涵集团的后话。
    而对于杨r来说，也是一模一样的心态。在东海市第三季度招拍上被晋涵集团打得一败涂地，又看见晋涵集团风生水起蒸蒸日上，他自然也有些羡慕嫉妒恨！
    都说人到中年以后，最大的收获是见怪不怪，处变不惊，但事实上……
    也只不过是看这个“怪”和“变”有多大罢了。
    陈晋带给他们太多震撼，让他们坐不住了！
    可是现在……
    “杨总，你觉得陈晋……真的有可能是谁的手套吗？如果是，又是谁？敢跟时家这样正面竞争。”栾锦荣凝重的问道。
    杨r刚想说陈晋知道9月1号会有新政，但转念又一想，栾锦荣未必是从这个接入点考虑问题的，便反问道：“栾总，你那边有什么证据吗？”
    这话一问出口，栾锦荣顿了顿，随后苦笑道：“杨总，事已至此，我们真的没必要再有什么保留了吧？”
    “不光光是9月1号可能的新政，光就今年三月份，陈晋在东江市发了疯一般的招收建筑工人赶工，表面上看好像是在为弱势群体谋福利，实际上却是暗中满足了他的工程需求。”
    “杨总，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可我们如果再没办法同心同德的话，妄图战胜晋涵集团也只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栾锦荣的一番话让杨r微微尴尬，只好应道：“让老弟你见笑了。我也是……谨小慎微惯了，确实也已经忘记了最简单的道理，团结力量大。”
    “可你觉得，陈晋的背后，会是谁呢？”
    栾锦荣瘪瘪嘴，没敢应话。这种猜测太大太虚，在没有更多事实之前，都属于没有意义的瞎猜。
    倒是另一个问题让他觉得诡异：“杨r，可是网络分销执照是时家出手办下来的。而且根据之前的消息，也都证明了他们是同一个站线的，为什么现在时家要出手对付陈晋呢？”
    “或许，其实陈晋的背后没有人，只不过是他不肯就范，所以才……？”
    杨r一直都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过，现在被栾锦荣提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你的意思是……陈晋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问道。
    栾锦荣认真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我们联手的话，战胜晋涵集团的机会依然很大。就算最近一两年亏一笔钱，只要能顺利打败晋涵集团，那么东海市的市场，也足够弥补我们的损失了。”
    杨r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众所周知，开发利润最高的区域，也就只有国内的几个直辖市和一线城市而已，还必须得是沿海的。
    东海市在海地集团轰然倒塌之后，除了晋涵集团，就没有成气候的开发商了。要不是晋涵集团势大，北方和南方的大佬们早就冲进来了。
    只要他们两家这一次能配合时家打败晋涵集团，那么未来不但东海市场会顺理成章的变成他们的地盘，连带着东江市和整个楚南省市场，都成了嫁妆。
    当初的千墅集团和金厦集团，被陈晋一头联手一头打压之后，市场的多元化大大减弱，反而是可趁之机。
    这样一畅想的话，杨r和栾锦荣的心里都是一阵激动！
    还是那句话，只要利益足够，他们敢做任何事情！
    “我觉得，可行。”杨r表达了态度。栾锦荣满意的笑了笑，又跟他详细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才挂断电话。
    这一通电话的时间将近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杨靖芳和李港盛是等得最心焦的。
    直到双方的大佬又把最后的决定通知到了他们之后，才算放下心来，开始准备。
    李港盛自不必说，是完全的下属，只负责表达自己的看法，但栾锦荣无论做任何决定，他都只能无条件的服从并执行。
    所以虽然先前栾锦荣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是现在既然情况发生了另一个方面的变化，他自然要遵从。
    至于杨靖芳，虽然跟杨r是亲父女俩，但是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她也同样能把家庭身份和社会身份区分开来。
    唯一不同的是，她向自己的父亲问出了最后的问题：“稳妥起见，是不是应该向时家求证一下？”
    闻言，杨r道：“你说得很对。所以你们先准备起来，我跟栾锦荣会去求证的。只要陈晋不是谁的白手套就行！”
    …………
    …………
    晚上，陈晋回到了家中。
    除了一直在关注着那几个人的情绪值从而判断他们的想法之外，他自己也没办法闲着。
    砸在阙鸿身上的一千多万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当陈晋打开电脑时，阙鸿已经把一份整理好的，近两万字的政策剖析和城市化进程研究报告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海人，阙鸿对东海市的了解之深入，是陈晋望尘莫及的。
    所以光是为了看这份报告，陈晋就花去了三四个钟头，等他一抬头，才发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但这还不算完，潘仲洋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了他一份报表。其中的主要内容，是自1998年至今国内房地产行业和政策发布的一些因果关系。
    在这份报表中的总结里，潘仲洋写道：“尽管自2008年以后，国内的房地产政策变动已经不能用正常的市场规律来判断了，但是根据数据显示，下半年依然有极大的可能颁布一些刺激性的政策。”
    “限购限贷已经实行了一年半，结果是显而易见，颇具成效的。国内的一线城市房价基本维持在合理的上涨范围之内。”
    “但是相应的，在互联网的冲击之下，实体行业受到了极其大的挑战。尤其是现如今，4g技术日臻成熟，将会为移动互联网时代奠定坚实的基础。”
    “在如此情况之下，一直到2013年，我的个人看法是：将会出现自2008年之后的第二次房地产机会！”
    看完潘仲洋的这段总结，陈晋汗毛倒立，心中一片死寂！

990.第一位领路人
    现实情况是怎么样的，陈晋其实都很清楚。
    包括9月1号的这次新政，经过活点雷达的提醒，陈晋原本以为会跟3月份的新政一样，是昙花一现的辉煌。
    然而当他看完了阙鸿和潘仲洋发给他的这些内容之后，先是感觉到了恐慌，进而是悲切，随后是茫然……
    结论是未来的两年里，房价极有可能会有新一轮的上涨？
    但是，房子已经太贵了！
    虽然陈晋这么想，不免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毕竟他本人都送了上百套房子出去，加上晋弘基金会的捐款，还有长期以来的大量优惠方案。
    说得难听些，他本人就是砸钱赚吆喝的典型。但虽然自己赚得钵满盆盈，可也并不妨碍他有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那就是房子确实太贵了！
    陈晋最初会走上房地产的道路，是因为机缘巧合，为了谋求一条生路而已。然而后来发生得一切，都把他在这条路上越推越远。
    第一次萌生要自己做开发商的念头，也是因为看见了老茶，看见了烂尾项目对建筑工人的伤害之大，所以想要自己为他们打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乃至后来的进军东海市，确实也是在经历了东江市的疯狂之后，钱赚了一揽子，能力更大了，野心也就更大了。
    因为他自己清楚，只要晋涵集团不倒，那么这些跟着集团混饭吃的人就都能有饭吃。
    至于他自己的资产，其实从很早以前起，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了。
    而后到了现在，陈晋始终走在这条路上的唯一原因是……上面有人虎视眈眈想要把他一口吃掉，身后有朋友有家人需要这一份财力和势力的保障，底下还有那么多员工等着企业来养活。
    是的，陈晋从不敢真的认为是他养活了那么多人，一切都是整个晋涵集团的功劳，是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着的功劳。
    但是在他看过了那么多悲欢离合的家庭以后，骨子里对房地产甚至产生了一丝厌恶的感觉，并且不止一次的想过，迈过这个坎就改行，做完这个项目就退休……
    然而，总有理由让他继续下去！
    9月1号之后，按照大量的数据和事实来判断，房地产会在限购限贷之后，进入新一轮的上扬，他自然也就更不可能任性的按照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来做选择了。
    这种事与愿违的强烈冲突，使他感受到了异常的压抑！
    沮丧，无奈，苦涩……种种情绪纠葛在一起，让他下意识的拨通了蒋艺涵的手机。
    尽管已是深夜，但蒋艺涵还是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因为这个手机号码只有陈晋知道，只会是他打来的。
    “亲爱的，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蒋艺涵关切道，但陈晋能听出来，虽然她已经努力掩饰，但声音中透露出了一丝困倦。
    显然，她是在睡梦中被自己吵醒的。
    “老婆，对不起，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陈晋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还能找谁聊天。”
    蒋艺涵心中一紧，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是集团发展得不顺利吗？”
    “集团的发展……”陈晋苦笑着，心道今天白送阙鸿房子的消息确实在网上又引起了一片漫骂，但没有了那些流量主的推波助澜，声势已经小了很多。
    再加上铁粉当中，有几位十分出色的企业家也在这一次的事件里渐渐成了大v，所以双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只要等过两天把“育雏计划”一报道，风评必然可以扭转，紧接着的一系列动作，都将为晋涵集团营造起又一个高潮！
    所以，他应道：“集团发展的很好，只是我不太好。”
    接着，陈晋就把关于9月1号新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蒋艺涵……
    听完他的述说，蒋艺涵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道：“你呀，明明才是个小年轻，非把自己整得跟七老八十的先生一样，忧国忧民，殚精竭虑。”
    “额~”陈晋被她说得一愣，却不料蒋艺涵又接着道：“什么国家兴亡，众生皆苦，都不是你应该负担的责任呐！要我说，与其跟自己过不去，不如先挑起风花雪月、杨柳依依和草长莺飞！”
    “亲爱的，你钻进牛角尖里去了。以前总是你在开解别人，却忘了怎么去开解你自己……”
    “开解自己~”陈晋喃喃的念叨着，随后心中一松，终于笑道：“老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优秀呢？能娶到你，我真是积了八辈子德了！”
    蒋艺涵莞尔道：“那你就再积十六辈子德，娶我三生三世吧。”
    …………
    …………
    第二天一大早，正如往常一样，李厚国手里攥个十块钱，下楼到清和苑小区门口买早点。随后一手提溜着包子油条豆浆，一手盘着健身球，又站在了万策公司的橱窗前看了起来。
    门店里就坐着人，跟他的直线距离还不到50厘米，却对他视而不见。
    尽管李厚国为人本就低调，但是此情此景还是让他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想当初如果陈晋也是这样对他视而不见的话，后来恐怕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彩了。
    越是像他这样的过来人，便越是会觉得人生其实一共就那么几个选择，几个岔路口而已。走对了，是阳光大道，但要是走错了选错了，那可就是穷山峻岭咯。
    “请问，您需要买卖还是租赁？”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熟悉得让李厚国惊讶得回头一看，却见陈晋站在那，八月份的阳光照射着他，额头渗出些许汗珠，却笑得如此畅快……
    “好小子！都敢戏弄我了？”李厚国笑骂道：“你还回这里干什么？”
    陈晋不辞辛劳的连夜赶回了东江市，就是想要见一见自己的第一位领路人。
    他笑道：“当然是回来见您老人家的啦，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来呢！”
    “礼物？”李厚国见他两手空空，却从上衣兜里摸出了一包双叶，抽出一根递到自己面前。
    “阿姨说过你不能抽烟，所以只有一根，让你看着我抽，过过眼瘾。”陈晋揶揄道。
    “滚蛋！”李厚国差点没疯了，伸手就抢了下来。
    自从陈晋离开之后，他可是多少日子都没抽过烟了，这一下哪还顶得住？
    陈晋嬉皮笑脸的给他点上，自己反手就是一根“特供”也点了起来。
    李厚国哼道：“行啊，连这烟都抽上了？”
    “马马虎虎，我的情况你不都知道么？”陈晋耸了耸肩道。
    “是知道，所以我才更奇怪，你跑回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李厚国道：“为了段怀疆？”
    大热天的，陈晋瞬间一身冷汗！

991.一寸光阴一寸金
    991一寸光阴一寸金
    看着陈晋明显变得惊疑的脸色，李厚国笑眯眯的问道：“怎么？被吓到了？”
    “额~倒也不至于。”陈晋尴尬道：“只不过您是怎么会朝着段怀疆的方向去想的？”
    李厚国笑得更加玩味了，摸出自己的手机道：“智能手机我还是买得起的，上网冲浪可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在网络上被无限放大着，我想不看见都难嘛。”
    “至于段怀疆嘛……你知道姚光华这两天专门跑了一趟上京城吗？”李厚国反问了一句，倒是把陈晋又给惊着了。
    “他专门跑到上京城见段怀疆……为了我？”陈晋难以置信道。
    李厚国耸耸肩：“是不是为了你，外人没法知道。但是最近除了你跟时家，好像也没有值得他专门跑一趟的事情了。”
    “你现在的能量和影响力其实已经非常大了，时家既然这样待你，那么段怀疆就一定会向你抛橄榄枝，关键只在于你接不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这个道理陈晋自然是非常明白的，但李厚国忽然丢出来的事实却太过于惊骇了些，让他忍不住问道：“可我不太明白，段怀疆一直都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也年轻。现在离2013年越来越近了，不是都盛传渝州市的郎正涛才是天命吗？”
    “郎正涛？”李厚国笑了：“你对这两个人又了解多少呢？”
    陈晋摇了摇头：“我现在其实不关心这些。这次来找你，也是有其他的想法需要向你请教呢。”
    “走吧，上我家坐坐去。”李厚国转身带路，陈晋在后面跟着。
    一进门，项兰芬鼻子一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个死老头子，又抽烟？”
    她恼火的走了出来，见了陈晋一愣，随后立刻和蔼道：“小陈来了？有阵子没见你了。你在东海市的事情我们都在关注，很好，你很好。”
    说着，她便和颜悦色的拉着陈晋坐下了。
    李厚国在边上有些郁闷道：“你看，你现在的面子比我还大呢。”
    “是两位前辈厚爱了。”陈晋诚惶诚恐。
    “行了老太婆，去泡壶茶，我跟小陈有事情要聊。”李厚国笑道：“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时间金贵的很呢。”
    “一寸光阴一寸金都不止！”
    “光阴？”项兰芬脸一黑，拿眼睛瞪着李厚国。
    李厚国也是一滞，讪笑两声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去泡茶。”
    “哼~”项兰芬这才道：“现在的网络真是太乱来了，一寸光阴一寸金，楞是给歪曲成了其他的意思，也没人管管。”
    陈晋有些懵逼，反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是一寸“光阴”卖“一寸金”的意思，继而忍俊不禁。
    这些网友……简直神了！
    “不提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了，小陈……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要做好选择呐！”项兰芬语重心长道。
    陈晋蹙眉！
    随着晋涵集团越做越大，他自己也越来越成熟，所以最近跟老两口的联系反而少了。
    但是他们俩仍然还像以前一样，在关注着自己的事情，是真把自己当成亲人来看待的。光就这份深情厚谊，他已经感激涕零了。
    “是我疏忽了，本来应该经常回来看看你们二老才对呢！”陈晋道：“回头我跟霍一博说一声，把李驰大哥……额，算了，还是不说了。”
    “对嘛，李驰现在就挺不错的，安稳，宁静。”项兰芬对于自己儿子的高不成低不就，反而一点都没有疙瘩。
    他们都是看透了世事的人，豁达的心胸，令陈晋无比佩服！
    至少，陈晋自问他自己是绝达不到这个境界的。
    没一会，李厚国端着茶壶走了过来，又很宝贝的拿出一个茶叶罐，泡了两杯。
    陈晋认真看了看，那是个起码有三十年历史的铁罐子，外面写着“咖啡奶”的名字，想来在当年也是稀罕玩意儿。
    但是茶叶，可就不一般啦！
    “明前龙井？”陈晋诧异道。
    李厚国苦涩道：“好几年的退休金呢！”
    陈晋艰难的把“回头我送你两斤”这句话咽了回去，心中感慨万千。
    随着李厚国坐下，项兰芬则是起身出门，说是去超市买打折菜了，把空间留给这一老一小。
    李厚国这才道：“小陈，你说说看，对于郎正涛和段怀疆的看法？”
    陈晋想了想，应道：“其实我没什么看法，离我十万八千里的大人物呢。”
    “无非……两位都是超级二代，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是人中龙凤，跟长辈的萌阴并没有直接关系。”
    “反正，都是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李厚国点点头：“我倒是跟他们两个人都见过面。你想听我说说吗？”
    “当然了！”
    …………
    与此同时，连夜赶回东海市的姚光华已经到了晋涵集团，却找不到陈晋。
    无奈之下，他只好直接打了陈晋的手机，才知道陈晋人才东江市。
    他火急火燎的正要往东江市赶呢，梅广连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老姚，你从上京回来了？”梅广连问道。
    “是的。”姚光华谨慎的应道。在他想来，梅广连现在已经彻底站在时家身边了，那么有些东西，就必须慎之又慎。
    然而梅广连却道：“你在哪？我这就来找你。我们得见一面。”
    “额~”姚光华狐疑道：“什么事情非得见面？”
    “开天辟地的大事！”梅广连一语惊人。
    姚光华思考了良久，才答应下来，报了地址。
    不料梅广连的敏锐之强，立刻应道：“你去了晋涵集团？”
    瞒无可瞒，姚光华只得应道：“是的。”
    “这么说来，段先生真的决定对陈晋……”梅广连欲言又止。
    姚光华亦是谨慎道：“见了面在说吧。”
    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在东海市府碰面了。在姚光华的办公室里，梅广连的脸色显得不太好看。
    姚光华有些不解道：“老梅，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梅广连愁眉苦脸道：“我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992.抉择时刻
    姚光华在认真审视着梅广连……
    太反常了！
    之前因为梅广连一直在给时志成当保姆的关系，时家便可以算作是梅广连的一种资源。
    也就导致了在东海市，梅广连始终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顺位未必最高，但话语权却极大，以至于姚光华都要避其锋芒。
    毕竟，段怀疆的韬光养晦策略从来都极深，极远……
    乃至于到了现在都还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郎正涛越来越高调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梅广连摆出这么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意欲何为？
    看见姚光华的眼神，梅广连摇头苦笑，直言不讳道：“郎正涛已经争取到了时家的支持。你也知道，时家虽然根深蒂固，但到了这一辈却有点青黄不接了，中生代缺少一位当家人，以至于时泉松只能寻找其他人合作。”
    “这是时志成亲口告诉我的。”
    姚光华深吸一口气，明白了最近郎正涛如此高调的原因，随后轻笑道：“老梅，那你说你犯错了，又是什么错？”
    “我跟时家的纠葛太深了。郎正涛如此高调，我不看好他……”梅广连认真道：“所以……”
    “原来如此。”姚光华心道：“投诚来了。”
    确实，最近关于郎正涛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了，而且还都是不太好的言论，总结下来，无非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之类的。
    以他在渝州市的能量，也的确达到了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知道。
    “老梅，这事你跟我说没什么用呐……”姚光华语重心长道：“我们的职业，是最忌行差踏错的。”
    “可有时候我们也是身不由己，不是么？”梅广连立刻应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家父早就已经退休了，我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将来还不就湮灭众人？”
    “那你现在还想怎样呢？”姚光华问道。
    梅广连遗憾道：“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见陈晋？”
    …………
    …………
    “可是，以郎正涛这样的人来说，难道会不明白谨小慎微的道理吗？”陈晋对李厚国的一番分析有些疑问。
    最近的一些动态他当然也在关注，并且觉得很诧异。
    越是在一些关键时刻，不应该越是小心才对吗？何以郎正涛要以身试险呢？
    李厚国笑了：“当人的一切成就和荣耀都得来的太过容易，是很容易得意忘形的。”
    “根据我的猜测，他应该是争取到了其他大人物的支持，觉得十拿九稳了。包括顶层内部，其实也是这个说法。”
    “黄袍加身呐，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更能让人迷失的？”
    闻言，陈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站在那个层面的人，会得意忘形吗？
    但是转念又一想，郎正涛的仕途已经不是一帆风顺可以形容的了，几乎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奋斗就成为了人上人当中的人上人，会迷失并不奇怪。
    “争取到了大人物的支持……”陈晋念叨着：“不会是时家吧？”
    “极有可能。”李厚国点点头道：“段怀疆是正当壮年，履历完美，自己就是竞争力。”
    “但时家的话，中生代这一辈青黄不接，确实需要一个合作对象。”
    陈晋也由此明白过来，这样的情况，姚光华刚才打电话问自己在哪也就不奇怪了。
    李厚国又道：“小陈，你是一个白丁商人而已，但也不要妄自菲薄。”
    “以你现在的影响力和财力，加上翔云集团的那一层助力，想要在国内办什么事情是轻而易举的，那么连带的，想要配合谁，也同样简单。”
    “两年不到的时间，竞争已经是白热化的了，所以你很重要，明白了吗？”
    陈晋一时之间诚惶诚恐起来！
    影响力和财力他倒是有自信，但是谈论到这种改天换地的事情，他不敢想。
    “我……”他犹豫道：“我接下来会宣布育雏计划，然后配合天坤+平台造势，双方面齐头并进，你觉得……可行吗？”
    陈晋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虽然就算李厚国不看好，他也一样会这么做，但是方式方法上，就要另行斟酌了。而现在，他需要这位戎马半生又仕途半生的老人，来为自己点明方向……
    “当机立断！”李厚国认真道：“无论是你自己的事业，还是对于郎、段两人的选择上，你都需要果断。”
    陈晋抿了抿嘴，凝重的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一老一小一直聊了很多很多，一直到了快吃午饭的时间，陈晋才告辞，因为他还约了自己的便宜岳父。
    而在这个时候，姚光华和梅广连，也已经赶到了东海市。最终，姚光华还是决定带上梅广连一起去见陈晋。
    有些事情，让陈晋自己判断最为妥帖。
    四个人的见面，约在了陈晋东江市的房子里。因为时间紧迫，也没下厨，只是喊了个外卖送来……
    看着一群“老虎”级别的大佬围坐在一起，捧着一次性的盒饭吃着，偏还喝着一万多一支的红酒，那个场面就别提多诡异了。
    吃饭的时候也没人说话，似乎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直等到吃完了饭，坐在了茶室里，陈晋才主动开口道：“两位老哥，平时工作这么忙还专门跑到东江市来找我，有什么指教吗？”
    韩开弘两眼一眯，也是好奇得紧！毕竟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一个代表时家，一个代表段怀疆，不约而同的来了，值得玩味。
    姚光华笑了笑：“还是让老梅先说说吧？”
    “额~”梅广连有些尴尬，对陈晋带着歉意道：“陈晋，之前一段时间……我知道有些事情跟你闹得不太愉快……”
    “仅仅是不太愉快而已吗？”不等他说完，陈晋就板着脸道：“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被你玩死了！”
    梅广连苦着脸道：“我也是迫于无奈呐！时家，我得罪不起，你也是知道的。”
    “那你说吧，这次又想干嘛？”陈晋道：“我可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
    一句话，把梅广连就噎得死死的！
    姚光华了得冷言旁观看戏……但凡是有一点脾气的人，都不可能对曾经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有好脸色看。
    梅广连一咬牙，承诺道：“陈晋，陈总！我保证，只要你可以冰释前嫌，我绝对会站在你身边。”
    “我明说了吧，现在时家支持了郎正涛，我不看好他！相比之下，不显山不露水的段怀疆忽然就冒出来了，我相信老姚今天来，也就是这个目的！”
    梅广连直接把话都挑明了说，反而打开了僵局……

993.爱民族！爱国家！
    之前陈晋惊讶于梅广连竟然会跟姚光华一道前来，现在则是惊讶于梅广连的坦诚以及……目的！
    毕竟另外还有一个可能性是――梅广连本人的能量本就不小，一旦陈晋或者说是段怀疆接受了他的投诚，那么必然会需要他起作用。
    于是梅广连就可以变成双面谍！说到底，还是他这番投诚的举动实在太突兀了些，缺乏动机。一句“我不看好郎正涛”可代表不了什么动机。
    总而言之，现在没有人敢信他的话。于是陈晋道：“其实你不必跟我说什么不计前嫌的话，在你面前，我可是弱势群体，只要你别再找我的麻烦，我们自然井水不犯河水。”
    闻言，梅广连流露出了焦虑的表情，面前的几人却根本就不信。演员，从来都不是演技最好的，干他们这行的人才是。
    “其实我也知道……你们不可能会信任我。”梅广连只得无奈道：“但我的立场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剩下的多说也无益，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言罢，梅广连就起身走出了陈晋的家门，独自先行离开了。
    姚光华有些莫名其妙，今天梅广连的行为从头到尾都很反常，更加重了他的怀疑。
    念及此，姚光华开口道：“陈总，此人不可信。”
    “那你就可信了吗？”
    “……”姚光华顿时整个都不好了，被陈晋一句话噎得死死的。
    在他想来，既然陈晋态度如此强硬的拒绝了梅广连，那么对于时家绝对是一丝一毫的情面都不留了，也就自然顺理成章的会靠到自己这边来。
    可是现在的他的态度……就很诡异了！
    姚光华今天特意跑到陈晋面前来的目的，可是替段怀疆充当说客的。
    于是他认真道：“陈总，既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如此明了了，你是不是也早做决定的比较好？”
    “我需要做什么决定吗？”陈晋轻笑道：“其实你和梅广连都一样，或者说段怀疆，郎正涛，对我而言都没什么影响。”
    “我只是个生意人罢了，什么身份都没有，那么大事，也轮不到我来决定。”
    姚光华有些迷糊了，陈晋摆出这么一种态度来，又是作何打算呢？
    目前摆在陈晋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段，二是时，站在姚光华的立场上，无论如何总该选一边靠吧？
    但是陈晋却继续道：“所以今天，还是辛苦你白跑一趟了。我只想好好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与世无争，独立自主。”
    姚光华一听，就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意义了，只能道：“陈总，你这又是何苦呢？人总是需要朋友的。”
    “可你们……是准备拿我当朋友吗？”陈晋反问了一句，让姚光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最终，也只不过是寒暄了几句，姚光华便告辞了，无功而返。
    一直到这个时候，始终沉默着的韩开弘才开口道：“你是怎么想的？”
    “郎正涛高调，出风头，但是同样也实力强劲，段怀疆虽然也不弱，可相比之下，也是个选择。真的要两边都拒绝掉？”
    “对你来说，很危险呐！”
    陈晋应道：“爸，我上午跟李厚国聊过了……”
    “他？”韩开弘点点头：“确实是我们楚南省的老前辈了。之前知道你跟他有交集，我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结果呢？”陈晋忙问道。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李厚国了，然而今天才发现，自己知道的其实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韩开弘抿唇道：“我到楚南省的时候，他就已经退休了，所以只知道他很受尊重，毕竟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
    “结果详细了解过了才知道，李老，不是一般人呐！”
    陈晋越听越有兴趣了，毕竟能轻易看穿他目前处境，又能替他分析出个所以然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陈晋问道。
    韩开弘摇摇头：“他自己倒没什么身份，只不过戎马半生，又急流勇退，现如今……真可谓是故旧桃李满天下呐！”
    “你是说……”陈晋有些惊恐。
    韩开弘认真点点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用手比了一个“八”的手势，却代表另一个意思：“这群大佬，一部分是他的平辈战友，另一部分，见了他还得喊一声班长。”
    “毕竟现如今的大佬，当年大都是跨过那条江的人。”
    陈晋呲牙道：“这么硬！”
    “你也知道，真实战斗打出来的战友情，那种生死相托和生离死别，是多么坚固的情谊。所以，他的消息渠道不但多，而且准确……”
    韩开弘道：“你多听听他的，保管没错。对了，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建议？”
    “站在绝大多数这一边。”陈晋凝重道。
    韩开弘亦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所谓绝大多数，指的自然是汪洋大海。
    “所以你今天才把两边都拒绝了？”
    陈晋点点头：“我只要站稳了这一点，就不会有问题。至于最后到底谁会胜出，我不关心。只要他也是站在绝大多数这一边，我们就是同一阵营的。”
    “如果不是站在绝大多数这一边的人，也不可能会赢。”韩开弘感慨道：“陈晋，我们要对自己的国家有信心！爱民族，爱国家，是永远都不会错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晋深以为然。
    …………
    …………
    梅广连从陈晋家里出来之后，坐上自己的车子，朝东海市赶回去。
    路上，他摸出手机来给父亲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明显苍老了许多，自从梅玉莲出事以后，他就已经深居简出，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但是只有梅广连自己才知道，这一次，是父亲特意打电话提醒他的……毕竟是亲生儿子，姐姐已经gg了，弟弟无论如何都要走对路。
    “见到陈晋了？”梅仕忠在电话里问道。
    梅广连应道：“见到了，但不算太愉快，他对我似乎很排斥。我本声也说，总需要有表示才能开口，但你却坚持让我现在就去。”
    “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梅仕忠语重心长道：“你把具体的经过，对话复述给我听一听。”
    梅广连很顺从的照办，最后道：“所以我从他家里出来之后，就立刻往东海赶了，还有一大堆工作压着呢！”
    “等等，你去他家了？”梅仕忠诧异道。
    “对，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梅广连不解。
    梅仕忠顿了顿，随机轻笑道：“行了，你就安心工作吧，接下来，好好把你的本质工作做好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不要参与。”
    “明白了，爸。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梅广连问道：“为什么你忽然让我往陈晋身边靠？时家真的不行了吗？”
    梅仕忠叹了口气，缓缓应道：“焦跟段合作了，或者说是依附。同时，樊也一样。现在这种情况，段必拉拢陈晋……”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留下梅广连一个人目瞪口呆！
    历史告诉了我们，一切影响了世界走向的事情，往往都是在不经意之间发生的。
    同时，姚光华也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段怀疆那里！
    听他说完了陈晋的反应之后，段怀疆哈哈大笑不止，连道了几声“有趣”之后，让姚光华安心工作，勉励了几句，也挂断了电话。
    至于陈晋本人，则是在跟韩开弘告辞后，同样返回了东海市。
    今天下午，还有一场新闻发布会，在等着他出席呢……

994.未来的购房者！
    约莫下午三点左右，陈晋赶到了东海市的公司里。
    发布会安排在了四点，所以让他的行程显得有点匆忙，陈晋本人更是因为一直在赶路，导致有些蓬头垢面。
    好在公司里就有他的休息室可以洗浴，也有更换的衣服，所以还算方便。毕竟今天跑东江市的这一趟，收获不小。
    等陈晋洗漱完毕，换完了衣服赶到大会议室的时候，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已经架好，只等着他这个正主出场了。
    孔阙也已经领着晋弘基金会的许多工作人员到场，正在逐一核对讲话内容。
    见到陈晋进来，现场的媒体记者有些激动起来，最近陈晋天天都在微博热搜呆着，话题热度居高不下，却除了发微博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动静，所以今天的发布会，媒体都很重视！
    在一片噪杂声中，陈晋整了整领带，拿着麦克风走上了台，还未说话，台下已经掌声大作了。
    作为记者来说，这些掌声是由衷的，毕竟话题如此多的人，对他们的工作也帮助很大。
    陈晋微笑着抬手示意安静，随后缓缓开口道：“首先，欢迎各位媒体朋友到场。有没有不认识我的人？还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
    台下响起一片轻笑……在东海市干媒体，不认识陈晋？那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陈晋点点头，继续道：“今天的新闻发布会虽然在晋涵集团举行，但发布会的内容却并非晋涵集团的事情。”
    “主要是因为，晋弘基金会的负责人孔阙小姐觉得另外再租场地的话，有点铺张浪费，所以就找我借了这个地方。”
    “大家都知道，晋涵基金会是完全独立运营的，但晋涵集团是娘家，所以孔阙跟我说了，我也只能照办。”
    陈晋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谁不知道晋弘基金会实际上还在他的掌控之下？
    至于铺张浪费？见鬼！根据晋弘基金会公布的数据来看，除了刚成立的时候，晋涵集团捐款的50个亿之外，短短时间下来，已经收到社会各界的捐款共计3473亿，那真叫有的是钱呐！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也算合适，毕竟这些是捐款，除了基金会平时的运营成本外，是要做慈善的，可不是谁的私人腰包！
    所以这番话，总是来说还算是讨喜。
    陈晋接着道：“下面，就有请晋弘基金会负责人孔阙小姐，向大家介绍今天发布会的主要内容。”
    “谢谢陈总！”已经等在一旁的孔阙，接过了麦克风笑道：“谢谢晋涵集团无偿借用的场地，正如陈总所说，我们晋弘基金会……穷呐！”
    “……”台下的记者们都是一脸的古怪。
    听大款哭穷，想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但孔阙却适时的按下遥控器，投影上开始显示起一些数据来……
    “大家请看。”孔阙道：“这是晋弘基金会自创建以来的第一个圆梦助学计划，也就是帮助大学生偿还助学贷款的项目。”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的数字是“5000000000-2646720000=2353280000”
    “在圆梦计划之后，晋弘基金会还剩下235328亿的资金。加上后来社会各界捐赠的3473亿，总共结余270058亿。”
    “同时，为了基金会长远发展以及良性成长，初期基金会建设投入金额约为5000万。”
    “从账面上看，还剩下265亿多的资金，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没钱了。但其中的15个亿，已经通过各种投资渠道，进入了良性发展中。”
    孔阙的一番计算，让基金会的账目很清晰的展现在了记者们的面前。
    而且，她还补充道：“基金会所有的账目明细，都会登记在官方网站上，接受全社会的监督。”
    光这一点，就让台下的记者们忍不住鼓起掌来！
    几十个亿体量的基金会，如果孔阙想要动点手脚，给自己的口袋里捞那么三两个亿，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所以敢公开，就等于内心坦荡，光明磊落。
    “大家或许会奇怪，为什么明明还剩这么多钱，我们却依然哭穷呢？”孔阙继续道：“因为根据我们创始人陈总的建议，基金会已经开始推进另一项大型慈善项目――育雏计划！”
    台下的记者不约而同的把录音笔举得高高的，不希望错过她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事到如今，谁到知道……陈晋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大动作！
    “顾名思义~”孔阙道：“所谓育雏计划，就是为了我们祖国的下一代，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而展开的计划。”
    “具体内容是：基金会会派遣工作人员深入贫困地区进行考察，以此来确保所有的款项，都用于慈善事业。只要是符合资助条件的希望小学以及大量的村办小学，晋弘基金会都将资助其建立免费食堂。”
    “目前，希望工程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希望小学的数量在全国超过了15000所。但更多时候，就算读书免费，许多孩子仍旧面临的失学的困境，就是因为吃饭问题。”
    “大家想必都知道，对于很多贫困家庭来说，光是要养活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是没有余力再负担其他的花费。更有甚者，孩子不读书，就可以算半个劳动力，是可以帮家里分担收入的。”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很多家庭都不会接受孩子在家只读书，却白吃饭。”
    “所以我们的育雏计划，根本目的在于解决这份后顾之忧，减轻贫困家庭的负担，让孩子们哪怕没有家庭的支持，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入学。”
    “而这个计划……每年需要的资金，大约是5-7个亿。并且随着计划的进行，这个资金还将上涨。我们会将一些贫困的村办小学，也纳入资助计划对象当中。”
    “资助大学生，是不希望莘莘学子们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变成无用功。”
    “而资助小学生，则是希望那些渴望用知识改变命运的孩子们，都能顺利的走上学习道路。”
    “用陈总的话说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伟大复兴，是需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去达成的。”
    “他还在私下里向我透露过一个极其宏伟的愿望――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的未来，我们华夏的这片土地上，不会再有文盲！”
    “为了达成这个愿望，他愿意付出一切！因为他深爱着祖国和民族！”
    “也因此……”
    孔阙的慷慨激昂戛然而止，随后看向边上的陈晋……
    “我宣布！”陈晋道：“晋涵集团会将每年纯利润的10，都注入晋弘基金会当中！”
    “50个亿不够，就500个亿，甚至……5000个亿！”陈晋道：“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一直是我们的经营宗旨！”
    “所以我希望，这些孩子们、学生们，将来都会成为晋涵集团的客户！”
    “我愿意尽我可能的帮助他们……都成为未来的购房者！”
    “为了这个愿望，我才必须努力的赚钱呐……”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乃至于后来孔阙请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对已经考察并资助的225所小学进行情况说明的时候，台下的记者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作为媒体人，他们都知道今天晋弘基金会宣布的事情大了，比天大！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事情呢？
    简直是功在千秋呐！
    但是以媒体人的敏锐，再略一联想陈晋最近的话题热度……
    所有记者心里都明白，今天的事情只要被报道出去，将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995.麻木，则不仁！（4.4K）
    整个新闻发布会的流程，因为还有详细介绍资助原则以及已资助对象的情况，所以时间被拉得很长，让台下的媒体人们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这么大的新闻，尤其是一些平面媒体的记者，都想赶上下午六点这一刊的头条。然而发布会迟迟不见结束，他们也就只好现场拿出笔记本电脑，摆在膝盖上直接写稿，然后给单位发回去。
    至于陈晋当然没这方面的烦恼，该他露脸的阶段过了之后，他就离开了现场，赶向今天的下一个目的地了――东海市海东新区济世医院。
    在他最后那几个赠送房子的名单当中的张，就是这家医院的急诊科医生。
    大概是下午五点半，陈晋坐着一辆在东海市再寻常不过的奥迪a6l到了医院。毕竟他自己的座驾太扎眼了，不适合此行的目的。
    也没有特意进行化妆，只是换了身休闲装，带着鸭舌帽和墨镜，陈晋领着查木林和吴小军一起找到了最显眼的急诊科病区。
    急诊2号诊室是张的办公室，陈晋去看了一眼，没见着人。在导医台进行询问之后，才得知张被临时抽调去了外科协助一台手术，现在人在手术室里。
    “等吧。”陈晋冲两人笑了笑，坐在办公室门口，掏出手机看起下载好的一本经济学书籍，安安稳稳的等了起来。
    谁知道，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点多。就连输液室里的电视，都已经把“晋弘基金会启动育雏计划”的新闻轮番播了两遍了。
    只可惜……这个时间还在医院里的人们，对这种事情并不太感兴趣。
    现如今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从中产到赤贫的距离，只是一场病而已。从侧面说明了现如今的医保制度似乎还不那么令人满意。
    甚至还有很多人拼命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可以再拿钱买命。
    “陈哥，来了。”吴小军始终在观察着周围，也在大厅见过张的照片，所以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陈晋这才收起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迎了上去……
    “张医生你好！”陈晋开口打招呼道。
    却见张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皱着眉看了一眼陈晋，脚步一点都没慢下来，擦肩而过同时道：“感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发热？头，胸，腹有没有疼痛？”
    陈晋一下子噎住了，只能追着张的脚步跟进了诊室，随后道：“张医生，现在你应该是下班时间了吧？会不会打扰到你？”
    “没事，现在急诊只有6个医生，都排长队呢，我一会再加个班就是了。”张坐下，伸手道：“挂号单，病历？”
    “额~其实我没病。”陈晋苦笑着拆掉自己的伪装道：“我就是找你有点事情。”
    “我们认识吗？”张狐疑道。
    陈晋却比他还惊讶，因为他明明看见张的桌上有一本东海本地的商业杂志，而杂志的封面就是自己……
    “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
    陈晋瘪瘪嘴，忍无可忍的指了指杂志道：“这就是我。”
    张拿起杂志皱眉看了看，应道：“这是病人落下的。陈晋……新时代开发商？你？”
    跟在边上的查木林忍不住插嘴道：“张医生，你真的不认识我们陈总？”
    张却不耐烦了，一边拿起桌上的电话一边道：“不看病的话，就请出去吧。”
    说着，他拨通一个内线电话：“我张，多的病人放到我这来吧。”
    陈晋有点焦急起来，这真是有一大波病人即将出现啊！到时候周围全是人，还怎么说话？
    他只能直接道：“张医生，不瞒你说，我来找你，是想给你送一套房子！”
    “你说什么？”张先是一惊，随后就道：“算了，我不需要。我还要工作，你请回吧。”
    陈晋懵逼了！
    以前遇见的人，要么是至少听说过他，要么干脆就是他的粉丝，事情都很容易说清楚。
    偏偏这个张，眼睛里除了病人，似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情了……
    然而令陈晋感慨的是，这正是他选择了张的原因！
    尴尬得很呐！
    正想着呢，外面的导医护士已经推门而入，同时还令了病人进门了。
    病人坐下之后，张连半句话都没问，接过就诊卡直接开了输液――那是个醉酒的病人，已经完全不省人事，问也没得问了。
    他见陈晋还不离开，恼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干扰医疗工作？”
    陈晋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要是今天不能把房子送出去，那么他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也就算是断了！
    眼看着就要完成了，当然不可能让它断在了这里。于是陈晋也急道：“张医生，你需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我叫陈晋，是晋涵集团的董事长。最近有一个送房子的项目，你是我送房子的目标！”
    话已经不能再直白了，但张明显还是不信，直接道：“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你……”陈晋无语了！
    边上的查木林和吴小军差点就笑喷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陈晋对一个人这么无计可施的模样！关键这个张也真是奇葩。
    一般人听说白送房子，无论信或不信，起码愿意听一听吧？但张明显是根本就不想有交流了！
    很快，下一个病人进了诊室，张也怒视着陈晋！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先走了出来，到了室外点燃一根烟，蹙眉思考起来。
    查木林揶揄道：“陈哥，这房子……怕是送不出去了呐！”
    “然后一百天一百单的计划就断了。”吴小军又补了一刀。
    陈晋扭头看着胆肥到了极点的两个人，哼笑道：“虽然我个人很厌恶这个办法，但无可否认，确实是咱们的一大特色呐！”
    说着，他就摸出了手机，一个电话打到了梅广连那里。
    不是投诚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不用白不用吧。
    很快的，梅广连听明白了陈晋的意思之后，又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济世医院院长那里，把院长吓了个魂飞魄散。
    最后总算搞清楚了事情之后哭笑不得，随后大怒的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急诊室值班主任的手机上……
    前后也就十分钟不到吧，主任就诚惶诚恐的跑到了陈晋面前，点头哈腰的连连赔礼道歉，随后领着他又回了诊室，同时还安排了导医护士，又把病人都转到了其他诊室……
    再一次见到张的时候，他正在接院长的电话，脸色铁青，面带怒容。
    哪怕是主任领着陈晋进门，领导当前，他也没有丝毫的收敛……
    “小张呐，你也太嚣张了！”主任却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了，只道是张得罪了陈晋，对他低声道：“这可是我们东海的大名人，刚才一个电话直接打到市府去告状了，你……哎……好自为之吧！”
    “主任，麻烦你了。可以让我们单独聊一下吗？”陈晋开口了，主任连连称是，退了出去。
    张见状，情绪却依旧不好，但既然从院长到主任都压下来了，那么就算他再不耐烦，也只能守生生受着。
    “现在信了吗？”陈晋笑道。
    张只是皱眉：“陈先生，你知不知道……急诊科医生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多开一个诊室，就能多分担一些病人。”
    “作为病人来说……”陈晋接着他的话茬说了下去：“无论大病还是小病，当然都希望自己能尽快得到治疗。而作为医疗资源来说，像我这样的人通常都霸占了很多，你很讨厌，对吗？”
    张沉默着，没有说话。
    知道了陈晋的身份不凡之后，他也不至于非要触对方的霉头。
    陈晋接着笑道：“但现在并不是你的上班时间，已经属于超负荷劳动了。”
    “能多帮助几个病人，总是好的。”张应道。
    “这就是你一直都没有调离急诊科的原因吧？”陈晋忽然认真道：“十年了，你从实习开始到现在，就没离开过急诊科，而且还是在你学历足够，经验足够的前提下。”
    “但这偏偏是最苦最累还最多麻烦的科室……绝大多数医生，都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调离。所以绝大多数的医院，急诊科都始终缺人手……”
    张皱眉：“陈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吧，不要讨论这些问题，那没有意义。”
    “好的，很简单，签字吧。”陈晋一扬手，查木林就递上了合同。
    张接过合同来看了看，终于发现……陈晋所谓的“送你一套房子”，是真的送自己一套房子啊！
    像是看穿了张此刻的心思一般，陈晋兀自开口道：“正如我可以一个电话，就让你必须接待我一样。有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比如……我可以随随便便的送出去一百套房子，更可以在东海市另设一个基金会，专门用于帮助贫困的重症患者。”
    张蓦然抬头！
    “看吧，你觉得，如果让你做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虽然不在医疗一线了，但是不是有可能，比你现在能帮助更多更需要帮助的人呢？”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张忍不住问道。
    “无他，唯有钱任性耳。”陈晋哈哈一笑：“而且这个主意，还是我刚刚才想到的。”
    张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哼笑一声：“所以，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当然是有条件的。”陈晋道：“你配合我做宣传，我来成立基金会。反正我现在刚刚扔了几十个亿出去，也不差这点了。”
    “真的？”
    “真的。”
    张眨巴眨巴眼，忽然扑哧笑了：“有钱是真好哇！”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就在合同上签字了，也配合着陈晋拍照，发微博。
    当陈晋办完了一切，离开之后，张独自一人在诊室里楞了许久……
    一直到了临近午夜的时候，他才缓缓起身走出诊室，在医院里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急诊科的诊室门外，依然还有三三两两的病人，绝大多数是喝醉酒的，也看见了两三个车祸外伤的，他还顺手帮忙处理了一个伤者的伤口。
    然后，他又逛到了病房。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
    张信步走去，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张医生~”
    是一个病人，躺在走廊的病床上，声音有些虚弱。
    张一愣，正是下午他帮忙手术的病人。
    他惊讶道：“王大哥？你醒了？做的可是胃癌切除啊！怎么会躺在过道里？我记得下午不是说安排好特护病房了吗？”
    “特护病房太贵了，走廊里也挺好的。”王大哥应道：“谢谢你，张医生。下午……我还以为自己就醒不过来了呢。多亏你陪我说话……”
    张却道：“你家里人呢？没有家人陪床吗？”
    “他们都忙，我老婆还得回去把铺子支起来，儿子也在跑出租。”王大哥应道。
    “护工呢？”张追问。
    王大哥刚要开口说话，忽然眉头一凝，咧嘴呲牙，强忍着一阵疼痛之后，才应道：“护工我给退了，挺浪费钱的。”
    “伤口疼了？”张皱眉：“应该是麻醉效果过去了，我去给你开点止痛药。”
    “不~不用了。”王大哥虚弱道：“国产的效果不好，进口的……太贵了。”
    张一下子鼻子就酸了……
    其实他之前只不过是没有反驳陈晋而已。
    陈晋以为他没有离开急诊科，是因为想要帮助更多的病人，又或者是不善交际，人脉狭窄。
    其实都不是！
    他守着急诊科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急诊科可以不用面临那么多的生离死别……
    急诊科最多的无非是头疼脑热，醉酒卡鱼刺之类的小病痛。就算真的偶尔有意外身亡的伤者，数量也远及不上其他科室。
    张在最初，曾经多次亲眼目睹过自己的导师，对重症患者生命的淡漠和无动于衷。
    当然，并不是说导师就不尽力治疗了。而是在接到电话通知患者去世后的那种“哦，知道了”的习惯。
    当“医者父母心”和“手术如杀鸡”这两种矛盾特质同时存在，张觉得自己肯定会受不了，所以才始终守着急诊室。
    更何况，就像眼前的王大哥……
    因为钱而放弃治疗的病人多到根本数不过来。医生在经历了最初的愧疚、遗憾和痛惜之后，只会归于麻木！
    麻木之后，就是不仁。
    张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如果陈晋真的能如约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他或许真的能够帮助更多人吧？
    “张医生，你说……我还能好起来吗？”王大哥忽然忧心忡忡的问道：“其实我之前就不想治的，可是家里人不同意……”
    张非常认真的应道：“你的癌细胞并没有扩散，手术也很成功，切除的很干净。等你恢复以后，只要三年内不再复发，就基本可以视作治愈了。”
    “以后，还是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的。”
    最后的这句话，才是王大哥最想听见的。他念叨了两句“那就好，那就好”，随后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咬着牙跟疼痛做斗争。
    张看着他，也想跟这个世界斗争一下……

996.风向
    “育雏计划”发布之后所造成的影响，远远超过了陈晋原本的估计。
    先前在医院里等张的时候，他本人在看书，但查木林却始终在帮他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
    上了车之前，就已经整理了一些重点新闻和热点报道发给了陈晋。
    其中，东海报业集团旗下的几个报纸和两个电视台，作为略带官方性质的媒体，都在集中报道下午的发布会，为陈晋造势。
    另外一些原本的微博大v，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话锋一转，从拼命抨击晋涵集团，到忽然间的沉默，再到现在的一片叫好……
    连续几篇道歉外加自认“真香”打脸的软文出现之后，加上晋涵集团幕后有意识的引流，立刻就成为了微博上的爆款软文，传播度极高！
    在微博的热搜上，陈晋和育雏计划的话题热度也是居高不下，在短短时间就霸占了第一和第二的位置，并且热度还在持续上涨当中……
    似乎只是在一瞬间，整个网络上的风向就扭转过来了，全都在朝着对陈晋有利的方向发展着。
    甚至还有很多曾经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自发的跑到陈晋的微博下面留言，说自己欠陈晋，欠晋涵集团一句道歉。同时表示如果有钱的话，愿意买晋涵集团的房子……
    “网络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呐！”陈晋看着自己的评论笑出声来：“看见我资助大学生和希望小学之后，好多人都开始瞎出主意了，有让我资助孤寡老人的，有让我资助残疾人的，还有让我资助低保户的，最搞笑的，竟然还有人让我资助乞丐，建立收容所的？”
    “乞丐？”查木林听得冷汗直流，开口道：“陈哥，现如今的世界，其实只要肯努力，不说过上多好的生活，起码温饱还是能做到的。所以九成九的乞丐，那都是把乞丐当职业了。不是有好多报道么？那些乞丐白天跪在马路边磕头，晚上开车跑车去酒吧泡妞，都不耽误。”
    “你可别上那些人的当呐！”
    陈晋没好气道：“我会那么傻？这可能是最黑暗最残忍的一个灰色产业了，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论造孽，可能比卖白面的都多，招惹它？我可还没活够呢。”
    听陈晋这么说，查木林才放下心来，随后道：“因为以前我去过一个远方亲戚的村子里，在最深的山窝窝里。听说，专门有人往他们那里贩人。还听说，很多乞丐……都是兼职的人贩子……”
    “还有这种事情？”陈晋一惊，随后异常的感慨起来。无论世界多么美好，总还是有无法照顾到的角落在受苦受罪。
    所以，如果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能够做一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事情，陈晋觉得是他的荣幸！
    等他回到家洗完澡之后，继续又扫了一眼网络上的情况，却发现微博的热搜榜上忽然之间就冒出来一个话题，热度直追而上到了第三位――陈晋人血馒头
    在这个话题里，充斥着各种“零粉号”，也就是所谓的“流量号”，发布了许多关于陈晋的小道消息。
    有说陈晋私生活混乱，与多名女性有染，而原配的蒋艺涵已经秘密离婚，被安置在了国外。
    又有说他的晋涵集团实际上只不过是某些大佬捞钱的工具，而他获得是资源只不过是为捞钱保驾护航罢了，至于慈善基金会，则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把戏。
    最搞笑的是还有说他的项目全都是豆腐渣工程，谁买谁后悔……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什么脏水都一个劲的往陈晋身上泼，完全不在乎真实性了，只要热度和流量。
    这个话题出现的突兀，热度也来的诡异。今天在“育雏计划”的影响下，网络上的风向几乎是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在这种时候，这种话题怎么可能会有热度？
    念及此，陈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有人在买热搜！
    而且花的钱恐怕不少，这个话题的热度几乎是直追第二，估计用不了一两个小时就能追上来。
    “谁这么舍得花钱呐？”陈晋狐疑的想着。
    在他的对手当中，能出得起这份钱的自然很多。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做这种无用功？
    李港盛和杨靖芳应该不至于，他们肯定能猜到网络上都是自己在导演了，斗不过何必还把脸身上来让人打？
    梅广连刚刚投诚，对自己有求必应，应该也不是他。
    焦启寿和樊梁华？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跟段怀疆合作了，没道理针对自己。
    那么剩下的答案……呼之欲出！
    陈晋笑了笑，打开内容编辑，发送了一条微博：“有人买了热搜要黑我，好怕怕呀！”
    发完了这条微博之后，疲劳了一整天的他也没再去管后续的发展如何了，倒头就睡，安逸得很！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陈晋再打开微博一看，没忍住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彻夜未眠的时志成崩溃的看着微博，有点难以置信！
    那个热搜就是他买的，然而钱花了不少，但效果却没有。虽说热搜第三也是顶级流量了，可第一第二稳如泰山，就算他再联系运营公司加钱，也不可能冲上去！
    因为陈晋的话题热度，已经突破了3000万……
    并且还在持续告诉增加当中，第二名也有2400万热度。
    而时志成买的那条，到了现在也只有1000万左右的热度。运营公司告诉他，如果再强行刷的话，可能就会被微博官方制裁了……毕竟刷归刷，还是要有底线了。
    这些都还算好接受，令时志成最无法接受的，是另一件事情……
    正因为他买的这条热搜，导致又出现了一个话题是谁在黑陈晋，热度700多万，排在第四！
    随之而来的结果，是真的引发了全网关注……
    然后……
    晋弘基金会，育雏计划，一个人撑起来的希望等等一大堆关于晋涵集团的话题，都冒了出来，热度不低。
    到了最后，这件事情的热度就完全炸了！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上午十点钟左右……
    一篇名为《晋涵集团还很年轻，希望它继续年轻下去！》的文章，来自于国家日报的官方微博！
    文章当中指出，既然晋涵集团目前并没有任何可以实锤的违法违规事实，那么仅就陈晋所做的事情来看，是完全积极、正面的。
    虽然有些事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冲动了，过于理想化，但以陈晋刚刚23岁的年龄来看，却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遥想最近的一百年历史，华夏之伟大复兴，靠的不就是一代又一代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凭借着一腔热血投身民族振兴的事业，最后才有了如今繁荣苍生的景象吗？
    基于此，国家日报甚至还呼吁像陈晋一样的年轻企业家，以陈晋为榜样，为国家的现代化建设多做贡献！
    …………
    这就很可怕了！
    国家日报以前就点名表扬过陈晋为“时代楷模”，但是一条微博的表扬，和如此洋洋洒洒，用道古论今的长篇大论来讨论一个民间商人，相比起来，分量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是一份天大的荣耀了，似乎也是网络上第一次出现重量级的官方媒体如此高调的表达立场！
    但在这篇文章背后所传达出来的信息，以及所代表的风向，却又是如此的值得探究……

998.最后的一步棋！
    997又进去了！！！欲哭无泪啊！！！
    剧情介绍：时志成买热搜弄巧成拙，助力陈晋声势翻盘。随后向时泉松请教，时泉松看出郎、段对陈晋的重视，以及晋涵集团对房地产市场的极端重要性，警告时志成不能再碰陈晋。
    时志成便调转了思路，想要再度跟陈晋合作……
    对于这篇文章，陈晋自己也是极其认真的研读了数遍。
    正如时泉松担心的那样，他在看见文章标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明白目前的形势如何了……
    然而尽管看上去局面对陈晋和晋涵集团一片大好，可陈晋却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因为那篇文章的标题也很讲究，说的是“晋涵集团”，而非他“陈晋”。虽然文章里关于陈晋的篇幅也很大，但是从行文结构上和一些形容上，还是以晋涵集团为主体的。
    也就是说，重要的是“晋涵集团”而非陈晋。如果不是因为陈晋始终把集团定义在实体行业上，没有跑到资本市场去捞金，那么现在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至少，现在的晋涵集团还在他的完全掌控下，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时不我待呀！”陈晋感慨了一声。因为再过两天，就是9月1号了。
    不过得益于国家日报的这篇文章，网络上的势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在育雏计划宣布之后，根据统计，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晋弘基金会就收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实名捐款600多例，总金额高达两个多亿。其中个人捐款最高的金额，达到了1000万！
    更加令人振奋的是，这些捐款全都来自于30岁以下的年轻优秀企业家们。作为陈晋的核心铁粉，又都是有钱人。当他们的能量彻底爆发起来的时候，威力强劲！
    晋弘基金会的官方微博也在第一时间公布了捐款名单，算是为他们的企业做一次免费的宣传，并且还决定，这笔款项的捐赠，将会用他们个人或是企业的名义，投入到捐赠计划当中。
    简而言之，当陈晋自己做出了表率，砸出了真金白银之后，所引发的一系列反响，都是积极正面的。
    这一变化让网友们对他的评价开始统一起来：做好事不留名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既然是捐出了真金白银，凭什么不能公开？不能炫耀？
    有能耐，你也捐几十个亿试试？
    这个时代，需要这样的正能量！
    虽然依然有一些不死心的键盘侠冒出来，但无一例外都很快就被热心网友们喷得要关微博才行了。
    在这方面，陈晋倒没有再花更多经历去关注了。眼下，他还有最后的一步棋需要走出来……
    赵田一也是陈晋最后送房子名单上的人，他的本职工作是个单位职员。但他还有一层身份，是长江入海口垃圾清理队的创立者和组织者。
    虽然东海市也有自己的官方清洁队，但工作量之巨大可想而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赵田一这个民间的垃圾清理队，是义务的。他们做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工作之余，到长江入海口的滩涂上，清理堆积的垃圾而已。
    事情虽然是简单，但是赵田一却已经坚持做了十年了。在十年的时间里，这个义务的垃圾清理队的人数，已经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到了数百人，还被东海市的各家电视台和报纸杂志都报道过。
    于是，当陈晋下午又发布微博，把房子送给了这样一个人之后，网络上的声势再上一层楼……
    教育、环保，在加上即将会出现的医疗，晋涵集团在慈善事业上走得越来越远，充分符合了国人对于有钱人要“仗义疏财”的渴望心态。所以这一番举动，不但铁粉支持，就连很多路人也开始转粉了……
    而转粉的好处就在于，陈晋和晋涵集团的流量越发的大了起来！
    大到了什么程度呢？有一个网友的留言可以用作参考“陈晋，只要你敢发微博，我们就敢让你上热搜”。
    所以陈晋现在3000多万的粉丝，相比那些顶级流量的娱乐明星，动辄5000万，8000万的粉丝数量还有一段差距，但是粉丝活跃度却远高于他们。
    所谓的“顶级流量”，实至名归！
    在送完房子之后，陈晋就立刻赶回了公司，把施杰、齐慧川和臧军都召集到了一起。
    几人齐聚之后，陈晋笑道：“最近我没能顾得上关注你们的工作进度，汇报一下吧？”
    闻言，几个人都有些激动起来。
    作为天坤+平台的直接领导人，齐慧川第一个应道：“陈总，按照你上一次的安排，已经把新的加盟合同都拟好了，只不过你还批准签约，所以细则还没有公布，只是在积极的跟各地的加盟商接洽。”
    “地方的负责人，都还牢靠吧？”陈晋问道。
    天坤+平台是接下来的一步大棋，各地的负责人如果泄露了消息，可就不好玩了。
    不料齐慧川却应道：“陈总放心，具体的加盟条件，虽然广告上有隐晦的暗示，但我还没有在内部公布，目前还是只有我们内部的高层知道。”
    陈晋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齐慧川……
    这个小细节，他当时也没有仔细叮嘱，却没想到齐慧川自己就明白过来事情的重要性了。
    看见陈晋的表情，齐慧川心里莫名的冒出一丝得意的快感。毕竟当初陈晋在收购天坤公司的时候，把他耍得团团转。
    终于有一天，他也能让陈晋刮目相看了！
    “9月1号，在开盘的当天公布。”陈晋认真道，齐慧川亦是认真的点头。
    “晋房网方面呢？”陈晋又对臧军问道。
    臧军没说话，而是递过来一份报表。报表上的内容，是最近一个月以来晋房网的流量和新用户数据。
    不同于其他的互联网企业，晋房网从来就没有用任何手段来引导用户注册，也不做引流，只有一条宗旨，那就是靠内容吸引用户！
    根据报表上来看，晋房网的日活跃流量已经达到3000多万，二级页面的点击量和留存量也有七八百万，甚至三级页面的点击量都有一百多万。对于一个网站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
    再加上每天十万以上的新用户增量，前景一片光明。最近也是得益于陈晋的话题热度，日新增用户量更是冲破了50万！
    “潘仲洋的《数据房产》是我们的王牌内容，还有阙鸿刚开了第一期的《房产历》，点击量也很高。”臧军道：“算是不走寻常路吧，其他类似的网站，做的都是信息，只有我们还做了内容。”
    “差异化带来的优势，应该持续做下去。”陈晋认真道。
    最后，他看向了施杰……
    也不用陈晋提问，施杰立刻应道：“认筹已经突破3000组了，最近两三天，每天的认筹组数都在200组以上……”
    陈晋听完，点了点头道：“你从东江市再调一批人手过来，开盘当天应该会很忙。”
    “已经调了，算出差。陈总放心，绝对不会耽误开盘的。”施杰认真道。
    “这就好……”陈晋松了口气，心道这些下属得力，自己当老板的果然省心。更何况他从来也没有真正把他们当作可以颐指气使的下属，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时，齐慧川却又有些忐忑的问道：“陈总，盛世联盟那边，市场占有率已经做到了70以上了……”
    “那我们就让它一天清零吧！”陈晋笑道。

999.开盘
    “一天？”
    “清零？”
    三个人内心的第一反应是鄙夷和不以为然，但是转念一想，这话是陈晋说的，似乎又不是那么的不可能了。
    但施杰还是认真的问道：“陈总，怎么能够做到呢？”
    “按部就班就行了，其他事情的结果，自然会给我们答案。”陈晋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又拿起施杰递来的报表看了起来。目前东海市的五个项目，总共有房源约一万多套。3000多组的认筹，到了最后就得看转定率有多少了……
    …………
    …………
    随着网络上的势头越来越盛，晋涵集团五处项目即将开盘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很快就引动起东海市大批购房者的关注。
    再加上最近两天陈晋连番搞出来的大动作，让他的个人声誉也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顶峰。
    结果就是，在8月30号的这短短一天当中，总认筹数又新增了2000多组，达到了5000多组，已经占到了总房源数量一半左右了。
    也幸亏施杰有先见之明，从东江市提前调了一大批销售人员到东海市，否则一天当中，平均每个项目超过600组的认筹，可能就会造成业务阻塞了！
    在现行的市场环境下，开盘之前能够达到50的认筹率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了，毕竟随着限购限贷的进行，广大购房者对房子的购买情绪也从曾经的疯狂逐渐回归到了理性当中。
    而且资讯行业也越来越发达了，一个项目的好坏优劣，都会有无数测评出现，帮助购房者理性选择。
    所以当晋涵集团拿到了这么好的成绩之后，在行业内也算是又掀起了一股子风潮……
    有相当多的同行，也正想选择了要在9月份开盘，准备蹭一蹭晋涵集团的热度。
    于是在又过了一天之后，当晋涵集团的总认筹数达到6500多时，东海市至少有超过三十个项目同时宣布9月份开盘。
    然而令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除了晋涵集团的项目依旧门庭若市之外，其他的项目却是一副门可罗雀的景象。
    对此，许多评论家和媒体都有些搞不太懂其中的原因，最终还是一个作为陈晋粉丝团的优秀企业家，在接受采访时笑道：“陈总的模式不可复制。”
    …………
    当天夜里，杨靖芳和李港盛加完班之后，在办公室里碰头，相互商讨起来。
    “晋涵集团明天就要开盘了，65的认筹率，前景一片大好呐！”李港盛感慨道。
    杨靖芳皱着眉头道：“难道说，陈晋折腾这么多事情出来，真的就只是为了卖房子？图一时之力？”
    因为时家的沉默，导致联盟这边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至于他们两人，就更加没办法理解那种层面上“争势”的搏弈了。
    所以，他们现在懵逼了！
    李港盛却道：“无论如何，至少在网络分销市场上的狙击已经达到目的了，就算东海市被陈晋吃下来，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了不起，就北上！”
    “没那么简单。”杨靖芳道：“北面的几个巨头最近日子也不好过，2008年之后，大家的发展都是一日千里。但是现在已经能看出来了，北方的房地产市场前景并不太好，传统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虽然发达，但是缺乏具有爆发力的第三产业支撑，甚至是所谓的‘35产业’。”
    “我觉得，陈晋接下来……反而可能会继续南下，到百越省，甚至香江……”
    “但是没有网络分销的支撑，陈晋到百越省就严重的水土不服呀。”李港盛道：“东海市跟东江市唇齿相依，他无论做什么都很方便。但是百越省？见鬼，跑过去当靓仔吗？”
    杨靖芳摇了摇头：“也只是我的猜测。”
    “不管了，明天我们一起去他的楼盘看看吧？”李港盛道：“报道出来的数据都是有水分的，现场看一看，才最能看出销售情况到底如何。”
    “说实话，我个人确实不太相信，现在的市场，还能在开盘之前做到65的认筹率。”
    “可别忘了，他开的不是300套，也不是500套，而是10000多套！”
    “整个东海市一个月成交才多少？”
    杨靖芳闷闷的吐出一个数字：“9000多套……”
    “对嘛。”李港盛皱眉道：“总不可能他一个人把整个东海市的成交量都吃掉吧？”
    杨靖芳总算点点头道：“也对，明天我们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段怀疆、郎正涛，还有时家，以及焦启寿，樊梁华……许许多多关注着陈晋的人，都特意叮嘱了手下的人，明天要第一时间汇报晋涵集团的销售情况。
    而韩开弘，蔡鸿飞，黄赫等等关心陈晋的人，也都给陈晋打了个电话……他们很明白，在这个时候，陈晋的压力重于泰山。
    尽管这一次开盘至关重要，但他们还是想排解一下陈晋的压力。
    反而是蒋艺涵毫无动静。可陈晋的心里却很满意――现在的她，不需要去关注这些俗事，只有一条，那就是保重身体！
    到了9月1号，一大清早，晋涵集团就全员集中在了陈晋的办公室里，甚至就连孔阙都主动跑来了。
    她知道的事情更多，于是也就更加明白这一次开盘的重要性，是特意赶回来帮忙的。
    看着众人脸上，都是激动中带着紧张的神情，陈晋笑道：“好了，晋涵集团到东海市的第一次大考，就要出成绩了，大家……放轻松就好。”
    可被他这么一说，众人反而更加紧张了！
    当初晋涵集团在东江市的成功同样是不可复制的，一方面得益于烂尾项目原本的基础，以及东江市府的鼎力相助。
    另一方面，陈晋也舍弃了大量的利润，所以真实算下来，东江市甚至有点半卖半送的味道。
    但东海市却截然不同了！
    这一次，是上刺刀的白刃战……
    “孔阙坐镇总部。”陈晋开始分配起工作来：“慧川，跟臧哥一起，公布天坤+的新加盟政策。”
    “杰哥，你负责协调项目的销售具体事务。”
    “那你呢？”孔阙不解道。
    陈晋耸耸肩笑道：“100套房子，还有最后的3套，我要继续把它们送完呀……”
    等他布置完分工之后，就起身离开了，众人也紧随其后，各司其职。
    晋涵集团在东海市真正的第一次检验，开始了……

1000.一秒钟！6500套！（一千章撒花！）
    大概在早上八点左右，李港盛和杨靖芳就已经朝着晋涵集团的项目出发了。
    他们选择的项目，正是当初邀标失败，陈晋一人独领风骚的海东大道1555号地块，现如今的“晋涵・海东花语城”。
    之所以选择这个项目，一方面是因为失败的执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项目当初的地块成交价是25000的单价，他们想看看真正开盘之后，每个平方米，陈晋到底敢卖到什么价格？
    当他们离售楼处还有两个路口远的时候，马路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前面是清一色的abb车子，也不乏迈巴赫、宾利之类的豪车。毕竟地段摆在这，敢来看花语城的客户，都是有些家底的。
    “人气还真是旺呐！”充当司机的李港盛对副驾驶的杨靖芳笑道。
    杨靖芳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光看这场面，就知道晋涵集团的项目有多火了！
    车子肯定是开不进停车场了，好在晋涵集团有先见之明，提前跟相关部门报备了情况，所以现在附近几条街的马路边都允许停车，并且还有交警在帮忙维持秩序。
    李港盛对这种景象有些无法想象。一般来说，能出动交警帮忙维持秩序，晋涵集团的面子可谓比天还大。
    这也让他们明白过来，似乎只是在不知不觉只见，陈晋跟梅广连的关系又得到了修复？
    但这跟时家早先传过来的消息却又有些矛盾，弄得他们一头雾水。
    “走吧，去售楼处看看。”杨靖芳带上墨镜，当先往前走去。
    李港盛也同样带上了一副墨镜，倒不是需要伪装，只是烈日当空太过于刺眼。周围这么多人，他们也不是什么娱乐明星，不至于万众瞩目的被认出来。
    两人就这么随着人群，走得汗流浃背才进到了售楼处里面。李港盛最是可怜，大胖子一个，气喘吁吁的。原本想着进了售楼处就能吹吹空调了。
    却没想到，进了售楼处之后，虽然空调确实开着，售楼处面积也很大，但是人挤人依然到了摩肩接踵的程度，反而更加显得闷热起来。
    杨靖芳皱着眉看了一眼李港盛，见他也是一脸的严肃，就知道双方想到一块了。
    “李总。”杨靖芳认真道：“这里起码有上千组客户吧？”
    李港盛点了点头，苦笑道：“认筹率超过65，平均每个项目都有过千组认筹，再加上之前没认筹的散客和看热闹的，搞不好有两千人挤在里面呢。”
    杨靖芳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么多客户，晋涵集团有没有本事吃下来。客户可没什么耐心，进了售楼处要是没人接待，说不准扭头就走……”
    她话音未落，身后就有人礼貌道：“两位好！是来看房子的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怎么样？”
    两人一齐回身，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销售员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手里还递过来两瓶矿泉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客户太多了，水吧连热水都来不及烧，只能用矿泉水了。”
    “不要紧。”李港盛笑应道，接着有仔细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售楼处里不光是客户多，销售员更多！
    几乎每一组客户，身边都跟着销售员！
    杨靖芳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大堆的问号：晋涵集团有能力培养这么多销售员不奇怪，关键是项目再火，也总有卖完的时候，更何况现在是五盘齐开，人手缺口很大。
    但是等到项目卖完，这些销售员又要怎么处理呢？
    难不成，还能辞退掉？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忍不住道：“你们这销售员够多的呐！一共有多少人？要是项目卖完了，公司怎么安排你们呢？”
    对于这个问题，销售员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礼貌的回答道：“我们是东江市借调过来的，具体人数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施总说了，接下来集团的布局会很大，让我们不用担心没去处，总而言之一句话，总会有房子让我们卖的。”
    “这么自信？”杨靖芳和李港盛对视了一眼，心中嘀咕着。
    “两位，这边请。”销售员也没当回事，尽职尽责的开始领着两人，介绍起项目的具体情况来。
    两人也就随波逐流的，跟着她在售楼处里逛了起来。
    先是看的沙盘，上面已经有项目的模型了。整个花语城设计得非常有时代感，却不失清雅。中央的大型花园和各种配套设施都很完善，甚至还有一个多功能运动场馆，包含了恒温泳池、篮球场、羽毛球场、排球场等等。
    另外，就在小区里还修建了一个学前教育所，托班的性质，却跟东海市目前组好的私人机构合作，价格不菲，但同样口碑极好。
    然而令两个人奇怪的是，户型的设计思路显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这个地段加上晋涵集团的影响力，花语城是完全够得到“豪宅”这两个字的。
    基于此，那么户型应该学“东海一号”，往大了设计，130平方米是底线，上200平方米甚至300平方米都不奇怪。
    可是花语城的主力户型，却依然是刚需89平方米的户型，显得有些小家子气。这样户数虽然多了，但是公摊自然也就大了，从利润率来说，并不算太合理。
    稍微大一些的户型，也就是110平方米和139平方米。再往上，就是每栋房子顶层的跃层超过了200平方米。
    趁着销售员在介绍，李港盛对杨靖芳道：“杨总，你觉得陈晋这样安排户型，目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杨靖芳叹道：“小面积户型总价低，那么哪怕单价高一些，也不至于让比例最大的刚需客户完全够不着。”
    “可完全没必要啊！”她又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客户明显能看出来，并不是一般的刚需客户。都开宝马7系或者奔驰s级了，还能叫刚需吗？
    李港盛闻言，主动对销售员问道：“小姑娘，你们现在的开盘价格出来了吗？”
    “已经出来了。”销售员笑道：“均价在60000/平方米左右，根据位置和楼层不同有所差距。”
    “6……60000？”
    花语城的资料他们可是烂熟于胸的，总建筑面积大概68万平方米左右，可售面积大约在60万平方米。
    这一折算下来，单纯一个花语城，如果顺利卖完的话，就算扣除陈晋始终没有停止的惠学季优惠，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优惠条件，总销售额也会突破骇人听闻的300亿！
    净利润……至少也会在100亿以上……
    “是的，均价60000。”销售眼微笑道：“要不，带两位去看看样板房？”
    “好的。”杨靖芳点点头，跟着销售员进了边上的通道。
    穿过通道之后，两个人就懵逼了――不似一般项目，把样板房建在销售处，卖完了就拆掉。
    在这里有一个区域，摆放了大量的安全帽。等客户戴上安全帽之后，销售员就直接把他们朝着工地中央领去了……
    “之所以没有选择另修样板房，是因为现在有大量欺诈现象，房子跟最后交付的时候不一样。”销售员在前面领路道：“所以我们直接看实地。安全方面可以放心，这条路有好多层保护措施呢。”
    一行人走着，身边还有大量的其他客户。虽然有专门的通道隔绝了工地现场，但耳边依旧传来大量机械轰鸣，显得非常嘈杂。
    但是莫名的，李港盛的心里都忍不住冒出一丝念头来：“他们在建的，就是我的房子了。如果我买下一套的话……”
    杨靖芳也是神色认真，一路都在观察――周围的客户，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尤其是当其他的销售员也解释了原因之后，虽然不像其他项目那样光鲜亮丽，客户却另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房子里自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看只不过是一个水泥盒子而已，连最基本的水电入户都还没有做好。
    但是高明的地方在于，每一个样板房的门口都摆着一台大显示器，在轮番播放着各种装修风格的3d效果图。
    于是很多客户在进入样板房之后，不自觉的就开始讨论起，如果要装修的话，应该怎么装，用什么风格，什么家具，甚至连瓷砖和油漆的牌子都聊上了，不同的客户之间还在相互交流着经验，或者是老鸟给菜鸟科普装修知识……
    “杨总，你怎么看？”李港盛小声问道。
    杨靖芳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除了这里，他们当然也派了其他人去其他的项目现场考察。
    结果都大同小异，从客户进门开始，在整个销售环节上，都基本上做到了条件范围内的最好。
    而且，确确实实的是每一个项目都挤满了客户……
    恰在这时，销售员顿住，听了听对讲机里的消息，随后有些激动的上前道：“两位，上午9：30，我们即将开盘了，要不现在回售楼处去？除了认筹的客户，现场下定也是有一定优惠的。”
    “9点半就开盘？”杨靖芳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9点半时间也太早了点吧？正常来说，上午就算要开盘，也会等到至少10点半甚至11点，绝大多数情况下，开发商都会选择在下午开盘，目的就是为了一些路远的客户能赶到销售处。
    然而销售员却笑眯眯的点头：“是的，我们施总说了，早开盘，早卖完！”
    “难不成这么大一个项目，还能在一天里就卖光吗？”李港盛有些不以为然，却也没有反对，又跟着销售员回到了售楼处。
    这时，现场的画面让他有些懵逼了……
    原本挤满了人的沙盘和水吧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所有人都挤到了开盘的大屏幕面前，死死盯着上面的房源表，以及倒计数！
    当倒计时走到了最后10秒，现场的人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
    “10！”
    “9！”
    “6！”
    “5！”
    “3！”
    “2！”
    “1！”
    画面没有变化……一丝一毫都没有！
    现场开始噪杂起来了，不少客户都开始质问起来。又过了两分钟，才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上了台，抱歉道：“各位，实在对不起，因为认购的数量太多，现场设备出了一点小故障，马上就能处理好……”
    他话音未落，屏幕上原本的“待售”在顷刻之间变成了“已售”，无一例外！
    接着画面连闪，每栋楼都跳了过去，一直闪了十几秒，才算停下来，也终于出现了一些依然“待售”的房源……
    接着，台上的人就高声喊道：“晋涵・海东花语城项目，开盘房源数为3550套，已售房源数为……2019套！”
    掌声雷动中，只听见清晰的“咔哒”两声……
    李港盛和杨靖芳忽然觉得下巴掉了！
    认筹率65，约为2307套。认购2019套，认购率约为875！
    如果每个项目都是同样盛况的话，晋涵集团在2011年9月1号的上午9：30，一秒钟就至少卖掉了……
    6500套！

1001.儿戏般的争论
    “陈总，九点半的开盘，根据各个项目报上来的数据，总认购6389套！”
    在晋涵集团陈晋的办公室里，施杰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欢欣雀跃的喊道。
    站在施杰的角度上看，五处项目过万套房源，仅仅是开盘就卖掉了6000多套，绝对是一个炸裂的成绩了！
    在他的职业生涯当中，任何一个项目，能在开盘当天就卖掉30的，已经算是成绩优异了！
    然而陈晋听了他的汇报，依然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道了声：“知道了。”
    “额~”
    陈晋冷淡的态度让施杰有些尴尬，随即问道：“陈总，这个成绩……你还是不太满意？”
    “符合我的预估，不过……还可以更好。当然了，这还需要一个契机！”陈晋淡淡的说道：“杰哥，你的工作已经做得很好了，别介意，我不是针对你的。”
    施杰顿时大为窘迫！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学生考试得了99分，兴高采烈的拿回家让父母签字，结果父母却说，你其实可以得100分是一模一样的。
    于是施杰问道：“陈总，那是……什么契机？”
    陈晋没有应话，转过头去拿起了施杰扔在桌上的项目报告，随意的看了两眼，随后问道：“今天的销售员数量足够吗？”
    “平均每个项目超过1000套的认购，不可能每个项目都安排了1000人吧？”
    施杰应道：“陈总，根据体量不同，安排了100到300人不等。”
    “再安排一下，三班倒，售楼处彻夜不休。”陈晋认真道。
    这话让施杰大惊失色……
    “陈总，真的要必要吗？”施杰诧异道：“现在已经安排成996了，要是彻夜不休，恐怕员工们……”
    “杰哥，看来你真的不懂销售员呐！”陈晋笑道。
    施杰一愣，不解道：“这话怎么说呢？”
    “但凡是做销售行业的，尤其是在残酷竞争中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筛选而剩下来的人……”陈晋悠悠道：“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惧怕挑战！”
    “挑战，是他们兴奋的源动力，明白吗？”
    “这……”施杰有些难以接受：“会不会太不体谅他们？”
    “不体谅……”陈晋缓缓道：“就不体量这一段时间吧。一周！”
    “三班倒，只持续一周就足够了！”
    施杰点点头，这个要求还是可以做到的。其实陈晋也明白，他的要求或许有些苛刻了。但是新政在即，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事实上，又有哪个有钱人，能比陈晋更加明白房产销售员的心态呢？
    毕竟，当初都是同行嘛。只要公司给出相应的加班补贴，以及市场给出相应的回应，有追求的房产销售员们，根本就不需要督促……
    说完，陈晋看了看表，正好是上午十点整。他皱起眉头，随即打开了行政网站查看起来……
    一片安静！
    最新的行政通知还是半个多月之前的内容，这说明新政还没有公布。然而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政策公布一般都会在上午十点……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吗？”陈晋严肃的想着。
    他所有的布局和安排，都是围绕着9月1号的新政展开的。但现如今，段、郎二人正是拼刺刀见白刃的时候，保不齐就会导致一些原定计划的流产！
    但……这可是活点雷达预告的政策，会流产吗？
    陈晋有些疑虑起来。
    见他眉头紧锁，施杰忍不住问道：“陈总，出了什么问题吗？”
    “要么没问题，要么……”陈晋摇了摇头，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要么没问题，要么……就是大问题了！
    施杰闻言，实在是搞不懂自家老板的心思，开盘的时候一瞬间就去化6000多套房子，总销售额直接就是按百亿计算的，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但是看见陈晋凝重的表情，他也不可能这样刻意反驳，只是轻轻的掩上门离开。
    陈晋坐在电脑前，忍不住又刷新了许多遍网页，但就像是断网了一般，画面始终都没有变化过……
    “哎~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陈晋如是想着，也起身领着查木林和吴小军出门了。
    与此同时，在上京城的某处，一群人也正在激烈讨论着……
    “限购限贷才刚刚执行一年多，现在就取消，岂不是闹着玩？难不成我们除了房子和地皮，就没有其他发展经济的方法了吗？”
    “非要用这种饮鸩止渴的手段？”
    “这是已经议定的事情，不需要再讨论了。”
    “我觉得可以再压一压。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取消，也不至于变成2008-2009年那样，现在的购房者都理智了很多。”
    “可以先放开一阵子嘛，如果不行，再收紧就是了。”
    “这就是我们的方针吗？把政策当儿戏？”
    “那你来说说看，上半年的增长率摆在眼前了，如果不想点办法，难不成等着负增长吗？现在正是处于复兴的伟大时刻，负增长绝对不能出现。”
    “哎……”
    事实摆在了眼前，一个人的声音是完全不够的。
    最后，一个浑厚的声音拍了板：“执行下去吧。”
    随后是一系列的文件和电话，然后是逐层的下发……
    …………
    …………
    “陈哥，今天我们去哪？”上车之后，查木林问道。
    “去大田路，华庭项目。”陈晋吩咐道。随后车子启动，开始在拥堵的道路中穿梭着。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就到了“晋涵・华庭”的附近。但是陈晋没有让查木林直接开到售楼处，而是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公共停车场。
    下了车之后，陈晋也没走开，而是在路边的一家咖啡店里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
    虽然没有化妆，不过陈晋换了一身的休闲装，又带着大墨镜，还故意留了点胡子，整个人的形象气质变化很大，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又过了一会，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装，妆容精致的靓丽女人也走进了咖啡店，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女孩，应该是她的助理。
    两人坐下随意点了杯咖啡之后，女孩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到女人面前道：“芳姐，晋涵集团另外几个项目的资料也都传过来了，你看……怎么挑选？”
    “华庭，花语城，悦城，览江园，就在这四个里面挑选吧。”女人淡淡的应着，随后拿起了手中的资料。
    助理讪笑道：“芳姐，这四个项目的价格可不低呢！最便宜的花语城，也要卖到6万的单价。还有马路对面的华庭，均价15万，这些开发商……赚起钱来可真是不手软呐！”
    “华庭面积最小的一套118方的房子，就要卖到将近1800万！”
    “并不奇怪。”女人轻笑：“这个地段可是东海市的心脏，15万的价格虽然略高于附近的二手房，但是晋涵集团的建筑质量很好，设计的户型也很不错，是可以入手的。”
    两人正在相互讨论着，陈晋在角落里静静观察着……
    片刻之后，只见女人接了个电话，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两个中年妇女，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
    “妈~”见了来人，女人皱眉唤了一声，她的助理脸色也瞬间就黑了……
    坐在角落的陈晋也打起了精神，摸出手机观察起几人的情况来。

1002.势不两立的亲人！
    女人的身份信息其实陈晋早就知道了，她名叫任流芳，也在陈晋送房子的名单上。
    而他之所以会关注到任流芳，跟阙鸿的原因相同，她也是晋弘基金会捐赠人之一，并且还是相当壕的一名捐赠者。
    仅到目前为止，在基金会创立之初宣布资助大学生计划时，她就捐赠了整整两百万，而后陆陆续续的还又数次捐赠，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陈晋暗中调查过任流芳的背景，她是做服装行业的，生意遍及华东地区以及欧洲。似乎从基金会建立开始，只要她成交了一单生意，就会拿出其中的一小部分个人收益捐赠出来，称得上是极其忠实的社会爱心人士了。
    尤其是这一次，当基金会宣布了“育雏计划”之后，她又一次性捐赠了五百万。根据陈晋对她的资产调查以及活点雷达的信息显示，前前后后加起来近八百万的捐款，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金额了！
    到了现在，她还要入手华庭1800万的房子……无论目的是出于支持陈晋，还是支持晋涵集团，陈晋都不可能对她视而不见！
    所以陈晋今天也是特意来等着她的，为的就是要馈赠。
    因为他是种巨额的，保持着一颗赤诚之心的人，无论有钱与否，都应该得到来自命运的回报。
    更何况，任流芳本人也属于一个幸存者……别看她现在风光无限，一年到头不是在这个展就是在那个秀，出入的都是高端场所，可是她的出身，也只不过是一个高中肄业的打工妹罢了。
    是十几年的不懈奋斗，才让她从一个服装市场里整理库存的小妹，变成了现如今的都市丽人。
    …………
    “小芳，找你可真是不容易呀。连你妈都是问了你奶奶才知道你的行踪呢。”另一个中年妇女上来就拉住任流芳的手，舔着脸笑开了，随后又拉过深厚的青年道：“这是你表弟苏正哲，好多年不见了，都不认识了吧？”
    看场面，就是很平常的亲戚见面而已，但任流芳却理都没理那妇女，转而对自己的母亲道：“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她接着道：“还有，奶奶年纪那么大了，以后没什么要命的事，就别去打扰她老人家。”
    “我这还不是找不着你给急得么？”任流芳的母亲板起脸埋怨道。
    “说吧，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闻言，母亲顿了顿，又看了边上的那对母子一眼，随后挤出笑容道：“我听你奶奶说，你今天是来买房子来了？”
    “对。”任流芳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不料母亲却道：“小芳呐，你看，你不是已经有一套房子了吗？又在市中心，也挺好的，不缺地方住，而且你给你奶奶买的房子也很大。”
    “所以，你看能不能先别买，把钱借给哲哲？”
    这句话一说完，任流芳自己还没什么表示呢，边上的助理的脸却更臭了。但是碍于她毕竟是自家老板的母亲，也不好发作，只能厌恶的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她。
    任流芳自己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小芳~”边上的妇女贴上来道：“哲哲不是谈了个女朋友嘛，都准备结婚了。这没房子……”
    “他没房子是你们做父母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任流芳哼道：“再说了，就算要借钱……”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该是我舅舅这个一家之主来借吧？让你们母子来算怎么回事？你说呢？舅妈~”
    舅妈顿时有些尴尬，说不出话来了。
    母亲恼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舅妈可是你的长辈！”
    “呵~长辈~”任流芳理都不想再理了，拿起自己的包径直离开了。身后的助理也急忙跟了上去。
    这头的母亲就舅妈表弟似乎心有不甘，也追了过去……
    咖啡店里人不算少，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大体上的言论，都是说任流芳这个女人，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没想到是个白眼狼？自己的亲妈和长辈都在这，就敢这样甩脸色？
    当然也有些人说可能是当妈的没当好呢？却很快就被其他人反驳了――当妈的再不好，十月怀胎的恩情，还得清吗？
    …………
    一直冷言旁观的陈晋这才起身，慢慢跟了过去。因为看任流芳去的方向，正是晋涵・华庭项目的售楼处。
    等他慢慢悠悠的踱步进了售楼处，却见任流芳已经坐在一处小圆桌旁，跟销售员聊起来了，而她的母亲舅妈，也跟在边上，又无奈又恼怒的看着她……
    也有销售员上来迎接陈晋，不过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看见销售员在对讲机里说了几句什么，便没人再来打扰陈晋了，他也就正好站在了不远处，拿着一份楼书佯装看了起来。
    “小芳，你看看你，1700多万的房子都能买得下手，换一套不好吗？”母亲忍无可忍道：“就算你买套1000万的，也能空出700多万来借给哲哲呀！”
    被她这么一说，边上的销售员顿时发现了不妥，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客户。
    只见任流芳抬头应道：“我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就要借给他？”
    “就凭我们是亲人呀！”母亲怒了，大声喊道：“你这孩子，人活在这世上，什么都可以不认，难道连血缘都可以不认吗？”
    被她这么一喊，周围原本的人声鼎沸刹那间都安静了片刻，人群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销售员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起身道：“任小姐，您挑选的房源需要上级销控统一调整，要不……您先跟我到洽谈室休息一会，等我请示一下？”
    任流芳面若冰霜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同时也感受到了来自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咬着牙道：“我花自己赚的钱，光明正大，没什么好躲的，就在这等吧。”
    那销售员顿时一脸的苦涩！
    今天可是五盘齐开的大日子，上午的销售情况非常好，现场的气氛也很燃，正是促使客户冲动下单的最好时机。可万一被这事一闹，客户都看热闹来了，还怎么卖房子？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拍了拍他……
    回头一看，先是一愣，然后他惊讶得差点叫出来，却感觉到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抓，随后对方笑道：“没事，这里我来处理吧。”
    “哦~好~好的~”销售员一脸激动的退开了位置，把椅子让给了来人。
    来人也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的对任流芳道：“任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陈。”
    任流芳也宛若雷击般的楞了几秒，当来人再一次自我介绍之后，才回过神来道：“好，好的。”
    来人正是陈晋。他随手抢了一个销售员的工牌挂上，就过来救场了……
    之前他还不太了解任流芳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只是等着想要回馈她的支持而已。只不过目睹了咖啡店里和刚才的那一幕之后，又认真看了看几人的情绪值，便大致清楚了这几位亲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当然要帮一把自己的粉丝了！而且得益于任流芳吸引的注意力，现场除了已经知道的销售员们，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任流芳和她母亲身上，暂时没其他人认出陈晋。
    “任小姐。”他开口说道：“你挑选的是17楼118平方米的房源，单价为152668，总价为18014824。只不过你选择了一次性付款，根据我们目前的优惠方案，可以享受95折的优惠，所以总价为17114083。”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刷卡认购了！”
    “好！”任流芳有些激动的点点头，似乎是对即将花掉1700多万的大手笔也有点难以自己！
    “不能啊！”她的母亲却扑上来拦住她道：“小芳，我们苏家就哲哲这么一个独苗，你说什么都得帮一把。”
    “哈~”任流芳故意笑了一声：“妈，这句话你算说对了，他确实是你们苏家的独苗。”
    她母亲一听，还以为是回心转意了，高兴道：“对嘛，你明白就好……”
    还不等她说完，只听任流芳又道：“只可惜我姓任，我爸任海的任，不姓苏！”
    “所以……听清楚了，‘你们’苏家的事情，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做扶弟魔，自己去卖血啊！”
    “啊……”母亲被她忽然之间的尖锐给惊呆了！
    不单单是她母亲和舅妈，连带着周围的人都楞了！
    毕竟这句话的意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断绝母女关系呐……
    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当事人苏正哲才瘪瘪嘴道：“妈，大姑！走吧，我早就说过了，她这个白眼狼是不可能会帮我的，多此一举，就别在这丢人了！”
    任流芳立刻针锋相对道：“哼！苏正哲，如果你还有半点骨气的话，今天就不会出现。这时候来充什么胖子？”
    “借钱？当初我爸被你爸打断腿进医院的时候，你们家该付的赔偿，付了半毛钱吗？”
    “也多亏了你爸啊，害得我爸下岗，害得我失学，这笔帐又怎么算呢？”
    “当年我想要开公司创业的时候，没脸没皮的上门找你们赔钱，你，还有你那对无赖父母又是什么嘴脸？”
    “现在想起我们还是亲人来了？我今天就告诉你，我这辈子跟你们姓苏的势不两立！”
    任流芳也是越说越激动，指着苏正哲的鼻子就骂开了……
    却在这时，陈晋已经飞速填好了认购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还举着笔，指着她该签字的地方……
    任流芳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就抓起比签了字，随后就笑了：“行了，你们这下也可以死心了！”
    “我所有的存款，都已经买了这套房子了，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了！哈哈……”
    三个人都被她的冷嘲热讽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能悻悻的转身准备离开。
    见状，任流芳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助理招招手，拿出银行卡朝陈晋递了过去道：“刷订金吧！”
    然而陈晋却轻轻的把银行卡往回一推，边上正好有闪光灯“咔嚓”一声，拍下了这一幕……

1003.养育之债
    闪光灯的声音明显，亮起的时机也有些突兀，吸引了人群的注意力。
    只见是查木林手里拿着个单反，脸上挂着微笑，正朝着陈晋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任流芳见状，接着便是一愣！
    作为陈晋的铁杆粉丝，她当然知道这个场面意味着什么……
    周围的人群当然也都知道“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更知道在这个计划即将成功的最后几天，陈晋也已经改变了风格，从成交之后再表明身份，变成了直接的白送！
    当这个认知开始被回忆起来之后，人群中的噪音渐渐大了起来，随后发展成为了欢呼声……
    “陈晋！”
    “陈总！”
    “陈老板！”
    要不是吴小军早就准备，已经叫来了保镖们来把陈晋团团护住，这一刻恐怕已经被陷入疯狂的人群给瞬间淹没了。
    只不过就算有十个精装的保镖阻拦，护卫圈也依然如同大海中飘零的孤舟一般，随时都有被冲散的可能性！
    无奈，实在是陈晋身份的忽然曝光，带来太多惊喜了！
    而且所有的客户心里都明白一件事情――陈晋的出现，很可能伴随着今天又将要有一套房子被送出了。
    虽然这一份幸运属于自己的机会无比渺茫，但能够亲眼见证这种事情，也可以在未来许久的一段时间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任流芳的那三个家人原本都准备走了，没想到现在却走不了啦。汹涌的人群迫使他们又重新被挤了回去。
    直到这时，任流芳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陈总，你这是……”
    “任小姐，恭喜你！你刚刚签的，其实是房屋赠送的合同。”陈晋笑眯眯的说道：“这也是为了感谢你对晋弘基金会的支持，以及为了慈善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馈赠！”
    他的话非常的直白并且明确，指出了任流芳的所作所为，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我就是要把房子送给支持我的人！
    谁能奈我何？
    人群直接就疯了！
    刚才任流芳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她认购的是一套价值1700余万的超级豪宅。而且晋涵・华庭作为这次五个项目当中价格最高的一个，吸引的目光本就极多。
    羡慕……
    嫉妒……
    无数类似的情绪蔓延开来，让在场知道详情的人都无比感慨。
    然而，还有一种情绪也在同时爆发开来了！
    那是恨！
    只见苏正哲在自己母亲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她立刻揪住了任流芳母亲的胳膊，飞速道：“大姐！你看现在小芳她的房子都是别人送的了，一分钱都没花呢！”
    “那1800万……不就省下来？”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任流芳的母亲微微一怔，立刻也就反应过来了。
    希望之火，忽然之间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在刹那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排开挡在面前的几个人，铺在保镖们横立的手臂上，扯着嗓子尖声嚷道：“小芳！小芳！小芳……”
    刺耳的声音，竟然一下子盖过了人群的嘈杂，让人群稍微安静了些。
    这个中年妇女刚才的所作所为也有很多人看明白了，一见还有八卦可看，也都有些喜闻乐见。
    毕竟，这也可以是一种谈资嘛。
    任流芳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小芳呀，你这钱也没花出去，不如……”
    “妈！”
    任流芳也高喊了一声，人群见她有了回应，便更加安静了。
    只听任流芳继续说道：“妈，你如果再这么执迷不悟，这就真的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这么多年了，你跟我爸离婚以后，我开始赚钱以后，给你，给你们苏家的钱，还少吗？需不需要我把你们写过的借条拿出来算一算有多少钱？”
    “苏正哲要买房子的事情，我也早就听我奶奶和我爸爸说过。可笑！他父母是双职工，几十年下来的存款，会买不起一套房子吗？真以为我是村里的小芳，只会傻傻的让你们骗吗？”
    “小……”母亲刚要应话，又灵光一闪的噎住，改口道：“女儿！你得理解妈妈呐。苏家就只有哲哲这么一个男丁，你是姐姐，我是大姑，你现在有本事了，就帮一帮他……”
    “我又不是他妈！”任流芳喝道：“再说了，当年也没见你这样帮过你亲女儿呀！”
    “我爸下岗之后，我辍学之后，我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你都在哪呢？”
    任流芳的母亲嘴巴微张，然后无言以对！
    任流芳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了，带着强烈的怨恨道：“想当年我爸为了养家，为了帮你养弟弟，每天晚上都还要打零工。可你倒好，怀疑他搞破鞋，怎么解释都不听，还让你的好弟弟找他麻烦，打断了他的腿才导致他下岗，接着你就跟他离婚了！”
    “你知道我爸拖着一条瘸腿，风里来雨里去的摆摊挣钱有多难吗？”
    “该他们支付的赔偿，也被你强行说成了家庭矛盾，还堵上门骂我们任家人没良心？”
    “这些不都是你做出来的事，说出口的话吗？”
    “忘啦！？”
    “你知道你们苏家就这一个带把的，怎么就忘了自己也没能给任家生个儿子，倒是生了我呢？”
    “以前，我念着这一份生我的恩情，对你也算有求必应吧？前前后后少说也有上百万了，你们有想过还我吗？”
    “当然了，我也不指望你还了……”
    任流芳顿了顿，自嘲道：“那些钱，就当作是……我还了你那十来年的生养之恩吧。”
    接着，她回头看了看陈晋，见陈晋也在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鼓励！
    任流芳顿时下定了决心，高声道：“大家都可以给我做个证，我叫任流芳，是‘流芳服装贸易公司’的总经理。”
    “陈总的馈赠对我来说，太贵重了，受之有愧。所以我宣布，会将我本人名下的2000万存款捐赠给晋弘基金会！”
    “同时，流芳服装贸易公司也将跟晋涵集团一样，每年拿出10的纯利润，持续捐赠……”
    “一年赚1000万，就捐100万！一年赚一个亿，就捐1000万！”
    “就算哪一天，我一年只能赚10块钱，我也会捐出1块来的……”
    “哗啦啦~”
    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了剧烈的掌声，几乎要将售楼处的屋顶给掀翻了去！
    就连原本对任流芳还羡慕嫉妒的人，心里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牛掰”！
    毕竟，仇富或许不是什么普遍现象，但是难免会有人心理不平衡。所以当陈晋宣布把价值1700余万的房子送给任流芳的时候，其实反而把她架在了火上炙烤。
    说到底，人家本来就是有钱人呐。
    但是任流芳却借着母亲要钱的契机，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反而捐出了2000万……
    表面上看来，她还亏了200多万呢！这么一来，既让隐隐仇富的人没了仇恨的基点，还特显出了她自己的坦诚！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这一波操作算是彻彻底底的蹭到了陈晋的热度，“流芳服装贸易公司”明天也必然会成为各大媒体报道的对象。
    尤其是她有样学样的，宣布会跟晋涵集团一样捐出每年10的利润……
    这笔买卖最后到底是赚是亏，可还真就不好说了呢！
    “怪不得呢。”边上的陈晋也暗自感慨着：“能从一个打工妹走到今天这一步，果然不是普通人呐！”
    如是想着，他走到任流芳面前，郑重其事的跟她握手，随后认真道：“任小姐，感谢你对晋弘基金会的支持。我仅代表我个人，感谢你的爱心！”
    随后，他又轻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愿意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吗？”
    “求之不得。”任流芳微笑应道，随后再一次看了眼自己的那三个“亲人”，冷笑道：“你们也听见了！死心吧！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们了。”
    “不过我说到做到。”她说着，对助理道：“小欣，把那些借条还给人家。”
    助理小欣一脸的激昂畅快，麻利的从任流芳手包隔层里的数张借条拿了出来，直接扔在了地上，嗤之以鼻……
    …………
    …………
    在保镖加上售楼处保安的同心协力下，任流芳跟着陈晋安然脱身，乘车离开了。
    而任流芳的母亲，却对周围指指点点的嘲笑和议论恍若未闻，只是愣愣的瘫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借条怔怔出神。
    人群里忽然有人感慨道：“会这样天天把借条带在身边，那位任小姐说不定早就在等这样的机会了吧？心里该是多恨呐？”
    “倒也未必。”另一个人却是反驳：“她说不定……也在期待另一种归还这些借条的理由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没毛病。其实选择权，从来都在别人手上。”
    短短的几句对话，却仿佛一道奔雷狠狠的砸在母亲的心窝上，震得她浑身发颤……
    她开始一张一张的收拾起借条来，上面的内容，也帮她再一次回忆起一桩桩往事当中的那一幕幕……
    “今向任流芳借取现金八万整，……一年内归还，特立此据。”
    “今向任流芳借取现金十六万整，……两年内归还，特立此据。”
    “今向任流芳借取现金五十万整，……五年内归还，特立此据。”
    “今向……”
    母亲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原来自己帮着弟弟，已经向女儿借了这么多钱了？
    供孩子上大学要借钱，家里换家电要借钱，重新装修房子要借钱，给孩子跑门路找工作要借钱，给孩子买车要借钱，现在孩子要买房子了，还是准备借钱！
    曾经，弟弟一到自己面前吐点苦水，自己就义无反顾的找上了女儿。可就像女儿说的一样，弟弟夫妻俩明明是双职工呀，收入其实也不低呢。
    但自己怎么就跟着了魔似得？
    而且，女儿的公司走上正轨之后，其实每个月都还会给她汇来一笔两万块生活费。
    前前后后，仔细算起来的话，搞不好就奔着200万走了……
    “大姑~”
    苏正哲蹲在了她的身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伸手说道：“大姑~你看这些借条，要不就撕了吧？”
    他母亲也帮腔道：“就是就是，大姐，小芳都说了这钱不要我们还了，就撕了吧。”
    说完，也不等她应话，伸手就要拿，或者说是伸手就要抢更加贴切一些。
    毕竟，那些借条可都是以他们家的名义写的呢！
    “不！”任流芳的母亲突然就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死死护住了那些借条。
    “大姐，你这是干嘛呀？”
    “大姑~”
    母子俩有些急了！
    任流芳的母亲却道：“这都是你们家欠我女儿的！”
    “我欠她的养育之债，可不是用来买你们家逍遥自在的……”
    “大姑，看你说的。这当初不都是你领着我们去借的么？”苏正哲还想劝解一下，却见母亲向他使了个眼色，随即回过神来……
    伸手就抢了起来！
    可怜这么一个中年妇女，那可能会是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对手？没一会就被母子两人抢走了借条，撕了个粉碎。
    而她的心也在那个瞬间，像那些纸片一般碎裂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欠女儿的养育之债，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了……

1004.你又算计不过我！
    车上，陈晋见任流芳的情绪不再似之前那般激昂，而是转为低落，便轻声安慰道：“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你心里也一定很难过吧？”
    “哎~”任流芳黯然的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了微笑道：“陈总，我没事。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呢。说起来，真的是太巧了……”
    “巧吗？”陈晋笑了，显得有些玩味：“华庭项目，虽然并不是晋涵集团体量最大，总额最高的项目，但却是单价最高的。”
    “所以，我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对吗？任总。”
    听陈晋如此一说，任流芳吓得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
    就算再给她几个脑子，她也不可能会想到――自己的那一点点小心思，竟然完全被陈晋给看穿了？
    任流芳根本就不会去思考陈晋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事实上在她的认知里，做生意到了陈晋这种程度，几乎算是人尽皆知的大人物，那是一定有被害妄想症的，肯定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防备心。
    所以她只能试图辩解道：“陈总，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只是自己很喜欢晋涵集团的项目，而且我的房子也显得小了些，正好需要换房子……”
    “60平方米的loft，确实小了些。”陈晋直接应道，又吓了任流芳一跳，心道：“他竟然连我名下的房子都查过了？”
    “是早就查过的，还是刚刚才查的？”
    一时间，任流芳心里闪过数个念头，抉择着最合适的应对方式，倒反而把她刚才的低落情绪给冲淡了。
    又或者说，她其实根本就不低落，只不过顺利的跟陈晋有接触之后，她的所言所行，需要符合她营造出来的人设罢了。
    “开盘当天，我有最大的可能性出现在这里。”陈晋接着说道：“然后，你从晋弘基金会创建之初就不断捐款，总金额超过了800万，是东海市的捐赠者当中金额最高的，换句话说，也就是最有可能被我注意到的。”
    “既然你表弟要买房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却不及早解决，而是转折透露了自己的行踪，让你母亲有可能到这来找到你，随后再大闹销售处，只要我在，并且看见了这件事，就绝对会有所行动……”
    “到最后，你是稳赚不亏的。毕竟我会有极大的概率送你一套房子。”陈晋依然笑着，但说的话却越来越直白了：“在我送你房子之后，你高调宣布自己的公司会大额捐款，引起我的认同感，进而……很有可能跟我建立合作关系。最不济，也能换一个好感！”
    “这么看下来，无论结局如何，都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嘛，任总。”
    任流芳早就已经被陈晋震得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心里抱着的那一点小心思，彻彻底底的被陈晋看穿了。
    从表弟要买房，到她来晋涵・华庭看房，再到故意向奶奶透露行踪，进而引得他们三人追来……一步一步，一环一环，都是任流芳是煞费苦心营造起来的结果，就连母亲和舅妈表弟，都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她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直到刚才位置，这个计划都天衣无缝，并且已经成功了。唯一让任流芳想不通的是，陈晋到底是在哪个环节上看出来漏洞的？
    “陈总~”事到如今，她也知道瞒不过去了，否则再故意而为之，就做作了，于是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陈晋看着她，认真道：“那些欠条。”
    “欠条？”任流芳不解。
    “是的。”陈晋开口解释道：“如果你跟你母亲的关系已经完完全全不可调和了，那么这些欠条就不应该出现，那些钱你只会当作是身为子女的义务。”
    “但如果你们的关系还可以调和的话，欠条也不应该出现。毕竟一旦拿出来，就只有撕破脸皮这一个结局。”
    闻言，任流芳眨了眨眼，低头思索了一番，这才苦笑道：“原来如此，是我多此一举了，只想着怎样加深你对我的印象，反而忽略了这个环节。”
    “陈总，受教了。那……我就在前面路口下车吧。”
    “怎么？”陈晋还是笑着：“这就放弃了？不再争取争取？”
    任流芳诧异道：“对于我这样机关算尽的人，你不怕吗？”
    “怕什么？”陈晋揶揄道：“你又算计不过我！”
    一句话，把任流芳噎住了，愣了半天，却发现这话没毛病！自己算了半天，不也还是被对方一眼就看穿了吗？
    但陈晋的下一个问题，却还是让她陷入了沉思，只听陈晋问道：“我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
    “你的一连串计划，想要成功的话，是需要极多机缘巧合的，比如我得在场，比如我得被你打动，比如我还得想要跟你合作。”
    “你就不怕……自己的那些捐款全都泡汤吗？根据你的资产情况，800万可也不是个小数目，竹篮打水了怎么办呢？”
    面对这个问题，任流芳沉默了许久，扪心自问，最后苦涩的笑道：“陈总，无论你相信与否，至少捐款，我是心甘情愿的。能跟你产生交集，也无非是尽人事安天命罢了。”
    “毕竟，晋弘基金会主要的资助对象是贫困学生。我自己走过那条路，荆棘密布。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那些孩子不用像我那么辛苦。”
    说完，她就直视着陈晋，陈晋也在直视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眼底中尽是坦诚。
    “那就足够了。”陈晋蓦然点头笑道：“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人，只问出发点和终极目的，不管过程和手段。”
    “像你这样的是最好，既有原则，又有手腕，关键是……脑子是真好使呀。”
    任流芳一见情况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诧异道：“真的？”
    “真的。”陈晋认真道：“不瞒你说，我自己以前，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呐。”
    这句话，他说的无比感慨……从清和苑濒临淘汰的经纪人，到现如今的房地产新贵，他何曾做过善人？
    就连晋弘基金会，也无非是另有目的的缓兵之计而已嘛，有什么资格质疑跟自己一样的人呢？
    “陈总~”任流芳顿时就激动了。看这情况，自己似乎真的能跟晋涵集团有合作的机会？
    尽管她是做服装行业的，跟晋涵集团的业务八竿子关系都打不着，但是只要有了这层关系，又何惧没有合作的切入点呢？
    “我也得感谢你，是你提醒了我另一种可能性。”陈晋亦是严肃道，目光灼灼。

1005.悬而未决的忧虑
    “陈总，我不太明白。”任流芳也很干脆，直接问出了自己的不解：“为什么要感谢我？”
    陈晋笑着应道：“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了。总而言之，很高兴认识你，任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查木林很机灵的把车靠边稳稳停住，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任流芳顿时有些遗憾……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跟陈晋有更多交流。作为她自己来说，陈晋虽然年轻，但是眼界和格局，都绝对高出了自己不止一个段位。
    陈晋则是笑道：“放心，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有惊喜哦！”
    “惊喜？”任流芳在讶异和忐忑中下了车，想了又想，也没能想明白陈晋所说的“惊喜”会是什么，只能满怀期待的期待着……
    车子继续行去，吴小军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陈晋面前，表情古怪的看着他。
    陈晋接过来一看，只见自己的微博虽然还没有正式发布今天赠送房子给任流芳的消息，但现场那么多人，事情早就已经在网络上流传起来了，而他的微博评论也又开始时爆了。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一面倒的抨击，也不是另一面的交口称赞，而是开始理性的讨论了起来……
    毕竟是陈晋今天亲口说出了任流芳的身份，并且公布了她始终支持晋弘基金会的事实。那么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只要是陈晋的忠实支持者，就可能获得陈晋的好感呢？
    未必仅仅是房子这么肤浅的利益而已，还有人脉和资源，或者干脆是合作以及资金？
    这才是许多陈晋的粉丝所关注的事情，毕竟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陈晋也有相当一批的粉丝身份曝光，竟然都是以优秀的青年企业家为主，掌握了相当一部分社会财富和社会资源的人。
    他们相互之间在得知了大家的身份之后，也都有选择性的找了跟自己离得不太远，或者说是同行业的以及上下游行业的人，进行人脉拓展。
    而陈晋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人都凝聚在一起！
    平时在大城市里，总能看见“xx商会”，和“xx互助会”之类的民间组织，多为来自同一个地区的老乡们抱团取暖，提升自身的竞争力。
    不过在接触到了任流芳之后，陈晋其实认真的思考过自己跟她能有什么合作方式？
    答案是――几乎没有。仅存的几个方式，执行起来难度也过于大了一点，规模小又没影响力，让陈晋很是为难。
    随后他就想到了，自己的粉丝里，不正有服装行业的领军人物吗？
    何不牵个线让他们认识一下呢？
    那么更进一步的，为什么不可以把全国达到一定程度的粉丝都凝聚起来呢？
    这样做的话，一来解决了他目前的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不知道如何回馈这么粉丝对他的支持。
    就连娱乐明星都会有答谢会之类的活动呢，自己不像那些娱乐明星一样，粉丝只要见到面就很开心了，而是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回报来。
    否则单纯依靠声望，虽然有效，却毫无是实际意义。哪怕这一次开盘也有众多粉丝捧场，但深究其根本原因，还是看好晋涵集团项目的升值潜力占的比重更大些。
    这二来呢，同样也是对他自身实力的极大增强！
    可别小看了这种联盟形势的组织，一旦能够顺利建立起来，并且能够健康的运营起来的话，那么汇聚起来的资源和财富以及人脉，都将会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毕竟一般的民间商会，都是以老乡为基础的。虽然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现如今，更多的却是老乡骗老乡的情况。
    而陈晋想要建立的，却是以自己为标杆，以三观为基准，以利益为诱导的联盟。
    能把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人，善恶不论，肯定都会有自己的一套认知准则。不对路的人，理都不会理。
    而自己的粉丝，起码在这一点上，就已经具备先天的优势了……
    …………
    …………
    “网上这些评论挺有道理的。”陈晋笑着把手机递了回去，还回来吴小军的一脸懵逼。
    “陈哥~”他忍不住道：“你看这些人说的，都把你形容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过头了点吧？”
    陈晋耸耸肩，无所谓道：“其实没错啊，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基本玩法呀。想要别人以德报怨？那就早点洗洗睡，然后去梦里撞大运吧。”
    吴小军被他说得一愣，沉思了片刻，却无力的发现，陈晋说得是大实话――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无私的人。
    “所以，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陈晋继续道。
    查木林这时却开口了：“陈哥，那这个任总既然不是个善茬，你为什么还要跟她合作呢？”
    “要我看，她就算捐了那么多钱，出发点和目的也未必就单纯了。”
    “重要吗？”陈晋反问道：“事实摆在眼前，就像我自己一样，难道出发点就单纯了？”
    “所以不但要合作，还得好好的合作，让她从小富婆，变成大富婆！”
    “走吧，直接去东江市。”
    言罢，他掏出了手机打给祁旭光，让他帮自己联系了一个人，随后又打给了黄赫，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突然接到陈晋的电话，祁旭光尽管不解，但还是立刻就照办了。
    倒是黄赫，接到了陈晋的电话之后被吓了一跳，有些不解的问道：“小陈，你可是有日子没跟我联系过了，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毕竟以前无论遇见什么情况，陈晋都一手包办，并且处理得很好了。那么他作为陈晋的最大股东和投资者，只需要躺着数钱就行了。忽然的联系，让他的联想并不是太好。
    如果说碰见什么问题是陈晋都解决不了的，那么大概率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陈晋听见他不太自然的语气，随即猜中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黄总，你这是瞧不起谁呀？我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配合。”
    “哦？什么事情？”
    接着，陈晋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一说。
    听完了这个构想之后，黄赫思索了一会，猛然应道：“妙啊！”
    “小陈，我们欧城人当初靠的就是抱团取暖起家的。当然了，这也要归功于我们欧城人的信誉。其他一些地方虽然也有商会，但都只有其形而无其神。”
    “但你的这个办法好，以你为标杆，直接就筛选出一批人来了。不过，还是需要一些硬性的标准，比如行业、财产、历史信誉之类的……”
    “这方面，我会着手去做的。”陈晋应承下来，接下来又跟黄赫一起商量了很多具体细节的环节，一下子就把构想变成了待推动的项目。
    而且，黄赫本人在这方面的优势也是得天独厚的！
    作为楚南省富豪榜上的人物，由他去牵楚南省的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晋说完，道别挂断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放下呢，电话又响了，是施杰打过来的。在电话里，他向陈晋汇报了最新的开盘销售情况。
    此刻正是中午，距离开盘也才过去了几个小时。但是这几个小时里晋涵集团所创造的财富，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继开盘瞬间销售掉的6389套房源之后，几个小时里，又已经成交了451套房源，总销售套数达到了6840套，总销售面积达到了718200平方米，总销售额……
    已经突破了600个亿！
    哪怕剩下还有近5000套的房源都滞销，这个时候，晋涵集团也已经赚进毛利润超过300个亿了！
    “陈总！！！”施杰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我干了大半辈子代理销售，卖了大半辈子房子，从来都不知道，房子原来还可以这样卖……”
    “我也是刚刚才赶到花语城这边，现场简直就是疯了啊！疯了~”
    “明明都是大几百万上千万的房子，跟不要钱一样！”
    一天600个亿，无论如何，这个销售记录都是足够载入销售行业史册的成绩了，也难怪施杰作为直接参与者，会如此的激动！
    然而令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如此傲人的成绩，陈晋却只有轻飘飘的一句：“哦，知道了。”
    “嗯？陈总？”施杰诧异道：“你……还不满意吗？”
    “不是销售额的问题。”陈晋轻叹了一声。因为施杰的电话让他心中的隐忧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政策……还没出来！
    这个悬念一刻不决，陈晋就没办法真正的放下心来。
    于是乎，在前往东江市的一路上，陈晋都在闭目沉思着……
    如果政策真的流产了，那么自己成立商业联盟就从原本的锦上添花，变成了雪中送炭！
    那么，今晚约见的人，也就是他这个计划成败的关键了……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陈晋抵达了东江市，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黄赫的家中，见面之后没有半点寒暄，第一句话就认真的问道：“黄总，你对于周成仁，了解多少？”
    见他问得急迫，黄赫立刻应道：“接触的倒是不多。他官方的身份不少，全省代表，全国代表，楚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会长，东海市青年企业家协会副会长，楚商总会理事，全国服装行业首富……”
    “小陈。”他接着有些遗憾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让我约他，我没能约他，他现在正在国外学习考察。”
    “什么？”陈晋一惊：“那……？”
    “不是他不给面子。”黄赫解释道：“他答应我，让他儿子代表他来见面。”
    “周邦宁，今年才20岁。”
    陈晋闻言，默默点点头，面露疑虑……

1006.扒皮！
    “周邦宁。”陈晋一方面回忆，一方面也用活点雷达查看了一下他的信息，随后蹙眉道：“所谓到底楚南省第一纨绔？”
    黄赫表情古怪的点点头应道：“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倒也不奇怪，他老爸都做到行业首富了，一个91年出生的小孩子，能指望他有多懂事？”
    “人都是不可貌相的。”陈晋笑道：“看看吴德民，陈北虎，还有你们家的黄冕，哪个当初不是纨绔？现在吴德民和陈北虎虽然泯灭众人了，但你能说他们是只知道纸醉金迷的废物吗？”
    黄赫闻言，赞同的点头，反问道：“那……晚上怎么安排呢？按照年轻人的套路走？”
    “不必。”陈晋摇头：“虽然需要他的帮助，但也不至于到讨好的程度，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饭后的余兴节目也不要？”
    “不要，累得慌。如果现在还需要去看别人的脸色做事，那我也就算白混了。”陈晋傲然道。
    黄赫心中一凛，这才忽然想起，原来陈晋今年也不过23岁而已，才比那位“第一纨绔”大上三岁，相比之下，高低立判。
    “好，我去办。”他应声，开始打电话安排起晚上的饭局来。
    陈晋则是借了黄赫家的客房，休息了一会。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但他也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假寐着，在思考今晚的这个饭局该怎么吃？
    活点雷达给周成仁的评价是：智力超群，能力出众，目标明确，志向远大，但遇事犹豫且脾气暴躁。
    按照这样的性格，再加上一些媒体的报道，陈晋很容易的就描绘出了他的大致性格――这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一度甚至取消了高层管理的是双休日，同时也就像一个偏执的暴君一般，他一直是个独裁者，却又不能真正强硬的给出前进的方向。
    所以周成仁虽然把企业带到了国内服装行业龙头的位置，却同样也造成了许多问题。
    比如高层管理的忠诚度，比如未来发展的方向和策略，再比如蜗居三四线城市所带来的局限性。虽然都不是燃眉之急，却都是定时炸弹！
    不难猜想，有这样一个父亲，周邦宁注定不会是什么内敛的翩翩君子。
    而迫使周成仁跟自己合作的切入点，也很有可能要落到他儿子的身上……？
    陈晋始终都在考虑着，直到傍晚五点多查木林来敲门，才起身洗了把脸，抖擞精神，跟黄赫一起乘车出发了。
    半路上，黄赫对陈晋认真道：“小陈，不瞒你说，我跟周成仁接触得虽然不多，但合作却是不少的。无非他专攻服装行业，而是则是专攻制造零售，算是半个同行，神交已久了。”
    “所以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按照他的行事作风来说，如果重视今天的会面，虽然会拖延一阵子，但一定会亲自跟你见面的。现在派了儿子来，虽然也算高规格了，可不外乎是另一种送客的方式而已。”
    陈晋点点头：“我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嘛……才要用一些别的办法，促使周成仁自己来找我谈。”
    “你是想……？”黄赫似乎猜中了什么，又不敢确认。
    陈晋也没答话，只是默默微笑着。
    傍晚六点整，车子到了东江市的天园大酒店。这家酒店是各家企业还有一些机关单位宴请客户和上级的不二之选，豪华大气上档次，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豪华归豪华，但是显得暮气沉沉的有点死板。
    总而言之，今天招待的主要对象是周邦宁，选在这里其实是不太合适的。招待年轻人，多的是一些精品的私房菜馆或者高端西餐，但陈晋执意如此，黄赫自然照办。
    进了包间之后，陈晋和黄赫安坐在沙发上，让查木林代他出去迎客。除了周邦宁之外，陈晋还请了霍一博，王守良，韩开弘，甚至把蔡鸿飞都特意从金阳市请到了东江市，再加上祁旭光和蔡乾坤，一桌子人几乎都是他的“肱股之臣”。
    事情早就在电话里跟大家说过了，所以当一群人逐渐到齐之后，看着陈晋，顿时都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
    因为周邦宁迟到了！
    而且，这一迟到，就是一个多小时。很明显，对方根本没把这个饭局放在心上……
    …………
    …………
    “宁少，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在周邦宁的保姆车上，司机有些担忧的问道：“对方毕竟是晋涵集团，再加上黄赫，连蔡鸿飞也来了，我们还迟到这么久……”
    “有我在呢，你怕个毛？”周邦宁却满不在乎的应道：“我爸亲口对我说的，就是应付一下，也不可能真的会跟他们合作。我们是做服装的，又不是做房地产的，挨不上嘛。”
    说着，他又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靓丽少女道：“你说对吧？一群老头子吃饭，把我喊去算怎么回事？”
    少女则是好奇道：“宁少，晋涵集团，是最近很出名那个陈晋？听说他可帅了呢！”
    又过了一会，他依然还站在原地，显得有些诧异！
    门口竟然没有迎接他的人？这还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去某个地方没有人迎接呢！
    因为他猜想吃完饭肯定还有节目，就让司机先送少女离开，此刻身边也没人可以差事。无奈之下，只能喊过一个服务员来，问了一下包厢的位置，随后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包厢，周邦宁的心里越是犯嘀咕，直到他站在门前，才彻底确定……
    这帮人请自己吃饭，自己没来，他们竟然就先吃上了？
    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可以断定，还不单单只是吃点凉菜干等，而是吆五喝六的，连拳都划起来了！
    “见了鬼了！”周邦宁瞬间就怒了，有心直接离开，却又想到父亲虽然叮嘱过只是应付应付，却也明确说过，黄赫的面子还是要给到的。
    所以他现在还必须进去！
    “尼玛！”想到这，感觉到有点受委屈的周邦宁盛怒之下，飞起一脚就踹开了包厢的大门……

1007.给他点颜色
    被周邦宁一脚踹开的大门反弹撞到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周邦宁迈步而入……
    本想着被自己这么一搞乱，在场的人再怎么脾气好也会发飙了吧？更何况又已经酒过三巡，正好可以酒壮怂人胆！
    没错，他并不是不知道陈晋是谁。相反，最近陈晋风风火火的搞了这么多事情，今天又大张旗鼓的开盘，他当然知道。
    但他觉得陈晋是个怂人！
    得益于自家父亲的强势，周邦宁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隐情，包括吴青山是如何倒台的，包括吴德民后来的下场有多么凄惨，他都很清楚，始作俑者就是陈晋。
    但陈晋是做法，却是虚与委蛇，伺机而动，最后釜底抽薪。
    正面刚？
    周邦宁料定陈晋是不敢的，否则今天就没必要请自己来了……
    “来了？”只听一声轻笑，陈晋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挥了挥手：“来了就好，过来坐吧，等不住你，我们就先吃开了。”
    “……”周邦宁一下子有点混乱起来了，心道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啊？自己的举动算是照着脸扇耳光了，他还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念及此，周邦宁恼道：“陈总，原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请了我，连等都不等就开吃了？”
    “我周邦宁虽然没你有钱，倒还不差这么一顿饭。”
    言罢，他就准备转身离开，正好也跟父亲说一声，陈晋这种人，没有合作的意义！
    他们周家的“邦美集团”在这个阶段确实需要强力的合作伙伴，但绝不可能是陈晋！
    不料还没等他抬脚，只听陈晋又是一声笑道：“原来周家公子就是这么个货色？爱走走吧，跟谁求他似得~”
    他这句话可不是对着周邦宁说的，而是对着其他人。一群铁杆自然是交口附和着，听得周邦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肺都快气炸了！
    周邦宁号称“楚南省第一纨绔”，自然对这个称号深恶痛绝！那就像是在说，他的荣耀都来自于他父亲，而他自己……
    算个什么货色？
    “眼高手低，目中无人嘛。”黄赫适时的补了一句，直接扎心。
    周邦宁深吸了一口气，不走了。他转而大步来到陈晋面前，怒道：“陈晋，你到底是请我呢？还是请你的狐朋狗友们？你以为我跟这些人一样，都……”
    他一边说着，同时扫视一圈，随后就噎住了！
    在场的人，他认识大多数――黄赫，蔡鸿飞他自然是认识的。就连蔡乾坤他也在一些娱乐场所有数面之缘。
    但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霍一博和王守良也坐在桌上，就很尴尬了！
    所谓民不与官斗，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注定了轻易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可一旦出现了，所代表的意义就不太一样了……
    尤其是最近，邦美集团还在积极策划将总部从欧城市迁到东江市的事情，正好就落在霍一博的手里管着呢。
    地皮，政策，批文……全都被霍一博死死的拿捏着。
    “周公子？”陈晋笑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说，你是全场身份最高？”
    “你也配？”
    陈晋转对对霍一博问道：“老霍，你说，东江市缺不缺一个邦美集团？”
    “不缺不缺。”霍一博揶揄道：“城东干江区那边，不知道多少同类型的服装加工厂呢，邦美集团来了反而麻烦。这些人都该闹事了……”
    “那……”陈晋继续问道：“我把晋涵集团从东江市撤出去怎么样？”
    “你敢！”霍一博哈哈一笑：“你敢撤走，我就辞职给你看！”
    陈晋一摊手，对周邦宁道：“周公子，你看见了吧？只要我愿意，就能让你们邦美集团在整个楚南省都找不到地方落脚，你信吗？”
    面对陈晋突如其来的咄咄逼人，周邦宁倒也没有弱了气势，针锋相对道：“我知道你的岳父是个大人物，我也知道你的晋涵集团影响力很大。”
    “但我们邦美集团是做实业的，最不怕受制于人！楚南省不行，我们就迁东海市，迁百越省，迁福鼎省，世界那么大，我们正好去看看。”
    “就是不知道……”他看向霍一博：“你们舍不舍得邦美集团每年交的那么些税？倒也不算多，一年几十个亿而已嘛。”
    他这么一说，反而将了霍一博一军！
    无奈，在其位，谋其政。这种用来装比的场面话，他确实说得过了些……
    关键在于他也没想到周邦宁这么钢，真的敢拿邦美集团的发展前景做赌注？
    霍一博不禁想着，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熊了吗？
    “那就试试看好了。”陈晋也一反常态的内敛，处处咄咄逼人：“我交的税也不算多，今年还没过完嘛，计算起来的话，已经过百亿了……”
    周邦宁一愣！
    父亲周成仁在电话里对他说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陈晋大概率是有求于他们的。然而到了现场，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陈晋这是真要撕破脸皮的节奏呐！就看谁更狠了……
    只可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晋不单单是够狠，还够凶！
    从陈晋的态度来看，周邦宁就算再顽劣不知进退，也只能弱了半分气势，开口凝重道：“陈总，今天你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们炫富的吧？那我承认，我们邦美集团没有你们晋涵集团有钱。”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陈晋耸耸肩，连招呼都没应一下，自顾端起酒来继续喝了起来，直接就无视了周邦宁……
    周邦宁的脸颊抽搐了两下，狠狠的甩手离开，心里憋足了邪火！
    等他又摔门离开之后，包厢里才安静了下来，蔡鸿飞蹙眉问道：“小陈，真的要把他逼成这样吗？”
    “你不是想让周成仁出面，帮你担任商业联盟的负责人吗？把关系搞得这么僵的话……”
    陈晋打断道：“周成仁看不起我，否则宁愿改时间见面，派个愣头青来算怎么回事？欺负我年轻吗？”
    在场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起来……陈晋确实年轻，但谁要是因为年轻就看轻他，那可是要吃苦头的！
    “所以~”陈晋继续道：“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1008.共患难易，同富贵难！（1/3）
    “小陈，你这口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蔡鸿飞悠悠的叹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陈晋侧目，思量了瞬间，笑道：“蔡总，现在忧心，是不是晚了一点？与其在这里扎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让周成仁就范。”
    蔡鸿飞一滞，挑眉又看了看陈晋，想了想，接着便默不作声了。
    “难。”黄赫开口道：“周成仁是虽然不算熟悉，但是对他的脾气还是有一些耳闻的。”
    “他是典型的欧城人，又好大喜功，最是看重面子。今天我们这样对待他的儿子，已经算是把他的脸面扔在地上践踏了。这之后还想要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肯坐下来好好谈？”陈晋笑眯眯道：“那就让他跪下来谈呗。”
    “说实话，最近回到东江市来，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闻言，众人纷纷望向了他。只见陈晋也认真看着一群人的脸，视线一一滑过――霍一博，王守良，蔡鸿飞，蔡乾坤，祁旭光，黄赫……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从来都只有大难临头了才会回忆起那份恐怖。”
    “我不过是去了东海而已，才不过200多公里，就让很多人觉得我离他们已经十万八千里了……”
    众人的心中皆是一凛，毛孔悚然的感觉登时怕上了心头，浑身汗毛倒立！
    自从陈晋去了东海市以后，虽然也在遥控指挥着东江市的事情，但效率自然是不如自己亲自在这里督阵来得高。
    在这种时候，晋涵集团能仰仗的，也就是黄赫和蔡鸿飞这两位最大的股东了！
    按理说，有这两位无论是阅历、能力还是经验都极强的大佬坐镇，晋涵集团是绝不应该出问题的。但还是出现了李守忠和孙兴业的事情。
    虽然那是贾琼带进来的人，可却是在他们的监督下出问题的。这其中的缘由，就很值得玩味了……
    “守良，你来说说吧~”陈晋忽然又道。
    王守良一皱眉，显得有些尴尬。有些事情的讨论，在人前和人后，是完全不同的。
    筹措了片刻，面对陈晋的锐利眼神，他只好开口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都是一些正常的商业合作，利润大小而已……”
    “也不能怪谁……”
    “是不能怪谁！”陈晋阴沉道：“人的通病而已。”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转瞬间就换成了阳光灿烂，笑道：“好了好了，东海分公司一天销售额突破了600个亿的消息，你们都还不知道呢吧？”
    “报表要明天才会出来，到时候大家就可以看见了。今天，就算是我们晋涵集团股东们的庆功宴了。”
    说着，陈晋举起了酒杯，给自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倒起酒来，跟着陈晋一起碰杯，接着一饮而尽。
    就连年近花甲的蔡鸿飞，也拒绝了祁旭光的代酒，自己喝了下去……
    …………
    …………
    大约是晚上九点多，这顿饭才算吃完。虽然后来因为“日销600亿”的成绩使得气氛依旧热烈，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陈晋身上隐隐透出来的寒意，也就使得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微微发颤。
    终于熬完了饭局之后，陈晋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摸出了手机，回了自己岳父的电话……
    “爸，消息确认了吗？”他问道。
    韩开弘在对面应道：“确认了。我人都还在外地视察呢，召开的紧急视频会议，害得我饭都没吃好。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已经下发相关部门了。”
    “好。”陈晋缓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实际上，在等待周邦宁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决定要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但是期间，韩开弘一条“新政下发：放开限购限贷政策”的短信发到了他的手机上，让他拿定了主意！
    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强势，以及对晋涵集团股东的硬性警告！
    一方面，如果政策没定，那么晋涵集团的影响力就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扩到最大，水面之下的猜测也就不会出现。但是现在不同了，东海市项目开盘的时间，正好卡在了政策下发的这一天？
    一个项目可能是巧合，两个也可以是太巧了，但是五个项目？
    再联想到陈晋之前为了成功开盘所付出的代价，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会去猜测其中的意义。
    同样的，集团内部的一些问题，也就可以顺手解决了。
    在东江市，李守忠和孙兴业的事情依旧只是表面。实际上的情况是，当晋涵集团成为了楚南省房地产行业的龙头之后，陈晋直接向着东海市进军了，祁旭光就成了东江市的实际掌控者。
    他出身于千墅集团，本就是蔡鸿飞的心腹。在这种情况下，本就是股东之一的蔡鸿飞，借由祁旭光的职务便利，跟晋涵集团有了大量的合作。
    诚然，这些生意都是赚钱的，相当赚钱。但却是千墅集团赚了大钱，晋涵集团只留下了一点汤汤水水。倒是帮助千墅集团摇身一变，成了晋涵集团某种程度上的代理人一般。
    还不仅仅是蔡鸿飞，就连黄赫，也同样开辟了一部分的业务，专做房地产下游行业的生意，同样赚得钵满盆盈，只不过他始终顾忌儿子的事业还要仰仗着陈晋，所以才没有太过于大张旗鼓。
    简而言之，孙兴业和李守忠只不过是蚍蜉罢了，相比之下，晋涵集团东江总公司的利益，是被这两大股东合理合法的，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
    而所有的这些事实，在王守良的帮助下，陈晋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一直疲于应付来自外界的威胁，没时间去处理这种事情而已。
    毕竟，这是人之常情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相对于陈晋帮大家赚钱，他们还是更信任自己的赚钱能力，同样也认为，自己的投资，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这种想法本没有错，但却错判了时间，也错判了人！
    “共患难易，同富贵……怎么就这么难呢？”陈晋放好手机，悠悠的感慨道。
    …………
    蔡鸿飞，蔡乾坤和祁旭光正坐在同一辆车上，朝着金阳市赶回去。
    今天蔡鸿飞能来本已经是给足了陈晋的面子，哪知道后面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他本人倒还好，反而是蔡乾坤有点气不过！
    “白眼狼！”他在车里骂了一声，显然还是义愤难平。
    祁旭光自然不会明着去怼他，只是转而对蔡鸿飞道：“董事长，你看陈晋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蔡鸿飞蹙眉，叹道：“他让王守良出面，无非是警告我们，做了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当着大家的面，把日销600亿的消息扔出来，表面上是庆祝，实际上是炫耀和示威！”
    “他是在警告我们，夹起尾巴做人，安心等他赚钱就行了……”
    蔡乾坤恼道：“他真以为他是谁？想当初没有我们，没有黄总的资金，他能拿下那批烂尾楼？他的晋涵集团还能有今天这么风光？”
    “老祁，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真是养不熟啊！”
    “慎言！”蔡鸿飞呵斥了一句，却同样显得有些愠恼。儿子的想法，跟他的想法确实有些重合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黄赫也坐在车上，给黄冕打了个电话，询问起“拇指打车”的近况来。
    黄冕在对面有些诧异，问道：“爸，你从来都不关心这事的，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就是想看看你一个人在外面混的怎么样呐。”黄赫叹道，接着，就把今天晚饭的事情给说了一面。
    自然，也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给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之后，黄冕这个做儿子的差点没疯了！
    他大怒道：“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当初你对老大的信任哪去了？当初一掷百亿的豪爽又哪去了？怎么事到临头的犯糊涂啊？”
    “……”
    面对儿子的斥责，黄赫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只能弱弱的分辨道：“我这不是看着千墅集团吃得开心，陈晋也没什么反应，才……”
    “你知不知道老大前一阵子面对多大的压力？”黄冕恼道：“他一个人把压力都抗住了，结果你们在后面拖后腿？”
    “千墅集团我管不了，但是爸，你赚了多少钱，最好都想个办法还回去。否则的话，老大翻起脸来，我们可受不住！”
    “不至于！”黄赫却自信道：“无论如何，我对他都算有知遇之恩吧？”
    “爸，犯糊涂可以，别以犯再犯。老大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黄冕最后告诫了一句，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他想了想，又立刻给陈晋打去了电话，却被陈晋直接挂断了。
    见状，黄冕的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很了解陈晋……自己的这个电话，就算是表明态度了，也就算是替父亲求情了。不接，是不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参杂到集团利益当中去。
    至于结果？
    黄冕料定陈晋不至于心狠手辣，但教训总是难免的了。
    而黄赫在听了儿子恼怒的劝解之后，也是楞了许久，最后咬了咬牙，又给陈晋打了个电话。
    “小陈，陈总……”黄赫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唤道。
    陈晋在对面轻笑一声：“黄总，你还是叫我小陈就行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怎么？有事吗？”
    “额~我想，给晋弘基金会捐一笔钱。”黄赫开口道。
    “多少？”
    “20个亿！”
    “好，谢谢黄总支持了！”陈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22：00了，距离饭局结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无论商量什么，这些时间都够了，但千墅集团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态……
    …………
    “叮！”
    短信铃声忽然响了，祁旭光连忙掏出手机了看了看，随后傻眼，愣住，冷汗直流！
    “小祁，你怎么了？”蔡鸿飞奇怪的探过脑袋来看了看，随即也陷入了同样的状态当中！
    只见祁旭光的屏幕上，是东江市房管局发给各家开发商的通知……
    “接上级通知，自2011年9月1日起，《限购限贷》政策将不再执行。”
    陈晋苦等了一整天的消息，终于在临近深夜的时候，发布了！
    这则消息宛如一块巨石，轰然间砸入了平静无波的水面中，引起了阵阵波澜……

1009.陈晋的时代！（2/3）
    “爸，老祁，你们俩怎么了？”
    两个人都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让蔡乾坤不禁有些诧异，于是也探头过来看了一眼……
    “这……？”他也瞬间懵逼了。
    “是巧合？还是……陈晋有心营造的局面？”蔡鸿飞好不容易咽了口口水，对祁旭光艰难的问道：“在今天之前，陈晋都没有向你透露过什么消息吗？”
    祁旭光木讷的摇了摇头，惊恐道：“我虽然也是副董事长，但分管的业务只有东江市和楚南省。可是这些区域，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新开的项目，全是……全是……”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因为陈晋给他的权限其实非常大，大到他完全可以独立拍地开发新项目。
    甚至当东江市展开第三季度招拍的时候，有两块地他都已经准备完善，就要下手了。
    却是蔡鸿飞给了建议，把业务重心从开发新项目变成了跟千墅集团合作，继续走他们的老路子，从开发商退化成了建筑商……
    这个选择从当时来看不能算错，毕竟当时的行情下，谁都不知道未来的市场是怎么样的，这个选择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正因为这样，使得他们错过了今天，错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亿……
    “我记得~”祁旭光苦着脸道：“陈晋当时跟我说过，如果有新项目上马，一定要通知他，然后进行统一策划。”
    “为了避开他，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上新项目……只是承接了建筑业务，还有……”
    蔡鸿飞眨眨眼，随即苦笑道：“看来，是我们目光短浅了呐！”
    “如果不是我们藏着私心，而是跟着陈晋的路子继续走下去的话，就算只是占股，赚来的钱，恐怕也比现在要多吧？”
    “董事长，关键在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祁旭光凝重道：“我个人的看法，在陈晋身上，不能用巧合两个字……”
    “今天的新政，和他在东海市的一系列作为，都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有意而为之！”蔡鸿飞苦涩的接着说道。
    念及此，他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黄赫的电话……
    有些事情，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心照不宣的。但此时此刻，他必须问个明白了。
    “喂~”对面黄赫的声音有些激动。
    蔡鸿飞道：“黄总，你收到消息了吗？”
    “呵~”黄赫苦笑道：“当然收到了，还好，还好……”
    “嗯？”
    “我刚才已经跟陈晋通过电话了，向晋弘基金会捐款20个亿，陈晋……也答应了。嗯，是在新政公布之前。”黄赫认真道：“蔡总，我劝你一句，这一段时间，吃了多少，就吐多少吧。哪怕多吐一点，也比将来连汤都没得喝要强！”
    “今天过后，楚南省，东海市，乃至于整个长三角甚至全国的房地产市场，就是陈晋的时代了！这是一代英豪崛起的日子呐！”
    黄赫推心置腹的对蔡鸿飞说道。毕竟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嫌隙，合作也算愉快，所以他才愿意说这句话。
    但是蔡鸿飞的心里跟明镜似得……
    之前他还在疑虑，向来对他们尊敬并且自谦的陈晋，晚饭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翻脸来了那么一出……
    现在明白了，陈晋完全是提前知道了会有新政颁布，而那就是在给自己机会呀！
    黄赫抓住了机会，虽然一定还会有影响产生，但起码弥补了。可自己呢？
    “小祁，快！给陈晋打电话，跟他说，千墅集团向晋弘基金会捐款30个亿！”蔡鸿飞来不及挂断电话就对祁旭光吩咐道，紧接着又朝司机喊道：“掉头，回东江市！”
    对面的黄赫一听，便识趣的挂断了电话。从蔡鸿飞的声音当中，他可以听见恐慌和后悔，想必……他并没有像自己一样的，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之前递交投名状吧？
    想到这里，黄赫无奈的笑了……
    曾几何时，就是在这间客厅里，陈晋特意找上了门，向他要资金，要资源，要这要哪的，还完全是个祈求者的身份。
    哪能想到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间，双方的身份就彻底的调换了过来。
    现在，陈晋才是那个可以选择“施舍”还是“剥夺”的人了呢！
    感慨过后，黄赫又觉得很庆幸……至少儿子黄冕始终都站在陈晋的身边，也正是儿子提醒了他，让他没有在奋斗的收尾阶段做错选择。
    “蔡总，你自求多福吧。”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
    …………
    司机听见吩咐后，立刻在临近的高速口子调转了车头，急吼吼的朝着东江市折了回去。
    一路上，蔡家父子和祁旭光，都在商讨着现在所面对的情况。
    然而与此同时，另有一对父子，也正处于懵逼的状态当中……
    周邦宁从饭店出来之后，因为被陈晋气得不轻，闹得他心中火气大旺。于是，在向父亲回报了刚才的情况之后，便去了一家常去的会所，喊上了三五个狐朋狗友，寻欢作乐去了，丝毫都没有把陈晋真正放在心上。
    但玩了才没多久，手机一响，周邦宁看了看，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周围的人全都不敢动了，还识趣的把音乐也暂停，只留下轻微的电流声。
    “喂，爸？”周邦宁接起电话来应道。
    只听对面的父亲说道：“你现在，立刻，去找陈晋道歉。别忘了带上礼物，越贵重的越好。”
    “爸？”周邦宁有些不解道：“至于吗？他不就是个开发商，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要真只是个开发商就好了！”周成仁无奈道。
    他本人自然也是有不少名头的，单就全省代表和全国代表，已经注定他也认识不少大人物。
    所以就算陈晋的岳父是韩开弘，他周成仁倒也不至于怵了。毕竟虽然他的邦美集团不如晋涵集团影响力那么大，却毕竟是国内一整个大行业的领头羊，在社会影响上却不输多少。
    这也正是周成仁的底气所在……论人脉论资源，他自诩并不会输给陈晋多少。
    然而，新政实施的消息，很快就通过电波传到了大陆的另一端，这才把周成仁给吓了个半死！
    他又立刻找了一大堆的朋友，七弯八拐的打听了关于陈晋最近的所作所为，才最终确定……不是巧合！
    这就很恐怖了！
    所谓“国家政策”，即为国策。能够像他这样，在颁布的第一时间就接触到的人，已经属于这个社会的顶尖阶层了。
    可是……陈晋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啊！
    这个“早就”，甚至可以追溯到他在6月份拍地的时候。因为那一天，陈晋壕掷数百亿一举拿下了东海市的数个热门地块。
    周成仁不禁就要想，能够提前数月准确知道这种新政实施的人，是自己可以招惹得起的吗？
    在这种力量面前，什么这个代表那个会长的身份，有个卵蛋用啊？
    陈晋毫无疑问是某位大人物的白手套嘛。
    一想起这个，周成仁就懊悔不已，自己何必要争那点面子，派儿子出面？安安稳稳的等到回国，亲自登门拜访不好吗？
    可是现在想这些都来不及了，唯有考虑一下怎么补救，所以才着急忙慌的打电话让儿子前去赔罪。
    这些分析，他都一五一十的说给儿子听了。
    周邦宁听完，也是一身的冷汗，认真的应道：“爸，我知道了，这就去。”
    挂断电话，他急忙刷完卡付钱出了会所，直到坐上车之后才傻了眼！
    陈晋现在人在何处？
    周邦宁想了想，只好拨通了黄赫的手机……
    “小周啊~”黄赫接了起来，口气可不算太客气。
    之前他看见周邦宁，免不了也要礼貌些，但是现在可不同了，自己已经得到陈晋谅解了。
    蔡鸿飞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这个周邦宁，大概率是要被狠狠的踩一脚了。
    周邦宁却无暇顾及这些了，苦笑道：“黄伯伯，我跟你打听个事……”
    “是想找陈总吧？”黄赫笑道。
    “嗯~”周邦宁叹息道：“你能帮我问问，陈总他现在在哪吗？”
    “行，等我回话吧。”黄赫挂断，又打给了陈晋。
    不料陈晋比他还直白，接起来说了一句：“我在回东海的路上，让周邦宁明天来东海见我。”
    “额~”黄赫一边惊叹于陈晋的料事如神，一边应承下来，又把消息传给了周邦宁。
    闻言，周邦宁讨好道：“黄伯伯，陈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或者，喜欢什么东西？”
    “爱好？”他的问题让黄赫也是一愣，还真是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才应道：“陈总很喜欢看书。”
    “……”周邦宁一听，有点为难。
    如果说让他去挑选钻石翡翠或者古玩字画，那家里现成的就有一大堆，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再稀罕些的，鼻烟壶或者珍稀花卉也有的是。这些都是平时为了讨好某个群体用的。
    唯独面对书本，周邦宁有点摸不着头脑！
    偏偏父亲又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越贵重越好？这可是难坏了周邦宁……
    就在他急着寻找礼物的时候，蔡鸿飞也已经赶回了东江市，直接奔着陈晋东江公寓的房子就去了。
    他带着儿子和祁旭光在门口毕恭毕敬的站着，门铃按了大半天，谁知道房子里压根就没人。
    后来也还是问了黄赫才知道，陈晋竟然连夜就赶回东海去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一路追着陈晋，也朝着东海市赶去……

1010.守门员
    “怎么样？打通了吗？”蔡鸿飞有些紧张的对祁旭光问道。
    然而后者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道：“董事长，陈晋好像……把我的号码拉黑了。”
    “……”蔡鸿飞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其实非要深究起来的话，他和祁旭光里应外合所做的这些，只能算是有私心，最起码，还没有去坑晋涵集团的根本利益，无非是想办法多赚了一点钱到自己口袋里而已。
    虽然这个“一点”可能就是十几个亿的巨额利润！
    所以陈晋并没有在明面上制裁他，毕竟真的那样做的话，大股东内部不和睦，影响的首先就是晋涵集团的声誉。
    只不过，接下来晋涵集团的其他事情，千墅集团恐怕就别再想插得进手了。现在已经不接祁旭光的电话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无论如何，祁旭光还算集团的副董事长呢！
    “董事长，现在怎么办？”祁旭光也没了主意。
    边上的蔡乾坤亦是艰难道：“陈晋，不会这么不顾情面吧？不就是多吃了点钱吗？吐回去还不行吗？再怎么说，他最艰难的时候……是我们帮他起家的吧？”
    他这句话说的本是有些义愤填膺，但是却让车子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高速行驶中轻微的风声……
    “陈晋其实很清楚他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蔡鸿飞悠悠叹道：“当时他在筹措资金准备吃下那些烂尾项目的时候，只有黄赫才是真正信任他，并且把宝押在他身上进行豪赌的。”
    “而我们，也只不过是在看见黄赫已经进场，并且也需要跟金厦集团抢占市场份额才进行投资的。”
    “简单来说，黄赫是雪中送炭，我们是锦上添花。所以他现在大势已成，对黄赫的态度就比对我们要好得多了……他还是很念旧情呐。”
    蔡乾坤闻言，忍不住又辩道：“那黄赫不也是把吃到嘴里的又吐回去了吗？有什么差别？他真要是念旧情，20个亿而已，算的了什么？”
    “这不是钱的问题。”祁旭光应道：“别说是20个亿了，哪怕是50个亿，陈晋，黄赫还有我们，在大趋势面前都不会在乎这笔钱。”
    “而是在于态度！能主动把钱吐出来，和看清楚趋势再马后炮，是有本质区别的。陈晋也正是依据这些表现来决定接下来，要带着谁一起玩了……”
    “不出意外的话。”祁旭光苦笑道：“我这个副董事长，明天天一亮就会被解职，就是不知道他会让谁来掌管东江市的业务了？”
    “那我们现在还跑到东海市去干嘛？”蔡乾坤懊恼道：“既然不带我们玩，我们就不跟他合作呗，好像离了他就不行了似得。”
    作为父亲的蔡鸿飞和作为发小的祁旭光，都被他这句话同时给雷到了！
    雷得里嫩外焦，差不多七分熟了！
    “乾坤，你真的知道晋涵集团五个项目同时开盘和刚刚颁发的新政之间的关联和意义吗？”蔡鸿飞对儿子认真的问道。
    “……不就是说他有个大佬靠山吗？难道我们就没有了？”蔡乾坤应道：“我们玩不了他动不动上千亿的生意，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过家家总可以吧？”
    祁旭光叹道：“这又哪里是靠山两个字能解释的事情。”
    “你想一想，从东江市到东海市，晋涵集团所有的工程几乎都是同时开工的，这样既保证了项目能顺利开售，又保证了大量的工作机会。”
    “但这是不合常理的。开发，建一点，卖一点才是常规套路。可也正因为这一点，晋涵集团就不能倒，也不敢有人让它倒。否则的话，那几万名建筑工人的工作谁来解决？谁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去解决？”
    “再则，现在晋涵集团的项目已经爆了，彻彻底底的爆了！你要知道，晋涵集团可算是实业，这其中带动的上下游行业发展不是昙花一现，而是扎扎实实的基础。”
    “当然了，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这个新政……陈晋可是从动工之初就同时开工的，说明他提前了几个月就知道这个新政的具体内容了。就算再无知，也应该明白这种全国性的政策，该是什么级别的人制定的吧？”
    “我们跟他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还有尤其重要的一点是……”祁旭光顿住，看了看蔡鸿飞，试探他的态度。
    见蔡鸿飞微微颔首之后，才接着道：“尤其是，我们也想赚更多钱呀！之前因为觉得营私舞弊更赚钱，所以那样做了。现在明显是继续合作更赚钱，那当然要继续合作了！”
    蔡乾坤听完，细细的一思量，随后苦笑道：“所以闹到最后，还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皆为利往？”
    片刻沉默……
    只听蔡乾坤又道：“我以前还以为，我们跟普通人能有什么不一样呢。结果，我们也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你有钱是因为我，我有钱是因为时也命也。”蔡鸿飞叹道：“跟努力啊，拼搏啊之类的东西不能说没半毛钱关系，但也就只是半毛钱关系罢了。”
    “阶级僵化，就是这样开始的嘛。”祁旭光拍了拍蔡乾坤的肩膀，心中暗道自己要是像这位发小一样无知该有多好呢？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聊着，并且持续拨打陈晋的手机，却始终都联系不上。倒是跟东海市的其他人都联系上了，可是大家不知道是不是接到了陈晋的通知，对于这件事情都是三缄其口，不肯多说。
    无奈之下，三个人只能期盼着到了东海市之后，能跟陈晋当面赔罪了。
    大概在午夜左右，车子终于驶进了东海市区，到了江景壹号的小区门外，却又被保安给拦了下来。没有小区业主的确认，陌生人他们是不会放进门的。
    就算他们的车子是劳斯莱斯，可不巧的是住在江景壹号的人也非富即贵，一辆劳斯莱斯，保安还真不至于被吓到，谁让这里是东海市呢？
    “董事长，怎么办？”祁旭光苦笑着问道。
    蔡鸿飞思虑了大半天，最后咬了咬牙道：“等吧！不管他在不在家，总要出门或者总要回家的吧？”
    “……”几人都是一愣，无奈的应了下来，陪着保安小哥一起守起了大门。
    祁旭光知道蔡鸿飞不喜欢烟味，于是摸出香烟拉着蔡乾坤一起下了车，还扔了一根给保安。保安一见是软中华，笑眯眯的从门岗里搬出两张塑料椅给他们坐下。
    “老祁~”蔡乾坤点燃香烟，郁闷的开口道：“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你和我爸的想法，按说我们家的钱，三辈子都花不完了，何必还要这样低声下气的给陈晋当看门狗？”
    祁旭光一听，有些不悦道：“董事长他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你吗？”
    “你知道历史上的王朝，为什么都只有开国的那么一两位皇帝励精图治，后来的皇帝都纸醉金迷吗？”
    “还不就是因为守业远比创业难？你看看金厦集团，连创始人都没熬过去就被晋涵集团给收购了。”
    蔡乾坤楞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爸是怕是变成败家子？”
    “你难道不是吗？”祁旭光罕见的没有顺应他，而是生硬道：“你爸为什么提拔我？还不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不会坑你么？”
    “嘿嘿~”蔡乾坤笑道：“老祁，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那万一，我变了呢？”祁旭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简短的交心变成了猜疑。
    蔡乾坤虽然不愿意相信，却也不得不认真的思考起来……
    “所以，我的年薪虽然很高，但是集团股份却一点都没有，你还没看懂吗？”祁旭光无奈道：“如果有一天，我不甘于替你打工了，你觉得千墅集团还能依靠谁？”
    “所以董事长才一定要保住晋涵集团的股份，这么一来，就算将来千墅集团自己不挣钱了，光靠晋涵集团的分红，也足够你逍遥一辈子。”
    “我爸……哎……”蔡乾坤叹息了一声。毕竟不是个小孩子了，父爱的深沉，他并非全无感受。
    他随即问道：“可是股份……如果我们不卖，陈晋还能平白无故拿走不成？”
    “呵呵~”祁旭光抬头看了看天，竟是罕见的在东海市看见了星光，随后笑道：“你见过陈晋想做什么事情而没做成功吗？”
    “他想拿回股份，自然有一百零一种办法。”
    “嘶~”
    时隔许久，蔡乾坤也终于回忆起陈晋的可怕了！
    金厦集团如何？吴德民如何？吴青山又如何？
    再看现在，兆基集团，龙仓集团，外加中圆集团和被收购的德康公司……
    蔡乾坤并不知道陈晋还参杂在段、郎二人的顶上战争中，如果知道的话，现在可能会被吓得发抖……
    两个人默默坐了许久，小区也没见有车进出，倒是在夜里一点多的时候，一辆gtr飞驰而来，怼在了小区的大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人他们都认识，是邦美集团的少东家――周邦宁。
    见是他来了，就连蔡鸿飞也从车上走了下来，朝着他走了过去……

1011.热闹的夜
    “诶~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还不待他们走进，周邦宁对着保安叫嚣的声音已经传来了。按照他的习惯，可从来都没有跟保安客气的例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他的不礼貌，那保安比他还叫嚣得厉害，瞬间就回敬道：“你吼尼玛呢吼？招魂呐？没有业主联系，天王老子都不能进！”
    周邦宁先是被保安吼得一愣，随后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快给我开门！”
    “我管你是谁！”保安不屑的指着边上道：“看见没？劳斯莱斯不也照样在这等着？你个开破尼桑的钓丝，狂什么狂？”
    周邦宁顿时就凌乱了！但是转念一想，gtr的车身上好像还真是尼桑的标志……碰巧，保安不认识gtr？
    但是他又看了看那保安一脸嘲讽的表情，又在想……是真的不认识吗？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周邦宁回头扫了一眼，这才发现莱斯莱斯的主人竟然认识，是千墅集团的那几位，几个小时之前还见过呢。
    这时蔡鸿飞已经走到近前了，他礼貌的对周邦宁打招呼道：“周总，这么巧，你也来找陈总吗？”
    “你们？”周邦宁有些诧异，转念一想，便笑了起来：“你们不是晋涵集团的股东吗？怎么也要在这等？陈晋连你们都不见？”
    在这当守门员被他撞了个正着，蔡鸿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借口，只能推脱道：“有一点点小误会罢了。”
    “呵呵~误会？”周邦宁也没去深究。无论如何蔡鸿飞跟陈晋的关系，肯定是比自己要深厚得多，无端端的多得罪人就没有必要了。
    毕竟在有了父亲的明确指示之后，他必须听话。于是他反而收起了下意识露出的笑容，认真道：“那蔡总可以带我进去见一见陈总吗？晚饭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跟陈总之间也有些误会，还是希望能解释一下。”
    “哼~”蔡乾坤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也是知道了新政执行，知道晋涵集团就要有大发展了，才来亡羊补牢的吧？”
    周邦宁蹙眉，随即反问道：“那你们呢？又是什么小误会？”
    “我们股东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向你解释吧？”祁旭光回了一句，悄悄扯了扯蔡乾坤，让他闭嘴。
    几个人正尴尬呢，存在感极高的保安忽然又冒了出来，认真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如果要等，就把车停好老老实实等着，如果不等，就请快点离开吧。”
    “……”
    一群平日里都是带“总”的人，楞是被保安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连周邦宁也只能愤愤叹息一声，倒车出来到路边停好，打开了车窗开始抽烟。
    蔡乾坤见状，对祁旭光问道：“老祁，陈晋今天找周邦宁，本意应该是有所求的。可现在连他也拦在门口……总不会真的让我们等一整夜吧？”
    祁旭光比他还郁闷呢，扯着嘴角应道：“以陈晋的脾气……怕是很难说呐。”
    他们在说话间，周邦宁其实也正借着反光镜观察他们，同时跟自己的父亲发着信息。
    “千墅集团的人也在小区门口，进不去。”
    “闹内讧了？不对，应该是爆发之前的清算。”
    “爸，难道我就这样傻等？”
    “等，必须等。”
    “明白了。”
    这边的蔡鸿飞也像是坐在车里憋屈的模样，走到马路上伸了个懒腰，活动起腿脚来，佯作不经意的经过了周邦宁的车子，看见了副驾驶上的一个礼盒……
    他立刻暗自想着：“看来是邦美集团也收到消息，来修补关系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晋涵集团可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肉哇，想啃一口的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呢……”
    …………
    …………
    就在江景壹号门前勾心斗角的同时，杨靖芳和李港盛也正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在他们面前摆着的，是今天刚刚出来的市场报告……并不是8月份的总结，而是9月份，也就是今天仅仅一天的数据。
    可就是这一天的数据，把他们原本安定的情绪给彻底破坏了！
    原本，他们的盛世联盟已经签下了大量的代理商，拿下了75的市场份额了。这完全是垄断级别的市场占有率，在今天以前，他们还觉得十分稳固，毕竟晋涵集团的动作一直都在开发项目上，并不在天坤+平台上。
    可是就一天，严格来说其实到现在也只有18个小时左右，晋涵集团就直接颠覆了盛世联盟的垄断！
    “始料未及呐！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小漏洞，竟然就被陈晋抓住了……”杨靖芳无限感慨的说道。
    李港盛的脸色很差，没有说话。这一次的失败，就仿佛是否定了他的所有努力一般，让他上蹿下跳的奔波，都变成了搞笑的滑稽剧。
    之所以他的感触会特别强烈，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杨靖芳是继承人，而他李港盛只是打工仔罢了。
    又沉默了半晌之后，李港盛才艰难道：“我实在是想不通，陈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我们并没有在合同里设置排他协议，可是他又凭什么能把几乎我们所有的代理商都挖过去，并且还要加上许多其他新进入的代理商？”
    “我也不懂。”杨靖芳恼道：“不过已经让人连夜去查了，今晚应该就会有结果。”
    她话音未落呢，就听见邮件的提示音“叮咚”一声响了。急急忙忙点开一看，李港盛看着她的眼神从焦急到惊讶，再到茫然，最后是完全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李港盛忙问道。
    “你自己看吧，已经发给你了。”杨靖芳生硬道。
    李港盛也急急忙忙点开看了起来……
    “不收取加盟费，改为收取月营业额。”
    “五万块保证金，又给五万块装修补贴。”
    “严禁发布虚假房源。”
    李港盛嘴里念叨着，最后皱眉道：“这不就是打价格战吗？不收加盟费，他赚什么钱呢？就真的这么有自信每一个加盟商都能赚钱？”
    “还不发布虚假房源，真以为改变行之已久的行业现状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吗？”
    杨靖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听着李港盛如是说着，忽然道：“如果是别人的话，当然不行了，可他是陈晋啊！”
    “陈晋”这个名字，仿佛已经变成某种象征意义的东西了？
    “叮咚！”
    又是一声。
    “是代理开发商的数据出来了。”李港盛说着，随后整个人像是看见最可怕的东西一般，瞬间弹起身子，惊恐万分！
    杨靖芳也同样收到了数据，看的浑身发抖……
    盛世联盟以3的的合作佣金，并且以当时70以上的市场占有率，签下了40的开发商。
    但是今天，晋涵集团的天坤+平台，以5的合作佣金，以及一天之内就飙升到70的市场占有率，签下了30的开发商。
    其中，有至少20的开发商是双方重叠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东海市五个项目大卖引起的关注外，更重要的是……天坤+平台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跟开发商接洽，只不过很聪明的保持了低调，没有声张，然后……
    一击致命！
    杨靖芳发颤道：“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说，但凡我们的代理商，就等于身上天坤+的代理商？那我们75的市场占有率，也就变成了笑话？”
    “没错。”李港盛道：“接下来，才是真正拼刺刀的时候了。我们还没有输，还有机会！”
    “毕竟加盟天坤+平台是不需要加盟费的，只是保证金而已，还倒给五万块钱装修补贴，加盟商很可能只是看中了这一点。”
    “但是接下去……谁能真的帮加盟商赚钱，才能真的掌控市场！”
    李港盛一通分析，但杨靖芳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始终在看着最后一条……
    “严禁发布虚假房源。”
    最后，她猛然惊醒道：“陈晋会不会是想利用这一次东海市五盘大卖，加上新政颁布，一瞬间把自己打造成整个房地产市场的代表性人物吧？”
    “加上晋涵集团喊了大半年的维护购房者利益，而现在的中介行业，最被人诟病的就是虚假信息了。”
    “如果真的被他改变了行业现状的话……我们跟他，几乎完全没有可竞争的优势……”
    闻言，李港盛也是一阵懵逼，随后认真思考了一阵，又一阵，好一阵……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道：“合作？”
    接着又同时沉默下来！
    合作！
    至于晋涵集团，这个选择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因为陈晋的强势，倒是跟他合作已经成为了奢望，更别提盛世联盟才刚刚对天坤+平台进行了大范围的狙击。
    “但是现在，有接近65的代理商都是重叠的，这个数量……他也不得不考虑合作的可能性和性价比吧？”杨靖芳不太确定的说道。
    李港盛苦笑，随后试探道：“要不……就试试？”
    …………
    …………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后半夜两点。
    但是蔡鸿飞和周邦宁一样，始终都没能打通陈晋的电话，只能在小区门口干等着。
    就在他们等得有些崩溃的时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又驶过来两辆车，老远就能看出来是一辆奔驰s级和一辆保时捷帕纳梅拉。
    莫名的，苦等的几人都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来：恐怕又是来找陈晋的吧？
    果不其然，等车子近前，同样停在了小区门口……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门开了……
    随后，还是那个保安，朝着他们几个也招招手道：“有业主打电话来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几人心中一松，连忙发动车子跟了进去，最后一群人在地下车库的电梯口碰头了……

1012.书房
    1012书房
    先前杨靖芳和李港盛在小区门口看见两辆豪车停着的时候，并不知道别人并不像他们那样幸运，电话一打就接通了，并且在这大半夜的时候，陈晋还刻意邀请他们前去见面。
    就好像几个人之间已经默认了，对方都是夜猫子，睡觉是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一般。
    一直到在电梯口见面了，杨靖芳狐疑的看了蔡鸿飞等人好几眼，才难以置信的惊诧喊道：“千墅集团，蔡总？”
    反而是蔡鸿飞对她并不陌生，笑应道：“杨总，李总，好巧，幸会。”
    “额~幸会！”李港盛也是懵逼了，下意识的掏出了名片发了一圈，也趁着这个机会把几人逐一认了一遍。
    杨靖芳则是问道：“蔡总，原来刚刚门口的是你们？”
    “是的。”蔡鸿飞很好的掩饰了尴尬，并没有说自己等人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最直接的是周邦宁。他好不容易终于进来了，立刻按下按钮想要上楼。因为邦美集团跟房地产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李港盛礼貌道：“你好，在下李港盛，请问……？”
    “周邦宁，邦美集团。”周邦宁不太耐烦这些客套。除了陈晋是父亲特意叮嘱之外，其他人他并不想假以颜色。
    但是听见他自报家门，李港盛立刻跟杨靖芳交换了一个眼神，流露惊讶，瞬间又升起了无数的猜想。
    邦美集团好大的名头，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陈晋忽然又莫名其妙的跟一家做服装的企业扯上关系，就有点诡异了。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对方主动贴上来？
    蔡鸿飞几人也在猜想，这杨靖芳和李港盛明明是晋涵集团的竞争对手，这个时候出现，又是一副礼貌自谦的模样，恐怕是不会再跟晋涵集团作对了。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赶下船了。
    否则的话，天知道会亏多少钱？
    周邦宁虽然没有装客套，但心里也不免在猜想，这大半夜的，陈晋家门口还门庭若市，恐怕都是冲着利益来的。
    也就从侧面证明了，合则两利，分则己害。
    一行人在电梯里各自怀着心思，看着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了下来，门开，出来就是陈晋家了。
    只不过客厅里却没见陈晋的身影，只有吴小军侯着，见人进来，也不说话，只是一招手，领着众人进了陈晋的书房。
    在此之前，还从没有人见过陈晋的书房长什么样，然而在刚一走进来的瞬间，所有人，甚至包括周邦宁在内，忽然就有些明白过来，凭什么有那么多天赋异禀，并且资源丰富的人，可到头来成功的却是陈晋了……
    陈晋的书房，首先的一个特点是大，巨大！
    至少有50个平方以上的面积，摆满了书柜，书柜里塞满了书。而且从那些书的模样来看，就算没有全部都看过，至少也是全部都大致翻过的，而且肯定不止一次。
    书桌也很大，厚实的红木书桌，赶得上一张双人床的面积，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资料，资料上也全都有注解。
    此外，另一个特点是乱，极其乱！
    桌上，地上，随意扔着很多文件夹，桌子上有好几支笔，方便需要的时候随手就能抓到。
    总而言之，这样一间书房，似乎才能担得起“书房”这两个字的意义。不像很多有钱人家的书房，都成了一个装比的摆设，书柜里的书甚至连封皮都没有拆掉……
    “陈哥，人来了。”吴小军开口道。
    此时陈晋正伏在桌前看着一份报表，听见声音之后抬头，随后站起身道：“各位，实在是抱歉了，刚才一直在忙，就把手机铃声给关了，害各位苦等那么久。”
    蹩脚的借口。
    “我信你个鬼！”在小区门口苦等的几人心中吐槽，却又不可能揭穿，只能默认。
    倒是祁旭光最为敏锐，立刻问道：“陈总在看什么？那好像不是集团内部的报表……”
    “嗯，是我个人通道的报表。”陈晋平淡的应道，吓了祁旭光一跳。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张报表不是集团内部使用的格式，可是“个人通道”？
    难不成是说，陈晋在除了下属汇报的渠道之外，自己还有一套信息接收体系？
    见鬼了！这到底是办企业还是办朝廷啊？还有言官的吗？
    陈晋微微一笑，知道他们都好奇得紧，于是伸手递了过去道：“你们也可以看看。”
    站在边上的杨靖芳伸着脖子偷瞄了两眼，只看清楚几个字“天坤+”，心中便有了答案。
    只见祁旭光跟蔡鸿飞一起，看了几眼之后，表情凝固，完全愣住了！
    这样的一份成绩单，而且还是在一天之内达成的……
    “怪不得，当初陈晋要把晋房网独立出去。”祁旭光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虽然晋房网是晋涵集团旗下的公司，但实际上是由陈晋一个人完全掌控的。
    晋房网公司的股东，也只有陈晋和臧军两个人。这在当时看不出任何问题，可是到了现在……
    除了陈晋，谁都碰不到晋房网了！
    难不成，在当时陈晋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如今貌合神离的情况了吗？
    祁旭光和蔡鸿飞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担忧――在这一刻，陈晋给自己看这份成绩单是什么意思？
    炫耀？示威？警告？
    都有可能。
    “陈总，我就直说了。”周邦宁却不管现场的暗流涌动，开口道：“今天晚饭的时候，是我孟浪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个，就当作是我的赔礼吧。”
    他说着，把手中的礼盒摆到桌上拆开，露出了里面的礼品。
    那是一套纯手工线装的四大名著。这倒是其次，关键在于，那些线，似乎是金线……
    陈晋看了一滞，随后哈哈大笑道：“宁少，你怕不是听说我喜欢看书，想投其所好？”
    “可未免也太low了点吧？真以为我跟你一样，就是个土大款吗？”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或者说是刻薄。
    但周邦宁除了脸色一沉外，却不敢回嘴……

1013.你的终点只是我的起点而已！
    陈晋依然在微笑，伸手把包装精美的线装书拿了起来，认真看了看，轻笑道：“还真是金线。”
    这可不仅仅是金色的丝线这么简单，而是真正的黄金制品。虽说金线的制作工艺也谈不上多复杂，无非是反复加热打蜡，然后用拉丝板逐渐挤压延展而已，可以拉到头发丝粗细。
    但黄金本身的价值，就决定了这么一套线装书价值不菲了。
    “那是自然。”周邦宁蹙眉应道：“这套书一共用了大概500克黄金拧丝成线，而且所有的内容，也都是请书法家手抄的，纯作收藏使用。”
    陈晋点点头，这样一套书要是用来日常翻看，怕是有暴殄天物的嫌疑。
    然而他还是遗憾道：“只可惜，书籍于我，如果不能用来读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好意我心领了，东西还是请宁少带回去吧。”
    “陈总……”周邦宁一急，却被陈晋抬手止住。
    周邦宁见陈晋的眼神飘向了杨靖芳和李港盛那边，心中顿时明白过来――陈晋这是要拿他来杀鸡给猴看呐。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心中思量了片刻，随即道：“陈总，那我就不打扰了。只不过今天的事情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误，还希望陈总你不要迁怒于邦美集团。”
    “对于我们两家合作的可能性，家父非常的看重。”
    见他终于机灵起来了，陈晋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等周总从国外回来，我们再约时间吧。如果我有空的话……”
    “告辞！”周邦宁也是干脆，拿起那套书就走人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犹豫。
    直到这时，杨靖芳才主动开口道：“陈总现在生意做得大，对服装行业也有兴趣？”
    “我对赚钱的生意都挺有兴趣的。”陈晋耸耸肩，反问道：“杨总，你跟李总大半夜的跟我谈合作，到底是有些什么想法呢？”
    “合作？”边上的蔡鸿飞和祁旭光立刻暗道一句“果然！”
    一定是看见晋涵集团的成绩之后，自觉不再是对手了，于是开始求和。这本就是从古至今的真理，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
    杨靖芳跟李港盛对视了一眼，认真道：“陈总，想必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短短一天的时间，不但基本追上了我们辛辛苦苦开拓出来的市场占有率，还拿到了大批开发商的代理合同。”
    “实在是……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还好~”陈晋淡然道：“毕竟是我开拓出来的行业嘛，当然要更加熟悉一些。再说了，我从来也没把你们当成对手，你们还不够资格。否则的话，在你们开始创建盛世联盟的时候，我就该有反应了……”
    “你……”杨靖芳眉头顿皱，却无话可说。
    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对晋涵集团的狙击，不可谓不尽力。两大集团联手，投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这个项目上。
    然而陈晋却对他们的狙击无动于衷。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因为时家的威慑，让陈晋束手束脚不敢动弹，所以一路走来始终顺风顺水，项目也正如他们期待的一样，市场逐渐被拓展开，数据也一路飘红，仿佛陈晋开创的这个细分行业，已经被他们彻底占领了一般！
    可是……
    这才短短的一天而已！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呢！”陈晋笑道：“如果我计算没错的话，你们为了抢占市场，在广告，地推，宣传上花了至少有十几个亿的资金吧？”
    “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们的狙击，这些钱应该是我来花的。这份厚礼，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在场几人脑海中同时冒出来的念头，可是却又只能任由陈晋冷嘲热讽的，谁让人家厉害，一出手就抢占了所有市场呢？
    “陈总，我想这个时候再聊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吧？”李港盛忍不住开口道：“现在，我们也并没有输，无非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而已，你的高兴未免太早了些？”
    杨靖芳也严肃道：“陈总，在我的印象中，你似乎不是个会嘲笑别人的人，哪怕我们是你的对手，甚至还是手下败将……”
    “哈哈哈~”陈晋猛然捧腹大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几乎笑出了眼泪，艰难道：“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好笑了。”
    “同一起跑线？李总真的认为，你们砸了十几个亿，就能跟我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了吗？”
    “你就像现如今的学生家长一样幼稚！”
    “别人送私立，你也送私立，别人学钢琴学声乐，你也要送孩子去，还美其名曰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可是又有多少人看明白了，有的人，一出生的起跑线，其实已经是你的终点了！”
    “所以这件事很可笑，你们以为成功了，追上了，其实才刚刚看见我的尾灯而已……”
    陈晋这番话的道理很简单，意思也很明白。
    但始终还是不愿意服输的杨靖芳，上前一步，认真道：“那我们提出合作，陈晋为什么还让我们过来？难道不是感兴趣吗？”
    “当然感兴趣。”陈晋应道：“想合作，当然没问题。只要盛世联盟并入天坤+就行了。”
    李港盛和杨靖芳都是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对方都有些意动。
    于是杨靖芳问道：“请问陈总，准备花多少钱买下盛世联盟呢？”
    “整个盛世联盟并入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天坤+平台5的股份。”陈晋立刻应道。
    “痴人说梦！”杨靖芳差点就疯了！
    陈晋现在不但把他们辛辛苦苦打造的盛世联盟扁的一文不值，竟然还想着空手套白狼？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了！”杨靖芳扭头就走，李港盛尴尬的朝陈晋点点头，也叹气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陈晋却高喊道：“杨总，李总，回家了记得告诉杨r和栾锦荣，百越省和香江的市场，我很快就会去接收的！”
    “让他们可以开始准备退休计划了……”
    杨靖芳和李港盛的脚步一顿，又接着走去。直到出了门，杨靖芳才狠狠的跺脚，随后咬牙道：“太嚣张了！陈晋也太嚣张了！”
    “谁让他现在春风得意呢。”李港盛无奈道：“我认为……5的股份……还是可以汇报一下的。”
    “窝囊废！”杨靖芳毫不留情面道：“你们兆基集团就这么怂？被人蹬鼻子上脸了，还要跪舔？”
    李港盛也恼了，反驳道：“我又不像你一样是继承人，我就是个打工仔罢了。你就算把龙仓集团败完了，那也是你们杨家的事情。我呢？我要是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杨靖芳一愣，这才勉强冷静下来，随后狐疑道：“你说，陈晋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他难不成要进军百越省和香江市场了吗？”
    李港盛皱眉：“不至于吧？如果是百越省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可是香江？他不会不知道香江的市场是哪些人在掌控着吧？”
    “你见他怕过谁吗？”杨靖芳反问道：“他一路走来，不就是踩着这些大佬的尸体站起来的吗？”
    “额~”李港盛一愣：“还真是。那我们……”
    杨靖芳笃定道：“网络分销还没分出胜负呢！就算我们真的如他所言的输了，退回珠三角，我就不信他还真能压得了地头蛇！”
    “好~~~~吧！”李港盛忽然有些恍惚。
    …………
    而此刻陈晋的书房里，就只剩下蔡家父子以及祁旭光了。
    在目睹了陈晋今天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气势之后，虽然现在没了外人，他们反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还是陈晋安稳的坐了下来，悠悠道：“几位先坐，刚刚应付了一下外人，现在是咱们自家的事情了，可以慢慢聊。”
    “……”蔡鸿飞无言的坐下，却又立刻起身道：“陈总……”
    “叫小陈就行了。”陈晋这句话说得很认真：“蔡总，你是前辈，莫要折煞我了。”
    蔡鸿飞听得明白。这句话尽管客气，但这句话里的意思，又何尝不是在讽刺他为老不尊，竟然自己带头中饱私囊呢？
    “陈总。”祁旭光始终站着，微微躬身道：“有些事情，我想有必要对你解释一下。”
    陈晋点点头：“说吧。”
    “是这样的。”祁旭光看了一眼蔡鸿飞，随后道：“我知道我在集团里做的那些小动作一定逃不过你的眼睛。”
    “对于这些，我不狡辩，确实就是我做的。我受董事长的知遇之恩……”
    陈晋忽然打断道：“哪个董事长？”
    “啊~”祁旭光一滞！
    面前可是有两个董事长呢。
    他咬了咬牙道：“自然是蔡董了！我受他的知遇之恩，自然要涌泉相报。所以晋涵集团的损失，都是我个人造成的。无论你是要把我免职，开除，还是直接起诉，我都一力承担！”
    “呵呵~你还真taa的讲义气啊！”陈晋冷笑道：“简直感天动地！”
    “但是……几十个亿，你拿什么承担？当然了，在法律上来说，合同白纸黑字的，生意都做完了，我也不可能现在去追要那些钱。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还有很多种办法拿回属于晋涵的利益！”
    蔡鸿飞自然明白祁旭光这番话的意思。他是想要用自己平息陈晋的怒火，换千墅集团一个未来。
    可他更加明白，陈晋哪会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呢？于是立刻开口道：“陈总，不，陈董！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已经决定立刻以千墅集团的名义，向晋弘基金会捐款30个亿……”
    “然后呢？”陈晋追问道。
    “然后？”蔡鸿飞不解。
    “对，然后呢？”陈晋道：“你还指望我们能像以前那样合作？蔡董，你一把年纪了，总应该明白什么叫破镜难圆吧？”
    蔡鸿飞皱眉道：“那你的意思是……？”
    陈晋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来，扔到他们面前道：“先看看这个再说也不迟！”

1014.猛龙过江！
    陈晋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让蔡鸿飞觉得甚是莫名其妙。但还好总算暂时没有把话说死，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于是他接过陈晋递来的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并不厚，只有薄薄的几页纸，但上面所承载的内容，却让蔡鸿飞越看越凝重，随之而来的是毛孔悚然，胆颤心惊！
    “陈总，这……”蔡鸿飞只看了一页就没敢往下翻了，递回来道：“你给我看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宁愿无条件退出晋涵集团，也不想掺和进去！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你，甚至是北方的那几位，一个不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死无葬身之地吗？”陈晋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认真道：“那万一成了呢？”
    “成了也是吃力不讨好！”蔡鸿飞笃定道：“我们毕竟是生意人……”
    “但我们首先，是炎黄子孙！”陈晋淡然道：“你先看完，然后再决定。”
    祁旭光和蔡乾坤都有些诧异。按说蔡鸿飞不是个没有气魄的人，否则现在也就没有千墅集团了。在那个撑死胆大的年代，他的胆子可是极其大的！
    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在他身上真的见到这种讳莫如深的表现。就算先前可能面临被陈晋踢出局的情况，也只是担心，却不惧怕。
    毕竟，了不起就是原地踏步，陈晋总不至于真要把他们置于死地吧？
    然而现在，陈晋给蔡鸿飞看的东西，可是真的让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见陈晋坚持，蔡鸿飞也只好硬着头皮看了下去，心中暗道了不起看完之后就把它忘掉，然后当作是从没有看见。
    可是他看着看着，渐渐觉出了其中的一丝异样……
    尤其是到了最后才发现，这竟然不是一份报表，而是一封私人信件，最后的落款，赫然是段怀疆三个字！
    这三个字犹如当头一棒，狠狠的砸在了蔡鸿飞的脑袋上……
    “陈总，这么说……你是已经决定押宝了？”蔡鸿飞嘴唇发颤的问道。
    陈晋却摇了摇头：“没有。我跟他只联络了这一次，算不上押宝。他这也只是对我的个人请求，并不是命令或者合作。”
    “那你为什么……？”蔡鸿飞大为不解。
    因为从那份资料上的内容来看，大量的数据显示，已经有无可估量的资本由香江进入了百越省。
    而作为国内经济标杆的省份，百越省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资本刺激经济发展，而是稳定……
    尤其是房价！
    资料上有一句话，让蔡鸿飞难以释怀：百越省的房价当然还可以涨，甚至还可以翻番，但不是现在！从2008至今的不健康市场，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消化。否则唯一的后果，就是区域泡沫破裂，进而引发大面积的崩盘。
    这其中，又以深港市最为特殊！作为经济特区，它既是旗帜，又是高压线。所以……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蔡鸿飞继续道：“段怀疆的手似乎伸不到百越省吧？”
    “所以需要我。”陈晋笑道：“他希望我能在两年的时间内，帮他压住深港市的房价上涨速度。虽然目前来看，深港市，东海市以及上京市的房价都还在一个水平线上。”
    “但是大量的数据研究已经表明了，如果再没有切实可行的手段，深港市很可能会提前引爆，随后就是泡沫破裂后的漫天血花……”
    蔡鸿飞傻住了！
    他忍不住问道：“可今天刚刚公布的新政……”
    “这就是悲哀的地方。”陈晋苦笑道：“任何人，都是需要拥护者的。可拥护者，往往只看利益！除非他有绝对的实力去震慑……比如两年以后的换……”
    “段怀疆这么自信他能成功吗？”蔡鸿飞追问：“或者说，你这么看好他？”
    “蔡鸿飞！”陈晋提高了嗓门道：“你还是没明白，我不是看好他。我，包括他，都一样，这件事只会像你说的一样，吃力不讨好。”
    “但是……难道就放任不理了吗？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更有些事情，是不用讲究回报的。”
    听两人说到现在，加上偷瞄资料上的内容，祁旭光和蔡乾坤也大概明白了他们在说些什么……
    可他们宁愿自己不明白呀！
    在这种时候，无知真的是种幸福呢。
    “陈总。”祁旭光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在东海市，或者在楚南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哪怕天崩地陷，你也能屹立不倒。何必把这泰山一般的重担往身上背呢？”
    闻言，陈晋反过来认真看了祁旭光一眼，严肃道：“你也认为不可行吗？”
    “你总要顾虑一下晋涵集团辛辛苦苦走到今天，这么多人的付出吧？”祁旭光艰难道：“毕竟这资料上写得一清二楚，现在百越省汇集的资本，可不是一个两个晋涵集团就能顶住的。”
    “可能，十个二十个，都未必……”
    “事在人为。”陈晋轻声道：“我告诉你们这些，其实只为了问一句话。”
    “如果还愿意跟我干下去，我就当以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但决不允许再拖我后腿了。”
    “如果不愿意，我会用满意的价格收购你们手上的股份，然后……就此划清界限吧。”
    三人顿时齐齐愣住！
    这种天大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里做出决定呢？
    所以陈晋的书房里开始陷入沉默，大家都没有说话。
    好半天之后，蔡鸿飞才问道：“请问，黄总知道这件事了吗？”
    “这件事，除了你们，暂时只有我跟马韫知道。”陈晋应道。
    “马韫”的名字一说出口，蔡鸿飞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我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陈晋笑道：“至于黄家，我也不跟你们客套，他们是我的自己人，你们不是。”
    蔡鸿飞有些恍惚……
    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晋已经是一个领袖了！
    带着黄家父子，带着晋涵集团一大群高管，还带着成千上万员工的命运一起冒险……
    这种决定，非大气魄不能定夺。蔡鸿飞相信陈晋考虑过他们的将来，却依然决定背负起这份负担……
    “陈总，请接受我对你的致敬！”
    蔡鸿飞站起身来，认认真真的九十度鞠躬，心悦诚服。
    陈晋淡然一笑，心下已经了然了，开口道：“那么……祁旭光会被解职，股份的价格……”
    “我一把年纪了！”蔡鸿飞突然插嘴，看着蔡乾坤道：“先让我分割一部分财产给儿子，然后，再跟着你冒险吧！”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改变历史进程的机会。”
    …………
    …………
    从陈晋的家中离开之后，劳斯莱斯很快就驶上了返回楚南省的高速公路。
    而那份资料的复印件，也被蔡鸿飞一并带走了。为了保密，由祁旭光开车，原本的司机则是给了些钱，让他自行返回。
    一路上，三个人都非常的沉默，可气氛却全然不似来时的凝重，而是死寂一般！
    终于进入了楚南省地界后，蔡鸿飞才开口道：“小祁，回到金阳之后，你立刻准备手续，把我个人的资产全部都转到乾坤名下。”
    “明白了，董事长。”祁旭光咬牙应道。
    “儿子。”蔡鸿飞又转向了蔡乾坤，却相顾无言，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蔡乾坤急了，忙道：“爸，不至于！那可是陈晋，就算真的一股脑进了深港市，甚至香江，也不至于……”
    “既然决定了，我不能有后顾之忧。”蔡鸿飞抬手止住儿子道：“手续办完之后，你也不要再投资或者创业了，拿着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起码到你孙子的孙子那辈，都不至于为了钱发愁了。”
    “我又不个废物！”蔡乾坤恼道：“爸，我可是你儿子！虎父还无犬子呢！”
    “听话！”蔡鸿飞大喊道：“这么多年我都没怎么约束过你，但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蔡乾坤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道：“爸，如果没这回事，你要把财产转移给我，我真的会很高兴！”
    “但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死都不能做个废物！”
    “你……”蔡鸿飞一时气急，抬手想打，却是祁旭光忽然开口劝解道：“董事长，你该高兴才对。”
    “纨绔也好，顽劣也罢。起码在大是大非上，你儿子拎的清楚！”
    蔡鸿飞：“……”
    祁旭光继续道：“根据陈晋给的资料上看，那些资本多是境外流入的。现在是和平年代了，战争只是威慑，真正争夺的，不就是这些没有刀光剑影的战场吗？”
    “你难道希望他当个懦夫？”
    “可是……”
    “爸，别可是了！你儿子也未必就比陈晋差！”蔡乾坤傲气凛然道。
    与此同时，始终关注着他们情况的陈晋咧嘴一笑，放下心来。随后点击鼠标，又发了一份补充资料给蔡鸿飞。
    尽管之前给的，已经非常骇人听闻了，但是这一份补充资料，才是核心机密！
    之所以会这样做，陈晋也是知道事情牵扯太大，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甚至就连陈晋现在使用的网络，也早已经不再是普通网络了。
    同样的资料，他也发了一份给黄赫、黄冕两父子。
    这是他现在能找到并且能切实合作的最强的战友了……
    至于马韫，除了跟他沟通之外，自然有段怀疆另行联系。
    这一夜，东海市依然犹如往常一样是个不夜之城，无数人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当中浪费人生。
    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么几个人，为了保住许多人这份可以恣意挥霍的繁荣，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做了赌注，将要去干一件注定不会引起什么波澜的大事！
    …………
    直到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陈晋才勉强整理完思路，随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电话。
    对面的人接起来，没有说话。
    只听陈晋道：“这事我接下了。当然了，跟你是什么人无关，只跟我是什么人有关。”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谢你，也没资格代表别人谢你。只希望你马到成功！”
    接着对面又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陈晋微微一笑，应道：“猛龙过江！”

1015.解压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他匆匆忙忙洗了把脸，抓紧时间睡了三个多小时，接着起身，投入了又一天的忙碌当中。
    等陈晋精神抖擞的走出卧室，却发现吴小军和查木林都红着眼睛，显然是一夜未眠。
    “你们俩，怎么不睡一会？”他疑惑道：“你们睡了，也有其他人守着的吧？”
    “额~”吴小军楞了楞，没搭上话。还是查木林应道：“陈哥，我们聊了一夜，都没搞清楚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但是你昨天跟那些老板说的话，听着可有点吓人呐，把他们也都吓得不轻。你没看见，那个姓蔡的，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颤。”
    闻言，陈晋一挑眉，想了想道：“也对，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是这事一旦做成了，收获也是无法估量的。”
    “陈哥，到底是什么事？”查木林追问道，吴小军在边上也一脸好奇。
    他们俩虽然一直跟在陈晋身边，接触的人，听见的事情，知道的隐秘都是最多的。但偏偏他们不具备那种大局观，很多事情完全无从分析。
    陈晋想了想，反问道：“你们对香江有多少了解？”
    “东方之珠？”吴小军应了声。
    查木林则是一脸兴奋道：“玉？”
    陈晋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你小子就知道个这？”
    “我还知道tvb呢！”查木林不服气道，接着便好奇的问道：“陈哥，这么说来，我们接下来要去香江了？”
    “没那么快。”陈晋摇了摇头：“项目都才刚开盘呢，无论如何，也得等项目收尾，并且还要安顿好楚南省和东海市的业务再说。另外，天坤+平台也要有一段时间来进行稳固。”
    “这个月，会很忙的。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该睡觉的时候，就抓紧时间睡觉。”
    “所以，今天你们俩不用跟着我了，放你们一天假，好好休息吧。”
    查木林和吴小军虽然不情愿，但陈晋用上了“命令”两个字，也就没办法了。只不过他们转念才回想过来，自己两个人的工作都是随时可以被其他人取代的，所以才有可能休息。
    但是陈晋的工作，谁又能替他担下来呢？
    …………
    从家里出来之后，陈晋先是到了公司里。结果毫不意外的发现施杰是一整夜都守在这里的。
    见到了陈晋之后，他带着一脸倦容，无比亢奋的喊道：“陈总，陈总！发了发了，这下发达了！”
    陈晋看着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也就熬了一夜而已，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一大截，想来这一夜他耗费的心力可不少。
    “怎么就发了？”陈晋笑道。
    施杰直接刷出一张报表，撑着桌子道：“陈总你看，700个亿了！700个亿了啊！”
    “这绝对是房地产……不，绝对是销售行业的一个奇迹！并且很有可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陈总，你选定的开盘时间可算是踩住了命运的命根子，稳准狠到了极致！”
    陈晋点了点头，24个小时，700个亿。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天而已，外加政策是晚上发布的，真正的高潮应该会出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所以还算满意。
    “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可别累坏了，否则嫂子可要跑来问罪的。”陈晋劝道：“还有销售员们，一定要确保所有的加班补贴都发放到位，每天都发一笔，刺激他们的工作热情。”
    “明白，我这就去办。”施杰兴高采烈的走了，把陈晋劝他回去休息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确实，能够亲手主持这样一次销售奇迹，对于施杰来说，哪怕一分钱都不赚，也是乐意的。
    面对他的执着，陈晋也只能一笑置之。无非是叮嘱手下人，去帮施杰准备一些安神助眠的补品，事后给他调养一番吧。同样作为长期耗费精力巨大的他很清楚……
    过度的亢奋之后，伴随的往往就是失眠和精力崩溃，不调养是不成的。
    没过多久，臧军和齐慧川也急匆匆的赶到了公司，同时闯进了办公室。却又看见了对方，同时闭了嘴，不想有抢功的嫌疑。
    陈晋看着他们这尴尬的场面，哈哈一笑道：“你们也不用汇报什么了，数据我都看见了。很好，你们做得都很好。”
    臧军这才开口道：“陈总，那接下来怎么做？”
    “按照既定的策略，按部就班吧。”陈晋应道。
    齐慧川也问道：“陈总，那我这边……”
    “统一培训，统一协调的工作要交给你。所以你接下来，可要经常出差了。”陈晋道：“各地的分公司都要建立完善的培训体系，还有各地官面上的协调工作，都要做好。需要的时候，你可以以晋涵集团的投资作为和各地官员的谈判筹码。”
    “总而言之一句话，接下来在国内应该不会再上马大项目了。集团的一切资源，都为天坤+平台保驾护航。”
    封疆大吏！
    陈晋一句话，就给了齐慧川封疆大吏的职权。并且，还可以用晋涵集团的资本作为底气。
    齐慧川一下子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这么一来，他就真的可以实现当初对胡亚华的承诺，让天坤公司开遍全国，成为全国第一了！
    不过，陈晋的下一句话，就让两人都迅速冷静了下来……
    “同时，晋房网和天坤公司合并，然后……开始做上市的前期准备吧。”陈晋如是说道。
    “上市？”臧军顿了顿，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接着蹙眉，凝思，最后坦然释怀的叹了口气。
    齐慧川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其实最初他就是上市的主张者之一。现在无非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罢了。
    但陈晋还是对着臧军解释了一句：“等东海市的业务顺利收尾，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百越省和香江。在香江，我们需要一个资本主体，跟圈钱没什么关系。”
    听他这么解释了一句，臧军虽然不明白深意，但表情总算轻松了些。
    甚至就连陈晋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跟臧军解释这一句……
    倒是下一步计划在珠三角的消息，很快就在高管当中传遍了。就连依然还在住院的贾琼都特意打来电话询问这件事情。
    毕竟珠三角是国内首先富起来的地方，同时更是一个既海纳百川却又充满了领地思想的地方，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下一站，众人心里都有些隐隐的兴奋。
    唯有陈晋，心头无比的沉重。
    他没办法跟大家去解释自己将晋涵集团的未来代入了怎样的一个境地，这种忧虑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就好像战争时期，指挥官永远在亲手为士兵选择了生，或者是死。
    然而却并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明白战争的意义在哪里！
    带着这样的心里负担，让陈晋只觉得气闷，却又无处发泄，整个人异常的难受。
    好在有一件可以大量刺激多巴胺分泌的方法，对陈晋来说也一样适用――花钱！
    所以他也没太多犹豫，一个人下楼开上车就出发了。今天是9月2号，加上明天的9月3号，他还有最后两套房子，就能完成“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销售奇迹。
    而这最后的两套房子，他准备送给他认为最特殊的两种人……

1016.时间是磨平一切的砂纸？
    陈晋没有选择十分扎眼的劳斯莱斯，而是把王政翰的车给借来了。是一辆在东海市只能算十分普通的奥迪a4l，开在路上完全没有回头率，十分的低调。
    其实真要算起来的话，他的年纪始终坐劳斯莱斯确实显得有些老气了，奥迪a4l是比较符合年轻人气质的。然而无奈的是，这款车却承载不住他如今的气场了。
    但这份低调也让他难得的掩藏身份在大街上转悠，反而让自己的心态神奇的放松了一些。
    大概在路上行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陈晋来到了东海市静合区的荼姚路交周路路口，接着便停好车步行起来。
    在路口，是一幢28层高的建筑物。然而这幢建筑物却与周边车水马龙的繁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一幢住宅楼。按理说，这么高的一栋楼，又处于静合区的热闹地段，这大白天的，楼底下应该十分热闹才对。
    然而现在这幢楼的周围，却被严实的铁皮完全围住，只留下了一扇小小的铁门可供进出。但铁门此刻也是锁着的，边上就是一个保安岗亭。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站着两个粗壮的保安。
    周边路过的行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也都刻意加快了脚步，匆匆而行。也有一些人会抬头朝高耸的大楼张望一眼，面露凝重，无奈轻叹。
    陈晋渐渐走近，也抬头朝着大楼看了一眼。
    只见大楼通体都被刷成了灰色，显得死气沉沉。不但如此，每一家每一户的窗户，都被水泥封死了。如果不是在窗户位置做了格栅，那么整栋楼就仿佛是一张没有无关的无面者一般，既诡异有恐怖。
    显而易见，这栋原本的住宅楼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居住了……
    陈晋就这样沿着铁皮围墙转了起来，来到铁门外时，只不过是站在铁门外透过栅栏朝里张望了几眼，边上岗亭的窗户立刻就被打开了。
    只见那保安探出脑袋里警惕的质问道：“你哪个单位的？看什么看？”
    “请问，去年年底的大火，烧的就是这栋楼吧？”陈晋问道。
    保安脸色一黑，恼道：“不关你的事，快走开。”
    “我能进去看看吗？”陈晋自顾又问。
    “滚蛋！”保安已经彻底不耐烦了，朝身边的同伴一挥手，拿着橡胶棍就走了出来。看那意思，如果陈晋再不离开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强制他离开了。
    陈晋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只是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转身缓缓离开，朝着路口走去。
    路口原是一片绿化带花坛，但是现在被铲除一空，离着铁皮围墙了。只不过在围墙外，依旧堆满了黄菊，还有不少花圈。另外铁皮墙也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样子，而是不知道被什么人用涂鸦的方式，绘制了一副图案。
    一副被烈焰包围着的大楼的图案。只见在那栋楼的窗户当中，是一颗颗黯淡的心……
    2010年11月15日，下午13点53分左右。静合区的这栋楼，发生了令举国震惊感伤的特大火灾。
    尽管到了今天，这件事情已经过去10个月了。可是仍然有许多人会自发的到这里进行祭奠，包括墙上的涂鸦也是。
    那副涂鸦的寓意相当尖锐，虽然城管部门出面管理过很多次，也让警察介入调查过。可是最后也没能查到是谁画的，又不可能派人24小时盯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听之任之了。
    陈晋走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9点多。今天又是工作日，按说大家都在忙碌，却还是在这里遇到了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默默的站着，望着这栋高楼发呆……
    因为这栋楼原本就是一栋教师公寓大楼，曾经的住户，多为退休教师。
    “大爷。”陈晋上前，微微躬身对一位老者问道：“请问，你以前是这里的住户吗？”
    那大爷看都没看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接着继续发呆。
    陈晋抿嘴，接着问道：“那……都已经过了快一年了，这栋楼为什么没有重新修缮归还给你们居住？”
    “修缮？”大爷终于有了反应：“自从这里烧了以后，就传出来一种说法，说这块地早年是个火葬场，要是盖楼住人就会出大事。”
    “结果现在就怎么都不敢再把它修起来了，就这么围着，没有说法。”
    “那你们这些住户，现在住在哪呢？”陈晋追问道。
    面对他的打扰，大爷终于看了他一眼，诧异道：“年轻人，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虽然楼已经烧了，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你们的房产吧？总要有个说法的。”陈晋应道。
    “说法？”大爷冷笑道：“有办法的，自己都另外买房子了，或者租房子。没办法的，都搬到郊区的安置房去住了。”
    陈晋故作诧异道：“那这房子就当它不存在了吗？”
    “边上的锦园小区，均价要五万多了吧？这里的价格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大笔资产，就当它被烧完了吗？”
    大爷闻言，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如果有说法的话，自然早就有说法了。可是到了现在还没个说法……
    作为他们这些普通住户来说，就真的只能当作是被一把火烧掉了！
    无可奈何！
    陈晋也是顿了片刻，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去揭别人心头的伤疤了。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大爷，如果这栋楼重新修好的话，你们还敢住吗？”
    “时间是一块砂纸，是可以磨平一切的。”大爷忽然感慨道：“注意，是磨，不是抹。”
    “去年的那场大火，到后来追查原因的时候，只说是四名电焊工违规操作导致的。可真相又是怎么样的呢？根本没人关心，或者说关心的人，没本事关心罢了。”
    陈晋不由自主的问道：“大爷，你的意思是……相关单位的监管不力，也是这一次大火的原因之一吗？”
    “也可能没有之一吧。”大爷苦笑着应道：“所以你问我修好了还有人敢住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一定有。”
    “等时间过去五年，十年，等那场大火的影响渐渐平息。然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被遗忘，然后大家就像你一样，只会关注这里到底值多少钱一个平方，而不会关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陈晋一时语塞，只觉得心头堵得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就在这时，边上忽然有人拍了拍陈晋，问道：“你是谁？记者吗？来这有什么目的？”
    陈晋一回头，只见是一个中年人，左脸从耳朵一直到肩膀，是大片烧伤留下后的丑陋疤痕。
    “刘队，你来了？”那大爷见了中年人，口气立刻就柔和了起来，上前跟中年人握了握手。
    被称作“刘队”的中年人点点头，继续审视着陈晋。大爷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开口问道：“年轻人，你是记者吗？这新闻都过去多久了？再报道也不会有人关心了。”
    陈晋却已经用活点雷达查看了“刘队”的信息，发现他名叫刘必安，竟然是海东新区的消防支队长？
    大火当天，东海市调集了45个消防队，122辆消防车，1300多名消防官兵进行灭火和救援行动。那么刘必安，想必就是当天参与灭火救援的消防员之一了吧？
    可海东新区里这静合区的距离可不短，当中相隔近20公里呢。这个时间点，刘必安跑到这里来，肯定不是“路过”这么简单的理由了……
    于是面对两人的问题，陈晋应道：“我只是想要看看，能为这些灾后余生的住户们做点什么而已。”
    “你什么都做不了。”刘必安严肃道：“所以麻烦你不要再打扰他们了。他们不仅仅是失去了房子这么简单。他们还失去了自己的家，失去了亲人和朋友，也失去希望。这不是你能帮得上忙的。”
    闻言，陈晋看着他的情绪值波动强烈，忽然心中一动……
    “说不定我可以呢。”陈晋说着，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刘必安接过来一看，皱眉想了想，又认真看了陈晋两眼，紧接着目瞪口呆道：“你……你是那个……那个陈大头？”
    “对不起，应该是陈老板？”
    “陈大头？”陈晋一脸懵逼道：“这怎么说？”
    刘必安知道了他的身份，敌意顿消，苦笑道：“我们私下里议论的。你不是捐了好几十个亿给大学生和希望小学么？好多人都觉得你是冤大头……”
    “连你们消防官兵都在议论我了？看来我的名气还真的是挺大了。”陈晋不禁有些自得。
    消防官兵平时训练繁重，职责巨大。如果连他们都注意到自己这样一个人，那说明他真的很有名了。
    然而刘必安却道：“不是队里人说的，是我去市里开会的时候……那些领导闲聊说的。”
    “哦？”陈晋两眼一眯：“都有哪些领导？”
    “额~这个嘛，我就不便说了。”刘必安尴尬道，随后他又道：“陈老板，你怎么会关注到这栋楼的？都过去那么久了……”
    陈晋笑眯眯的应道：“我是冤大头嘛。以前是没能顾得上，现在……就想着能为大家做点什么。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嘛。”
    “刘队，你觉得我能做点什么？”
    “这太难了！”刘必安摇头道。他并不了解陈晋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反而是自己也当了小领导之后，对“领导”二字的分量有了极其深刻的体会。
    在他想来，陈晋再厉害，也不可能把这种早就结痂的伤疤揭开，那可是会带走一层皮的……
    不料陈晋却应道：“难才好，不难的事情，我也没多大的兴趣。”
    “刘队，你跟我说说吧？”
    听着两人这一番对话，边上的大爷也回过神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晋看了看他，说道：“大爷，刘队，要不我们到边上坐坐，你们都给我说说？”
    “那……”刘队看了看大爷的表情，只好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1017.追责，追钱！
    总算说服了两人之后，陈晋跟他们一起步行到了边上的一家咖啡店，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完了饮料，还特意让服务员把帘子给拉了起来。
    毕竟这两天陈晋的热度如日中天，也就是大爷和刘必安这样不太关心热点的人才没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否则再在街上多呆一会，保不准就要引起围观了。
    三人一起坐下之后，陈晋开口道：“大爷，怎么称呼你？”
    大爷应道：“我叫叶宗资，是七十年代的师范生，从巴蜀到东海的。没想到一呆就是三十多年呐。退休以前，我是东海十九中的政治课老师。”
    陈晋一听，敬意油然而生！
    七十年代的大学生，全都经历过那场历史浩劫。在当时的条件下，能够考上大学……漫说是大学了，就算到了8090年代，高中生都还算是高学历呢。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可想而知，无一不是真正有大毅力且胸怀天下的有志之人。
    而且看叶宗资的年纪，少说也得70岁了，那就是而立之年才考的大学，更为可贵。
    陈晋微微颔首表达自己的敬意，随后问道：“叶老师，你刚才说的不太明确。我其实就是想知道，如果这栋楼修好，原来的居民还会，或者说还敢回来住吗？”
    “绝大多数，都是愿意回来的。”叶宗资有些感慨道：“至于敢不敢，这不是个问题。”
    闻言，边上的刘必安也是脸色一黯，应该也知道一些内情。
    陈晋就这么安静等着，等着叶宗资的下文。
    只听叶宗资继续说道：“陈老板，虽然我刚才反驳了你，但其实你说得很多。”
    “目前除了少数家底厚的另外购置了房产外，当初的500户人家，绝大多数都住在市郊的安置房。更重要的是，那只是安置而已，还要按月缴纳租金的，哪怕租金很便宜，可任谁心里也会难受。”
    “毕竟这栋房子……虽说是1998年买的，当时的价格不过几十万，也贷款了30年。房子烧了，可贷款照样也得还呐。”
    “再说了，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后来陆陆续续换购到这里的，花了几百万的大有人在。这些人可就真的冤大了。”
    陈晋默默点头，十分理解叶宗资的意思。
    银行的贷款可是非常强势的。在很多人的理解当中，如果房价暴跌，或者因为地震、海啸之类的自然灾害，又或者像这里一样发生意外，而导致的房子无法居住，那么既然房子都没了，贷款还还个鸡毛？
    可现实却是，只要你从银行借了钱，那么哪怕房子烧没了，塌了，贷款也得还。甚至就算借款人本人已经去世，剩下的债务，也必须偿还。
    否则的话，要么房产被银行拍卖，要么借款人列入征信黑名单，还得追究刑事责任。
    “叶老师，你的意思是，现在大家都还在正常还款吗？”陈晋问道。
    叶宗资凝重的点了点头：“并不是因为大家都那么老实，就愿意吃这个亏了。只不过当初整栋楼都烧没了之后，区里是给过承诺的，答应了大家一定会重新修缮好这栋楼，让大家搬回来。”
    “正因为有了这个期待，大家才始终都在熬着。可这都已经过去快一年的时间了，楼倒是修好了，可是修成了什么样，你刚才也看见了。”
    陈晋心中一凛，感同身受。
    这种承诺，便是大家心中的希望。只要希望还在，那么无论如何，现在少说都价值几百甚至上千万的房产，当然愿意拿得回来。
    到了这种程度，跟大家是否是钱财如生命已经无关了，而是跟人生，跟希望，跟相关部门的作为有关。
    陈晋接着问道：“现在这栋楼，区里给了什么说法了吗？”
    “找不到责任人，钱就没地方出。”刘必安替叶宗资回答了这个问题。
    叶宗资在旁解释道：“刘队长是好人。火灾当天，他领着自己的支队，冲进火场救出来二三十人。我也是被他救出来的。他脸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后来的事情，虽然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但他还是一直在积极的帮我们咨询，反应，只不过……”
    “我人微言轻，实在是有心无力呐。”刘必安的语气带着愧疚。
    现在是和平年代，又是在东海市这样的大都市，最经常面临危险的人群，大概就是消防官兵了。然而，就算是常常要面对危险的他们，静合区这样一场举国震惊的大火，也是很多消防官兵一辈子都未必遇得上的大事件！
    想必，在刘必安的人生当中，这次大事件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吧？
    只听他继续解释道：“这样一栋大楼的修缮费用，不是小数目。根据测算，按照静合区当时的承诺，要全部修缮并且重新装修的话，恐怕需要将近三个亿的资金。”
    “可是……责任人只是四个电焊工，就算把他们劈开了论斤卖，又能卖出多少钱呢？”
    刘必安的口气有些绝望：“所以最后只能像现在这样，把外立面修好，起码不影响市容。但是要整体修缮装修？基本就是在做梦了。”
    叶宗资接茬道：“所以现在的说法一直都是还在继续调查取证以及追责，剩下的，就是不方便透露具体内容了……”
    陈晋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接着问道：“那这么说来，就变成了悬案？可是按照条例，一方面是消防监管，一方面是市政监察，另一方面是小区物业巡查，再有就是开发商的防火设备吧？”
    “毕竟新闻上都说了，起火点只在10-12楼之间，最后却蔓延到了整栋楼，进而完全烧毁。这些部门和企业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干系吧？”
    刘必安眨眨眼，缓缓应道：“当初给这栋楼过消防的，批市政监察批文的，都是现如今的区领导了。小区物业公司，南华物业。而开发商……则是改制前的东海市住宅开发公司。”
    陈晋一听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家南华物业是东海市非常出名的一家物业公司，素来以尽职尽责尽心的口碑闻名。而东海市住宅开发公司，就是后来的东海市海地集团，改制后成了民营企业而已。
    只不过当时的海地集团并不是后来薛家父子的海地集团，他们是在多年以后并购了而已。无非是借用了当时已经非常知名的“海地集团”招牌为名称。
    而现在，海地集团又被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给吃了下来。也就是说，要追责的话，当时应该是薛国祥的问题，现在嘛……就变成了两大集团的问题。
    尽管这样听上去非常的不可理喻，两大集团也有点是律师来推脱责任。但陈晋可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的脱身！
    这一切，似乎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呐！
    至于当初消防和市政监察的问题……
    追责？
    自己追自己吗？
    “艹！”
    陈晋忍不住骂了一句。

1018.帮你们回家！（4.2K）
    陈晋的这一句脏话，让刘必安和叶宗资对他的好感度猛然大增。
    然而……
    “这种情况一开始确实很让人愤怒，我们原本的住户也都想了很多办法，找人的找人，申诉的申诉。”叶宗资无奈道：“可是，事情最后就这样渐渐的平息下来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刘必安沉沉的叹了口气，对叶宗资道：“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
    “刘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忙了。”叶宗资忙道：“现在还会来祭奠遇难者的，除了住户之外，就只有你了。”
    “遇难者……”刘必安喃喃的念着这个词，脑海当中闪过一段回顾过无数次的记忆，黯然神伤。
    叶宗资见了他的脸色，安慰道：“刘队，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小赵他……是我们的英雄！”
    “怎么？”陈晋不解道：“难道说有消防官兵也……？”
    “可是新闻上并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真相。
    只听刘必安道：“其实，那一场大火里，有三名消防员也永远留在了里面。只不过因为社会各界的舆论压力太大，原本静合区的各项监控措施和主管单位就被疯狂问责了，所以……没有报道。”
    说着说着，刘必安黝黑坚毅的脸庞上，从眼角滑落几滴眼泪，顺着他被烧伤的崎岖疤痕蜿蜒流淌，然后消失在衣襟之下……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灭了这么多次火，救了这么多个人，竟然有一天要从火场里抬出自己人的尸体……”
    “但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他们原本应该被更多人记住的。”
    陈晋鼻子一酸，明白过来刘必安来这是为什么了。毕竟，他的生死兄弟也长眠于此。
    刘必安用手抹了抹脸，继续道：“当然了，我们原本就是消防员，用生命捍卫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我们分内的事情，这是我们的信念，并不是为了图什么虚名。”
    “所以，如果叶老师他们这些住户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我甚至觉得他们的性命就白白牺牲了！”
    闻言，陈晋也忍不住了，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梅广连的号码……
    “喂？陈总！”梅广连在对面有些惊喜的接了起来。昨天的新政让他对陈晋更加有信心了，只要有机会拉近关系，必须要牢牢抓住。
    陈晋严肃道：“关于去年静合区教室公寓的大火，你都知道些什么？”
    “啊~”梅广连一滞：“陈总，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你别管。我就问你，你们东海市府到底有没有重视善后的问题？还是说……就准备把它无限期的搁置拖延下去？”陈晋质问。
    梅广连皱眉，心道这关你陈晋屁事啊？狗拿耗子吗？
    但面对陈晋的质疑，他还是认真应道：“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整个追责工作很复杂……”
    “梅广连！”陈晋恼道：“你少在我这打官腔！有什么说什么……”
    听见了“梅广连”的名字，刘必安和叶宗资都是一惊。梅广连的身份他们当然知道，可陈晋对他的态度？
    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梅广连无奈道：“陈总，你应该明白的，作为我们来说，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的。”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当初的人非要追责的话，那我们市府的面子还要不要？公信力还要不要？”
    “难道告诉公众，我们培养起来的人，都是尸位素餐的废物吗？明明工作没做好，还一路平步青云？”
    陈晋冷笑道：“难道不是吗？”
    “……”梅广连直接就无语了。
    陈晋接着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栋楼的修缮装修工程，我承包了。资金我也可以自己先垫上。但是到最后，这笔钱你们必须付给我！”
    “不管是你们市府出，还是静合区出，都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梅广连急道：“陈总，你这是为难我呀！”
    “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会把材料准备好的，下午就去找静合区签合同。剩下的，你安排吧。”说完，陈晋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等他再一看，面前的叶宗资和刘必安都有傻眼了！
    叶宗资颤抖道：“陈老板，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晋笃定道：“不能就这么放过那帮王八蛋！只可惜，我不可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我所能做的，唯有帮你们重建家园了。”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梅广连说的是大实话。市府不可能出面去追责静合区，但无论如何，静合区的gdp甚至比一般的二线城市还要高，区区三个亿，还是拿得出来的。
    刘必安忽然笑道：“所以，如果陈老板你这样逼着静合区出钱的话，搞不好还会让他们落个好名声吧？”
    “应该是了。”陈晋苦笑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嘛。当然了，我们晋涵集团接下来的工程，虽然不可能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但我能保证的是，分内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最好！”
    叶宗资长舒一口气道：“这就够了，完全够了。其实我们，只不过就是想回家而已。”
    “那我就帮你们回家。”陈晋起身跟两人分别握手，告辞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出了门，准备回公司制定承包合同。
    当他走出咖啡店的店门，看着街对角那栋犹如墓碑一般耸立在闹市区，通体灰色的28层大楼时，哀怒交加！
    与此同时，梅广连也是两头犯难，极其的郁闷。
    虽说静合区本就是东海市的城区，但却是东海市最老的城区之一，同样的，各种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剪不断理还乱。
    就算他有能力满足陈晋的要求，也不是这短短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总需要斡旋一番。
    但他更加明白，陈晋此举，也必然是为了“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在这个计划的最后两天里，陈晋肯定要有大动作。
    自己如果不好好配合，那可说不好陈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一再像当时梅玉莲一样，给你来个大曝光，连萝卜带泥再把整个静合区搞得天翻地覆，那东海市府的压力可就大了！
    无奈之下，梅广连只好急急忙忙坐上车就朝着静合区赶去……
    …………
    当陈晋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了。因为提前接到过他的电话，所以主要负责拟定合同的王政翰，已经列好了一份细则给陈晋过目。
    只不过对于王政翰来说，陈晋的行事风格也有点夸张。
    按说这种官方项目，正常的流程是官方发布招标公告，然后承包商竞标，最后才能定下来。
    可陈晋直接跳过了这个流程，甚至官方都还没有招标呢，他这边已经在准备合同了……
    说白了，这就是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的行为。
    所以见了面，王政翰不免有些担忧道：“陈总，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让静合区的人对集团有看法？”
    “毕竟，华庭项目可是在静合区的辖区里。这又是我们定价最好的旗舰项目，要是静合区的人卡我们的话……”
    陈晋呵呵一笑，应道：“我就希望他们卡一卡我们，不卡我还难受呢！”
    “……”王政翰不明白陈晋的谋划，只好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施杰又跑来了。
    他这次没有兴奋的大喊，而是直接递上来一张报表。想来，也是长时间的亢奋工作，让他的精力透支到了极限。
    所以陈晋没去看报表，而是关切道：“杰哥，你快有30个小时没睡觉了吧？听我的，到休息室睡一觉，不耽误事。”
    “那怎么行？”施杰反驳道：“昨晚新政公布之后，今天的市场直接就炸了！陈总你快看！”
    陈晋无奈，这才看了看报表，却发现不单单是市区的项目，就连原本并不是重点项目，位于市郊的“晋涵・江湾豪庭”也卖疯了。
    江湾豪庭项目，当时的底价仅为22600/平方米，跟周边的二手房价格持平。但是开盘之后的定价，却达到了夸张的35000块/平方米，比周边的二手房均价贵了将近一万块！
    所以这个项目，之前的施杰是极其不看好的。但谁又能想到，一纸政令，促使大量的客户涌向了晋涵集团。
    再加上项目周边并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导致项目的销售节节攀升！
    陈晋看到这个消息并不惊奇，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随后，他进入了天坤公司的系统，看了看江湾豪庭周围的二手房登记情况。
    就像是股市大盘一样，屏幕上显示，以江湾豪庭为中心，附近三公里范围内的二手房价格，全部飘红上涨。
    就为了这件事情，光是今天公司就出现了几十起房东毁约的纠纷案例。
    作为房东来说，思维再简单不过――既然江湾豪庭能卖到35000的价格，那么我的房子又不比它差，同样也是可以的。
    陈晋看着数据，不由得感慨想着，这才是最好的套路啊！
    截止到目前，晋涵集团的销售额已经突破750亿了。那么，就算是按照契税最低1来计算，东海市府也已经收进了75个亿的税费。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天，并且是仅就晋涵集团一家企业而已。
    此外，在二手房方面，按照天坤公司今天的合同成交金额68亿来计算，就又是27个亿。这还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成交，甚至还要加上之前遗留而未签合同的单子。
    真正夸张的数据，会出现在两三天之后。
    正如早先潘仲洋在知道昨晚的新政之后，连夜计算的数据一般，仅就这一纸政令，在影响期内，东海市起码要成交数千个亿的房产，产生上百亿的税费。
    那么全省呢？全国呢？
    要论赚钱狠，谁能狠得过…………
    由此，陈晋对于段怀疆的请求，就更加笃定其正确性了！
    按照这么个割法，韭菜再多，也总有割完得一天。当务之急，是必须放缓脚步，稳固成果，以图长远之计！
    “陈总？”施杰见陈晋发呆，忍不住开口招呼了一声。
    陈晋回过神来，笑道：“杰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去睡觉！否则我就把你免职！”
    “蛤？”施杰苦着脸，满是委屈，却也知道陈晋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只能答应下来，朝着休息室去了。
    随后，陈晋又把秦珍给喊了过来。
    秦珍到了他办公室之后，有些迷茫。所有的项目都在9月1号之前完成了主体建造，申领了预售证。按说，这个阶段应该没她什么事，接下去只要按部就班便可以了。
    但陈晋却翻出了一份图纸，铺在秦珍面前道：“秦姐，这栋楼……之前被大火烧得半点都不剩了。我准备把它重新修缮，装修。”
    “没问题陈总，交给我吧。”秦珍应下，又问道：“对了陈总，什么标准的装修？利润率要怎么控制？”
    陈晋闻言，知道秦珍是出于职业习惯。
    装修这个行业，水太深了，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懂装修公司的套路。然后，装修公司也不可能了解开发商的套路。
    作为开发商来说，有一些精装交付的项目，800的成本就敢宣传2000，1500的成本就敢宣传5000，真要上了5000的标准，就敢宣传20000。
    于是他抿抿嘴道：“这个项目不用赚钱，甚至……亏钱也没关系。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必须做到最好。至于标准嘛，实打实的5000一平方吧。”
    “陈总？”秦珍有些诧异，这不就是做善事吗？
    陈晋笑道：“去年静合区教师公寓大火，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秦珍应道：“当时新闻铺天盖地地的。”
    “这就是那栋楼！”
    “……”秦珍一愣，明白过来陈晋的心思，默默收起图纸去准备了。
    接着陈晋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梅广连现在的位置，嘴角挂上了冷笑……
    …………
    “来来来，这杯我敬你！”
    在静合区大楼食堂包间里，区长李秉先举杯，朝着梅广连敬酒。边上的副区长王贵也附和道：“对对对，梅市长和李区长老同学难得见面，一定要多喝两杯才行。”
    梅广连看着两人，又看着杯中酒，推让道：“大中午的，就吃个工作餐，酒还是免了吧。”
    闻言，李秉先蹙眉，紧接着又立刻笑道：“老梅，刚才一直没来得及问呢，你今天大驾光临，又没有提前通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梅广连摇头道：“老李，你摊上事了！”

1019.惯性思维！
    梅广连的这句话让李秉先瞬间打了个激灵，汗毛倒立！
    “老梅，你可别吓唬我！”他心虚道：“最近也没什么风声，风平浪静的，哪就摊上事了？”
    话虽这样说，但梅广连是什么身份？能乱说瞎话？
    不提别的，几次风声鹤唳的关口，李秉先都是靠着这位老同学才安然度过。包括去年的那场大火……
    要说李秉先的运气也是极好的，火灾发生的时候，他还不在现在的岗位上，否则的话，那真是神仙都保不住他！
    结果他的前任被远调临省，倒让他平白捡了个便宜。正因为如此，李秉先才会在平时装比的时候，很得瑟的感叹时也命也。
    一旁的王贵也认真道：“领导，这……到底是什么事？”
    王贵和李秉先唇齿相依，并肩进退，所以一听梅广连如此严肃，心下也是一沉。
    “老李，你是怎么走到这个岗位的，还记得吧？”梅广连反问道。
    李秉先点头：“当然，都是全靠了亻……”
    “闭嘴。”梅广连道：“我说的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额~”李秉先想了想，试探的应道：“我给你送了……”
    “你是猪脑子啊！”梅广连差点就崩溃了。感情这个货满脑子都是技巧钻营，却对本职工作该做的事情半点都记不得？
    “大火！教师公寓的火灾！这你都能忘了？”梅广连耐不住，直接说出了口。
    李秉先这才恍然大悟道：“嗨，你说这事呀！不早都处理好了吗？”
    “哼~你会忘，但是还有很多人会帮你记着呢！你当初不是承诺了，要重新修缮装修，还大家家园吗？”梅广连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料李秉先却道：“没钱呐！早就找人测算过了，想要修好，最怎么省也得一个多亿……区里没有呀！”
    “反正那些居民都已经安顿好了，不会让他们流落街头不就行了么？”
    梅广连摇摇头，哼道：“以静合区的状况来说，拿不出一个亿？老李，你现在连我都要哄了吗？”
    “嘿嘿~”李秉先尴尬的笑了笑，忙道：“当然不是了。老梅，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又被人拎起来说了？”
    “是的。”梅广连道：“晋涵集团你知道吧？”
    “当然，他们的旗舰项目就在我们区呢。前两天我还跟他们项目总监吃过饭。”一提起这个，李秉先就有些激动。想必在这个项目上，也有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发生。
    但梅广连下一句话就让他懵逼了：“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要承包教师公寓的修缮装修工程。他下午就会来找你签合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李秉先楞道：“我们没有这个计划啊！”
    “我知道你们没计划，但是他有。”梅广连道：“我劝你一句，没有计划，就赶紧安排出来。包括协调的人员和资金。”
    面对他如此认真的劝诫，或者说是警告更合适，李秉先皱眉，渐渐觉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味道。
    “老梅，你说的是真的？”他难以置信道。
    梅广连点点头：“晋涵集团的事情你应该也能看明白，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尽量配合吧。”
    “哦，哦。好的。”李秉先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但是小心思也不免转悠起来。
    晋涵集团和陈晋的强势他当然是知道的。但长期以来养成的惯性思维，让他觉得――一个商人，任你做得再大再强，在不可抗力的面前都只有俯首帖耳的份。
    所以现在嘴上虽然是应下了，但李秉先有些不以为然，还觉得梅广连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是了，梅玉莲的事情之后，梅广连包括梅仕忠，在东海市的影响力都已经降到了梅家发迹以来的最低。
    要不是现在梅广连还是他的顶头上司，他都未必会买账呢。
    念及此，李秉先继续应道：“老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吧。”
    梅广连看人的经验何其老道，看他眉头一蹙就知道他心里大概是怎么想的了。但他也没拆穿，借这个机会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甚至，如果陈晋大发雷霆要制裁李秉先，梅广连都觉得没什么毛病。
    事到如今，陈晋其人他已经看得半懂了，心里也有几分敬佩……至于李秉先这样的货色，还跟自己是同学，再任他折腾下去，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他拉下水了呢！
    于是梅广连让服务员拿来了米饭，吃了两碗之后就离开了。
    李秉先和王贵一路跟着梅广连的车送出了单位大门，王贵这才道：“领导，这梅广连煞有介事的跑来，看来这次是要出点血才行了。”
    “出血？”李秉先颇有些不屑道：“像这种企业家，我们在乎他的时候，他说什么是什么，我们不在乎他的时候，你说他是什么？”
    “是条狗？”王贵对李秉先的想法无比熟悉。
    “对咯！”李秉先哼道：“只要他的项目还想在静合区卖，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敢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香烟。王贵很识趣的摸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如果有个识货的人在边上，就能很轻易的看出来，他的打火机是都彭的限量款，价格相当的不菲。
    约莫下午两点左右，王政翰终于在秦珍的协助下，把合同拟定好了――一份总价为32亿的承包合同，内容包括修缮建筑主体架构，外立面改造，内部设施更新，室内装修等等。
    综合计算下来，平均每一套房子的装修费用高达……50万！
    再加上外立面的整体改造也是耗资巨大的工程，所以32个亿，晋涵集团基本上就是保个成本，并不赚钱。
    合同拟定好了之后，陈晋带着王政翰和秦珍，就直接赶往了静合区办公大楼，准备签下这个合同。
    而与此同时，李秉先和王贵也已经召来了静合区房管和建设的相关负责人，如此这般的附耳交代了许多。
    所以当陈晋的劳斯莱斯驶入静合区办公楼前时，被叮嘱过的人，也正好离去，两辆车交错而过，却被眼尖的陈晋一眼就认出了车牌……

1020.不怒反喜！
    眼尖的并不仅仅是陈晋一人，同样坐在车里的秦珍立刻回头道：“陈总，刚才那好像是……静合区房管的车，我见里面还住着建设的人。按说，我们要来签这个合同，他们两人应该得在场才对啊？”
    在贾琼没出事故之前，其实秦珍就一直在从旁协助，所以对这些官方的人都很熟悉。而且她更加知道，静合区的这些人，胃口可真是不小！
    晋涵・华庭项目的单价极高，总值更高。所以当初在各种关卡上，很是消耗了一些……
    只不过这些事情，倒未必要事无巨细的向陈晋汇报，毕竟本来就有活动资金嘛。
    “事出无常必有妖呗。”陈晋看着活点雷达里，李秉先和王贵的情绪值，哼道：“又有人要作妖了。”
    秦珍蹙眉道：“陈总，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32个亿的合同金额，静合区肯拿出来吗？毕竟这个价格是我们单方面定的，并没有经过商榷……”
    “没什么可商榷的。这么大个静合区，如果3个多亿都拿不出来的话，才真的要被质疑了呢！关键只在于，他们肯不肯拿罢了……”陈晋道。
    正说着，车子已经停稳了，三人下车就朝着办公楼走去。
    在顶楼7楼，李秉先身边站着王贵，就这么看着下面的一行人……
    “领导，真的不用迎一迎吗？”王贵建议道：“我听说陈晋在楚南省，就算到了省府，那也是一大群领导夹道欢迎呐！”
    “哼~”李秉先冷声道：“这件事是梅广连叮嘱下来的，办肯定是要办。只不过……怎么办？不还是我们区里说了算的吗？这些吃人血馒头的开发商，就不能给他们好脸子，否则就会蹬鼻子上脸。”
    王贵附和道：“也对。不然他们还真以为，市府有人撑腰，就可以到区里耀武扬威的。”
    说完，两个人就坐了下来，王贵泡起茶，跟李秉先喝了起来。
    没过一会，就有秘书来通知李秉先，说是晋涵集团的董事长到了，还说是约好的。
    李秉先闻言，跟王贵对视了一眼，应道：“我这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让他们先等着吧。”
    “需要安排一个小会议室吗？”秘书问道。
    “不用，就让他们在门厅先等着吧。”李秉先淡淡的应道。这么一来，秘书迅速的接收到了他表达的意思，点头退了出去。
    王贵等门关上，又道：“听说，他们还是直接带着合同来的？”
    “所以说他太嚣张了！”李秉先鄙夷道：“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合同金额，会定在多少，所以也没问。”
    王贵点点头，静静的继续泡茶。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且不论开发商那边的责任，如果去年静合区大火追究起来的话，他们俩怎么都逃不了干系。
    但是当李秉先的前任远调之后，为了表决心，李秉先就承诺过一定重修大楼。这本是他到岗之后的第一要务。
    然而，还是钱的问题。李秉先并不是不想这么做，而是找不到人出钱。
    都不用去说当年的海地集团早就分崩离析，被薛家父子吞并了。就算找得到薛家，可父子俩现在都在上京唱铁窗泪呢，怎么追责？
    难道找又过了一手的龙仓和兆基吗？可那又牵扯到多少的人际关系和利益？
    让区里出钱更是想都不用想！
    并不是没钱，而是修缮这样一栋大楼吃力不讨好！一则，那并不算是什么实实在在的成绩，无非是对声誉有一点好处罢了。再则，有这个钱，多办几个产业园，多拆两块紧凑用地出来不好吗？
    那么些稳收成绩的事情不做，非要舍本求末？李秉先觉得自己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楼下，秦珍也正在跟陈晋商讨着：“陈总，看样子，这是要故意凉着我们呐。呵呵~想当初我们项目办手续的时候，静合区可不知道多热情。”
    “能不热情吗？”王政翰在旁接茬道：“秦总，咱们一个华庭项目，可就是大几十个亿的项目了。这里面涉及了多少税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当然热情。”
    “可是现在，咱们是要来要钱的，态度当然要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两人话里透露的信息骇人，所以都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陈晋，稳如泰山的坐着，显得非常安静。
    但身边的秦珍和王政翰却能感觉到明显的压抑！
    以他们对陈晋的了解程度，当然十分的清楚――陈晋的性格是极其好的，脸上从来都挂着微笑。甚至大多数时候，他就连发怒都是刻意的。
    可如果连他脸上始终保持的微笑都消失了，就说明他已经真的愤怒了。
    而要承受这份怒火的人，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于是两人见气氛不对，也连忙闭嘴，不再火上浇油了。他们都知道，陈晋的情绪只由他本人掌控。旁人说再多好话，或者再添油加醋，都不能影响到他。
    这时，陈晋终于幽幽说道：“我让梅广连提前打招呼，就已经是在给他们机会了。”
    “这件事办好了，他们起码还能落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声。可看他们这个态度，一会……恐怕就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
    …………
    李秉先让陈晋一行人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让秘书放他们上楼。
    当陈晋进门时，他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王贵坐在沙发上表情玩味，只有陈晋一行人，异常的严肃。
    “不愧是掌东海市一区大印的，果然公务繁忙呐。”陈晋上来就刺了李秉先一句，自顾坐下，一点都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对这点小事，李秉先也不以为意，屁股都没抬一下，张嘴问道：“陈总，久仰大名了！今天终于见面，果然像新闻上说的一样，仪表堂堂，是个大帅哥！”
    李秉先也不着痕迹的回敬了一番，只说仪表，不谈事业。
    短短的两句话，陈晋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李区，我的来意想必梅广连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么咱们就不要废话，直接签合同吧？”
    “先看看合同吧。”王贵在旁应声，随后接过王政翰带来的合同，走到李秉先身边跟他一起看了起来。
    李秉先也很直接，翻过前面两页不痛不痒的条款，直接看向了合同金额……
    当“叁亿贰仟万”这个大写数字赫然跃入眼帘时，李秉先非但不惊，反而大喜！
    “陈总！”他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到陈晋身边：“你这个金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陈晋点头应道。
    “好！好！好！”李秉先一连三个好，把秦珍和王政翰都弄得一头雾水，只有陈晋眼中的寒光猛然大盛！

1021.连鱼死网破都不敢！
    王贵也有些犯迷糊，有些不确信的问道：“领导，这合同金额……是32个亿呢！”
    他担心李秉先没看清楚合同金额，所以刻意出声提醒。毕竟根据他们的测算，哪怕真的要做这件事，耗费的资金才不过一个多亿，而晋涵集团的合同，番了一倍还多不少呢。
    “我知道。”李秉先却乐呵呵的笑了：“晋涵集团的金额，很合理。”
    秦珍闻言，适时道：“确实是这样的，李区。按照我们的计划，每套房屋单独是装修价格大约在50万左右，一共500户，这就是跑不了的25个亿。再加上外立面的整体改造，还有公共区域的修缮装修，以及配套设施，大约在7000万左右。”
    “我知道50万的单户价格，标准确实定得有些过高了。但就根据陈总调查的情况来看，高标准高效率的做好这件事，一来可以表现静合区，也就是李区你的态度，也就可以让老百姓看见官方的态度，他们会感激的。”
    “另一方面，其实类似的事情在东海市并不算少，只不过静合区教师公寓的大火，情况最复杂，影响最大。如果静合区可以做出示范带头作用的话，那么市府方面就能顺理成章的推行，对于李区你个人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还有……”
    见秦珍还想说下去，李秉先抬手打断道：“秦总，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全都明白了！”
    王政翰听他说得笃定，就想着趁热打铁道：“那么……合同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就此定下来呢？”
    “不行。”李秉先摇头道：“虽然这是好事情。但是我们做事情是有程序的，这还要开会讨论，投票通过才行。”
    说完，他就老神在在起来，露出一种似乎看透了一切的表情，弄得王政翰有点懵逼。
    王贵在一旁却渐渐的听出了些味道，脑筋一转，眼神一闪，弯腰对李秉先附耳说了些什么，随后见李秉先微微颔首确认，他才确认，进而也露出了微笑。
    “那……”王政翰奇怪道：“难道今天这个合同就签不了了吗？”
    他可是知道，陈晋要赶在今天签合同，为的其实是“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现在下午都过去大半了，要是合同签不下来，是会耽误陈晋大计划的，便有些焦急起来。
    却听王贵笑道：“也不是那么绝对。”
    他看了看李秉先，见他没有反应，就知道该是自己发挥的时候了，继续道：“这事情毕竟是梅市长亲自督办的，算是上级指示，所以先签合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投票就是补个流程，可以后补的。”
    “但是除了这份合同之外，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先确定一下？”
    “什么事情？”王政翰和秦珍异口同声，又望向陈晋――只见陈晋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贵也看见了陈晋的表情，却没发现他反对，想来是心照不宣了，或许是手下人还没理解吧？
    他便又道：“秦总，还有这位……？”
    “我姓王，王政翰。晋涵集团法务部总监。”王政翰忙道。
    一听陈晋连法务部的总监都带来了，王贵更有信心了，微笑道：“那么除了这份明面上的合同之外，我们是不是还应该有一个私下里的约定呢？”
    “比如……”
    他没说下去，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一杯递到两人面前，一杯摆在了李秉先面前……
    这暗示已经不能够再明显了，秦、王二人哪还能会不过意来？
    你一杯，我一杯，大家都喝水！
    “阴阳合同？”王政翰难以置信道。
    “诶~”李秉先开口了：“王总，你也是。这能是合同吗？只是我们私下里的约定，约定而已。”
    “我相信以晋涵集团的声誉，是可以保证一切的。”
    “对吗？”
    秦珍的下巴微微颤抖着，艰难道：“你的意思是……32亿……”
    “根据我们的测算。”王贵开口道：“只要‘合理’、“节省”的话，这个工程有一个亿也就拿下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那多出来的两个多亿……
    你一杯……
    我一杯！！！
    王政翰和秦珍差点就没疯了！
    李秉先和王贵的胆子之大，已经完全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怪不得，怪不得李秉先之前看见这个合同金额笑得那么开心，完全不像是要冷落他们的样子。
    感情李秉先是误会了？
    现在两人才明白过来，按照李秉先和王贵的思维模式，晋涵集团就算要承包这个工程，那么――
    要么是压低价格，尽量帮静合区省钱。
    要么，就是尽量太高价格，尽量多花钱。
    唯一一种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们考虑中的可能性就是，晋涵集团真是会花这么多钱去做这件事情！
    因为那不符合任何商人的原则！
    这一刻，就算王政翰自己也曾经有过些不那么合适的主意，但也被面前的两人刷新了无数遍三观！
    然而当李秉先见到两人犹豫，却皱起了眉头，对陈晋问道：“陈总，你还没对你的下属说明白这件事情吗？”
    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晋涵集团偌大一个企业，两个当总监的人，竟然会这么拎不清？连这点事情都转不过弯来？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晋涵集团承不承包这个工程的问题了。而是李秉先在看见了一些“前景”之后，需要晋涵集团来承包。
    或者，就算晋涵集团不承包的话，他也会找到其他的“合作者”，来继续促成这件事情的。
    始终都没开口的陈晋，在李秉先说出了这番话之后，站起身来走到李秉先面前，俯身认真的问道：“李秉先，如果我们真的……嗯，真的‘合作’的话……”
    “那就是在用一个错误，去应对另一个错误。你真的确定想要这样做吗？”
    李秉先“哼”了一声，也同样站起身来，凑近到陈晋面前对视着，傲然道：“怎么？你是怕我担不住吗？还是你不敢？那就怪不得我了，总而言之，机会我是给你们晋涵集团了！”
    “啪！！！”
    “砰！！！”
    一声脆响，猛然响彻办公室……
    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在场的其他人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就在李秉先说完话的一瞬间，陈晋闪电出手，狠狠的一个耳光死命的摔在了李秉先的脸颊上……
    陈晋的手劲极大，一个耳光竟是将李秉先连人带椅子直接抽翻在地……
    楞了片刻之后，王贵才尖声吼道：“陈晋！你疯啦？找死吗？怎么敢动手打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去扶李秉先。
    不料陈晋的表情依然淡漠道：“哦，差点忘了你！”
    说着，他抓起被王贵摆在这边的杯子，又稳又准又狠的……直接砸到了王贵的面门上……
    王贵“啊”的一声，也是仰面而倒，掩面嘶嚎得宛如杀猪一般，还能看见殷虹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周围的包着隔音棉。
    这是李秉先当初害怕在办公室隔墙有耳而特意加装的，谁知道现在却让他成了瓮中之鳖，没有任何人发现办公室里的异状。
    秦珍和王政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差点就要给陈晋跪下来了……
    胆子确实太大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动手抽了人家的老大！
    但是，真的太解气了啊！
    好一会之后，趴在地上缓过来的李秉先才扶着桌子爬起身来，一侧脸颊已经肿得像猪头八一样了。
    他眯着眼，阴毒的看着陈晋，寒声道：“陈晋，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也是我想跟你说的！”陈晋傲然道：“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政翰……”
    “啊？”王政翰一愣，随后回过神道：“哦哦哦！”
    然后，他摸出了自己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李秉先顿时汗毛倒立，浑身的冷汗！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道：“你……录音不能作为法律依据。”
    “呵呵~”陈晋不屑的笑了，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屏幕展示在他的面前……
    手机上的画面，正是此时此刻的场景，李秉先甚至能从画面上看清楚自己高肿的脸颊……
    他惊慌的循着画面角度看去，却见秦珍的手提包，摆在茶几上，侧边正对着自己！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曝光的话，会发生什么呢？”陈晋冷笑道：“我打你，撑死了赔点医药费，再了不起，行政拘留？”
    “哈哈~可是你呢？你猜……是无期还是死刑呢？”
    李秉先“咚”的一声，跌靠在身后的书柜上，还碰坏了两块玻璃。
    “陈晋……陈总！有话好说，都好说。”李秉先应道。
    他做梦都想不到，陈晋竟然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搞他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平时在他面前连狗都不如的企业家，竟然从一开始就要他变成狗！
    “总而言之，机会我是给你李秉先了，可是关键时候你不中用啊！”陈晋鄙夷道。
    李秉先已经完全顾不上还在翻滚的王贵了，脸色煞白道：“陈总，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你要什么都行？”
    “先把合同签了。”
    “好好好好好~~~”李秉先小鸡啄米一般，飞快的签字盖章，让合同生效了。
    “然后，把你所有的‘那些收入’，捐到晋弘基金会，自己辞职。”陈晋也没赶尽杀绝，还是给了他一条活路：“之后，我就不管你了。”
    但是李秉先却咬牙道：“不行，不能是所有……”
    陈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秉先一怔，在心中飞快的权衡利弊之后，无可奈何的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废物！连鱼死网破都不敢。”陈晋骂了一句，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句：“真希望你这一次也敢出尔反尔……”

1022.应该和愿意
    等陈晋领着人离开之后，李秉先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连椅子都顾不上扶起来，直接瘫软跌坐在地。
    他也无暇去管似乎已经晕过去的王贵，只是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家人的电话，让家人订机票，准备跑路……
    至于刚刚答应陈晋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兑现。
    开玩笑！从寒窗苦读到一朝及第，再到入仕打拼，辛苦了大半辈子，用命搏出来的一切，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送人呢？
    都是权宜之计罢了。
    打完了电话之后，李秉先心中对陈晋的恨意愈发强烈起来！
    实在是太委屈了，自己堂堂的一区之长，竟然被一个商人威胁了，害怕了……
    “哎哟~哎哟~”王贵这时悠悠转醒，满脸满手的血，却见他被茶杯砸破了嘴唇和鼻子，模样很是可怕，当时也是极其疼痛，但缓过劲来之后，除了流点血，倒没什么大碍。
    他忍着嘴唇的疼痛，自己拿起手机打了120，之后才道：“领导，这陈晋太嚣张了啊！公然动手打人，我现在就报警抓他！”
    “别犯傻了。”李秉先皱眉道：“他带着录音笔和针孔摄像机来的……”
    “啊？那我们？”王贵顿时就慌了神。
    李秉先看了一眼他的惨状，也是有些不忍，开口道：“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就说是自己摔的。然后，赶紧收拾收拾，跑吧。”
    接着，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直听得王贵差点尿裤子！
    活到了现如今的岁数，到了现如今的位置，谁会想到竟然有一天真的会闹到需要跑路？
    “领导，真的到这个地步了？不走都行了吗？”他艰难道。
    “我的机票已经定好了，至于你走不走，就随你自己吧。”李秉先也不跟他废话，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出了门。
    留下的王贵一个人傻愣愣的站着，看着这宽敞明亮大气的办公室，心气一下子就泄光了！
    往昔的那些荣耀加身和意气风发，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浪迹天涯这一条路了。
    甚至，他比李秉先还有所不如。毕竟李秉先是他的上峰，论家底，也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李秉先要是出了国，起码能保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自己呢？
    但是不走的话……难道就这么去大西北搬砖吗？
    怎么想都是绝路啊！
    王贵自嘲的一笑，但咧嘴却又牵动了伤口，脸色一苦，只好也下了楼等救护车，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说。
    而与此同时，陈晋已经在返回公司的路上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亲眼目睹了陈晋暴力的一面，让王政翰和秦珍不太适应。
    思虑良久之后，王政翰才小心翼翼开口道：“陈总，其实今天的做法还是有点欠妥当的……”
    “我知道。”陈晋应道：“但我就是气不过，忍不住！”
    “说实话。”秦珍苦笑道：“当时我都想抽他，只是不敢。这些尸位素餐的王八蛋，竟然可以那么不要脸的把这种事摆到台面上来说，还要跟我们私下约定？”
    “以前并不是没遇见中饱私囊的，只是真的没碰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那可是两个多亿呐！”
    随着秦珍一番感慨，王政翰也频频点头。
    陈晋这时笑道：“所以我以前一直不敢做判官，害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好恶难免偏颇。但这次，我们不站出来的话，恐怕以后还有更多人要遭殃。”
    王政翰问道：“陈总，你说他们能那么老实吗？真把所有家底都捐出来？”
    “当然不会。”陈晋道：“所以我已经让小军派人跟踪他们了。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了，立刻就拿下。”
    “原来如此。”王政翰惊叹于陈晋考虑的全面，暗道又学了一手。
    包括今天在出发之前，陈晋让他们准备的录音笔和针孔摄像机，也真的全都派上了用场。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陈晋便开始发微博了……
    “今天的单子，是非常大的一单，合同金额高达32个亿。但是今天的客户非常特殊，是静合区。而项目，则是去年被一场大火燃尽的教室公寓。”
    “晋涵集团承包了大楼的修缮翻新项目。为的，就是能够让曾经居住在这里的500户老百姓，都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房子，回到自己的……家里！”
    配图，就是那份项目承包合同！
    尽管陈晋也觉得很操蛋，但是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也不可能透露。到了最后，依然是静合区终于对自己的承诺付诸了行动，捞得了一个好名声。
    没有人会知道陈晋大闹办公室的事情，更没有人会知道陈晋为了促成这一切，都做了什么事情……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500户人，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
    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叶宗资。他之前还不敢完全相信陈晋真的会为了他们吃力不讨好。但是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他心中的感激和澎湃是难以言表的，所以电话虽然接通了，但他一时半会竟然说不出花来……
    “叶老师，你什么都不用说，这尽管不是我应该做的，却是我愿意做的。”陈晋温和道：“只不过为了保证不再出现意外，工程会做得很细致。所以还需要大家耐心等待一年左右的时间。”
    叶宗资这才哽咽道：“没问题，没问题。等，我们不怕。我们最怕的是遥遥无期的等。”
    说着，这位老者更加难忍心中的激动，隐隐啜泣起来。
    同时陈晋还能听见对面有许多劝解的声音，想来叶宗资身边有不少人……
    就在陈晋感慨万千的时候，忽然听见对面的所有人齐声喊道：“陈总，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
    好容易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兀自道：“原来当圣人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紧接着，刘必安也打了电话过来。他的语气就要平稳很多了，但也能听出他的激动。
    陈晋谦虚了两句，最后忽然对刘必安问道：“刘队，我明天想到你们单位去参观一下，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刘必安有些不解。
    可陈晋也没解释，只是找了个招呼，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急着处理呢。因为从活点雷达上来看，李秉先和王贵，似乎已经开始朝着机场出发了……

1023.被限制的判断！
    “哎~~~”
    陈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情绪很是复杂，既有感慨，也有感伤，更有遗憾，引得车里其他人纷纷侧目。
    “陈总，怎么了？”秦珍和王政翰异口同声道。
    对于陈晋如此的叹息，他们确实都没见过。
    “李秉先和王贵都跑了……”陈晋幽幽的一声，让大家一惊！
    秦珍无法理解，是因为她不懂，为什么真的有人可以做到抛弃自己的一切离开……
    这个“一切”，包括自己过去生活和战斗的地方，包括自己的故乡，包括自己的许多亲人，包括自己的回忆，包括自己的人脉……
    甚至，还包括自己的回忆，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民族！
    这可不是旅游……一走，这辈子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下半辈子还要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哪一天就又被引渡回来……
    秦珍觉得，至少她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她当时其实还算赞成陈晋给他们的选择――散尽家财，从此当一个平头来百姓。
    至少，至少，都还生活在华夏的土地上，还可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炎黄子孙！
    王政翰也同样不能理解！
    理由跟秦珍大致相同却又不尽相同。
    不同的在于，他对那种浪迹天涯的漂泊满怀恐惧……一想到这辈子都不能再跟自己的父母长辈相聚，在一个又一个春节，端午节和中秋节，可能连电话都不能通，唯一能做的，唯有仰望同一轮圆月！
    很多没有走出去过，或者包括很多已经走了很久，走得很远的人，其实都不明白……
    思乡情怯和近乡情怯如此简单的情绪。
    “他们这又是何必呢？”秦珍叹息道。
    王政翰也道：“都是被利益蒙蔽的灵魂。”
    两人的言下之意都一样：怎么办？
    陈晋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又拨通了梅广连的手机，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同时也把证据都给他发了过去。
    那头的梅广连同样唏嘘不已，最不希望出现的情况，终究还是出现了。
    但陈晋的意思，他也同样明了。于是乎，直接联系了应该联系的部门，在最短的时间内都封锁了机场的出境处，也布置了人手进行抓捕。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陈晋这一次的单子已经又在网上掀起了巨大波澜……
    而陈晋也接到了梅广连的回应：两个人都已经抓捕归案了。但是考虑到影响，并没有直接立案，而是暂时先扣押在了机场派出所的拘留室里。
    “我去见见他们俩吧。”陈晋开口道。
    梅广连有些诧异，按说自己已经按照陈晋的意思做了，接下去的事情跟陈晋也并无关系。
    “你是想……？”
    “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没当过判官，这是……第一次。”
    闻言，梅广连一怔，随后道：“好的，我来安排。”
    挂断了电话之后，梅广连依旧楞了许久……
    他在仔细的回想跟陈晋认识以来发生的事情，忽然发现，就算是梅玉莲的事情，陈晋也不是判官。
    当时，陈晋只是在合适的时候，轻轻的推了一下……从没有亲自出手过。
    或许，在陈晋的心目中，成为一个判官，也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吧？
    虽然现在他已经是东海市最有资格当判官的几个人之一了……
    夜里十点左右，陈晋到了机场派出所，在空荡荡的拘留室里，见到了被扣押的两人。
    原本都垂头丧气，默不作声的两个人，听见了动静之后，蓦然抬头，发现来人竟然是陈晋……
    王贵猛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猩红，死死瞪着陈晋，倒反而是李秉先，只是苦笑一声，没多大的反应。
    陈晋眼尖，发现被关在一起的两人，除了白天自己留下的伤痕外，身上的衣服已经撕扯的一塌糊涂了，脸上手臂上还有其他的淤青。
    按照之前得到的情况，两个人被扣押之后，王贵曾经报复性的跟李秉先狠狠打了一架……
    绝望的困兽之怒。
    “这恐怕是你第一次忤逆李秉先吧？”陈晋首先对王贵问道。
    王贵的眼神依然阴鸷，但最深处却透露着无可奈何。
    “你就是来看笑话的吗？”王贵哼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想要我们捐款？让我们把大半辈子辛辛苦苦拿命搏出来的家底白送给你？那还不如现在直接枪毙了我吧！”
    陈晋“哼”了一声，鄙夷道：“哟？你还挺硬气的嘛？那行，反正没两天你们就会先转看守所。这看守所里鱼龙混杂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死个把人，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既然你有吩咐，我照办就是了。”
    他话音刚落，王贵便是脸色一白，跌坐在地。
    对于死亡的恐怖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一般那么真切的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胆颤心惊！
    “陈……陈总……我……”
    “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信口瞎说的一句话就吓到你了？”陈晋戏虐道。
    王贵却是不敢再开口了。毕竟他现在的罪行未必致死，可陈晋的威胁，也未必真的是瞎说的。
    陈晋见他一下就软了，没了兴致，随后看向了李秉先。
    “其实现在想来，你给的选择，算是我们最好的下场了。”李秉先兀自开口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一死，就一了百了了……”
    “陈总，我只是不明白！”
    陈晋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秉先道：“你是个生意人，无论做任何事，都应该讲究一个利弊得失，这没错吧？”
    “对。”陈晋点头。
    “既然如此！”李秉先认真道：“你跟我们合作，好好的把这个工程做下来，起码就是上亿的收入。”
    “更何况，你手里还有那些录音和视频。有这份东西在手，你就算要独吞，我们也未必敢说什么。”
    “但是现在，你却真的要用32个亿去做这个项目。按照你们的标准，差不多等于这个项目白做，没几文钱可赚，你又是图什么呢？”
    “就是因为你的行为完全脱离了常理，所以我才会中你的套呀！”
    李秉先像是在询问陈晋，却又像是在感慨自己的错误。
    陈晋抿抿嘴，开口道：“一个亿两个亿的，我还真没太放在眼里。你们应该知道，我们集团的项目，才短短两天，总销售额就已经突破800个亿了吧？”
    “可你们又知不知道，当我宣布了承包这个项目之后，销售额的涨幅是多少吗？”
    “哈哈~这合情合理合法的钱，不比跟着你们火中取栗要简单多了吗？”
    “所以，你最大的错误，并不是错看了我，而是小看了我，明白了吗？”
    当陈晋的话音落下，李秉先思量许久之后，才终于恍然大悟！
    陈晋要的根本就不是某个项目的利润，他要的……是整个市场……
    只可惜，以李秉先和王贵的眼界，根本就无法看到这一个层面的利弊得失而已。
    他们的层次，永远都被限制着，无法挣脱，无法僭越！

1024.水深处依然漆黑
    良久之后，李秉先感慨道：“既然你这样说了，而且上亿的收入也被你视为粪土，那还请你对教室公寓多上上心吧。”
    “其实，我曾经也有造福一方的理想……”
    陈晋看着他，只见他的脸上已是绝望，忍不住应道：“是很多年前的理想了吧？确实，绝大多数走仕途的人，一开始都想做个好人。我愿意相信这一点。”
    “是的。”李秉先道：“只可惜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我想做个好人，却总会有其他的事情出现，把你拉向深渊……”
    “不要推卸责任了。”陈晋道：“无论这个世界多么残酷，你都可以坦然的面对它，只要问心无愧。”
    一听见“问心无愧”这个次，李秉先愣住了，随后想来想去，点点头，不再说话。
    陈晋也没有多跟他们两人墨迹，转身离开了。
    …………
    …………
    陈晋回到家里之后，就如往常那样继续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去。如果图谋是在百越省和香江，那么有很多准备工作都必须提前做到位。
    毕竟这本不是他计划当中的目的地，然而却被命运推到了台前，逼着他硬着头皮也要啃下这块骨头。
    最初接触到香江房地产行业的内容，出现在陈晋视野中的，是两本书。
    一本书名是《地产霸权》，是今年1月1号才出版的。作者潘慧娴，曾经是香江信宏集团创办人郭得才的私人助理，任期长达八年。
    原本就在加拿大知名地产公司工作多年的潘慧娴，在来到信宏集团工作的八年时间里，亲历了香江持续飚升的楼价，弄得普通市民怨声载道。
    同时中产阶层的财富流失严重，草根民众的生计艰难，甚至食不果腹。
    而相形之下，香江的大地产商们，却富者更富，乃至富可敌国。
    这种现象的影响，使得香江这个原本华人世界最富裕的社会，所谓自由经济的天堂，曾经是最推崇“勤劳致富”的地方，现在却出现了极其严重的仇富心理。
    潘慧娴给书取名时，用的“霸权”二字，就已经表明了香江现如今的形势――“霸权”已扩展至公用事业及零售服务业，成为香江贫富悬殊、民怨沸腾的罪魁祸首。
    她表达了自己支持自由市场的观点，在书中建议特区应立即改善政策，以保障市场公平，不应再纵容地产财团垄断各大行业，阻碍香江经济进一步发展。
    然而，在这本书正式出版之后，作者潘慧娴却远避加拿大，没办法再踏上香江的土地了……
    当段怀疆向陈晋介绍这本书的时候，曾经无限感慨的说过：“现在，内地也正在走着当初香江走过的老路。所以，我们必须拨乱反正！”
    陈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决定要去到香江，从根源寻找、尝试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
    另一本书，名为《香江地产业百年》。作者冯邦彦，是一位著名的经济学者，大学教授。他在2007年出版的这本书中，详细讲述了香江房地产行业的潮起潮落，兴盛和衰败！！
    当中有一些内容，陈晋正在深挖……可越是挖得深，就越是赶到了触目惊心。
    几乎可以这么说――现在，他在尽力避免出现的情况，当时的香江全都出现了！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正是这样两边本书，让陈晋越来越重视香江，同时也重视与香江唇齿相依的百越省！
    就在陈晋聚精会神时……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一生有你》的歌声忽然响起，是陈晋的手机铃声。
    电话是梅广连打来的，也没寒暄，而是直接告诉了陈晋一个消息：“李秉先和王贵死了。”
    “就这么死了？”陈晋难得的惊诧道：“怎么死的？谁动的手？”
    梅广连苦恼道：“是自杀。他们身份毕竟特殊，除了扣留，并没有限制其他。谁知道，他们竟然疯狂到这个程度……”
    “是用身上的签字钢笔折断以后，自己割破了大动脉……”
    陈晋顿时皱眉：“除了我，还有谁见过他们？”
    “没人。”梅广连应道：“但是有没有通过其他手段接触到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陈晋冷笑道：“这下，你能松口气了吧？”
    “只是有点庆幸，起码少了许多麻烦……”梅广连有些凝重道。
    陈晋再次“哼”了一声，愤然挂断了电话。
    很显然，李秉先和王贵的身上还牵扯着许多别的事情。他们俩一旦被真的被刨根问底，少不得拔出萝卜带出泥……
    但是他们现在这一死，就真叫一了百了了。所有的调查都会在他们这个环节上戛然而止。
    而且，他们曾经打拼下来的家业，也可以保住了，也就保住了一家人这辈子的荣华富贵！
    陈晋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让他微微一颤――东海市内，明面上确实已经没有谁能够与他抗衡了。
    可是水深处却依然漆黑一片，不见光明。天知道那片黑暗里还藏着什么样的魑魅魍魉呢？
    就比如，李秉先和王贵一定是接收到了某些人传递的信息，才会连命都不要了吧？
    陈晋放下了书，默默走到了阳台上，让湿热的夜风吹在脸上，随后又拿出手机来，拨通了蒋艺涵的电话。
    “喂~”蒋艺涵的声音响起，在陈晋沉重的心情当中拨开乌云，投下一缕阳光。
    “这两天怎么样？感觉还好吗？”陈晋柔声问道。
    蒋艺涵笑道：“好的很呢！她都会踢我了，皮得很，一定是遗传了你。”
    “哈哈~都说女儿遗传老爸，看来还挺靠谱的。”陈晋也笑了：“可你现在一定很辛苦吧？对不起，这种时候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
    蒋艺涵不悦道：“早就跟你说过了，不允许跟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我在这很好，山清水秀的，各种东西也不缺，还有妇产科的专家贴身陪着。每天就是跟我妈在外面逛逛，然后浇浇花，看看书，跟退休的生活差不多呢！再轻松不过了！”
    蒋艺涵说是这些自然是想陈晋安心，却不料陈晋听完以后，竟是有些哽咽起来：“可是你以前是在舞台上书写人生的，现在……为了我，为了孩子……”
    “所以，你一定也要好好的！”蒋艺涵忙道：“我等着你来，等着一家三口团聚呢！”
    “嗯。”陈晋顿了顿，咬了咬牙道：“我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去香江了……”
    “我去过很多次。”蒋艺涵故作轻松道：“一兰拉面，文辉墨鱼丸，喜记的炒辣蟹，糖潮甜品，池记云吞……我明天给你列个单子，你可都要帮我吃个遍喔！”
    陈晋一下子没忍住，远离话筒做了几个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疯狂爆发的思念，随后才重新开口道：“嗯，我到时候学着自己做给你吃。”
    “切……人家那都是祖传的秘方，会教你才怪呢。”蒋艺涵依然笑着，声音却也颤抖了起来。
    陈晋故作傲然道：“那就砸钱买下来嘛。再不行，我把人家大师傅请去给你做。”
    “哼~你果然也一样，有钱了就开始骚包起来了。”蒋艺涵道。
    “有钱又不是我的错。”陈晋强迫自己笑出来，随后又嘘寒问暖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
    他的心里很清楚，再聊下去，自己可能就真的绷不住了……

1025.不聪明的小聪明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最终还是没能绷住。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鼻梁流到了嘴唇上，有些咸，有些涩，正如这人生一般，从来都是百般滋味，不存在什么一帆风顺。
    就算强如现在的陈晋，也依然有没办法解决的烦恼……
    近的有即将完成“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计划，这样一个壮举，势必会引起轰动。而如何将这样的轰动因势利导的发展成晋涵集团的优势，就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了。
    而远的，则是前途未卜却势在必行的香江之行！
    随着距离2013年越来越近，上京城的局势开始微妙起来，风平浪静之下是暗流涌动，一个漩涡正在慢慢酝酿，随时有可能爆发。
    再有东海市这一番出手的，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李秉先和王贵心甘情愿的去死？
    又或者，其实心不甘情不愿，只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更何况，时泉松已经选择了支持郎正涛，那么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就算现在按兵不动，但真的等到自己去猛龙过江，恐怕也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这两大集团在东海市斗不过陈晋还情有可原，毕竟人生地不熟，但如果是陈晋到了他们的地头，两家再一联手？
    所以，破局的关键还是“天坤+”平台呐！
    这是现在陈晋手上唯一一件可以与盛世联盟pk，并且有希望皆有开辟全新细分市场的契机进军珠三角，完成晋涵集团版图上，对长三角和珠三角的呼应布置，可谓不容有失！
    “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这些破事上了？”陈晋忽然兀自一笑。
    如果被别人知道，他把“天坤+”平台这样一个捞钱的大杀器称之为“破事”的话，恐怕是要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实际上都一样――认为只要有了足够的钱，就可以没有烦恼。
    但谁又能知道，陈晋因为担心对手的狗急跳墙，导致长时间的跟蒋艺涵异地相思，是多么折磨人的事情？
    毕竟，最是难得有情人！
    几乎整个晚上，陈晋都站在阳台上遥遥眺望着东海市的西南方向。
    因为在那个方向700多公里的某处山区里，有他的老婆孩子，有他内心所有力量的来源。
    直到天都快蒙蒙亮了，陈晋才匆匆补了会觉，三四个小时之后，就又起身坐上车，赶往了刘必安所在的东海市海东新区消防支队。
    ……
    对于陈晋提出来的要求，刘必安也感觉到很诧异。
    一个开发房地产的商人，莫名其妙的就要到消防队来参观？看什么？消防兵小哥哥的腹肌人鱼线吗？
    显然不现实，所以刘必安觉得陈晋一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再加上陈晋昨天突然高调宣布，承包了静合区教师公寓修缮装修的工程，引起了社会上巨大的反响。
    尽管这完全符合刘必安本人的意愿，却也担心在这个敏感的时期，陈晋的到访会导致其他的连锁反应。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向上级请示。
    而且因为消防队特殊的双重职能，于是就有了双重管理。刘必安很鸡贼的把问题同时抛给了区公安局和区武警大队，任由两边的领导去扯皮，自己则是安安稳稳的在办公室里等着。
    如果上级没有指示，那么他就让陈晋以私人访友的名义进来参观，作为队长，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如果上级有了指示，那么听上级的就对了嘛。
    可是令刘必安万万没想到的是，昨晚他请示过之后，今天两边的上级却给出了不同的指示。
    公安局这边，要求他组织一次正式的观摩训练供陈晋参观，并且还表示会派相关人员到支队来拍照、采访，用于事后的宣传。
    但大队那边，却又完全是另一个态度了。竟然是大队长亲自给他来了电话，要求他不允许向社会人士开放消防支队，尤其还是以如此私人的理由。
    这让刘必安犯了难，眼看着已经9点多，陈晋的车子就快到了，他也没能拿定主意。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又把两边上级的指示反馈给对方，静静等着回音……
    …………
    上午9点半，陈晋差不多到了消防支队的门口。
    也确实是考虑到这里的特殊性，所以他没有坐非常扎眼并且总是带着些其他意味的劳斯莱斯，而是一辆中规中矩的奥迪a8l。
    可当他到了大门口之后，却发现这里的电闸门依旧紧闭着，并且站岗值班的战士也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只能打电话向上级请示。
    没一会，刘必安就亲自跑到了大门外，看着陈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道：“陈老板，抱歉，抱歉……”
    “刘队，这是……？”陈晋有些不解：“你连自己的兵都管不了吗？”
    刘必安无奈，只能很实在的把实际情况跟陈晋解释了一遍。
    陈晋听完，眨眨眼，随后故作气恼的笑道：“我说刘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原本就只是一次很单纯的拜会，然后也就是跟消防战士们见一见而已。你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我也不愿意这样。”刘必安皱眉道：“可是昨天你们刚宣布承包，今天就到我这里来……太敏感了些！”
    陈晋闻言，明白过来他的苦衷。
    毕竟在那场大火当中，海东支队的战士永远留在了火场里。两件事情前后衔接，刘必安是怕被别人解读出别的意思来。
    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前途是不是光明，只是他很固执的觉得，只有自己在这里，在岗位上，亲力亲为的抓起一切工作，才能防止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对于他的想法，陈晋没有任何理由能说他错。只是有些尴尬……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晋”这两个字的面子，走边东海市都好使，唯独在这里，不好使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忽然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过来，稳稳停在了他们面前……
    刘必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看车牌，一辆就是海东区局的，另一辆更是白底的车牌，不用说，是大队的人到了……
    只见白底车牌的帕萨特走下来一个幽黑的中年人，走到刘必安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口责备道：“你怎么搞的？这么点事情，非要我亲自来跟你说吗？”
    “啊！大队长，你怎么来了？”刘必安一脸懵逼。

1026.你和我都没资格！（1/3）
    “我不来能行吗？”大队长恼道：“你是好样的啊，支队是什么地方？火场如战场，那这里就是战备重地，是能随便让人来参观的吗？”
    刘必安极其的无奈，委屈道：“可是局里觉得这是个宣传的好机会，难得人家陈老板肯大驾光临……”
    说着，他看了一眼陈晋，大队长也看了过去，鄙夷的“哼”了一声，表情里尽是厌恶。
    陈晋也有些诧异，心道这个大队长好大的脾气啊！而且自己跟他素未蒙面，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难看？
    还不等他说话，另一辆车的人已经快步追了过来，大喊道：“王大队，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王大队应道：“我还没问你们准备干什么呢！消防支队是消防战士生活训练的地方，他们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不是陪着你们作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既然这么说，我可就要说你两句了，无论是军民还是警民，都是一家人嘛！”来人大声道：“陈总的企业在我们区，又刚刚承包了火场修复的工程，他来支队参观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这时，刘必安轻声对陈晋道：“这是区局的局长，赵志澜。”
    其实也不需要刘必安介绍，晋涵集团就在海东新区，自然认识两人。另一位王大队，名叫王兴根，是区大队的大队长。
    只不过认识归认识，却从来都没什么交情。毕竟按照两人的级别来说，有点太低了……低到陈晋根本没机会有交情。
    所以自己要参观消防支队的事情，赵志澜知道以后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毕竟陈晋的人脉关系网之硬，早就是东海仕途场上的共识了。一旦能搭上这条线，平步青云就指日可待了。
    可这个王兴根的举动就有点反常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边的王兴根钢的很，摆出一副完全不跟赵志澜商量的态度，强硬道：“我说不行就不行，这里是支队，我大队长说了算！”
    “你……你你……”赵志澜“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王兴根转向了陈晋似乎要说话，才急忙拉住了他道：“王兴根！你不要无理取闹！谁说了支队就归你管了？别忘了，原则上就连你也要配合我的指示。”
    “这又不是作战任务，我配合你lgb！”王兴根直接爆了句粗口，把赵志澜怼得整个人都懵了！
    楞了好半天，他才喃喃憋出两句：“流氓！！”
    王兴根却不管他这些，依然我行我素。
    实际上他虽然嘴上如此生猛，但心里却跟明镜似得。
    今天如果是个作战任务，比如要抓捕嫌疑人，又或者是救险救灾，那么他绝对一个屁都不会放，赵志澜怎么命令他就怎么服从。
    事实上，也不需要赵志澜怎么去命令，他本人也愿意豁出性命去保卫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正如他所说的，这就是他的职责！
    但今天，只不过是一个民间商人要参观消防支队，这种事情王兴根拦了下来，根本就不虚。
    一方面是武警本身的特殊性，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强硬。另一方面，是他本身的背景导致的――谁还没一两个上层的好朋友呢？
    更别说那还是他的老班长了！
    这就是拎得清楚。谁真要以为他王兴根是大头兵出身，四只发达头脑简单的，可就要吃大亏了。
    跟他配合许久的赵志澜自然也清楚这一点，面对他的强硬，赵志澜无比的郁闷，却也只好面对现实了……
    今天这件事，恐怕是不会有个好结果了。
    果不其然，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王兴根对陈晋道：“你就是那个开发商对吧？不好意思，这里是战备重地，不是可以随便开放的地方。”
    “所以，请回吧。”
    说完，他就这么直视着陈晋，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敌意。
    就是这些许的敌意，让陈晋心头莫名的冒火！
    无论是任何人，在面对一个陌生人的鄙夷，轻视和敌意之后，如果内心还毫无波澜的话，那可真就是个圣人了。
    但陈晋不是，陈晋从来都自诩是个小人。
    于是他应道：“王大队长是吧？我只是在承包教师公寓修缮工程的时候，听说了海东支队是个英雄支队，所以想要来慰问一下战士们，顺便也想请刘必安队长作为顾问，帮助我们重新设计大楼的防火工程，如此而已。”
    “我说了，请回吧。”王兴根依旧冷声道：“至于防火工程，刘必安一个当兵的出身，玩不转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不是还有老赵他们消防局在么？你找他们呀。”
    陈晋皱起了眉头！
    面子已经给到了，可王兴根依然故我，也就怪不得他了！
    “如果我说，今天我非要进去呢？”陈晋认真道：“王大队，你确定你能拦得住我吗？”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刘必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两边领导的扯皮就够他头疼的了，此番事了之后少不得两边得罪。
    现在陈晋又冒出来了，还这么直白的叫板？刘必安只想着完蛋了，自己的一番明哲保身，最后却给自己招来了最大的麻烦……
    “年轻人，呵呵~”王兴根忽然笑了，冷笑。
    “我知道你很有钱~”他看了看赵志澜：“方方面面的关系也硬的很。但你别忘了，我不是他们中的一个。所以你在威胁人的时候，最好多用用脑子。”
    陈晋一挑眉，笑了一声，转身走开了两步，拿出了手机。
    王兴根毫无畏惧！
    他吃定了陈晋，毕竟只是一个商人而已，拿什么来跟自己斗？
    …………
    大概两分钟之后，陈晋走了回来，依旧不说话，只是点上烟微笑，老神在在的等着。
    等他一根烟抽完，大概又过去了五分钟，王兴根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紧接着猛然脸色一变，远远走开才接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又说了些什么。
    只是等他挂断电话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绿了，墨绿墨绿的，像吃了屎一般咬着牙恨恨道：“你进去吧！刘必安，开门。你安排好的训练，也照样进行……既然要看，就让他好好看看吧。”
    刘必安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王大队……？”
    “让你开门就开门，哪那么多问题？”王兴根又转向赵志澜，冷声道：“你也进去吧。想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我……全面配合。”
    赵志澜虽然不知道陈晋用了什么手段，但是能逼着王兴根就范，更加让他确定了陈晋的能量。
    于是他哈哈一笑道：“王大队长，这就对了嘛。你也一起来吧，一会拍张合影留念。”
    王兴根当然是不想去的。但是刚才的电话……
    “哎~”他在心中一声长叹，完全无法理解老班长为什么会亲自出面命令他配合？
    随着刘必安一挥手，电闸门很快就开了，众人也准备上车。
    可陈晋却站在原地没动，笑眯眯的对王兴根道：“王大队长，你现在明白了吗？以后针对别人以前，最好也多用点脑子！”
    “你……”王兴根火冒三丈，却不敢发飙，憋着一肚子邪火，狠狠的拉开车门上了车，随着众人一起进入了支队大门。
    刘必安故意坐上了陈晋的车，贼头贼脑的问道：“陈老板，你刚才……是打电话拖关系了？”
    “嗯。”陈晋毫不避讳：“我有个老朋友，是个退伍老兵。”
    “……”刘必安才不会信什么“退伍老兵”这种鬼话。一看王兴根的表情就知道，刚才绝对是被上级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才会这么老实呢。
    能一路把人脉牵到东海市的人，怎么可能是个“退伍老兵”这么简单呢？
    陈晋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暗笑。
    他刚才其实就是跟李厚国联系了一下。果然没让他失望，短短几分钟，李厚国就把事情给办妥了。
    原本以李厚国的为人，是不愿意帮陈晋做这种狐假虎威的事情的。但是当他听明白陈晋想做什么之后，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下来……
    三辆车子在车位上停稳，人才刚走下来，这边的消防战士们，已经全员列队站好，像是准备接受检阅一般。
    看见这一幕，王兴根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加深了！
    好好的人民子弟兵，竟然沦落到要为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以表演的形势来进行训练？
    还美其名曰观摩？
    在他的心中，这些孩子训练再苦再累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为了给谁看的，而是为了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能够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一想到这里，王兴根却又想起了那个孩子……
    以前每次带队到这来打篮球赛，都能看见那个孩子异常活跃的身影。不但在篮球场上表现突出，在各项训练科目上，也名列前茅，是这里的排头兵。
    他甚至还为海东新区支队拿回过消防员比武的金牌……
    可他就那样永远的留在了火场里！
    “大队，你可有快一年没来过我们海东支队了吧？”刘必安上前对王兴根道：“来来，这次正好让你看看我去年来的新兵，个顶个的优秀！”
    闻言，王兴根脸一黑，瞪了刘必安一眼。刘必安一愣，一下子回过神来，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陈晋开口说话了：“刘队长，你让战士们解散吧。我原本就是来逛逛而已，你安排这些做什么？”
    “诶~”赵志澜反对道：“陈总，来都来了，看一看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好检阅一下。”
    “不看了！”陈晋认真道：“战士们训练不是为了表演给谁看的，而且要说检阅的话……”
    他顿了顿，仰头望向大楼顶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国徽，叹道：“你和我都没检阅的资格。”
    众人一愣！
    王兴根更是宛如被奔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1027.荣誉室里的对话
    “额~要是这么说的话……”赵志澜一阵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陈晋的这句话。
    毕竟陈晋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没有谁能配得上检阅二字的。就算是王兴根，级别也远远没到能用上这两个字的程度。
    只是长久以来的安定繁荣，似乎让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作秀，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朝着技巧钻营的方向去研究。于是乎，消防支队也好，武警大队也好，在某种程度上，都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
    并且这种影响在更多时候还不是当事人主动的，而是潜移默化的……
    否则，像刘必安这样一个真性情的汉子，又何必抱着明哲保身的想法，闹出今天的麻烦呢？
    “真的不看了？”刘必安不太确定的问道，眼神却飘向自己的两位上级。
    见两人都默默的点点头，他才安心的下了命令，让消防战士们解散。
    这时，王兴根才对陈晋认真的问道：“既然你不想看训练演习，那你想看什么呢？”
    “如果方便的话，看看荣誉室吧？可以吗？”陈晋朝着刘必安问道。
    刘必安一愣，还是拿不定主意。倒是赵志澜回过神来，忙道：“可以，当然可以了。原本也安排了参观荣誉室的流程。这样也好，大热天的，战士们还要为随时可能发生的险情待命，不演习也挺好的。”
    说着，他又朝王兴根道：“王大队长，参观荣誉室，你没意见了吧？”
    “没有意见。”王兴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透露着犹豫，不解和纳闷。
    刘必安立刻带路，正要抬脚走，陈晋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其实，荣誉室才是最应该看的地方。那些获得过的荣誉，才是最应该被记住的。应该在阳光下经常晒一晒，而不是陈列在玻璃柜里发霉。”
    这句话在其他人听来，有些稀松平常。赵志澜心道当然不会忘了！不然要专门弄个荣誉室来是干嘛？
    当摆设吗？
    “不然，其实很容易就会被人遗忘了……反而成了摆设。”陈晋悄然补了一句，恰到好处，让赵志澜和王兴根都微微一惊。
    支队的大楼是1992年国家批复设立东海市海东新区之后建的，已经有年头了。而且并不高，一共只有6层楼。
    原本1-3层都是车库，4-5层则是消防战士的宿舍，6层是行政区。
    后来因为海东新区的发展日新月异，消防支队也进行了扩建。在原来的基础上，新建了一栋宿舍楼，一栋训练用楼，把车库楼则全都改为了行政楼。
    现在的荣誉室，就在行政楼的6层最里策，是一间长期上锁的屋子。里面，是数个玻璃陈列柜和一张小型会议桌。
    众人跟着刘必安上了楼之后，开门进去。
    因为参观荣誉室本来就是常规流程里，所以一大早其实还特意清扫过，现在进门，入眼处窗明几净，明亮，雪白。
    刘必安刚想开口介绍，却发现陈晋已经旁若无人的走向了陈列柜。
    见陈晋这幅模样，赵志澜连忙拦住刘必安，不让他打扰陈晋。
    “赵局，这……？”刘必安想问些什么，但赵志澜却不管他，而是道：“难得他这么关心你们获得的荣誉。你们不是还有一个集体二等功和两个个人一等功吗？一会好好给他讲讲，讲好了的话……”
    “你们支队更新装备的经费和训练经费还怕没有吗？”
    “嗯？”刘必安瞬间注意力集中了。
    自从去年那场大火以后，刘必安就发现了支队存在装备老旧，训练项目落后等等情况。事实上，如果他们配备的装备能够再先进一点的话，可能当时就不会面临自己人救自己人的情况了。
    于是他开始向上级申请经费，试图扭转这个情况。然而却久久都得不到批复，更没个结果。也就是说不知道行不行，就被这么拖着，一拖就拖出去大半年了。
    所以这时赵志澜忽然提了起来，让刘必安心中一喜，随后便是一忧……
    经费的申请迟迟没有动静，却要依靠讨好陈晋？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指望着陈晋的捐款吗？
    可是海东新区仅仅一个城区的gdp，就达到了数千个亿。难不成连这么点钱都……？
    得出这个结果，让刘必安心中泛起一抹苦涩和难堪……
    莫名的，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个职业的意义……
    “怎么了？你发什么呆？”赵志澜很敏锐的发现了刘必安表情当中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刘必安应道：“只是那两个个人一等功的奖章，没有放在荣誉室，而是锁起来了。”
    赵志澜皱眉：“怎么会没放出来？”
    “……”刘必安抿了抿嘴唇，轻声应道：“大家都没办法面对那两个名字……”
    赵志澜一滞，也是叹了口气，随后道：“去取出来吧。有些问题，我之后一定想办法解决。”
    “是！”刘必安把这句话当作是命令应声。
    这头的王兴根跟着陈晋，没有听见两人的嘀咕，而是对陈晋问道：“陈老板，你为什么想要先看荣誉室呢？”
    “怎么？这很奇怪吗？”陈晋反问。
    王兴根点点头应道：“去年的大火以后，上级领导来支队追授个人一等功的时候，其实就安排过训练演习。包括以前，也有过不少次。”
    “每一次，大家看训练演习都很震撼……毕竟在这个年代，消防战士其实是离死亡最近的兵种之一了。”
    陈晋却摇了摇头：“本质上，他们只是在对战士们用汗水和鲜血磨炼出来的成果震撼。但实际上，这是最不值得震撼的那部分。”
    “真正值得震撼的……都安安静静的躺在这些柜子里了！”
    他的一句话，险些把王兴根的眼泪都给说出来！
    王兴根本就是个军人，自然最明白，这些陈列柜里的军功章背后，是多少汗水和鲜血！
    “嗯？”陈晋忽然回头：“刘队呢？”
    “他去取一等功的军功章了！”赵志澜应道：“战士们睹物思人，所以平时没有摆在这里。”
    陈晋点点头，又对王兴根问道：“王大队长，我想请问一下，现在的部队里，留队的意愿高吗？毕竟消防战士的危险系数这么高……”
    “其实在城市里，留队的意愿还是很高的。”王兴根道：“毕竟战士们大多都是农村来的孩子，当兵是他们人生最重要的出路之一。如果是家里条件好的，一般等义务兵役结束，就会选择退伍了。”
    “那这么说来，边防或者野战，留队的人会少一些？”陈晋不是明知故问，而是真的不知道。
    “也不能这么说。”王兴根应道：“越是艰苦的地方，其实越是能磨炼人的意志。所以在边防和野战，要么是吃不了苦两年就跑的，要么……就是一下扎根很多年。”
    “能在艰苦的部队留下来的战士，那真是打都打不跑的，除非上级安排……否则绝不会离开部队。”王兴根有些感慨：“我们这一身军装，对很多人来说，一旦穿上，就永远不会脱下来了。就算是一些受伤被迫退伍的老兵，那身军装也一直穿在心里。”
    “若有战，召必回！”
    王兴根眼神闪动，全然不似初见陈晋时的傲慢与鄙夷，而是纯粹像朋友之间在聊天一般了。
    赵志澜看得稀奇，同时也暗道怪不得陈晋厉害呢！这才多大一会，就把王兴根的对自己的印象完全扭转过来了。
    “若有战，召必回。”陈晋重复了一句，不无遗憾道：“确实，我这辈子有两个最大的遗憾。一是没有考上大学，二是没有当过兵。”
    “可你也创建了这么大的企业，是另一种人生的成功方式嘛。”王兴根反过来开解起陈晋来。
    在他看来，但凡是真心对这些军功章怀着尊敬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至于这个朋友是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其实就这么大的一个支队，满打满算也才建立了不到20年，非要说荣誉，不能算多。更多的则是一些比武的名次，或者是在各种灾害中的表现……
    比如1998年的特大洪水，比如2008年的512地震，比如2010的414地震……
    几乎每一次天灾，支队都派遣了队伍参加救援重建工作。尤其是2008年，在巴蜀省境内一呆就是三个月！
    而陈列柜里的照片上，当中的就是刘必安那张黝黑坚毅的脸庞！
    没有被烧伤之前的他，其实除了皮肤晒黑了以外，也是个充满了阳刚帅气的男人。而现在被烧伤的他，则另多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质……
    想到刘必安，陈晋再回头，只见他刚跑进荣誉室，手里还捧着两个锦盒。
    “陈老板。”他点点头道：“这是我们支队的个人一等功！”
    说着，他认认真真的把锦盒放在了桌子上，掀开，转想陈晋。
    陈晋立刻上前，神情肃穆，只见第一枚军功章边上的荣誉证书上，写着“谢小齐”的名字。
    他忍不住问道：“个人奖章，不是应该发给个人的吗？”
    “是这样的。”刘必安解释道：“这是根据谢小齐家属的意愿，才留在支队的。”
    “当时……当时……”
    刘必安忍不住哽咽起来：“当时，谢小齐的老婆说，这枚军功章，是他男人用命换来的，他一定也不希望被藏在家里，一定更希望留在支队，为其他战友起到模范榜样的作用。所以才……”
    陈晋一听，沉沉叹了口气！
    都已经在部队里结婚了，却还……
    王兴根亦是肃然，他整了整仪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晋再一看，却见另一枚一等功，竟然就是刘必安本人的？
    他不禁诧异的看向了刘必安……
    刘必安不好意思的笑了，却是王兴根叹道：“也是去年那场大火，我们自己的消防战士因为开发商提供的建筑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被困在火场里，是刘必安冲了进去，把自己人给救了出来的。”
    “还有他身上的烧伤……”王兴根继续道：“其实并不只露出来的这一片。他当时的烧伤面积很大，自己也是生命垂危……”
    “原来如此。”陈晋有些明白过来了。
    按照国内的立功条件，能拿到一等功的人，基本上非死既残，像刘必安这样还能囫囵站在自己面前，就算是运气很好了。
    而且，他的立功还是有某些特殊性存在的，所以才能拿到一等功。
    念及此，陈晋又对王兴根问道：“王大队长，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王兴根点头。
    陈晋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咱们的消防战士牺牲了，能拿到多少的抚恤金呢？”
    众人齐齐一愣！

1028.来点实际的！
    也不怪众人会惊讶。毕竟抚恤金可从来就是个相当敏感的话题。
    到底发放多少额度？按照什么标准来发放？这些都是问题。
    但更加重要的是……抚恤金到底是不是确实发到应该发的人手里了呢？
    按说，战士们为了国家领土完整，为了民族自由安定，为了群众安居乐业，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断不应该让其家人还有后顾之忧吧？
    然而……
    可惜……
    所以这个问题非常敏感，相当于陈晋问出口来，就等于是在问“你们有没有贪污？”的意思。
    如果是某些人面对这个问题，恐怕还真是不好回答了。
    但王兴根和刘必安在楞了片刻之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应道：“75万。”
    “75万？”陈晋蹙眉：“只有这么一点吗？”
    刘必安看了看王兴根，等后者点头，才应道：“其实，70万已经超标了。这还是小齐运气好，流程还没走完，就赶上了今年国家提升抚恤金标准，否则的话，只会更少……”
    “还会更少？”陈晋叹了口气。
    刘必安继续道：“是的。按照目前的标准，小齐属于因公牺牲，一次性发放的抚恤金标准是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再加他本人40个月的工资。”
    “2010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09块，所以是382180。另外，还要加上他每月工资4587的40倍，就是183480块。一共是565660块。”
    陈晋不解道：“可是这才不到60万呐？”
    “因为小齐被追授了一等功，并且获得了军区授予的荣誉称号，所以……再增发30，一共是735358块。”
    “还有零有整的？”陈晋苦涩的笑了笑，心中五味杂陈。
    赵志澜这时开口了：“是75万整。剩下的一万多块钱，都是支队里的战友们捐赠的。还有王大队长，一个人就捐款5000块。当时的抚恤金是我去发的，所以我很清楚。”
    “75万？”陈晋又说了一遍这个数字，不知是何意。
    始终跟在陈晋身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的吴小军忽然开口了：“陈哥，75万，连我们华庭项目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听他这么一句补刀，在场的众人皆有些愠恼！
    包括王兴根和刘必安！
    他们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了，至于抚恤金的标准，那是国家规定的，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谁说了抚恤金可以跟房价去对标？
    但是碍于吴小军一直跟在陈晋身边，像是他的贴身助理或者是司机，所以大家才没有开口。
    不料吴小军又道：“陈哥，其实绝大部分因公牺牲的战士家属，在家里顶梁柱没了以后，过得都很差。”
    “小伙子，你知道什么？”王兴根忍不住道：“烈士家属，国家还是每年都有补助的。”
    吴小军扭头看着他道：“我当然知道。烈士家属，城镇居民，每人每年的补助才8730块。如果谢小齐有孩子的话，加上他老婆，一年也就能拿到17460块，在东海，两万块都不到。”
    他的话让王兴根一愣，诧异的看着吴小军。
    吴小军这才立正敬礼道：“班长好！我是2008年入伍的兵，在滇南省边境服役，侦察兵。”
    “嘶~~”王兴根和刘必安习惯性的回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任谁都知道，滇南省边境线上的侦察兵，那能是一般人吗？就算是放到王牌集团军里，那也是尖兵中的尖兵呐！
    这样的人，竟然就这么跟着陈晋当跟班的了？
    陈晋到底何德何能啊？王兴根如是想着。
    “一年才一万多块钱吗？够干嘛的呢？”陈晋像是发问，又像是自语，闹得旁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随后陈晋又问道：“王大队长，这些烈士家属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在东海市的吧？”
    “不多。”王兴根摇头道：“我知道的就只有包括谢小齐遗孀在内的三个人。他们都是留队多年的老兵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一辈子穿军装的，所以才把家安在了东海。”
    “你能想办法，安排我跟这三个家庭见一面吗？”陈晋诚恳的问道：“我想尽我可能的帮一帮他们。”
    直到陈晋的这句话说出口，王兴根宛如石化了一般凝固住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参观支队啊，什么浏览荣誉室啊，什么抚恤金标准啊，都是幌子，是掩护。
    陈晋真正的目的，是要帮助这些烈士的遗留家属？
    “好好好！”王兴根忙道：“包在我身上，立刻就安排。”
    他一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了起来，摸出手机就往外跑去打电话。
    边上的赵志澜尴尬的问道：“陈总，你这是……？”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难道你不是要给支队或者局里……？”
    话他没有问完，因为实在是难以启齿！
    陈晋却是听明白了。他笑道：“赵局，捐款是吧？”
    “不好意思，这种钱，我是不会出的。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应该想办法搞来的钱。否则像我一样的商人，缴纳的那么多税费都去哪里了？”
    “另外，我说我们没资格检阅战士们，同样也就没资格用这种方式去感谢他们。”
    “对于保家卫国的战士们，感谢和尊敬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整天在嘴上说的。更何况他们也不需要我们的感谢，我们能安居乐业，就是他们挥洒血泪的目的。”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帮助一下那些破碎的家庭！相比之战士，他们才是更需要帮助的人。这才是我能为战士们做的。”
    …………
    …………
    “喂，喂，王大队长吗？你刚才说什么？见面？”
    “喂，喂喂……”
    手机就在王兴根的耳边，对面还不停传来询问，但他却充耳不闻，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陈晋。
    陈晋刚才的那番话，他全都听见了！
    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的王兴根赶到无比的懊恼与羞愧……
    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他还拦着陈晋不让进门，想把陈晋从军人的世界里赶出去！
    可如果早知道陈晋是这个目的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之前那种态度啊！绝对是好吃好喝的供起来，实在不行再上三炷香，除了下跪磕头，干嘛都行！
    毕竟在场的人里，只有王兴根是和那些战士们接触最多的。除了消防支队外，还有武警大队，还有军区里的兵。
    相应的，他看见过的人和事，也就更加多了。谢小齐的事迹确实可歌可泣，但同样也有很多人像谢小齐一样，用生命捍卫了“军人”二字的荣耀……
    可每每看见那些遗留家属的状况，王兴根就觉得鼻子发酸……
    正如陈晋所说的，还在战斗着的战士们，不需要感谢。
    但是已经逝去的战士们，需要有人帮助他们那些破碎的家庭。
    简而言之，请不要说谢谢，麻烦来点实际的。

1029.大锅饭的味道（1/3）
    “喂，喂喂~~~王大队长？”
    手机对面的声音依旧带着迷惑询问着。如果换了平常人接了个电话，对面的人一直不说话，说不定就会以为是信号不好或者是拨错了，进而挂断，了不起再回拨就是了。
    但打来电话的是王兴根，是丈夫生前的领导，更是丈夫走后百般照顾的恩人，所以吴小芬愿意等着。
    更何况刚才王兴根还说，要安排她和什么大老板见面，或许是又想着帮自己介绍工作了吧？
    而直到这时，王兴根才认认真真对看过来的陈晋敬了个礼，随后才对电话那头叮嘱了几句，又接着给其他人打电话了。
    赵志澜和刘必安还沉浸在那一番语气虽然不重，却掷地有声的言论中，心中各有心思。
    怎料陈晋忽然又对刘必安问道：“刘队，话说回来，就是谢小齐牺牲的那场大火里，也死了很多居民吧？他们的赔偿应该怎么算？”
    刘必安一惊！
    第一次跟陈晋见面的时候，其实他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此时又刻意再问起？
    他看了看身边的赵志澜，开口应道：“按照当时领导的承诺，每个死亡居民得到的赔偿是一次性96万左右，其中有按《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每人赔偿65万，然后还有相关部门的综合帮扶以及社会爱心捐助共计31万。”
    陈晋点点头，身旁的赵志澜却留了个心眼。
    静合区的那场大火，他当然是知道的。尽管不在他的辖区内，但静合区和海东新区相接，相互之间的来往也很多，所以对情况十分了解。
    意外死亡的，加上烧伤医治的，所有的赔偿加起来恐怕是要上亿，但这笔钱却始终都没有着落……
    一场大火，居民是真正的人财两空！但陈晋关心起这方面，是意欲何为？
    再联想到陈晋一向都有“为民请命”的名声，恐怕……自己还得提醒一下静合区的相关人员才是啊！
    荣誉室里沉默了一会，陈晋看着那两枚勋章怔怔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事情。
    又过了片刻之后，王兴根走了进来，对陈晋道：“陈老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她们就会赶过来，就在支队里见面吧？至于午饭……”
    “方不方便在支队的食堂蹭一顿？”陈晋咧嘴一笑。
    “方便，太方便了！”王兴根兴高采烈，原本还想着陈晋既然是那个目的，那么就算现在他要喝什么名酒吃什么名菜，自己也都一定满足。
    谁知道最后只想吃食堂？行，很好！
    念及此，王兴根再一次肃容，敬礼，对陈晋道：“陈老板，之前实在是不好意思，怪我目光短浅了！你别见怪！我这个人……”
    “好了，王大队。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不喜欢我。”陈晋笑道。
    “哦？”王兴根好奇的看着他。
    陈晋叹了口气，应道：“其实我已经通过其他途径看过事故报告了。一方面，是当时的开发商违规操作，施工与图纸不符。有一个原本应该打通的防火通道被取消了，反而包在了房子里变成了卫生间。这样一来，面积增大了，总价提高，但是却耽误了你们的救援工作，对吧？”
    “另一方面，建造的时候，用的防火材料也是劣质的，才会导致原本只有一处起火点的大火，蔓延的那么快。”
    “所以，你其实不是讨厌我，你是恨所有的开发商，对吗？”
    王兴根有些尴尬，却硬着头皮直白反问道：“是的。但我相信，你和他们不一样，对吗？”
    “所以我要刘队当我的项目顾问啊，你批不批？”陈晋看向王、赵二人。
    这种当面的询问，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为了日后的来往，当然是立刻应了下来。
    可到了现在，赵志澜也完全看出来了，陈晋是不会给他们出一毛钱了，于是态度也就不再那么谄媚，只是保持着礼貌而已。
    陈晋对他的态度自然了然于胸，也不会去拆穿。反而是让他这么陪着，更能让他闹心。
    “闹心就闹心吧，一会还有更闹心的事情呢。”陈晋微微一笑，心中暗想着。
    参观完了荣誉室之后，陈晋还是在去了操场，看起了战士们训练。
    只不过这种日常的训练跟刻意安排的训练演习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有说有笑的肆意挥洒汗水，另一个却是紧张兮兮的表演作秀。
    但也只有这样的日常训练，才能看出战士们的真实水平！
    只不过今天的训练科目有些特别，是心理素质训练。
    比如抢救明火中的煤气罐，比如到浓烟当中的训练楼寻找被困人员，再比如扑救已经烧着的汽油罐……
    当然了，这些都是在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磨炼消防战士辨别和处理火情的能力，以及在危险当中保持冷静头脑。
    一个多小时的观看，让陈晋着实是大开眼界！
    “有这样一群消防战士在守护着我们，说实话，我很安心。”陈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刘必安和王兴根都激动不已。
    因为他们的心里都明白，这一刻的陈晋，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顶级富豪，也不是什么人脉强硬的势力人物，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而已。
    但陈晋紧接着的一句，却让他们立刻就换了个心情：“只是支队的硬件水平，确实……呵呵……”
    赵志澜更加尴尬了！
    这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呢。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陈晋就跟着一行人去到了食堂吃饭。他们也没有搞特殊化，而是跟战士们一样排着队，依序入内，轮流打饭，安静的坐下吃了起来。
    只是吃着吃着，坐在身边的吴小军忽然眼眶就红了。
    “小军，怎么了？”
    “陈哥~”吴小军有些哽咽：“这大锅饭的味道，跟我在部队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晋微微一笑，把自己盘子里的菜拨了一半过去，笑道：“那你就多吃点，给我把眼泪也咽回去。”
    “嗯，流血不流泪！”吴小军的声音颤抖着应道。
    …………
    …………
    吃完了饭之后，一行人又来到了真正的会议室。因为王兴根说了，跟几位家属约定的时间就是这个时候。
    在等人的间隙，赵志澜想来想去，还是试图把关系修复一下，于是便掏出烟来。他记得陈晋之前是抽过烟的。
    却不料，陈晋摇了摇头，拒绝了。
    “这里有烟灰缸。”赵志澜提醒道。
    “这里是消防队。”陈晋也提醒道。
    赵志澜脸都绿了！
    心道尼玛的也太矫情了吧？在消防队怎么了？就不让抽烟了吗？还怕真着火了光速出警不成？
    刘必安却是回忆起来了，似乎陈晋只在大门外的时候抽过一根烟，进了大门之后，就再没有掏过烟了。
    陈晋也道：“无论如何，矫情也好，虚伪也罢。看见了那么多消防英雄的荣誉，就算只戒一天，也当作是我对他们的尊重吧。”
    “毕竟，他们荣誉，很多都来自于火灾。”
    王兴根一个没忍住，扑哧一笑，让赵志澜更加尴尬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陈晋并没有对自己上午的无力生气，反而在变着法挑赵志澜的刺，甚至不惜用这么无聊的理由。
    同时他也在想，陈晋今天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又过了一会，大概在一点左右，就看见电闸门动了。三个家属一起到了，门岗也认识她们，直接放行了。
    片刻之后，陈晋看见三个少妇有些莫名其妙的走了进来，就连身上的服装都是统一的……
    “小芬，小琴，小丽，你们来啦？”王兴根起身把几个女人迎了进来。
    一见里面这阵仗，还看见了当初来送过抚恤金的大领导，三个女人都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
    当中是吴小芬跟王兴根最熟悉，抿着嘴问道：“王大队长，你喊我们来这是要……？”
    “是有人想见你们。不对，是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王兴根笑着，把她们引到陈晋面前。
    陈晋早已经站起身来，跟几个女人一一握手，随后自我介绍道：“几位军嫂好，我是晋涵集团的陈晋，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晋涵集团？”吴小芬最先反应过来：“那可是不得了啊！”
    “就是嘛。”王兴根立刻推波助澜：“陈老板说了，他是被消防英雄的事迹感动了，所以想要帮一帮你们。你们快想想，生活上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提出来。”
    他也是为了几个寡妇豁出去了，强行把陈晋先给架了起来，不怕陈晋不使劲。
    不料陈晋自己也道：“没错，几位军嫂，你们……现在是在家政公司工作？”
    因为几个女人身上都穿着“安心家政”的制服，所以事实很明确，不需要猜。
    吴小芬忙应道：“不用了，真不用麻烦你了，王大队长！”
    “当初我们办家政公司就是你跑前跑后的张罗，还给我们介绍了那么多客户，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我们现在自食其力，都没问题的。”
    “对对对！”另外两个女人也忙道：“我们也拿了抚恤金了，保证不会给国家添麻烦的！”
    说着，她们的眼神还下意识的看了赵志澜一眼……
    陈晋一听，看了一眼王兴根。确实没想到这个大老粗，是粗中有细的人。
    估摸着，是几个女人从农村跟着丈夫来了东海，又没什么文化，只有把子力气，所以他才帮助她们开了个家政公司。
    这样免去了抽头，赚的钱能稍微多一些。
    只可惜，陈晋从来都没听过这家“安心家政”。以他对东海市企业的了解，尤其是跟房地产行业息息相关的家政公司，如果他都没听过，恐怕规模就很小了，甚至可能就只有这几个女人。
    但这已经是王兴根能做到的最好了……他一个当兵的，能指望他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倒是这赵志澜……
    抚恤金？添麻烦？
    陈晋眉头一挑，已然明了了一切。

1030.一百套房子又怎样？（2/3）
    事情其实非常的明显……
    按照规定，牺牲军人遗属的抚恤金，是由户籍所在地进行发放的。既然谢小齐留队多年，户口肯定也早已经转入了消防支队，属于东海市的城镇户口。
    那么抚恤金应该就是由海东新区发放的。以东海市一个城区的财政收入来说，一年多才不过一万多块钱的抚恤金，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能是沧海一粟。
    钱不是麻烦的事情，麻烦的是人。
    事实上除了军人之外，还有各机关事业单位的职工，只要是因公致残致死的，都在抚恤金的发放范围里。
    可那么点钱，正如陈晋所说的一样，够干嘛的？于是就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在领取抚恤金的同时，还会对相关部门有更多要求。
    例如解决工作问题，解决子女入学问题，甚至是解决一些社会问题。只要有一点不顺心，就有可能被他们捅到媒体，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要挟……
    类似的问题其实是屡见不鲜的。虽说很多人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做出了贡献，丧失工作能力甚至是丧生之后，保障他们和家人的生活是分内的事情。
    可问题在于很多人是欲壑难填的。也就导致了很多社会问题的出现……
    所以这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美解决的问题。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赵志澜去给三个女人送抚恤金的时候，相比都叮嘱了一些“不要给国家添麻烦”的话。
    话的本身确实是没有错，可是像这样三个寡妇，在抚恤金之外，又该如何生存呢？
    要不是王兴根帮助他们成立了家政公司，还给他们介绍客户，他们说不定就只能从事最最底层的工作了……
    须知道，自己开家政公司单干，跟去别人的公司里打工，无论在收入上，还是在选择上，都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只是这件事情，赵志澜没错，三个女人也没错，王兴根也没错，到底是哪里错了？谁错了？
    没人说得清楚！
    但陈晋依然感同身受……
    没别的原因，他从小一个人拉扯着妹妹长大，对其中的艰辛，体会再深刻不过了。
    “现在收入怎么样？每个月能挣多少钱？”陈晋开口问道。
    三个女人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由吴小芬应道：“老板，我们的收入都挺不错的，每个月都能有上万呢。”
    陈晋脱口而出道：“这么高吗？”
    “啊~”吴小芬还以为这个数字有什么问题，忙道：“我们绝对没有偷税漏税，每个月都交钱给专业的财务公司帮忙处理税务问题呢。”
    “不是这个意思。”陈晋笑道：“我确实只是没想到，做家政的收入可以破万。不过想一想，也很正常，现在的人都懒，很多年轻家庭，都习惯定期叫家政了。”
    “是这样的。”吴小芬笑得有些紧张。
    “但是，一万块的收入，在东海这样的城市，还是有些紧巴巴的吧？”陈晋道：“特别是还有孩子……”
    吴小芬抿嘴，轻轻点头：“孩子还好，我们要工作，所以只能上托班，费用是挺高的，不过还好，我们自己节省一点，这个钱也就出来了。”
    陈晋亦是点头。他曾经特意去了解过孩子的教育费用。
    实际上如果真的进入义务教育阶段，只要不是上的私立学校，费用并不高。高的是各类培训班、补习班的费用。
    但如果在这个阶段，要上托班的话……一个月的费用，可是从几千块到几万块不等呐。
    如果再加上房租的话……
    可以看的出来，她们的收入不能算低了，但也有区域关系。毕竟海东新区也是有钱人聚集的区域，高档楼盘极多，家政收费自然也就高。
    然而她们要住在这个城区方便工作，生活开销自然也高。那么每个月光是孩子的托班加上房租，恐怕也就只能剩下最基本的生活费了。
    换句话说，她们是将来的没有什么希望的，一切的希望，都在孩子身上……
    念及此，陈晋对赵志澜问道：“赵局，像她们这样的情况，将来孩子的入学问题，你们会帮忙解决吗？”
    “就算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用金钱堆砌起跑线，但最起码的教育问题，总能够得到保证吧？”
    赵志澜立刻应道：“那是当然了。牺牲战士的子女，无论是入学还是升学，又或者征兵等等，都是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的。”
    “同等条件下？”陈晋叹了口气。
    这也就意味着，其实这些孩子也一样，面临着学区房的问题。虽然这些都是他来之前早就认真查询过的问题，但真的看见三位军嫂站在面前，还是让他无限感慨。
    陈晋道：“这么说来，她们都没有本地的房子，将来恐怕也只能读子弟学校吧？”
    “额~”赵志澜一怔，点了点头，不敢多说。
    陈晋又叹了口气，对吴小芬问道：“我想帮一帮你们，最主要是帮一帮孩子，你愿意接受吗？最起码，让他们能够居有定所，能够接受相对好一些的教育。”
    “那……当然好了！”吴小芬不明就里的应道。
    边上的王兴根猛然松了口气。他知道，陈晋这句话一说出口，那件事情九成九就是妥了。
    只见陈晋点点头，朝吴小军一招手，从一叠合同里，拿出来三份递了过去道：“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签合同？”吴小芬有些惊慌，下意识的用眼神向王兴根求助。
    王兴根笑着点头，示意她赶紧接过来，她这才接过看了看。
    但是她看了两眼之后，便惊道：“怎么是房屋合同？我们买不起房子呐！”
    陈晋笑了，解释道：“这是房屋赠送合同。不是出售合同。我的意思是，我想……送你们每人一套房子，学区房！就是我自己开发的项目，晋涵华庭，就在静合区里……”
    谢小齐是牺牲在静合区的，所以陈晋觉得，这样最合适。
    哪怕华庭项目的销售单价，高达15万！
    这些情况，王兴根是十分清楚的。自从昨天听说陈晋要来，他其实就做足了功课。原本是想着争锋相对的时候有话能说，谁知道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小芬，发什么傻呢？快签呀！”王兴根焦急的催促道。
    “赠送？”吴小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又认真看了看合同，看了又看。
    末了，她对王兴根和陈晋道：“让我们姐妹商量商量吧？行吧？”
    “这有什么可商量的？”王兴根都快疯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在他想来，陈晋愿意送房子，替她们一下子就解决了后顾之忧，这绝对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啊！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但是在吴小芬的坚持下，他也只能点点头，任由三个女人走到了门外，聚头轻声交谈起来。
    趁着这个空荡，王兴根甚至有些谄媚的对陈晋笑道：“陈老板，你果然是东海市的顶级富豪呐！一出手就是三套房子……”
    “你也不用故意刺我。”陈晋没好气的笑道：“我既然说得出口，就自然不会出尔反尔，放心吧。”
    “嘿嘿~”王兴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没有了半点大队长的威严，显得脸皮极厚。
    嗯，脸皮该厚的时候，还是得厚嘛。拿到手的才是实惠！王兴根如是想着。
    倒是赵志澜冒出来说道：“陈总，其实这样送房子，也是治标不治本呐。她们的收入才是大问题……”
    “什么治标不治本的？你废什么话？”王兴根怒目怼了他一句。
    赵志澜有些委屈。
    他可是长期接触类似工作的，不单单是区局下辖的单位，还有很多其他单位的抚恤家属闹事的时候，不也得他们出面处理解决吗？
    所以他的概念始终都在“欲壑难填”四个字上，深知像这样的家属，他问你要1，你只要敢给2，下一次就绝对能问你要100！
    “你这个人……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赵志澜哼道。
    就在这时，三个女人重新进屋了。
    见她们似乎拿定了主意，王兴根笑眯眯道：“该签了吧？”
    赵志澜也想着，这种白送房子的事情，任谁都不可能不要吧？又不是脑子有病！
    “不！我们不能签！”吴小芬一句话，把王兴根和赵志澜都惊呆了！
    “弟妹，你可想清楚了啊！这是房子，重点学区房！15万一个平方呢！”王兴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赵志澜也是惊道：“你们……你们是怎么想的啊？”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嘛！
    对，不可能。她们一定是有其他的要求，说不定还会要求车子，要求更多……
    陈晋则是最后才缓缓问道：“大嫂，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是的，想清楚了，我们不能签！”吴小芬再一次跟姐妹们对视后，认真的应道。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陈晋追问。
    “是这样的！”
    吴小芬解释道：“我知道陈老板你是好心，想要帮助我们。但我更知道，那都是看在我们……我们死去的男人份上。”
    “所以在我们看来，是他们的命才换来了这些东西。可是……可是我们觉得，他们的命是无价的！”
    “我们都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的命变成一种有价的商品！”
    “毕竟，就算是一百套房子又怎样？也换不回活蹦乱跳的他们了……”
    吴小芬说完，掩面而泣。她又一下子回忆起自家男人还在的时候了……
    边上的两人急忙安慰起来，最后吴小芬认真的止住眼泪，对陈晋道：“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有手有脚的，饿不死，冻不着，绝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王兴根傻眼了！
    “弟妹，你真是糊涂啊！！！太糊涂了！！！你怎么不为孩子想想呐？”他恨铁不成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他是最清楚的，如果不是这几个女人这么要强，他当然有更多方式帮助她们……
    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拒绝了。
    赵志澜也服气了！
    心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是金钱如粪土的人呐？几个女人最后的决定，完全打破了他多年来的固有印象，第一次觉得……
    原来他是如此的狭隘！
    陈晋听完她的话，抿了抿嘴道：“我明白了。但是大嫂，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呀！”
    说完，他也不由得一阵苦笑……

1031.租约40年！（3/3，万字求订阅！）
    陈晋其实是能够理解和体会吴小芬她们的心态的。
    宁死不吃嗟来之食。更何况王兴根也已经帮她们创造了相当不错的生计，至少可以保证最基本的生活。
    所以，如果不是非常时刻，她们真的不愿意用物质来衡量自己丈夫生命的价值。
    也许她们在接受那75万抚恤金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吧？
    “陈老板，真的谢谢你的好心！”吴小芬应道：“但我们确实不需要。至于将来的生活，我们会一起把它过好的。现在我们姐妹几个在一起，挺好。”
    “家政公司吗？”陈晋蹙眉想了想，转而开口道：“大嫂，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不会勉强。不过，如果我跟你们谈生意的话，你们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生意？”吴小芬一愣。
    自从“安心家政”成立一来，实际上的的员工就只有她们三个人，一起干活，一起赚钱，连孩子也都放在同一个托班里。
    在丈夫牺牲之前，她们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却被命运这样安排到了一起。
    而按照她们的思维和眼界，能够每天都有单子干活，能够安安稳稳赚到孩子的托班费，一家的生活费，就已经满足了，并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所以在经营方面，其实还是非常非常浅薄的。
    只听陈晋点点头道：“没错，我想跟你们合作。我们晋涵集团在东海市开发的五处项目，有四处都属于高端住宅，是需要匹配家政服务的。我们自己的物业公司也即将成立。”
    “我希望，能够跟安心家政达成长期的合作关系，把家政这一块业务全部外包给你们，能成吗？”
    吴小芬“啊”了一声，脑子里对“合作”二字是完全没有概念的。至于“安心家政”，就连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公章之类的关键，都只是安稳的躺在抽屉里熟睡。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作为法人能代表的公司，会跟“合作”扯上关系，而且一合作，就是已经成为巨无霸盘踞长三角的晋涵集团！
    还是王兴根脑子转得快，想了想之后，猛的一扯吴小芬道：“弟妹，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快答应啊！”
    “可是我不懂啊！”吴小芬道：“我只会干家政，也就是做家务而已……我哪懂什么合作的。”
    陈晋呵呵一笑：“不怕，大嫂。我问你，你干家政，活做的怎么样？”
    说起这个，吴小芬忽然变得异常自信道：“活你放心，百分之百的尽心尽力。不说绝对没问题，但是肯定比很多磨洋工的家政干的好多了。”
    “你别看我们好些客人都是王大队长和刘队他们介绍的，但是能让这些客人变成我们的固定客人，靠的是真本事。”
    “毕竟我们都是农村来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能干活，能吃苦。”
    陈晋点头：“那就行了。”
    “可是……”吴小芬皱眉问道：“陈老板，你说好几个楼盘呢！那得是多少房子？”
    “少说，也会有六七千套吧。”
    “什么？六七千套？”吴小芬整个人都傻了：“可是我们就三个人呐！六七千套，累死我们也做不完的。”
    陈晋笑得更欢了，这几个女人的淳朴和纯粹，是现如今难能可贵的品质呀！
    “谁让你们自己干了？”陈晋道：“等到合作以后，我来注资入股，然后派职业经理人来管理日常事物。”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职业经理人招聘来的员工，手把手的培训出来，让她们所有人干活都像你们一样。”
    “这么一来，不但你们自己的收入可以提高，也能帮助更多其他人不是吗？”
    除了吴小芬他们，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完全听明白陈晋的意思了。
    数千套房子，就算每套一周只打扫一次，至少也需要两三千人的劳动力，才有可能运转起来。
    这么看来的话，一旦把计划落实下来，吴小芬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了大集团公司子公司的股东了。
    说白了，其实现在这个时代，像陈晋这样的人想赚钱简直太容易了。他的资本已经决定了他可以很轻松的用钱来生钱。
    至于把利益分给谁，无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已。更何况这是外包的配套业务，费用是直接从物业费里面扣除的。
    也就是说，这对于吴小芬来说，是一个稳赚不亏的生意！
    就算以后有什么不妥，也有晋涵集团会顶着的……
    可吴小芬的考虑方式，就没有这么复杂了。
    只是教人干活而已，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吗？
    而且，她们也确实认识不少条件困难的待业妇女，如果还可以帮她们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吴小芬终于点头答应下来道：“好，如果是合作做生意的话，我们愿意试一试。”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哦！我立刻就让公司把合同准备好，几位大嫂，要不就跟我一起到公司去签合同吧？”陈晋道。
    几人欣然应允。
    王兴根见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了，心中是由衷的高兴！
    他其实也是个俗人，对几个女人的关心，是因为这些女人的丈夫，在名义上都算他的兵。而且也是接触最多的，所以见她们的未来忽然变得光明起来，哪能不高兴？
    “弟妹，恭喜你们了！这样的话，以后也就轮不上我来替你们发愁了。说不准以后，还得请你们帮我的忙呢。”王兴根笑道。
    “王大队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哎……”
    几人就这么感慨起来。
    却听陈晋已经打通了电话，朝对面吩咐道：“对，入股收购。注册资金……一个亿吧。然后，等华庭项目结束以后，就把华庭的售楼处腾出来，无偿赠送给安心家政使用。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陈晋是一脸的稀松平常。一个亿的生意，现在对他来说，完全不痛不痒，毫无感觉。
    但是对于吴小芬等人来说……
    “一个亿？”
    三个女人陷入了呆若木鸡的状态，脑子已经彻底当机了！
    …………
    …………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陈晋向王兴根和刘必安告辞，随后就领着三个还穿着工作服的军嫂一起去了公司。
    在签合同的时候，三个女人看了又看，或惊叹，或呆滞，或流泪，总而言之是百感交集，完全不明白自己摊上了什么样的好运。
    但好在有王兴根事先叮嘱过，告诉她们陈晋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才战战兢兢的签下了合同。
    最终，也就接受了目前华庭项目售楼处商铺的无偿使用权。
    几个女人确实是不太懂这些的，只是听陈晋说，公司总要有一个光鲜一些的门面吧？
    毕竟现在安心家政可算是晋涵集团的子公司了，她们不要面子，晋涵集团还是要的。
    被陈晋这么一番忽悠，就稀里糊涂的接受了。却不知道，以晋涵集团内部拟定的对商铺的出租价格，那个商铺的年租金，高达数百万！
    但是到最后猛然瞥见商铺定价表的时候，合同却已经签下来，无法改变了！
    渐渐的，几个女人终于回过味来，陈晋给了她们怎样的帮助……
    也还好，只是帮助，并不是像一开始那么简单粗暴的送房子。这样去想，终于才让她们的心里极其勉强的接受了这一切。
    陈晋最后派车送走了她们，回到办公室之后，便开始起草一份计划书，准备交给孔阙去实施。
    计划书的内容，除了包括前两天跟张约定好的，专门帮助贫困重症患者的基金会之外，还有牺牲军人遗属的援助会。
    是的，这是当陈晋开始策划重修静合区教师公寓大楼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的事情了，只不过现在开始，才是正式的把它们都给实施下来。
    好在现如今的陈晋并不用真的亲力亲为了，只需要把大致的方针和要求交给王政翰，自有他会去补充和完善，最后再呈交给孔阙。
    做完了这些之后，陈晋才又开始发微博……
    “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最后一天，单子也不是单纯的送房子了，而是一份长达40年的租赁合同，租金为“零”！
    在微博下面，是陈晋写的长文链接。
    在这篇文章里，陈晋表述了这最后一单的意义所在，从静合区教师公寓的大火，到消防战士的某些尴尬现状，最后再到烈士遗属的艰辛生活。
    一切的一切，都被陈晋交代在了这篇长文里。这也是陈晋第一次这么详细的表述自己签合同的动机和心路历程，所以立刻就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而这份反响的后果，则是没过几个小时之后，梅广连就立刻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刚一接起来，梅广连无奈道：“陈总，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了。可你也不能这么坑我吧？”
    “我怎么就坑你了呢？”陈晋笑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装作毫不知情。可实际上，一切都在他的谋划当中。
    梅广连苦恼道：“你一条微博，一篇文章，在网络上那是腥风血雨啊！现在好了，东海市的市民都回想起来去年的大火了！”
    “群众问责呐！处理得一个不小心，我就可以下课了！”
    陈晋忽然就严肃道：“那你们就小心处理啊！该赔的钱，追责去找人赔呐！该落实的承诺，也都把它落实下去呀！”
    “当官还用我教你怎么当吗？”
    被他这么一通蹬鼻子上脸的指责，梅广连脸上也是挂不住，为难道：“可是具体情况得具体对待……”
    “没什么可对待的！”陈晋极其认真道：“老梅，这件事情，到底是走向正面还是负面，全看你如何处理了……”
    梅广连立刻听出了陈晋意有所指，忙问道：“那你的建议是……？”
    “呵呵~”陈晋轻笑一声，开始慢慢对梅广连交代起来……

1032.锅从天上来！（1/3）
    听完了陈晋的“建议”，梅广连在手机对面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甘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成为你打击对手的工具？”
    “不甘心吗？”陈晋反问道：“那当初你为什么对付我？”
    梅广连一愣，瞬间无话可说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晋是不会允许他“有骨气”的。
    最后，梅广连只能无奈道：“我知道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吧。”陈晋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因为他很清楚，现在自己是吃定梅广连了。尤其是在连翻操作之后，时家也不敢在明面上针对他，这让他在东海市如鱼得水，好不快活。
    而这头的梅广连也是觉得异常的憋屈，心道陈晋现在对他连最基本的尊敬都没有了。但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己酿出来的苦果，跪着也得咽下去。
    今天原本是周末星期六，但因为陈晋的一条微博，导致市府这边不但值班人员全都忙碌了起来，还找回了许多部门的头头，共同解决突如其来的汹涌民意。
    梅广连正想着呢，秘书来通知他，说各个部门的人都到齐，可以开会了。
    “好，我知道了。”他起身来到了会议室。
    一进门，就见民政、财政、社保、消防、公安、建设、质监、工商等等相关部门的头头已经坐在了里面，一个个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任谁都明白，这一下被陈晋捅破的窗户纸，恐怕大家都是讨不着好了。
    “各位同志。”梅广连坐下，刻意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明明是休假，还把大家都召集过来，打扰了大家宝贵的休息时间呐。”
    这话说的，话里藏刀啊，让在坐的人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
    梅广连“哼”了一声，继续道：“都说说吧，静合区的11・15大火，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快10个月的时间，可是为什么到了今天，相应的善后问题竟然没有一个得到了解决？”
    众人不语，没人想做这个出头鸟。
    见状，梅广连只好点名道：“江津，你先说。”
    “嘶~”江津一顿郁闷。他是负责社会保障工作的，早在当初出事的时候，就在会议上议定了善后的负责内容。而社保局的工作，就是登记遇难人员，并且将相应的赔偿下发下去，同时也负责生还居民的安置工作。
    可是生还居民的居住虽然都安顿好了，但是赔偿却还没有下发。如果在平时的话，他自然有很多种办法搪塞过去，可是现在事情被陈晋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就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了。
    想来想去，江津只好应道：“梅市长，是这样的。关于教师公寓的生还居民安置工作，在去年年前就已经处理完了，都安排在相应的公租房里。”
    “那赔偿呢？”梅广连道：“每一位死者96万的赔偿，落实的怎么样了？”
    江津委屈道：“赔偿是肯定要发的。但是……这笔钱始终都没有到社保局的账上呀！”
    “按照规定，应该是由事故责任人来赔偿的。但是责任人却是几个电焊工……他们本来也就是穷打工的，拿什么赔？”
    “总不可能让我们局里把这笔钱垫上吧？再说了，局里也没这个预算呐。”
    梅广连脸色一沉，转而对消防局的罗福强道：“责任人真的就是几个电焊工？还是你们为了交差了事，抓了背锅侠？”
    “梅市长，这……”罗福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道这种事情哪能摆在明面上来说？
    谁不知道有猫腻？
    但梅广连却不管这些，强硬道：“请你回答我！”
    “这~”罗福强只能应道：“几个电焊工当然是直接责任人。不过还有间接责任人。可教师公寓的建造年代久远，很多东西都已经追查不到了。”
    “开发商，质监，验收，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追查下去，查到哪一环，就罚哪一还。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追究刑事责任。”梅广连命令道：“听明白了吗？”
    “是，明白！”罗福强只能先应了下来。
    会议开到这，两个最直接的负责人都已经被怼了一顿了，其他人想着，接下来应该就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了。
    可是怎料梅广连话锋一转，又道：“还有消防队那边，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人说消防队设备陈旧，无法迎接越来越严峻的火情挑战？而且，在11・15大火里，还死了一个消防员吧？”
    “吴庆海，你来解释一下？”
    吴庆海是市局的。消防队正好归属于他的管辖范围。
    他开口应道：“梅市长，我市所有的消防设备，都是2003年统一更换的。后来到了2008年的时候，有了新的高科技设备，但是财政那边一直没有拨这笔款子……嗯，申请其实早就在当时的会议上通过了。”
    “而且，关于在11・15大火里牺牲的消防员，是因为图纸与实际不符造成的，是……”
    吴庆海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责任归质监，但直接说出来不是太得罪人了吗？
    梅广连却像是愣头青一样，抓住一个人，就问责一个人，就跟一串点燃的炮仗似得，被一跟着火的引线，噼里啪啦的几乎把整个东海市的各部门的头头都训斥了一遍，各有轻重。
    当中尤其以消防局、质监局被训的最惨，几乎每一件事情，到最后都牵扯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明眼人也都看出来了，梅广连这是真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深挖到底了。一时之间，各自心里的小九九也都盘算开了……
    毕竟还有一年多就到2013年了，上京城暗流涌动，东海市却早就风起云涌了。
    想必以梅广连的路子，早就已经收到什么风声了吧？
    念及此，众人心中亦是各有计较。
    这个会议一直开到了深夜，除了追责问责之外，梅广连还布置了很多相关的工作。
    可是这些工作安排下来，大家才终于渐渐嗅到了一丝丝的不寻常……
    这是在配合晋涵集团啊！
    其中质监局的潘若临是最了解内情的。关于教师公寓的开发商最后一路牵连到哪里，他也十分的清楚。
    毕竟当时就是薛家父子找到了他……
    而现在海地集团已经被两大集团吞并了，那么再去追责的话……
    潘若临想得头皮一阵发麻，心道这些神仙打架，最后牵扯的还是自己这些蝼蚁呐！
    …………
    …………
    第二天，2011年9月4号，星期日。
    这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至少是对于晋涵集团，对于陈晋来说，意义非凡。
    上午八点，晋涵集团旗下的官方网站，晋房网以及天坤+平台网站，同时打出了巨幅的首页广告，庆祝董事长陈晋完成了“一百天连续一百单”的壮举！
    这是整个销售行业的一次神话般表演，同时也证明了陈晋作为晋涵集团董事长，其本身的能力！
    再加上前一天发出那篇长文的热度依旧，网络上的网友才茫茫然的发现，原来竟然已经过去100天了？
    不少人开始翻起了陈晋以前的微博，才发现这竟然是真的？
    相应的，万策集团总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贺喜微博，再加上千墅集团官微，虽然都是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微，粉丝量也只有几万，但却扎扎实实的蹭了一波陈晋的热度。
    就连东江市的学术大牛文子酋，也在微博上公开祝贺陈晋完成了这项壮举。
    这让许多关注陈晋的粉丝和对手，才惊讶的发现原来陈晋不光光是在网络上走红，竟然在现实当中，还有如此强悍的人脉关系网络？
    而最后，引起最大轰动的，则是东江市府官微发布的微博，同样也是祝贺陈晋的。
    但是这条微博的弦外之音，可就非常让人玩味了……
    …………
    …………
    “来，潘局你请坐。一直想去拜访您，没想到今天您竟然亲自上门了，实在是蓬荜生辉！”
    在盛世联盟的会客室里，杨靖芳礼貌的亲自泡了茶端给潘若临。
    做开发商的，到了最后的验收环节，跟质监的人可是必须搞好关系的。只不过因为最近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盛世联盟上，导致两大集团在东海市的其他小项目进度极慢，也就暂时忽略了这个环节。
    可是今天潘若临的突然到访，却让杨靖芳和李港盛都心中一凛。
    陈晋昨天和今天在网络上引起的轰动，他们当然是知道的。这么巧今天潘若临就来了？
    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
    潘若临也抬手道：“两位老总也请坐，请坐。”
    “潘局。”李港盛坐了下来，开口问道：“今天大驾光临，不知道是有什么指示吗？或者我带您视察一下我们公司？”
    “不必了。”潘若临抿抿嘴，思量了一会。
    他也知道两大集团的能量极大，如果不是陈晋的话，恐怕未必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于是笑道：“今天来，主要就是想通知两位一件事情的。”
    杨靖芳和李港盛肃然。
    “你们应该知道，晋涵集团承包了静合区火灾楼的事情吧？”潘若临先是问道。
    杨靖芳点头：“当然，在这一点上我是佩服陈总的。能够切切实实的帮助市府解决实际问题，而不是掉进钱眼里，他是我学习的榜样。”
    “榜样吗？”潘若临有些玩味，接着道：“那你们知不知道，那栋大楼的善后问题，其实你们二位，也有很大的责任呢！”
    “什么……！！？？”
    杨靖芳和李港盛一下子就懵了！

1033.雷声大，雨点更大！（补）
    人在公司坐，锅从天上来！
    这是杨靖芳和李港盛当下的第一反应。
    但两人都是久经事故的人精了，立刻回过神来……
    杨靖芳有些愠恼道：“潘局，你说这话可是要有根据！我们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自从到了东海市，不说为东海市的建设和发展做多大贡献，但违法乱纪的事情是绝对没有的，这一点我敢用人格担保！”
    “没错没错！”李港盛也忙不迭道：“潘局，就算你们是主管部门，也不能随便乱安罪名吧？”
    “我们会保留追究诽谤责任的权力。”
    潘若临听着两人的话，心中也是无奈。
    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在没事的时候，这两个大佬级的人物还愿意给自己几分薄面。可一旦牵扯到了具体利益，那份必然存在的狰狞獠牙就显露出来了。
    非常确定的一点是，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他是说什么都不会主动来找这两位的不痛快的。
    分开已经是巨头了，更何况他们现在可是联合在一起的，更为致命！
    可是相对于被这样两个商业巨头记恨来说，梅广连的态度却是最要命的……
    无论如何，商人就是商人，并没有什么能力直接对他做什么。但梅广连有！
    所以潘若临亦是露出严肃的表情，认真道：“杨总，李总，听我把话说完。”
    接着，他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海地集团的前身，还有后来薛家海地集团组成，以及现在被他们收购的海地集团……
    当杨、李二人把一切都听明白了以后，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倒不是不懂，收购一家企业，是包括债权和债务都接收的。当然也有跟出售方依靠合同分割责任的方式，可薛家父子一进上京城就再没出来了，他们吃下海地集团的盘子，也不是常规的方式，所以是全盘接收。
    既然是全盘接收，那么出了问题，一旦追责起来，就肯定会追到他们的头上……
    水果蛋糕虽然好吃，但猛然冒出来一块酸柠檬，也得咬牙吃下去，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不过杨李二人却绝对不肯接受这样的命运！
    “荒谬！”杨靖芳恼道：“潘局，我们龙仓集团做了几十年，收购的企业有上百家，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追责的。”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接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会交由律师进行处理协调的。”
    潘若临皱眉，苦口婆心道：“杨总，你这又是何必呢？姑且听我说一句，就算真的把责任归到你们头上，赔偿的金额还不到一个亿。”
    “对于你们来说，一个亿的赔偿还不就是沧海一粟吗？”
    杨靖芳一下子沉默了。
    李港盛看着她的脸色，心里跟明镜儿似得。
    想他们两大集团，在百越省是多么骄傲的存在。更别提龙仓集团在香江都同样影响力巨大。
    如此一个屹立珠三角数十年的企业，是骄傲的，是偏执的。它不能允许自己吃这种哑巴亏！
    一个亿，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连屁都不算。但这口气不能咽下去……
    于是，李港盛道：“潘局，还请回吧。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并且清晰了。但绝不会就这样接受的。就算在法律上，也没有这样追责的说法。”
    “我们等法院的传票。”
    话音刚落，杨靖芳认真的看了李港盛一眼，意味深长。
    潘若临闻言，还试图再劝：“两位，我希望你们认真考虑这个决定。有一些情况，你们最好也去了解一下……并不一定非要走到上法院这个程度呐！”
    “有一些情况？”杨靖芳凝重道：“潘局，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情况？”
    潘若临直视着杨靖芳，片刻之后默默摇了摇头：“哎，告辞了。”
    言罢，他直接起身，谢绝了李港盛要送他的热情，独自离开了。
    隔着玻璃看着潘若临离开后，杨李二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李港盛打破了沉默。
    “杨总，你觉得潘若临说的情况，是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那栋楼的工程是谁承包的，还用问吗？一定是陈晋通过什么方式施压了。”杨靖芳颇为鄙夷道：“他竟然改变了自己的做事风格，不玩在商言商那一套了。”
    经她这么一说，李港盛才反应过来，摸着自己的肚腩缓缓道：“还真是，陈晋以前虽然也有诱导官方力量的时候，但都是通过自身行为导致的。”
    “像这样，这么直白不要脸的施压，还是第一次……这么说，他转性了？哼~他所谓的骄傲呢？”
    杨靖芳嘴角一鳖：“现在的形势确实不一样了。你还记得上次他说过的话吗？要去百越省和香江……”
    “我怎么觉得，陈晋现在的脑袋上，有一个隐形的红顶呐？”
    李港盛一滞，惊道：“不能够吧？”
    “不能够吗？那我们呢？还不是一样的艹性？”杨靖芳感慨道：“在大陆，是商人的脑袋上戴红顶，在香江……”
    “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李港盛抿嘴，凝重的点头，随后道：“无论如何，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找最好的律师，把眼前的困难应付过去吧。”
    “我也得去跟栾总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说着，李港盛就准备往外走，却又被杨靖芳叫住了。
    “李总……”
    “嗯？杨总还有事吗？”
    “刚才，谢谢你！”杨靖芳诚恳道：“栾总那边，我会让我父亲去解释的。”
    她说的，自然是刚才李港盛出面断然回绝了潘若临。这几乎是对她个人的力挺了，而且还顺带牵扯着兆基集团的命运。
    毕竟李港盛和她的身份不一样。她是继承人，可以脑子一热，不顾后果。可李港盛只是个打工仔。
    面对这种困境，是不具备决定权的。可他却还是这样做了……
    李港盛对杨靖芳的道谢心领神会，微笑道：“杨总，人非草木，相处久了，总是会有些共情心理的。更何况，现在并不是你一个人在面对陈晋……”
    杨靖芳冲他点点头，没有多言，默契却在这不知不觉间产生了。
    李港盛笑了笑，转身出门却露出了愁容，这件事情要是跟自家老板说了，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子呢。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他酝酿了半天，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
    “喂，小李。”栾锦荣很快就接了起来。
    其实兆基集团作为一个商业帝国，平时的工作事务自然十分的繁多，按照一般的分公司来说，总经理是有相当大自主权的。
    可是现在东海市的情况太过于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他对李港盛的重视度极高。
    “董事长，我有件事情需要跟你汇报一下。”李港盛颇有些紧张。面对与他有知遇之恩的老板，自己在东海市做成了这副模样，心里确实非常的惭愧。
    栾锦荣“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李港盛便把刚才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然后就等着老板的训斥，准备虚心接受。
    不料老板却只是淡淡的应道：“我知道了，我会跟杨r商量的。”
    “啊？”李港盛不解：“董事长，我……这……”
    “深度合作，就是共同进退，你要记住这一点。”栾锦荣说完，电话挂断。
    李港盛皱着眉沉思了许久，随后才体会到自家老板这番话的意思。
    就像杨靖芳所感觉的一样，不仅仅是陈晋的风格变了，就连自己这边的情况，也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
    一时之间，李港盛隐隐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笼罩在头顶，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到，这股山雨竟然会来的如此之快！
    仅仅到了下午，情况就急转直下了……
    就在杨靖芳和李港盛在商量着应该聘请哪位律师作为公司法律代表时，东海市一处小工地传来了消息――由于企业涉及违规操作致使多人死亡，工地被建设局勒令停工了，并且是无限期停工。
    这个工地原本只是相当小的一个项目，甚至都不是他们自己开发的，只是当初海地集团承接的一个建设工程而已。盈亏并不大，丝毫不影响局面。
    所以两人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只是想着会不会是一个警告而已。
    却没想到是雷霆万钧！
    在小工地被停工的消息传来之后，包括原先海地集团的项目，以及后来双方合作拿下的项目，一个接一个的传回了消息……
    一个下午的时间里，两大集团的项目就被封停了90以上！
    天忽然之间就塌了……
    杨靖芳和李港盛在办公室里一筹莫展，一个不停踱步，一个不停抽烟，脸上尽是愁容。
    就连外面的员工，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开始了八卦，同时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毕竟项目全都停了，也就意味着没工作可做。而且公司遭此大难，还能不能在东海市继续呆下去也是个问题。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招聘信息了……
    “见鬼！市府的动作也太快了吧？”李港盛恼怒的抱怨道：“以往有哪家开发商遭受过这种待遇？直接拍死？”
    杨靖芳摇头道：“律师在电话里说得，你也听见了。虽然真要是打起了官司，我们未必会输，但像这样的停工调查，却合情合理。我们毕竟牵扯进去了。”
    “而且打官司旷日持久，一来二去的，搞不好就是一两年的时间。我们经不起这种消耗啊！”
    “这个情况要是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搞不好，我们两家企业，还会出现从未有过的烂尾项目呢……”
    她苦中作乐的一笑：“也算是前所未闻了！他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李港盛道：“走，我们去市府，找梅广连！”
    杨靖芳想来想去，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
    几分钟之后，两人的座驾一齐朝着东海市府驶去，而就在同一个时间，梅广连也泡好了茶，端在了陈晋的面前……

1034.钱算错了！（补）
    “你已经在我办公室带了一天了，怎么说？还担心我会阳奉阴违？”梅广连面对陈晋，显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然而今天的遭遇，却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耻辱！
    一大早，陈晋就拜访了梅广连，随后也没跟他谈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磨洋工，只是偶尔提醒一句，让梅广连如坐针毡！
    开始，梅广连就告诉陈晋，自己已经安排潘若临作为追责小组的组长，去告知两大集团相关的事情了。
    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暂时打发掉陈晋，谁料陈晋竟然告诉他，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回音？
    所以梅广连被逼无奈，才把原本应该一步一步走的流程，全都集中在一天当中走完了。
    至于结果，杨靖芳和李港盛已经有非常深刻的体会了！
    到了现在，梅广连也已经进入了破罐子破摔的状态，反正也没心思干工作了，索性跟陈晋一起坐下喝茶。
    “老梅，被我这样盯着，你心里一定老大的不爽吧？”陈晋拿起茶喝了一口，笑眯眯的问道。
    梅广连耸耸肩：“没事，反正我的工作性质，一直都是不太爽的，慢慢也就习惯了。”
    陈晋一挑眉，暗道他这一句话，还真是道尽了在机关上班的无奈呐。
    这个职业，基本上无论你做到怎样的程度，都依然会有人管着你……
    现代社会，是不存在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说法的，国家宪法不答应，人民群众不答应，竞争对手更不答应！
    所以梅广连羡慕，是因为他明明开得起千万级的超级豪车，却依然只能坐低调的老款奥迪a6。是他明明有总共价值数百万的几块手边，却只能戴几千块的普通品牌。是他明明有余山高尔夫郡的别墅，却还要举家搬出来！
    所以这哪里是不太爽，是太不爽了！
    于是陈晋好奇的问道：“其实我一直很感兴趣，像你这样的家庭，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好了人生的人，会不会有自己的理想呢？”
    也实在是无聊，梅广连听陈晋如是问起，干脆就跟他闲聊起来：“有啊，当然有！只不过这个问题其实挺复杂的。”
    “怎么个复杂法？”陈晋又问。
    “人的理想和追求，又或者处事原则以及生存方式，也就是一般说的三观，是完全受成长环境影响的，对吧？”
    “没错。”
    “所以，从我能听得懂人话开始，所有的思维和理念，就都是我父亲灌输给我的。于是，我的理想就变成了鞠躬尽瘁，造福一方。”
    梅广连说得很认真，看见陈晋脸上玩味的表情，苦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像我这种人，哪有资格说这句话。”
    “但是在我30岁以前，确实是这样想的。”
    陈晋追问道：“那30岁以后呢？”
    “30岁以后，思维渐渐成熟起来，渐渐脱离了我父亲灌输的范围，变得圆滑，变得世故，于是才明白了早年父亲灌输的意义。我得实实在在干工作，30岁以后才爬得快！”梅广连如是道。
    这一番论调，让陈晋觉得很新鲜。但是细想之下，却自有其中的智慧。
    对于年轻人来说，还是满腔热血的时候，你跟他说什么家庭重要，说什么利益至上，是不太可能听得进去的。
    这也就是所谓的“理想期”。
    可一旦随着岁月的沉淀和世俗的打磨，人一旦成熟起来之后，真正能够坚定不移追逐理想的又有能有几人呢？
    无非随波逐流罢了。到了这个阶段，都不需要有人来灌输，他自己就会总结出人生的经验来。
    所以到了这个阶段，理想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名，是利，更重要的是权！
    梅广连就是这样走上了父亲的老路，没能折腾出半点浪花来。
    “相信我，陈晋！”梅广连认真道：“你现在还年轻，有正义感，有公德心，最重要的是还有实力，所以你成为了现在的陈晋！”
    “再过几年，等你的年纪再大一些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就算你想掺和，别人也不会让的！”
    “许多人看重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还太年轻了，还有这一腔热血！”
    陈晋想了想，应道：“以后的事情，我现在确实也不敢保证。我能保证的只有今天，我要你做的事情你或许为难，但还真不是为了我的个人利益这么简单……”
    “你愿意说一说吗？”梅广连反问道：“按照我现在的程度，到了2013年，可未必帮不上你的忙哟！”
    陈晋猛然一凛，随后就笑了，笑得极其暧昧：“老梅，你还是厉害呀！至少比你父亲厉害！”
    “你是想让我跟你推心置腹，不要再把你当成工具？以后或许会吧，现在，却怎么都不可能了！”
    梅广连见这招失灵了，也不气馁，只是耸耸肩笑骂道：“见鬼！刚夸你有一腔热血呢，头脑却永远这么清醒！”
    “我不清醒不行呐，一个盲目，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身家性命，还有那么多跟我混饭吃的人呢。”陈晋感慨了一句，令梅广连也是感同身受。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面临着同样的情况呢？
    两人正说着呢，桌上的电话响了。梅广连走过去接了起来，随后就看了陈晋一眼道：“门卫打来的，杨靖芳和李港盛来了。”
    “总算等到他们了，也该来了。”陈晋点点头，梅广连便让门卫放行了。
    直到这时，他才惊叹道：“原来你算准了他们要来，一直在等他们？”
    “不然呢？”陈晋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换了是我被你这么整，能把你办公室都炸了你信吗？”
    梅广连的神色凝重起来，暗道陈晋实在是一个太可怕的对手了，龙仓集团，兆基集团加上自己，竟然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如此看来，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彻底投诚的想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己的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把梅广连吓了一跳！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对一个商人冒出这种念头来？
    “笃笃笃~”
    不一会，敲门声响了。
    “请进。”梅广连应声，杨靖芳和李港盛走了进来，神色复杂却并不吃惊。因为陈晋的车子就停在楼下。
    只不过看见陈晋面前摆着的茶，心中的忧愁就更浓郁了。
    很明显，另一杯茶和泡茶的茶具都在另一个位置上，所以在他们进来之前，是梅广连在给陈晋泡茶？
    杨靖芳略一蹙眉，便立刻展开笑容道：“梅市长，冒昧来访，打扰了。”
    “杨总哪里的话，作为本市最具规模的开发商之一，是我的荣幸才对。”梅广连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应着。
    陈晋则是屁股都没抬一下，全当两人是空气的给忽略了。
    李港盛无奈，也上前一步道：“梅市长，今天的事情，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我们这趟来，就是想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真的有这么严重，要闹到这个程度？”
    “我们的工作也很难做呐！”梅广连叹道：“因为……额~”
    他看了一眼陈晋，继续道：“因为晋涵集团承包了静合区教师公寓的重修工程，所以11・15大火的事情又成了热点。群众在追责，我们只能顺应民意。”
    “至于封停了你们的项目嘛，也是无奈之举。我们需要做出一些态度来表明立场，否则会丢失群众对我们的信任呐！”
    李港盛圆滑道：“理解，理解。可我们也很冤枉，太委屈了。海地集团那么大个盘子，当时如果我们不接盘的话……”
    他亦是看向了陈晋，随即道：“海地集团那么多员工，那么多项目，难不成全都失业？然后项目全都烂尾？”
    “我们想尽办法的替市府排忧解难，市府这边也不能过河拆桥吧？”
    梅广连目光一凝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问题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吗？”杨靖芳拦住了李港盛，认真问道。
    梅广连摇了摇头：“无非就是钱的事情嘛。你们跟老潘说的话，他也向我汇报了。不到一个亿的赔偿而已嘛！”
    “杨总，李总，好人做到底吧？不要让我为难。”
    听他这么一说，杨靖芳和李港盛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心里有一万句p不敢说出口了！
    面对潘若临，他们可以强硬，但是面对梅广连这个东海市实际上主持工作的人，他们不能……
    更可恶的是这期间陈晋竟然在发呆，看着窗外的浮云神游。
    就在这时，杨靖芳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别冲动，用钱摆平。”
    见父亲都已经有了决断了，杨靖芳只能萎靡下来道：“梅市长，既然如此的话，就当是我们为东海市的市民做贡献吧。具体的事务……？”
    “跟老潘接洽就行了。”梅广连松了口气，他也真怕杨李二人翻脸。
    后果同样严重！毕竟长期持续这种封停的状态，势必会逼得两大集团败退，那么到时候留下来的烂摊子，还不是得他来收拾？
    “那我们就告辞了。”李港盛也瞥见了短信的内容，于是开口道。
    三人相互点头致意，接着二人刚一转身，陈晋终于开口了……
    “等等，钱算错了！”

1035.紧迫的时间！
    “算错了？”
    包括梅广连在内，三人皆是一愣。
    陈晋冷笑道：“对，不是几千万。杨总和李总，恐怕要拿出来45个亿才行了！”
    “什么？”
    杨靖芳忍不住开口问道：“陈总，如果潘局给我的数据没错，按照当时的官方承诺，死亡一次性赔偿65万每人，一共的遇难人数，是58人。这就是3770万。就算加上受伤78人的医药费每人30万，一共也就6110万，不知道你这45个亿，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光是死亡赔偿和医药费不够，还得加上500家住户将近一年的房租和生活补偿。当然了，这是小钱。全算起来，一个多亿吧。”
    “最主要的是大楼的修缮工程呀！既然你们承诺了死亡赔偿，那是不是就可以基本把你们定性为主要责任方呢？”
    “虽然你们也很冤枉，但主要能拿出钱来，我想对你们企业的声誉不但不是打击，反而是一次很好的宣传呢。”
    “根据我跟静合区签订的承包合同，总金额32个亿。加起来，差不多就是45个亿了。小钱，小钱嘛……”
    陈晋乐呵呵的说完，欣赏着杨靖芳和李港盛越来越黑的脸色，心中极是畅快！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只是想为这突逢大难的500户居民做点什么，然而在做功课的时候，却发现竟然可以牵扯到两大集团的身上？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在他强行用奢侈的合同捆绑静合区的时候，就已经在盘算着今天这一幕了。
    果然，两人没有让他失望！只见杨靖芳气得脸都绿中对待黑了，李港盛也是一副七窍生烟的模样！
    实际上对于两大集团来说，45个亿是小事情，更重要的在于形势。
    就目前来说，虽然他们通过接收海地集团留下的框架，一跃成为了东海市的顶尖开发商之一，手里的项目也不在少数，安安稳稳的话一年利润也是极高的。
    可这一切全都受制于陈晋的晋涵集团。
    也就是说，只要陈晋不开心，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更郁闷的是，陈晋现在似乎就是在针对他们。
    毕竟东海市这么大的市场，上规模的开发商少说还有七八家，也都跟晋涵集团互有往来，尔虞我诈。却也没见陈晋这样煞费苦心的折腾他们呀！
    所以再一次面对陈晋的冷箭，杨靖芳和李港盛彻底明白过来了，双方已经完全是势不两立的局面。无论是东海市的市场，还是网络分销的市场，还有陈晋放言要进军珠三角……
    “多谢陈总的提醒！”杨靖芳咬着牙道：“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都会一力承担的。”
    “客气了。”陈晋点点头。
    李港盛挑眉，接着道：“在东海市，承蒙陈总多次照顾了。要是有机会到百越省去的话，可一定要通知我们，让我们也尽一次地主之谊。”
    “嗯，好的。应该过不了多久了。”陈晋丝毫不惧，大大方方道：“还希望两位的安排，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呀。”
    “一定！”杨靖芳道：“我们也是热情好客的。”
    说完，她死死压住自己的怒火，领着李港盛扭头而去。
    梅广连这才开口道：“陈总，有必要这样撕破脸皮吗？另外，你真的打算到百越省去？到他们的地盘上去跟他们都？”
    “你应该知道，百越省的情况可不比长三角，从古至今，两广地区都是相当特殊的一股势力呀。”
    陈晋轻笑一声，心道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作为华夏史上最早对外通商的口岸地区之一，又远离都城，古代是天高皇帝远，近代甚至连香江都不是自己的地盘了。
    如此特殊的一个地方，所形成的势力和资本，还有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小看的。
    他从不敢觉得杨李二人在东海市处处受他钳制，就一无是处了。那是因为东海市远离他们的大本营，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有，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而陈晋自己无论如何说，至少还有岳父韩开弘曾是东海市的重要人物，于是占尽了便宜。
    深究起来，陈晋亦是觉得如此特殊的珠三角地区，正是段怀疆要自己吃下来的目的吧？
    “老梅，其实你不知道，我太难了。”陈晋苦笑。
    梅广连一怔，细细体悟着陈晋的这句话，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弦外之音……
    …………
    …………
    从梅广连的办公室离开了之后，陈晋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上等着，一直等到了姚光华下班，上了他的车之后，才迅速离开。
    在车上，姚光华朝陈晋恭喜道：“陈总，果然是人中龙凤呐！我听说不但你那个一百单的销售计划实现了，而且晋涵集团的项目销售也异常火爆？”
    “还好，取得了一点点成绩而已。”陈晋谦虚道。
    “四天的时间，销售总额过千亿，这叫一点点成绩？”姚光华夸张道：“陈总，这个比装过了吧？”
    “哈哈哈~”陈晋大笑，接着瞬间就变脸，认真道：“段先生那边，最近有什么建议吗？”
    姚光华肃容。
    今天是他主动约的陈晋，为的就是这件事，没想到被陈晋算得死死的。
    他酝酿了一下，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段先生早年也是在华东地区就职的吧？”
    “知道，先是漳泉省，然后是楚南省，接着是东海市，最后才到了上京城。”陈晋应道。
    “那你知不知道，郎正涛当年是在哪里任职的呢？”姚光华又问道。
    陈晋皱眉，猛然想了起来……
    “百越省，并州省，上京城，然后到了渝州市……”陈晋一下子全都明白过来了。
    姚光华看他的表情就清楚了，于是道：“所以，段先生希望你抓紧时间。毕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中原地区和两广地区，现在的形势还太不明朗，需要一阵大风来吹散雾气。”
    “总不能真的拖到2013年去吧？必须在2012年，就让一切尘埃落定。”
    “好，我知道了。”陈晋严肃的应道。
    确实，2013年的3月份就是一切结果揭晓的时候，怎么都不可能拖到那个时候还纠缠不清。
    一切，全在2012年！

1036.失算！（1/3）
    姚光华在一个路口下车了之后，陈晋才松了口气，靠下来闭目思考。
    他在研究段怀疆的整体策略，最后竟然渐渐发现，段怀疆之深谋远虑，竟然从许多年前就开始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姚光华！
    在晋涵集团刚刚进军东海市的时候，陈晋只知道一个梅家。毕竟以一号人物的级别，实际上是长期呆在上京城的，而姚光华又看似孤立无援，所以梅仕忠和梅广连的分量就举足轻重了。
    然而东海市却是华夏大地上地位举足轻重的直辖市，是国内的经济金融中心。这样一个地方，段怀疆本身又在这里任职过，怎么可能放过去呢？
    从姚光华最近渐渐活跃起来的动向来看，从很早以前，他就跟段怀疆联系紧密了，并且极其低调，谨小慎微，从不出错。
    无功，无过，便是稳。
    但是以姚光华二号人物的级别，需要他发挥作用的时候，却自然尤其能量所在。正如现在一样，虽然依旧是梅广连主持日常工作，但根据陈晋判断，他最近跟姚光华的接触也多了起来……
    还有就是9月1号颁布的新政，取消了限购限贷。
    这是直接影响了晋涵集团命运的一个关键节点。尽管段怀疆跟陈晋交流的时候，对这个新政显得颇为无奈，但是他真正的目的却也是在新政以后才对陈晋明言的。
    也就是说，甚至在陈晋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段怀疆就已经把他作为自己谋划当中的一环了？
    再往深处去想一想的话……
    陈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
    心道，难不成……9月份的新政，实际上段怀疆本人也是促成者之一？要知道，他可是实实在在有能量影响这些的人呐！
    正是这个猜测让陈晋不寒而栗。
    同时他也更加明白，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那么一些人，哪怕自己掌握着活点雷达，都是没办法跟对方相提并论的。
    毕竟，也只有这种人才有资格志在巅峰吧？
    而陈晋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来源于活点雷达的探测。
    跟马韫一样，段怀疆、郎正涛，都是活点雷达无法探测任何信息的人物……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陈晋的真本事去硬碰硬了！
    念及此，陈晋有些无奈的沉沉叹了口气。
    前排的吴小军和查木林都奇怪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见陈晋不语，也就不敢出声打扰。
    最后陈晋也没有让查木林回家，而是来到了公司里……
    在他办公室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厚厚的一叠报表，全都是这一次开盘和天坤+平台最近几天的成绩。
    陈晋需要再做最后的一次汇总，以便以完全的准备，迎接眼前的巨大挑战！
    东海市的五个项目，经过了四天以后，已经接近于售罄了。
    截至到今天，总销售额已经达到了1067亿！
    所以，现在的晋涵集团，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千亿巨头，而不再是估值了。
    同时，天坤+平台的签约率，也已经达到了已统计市场份额的7984，实现了超过盛世联盟的目标。
    再加上东江市当初的项目也始终都有回款，所以晋涵集团目前的可流动资金，在偿清了500个亿的银行贷款之后，依然高达1134亿！
    又因为晋涵集团从来都没有涉及资本，完完全全是以实业路线进行发展，所以超过千亿的资金链，哪怕是放眼全国，也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看到这，陈晋忽然眨了眨眼，猛然惊醒了过来！
    他终于明白，国内的企业这么多，市值数千亿的都有许多家，可段怀疆却偏偏挑选了他的晋涵集团作为急先锋的原因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因为晋涵集团的抗压能力是最强的，同时也是最不容易受影响的……
    毕竟，其他达到这种规模的企业，无一例外的都已经上市，从实业经营进入了资本领域。
    这样做的好处，是股市里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可供流动，也更利益国家化经营和风险控制。
    但坏处也同样是极其明显的：但凡是已经上市的企业，都有一个无法逃避的弊端，那就是――会被资本左右！
    而现如今的百越省，尤其是香江，正是华夏疆域内资本力量最强的地方！
    几乎可以这么说，谁掌握了资本，谁就掌握了香江。在一两的政策下，香江的资本力量更是丝毫不受约束的在影响这整座城市的方方面面……
    可是，这不是内陆可以接受的情况！在内陆，从来都是国家在全盘掌控一切，而在香江，却是财阀在掌控一切。
    更别提，香江如此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进程，还有无数势力想借着这个跳板，而做些什么呢！
    偏偏巧的是，香江的资本绝大部分都汇聚于房地产和金融业。而这两个行业，在绝大多数时候，又是相互交错的。
    是所以大陆的房地产企业要进香江，面临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做生意那么普通了，而是十面埋伏，步步杀机的财阀阴谋。
    除了晋涵集团之外，没有任何一家企业具备抵抗资本的能力……
    越是想透了这一点关键，陈晋就越是觉得前路漫漫却漆黑一片！
    面对累积了上百年的资本力量，自己就算拥有活点雷达，可真的能够把一切都做好吗？
    这是一副绝对重于泰山的胆子呐！
    “叮！”
    手机短信忽然响了，陈晋从沉思和惊惧中被拉了回来，拿起来一看，是王守良发来的短信。
    “李港盛返回了深港市。杨靖芳已经过关，到了香江。”
    陈晋猛然皱眉。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在这争夺市场份额的关键时时刻，是还要拿两大集团涉及教师公寓大火来做一番文章的。想必这个举动，杨李二人也是绝对能够预料到的。
    可就在这么一个节骨眼儿上，他们竟然离开了东海市？难道就不怕自己趁虚而入，彻底把他们给打趴下吗？
    不对！
    陈晋回过神来！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们双双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情！
    可目前还有什么事情比盛世联盟和东海市场还重要呢？
    猛然……
    “艹！陈晋你这个白痴！”陈晋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句：“这次真的失算了！”

1037.为了更好的战斗！（2/3）
    一想到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杨靖芳和李港盛面前，明确说过自己将会进军百越省和香江的计划，陈晋就忍不住想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确实，当时说得时候是很爽，很霸气，牛皮哄哄得傲出天际！
    但恐怕也正是这样的行为和言论，引发了两大集团强烈的危机感吧？
    陈晋不能不这么想，因为这是杨李二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离开东海市的唯一理由。
    对于两大集团来说，东海市场可以放弃，撑死了无非是一次失败的尝试而已，更何况从利益的角度上讲，吃下了海地集团盘子的他们，不但没有损失，反而其实还赚了不小的一笔。
    只不过这一次陈晋出手，让两大集团在东海市有些举步维艰了，同时也更能清晰的认识到陈晋的强大，并且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提前进行准备……
    念及此，陈晋无奈的再一次叹气！
    “果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还是沾染了所谓上位者的臭毛病，动不动就要装比呀。现在作死了吧？”陈晋开始反思起来：“以杨靖芳和李港盛的为人，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数次受挫之后，不可能还傻乎乎的想着硬钢，绝对会找其他角度重新对抗的。”
    “企业能走到两大集团这一步，高层管理者又怎么可能会是白痴呢？”
    根据王守良给的消息计算时间，两人应该在离开了梅广连的办公室之后，第一时间就启程赶了回去，从而更加说明他们对自己的重视了！
    陈晋默默摇了摇头，倒也不至于过度的沮丧。毕竟就算没有自己的提醒，恐怕时家那边也会提醒他们的。
    现在，只不过是把一些准备提前了。好在原本陈晋这一次也没打算走诡道，所以虽然郁闷，却不惧怕！
    从公司回到了家里之后，陈晋也召集了自己的一众高管，进行了一次视频会议。
    深夜，当一张张带着明显倦容的连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陈晋心中的感动是难以言表的。
    一群大老爷们就不说了，就连秦珍这个女性，也挂着深深的黑眼圈。原本她应该是近期最悠闲的人，却也因为帮助别人协调销售而导致极度疲劳。
    “大家，最近幸苦了！”陈晋由衷道：“谢谢你们！”
    他的开场白让大家一愣，随即施杰笑道：“陈总，项目的销售业绩这么好，我们辛苦一点也没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是很高兴的！”
    众人纷纷响应，就连最老成持重的臧军，也笑道：“我都觉得自己现在才25岁，精力旺盛到用不完。”
    “但过度的透支，一定会导致不好的结果。”陈晋认真道：“最近过劳死的新闻可不少呢。”
    “所以，我决定放大家一个假，每人半个月，好好休息休息。”
    “啊？”众人异口同声，屏幕上是一张张惊讶的面孔。
    秦珍首先就反对道：“陈总，半个月才久了吧？其实我们，有个一两天补补觉，也就缓过来了。”
    “秦姐，你就别逞强了。”陈晋道：“我知道，你为了不耽误工作，还特意租了私人飞机，连夜赶到上京探望贾哥，又连夜飞回来。”
    “你的苦心我都懂，可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财富不是利润，不是项目，而是你们……”
    “是你们一点一滴的辛勤努力，才早就了今天的晋涵集团！”
    陈晋这话一说，大家便沉默了。
    秦珍心系丈夫，长时间看不见自然是受不了担忧之情的。可贾琼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出院，所以她只能自己花钱包飞机，连夜往返。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晋涵集团关于她那部分的工作，依然非常出色的完成了。说她一句巾帼不让须眉，丝毫都不夸张。
    然而，这些情况……高管之间都是清楚的。当时秦珍担心时间上不好调节，是跟大家都打过招呼的。
    同时也特意叮嘱过，不要告诉陈晋。她不想因为自己家庭的特殊原因，就在工作上出纰漏。而且她也明白，自己一旦不在岗，以陈晋的责任心，是绝对会接受她的工作，并且直接给她放假的。
    但就算是这样，陈晋也还是知道了，并且记在了心里，挑在了这样一个机会说出来。
    一时间，秦珍竟然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陈总！”她哽咽道：“谢谢你~”
    “但是假期真的不需要这么久，两天吧，就当过一个周末好了？”
    臧军也道：“现在天坤+正在爆发的阶段，势头非常猛，至少我这边是丢不开的，一刻都不行。”
    “我也是。”施杰道：“销售员们都在24小时三班倒呢，我们做老总的，哪能放假？”
    王政翰也认真道：“天坤+平台，根据各地具体施政细节不同，合同是需要分别拟定的。当时的同一合同并不完全适用……”
    “好了好了！”陈晋板起脸道：“这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们觉得半个月太久，十天吧！总行了吧？”
    “真是的，哪有老板硬要给员工放假的事情嘛！”
    众人嘿嘿一笑！
    最是严谨的齐慧川忽然开口问道：“陈总，你这个时候给我们放假，难道是为了下一个阶段做准备？”
    这句话立刻让众人幡然醒悟过来！
    是了，休息，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战斗吗？
    见众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陈晋笑道：“慧川说得没错，我不给你们根萝卜，接下来怎么挥舞大棒压榨你们呀？”
    所有人眼前一亮，把陈晋给惊到了！
    “一群工作狂！”他吐槽，接着才正经的说道：“好了，这十天先好好休息。毕竟项目都在收尾阶段了，可以把节奏稍微松一松。”
    “至于下一个阶段的计划，等休假回来以后再通知你们吧。”
    “茄~~~~”众人失望的一片嘘声，随后充满了欢声笑语。
    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么老板给放假，还是好好珍惜吧。
    在一段相互逗趣过后，陈晋关了视频，怔怔出神……其实给大家放假，也就等于给他自己放假了。
    在去到珠三角之前，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去看一看蒋艺涵的！
    在陈晋看来，人的一生当中，财富也好，名望也好，地位也好，什么都好，都不如家人来得重要！
    尤其是他在年幼的时候就失去了至亲……
    家人两个字，对陈晋的意义，不是谁可以想象的重要！

1038.亲生的女婿（3/3）
    第二天，2011年9月5号，星期一。
    这一天，是晋涵集团东海分公司所有员工的狂欢日。
    原因很简单，在大家早上刚一上班的时候，都忽然在系统里接到了临时下发的休假通知。
    除了十天的带薪假期外，公司还按照级别下发了数额不小的奖金，算是对最近一段时间所有人辛劳付出的奖励。
    这下可好了，所有人都忽然觉得，虽然公司加起班来不讲道理，但是任性起来，也是相当不讲道理的。
    结果就是除了以五倍工资留下值班的必须人员之外，所有人都获得了十天的假期……
    但是现如今的晋涵集团在东海市备受瞩目，所以这件事情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又传遍了网络，就连休假通知都被不知道被谁给发到了网上，让最任性放假这个话题悄悄的登上了微博热搜，却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不过此时此刻的陈晋却没有这份心思了，他这时人已经在赶往家乡的路上，一颗心更是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
    东海市距离陈晋的家乡，有600多公里的距离。高速却只有400多公里。但是从陈晋出发到抵达，却只用了不到5个小时……
    一向相当惜命的陈晋，独自开着宾利用超过200公里的时速狂飙，而车技已经相当熟练的查木林，开着劳斯莱斯竟然死活都撵不上他。
    陈晋一路都在赶，除了路过县城的时候，跟大马在公路边匆匆见了一面之外，就立刻又往南驶去。
    令他意外的是，原本通往蒋艺涵隐居的那个山窝是没有公路的，只有一条不宽的山路，甚至不能容两辆车交错。
    但是才短短的四个月时间，这条山路就已经有一多半被拓宽成公路了，将原本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缩短到了只有30多分钟。
    “看来大马在老家干得也是有声有色呐！”陈晋如是想着，把油门踩得更深了。
    蒋艺涵所在的山窝，就在大山深处的百山祖山脉当中，离景区大概还有十多公里的路程。这一段路，也全都是陈晋出资重新拓宽修建的。
    只不过为了保证蒋艺涵的安全，在路口设置了路障而已。这本是违规的事情，只不过鉴于他对家乡发展的“卓越贡献”，自然也没人能管得了他。
    经过了路障之后，道路的两边的大片大片翠绿的竹林，稍远处是一个耸立的山头，而那个专门为蒋艺涵而买下来的山庄，就在山脚下。
    当陈晋驾驶的宾利缓缓停在门口的时候，蒋艺涵和蒋爱君母女俩，早已经等在门口迎接他了！
    在他下车的那一瞬间，蒋艺涵就飞扑到了他身上，死死搂着，怎么都不愿意松手了……
    “小心挤到孩子！”陈晋笑道。蒋艺涵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因为本身身材纤细，所以小腹的隆起显得非常明显。
    而且，陈晋也感觉到了明显的挤压感！
    “哼~”蒋艺涵故作恼怒道：“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就知道关心孩子，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
    陈晋自己轻轻掌嘴道：“是我不会说话。亲爱的，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不好！”蒋艺涵嘟着嘴道：“你女儿现在已经学会踢我了……”
    “真的？”陈晋喜出望外的蹲下身来，贴耳在蒋艺涵的小腹上听了听，随后傻乎乎的对着肚皮道：“宝贝儿，我是爸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哎呀~”蒋艺涵一声惊呼：“她动了！”
    陈晋瞬间紧张起来，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忙脚乱的扶着蒋艺涵……
    “行了，小陈。她忽悠你呢！”蒋爱君上前乐呵呵笑道：“才四个月，也就是刚有胎动，哪会这么强烈。”
    “妈……”蒋艺涵有些不满：“陈晋难得来一趟……”
    “好了。他开了这么久的车，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才对。”蒋爱君说着，招招手把陈晋往里引去。
    “你看，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蒋艺涵轻声对陈晋道：“我都怀疑我不是她亲生的了。”
    陈晋笑着，随后对蒋艺涵道：“但我肯定是亲生的女婿嘛。亲爱的，你还记得你妈让我们结婚的时候，给我开出来的条件吗？”
    “当然记得了！”蒋艺涵瘪瘪嘴，学着母亲的口吻道：“房子的话，一千方够不够？就临江天墅吧。车子就更简单了，劳斯莱斯，迈巴赫，奔驰g，军用悍马，布加迪还有柯尼塞格，我每种车型给你们配两辆……”
    陈晋哈哈笑道：“你说，如果不是亲生的女婿，哪来这么高的规格呀？”
    “我现在反而希望你当初接受了我妈的条件。”蒋艺涵的情绪忽然就低落下来了：“那样的话，虽然你不会像今天这样成功，甚至还……还上升到了那个层面上……”
    “我们可能只是一对平凡的，有点小钱的富裕两口子，可以天天呆在一起，买菜，做饭，可以一起给宝宝做胎教，一起学育儿知识……”
    “一起……其实我就只是想跟你一起而已……”
    陈晋默然。
    他知道，这么长时间的分离，蒋艺涵同样有些思念成疾。更何况孕妇本身就会有些情绪化。
    “快了，亲爱的！”陈晋只能应道：“在宝宝出生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一切障碍都扫平，然后跟你一起，迎接她的降临！”
    蒋艺涵没有应话，只是抬起头挤出一抹笑容，在陈晋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
    进到了度假山庄改的宅子之后，陈晋朝周围看了看，还算满意。
    蒋艺涵的生活起居都是蒋爱君亲自照顾的，加上大马的女朋友艾静也时常会来探望，算是廖解寂寞。
    至于其他的厨师，园丁之类，则都是从边上的村子里请来的老乡。他们当然更不可能知道，这里住着的人的丈夫，竟然是现在全国上下都炙手可热的商界巨星，只道是哪个有钱人的骚包而已。
    然后，之前派出来保护蒋艺涵的那队人，也尽职尽责的守着，甚至都没有露面，只是队长远远的跟陈晋点头示意了一下。
    但是满意归满意，陈晋心里也明白，这样让蒋艺涵住在这，虽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去也同样跟坐牢一样，无非是地方大一点！
    在这个瞬间，他心中涌现出从未有过的，对金钱和权势的强烈渴望……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他做任何事的目的，无非是想要保护他在乎的人而已！
    为了这个目的，管你是两大集团还是香江资本，陈晋都要卯着劲，跟对方拼一拼……

1039.结发的港湾（1/3）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大马和查木林、吴小军两辆车同时到达了。
    几个人帮着从宾利和劳斯莱斯上面往下卸货。两辆好好的顶级轿车，愣是被陈晋用成了货车。
    像什么鱼胶、燕窝、鱼翅、羊肚菌、松茸，还有什么特供的东北大米，顶级的鱼子酱、鹅肝酱，以及顶级冬虫夏草之类的，光是这些滋补品，就花了一大笔钱。
    接着还有婴儿的衣物，奶瓶，被褥什么的，也装了一大堆。
    几个人搬了能有快半个小时，才算把车子都清空了，整整齐齐的码在门厅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弄得蒋艺涵苦笑道：“陈晋，你当我是母猪吧？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吃得完？”
    “这不是还有咱妈么？”陈晋笑道：“再说了，你现在月份还不大。我都咨询过医生了，等月份大了，你的食量自然也会变大的。”
    有一句话虽然已经有非常悠久的历史，甚至有些老土了，但陈晋还是一下没忍住脱口而出：“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呢！”
    “哎~”蒋艺涵佯装无奈道：“我还以为，我们这一辈人在对待怀孕的时候，会具有一些时代精神，没想到啊，你还是这么复古。”
    “嘿嘿~”陈晋自己也觉得有些感慨。
    他是1989年生人，成长在新时代，接受到的教育，所看见的事物，尤其是以他的身份，所带来的高度，都不是几十年前可以比拟的了。
    然而，在面对自己怀孕的妻子时，还是像无数男人那样，变得幼稚，变得复古，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传统嘛，言传身教的事情，是溶于血液，刻在基因里的，不是我们想改就能改掉的。更何况，传统是很重要的。”陈晋认真道。
    “行了，就不用给我上思想政治课了，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老公，我想吃……”蒋艺涵撒娇。
    陈晋忙不迭点头，然后选了几样食材，就开始忙碌。
    光是两道汤就花了一整个下午去熬制，还有几道时鲜菜肴，陈晋可谓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来，只为了能够稍微弥补一些自己心中的内疚感。
    尤其是当他看见蒋艺涵的两次孕吐之后，更是心疼得不行，却又毫无办法。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体会才无比深刻！
    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有钱人那是数不胜数。可是那些真正能够做到顶尖的企业家，比如黄赫，比如马韫，比如蔡鸿飞，这些人在生活作风上，都极其的自律。
    因为他们都懂得感恩，感恩自己的糟糠之妻几十年的不离不弃，在最艰难的时候陪伴着自己，又要经受生儿育女这样的考验。
    当然也有一些人，或许外面确实有二三四五六七八奶，但无非是金钱和青春的交易，无关情感。他们真正在乎的，还是家里的那个黄脸婆。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情感，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断然是不会懂的。
    …………
    …………
    在接下去的休假时间里，陈晋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着蒋艺涵。
    每天的清晨，他会做好早餐端到蒋艺涵面前。上午，就陪着她聊天，说话，在空气绝佳的小山中绕上一圈。
    中午依旧亲自动手，坐上两三道菜，一家人其乐融融。午饭过后，会陪着蒋艺涵午睡，接着一起给她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
    晚饭的汤都是陈晋熬的，一丝不苟。吃完晚饭，会散步一个小时，然后看看书，接着入睡。
    这样的生活虽然因为要照顾蒋艺涵而忙碌，却让陈晋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再加上善解人意并且非常聪明的妻子，在跟他讨论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时，总是能用另外的角度切入，从而解剖一些疑难杂症，也让陈晋喜出望外。
    到了第九天的时候，陈晋甚至都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并且无比希望这种生活能够一直的持续下去。
    但是，不可以！
    晋涵集团的大休假，让陈晋已经从公众面前消失一周多了。可这偏偏又是晋涵集团发展到目前为止，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最顶峰！
    所以陈晋必须在第十天赶回去，然后继续自己的计划……
    并且，姚光华也已经催了数次了，希望他抓紧时间。
    于是乎，在第九天的晚上，陈晋和蒋艺涵相拥而眠的时候，一股浓浓的离愁泛起，令两个人无法入眠……
    “亲爱的，我明天就要回东海市了。”陈晋轻声打破了沉默。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安排了，但蒋艺涵还是很难受的钻到了陈晋怀里，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哎~”陈晋伸手抚着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忧愁，却无从开口。
    亏欠是注定的，所以陈晋找不到任何开解妻子的语言。
    “没事~”
    半晌，蒋艺涵又开口了，笑着说道：“我从很久以前就说了，我的男人，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而我们的家庭，不会成为你羁绊，而会成为你的避风港，你永远的退路。”
    “我跟宝宝，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一时情动。
    陈晋忍不住吻向蒋艺涵，怎料蒋艺涵的回应无比的激烈，几乎是一点就着！
    “我要~”蒋艺涵委屈道。
    “啊~”陈晋强忍着欲壑，为难道：“可是你现在……”
    “已经过三个月了，现在是稳定期。医生说，只要别太激烈……”
    “嗯~啊~”
    …………
    …………
    次日一早，陈晋起床的时候精神抖擞。长期以来积压的疲劳，都在这些天和蒋艺涵的陪伴中一扫而空！
    这是他将近一年了，状态最好的时候了！
    同时，也是即将要迎接最严峻挑战的时候……
    “陈哥~”查木林和吴小军一起来到了他的面前。
    随后，大马的车子也赶到了，领着艾静一起。
    “老陈，难得回来，怎么也不到县城里转转？”一下车，大马就问道：“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县城里还是大变样了呢。”
    陈晋笑道：“不用看，你办事，我放心。”
    “对了。”他反问道：“这边的工程，应该都已经步入正轨了吧？”
    大马点点头应道：“头三个月可真是把我忙坏了。你这样赶鸭子上架，逼得我不行也得行呐~”
    “嘿嘿，这样挺好的。那你这两天也准备准备吧。等我再从东海回来，你就跟我一起出发。”
    “去哪？”大马有些诧异。
    陈晋抿抿嘴，肃声道：“闯香江！”
    “蛤？”大马一脸懵逼。
    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解释。其实活点雷达已经告诉他所有信息了……
    尽管只有短短几个月，但是大马的各项能力值，都有了飞跃式的提升。毕竟，在小县城里做事，从某些角度来说，可能比在东海这样的大都市所面临的局面更复杂。
    要知道，大城市其实还相对公平一些，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规则。
    而在小县城，更多靠的是手腕和能耐！

1040.驾临深港！（2/3）
    “来了？”
    “嗯。”
    2011年9月18号。
    百越省，深港市中心，福田香格里拉大酒店的一间高级套房里，杨靖芳对进门的李港盛点头致意。
    “杨总，你在深港市应该有房子吧？怎么不回家，反而住酒店呢？”李港盛问道，语气还算轻松。
    杨靖芳耸耸肩：“严格来说，我现在全家都定居在香江。这边的房子，没人气，住着不舒服，还不如酒店好，离公司也近。”
    “更何况，住酒店的话……很多事情都方便一些嘛。”
    李港盛瘪瘪嘴，识趣的没有追问这个话题。他可是知道，杨靖芳是在的环境里学习成长的，这也就注定了，她在私生活方面肯定比很多女人都要open。
    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何苦自讨没趣？
    于是他转而问道：“看杨总心情好像不错？想必令尊已经有详细计划了吧？”
    “都是跟你们家栾董事长一起拟定的，你还需要套我的话？”杨靖芳觉得没趣，直接开口道：“东海市那边，我们龙仓集团已经派其他经理人过去了，维持基本运营就行，也不求能够赚多少钱了。”
    “毕竟，根据我父亲和栾董得到的消息来看，陈晋的人，其实已经在深港市着手注册公司，并且寻找经营场地了。”
    李港盛点头：“不仅仅是这样。不得不说，陈晋的个人魅力极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运作的，根据我这边收集到的消息，他竟然把原本东海市超过六成的员工，都直接往深港市派过来了。”
    “背井离乡呐，陈晋真的是大手笔！只不过这些人现在都化整为零，变成了在深港市公费旅游。但只要陈晋的架子一支起来，立刻就能运转起来。典型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杨靖芳笑了，接着颇有些感慨道：“你还记得吗？才不过几个月之前，他进军东海的时候，虽然也派了人打前站，但是无论是效率还是准备工作，都远不如这一次。”
    “这不但说明晋涵集团这家企业在经历了东海市的磨砺之后，已经愈发的成熟强大起来，而且更说明了……”
    “陈晋比以前更难对付了！”两人异口同声，随后齐齐一叹。
    敌人的强大，是他们都不愿意看见的结果。可偏偏陈晋的成长速度是如此之快，如此的令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但这次不一样了！”
    短暂的沮丧过后，杨靖芳认真道：“在东海市的时候，无论是我们，海地集团，还是梅家，对他都有些估算失误，小看了他，这才让他钻了空子。”
    “但是现在，他要到珠三角来，甚至还想进军香江？那可就不单单是我们两家要针对他了，多得是你会找他的麻烦。”
    李港盛哈哈一笑！杨靖芳说的，正是他现在能够如此放松的原因。
    他笑道：“陈晋的相关资料，背景和分析，我已经给深港市和香江的每一家同行都发了一份。我相信，会收到成效的！”
    杨靖芳跟他对视了一眼，也笑了，笑得极其畅快。
    只要一想到陈晋雄心勃勃的来到珠三角，信心百倍的准备纵横捭阖一番，结果却发现自己被处处掣肘，一筹莫展时的表情，她就痛快的仿佛要高潮了一般！
    而与此同时，陈晋的座驾刚刚驶入了跟香格里拉大酒店只有一街之隔的四季酒店……
    …………
    下车以后，陈晋朝同行的大马感慨了一句：“能把一个破渔村建设成今天这个样子，祖国之强盛，可见一斑呐！”
    “那可不么？”大马笑应道：“不过我也看过了，深港市作为最早的经济特区之一，虽然是个渔村，但是因为跟香江之间特殊的地理关系，也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甚至是最重要的因素。”
    陈晋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但接着却充满忧愁道：“可就算是祖国日益强大的今天，以后有很多人蠢蠢欲动呐！”
    “那就揍得他们都不敢动呗！”大马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引来陈晋的哈哈大笑。
    “大马，我发现你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会打机锋了。”陈晋道。
    大马耸耸肩，颇有些无奈：“还不都是被你逼得么？你以为老家那么个小县城，情况就比东海简单吗？告诉你，未必！”
    “艾静她……没跟你闹矛盾吧？”陈晋忽然转了个话题。
    因为大马被他带来了深港，可艾静又被大马安排在老家，陪着蒋艺涵待产，所以使得这对有情人也跟自己一样天南海北了，让陈晋很是有点愧疚。
    怎料大马却贱兮兮道：“她不来才好呢！不是都说北边很精彩吗？我得找机会去见识见识呐。”
    “北边？”陈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大马急道：“就是那里，东冠市呀！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靠~”陈晋骂了一句，没好气道：“我说怎么来深港你这么干脆呢，原来是惦记着这茬？”
    “不然呢？”大马满不在乎的哼了哼。
    这是已经有门童过来帮忙搬运行李了，大马便跟着往里走去。
    陈晋站在原地看着他还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中却有股感动说不出口。
    他是非常清楚大马为人的，知道他虽然从小就走错了路，变成了社会青年。但却始终都是一个非常有担当的男人，断然不可能做出对不起艾静的事情。
    他在这种时候刻意提起东冠市，无非是想要自己不要再那么介意艾静的事情而已。
    能有一个兄弟始终在身边这样支持着自己，陈晋觉得自己是何其幸运？
    念及此，他赶了两步，随手塞给门童几张小费，接着揽住大马的肩膀，轻声道：“今晚就有一个酒会，高规格的喔。应该还会有不少娱乐圈的女明星。”
    “你想不想尝尝鲜呐？”
    大马一滞，一拍大腿道：“还真是！你说现在咱们也这么有钱了，不包个明星都说不过去啊！”
    “那晚上你代表我去呗。”陈晋立刻顺水推舟。
    “那你自己呢？”大马不解。
    陈晋嘿嘿一笑：“我？我有其他人要见面！”

1041.马岱是谁？（补3/3）
    陈晋一行人是一大早从东海市出发的，中途大马汇入车队。总共1400多公里的路程，开了十来个小时，所以等他们在酒店安顿好，就到了傍晚六点多。
    大马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高档西装就跑来敲陈晋的门。
    进门之后，却发现陈晋依旧是一身休闲装，便有些诧异道：“你不是说有酒会吗？真不去？”
    “你代表我去吧。还有，我打算让你做深港市分公司的总经理。这样的场合，你去比我去更合适。”陈晋道。
    大马惊呼：“什么？我做总经理？那你呢？”
    “我们的主战场并不在深港市。”陈晋解释道：“所以，深港市的事情都交给你做。我负责香江方面的事情。”
    大马皱眉：“这么快就要接触香江的人了吗？咱们毕竟刚到深港，不应该先站稳脚跟比较好？”
    “深港和香江唇齿相依，虽然制度有别，但潜移默化的影响是避免不了的。”陈晋继续道：“实际上，深港市的建设之所以能够发展的如此之快，就是因为地理关系的原因。在其背后，处处都有香江的影子。”
    “我们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那你今晚是去见……？”
    “一个朋友。”陈晋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总而言之，在酒会上可以嚣张一点，不能落了晋涵集团的威名！”
    大马呵呵一笑，明白过来，傲然道：“放心吧！别的不会，装比还不会吗？”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
    七点钟左右，大马就自己开车离开了。虽然陈晋已经专门给他配了一个司机，但他还是喜欢自己开车。而且开的车也是极具暴发户风格的宝马760。
    用他的话说，宝马操控这么好的车，买来就是自己开着爽的。
    他按照导航朝着西向驶去，一路肆无忌惮的闯着红灯，最后到了深港湾边的一处隐秘会所门前，大剌剌的把车怼在了正门口。
    门童正要上来准备帮他停车呢，不料大马却直接熄火，然后把钥匙揣进了兜里。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不能……”
    大马根本就懒得听他说话，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大钞扔了出去，随后冷笑道：“车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门童瞬间一脸懵逼，但是一见大马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模样，还真就不敢再开口了，只能用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保安。
    于是乎，大马刚一进门，就被立刻涌出来的保安给拦住了。
    他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发现这十几个保安虽然都穿着制服，人也收拾得挺干净的。但骨子里那股子痞气却是瞒不过大马的眼睛，很显然全都是混社会的，只不过是被人统一起来，安排成了保安。
    这些人平时是保安，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脱下制服拿起棍棒，立刻就成了打手。
    “靠！老陈竟然没交代对方还有这种背景，尼玛今天搞不好要吃亏啊？”大马念头刚一升起来，忽然就从身后冲进来几个人，立刻把大马给护住了。
    “谁动手试试？”冲进来的一人轻喝着，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甩棍，手腕一抖，“咔哒”一声，亮在了一群人的眼前！
    随后几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连续几声，一个个就都持械在手了。
    尽管在对方十几二十人的阵仗面前，几个人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他们身上冒出来的气势，却生生的把对方给威慑住了！
    “你是……？”大马一见有人帮忙，仔细一看，还有些面熟。
    这时领头的那个回头笑道：“大马哥，是我呀，江才。”
    “哦~”大马回忆起来，这不就是自己让吴小军帮忙给陈晋找的保镖吗？
    没想到，陈晋自己几乎从没用上过的保障，在自己来到深港市的第一天，就露面了。
    大马对他们是知根知底的，有他们在，他便放下心来，厉声道：“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围住他们的人一愣！
    倒是知道今天的酒会，来得人全都非富即贵。但是像这位一样，把车怼在大门口就往里闯的人，也是客人？
    一群人顿时没了主意。
    “住手！”
    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句，随后是一个穿着西装，耳朵里套着耳机的人中年人越众而出，来到了大马面前。
    见对方管事的人来了，大马也拍拍江才，走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对视着。
    “这位先生。”中年人谨慎道：“实在不好意思，请问您怎么称呼？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客人都有邀请函……”
    “好说。”大马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来一看，原本精美的邀请函，现在却变得皱巴巴的，但上面写着的名字，却让他忍不住一怔……
    “陈晋！”
    中年人的神情凝重起来，又抬头看了看大马，疑惑道：“这封邀请函是给晋涵集团陈晋董事长的，但我见过陈总的照片，跟你……”
    “我是代表他来的！”大马应道：“这是我的名片。”
    中年人又接过来了看了看，瞬间像见了鬼一般，更加迷糊了！
    却见名片上的头衔，是“楚南省髦尴卮舐砑团，董事长，马岱”。
    这跟他所知道的晋涵集团，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呀！
    …………
    …………
    “算算时间，陈晋这会该到了吧？”酒会里面，李港盛端着酒对杨靖芳道：“今天的排场够大了！但是陈晋既然说得那么猖狂，我想他不会保持低调。”
    “这样最好。”杨靖芳也冷笑道：“到了深港，不拜码头，陈晋就直接得罪整个行业的人了。”
    就在这时，边上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跑到了李港盛耳边低语了几句，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拿着陈晋邀请函来的人，叫马岱？”他难以置信的问道。
    杨靖芳急忙追问：“马岱是谁？”
    “不知道。”李港盛摇摇头：“但是邀请函已经验证过了，是真的。既然拿着来了，想必是陈晋的心腹吧？”
    他有些恼火：“该死！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在门口还闹了点不愉快。”
    “无论如何，既然来了，先请进来吧。”杨靖芳下了决定：“毕竟今天这个酒会，就是为了招呼晋涵集团的……”

1042.装疯卖傻？
    李港盛点点头，朝边上的侍者说了一声，接着又很快通过对讲机传达到了门厅处的中年人耳中。
    实际上双方还在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但随着中年人收到了指令以后，凝重的表情瞬间消失于无形，立刻摆出公式化的笑容道：“马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确认工作没做好，还请你原谅。请你跟我进去吧。”
    大马傲然“哼”了一声，跟着中年人走了进去。
    一群保安顿时如临大敌！毕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带着这么多保镖进场吧？
    好在江才等人也没试图那么做，只是江才上前对大马耳语了一声，递给他一个信号器，便转手离开了。
    大马摸着手中的信号器，心中更加安定了。
    实话实说，对方刚才的阵势，他不露怯是真的，但心里有些紧张也是真的。
    总归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要是动起手来，他都已经做好躺医院的准备了。不过在得知陈晋还是安排了人手保护他之后，便又有些自嘲。
    想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家有贤妻需要牵挂的成熟商人，不会再脑子一热就是干了。
    同时，他也更加明白陈晋为什么会特意派了一队人保护他……
    对方这个架势，在深港市必然根深蒂固，枝繁叶茂。那么自己今天的任务，就更得完成好了！
    虽然陈晋并没有跟他明说，但是大马与他之间的默契，早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解释了。
    对于今晚的安排，大马狠狠清楚――自己在明面上胡作非为，吸引火力，才能更好的掩护陈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所以陈晋直接赶去了香江，见他需要见的人，而这里……则是留给了大马自己任意发挥！
    很快，随着中年人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大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场的瞩目。
    这些目光中有期待，有玩味，有凝重，有敌意，然后全都化为了一阵错愕……
    “这不是陈晋吧？”
    “哪来的扑街仔？”
    “我们等了半天，结果陈晋连来都不来？派个马仔糊弄事情？”
    许多人在这样想着，继而引发了一些轻声的讨论。
    李港盛和杨靖芳对视了一眼，一同迎上前热情道：“马总，欢迎你的大驾光临呐！今天能够请到你，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没错。”杨靖芳也捧道：“久闻马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大马的底细，所以……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但是大马却不按套路出牌，玩味道：“两位老总就不要取笑我了，恐怕在五分钟之前，你们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而现在，你们依然不知道我是谁！哈哈哈……”
    大马狂笑着，连手都没跟他们握一下，擦肩而过，自顾端过一杯香槟，还非常狂野的拍了一下那个女侍者的屁股，表情轻浮且浮夸，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皱眉。
    今天能来到这的，都不是普通人！简单来说，身价低于十个亿的人，连这个会所的存在都没有资格知道。
    而现场的百亿富豪……更是占了大多数！
    大马扫了一眼，脸上依然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心里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些信息都是陈晋告诉他的。当时大马还很诧异，问过陈晋这样一个问题：“去年的全国富豪榜，身价百亿的都能挤进前50了，哪来那么多有钱人？”
    陈晋是这样回答他的：“你以为每个人都愿意在那个见鬼的富豪榜带着吗？”
    “所谓的富豪榜，实际上就是某些单位的‘重点照顾对象名单’，明白了吧？”
    “就拿我来说，按照那个算法，我都可以问鼎首富了。但是你看着吧，榜单上绝对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大马想着陈晋的那番话，再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众人，渐渐明白过来……
    这帮人，真是光看模样就知道不好惹呀！
    就在这时，李港盛悄悄贴了过来，对大马轻声道：“马总喜欢？需不需要我帮马总安排一下？”
    “额~”大马一滞，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毕竟他之前一直在小县城里窝着，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体会还远远不够深刻呐。
    “不必了。”他很快就回过神应道：“我听老陈说，今天你们还请了些明星？”
    “原来马总喜欢这口。没问题，一会我来帮你引荐，需要安排的话，尽管开口哟~”李港盛笑道。
    杨靖芳这时也领了几个人走过来，笑吟吟道：“马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深港市房地产行业的翘楚……”
    “就别等一会了，现在呀！”大马理都没理她，急吼吼的催促起李港盛来，一下子就把杨靖芳和那几个人晾在了一边。
    李港盛也是一脸的懵逼，心道陈晋到底派了个什么货色来？这才刚进门，就精虫上脑了？
    看着杨靖芳和几人明显不善的脸色，李港盛也是无奈，只能丢了个眼神给杨靖芳，随后对大马道：“没问题，没问题。马总，跟我来吧。”
    直到这时，大马才嘻嘻哈哈对杨靖芳说了一句：“杨总，不好意思。我们下次再聊哈~”
    给杨靖芳气得已经生不起气了！
    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杀到陈晋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问一句：“你带到深港市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货？”
    数次跟陈晋的接触，虽然也被伤害得刻骨铭心。但陈晋至少都还是一个谦逊有礼，温文尔雅的形象。
    可是这个马岱？
    说他是农民暴发户都觉得侮辱了“暴发户”这三个字！
    “杨姐。”她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笑道：“就这样的人，在东海打得你们灰头土脸的？”
    “到底真的是对方太强大，还是杨姐你阴沟里翻船呀？”
    杨靖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柳蜉，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这个马岱……我也不认识。但我却不敢小看他！”
    “他是陈晋的人，你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陈晋又如何？”柳蜉不屑道：“无非是借着老丈人的关系，爬得快了一点而已。还敢来珠三角？”
    “我怕他到时候连底裤都输掉哇~”
    杨靖芳眨了眨眼，转了个口吻道：“喔？你这么自信？还是说，你们金帝集团准备跟晋涵集团碰一碰？”
    “哼~”柳蜉傲然道：“我就怕他不敢！”
    “小柳，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呐！”另一个中年人道：“如果你们真的跟晋涵集团卯了上，记得告诉你父亲，我们忠海集团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的。”
    中年人的身份非凡，是深港市房地产巨头忠海集团的掌舵人，严洛。
    算起来是柳蜉的叔伯辈了，所以他也不敢托大，连忙谦虚道：“多谢严伯伯！”
    “严伯伯，对于晋涵集团，你怎么看？”杨靖芳也急忙问道。
    严洛抬眼看了看大马刚刚消失的身影，抿嘴道：“只希望不是装疯卖傻才好。”

1043.马王爷！
    闻言，杨靖芳和柳蜉都皱起了眉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严伯伯，请到里面坐一坐吧。”杨靖芳抬手迎路，领着两人进了一个包间。
    关上了门之后，里面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直到这时，杨靖芳才一边给二人倒酒，一边解释道：“严伯伯刚才说得，也真是我心里担心的。”
    “柳公子，你没跟陈晋这个人接触过，所以对他不了解也很正常。但是我在东海，跟他斗了几个来回，没有一次能占到便宜。”
    “说白了，陈晋不但城府极深，而且足智多谋，善于引导形势。同时，装疯卖傻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严洛抿抿嘴，面无表情。柳蜉却是认真了起来，想了想问道：“杨姐，你是在提醒我……不要意气用事吗？”
    “知道你也是在外人面前故意演戏的。”杨靖芳白了他一眼：“如果你就只有这种水平，我相信柳伯伯也不会让你这么早就准备接班了。”
    “嘿~还是杨姐了解我。”柳蜉笑道，接着便脸色一转，认真道：“按照我们的消息，陈晋肯定已经到深港了。今天的酒会，说白了就是让大家看一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没想到他竟然不露面。恐怕……也是猜到了。”
    “至于这个马岱？”柳蜉鄙夷道：“一个烂在女人肚皮上的货色而已，想必是他的障眼法吧？”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杨靖芳不敢确定。
    在坐的严洛和柳蜉，代表着忠海集团和金帝集团。其中的严洛，实际上是香江人，而忠海集团的背后，也是香江的资本势力。
    这两家企业，是龙仓集团在深港关系最好的。不仅仅是因为老板之间的私人关系，更以为有其他的原因……
    沉默了片刻，严洛轻叹道：“今天陈晋来不来，或者派谁来，都不重要。无论他接下来是准备猛龙过江，还是夹着尾巴过河，只要一有动作，自然也就清楚了。”
    “在深港，我们大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现在更加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两个小字辈一同侧目。
    “他既然已经到了深港，却没在这里露面，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呢？”严洛凝重道：“今天的酒会，是我们探他虚实的安排，同样也是他观察我们的机会……他竟然没来？”
    “毕竟，现在他才是弱势的一方嘛。”
    杨靖芳猛然回过神来，忙道：“那严伯伯以为他去了哪……？”
    “不知道。”严洛应道：“但如果是我的话，刚到一个新的环境，想要融入进去，最直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想办法跟别人成为朋友……”
    柳蜉皱眉道：“严伯伯，你是说……深港有人秘密跟陈晋在联系？会是谁呢？深港市房东产圈子里的人，可都在这了。”
    “所以才更值得我们重视。”严洛道。
    杨靖芳一听，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下子就看见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正如严洛所言，今晚本应该是双方的一次初步试探，结果却成了帮马岱拉皮条？
    而陈晋，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就在这时，有个侍者急急忙忙跑过来敲了敲门，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
    “怎么了？不知道不能打扰吗？”杨靖芳恼道。
    侍者非常的尴尬，忙道：“杨总，那位马总……跟严公子闹起来了！仇哥已经带人过去了，但是劝不下来，也不敢动手……”
    “什么？”
    杨靖芳和严洛一起站起身来，接着对视了一眼，急急忙忙的跟着侍者寻了过去。
    不一会，几人就到了另一处包间。
    今天虽然单纯是为了陈晋，但既然是两大集团一起办的酒会，规格自然不能低了，所以确实请来了不少娱乐明星，全是女的。
    只不过相对于商界大佬，这些明星的身份还敏感些，所以安排在了包间里。身价不到一定程度的人，是断然见不着他们的。
    可大马明着开口了，又顶着陈晋的招牌，李港盛当然不会怠慢，就把他给领了多来……
    谁曾想，竟然在这里出了事？
    几人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暴戾的吼道：“小兔崽子，跟你马王爷装比？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是大马的声音！
    总算进了门，只见一群争奇斗艳的女星一个个花容失色的缩在了角落，包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而钢化玻璃制成的茶几上，有个年轻男子趴在上面，被大马拧着手，一脚踩着脑袋，整个人坐在他身上，丝毫动弹不得！
    “住手！！！”严洛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因为被大马制住的年轻人，正是他的儿子！
    “？”杨靖芳朝李港盛丢去一个眼神。
    李港盛苦恼道：“这个马岱疯了！进来就开始对何蓓榆耍流氓，结果就这样了……”
    杨靖芳彻底崩溃了！心中大吼着这大马招惹谁不好？非招惹何蓓榆？
    说起这何蓓榆，是今年靠着两部“18禁”冒头的香江女星，同时也是严公子胯下的宠臣禁脔。
    这一下，不是火星撞地球吗？
    两人说话间，严洛已经冲了过去，试图拉开大马。不料大马真的是疯了，空着的脚一抬，就把严洛给顶翻在地。
    而他身下的严公子，虽然双眼猩红的喊着：“死扑街~别动我爸！”
    “老子管你是谁呢！”大马不屑道：“说，还敢不敢跟老子装比了？”
    “丢雷劳模啊……”严公子嘶吼着，已是声泪俱下。
    翻倒在地的严洛站起身来之后，也是半疯的状态了……
    首先，这里是深港，而他是深港举足轻重的商界大佬。他上一次被人这样踹翻，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而另一方面，他是年逾不惑才生了这么个独生子，平时都宠上天了，现在被大马这样侮辱着，哪能受得了？
    “小杨！！！”严洛喊道。
    杨靖芳也快崩溃了……一开始知道大马是个好色的废材，哪知道忽然间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厉鬼？
    她看了一眼李港盛，李港盛也是前后为难，可这里是在深港，无论如何要保住深港的面子！
    于是他朝已经赶来的仇振霆一挥手……
    仇振霆，就是之前在门口拦住大马的中年人，也就是李港盛手底下养着的打手。
    一见老板示意了，他抬手就要冲上去！
    哪知道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视角从平视瞬间变成了仰视，甚至能看见天花板上依然闪耀着的射灯，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紧接着，他只觉得胸口一闷，“砰”的一声，整个人打横砸在了地板上，瞬间就晕了过去！
    这一番变故，是真把众人给看呆了！
    只有大马朝着门口笑道：“来啦？”
    江才目露凶光的环视了一周，才点点头。原来，大马在准备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按下了口袋里的信号发射器，通知了外面的江才，这才让他带着人及时赶到。
    刚才就是江才在仇振霆冲出去的刹那，揪住了对方的后衣领使劲一拽，随后凌空给了对方一肘，秒杀了！
    在这一手的震慑之下，在场的人全都吓得不敢动弹，大脑一片空白！
    “看见了吧？”大马换了个跪姿，把严公子的双手用膝盖压死，接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冷笑道：“赶紧的，还装比吗？”
    严公子浑身颤抖，闭口不言。
    严洛却忍不住了，喊道：“马总，马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先放开我儿子……”
    “原来是你儿子啊？”大马哼道：“他刚才可没跟我有话好说哟~熊孩子不懂事，最好还是别带出来丢人现眼的。”
    “否则的话，自然会有人帮你教育！”
    严洛急道：“是是是，马总说的是，我给你道歉！快放了他吧……”
    “既然严总都开口了，我就给你个面子。毕竟接下来还要做生意嘛，冤家宜解不宜结。”
    说着，大马又赏了严公子一个耳光，冷笑道：“小子，记住！做人莫装比，装比遭雷劈！”
    说完，这才松开了他，随后就从边上随手拎起一瓶香槟猛灌一气，却没人敢再出声了。
    还是大马自己到了杨靖芳和李港盛面前笑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的雅兴。”
    “这……”
    杨李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话了。
    说没事？严洛不恨死他们才怪呢。
    说有事？仇振霆还在地上躺尸呢。
    “马总~”
    确实严洛扶起了儿子，回头喊声道：“今天的事情，我严某人记住了。多谢你替我教育犬子~”
    “好说好说，小事小事。”大马嘻嘻哈哈的扭头，又看见了站在角落一脸苍白的何蓓榆。
    他晃悠过去，摊手道：“美女，你看~我就问你要个微信而已，何必把事情闹成这样呢？”
    “啊~”才只有二十出头的何蓓榆都懵逼了，畏畏缩缩道：“我没有微信~只有sn~”
    “哦，那就算了。洋货我玩不来。”大马耸耸肩，显得有些遗憾，转身在江才几人的护送下走了出去。
    而外面大厅里，早就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他……
    “哈！”大马猛然一喊，又吓得所有人浑身一抖。
    “哼~”他这才回头鄙夷道：“一条臭水沟，这么多蛤蟆！”
    言罢，他转身挥手，径直离开了……
    好半天之后，酒会的气氛依然热闹不起来。因为短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足够让整个深港市震动的大事！
    忠海集团董事长的公子，严小洛，被第一天到深港的“马王爷”给收拾了……
    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1044.找呀找呀朋友
    大马临走前的那句话音量可不轻，虽然不至于响彻全场，但稍微靠近他一点的人都听见了。
    于是这句话就像是在本就翻滚的油锅中泼进去一瓢凉水般，引起了轰燃！
    一条臭水沟，毫无疑问说的是深港市。而蛤蟆……
    包间里的人都已经被清出去了，仇振霆也被人抬到了外面，被小弟唤了好一阵才苏醒过来。
    “爸！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他死！要他死！”严小洛的那股紧张害怕缓过劲之后，整个人变得极其激动，极其暴躁！
    且不说他是可以算是国内顶层二世祖之一的身份，就算是个普通人遭受了这样的对待，这样的屈辱，恐怕也要跟人玩命了。
    严洛面沉如水，盯着杨靖芳和李港盛，让边上的柳蜉都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这可是跟他们父辈一个级别的大佬，中年得子，宠得不像话。可今天却被这样折辱……
    “小杨，小柳，回去转告你们的父亲。还有小李，回去转告你老板。”严洛终于开口了：“就说，我说的，接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让他们不要插手！”
    “啊？”
    三人齐齐一愣！
    他们都以为严洛是要直接雷霆万钧，跟陈晋开战了！哪知道话说到最后，竟然要撇清关系？
    “严伯伯~”杨靖芳忙道：“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更何况，我们龙仓和兆基，早就跟他势不两立了。既然陈晋亮剑了，我们当然是一起接招！”
    李港盛点头附和，接着柳蜉也道：“严伯伯，我从小可就把小洛当亲弟弟看待。现在陈晋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严洛沉沉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无奈道：“你们这些孩子啊，哎~你们尽管先回去说，听大人的话吧。”
    三个人都有些诧异，但既然严洛坚持，他们也只能先应承下来了。
    就在这时，李港盛的手机响了……
    他看着来电显示皱起眉头，接起来轻声讲了两句，挂断之后，看着几人，表情显得很诡异。
    “知道陈晋的行踪了。”他开口道。
    众人纷纷看向了他……
    “他刚刚出了皇港口岸，去了香江！”
    “果然！”严洛脱口而出。
    三个小字辈又不解的看向他……
    “我之所以让你们都不要插手，是有原因的。”严洛认真道：“他敢这样对小洛，我跟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但是陈晋能把晋涵集团做到今天的程度，就绝对不可能是个傻瓜。他敢这么做，必定是有倚仗的。”
    “我担心的，就是他的倚仗，我们惹不起！明白吗？而现在看来，他交朋友的速度很快啊！”
    “所以，最多是死我一个，你们不要陪葬。等形势明朗了以后，才行动也不迟。”
    经过他这么一番解释，几人总算是明白过来，同时心生佩服。
    像严洛，栾锦荣和杨r这一辈的人，所经历过的风浪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能从当年走到如今，这走一步看三步的深谋远虑，是真本事。
    陈晋去了香江，这个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
    不够资格的人，除了感慨一下他初到深港就这么嚣张之外，也掺和不到当中去。
    而那些够资格的人，却都明白这个消息所代表的意义。
    …………
    …………
    大马已经坐上车离开了。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看见了相当讽刺的一幕。
    今天的酒会规格很高，来的人全都非富即贵的，开来的车自然也便宜不了。放眼望去，都鲜少能看见300万以下的车子。
    可那些超级豪车却只是很寻常的停在一起，无非停车位宽大一些罢了。而大马怼在门口的宝马760，却被门童拿了几个锥桶给围了起来，生怕哪个不开眼的给蹭花了……
    这场面，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一群光鲜亮丽的人，被个low咖硬生生的给踩下去了。
    “小江。”车上，大马对江才问道：“出来之前，老陈有没有叮嘱过你什么？”
    江才开着车，应道：“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明白了。我还怕自己做错了呢！”大马也终于松了口气。
    实际上，这个环节他是进去以后才想明白的。一开始，只是觉得人生地不熟的，身边有人要安全一些。
    但是他当时转念又一想，自己本身的武力值就不低，一般的事情自己就平了。
    而江才他们又是什么级别的保镖？陈晋既然派来了，自然是希望他用上……
    大马甚至觉得，这会不会是陈晋也在考验自己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自己倒是没什么反感，毕竟这趟闯香江是出生入死了，默契真的很重要！
    好在终于确认了，陈晋就是希望自己闹啊！
    念及此，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兄弟的号码……
    “喂？”陈晋笑道：“这么快就完事了？秒射男啊，可别把明星给浪费了！”
    “滚蛋！”大马笑骂了一句，却把边上的江才给吓了一跳。
    大马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这个跟陈晋说话的人了……
    只听他把事情说了一遍，随后问道：“老陈，今天的场面闹得可不小？怎么样？兜不兜得住？你要是兜不住，我这就上高速闪人了。”
    “德性！”陈晋也笑骂道：“就这点破事也要跑路的话，我们还来干嘛？干脆去卖肠粉算了。”
    “呵~”大马笑了，又问道：“你在哪呢？”
    “香江。”陈晋一句话，大马便明白过来了，招呼了一声挂断电话，开始闭目养神。
    这头的陈晋也笑着放下手机，心中满是欣慰，暗道大马果然是最能体会自己意思的人呐。
    而且这对象也挑的非常好……忠海集团？
    根据他的情报，几家集团公司，就数忠海集团最容易对付。
    原因也非常的简单――主少臣疑！
    严小洛今年还不到20岁，平时的生活作风陈晋也早就有过调查了。相对于龙仓集团的杨靖芳和金帝集团的柳蜉，严小洛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而已。
    别说接班了，恐怕在办公室坐上半个小时就要逃跑了。这也就造成了忠海集团内部一些董事和高管的异动……
    未必是要造反，也不一定是要夺权，但看衰严小洛是一定的。那么，也就有必要提前为自己找好退路了。
    一个人心不齐，青黄不接的对手，陈晋还真没太放在眼里。
    而且看几人这时的情绪值，恐怕也已经知道自己到了香江……
    这个举动，就像一颗烟雾弹一样，封死了他们的视线！
    “就让他们瞎猜去吧。”陈晋惬意的靠在头枕上，开启了按摩功能，舒服的假寐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子进入了香江本岛，随后停了下来，陈晋下车，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继续前进。
    而查木林则是开着陈晋的座驾，又返回了久隆半岛，开始在香江城区里兜起圈子来……
    而在出租车的后面，则是吴小军开着一辆香江拍照的车子，远远吊着。
    陈晋坐着出租车，行了半个小时左右，才付了钱下车，来到了香江本岛的浅水湾别墅区。
    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
    又跟吴小军通过电话，确认没有了尾巴之后，陈晋才独自在马路上晃悠了十几分钟，才拐进了一条小道，按响了某一栋别墅的门铃……

1045.你只是我的备胎之一！
    电动门很快就开了，只不过从大门口走到里面的房子，还有上百米的距离，由此可见这里并不仅仅是别墅那么简单，算得上小型的庄园了。
    能在绝对寸土寸金的香江拥有这样一处宅子，显然宅子的主人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富，都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等陈晋走到了房子门口的时候，早有人在保镖簇拥下，等在那了……
    “陈总，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白发苍苍的外国人，却用带着浓浓香江口音的普通话对陈晋笑道：“久仰了，陈总！只知道你年轻，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说着，他伸出手来跟陈晋握了握手。
    随后陈晋笑道：“前辈见笑了。我年纪轻是真的，但我这白头发……就快赶上你了也是真的。”
    外国人这才仔细看两眼，点点头道：“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确实不是偶然的。好了，快进来坐吧？”
    陈晋随着他进了屋子，却见餐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菜肴，可又都是用外卖盒子装的，便不解的看向对方……
    外国人会意，解释道：“我知道陈总一下飞机就赶到香江来了，一定还没吃晚饭吧？”
    “这间别墅我自己也很少过来住，所以只有打扫卫生的佣人，没有配厨师，只能委屈陈总吃外卖了。”
    陈晋一挑眉，道了声谢，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吃。
    一方面是确实饿了，另一方面，也是不给对方继续施压的机会！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人，可是嘉米高啊！作为嘉氏家族目前的领头羊，说的每一句话都绝对是有的放矢的。
    要说起这嘉氏家族在香江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的东印度公司……
    只不过嘉氏家族来到了香江之后，便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了。到了嘉米高这一辈，已经是香江的顶级家族之一。他们虽然是外国人，却已经在一百多年当中，被完全同化，成了土生土长的香江人。
    嘉氏家族的产业，包括华电控股以及香江东海大酒店的最大股东，并且在2000年大举扩张，向英国powergen收购了亚太区发电资产组合中80的股权，并与国华电力合组公司，收购了位于上京，田津以及冀省的三家发电厂。
    2002年，集团又再度收购了powergen亚太区资产剩余的股权。自此，嘉氏家族的华电控股拥有了包括东南亚、澳洲的几家大型发电厂。
    随后，集团开辟香江数码网络业务，进军了互联网传输服务行业。
    而另一个香江东海大酒店集团，也为家族带来的难以估量的财富。在酒店行业内，嘉氏家族坐拥遍布东南亚、内陆、米国等多处顶级酒店100的股份！
    几乎可以这么说，只要生活在香江的人，就一定是嘉氏家族的客户，就一定会被他们赚走口袋里的钱……
    这，就是香江顶级家族的实力！
    然而陈晋却很明白，嘉米高在这种时候说“知道自己刚下飞机就赶到香江来了”，背后的意思，不就等于在说“我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吗？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实实在在的示威和胁迫呀！
    不过这也难怪，凭嘉米高的财富和地位，亲自跟自己见面，总是要来个下马威的。所以陈晋不应话，只是埋头吃着。
    嘉米高的眼神中透露着玩味，过了一会，又笑道：“怎么样？还合胃口吧？”
    陈晋这才应道：“嘉总客气了。要是连龙景轩的菜都不合胃口，是不是也太看不起米其林餐厅了？”
    “喔？你认识？”嘉米高笑了，对陈晋的表现很满意。
    能够认识这家餐厅，说明陈晋至少对香江的方方面面都做过详细的了解了，起码不会到了这里就成了瞎子。
    如果来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么自己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接下去的合作，是不是还要继续了……
    “嘉总，有饮料吗？”陈晋忽然开口问道。
    “额~”嘉米高微楞，随后应道：“有汤。”
    “不，我喜欢喝饮料。”陈晋微笑道：“最好是健力宝。”
    “？？？”嘉米高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品牌。
    陈晋轻叹一声，接着高声喊道：“拿一瓶健力宝给我。”
    也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吴小军的身影显露了出来，两步就进了餐厅，让嘉米高和他的保镖们都傻了眼！
    “陈晋，你……”嘉米高有些气急败坏！
    陈晋接过吴小军递来的健力宝，打开灌了一口，十分享受的打了个嗝，才耸耸肩道：“不好意思，就好这口，所以随身带了。”
    嘉米高的双眼眯了眯，随后扑哧一笑，称赞道：“好！好！好！好哇！陈晋，我果然没选错合作伙伴。”
    “因为常实集团不带你进地产业玩，你就忍不住了吧？”陈晋猛然抖出了嘉米高的心思，让他的笑颜瞬间就僵住了！
    然而陈晋却继续说道：“其实你们华电控股的条件非常好了，不但有非常理想的资产负债表，还有大量低成本的地皮储备。唯一缺的，就是项目管理和市场营销的手段和能力。”
    “只可惜这一点就是致命的！就会被那三家垄断的市场，你插不进去。就算你在酒店行业当中举足轻重，可开发酒店跟开发楼盘，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我说得对吗？嘉总~”
    嘉米高的脸色一直在随着陈晋的话而变幻，知道陈晋说完之后，他的表情才凝滞下来，沉默了片刻，随后咧嘴一笑道：“原来你什么都明白了，那就好，省得我还要费力气暗示你！”
    “你说得不错，我想进地产业。可是我们家族一直都在外围，始终无法进入垄断圈当中。而你，带着晋涵集团在这个时候入场了……”
    “你跟我一样，都是双方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么？”陈晋吸了吸鼻子，嘿嘿一笑：“我可不这么认为。”
    “香江的财团虽然垄断了金融业和地产业，无论是钱还是权，你们都是站在香江最顶层的。”
    “但是只可惜，香江再好，也只不过是个弹丸之地罢了。1100多平方公里的陆地总面积，跟960万平方公里相比起来，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呐！”
    “所以，我认为……我才是你，包括另外几个财团最好的选择。而你，只是我的备胎之一罢了！”
    嘉米高瞬间就愣住了！
    因为陈晋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把他，以及香江几个顶级财团的根本目的都说出来了！
    内陆近两年在地产业上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各地的开发商企业更是像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在他们这些老牌财团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展壮大了。
    而晋涵集团，就是当中最典型的代表企业！
    可是在想要进军内陆市场的愿景之下，并不是没有人去尝试。包括龙仓、兆基、忠海、金帝这些集团在内的数个企业，背后都有香江资本在支撑着。
    然而可叹的是，不但北方有几家大型企业几乎霸占了所有市场，就连去东海市试水的龙仓和兆基，也被陈晋一棍子给扫了回来！
    有人不开心，但嘉米高是开心的！
    嘉氏家族本就不以地产业见长，在竞争中始终处于下风。见到别人吃瘪，就有了彼消己长的念头……
    在这个时候，跟晋涵集团合作，先在香江和深港站稳了脚跟，随后再进军内陆市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这一层心思，嘉米高可从来都没有流露过。他完全无法想象，陈晋是怎样看透这一点的？

1046.水土不服！
    陈晋确实让嘉米高无比的意外，甚至有些惊惧了。
    但是片刻之后，面对一脸玩味的陈晋，已经70岁的嘉米高轻蔑的微微摇头道：“陈晋，在新一辈的年轻人里，你排第二，就没有人够资格排第一了。”
    看着陈晋的表情细微的变化，嘉米高却又道：“但你还是太年轻了！过于气盛呐……”
    “诚如你所言，或许除了我之外，其他几家都已经联系过你了。但你依然来了我这里，是不是也说明一些问题呢？”
    陈晋的微笑渐渐收敛起来……
    嘉米高对他此刻的表情要满意得多，继续道：“我们刚才的对话，其实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却选择把它说了出来，以为能够以此为筹码？”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其他人的开价太低，让你没了兴趣吧？所以你希望以自己的优势来作为谈判的基础。然而你却忘记了……”
    嘉米高话锋一转：“我不跟你合作，也还是香江的顶级富豪！可你不跟我合作，在这珠三角，就连一条狗都不如！还是说，你愿意接受别人的报价呢？”
    “当然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介意跟别人联手，先把你打回原形！”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沉默之后，是尴尬。至少嘉米高认为，陈晋现在应该很尴尬才对吧？
    他心道，陈晋确实非常有实力，却也太过于托大了！
    或许是以前那些小辈斗不过他，才给了他自信？但是，1941年出生的嘉米高可是经历了香江每一个阶段历史变革，还依然站在巅峰的人物。
    他觉得自己被陈晋小看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够知道陈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哪怕到现在位置，他也依然没有想过要放弃合作。毕竟以陈晋目前表现出来的水准，已经足够资格上香江这张牌桌了。
    “怎么样？”
    好不半天之后，嘉米高才笑道：“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正确的选择！”
    “呵呵~”陈晋笑了，笑得万分感慨：“果然，香江的作风，跟内陆还是大不相同呐。除了利益是永恒的，其他都是扯淡。今天你可以跟我联手打别人，明天就可以跟别人联手打我，毫无情义可言。”
    嘉米高倒了一杯威士忌，呷了一口，细细品味咽下后，耸了耸肩，示意陈晋说的没错。
    然而陈晋却接着道：“可你们都在想着能迈出香江这个圈子，甚至在深港做得也很不错。但要深入内陆，却还是水土不服。”
    “因为你们玩不转！玩不转内陆的市场，更玩不转那些迎来送往。你们已经习惯了使用资本去操控一切，却忘记了……我们，其实从来都是讲感情的。”
    “哈哈哈哈……”
    陈晋开始大笑，嘉米高的表情开始凝固。
    “你们明白什么叫资本主义，却不明白什么叫‘具有shzy特色的市场经济’！所以你们那套，在内陆完全吃不开，就成了没头苍蝇，在我还没到香江之前，就一个接一个的忙不迭联系我了！”
    “李氏家族的常实集团如何？”
    “郭氏家族的信宏吉集团如何？”
    “郑氏家族的新世纪集团又如何？”
    陈晋缓缓说着，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真的会那么天真的以为……他们给我的开价，很低吗？”
    嘉米高的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他刚才给陈晋出了一道选择题，可现在却是陈晋反过来给他出了另一道选择题……
    或者说，是给他开了一把牌……但买大，还是买小呢？
    嘉米高本就挺着的肚子，起伏开始明显起来，情绪也终于有了剧烈的波动！
    因为陈晋在让他赌，赌别人开了什么价格，赌陈晋敢不敢脱掉鞋重新光着脚，赌这个机会到底能给他的嘉氏家族带来什么！
    尽管嘉米高还是香江的顶级富豪，但刚才被提起的三个财团，却是靠着地产业的暴利，始终稳稳的压着他半头。
    哪怕在同一个阶层之间，仅仅是这半个头的跨越，也难如登天！
    屋子里再一次沉默了下来，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如果不是陈晋还在吃东西发出声音，或许还能听见嘉米高的一滴汗砸碎在地板上的动静。
    终于，陈晋把桌上的菜清扫了七七八八，再灌了一大口健力宝，才回过头看着嘉米高，肃声道：“你也是聪明人，我也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好吧！”嘉米高顿时泄气，宛如斗败的公鸡般，显得垂头丧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陈晋咧嘴一笑！
    今天是双方的第一次见面，本应该只是闲聊几句，相互轻微的试探一下。
    但是他却选择了开门见山，长驱直入……
    因为距离2013年每近一天，他的紧迫感就多一分，他没有时间再去陪这些财团，玩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游戏了。
    好在……他赢了！
    “首先，是我绝对是控制权！”陈晋开出了他的条件：“然后，你们只能占30的股权。”
    “最后，不上市！”
    “不行！”嘉米高立刻回绝道：“前两条都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但是不上市？你在香江怎么玩？”
    “哼~”陈晋鄙夷道：“你们那点老把戏，在香江就玩得转了？玩得转的话，现在的华人首富就应该是你而不是李丞了！”
    “喔~对不起，我忘记了！”陈晋忽然笑了：“你是鬼佬，不是华人……”
    对于陈晋的轻蔑，嘉米高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了，而是转念思考起陈晋的条件！
    不上市？
    不上市的话，首先就是陈晋能够永远死死把握住生杀大权。然后，就是他所熟悉的一切经营方式，都派不上用场了……
    对于嘉米高来说，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那行吧，今天就聊到这，我们山水有相逢。”陈晋突然起身告辞。
    嘉米高急了，忙道：“你等等……”
    “等得到结果吗？”陈晋回头笑道：“你觉得我的方式很危险，我也觉得你不太靠谱，所以，就都给双方多一点选择空间吧。”
    “比如……等我在深港做一两个项目再说？或者，直接来香江跟你们抢饭吃？”
    陈晋笑着摇摇头，一挥手，领着吴小军走出了屋子。
    而同时走出来的，还有阴影中的另外四个人……弄得嘉米高的保镖n脸懵逼！
    弄得嘉米高本人一身冷汗……
    刚才，如果陈晋愿意的话，岂不是可以直接把自己给……？？？
    直到从监控里看见陈晋一行人远离，嘉米高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游移不定。
    半晌，他唤来了自己的人，附耳叮嘱起来……

1047.过失杀人？（5.1K）
    “没想到你们真进得来。”陈晋对身边的吴小军感慨道：“我当时只是那么一问，没想到你还真就答应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进行得也非常顺利，但他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后怕。
    对方毕竟是叱咤香江的顶级大佬，这样一个人物，还是在香江……
    对他来说，人命，未必是什么大事。
    而且对方又要求自己孤身赴会，所以陈晋有些担心，要是话不投机的话，自己会出事。
    于是他就对吴小军提了一下，问他能不能在自己进去以后，悄悄潜入，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出现……
    原本也只是尝试的随口一问，没想到吴小军就答应下来了，接着就发生了后来的那一幕。
    吴小军闻言，谦虚的摇头道：“陈哥，看来你对我们侦察兵的了解不太充分。我们虽然不至于像电影里一样，一个灭一百个，但是潜伏、渗透、刺杀，还是很拿手的！”
    “小军之前就在特种兵选拔里排名第一，原本是铁定要留队的，只可惜……”边上另一个战士忽然感慨了一句，却又被吴小军用眼神止住了。
    他冲自己的战友摇摇头，随后继续对陈晋道：“不过嘉米高的人，在非军事化的人当中算是很厉害的了。而且看的出来，绝对见过血，身上都带着火呢。”
    陈晋点点头。
    在香江，像嘉米高这样的人，身边的保镖带着火器，并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所以陈晋在来之前，也穿上了从特殊渠道弄来的防弹衣，是还处于实验阶段的，最新型的石墨烯材料，极其轻便，无法察觉，效果却比传统防弹衣还好数倍。
    好在，防弹衣没有派上用场。并且还让他惊喜的发现，吴小军简直就是个宝藏男孩啊，也更加感慨，如此优秀的一名军人，为什么会连义务兵役都没有服完就“被退伍”了。
    这些事情，除非吴小军主动提起，否则他是不会问的。
    …………
    …………
    别墅里，嘉米高对自己的贴身保镖问道：“依你看，陈晋身边那些保镖是个什么水准？”
    “非常硬，绝对是优秀侦察兵出身。甚至有可能是特种兵。”保镖同样是个鬼佬，用阿拉语应道：“比一般的雇佣兵要厉害很多！”
    “怪不得他敢这么托大呢，一个人就进来了。”嘉米高点点头：“行了，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吧。”
    “明白。”鬼佬保镖应声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嘉米高一个人。
    别墅的位置很清静，边上除了虫鸣什么声音都没有，显得格外安宁。
    嘉米高在独自沉思着，琢磨陈晋的态度……
    他不是没有想过，万一陈晋不配合的话，就在这里把他给除掉。毕竟，一个死掉的人，绝对比一个不听话的合作伙伴更令他安心。
    但是突然出现的保镖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能摸进来一个，就能摸进来一队。
    最后的结果，确实证明了他的猜想。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陈晋跟他有来有往的对话了许久，从而发现了许多之前不曾发现的事实。
    毫无疑问的是，另外三个家族肯定也联系了陈晋，唯一不清楚的是他们的开价到底如何？
    另一方面，陈晋所谓的不上市，是否真的比他们习惯的方式更加适合应付当下的局面呢？
    嘉米高不是不清楚内陆和香江的差别。
    在内陆，一纸政令就可以改变整个行业的一切！这一点，从他研究陈晋的经历上，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陈晋的猛然崛起，就是狠狠的踩准了几次政策变动而出现的结果。
    那么……至少陈晋对于这方面，确实有任何人都不具备的经验和优势，他的重要性也就凸显出来了。
    鉴于此，陈晋的建议似乎是具备建设性的。
    可嘉米高始终都没有搞清楚的一点是――陈晋为什么要来珠三角？
    按照晋涵集团目前的发展轨迹，甚至不需要扩张，只需要把已经吃到嘴里的长三角好好经营，再慢慢发展晋房网，那么再过个三到五年，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人或者企业，可以动摇他在长三角霸主的地位了。
    在这种前提下，陈晋冒进珠三角的举动，就显得非常耐人寻味了……
    嘉米高思考了半天，可就算以他所掌握的资料，也依然无法搞清楚陈晋的目的。
    然而，在不知道对方目的的情况下就合作，还是让嘉米高没办法下定决心。
    这就是刚才他拒绝的根本原因……
    所以，他决定比陈晋就范，让陈晋按照他的要求来合作！
    …………
    …………
    陈晋一行人回到了停车的位置之后，查木林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上车之后，查木林对陈晋道：“陈哥，马哥已经回到酒店了。不过，据说酒店附近多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我们要不要换一家酒店？还是干脆到附近的城市去避一避风头？”
    “风平浪静的，没风头。”陈晋淡淡道：“回去吧。对了，绕一下路，给大马打包一点夜宵回去。真别说，龙景轩的菜确实好吃，不愧是米其林。”
    查木林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在大约半夜时分，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酒店。
    可就在陈晋刚下车的一瞬间，边上的门童、服务员，酒店大厅里的客人，路边的行人，甚至是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
    忽然一齐涌了上来，手里拿着的不是棍棒，而是砍刀！
    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就能看见起码几十人……
    “锁门！”陈晋往后一缩就回到了车上，拉上门的同时冲查木林喊道。
    在最近的一个人手拉到门把手的前一刹那，门锁“咔”的一声锁上了……
    “你们先走，我没事。”陈晋用对讲机对吴小军他们喊道。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身手好能够解决的了。你双拳再厉害，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砍，总会有不周全的时候。
    像电影里那样，一个打十几个？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这些街头出身的打手刀手，也不是那种一拳一脚就会丧失战斗力的人，相反，他们最擅长的可能就是挨打了。
    坐在另一辆车里的吴小军眼看着陈晋的车子被乌央乌央的人群围住，双目猩红，又听着陈晋在对讲机里的喊话，也清楚这种时候……不避不行啊！
    “开车！走！”吴小军崩溃的嘶吼道，让自己这辆车倒车冲了出去。
    而冲出来的人也没管那辆车，因为陈晋在这辆车上……
    领头的是个板寸头，身上围着条过肩龙的中年人。他看着陈晋的车已经被围住了，站在人群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大佬已经放话了，弄伤陈晋，奖励10万！弄残陈晋，奖励100万！
    而要是弄死了陈晋，就不光是奖励钞票那么简单了……还能够进入集团，从此不要再过刀光剑影的生活了。
    这些闯江湖的古惑仔，在最不安稳的生活中拼命，为的……不也就是一份安稳富足的生活吗？
    所以现在他很得意，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再过五分钟，陈晋会像一条死狗被拖出来……
    伴随着“咣！”的一声巨响，板寸头愣住了！
    围住车子的古惑仔们也愣住了！
    刚才是一个人拿着棒球棍砸向了陈晋的车窗，本以为可以一击得手，谁知道就算震得他虎口发麻，棒球棍都飞了，可车窗上却连道印子都没留下来？
    “防弹玻璃！我艹~”板寸头喊了一句，随后怒喊道：“给我使劲砸！”
    …………
    “真有意思！”
    车里的陈晋看着车窗外的这一幕，安然点上一根烟，惬意的抽了起来，随后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
    “小林，你报警。”他吩咐了一句。
    查木林会意，立刻拨通了“110”。
    然后……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周围的路人早就跑了个精光，酒店方面也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听见任何应该出现的声音……
    要知道，这里可是深港市的真正市中心！离深港市府的距离都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车窗外的凶徒们还在徒劳的砸着，面对着加厚加强的防弹玻璃毫无办法。
    可板寸头也等不住了，他知道大佬能帮他争取到一点点时间，可是也不可能无休止的拖延下去……
    “你去酒店里弄几瓶酒精来！”他眼中凶光一露，拉过手下吩咐道。
    这一幕，被眼尖的陈晋看见了……
    “开车！”他冲查木林道。
    “啊？”查木林一惊：“陈哥，我们开车的话……”
    他看着外面那些疯狂的凶徒，有些艰难道：“会死人的！”
    “他们死总好过我们死，他们要放火了！”陈晋喊道：“开车！”
    “明白！”查木林一咬牙，疯狂的踩下了油门……
    一直未曾熄火的引擎猛然爆发出狂躁的吼叫，推着面前的几人就冲了出去，然后就感觉到了几下轻微的颠簸……
    毫无疑问，有人被圈到车子下面去了！
    而且这辆特别改造过的车子，车重相当的夸张！被这样压一下，绝对是不死也残！
    “艹！”
    一看见车子要跑，板寸头恼了：“给我追！”
    而与此同时，陈晋又朝查木林喊道：“别上马路，绕一圈，回去！”
    这下，查木林也明白陈晋的意思了！这是真要玩命啊！
    但陈晋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一般的存在，于是他也红了眼，一个漂移，又把车朝着酒店门口绕了回去……
    这一番变化，让追着车子跑的凶徒也懵逼了！
    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又绕了一圈的车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追逐者，变成了逃跑者！
    当一头重达数吨的凶猛暴兽冲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绝望了……
    只不过是“咕咚”几声，又是几下颠簸……
    或许，就又有逝去了几条年轻的生命……
    “看见那个板寸头没？撞他！”陈晋目露凶光，对查木林命令道。
    而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了隐隐的鸣笛……
    板寸头也不傻！见陈晋真的发了狠，准备要他的命了，脚底抹油，一溜烟就闪进了酒店的大堂里！
    “调头！撞他！”陈晋的脸颊颤抖着，已然不管不顾了！
    查木林是彻底进入疯狂状态了，只听着陈晋的命令，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调头，然后就把油门踩到了地板上……
    在板寸头的视角当中，只见那头暴兽由远而近，由小而大，顷刻间就冲到了眼前！
    在慌乱中，在恐惧中，在绝望中，他就像是脚底生根了一般，竟是不知道再逃跑了……
    玻璃的碎裂声，引擎的怒吼声，胸口的心跳声，在这一瞬间无限的放大……
    他甚至能够看清楚挡风玻璃后面，陈晋那张狰狞的脸！
    “砰！！！”
    板寸头像是个破沙包般的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就狂喷出漫天的血雨，然后“咔嚓”一声，撞在了大堂喷泉里的雕塑上，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最后是哗啦一声，落在了水池里，让清澈的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
    …………
    查木林手里握着方向盘，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在肾上腺素的刺激过后，是后遗症般的萎靡和颤抖！
    “别怕！有我在！”陈晋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肃声安慰道。
    这道声音莫名的让查木林安定了下来，随后才回头道：“陈哥，你要保重！”
    “他肯定没救了，我估计……也好不了……我会说是我自己慌了，才恶向胆边生，跟你没关系。”
    “陈哥，你帮我照顾好小琴……”
    他像是说遗言一样，缓缓的对陈晋如是说着，跟酒店门口响亮的鸣笛声辉映在一起。
    “傻话！”陈晋轻笑道：“你自己的媳妇还是自己照顾吧，我可没那功夫！”
    “里面的人出来！”
    车外已经响起了喊声，身上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神色紧张的盯着陈晋。
    一见陈晋的手伸向衣兜里，他更加惊慌了：“你要干嘛！让我看见你的双手！”
    陈晋扭头，隔着窗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摸出了手机，朝着酒店前台的方向拍了几秒，然后低头操作了一会，这才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瞬间就冲上来几个穿制服的把他按倒在地上，拷了起来！
    没一会，查木林跟陈晋一起，就被塞进了车子里，带走了……
    …………
    …………
    当大马收到吴小军的消息，急吼吼赶到的时候，吴小军已经领着人怼在门口了。
    “你们要干嘛？我警告你们，这里是国家机关！”一个年轻人色厉内荏的喊着，可是面前这几个人的气势实在太骇人了！
    吴小军此时此刻的愤怒，不是别人可以理解的！
    让陈晋在自己的面前遇险，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那种自责和屈辱，让吴小军的胆子也渐渐朝着恶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小军，冷静！”大马冲进来第一时间就喊道。他不用想就知道吴小军现在是什么状态。
    强行把几个人赶出门之后，他才回头道：“不好意思！请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兄弟明明是被人袭击，为什么抓的是他？”
    “这属于案情，我不能告诉你！”年轻人松了口气道：“你们都请回吧，等有消息了，我们自然会通知家属的……”
    与此同时，严洛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严总，你不是说只是处理一点小事情吗？怎么会闹得这么大？还闹出人命来啦？”一个声音不崩溃道：“现在就很难收拾了啊！”
    严洛却满不在乎道：“怎么不能收拾了？过失杀人啊！”
    “啊？”对面一滞：“可他是陈晋啊！是带着大笔资金到深港来投资的，这么做，市府那边我没办法交代……”
    “我自然会给他们交代的！”严洛认真道：“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怎么，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大佬……”对面有些无奈，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有人急匆匆的来敲门：“黄局，那个陈晋的律师来了，说是要见你。”
    “不见！”黄明耀恼道。
    他万万想不到，严洛所谓的一点“小事情”，竟然是当街行凶，而且对象还是最近风头最劲的陈晋！
    真是见了鬼了！
    陈晋到了深港市的消息，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对外宣传，但他们这些头头是都知道的。市府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一切以深港市的发展为重！
    现在可到好，以发展为重？都发展到死人了！
    该如何是好？
    而严洛这时也同样的恼怒！
    但他恼怒的却是陈晋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还反杀了好几个？
    真尼玛的见鬼了！根据下面人的回报，据说陈晋的车子是一整辆的防弹车？
    这确实是他怎么算都没算到的一点，陈晋竟然在来的时候，就做了这种准备？
    真是顶你个肺啊！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陈晋人没事，但他后来的举动也出格了……
    他甚至比别人还要先知道，那帮凶徒死了5个，重伤11个，只要把这笔帐都算到陈晋的头上，陈晋是兜不住的！
    可是，还有一件事情，却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只有看守陈晋的那个年轻人，总能听见陈晋时不时的嘿嘿冷笑，令他毛孔悚然！

1048.动了谁的奶酪？（5.1K，300万字撒花！）
    后半夜两点，黄明耀在接了无数个电话，也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终于决定由他亲自问询陈晋！
    是“问询”而不是“审讯”，是这些电话之后的结果。
    毕竟如果太着急把这件事情定性的话，万一以后忽然有一边翻盘了呢？
    他这个直辖市的大局长，还干不干了？
    有了主意以后，他就自己开着车，到了暂时“请陈晋协助调查”的所里。
    刚一下车，就看见门口停着一长排的豪车，全都是东海市和东江市的牌照。不用问，这一定是紧随着陈晋而来的高管们都到了！
    黄明耀很想低调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只可惜他的座驾太高调了，而且早就被记住了牌照。
    “黄局，你总算来了！”大马直接迎了上去，抬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即将成立的晋涵集团深港分公司总经理，马岱。”
    一听见“总经理”三个字，黄明耀就不敢怠慢了！那可是除了陈晋以外的第一号人物！
    “马总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他一边握手，一边看了看大马身后的人。
    这些人的照片他抽屉里都有――管销售的施杰、管工程的秦珍、管法务的王政翰、管网站的臧军、管中介公司的齐慧川……
    还有那个用阴沉目光看着自己的，是陈晋的贴身保镖吴小军！
    再加上他们各自的助理和副手，还有一队保镖，黄明耀面前站了有将近三十人。
    闻言，大马应道：“集团董事长带里面呆着呢，虽然大家在这站着也没用，但是关心则乱，回去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的。”
    “现在可好了，你来了，我们也终于可以要一个说法了！”
    “额~”黄明耀刚要组织语言怎么回应，大马却紧接着道：“吴小军目睹了事情的发生，因为顾虑到安全问题，我们董事长让他跑了，毕竟他的车可不防弹……”
    “按照他告诉我的内容，明显是那群暴徒有组织有预谋的，在酒店门口埋伏我们董事长。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被关起来的反而是他呢？”
    “那群暴徒，除了躺在医院的，和躺在太平间的，剩下的都去哪了？一个都没抓住吗？”
    “还有，我们已经让人查了酒店的监控，根据画面显示，在事发的时候，酒店的大堂被人清空了，就连监控录像也被人关闭了。”
    “这些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的董事长就是受害者……”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黄明耀苦不堪言。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大马，那伙人我认识，还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吧？
    暴徒一个都没抓到，是因为自己也跟别人打过招呼？
    不能说啊！
    他叹道：“马总，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我也完全明白。”
    “现在只是‘请’陈总回来协助调查，至于安排在所里，也是考虑到安全的问题嘛。”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见他，对吧？”王政翰上前一步道：“我是陈总的律师，刚才去你们单位，被你们的人给哄了出来……”
    “……”黄明耀不敢把这件事情定性，也就不能组织他们见陈晋。
    也好，起码证明一下陈晋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
    于是他点头：“可以见面。但是只能律师进去。毕竟是办案，马总就不要让我为难了。”
    “好！”大马答应下来，转向王政翰：“政翰，看你的了。”
    王政翰郑重点头，跟着黄明耀进去了。
    …………
    …………
    “记住，一会只要实话实话所就行了。”陈晋仰着头，透过眼睛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对查木林叮嘱道。
    “明白。”查木林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不一会，只见一个中年人，带着王政翰进来了。
    刚一见面，王政翰立刻扑上前道：“陈总，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陈晋笑问道：“那帮人什么情况了？”
    “5死11伤。”
    “剩下的呢？”
    “一个都没抓到。”
    黄明耀不愿让两个人交流的太多，便开口打断道：“陈晋先生，你好。我叫黄明耀，是深港市公……”
    “我认识你，黄局。”陈晋也不等他说完就道：“起码三四十人，除了死伤的，一个都没抓到？”
    “嘿嘿~~”
    陈晋笑而不语，让黄明耀顿时毛孔悚然！
    他暗道这次真的被严洛给坑死了，却不得不应道：“事发时，所里的值班人员正好去处理另一起盗窃了，所以导致抓捕延误，这是我们工作上的问题。”
    “行了行了，跟我这不需要打官腔。知道我一点事都没有，严老头估计这时候也气急败坏呢！”陈晋一句话就把事情给戳穿了，让经验丰富的黄明耀无言以对。
    打开了门之后，他有些迟疑道：“陈晋先生，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清楚这起事件，接下来由我对你进行问询。”
    “问询？”陈晋又笑了：“好的，我完全配合。”
    “我要在场。”王政翰连忙补充道。但是却被陈晋自己给拒绝了：“你出去，告诉大家都回去吧，有小军他们守着就行，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陈总……”
    “回去办正事！”陈晋直接说道：“去看一眼我的微博，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微博？”边上的黄明耀一下子就慌了！
    根据属下的汇报，陈晋的私人物品应该已经被收缴了才对啊？
    该死！他该不会是在事发时，就已经把这件事捅到网络上去了吧？
    陈晋却是不管他的反应，自顾微笑着走去。
    王政翰有了陈晋的明确指示后，也稍微安心了一些，冲着黄明耀“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的黄明耀，也管不上陈晋了，忙不迭掏出了手机，打开微博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陈晋在事发是确实发了微博，而且一发就是两条！
    第一条的内容，是一段视频：陈晋坐在车里先给自己来了个特写，然后调换镜头，从第一视角拍摄了车外的情形――黑压压的人群，挥舞的棍棒砍刀，一张张凶恶狰狞的脸，还有自己手表上的时间！
    接着是第二条的内容，也是一段视频：只有透过车窗，拍摄的酒店前台里挂着的各国时间。
    跟第一条微博的时间，相差了十几分钟！
    如果说，视频还不算太致命的话，视频之外的配文就一击毙命了！
    “刚到深港市，就遭遇了几十人的围堵。还好我的车子是特殊改造过的，不会被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深港市的市中心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刑事案件，我也第一时间报警了，然而整整十三分钟过去了，连阿猫阿狗都没有来一条！深港市呀~深港市！真刺激~”
    同时，黄明耀还注意到一点！
    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就在他看见这两条微博的时候，评论已经超过了5万，转发更是超过了10万！
    以陈晋在网络上的影响力，可以预见的情况是，明天天一亮，这件事就会传遍全国！
    直辖市！
    市中心！
    千亿富豪！
    恶劣刑事案件！
    十三分钟无反应！
    黄明耀甚至都能想到，这几个关键词会被媒体怎么无限放大了……
    “黄局，我好心劝你一句。”陈晋蓦然开口道：“现在，我的态度，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帽子，而是整个深港市所有人的帽子！”
    “所以，无论严洛让你做什么，你最好都不要做！”
    “毕竟，我可不是就算被捏死也发不出声音的人，相反，我是陈晋！”
    黄明耀：“……”
    …………
    …………
    大约在后半夜三点钟，当在门外苦等了几个小时的吴小军，看见陈晋的身影出现时，立刻就冲了上去，二话不说就要给他下跪……
    只不过，陈晋没让他如愿以偿，而是飞起一脚就踹翻吴小军！
    “要跪回家跪你父亲，别跪我，折寿！”陈晋神色复杂道。
    被陈晋势大力沉一脚踹翻的吴小军丝毫不顾及胸口的伤痛，一边爬起身来一边哽咽道：“陈哥，我对不起你！我我……当时车上还有他们……我不能……如果是我自己……”
    “屁话！我的车防弹，你又不是不知道！”陈晋恼了：“别在这丢人现眼，全体都有，立正！”
    吴小军连同另外几人条件反射的“啪”一声，一个个站得笔挺，却都带着愧疚的眼神偷瞄着陈晋……
    “你们呐~”陈晋一顿无语，只好命令道：“开车，回酒店！”
    “陈哥~”吴小军咬牙道：“换地方吧？”
    陈晋却摇了摇头：“酒店门口那种开阔地，你们没办法发挥我懂。但是房间里，走廊上，遇上那么多人，你们也守不住吗？”
    “如果是在走廊，只要我一个人就能守住！”吴小军笃定道。
    “那不就结了？”陈晋笑了：“更何况，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而再的，放心吧。”
    吴小军犹豫了，想来想去，开口试探道：“陈哥，不换也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有屁快放！”
    “我要贴身保护你，食同桌，寝同屋！”
    陈晋：“……”
    “还有~”
    陈晋皱眉。
    吴小军看了看边上的黄明耀，对陈晋附耳道：“给我们都配上火。”
    陈晋闻言，长长叹了口气，想了想，点点头道：“我会想办法弄来的。”
    吴小军这才安心下来！
    只要手里有趁手的兵器，那么就算遇见今天这种情况，甚至是更加危险的情况，起码也有能力保护住陈晋了！
    …………
    一直等到陈晋一行人离开之后，黄明耀才松了口气。
    刚才陈晋对他说得话，让他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先把陈晋放出来。
    至于对各方面的解释么……
    “嗡嗡嗡~”
    他正想着，手机却震了起来，还是严洛的电话。
    不用问，是神通广大的严洛肯定已经知道陈晋被自己放走的消息，来兴师问罪了。
    可自己能怎么办？自己也很绝望啊！就算放了陈晋，可自己恐怕也同样要凉了。现在只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
    所以黄明耀有些火大，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就关机了！
    解释？
    不需要！
    用不了多久，严洛自然会明白的……
    …………
    …………
    第二天一早，为了能够拥有更长的寿命，而保持着非常良好生活习惯的嘉米高，坐在餐桌前，饶有兴致的看着ipad上的新闻，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大马在酒会上闹出来的事情，他在陈晋刚走没多久就知道了。
    所以到后来陈晋遭遇凶徒，毫无疑问是严洛的手笔。早上传回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
    而严洛，其实是郑氏家族麾下的一份子。就连他的忠海集团，其实也是新世纪集团摆在深港市的一个延伸而已。
    就在陈晋被几个顶层财团争相开价拉拢的同时，麾下的人却做了这种事情……
    “想必，陈晋现在一定恨死了郑氏家族吧？”嘉米高惬意的想着，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很完美，起码会令陈晋对他这么更加倾向一些。
    他估计这个时候，郑氏家族的主席郑御仝，应该正在跳脚骂娘吧？
    不过这也难怪。身为一个超级财团的主席，一个华人福布斯前三甲的人物，总不可能做任何事都向下面的人汇报吧？
    甚至，郑御仝可能还存在用忠海集团试一试陈晋的想法？
    这下算是玩砸了！
    嘉米高不禁有些鄙夷起来，鄙夷的并不是郑御仝失算，而是对“子承父业”这种封建思想。
    纵观全球，真正能够延续下来，并且发展壮大，不仅富过了三代，甚至富过了十三代的超级家族，没有任何一家是靠“子承父业”做到的。
    养子，女婿和职业经理人，这些人物才是帮助那些大家族延续的关键。
    就算或许几代之后，家族掌门人跟家族创始人都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了，也不重要。
    只要家族依然存在，就足够了！
    只可惜，这种行为基本上都发生在国外，在国内……算了，目前国内所有的富人，都还是富一代。就算在香江，也暂时还没有哪个家族富过了三代。
    可无论如何，严洛对自己儿子的无脑溺爱，是嘉米高认为郑御仝失算的主要原因。
    就在这时，他的鬼佬保镖走了过来，躬身道：“老板，按照你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嘉米高擦了擦嘴，起身上车，开始朝着深港市行去……
    这时才是早上7点，陈晋被闹钟从睡梦中唤醒，坐起身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吴小军，不由得有些错乱，仿佛一觉醒来，整个世界的打开方式都不对了。
    同一个屋子里有男人，这并不奇怪。当年的宿舍不就是这样的么？
    可是，如果这个男人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你，直到你入睡，那种感觉就是说不出的诡异了！
    “哎……”陈晋叹了口气，怎料吴小军猛然整个人弹了起来，环顾一周，才松了口气道：“陈哥，你醒了？”
    “我一会让酒店的人，把这里换成两张床。”陈晋道：“睡沙发也不怕落枕，真是的。”
    吴小军咧嘴一笑：“这算什么，想当初特训的时候，我连石头上都睡过，相比起来，沙发已经很舒服了。”
    反正陈晋是无法理解吴小军的世界了，自顾起身梳洗，随后走出门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一层的房间，有半数都被晋涵集团长包下来了，这间住着的是王政翰。
    按响门铃后，陈晋毫不意外的看见双眼猩红的王政翰跑过来开门。
    刚一进门，王政翰就汇报道：“陈总，连夜赶的，你看看行不行？可以的话，我就这么发出去了！”
    “《晋涵集团动了谁的奶酪？》？”陈晋一挑眉，看了起来。
    这就是他叮嘱王政翰的正事。既然已经有了那两条微博，那么不妨利用网络和媒体的力量，来稍微保障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
    只要产生的影响力够大，那些饿狼秃鹫兽，就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陈晋点头：“行，就这么发吧。对了，公司的执照什么时候能搞定？闹归闹，但这才的头一等的大事。”
    “明白。”王政翰应道：“还差最后一道手续了，我准备今天去办好的。”
    陈晋闻言，看了看他一脸憔悴的模样，也是辛酸。刚放完大假，立刻就开始熬夜了……
    “今天没什么事，我去办手续就好了。你留在酒店休息吧。”陈晋叮嘱道。
    “陈总……”
    “休息！”
    见拗不过，王政翰只好道了声谢，然后钻进了浴室洗澡。
    陈晋看了看时间，接着到酒店餐厅吃了早饭，就准备领着人出发。
    到了酒店大堂的时候，发现所有酒店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紧张，有些异样。
    而门外，昨晚留下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洗干净，所以被酒店用红地毯遮盖了……
    陈晋冷笑一声，这家四季酒店虽然隶属于枫叶国的四季酒店集团，但是在深港市的分店，却有着地产大鳄新世纪集团的股份。
    所以，严洛办起事情来异常的方便。
    这些情况陈晋也是才得知的。一开始只想着随便找一家酒店，哪会想到有这茬？
    不过，他已经让人做过全面检查了，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窃听和偷拍的工具。估计严洛自己也没想到，昨晚会闹成这样吧？
    念及此，陈晋便想着，办完了事情之后，有必要拜访一下大名鼎鼎的郑御仝了……

1049.我值五百万吗？（1/3）
    陈晋坐在车上，就这么慢慢的梳理着各方面的情况。
    其实深港市现在的情况极其复杂……
    一方面，是杨靖芳和李港盛明显联合了深港市的一众企业，要跟自己打一场防守反击。这一点从酒会的宾客名单就能看出来。
    只是大马最后的举动，引发了自己遭遇凶徒。把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和谐的气氛，给彻底打碎了。
    但晋涵集团毕竟是晋涵集团，陈晋相信在那个圈子里，一定还有一些人是不愿意跟自己开战的，尤其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所以深港市的这些人，心不齐，不足为虑，见招拆招就行了。
    这些情况不难分析，难的是其中还要加上香江对深港的影响……
    郑御仝在自己来深港之前，和昨天，都跟自己联系过，释放出来的信号非常友善。然而一转头，严洛就折腾了这么一出好戏。
    那么到底是郑御仝为了不让自己下面的人寒心，从而态度会发生改变呢？还是严洛无意间破坏了掌门人的计划，继而遭受惩戒？
    同时，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嘉米高会不会产生别的想法，进一步压价？
    另外还有仅仅是稍微撩拨了一下自己，却在自己到来后，始终按兵不动的李氏家族和郭氏家族，又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最后，自己初到深港市，接下来集团的生意该怎样展开，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无意义的损耗，而且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站稳脚跟呢？
    纷纷扰扰的问题，全都盘旋在陈晋的脑海里，但从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
    现如今，陈晋的养气功夫已臻化境，绝不会输给那些真正的巨鳄了！否则的话，他也不敢来深港市！
    “深港市的交通也这么差吗？”陈晋睁开了眼睛，看着前后都水泄不通，望不到头的长龙，笑道：“看来每一个大城市的交通情况，都是不可言说之殇啊！”
    查木林应道：“陈哥，其实距离很短，就4公里多点。只不过今天正好是周一，可能是遇上早高峰了吧。”
    陈晋点点头，没在说话，而是打开了活点雷达，准备看看那些大佬们都在什么地方，却惊讶的发现，嘉米高竟然在高速公路上？
    而且更让他凝重的是，看方向，似乎是正在朝着深港市这边赶来？
    “嘉米高想干什么？”陈晋皱眉想着。
    之所以一到深港，就立刻去香江跟嘉米高见面，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嘉米高的诚意最明确。同时，他也是香江四大家族当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有些时候，挑选强者做合作伙伴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对方太过于强势的话，自己的话语权就得不到保证，那么在最后的结局中，也就处于劣势了。
    所以他首先见了嘉米高，就是因为在地产行业内，他的基础最薄弱，对自己的依赖最大！
    只要能把该争取的利益都争取过来，陈晋是倾向于跟他合作的。
    可是现在，他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
    …………
    几分钟的路程，硬是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手续其实很简单，到办事大厅后，几分钟就搞定了。这也是很多大城市的真实写照――办事五分钟，赶路两小时。
    弄齐了材料，拿到了相应的资料之后，陈晋正准备去已经租下来的写字楼看看，手机却响了，是嘉米高亲自打给他的。
    “有事？”陈晋皱眉接了起来，口气并不太友善。
    嘉米高笑道：“陈总，你昨晚的话，我想了很久。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跟你当面交流。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陈晋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想看看他准备玩什么花样。
    双方约在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厅里，要了个包间。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嘉米高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就道：“陈总，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从香江赶过来，花了点时间。”
    “没关系。请坐吧。”陈晋抬手道：“嘉总有什么指教，非得当面说？”
    “这个么……”嘉米高欲言又止，接着抬眼看了看边上的吴小军。
    陈晋会意：“小军，你去门口守着吧，我跟嘉总单独聊聊。”
    “陈哥……”
    “放心吧，他一个老头子，还能伤得了我吗？”陈晋自信道。
    闻言，吴小军之后无奈的走出了门，同时也把嘉米高的保镖给挤了出去。两人坐在包间门口的一张散台上，要了壶茶等着。
    包间里，等门关上之后，陈晋看向嘉米高，示意他可以说了。
    嘉米高这才道：“陈总，听说了昨晚的事情之后，我可真是后怕呀！万幸，你没出什么事情，否则我们之间的合作可就泡汤了。”
    “我也确实没想到，陈总的安全意识这么强，竟然把自己的车子改装过，未雨绸缪，深谋远虑呐。”
    陈晋挑眉：“嘉总不是特意赶过来夸我的吧？有什么事，还请直说吧。”
    “好！”嘉米高眼中精光一闪，肃声道：“对方可是要你的命呐！新世纪集团，你已经不可能合作了。常实和信宏吉，两个老大哥一向高傲，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对你低头。”
    “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今天应该可以有个答案了吧？”
    …………
    …………
    “当做特种兵？”
    门外，嘉米高的鬼佬保镖故作无意的对吴小军问道，国语却说得比嘉米高还好。
    吴小军看了他一眼，瘪瘪嘴没吱声。
    昨晚算是自己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估计是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心吧？毕竟，军人的气质和实力，从来都是一目了然的。
    甚至，昨晚只要自己愿意，这个鬼佬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没有在正规军队里训练过，是在地下搏击场打出来的，后来做了雇佣兵。”鬼佬自顾笑道：“昨晚，你们可是让我在老板面前很丢人呐！”
    “那你想怎么样？”吴小军终于开口了：“我劝你，也劝你转告你的老板，不要想着报复。”
    “我随时都有很多种办法收拾你们！”
    鬼佬摊手，示意自己毫无敌意：“拜托！华夏军人，除了j三角那些不要命的变态，谁敢惹你们？再说了，就算是他们，在你们手里也从没有好下场吧？”
    “知道就好！”吴小军哼道。
    鬼佬耸耸肩，再一次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能问一下吗？像你这种级别的保镖，你们老板给你们多少钱？”
    “一年有没有一百万？”
    “……”吴小军一顿无语，但也确实被他引发了一些好奇心。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有跟同行交流的机会。
    “你们老板给你多少？有一年一百万这么多吗？”吴小军反问道。
    “嘿嘿~”鬼佬咧嘴一笑：“他们~”
    他指了指坐在另一桌自己的几个手下：“他们一年一百万，而我，一年是三百万。”
    “朋友，我们这可是拿命换钱！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命更昂贵的东西吗？”
    “嘶~你们老板真舍得！”吴小军心中暗想着。
    鬼佬紧接着就问道：“你们呢？按照你的身手和本事，一年起码五白万吧？”
    “说实话，你身边的人，我现在都看不出来藏在哪了。但我能肯定，一定就在附近。”
    因为对方也很干脆，所以吴小军并没有隐瞒：“一个月两万，按照最高标准交五险一金。我是队长，稍微高点，一个月三万。”
    “蛤？”鬼佬愣住了！
    这下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意外！
    “一个月？才三万？”鬼佬错愕道：“都不够我包一个嫩模的钱！”
    “我们不一样！”吴小军微笑道：“他是我哥。”
    鬼佬瘪瘪嘴，鄙夷道：“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老板。难道他还会把自己的财产分给你吗？”
    “一个月三万？嘿嘿~你们的命真不值钱！”
    吴小军闻言，心中猛然“咯噔”一下，眯眼道：“那你觉得，我真的值一年五百万吗？”

1050.价格和价值！（2/3）
    鬼佬一听这话，在心中狂笑，暗道：“人果然都是有价格的。如果还没有被收买，无非是价格开得还不够高罢了。”
    念及此，他对吴小军附耳道：“如果你愿意来帮我老板做事，一年五百万绝对没问题！”
    “真的？”吴小军故作惊讶，随后又皱眉道：“不行。陈哥对我有恩！我不能这么做！”
    “我还没说完呢！”鬼佬继续道：“另外，还会再一次性给你一千万，当作是跳槽费了。”
    “我的朋友，认真想想吧。一个月三万，你要多少年才能赚到三百万？你不为别的，就为还能回去孝敬一下家里的父母，也应该做正确的选择吧？”
    吴小军眨了眨眼，叹了一声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能告诉我，你老板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多钱在我身上吗？为了……陈哥？”
    “老板的事，我们不要多问。”鬼佬也很机敏，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吴小军。
    这一切其实都是嘉米高的安排。
    他认为，陈晋之所以敢在深港市肆无忌惮，除了本身的实力和影响力以外，更重要的，就是身边有这么一队神勇的保镖！
    毕竟无论在任何时候，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一旦人死了，什么都是空的。
    而吴小军他们，就是这一层坚固的保障！只要把这一层保障破掉，嘉米高料定，陈晋必然就范！
    否则的话……既然合作会有那么多的不和谐，那么就干脆不要合作好了。陈晋一旦消失，就当晋涵集团从来没有到过珠三角，顺便还可以以此为由，跟另外几个家族联合，立刻扑向长三角的市场。
    何乐而不为呢？
    做生意，最重要的不就是变通吗？
    看着鬼佬的表情，吴小军的心里已经完全明白嘉米高的险恶用心了。
    只要没了自己，陈晋的安全就没有一丝保障了……
    “不行！”吴小军开口应道：“为了一千万出卖陈哥，我做不到！”
    “如果……是三千万呢？”鬼佬幽幽的补上了一句，内心毫无波澜。
    嘉米高让他来收买吴小军，自然是给了一定限度的。
    一个亿！
    只要在一个亿之内，鬼佬就可以随便许诺！毕竟，用一个亿就换来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番局面，在嘉米高看来，性价比简直太高了！
    而且，只要除掉了陈晋，吴小军有没有命拿到这一个亿，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三……三千……三千万？”
    吴小军“惊讶”得合不拢嘴，目瞪口呆！
    “怎么样？只要你现在能拿定主意，这些……”鬼佬把一直提在手上的黑皮箱打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绿油油泛着墨香的……
    dolr！
    “这里面是一百万，刀！”鬼佬眯眼道：“你随时可以直接拎走。算是定钱。”
    一百万刀……
    吴小军念叨着：“那就是六七百万了，看着真漂亮呐！”
    “怎么样？”鬼佬心中越来越放松了，因为他从吴小军的眼中看见了非常熟悉的眼神，名为“贪婪”的眼神！
    “如果我要五千万呢？”吴小军蓦然抬头问道：“我还有那么多兄弟……我得分给他们……”
    “那是当然！也别你分了！你自己拿五千万！他们每人两百万，怎么样？”鬼佬的表情诡异起来，心道这个人真的好贪呐！
    但是他其实非常的理解，贪婪是永远不会有尽头的嘛！
    “真的？”吴小军难以置信道。
    “真的！”鬼佬非常笃定道。
    吴小军咧嘴笑了：“我从前确实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值这么多钱！”
    “一个人的价值，原来是这样变化的……”他的语气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
    …………
    “就像我昨天说的一样，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是吗？”嘉米高信心满满的对陈晋笑道。
    因为他对金钱有信心，对欲望有信心，对贪婪有信心，更对人性有信心！
    在他想来，门外的计划应该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所以只要陈晋胆敢开口拒绝，他就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
    陈晋没有应话，而是皱眉凝视着嘉米高，嘉米高也不着急，乐呵呵道：“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一定是个艰难的决定。好好想一想吧。”
    “这么有信心？”陈晋心中有些诧异。其实他的凝视，只是在看对方的情绪值而已。
    可是他想不明白，现在的局面虽然对自己稍显不利，却有绝没有到走投无路的程度。
    但嘉米高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又千真万确！
    “是自己算漏了什么环节吗？”陈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却又谈不上是哪里不对。
    习惯了所有阴谋诡计都是针对自己的以后，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对方的切入点会在自己的贴身保镖身上。
    所以，陈晋犹豫了……
    局面太复杂了！
    尽管他眼中的神色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就恢复了正常，却还是被嘉米高敏锐的捕捉到了。
    “陈晋，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呐！”嘉米高的口气也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桌翻椅倒的混乱声，令两个人都有些受惊！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包间的门被踹开了，吴小军宛如一尊魔神般闪身进来，手中一把精巧的匕首，又稳又准又狠的扎在了嘉米高架在桌上的手掌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让已经70岁的嘉米高瞬间满脸苍白！
    这一番变故，饶是陈晋也被狠狠下了一跳！
    他大喊一声道：“小军！？”
    同时也朝门外看了一眼，却见那个鬼佬保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断颤抖着，双眼透露着绝望，双手扶在自己的喉咙处，而在喉咙上，插着一根筷子……
    吴小军第一次没有理会陈晋的呼喊，而是抓过嘉米高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砸在桌子上按住，然后猛得又拔出了匕首……
    随着他持刃的那只手高高举起，别说莫名其妙就忽然面对死亡的嘉米高了，就连陈晋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儿上……
    杀害华人排名前十的富豪？还是在公众场所？
    更不用说嘉米高还是香江人，很有可能引起政治方面的问题……
    这一刀只要下去，别说是陈晋了，就算是段怀疆也保不住吴小军！
    “笃！”
    吴小军的手终于闪电般落下，清脆的一声响起……
    匕首扎在了桌子上，那锋刃离嘉米高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厘米！

1051.很多人都不懂！（3/3，求订阅！）
    刹那的寂静过后……
    陈晋看着那把匕首，总算没有被吴小军扎进嘉米高的脑袋，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才猛然松了下来，紧接着便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到了这个时刻，他反而没有再去多问吴小军什么了，只是把场面交给吴小军自己处理。
    陈晋只打定一个主意――只要吴小军没有真的要了嘉米高的命，那他就一定会保住自己的兄弟！
    一定！
    这是陈晋在心里给兄弟的承诺！
    再看嘉米高，古稀之年的他，历尽风浪的他，钱势滔天的他，此刻却已经被吓破了胆，整个人除了发抖之外，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惊吓……
    “老不死的！”
    吴小军终于开口了：“我警告你，不要把你的脏手摸到我的身上来！”
    “我可以拿命换钱，但绝不会拿良心换钱！所以，不管你出一个亿，十个亿，还是一百个亿，在我这……”
    “连个屁都不如！”
    他这话一说，陈晋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瞬间弄明白了缘由！
    想来，一定是嘉米高要收买吴小军，才让他愤然做出这一番凶悍的举动吧。
    就连陈晋也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狠辣，以前虽然也有动过手，可从没有用给过全力。
    甚至，陈晋在无聊的时候还试图跟吴小军切磋，却都被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吴小军对他说：“陈哥，我练得都是直接要人命的本事，真动起手来，不死也残。”
    “听明白了吗？”吴小军又拔出了匕首，再一次扬起手来。
    嘉米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喊道：“明白，明白！”
    “还有！”吴小军接着喊道：“别再打陈哥的主意，就算他倒了，就算集团也倒了，但只要我没死，就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闻言，嘉米高心中是有苦说不出啊！
    就算自己不再打陈晋的主意了，可万一陈晋被别人收拾了，难不成也要算在我头上吗？
    可他就算再郁闷，现在也不敢说这句话，只盼着对方不要一时冲动，真的了结了自己……
    “小军，好了！住手！”陈晋开口喊道。
    吴小军这才看向陈晋，神色复杂，眼神闪动过后，才应道：“陈哥放心，门口那个也死不了，我只是捅了他的气管……”
    “叫救护车吧。”陈晋说完，上前轻轻推开了吴小军，拿了块餐巾帮嘉米高把手上的伤口包住，随后对他说道：“嘉总，你刚才也听见了，他管我叫哥，就是我兄弟！”
    “所以，如果你想着报复的话，我们兄弟一起接着！”
    嘉米高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拼命的想要否认自己有这种想法。
    因为那带着自己殷红鲜血的刀锋，仿佛还一直在眼前……
    包间里的动静，引起了外面的骚动。
    还有嘉米高另外几个保镖，也被吴小军提前通知而赶来的其他人给放倒了，外面一片狼藉。
    陈晋叹了口气，看了看吴小军，笑道：“小军，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呐！”
    “陈哥~”吴小军欲言又止，看向外面。
    陈晋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那一皮箱的“本杰明”洒落一地，明白过来，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救护车到了，拉走了嘉米高和他的鬼佬保镖，陈晋给黄明耀打了个电话善后，又留了几万块钱给老板算是赔偿，这才坐上车离开。
    这件事就这么被按了下来，成为了一起最简单的“打架斗殴”。
    直到这时，陈晋和吴小军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
    倒是查木林在听说了事情之后，激动得有些夸张，却又非常有眼力劲的什么都不敢说，憋得整个人坐立难安。
    沉默了半天之后，陈晋才开口道：“小军，那个老不死的，出多少钱收买你？”
    “……陈哥！”吴小军有些委屈的唤了一声，显然并不想谈这个话题。
    但陈晋何其聪明，已经猜到了：“一个亿？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啊！相比起来，我就跟个铁公鸡一样。”
    “陈哥，不是这样的！”吴小军慌忙解释道：“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是，一毛钱都不值！”
    陈晋没有说话。
    吴小菊军更慌张了……
    他竟是哽咽道：“昨天，昨天我就在你身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围住，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哥你知道吗？真的吓死我了！”
    “我就想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更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今天，那个王八蛋拿着一皮箱的钱，就以为能收买我？我真的忍不了，陈哥，我真的忍不了！”
    陈晋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都明白。”
    “不是，陈哥，你不明白。”吴小军急促道：“我的心里很清楚，是因为跟在你身边，才会有人拿那么多钱来收买我。”
    “所以，我之所以值钱，并不是因为我是吴小军，而是因为我是陈哥你的保镖啊！”
    “如果没有陈哥你，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回老家种地了……”
    “如果连这一点我都不懂，我就不是人了！”
    “我就不是人！”
    “……”
    吴小军说着说着，忽然就崩溃的大哭起来，哭得伤心欲绝。
    他的心里除了被收买的愤怒以外，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陈晋会从此不再信任他了，害怕陈晋会因此而不再需要他。
    “傻小子！”陈晋摸了摸他的脑袋，无限感慨道：“其实，这一点……很多人都不懂！”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点大智慧的嘛……”
    陈晋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查木林虽然不明白陈晋在笑什么，但是不管，跟着笑就对了！
    两人笑着笑着，把吴小军笑得一脸懵逼，却总算是不再哭泣了。
    陈晋这才说道：“小军，今天多亏了你！”
    “啊？”吴小军继续一脸懵逼。
    陈晋认真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冲进来，闹了那么一出，我恐怕就要吃大亏了。”
    他想起当时自己犹豫不决时，嘉米高对他心防的步步紧逼，险些就要溃败了。
    还好，吴小军杀了进来，把嘉米高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但这一次交锋，也再一次给陈晋敲响了警钟！
    在这里，这些人做事的方式，跟内陆确实是完全不同的。而且相比起来，像嘉米高这样的人物，也比以前的对手都要厉害得多。
    他们的有恃无恐，他们的肆无忌惮，他们的无孔不入，他们的阴狠狡猾，都让陈晋觉得毛孔悚然……
    一个不小心就是满盘皆输呐！
    “小军，真的要谢谢你！”陈晋认认真真的再一次说道。

1052.拜会市府！
    对于陈晋的衷心感谢，吴小军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相反，他认为他只是做了身为一个男人，一个曾经的军人，应该做的选择而已。
    倒是查木林，这时渐渐回过味来了，才明白陈晋那句“大智慧”的意思。
    事实上他自己也跟吴小军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跟在陈晋身边，他或许依旧是个在工地上搬砖，尝试着学点泥瓦匠的手艺，借此能够拿到更高的工钱……
    可是现在呢？他已经在东海市莫名其妙有了自己的房子，每个月拿着不菲的工资，女朋友也在晋涵集团干着安稳的工作。
    虽然跟陈晋相比起来，他也只不过是比绝大多数人好一点而已。
    但是查木林知足了，比绝大多数人好一点，还不够吗？
    “陈哥，一直没跟你说过，其实我们更应该感谢你才对。”查木林有感而发。
    吴小军忙不迭点头，附和道：“没错！应该是我们感谢你！”
    陈晋哈哈一笑：“你俩好歹喊我一声哥，再客气，我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两个人缩了缩脑袋，心思总算轻了一些。
    查木林接着问道：“陈哥，现在去哪？”
    陈晋想了想，吩咐道：“去深港市府。也是时候正式接触一下了。”
    …………
    车子还在路上行着，从工商局往市府赶的一路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回头，眼神都有些诧异。
    越往市中心的地方去，路人越多，引起的注意就越多。
    并不是因为陈晋的座驾是辆扎眼的劳斯莱斯。
    车头的小金人和rr的车标尽管是财富的象征，但这里毕竟是深港市，是能够跟东海市齐头并进的经济特区。
    一辆劳斯莱斯在路上，是不至于引起什么关注的。但如果这辆车的车身上，伤痕累累，到处都是刮碰的痕迹，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还是东江市的牌照，两个线索一交叉，但凡是爱刷微博的人，都立刻能认出来，这是陈晋的座驾！
    也只有被几十个人围着糟蹋，才会造成这样的损坏吧？就像十几年前风靡一时的街机游戏《街头霸王》一样，里面有一个关卡就是让玩家疯狂的破坏一辆汽车，直至报废。
    而陈晋的这辆劳斯莱斯，光看表面的话，确实也接近报废了……
    这就是陈晋想要达到的目的，所以今天出来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不要换车，就开这辆车。
    所以，随着车子渐渐驶进了深港市府当中，有不少路人都看在了眼里。
    …………
    …………
    “许市长，昨晚的情况就是这样。”黄明辉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轻声道。
    深港市的市长许庆刚要点头应话，不料黄明辉却又补充道：“但是刚才又接到汇报，说香江的富豪嘉米高，刚刚手上进了富田区中心医院……”
    “什么？”原本还风轻云淡的许庆一下子愣住了！
    在他想来，昨晚毕竟是严洛和陈晋之间的事情。说到底，两个人都是内陆公民，闹得在凶也是内部矛盾。只要让黄明耀妥善处理，再进行一些公关，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可是嘉米高的身份却不一样了！除了是香江富豪榜前十的钉子户之外，他不但是香江人，而且还是个中东裔。
    他的问题，可比昨晚的事情要严重得多得多了！
    “到底怎么回事？”许庆恼道：“嘉米高出行，到哪不得引起轰动？怎么会受伤了？是意外还是……？”
    “刀伤！一刀扎在手掌上的贯穿伤。”黄明耀绝望的应道：“医院方面是这么答复的。”
    许庆一瞬间只觉得脑袋里的血管猛的抽抽了几下，有些惊慌失措！
    “谁能伤得了他啊？”许庆难以置信道：“我见过他的排场，贴身跟着一大堆保镖呢！”
    黄明耀苦恼的回答道：“根据我安排的便衣汇报，应该是陈晋……”
    “什么？严洛的事情还没掰扯清楚呢，怎么又是他？怎么哪都有他啊？”许庆有些绝望。
    这件事，一旦嘉米高公开追究起来，光是深港市治安不好这一点，就够让他喝好几壶的了。
    黄明耀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更何况这本就是他的工作职责之一。所以他立刻补充道：“领导放心，说来也很奇怪，嘉米高没有报警，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在医院处理完了伤口，就匆匆离开了。这会都应该回到香江去了……”
    “什么反应都没有？”许庆狐疑道：“这种事情，嘉米高能忍得了？陈晋有这么大的能量？”
    黄明耀沉默，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两个人都很是纳闷！
    实际上，陈晋的到来，对于许庆来说是喜忧参半的事情。
    一方面，从陈晋在东海市做出来的成绩看，他的到来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家成熟得，有影响力，有品牌效力的开发商进驻深港市，从经济建设的角度来说，就是大笔的投资，和大笔的税收。
    可另一方面，杨靖芳和李港盛也早就跟他见过面，亲口告诉过他，陈晋来深港市的目的一定不简单。不说别的，光就与这两大集团的积怨，便是不可调和的。
    深港市的同行不欢迎陈晋！是许庆明确知道的事实。
    如果去制衡陈晋这条过江龙和深港的地头蛇，又如何能够因势利导的把他们的矛盾转化为另一个方面的竞争，是摆在许庆面前的大难题！
    所以他之前才会特意跟黄明耀打招呼，让他便宜行事，天知道陈晋到深港市还没24个小时，就闹出了这天大的事情！
    现在可好，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如狂风暴雨啊！
    就在他完全理不清楚头绪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秘书的内线。
    “喂~”许庆接了起来，只听秘书道：“领导，晋涵集团的陈晋在市府门口呢，说是想拜会你，被门卫拦住了。”
    “陈晋？在门口？”许庆顾不上说话，急忙起身来到窗边，朝着大门外望去。
    果然，一辆很凄惨的劳斯莱斯就停在门外……
    “快！”他急忙朝着电话喊道：“放他进来！让他直接把车子开进来！”
    “可是外来车辆应该停到公共……”
    “让他进来！”许庆大喊。
    黄明耀也凑了过来，忧虑道：“领导，陈晋这个时候来找你，恐怕可不仅仅是拜会那么简单吧？”
    “废话！”许庆愠恼道：“你先去吧，你在场不太方便。”
    “嗯，那我先走了。”黄明耀转身离开，下楼的时候，还可以避开了陈晋。
    但是陈晋却在活点雷达里，清楚的看见了他的行踪。
    再结合他和许庆的情绪值，大概也猜到两人恐怕对自己的行踪是了如指掌呐！
    如此看来，不仅仅是对手厉害，就连这些带身份的人，也同样不拘一格。
    不过这也正常，要是没几把刷子，又怎么能在深港市坐稳呢？
    说起这许庆，陈晋可是有过详细了解的。
    许庆今年50岁，1982年毕业于上京工程学院的电子工程系，是那个年代的天之骄子！
    毕业之后，他就进入了兵工部任科研干部，接着便的一路的深造，升迁，始终都在技术这条路子上坚定不移的走着。
    也是时也命也，到了二十一世纪以后，国家开始大力发展科研力量，许庆深厚的专业背景让他如虎添翼，顺利的从科研岗位转入了行政岗位，一路走到了国家发改领导的位置上。
    到去年，也就是2010年，因为深港市的电子信息技术产业极其蓬勃，他就被空降下来，成了深港市的父母官！
    而他所要做的，自然就是将深港市本就发展得非常好的产业，再添一把火……
    所以许庆其人，要说有多高的厚黑智慧，恐怕未必。干实事却是一把好手。
    这对于陈晋来说，是个好消息。虽然并不害怕，但他并不像再经历一个吴青山或者梅仕忠。
    于是他主动找上门来，想要确定一下这位技术干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1053.奇妙的默契（1/3）
    在秘书的迎接和带领下，陈晋终于走到了许庆办公室的门口。
    “笃笃笃~”
    秘书轻轻叩门，听见里面应了一声“请进”之后，对陈晋点点头，推开门躬身道：“领导。”
    而后又对陈晋介绍道：“陈先生，这位就是许室长！”
    似乎是共同的默契，许庆和陈晋都没有等对方先开口，为是同时抬手朝对方迎了过去，笑道：“陈先生/许室长，久仰久仰！”
    这个小小的默契让双方都微微一愣，接着立刻笑得更加真切了！
    谁都没有自恃身份，相反，算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
    陈晋立刻就觉出味来了，许庆足够圆滑。也唯有如此，才能够在列强林立的深港市坐稳他的位置，同时还能够引导大家把精力都放在改革和发展上面，而不是相互争斗。
    念及此，陈晋忽然觉得自己收集的资料绝对有问题！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或许并不强势，但是灵活的手腕和活络的为人，却是充分又必要条件！
    换句话说，许庆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呐！
    并且从许庆其人也能够看出深港市与东海市的不同来了……
    说到底，东海市作为繁荣了一百年的老牌大哥，显得暮气沉沉了些。
    而深港市作为新时代才发展起来的新贵，则不拘一格，锐意进取。
    把许庆空降下来，很显然，上京城的中枢也是有切实考虑的。
    “陈先生，请坐吧。”许庆乐呵呵招呼道，同时还把桌上热水壶的开关给按了下去。
    陈晋一挑眉，会过意来，对身后的查木林和吴小军一挥手，两人便跟秘书一起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许庆的心中同样震撼！
    陈晋是1989年生人，满打满算今年也才23岁而已。
    “陈先生，确实聪慧！怪不得能在弱冠之年就建立起庞大的实业帝国，而且还是在短短的时间以内，实在是天纵之才啊！”许庆由衷的感慨道。
    陈晋耸耸肩，笑道：“许室长，官话套话就不必说了。既然你想要单独聊聊，现在这里也没别人了，还请开门见山吧。”
    许庆一滞，但是很快就微笑着说道：“陈先生，何以会有这样的判断？”
    “烧水，泡茶，聊天。”陈晋一摊手：“这是基本流程吧？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拿点好些的茶叶。你这里的未免也太次了一点，不符合你的身份呐。”
    许庆的眼中迸发出光彩来，随后道：“陈先生这么直接，倒是让我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了……”
    “就从实业和商业的差别说起吧。”陈晋认真道：“你刚才说我建立的是实业帝国，而不是一般说法的商业帝国，想来你已经对晋涵集团做过研究了吧？”
    许庆确实没想到，陈晋能够敏锐到这个程度上。仅仅是一字之差，换了旁人说不准就直接略过了，哪还会注意到呢？
    不过既然陈晋这么直白，也足够说明他的诚意了。
    于是许庆点头道：“陈先生~”
    “还是叫我小陈吧。”陈晋忽然打断道：“我们无论是身份还是年纪，都差着辈呢。小陈比较好。”
    “……”许庆闻言，思索了片刻，默默点头：“那就听你的，小陈。”
    “我相信你能走到今天，肯定对现在的市场有自己的见解。只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的晋涵集团，始终都没有上市？”
    “就连同样是你占了大份额股权的拇指打车，也是单独拎出来，算是打包卖给了翔云集团，自己碰都不碰，只是让它帮你赚钱而已。”
    “所以，我想问问你……”
    这也是许庆需要对陈晋做的，最关键的一个判断了。
    他本身就是中枢空降的，所以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陈晋的到来，对深港市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到底是需要他来引导，还是需要他来配合，他必须搞清楚！
    陈晋抿了抿嘴，应道：“最初不上市，一方面是时机不成熟，另一方面也是我本人的风格，实在不习惯被其他东西给束缚了。更何况，我也不缺资金！”
    “至于后来嘛……我想许室长应该也很明白，应对无孔不入的资本，最好的方式就是给自己罩上一层金钟罩铁布衫。”
    “深港市现在的形势非常好，我想你一定也不希望，有谁来给你捣乱，对吗？”
    …………
    办公室里沉默起来。
    “咖~”
    热水壶的按钮跳动，水烧好了。
    许庆想了又想，轻笑一声，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从桌板底下拿出了一罐茶叶……
    原来在他的办公桌下面，还藏着一个单独的小冰箱。
    陈晋一挑眉，忍不住大笑起来！
    同时心道“妙人，妙人呐！”
    只听许庆道：“这是去年一次城市结对子扶贫项目里，西南一个山村移栽的东南白茶。还真别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连这茶叶种出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说着，他就动手给陈晋泡了起来，陈晋也没拦着，心安理得的让这位大佬招呼自己。
    毕竟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双方是怎样的一种协作关系了。
    经过许庆很专业的泡制后，一杯香茗摆在了陈晋面前，他这才问道：“那么小陈你这次到深港，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呢？”
    “我听说你闹得动静不小，却没有一件事情是跟生意搭边的。”
    “没有吗？”陈晋反问道。
    许庆一皱眉，开口道：“昨天你刚来，就把严洛的宝贝儿子给收拾了，紧接着晚上他就报复你。”
    “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处理呢，你又把嘉米高给弄进了医院，还是刀伤！”
    “再加上你跟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的积怨，也总有爆发的那天。”
    “小陈，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些跟生意有关系吗？”
    “有！”陈晋应得非常干脆。
    许庆一听，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陈晋，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
    陈晋笑道：“那我能先反问你一句，你认为，我在深港市应该怎么做呢？”
    “强龙不压地头蛇。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护的嘛，至于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又看不见。”
    “你这是中庸之道啊~”陈晋笑了：“只可惜从来都不是我的道路。”
    陈晋明白过来，这就是许庆为人处事的哲学了，大概就是怎么着都行，只要能把事情办了就行。
    “许室长~”他应道：“我其实挺能理解你的难处。毕竟你跟我的身份不一样，不可以任性，我却可以，我甚至可以很任性。”
    “说到底，严洛也好，杨r也好，或者栾锦荣也好，我到深港市来，不是为了跟他们玩过家家的，他们也不配。”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真正目标，不在深港……”
    “嘶~”许庆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目标不在深港市？这意思还不明显吗？不在深港，就只能是在香江了！
    “可是还有嘉米高……”
    “他一个鬼佬，凭什么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会说国语，可不代表就是国人。非我族类……”
    陈晋凛冽寒声，道出了铿锵有力的一句！
    虽然还有四个人没有说出来，但许庆也体会到陈晋的态度了。
    但他非常担心道：“可是你这样搞，如果连最表面的和谐都破坏了，恐怕是要出大事情的！”
    “香江的问题，是一百多年遗留下来的问题，我不觉得是某个商人可以解决的。”
    “问心无愧就好了。”陈晋叹道：“话说回来了，你以为……我自己就这么愿意来香江吗？”
    许庆一愣，错愕之后猛然点头，严肃道：“我明白了！”
    “那我就告辞了。”陈晋微笑起身，很礼貌的跟许庆握手，许庆也更礼貌的一路送他到了市府大门口，目送他上车，离开。
    直到那辆破破烂烂的劳斯莱斯消失在转角，许庆悬着的一口气，才终于放了下来。
    秘书跟在他身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浑身有些隐隐的颤抖……
    “领导，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秘书关切道。
    许庆却哈哈一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摆手道：“我没事，上楼吧。”
    说着，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陈晋消失的方向……
    “小陈”，破烂的劳斯莱斯，目标不在深港……
    “有意思！”许庆慢悠悠的回到来了办公室，黄明耀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一直都没有离开。
    “领导~”一见许庆回来，他连忙迎了上去：“陈晋来找你是……？”
    “还是为什么？来告状的呗！”许庆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跟我扯什么带着上千亿的资金，想要在深港市有一番作为，结果一来就被这样欢迎了。”
    “这个小陈，也真是的！”
    黄明耀眨眨眼，细细体会着许庆的话。
    许庆接着又道：“这样吧，你出面，让严洛交几个人出来，先把这个雷顶过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黄明耀连忙应了下来，转身去办事了。
    而许庆坐在办公桌上，也在细细想着，想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
    号码的开头，是010……

1054.谁比较厉害？（2/3）
    离开了许庆的办公室之后，黄明耀的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陈晋虽然非常年轻，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千亿富豪，是站在财富金字塔尖子上那么极其有限的一小撮人之一。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去考虑，许庆都不应该管陈晋叫“小陈”吧？
    那可是上级对下级，长辈对晚辈，上位者对下位者，才能用“小x”来喊人的。
    黄明耀认为一向圆滑的许庆不会犯这种错误。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许庆接受了陈晋以谦卑身份的投诚？
    “绝对是这样！”他心中暗道。
    如此一来，他在向严洛转达的时候，也就可以有一个明确的分量判断了。
    要知道，许庆每一次遇见严洛，可都是会老老实实尊称一声“严兄”的，高下立见！
    黄明耀估摸着，许庆对待陈晋，应该就像是小孩子被别人欺负了，他出面让对方给个台阶下而已吧？
    这样也好，起码没有上纲上线的要求严肃处理，对他的工作来说，就省力很多了……
    而许庆看着黄明耀的车子驶出大门，贴在耳边的电话也放了下来。
    他如果没有三两三，又哪敢接深港市这个烫手的山芋呢？
    作为这座直辖市的门面人物，许庆对中枢的一些人和事，拥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所以当陈晋说出自己的不情愿时，他就立刻明白过来，如果说还有什么力量能够迫使陈晋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至少是中枢层面的影响了。
    而刚才的那通电话，也让他的猜想被证明了几分。起码，让他对陈晋的许诺不至于落空吧。
    两个人看似什么都没谈，实际上却什么都谈了。
    一声“小陈”，圆滑的许庆已然明白，陈晋是要通过示敌以弱来暂时得到喘息的机会，然后再用其他手段予以回击。
    说白了，这就是许庆和陈晋两个人一起挖的坑，就看严洛会不会往里跳了！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
    许庆的工作中心完全在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上，这原是他的本职工作。但许庆既然来了深港市，自然有他的野心！
    只不过他的野心，却再怎么样也绕不过另一个人――汪光荣！现任的第一顺位！
    而黄明耀，实际上就是汪光荣的拥趸。
    要是陈晋能借着这个机会，对自己投桃报李的话，许庆心想，自己应该会很高兴的。
    与此同时，陈晋坐在车上，看着许庆的思维监控，脸上露出了微笑。
    “50万积分，换来一个坚实的盟友，还真是相当的划算呢！”陈晋想着。
    …………
    …………
    黄明耀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联系严洛，而是先回到了单位，在食堂吃了午饭之后，又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工作之后，才找了个由头离开。
    这样，才会给人一种“领导真是公务繁忙，却日夜操劳”的感觉嘛。而且还跟大家同锅而食，太平易近人了。
    反正单位食堂的饭菜，确实也是很不错的。更何况，晚饭才是重头戏嘛！
    当然，在了解了许庆的态度之后，黄明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否则这件事情真的不好处理了。
    于是乎，他离开的时候给严洛去了一个电话，得知他正在公司之后，就朝着忠海集团的总部忠海大厦去了。
    这座大楼位于富田区，是忠海集团刚刚建设落成的崭新总部。跟它紧紧相邻的，就是忠海集团刚刚开发建设的高端楼盘，忠海豪庭。
    而在它的对面，就是一个超大型的富田银河购物广场。总而言之，这里的地段是一等一的好。
    倒是黄明耀所在的深港市局，离得有些远了，一直开了一个小时后才到地方。
    总算下车上楼之后，黄明耀在前台的带领下，第一次进了忠海集团的核心决策中心：严洛的办公室。
    饶是以黄明耀的见多识广，也被这件只能用奢靡来形容的办公室震惊了！
    这哪里还是办公室？这分明就是超豪华的空中公寓嘛！
    再一次在心底里感慨这些资本家的有钱任性之后，见严洛的情绪似乎不太好，黄明耀开口道：“严总，我今天来，可是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呢！”
    “哦？”严洛靠在椅子上，端着一杯香茗，懒洋洋道：“你说说看，是昨晚的事情有结果了吧？”
    “没错。”黄明耀靠了过去，坐在严洛身边道：“领导最近在南粤市开会，所以我今天一早才联系上他。按照他的指示，我向许庆做了汇报。”
    严洛呵呵一笑：“老汪也够鸡贼的，扎手的事情躲得倒是快。结果呢？”
    “你听我说。”黄明耀玩味道：“我这边还没汇报完，陈晋就找到许庆办公室去了……”
    严洛这才认真起来，蹙眉想了想，问道：“陈晋用他的投资为筹码，逼许庆严办？”
    “哈哈！正相反！”黄明耀道：“应该是陈晋央求许庆，然后许庆大事化小，让你只交几个人出来交代一下就好了。”
    “交代？”严洛眯起眼睛，看着黄明耀道：“我需要交代什么？”
    “啊~？”黄明耀愣住了！
    严洛哼道：“陈晋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我还没让他交代呢！许庆是不是感觉那张椅子坐久了，想动一动了？”
    “嘶~”黄明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万万没想到，本应该很好解决的事情，怎么严洛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按说，陈晋虽然揍了他儿子，但他也找人围了陈晋，两下相抵嘛。
    但是看严洛现在的态度，这次是真的跟陈晋卯上了？
    “黄明耀，你回去告诉许庆，让我交人是不可能的！至于陈晋那边，哼……我跟他的事情还没完呢！”严洛对他颐指气使道，丝毫没有把黄明耀放在眼里。
    在严洛看来，整个深港市，他唯一需要重视的就只有汪光荣，剩下的，要么是狗，要么是空气！
    黄明耀为难道：“严总，你这样，我很难办呐！”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今天陈晋还把嘉米高给伤了……”
    “你说什么？”严洛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怎么伤的？”
    黄明耀吸了吸鼻子，举起手道：“他把嘉米高的手掌，用刀子捅穿了……”
    “哈哈……”严洛笑了：“陈晋还真是不知死活啊！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嘉米高扯到一起的，但是得罪这个鬼佬？他死定了！”
    然而，还不等严洛彻底笑开，黄明耀应了声“不”，把他的笑声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嘉米高没有报警，也没有找人报复，更没有声张！”黄明耀严肃道：“他就这么默默的，咽下了这口气！”
    “严总，你觉得，你跟嘉米高相比，谁比较厉害呢？”
    严洛顿时一脸错愕……

1056.扑面而来（1/3）
    1055章走得好快，我都来不及烧纸！
    内容提要：严洛认定陈晋得罪了嘉米高将死无葬身之地，于是选择了退却，准备等着嘉米高对陈晋的报复，再落井下石。
    并且，严洛还将陈晋刀伤嘉米高的消息传回了香江。他背后的郑氏家族利用资源，控制八卦杂志对陈晋进行舆论攻击。
    陈晋看见舆论后，因为自己对香江舆论的无能为力，而失态暴怒。却借机对晋涵高管坦白了来香江的真正原因，所有人都坚定的继续追随他。
    --------------------------------------------------------------
    众志成城之后，陈晋心中的愤怒已经被感动驱散了。
    他终于坐下来，开始冷静的思考起目前的局面……
    一方面，虽然并不清楚香江那些八卦杂志背后的操控者是谁，但新世纪集团旗下，就有一家传媒公司却是事实。
    很明显，是郑御仝出手了。
    在短暂的暧昧过后，终于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
    而他这么做的好处，自然是试图恶化陈晋与嘉米高的关系。首先，嘉米高受伤是真。
    如果没有外界舆论存在，只要他本人肯咽下这口气，那么他跟陈晋之间就还没有站到对立面去，双方的合作也就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但是现在，哪怕是为了香江顶级富豪的面子，嘉米高就算不报复，也不可能再跟陈晋有什么合作的可能性了。
    否则的话，嘉氏家族的其他合作者会怎么看？原来就算把屎拉到集团主席的脸上，也不会有任何后果吗？
    真到了那一步的话，嘉米高的华电控股集团，恐怕自己就要先出乱子。
    “稳准狠呐！”陈晋心中感慨着，不出意外的话，嘉米高接下来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要跟晋涵集团斗上几个回合，才有可能继续谈下面的事情了。
    而失去了嘉米高的陈晋，自然也就只剩下了他郑御仝可以选。
    在这种级数的利益面前，他跟严洛之间的矛盾，连鸡毛蒜皮都不是。就算严洛不肯，郑御仝也有一百种办法逼迫他就范。
    “这就是香江大佬的手段吗？”陈晋颇有些无奈。
    首先在舆论掌控方面，他就是绝对的劣势。毕竟深港市跟香江虽然唇齿相依，却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住了。他在内地再如何发声，也影响不了香江对他的评价。
    而且，香江的网络可不像内地一样，具有很强的地域性和封闭性，一点消息立刻就能传遍全国。相反，那是一个全世界开放的网络。个人的影响力，在全世界所有网民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陈晋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很难调动那部分舆论的力量。毕竟，那里可没有热搜让陈晋来霸榜。
    所以，这是陈晋要打破的第一个桎梏！
    然而这还仅仅是第一步而已。相对于晋涵集团来说，新世纪集团这样一个多元化的商业巨头，就像是一头庞然大物一般。
    无论是拼资金，拼人脉，拼知名度……晋涵集团都是被全方位碾压的。
    于是乎，在郑御仝仅仅一招之内，晋涵集团眼前的局面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可走――老老实实跟新世纪合作。
    否则，别说香江了，就连深港市都能让他举步维艰！
    陈晋皱眉想着，似乎……自己已经被对方给将死了？无论接下来走哪一步，都是绝杀。
    就像是为了相应他的猜想一般，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0852开头的陌生号码。
    陈晋接了起来应道：“你好，哪位？”
    “请问是陈晋先生吗？”对面是一个温和的男人声音。
    “是我。”
    “你好，我是新世纪集团的执行副主席，阮家豪。冒昧打扰，本集团今晚将在丽晶酒店举办一场慈善拍卖酒会，特别邀请你莅临参加！”
    “很抱歉这么晚才通知你。还请陈先生一定赏光！”
    陈晋心中一叹，来的好快啊！
    就算在局面上已经占尽了优势，完全可以等自己迫于无奈的妥协，却还这样主动的迎了上来……
    是有恃无恐还是……？
    “等等！”
    陈晋心中猛然一惊。
    他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环节，那就是香江的另外两大家族！
    诚然，四大家族都是处于巅峰的豪门。可是在金字塔的顶端，哪怕只相差一位，却也失之千里！
    根据福布斯的排名，李氏家族的常实集团位列香江第一，净资产超过200亿刀。
    排名第二的是郭氏家族的信宏吉集团，净资产接近200亿刀。
    而排名第三的郑氏家族，净资产就只有100亿刀出头了。
    至于排名第四的嘉氏家族，净资产连100亿刀都不到。
    金钱的数量到了他们这个程度上，确实只是银行里的一堆数字而已。可人们恰恰就是依靠这些数字来排列尊卑的。
    李氏家族和郭氏家族明显领先后两位一个段位，按照很多人的猜想，甚至包括陈晋本人，都不认识在陈晋不投诚的情况下，他们会有所动作。
    但这一刻，陈晋却觉得，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越是会发生。
    恐怕……郑御仝也是有这样的顾虑，才会急不可耐的想要尽快吃下自己吧？
    开门的三板斧，自己只要扛过去，或许会海阔天空也不一定呢？
    念及此，陈晋笑道：“多谢贵集团的邀请，我一定到场！”
    “好的，那就期待与陈先生的见面了。”阮家豪应道：“我对陈先生也是神往已久了……”
    随后几声礼貌的寒暄，陈晋挂断了电话。
    他接着笑了，没想到竟然是阮家豪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邀请？
    作为新世纪集团的执行副主席，他在香江自然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是陈晋还知道，阮家豪的另一个身份，是郑御仝的女婿！
    他毕业于米国哈佛大学，与郑御仝的女儿郑芝汶也是相识于米国。在“嫁入”了郑氏这个豪门后，凭借过硬的能力和灵活的手腕，很快就得到了郑御仝的赏识，火速上位。
    只可惜，郑御仝还有一个儿子，郑嘉淳，任新世纪集团董事总经理。
    今天是2011年，郑御仝是1925年生人，已经86岁高龄了……
    新世纪集团这个商业航母，最后到底是继续姓郑，还是改姓为阮，应该会在最近这一两年就见分晓。
    陈晋会想着段怀疆提供给他的这些信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无论在外界看来这对郎舅的关系有多么和谐，私下里一定都在各显神通。
    如果再往深层一点去猜想的话，说不定……
    谁能够顺利进军并且打开内陆市场，将新世纪集团带上一个全新的高度，郑御仝最后的选择，就会是谁！
    如此一番思索之后，陈晋豁然开朗！
    他忍不住自嘲的想着，看来自己在经历的嘉米高和郑御仝的连翻手段之后，确实有些疲于应付，却忘记了……
    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这么简单的道理。
    智商险些滑坡啊！
    “准备车吧，换宾利。我们今天要再跑一趟香江了！”陈晋随即叮嘱道。

1057.重燃斗志！（补）
    之所以选择换掉那辆破烂的劳斯莱斯，当然是为了表达一些意思。
    毕竟在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所有人都必然会知道，陈晋对于自己的安全早有未雨绸缪，而多一辆改装车，也就说明陈晋的小心翼翼是全方位的。
    因为改装过的防弹车，虽然乍一看不显眼，但只要是提前知道的情况下细看，有经验的人还是很容易能够看出来的。
    算是一个小小的威慑吧，陈晋不希望昨晚那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
    另一方面，嘉米高是保镖环绕之下，依然被陈晋伤了手，足以说明陈晋身边的人比嘉米高的更胜一筹。
    所以虽然嘉米高事件给他带来了麻烦，但也同样带来了一些好处。
    查木林应声去准备车了，但吴小军却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着陈晋……
    他依然在内疚！
    毕竟，刚才暴怒的陈晋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伤了嘉米高造成的，才引发了这么多问题。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复杂，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陈晋发现了他眼神里的内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打起精神来。想弥补的话，不如多考虑一下今晚的安保吧。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说不准又会出事。”
    “陈哥，你可别乌鸦嘴了！”吴小军有些委屈的怼了他一句，却依然打电话稍微调整了一下人员，把身手最好的几个都召集到了陈晋身边来。
    同时，他也给自己的班长打了个电话，希望班长能帮他再多联系一些同一个地方退伍的老兵。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10个人分别保护陈晋和大马，人手就显得有些紧张了……
    陈晋没去管这些，而是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邮箱，重新找出了前阵子收到的邮件，再一次细细看了起来。
    邮件分别来自香江和深港市的地产开发商，有做住宅的，有做综合体的，也有做写字楼的，几乎这两个地方能数得上号的企业，都给陈晋抛出了橄榄枝。
    因为谁都明白，陈晋到了珠三角，第一件事情绝不可能是直接进入项目开发，一定是先要找到一个可靠的盟友。
    借由盟友来进入这个圈子，是最省力的方式。
    不过其中的绝大多数陈晋都没有搭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来自四大家族的邮件。
    这当中，又以嘉米高发来的邮件最为恳切，字里行间皆是迫切的合作意向。所以陈晋才选择第一个跟他接触。
    而郑氏家族发来的邮件，就要简明扼要的多了，与其说是一封邮件，不如说是一份报表更贴切些，里面全都是晋涵集团和新世纪集团的数据对比。
    同时，还有对另外三个巨头的分析。要表达的无非就一点：我是你唯一的合作伙伴！
    至于最强悍的李氏和郭氏，确实也如他们本身的地位那样，要冷傲得多，仅仅只是表达了欢迎陈晋的到来，算是露了张笑脸而已。
    所以陈晋把这几封邮件看了几遍，竟然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立刻选择跟新世纪集团合作，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可按照郑御仝的风格，是断然不可能把主导权交到陈晋手上的。说白了，陈晋也只不过是借着最近的风头，在内陆拥有了广泛的影响力。
    新世纪集团，要的只是这块跳板而已。这却是陈晋所不能够接受的了。
    “李氏和郭氏，就这么沉得住起吗？”陈晋有些苦恼的再一次点开了邮件，又一次审视起来。
    虽然只是一封邮件而已，内容又简短，看一两遍之后都几乎能背下来。
    可陈晋却不会那么付钱。像这种顶尖集团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向来都是由专人操刀，修了又修，改了又改，力求能够完整表达自己的态度，却又不至于透露自己的底牌。
    所以陈晋非常的重视！他迫切需要挖出在这封邮件之下，两位大佬真正的意图！
    “没理由啊！”陈晋皱眉想着：“现如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内陆的市场是全世界最大的市场，没有任何。任何行业的企业都在削尖了脑袋往内陆钻。”
    “合作和收购的最好的方式，而且这个对象还一定要是行业内具有相当实力和知名度的才行。”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自己都必然是四大家族需要争取的目标！
    可是这两家大佬，就算身份超然，财力雄厚，现在的表现也太佛系了吧？
    “嗯？”
    陈晋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猛然诞生：“他们在等待时机！”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资本家的基本操作。这一点在那两位身上体现得更加明确！
    现在的形势是嘉米高暂时退出了竞争，郑御仝火力全开，势在必得。
    可是自己不会轻易就范！
    对，没错！
    陈晋想着，他们两人一定是吃准了自己的风格，绝不可能轻易认输，所以才沉得住气。
    只要等到自己被郑御仝逼得走投无路，彻底溃败的时候，他们再出手雪中送炭，之后再谈合作，恐怕自己就真的没有什么选择余地了。
    更甚至……
    陈晋觉得，这两位恐怕对自己来香江的目的，也是一清二楚的啊！
    换了别人，了不起就是回长三角，守着自己的地盘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可是陈晋不行，他身上还肩负着其他的责任！
    所以，尽管陈晋从为跟那两位有过实质性的接触，但争斗……其实早就开始了！
    陈晋蓦然觉得整个人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
    他已经顺风顺水很久了，整个长三角已经没有了他的对手，所以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令他充满了斗志！
    尽管这一切还只是猜测，但陈晋相信自己没有猜错。
    如果猜错了？
    不可能，只要稍加试探，李氏和郭氏的真实目的就会暴露出来了。
    想到这里，陈晋立刻对还在小声讨论的众人命令道：“立刻通知总公司，把我们自己的班子都派过来，越快越好。”
    “陈总~”秦珍诧异道：“可我们现在手上没项目啊！”
    “很快就会有了。”陈晋微微一笑，胸有成足。

1058.倒插门的玩意儿！（补）
    “哪怕没有，我们现在也要装作是有的样子。”陈晋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
    已经非常熟悉他风格的一众人，心里顿时都“咯噔”一下，叹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因为陈晋每每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是胸有成竹耍手段的时候。
    同时，恢复了自信的陈晋，也让大家的心里更有底气了。
    作为一个领袖，他们能够允许陈晋偶尔的情绪爆发，却决不能够容忍他恢复不过来。
    毕竟一个人从情绪当中恢复的速度，跟他的可靠程度几乎是成正比的。
    又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之后，陈晋和大马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两位闪耀的商界新贵，随后一同乘上了那辆改装的宾利，连同一溜刚刚租回来的宾利车队，浩浩荡荡的再一次驶向了香江！
    半路上，大马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从城市，到郊区，接着进入了更加繁华的城市，忍不住感慨道：“老陈，咱们现在的模样，是几年前做梦都梦不到的样子。”
    “那你小时候都做什么梦？”陈晋揶揄道，同时递过去一杯香槟。
    大马狠狠灌了一口，应道：“还没从老家出来的时候，最喜欢做的白日梦就是能够中500万的彩票，然后买了罗寡妇的杂货店，让她跟着我过日子！”
    “然后就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特别是晚上，我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
    “罗寡妇？”陈晋哑然失笑。
    万万没想到，这个比他们大几岁的丰满寡妇，竟然在大马的记忆中烙下了如此深的印记？
    “我说，你还记得那次你偷看他洗澡，是我帮你把的风吧？”陈晋大笑起来：“怎么？后来有钱了，回老家，就没想着把年少的梦给圆了？”
    “啧啧啧，说起来……罗寡妇那身材，一定相当的有滋有味啊！”
    “这不是有小静了嘛！哪能对不起她？”大马苦笑道：“年少的梦，就是因为年少才美呀。老陈，我还告诉你，我回去以后，真就特意去找过她。”
    “倒不是想跟她发生点什么，只是觉得偷看了那么多回，让我年少的岁月多了一些刺激的回忆，想着也能回报她一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晋瞥了他一眼，耸肩道：“我上哪知道去？”
    “她后来在鸡笼街开了个店。据说，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上钟。”大马摇头：“年少的梦啊，再回过头，就他娘的是一泡鸡屎！”
    陈晋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应话。
    鸡笼街是老家县城里一条无名的小巷，拢总也就百十米长，却开满了发廊，也算是一处知名地点了。
    而罗寡妇最后沦落到那种地方去，都不知道是该唏嘘，还是该吐槽。
    最关键的是，后来把鸡笼街拆迁再开发的，正是大马！
    “人无再少年，回不去的才叫梦。”陈晋只能这么应了一句。
    大马点点头：“所以我们应该向前看。”
    两人一同向前望去，是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和琳琅满目的霓虹招牌……
    今天，是从山沟沟里扑腾出来的两个小混混，第一次正式出现在香江的生意场上！
    …………
    …………
    约莫傍晚六点左右，车队缓缓驶入了香江丽晶酒店的大门，绕着门口的喷泉停得满满当当当，丝毫不顾忌边上还有许多其他富商也正往里驶入。
    车子停稳之后，查木林和吴小军下车为陈晋和大马打开了车门，边上的保镖也下车围了过来，派头十足。
    早就得到消息的公众媒体也好，狗仔也好，早就侯在了这里，从他们下车的第一刻起，闪光灯就没有停下来过。
    因为昨晚铺天盖地的八卦，让陈晋在香江的知名度一瞬间就打开了。就算是恶名，却也是名气！
    陈晋抬头看了看周围……
    丽晶酒店坐落于香江维多港畔，紧挨着的就是新世纪集团的总部，新世纪中心。
    大门朝北，靠南则是闻名遐迩的星光大道！
    这里，几乎就是香江最最核心的区域了！
    哪怕是“寸土寸金”这样的形容词，用在这个地方，都有点贬低了这里的味道。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钞票味道……
    就在陈晋张望时，大厅里已经有人迎了出来，高声笑道：“陈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抱歉，抱歉呐！”
    来人五十来岁的模样，伸手自我介绍道：“在下阮家豪！就是我打电话邀请陈先生来的。”
    陈晋也伸手跟他握了握，却不开口。
    大马适时的开口道：“董事长，烟。”
    说着，还帮陈晋点上，闹得阮家豪好不尴尬！
    “抱歉。”陈晋这才开口道：“阮总见谅，我烟瘾比较大，又抽不惯这边的烟，就自备了。”
    阮家豪微微一怔，接着立刻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还请陈总担待。”
    “嗯，小事。”陈晋轻飘飘的应声，迈步向前。
    跟在边上的阮家豪心里却很明白，这哪里是抽什么烟的问题？
    关键是，自己一直管陈晋叫“陈先生”，而不是“陈总”，而陈晋则是在提醒自己，别忘记了……
    只要事情还没有结果，现在双方还是平等的关系！
    虽然碰了个软顶子，不过阮家豪也不气馁，心道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内陆来得，果然是死要面子硬撑着！
    待一行人步入酒店之后，他又上前热络道：“陈总，今天丽晶酒店不对外营业了，酒会之后，还请在香江留一晚，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总统套房。”
    陈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今天，郑御仝前辈会参加吗？”
    “这个嘛~”阮家豪应道：“我岳父年事已高，现在已经很少来这样的公众场合了。”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都由我当家做主了”的意思。
    陈晋心中冷笑，又问道：“那么，你们的董事总经理会来吗？”
    “……”阮家豪两眼一米，抿了抿嘴唇应道：“总经理的行程，我不是太清楚。”
    “哎~”陈晋叹了口气道：“本来还以为能见到大名鼎鼎的郑氏家族呢，没想到……可惜了……”
    一道凶光从阮家豪眼中一闪而过，他顿了顿，轻笑道：“陈总，是觉得我不够资格？”
    “你毕竟只是个倒插门的玩意儿嘛！”陈晋一脸的理所应当，扭头就朝着宴会厅行去。阮家豪却是不再跟着他了。
    “阮总~”这时有人凑到阮家豪身边，压低声音道：“郑嘉淳来了。”

1059.四大家族齐聚！
    1058又进去啦！我错了，我再也不作死了！
    内容提要：陈晋安排众人调集人手，准备丢烟雾弹。接着出发准备参加新世纪集团的酒会。
    到了现场之后，与阮家豪短暂交锋胜出，紧接着新世纪集团太子爷郑嘉淳驾临，场面开始复杂起来……
    --------------------------------------------------------------------
    “他来得未免也太是时候了吧？”阮家豪阴鸷道。
    身边的助理征求道：“要拦吗？”
    “蠢货！”阮家豪恼道：“今天是集团名义召开的酒会，他是集团太子爷，我凭什么拦？”
    “明白。”助理点头离开。
    只不过阮家豪心里对郑嘉淳的到来，同样也有些不以为然。
    董事总经理？不过就是个光杆司令罢了，在董事会上有个席位，但是因为最终的胜利者还没有决出来，所以股份还在老头子手里握着，于是郑嘉淳甚至连投票权都没有。
    他平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不工作，看着自己替集团挣钱！
    就在阮家豪思索的时候，又有人走过来问道：“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他回头看了眼来人，正是自己的老婆，郑御仝的女儿，郑嘉卿。
    “你哥哥来了。”阮家豪应道。
    郑嘉卿微微蹙眉，叹了口气道：“家豪，答应我，无论如何，哥哥他对我一直都是很好的……我不希望对我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最后会变成仇人。”
    阮家豪轻轻点点头：“放心，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一次就能记住。”
    “嗯。”郑嘉卿微笑道：“谢谢你。”
    应付完了郑嘉卿，阮家豪重新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并不是因为郑嘉淳的到来让他如此，而是因为自己的老婆。
    他对老婆的感情是真挚的，只不过男人之间的争斗，什么时候会以情感而转移？
    郑嘉淳毕竟是目前名义上的继承人，老头子一天不决定，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而且，就算真的最后成功了，他也不希望郑嘉淳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必定会斩草除根！
    “只能让你失望了……”阮家豪在心里默默的叹道：“因为我知道，如果是他赢了，一定不会放过我！”
    …………
    “这帮有钱人是真尼玛的会玩啊！”
    宴会厅里，大马对眼前看见的一切，有些难以置信。
    才进来这么一会，他至少就看见了七八个香江一线的娱乐明星，有男有女，都是那种动不动都提名或者拿奖的“影帝”和“影后”，再不就是“天王”或者“天后”级别的。
    “老陈，不是说这些戏子都是有钱人的玩物吗？怎么我看他们都挺客气的？”大马忍不住问道。
    陈晋笑了：“你说的那种，跟这些人能比吗？都是功成身就的人了，钱，地位，一样不缺，已经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
    “只不过跟今天的东家比起来么，呵呵~在场的这些都是垃圾！”
    “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新世纪集团在娱乐行业也有相当的话语权吧？找点明星来撑撑场子，再容易不过了。”
    “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大马感慨道，丝毫没有自己也是当中一份子的觉悟。
    陈晋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所谓的“慈善酒会”，也应该开幕了……
    果然，片刻之后，现场的灯光开始渐渐暗了下来，接着一道追光打在了台上，出现的是阮家豪的身影！
    “尊敬的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他自信而儒雅的微笑道：“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参加新世纪集团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酒会。”
    “今天，我们很荣幸的请到了香江各界的知名人士。”
    “常实基建主席，李淳印！
    随他他的介绍，追光很快就打到了李淳拥纳砩希他本人则是挥手示意，让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陈晋两眼一眯，却是没想到作为四大家族老大的李氏家族，竟然派了自家的长子来给新世纪集团站台？
    不过再一想李氏的现状，便也明白过来了――李淳幼魑长子，整个人生的成长经历都是跟常实集团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到现如今，他通过拆分常实基建上市，创办网站，通过私人控股公司收购了航空公司等一系列宏大的操作，已然稳稳坐实了自己常实接班人的位置。
    但是……
    小了他两岁的弟弟李淳奕丛谏桃瞪嫌凶鸥加耀眼的天赋和成绩！
    在父亲的帮助下，李淳薮拥缪缎幸灯鸺遥上市套现，再到借壳上市，在国外发展房地产项目，最终在世纪之交时，依靠父亲的影响力打开了香江的大门，建立了“数码港”项目。
    随后，他又极其大胆的模仿国外的手法，将有线网络和因特网，与互动电视融合，在一瞬间就从股票市场中狂赚10亿刀！
    借着这10亿刀，李淳抻殖晒获得了130亿刀的贷款……
    短短半年时间呢，只不过是一手极其简单的杠杆，就让李淳薜纳砑鄯杩竦撵升，甚至一度超过了四大家族排名第四的华电控股，成为了香江的一个商业神话！
    也正是因为他的出色，才让李氏家族稳坐着香江第一的头把交椅，当仁不让！
    然而这么一来，就让李淳拥墓饷⑾缘明龅了许多……
    现在集团主席李成城还在，一切都还处于稳定阶段。李淳匏淙皇撇豢傻玻却一直都没有参与最赚钱的地产业务，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兄弟相争的雷区。
    可李成城毕竟已经83岁高龄了！
    真要是他哪一天离开了，李氏两兄弟还能够保持这种表面的和谐？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李淳佣凡还李淳蓿
    在这种情况下，李淳映鱿衷谛率兰偷难缁嵘希尽管大可以用社交来掩盖目的，但谁能说他没有暗度陈仓呢？
    陈晋正想着四大家族之间复杂的人际关系，思路却又被阮家豪拉回了现场……
    “信宏吉集团，董事总经理，郭禀利！”
    “嘶~”陈晋一挑眉，心道郭氏家族的三子也来了？
    这郭氏可比其他两家还要乱，毕竟是三个儿子，而且老子早在上个世纪就作古了，留下的三个儿子虽说不算太争气，但好歹保住了四大家族的位置。
    只不过郭禀利作为最小的幺子，明显是竞争不过两位哥哥的。这一点，从他们三个人各自的财富排名就能看的出来。
    郭氏长子，现如今的信宏吉集团董事长，郭禀祥，排名全球第128名。
    郭氏次子，信宏吉集团执行主席，郭禀江，排名全球第916名。
    而这个幺子郭禀利，就掉出了1000名，排名全球第1281名。
    按照三个人的财富，自然是够不到200亿刀这个大关的。只不过他们的父亲作古后，所有的财产都落在了他们的母亲手上。
    黄晓青，信宏吉集团联合创始人，财富排名全球第78名！
    “华电集团主席，嘉米高！”阮家豪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晋咋一愣神，循着灯光望去，却见嘉米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宴会厅里，挥动着他扎满绷带的手……
    而下一秒钟，阮家豪就接着道：“以及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
    这一次没有掌声，只有无数道目光射向陈晋……
    所有人都想要看看，在这种四大家族齐聚的情况下，陈晋作为纠缠其中的风眼，到底是有三头六臂，还是金刚不坏，敢跟四大家族扳手腕？
    阮家豪在嘉米高和他之间停顿的极短，仿佛刻意要烘托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一般。
    灯光很快就追了过来……
    陈晋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来，朝着嘉米高挥了挥手……
    随后，嘉米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1060.不要脸的反击！
    因为郑氏的运作，在他们传媒力量的发挥下，陈晋和嘉米高的恩怨情仇，早就已经通过八卦杂志传遍了香江。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其实没有内幕消息也硬要跟风蹭热度的八卦杂志，所以也就导致了坊间对两人之间的纷纷扰扰，有很多个版本
    在场的虽然都是香江最顶层的人士了，可对于这个层面的超级大瓜，还是非常有吃一下的兴趣。
    而且现在一见阮家豪直接把两个人拉到了一起介绍，其用心说好听了叫刁钻，说难听可就叫歹毒了！
    但在这份歹毒用心之下，也同样让不少大脑清晰的人发现了一个事实――四大家族确实都对陈晋有着觊觎之心！
    那么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对待陈晋，也就相当有讲究了。
    是该交，还是该避？
    交的话，交到哪种程度？有没有可能借此搭上四大家族的东风呢？
    毕竟，在香江做生意，不跟四大家族打交道是不可能的。有太多的行业都被他们垄断了，你赚多少钱，全看他们心情好不好
    但是交道打到哪种程度，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能多多的赚钱？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就玩味起来了。
    众人见陈晋朝着嘉米高挥手，更是对他的钢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之前都只是听说，陈晋在内陆做生意那叫一个翻云覆雨，逆我者亡。现在看来，哪怕是面对嘉米高，他也一点都不怂呐！
    尽管嘉米高的身价，比他高出一大截。
    目光很快就转向了嘉米高，却见他也站了起来，看着陈晋朝自己挥手，便认认真真的欠身微微一弓
    “哗”
    现场立刻就喧闹了起来！
    认怂了！
    嘉米高竟然在陈晋面前认怂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着这种念头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大吃一惊！
    在整个香江的商业圈子里，每一个人都明白，四大家族就是香江实际上的控制者。
    他们全都依托于本身的行业，在争斗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在需要的时候同心协力，一直都掌握着整个香江的商业命脉。
    不那么厚道的竞争手段和垄断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而在外来势力搅局的时候，他们也会还以颜色。
    这在当年有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
    在当时的国外资本恶意狙击中，虽说是特区官方出面收够了所有被抛售的股票，顶住了压力。但是四大家族在当中亦是功不可没的。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一旦香江变成了国际资本的提款机，那么他们也就等于沦为了阶下囚
    香江就是这样一个封闭而排外的小圈子，容不得外人染指！想来做点生意赚点钱，可以。想来搞风搞雨破坏市场，滚蛋。
    而就在嘉米高向陈晋认怂的这一刻，多年以来的这个认知，被打破了！
    这意味着
    陈晋出现的意义，从一个外来的过江龙，又上升了n个层面？
    难道他代表的是
    不可能吧？
    看明白这一切的人，都傻眼了！
    十几年来，一墙之隔，不是都相安无事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别说阮家豪肯定没想到了，就连陈晋本人看见嘉米高对自己这意义非凡的一鞠躬，瞬间都有点懵逼。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思考着，电光火石因为他必须要对嘉米高的举动做出反应才行！
    “嘉米高已经把面子扔掉不要了？”
    陈晋想着：“非但没有报复那一刀，还倒转过来认怂示好？”
    “不对，他一定还有深层次的打算”
    猛然，陈晋望向了阮家豪，却见对方脸色铁青，甚至有些失态，只不过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嘉米高和自己的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
    不符合郑氏的利益！
    在有了这个认知作为判断基点后，陈晋迅速反应了过来：四大家族是尊严不容侵犯！
    所以嘉米高必须对陈晋的所作所为有所行动，才能维持自己的面子。
    于是陈晋才会“迫于无奈”的接受郑氏的橄榄枝！
    可一旦尊严和面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被嘉米高给抛弃，局面立刻就会扭转为“嘉米高不拘小节，能忍人所不能，成就大事”。
    接着，有就没有郑氏什么事情了，只有陈晋和嘉米高美滋滋的携手共进内陆市场，让其他三家无可奈何。
    “ok”
    陈晋冲着嘉米高比了这么一个手势，示意自己收到他传达的信息了。
    嘉米高笑眯眯的点点头，再一次躬身，随后才安安稳稳的坐下，望着阮家豪玩味的笑着。
    而站在台上的阮家豪，也是做梦都想不到嘉米高竟然连这么没下限的举动都做出来了？
    他可是跟自己并称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旗帜人物啊！就这么认怂了？
    阮家豪的算盘，一下子就打不响了。
    “不要脸！”他忍不住心中非议了一句。
    然而，他的不悦，却让另一个人很开心。
    郑嘉淳就站在边上昏暗的角落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嘿嘿~太有意思了！”他低声念叨着，随后对身边的副手命令道：“去把陈总请来，就说我有事情找他商量。”
    阮家豪在嘉米高的打击下，只能草草结束了本应该导致风起云涌的开场，很快就下了台。
    现场灯光亮起后，人们开始了杯觥交错，只不过话题一直都围绕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人想找阮家豪，想着起码得跟主人打声招呼，算是礼貌。可是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身影
    倒是陈晋面前，不断的有人来敬酒攀谈，借机交换了联系方式，以期未来的合作可能。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朝着陈晋走来。
    等他到了面前，还没开口说话，陈晋却先抢道：“走吧。”
    “啊？”来人明显愣住了，没反应过来陈晋的意思。
    “走吧，不是郑总让你来请我的吗？”陈晋笑道。
    “额~”来人顿了顿，忙应道：“是的是的，陈总请跟我来。”
    陈晋就这么毫不掩饰的高调离开了现场，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嘉米高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咧嘴笑了笑，似是有些开心

1061.假道伐虢
    郑氏这郎舅之争，对于外界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茶余饭后的八卦而已。
    高门大院的，总是应该满足一下普罗大众吃瓜的心理，谣言总要四起嘛。
    但是对于嘉米高这样的圈子核心人物来说，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甚至，他还清楚的知道，郑御仝的心理其实更倾向于阮家豪这个女婿。
    毕竟一个是哈佛的顶尖人才，而自己的儿子，虽然也有国外的教育背景，却只是一个拿钱换回来的资历而已。
    同时，在两人参与到集团工作之后的实际成就，也是阮家豪远远的甩开了郑嘉淳这个太子爷一大截！
    香江的这些家族，在一百多年当中同样收到了西方资本家的影响。他们并不认为“子承父业”是理所当然的。
    而更应该是“有德者居之”！
    所以包括嘉米高在内有限的几个人，也同样都更看好阮家豪最后能够执掌起整个新世纪集团。
    因为如果让他自己选的话，他也会选无论是在能力上还是在手腕上都明显更胜一筹的女婿。
    刚才来请陈晋的那人他也认识，知道是郑嘉淳身边的一个跟班。
    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郑嘉淳想要勾搭陈晋，就是想要搏一把大了！
    念及此，嘉米高不禁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万分得意。
    阮家豪的算盘打得响呐，曝光了自己跟陈晋的恩怨，就是要让自己下不来台，彻底断绝了合作的可能性。
    只要能够顺利达成与晋涵集团的合作，或者说是吞并更贴切一点，再通过晋涵集团打开内陆的市场，最好是能够在某一两个中大型城市成功垄断几个行业的话……
    那么阮家豪继承新世纪集团几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自己这一手苦肉计，再加上假道伐虢，瞬间就把阮家豪的算盘都给砸了。
    毕竟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如果自己并不是跟陈晋闹翻了脸，而是借此机会不打不相识而修好，那么阮家豪的举动，不但没有功劳，反而成了把陈晋推向自己的关键。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郑嘉淳忽然修复了与陈晋之间的关系，那么郑御仝的侧重点，也就不得不转移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了。
    借着陈晋的“势”，郑嘉淳就算不能立刻反败为胜，至少还掌握了一些主动权，那么与阮家豪之间的争斗自然也就会越发的白热化。
    而这样的内耗却又是对任何组织来说，最为致命的。
    嘉米高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自己丢掉的只不过是面子，甚至只要能跟陈晋合作成功的话，还未必会丢。
    但郑氏家族损失的，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了。在此消彼长之下，嘉米高的用心也逐渐显现了出来……
    他始终还是想要实现自己排名的跨越！毕竟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于他只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
    在嘉米高的人生当中还能够追求的，也就只有“野心”这两个字了。
    …………
    …………
    陈晋跟着那人，穿过了一个通道后，眼前便是豁然开朗的辽阔璀璨！
    维多港在高楼霓虹的映射下，呈现出的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纷乱波光。就像香江这座城市一样，表面只是巍澜，水底下却暗流汹涌。
    面对着这样一片景色，陈晋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脑海当中闪过的复杂脉络，就像是在水面上被波折扰乱的光芒一般，看似毫无头绪，可只要静下心来，最终还是能够认出它们原本的轮廓。
    “陈总，久闻大名！”郑嘉淳毫不陌生的迎上前来，跟陈晋握了握，引他在观景台坐下，接着笑道：“冒昧相邀，还望不要见怪。”
    陈晋微微一笑道：“郑大公子并不冒昧，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的。”
    “哦？”郑嘉淳原本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安定了许多，饶有兴致道：“陈总竟然知道我？”
    “我还以为，外面的人现在都只知道软饭豪了呢。”
    “哈~”陈晋轻笑一声：“你这个大舅哥这样非议妹夫，可不厚道呀。”
    郑嘉淳摇了摇头道：“陈总不要说笑了，既然你说要来找我，那么我跟他的关系，想必不用再浪费唇舌了吧？”
    “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是不是该问你一句，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该如何进行呢？”
    陈晋心中一凛，万万没想到郑嘉淳会如此的直白，直白到自己全无准备。
    这真的是外界传说的那个，才不配位，胸无点墨的郑氏太子爷吗？
    光看这简单的一两句话，这个人可就不简单呐！
    不过也对，如果真的是个酒囊饭袋，估计郑御仝也就不用选了。
    亲生儿子到底是亲生儿子，只要不是彻底的饭桶，那么总是有些优势的。只不过这几年阮家豪的锋芒愈盛，倒是把他给彻底盖住了！
    陈晋想了想，既然双方都已经很明白对方的目的了，确实也不要过多的寒暄，便也开门见山道：“郑公子，不知道你对我们的合作，有什么建议呢？”
    “全面合作自然是不可能的，那绕不过阮家豪。”郑嘉淳非常清晰的应道：“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跳出本集团的体系，另外投资跟你进行合作？”
    “聪明！”陈晋忍不住暗叹道。目前是不可能全面合作的，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可如果是单一项目的合作……
    “不在香江，我直接去深港市投资。”郑嘉淳虽然步步紧逼，却也同样在一层一层的剥掉自己的防卫，将自己的目的彻底暴露。
    陈晋也完全明白过来，他就是要用自己来打开内陆的市场。只不过他要的更大，这是有自立门户的想法啊！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陈晋认真道：“新世纪集团垄断了香江多个行业，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赚钱的。你就算最后不能……起码也是个豪门公子吧？”
    “何必呢？”
    郑嘉淳闻言，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班识趣的离开了。
    直到这时，他才应道：“我是为了争一口气！”

1062.郑氏太子爷
    “争气？”陈晋笑得很玩味。
    郑嘉淳也不知道是无视了还是没有注意到，自顾就继续说道：“所有人都觉得阮家豪比我要优秀得多，就连我家老头子都是这样觉得的。”
    “从他进我家门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把阮家豪当成继承人在培养了！”
    陈晋一挑眉：“不至于吧？无论如何，你才是他的亲生儿子，除非……”
    “你不用想那些狗血的桥段。”郑嘉淳白了他一眼道：“我肯定是老头子亲生的，我刚出生就做过dna了。”
    “刚出生……”陈晋有些尴尬。想来郑御仝的多疑，是全方位的啊！
    但郑嘉淳却摇头苦笑：“血缘关系，最多是让我过个舒坦日子罢了。老头子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子承父业天经地义，他要的只是整个家族，整个集团的未来。”
    “可他就是从没想过，其实我比阮家豪更好呢？”
    陈晋能感觉到他明显的情绪变化，仿佛一提到阮家豪，郑嘉淳就有些激动。看来这些年下来，他被阮家豪压制得有点惨。
    “那你所谓的争气，就是自立门户？”陈晋认真问道。
    郑嘉淳一挑眉，饶有兴致道：“我可没说过这句话，但是你说对了，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当我身上印着郑氏的烙印时，做事情反而束手束脚的，任何动作都绕不开董事会。”
    “你能想想吗？董事总经理？呸……虚名而已。”
    陈晋笑了。
    确实，郑嘉淳这个董事总经理的头衔，也就只是个头衔，集团除了重大决策权还掌握在郑御仝自己的手里，一般生意上的事情，都已经放权让阮家豪去做了。
    所以才会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郑氏新世纪集团的年度酒会，出来抛头露面的竟然是一个外姓人，姓郑的一个都没有。
    也就难怪无论内部还是外界，都已经直接把阮家豪当作郑氏的接班人了。
    但是听到这，陈晋也算明白了，这位郑氏太子爷，心里的大大的不甘呐！
    对于他来说，这很好……
    “我们可以合作。”陈晋点头应道：“但仅限于你个人，我暂时还不想跟郑氏扯上关系。”
    “陈总快人快语，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郑嘉淳显得非常满意。
    陈晋也点点头起身，重新朝着宴会厅里走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之后，跟班的男子凑上前问道：“少爷，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跟我们合作的话，可是会得罪整个郑氏的，里面会不会有诈？”
    “没有。”郑嘉淳凝重道：“他很聪明，而你……太笨了。”
    “额~”跟班有些尴尬。
    “小福，你给我当司机也有很多年了吧？”郑嘉淳忽然问道。
    想当初，小福就是因为机灵聪明，才会被郑嘉淳从众多司机里提拔出来的。
    家族里那么多司机，唯有他会真的拿郑嘉淳当少爷，而少爷也没有辜负他的谄媚。
    但那只是最低层次的小聪明而已……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
    这位郑氏太子爷，绝对比外界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十五年了，少爷。”小福老老实实应道。
    郑嘉淳却道：“少爷？我今年都50岁了！少爷？哈哈~”
    “少爷，你千万不能这样想。”小福忙安慰道：“任谁都不可能想到，陈晋的八卦……是你一手安排的。”
    郑嘉淳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自得来！
    郑氏的根基都在香江，至于深港和国外的产业，其实并不是特别看重。
    毕竟……“风生水起”和“彻底垄断”，从利润的角度来说，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而郑嘉淳的套路其实也并不复杂，只不过就是联系上这些外地的边缘角色，收为己用，许以重利，再徐徐图之。
    只不过，这一徐……就是几十年呐！
    没有了老头子的支持，就算他浑身的本事，也不可能成就什么大事。就算他现在也不缺钱了，在外界看来在商业上也有不错的成绩，但是跟整个郑氏比起来，跟阮家豪比起来，也不过是只臭虫而已。
    念及此，他起身道：“走吧，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今天是年度酒会，也该回去看看老头子了。”
    小福连忙点头，领头推门，上车启动，穿过海底隧道，一路朝着郑御仝位于紫罗兰山脚下的庄园豪宅行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郑嘉淳的座驾来到了自家老头子的门外。
    可是在进门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阮家豪的车子竟然已经停在这里了？
    “哼~”郑嘉淳冷笑想着：“阮家豪没主意了，这么点事情，竟然就要回家请示老头子？”
    如是想着，他面带微笑，下车径直朝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里并不止有郑御仝和阮家豪两个人，这里很热闹，在新世纪集团里站着大股权的股东，董事会成员，几乎齐聚一堂！
    酒会只不过是给外界一个交代而已，可这里，才是郑氏真正的决策核心劝。
    “嘉淳来了！”有一位叔父喊了一声，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长辈们都朝着他点头，郑嘉淳也很礼貌，对着大家一个个打招呼。
    自己的妹妹郑嘉卿，他更是大笑着拥抱了一下，却唯独无视了阮家豪……
    众人也没有什么惊奇的，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对郎舅的争斗，迟早有爆发的那一天！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那一天或许就快要来了……
    居中坐着的郑御仝，身材清瘦，须发花白，冷声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我好歹是你亲生儿子，连家都不能回了？”郑嘉淳自顾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哼~”郑御仝鄙夷了一声，也不去理他，转过头换了张温和的脸，对阮家豪点头：“家豪，你继续说。”
    阮家豪轻叹一声，继续道：“爸爸，我认为……我们需要对陈晋有一些实质性的举动了。如果嘉米高真的这么不要脸，那我们原本的假话也就没有了意义。”
    “示好吗？”郑御仝轻飘飘的问了一句，让阮家豪顿时汗颜。
    毕竟，针对陈晋的策略，完全是他自己制定的。
    当初的信心满满，现在却……
    “哈哈~”郑嘉淳适时的嘲笑了一声……

1063.亲疏有别
    郑嘉淳嘲弄的笑声，在阮家豪听来尤其的刺耳！
    尤其是现在还当着郑御仝的面前……
    然而对于两个小辈之间的争斗，郑御仝却只当是没看见，甚至还隐隐有些在推动这种情况的发生。
    身为当事人的郑氏太子爷和赘婿，心里也完全明白老头子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要自己两人去撕扯，去争斗，去无所不用其极的打败对方，才好决定郑氏家族最后要交到谁的手上……
    至于血脉亲情？
    对于郑御仝来说就是个屁，郑氏的荣耀高于一切！
    这就是他这个年纪，经历了几个朝代留下来的宗族思想。
    所以他刻意又沉默了一会，让两人的矛盾又酝酿了一会，才开口道：“家豪，就目前的情况，除了示好以外，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了吗？”
    “……”阮家豪沉吟片刻，心里有些无奈。
    其实现在的情况，对陈晋示好是最正确的选择。可偏偏郑氏的骄傲，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
    他只能应道：“办法也有，只不过比较困难。”
    “说。”郑御仝没有废话。
    阮家豪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集中所有力量，让陈晋和嘉米高的所有计划都落空。”
    “只要无利可图，他们的合作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实际意义。”
    “拿整个郑氏陪你玩呗？”郑嘉淳冷笑道：“真亏你想得出来！”
    “嘉氏的实力虽然比我们要弱些，但是加上晋涵集团，你要把他们完全压制住，除非把整个新世纪都押上去……”
    “说到底，你还是个外姓呐！”
    阮家豪的表情瞬间阴鸷了下来……
    郑嘉淳的这番话，实在是太直白了，差不多等于指着鼻子骂他吃里扒外。
    一般来说，这么毫不掩饰的指责，在别人耳朵里听着肯定毫无分量。可他却清楚的明白，郑御仝的脑回路何止有十八个弯？
    如此直接，在他看来，或许反而真实吧？
    果不其然，当郑嘉淳说完之后，最让阮家豪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郑御仝淡淡的说道：“内陆的市场很重要，入场是必须的！”
    “但是，冒险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这一说，就等于否决了阮家豪的计划……
    郑嘉淳非常精准的开口道：“爸，我倒是有个办法。”
    众人纷纷侧目。
    一向无大建树的太子爷也能想到办法了？今天太阳打东边落下的吗？
    “你说。”郑御仝还是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
    郑嘉淳嘿嘿一笑道：“其实，我已经跟陈晋谈好了，由我跟他合作……”
    “嗯？”郑御仝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略显惊讶道：“你？谈妥了？”
    “对，我。”郑嘉淳看着自己的父亲，继续道：“但是，也仅仅是我。”
    他顿了顿，刻意卖了个关子，直到别人要开口催促他了，才缓缓道：“陈晋答应了我，如果是我脱离新世纪集团，以个人名义成为他的合伙人，也不涉及新世纪的资本，他就愿意跟我合作。”
    如果是陈晋听见他在这种场合说这番话，一定会有点郁闷，自己被郑嘉淳利用了。
    当晋涵集团遭遇新世纪集团的全面重压，需要一个缓冲的时候，是郑嘉淳冒了出来，主动找陈晋聊合作。
    而反过来，与陈晋的合作，也成了他在家族中掠夺话语权的砝码。
    换句话说，郑嘉淳出手的时机挑选得非常好，堪称妙至毫厘！
    这是一个对郑氏和陈晋都必须寻求缓和的时机，也是他苦等了许多年的机会……
    “只能是你？”阮家豪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心，沉着道：“可一旦这么做的话，对于集团来说毫无益处。他既然能跟你合作，明天依然能够跟嘉米高合作。”
    “这不符合我们的目的！”
    郑嘉淳没理他，只是看着父亲，因为只有父亲才有资格做决定。
    “你这么看好陈晋吗？”郑御仝之前一直在思考，终于开口。
    还不等郑嘉淳应话呢，阮家豪先楞了。
    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却被郑御仝悄然点破。
    郑嘉淳朝着父亲点头道：“是的。我料定陈晋的晋涵集团，是不可能会跟某一家捆绑的。”
    “看他在内陆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了，他要的从来都是通吃。所以，只有拆分合作最符合他的目的。”
    “如果我们第一个这样做了，那么无论如何，起码也抢到了一张入场卷。”
    “毕竟，内陆的市场大得无边无际，绝不是单独哪一家能够完全吃下来的，不是么？”
    “更何况，就算能吃下来……你觉得内陆中枢会允许吧？那是任何一个国家的中枢都不会允许发生的事情吧？”
    郑嘉淳一副越说越起劲的模样，丝毫都不顾忌阮家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基本上就是成了。
    果不其然，郑御仝略微思索了一会之后，点点头道：“嘉淳说得不是没有道理。看来，我们之前对待陈晋的策略，是方向性的错误呐。”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阮家豪，似是警告，又似是不悦……
    阮家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做出任何表现。
    他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试图争取一下，便开口道：“爸爸，要不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毕竟陈晋那么狡猾……我怕……”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非常的明确：怕郑嘉淳应付不来，还是自己上比较好。
    郑嘉淳闻言，也不开口反驳，只是认真看着自己的父亲……
    “不必了，你肩膀上的担子已经太重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郑御仝道：“而且，脱离集团跟外人合作，还是有些敏感了。”
    “嘉淳虽然不那么争气，但不是还有我们这群老家伙做靠山吗？说到底，他是我的亲儿子嘛……”
    阮家豪一听，整个人宛如坠入冰窟一般，心底里寒意直冒。
    而郑嘉淳则是微微一笑，惬意的靠在了沙发上，非常的满意。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既然老头子看中的是集团的利益，那么在这种时候……他就绝对不会允许阮家豪一个外人去做这件事情。
    亲疏，毕竟还是有别的。

1064.见风使舵！（1/3）
    按照郑嘉淳的计划，将会剥离集团的部分财产，也就意味着他势必会从阮家豪的手中抢走一部分产业的控制权和一部分资金的支配权。
    现如今，郑御仝虽然还掌握着最大的决策权，但实际上已经是半隐退状态了，集团的许多事务都是由阮家豪负责的。
    所以这对于阮家豪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同时，郑御仝的决定也透露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所期待的。
    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阮家豪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对郑嘉淳道：“大哥，那就一切拜托你了。”
    “不用拜托。”郑嘉淳嘿嘿一笑，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暗讽之意，心道你是个什么身份你就拜托我？真当集团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
    他接着应道：“怎么说也我们郑氏自己家的产业，我会尽心尽力的。”
    阮家豪点点头，不以为意。
    对于两个人已经流于表面的争斗，郑御仝还是视而不见，只是挥挥手道：“事情说完了就抓紧办吧。”
    两人礼貌的跟一圈叔伯打招呼，道别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才有人对郑御仝问道：“大佬，你这是……？”
    “还用问吗？”另一人抢道：“嘉淳怎么说也是大佬的亲生儿子，是时候准备让他接班了。至于阮家豪，他现在这么风光，也不算亏待了吧？”
    “接什么班？”郑御仝反问，让说话的人尴尬的愣住了。
    “就算是我的儿子，也不如整个郑氏重要！”郑御仝认真道：“只不过，前几年我一直在抬女婿，就是想让他感受一下压力。我始终还是相信，我的儿子，不比任何人差。”
    “但如果嘉淳他自己不争气的话，我还是会做正确的选择的。”
    听他这么一解释，几个老兄弟才明白过来他的良苦用心。这是欲扬先抑呐！
    而且，重用阮家豪，也可以在非郑姓的高层管理面前树立起一个榜样，示意公平公正。
    只有这样，外姓人才会真正替集团卖命。
    这一手制衡，才是郑御仝能够统御新世纪集团至今的手段之一。
    不过，这一次面对香江史上又一重要的变革时期，郑御仝对自己儿子的表现很满意。
    脱离集团跟陈晋合作，无论对郑嘉淳自己，还是对集团来说，都是一步精妙的选择……
    于是郑御仝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继而哈哈大笑，引得其他人也一起，再一次倒酒，碰杯，庆祝集团的又一个周年！
    只要像郑嘉淳和阮家豪这样优秀的中生代人才源源不断的出现，那么郑氏家族就可以延续这上百年的辉煌，永远屹立在香江……
    …………
    …………
    陈晋离开了丽晶酒店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深港市，而是应了嘉米高事后打过来的电话，再一次前往了他的那所豪宅，说是有事相商。
    只不过这一次，嘉米高对他的态度可就截然不同了。
    刚一下车，嘉米高就亲自过来迎着陈晋，一路进了屋，上楼进了书房，还自己充当酒保给陈晋倒上了酒之后，才眯眼笑道：“陈总，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说到佩服，嘉总，应该是我佩服你才对。”陈晋举杯道：“我的人对你……能忍人所不能，是成大事者啊！”
    嘉米高抬起受伤的手看了看，毫不在意的对陈晋说道：“陈总，我托大说一句，以你的年纪和所经历的事情来说，可能很难想象，这样的伤对我来说……”
    “虽然我年纪确实很大了，但是在我年轻的时候，这只是皮外伤而已。”
    陈晋闻言，心中一凛。
    他知道嘉米高说得是实话……
    香江在近现代一百多年的历史中，是有过几个非常混乱的时期的。
    要知道，嘉米高可是1941年生人，那可还是战火纷飞，华夏满目疮痍的年代。然后经历了殖民统治，又经历了难民涌入，最后经历了回归，迈入二十一世纪。
    刀伤？对他这样经历的人来说，确实是小儿科。
    “所以，用这一刀，换来我对你真正的认识，虽然代价是大了点，但绝对值得。”嘉米高重新恢复笑容。
    陈晋饶有兴致的问道：“对我真正的认识？”
    “没错。”嘉米高点头道：“包括我在内，我想……或许香江的所有人，之前对你有有所无解了。”
    “你来香江，可不仅仅只是赚钱来了。陈总，我说得对吗？”
    “……”陈晋眯起眼睛，肃声道：“我只是个商人而已。”
    “所以，就用商人的办法嘛。”嘉米高自顾道：“这些年，一直有很多不同的人来到香江，各行各业的都有。”
    “内陆博大，只要有时间，自然可以慢慢的重新把香江同化回去。”
    “但是，香江的情况又太过于复杂。两制是天才的策略，给了中枢很多时间处理这些问题。”
    “而你跟其他很多人一样，都是处理具体问题的人……”
    嘉米高的这一番话，真是把陈晋彻底给震住了！
    作为香江四大家族的领袖之一，他的目光如炬，竟是如此轻松的就看透了这一点？
    “不用惊讶。”嘉米高摆手道：“毕竟，没有某些方面的配合，我可不相信有人能从内陆把火器弄到香江来。”
    “原来如此！”陈晋叹了一声，暗道失策。
    自从在嘉米高这见识了香江的保镖配置之后，在吴小军的要求下，陈晋就让他自己跟王守良接洽这方面的事情了。最后又通过韩开弘的关系，弄到了一批未登记的火器，也是刚刚才运到的。
    吴小军他们配上了之后，才出关的时候自然免不了有点麻烦，所以也打点过。
    毕竟有段怀疆在暗中帮忙，这些事情都不算太难。
    只不过……嘉米高这个地头蛇却得到了消息。那么，其他人很自然的也会得到消息了……
    原来这才是嘉米高今晚忽然拼着丢脸，也要向自己示好的原因啊。
    确实，就算他再不开眼，再死要面子，也不可能跟陈晋这样的身份发生冲突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像我一样的人，就要重新掂量你的分量了。”嘉米高继续道：“所以，陈总……请说说你的要求吧，我一定尽全力配合你。”
    陈晋一挑眉，揶揄道：“嘉总，你可是个资本家。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同化掉？”
    “你不会不知道，内陆不允许你这样的人存在吧？”
    “甚至你的华电集团，可是跟内陆国网直接冲突的。能源行业可是绝对的高压线！”
    “会有办法的。”嘉米高自信道：“你觉得呢？”
    陈晋这才猛然回忆起来，嘉米高在内陆是跟官方有过正式合作的。这也是官方对于香江商人的一种怀柔策略，利于发展，利于稳定。
    当然了，也是嘉米高对内陆的一次试探和摸索……
    但是想要大规模的将重心转移到内陆的话，势必不能继续做能源行业了。那么就只剩下房地产和金融。
    而金融方面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所以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房地产！
    这样一层一层的剖析下来，才让陈晋再一次感受到这些资本家的厉害！
    为了自己的产业能够延续，为了家族能够长盛不衰，在这种关键时候，见风使舵的本事堪称大师级。
    这个“见风使舵”，可是绝对的褒义词呢！
    念及此，陈晋也不再犹豫了，直白道：“郑氏的郑嘉淳，已经决定脱离新世纪集团，以个人的名义跟我进行合作了。”
    “所以我想，我们三方或许能够寻求到一个不错的合作方式。”
    嘉米高对于郑氏的选择也丝毫不意外，直接应道：“这位太子爷出手的时机很精妙，相信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另外，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么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是为了李氏和郭氏吧？”嘉米高的反应很快：“你的顾虑的有道理的。他们不同于我们……”
    “他们在香江的利益太庞大了，不需要像我一样委曲求全。甚至，可能还要中枢反过来满足他们的需求。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
    陈晋忍不住叹道：“嘉总对香江的局面，分析得很透彻。”
    “没有当首富的命，那就只能多想想多猜猜了。”嘉米高应道：“对了，最近郭氏的动作其实不小。他们似乎准备着手主攻内陆了，第一站就是深港。”
    陈晋点点头道：“这对于任何人都是机会。深港方面势必会配合我有一些举动的。”
    “那我们……？”嘉米高有些期待起来了。
    陈晋笑道：“不要太心急了。关于具体的计划，还需要再完善一下细节。目前还只是形势上的斡旋而已。”
    “明白。”嘉米高举起酒杯，再次跟陈晋碰杯。
    两人今晚的交流很顺利，很和谐的达成了统一战线，所以之后还多喝了几杯。
    只不过当陈晋离开嘉米高的豪宅时，原本微醺的模样也恢复如常了。
    “嘉米高不老实呐！”陈晋如是想着：“忽然转变的态度，绝不可能是因为一个猜测就决定的。一定是还有什么事情，自己没有注意到……”
    “会是什么呢？”

1065.拿郊区换投资！（2/3）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面对嘉米高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哪怕是他确实猜中了事实的真相，并且动机也完全足够，可陈晋依然不敢完全相信他。
    毕竟，所谓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相信。
    嘉米高对陈晋说的完全合乎逻辑，他自己也是这样相信并且确实准备这样做，可问题在于他更深层次的目的……
    陈晋坐在车上思索了许久，一直到回到了深港市地界，也依然没有想明白。
    所以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目前的形势已经渐渐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扭转过来了。
    事到如今，他也终于明白活点雷达对他的引导是多么的珍贵。
    在跟嘉米高，郑御仝这个级别的人物交锋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令他难以觉察。
    并且，他甚至没办法直接监控这些人的实时思维――当目标到达一定层次以后，活点雷达就禁用了这项功能。
    换句话说，这一次的香江之行，陈晋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料敌先机，无往而不利了，而是需要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去创出一片天地来！
    但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陈晋沮丧，反而令他越来越兴奋。
    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单纯的赚钱，或者是做到什么简单的事情，已经无法让他获得成就感了。
    唯有香江……
    对于陈晋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在自己的国土上战胜侵略者更能激发他成就感了！
    “难道说……”陈晋脑中猛然电光一闪，忽然发现了嘉米高可能存在的目的。
    他开始重新复盘：“既然中枢对香江的全面计划，连嘉米高都能够觉察到，那么毫无疑问的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也一定都有能力知晓，或者说，嘉米高本身就跟这些势力珠胎暗结，所以……”
    “他一旦进入了内陆市场，也就意味着某些资本可以通过这个管道进入内陆市场！！！”
    陈晋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毛倒立！
    他到香江的本意，是驱逐这些资本，使他们不能够在香江的市场为所欲为。
    可如果因为他的失策，倒是这些资本反而可以流入内陆的话……
    而且还是最为要命的房地产市场！！！
    一直以来，国外都有许多企业和个人到内陆来投资办厂，或者从内陆进口商品到本国销售。
    但那些生意，跟房地产这种集中密集的资本都是不可一概而论的。
    就算有一些国外企业到内陆做房地产，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在商业地产的范畴，小规模，小体量的尝试。
    可一旦住宅的市场被打通，那么凭借着庞大的资金量，对内陆的市场和企业，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只能希望嘉米高不要这么傻了。”陈晋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如果他真的敢借着这种机会让我做千古罪人的话，也就怪不得我下次换地方再给他来上一刀了！”
    …………
    …………
    第二天上午，陈晋领着一群高管去实地看了看定好的写字楼，粗略划分了一下装修布局，就花去了半天的功夫。
    选定的办公地址，是位于华富路和亿田路交叉路口的时代金茂中心。
    这个地段是纯正的市中心，离深港市府不到1公里远，就在市民广场的正面，楼下就是地铁站，再斜对面就是陈晋等人下榻的四季酒店，可谓风水宝地。
    如此绝佳的位置，租用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这栋高24层的写字楼，租金达到了180块/平方米/月。
    晋涵集团一口气吃下了两层共计6000多平方米，年租金高达1300万！
    按照物业管理处的说法，这栋楼以前的租客，不是银行总部就是金融证券或者保险公司。
    房地产开发商？
    作为对面积和价格最敏感的企业，是不允许花这种冤枉钱的。所以他们往往更愿意到郊区自己拿地，自己盖总部。
    对此，陈晋除了笑笑，并不在意。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在深港市发展的够好，直接把这两栋楼吃下来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从写字楼出来之后，陈晋刚跟众人一起用快餐随意填饱了肚子，就接到了许庆的电话，说是让他马上到市府去一趟。
    因为离得很近，陈晋直接步行就过去了，十来分钟后，已经站在了许庆的办公室里。
    “我的大领导，把我召过来，有什么指示吗？”对于异常默契的市府老大，陈晋也没有太拘谨。
    许庆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呀，动静还敢闹得再大一点吗？”
    他说的，自然是昨晚在丽晶酒店的事情。
    嘉米高当众对他这样一个晚辈认怂，虽然媒体是肯定不敢再胡乱报道了，但是许庆这样的人，肯定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陈晋耸耸肩道：“小场面，小场面。”
    “上午我们开了一个视频会议。”许庆话锋一转：“汪光荣也参加了，是班子会议。”
    “嗯？”陈晋顿时认真了起来。
    许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揶揄道：“你猜，我们最后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不外乎就是增加一两场土地拍卖吧？为了迎接我的到来嘛。你们不拿点好玩意儿出来，我跟空气去搞建设搞发展呀？”陈晋一击即中。
    “嘿嘿~”许庆笑得越发欢快了：“那你猜，是哪个地块？”
    这倒真把陈晋给问住了！
    深港市的城市发展是呈现一个扇形辐射的结构。
    最核心也是最繁华最昂贵的区域，自然是跟香江紧密相连的富田区。另外，沿着海岸线上的山南区和安宝区发展得也极其快。
    还有挨着市中心，深港市火车站所在的洛胡区也很不错。
    但是再靠外的，在扇形顶端的龙冈区，隆华区以及广明区的发展，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
    甚至会出现，同一座城市，城区之间的房价相差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情况。
    所以想要改变这种情况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几个落后的城区大搞开发……
    于是陈晋想了想，试探的问道：“你是准备用郊区换投资？”
    “聪明！”许庆由衷赞叹道。

1066.不是一个人在努力！（补）
    赞扬过后，许庆换上了忧虑的口吻道：“深港市现如今的发展，是有些畸形的。”
    “一方面，是以腾云集团为代表的网络信息化产业极其发达。但这个行业属于第三产业，甚至已经开始涉及到了第四产业，也就是所谓的【用户体验】产业。”
    “这个类型的企业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其核心业务需要的员工数量并不多，只不过对员工能力的要求极高。”
    “剩下的销售、行政、后勤类业务，都可以完全外包。这也符合他们布局全国的企业框架特点。”
    “而另一方面，就是以香江资本背景诞生的房地产企业。这个行业你熟悉，就更不需要我多说了。”
    陈晋点点头，回应道：“全国上下可能也就我这么一个异类吧，连建筑工人都归集到集团内了。实际上，利用大量的外包业务为企业减负，轻装上阵才应该是最好的路子。”
    许庆认可了他的看法：“所以，就拿严洛的忠海集团来说，市值几百个亿的大集团公司，真正的集团直属员工，撑死了也就几百人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深港市市中心区域的发展是极其夸张的，但同样……如果在同一个城市里，连城区之间的贫富差距都拉的过大的话，未来的结果，就只有泡沫破裂这么一个下场而已。”
    “其他几个城区，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赶上来才行。而最有效刺激区域发展的途径就是……”
    陈晋闻言，怔了怔，随后无限感慨的叹了一句：“拔苗助长，饮鸩止渴。”
    许庆当然明白陈晋话里的意思。
    像这样直接拿出地块，让开发商进行炒作，通过抬高房价的方式，促使周边房价上涨，无非就是割韭菜的做法而已。
    但他却摇了摇头道：“不会的。相信我！深港市能从当年的小渔村走到今天这一步，潜力是无限的。”
    “你有数据支撑？”陈晋忍不住问道。
    许庆作为大家长，自然是能够拿到第一手真实数据的。否则如果连数据支撑都没有的话，他也断然不敢通过班子会议做出这种决断。
    果不其然。
    他点头道：“附近还会上马一些开发区或者产业园区的项目，吸引投资，促进发展。总而言之，是在提高居民收入，吸引人才流入的基础上，再做抬高房价这一步。”
    “可这还是慢性自杀呀！”陈晋有些愠恼起来了。
    许庆一愣，认真的看了看陈晋，显得有些疑惑。
    “换了任何一个开发商，如果得知了这种消息，应该欣喜若狂才对。”许庆严肃道：“陈晋，你只是个商人，不是圣人！”
    陈晋眯起眼睛，回敬道：“可你作为一方父母官，不能用老百姓的人血，来满足你自己的政治抱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旦你的计划上马，几个城区毫无疑问会进入短暂的高速发展通道。这份功绩，足以让你顺利接手第一顺位吧？”
    “汪光荣可是快退休了……”
    许庆不语了！
    因为陈晋近乎露骨的揭穿了他最深层次的目的。
    “现在需要一个标杆城市！”许庆冷静的应道：“无论你承不承认，商品房作为二十一世纪华夏最伟大的发明，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而我，只是顺应时代的潮流而已。一个时代，不是某哪个人可以抗衡的。”
    陈晋闻言，长长的一叹，却是无言以对。毕竟……许庆说的是事实。
    “而且，只要你能顺利的让香江跟内陆融为一体，那么深港市就会获得难以估量的好处。剩下的，也就都不是问题了。”许庆颇有些厚颜无耻的说道。
    但陈晋注视着他，话锋一转道：“如果你达到目的以后呢？有没有计划，能让深港市的不平衡，回归于平衡？”
    “深港市，只不过是华夏的一个缩影罢了。”许庆悠悠应了一句，似乎并不打算过多的解释。
    可陈晋却被他这句话给说服了！
    时代的浪潮，果然不是他能够对抗的……
    从许庆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陈晋显得有些疲惫，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诚然，在那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抗敌，令他的心中涌现出了无穷的动力。
    他认为自己是在以大胸怀报效家国，可是到头来，报效的到底是谁呢？
    这成了他心中的一道魔障！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恍惚间，陈晋能看见行人匆匆，车水马龙，繁荣昌盛……
    “嘟~嘟~”
    “喂~”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快到陈晋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原来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老李，想找你聊聊天。”陈晋苦笑道。
    敏锐的李厚国立刻就觉察到了陈晋的情绪不对劲，便开口问道：“怎么？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可倒好，怎么唉声叹气的？”
    “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没有意义了。”陈晋悲伤道：“以前总觉得那些成功人士说，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找到一个核心价值，一个你能认可并且追求的意义，还觉得这种说法太矫情了……”
    “没想到，现在自己倒落入了这个怪圈里！”
    李厚国顿了顿，想了一会，追问道：“是深港市的情况让你失望了吗？”
    “是的。”陈晋直言道：“我就是觉得，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做到自己希望和期待的那样吗？”
    接着，他就把自己在深港市和香江，最近这两三天的遭遇都给说了一遍，事无巨细。
    尤其是刚刚跟许庆的对话，就算李厚国听完之后，也是陷入了沉默。
    陈晋本以为，按照李厚国的为人，会勃然大怒呢！
    “小陈，你看过《九品芝麻官》吗？周星驰演的那部电影。”李厚国问道。
    “当然。”陈晋道：“看似无厘头，其实也讽刺了很多事情。”
    “那你记得，包龙星的爸爸在临死前，教了他一句什么话吗？”李厚国追问。
    陈晋一愣，细细回忆了一下……
    “贪官呢，要奸！清官呢？要更奸！要不然，怎么对付得了这些坏人呢？”
    “老李，你的意思是……？”陈晋有些困惑。
    李厚国叹道：“听说你去了深港市的消息以后，我特意去了解过。”
    “许庆这个人的为人并不坏，只是，做事情总是束手束脚的，让他很难受。”
    “如果不能独掌大权的话，他的抱负也是无法施展的……”
    “他当然知道这种割韭菜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不走这一步，他就永远都没办法上位。”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呐！”
    陈晋忍不住反驳道：“可是，这些话他完全都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我不会……”
    “怎么说？”李厚国直接打断了他。
    陈晋一愣，细细品了一番，才幡然醒悟：“老李，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李厚国嘿嘿一笑：“你就是最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思维都迟钝了。如果是在以前的话，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我来提醒你。”
    “放轻松，凡事放轻松就好了。”李厚国道：“你要知道，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
    陈晋欣然道谢。

1067.深港之夷（1/3）
    就像李厚国说得一样，陈晋终于发现，自己又钻牛角尖了。
    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完人，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才只有23岁的年轻人而已。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经历了太多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却又没有机会让他停一停，好好的去沉淀一下自己，于是就像现在一样，出现了他无法消化这些事情的时候。
    有一句话可以很好的形容陈晋现在的状态――步子迈得太大，真的扯到蛋了。
    还好在他身边，有李厚国或者韩开弘这样的长辈。
    在某些方面，他们或许不如陈晋的足智多谋或者反应敏锐，但是在关于人生方向上，岁月让他们有了足够的沉淀。
    “现在还不是考虑彻底消灭贫富差距的时候，我们至少需要先强大起来。”
    陈晋最后如是想着，虽然依旧感慨，却不再迷茫了。
    消息公布得很快，还不到下班时间，深港市府的正式公告就已经悬挂在官方网站上了，并且也有正式的文件下发到各家企业。
    “深港市将于2011年9月30号，增加一轮第三季度的土地拍卖。”
    “将拍卖的地块编号为：t506-0002，t506-0016，t506-0018，三地块联合拍卖。”
    “起始价：2104亿，竞价阶梯：500万。”
    “另还将拍卖地块编号为：h401-0016，h401-0017，两地块联合拍卖。”
    “起始价：73亿，竞价阶梯：100万。”
    …………
    …………
    到了傍晚时分，深港市规模最大的几家房地产商，就已经齐聚在了某处的私人会所里，共同商量这一次忽然增加的拍卖。
    “毫无疑问，这是陈晋到了深港市之后，跟市府方面沟通交流的结果。”柳蜉翘着二郎腿，叼着雪茄笃定道：“只不过，市府这边有点坑他了，拿出来的地皮都是什么犄角旮旯啊？”
    “t506这三个地块，可是在龙冈区，离市区几十公里，再出去一步，都他妈的到慧州市了，哈哈哈~”
    “还有h401的两个地块，在隆华区，离市区也有二十多公里，十分钟就能到东冠市，还在富实康园区的边上。”
    “这不是拿破烂来应付陈晋吗？哈哈~反正你们谁爱上谁上，就这种地方，白送我们都不要，铁定要亏。”
    柳蜉很明确的表达了金帝集团的态度。
    作为郭氏家族在深港市的分支企业，这也就算是表明了郭氏这一次的态度：按兵不动。
    然而严洛却瘪瘪嘴道：“小柳，你上次不是说要给陈晋点颜色看看吗？怎么事到临头反而退缩了呢？”
    “无论如何，就算会亏损，这一次拍卖我们忠海集团都是要参加的。”
    “严伯伯。”柳蜉笑眯眯道：“我们毕竟情况不一样嘛……”
    严洛脸色一变，没有应话。
    实际上按照他本人的意愿，既然陈晋已经直接跟郑氏有了接触，那么他作为下面的人，是不应该掺和进去的。
    可是阮家豪作为半个郑氏的领导者，却直接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坏陈晋的这一次生意，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并不不知道的是……郑嘉淳作为集团的太子爷，已经跟陈晋有了默契。
    好在他跟陈晋毕竟有仇，这个时候出手也是顺理成章的。
    一旁的杨靖芳和李港盛对视了一眼，由杨靖芳开口道：“我们两家，这一次还是会合作行动。”
    “不知道你们仔细研究过没有，t506-0002的土地性质是小学用地，而0016则是居住加商业用地，0018又是保障性住房用地。”
    “这三个地块还是联合拍卖，说明市府方面是要借着我们企业间的竞争，为龙冈区打造一个集教育、商业、居住以及保障性住宅为一体的大型综合社区。”
    “50多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啊！又是在龙冈区的心脏位置，我反而觉得未必会亏，就看到时候拍卖的价格了。”
    柳蜉皱眉：“杨姐，也不是只有你做了研究的。21亿的起始价，23万平方米的土地面积，折合每平方米将近9000的价格……”
    “我不觉得这里面会有利润。周边的二手房价格也才8000多。整个项目起来，你不得卖个15000的单价才能赚钱呐？”
    “这现实吗？”
    李港盛补充道：“柳公子，陈晋对项目的操作能力，是非常不简单的。”
    “早在东江市的时候，他就有强行更改土地性质，加盖重点小学，凭空造就了一个学区房爆款项目的案例。再后来，就连东江市府都配合他，修改市政道路规划和教育规划。”
    “既然市府能配合他增加一轮土地拍卖，我觉得未必不能配合他再搞一个学区房出来……”
    “在官方合作方面，他有我们没办法比拟的优势。”
    柳蜉沉默了。李港盛说的这些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他无法想象，在长三角无往不利的陈晋，难道到了深港市以后，还能继续复制自己的辉煌？
    严洛忽然开口道：“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联合起来，向市府抗议呢？”
    “许庆这么配合陈晋，打的什么主意？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嘛。汪光荣会允许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让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为什么陈晋在官方合作方面，有他们不能比拟的优势？
    唯一的原因――陈晋是土生土长的内陆商人，晋涵集团也是土生土长的内陆企业。
    可他们呢？或多或少，都牵扯着香江的资本背景。在官方合作方面，双方都始终保持着小心翼翼的默契，不敢越雷池半步。
    否则深港市这个口子一旦打开了，迎来的绝对是中枢的雷霆制裁！
    然而事到如今，除了师夷长技以制夷之外，他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在深港市，陈晋就是这个“夷”！
    “汪光荣有可能对这件事情做回应吗？”杨靖芳忍不住问道：“毕竟这是他们在会议上决议的。还是说，严伯伯你已经在接触了？”
    她的话音未落，却见严洛抬手看了看表，随后就有有一名侍者进门道：“董事长，客人到了。”
    严洛点点头：“快请！”
    接着，就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汪光荣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迈入了这个深港市的小圈子当中……

1068.大风起兮（2/3）
    汪光荣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显受到了惊吓！
    “汪~汪书……”
    大家连忙起身要问号，但是汪光荣却摆摆手道：“我时间不多，一会还有个电话会议，有事情赶紧聊吧。”
    “这……”
    目光纷纷转向了严洛。
    在场的人当中，只有他才是一个集团真正意义上的当家人，汪光荣自然是他请来的。
    只见他上前与汪光荣握了握手道：“老汪，这一次我们只能靠你了。”
    “我都明白。”汪光荣依旧严肃：“可是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
    汪光荣接着道：“许庆对几个郊区城区的发展计划，是做了详细阐述，并且有相当数据和事实根据而产生的。所以他在会议上提出来，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反驳的余地，只能答应。”
    “难道，就任由他和陈晋这样联合起来？”严洛显得有些激动：“深港市是经济特区，是国内经济发展的标杆城市。所谓自由的商业环境，一直也是你们施政者的骄傲成果之一吧？”
    “正因为商业环境自由，所以我才没办法阻止。”汪光荣应道：“我唯一能够明确回答你们的就是，这个计划我是第一个举手同意的。它对几个郊区城区的发展意义非凡。”
    “所以，你们与其寄希望在我身上，不如还是想一想，怎么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吃下这些项目！”
    闻言，众人一惊！
    这已经是变相承认，在未来的日子里，官方还将会有相应的举措出台了。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这种承认所代表着的意义，毫无疑问可以和庞大的利润划等号。
    汪光荣道：“其实，我今天跟你们见面就已经是在冒着风险了。所以我也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严洛忙问道。
    “你们跟陈晋不同，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进场的话，必须保证一点……”
    “香江的资本不能从这个渠道进入内陆的市场。”
    “注资，并购，或者是干脆更换法人……总而言之，什么套路都不要用。”
    “你们只能用你们自己的力量，去跟陈晋玩。”
    说完，汪光荣看着怔怔出神的几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就像他所说的一样，跟他们见面本身就是风险，但他如果还想要坐稳自己的位置，就不能让陈晋这么轻松的在深港市站稳脚跟。
    而现在够资格跟陈晋打防守反击的，整个深港市也就只有刚才屋子里的几个人了……
    “小许呀小许，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汪光荣如是想着，脚底下加快了速度，上车离开了。
    直到这时，屋子里的人菜回过神来……
    柳蜉有些不确定道：“刚才汪光荣说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市府方面可能也要出手，抬那几个城区的房价了？”
    “话不能乱说。”严洛严厉道：“这叫促进区域经济发展，懂吗？”
    “可无论如何……”杨靖芳道：“如果连汪光荣都这样明示了，我们肯定要进场。至于他的要求……”
    在场的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玩味了起来……
    汪光荣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他们都心知肚明。可是有些事情，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至于最后怎么做……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
    …………
    原本，增加议论土地拍卖的消息，对深港市这么一个大城市来说，是不会引起丝毫关注的。
    但是在接下去的22号和23号两天里，首先是龙仓集团和兆基集团宣布将合作，以盛世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参加拍卖会，然后又是金帝集团和忠海集团也相继宣布参加，让这一次拍卖会的意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一些陈晋的粉丝，和深港市的房地产关注着却发现，最应该在这个时候趁势而起的晋涵集团，却始终沉默着，仿佛这一次拍卖会不关他们的事情一样。
    对于好事者和无关者，这只是一个令人好奇的消息而已。
    可对于几家集团公司来说，晋涵集团的沉默，让他们渐渐觉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尤其是对于斗争经验丰富的杨靖芳和李港盛来说，沉默的陈晋，是最可怕的。
    于是在9月29号这一天，当晋涵集团宣布，将与郑嘉淳和嘉米高组成一家全新的港江房地产公司参加这一次角逐的时候，别说是杨李二人了，柳蜉和严洛更是像见了鬼一样，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消息……
    郑嘉淳，嘉米高。
    这两个人，代表着香江两大家族！
    如果说郑嘉淳还发表了声明，表示这一次与晋涵集团的合作，是他个人的商业行为，而不是新世纪集团的战略的话，那么嘉米高……
    可是完全代表着香江资本，第一次正式踏足内陆市场！
    就算晋涵集团公布的港江公司持股比例为51、30和19，依然由陈晋保持决策权，但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对内陆市场的背叛！
    更何况，郑嘉淳作为新世纪集团的太子爷，外界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有话语权，反正你是姓郑的。
    …………
    “喂，阮主席，我是严洛。”
    在得到了小心之后，严洛彻底坐不住了。
    这一次参加拍卖会的唯一目的就是狙击陈晋。可是现在太子爷掺和进去了，让严洛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打电话给阮家豪，希望得到一些指引。
    “嗯，我计算这个时候你也应该来电话了。”阮家豪笑应着。
    严洛尴尬道：“主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少爷他……”
    “你没看他发表的声明吗？个人的商业行为，跟集团无关。”阮家豪阴沉道：“所以，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闻言，严洛总算明白过来！
    郑氏的内部矛盾……爆发了！
    而在同一天的晚些时候，陈晋也终于等到了期待许久的那个电话……
    郭氏，终于联系他了！
    而且，联系他的不是什么实权人物，或者什么企业高管，而是郭氏现如今真正掌握了大权的人――信宏吉集团创始人郭连胜的遗孀，黄晓青。
    这位已经82岁的超级老富婆，用慈祥的声音在电话对面和蔼道：“陈先生，我现在已经到深港了，就在四季酒店，不知道你能不能赏光，跟我见一面？”
    “黄女士说笑了，一直没去府上拜会，是我做晚辈的失礼。”陈晋自谦道：“只不过，我现在人在龙冈区，恐怕一时半会还回不去。”

****.伍佰亿收购！（3/3）
    “”
    电话对面明显沉默了片刻。显然黄晓青没有预料到，面对她的邀约，陈晋竟然显得如此漫不经心？
    想必还在为之前自己的怠慢而赌气？果然，年轻人还是年轻人，尤其还是崛起如此之快的年轻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呐。
    念及此，黄晓青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就在酒店等你回来，陈总”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好的，那可能就需要你久等了。”陈晋不由分说就挂了电话，弄得黄晓青一怔。
    那头的陈晋笑眯眯的收起了手机，对身边的大马道：“这老太婆，还真以为自己胖喘上了”
    “嗯？谁？”大马下意识的问道。
    “黄晓青。郭氏那个老寡妇”陈晋满不在乎，却把大马给吓了一跳。
    他最近可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香江的形势。
    郭氏家族，就算郭连胜归西，三个儿子各自为政争斗不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他们能稳坐香江第二大家族的宝座就是证明。
    所以郭氏现在的当家人，竟然被陈晋喊成了“老寡妇”？
    大马表示很好很强大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等着郭氏联系咱们吗？怎么事到临头反而矜持起来了？”大马有些不解。
    陈晋摇了摇头：“郑嘉淳跟我们合作了，嘉米高也合作了。所以郭氏坐不住了，当家的直接出来了。现在是她比我急，我当然可以端着一点了。”
    “陈总”远处的秦珍冲他招了招手。
    陈晋点点头，拉着大马走过去边走边说：“接下来的拍卖会，你去参加。我就不出面了。”
    “我也应付不来啊！”大马有些为难道：“当初老家的工程都是你谈好了，我做就完了。这拍卖会”
    “其实人都一样，你自己别先怂了。”陈晋笑道：“这些大家族啊什么的，相互之间抢地盘抢生意，跟老家的农民抢田头其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我们呢，用的也是同一个办法，拉拢一批，再打击一批，就老实了。”
    大马：“”
    “陈总，我们看得差不多了。”秦珍迎上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设计师和工程师。
    “说说看。”陈晋应道。
    秦珍一抬手：“陈总你看，0018的面积最大，有17120604平方米。它的形状是把0002和0016包裹在内的。”
    “所以，这个地块用来盖住宅是最合适的。按照核定容积率&ap;le;158计算，可以达到27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17幢26层的高层，总户数在2500户左右。”
    “然后我们可以按照用地规划，在0002地块造一所小学，甚至还可以在小区里直接造一所幼儿园，到时候只要能引进足够好的学校，再加上0016地块建造的酒店式公寓和商场，相信一定可以把这个项目，打造成龙冈区未来三年内的明星项目！”
    陈晋闻言，伸手拿过粗制的规划图纸，露出笑容道：“很好。27万平方米”
    还不等他说话，施杰已经计算好了：“按照每平方米12000块计算，就是将近32个亿！”
    “算上成本，这个项目保守也有几个亿的利润。”
    说着，他自己先笑了。来到深港市之后的第一个项目，如果就可以为集团捞金数亿的话，绝对算是一个开门红。
    然而陈晋却摇头道：“12000？杰哥你在开玩笑吧？”
    “陈总？”施杰尴尬道：“是我的预订价格太高了吗？”
    “高？？？”陈晋哼道：“起步价18000，小户型起码卖到20000，还不带优惠！这个项目不赚它30个亿，你好意思跟我打招呼？”
    施杰：“额”
    “可是市场调研得出的结论，周边的二手房售价，最贵的也就在10000出头，18000会不会太高了点？”
    “放心吧！”陈晋笑眯眯道：“等到立项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会眼红这个风水宝地的！”
    他笑得很奸诈，让施杰觉得恐怕又有人要因此而遭殃了！
    在实地勘察结束之后，陈晋领着一群人到了一家高档饭店，想用了一顿最标准的粤菜之后，喝了将近一斤的白酒，才慢慢悠悠的返回了酒店。
    而这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距离他接到黄晓青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黄晓青的反应并没有让他失望，在他刚刚回到房间稍微洗漱了一下之后，电话又响了。
    “陈总，听说你已经回到酒店了？”黄晓青的声音依然慈祥：“我就在1888号房。”
    陈晋应道：“黄总，抱歉久等了，我这就过去拜会。”
    “呼~”挂断了电话，黄晓青长松一口气，心道陈晋总算没有继续让她难堪。
    否则这件事情一旦传开了，郭氏的面子还往哪搁呢？
    几分钟之后，门铃响起。黄晓青的贴身助理去开了门，领着陈晋走了进来。
    一进门，陈晋就立刻递上了一份礼物，嘴里说道：“黄总，这些山珍是我家乡的土特产，尤其是对老年人有好处，你拿回去尝尝。”
    “谢谢陈总美意！”黄晓青勉力起身，接过几包在她看来乌漆嘛黑的食用菌放在一边，才开口道：“陈总，其实早就应该来拜访你的。只不过我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还往见谅！”
    “这是哪里话！”陈晋连连摆手：“是我做晚辈的失礼了。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黄晓青听得真切，知道他言下之意，指得当然是跟嘉米高和郑嘉淳的合作。而且，嘉米高在他到深港的当天就接触他了，郑嘉淳也带着诚意找上了他。
    结合郑氏目前的情况而言，两边的态度都很明确，需要陈晋作为桥梁来打通资金的流向。
    这种情况下，黄晓青深知如果自己再不出手，等到项目成立以后，恐怕就没她们郭氏什么事情了。
    “陈总，我这次来找你，其实也是想跟你谈谈双方合作的事情。”黄晓青平和道：“只不过，我希望的合作方式可能会让你有点难以接受。”
    “但说无妨。”陈晋抬手示意。
    黄晓青接着笑道：“你们已经成立的港江公司，我当然不会夺人之美了。”
    “我希望，能够直接对晋涵集团进行注资，以500亿的价格，收购你手中晋涵集团21的股份，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1070.资金来源
    闻言，陈晋心中暗自念叨着：“还真是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关于晋涵集团的持股比例，并不是什么太难查到的机密。其中，陈晋占股60是最大的股东，剩下的40，由黄赫和蔡鸿飞平分，每人20。
    而后，陈晋又给一众高管每人分了1的股份，所以他现在手中的股份是55，依然是最大的股东。
    如果真的出售31给黄晓青的话，那么后者摇身一变，就会成为晋涵集团的最大股东，也就是实际控制者！
    见陈晋不语，黄晓青笑道：“任何事物都是有价值的，还没被卖掉，无非是价格不够高罢了。”
    “500个亿！”她自信道：“我相信陈总对这个价格应该能够满意了”
    “啧啧啧~”陈晋叹道：“黄总好魄力啊！”
    确实，以现在晋涵集团的估值来看，虽然也是突破千亿的。但真正可变现抽离的资金却不多，撑死了也就三百多个亿。
    换算下来的话，严格意义上属于陈晋的现金，只有这其中的60，也就是不到200亿。
    现在只要出售31的股份，就能一下子变现500亿，是在实际价值上又翻了四倍！
    “坦白说，黄总开的价格确实诱惑到我了！”陈晋很诚实的应道：“500个亿呐，恐怕我还需要好几年的累积，并且还要保持相当高的增长率，才能达到这个身价。”
    黄晓青满意的笑了：“陈总是聪明人。而且，我还可以承诺，这仅仅只是我的一笔投资而已。未来的晋涵集团，还是你说了算的，我不会参与任何的决策管理。”
    “怎么样？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五分钟之后，你就能够拿到钱了。”
    “试想一下，自己的账户里多出50000000000这么长的一串数字，感觉一定会非常美妙的”
    陈晋的心里很清楚，黄晓青所言非虚。只要自己现在签字的话，几分钟之后，自己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百亿富豪”了。
    而且，还是一只又肥又大的“现金牛”！毕竟，百亿资产和百亿现金之间的差距，可不仅仅是变现这么简单的。
    只不过这么一来，他就等于抛弃了自己长久一来奋斗的一切了――晋涵集团，忠实的合作伙伴，忠诚的下属，以及自己的祖国！
    因为一旦让黄晓青的资金通过这种方式控股了晋涵集团，那么接下去的事情，就完全不受陈晋控制了。
    仿佛是吃定了他一般，黄晓青已经抬了抬手，让助理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给取了出来，摆在了桌上，同时还有一只高档的签字笔
    “冒昧问一下。”陈晋总算开口了：“黄总的500亿资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没记错的话，按照信宏吉集团目前的资金配比来看，就算是砸锅卖铁，你也是凑不出这500个亿的。”
    黄晓青皱起了眉头，应道：“资金的问题属于商业机密，恕我无法奉告了。”
    “一手交股份，一手交钱的事情而已，陈总不要搞得太复杂了。”
    “只可惜我这个人就是这么轴，搞不清楚的话，这笔钱我宁愿不挣。”陈晋肃声道：“500个亿而已，讲真的，我还没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黄晓青冷笑。
    陈晋却摇了摇头，认真道：“如果我现在公开融资，拆分上市的话。让我想想――万宇公司，万基公司，晋房网，天坤公司，天坤+平台，拇指打车，甚至还可以加上刚刚成立的港江公司！”
    “一天时间内，你猜晋涵集团能不能冲到万亿市值呢？”
    “500亿？你这是打发要饭的价格。”
    直到这时，黄晓青才猛然发现自己把眼前的年轻人想得太简单了！
    他对自己的优势有着清晰而明确的认知，同时也对资本有着深刻的理解。
    “看来，陈总一直没有上市，就是因为想要独掌股份，始终保持在泥潭之外了？”黄晓青话锋一转：“然而，你这套在内陆可能还行得通，在香江？玩不转的。”
    “所以我奉劝你，还是乖乖跟我合作比较好，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至于嘉氏和郑氏，你以为他们能跟我们郭氏相提并论吗？”
    陈晋闻言，忍不住鄙夷道：“你还是先把三个儿子分家产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好了，客套也就到此为止了。”陈晋的口气越发的冰冷起来：“现在是我奉劝你，就算你是条龙，也老老实实的给我在香江盘着，或许将来还能留你们郭氏一口饭吃。”
    “逼急了的话，我现在就联系郭禀利，让他脱离集团跟我合作，帮着他反过来打郭氏，你猜他会不会答应呢？”
    “你敢！”黄晓青勃然大怒，愤然起身，但是她矮小消瘦的身躯，在高大的陈晋面前，却显得如此之渺小。
    陈晋哼道：“你都敢拿国际资本的资金来搞风搞雨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可别告诉我，你准备收购我股份的500个亿，是你自己存的棺材本”
    黄晓青猛然凝住了！
    因为陈晋一下就踩住了她的痛脚。
    “这件事情要是张扬出去的话，啧啧~作为香江商界领袖之一的郭氏，竟然跟国际资本搞得不清不楚的。如果到时候你还能在香江混下去，我的股份就白送给你！”
    陈晋口出狂言，却不是信口胡说，而是有根据的。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狙击才过去十几年，经历过那一次海啸般剧变的人都还在香江活跃着
    简单来说，黄晓青是跟所有人的生死仇敌搞到一起了，还能有个好下场？见鬼去吧！
    尽管陈晋暂时还不明白，黄晓青为什么会走了这么一步昏棋，但无所谓，只要对他有利就行了。
    “陈晋！”黄晓青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个好样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当这条过江龙”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陈晋阴鸷道：“我会先把郭氏从香江抹去，然后是李氏”
    “我们华夏的地方，还轮不到那些鬼佬来呼风唤雨！”

1071.许庆的新规划！（1/3）
    “李氏……？！”黄晓青猛然回过神来，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晋。
    陈晋也像是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接着道：“哼，总而言之，你不要再想着破坏我的事情了。否则的话……”
    言罢，陈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便转身走出了黄晓青的房间。
    只不过，这一番言行，却让黄晓青觉察到了一股子藏不住的色厉内荏！
    所以在陈晋离开之后，她凝神思索了许久，才终于敢确认，陈晋是真的说漏嘴了。
    “呵~李氏？李氏也是你能惹的吗？”黄晓青阴毒的想着，随后朝助理吩咐道：“准备车，立刻回香江。”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陈晋也收到了消息，黄晓青已经退房离开，直奔着香江方向去了……
    “看来，上当了？”陈晋露出一抹微笑，同时松了口气。
    其实先前他对黄晓青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把握，毕竟暗中勾结国际资本，试图暗度陈仓？
    这可是犯众怒的事情，陈晋可不觉得郭氏会这么傻。
    然而……数学是不会骗人的！
    信宏吉集团的财报，资金链研究分析，还有投资额配比之类的报告，潘仲洋早就交给他了，他也看了n多遍。
    凭借着这位财政大拿的本事，陈晋对信宏吉集团的财务状况，不说了如指掌，却也八九不离十。
    就连水面之下那些不太干净的资金流向，陈晋都有所了解。
    所以除非信宏吉还有什么完全不为人知的资金渠道，否则在短时间内绝拿不出这500个亿来收购自己的股份。
    而且，陈晋可不认为黄晓青能有这种魄力做这种事情。
    纵观郭连胜离世之后，郭氏的一系列商业行为，都是保守有余，进去不足。超过50亿的投资更是压根就没有了。
    于是陈晋判断，必然是有另一方势力接触了黄晓青，提供了策略和最重要的资金，让她来对自己进行收购。
    所以他刚才试探了一下，没想到等来的竟然不是黄晓青的否认，而是一击即中。
    念及此，陈晋才故作猖狂，顺便还带上了李氏……
    李氏！
    一想到这个家族，陈晋就觉得脑仁子抽筋。
    黄晓青会在这个时候接触自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嘉米高和郑氏都已经跟自己合作了，再不出手就出局了。
    换句话说，这个局面本就是陈晋自己搞出来，逼迫郭氏和李氏表态的。
    但现在郭氏都已经勾结了国际资本，准备重拳出击了，可李氏还稳坐钓鱼台，不闻不问？
    就算李氏在香江的地位超然，甚至在内陆都有庞大的影响力！
    可李氏的李成城早在30年前就加入了加国国籍，严格来说，已经不是华夏人了，无非顶着一个华人首富的名号而已。
    既然黄晓青能够勾结国际资本，那么李成城同样这么做的理由反而更加充分――谁都知道，加国只不过是米国的附属国而已。
    或者说，国际资本通过李成城来接触自己的可能性，其实比黄晓青要大得多……
    然而现在的局面，却始终扑朔迷离，迷雾笼罩着。于是陈晋只能借由“先灭郭氏，再平李氏”的狂言，试探一下黄晓青……
    面对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一切事情，只要已知，总会有办法解决。
    而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
    …………
    第二天上午，当陈晋送大马出发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嘉米高的消息――黄晓青一大早就从家中出发，朝着李成城的豪宅行进了。
    得知这个情况之后，陈晋的心中也越发的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是郭氏和李氏联手对付自己的局面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比李氏始终按兵不动要来的好些。像李氏这样一个敌人，如果潜藏在暗处，就太可怕了！
    大马对陈晋的全盘谋算知道的并不详细，他只知道刚才出门的时候，陈晋对他的叮嘱：“底气要硬，气势要足。不管多少钱，这两块地都必须拿下来！”
    面对这种要求，大马嘿嘿一笑：“放心，赚钱我肯定没有你厉害。但是论花钱？而且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
    “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深港市的土地交易中心，位于梅香路和红枝西路的交叉路口上，是一栋15层的大楼。其中1-5楼属于办事区域，主要负责房产受理过户，以及纳税。
    而拍卖大厅，在7-9楼的拍卖厅。
    大约上午9点半，大马乘车达到了这里。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先一步到达的严洛，以及柳蜉，还有杨靖芳和李港盛。
    见到这几个人，他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热情的打招呼道：“各位都来了？”
    严洛冷着脸没说话，柳蜉则是玩味的看着他。只有杨靖芳点头道：“马总，似乎兴致很高？”
    “那当然了。”大马傲然道：“深港市几大开发商，今天全都要当我的陪衬，我可是太有面子了！”
    柳蜉蹙眉，揶揄道：“马总看来志在必得啊？不知道贵集团，对这两块地的价格极限是多少？”
    “如果太高的话，我干脆还是现在就打道回府吧，免得在这丢人了……”
    “嘿嘿~”大马得瑟的一笑：“就不告诉你！”
    “……”柳蜉的表情很是精彩。
    等到大马一马当先的走进大楼，杨靖芳才开口道：“柳公子，你如果真把马岱当白痴，那么我劝你真的可以回去了。”
    “哪怕你看不起马岱，也不能看不起陈晋呐……”
    “杨姐~”柳蜉有些尴尬：“这不就是碰碰运气嘛，万一呢？”
    杨靖芳叹了口气，摇摇头迈步走去，李港盛紧随其后。
    只有严洛拍了拍柳蜉的肩膀道：“小柳，其实我比你还恨马岱。但我们是生意人，在战略上重视敌人，是必备的素质。”
    “走吧，进去看看他们的底牌。”
    “嗯，知道了严伯伯。”柳蜉有些郁闷。
    在场的人当中，他的年纪最小，搞得谁都可以教育他几句，还不得不服气……
    但柳蜉一想到昨晚从香江传达的命令之后，心情瞬间就畅快起来了，底气也变得非常足！
    …………
    上午十点钟，新一轮的土地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一次拍卖会，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主角注定是那几家企业，但是跑来看热闹的人却不少。
    而且晋涵集团又是以新公司港江公司作为参拍企业，更是赚足了眼球。
    所以在许庆的运作下，现场人声鼎沸。除了大量的中小型开发商老板外，还有他特意安排的众多媒体。
    毕竟，这一次拍卖会，许庆可是要大作文章的。
    就在大马入场的瞬间，作为晋涵集团深港分公司总经理，以及港江公司总经理，他立刻就引起了骚动。
    只不过媒体们发现非但陈晋没来，就连郑嘉淳和嘉米高这两位股东也没有来，顿时就没了兴趣。
    “马岱？不好意思，哪位啊？没听说过。”
    所以大家只是象征性的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开始期待后面的人。
    当杨靖芳和李港盛出现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不但闪光灯狂闪，还有很多记者伸长了麦克风，嘴里不停的问着问题……
    龙仓和兆基是深港市的老牌企业了，实力强劲。而且这一次，又是联合组建了盛世公司，显然是要跟港江公司对打的。
    作为集团长公主的杨靖芳，自然也就成了焦点。
    相比之下，稍后入场的柳蜉受到的关注反而要少了许多，就连严洛的关注度，也没有他们俩来得大。
    入场处就这么喧闹了一阵之后，几人都顺利入场。又过了几分钟，许庆出现了……
    关于这一次增加的土地拍卖，名义上是为了加强城郊区域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化建设而举行的。
    但谁都知道，这压根就是为了配合晋涵集团进军香江的举动。只不过现在几大集团都杀了出来，他作为市府大家长，要怎样平衡几家企业之间的利益关系，也是一个备受关注的环节。
    但是许庆并没有接受任何采访，直接就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等着。
    10点半，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特地请来的拍卖师走上了台，开始依照着ppt，介绍起本次拍卖的两个地块。
    其中t506-0002，0016和0018地块，是由商业用地，学校用地和住宅用地联合而成的综合性大型社区。
    也是这一次拍卖的重头戏。
    而另一个h401-0016和0017地块，虽然都是住宅用地，但总面积仅有不到4万平方米，而且容积率分别为≤065以及076，测算建筑面积也仅有5万平方米左右。
    这样的地块条件，除了开发别墅住宅之外，没有第二种可选的余地。然而目前的深港市，别墅住宅的市场可不太热，所以更多是被看作是另一个地块的舔头了。
    当常规流程都走完了之后，拍卖师笑眯眯的介绍道：“地块的情况已经阐述清楚了。那么接下来，有请许庆室长上台，他将在现场宣布一项全新的规划计划。”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新的规划？这在之前可是完全没有透露过的消息啊！
    而杨李严柳四人，却是相互之间对了个眼神，心道汪光荣果然没有忽悠他们……
    这两个地块都是要起大作用的！
    其中，柳蜉则要更加的兴奋一些……
    按照香江郭氏的命令，他们金帝集团这一次是要跟港江公司打一次遭遇战的。
    只要配合拍卖而出台的新规划足够给力，那么金帝集团能够拍下地块的话，所获得的好处自然也是极其丰厚的。
    如此一来，说不定就能跟其他几家老对手拉开差距了……

1072.溢价300%！（2/3）
    在阵阵掌声中，许庆上台接过了麦克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其实相关的文件，都已经在今天正式下发到各级单位了，尤其是媒体朋友们，大家一回去就能看见。否则的话，我在这里宣布其实是违规的。”
    一阵善意的笑声。
    总的来说，许庆在深港市干得还是很不错的，在媒体面前的形象也很正，所以大家都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只听他接着道：“好，下面我大致介绍一下《关于深港市城郊区域发展管理办法》的相关内容。”
    “首先我要说的是，深港市现在的发展是不均衡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市中心，最贵的楼盘单价，已经突破了10万块每平方米。然而在龙冈区，即使是区府所在的核心区域，最贵的楼盘单价，只有一万左右。”
    “十倍的价格差距，意味着两个区域之间有着十倍，甚至是超过十倍的差距。”
    “教育环境，医疗设施，基础配套设施……等等等等，两个区域之间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然而，它们都属于深港市！”
    “所以这一次的管理办法，就是为了消除这种差距区域之间的巨大差异化而实施的。”
    现场瞬间呼啦啦的举起了一片手……
    所有的记者都想提问，但这里不是新闻发布会，所以许庆没有准备回答问题，只是自顾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具体的条例麽，我可以粗略概括一下。”
    “第一，敦促教育部门进行教育资源再分配，在一年内，要增加城郊几个城区的市重点、省重点学校数量。”
    “第二，进行医疗资源的再分配，首先是对现有的医院进行软硬件的升级，同时市府将会划拨用地，用于大型综合医院的建设。”
    “第三，旧城改造……”
    “嘶~”
    刚听见“旧城改造”这四个字的时候，在场的开发商们几乎半疯了！
    深港市这样一个国内的标杆城市，跟旧城改造牵扯在一起，其中所涉及到的利益，是无可估量的。
    更何况，还是城郊的区域……深港市199685平方公里的面积，这部分区域要占去超过1200平方公里。
    换句话说――这是要把大半个深港市推翻重建！！！
    直到这时，众人才猛然明白过来，汪光荣当时的凝重源于何处。
    这样的丰功伟业，一旦被许庆做成了，那么他毫无疑问的会更进一步。
    但同样的，所谓丰功伟业，正是因为其中的困难特别巨大，才会被如此称呼的。
    “凡事超过30年房龄的建筑物，一律拆除。”许庆还在说着。
    他当然知道这个管理办法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尤其是在事先没有半点透露的情况下。
    “第四，提高相关企事业单位职工的福利待遇，如住房补贴、公积金缴纳标准等。”
    “第五，大力招商引资，每一个城区，都至少新建两个以上的新兴产业园区，包括电子通信，网络科技等无污染高绩效的新兴产业，还会给予一定程度的政策扶植……”
    “第六~”
    “第七~”
    总共十条，许庆都做了相关的简要说明。等他说完下台，现场已经完全炸开了锅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最新的管理办法，将会对深港市造成怎样的深远影响。
    只有真正有资格竞标今天地块的几个人，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布这个管理办法的意义……
    现在的拍卖可还没开始呢！许庆等于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有大钱赚，你们放心大胆的投资吧！
    很明显，接下来等待着众人的，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甚至还安排了一个很贴心的环节：在拍卖开始之前，暂时休息半个小时。
    因为他知道，所有人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同时……底牌也必然需要再进行调整。他们需要时间向老板请示。
    …………
    “老陈，咱们被许庆摆了一道啊！”大马在电话里抱怨道：“现在宣布这玩意儿，不就等于让我们直接拼刺刀吗？”
    陈晋这时已经拿到文件了，他看着上面的内容道：“以不变应万变，还是那句话，不管多少钱，拿下再说。”
    “嘶~”大马有些犹豫：“我刚才看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对，估计他们也要红眼。既然已经增加一轮拍卖了，就可以增加两轮，是不是等一等？”
    “许庆不会让我们捡漏的。”陈晋感慨道：“你以为再有拍卖，就能省钱了？”
    “你错了。他要的是整个深港市的发展，首先不能放开的就是我们开发商。”
    大马闻言，想了想也有道理，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
    陈晋放下电话，心道许庆果然不简单。虽然确实一直在配合他，但也在配合着所有人。
    等大马再入场的时候，果然发现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帮人刚才的半个小时没干别的，都在抽调资金。
    t506-0002，t506-0016，t506-0018三个地块联合拍卖，起拍价是2104亿。
    按照晋涵集团之前的估算，只要在40个亿之内拿下，都大有赚头。
    然而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了。
    …………
    “下面，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师高声道：“首先进行的，是h401-0016，h401-0017两个地块的联合拍卖，起拍价73亿，竞价阶梯为100万。请出价！”
    “74亿。”严洛直接出手了。
    “75亿。”柳蜉也不甘落后。
    杨靖芳和李港盛对视了一眼之后，举牌：“8亿。”
    四个人相互对了个眼神，又默契的散开。
    在这一刻，是不是针对港江公司，已经不重要了……
    大马讪讪一笑，心道好嘛，这帮人一看见有利可图，那真是冲的比野狗都快啊！
    “10亿！”
    “哇~~~”
    100万的竞价阶梯，200倍的竞价幅度，让现场的目光瞬间距离到了大马的身上。
    其他几个人也不由得侧目。
    h401-0016和h401-0017这个地块，总建筑面积不过4万平方米，怎么算都只能造一批别墅。
    这么计算下来的话，10个亿的地价，到时候的房屋售价起码也要达到1500万才能保本。
    可是……就算又新出台的管理办法保驾护航……
    千万级豪宅？？？
    犄角旮旯的，能卖得动吗？
    “101亿！”柳蜉立刻就匹配上了价格。
    尽管叫价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但是刚才，他竟然直接跟黄晓青通话了！
    “就算拍不下来，也要把陈晋的价格给顶到极限。”这是黄晓青亲口对他说的。
    大马刚要继续叫价，只听杨靖芳比她还快：“11亿！”
    “啧啧~”大马都懵逼了。
    这些人……疯了？
    但杨靖芳可不这么想。
    在有了东海市招拍失败的经验之后，她已经反向证明了一件事情――只要陈晋敢出手，那么项目就不怕亏。
    她现在有一种“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做就对了”的觉悟。
    只可惜，大马没有让她如愿……
    “15亿！”大马轻飘飘的举起了牌子，洪亮的喊道。
    在喧嚣过后，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
    严洛以为是自己的建筑师算错了，开始直接翻电话找人重新计算。
    杨靖芳和李港盛则是觉得大马有点不讲理了！
    还能不能行了？好歹是做生意，稍微考虑一下利润率可以吗？
    只有柳蜉，阴沉着脸，举牌喊道：“16亿！”
    “20亿！”大马一脸坏笑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挑衅，大有你敢叫价，我就敢放弃坑死你的意思。
    “应该……到极限了吧？”柳蜉如是想着，恨恨的忍住了举牌的冲动。
    但其实大马的心里也不轻松！
    20亿，相对于73亿的起拍价，是接近300的溢价……
    这笔钱，恐怕没那么容易赚回来呐。
    拍卖师是从头到尾都不敢烘托气氛，生怕这些大佬一个不高兴，怪罪到自己头上来，一见没人竞价了，飞快宣布了由港江公司拍得这个地块。
    然后，已经到中午了，于是又宣布暂时停拍，在午饭后继续拍卖。
    散场之后，还不到五分钟，这个消息就已经散播出去了。
    郑嘉淳和嘉米高坐在陈晋面前，看着陈晋对着两个kfc的汉堡包张开了嘴，齐齐一叹。
    “陈总~”郑嘉淳忍不住问道：“20个亿，我怎么算都算不出利润来。”
    “就隆华区那个鸡窝，难不成还把房子卖到几千万一套吗？”
    嘉米高则是忍着没说话。或者说，他已经放弃挣扎了，这个项目只能当是赔本赚吆喝了。
    陈晋却摆摆手笑了笑：“两位，你们当时为什么敢跟我合作？”
    “除了内陆的市场外，更重要的不应该是我能赚钱吗？”
    “那就安心等着……真是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与此同时，黄晓青也终于在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见到了李成城！
    她坐在露台上的餐桌旁，面前是一份精致的餐点，李成城坐在她对面笑道：“嫂子，听你这么说，陈晋是要跟我们开战？”
    黄晓青点点头。
    “那就打嘛。”李成城低下头，开始用餐。
    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黄晓青为难道：“李总，这条船可是你带我上的。”
    “除非你也出手，否则……我要下船。”
    李成城挑眉：“嫂子，对自己的信宏吉这么没信心吗？”
    “我已经82岁了。”黄晓青叹道：“再说，我可没有像你那么优秀的儿子。”
    李成城顿了顿，点点头道：“我让淳拥某Ｊ祷建跟你合作。可以先进入内陆入股一部分企业，然后到晋涵集团的后院去放把火……”
    “入股内陆企业？”黄晓青有些不解：“入股很容易。但是事后呢？内陆中枢不会阻挠吗？”
    “你以为我们不行动，中枢就不阻挠了吗？不然陈晋来香江搞风搞雨，你以为真的是来赚钱的？”
    “放心吧，香江还是我们的香江……”

1073.没见过有钱人吗？（3/3）
    一听李成城说起这个，黄晓青忽然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紧张：“中枢方面，你这么有把握吗？”
    “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看来或许高高在上，但是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充其量就是只大点的蚂蚁罢了……”
    李成城微微一笑：“嫂子，凡事还是要看清楚要害才行！你不用担心，尽管跟我合作就好了。”
    “至于陈晋么……”他悠悠道：“其实就由着他在深港市先闹着也行，只要深港市的人能稍微拖一拖他的后腿，我们的时间就足够了。”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谋一隅的水平而已。”
    “而我们要做的是……嘿嘿~”
    李成城笑得很含蓄，但他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让黄晓青的心底里凉气直冒……
    谋一国……
    全世界的华人当中，能说这句话，敢说这句话，并且还有能力付诸于行动的……
    唯此一人耳！
    …………
    …………
    下午，深港市土地交易中心的拍卖按时举行了。
    经过两次拖延，市府的全新计划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这从每个人的眼神当中就能看出来――
    杨靖芳和李港盛明显已经有了默契，两个人的眼神都异乎寻常的坚定！
    而严洛，似乎也收到了来自郑氏阮家豪的命令，一脸的宠辱不惊，喜怒无形。
    柳蜉的城府却没几人那么深了，但也很是凝重。尤其是午饭之后，黄晓青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叮嘱他……不惜一切代价！
    唯有大马，依旧的嬉皮笑脸的模样，进场的时候还叼着牙签，吐槽饭店的肉没有炖烂，塞牙了。
    可他越是放松，其他人反而越是紧张。
    天知道陈晋会不会又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价格呢？
    就在这样的猜测当中，拍卖悄然开始。
    “t506-0002号，t506-0016号，t506-0018号宗地联合拍卖，现在开始。”
    “起拍价：2104亿，竞价阶梯：500万。”
    “开始！”
    不同于上午的争前恐后，当拍卖师宣布之后，现场反而一片安静。
    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出手，才好判断局面。毕竟大家都已经有了共识――下午的拍卖，在全新计划的影响下，将会史无前例的惨烈。
    “22亿！”大马见没人出价，悄悄的举牌，缓缓的应声。
    这一下仿佛赛马落下了栅栏，一群四肢发达的骏马奔腾而出……
    “23亿！”
    “24亿！”
    “26亿！”
    500万的竞价阶梯根本就没有意义，不加上一个亿，他们都不好意思举牌。
    短短两分钟，价格就已经在柳蜉的一口叫价之下，攀登到了32亿的高价。
    可众人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只不过盛世公司由杨靖芳竞拍，李港盛就空了下来，一直在观察。
    局面还是不够明朗……
    “35亿！”杨靖芳又一次叫价之后，李港盛忍不住碰了碰她，忧心忡忡道：“马岱一直都没有竞价。”
    杨靖芳扭头看了大马一眼，皱眉道：“我也注意到了。但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实在没想到，对陈晋的狙击，竟然变成了我们之间的搏命。”
    那头的柳蜉和严洛已经又把价格抬到了37亿，杨靖芳举牌咬牙喊道40亿之后，继续道：“快到顶了，最后的成交价应该在50亿左右。”
    下午拍卖的三个地块，总占地面积2351319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为54万平方米。
    哪怕按照现在的价格翻倍来计算，总销售额也只有70亿左右。
    所以，50亿的土地价格，再加上近20亿的建筑成本……
    70亿，是计算出来的价格极限！
    再往上抬，无论是谁……就要亏本了！
    毕竟在原有基础上价格翻倍，就已经是个镜花水月般的幻想了！这还是因为市府新计划当中，提及了重点学校的建设才出现的判断。
    可是大马除了一开始喊了一口价外，始终没有竞价，渐渐也引起了三方的警觉。
    当价格攀升到了42亿之后，上涨得速度开始慢了下来……500万的竞价阶梯直到这个时候才体现才了一点点意义。
    “先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最后再出手。”
    “那么……价格呢？”
    “你管什么价格，不是说了么？什么叫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陈晋跟大马最后的对话，大马也是这样贯彻执行的。
    只是现在到了这个价格，大马确实有些胆颤心惊。
    他可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有了陈晋做帮忙，他几个月一来也一直都在恶补房地产方面的知识，身边又有各种名牌大学毕业的员工可以请教，进步自然也是飞快的。
    都不需要再计算，大马就知道，现在的价格已经在悬崖边缘了，再走一步就到亏本的那一边去了……
    可是……
    “4515亿！”严洛脸色铁青的喊道。
    现场沉默了一分钟之后，杨靖芳冲他点点头，示意对事不对人，才缓缓道：“452亿。”
    “45……”柳蜉也环视了一圈，微微躬身：“453亿。”
    到了此时此刻，能节省一百万，就是一百万的利润。众人的每一次竞价，都等于是在拿着真金白银在打水漂。
    最后，又经过了几轮竞价之后……
    价格来到了48亿！
    别说是在局中的几人了，就连那些看热闹的小开发商们，现在一个个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了竞拍！
    “4825亿。”柳蜉谨记着黄晓青的命令，颤抖着喊出了这个价格。
    话音落下，杨靖芳和李港盛对视了一眼，飞速评估了一下利润率之后，没有再举牌。
    严洛也是冲着柳蜉遥遥作揖，算是恭喜了！
    “他娘的……”柳蜉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生怕谁在这个时候还……
    “50亿！”
    大马的一声竞价，差点让柳蜉直接背过气去。
    他猛然转向大马，双目血红！
    “底气要硬，气势要足！”
    陈晋的叮嘱在大马的耳边回响着……
    “50……”柳蜉刚想要竞价，不料大马自己就先举牌了！
    “55亿！”大马喊完，冲着柳蜉也喊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吗？”
    “！！！”柳蜉直接一口气没接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1074.底气！
    “马岱疯了！”
    这是其他人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念头！
    55个亿的地价，261的溢价。照这样去计算，这个项目的价格需要达到每平方米20500以上，才能保本！
    也就仅仅只是保本了。哪怕陈晋有胆子在建筑质量上压缩成本，撑死了也就抠出两三亿的利润空间。
    但还是那句话――商人，讲究的就是利益。花70多个亿，去赚两三亿的利润？而且还有可能冒着口碑坍塌的危险？
    陈晋不可能会这么傻的！
    所以只剩下一种解释，那就是马岱疯了，为了呈一时之意气，不管不顾的竞价！
    可如果马岱真的是这样一个人，陈晋有可能把他放到晋涵集团深港分公司总经理，兼任港江公司总经理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吗？
    无论从那个方向思考，大马的行为在他们看来，都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
    其实也不只是他们懵逼，就连大马自己也是懵逼的。
    因为他也不知道陈晋的逻辑在哪……
    …………
    最终，拍卖师颤抖着宣布，由港江公司成功拍得了今天的所有地块，其他公司颗粒无收。
    这个消息就像是暴风一样席卷着深港市的开放商圈子内，让所有人都在惊呼“狼来了”。
    陈晋来之前的赫赫威名，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拍卖会的散场显然没有入场时热闹，按照惯例，竞拍成功的人总是会跟大家一起商业互捧一波，谦虚一下，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但是当大马一脸傲然的走出现场时，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让一些抱着幻想的人也打了退堂鼓。
    这边大马的演技暂且不提，那头的嘉米高和郑嘉淳，却是都有些质疑的看着陈晋。
    对于他们两人来，尤其是嘉米高来说，50个亿或者更多，虽然不算小数目，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保本，甚至哪怕小亏一点，也都是能够接受的。
    更何况按照持股比例，他们亏得并不多。他们质疑的只是陈晋这样的做法……
    因为陈晋实在太自信了！当两个地块都拍得的消息传回来之后，陈晋高兴得开了瓶香槟庆祝。
    “那么，陈总……”嘉米高端着酒杯，揶揄道：“我很好奇，接下来你准备怎样复制你的商业神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地块周围的二手房均价，还不到10000，而你现在要卖20000多才能保本……”
    郑嘉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晋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回过神笑道：“根本就不需要我来复制什么……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我们只不过是在配合市府而已，剩下的，交给市府方面就行了。”
    “？”两人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陈晋却不再解释了，只是淡淡的笑着，等待着……
    两人也习惯了陈晋的故作高深，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结果，先等来的却是另一个消息……
    就在深港市的拍卖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李氏家族就完成了堪称令人眼花缭乱的投资操作。
    首先，是李成城大儿子李淳薜某Ｊ祷建集团与信宏吉集团共同注资金帝集团。
    随后，金帝集团虽然在这一次的土地拍卖当中彻底失败，但在资本市场却大发神威。
    截至到下午15点收盘前，金帝集团收购了东海市辉煌集团30的股票，以及东海市市东华集团15的股票，还有上京市天星集团25的股票。
    仅仅这三笔投资，大笔一挥，金帝集团就在股票市场当中扔出去数百亿，但同时收获的，却是这三家集团公司的实际控股权！
    偏偏碰巧的是，这三家集团名下，总共加起来，有超过百万方的待开发土地储备！
    …………
    傍晚6点左右，大马也回到了酒店，跟嘉米高、郑嘉淳一起坐在陈晋的房间里，开着机密会议。
    “金帝集团派去参加拍卖的是柳蜉，而不是他父亲柳开林吗？”陈晋苦笑着问道。
    等大马点头，他才认真道：“好一招障眼法啊！好好好，李成城和黄晓青，好大的胆子！”
    “忽然砸了几百个亿在内陆……”嘉米高也道：“我很期待明天天亮以后，内陆中枢的反应，一定会相当的精彩！”
    闻言，陈晋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着的却不是这个问题……
    李成城和黄晓青都不是弱智。从目前的情况可以看出来，黄晓青之所以敢勾结国际资本，自然是李成城在背后促使的。
    既然他们敢于这样大张旗鼓的做出来，恐怕就是有恃无恐了。
    念及此，陈晋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段怀疆见个面了！
    “我会立刻赶到北面，去见一个人。”他开口道：“深港市的事情，大马会在这边处理。”
    郑嘉淳有些焦虑：“能行吗？刚刚拿下来的项目，你不在……能运转的开？”
    “我们晋涵集团，靠的从来就不是我一个人！”陈晋异常自信道：“有我的下属在深港市，没有什么事情会成为困难。”
    “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们，项目的总体计划吧？”嘉米高认真道。
    陈晋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
    说着，他从书桌上抽出一份深港市的交通图，摊在了茶几上，随后道：“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几条交通路线道：“这是深港市目前的地铁网络。”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笔在地图上标注着：“1，2，3，4，5号线，共通构建了一个以市中心为核心的城市交通网络。”
    “然而，这个地铁网络却没有将郊区区域给涵盖进去。所以……影响房价的最大因素是哪些呢？”
    “学区和交通！”
    “等等！”嘉米高诧异道：“你的意思说，在拍卖之前，你就知道地铁线路将要增加？”
    郑嘉淳也问道：“这是你跟许庆的约定吗？”
    “许庆？”陈晋笑了：“他够资格吗？深港市可是直辖市，地铁线路的增加，可是要报中枢审批的。”
    “啊！”两人齐齐一愣，万万没想到陈晋会说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实来。
    陈晋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应道：“在我来到深港市之前几个月，地铁的新增计划就已经递交中枢审批了，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几天就会批下来。”
    “不然你们以为我来深港市的底气在哪？”
    “只不过，现在我确实没底气了……”
    陈晋又一想李氏和郭氏的举动，心中满是阴霾。

1075.辜负！
    陈晋当然不可能在毫无准备，没有半点倚仗的情况下来到深港市。
    否则的话，那他这条所谓的过江龙，可就真变成臭水沟里的一条泥鳅了。
    在唯一一次跟段怀疆的交流中，还有后来江光华作为代表的几次沟通中，为了帮助陈晋在珠三角地区获得足够的资本，段怀疆坐镇中枢，实际上是给予了他许多优势的。
    甚至就连许庆，也曲曲折折的接到过段怀疆或暗或明的授意。
    只不过许庆狡猾，明白现在还远不到选边站队的时候，所以对陈晋的态度也时而暧昧时而严肃。
    就拿这一次拍卖来说，陈晋猜到了一些，知道为了深港市郊区的城市化发展一定会颁布相应的政令。
    只不过他没想到，许庆会选在那个时机，颁布影响如此深的计划。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了地铁线路的审批内容，就在那种情况下，也绝对不敢让大马胡乱装比。
    几乎可以这么说――深港市的开发商，实际上是在跟段怀疆对抗。
    跟一个中枢大佬对抗，就凭他们的级别，是绝对讨不到好处的。
    所以从始至终，陈晋之所以不在深港市出面，而是全权交给了大马，说白了，就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真正的战场，在香江。
    但是……陈晋扪心自问，还是低估了李氏和郭氏的手段和决心。
    嘉氏和郑氏的顺利合作，让他难以避免的把四大家族给划在了同一个水准上。
    只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陈晋来到深港市，同时步入香江商圈的目的，就是要逐步蚕食香江在深港市的资本布置，然后更进一步的……将国际资本从香江彻底驱逐出去！
    作为华夏土地上最特殊的一个行政区，香江需要更加纯粹一些。
    这是他跟段怀疆的共识。然而，李氏和郭氏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而是不管不顾的，直接领着国际资本北上了！
    陈晋有理由相信，今天这几百个亿的投资，只是经济入侵的第一步而已。
    这些事情，他当然没办法对嘉米高和郑嘉淳解释得这么清楚。嘉米高还能从陈晋的描述中猜测到几分真相，至于郑嘉淳，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他久在香江，就算本身并不是个外界传闻的纨绔子弟，但他的资源和消息渠道都不能跟嘉米高相比，甚至是连阮家豪都比不上……
    总而言之，他还没有到那个段位上，有些事情，不是他的眼界能够看见的。
    所以他只能困惑的问道：“既然深港市的项目没问题，你又何必要离开？”
    “你应该知道，你人在不在深港市，影响也很大。”
    陈晋摇了摇头：“如果不能对他们的举动做出反应的话，那么在深港市的项目毫无意义。”
    “嘉米高先生，你觉得呢？”
    他眼带精光的盯着嘉米高，试图从他的表情当中看出不妥。
    哪怕只有一丝，他都要让嘉米高永远留在这里，绝不能让他回归到李氏的阵营当中。
    全盘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了，陈晋不敢再冒险了……
    只不过，嘉米高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只是这么坚定的与陈晋对视着……
    半晌，就连郑嘉淳都觉察到气氛不对了，刚要开口圆场，嘉米高蓦然笑道：“陈总，我赞成你的看法。”
    “很好！”陈晋点点头，又颇有深意的看了郑嘉淳一眼，抬手送客。
    然而他自己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嘉米高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欠了欠身，同郑嘉淳一起离开了陈晋的房间。
    下楼之后，郑嘉淳跟嘉米高道别，转身要走，却被嘉米高叫住了。
    “郑总。”嘉米高来到他面前，拉着他走开了两步避开了其他人。
    郑嘉淳不解道：“嘉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嘉米高比他父亲郑御仝要小十几岁，所以郑嘉淳叫他叔叔，毕竟四大家族之间争斗不断，但几个掌门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和谐的。
    “你准备好跟家族决裂了吗？”嘉米高压低了声音问道。
    郑嘉淳一愣，狐疑道：“嘉叔叔，这话怎么说？”
    “关于陈晋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回去请示一下你父亲。”嘉米高严肃道：“如果他准备上李成城的大船，那么无论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将来都不可能再跟郑氏扯上什么关系了。”
    “你父亲也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
    “李成城的大船？”郑嘉淳思虑的问道：“嘉叔叔，你的意思是……？”
    “就看陈晋这趟北上的结果了。”嘉米高也不多做解释，给郑嘉淳扔下一个问题之后，飘然而去。
    与此同时，陈晋的车从边上缓缓驶过，车窗下降留出了一道缝隙……
    陈晋和他们两人就这么短暂的对视了片刻，车子便加速离开了。
    当夜，陈晋包下的私人飞机先是到了东江，在东江短暂停留之后，便一路北上，抵达了……天锦市！
    不入上京城，是陈晋怎么都不敢踏破的底线。
    好在，对于香江资本的忽然发作，段怀疆也没有让陈晋剃头担子一头热，在第一时间赶往了天锦市。
    到了第二天清晨7点，两人已经在天锦市某高档酒店的包间里，一起吃着早餐了。
    …………
    尽管在新闻里时不时都能看见段怀疆的模样，但是初次见面，陈晋还是有些微微惊讶。
    段怀疆比摄像机镜头里要清瘦些，没有穿到胸口的高腰裤，也没有过于严肃的宽边眼镜――事实上，段怀疆的眼睛并不大，让陈晋很难想象在这对眼睛后面，藏着家国天下！
    “陈总似乎没休息好呀？”段怀疆夹着个包子，端着豆浆，啃了一口，笑眯眯的问道。
    陈晋有些惶恐，忙道：“叫我小陈就好，在您面前，哪还有什么总不总的，不都是小虾米么？”
    “话不能这么说，严格来讲，我是为你服务的。”段怀疆很快啃完了包子，又开始剥起了鸡蛋。
    酒店的早餐琳琅满目，他却唯独钟爱这中式餐点。
    “这一次李成城和黄晓青的动作，您怎么看？”陈晋不打算继续磨蹭，毕竟时间实在太紧迫了。
    “今天是国庆节。”段怀疆应道：“所有的不和谐，今天都不允许出现。”
    “放任不管？”陈晋惊道：“只要给他们一天时间，一旦再有更多的资本进入，到时候再想拦，可就……”
    段怀疆总算停下了动作，看着陈晋认真道：“不仅仅是今天，就算是明天，后天，明年……”
    说着，他被自己的话给噎住了，是那种郁闷到了极致的无语！
    最后，他总算咬着牙咽下一口气，冷声道：“他们的七寸拿捏的太准了！”
    陈晋皱眉。
    “自从去年的双限令之后~”段怀疆继续解释道：“市场确实冷静下来了，除了你在东江市和东海市创造的奇迹以外，全国各大城市都处于下行管道中，进入了买方市场。”
    “如果不能恢复市场信心，促进活跃的话，很难说市场会就这么一蹶不振，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香江资本的进入，意味着他们对内陆市场仍然保有信心，对整体市场环境的好处不言而喻。”
    “更何况，目前确实需要他们的资本……股价，市场热度，客户关注度……他们能带来很多。”
    “另外，郎正涛……”
    “等等！”陈晋打断了他的话，心头无名火起：“你的意思是，你让我我豁出身家性命去闯香江，一扭头，就把我给卖了？”
    “也就是说，我做的事情全都变成了笑话？”
    段怀疆无奈的叹道：“小陈，你先听我解释……”
    陈晋拍案而起，直接就爆了粗口：“解释个屁！政客的嘴，骗人的鬼，我真是艹尼玛的！”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竟然是错信了段怀疆？
    “你先坐下！”段怀疆也有些恼了，厉声喝道。
    但陈晋却不准备再对他假以颜色了，冷笑道：“不需要了！总而言之，你走你的阳关道……”
    “香江会乱！”段怀疆忍无可忍道：“但是香江不能乱！”
    “你以为，没有中枢的同意，他们的资本能进得来吗？”
    “这只是暂时的妥协而已。”
    陈晋原本都转身准备走了，听见这句话才回过头，惊疑不定：“你的意思是……中枢被要挟了？”
    “不能说是要挟！”段怀疆应道：“这关系到更高层面的搏弈！”
    “不是资本层面这么简单了……”
    “而是，香江……和内陆……”
    一瞬间，陈晋意识到了什么！
    他思索了片刻，艰难的应道：“中枢准备对香江……？”
    “改制！”段怀疆语出惊人。
    陈晋一下子觉得有些腿软……
    纵使是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已经不是某个人可以改变的巨大漩涡了。
    别说是晋涵集团，就算把全国的开发商都填进去，也未必会对这个漩涡造成什么影响。
    这是最高意志的碰撞！
    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段怀疆道：“我很感谢你的挺身而出，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我辜负了你！”
    “但我不打算辜负我自己！”陈晋扔下一句话，转身而出。

1077.策略调整
    1076内容概括：中枢调整了策略，默认香江资本进入内陆的事实。失去了段怀疆的支持，晋涵集团陷入死局。陈晋约见韩开弘和李厚国，在李厚国的提醒下，决定将香江特府作为突破点打开局面。
    同时，李成城为首的资本家们，仍在步步紧逼……
    跟两位长辈吃完了午饭之后，陈晋向两人道别，却没急着赶回深港市，而是先来到了晋涵集团的总部――听涛国际大厦。
    当车子渐渐靠近大楼的时候，陈晋看着大门前巨大的名字有些恍惚。
    “晋涵集团”！
    想当初万宇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只不过是租用了这栋全新大楼的两层而已。只不过后来随着晋涵集团的飞速发展，以及各个部门的飞速壮大，还要加上许多个独立的项目部，使得两层办公楼都显得拥挤。
    到了最后，陈晋干脆大笔一挥，斥巨资直接买下了这栋大楼，使其成为了晋涵集团真正的大本营。
    然而可笑的是，这栋大楼成为了集团名下的财产之后，陈晋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里。
    当车子驶进门廊时，祁旭光已经站在这里迎接他了。
    作为晋涵集团目前东江市总部的负责人，他也攒了一大堆的事情要跟陈晋汇报。
    尤其是昨天辉煌集团30的股份被金帝集团收购之后，他更加焦虑了。因为辉煌集团虽然总部在东海市，但早在三年前，他们就拍下了东江市干江区的数个地块，也制定了相应的开发规划。
    可是三年过去了，这些地块别说开发了，就连辉煌集团的办事处都已经人去楼空。
    然而就在今天，那个空置了许久的办事处……忽然又重新开启了。
    不仅如此，祁旭光还打听到他们似乎准备在假期过后，立刻提交计划书，准备把项目推进下去。
    毫无疑问，这是对晋涵集团的一次挑衅！
    所以到办公室坐下之后，祁旭光立刻就把这件事情向陈晋做了详细的汇报。
    “陈总，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一些针对性的措施？”祁旭光最后问道：“他们这明显是囤地炒作嘛，就算最后不能阻止，也应该让他们的计划推进难度更大一些。”
    “囤地吗？”陈晋看着祁旭光交给他的资料，默默点了点头。
    辉煌集团并不是一家专门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他们的主要业务是进出口贸易和运输业。
    而东江市的几个地块，当初被他们拍下来，实际上也是投资的成分更大。
    这个概念其实很好理解――三年前，正是四万个亿入世的起点。那么作为一种对前景的投资，拍下一个地块来，等到价格相对高的时候再进行转让脱手，赚取利润。
    说白了，普通人被房子压死，有钱人炒房，资本家炒地皮。
    根据资料显示，这四个相邻的地块，总占地面积达到了23万平方米，而当时的出让价格，在现在看来，却是近乎于白菜价的3200块/平方米，总价还不到9个亿。
    这是位置限制的。毕竟地块处于东江市与郊区大学城之间的荒芜地块，周围没有任何的配套，甚至连沿途的公交车路线都没有。
    可巧就巧在，晋涵集团崛起之后，不但将沿线的数个烂尾楼盘救活了，甚至还在附近开发了一个商业综合体，引进了重点学校，活生生的把一片荒地变成了前景光明的大型社区。
    还有就是东江市地铁路线的修改，让沿线无论是房产还是地皮的价格，都疯涨起来……
    到了现在，辉煌集团的这几个地皮价格，至少也要翻数倍了！
    23万平方米的地皮，一旦项目推进起来，至少也上百万方的超大规模。这对于晋涵集团在东江市乃至楚南省的霸主地位，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所以祁旭光对这件事很慎重，迫不及待的就汇报了，期待着陈晋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指示。
    然而令祁旭光没有想到的是，陈晋点了点头之后，竟然说道：“那就由他们开发呗，市场经济，自由贸易。他做他的生意，也不妨碍我们。”
    “什么？陈总……这？”祁旭光愣住了。
    “我其实也听说了深港市和香江的事情。”他接着道：“毫无疑问，辉煌集团这一次的举动，背后是李成城的手笔。”
    “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还是说……？”
    陈晋微微一笑：“你是想说，怂了，对吗？”
    祁旭光面露尴尬，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补充道：“对于我们，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在我们的项目东面郊区，还能出现一个超过百万方的项目，那么市区和大学城之间的空白就几乎被填上了。”
    陈晋开始解释道：“再加上地铁的作用，原本的荒地，很有可能成为东江市又一个人口密集的城区。这对人口流入有非常大的好处，所以对东江市也有非常好的好处。”
    “所以，既然我们并不会有实际的经济损失，那么干嘛要跟人家对着干呢？”
    言罢，陈晋自己也转过弯来了。
    诚然，在他进入香江的这件事情上面，段怀疆确实辜负了他。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香江资本的进入，确实对许多城市发展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两相比较之下，陈晋忽然理解了中枢的选择。
    一出手就是过百万方的土地储备，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投资……
    而中枢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防止泡沫破裂！
    也就是，在一个可控制的范围内，利用国际资本。
    这将会是一场庞大的搏弈！甚至，不会有赢家……
    就连深港市的地铁线路增加项目，似乎都是为这个目的而产生的。
    既然如此，陈晋只能及时调整自己的策略，从对抗变成顺从，先尽可能的壮大自己的实力，将来才有可能应付一切风雨。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那么东江市或者东海市，都不符合陈晋的要求。
    只有深港市和香江，才能让晋涵集团在最短的时间内继续壮大！
    念及此，陈晋对祁旭光叮嘱道：“我对于东江市目前的要求，就是稳定。所有超过一个亿的项目，都要你亲自把关。另外，可以多跟其他公司合作，没必要吃独食。”
    “总而言之，稳住东江市的目前的局面就行了。”
    随后，他又跟祁旭光聊了聊具体的细节，一直到临近下班的时间，才离开了公司，直奔机场，准备赶回深港市！
    一天的时间里，陈晋面对的情况可以说是急转直下，但李厚国对他的提醒，也让他重新找到了方向……

1078.我比任何人都信任你！
    当陈晋的飞机刚刚降落在深港市机场的时候，郑嘉淳的车子也悄然驶进了郑氏的大宅。
    临别前嘉米高对他说的那番话，让郑嘉淳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所以在深思熟虑了一整天之后，尤其是在这一天当中，内陆方面竟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陈晋也没有任何结果的通知，让他决定跟自己的父亲见一面。
    “来了？”郑御仝坐在茶室里，而在他的面前，是郑嘉淳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阮家豪。
    “爸爸。”郑嘉淳礼貌的鞠躬问好，全然不似他以前的做派。
    见状，阮家豪顿时眯起了眼睛，心中猛然警惕起来，暗道：果然！他以前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都是伪装的。
    自从前两天郑嘉淳忽然提出要脱离集团跟陈晋合作以后，已经抽离了大批的资金和人手用于组建港江公司。
    阮家豪甚至了解到，在这家全新的公司里，属于晋涵集团的人压根就没几个。看上去，陈晋似乎对自己的合作伙伴有着充分的信任，但谁又知道真相是怎么样的？
    总而言之，最近这两天，阮家豪一面彻底配合郑嘉淳的工作，另一面，只要有了空闲，就会往老头子身边凑。
    不为别的，就为打探老头子内心真正的想法。
    李氏和郭氏的行动早已经在圈子里引起了狂风暴雨，而且李氏也派了李淳咏哟ス他，跟他商量一同注资的事宜。
    但是没有郑御仝的点头，这件事情他是做不下去的，只能继续这样软磨硬泡的试探着。
    “嗯。”郑御仝对儿子的礼貌似乎很满意，随口问道：“听说陈晋北上了？回来了吗？”
    郑嘉淳一滞，万万没想到父亲对陈晋的动向也这么清楚？
    “只知道晚上到，具体的时间还不知道，他暂时还没跟我联系。”他老老实实的应道。
    “原来还没有结果。”郑御仝微微一笑：“没有结果，对你们来说，就是最坏的结果。”
    郑嘉淳皱眉，一联想到嘉米高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便忍不住问道：“爸，那集团这边会做什么选择呢？”
    “是跟着李氏郭氏进军内陆，还是……？”
    “咳咳~”阮家豪清了清嗓子打断他的话，随后温和道：“大哥，关于这方面，爸爸其实还没有决定……”
    “我会亲自跟李成城联系的。”郑御仝却打断了他的话，认真道：“既然内陆中枢方面对于他们的行动没有任何反应，也就证明是安全的。”
    “虽然进场晚了，油水就会少一点，但总好过替别人挡刀。”
    郑嘉淳的脸颊抽搐了几下，有些不自然。而阮家豪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了！
    “爸，既然这样，那你之前为什么还答应我脱离集团跟陈晋合作？”郑嘉淳质问道：“你是真的要抛弃我了吗？”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阮家豪依旧温和的应道：“集团这两天为你而抽调的资金和人员，还有各种资源……爸爸怎么是抛弃你了呢？”
    “你一个外姓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郑嘉淳生硬的怼了一句，弄得阮家豪异常尴尬。
    他刚要还嘴，郑御仝却开口了：“家豪，你先出去，让我们父子俩单独聊聊。”
    “好的，爸爸。”阮家豪死死的压住自己的愤怒，保持着平和的口吻，躬身离开。
    等他走开之后，郑御仝才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微笑道：“你心里一定在恨我吧？”
    “我应该恨你什么？”郑嘉淳板着脸：“或者说，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你可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的当家人，华人富豪榜前五的商业栋梁，我的父亲！”
    “你妈走得早，我确实亏欠你们兄妹俩很多。”郑御仝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让郑嘉淳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样恢复这份罕见的温情。
    郑御仝自己也是讪讪一笑，接着道：“让你跟陈晋合作，我确实是有私心的。”
    “一方面，从晋涵集团的发展历程来看，陈晋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跟他合作，就算没有什么大发展，但也绝不会有什么大的困难。按部就班而已。这样一来，集团里抽调给你的那部分资产和资源都可以保留。”
    “而另一方面，我选择跟李成城合作，也是在寻求层次的突破。只不过这一步棋实在太危险了，一旦翻船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只能是阮家豪去，不能是你去。”
    “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这一次，新世纪集团灭亡了，那么你，就会成为我们郑氏的新领袖！而且，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内陆发展。只要有陈晋这一层缓冲关系，中枢不会对你干净杀绝的。”
    “爸，你……这……”
    郑嘉淳被父亲的一番坦言，震惊得无以复加！
    “李氏有个李淳蓿我们郑氏难道就不能有个郑嘉淳了么？”郑御仝笑道：“我从来都不是忽视你。相反，我比任何人对你都更有信心。我知道你能在这样的冷落中坚持住！”
    “我郑御仝的儿子，绝对不会是个草包的！”
    郑嘉淳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阮家豪正站在院子里抽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见他出来，便立刻迎上去，努力克制着怒意，平淡道：“大哥，跟爸聊了些什么？”
    “哼~”郑嘉淳佯作愠恼的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却让阮家豪重新露出了笑脸。
    “争来争去，还不是撞了块铁板么？”
    如是想着，阮家豪重新走进了屋子。从郑嘉淳的反应来看，他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了，所以也不需要再说更多。
    “爸。”他唤道：“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跟李成城见面。”郑御仝吩咐道。
    “明白！”阮家豪隐藏着自己的兴奋，老老实实的微笑，应承下来。
    从郑御仝的宅子离开之后，郑嘉淳虽然得到了父亲的回答，但心里却怎么都没办法平复下来。
    很显然，郑御仝做了两手准备，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既然如此，郑嘉淳更加希望陈晋现在能够给他一个详细的，可执行的计划！
    于是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立刻又朝着深港市赶去……

1079.需要你配合一下！
    郑嘉淳的车还行在高速上呢，就接到了陈晋打来的电话。
    “喂~”他立刻接起来道：“陈总，我正在去见你的路上。”
    闻言，陈晋没有多说，只是道：“好，那我们见面再谈。”
    夜里十点左右，郑嘉淳终于赶到了深港市，在酒店里见到了脸色凝重的陈晋。
    “陈总？”一见面他就发现了陈晋的脸色不对，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晋看了看他，起身跟他握手，随后苦笑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会来见我，我还以为……你们应该全跑了呢！”
    “啊？”郑嘉淳大惊：“你的意思是……？”
    “嘉米高撤资了！”陈晋凝重道，顿时就感觉郑嘉淳的手一紧！
    “先坐吧。”他重新露出微笑：“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郑嘉淳皱着眉缓缓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他才讪讪开口：“嘉米高竟然撤资了？还真是直接了当呐。”
    “陈总。”他追问道：“现在，能跟我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了吗？”
    陈晋一挑眉：“你似乎对嘉米高的撤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是跟你父亲见过面了吗？”
    “……”郑嘉淳再一次被陈晋的敏锐震撼到，点点头应道：“是的。我父亲说……你这一次北上没有结果，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坏的结果了。”
    陈晋点点头：“你家老爷子通透啊！那么，不出意外的话，阮家豪应该也会跟李氏合作了吧？好歹抢点汤喝？”
    郑嘉淳皱眉：“你既然对一切都有了估计，不如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凉拌。”陈晋开了个玩笑，看着郑嘉淳有些懊恼的眼神，才笑道：“其实，无论李氏做什么动作，对我们的影响，可以说是狂风暴雨，也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怎么讲？”郑嘉淳追问。
    “我们只做好当下眼前的事情，剩下的……跟我们无关。”陈晋认真道：“这是中枢和香江资本的搏弈，我们掺和不进去的。”
    郑嘉淳闻言，眨了眨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得好他么有道理啊！”他捧腹大笑，苦笑。
    陈晋耸肩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在这个时候，还选择继续合作。”
    “虽然，也是无奈之举。”
    郑嘉淳刚要开口，陈晋却抢道：“你父亲想要你保住郑氏，其实就已经说明他对这件事情的悲观态度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等待而已。说白了，我这趟北上，并不是一点结果都没有的。”
    “有什么结果？”郑嘉淳急忙问道。
    陈晋应道：“要让一个人灭亡，必先让他疯狂。别看他们现在闹得欢，就等以后拉清单！”
    “北方，是这个态度？”郑嘉淳有些惊恐。
    因为陈晋的话，意味着……他的父亲很有可能也在这个“拉清单”的范围之内。
    陈晋自然清楚他的顾虑，只能安慰道：“香江的大家族，相互争斗，却又相互依存。所以，你父亲的选择其实也是无奈的举动。”
    “正因为如此，你就更不能让他失望了。当然了，只要你变得足够强大，将来他的下场或许能够好一些。”
    “你要知道，在那种力量面前，不管什么身份，有多少财富，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郑嘉淳僵硬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
    …………
    作为一年一度的国庆黄金周，绝大多数人都暂时放下了其他的烦恼和忧虑，投入了难得的小长假当中去。
    只不过假期永远都是如此的短暂，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到了10月8号正式上班的这一天，大家都是纠结而又无奈的，踏上了继续搬砖的生活。
    但也有例外！
    至少许庆在去上班的路上，心情是异常的美丽呐！
    一方面，增加的新一轮拍卖让深港市府赚了个钵满盆盈。
    另一方面，地铁增设的计划也已经在今天得到了正式批复。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香江资本的大规模进入，竟然在一周之后的今天，中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也就说明了默认的态度。
    有了李成城的探路，意味着香江的商人们会大规模的进入内陆进行资本投资，而深港市，自然首当其冲。
    甚至早在国庆假期期间，许庆就已经接到了来自各行各业的几十份邀请函了！
    眼看着在自己的努力下，深港市的又一轮爆发式发展即将出现，他又怎么可能不得意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刚下车，许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原本灿烂的表情顿时阴了下来。
    是陈晋打来的电话。如果说现在深港市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最让他闹心的话，那么非陈晋莫属！
    迅速调整了情绪后，他用热情的声音接起了电话：“喂，陈总好啊！”
    “许室长，你好！”陈晋的声音很平缓，让许庆松了口气。
    毕竟陈晋北上寻求支援无果的事实，他也大概探查到了一些。更何况中枢毫无动作，也证明了一切。
    所以许庆估计陈晋的情绪现在应该是很差的，好在，并没有。
    “陈总有什么事情吗？”许庆问道。
    陈晋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小批文，需要你帮忙批示一下。”
    “额~”许庆警惕道：“是什么样的批文？”
    “关于港江公司两个项目的。在这两个项目上，我们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成本！”陈晋笑眯眯道：“我想，既然我已经配合你完成了你想要的事情，那么……你是不是也该配合我，完成我想要的事情呢？”
    闻言，许庆的心中“咯噔”一下！暗道陈晋这么明确的找上了自己，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陈总，我今天可能要先到外地开个会……”
    “我就在市府门口，一路跟着你的车呢。”
    许庆诧异的扭头，果然看见陈晋的车停在大门外，车窗里的陈晋，正朝着自己挥手呢！
    “那……”他异常尴尬道：“好吧，我们办公室聊。”
    “好的。”陈晋答应下来。
    许庆就站在大楼门口，看着陈晋下车……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跟陈晋一同下车的，还有郑嘉淳！
    “陈总，这能行吗？”郑嘉淳跟在陈晋身边小声问道。
    陈晋笑道：“放心！不配合我们的后果，他承担不起的。”

1080.你猜我有没有这个胆子？
    郑嘉淳并不知道陈晋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毕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陈晋所面临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他来到深港市的时候，是带着段怀疆的嘱托，整个市场的期待，甚至还可能包括一部分中枢大佬的默许。
    如此深厚的背景，才是他之前行事如此乖张的原因。
    但是此时此刻，陈晋除了自己这个半桶水的盟友外，已经是个孤家寡人了。就连郑嘉淳自己，也难以保证如果父亲在关键时刻召唤他，他不会果断脱离港江公司。
    所以他忍不住问道：“你确定？”
    陈晋停下了脚步，扭头认真看着他：“你可能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郑嘉淳一挑眉，用眼神询问着。
    “呵呵~”陈晋轻笑道：“站在你面前的人，也就是我，当初既然能从默默无闻到一飞冲天，今天自然也能够再一次创造奇迹！”
    “你要知道，仅仅只是一年之前，我还是一只甚至不够资格被你知道名字的小蚂蚁，可现在呢？哈哈~”
    陈晋并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所以走在前面的许庆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瞧好，陈晋也望向了许庆，点头笑着，自信满满。
    作为一个研究了无数次陈晋发家史的人，许庆从他的眼中没有看见哪怕一丝的犹豫和怯懦。
    换句话说，陈晋本人并不觉得心虚，相反，就是如此的自信！
    “上楼吧。”陈晋已经追了上来，对他笑道。
    片刻之后，三个人在许庆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许庆二话不说的又开始泡起茶来。
    他有种预感――今天的谈话或许会持续不短的时间。
    陈晋也没说话，安静坐着，几乎成了跟班的郑嘉淳自然也不会开口。
    到了最后，还是许庆一边洗着茶叶，一边笑道：“没想到，郑氏的太子爷，竟然是如此真挚的人。嘉米高可都撤资跑了呢。”
    郑嘉淳只能应道：“作为生意伙伴，如果不能一起经历风雨，又怎么能见到彩虹呢？”
    “更何况，只入顺风局？这种人，恐怕以后也没人敢跟他做生意了吧？”
    这是几句场面话，许庆自然不会当真。
    几天下来，香江四大家族都已经入局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郑嘉淳跟着陈晋的目的，他当然也清楚。
    唯一令他诧异的是，看来郑氏对陈晋依然抱有一定的信心？否则的话，现在这个时局，让自家的太子爷远离这场漩涡岂不是更好呢？
    这时，陈晋冷冰冰的打断道：“行了，都是明白人，说什么场面话。我这里有几份草拟的批文，你看看吧。”
    说着，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了几份文件，摆在了许庆面前，闹得许庆哭笑不得。
    “陈总，也太直接了一点吧？”许庆尴尬道：“正是的申请批文，用正规流程申报上来，合理的自然会有批复，不合理的么……你给我看也没什么用呐！”
    “我等不了你们官方的办事效率！”陈晋一句道破玄机。
    如果真按照许庆说的那样，一层一层的申报，他自然有办法拖你时间，来个不了了之。
    可是陈晋现在杀到面前了，他还真就不好处理了，只好拿起了那几份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五分钟，十分钟……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许庆却始终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皱眉盯着那几份文件，反过来倒过去的看。
    “你希望我把这些申请给你批了？”许庆最后咬着牙道：“改容积率，改土地性质，还要我给你安排重学校，最可笑的是，你让我改地铁线路？”
    “陈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是有游戏规则的，不是你这样玩的。”
    陈晋闻言，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点头道：“哦，那好吧。既然没办法办到的豪华……我可能就要重新制定开发方案了！”
    “你……！！！”许庆猛然站了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陈晋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双眼，面带微笑道：“你猜，我有这个胆子吗？”
    “砰！”
    上好的茶具被许庆砸在地上，砸得稀碎！
    陈晋批文的内容毫无新意，无非是开发商最喜欢玩的那几招。
    只要改了容积率，那么位于龙冈区的地块，就可以增加层高，再配上重点学校和地铁，利润相较原本的条件，是可以成倍上涨的！
    而位于隆华区的地块则更不用说！
    一旦土地性质变更之后，再加上容积率的修改，原本造别墅的地方，直接就可以变成高层住宅！
    这其中的利润翻了何止十倍？
    “怪不得！”许庆异常愤怒道：“怪不得你敢用那么高的价格拍下来，原来你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彼此彼此嘛！”陈晋也笑道：“你跟我说的所谓默契配合，不也是为了用我来带领其他开发商争夺城郊的地块吗？”
    许庆被他怼得一滞，随后才难以置信道：“如果我不批，你真的敢把土地就这样搁置着？”
    “两个地块，一共才75个亿罢了。”陈晋耸耸肩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晋涵集团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千把个亿的流动资金还是有的。只是占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小问题，小问题。”
    闻言，许庆知道，陈晋是把他的七寸拿捏得死死的了！
    这两个地块，是他大刀阔斧推行城郊区域建设的第一步，自然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只要这两个地块开发成功了，那么很多处于观望状态的投机者都会跟风进来，到时候自然顺风顺水。
    但陈晋一旦把这两个地块搁置处理，给你拖上个三五年……
    这可不奇怪！开发商在拍地之后，甚至有搁置十年以上的案例。香江李成城，就是玩这个套路的个中好手！
    然而许庆可等不起十年，他连十个月都等不起！
    “汪光荣不可能会同意的！”许庆只能为难道：“这么大体量的变动，那是做梦！”
    陈晋哼了一声，应道：“你放心，他一定会同意的！”
    “什么？”许庆难以置信道：“你连他也……？”
    “你刚才说的没错。”陈晋傲然道：“这一切都是有游戏规则的！但是香江资本进军内陆，就已经把规则破坏的差不多了。”
    “而我，要做规则的制定者！”

1081.有人进得去！
    许庆和郑嘉淳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虎躯一震，王霸之气油然而生的气势，陈晋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陈述一个最基础的事实，比如1+1=2那样，最简单，最直接。
    却是真理！
    “你还真是……”
    “大言不惭！”
    两人笑着说道。
    陈晋耸耸肩：“拭目以待呗，做不到的话，我就回去安安稳稳的当个富家翁，也挺好的。”
    “至于现在么，许室长，你是不是先研究一下这些申请？”
    许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知这一环始终是绕不过去的，只好又拿起那些文件来应道：“我先组织一次班子会研究一下吧，相信你自己也明白，我不可能现在就答应你。”
    陈晋点点头，冲着郑嘉淳一招手，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在临出门前，他停住了脚步，再次开口道：“许室长，就我个人而言，对你在深港市做的贡献，十分敬佩！”
    许庆一愣，怔怔的看着敞开的门，听着那由近而远的脚步声，幽幽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是挺有默契的嘛。”他兀自一笑。
    其实他对于陈晋的申请批文并没有那么抗拒。
    首先，地块拍卖成交的溢价率，全都超过了200，直接就定性了两个地块所在板块的商业价值。
    尤其成交的公司还是港江公司。在外界看来，港江公司可是晋涵集团、华电集团以及新世纪集团三家巨头同时注资的企业。
    仅仅就凭这份商业地位，就能够刺激到潜在客户的投资心理。
    那么就算正式立项之后的售价偏高，对于客户来说也并非完全不能够接受的。
    只要这两个项目能够得到成功，那么深港市府接下去再对板块进行开发，就要顺理成章得多了，前景也要大得多。
    所以从这一点出发的话，深港市府和港江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
    而陈晋最后的那句话，就是在告诉许庆――我知道你的用意，所以我们就全力配合吧。
    念及此，许庆再次露出笑容，叫来了自己的秘书，让他把那些文件整理成了电子档，再经过他本人亲自做的一些细微的，更合适的改动，发给了汪光荣，随后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喂，你好！”电话很快被秘书接了起来。
    “我是许庆，麻烦帮我找一下老汪。”
    “好的许室长，稍等。”
    片刻后……
    “老许啊，什么事？”汪光荣接起了分线。
    许庆笑道：“老汪，我刚刚发给你的那些批文，你看过了吗？”
    “正在看呢。”汪光荣应道：“刚要打电话给你。”
    “嗯，你有什么想法？”许庆追问。
    汪光荣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老许，不是我要打击你的积极性呐。你关于郊区建设的计划是很好的，我也绝对赞同。”
    “可是，像现在这样搞的话，以后的工作恐怕就很难做了。”
    “如果以后每拍出去一块地，开发商就来提这样那样的要求，那我们成什么了？售后服务吗？卖地包政策？”
    “老许，我得提醒你，中枢关于土地市场所滋生的腐败现象，可是盯得非常死的！”
    “我相信你不是出于个人利益要做这件事，但你得考虑和后果……”
    许庆严肃道：“我已经考虑过了！”
    “你……”汪光荣有些愠恼道：“老许，欲速则不达！”
    “欲速则不达吗？”许庆喃喃道：“可是，中枢也是这样做的！”
    汪光荣顿时没了动静。
    许庆却自顾继续说道：“放任香江资本进入内陆，无异于引狼入室。老汪，你也知道，香江的资本跟国外资本一直都不清不楚的。”
    “既然中枢都放任了，那我们又何苦还要坚持呢？毕竟，口子可不是我们开的。”
    “老许，你……”汪光荣凝重道：“你这可是在玩火啊！”
    “倒也未必吧。”许庆笑了：“总而言之，你看我们下午是不是召开班子会议研究表决一下？”
    汪光荣叹了口气。
    所谓的会议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只要自己跟许庆都点头了，其他人哪有反对的道理？
    他其实也不想答应，毕竟就连在严洛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也定死了一条底线。
    可是这条底线，正如许庆所说的一样……被放任了。
    “我相信……”许庆又道：“放任国际资本进入内陆，除了有促进经济发展的考量之外，也必然有促进国内企业在碰撞中进一步成长。所以，我们这样做……是没错的！”
    闻言，汪光荣缓缓道：“好吧，下午开会。”
    挂断了电话之后，许庆不得不佩服陈晋对局面的敏锐洞察力。
    诚然，他是想把汪光荣取而代之，目的是为了能把深港市建设的更加繁荣，更加伟大。
    所以尽管他跟汪光荣之间存在相反的利益，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汪光荣是拎得清楚的。
    而这一切，陈晋都算到了。
    “他到底还有什么算不到的呢？”许庆如此感慨着。
    …………
    郑嘉淳跟陈晋坐在同一辆车上，皱着眉思考着。
    “郑公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陈晋笑问道。
    郑嘉淳应道：“我们真的就对其他事情不闻不问了吗？”
    他有些焦虑：“人家轰轰烈烈，做的都是战略投资。可我们呢？还在深港市纠结这一两个项目？有什么意义？”
    “不在深港市做出基础，又怎么进军香江呢？”陈晋一句话把郑嘉淳噎得死死的。
    “你要去香江？”
    “我有身份证，有通行证，又没有被通缉，为什么不能去香江？”陈晋反问。
    郑嘉淳错愕道：“香江……你进不去！”
    “你说得没错。”陈晋微微一笑：“但不代表别人进不去。”
    “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他应该下飞机了。”
    “谁？”
    “到了不就知道了？”
    陈晋对查木林吩咐道：“去机场。”
    一个小时之后，陈晋的车经过通道，直接开到了机场内的一辆私人飞机旁。
    不多会，在人群的簇拥下，有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两人面前……
    “马……马韫？”郑嘉淳难以置信。甚至在握过手之后，依然还保持着僵硬的状态。
    “陈总！”马韫跟陈晋终于再一次握手。
    陈晋也有些激动，笑道：“马总，我终于把你给等来了！”

1082.扼杀与新生
    “陈总严重了！”马韫略带歉意：“其实我应该跟你一起到深港的。只可惜手头遇上了一些问题，才没能赶上你的好戏呀！”
    陈晋点点头，对他说的心知肚明，应道：“马总之高瞻远瞩，外人是看不明白的，令我万分佩服！”
    “办了件人事罢了。”马韫轻描淡写的回道，随后便跟着陈晋一起上车了。
    而郑嘉淳直到这时才从惊讶中缓过劲来。
    虽然早就知道晋涵集团跟翔云集团是联系紧密，陈晋跟马韫也肯定认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马韫忽然现身深港市，其中的用意就很值得玩味了。
    尤其是……深港市还有另一位小马哥呢！
    而且他对于两人之前谈话中的“那件事”，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陈晋见他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笑着说道：“马总，想必你对郑公子也早有耳闻了吧？”
    “何止是耳闻呐~”马韫再一次伸手与他握手道：“2007年，我到香江筹备上市的时候，曾经跟郑公子有过数面之缘……”
    话说到这，郑嘉淳才猛然想起来，翔云集团旗下的翔云网络公司，早在2007年就已经在香江上市了。
    只不过当时的翔云集团，还不是现如今这个炙手可热的互联网霸主，所以香江的资本对这个动作并没有太重视，无非是在一些公众场合有交集而已。
    可是尽是不同与往日，现在的马韫已经是让任何资本家都不得不引起高度重视的人物了！
    “马总~”郑嘉淳开口道：“不知道刚才你与陈总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是否与我们这一次的计划有关系呢？”
    闻言，马韫看了陈晋一眼，见他微微颔首，才微笑着应道：“当然有关系了。我最近，刚刚着手进行了企业拆分，把翔云集团旗下云钱包独立了出来，进行了私有化！”
    “同时，我还在集团内推行了合伙人制度，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股东没办法再插手集团具体经营了……”
    “一句话，想赚钱，就得听我的！”
    郑嘉淳皱眉回忆了一下，确实在前两三个月里，关于翔云集团的资产拆分以及合伙人制度，一直都是资本圈内关注的热点。
    只不过翔云集团一直以来的主战场都不是香江，所以以四大家族为首的香江资本并没有引起重视。
    然而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陈晋在这个时候把马韫给搬了出来！
    要知道，翔云网络公司就在香江的股票市场里，那可是名正言顺的资本流通渠道！
    这时，郑嘉淳才明白陈晋那句“有人进得去”的意思……
    “其实~”陈晋开口道：“马总拆分业务的举动，才是这一次风波的关键。郑公子，你应该知道一直以来，翔云集团的最大股东，一直都是和国阮印集团的孙峥亿吧？”
    被陈晋如是一提醒，郑嘉淳顿时就想通了所有关键！
    其实真相很简单……晋涵集团的永不上市，以及翔云集团的拆分公司，说白了，都是在做同样一件事情：抗拒国际资本影响内陆金融环境！
    尤其是云钱包的剥离，在现在可能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知道阮印集团会因此损失多少个亿？
    同理，马韫本人的短期损失同样大得无以复加！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现在还是来了，跟着陈晋一起，准备联手反攻香江！
    那么，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马韫和陈晋没有打扰郑嘉淳，把所有的思考空间都留给了他自己，只是小声的耳语着。
    “陈总，你在深港市的项目进行得如何了？”马韫问道。
    “深港市府今天已经开会表决，通过了我的批文申请。换句话说，我这次可能要赚大发了。”陈晋不太好意思的应着。
    马韫玩味一笑：“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只要踏踏实实的，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的做，钱永远都赚不完。哪像我？被处处掣肘。”
    “可马总的手段也已经证明了，没有什么事情拦得住你！”陈晋问道：“我倒是挺好奇的，云钱包可是翔云集团现在的核心产品，用你自己的话说，那是天塌下来都挣钱的。就这么被自己给扼杀了，遗憾吗？”
    “恰恰相反！”马韫摇头道：“我不觉得这是扼杀，而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新生！”
    “我们所在的国家，建国距今短短60来年，同时还是在人类文明进入第三阶段（农业文明、工业文明、信息文明）后的产物。我们的改革跟信息技术的发展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段出现的。”
    “所以，我们将会具备任何国家都不具备的超高速发展通道，跟信息技术的发展速度几乎会呈现一个持平的速度。”
    “于是我赌了一把大的！我赌现在还没普及的移动支付，以及信息终端平民化会在华夏最先出现。”
    “在这样的判断下，让国际资本来对云钱包指手画脚？那只会让它受到损害。我们的未来，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呐！”
    “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马韫的声音很轻，就连边上的郑嘉淳都听不见，却让陈晋觉得振聋发聩！
    这一番见解，是他从前未曾关注过的切入点，但同时也点醒了他――其实国内的市场变化速度，远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
    “所以我来了~”马韫接着说道：“陈总，我其实也在你身上下了很大的赌注。我赌的是，你最终可以善始善终。”
    陈晋顿时心中一震！
    “原来，你都看出来了。”陈晋笑道。
    马韫点点头：“我是因为我从事的行业，注定了当走到一定程度后，就无法再继续走下去了，但我现在却不得不继续走，所以我将来需要一个善终。”
    “而你，也一样。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其实应该更加的真诚！”
    “完全同意！”陈晋认真应道。
    马韫的话，意思非常的明确。
    云钱包的蓬勃发展，必将导致货币虚拟化的飞速出现，这将会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而当一个私有化的企业出现这种影响力的时候，最高意志是不会允许的。
    于是到了最后，马韫必然急流勇退，在一个最恰当的时间脱离一切，安安稳稳的退休，这也是他善终的唯一选择。
    至于陈晋，则是更加明显了！
    短短的一年内，他就已经膨胀成为了一家现金流过千亿的实体企业。
    只要再给他时间和机会，一旦陈晋想要到资本市场里去搞风搞雨，那么他的资本倍数将会是天文级的。
    这同样是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他们两个人都想要善始善终的话，联手是再简单不过的选择了。
    “我想回去试着劝一劝我父亲，让他脱离李氏的大船……”郑嘉淳忽然开口了。
    马韫和陈晋对视了一眼，同时默然叹气。

1083.香江的癌症！
    马韫的突然出现，让郑嘉淳无法抑制的开始想象出父亲跟着李氏大船一起沉没的情景。
    这还不算最糟糕，最糟糕的情况在于，很有可能到了最后，李成城全身而退，反手就把其他人都给卖了。
    郑嘉淳丝毫不怀疑他能赶出这种事情来，因为在李成城的崛起历史当中，类似的事情出现过好几次了。
    陈晋和马韫自然明白他的担忧，于是陈晋应道：“你这是在劝你父亲抛弃香江的基本盘呐，有把握吗？”
    “阮家豪！”郑嘉淳忽然道出了这个名字，带着的恨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郁：“现在剩下的唯一阻碍就是他了，只要没有他，我就有把握劝住我父亲。”
    可陈晋却摇了摇头：“不，其实不是阮家豪。他所代表的，本身就是你父亲的一种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中选择，就等于多一条命。”
    “可一旦李成城失败的话……”
    “哎！”陈晋叹了口气：“这样吧，我承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一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你父亲。”
    “真的？”
    “真的！”
    郑嘉淳这才稍微安心了些许，但也仅仅是些许而已。
    三人乘坐的车子在深港市的大街上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酒店。郑嘉淳带着忧心跟两人分别，直接返回了香江，而马韫和陈晋简单吃过饭之后，也就各自休息了。
    毕竟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陈晋也异常的疲惫。
    但到了午夜的时候，陈晋却忽然感觉到了梦魇，整个人躺在床上，意识已经清醒了过来，却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手脚僵硬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是非常恐怖的！
    尽管那一套鬼压床的迷信说法早已经站不住脚了，可面临这种灵魂仿佛被身体与外界隔绝的感觉，就像是黑暗之中有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在操纵者一切。
    陈晋尽力的想要张嘴，很费劲，好在总算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
    “啊！”他用意识喊着：“滚！滚！滚开！”
    “陈哥？陈哥？”
    听见有人喊他，还有人推他，陈晋猛然弹起身来，气喘吁吁，甚至还有些惊疑不定的。
    等看清是吴小军之后，才缓缓镇定下来。
    吴小军关切道：“陈哥，是做噩梦了吗？你刚才叫唤了好一会，我推了半天你才醒。”
    “原来我叫出来了吗？”陈晋讪讪叹了口气，拿起烟来点上，站起身走到阳台，让潮湿温热的空气驱散心底里的寒意。
    刚才梦魇的感觉，正如他现如今的处境一般，置身于黑暗的最深处，原本的盟友也放弃了他，一片漆黑当中还有看不见的敌人在伺机而动……
    所以，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呢？
    “几点了？”陈晋问了一声。
    吴小军看了看表：“马上就凌晨一点了。”
    “嗯~”陈晋皱着眉头，又来到书房的电脑前站着，死死盯着屏幕。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站着。吴小军也没出声，只是陪着。
    终于，快到两点的时候，只听电脑上“叮咚”一声……
    “新邮件！”
    陈晋飞快的打开，仔细看了起来，随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接着拨通了电话。
    “谢谢你，老潘。”他对潘仲洋认真道。
    对面潘仲洋的声音显得很疲惫：“陈总，虽然我的工作只是负责提供数据和分析。但作为朋友，我很认真的提醒你，撤退吧。”
    “香江的问题，是几十年累计下来的。靠你一个人，孤掌难鸣呐！”
    陈晋看着潘仲洋发来的文件，坚定道：“只要有突破口，我就必须试一试。”
    “那……我会尽力帮你的！”潘仲洋只能如是应道。
    前两天陈晋见过了李厚国，在他的提醒下猛然转醒，香江的突破口可以从特府着手的时候，就立刻联系了潘仲洋，请他帮自己对香江特府方面的情况做一些数据分析。
    毕竟以前从来都没关注到这个方面，所以准备工作还是薄弱了些。
    而现在，结果出来了……
    根据潘仲洋所归纳的数据显示，香江特府的收入，一直都严重的依赖于土地。
    而究其原因，便是1984年的《华英联合声明》。当时内陆中枢担心英港官方会在交回香江之前，将香江最宝贵最重要的资产――土地进行大量抛售，导致未来的特府没有足够的土地储备进行发展，也不能有足够的卖地收入来支撑财政。
    于是从那一年开始，香江每年的土地供应限制在了50公顷，致使1985年到1997年之间，供不应求的土地价格不断飙升，而卖地收入则成了官方的主要收入来源。
    而官方可以不依靠税收就支撑财政，便可以实行低税政策，创造了一个适合营商的环境，从而让香江维持其自由经济港的美名！
    但这却只是虚名而已！
    土地价格飙升，意味着房价就高，于是租金也就增高。接着的连锁反应就是各种小商户的经营成本以及生活成本不断增加。
    甚至在2003年“非典”期间，香江的经济状况极其糟糕，可租金却也只是维持稳定，并没有下降。反而等经济环境稍微好转，便立刻涨价了。而且，香江的业主收租，可不是规定价格的，而是根据商户的纯利润百分比来收租！
    可是，尽管任何明眼人都知道这样循环的经济环境势必造成不良影响，但因为卖地收入成为了香江官方的主要收入来源，官方便不得不对地产商分外的倾向，甚至是……跪舔！
    其中最极端的例子，就是1999年香江特府在没有公开招标的情况下，就将香江数码港的一块珍贵土地批给了李氏家族李淳蕖
    只不过虽然当时双方约定的是这块地皮用于高科技产业，最终却变成了一片昂贵的海景豪宅！
    另外还有“旧区重建”的套路。
    这跟内陆旧城拆迁改造的方式其实差不多。但是就在2010年也就是去年，香江功能组别主导的立法会，强行通过了一项法案――将50年及以上房龄的房屋强行拍卖的门口，由征得90业主同意，降至了80！
    换句话说，开发商只要搞定80的业主，剩下到底20业主就算在不愿意，再钉子户，如果不配合拆迁的话，就会被从自己的房子里赶出来，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要知道，肆无忌惮的香江开发商，可不会像内陆一样给予巨额的赔偿款！被赶出自己的家，获得的赔偿款既不够重新购买房屋，也得不到官方的庇护，所造成的结果当然是激烈的社会矛盾！
    “如果情况得不到改变的话，至多5-10年内，香江必然爆发大规模的骚乱。香江居民会活不下去！但如今的情况是，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改变这一切，这是香江所患的癌症！”
    这是潘仲洋总结的一个观点，骇人听闻的观点！
    但恰恰是这个观点，给了陈晋信心！
    这些情况，身为香江特长的黄臻嬴不可能不知道……
    陈晋很想知道，黄臻嬴到底是想创造历史，还是想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1084.礼宾府
    第二天清晨，陈晋与马韫一起吃过早饭之后，便乘坐着同一辆车动身前往深港市了。
    马韫对于陈晋的直接有些不解，一直在思考，但行到了半路，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样直接上门去找黄臻嬴，是不是不太妥当？”
    “他目前毕竟还是香江的特长，一言一行都代表的香江特府。而你我作为内陆的代表性人物，贸然会见我们，恐怕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后果。”
    陈晋应道：“是非官方性质的私人碰面。其实早在我刚到深港市的时候，就接到过黄臻嬴的私人邀请了，只不过一直拖着他而已。”
    “黄臻嬴邀请你？”马韫有些难以置信：“凭什么？”
    他问这句话并不是看不起陈晋，而是这个事实确实有些诡异。
    要知道，黄臻嬴可是特区特长，在中枢的身份地位可能比直辖市的一把手还要特殊。
    毕竟，民主自治五十年不变可是基本国策，直辖市的城市地位是比不了的。
    所以哪怕陈晋风头正劲，也远远不到能被黄臻嬴亲自邀请的程度。
    “我也不清楚。”陈晋摇摇头：“当时是顾虑到四大家族的问题，还存着些许合作的可能性，所以没有贸然接触，以免引起四大家族的不悦。”
    “现在看来，反而是我错过了机会。四大家族里，除了郑氏为了寻求自保把太子爷扔给了我，其他三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要跟我合作的意思。”
    “就连我之前收到的那些问候邮件，也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我却傻乎乎的以为，自己真的那么重要了！”
    陈晋说得有些意兴阑珊，因为现实总会为膨胀买单。
    马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未必是缓兵之计，只不过是你太难以驯服了。”
    “也对。”陈晋点点头。如果最初见嘉米高的时候，他就肯摆低姿态趋炎附势，现在恐怕也赚得钵满盆盈了。
    要知道，在四大家族联手进入内陆市场后的短短十天当中，连翻的动作已经砸下了上千亿的资金。那些令陈晋都觉得眼花缭乱的操作后面，是数百万平方米的土地储备，和数家上市企业的股票大涨。
    这些资本入场的结果就是，不但给了购房者信心，更给了股民信心。四大家族以一己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把内陆市场的波澜掀起了一个角落，剩下的，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简而言之，早在今年上半年潘仲洋就预言过的市场活跃终于出现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上午十点左右，车子渐渐驶入了香江本岛的核心区域。
    陈晋和马韫沉默的看着窗外，眼前划过的是一幢幢官方大楼――香江特区总部、司法署、消防局、英总领事馆、华夏外交大楼、律政中心、香江特区行政办公楼，还有最后的，位于最核心位置的紧紧挨在一起的两栋建筑……
    米国领事馆和香江礼宾府！
    香江礼宾府本是为回归前的香江总督府，回归后改为了礼宾府。
    而作为香江的特长，黄臻嬴就住在这里。
    再加上周围所设立的各种官方办公大楼，以花园道交汇处为核心的区域，便是香江的最高政治中心了！
    陈晋看着被高大围墙严防死守的米国领事馆，脸色渐渐变得阴郁起来。
    虽然从地图上，他早就了解到了这个事实，还看过不少照片。
    但是当这样一幢建筑物以这种方式钉在香区域的时候，令陈晋有些难以言喻的感受！
    马韫看着他的表情，也有些动容。因为他知道陈晋是能够完美隐藏自己情绪的，此刻有这样的表现，便是彻底对自己不设防了。
    他到底年纪要大一些，见过的看过的也更多，开口宽慰道：“都是几十年前定下来的地址了，没必要太过于纠结。”
    “我是担心……”陈晋皱眉道：“黄臻嬴选择住在礼宾府，恐怕未必是为了上班方便。”
    “见过面，不就一切都清楚了？”马韫温和的笑了，却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了一股傲气。
    想当年他到香江筹备上市的时候，当时刚刚就任特长的黄臻嬴就曾邀请过他，却被他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念及此，马韫忽然问道：“陈晋，你有没有考虑过晋涵集团进军国际的问题？”
    “进军国际吗？”陈晋笑了笑：“当然了。”
    闻言，马韫有些诧异：“看来，你不但是有考虑，恐怕早就已经在实施着什么计划了吧？”
    “嘿嘿~”陈晋压低了声音附耳对马韫如此这般说了几句，让马韫脸色变化了数次。
    “佩服！”马韫认真道：“房地产不同于其他行业，进军国际的困难以及壁垒都是极其大且坚实的。”
    “话说回来，能不能让我收购一部分晋涵集团的股份呀？”他揶揄道：“我怎么觉得将来你的资产恐怕要超过我呢！”
    陈晋打了个哈哈把马韫这个半认真半戏虐的玩笑敷衍过去，心里却对马韫更加佩服了。
    至少这么一打岔，他的情绪确实好了一些。
    两人所乘坐的车辆，虽然用的都是防窥玻璃，但内陆的车牌却是无法掩藏的。
    所以当他们到达了礼宾府之后，那些长期蹲守在门外的记者忙不迭掏出了长枪短炮咔嚓咔嚓起来……
    狗仔们都兴奋坏了！陈晋刚刚跟嘉米高闹出了大批的八卦，现在更是直接到礼宾府上门了？
    有陈晋在香江，工作真是好做呀！
    用不了多久，陈晋私下与黄臻嬴会面的消息，就会传遍所有角落了。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让那些狗仔记者大跌眼镜了……
    当车子缓缓朝着大门口驶去时，门口的安保人员却将其拦了下来。这本也不奇怪，毕竟是香江的特长，安全是十分重要的。
    但是司机把窗户降下，又一番交涉之后，看那安保的动作却依然是驱逐。
    “不是邀请？”所有狗仔都如是想着，心中更兴奋了。
    他们原本以为，是黄臻嬴邀请了陈晋，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可以是特长背叛香江，也可以是香江有容乃大一视同仁，更可以是两岸一家亲。
    具体的，就看上面的人需要什么样的言论了。
    可现在一看，竟然是陈晋试图求见黄臻嬴，而黄臻嬴却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坐在车里的马韫也有些尴尬，看向陈晋：“你没有提前跟黄臻嬴联系？”
    “没有。”陈晋道：“我认为不需要联系，他一定会见我的。”
    “那现在这是……？”
    马韫话音未落，陈晋的手机就响了。
    又过了片刻之后，陈晋的车子驶离了礼宾府，显得非常没有面子。
    但却没有人看见，从礼宾府的另一头，却开出去一辆非常不起眼的普通汽车，玻璃上都挂着严严实实的帘子，飞速朝着陈晋驶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1085.刮骨疗毒！
    礼宾府除了有特长居住外，当然也有许多的其他共工作人员，所以进出的车子一向很多，无非是只能从另一侧的小门同行罢了。
    只不过这一次驶出来的车子上，并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而是黄臻嬴，香江特区的特长！
    这位毕业于哈佛大学的公共行政硕士，香江大紫荆勋章的获得者，看上去带着眼睛文质彬彬的香江最高行政长官，此刻看上去却满脸的阴郁。
    原因无他，自然是陈晋的突然到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更为要命的是，当时他正跟住在隔壁的领事官相谈甚欢，所以大门处传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中止了谈话，并且只能用这种暗度陈仓的方式，赶到外面来跟陈晋碰头。
    因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不敢拒绝陈晋。
    黄臻嬴觉得自己难呐……毕竟他的位置，还需要内陆的认可才能彻底坐稳。而陈晋，就算现在的局面对他不利，可他到香江的原因，以及所代表的势力，黄臻嬴早就知道了，所以，不敢怠慢。
    他就怕事后被拉清单！
    并不起眼的小车绕了一个大圈，最终从另一个方向停在了香江植物园的儿童乐园门外。
    黄臻嬴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夹克衫，带着墨镜和帽子，缓缓步入了儿童乐园内一家似乎从来都挂着“close”的小吃店里。
    而陈晋和马韫，则是早已经坐在这里了。
    见他进门，两人连忙起身，陈晋立刻迎了上去道：“实在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
    “抱歉，礼宾府那边不方便。”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都在给对方台阶下，心里便有了默契，看来对方都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陈晋笑着继续道：“特长，翔云集团的马总，想必你一定不陌生吧？”
    “当然！”黄臻嬴又与马韫握手：“确实没想到，当初我请了几次都没赏脸的马总，今天竟然跟陈总一起来了。”
    “想当初翔云集团旗下的网络公司在香江上市，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呐！一直想跟马总研究一下，我们特府方面可以怎样配合翔云集团在香江的发展计划，可惜苦于没有机会。”
    “很抱歉。”马韫笑道：“当时只是出于其他方面的考量，所以放缓了香江的发展计划。”
    “那现在……？”黄臻嬴眼神一亮。
    在坐的三个人都知道，在1997年7月1号，黄臻嬴出任了香江特区的首位财政司长官，而后才一步一步的成为了今天的特长。
    所以对于跟商界打交道，他是个中好手，同时也是香江经济发展当中的重要人物。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如果有像马韫和陈晋这样的顶级商人表达了要在香江发展的意图，他都是欢迎的，热情的。
    陈晋抬手：“不急着谈投资合作，我想，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聊。毕竟有些事情，我和马总需要向特长你确认一下。”
    “好。”黄臻嬴道：“这里是我私下忙里偷闲的地方，简陋是简陋的一点，不过东西还算齐全。”
    他说着，勾了勾手指头，很快就有人端上了茶点，同时后厨也听见了动静。
    “不嫌弃的话，一起吃顿便饭吧。”黄臻嬴笑道。
    陈晋和马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得到了确认。外界一直都有关于黄臻嬴私生活奢侈，容易滋生腐败问题的传闻。现在看来，恐怕是无风不起浪呐。
    倒上茶之后，黄臻嬴问：“不知道二位想要确认什么事情？”
    “四大家族！”陈晋单刀直入：“香江一直都是四大家族的地盘，他们对各行各业的垄断和控制，我想不需要再对你阐述了。”
    “所以，如果我跟马总想要在香江有所作为，必然跟四大家族的利益相冲突。我想请问特长，打算怎样平衡我们和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呢？”
    黄臻嬴一愣，没想到陈晋上来就这么直接。
    他皱眉考虑了许久，才沉沉道：“两位都是最顶尖的商人，所以敷衍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这确实是个不能忽视的问题。”
    “但香江是个贸易自由的城市，一切合法的商业行为，都是受香江法律保护的。至于你们之间的商业竞争，我想，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陈晋哼笑：“换句话说，要么我们被他们搞死，要么他们被我们搞死，反正都跟你们特府没关系？”
    “那我倒要问问了，特长你更希望发生哪种结果呢？”
    黄臻嬴有些尴尬：“陈总，抱歉，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所以……”陈晋压低了声音道：“你还是没舔够吗？或者说，香江特府，已经屈服于四大家族了？”
    “陈晋先生！”黄臻嬴勃然怒道：“请你慎言。”
    “以果敢行动维护香江市民的福祉和利益！”陈晋直接应道：“这是你宣誓就职时说过的话，我也请你不要忘记！”
    “……”
    黄臻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本以为，陈晋忽然来找他，还带着马韫一起，无非就是两个人想要在香江做些生意，需要特府方面的支持。
    但他万万没想到，陈晋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而且……野心这么大！
    按照他现在的说法，岂不是要在香江跟四大家族决战吗？
    “从1999年的《土地条例》通过以来，有20宗强行拍卖土地的个案。”陈晋继续道：“而其中的18宗，都是在申请的地产商没有竞争的情况下，以投标底价被买走的。”
    陈晋双眼一眯：“特长先生！香江的房屋均价已经突破了10709hk/每平方眨换算下来，也就是接近10万￥/每平方米。而仅仅是一墙之隔的深港市，均价才不过2万！”
    “而香江的基尼系数更是高达434，位于全世界第二！换句话说，香江是全世界贫富差距第二大的城市。”
    “这些，可都是你们香江特府的功劳呐！”
    “还有广深港高速铁路的拨款计划……669亿hk，全都是纳税人的钱，就这样被你们用来……”
    “够了！”黄臻嬴的脸颊在抽搐，脸色涨的通红，整个人气得发抖。
    他着实没有想到，陈晋对香江的情况了解之深，主要矛盾的理解之准确，都丝毫不亚于他这个特区特长。
    尤其是去年刚刚议决的拨款计划！
    669亿hk的高速铁路，对应的是50年800亿的回报估算。
    这是香江现在还沉在水面之下的原子弹，竟然就这么被陈晋轻飘飘的给拎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他忍不住恼道：“就为了奚落我吗？你们以为我愿意吗？香江的问题，不是你们看见的那么简单的！”
    闻言，陈晋再一次跟马韫对视，缓缓吐出了四个字：“刮骨疗毒！”

1086.廉价的钦佩
    刮骨疗毒的典故，黄臻嬴当然是知道的。
    话说当年的武圣关二爷刮骨疗毒，除了有让尖刀割开皮肉直至于骨的勇气之外，更重要的是另一点，那便是在刮骨时谈笑弈棋，全无痛苦之色。
    这在《三国演义》当中不过寥寥数百字的片段，却将武圣的那份坚韧，那份隐忍，以及那份视死如归跃然于纸上，鼓励了后世不知道多少人在面临苦难时，再一次鼓起勇气，直到战胜苦难！
    所以听见陈晋说出这四个人，黄臻嬴仿佛一下子就置身于三国乱世之中，耳边尽是金戈铁马，眼前满是血肉横飞！
    陈晋却是一直在观察着他，知道他心有所感，一针见血的问道：“就是不知道特长以及香江特府，有没有这个勇气了！”
    “刮骨疗毒难的不是刮骨，而是在刮骨时的那份勇气和坦然……”
    黄臻嬴深吸一口气应道：“可你又不是那华佗！事实上，演义毕竟只是演义，华佗早就被丞相拷打致死了。”
    一语双关！
    马韫适时的笑了：“没想到特长竟然对三国志和三国演义都有研究呐。”
    “研究谈不上，读过而已。”黄臻嬴道：“毕竟，四大名著全加起来，无非就说了四个字而已，看透了……其实不难。”
    “喔？”马韫有些好奇：“是哪四个字呢？”
    陈晋忽然插嘴：“人情世故。”
    黄臻嬴点头：“就是这四个字。其实，以史鉴今，有很多东西都随着时代和科学的发展，变得毫无意义了。”
    “唯独人情世故，是从文明诞生一来就不曾过时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中外其实都一样。”
    “现在的香江，讲的无非也就是这些。所以你们要刮骨疗毒？但在我看来，却是自断双臂！”
    陈晋却是摇头：“长痛不如短痛吧。相信特长也很清楚，香江再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过不了几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显而易见的。”
    “说白了，总设计师当年定下来的策略所蕴含的大智慧，现如今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内陆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就行了。但是香江不行，香江人也不行。这份苦果，最后只能是自己咽下去！”
    “我之前以为，特长有这份魄力，没想到……也只是随波逐流。既然这样的话，看来我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言罢，陈晋看了看马韫，作势要起身告辞。
    黄臻嬴却有些焦急道：“两位稍等。”
    闻言，陈晋和马韫就这么稳稳的坐着，等着他的下文。
    黄臻嬴面露难色，摘下眼镜用手绢擦拭着，亦是在思考着……
    身为香江的特府特长，又是从财政司干上来的，可以说整个香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现在的困境了。
    但困境之所以是困境，就在于难以冲破。
    要破而后立？
    代价谁来承担？又如何破？
    香江作为人均产值超过某些发达国家的国际超一流城市，要重新对整个市场进行洗牌？
    那可不是陈晋和马韫两个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下定决心的。
    “我还要等！”黄臻嬴终于考虑好了：“毕竟最近四大家族刚刚开始大规模的进军内陆，风浪才刚刚掀起，最后到底是风平浪静还是巨浪滔天，总要有个结果才行。”
    陈晋却依旧摇头：“我刚才就说了，你等不到的。”
    “至少，你们应该给我一些信心！”黄臻嬴无可奈何道：“恕我直言，就目前而言，仅凭你们两位的实力……面对四大家族？”
    “依然是婴儿与巨人的差距！”
    听着他这番话，陈晋的心中泛起一丝无力感……如果现在段怀疆依然还能为他提供一些形势上的帮助，他在香江又何至于这样举步维艰呢？
    事情其实再简单不过了，黄臻嬴就是不看好自己而已。那句“华佗被丞相拷打致死”，就差指名道姓的说是自己了。
    但是连翻交谈到了这个阶段，陈晋也明白过来，香江最终的形势，最后还是要落在段怀疆和郎正涛的结果上面。
    要是到了最后，段怀疆成功接掌，那么现在被抛弃掉的陈晋，就可以在一瞬间成为段怀疆布局当中最尖锐的长矛。
    而如果最后是郎正涛得偿所愿，那么什么都不用谈了，陈晋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万幸。
    这一切，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就会见分晓，而黄臻嬴在等的，也是这个结果。
    不求名留青史，但求不要遗臭万年。这就是黄臻嬴现在的想法。
    至于是不是刮骨疗毒，还是继续随波逐流，都不重要。
    “所谓尸位素餐，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陈晋冷冰冰的吐出一句，拍了拍马韫的胳膊，起身离开。
    黄臻嬴坐在原位没动，心里也并不像表面掩饰的那么波澜不惊。
    平心而论，他对陈晋和马韫是十分佩服的。
    以他年近古稀的岁月而言，商人最好的明哲保身，就是闷声发大财，不要掺和到这些层面的事情当中去，就好像深港市的那位马总一样。
    同样是互联网的龙头企业，他就比马韫要安全得多，也潇洒得多。
    但也正是马韫、陈晋这种敢于担当的人，更让他钦佩！
    虽然“钦佩”两个人，一毛钱也不值就是了。
    …………
    …………
    走出来之后，陈晋很沉默，也没有上车，只是在公园里慢悠悠的逛着。
    马韫见他兴致不高，宽慰道：“其实没必要这么沮丧，就算黄臻嬴不能下定决心，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决定。”
    “可是那样的话，牺牲就太大了。”陈晋忧虑道：“在香江，且不说我能不能像内陆那样调动舆论来造势，就算可以，我也不敢。毕竟那么一来，等于直接激化矛盾了，不可取。内陆中枢也绝不会同意我这样做的。”
    马韫点头赞同。
    现在香江最风口浪尖上的事情，就是陈晋提到过的广深港高速铁路拨款计划。
    669亿的拨款，以及50年共计800亿的回报，要是算上通货膨胀或者其他的金融风险，这个计划是绝对亏损的。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马韫忽然建议道。
    陈晋一扭头，认真的看着他……

1087.时代赋予的机会！
    马韫缓缓道：“印象当中，前段时间你和嘉米高的舆论，就是阮家豪的手笔吧？新世纪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有香江30左右的市场占有率。如果能够利用的当的话，这将会是我们非常有力的工具。”
    “没错。”陈晋蹙眉：“但是那部分的产业……郑嘉淳并不能控制。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他想办法把这部分产业控制住？”
    马韫点点头：“香江的情况跟内陆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垄断的事实存在，如果没有引导舆论的能力，我们将会寸步难行。所以我们在香江做一切事情的基础，都必须建立在足够的声音上面。”
    “这方面，我们甚至可以尽全力帮郑嘉淳一把，也算是互利互惠吧。”
    陈晋深以为然，接着问道：“那么，你刚才所说的另一种思路是……？”
    “拨款计划是一颗原子弹，如果由我们来引爆，自然就成了祸乱香江的千古罪人。但如果是自然引爆呢？”马韫缓缓道：“那可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陈晋的反应自然是一等一的敏锐，马韫只不过点了一下，陈晋脑力里的面就撒开了！
    “好办法！”陈晋赞叹道：“方式方法还需要具体商榷，但绝对是神来之笔啊！”
    “马总，你不愧是靠忽悠起家的天才！”
    马韫微微一滞，摇了摇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些许阴霾一扫而空。既然有了计划，两人又都是极其彻底的执行主义者，当然轻松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幕，却也落如了别人的严重。
    两个人的笑容都还没收起来的时候，这个场面已经被回报到了黄臻嬴那里。
    这让他大感意外！
    按照黄臻嬴的猜测，没有了特府的支持，陈晋和马韫在香江的局面是不可能打开的。但是被自己拒绝之后，他们不怒反喜，又是什么意思呢？
    带着这样的疑虑，黄臻嬴默默回到了礼宾府，很快就被繁忙的事务拖走了注意力。
    确实，相对于四大家族来说，现在的陈晋和马韫还太渺小了，并不值得他投入太多的关注……
    有了定计之后，两人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陈晋在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郑嘉淳，要跟他见面。
    虽然前一个晚上才刚刚分开，但郑嘉淳在电话里就听出了陈晋的口气非常认真，也不敢怠慢，扔下手头的事情就赶到了约好的某处海滩，跟两人见了面。
    在一个偏僻的茶水小铺子坐下后，郑嘉淳看着面带微笑的两位，有些心虚道：“陈总，马总，这么着急把我喊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先坐。”陈晋笑了：“来香江这么多次，也没时间来海边逛逛，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风景啊。”
    郑嘉淳回头看了一眼湛蓝的海面，点点头道：“确实，香江的风景是毋容置疑的。尤其是这样偏僻的海边村子，只不过……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恐怕这里也总会被各式各样的豪宅覆盖。”
    “郑总，我看你是最近跟陈晋接触得多了，被他影响得怎么忧国忧民起来了？”马韫笑道：“你现在最大的任务，不应该是尽快继承郑氏吗？”
    被他这么一说，郑嘉淳讪讪一笑：“说实在的，我以前没有想到过这些。最近还真是找了很多资料来看。”
    “坦白说，香江变成今天的局面，因素是多方面的。”
    陈晋和马韫相视一笑，有些惊讶！
    “你们别急着笑话我！”郑嘉淳忙道：“作为既得利益者，我这样说确实有点幸存者偏差的意思。但我发自内心的觉得，现在的香江，并没有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几人沉默了片刻，陈晋开口道：“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
    “什么事情？”郑嘉淳打起了精神。
    陈晋抿了抿嘴，认真道：“为了配合接下去的计划，我们需要你，把新世纪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全都抓到手里。”
    “这……”郑嘉淳一怔，随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马韫这时开口了：“我们也会帮你的。另外，还需要郑氏在香江的一个项目。”
    “我们俩在香江是不可能拿到地皮的。所以只能曲线行事了。然后……”
    “我们就要弄点大动静了！”
    郑嘉淳点点头，又仔细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我一定会全力陪你你们的。其实我也希望，香江的情况能变一变了。”
    “这座城市看似活跃，繁荣，伟大，实际上却是死水一潭！”
    闻言，陈晋和马韫亦是感慨万千！
    末了，陈晋悠悠道：“历史上的每一次变革，都不会缺少愿意奉献的前驱者。所以我们其实应该感到荣幸，是时代赋予了我们这样的机会！”
    “改变一切的机会！”
    三人又详细聊了一些具体的问题，陈晋也对郑嘉淳阐述了大概的整体计划之后，郑嘉淳先一步离开了，他准备立刻回家找到父亲，筹备起来。
    等他离开之后，马韫对陈晋道：“陈总，你还说我是大忽悠，我看你才是。”
    “郑嘉淳一个既得利益者，都已经被你忽悠瘸了，你对身边人的改变太厉害，我不得不佩服！”
    “他未必是既得利益者。”陈晋却反对道：“马总，就算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失败了，但是再过上五年，十年呢？”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到时候的四大家族，又上哪去讨利益？可现在不同了，如果他帮助我们在这个时候就成功做出改变的话……”
    …………
    …………
    当晚七点左右，郑嘉淳就来到了郑御仝居住的豪宅里。
    刚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异乎寻常的凝重气氛――不单单是郑御仝和阮家豪，客厅里此刻聚集着二十多人，大家都在小声的议论纷纷，却始终没人能拿定一个主意。
    “四叔，怎么了？”郑嘉淳信步走进去，朝边上的一个长辈问道。
    “内陆的投资出问题了！”长辈应了他一声，脸上阴云密布。

1088.高明还是玩火？
    “果然还是出问题了吗？”郑嘉淳心中一喜，如果内陆的投资出了问题，那么在香江方面的产业，他的话语权就要大得多了。
    不过虽然窃喜，但他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凝重，继续朝里走去。
    郑御仝就坐在会客室当中，阮家豪在边上倒着茶，脸色同样难看。毕竟加入李氏一起进军内陆，是他一手促成的事情。
    现在出了问题，他的罪责自然首当其冲！
    “爸，我回来了。”郑嘉淳微微躬身，在许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做足了礼数。
    在场的许多人都在猜测着，郑嘉淳既然已经暂时脱离了新世纪集团，那么关于内陆的生意其实是不关他事的。
    可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来了？
    到底是郑嘉淳自己打听到了什么？还是老爷子故意把他召回来的呢？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那么阮家豪的地位暂时还是稳固的。可如果是后一种，那么今天的局面就玩味很多了……
    而他们自己，也就需要考虑考虑站队的问题了。
    “大哥好。”阮家豪适时的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也在摆姿态，力求不卑不亢的表现。
    郑御仝喝了口茶，拄着拐杖起身：“你跟我进来。”
    言罢，直接进了书房。
    阮家豪一愣，脸色僵硬，现场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郑嘉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着父亲进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爸，内陆方面出什么事了？”郑嘉淳抢先开口，心里很是关切。
    他也知道外面的一群人会有各种想法，但是经过上一次跟父亲的交心之后，他彻底明白过来，父亲对自己寄予了非常大的期望！
    所以他对家族的生意就不能不闻不问，甚至如果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必须伸出援手！
    但是郑御仝却反问：“你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你……听说了什么？”
    这话让郑嘉淳一滞，叹了口气：“我什么都没听说。”
    郑御仝也有些尴尬，明白是自己有点过于敏感了。但是身为一个大家族的领袖，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考虑更多东西。
    他也叹了口气：“中枢还是出手了！果然，都说香江不是那么好闯的，陈晋也闯进来了。”
    “但内陆也同样不是那么好闯的，中枢一出手，一切都不一样了。”
    郑嘉淳皱眉道：“可是最近内陆毫无动静，既没有抵制资本流入，也没有出台限制法令，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土地闲置费。”郑御仝应道：“《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还有《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都有明确的相关规定。”
    一听见“土地闲置费”几个字，郑嘉淳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跟香江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李氏家族的常实集团之所以能够发家，跟所谓的“实业发家”根本就没半毛钱关系。
    常实集团之所以能够在1997年以后获得爆发式的发展，唯一的理由，就是囤积以及倒卖土地。
    这同时也是香江四大家族最为常规并且最为熟练的敛财手段。
    换句话说，一般的开发商是拿地，开发，售卖，赚取利润。
    而他们则是拿地，囤积，空置，等待房价上涨之后，直接转卖土地，又或者是空置多年，炒高房价之后再开发。
    这么一来，就可以利用通货膨胀以及时间红利，用便宜的土地开发昂贵的项目！
    之前以李成城为首的四大家族高调进军内陆，用的也是这个方式――他们以优势资金收购或是控股有土地储备的企业，就是准备玩老套路。
    可是现在，这个套路明显走不通了。
    郑御仝解释起来：“今天，内陆各个地方都收到了国土资下发的文件，要求贯彻执行相关的法律法规。”
    “李成城的如意算盘，一下子全都落空了。”
    郑嘉淳明白过来，原本的计划一定是复制香江的套路。虽说原本就有相应的管理条例，但各地一定会为了拉住四大家族这样的开发商而做出妥协。
    并且有四大家族在，也有利于提高地方出让土地的价格。但这个文件一下发，一切都完了！
    “具体的规则呢？”他问道。
    郑御仝看着他，苦笑了一下：“空置一年就可以征收相当于出让金20的空置费了，空置两个年就会被回收！”
    “中枢的这一招，太狠辣了！”
    “这么一来，四大家族就只能对那些土地进行开发，然后……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促进内陆经济发展建设的助推剂。”
    “钱当然还是有得赚的，前景也非常好。”
    “但是就真的从资本操作变成了实业建设。”
    “而随着我们流入内陆的资金，也会被套在项目里……”
    听着父亲这么一番解释，郑嘉淳的感觉变得古怪起来。
    短短十天的时间而已，中枢几乎等于什么都没做，一纸文件就把这些资本全都给圈死了。
    所谓高明，这就是了。
    “难道在进入内陆之前，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吗？”他质疑道：“李成城怎么会傻到这个程度？”
    “这实际上是一场搏弈。”郑御仝应声：“我们都在赌，赌中枢不会这么做。因为这势必会造成我们的全面撤资，那么损失掉的资金，又必然得重新在香江赚回来。”
    “换句话说，这实际上是在变相激化香江的社会矛盾。对于稳定大于一切来说的中枢，这无异于饮鸩止渴。香江问题一旦爆发，就会不受控制。”
    “可他们还是这样做了，所以……问题被扔回我们面前了――到底是真的弥补损失激化矛盾，还是老老实实的成为工具人……”
    郑嘉淳终于听明白症结所在了！
    而且以他对四大家族的了解来说，恐怕激化矛盾的顾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问题列表当中。
    包括自己的郑氏家族……
    郑御仝看出了儿子的疑惑，自顾道：“这是个很重要的抉择！”
    “大家都看不清楚中枢的态度，一旦真的事有不妥，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
    “所以，你能不能拜托陈晋去了解一下？”
    终于把这句话给问出来之后，郑御仝似乎也放松了一些，只是认真的看着儿子。
    郑嘉淳却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被冲击得过于震撼了些。
    找陈晋打探消息？可是陈晋却告诉过自己，关于中枢方面他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爸，其实我回来也有事要找你。”他只好全盘托出，随后道：“如果我们现在要寻求陈晋的帮助，那么势必就要付出更多，更何况现在一切还不明朗。”
    “我总觉得在这些事情下面，还隐藏着更深的东西，只不过我们没办法接触到而已。”
    郑御仝闻言，也认真思考起来，随后赞同：“没错，四大家族也好，陈晋马韫也罢，相对于内陆中枢，都只不过是小人物而已。那个层面上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探究的。”
    “既然这样的话……”
    郑御仝招了招手，让儿子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的所有人都看向父子俩，眼神中满是好奇和凝重……
    “宣布一件事情。”郑御仝没有太多犹豫，直接高声道：“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以及相关的业务，从现在开始全部交给嘉淳来管理。”
    “爸爸~”阮家豪强行忍住自己跳起来骂娘的冲动，焦急道：“可是大哥他从来都没有管理过传媒方面的业务，这么突然，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郑御仝瞥了他一眼，吐出几个字：“这是决定，不是通知。”
    “额~”阮家豪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对父子到底有过什么交流，但是他很清楚，就算传媒业务并不是集团的核心业务，却也是自己手中的权力被分割出去了。
    然而他又不敢忤逆老爷子的决定！
    郑御仝老则老矣，可几十年累计下来的威严和气势，完全不是阮家豪能够抗衡的。
    他只是一头雾水，无法想通。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任命会在明天正式下发，你们回去休息吧。”郑御仝开口送客，大家也只好告辞离开。
    但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阮家豪几眼……
    似乎最终，郑氏家族的权力争斗当中，这个入赘的上门女婿还是败下阵来了？
    “大哥~”阮家豪在门外叫住了郑嘉淳，脸色并不算太友好。
    郑嘉淳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默默等着。
    一直等到其他人带着疑虑的眼神走干净了，阮家豪才开口道：“大哥，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要脱离集团，我赞同了。你要分裂集团资金，我也没二话。”
    “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拖集团的后腿？你知道郑家现在的处境吗？”
    郑嘉淳沉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郑家现在的处境，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我都是为了郑家好！”阮家豪挣扎道：“你呢？除了买游艇泡明星，你为郑家做过什么？”
    “哈~为了郑家好？还是为了让郑家改姓阮？你心里不会不清楚吧？”郑嘉淳冷笑：“再说了，你跟李嘉和郭家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你自己应该更清楚。”
    “说白了，我姓郑，而你不是。”
    言罢，郑嘉淳坐上了车子离开了。他现在确实没太多心情跟阮家豪去争辩，如果事情真的像父亲所说的那么严峻，他就必须立刻见到陈晋！
    “去深港！”他对司机吩咐了一声，忧心忡忡。

1089.郑御仝的最终选择
    被郑嘉淳明面上的指责过后，阮家豪心里的怨气飞快的膨胀起来，几乎是怒发冲冠。
    等他回到家之后，妻子郑嘉卿还没入睡，听见动静之后，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脸上尽是忧虑：“爸爸这么急把你叫去，发生了什么事？”
    “呼~”面对美丽体贴的郑嘉卿，阮家豪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显得很遗憾：“爸爸把集团的传媒业务都交给大哥打理了。”
    他郁闷道：“可是大哥从来都没接触过这些业务，一直是我在打理的。忽然来这么一出……加上集团在内陆的投资也出了问题，我担心爸爸是准备架空我了。”
    郑嘉卿皱眉：“不会的。爸爸他一直这么信任你。再说了，只不过是传媒业务而已，从来都不是集团的核心业务。”
    “你不懂。”阮家豪摇头：“传媒业务虽然不是核心业务，但是集团所有的宣传，舆论引导，都要依靠传媒来完成。”
    “而且我们占据了香江30的市场份额，话语权可以说是相当大的。掌控了这部分，就相当于掌握了集团的口舌，将来如果他要跟我打口水仗的话，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知道吗？他今天已经跟我撕破脸皮了，离刀光剑影恐怕也就不远了！”
    “不会的！”郑嘉卿认真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大哥有其他的用处呢？毕竟他之前脱离了集团去创业，可能只是需要集团的支持而已。”
    “哈哈~创业？”阮家豪鄙夷道：“在香江，四大家族不点头，他跟陈晋无非是唱独角戏罢了。他在这个节骨眼儿要走了传媒业务，只可能是一个目的……他要正式开始争夺继承权了！”
    “嘉卿，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阮家豪恨恨道：“我最恨的是，我为集团做了这么多，为郑氏做了这么多，可到头来，你爸爸还是最疼他的亲生儿子啊！”
    “把新世纪交到他手上，只会自取灭亡！”
    他说着，表情也越发的狰狞起来，把郑嘉卿吓了一跳。
    “我去找大哥！”她焦急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我不会让你们走到那一步的……”
    “别去！”阮家豪一把拉住了她：“嘉卿，整个郑氏家族的产业，市值超过了100亿刀！你以为骨肉亲情在这庞大的财富面前，能有多少分量呢？”
    “不会的~”
    “嘉卿！你不懂男人！”阮家豪依旧拦着她，随后唤来了保镖，硬是将郑嘉卿软禁在了家里，自己却返身出门。
    “家豪，你要去哪？”
    “家豪？！！”
    可是无论郑嘉卿怎样呼喊，阮家豪都没有回应，她只听见车子出门的声音，随后陷入便陷入了巨大的绝望当中！
    …………
    …………
    这一天仿佛特别的漫长，下午刚刚在海边见过的三人，深夜又聚在了深港市！
    陈晋的套间里，郑嘉淳和马韫都坐着，相互之间并没有交流，而是各自沉思。
    就连四大家族进军内陆的计划遭遇了中枢狙击的这个消息，也是在郑嘉淳告知之后，陈晋才通过韩开弘确认了真实性。
    而且就连韩开弘也是辗转许多关系之后，才最终得知的。他毕竟不是主管这方面的人，所以也有一定的滞后性。
    但无论如何这都证明了一件事情――在过去的这十天当中，似乎是有人故意对陈晋封锁了这个消息。
    就连目前要仰仗着晋涵集团的许庆，也没有任何动作。
    沉默了许久之后，陈晋幽幽道：“只有段怀疆有这个能力对我封锁消息了……”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马韫沉声道：“你觉得他的用意是什么？是排斥，还是保护？”
    郑嘉淳亦是担忧：“如果是排斥的话，现在你们准备在香江有所动作，恐怕会变得更加艰难。”
    “不会是排斥的。”陈晋认真道：“保护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段怀疆也明白，以我们目前的资金体量来说，是不可能跟四大家族相提并论的。哪怕是翔云集团加上晋涵集团，连市值都还不到100亿刀，跟他们动辄百亿刀的现金流相比，就是个弱鸡。”
    “所以我认为，段怀疆或许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才会暂时保护性的让我们站在局外吧。毕竟，四大家族的能量，也只有内陆中枢能够限制了。”
    马韫有些遗憾道：“我们的时间太少了。如果能再过几年的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而且我最近拆分云钱包的动作，也有非常大的影响。哎，可惜了……”
    “没什么好遗憾的。”陈晋却轻松道：“我反而觉得，这是段怀疆希望对我释放的信号。”
    “什么意思？”
    陈晋玩味道：“现在摆在四大家族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把所有资金放在内陆被拖死，要么迅速抽离资金重新回到香江。”
    “所以，段怀疆其实是在为我们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呐！这就已经足够了。”
    “老段的手段确实太高明了，我除了说佩服，无话可说。”
    听两人如此分析着，郑嘉淳稍稍放松了些：“那么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项目搞定了吗？”陈晋先是问道：“必须有一个新世纪集团旗下的重点项目作为借口，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进入香江市场。”
    郑嘉淳点头：“搞定了。但是我父亲说……房地产开发的项目，或许并不能起到最充分的作用。所以他会在接下去的几天之内，任命我成为新世纪集团旗下世豪建筑公司的总经理。”
    “他说，你一定会满意的。”
    说完，他还有些不太确定父亲的说法。毕竟陈晋是个开发商，对于他来说，只有房地产项目最能展现自己的能力。
    可是当陈晋听完了郑御仝的决定之后，忍不住感慨道：“四大家族，果然名不虚传呐！你父亲的眼光实在太毒辣了！”
    “嗯？”郑嘉淳和马韫都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陈晋解释道：“最近这两年来，香江最尖锐的问题就是关于广深港高铁的拨款计划了。去年甚至还爆发过大规模的抗议行动，根本原因并不是所谓的有心人推动。”
    “说白了，这连割韭菜都不是了，完全是四大家族和香江特府的默契。800亿的造价呀！这些钱，到了最后无非就是流入了四大家族旗下为数众多的建筑企业当中。”
    “你父亲是看准了我要拿这个做文章，所以才把集团的建筑公司交给你。也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有的跟另外三大家族平等抗衡的能力。”
    “看来，你父亲已经有了最终选择了……”
    陈晋言罢，目光灼灼。

1090.不好凑的热闹
    郑嘉淳自己也已经明白了，虽然内陆方面的事情还没有具体的结果，但是把传媒业务和建筑公司交到自己手上，全面配合陈晋的计划，就彻底说明父亲的态度了。
    换句话说，为了儿子，郑御仝的做法其实已经算破釜沉舟了。当然了，他同时也是为了整个郑氏家族以及新世纪集团。
    只要能把传媒和建筑两块业务保住，那么哪怕其他的业务遭受了毁灭性打击，起码也留下了一粒可能死灰复燃的火种！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事情果不其然的向着最恶劣的情况发展了。
    建筑公司跟传媒业务不同，已经属于新世纪集团的核心业务了。但是在郑御仝的威严和独裁下，还是强行塞到了郑嘉淳的手里。
    据说在董事会上，阮家豪第一次正面斥责郑御仝的不负责任和狭隘眼光，跟郑御仝大吵了一架。
    紧接着，四大家族对于内陆中枢那份文件的反应也终于有了结果――经过了长达一个月的斡旋和争取之后，当发现了文件的执行力度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更加彻底了之后，四大家族选择了退却。
    这一番举动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是非常严重的！
    由于前期的投入过于庞大，在短时间内囤积了过多的地皮以及各式各样遍布全国各地的控股项目，所以想要抽离资金变成了奢望。
    而且大规模的撤资还造成了内陆股票市场的大震荡，之前投入的上千亿资金瞬间蒸发了将近三分之一，以四大家族为跳板的国际资本当然不肯承受这种损失。
    于是乎，当内陆规模庞大浩浩荡荡的投资计划全盘失利后，早在去年就因为反对声音过大而不得不暂时搁置的高铁拨款项目，在极短的时间内又重新启动了！
    接着，香江的局面一下子就从暴风雨前的平静，跳过了风起云涌的酝酿，直接进入了狂风暴雨的阶段……
    …………
    …………
    2011年12月24号，平安夜。
    因为一百多年寄人篱下的历史，这些西方节日在香江的氛围比内陆要浓郁得多。
    甚至香江特府还特意搞了一次大型的烟花表演，在维多港的夜空中绽放出来的巨大耀眼光华，闪耀在大半个香江上空，让香江显得繁荣而稳定，就好像那个所谓“贸易自由城市”的名称从未被质疑一般。
    陈晋站在丽晶饭店的观景台上，身边是马韫和郑嘉淳。
    燃放礼花的地点离他们很近，巨大的光华就像是盛开在他们的头顶一般。只不过当光华绽放，他们的脸上却映出了满满的凝重。
    “明天的《特府工作报告》公布后，就会正式宣布广深港高铁的拨款计划被通过了。”郑嘉淳认真道：“陈总，你确定我们要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吗？”
    陈晋点了点头：“我们筹备了两个多月，为的不就是等这一天吗？李成城的如意算盘在内陆被打破了，既然他们退守回了香江，我们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一点惊喜了。”
    马韫表情平淡：“最多还有几个月，关于段怀疆和郎正涛的争斗也会有结果了。陈晋，我们俩的命运，到时候似乎也会有一个结果了。”
    “老段今天跟我通过话。”陈晋有些犹豫：“他告诉我，在最近的这短时间内，不要回内陆。”
    “……”两人都沉默了。
    不要回内陆对陈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晋涵集团很有可能错过最好的发展时机！
    四大家族在内陆损失的庞大资金是有深远影响的。十几家或多或少涉及其中的集团破产了一半。
    除了股市震荡暴跌之外，下半年稳步上升的成交量和房价，也在这一轮的动荡当中跌落谷底。
    根据潘仲洋给陈晋的数据，上京市的价格已经从今年最高点时的36630下跌到了27650，暴跌25！
    同样，东海市的价格也从最高的33780下跌到了24650！
    还有东江市，也从陈晋一手推动的28740下跌到了19850，跌破两万大关！
    以及深港市，同样从31980下跌至22980！
    再加上全国其他超一线、一线、强二线等城市不同程度的房价下跌，令全社会对房地产行业的态度为之一变，转为了从热衷到观望！
    事实上，无论对于任何一个市场来说，都是买涨不买跌的。
    所谓“等房子跌到xx块以下就买得起了”这种话，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下行市场的关系，所有人都害怕资产缩水，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这是任何普通人都会做的选择题。
    但是作为陈晋和马韫、郑嘉淳这样的人，因为已经接触到了足够高的层面，所以反而知道……
    这只是破而后立之前的缓冲期罢了！
    上千亿的资金，就算对于国际资本来说也是极大的损失了。所以短期之内他们不会再有进军内陆的行动了。
    同时对于香江来说，四大家族历史性的失利，反而给了这个城市重新洗牌的机会。
    换句话说，自从去年“双限令”至今，刚刚有一点回暖的市场，在这一番波动中彻底被熄灭的热度，终于按照很多人所期待的那样，价格真的降下来了！
    可是相对应的……
    没有了大量的土地出让和房产交易衍生的高额税收，整体的经济环境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中枢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那么接下去……就是扶植了！
    2011年年底到2012年年初的这半年时间，就成了继1979年改开，1992年市场经济，1998年扩大内需以及2008年四万亿之后的――又一个历史性转折点！
    同时，也是中枢班子即将换代的最关键时刻！
    几乎可以这么说，谁能把现在的烂摊子给收拾好，谁就能胜出。那么毫无疑问的话，接下来就是风口了……
    哪一家企业能坐在这个风口上，就可以扶摇直上九万里！
    所以马韫和郑嘉淳才会对段怀疆的决定有所不解，不回内陆？
    那又怎么发展呢？
    “先不说香江的局面要闹腾到什么时候才能平稳下来。”陈晋仿佛看透了两个人的想法，开口解释道：“现在回去，毫无疑问……段、郎双方都会向对方进行地毯式的打击了。”
    “这个热闹可不是那么好凑的啊！”

1092.赌把大的！
    李成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当初根本就没被自己放在心上的小人物，就这样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眼睛，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在陈晋还未到香江的时候，他确实也发过一封问候性的邮件，算做是缓兵之计。但他更加确信的是，等陈晋到了香江，自然会淹死在其他的风浪当中，所以当陈晋在积极接触四大家族的时候，他选择了漠视。
    但结果却是陈晋不但没有淹死，反而还连消带打的，跟自己一同站在了这里！
    当然了，李成城并不认为这是陈晋的本事，他认为自己的对手，依然是内陆中枢……
    如果不是在内陆的投资失利，又怎么会被陈晋趁着动荡的间隙，拉走了郑氏家族呢？
    更何况，郑氏家族目前也是摇摆不定的，虽然家族继承人成为了陈晋坚实的盟友，但那只不过是郑御仝的万全之策所以。
    只要局面重新稳定下来，那么郑氏家族自然会重新站在自己身边。
    就比如现在这样……李成城身边站着的是黄晓青，郑御仝以及嘉米高。
    而身边只有郑嘉淳和马韫。
    高下立见！
    不过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于是当陈晋领着人走进大厅的时候，李成城甚至主动迎了上去，算是给足了面子。
    “陈晋先生，马韫先生，我代表香江的商人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李成城满头华发却依旧风度翩翩，久居上位者的气度展露无疑。
    但他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而是摊开双手，像是在向陈晋和马韫展示着自己的强大！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看吧，这就是香江，是我的王国！而我，是这里一切的主宰！
    面对李成城挑衅一般的问候，陈晋也没有主动伸手去找这个不痛快，只是站定应道：“恐怕李老先生此刻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我吧？”
    “毕竟，我今天可是摆明了要跟你们唱反调的。”
    这话一出，黄晓青和嘉米高脸色微变，万万想不到陈晋竟然敢把敌意显露的如此明确？
    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会的，至少嘉米高不认为陈晋是这样的人。
    那么，就是有所倚仗了！
    李成城摇了摇头：“拨款计划已经通过了，今天只是宣布而已。陈先生，你的反对毫无意义。”
    “恰恰相反。”陈晋微笑：“我并不反对拨款计划。”
    说罢，他也不等李成城继续开口，而是径直错身而过，走向了电梯。
    李成城转过身来看着陈晋的背影，面露疑虑。
    “你们怎么看？他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吗？”李成城问道。
    黄晓青皱眉道：“不清楚。但是根据最近这段时间的情报，他一直都在往香江输送资金和工人，差不多已经把整个晋涵集团的体系都搬到了香江，似乎为广告深港铁路的动工最好了完全准备。”
    “从表面上来看，他并没有要对抗拨款计划的意图，相反，他在配合。”
    嘉米高叹了口：“所以他才让人看不透。”
    “他一定在密谋着什么计划。这一点，从郑总把新世纪传媒和新世纪建筑都交到了儿子手上，就能看出来了，不是吗？”
    说着，他看向了郑御仝。
    在这一场只能算热身的交锋当中，郑御仝是最尴尬的。毕竟目前他跟陈晋有着直接联系。
    但郑御仝却摇头笑道：“非要说起来，嘉总当初还跟陈晋联合创办了港深公司呢。我把那些业务给到嘉淳，无非是为了平衡一下嘉淳和家豪罢了。对于继承人的挑选，从来都是大难题。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我想各位都深有同感吧？”
    “我说的对吗？嫂子~”
    黄晓青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谁都知道，要论起财产纠纷和家人内斗，唯有她的郭氏家族最为严重。甚至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无时无刻不在被三个儿子所逼迫。
    被郑御仝提起这一茬，心情能好得起来才怪呢！
    “这都是小节，不用在意。”李成城皱眉道：“我唯独在意的，是段怀疆为什么始终没有给陈晋任何帮助，难道真的放弃他了？”
    “但是郎正涛可从来都没有放弃帮助过我们。这里面的差距太大，总让人有些担心呐~”
    嘉米高犹豫道：“难道是……段怀疆相信陈晋不需要他的帮助？”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有些诡异的看了他一眼……
    陈晋，在香江根深蒂固的四大家族围剿下，并且没有任何强有力的帮助，就能突出重围？
    开什么玩笑！
    …………
    …………
    陈晋这时已经下到了报告会议的大厅里，作为商业代表之一，同时也是香江最重要的内陆商人，他是有旁听资格的。
    只不过位置比李成城他们要差很多罢了。
    现在离报告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大厅里的记者们一部分在调试机器，一部分则是抓紧采访参会的各界名流。
    陈晋一行人也不例外，他刚一出现在大厅当中，就被记者围追堵截了。如果不是飞快的进了会议区域，恐怕还真是脱不开身来。
    而且在进入了会议区域之后，他们的境遇就完全不同了。
    今天到场的全都是香江的实力派，只不过这些实力派并没有任何人看好陈晋，所以对他的态度冷淡，没有谁敢上前攀谈的。
    这便的李成城的底气――他不点头，没有人可以在香江找到生意伙伴。
    所以当李成城领衔的四大家族当家人出现的时候，甚至引发了一场小的骚乱……
    毕竟就算是在香江，四大家族合体投资，也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李先生，请问您对这一次的拨款计划有什么看法？”
    “特府无视民意，强行推动拨款计划，是否与四大家族在内陆的投资失利有关？”
    “为什么收益如此低的拨款计划能够通过？”
    “……”
    一群记者们全都疯了一样的递出话筒，希望能够从他们的口中得到只言片语。
    但是在保安的合力拦截下，没有记者能够冲破防线。
    等李成城等人进入了会议区域，那场面就更好看了――像是在一个锦鲤池中丢下一块面包似得，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李成城的身边汇聚了过去！
    人头攒动当中，李成城瞥了一眼陈晋，却发现陈晋也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让李成城心里咯噔一下，忽然产生了莫名的心悸！
    “陈总，我们好像变成了过街老鼠呀，大家连话都不敢跟我们说一句。”马韫感慨着。
    陈晋点点头：“等一会会议结束之后，我们的计划启动，才会真的变成过街老鼠，要人人喊打了！”
    他转而对郑嘉淳问道：“郑总，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可以脱离我们回到你父亲身边……就像阮家豪那样。”
    “否则的话，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赌，就赌把大的！”郑嘉淳寒声应道。

1093.四大家族的后手
    只有极少数人是从天台下来的，毕竟想乘直升机到场，除了需要财力以外，更需要特府的批准。要知道，特府大楼可不是谁家的飞机都让停的。
    许多人缓缓从了入口处进入。包括陈晋的一众下属，这时也到了。他们自然而然的聚在了陈晋身边，总算让三人显得不那么势单力薄。可是更多人也聚集在了以李成城为核心圈的区域。
    放眼望去，从李成城身边一圈一圈的往外，几乎就是一个界限分明的缩小版的香江阶层分布图。
    当中的很多人甚至连跟李成城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却依然坚定的站在了那个圈子里，无声宣示着自己的立场。
    终于，当特府的官员们也开始进场落座之后，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众人也开始找地方落座。
    第一排坐的自然是四大家族的领袖人物，李成城、黄晓青、郑御仝和嘉米高，以及他们集团内的一些核心人物。
    第二排，坐的才是陈晋和马韫、郑嘉淳这些新生代的势力。而且这就已经算是优待了，还是后来现场调整的位置，否则的话他们会坐得更加靠后。
    “请各位来宾安静，香江特府2011年度《特府工作报告》即将开始。”
    有工作人员用麦克风说了一句，让现场安静下来。
    随后是奏国歌，升国旗升特区区旗的一些仪式，本应该是庄严肃穆的场合。
    但是陈晋敏锐的发现，在奏国歌的过程当中，只有自己身边这部分来自内陆的人会跟着音乐轻声唱着。
    而绝大部分的人，还包括许多特府的工作人员和官员……
    他们对《进行曲》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尤其是一些人，让陈晋觉得他们可能根本不会唱！
    “这就是现如今的香江吗？”陈晋莫名的有些恼火起来。
    仪式结束之后，众人落座，马韫忽然对他低声道：“你也注意到了吗？很多人根本不会唱……”
    “发现了。”陈晋点头：“民主自治？呵呵~好一个民主，好一个自治啊。”
    马韫仪式万分感慨：“第一句歌词就是“起来”，最后依然是跪太久的人，站不起来了~”
    随即两人陷入了沉默。
    黄臻嬴已经开始按照稿子做报告了，但在此时此刻，陈晋和马韫坐在这个大厅当中的感受令他们如坐针毡。
    放眼望去，都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炎黄子孙。
    但那种诡异的氛围，却始终让他们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陈晋扭头看了看，却见身后的施杰、秦珍、王政翰他们也都一样，一个个的苦着脸，显然心情并不愉快。
    许久之后，当压抑的气氛已经到达了顶点，一项又一项的内容完毕之后，报告会终于进入了所有人都关注的阶段……
    “接下来是香江特府关于2012年的计划报告。”黄臻嬴在台上认真道：“经过反复的研究和投票表决之后，2012年最重要的一项特府计划，是对广深港高铁的拨款计划。”
    “广深港高铁的建设，将有效缓解南粤市至深港市之间客运能力紧张的局面，更好地满足百越省客流直达进港的需求，形成连接香江、深港、南粤的快速铁路通道，并与正在建设中的珠三角快速轨道网衔接；对于珠三角地区城市间的经济协作、促进经济共同繁荣和提升国际竞争能力具有重要意义。”
    “广深港高铁香江段的工程拨款计划，预估总投资为750亿￥hk，将由香江的二十余家建筑公司共通承担建设工作。”
    “……”
    黄臻嬴的话音未落，现场已经一片哗然声起了！
    “750亿？”陈晋双目一凝，扭头与马韫对视了一眼……
    涨价了！！！
    要知道，在2010年初推动拨款计划的时候，香江部分路段的造价仅为669亿，而现在，增加了81亿！
    而这750亿当中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来自香江特区的投资，换句话说，都来自于香江的纳税人！
    陈晋下意识的朝着李成城望去，却见这个貌似儒雅的老人，也正朝着他微笑致意……
    但是，黄臻嬴的话却并没有停下。
    “第二项计划，特府将在年内成立‘西九文化区管理局’，专门司职于西九地区的项目开发建设。”
    “以此局将西九地区的地皮、港铁、机场管理、市建等项目进行统一协调管理。”
    “特府初期拨款216亿￥hk用于建立西九管理局。”
    现场直接炸了！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原本受到万众瞩目的的拨款计划，竟然不是这一次报告会的核心内容？
    “西九文化区管理区”！这才是根本所在。
    有了这个机构的存在，意味着整个西九地区将从特府的体系当中剥离出去，成为一个“特区之中的特区”。
    要知道，西九地区可是整个香江的心脏位置，周围的豪宅商厦不计其数。而在这个区域，现在就只剩下了无比宝贵的40公顷地皮。
    这40公顷的地皮，就是链接香江与内陆的最核心区域！
    谁能够拿到这40公顷，一旦用作开发，收益是肉眼可见的。可谁能拿到呢？
    还有初期拨款就达到了216亿的管理局，又会变成谁的私产？
    “原来，他们的后手在这呢！”马韫遗憾道：“总共上千亿的拨款，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还回四大家族的手中。”
    陈晋闻言，面沉如水，心中仅存的一点点和平侥幸已经荡然无存了。
    原本他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也成为了广深港高铁承建商的一部分，那么就还有希望通过承建委员会对拨款计划进行影响。
    但是现在看来，来势汹汹的四大家族……已经图穷匕见了！
    整个香江，已经与他们的私人提款机无异。
    “马总，你怕吗？”
    之前马韫曾问过郑嘉淳，现在却轮到陈晋问他了：“如果我们宣布了自己的计划，就是直接跟四大家族开战了！”
    “我们两个人就算赌上所有资产，面对他们恐怕也是沧海一粟，风雨之中的一叶孤舟罢了。”
    马韫微微一笑：“你不要光想着有多困难，你应该想象……一旦我们成功的话，收益又会多么巨大！”
    “我是个爱做梦的人，你呢？陈总！”
    拨款计划，西九管理局那40公顷地皮，仅这两个项目相关的资料，陈晋早已经研究无数遍了。如果对其进行资本运作的话……就是数千亿的规模。
    虎口夺食一旦成功，无论是晋涵集团还是翔云集团，都会一跃成为国际化的超级资本！
    “那就……”陈晋咬着牙，笑得有些狰狞起来：“干ta女良的！”

1094.公共专业联盟
    当最为重要的拨款计划和西九文化区管理区这两条消息宣布之后，报告会剩下的内容已经基本上没有人关心了，所有的商人和记者，都在第一时间开始散播着消息，争取立刻传达到位，为将来自己的事情做准备。
    尽管并没有人退场，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这边报告会才刚刚结束，包括香江、内陆以及国内外的多方媒体都已经证实了这些消息，并且反应非常迅速的通过多种渠道进行了报道。
    在报告会结束以后，陈晋等人也没有留下来参加特府组织的招待自助餐会，毕竟他们这群人在那个场合里属于外来者，哪怕留下来也是自讨没去。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陈总，关于西九文化区管理局的事情，你怎么看？”
    酒店里，马韫对陈晋认真的问着。
    拨款计划是他们早就确认的消息，但西九管理局确确实实是个意外了。
    陈晋正坐在电脑面前，闻言，他朝马韫招招手示意，随后把电脑屏幕转了过去。
    “你看……”陈晋指着那些新闻道：“关于拨款计划和西九管理局，在网络上流传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马韫凑近一看，果然与他们在现场所感受到的情况不同――拨款计划和西九管理局成立，被剥离成了两条独立的消息。
    关于拨款计划，现在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就已经在各个平台造成了巨大的反响……
    首当其冲的就是脸书，因为内陆起墙的关系，实际上香江和内陆的网络社交的基本剥离的，所以香江的网友只能通过脸书来发表评论。
    而在脸书上，这时已经完全是骂声一片了。
    不但计划被通过，而且还把金额从699亿提高到了750亿……民众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这当中又尤其以从事相关行业的人最为愤慨！因为他们具备的专业知识告诉他们，这条铁路并不值这么多钱。
    那么提高拨款的理由，毫无疑问是跟前段时间四大家族在内陆的投资失利有关的。
    所以香江的网民全炸了……
    只不过让马韫觉得诡异的是，内陆的网民对这件事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
    “广深港铁路是造福香江的好事啊，为什么他们那么反对？”
    “肯定是居心叵测的势力在煽动民心。”
    “香江人都有点鼠目寸光呐！”
    看了很多类似的评论之后，马韫皱眉道：“看来，因为墙的关系，内陆对香江情况了解的人并不多。”
    “不仅如此。”陈晋凝重道：“这还说明内陆中枢也在有意的弱化香江的各种变化对内陆造成的影响。换句话说，是有愚弄的意思……”
    他没敢把下面的几个字说出来，但马韫已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既然选择了激化香江的矛盾，但它又确实是华夏的一份子，那么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陈晋点了点头：“这么看来，内陆确实是准备把问题限制在香江内部，自行消化了。”
    “那关于西九管理局呢？”马韫问道。
    陈晋便又打开了另外的一些页面……
    “什么？”马韫看了几眼，难以置信道：“内陆完全没消息？”
    “就连拨款计划都彻底被错误解读了，至于西九管理局么……在内陆方面，无非就是香江又成立了一个机构而已，根本不会引起什么关注。”陈晋应着，有些意兴阑珊。
    自从来了香江，真正踏足这片江湖之后，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感觉到无力了。
    香江和内陆方方面面的巨大诧异，让他倍感不适。
    马韫附和道：“中枢把问题都挡在墙外了呀。反而是国外的媒体对这些事情进行了大肆的报道。”
    “可又有哪个媒体，能真正的做到尊重客观事实呢？”陈晋一句话就把他问住了：“无非就是代表着他们利益的国家意志罢了。”
    马韫沉默了，
    确实，香江的问题只能在香江解决。
    这时，郑嘉淳进屋了。
    “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除了我们新世纪传媒之外，我还邀请了所有有影响力的媒体。但是最后他们会怎样进行阐述，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陈晋点点头，与马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决然！
    此一去，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走吧。”马韫豁达的一笑，大剌剌的一挥手，显得豪情万丈。
    陈晋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衣装，扎紧领带，领着众人迈步而出。
    与此同时，在丽晶饭店的巨大宴会厅里，阮家豪就站在偏门入口处，皱着眉看着场地中央已经布置好的新闻发布台，以及现场几百号的各家媒体。
    手机铃声想起，他很快就接了起来……
    “你好，李伯伯！”阮家豪的声音异常的恭敬。
    刚才他把陈晋要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传到李成城方面之后，没想到竟然是李成城亲自给他回了电话。
    “你好，小阮。”李成城也非常和蔼：“听说，你们新世纪建筑要开新闻发布会？你知道发布会的内容是什么吗？”
    阮家豪尴尬道：“目前还不清楚。这一次他们应该是有备而为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呵呵~”李成城自信的笑道：“那就麻烦你密切关注了，有什么消息还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一定！”
    挂断了电话之后，阮家豪发现现场有些喧哗起来。
    抬眼望去，却是陈晋一行人从正门步入了大厅，随即就响起了阵阵掌声……
    毕竟现场至少有一多半都是郑嘉淳安排的自己人，捧场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就热烈的欢迎当中，陈晋、马韫以及郑嘉淳，缓缓走上了台，接过了麦克风。
    陈晋最先开口道：“各位好，首先，我仅代表晋涵集团、翔云集团以及新世纪建筑公司，欢迎各位的光临。”
    在他的问候中，现场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大家都知道，晋涵集团和翔云集团都是内陆的企业，来到香江人生地不熟的，承蒙郑嘉淳先生不嫌弃，跟我们达成了三方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我们两家企业将入股新世纪建筑成为伙伴，共同完成广深港铁路的承接工程。”
    “广深港铁路以及特府匹配的拨款计划，今天都已经全部确定了。”
    “关于这个项目对于香江的重要意义，我想不需要我多嗦了。”
    “不过对于具体的施工策略，路线，建造方式，目前确实还没有完全制定。所以我们决定……”
    陈晋说到这，停了下来，看了看马韫，又看了看郑嘉淳，才继续道：“我们决定，创办‘公共专业联盟’，面向全香江召集相关的专业人士、工程师等等。”
    “而公共专业联盟的意义，就是提出一整套适合广深港高铁的设计、建筑方案，再由我们提交给香江特府裁定。”
    “以上，就是今天新闻发布会的全部内容。”
    现场所有人都直接傻眼了！
    阮家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摸出了手机冲到了外面。
    而现场也立刻被记者们的争相提问给淹没……
    狂风暴雨中的那一叶孤舟，渐渐的朝着风眼驶去。

1095.交手之后的变数
    “请问陈总，组建公共专业联盟的目的，是因为对目前公布的设计建筑方案不满意吗？”
    “请问，公共专业联盟的成员挑选将采取什么标准？”
    “这样的举动是与其他承建商商议之后的结果，还是你们一家的想法？”
    “陈总，你不怕这样的行为会导致与其他承建商之间的矛盾吗？”
    “…………”
    现场一时之间沸沸扬扬，乱成了一锅粥！
    实际上，在场的这些媒体人，就算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卓越的眼光，但却能接触到方方面面的很多信息。
    换话说，拨款计划的根本目的以及西九文化区管理局成立的意义，他们心里都非常的清楚。
    整条广深港高铁的修建，有相当一部分工程都是被四大家族或者与四大家族有关系的建筑商承包的。
    拨款计划的金额越高，那么这些建筑商获得的利益就越大，相应的，最大的赢家自然是四大家族。
    而且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高铁沿线的社区、商场、酒店，尤其是地皮，都会相应的水涨船高。
    其中自然是以西九区域的规划高铁站最为夸张。
    可香江真正的民众，早就已经在多年的高压政策中苦不堪言，怨声载道了。
    去年的“苦行”抗议，静坐示威，无不证明了这一点。
    今天的报告会之后，脸书上大量的骂声，也意味着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内，香江不可能再平静了……
    可是陈晋现在一搞，要征集民间的方案？
    现在特府的方案就是750个亿，一旦陈晋拿出来的方案比这个方案便宜的话，就会直接激化特府与民众只见的矛盾！
    居心叵测，还是用心良苦？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陈晋一行人本想着离开的，但是记者们差不多都疯了，根本就走不出去。
    无奈之下，陈晋只好重新走上台去，拿着麦克风说道：“各位，各位，请听我说。”
    “我知道成立公共专业联盟，一定会得罪很多人或者势力……”
    “但我觉得值得。虽然我不是香江人，但我们都是炎黄子孙。”
    “当面对庞大的势力，无法对抗的力量时，你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除了感叹一句‘有钱人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
    “碰巧，我不那么普通，还算有点实力，所以当我面对这些的时候，我只想说一句话……”
    “去尼玛的！”
    “凭什么就是他们来做规则的制定者呢？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慷慨激昂的一番话，反而让台下的记者安静下来，再问不出半个问题了。
    谁敢把这种话报道出去啊？不想混了吗？
    这种话，陈晋敢说，谁敢听呢？
    些许苦涩，从现场的记者心中缓缓涌出，进而蔓延。
    毕竟他们除了是记者之外，同样也是普通人，生活在香江的普通人。他们同样会面临工作、住房、社会保障等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所以陈晋的话也触动了他们……而且作为媒体工作者，他们比一般人有更深刻的体会。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公共专业联盟就设立在丽晶饭店的会议室。我等着香江的才俊们，为自己的家做出一点贡献……”
    陈晋话音未落，入口处却忽然出现一阵骚乱。
    很快，一大批身着制服的“阿sir”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警棍和盾牌，强行把人群分成两边。
    紧接着，另一个身着华丽制服的中年人阔步而入，径直到了陈晋面前。
    “我们现在怀疑你的言论影响社会安定，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对方一伸手，示意陈晋下台。
    同一时间，站在偏门的阮家豪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陈晋说完了发布会内容之后，他就立刻通知了李成城。没想到李成城的反应竟然这么快，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做出了应对――直接把陈晋给限制住！
    “这样起码能让他们的计划拖延一段时间吧？”阮家豪心里想着。
    而台上，郑嘉淳却挺身而出：“长官，我们这一次新闻发布会是经过申请批准的，所有流程都符合法律规定。你凭什么带走我们的人？”
    “有没有违法，等他跟我们走了，自然会查清楚的。”中年人黑着脸一挥手，随即冲上来几人就要强行扣住陈晋。
    陈晋冷笑一声，毫不畏惧道：“不必了，我跟你们走。”
    他说完，用眼神止住马韫和郑嘉淳，走下台来对中年人笑道：“长官，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可要小心喔。”
    “哼！带走！”中年人甩手转身，很快就领着人离开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发布会的现场就已经彻底冷却了下来……
    好在陈晋虽然被带走了，但马韫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接替了陈晋的职责，在现场善后完毕，才跟郑嘉淳一起又上了楼。
    “马总！”郑嘉淳在电梯里就忍不住问道：“就这么让陈晋跟他们走了，真的没问题吗？”
    马韫摇了摇头：“之前我们不是做过很多种预案吗？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我们管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剩下的……就要看陈晋是不是真的猜中了所有事情。”
    “可是……”
    “没有可是！”马韫肃声道：“陈晋刚才说的话，你也听清楚了。那完全就是在指着四大家族的鼻子骂人呐，所以你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你的传媒公司，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发表出去！”
    “不要让他做出了牺牲，却没有换取应有的战绩！”
    “我们现在，是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明白吗？”
    郑嘉淳被他说的一愣，随后咬着牙点头：“我明白！立刻去办！”
    说完，他连电梯都没出就又下楼了。但马韫见他离开之后，原本严肃的表情却也无法控制的忧虑起来。
    尽管陈晋算到了李成城会用这招，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但这其中是有变数的！
    而且变数之大，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情的控制……

1096.绝对力量？
    晚上八点，还算宽敞的审讯室里，陈晋泰然自若的坐着，也没人敢给他上手铐，只是暂时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毕竟用“言论危害”这种借口把他请进来，只能是“协助调查”，跟违法犯罪还是搭不上边的。
    香江号称司法公正，言论自由，轻易是不敢有什么违规动作的，这些情况也早就被陈晋研究透了，所以他此刻不但不紧张，还显得很悠闲，脸上挂着微笑，时不时朝单向玻璃扫上一眼。
    在单向玻璃的另一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把陈晋带走的中年人。他名叫于开华，是公共关系科主管。
    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西九总区指挥官卓业成，属于助理处长级别。
    另一个则是个中年女人，她叫赵秀娴，是在场的人当中级别最高的――管理副处长！
    “sir，ada，接下来怎么处理？”于开华开口请示：“他的律师就在外面等着，不过他自己并没有要求见律师，所以我暂时没放律师进来。”
    闻言，赵秀娴下意识的问道：“他的律师是谁？”
    香江的大牌律师她全都认识，所以反而有些好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当陈晋的委托人呢？
    “其实不是律师。”卓业成开口笑道：“只不过是晋涵集团的法务总监而已，在香江根本就没有律师执照。不然我们也拦不住。”
    “原来如此。”赵秀娴也放松下来，暗道当然是这样的。毕竟李氏已经放出话来了，就是要搞陈晋，香江的那些大牌律师除非是不想混了差不多。
    她接着道：“开华，你先去审讯。等一会……有人要见他。”
    “谁？”于开华和卓业成异口同声。
    赵秀娴抿了抿嘴，说出一个名字：“李成城。”
    “嘶~”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已经开始替陈晋的命运感到悲哀了。
    他们都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接触到香江利益核心的人物，自然对李氏的霸道势力深有体会。
    陈晋今天算是公开跟四大家族，尤其是李氏开战了，那么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yes ada！”于开华整容，推门进了隔壁的审讯室。
    “终于有人招呼我了？”陈晋一见他就笑了：“于sir，初次见面，还请你多多关照。”
    于开华一愣：“你认识我？”
    陈晋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不仅认识你，包括处长，两个副处长，五个助理处长，还有一大堆高级司察，我全都认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里面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找你了。”于开华点点头坐下：“那么，请说吧，你在今天发布会上发表的言论，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不起，无可奉告。”陈晋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目中无人。
    于开华冷笑：“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有证据了。现场的录像已经全部被我们带回来了，光靠这些，我就能告你一条煽动罪。”
    “哦？”陈晋玩味道：“那么请问，我煽动了什么呢？我既没反抗社会主义制度和华夏政权，也没有违抗香江的民主自治。”
    “非要说的是……嘿嘿~于sir，你敢说我煽动的是什么吗？”
    “难不成……我抗议垄断，抗议资本暗箱操作，也是犯罪？”
    于开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陈晋说得没错，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柄被抓住。甚至，只要陈晋一直不开口，那么24小时之后，他还得毫发无伤的把陈晋给送回去。
    另一方面，陈晋的表现也让他大感意外。如果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四五十岁，历经风雨的老江湖，那么这份镇定自若和谈笑风生不难理解。
    可根据资料，陈晋才23岁！
    太过于年轻的对手，总是会让人麻痹的。
    毕竟，香江的这群人，可不像东江市或者东海市的人一样，近距离感受过陈晋的可怕！
    “不说话了吗？”陈晋见他不语，自顾笑道：“那我们就耗着吧，你陪我聊聊天也行。反正不就是在等李成城么？”
    “我倒是比较惊讶，香江的纪律队伍竟然成了他李成城是私军？”
    “哐当！”
    于开华猛然起身撞倒了椅子，夺门而出。
    他回到隔壁的屋子，凝重道：“这个陈晋，不简单！”
    两人的对话隔壁当然听得一清二楚，赵秀娴亦是严肃了起来：“怪不得敢跟四大家族开战，输赢不讨论，至少他的胆识气魄，绝不是一般人呐！”
    言罢，她看了看卓成业：“西九管理局可是在你的西九总区，接下来你要小心了，这个年轻人可不容易对付。”
    “等他过了今天这关再说吧。”卓成业刻意透露着鄙夷，但心里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等待着，只能看着陈晋时不时的冲他们挥挥手，无可奈何。
    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传来了消息――李成城到了！
    三个人一起到电梯口迎接了李成城，一路走进来，李成城没有故意的展现平易近人，更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完全想不到仅仅在一天之内，陈晋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向自己宣战，而且……
    大有掀起风浪的征兆！
    脚步声渐渐靠近，陈晋似乎有预感一般的开始正襟危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突出之后，门开了！
    李成城站在门口，嘴角微微勾起，看他的精神状态，怎么都不像一个83岁的老人。
    “陈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李成城走进门来，扭头看了一眼单向玻璃。
    隔壁的几人也很识趣的把其他人清了出去，同时还关闭了录音录像设备。
    “我可当不起你一声陈总~”陈晋伸手：“还是叫我小陈好了，尊老爱幼嘛。”
    李成城微微一滞，伸手同他握了握，对他的话中带刺不以为意，而是坐下问道：“陈晋先生，我想……此时此刻你我的境遇和位置，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吧？”
    “在香江，你斗不过我的。”
    “李总说得在理。”陈晋赞同道：“不过这句话，很早以前就有人跟我说过，我斗不过东江吴家，斗不过东海梅家……这也斗不过，那也斗不过，只可惜最后……我还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听你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李成城呵呵一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你是个取巧的高手呀！但你更应该明白一句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没有意义的。”
    闻言，陈晋默默点头，认真道：“说得没错！”
    “不过，你真的认为……你就是绝对的力量了吗？”

1097.香江难眠夜（速看！）
    如果是除了李成城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听见陈晋说出的这句话，恐怕都要小心掂量一下他话中的意思。
    特别是那些对陈晋有着相当了解的人，更有可能会被这句话吓得夜不能寐。
    但是听陈晋这么一说，李成城却大笑起来！
    “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更应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力量。”他傲然道：“虽然你确实有自信的资本，比如嘉米高，就被你连忽悠带哄骗的差点上当，还有郑御仝，连儿子都交到你手里了，至于郭氏的那三个败家子更不用提。”
    “但我的名字叫李成城，虽然我很少会这样介绍自己，但我不介意给你一点提示――我是华人首富！”
    李成城就这么坐在陈晋面前，自信而优雅，80多年浮沉荣辱过后，是几可敌国的财富，以及真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底气！
    “我知道你还指望着段怀疆。”他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确实是好算计呀，作为内陆近两年风头最劲的商人，有成绩，有人气，更有渠道和高层关系，再加上马韫这样的强力盟友，如果我在你这个年纪就达到这样的程度，恐怕早就已经彻底膨胀了。”
    “你以为段怀疆会出手干涉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能帮你托底，所以你才敢直接向我宣战。”
    “但是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段怀疆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呐~”
    陈晋蹙眉：“因为郎正涛吗？”
    “看来你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嘛。”李成城轻笑：“你来香江也有一阵子了，可能还没有收到中枢的最新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郎正涛赢了！当然，是在我的帮助下……再有三个月吧，等两项会议召开，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李成城说得轻描淡写，但这句话中所蕴含的意义却惊天动地！
    他本以为陈晋得知以后必然会失态……
    但是……
    “内陆的投资虽然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陈晋却默默点头应道：“但对于内陆来说，却是一波汹涌的发展。一千多个亿呀，结合你们投资的地区来看，郎正涛确实是最大的获利者。”
    李成城终于有些疑虑起来，忍不住问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盟友失败？”
    “他的成功或者失败，关我屁事？”陈晋揶揄道：“靠人不如靠自己呐。”
    李成城也笑了：“我很期待，在没有了段怀疆的帮助的情况下，你要怎样解决眼前的困局？”
    “忘了告诉你，因为你被请走了，你们的专业公共联盟并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吧？申请加入的人数还是0！”
    陈晋轻松道：“不急，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过两天，拭目以待了。”李成城起身，再一次跟陈晋握手，随即走了出去。
    赵秀娴等人也急忙跟了出来。
    “有办法让他在这里多呆几天吗？”李成城毫不客气的问道：“越长越好。”
    赵秀娴作为在场级别最高的人，有些尴尬的应道：“恐怕很难，最多就是24小时配合调查。”
    “那就想办法！”李成城斩钉截铁，根本就没把眼前的几人当成跟自己对等的角色，拂袖而去。
    “ada，怎么办？”于开华问道：“其实现在已经有媒体在责成我们召开发布会，解释今天突然带走陈晋的情况了。”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恐怕是做不到的。”
    赵秀娴阴沉着脸，寒声道：“你自己想办法。不然还要你这个公共关系科做什么？”
    言罢，她也径直离开了，留下卓成业怜悯的看着于开华。
    然而当赵秀娴乘车离开时，立刻就明白了于开华肩负着多少压力――门口全是记者和狗仔队，几乎把进出的每一辆车和每一个人都拍了个遍。
    好在李成城是坐直升机来的，否则媒体就有更多文章可做了。
    就在同一时间，丽晶饭店的门口也被媒体给包围了。
    内陆资本联合四大家族之一的郑氏长子，公然对四大家族宣战了！
    这种爆炸性的新闻，谁愿意放过？更何况其中的绝大部分本就是郑嘉淳安排的。
    而且虽然香江人人都知道“四大家族”，但实际上四大家族以往一直是通过投资控股或者代理人持股的方式藏身于幕后的。
    一般的香江民众，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今天不同了，陈晋召开的发布会，等于强行把四大家族拉到了水面之上，然后才进行对峙。
    在新世纪传媒的刻意引导下，甚至连郑氏自己在内的四大家族，都被扒了无数的黑料出来，扔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被所有人知晓，进而仇恨！
    一时之间，对特府不作为和乱作为的质疑声，转变成为了对四大家族的声讨。
    如果不是李成城动用了许多资源强力镇压，恐怕就连他的宅邸都要被围困。
    于是乎，到了晚上十点左右，香江添美道和夏悫道的交叉口附近，香江特府总部所在地的门前，出现了大量的民众……
    特府和民众之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关系，从摧毁到爆发，只用了区区几个小时而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依然坐在那间审讯室当中，面带微笑，镇定自若。
    于开华作为公共关系科的主官，现在根本就顾不上陈晋了，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组织力量对秩序进行维持。
    这件事情同样也很快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只不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
    对于马韫和郑嘉淳来说，这其实并不是好事。刚刚掀起的热度已经被冲淡了，因为那些民众抗议的主体仍然是“拨款计划”，而不是替陈晋打抱不平。
    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更是视若无睹。毕竟同样的事情去年就发生过来了，最后还不是全都平息了？
    民众都是健忘的，这个道理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对更多的香江居民，那些切身利益者来说，这一夜，难眠！
    可第二天所发生的事情，让不仅仅是四大家族，还包括香江特府在内的许多人，都彻底坐不住了！
    因为，陈晋口中所谓“真正的绝对力量”，开始动了起来……

1098.家人
    “香江特府门前大批市民静坐抗议！”
    “拨款计划再受阻挠！”
    “广深港高铁命运多舛！”
    “……”
    第二天一早，微博热搜几乎完全被香江的拨款计划以及市民静坐抗议给霸占了。
    这种情况是极其罕见的，除了陈晋刻意运作的几次霸占热搜以外，微博热搜普遍还是以娱乐八卦为主。
    不禁如此，这一次陈晋的名字也同样出现在了热搜榜上，而且还高悬第一：“陈晋在香江被捕！”
    进入话题之后，能看见大量陈晋被送上车和相关的照片，以及……
    “陈晋，晋涵集团董事长，港深公司最大股东，拇指打车实际控股人以及香江新世纪建筑公司第二大股东。”
    “昨日，由于抗议广深港高铁建设的拨款计划而被香江有关部门带走调查。”
    …………
    …………
    “香江建高铁是多好的事情啊？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抗议。”
    “恐怕又是不怀好意的势力在从中作梗吧？”
    “李成城不愧为华人首富，第一个就公开表示香江的高铁建设势在必行，并且他儿子的常实基建也会参与建设。”
    “到了最后，还是得靠这些大人物来做表率呐！”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炎黄子孙！”
    “陈晋这次的脸丢大了吧？竟然抗议这种利国利民的大型基建计划？”
    “狗一般的东西，内陆的开发商就没一个好玩意儿。”
    “丢人丢到香江去了……”
    “…………”
    网络上的很多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偏向了李成城以及香江特府，对于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来说，所见既事实。
    而这也是这个流量时代最喜爱的方式了――只要一个吸引眼球的标题，几乎就可以直接把一个人毁掉。
    无论他曾经做过多少好事，造成了多么好的影响，还是帮助了多少人，在这种时候……人们只会选择性的健忘，然后再多踩上几脚，生怕埋得不够严实，再让他蹦Q起来。
    毕竟毁灭一个大人物的快感，是升斗小民少见的乐趣了。
    但这一天对于蒋艺涵来说，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怀孕已经7个月了，腹部高高隆起，行动已经非常的不方便。
    出于安全的考虑，蒋爱君现在是7x24小时的陪在她身边，大马的老婆艾静也丢开了其他事情，尽可能的陪在她身边帮忙。
    对于这个隐秘度假山庄里的所有人来说，蒋艺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头一等的大事情了。
    今天也不例外，吃完了早饭后，蒋艺涵觉得一直呆在屋子里有些气闷，便想出门散散步，呼吸一下山区的新鲜空气，艾静就陪着她一起出门了。
    “山里的空气真好呀！”走了几百米路上了山坡，蒋艺涵忍不住感慨道。
    艾静笑了：“艺涵姐，这里山清水秀的，空气又好，将来孩子出生了，一定也跟你一样漂亮，肯定是个惹人疼的大美女！”
    “漂亮管什么用？”蒋艺涵摇摇头：“我只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就行了。”
    “而且对于女孩子来说，漂亮其实并不一定是优势。”
    艾静瘪瘪嘴：“那也得看原生家庭吧？如果是个条件差的女孩长得很漂亮，确实不一定是好事。可陈哥和你……怎么都算上流社会了吧？不用担心这个。”
    “空中楼阁罢了。”蒋艺涵再次摇头，忽然心中一动：“陈晋最近有什么消息吗？他昨晚没有给我来电话，短信也没有。”
    “平时他哪怕再忙，最起码都会发一条短信给我。昨天却什么都没有，而且今天他也没接我的电话，我有点担心。”
    艾静先是一愣，随后略有些尴尬道：“姐，有大马在陈哥身边陪着呢，放心吧。”
    “大马被他放在深港市了，他现在一个人在香江。”蒋艺涵越说越觉得心慌，而且艾静的迟疑也令她有些疑虑。
    “是出什么事了吗？”
    “姐，你就别担心了。”
    蒋艺涵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的打开了微博……
    “姐……”艾静在边上看着一下就慌了：“大马……大马不让我告诉你……”
    蒋艺涵看着微博上的那些消息和评论，片刻之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但是……他是我男人！”
    言罢，她二话不说就拨通了韩开弘的号码。
    韩开弘这边正在参加一个会议呢，一见是女儿的电话就知道有急事了，还以为是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急急忙忙出门接了起来。
    “喂，女儿你……”
    “陈晋都被抓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蒋艺涵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
    韩开弘一怔，为难道：“我当然也着急了，可他是在香江呐。这其中的差别你也明白，我只能干着急。”
    “你这个官当到哪去了？他可是你外孙的爸爸，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我……”
    “好好好，你先别急！”韩开弘只能应道：“我来想办法！”
    挂断了电话之后，蒋艺涵也没心情再散步了，扭头就要往回走。
    艾静有些怯懦的劝道：“姐，你还是要小心身子。陈哥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么气急败坏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我爸太苛刻了？”蒋艺涵叹息道：“可是我控制不了。除了他，我根本不知道还能找谁……”
    “说来也是奇怪，越是跟自己亲人的人，我越是没办法控制住脾气，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艾静忙道：“我没那个意思。出了事找家里人帮忙，天经地义。我就是担心你的身子……”
    “不说这个了，我没事。我现在只希望陈晋没事。”
    言罢，她快步的回到了山庄里，正好撞见蒋爱君走了出来。
    “涵涵别急啊~”她已经接到过韩开弘的电话了，连忙安慰道：“陈晋一定会没事的，老韩已经在想办法了。”
    “妈，我没事。”蒋艺涵镇定道：“我们就是陈晋的后盾，无论他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他兜着的。”
    “涵涵~”蒋爱君明显楞了一下，随后苦笑道：“你呀~跟我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蒋艺涵看了母亲一眼，伸手跟她抱了抱，母女俩无声的相互安抚着对方。
    末了，蒋艺涵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联系一个人……

1099.贸易封锁！战！（3.5K，内容多，速看！）
    当看见是蒋艺涵的来电时，孔阙先是一怔，随后就明白过来了。
    她接了起来：“你好，副董事长。”
    蒋艺涵也是一愣，但随即也明白过来孔阙和陈晋若即若离的关系，在自己面前是需要避嫌的。
    那么按照标准的称呼，她确实还是晋涵集团的副董事长。虽然孔阙之前也是副董，但是在辞职风波以后，她就再没有重新入职了。
    “孔阙，陈晋的事情你知道了吗？”蒋艺涵虽然焦急，但声音依旧平稳。
    之所以选择打电话给孔阙，是因为她所知道的……除了陈晋以外，实际上掌握了晋涵集团最多资源的，依然是孔阙。
    在这方面，就连身为股东的蔡鸿飞和黄赫都不如她。
    “已经知道了。”孔阙当然明白她想说什么，直接应道：“其实，前几天陈总就联系过我做过一些安排，我现在已经着手开始实行了。”
    一听见陈晋有过安排，蒋艺涵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一些。陈晋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的，既然有安排，那么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鉴于此，蒋艺涵出于某些考虑，尽力稳住了语调和情绪，接着淡然道：“好，那你尽快着手办吧。”
    挂断了电话之后，孔阙若有所思，接着微微一笑，似乎对蒋艺涵的这个电话很是满意。
    此时此刻，她正在“楚商总会”办公点的会议室外，随着她迈步进门，里面那些等着她开会的各行各业的楚南商人们也为之一凛！
    “各位，目前的情况之严峻，想必就不用我再细说了。”孔阙凝重道：“作为楚商总会的会长，马韫先生人就在香江，而作为楚商总会的副会长，陈晋先生更是在没有正当理由且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已经被扣留了超过12个小时。”
    “他们两人作为我们楚南省商人的领头羊，更作为我们楚南省商人进入香江的先行者，竟然被如此蛮狠无理的对待，鉴于此，我本人以楚商总会执行会长的身份提议，以楚商总会的名义将会向香江特府做出抗议！”
    “大家有什么意见？”
    闻言，在坐的十几位来自各行各业的副会长们，还有一群的监事、理事，全都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先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上首位置的人说话了：“说起来，这件事我应该避嫌，毕竟牵扯了自己的利益关系。”
    “黄总，可别这么说。你可是我们楚商总会的第一任会长呐！”立刻有人劝解。
    “对对，你说吧，我们是不是按照执行会长的指示联合抗议？”
    “实话说，孔小姐年纪轻轻，我是不服的，但是黄总，你说话我服气！”
    说话的正是黄赫，他朝孔阙看了一眼，双方心照不宣，接着继续道：“我确实是晋涵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但就像当年我做会长的时候一样，从来也没因为利益辜负过各位吧？”
    众人纷纷点头。
    “那么今天也是一样，陈晋是我们楚南省的商人，是从我们东江走出去的一面鲜明旗帜！几乎可说，他在香江的成败，无关于利益，而关乎于我们全体楚南省商人的脸面！”
    “现在，人家都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我们能坐视不理吗？”
    “就不说全国了，哪怕放眼全世界，我们楚商总会什么时候惧怕过威胁和挑战？”
    “所以，我赞成执行会长的提议！”
    黄赫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但是这还不算完，他接着又道：“并且，我会将现有的所有资金，大概有200多个亿，全部都注入香江新世纪建筑公司，我还就不信了，他们香江四大家族虽然赫赫威名，难道集我们整个楚商总会还怕斗不过他们吗？”
    “砰~”他一拳头砸在桌上。
    “论舍得，老子可不会输给李成城！”
    短暂的沉默过后，有人接话了：“黄总说的在理，马总和陈总的能力和为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楚商总会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团结互助吗？区区一个香江，还真以为他们都是资本大鳄了？我看还差得远。”
    “我决定，印泰集团也投50个亿。”
    印泰集团是楚南省富有盛名的经营大型商业综合体商超的企业，原本就跟黄赫是几十年的老合作伙伴了，而且最近两年也开始涉足房地产，沾了晋涵集团不少光。
    所以他说什么都要挺老朋友这一把。
    有了他带头之后，福通集团、海量集团、丰氏贸易、极力集团、东商银行集团等等许多个大型企业，都纷纷表示支持。
    而且他们也都愿意跟着黄赫一起追投资金，从几个亿到上百亿不等。
    毕竟在坐的二三十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全国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
    楚商总会之底蕴之能量，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最后统计，追投的总金额竟然达到了喊人的869亿！
    于是，才刚刚上午十点钟，楚南省楚商总会就以商会的名义，在网络上以及向媒体公开表达了对“香江特府不公平对待东江商人”的抗议！
    同时，楚商总会也宣布了将会追投700亿进入香江新世纪建筑公司，在郑嘉淳的完全配合下，一家在香江经营了几十年的规模庞大的建筑企业，成为了内陆商人以及内陆资本一脚踩进来的垫脚石！
    最后，则是楚商总会对香江特府的最终述求：立刻释放陈晋先生并且做公开道歉！否则，凡楚商总会的会员企业，将会断绝所有与香江有关系的合作！
    那剩下的169个亿，就是用来给会员企业在断绝合作后，将会造成的损失做补偿用的。
    而且实际上真正跟香江有最多生意往来，损失也会最大的几家企业，已经公开表示了不需要商会补偿。所有的损失，都是他们自愿承担的。
    换句话说――整个楚南省，将会对香江进行贸易封锁！
    虽然未必会多香江造成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但硬钢的态度已经摆在台面上了，就看香江特府会如何接招了……
    …………
    …………
    黄臻嬴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助理拿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没想到，马韫和陈晋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他有些崩溃：“整个楚南省的企业呐……”
    “特长，这不是重点。”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关键在于，他们还会给所有造成损失的企业补偿。”
    “要知道，楚南省可是内陆第一经济大省呐！香江不知道有多少跟楚南省有生意往来的企业……这些企业的损失怎么办？四大家族也会进行补偿吗？”
    “毕竟他们做的……可从来都是垄断！”
    “楚商总会这一下，等于把四大家族跟其他的香江企业摆在了对立面，只要断绝合作持续一周，不用他们再抗议，香江就先乱套了！”
    黄臻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然而就在他准备跟李成城商量一下对策的时候，另一个助理着急忙慌的敲门进来来：“特长，楚南省府办公室的电话，在3号线上……是楚南省翟德海亲自打来的！”
    “你说什么？”黄臻嬴一下子就傻眼了！
    楚南省府出面了？
    这下可就不是单纯的民间抗议，而是真正的政治交流了！
    另一个助理有些惊慌道：“并且就在刚才，楚南省府的官方网站上，也发布了相关的通知，表明了楚南省已经正式介入这起事件，将会对我们香江特府进行质询和协商！”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黄臻嬴差点就疯了：“翟德海……是楚南省的第一顺位吧？他疯了吗？以楚南省的名义向香江进行质询？”
    “他就不怕闹出丑闻在被国际社会看笑话吗？他这个位置不想坐了吗？”
    与此同时，韩开弘就站在翟德海面前，一起听着免提等接线……
    等待的间隙，翟德海按下电话上的静音键，随后苦笑道：“老韩，你为了救女婿，可是煞费苦心呐！”
    “跟我没关系。”韩开弘冷静的应道：“既然现在整个楚南省都沸腾了，那么我们就不能不作为，那是懒政，不能因为害怕而沉默！”
    “楚商总会！”翟德海点点头：“我去参加过他们的楚商大会，还帮他们题过字。可就连我都不知道……陈晋什么时候当上了副会长？还有那个……孔~孔阙？30岁都不到的女人就执行会长了？”
    “陈晋好厉害呐！”
    “要不是楚商总会带头闹起来，我们还真不方便介入。”
    韩开弘笑了笑，故作高深。但实际上，翟德海的问题也是他的问题，这些事情他同样不知道陈晋是什么时候做的安排。
    否则的话，任凭他说破了大天去，翟德海也不可能这样做的。
    而且另一方面……韩开弘似乎有些知道翟德海在中枢是偏向哪一边的了！
    “你好！我是黄臻嬴！”电话中传来了声音。
    翟德海取消了静音，肃声道：“特长你好，我是翟德海！”
    …………
    …………
    到了中午左右，当连续数个重磅消息出现以后，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明白陈晋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了！
    尤其是在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更是漫天飞舞！
    首先就是那些唱衰陈晋的人，脸都被打肿了……
    楚商总会和楚南省府的明确表态，实际上就是给这件事情定了性，强行站在了陈晋的这一边。
    紧接着，由孔阙运作的舆论引导也开始渐渐发挥了作用――当一些不知道从哪流传出来的关于“拨款计划”和四大家族阴谋的“小道消息”渐渐在网络上被疯传之后，网民们震惊了！
    就算再傻的吃瓜群众，也慢慢的明白过来，陈晋并不是一个吃人血馒头的资本家。
    相反，他竟然是在为了香江的公平和自由做斗争？
    那些“小道消息”里，就是硬生生的把陈晋给抬到了这样的高度，丝毫不担心陈晋会被捧杀了。
    因为正好也是在中午的时候，马韫又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一项让香江民众难以置信的消息！
    “经过晋涵集团以及新世纪建筑公司当中相关专家的勘察、设计以及估算，广深港高铁的投资金额只需要……”
    “360亿￥hk”
    “跟昨天香江特府宣布的750亿相比，连一半都不到！”
    同时，马韫还将所有的设计图纸公开放在了新世纪建筑的官方网站上，以“公共专业联盟”的名义，向全香江的专业人士征集修改意见！
    这件事情的变化，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1100.送神难！
    墙，一直都是阻挡在内陆和世界网路之间的天堑。
    有相当数量的人认为，比如校内网，微博，以及拇指打车之类的网络产品，之所以在华夏能够收获大量资本的青睐，主要的原因就是有墙。
    如果不是墙把优步、脸书和推鸟之类的先驱型产品挡在了内陆市场之外，那么这些仿冒品恐怕连诞生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就有不少人觉得，这是另一种闭关锁国的方式。于是乎就有了另一种应对的手段：翻墙。
    尤其是在网络上出现了大量关于陈晋在香江的报道和遭遇之后，不明真相而又好事的吃瓜群众们，已经不满足于内陆的消息了，他们觉得需要自己到墙外去看一看……
    “拨款计划浪费税收，完全是借整个香江为四大家族输血。”
    “陈晋被捕，毫无疑问是特府在四大家族运作下的行为……”
    “公共专业联盟是利于香江发展的好事情，却因为四大家族的威慑而成为了零成员的联盟！”
    “…………”
    香江的推鸟和脸上上，充斥着类似的言论，几乎随便浏览一下就能发现数百条。
    紧接着，这些言论都原封不动的被好事者搬运回了内陆……
    然后，热度飞涨！
    到了下午的时候，内陆的热心网民们也大致都了解了事情的一些真相。
    经过晋涵集团技术部门的统计，在类似言论下，像《国家日报》、《华夏新闻》、《华夏网》之类大型媒体的官方微博被的次数超过了百万次。
    当孔阙看见这个数据的时候，皱着眉想到：“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限度了，再接下去事态会怎样发展，就不是任何人为能够控制的了。”
    而同样在监控着舆论走向的四大家族，在看见了包括内陆和香江网络上的统计数据之后，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特别是李成城终于明白过来，陈晋口中所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了。
    …………
    …………
    下午两点左右，在李成城的宅邸内，黄晓青，郑御仝和嘉米高四个人齐聚，所有人的脸上都不轻松。
    “最严重的一件事，其实不是网络上的舆论，那些其实无视就行了。”嘉米高凝重道：“关键是楚南省府对香江特府的质询……”
    “李总，特长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成城摇了摇头：“半个小时前来过一次消息，说是要召开香江和楚南省的视频会议，就陈晋事件以及所引发的舆论开一个讨论会。”
    “这个时间，恐怕他们还在相互扯皮吧……”
    黄晓青蹙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内陆中枢一贯的做法都是不闻不问，坚持完全自治的基本策略吗？这次有什么不同呢？”
    “呵呵~”郑御仝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笑而不语。在场的人只有他最为淡然，尽管其实他才是跟双方都有纠葛的人。
    但也只有他，无论任何一方获胜都能赚到利益。而且根据他的盘算，这一次的事件虽然很有可能会多四大家族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毕竟底蕴和影响力这种东西都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最后说不定是双方相互妥协。
    一旦这种奇妙的平衡达成，那么他的愿望也就达成了。
    “郑总似乎很高兴？”李成城寒声道：“看来是在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而自傲？”
    郑御仝摇了摇头：“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只不过是有个不听话的儿子罢了。”
    “哼~”黄晓青不悦道：“我看是你儿子太听话了才对吧？郑御仝，你身为郑氏家族的领袖，为什么要跟陈晋搞到一起？如果不是有你的帮助，陈晋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两面三刀！”
    郑御仝对她的话毫不在意，只是看向李成城应道：“或许你们都忘记了，这一次在内陆的投资，我的损失才是最大的吧？”
    他的话让几人无言以对。这也正是他们不明白的地方――郑御仝为什么愿意用自己的庞大损失来承担这种自相矛盾的后果呢？
    但这同时也是他们依然视郑御仝为盟友的原因……他们都是纯粹的资本家，一向都只以利益为目标。
    所以虽然“不听话的儿子”这种鬼话毫无可信度，可他们也捉摸不透郑御仝真正的想法。
    四大家族近百年来的纠葛，让他们没办法忽视郑御仝的力量。
    “广深港高铁毕竟是涉及内陆和香江两地的工程。”郑御仝忽然开口解释道：“陈晋现在是在香江，所以才会被我们限制。”
    “但如果他从百越省为中心点来影响香江呢？你们真的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吗？”
    “我牺牲了自己的建筑公司把他绑在香江，现在还让内陆的大笔资金注入，表面上看着像坏事，但其实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句话一说，几人猛的一惊，随后回过神来。
    “有道理！”李成城默默点头，黄晓青和嘉米高则是陷入沉思当中。
    半晌之后，嘉米高转开话题：“那现在对陈晋怎么办？”
    “等楚南省和香江特府的讨论会有结果了再说吧，那本来就是官方的事情。”李成城明显是准备过河拆桥了。
    …………
    …………
    下午五点，距离陈晋被带走，已经过去24个小时了。
    这时，楚南省府与香江特府的讨论会刚刚结束，赵秀娴跟在黄臻嬴身边焦虑道：“特长，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放人就算了，还要我们以官方名义向陈晋道歉？”
    “不要再说了！”黄臻嬴恼火道：“你们带走陈晋的时候，有没有向我这个特长汇报过？”
    “如果这件事不能在今天解决的话，任由它继续发酵，明天来质询的……可能就不仅仅是楚南省府了！”
    “还有，特府门口的人群赶紧疏散掉，整整一天了！”
    “特长！”赵秀娴无奈道：“这恐怕有点难……尤其是马韫发布了他们的设计图纸和预算之后……360亿啊，外面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想要疏散，除非特府修改拨款计划的金额……”
    “不可能！”黄臻嬴斩钉截铁道：“说改就改，那我们香江特府成什么了？”
    言罢，他气恼的快步走去，只丢下一句：“干好你的工作！”
    赵秀娴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无奈而又悲哀。
    750个亿的拨款计划，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猫腻？
    就连她这个香江的顶层人士，都不能完全看透……
    念及此，她已经明白静坐抗议的市民恐怕没那么好解决了，只能先去把陈晋放出来。
    她急匆匆的赶到了总部，卓成业在这等着他，于开华却是抽不开身了。作为公共关系科主官，他也被抗议民众钉在现场了。
    “放人吧。”她朝卓成业吩咐道：“人是在你西九总区被带走的，就以西九总区的名义来道歉吧。”
    卓成业哪知道等了一天，就等来这么一个消息？
    “可是我已经拿到足够的证据了，至少还能再让陈晋呆48个销小时……”
    “一分钟都不能让他呆了！”赵秀娴恼火的喊了一句，吓得卓成业连忙去办。
    然而，五分钟之后，卓成业又回来了。
    “怎么了？”赵秀娴这边正焦头烂额呢：“人已经送走了吗？”
    卓成业瘪瘪嘴，尴尬道：“陈晋说，他不走。”
    “……”赵秀娴猛然想起陈晋说过的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1101.创造不可能！
    “不肯走？”赵秀娴眉头紧锁。
    “是的，他还说想要见你。‘让你们焦头烂额的事情，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卓成业耸耸肩：“我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赵秀娴一听，猛然回过神来，心道：“陈晋不会连这些事情也算到了吧？”
    “我去见他。”她立刻决定下来。
    卓成业有些纳闷：“有必要吗？我觉得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赵秀娴忍不住应道：“你在行动部门呆久了，脑子都不会转了吗？”
    她摇摇头快步朝着审讯室走去，进门之后，却发现陈晋神采奕奕的坐在那里，除了因为没有睡觉眼中布满血丝外，一点都没有紧张感和疲惫感。
    “陈晋先生，你好！”赵秀娴坐下来应道：“听说你想见我？还说能帮我？”
    “我很好奇，你能帮我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掌控局势吗？”
    面对一开口就展现出咄咄逼人态度的赵秀娴，陈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认真的端详了她一会，看的赵秀娴心里直发毛。
    “赵处长。”陈晋这才开口道：“你恐怕跟我一样，也有二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吧？”
    赵秀娴一怔。
    “虽然你戴了美瞳遮掉了眼睛里的血丝，甚至还重新化了妆，但你毕竟是五十岁的女人了，这种程度的疲劳是不可能没有痕迹的。”
    陈晋轻笑：“另外，之前来送水和食物都是两个警员，后来却变成了一个，看来你们的人力也被其他事情拖累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拨款计划的宣布……以及我们又宣布了预算，所以又有民众开始抗议了吧？”
    赵秀娴眉头一挑，思量了片刻，也笑了：“你以为自己猜中了事实，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吗？”
    “类似的事情去年就发生过，加上这一次有你们刻意的推波助澜，会发生也不奇怪。”
    “但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呢？”陈晋自信道：“你说你在掌控局势，可我怎么觉得……你根本就掌控不住呢？”
    “……”赵秀娴必须对自己承认，陈晋的话让她动心了。
    虽然民众抗议的事情，在以“自由、民主、法制”而骄傲自称的香江发生并不足为奇，但每发生一次，都会使得香江警队面临巨大质疑，事后需要花大量的人力、精力、物力去修补。
    尤其是动不动还会出现民众挨打之类的丑闻，更是把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所以如果能够尽快解决，赵秀娴求之不得。
    “你有什么条件？”她立刻应道：“你故意滞留在这不肯离开，应该就是等着和我谈条件的吧？”
    陈晋点了点头：“其实也算不上谈条件，就是希望你们接下来……不要再用些站不住脚的理由来妨碍我了。换句话说，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暂时的中立。”
    “否则的话，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应付你们，可能会选择一次性把你们彻底打趴下！”
    “狂妄！”赵秀娴一拍桌子：“陈晋，你知道你现在威胁的是谁吗？”
    “香江警务处管理副处长，赵秀娴。”陈晋耸耸肩：“你当然也可以不答应，然后我们碰一碰！就看你敢不敢赌一把，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赵秀娴眯起眼睛盯着陈晋，表情阴沉。
    她试图从陈晋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自信，然后抓住破绽，直接击溃陈晋！
    然而现实却是令她失望的！
    陈晋很坦然，带着微笑，同样正视着她……
    “既然你们着急请我走，想必楚商总会对香江的贸易封锁已经开始了。四大家族再强势，也不可能比全香江的商人加起来更强。所以你们关不住我。”
    陈晋缓缓说着：“但你们如果再敢惹我，我就敢让贸易封锁继续下去。”
    “或许像你一样的那些人都跪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我们炎黄子孙，最不缺的就是挺直腰杆的勇气，以及众志成城的决心！”
    “怎么样？想要试一试吗？”
    “一旦贸易封锁继续，恐怕不单单是你们，就连黄臻嬴先生都危险吧？”
    几句话像是尖刀一般，直插赵秀娴的心窝！
    她说到底还是一个政客，没有资本家那种只看利益的本质，而是需要权衡多方面因素考虑问题的。
    配合四大家族如果不能变成双赢的局面，那么配合还有什么意义？
    半晌，她终于开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我的问题？”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拨款计划更不会因为你搞了一个什么公共专业联盟而改变。”
    “希望！”陈晋理所当然道：“民众抗议是因为拨款计划而感觉到绝望，他们不傻，他们很明白自己被你们出卖了。”
    “所以只要给他们希望，抗议自然就会消失……比如，让我的公共专业联盟运转起来，拿出新的方案来跟既定方案分庭抗礼，只要还没失败，一切就还有希望！”
    赵秀娴哼了一声：“你以为四大家族会坐视不理吗？”
    “那是我跟他们的事情。”陈晋傲然道：“只要你们这些本应该中立的人保持中立，四大家族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到时候只要让黄臻嬴下台，最尖锐的矛盾点不攻自破，你们下面的人自然全都能保得住了……”
    “你说什么？”赵秀娴猛然站起身来，被陈晋的话吓得不轻。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陈晋最终的目的，竟然是黄臻嬴？或者说，是要瓦解香江整个被资本腐蚀的行政体系？
    “我不相信你能做得到！”她惊恐道：“这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哈哈哈哈~”陈晋大笑：“你可别望了，整个华夏的建立，原本就是在一个不可能的基础上！”
    “60多年了，我们炎黄子孙创造过的不可能，多的根本数不清！我们，本就是一个习惯了创造不可能的民族！”
    “陈晋，你到底有什么计划？”赵秀娴此刻只觉得心惊胆战，作为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她根本没办法体会这种情绪，只能刨根问底。
    但陈晋却摇头了：“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你，别再惹我！”
    “因为这不是我的意志，而是……”
    他有意无意的朝天花板瞟了一眼，让赵秀娴顿时汗毛倒立！
    好一会之后，她才定了定神应道：“我只能保证我自己……”
    “成交！”陈晋爽快的笑了：“正好我也确实需要一两只鸡来杀一杀……”
    “免得猴子们蹦达的太欢了。”

1102.轰鸣之中的爆发！（速看！）
    看着陈晋信心满满的说出这句话，赵秀娴从立场上有些鄙夷，毕竟她很清楚陈晋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是从内心来说，她忽然有点期待起来――如果陈晋真的做到了呢？
    会不会……那个刚从警校毕业的自己所厌恶的环境会发生改变？而现在所熟悉的环境彻底崩坏？
    猛然，赵秀娴回过神来！
    “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你的意思是说……？”她惊诧起来。
    陈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处长，胡信韦，行动副处长，柳莱。你不觉得很合适吗？”
    “呵呵~走了。”他说完，自己拉开门：“顺便说一句，你们的伙食确实不错，看来你们单位还是不缺钱呐，每年也不知道吃掉多少税款……”
    这句话在赵秀娴听来极其的刺耳，冷嘲热讽的含义表露无疑，偏偏她还没有任何办法还嘴，只能看着陈晋大摇大摆的离开。
    一直呆在隔壁监控室的卓成业连忙冲了过来向赵秀娴请示：“门口全是狗仔，要不要安排他秘密离开？”
    “不用了。”赵秀娴喊声道：“跟于开华说，让他准备一下以公共关系科的名义向陈晋公开道歉，然后……交一份病休报告吧，告诉他，先休息半年，然后转到后勤，我会给他补偿的。”
    卓成业深吸一口气，明白赵秀娴已经决定用于开华做背锅侠了，尽管有些狡兔未死先烹走狗的感觉，难免有些感慨，但他更明白赵秀娴是为了维护形象，也只能默默离开去着手准备。
    这头的陈晋刚从审讯区走出来，外面同样等了一天一夜的王政翰和吴小军等人一窝蜂的就涌了上来。
    王政翰急忙道：“陈总，对不起！我会尽快在香江也拿到律师执照的。这一次是我疏忽了！”
    “傻！你就算是个学神，短短三个月连考试都不举行，你怎么拿执照？”陈晋安抚着他，免得他过于自责。
    吴小军却是朝陈晋点点头，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吴小军没有冲动，他很满意。
    接着在人群的簇拥下，陈晋当头阔步而出，外面等候着的狗仔队错愕了两秒之后，闪光灯就疯狂的亮了起来，接连不断，镜头全都死死对着陈晋！
    陈晋，这个一到香江就成为焦点人物，现在更是事件核心人物之一，就这样毫发无伤的从大楼里走了出来，飞快的上车离开，却不知道对于香江来说将会意味着什么了……
    劳斯莱斯很快启动，朝着马路上驶去。
    然而车子刚刚从辅道驶入转弯处，在无数镜头的记录下，不知道从哪飞驰出来四辆面包车狠狠的撞向劳斯莱斯，将车门以及前后的行路完全堵死，紧接着面包车的司机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轰~~~！！！”
    轰鸣震天，火光弹射！
    顷刻间，陈晋乘坐的劳斯莱斯就被烈火给吞没了……
    现场的的狗仔队直接就疯了！他们不要命的拿着自己的相机冲向了出事的地点，大楼里也瞬间涌出一队守卫。
    尽管现场很快就被封锁了，但是无数的影像资料已经被狗仔队给保留了下来……
    五六分钟之后，得到消息的赵秀娴才惊慌的冲了出来，望着一百多米外的熊熊烈火，脸色苍白，浑身不停的发抖。
    作为一个行政管理的长官，这种场面她见的并不多。但即使是这样，凭她的经验也知道，陈晋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站在他身边的卓成业刚才也听见了她和陈晋之间的对话，现在看见这个场面，心中却是莫名的感伤……
    他们都是跟香江资本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人，类似的事情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陈晋是唯一一个似乎真正有可能撼动这一切的人，现在却……
    “我已经通知消防了，救护车……应该没必要了。”他潸然道。
    赵秀娴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帮我个小忙怎么样？”对面是戏虐般的口气。
    末了，赵秀娴咬了咬牙，对身边的卓成业命令道：“对现场进行彻底隔离。”
    “嗯？”赵成业不解。
    赵秀娴轻声解释道：“他的车特殊改装过，一点事情都没有。哈~哈哈哈~”
    她紧接着诡异的笑了起来，竟是有些控制不住。
    “啊？”卓成业也一脸的疑问，随后回过神来，连忙开始着手布置。
    …………
    …………
    当晚七点，一则《内陆豪商陈晋遇害身亡！！！》的消息，已经通过无数个渠道传遍了香江，传遍了互联网，也很快就传到了内陆的网络上！
    虽然陈晋第一时间通知了蒋艺涵，但是当她看见新闻报道的时候，那团熊熊烈火，那些被烧得只剩框架的废车，都让她无比的揪心！
    她很明白，如果不是陈晋异乎寻常的未雨绸缪，早就在安全上砸了大笔的金钱，现在可就真的没了！
    这种程度的危险，将来说不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蒋艺涵担心，总有个万一！
    但这件事情，却也真的成了陈晋在香江的一次重大转机。
    首先就是楚商总会直接疯了，已经成为新世纪建筑最大股东的他们，在第二天一开市的时候，就开始以搏命的姿态将那刚刚注入的700亿资金，全部砸进了股票市场，通过数额惊人的交易和抛售，强行拉低了四大家族的股票价格。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蒸发掉了四大家族超过500亿的市值。
    到了中午休市的时候，当陈晋遇害身亡的消息已经开始传播起来，渐渐遍及全网之后，在下午一开市的时刻，四大家族的反击也开始了……
    他们疯狂的买入自家的股票，试图重新拉高价格，然而……
    陈晋的影响力，在这一刻才猛然体现出来！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资金开始涌入了香江股市，大量的账户运作，以及低金额却超高交易率的抛售，在四大家族砸进来两百多亿资金的情况下，依然强行拉低了四大家族的市值接近100亿！
    至此，四大家族包括在内陆被套牢的资产，以及这一次股市上的损失，合计已经接近两千亿￥hk，折合美刀，就是超过200个亿！
    换句话说，四大家族的市值已经差不多蒸发掉了一个李氏家族！
    40！
    这是四大家族市值的蒸发比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在内陆资金的连翻狙击下，香江股民也开始跟风抛售起四大家族的股票来。
    截至到收市时，损失比例已经高达50！
    而且，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持续下去……
    “砰~~”
    巨大是破碎声在宽敞的厅堂中回响着，另外三个人都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李成城将那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砸碎。
    “楚商总会的人是疯狗吗？用整个楚南省的财富硬拼我们？他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年过八旬的李成城声嘶力竭的喊着，气喘吁吁。
    却在这时，郑御仝严肃道：“在你背着我们做出杀死陈晋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有觉悟了。”
    “什么觉悟？”李成城猛然盯着他，眼神阴鸷到了极点：“不过就是一个内陆的死扑街死烂仔，杀了就杀了……”
    黄晓青忍不住喊道：“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想一想办法，怎么挽回损失吧？”
    “挽回？”郑御仝鄙夷道：“你们到了现在还看不出形势吗？还是真的以为陈晋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下午针对我们的狙击，看着好像是因为陈晋死亡，他的拥趸们在刻意报复，但谁能保证这不是……”
    郑御仝的这番话，惊得几人又恼又惧，却没办法开口反驳。
    但是几分钟之后，他们终于确认了郑御仝的观点！
    因为黄臻嬴来电话，告知他们一个消息……

1103.喝过酒的熟人
    当李成城把这个消息告诉几人之后，紧接着就问道：“各位，你们怎么看？真的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不至于到动手这个程度。”黄晓青斩钉截铁道：“中枢很清楚，如果把我们逼急了鱼死网破的话，我们纵然会被消灭，但香江也一定会千疮百孔的。”
    “再怎么说，97年的金融风暴当中，我们谁没有出过大力？整垮了我们，香江的经济也就崩盘了。这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李成城看了看郑御仝，后者却毫无觉悟的，又拿起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嘉米高这时开口道：“但这一次，反而是我们自己给了内陆机会呀。”
    “当年的协议，就是除了外交和国防，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享受高度自制。这确实方便了我们的发展，否则我们也到不了如今的程度。”
    “但是同样的，如果内陆从金融方面入手，却是完全的商业行为了……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不过，两地联合办案的例子很多，或许只是因为陈晋的影响力太大，才导致了中枢不得不摆出态度吧，未必就是针对于我们的。”
    “只要特府方面能配合的话，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而已。毕竟新闻总会过去……陈晋人都没了，谁还会抓着不放呢？”
    他的一番分析似乎有些道理，众人也稍稍放松下来。
    但毫无疑问，抛开内陆将要派遣专案组赶赴香江这件事不说，今天的损失也已经异乎寻常的大了。
    鉴于此，李成城叹道：“无论如何，明天都不能让股价再继续下跌了，否则的话……我们所有人的产业都有危险。市场一旦崩盘，谁都跑不了。”
    他这句话是对着郑御仝说的，直到这时，郑御仝才出声：“相比起这个，我反而更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几人都忍不住问道。现在，也只有郑御仝的情报才是最准确的，毕竟他的亲生儿子就在陈晋身边。
    “既然陈晋已经没了，那么接下来马韫又会怎么做呢？”他缓缓的说着，确实点醒了大家。
    距离陈晋身亡的消息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可马韫并没有发表任何公开的言论，似乎完全的偃旗息鼓了，就连谴责都没有一句。
    这的确有些反常！
    郑御仝接着道：“你们可别忘了，翔云网络是在香江上市的。所以接下来股市方面，说不定他也会有什么动作呢。”
    “有道理。”李成城点点头：“这样吧，我们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都集中起来，准备在明天拉高各家的股价。同时，也要防备一下祥云网络的动向。”
    “陈晋毕竟已经没了，我相信只有马韫一个人，是不会在这方面跟我们死磕的。”
    嘉米高皱起了眉头：“流动资金……李总，我恐怕已经拿不出更多的流动资金了。”
    李成城目光一凝，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四大家族的情况都差不多，在内陆大笔投资之后的产业被套牢，就已经损失了大量的流动资金。再经过今天一整天的攻防战，又砸了大量了资金在故事里。
    现在别说是嘉米高了，就算是李成城自己……都是有些为难的！
    而且最尴尬的事情是，像他们这样的人甚至连高利贷都没地方借――他们本就是香江最大的高利贷债主，从来都只有他们借给别人钱，谁又有本事借给他们呢？
    于是情况就有些荒谬起来了，自从四大家族鼎立至今已经许多年了，“缺钱”这个概念，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还有一个办法！”李成城忽然有些决然道：“特府！”
    “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这是个办法。由特府出面通过控制的公司收购四大家族的股票，确实可以抬住股价。但这件事情的风险是毫无疑问的……
    一旦东窗事发，那么将会成为香江历史上的最大丑闻，必然会遗臭万年！
    但是李成城说完之后，其他人却没有出声反驳。与自身的捉襟见肘比起来，利用特府的资金绝对是个美妙的主意！
    “就这么决定吧，我来跟黄臻嬴联系。”李成城言罢，也就是下了逐客令了，几人便各自离开。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马韫、郑嘉淳以及大马和留在深港市的一大群高管们，都在卓成业的带领下走进了某个偏远小村落的一栋小楼里。
    在带他们来的一路上，卓成业虽然并没有跟众人有什么交流，可是依然能明确的感受到所有人对陈晋的关心和担忧。
    可是这些人的资料他同样都查看过，包括财产、背景、履历等等。从资料上可以看出来，这些人从晋涵集团赚到的利益，甚至连自己的“渠道收入”都赶不上。
    换句话说，将他们绑定在陈晋身边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利益，还有人格魅力，归属感和忠诚。
    忠诚……一个曾经信仰后来玩味的词，多么有意思呢？
    卓成业如是想着，一大群人已经瞬间就把陈晋围住了。
    “老陈，你可他妈吓死老子的！”大马越众而出，甚至还在马韫之前一把抱住了陈晋，随后把陈晋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缺少零件。
    “吓鸡毛！”陈晋没好气道：“老子那么多钱砸下去，要是这样就被炸死了，还玩鸡毛啊？”
    这时马韫才上前道：“没事就好，要不是你提前给了消息，恐怕我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
    “多亏了政翰在我身边。”陈晋点点头：“我自己的手机肯定被监控了，但是政翰的手机却不会在他们的监控范围里。”
    “否则的话，消息还真传不出来。”
    另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施杰上前道：“陈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反击？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陈晋笑了笑，看向卓成业：“卓sir，内陆专案组大概什么时候到？”
    “明天。”卓成业下意识的应道，随后皱眉：“内陆的专案组就算来了，也只是协同办案，他们在香江是没有执法权的。”
    “不要紧，人来了就好。对了，知道是谁带队吗？”
    “据说是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名字挺奇怪的，叫费础！
    陈晋闻言，眨了眨眼，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原来是他啊~”他自语着：“看来，老段也要下狠手了嘛。”
    卓成业一惊：“你跟这个费慈鲜叮俊
    “认识。”陈晋点点头：“一起喝过酒呢。”

1104.被垄断的空白市场
    陈晋与费吹慕患，已经是许久以前还在东江市的时候了。
    陈晋有些得意的想着：
    那一场关于“道不同亦相为谋”的接触……
    当时吴青山事发，费淳褪谴由暇┡傻蕉江市的调查组长，没想到这次到了香江，变成专案组组长了。
    只不过他的到来，竟然是调查自己被暗杀的案件，如果最后得知自己没死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安一个欺诈的罪名？
    但无论如何，陈晋对于费吹牡嚼椿故欠浅Ｆ诖的。因为他知道费词抢詈窆给予厚望的门生，也在东江市向陈晋证明了他的迂腐和坚持。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在香江才不至于被拉下水吧？
    就是不知道……大半年都过去了，他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呢？
    “马总。”陈晋开口道：“我可能还得接着‘死一下’，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为你造势。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马韫点点头，笑着应道：“放心吧，今天我已经全部都部署好了，只等着明天一早启动计划。”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陈晋挥了挥手：“好了各位，这里毕竟是个安全屋，不适合这么多人长时间呆着，为了我的安全着想，都回去吧。”
    “用不了几天，我会光明正大复活的！”
    众人闻言，顿时信心满满起来……
    在陈晋事发之后，只联系了蒋艺涵和马韫两个人，所以绝大多数人一开始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天塌了！
    晋涵集团长久以来赖以致胜的法宝，就是陈晋强大的影响力以及能够改变、团结身边所有人的人格魅力。
    一旦陈晋出事，那么晋涵集团虽然不至于土崩瓦解，可也绝对不可能维持今天的辉煌。
    到时候，说不得只能由蒋艺涵和孔阙两个女人出面来继续维持……天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说别的，光凭她们两个人，绝对没办法驯服这一群个个本领高强又心高气傲的高管。即使是之前，大家对孔阙命令的绝对服从，也是基于陈晋对她的信任。
    没有了陈晋，一切也就不一样了！
    可现在不同了，陈晋还好端端的站在眼前，那么他就一定有自己的安排，所有人只需要听命行事就行了。
    所有人都出门之后，卓成业留了一步，对陈晋道：“这附近我安排了三队绝对可靠的人保护你，你的安全可以放心。”
    他接着又看了看边上的吴小军，讪笑道：“不过，我反而觉得是你的安全我可以放心……”
    “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让人伤害陈哥分毫的！”吴小军肃声道。
    卓成业是从第一线升上来的，一眼就看出了吴小军身上毫不避嫌的火器，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出门领着人群离开。
    “总算走了。”陈晋看向王政翰：“还要委屈你，跟我一起继续‘死’在这里。”
    王政翰耸耸肩：“陈总，我就当你是放我的假了。自从进了公司，还是第一次这么清闲呢……”
    “你小子……”陈晋乐呵呵的上了楼，拿起卫星电话，又跟蒋艺涵煲起了电话粥。
    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多话可说，但是陈晋就喜欢听，听蒋艺涵给他讲为孩子准备了哪些衣服，今天吃了什么，散步的时候看见了松鼠之类的小事。
    蒋艺涵的预产期是3月28号，正好是两项会议召开之后了……
    陈晋想着，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陪在蒋艺涵身边了！
    当初匆匆忙忙的分别，怎知道再想见面却千难万难呢？
    亏欠的话，说多了也没有意义，不如着手快点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掉！
    …………
    …………
    第二天上午一开市，对于四大家族来说就仿佛敲响了丧钟一般――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了！
    比昨天还要多的资金冲击着香江股市，就像是一群食人鱼在围攻一条鲨鱼一般，疯狂而执着。
    鉴于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李成城也没办法再等，直接赶往了黄臻嬴位于礼宾府附近的秘密据点。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其实双方都明白对方要说些什么了……
    “特长先生。”李成城严肃道：“拨款计划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需要特府出面，帮我们稳定股价！”
    黄臻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李先生，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太危险了……”
    “呵~”李成城冷冷的一笑：“原来特长先生也学会跟我搪塞了吗？”
    “从财政司到政务司再到特长~”他轻轻叩着桌子：“黄臻嬴，看来你已经忘记你是谁家的狗了？”
    黄臻嬴脸色一变，愤然站起身来，双目血红的盯着李成城……
    然而对方却是气定神闲的稳稳坐着，丝毫没有惊慌的模样。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我得的到，远比我失去的多。我承受的，远比我得到的更多！”黄臻嬴有些气急败坏：“我已经还清了！”
    “黄臻嬴！”李成城悍然喝道：“你今天还能住在礼宾府，是因为我们还允许你住，你如果不想住的话，今天之内我就能让你滚蛋！”
    “……”黄臻嬴的气势顿时萎靡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对了，告诉胡信韦，让他快点把门口的人群驱散掉。现在是非常时期，手段可以强硬一点！”李成城用命令的口吻说着，随后起身离开。
    因为他很清楚，黄臻嬴没有拒绝他的胆量和能力！
    陈晋已经死了，香江已经没有了变数！
    然而就在他刚刚出门的瞬间，身边的助手却告诉了他一个在现在这种局面下有点莫名其妙的消息……
    翔云集团董事长马韫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投入100个亿资金，对香江的云钱包用户进行补贴，以及发放大批的现金红包。
    换句话说，马韫要用100个亿买香江的移动支付市场……
    而这个市场，恰恰如此凑巧的，是四大家族完全没有涉足的领域！
    所以……
    马韫要在香江搞垄断！！！
    一个非四大家族的企业，要在香江抢肉吃了……

1105.联盟的第一名成员！
    要谈起香江的高科技网络产业，不能不提的就是李成城的小儿子李淳蕖
    早在1998年互联网概念刚刚兴起的时候，李淳蘧陀朊坠的芯片巨头共同成立了p公司。同年10月，李淳尥ü米国盟友的运作当选“全球三十大科技巨头”。接着就以此为基石，仅凭一个纸上谈兵的“数码港计划”，就特府手中获批了64英亩的免费土地，折合面积约为26万平方米。
    这才寸土寸金的香江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还是“免费”！
    于是在1999年，当特府批准数码港项目之后，李淳藿鲇昧3个亿获得了名为“德行嘉”的空壳上市公司，随后就将数码港项目的获益权注入了这家空壳公司，实现借壳上市，并更名德行嘉为“嬴科数码”，宣布主营高科技业务。
    当天时地利人和种种因素齐备之后，嬴科数码这支所谓的“高科技概念股”仅仅3个亿的市值，在短时间内被市场追捧，最高时突破了600亿！
    进凭借着这一个项目，就让李淳抟欢瘸越了嘉米高，成为香江富豪榜前四的顶级富豪！
    随后李淳抟宦犯吒杳徒，鲸吞香江电讯，从根本上垄断了香江通讯市场，而当初所谓的“高科技数码港”，则是一转手就交给了父亲的常实集团，从“高科技产业园”摇身一变，成了香江迄今为止都赫赫有名的高级豪宅区。
    父子两这一番联手运作，可谓是双剑合璧，直接让李氏家族从四大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香江独大的家族！
    然而他们的举动完全属于资本运作，并没有任何的实际项目产出，也就导致了香江从十多年前就开始的所谓“高科技产业”，变成了一个笑话。
    时至今日，当网络时代来临之后，以李氏为首的四大家族玩的却始终是空手套白狼的把戏，严重的拖累了真正的信息技术发展。
    致使香江根本就毫无信息产业土壤，信息产业的市场份额直接就被脸书、推鸟之类的巨头倾吞。现在马韫的云钱包进驻，自然也就拿不出能够与之匹配的产品来抗衡了。
    来自国外的资本势力进驻，原本就跟四大家族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自然无虞。
    但现在马韫可是彻底站在四大家族对立面的人物，他这一出手就试图要垄断香江的移动支付市场，便彻底触碰了四大家族的逆鳞。
    所以当李成城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拨通了小儿子的电话……
    “父亲。”李淳藓芸炀徒恿似鹄础
    李成城严肃道：“翔云集团的云钱包补贴计划，你知道了吧？”
    “知道。”李淳弈重起来。
    “有没有办法对抗？”李成城连忙问道：“你的嬴科数码，能拿得出一款相同的产品吗？”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李淳薜囊徽蟪聊：“……”
    李成城叹了口气，其实他的心里也明白，四大家族除了房地产和垄断的传统行业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新的项目，始终的旧瓶装新酒的资本运作。
    这一刻他不禁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没有把“数码港项目”用来开发豪华住宅，而是真的建立起一个高科技产业区，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念及此，李成城不经意见透过车窗看见了外面的许多商店门口，都张贴着大幅的“云钱包补贴”海报。
    平民老百姓过日子，最在乎的就是这些蝇头小利了，这个道理他非常的清楚。所以五花八门的支付补贴和额度不低的现金返利，让云钱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成为了整个香江最火热的产品。
    但是李成城却有了些疑问――云钱包在香江的动作不可谓不大，这个覆盖面囊括了大街小巷，哪怕仅仅是海报恐怕就要按照吨里计算。
    可是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香江的印刷产业可是在李氏家族的控制下呀！
    李成城忙不迭就吩咐下去调查，半个小时之后消息回来了……
    “这一次翔云集团所用的所有物料，都是从内陆运过来的。不仅如此，就连大量的地推人员，也是从内陆拉过来的，以游客身份入境。其实他的准备，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开始了……”
    看见这条消息，李成城心中一惊，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猛然爆发出来！
    到了下午，他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翔云网络”的股价在这次铺天盖地的百亿放利当中一路飙升，截至到收盘，股价已经翻了几番……
    而翔云集团的市值，也从原本的40亿刀，顷刻间就攀升到了上百亿刀！
    马韫的个人身价，也从原本的120亿rb，一下子跳跃到了300多亿……
    仅仅只是半年前，根据富豪榜的排名，马韫在内陆还只能勉强排进前50，可今天……
    只用了一天！
    马韫成为了排名前十的内陆顶级富豪之一！
    然而最最讽刺的事情在于，这一切……严格来说，其实是李成城自己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让黄臻嬴投入了大批的特府资金进入股市，带动了整个股市的活跃度，马韫也很难完成从前50到前10的疯狂跨越！
    “无论如何，至少股价回升了20……”李成城如是想着，但心在滴血。
    他甚至觉得，香江股市的不寻常波动有一种针对四大家族的报复性存在。
    股民们，很可能还包括许多以往跟在四大家族身后喝汤的富豪们，恐怕都在大笔的购入“翔云网络”的股票……
    所谓“墙倒众人推”，也不外乎如此了。
    就在李成城觉得这一天或许已经随着股市收盘落下帷幕的时候，在晚上七点左右，又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一个名叫“娄炳章”的人，通过了新世纪传媒的多家报社和电视台，公开宣布加入晋涵集团的“公共专业联盟”。
    而娄炳章同时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香江立法会议员，香江建筑师工会主席。
    同时，他还在自己的电视演说当中倡导还在特府门前抗议的民众返回家中，他将会带领集合了香江大学以及内陆专业的专业团队，重新对广深港高铁的设计以及造价进行评估和修改。
    “我一定会和我的团队，拿出一份符合香江市民利益的方案！”
    至此，特府门前的抗议民众才渐渐散去……
    因为娄炳章还有一个特殊的经历――他曾于2004年就被icac调查，指控他在立法会选举当中，向另一名候选人提供利益，诱使该名准候选人不参加选举。但是最后经过调查审讯后，获得了无罪释放！
    换句换他，他是香江民众当中颇有威望且被迫害过却有安然无恙的代表人物！

1106.野生的狼和驯服的狗
    “转移矛盾~真是绝妙的主意啊！”
    偏僻村落的小楼里，赵秀娴看着陈晋夸赞道。
    陈晋淡然应道：“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当民众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欺负了，那么当矛盾和怨气积压到极限，就会产生抗议这种后果。”
    “所以只要有一个拥有足够威望的人站出来说，他会替大家把这个公道讨回来的，那么民众就有了希望，有了期待……”
    “于是至少在这件事的结果出来之前，肯定不会再有抗议活动了。”
    “所以你才让我去联系娄炳章？”赵秀娴玩味道：“你恐怕不知道，在今天之前，他跟我们可是针尖对麦芒的。”
    “而且他出面加入了你的公共专业联盟，意味着接下来他的很多学生和拥趸，都会受到鼓舞而加入……陈晋，你这招一石二鸟，领教了，领教了！”
    陈晋挑眉一笑：“你确定只有二鸟而已吗？”
    “那还有什么？”赵秀娴忍不住追问，但是见陈晋一脸得意却不再说话了，自顾接着道：“今天翔云网络的股票都涨疯了，四大家族的股价却只拉回来20，一来一去就是30的损失。”
    “陈晋，你选择假死是正确的。否则李成城再出手，你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现在还活着，靠的本来就不是幸运。”陈晋严肃起来：“等我再出现，给李成城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碰我了！”
    赵秀娴抿抿嘴：“等你真的做到了再说吧。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娄炳章这个人的？又怎么能确定他就会加入你的联盟呢？”
    陈晋哼了一声：“如果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我来香江就真是自寻死路了。其实去年拨款计划还在筹备阶段的时候，他就提交过设计方案和资金预算，只不过被无视了而已。”
    “而且他当年被调查，也是被陷害了。如果我表现不出足够的实力，他或许轻易不会出山，但如果我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了呢？”
    “你想想看，李成城要我死，我不但没死，还活的好好的。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事实，作为一个敢说话敢做事的人，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闻言，赵秀娴心中有些震惊，心道这个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后手没出呢？
    …………
    …………
    对于四大家族来说，形势终于走到了最恶劣的程度！
    虽说今天上午股市开盘之后，针对四大家族的狙击已经渐渐停止下来了，毕竟要对综合市值超过500亿刀的股票进行长期狙击，除了掀起金融风暴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做到。
    但30的市值蒸发，已经足够让他们彻骨疼痛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整和接洽之后，今天开始……由内陆专案组和香江方面组成的调查组，将就陈晋遇害事件进行调查。
    而调查的主要目标，正是四大家族。更让李成城辗转反侧的是，在赵秀娴的支持以及内陆最高检的要求下，内陆专案组获得了香江的临时调查权。不再说协助和提供意见，而是直接调查！
    香江的任何人李成城都不畏惧，但内陆的人，他却没有丝毫信心。
    另一方面，昨晚娄炳章宣布加入公共专业联盟之后，今天立刻引动了超过数百人也向联盟办公室发来了申请。
    并且娄炳章还以公共专业联盟的名义，公布了第一项公告：拨款计划的设计和预算已经有了粗劣的框架，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提交正式的方案。
    一切的形势，都已经将四大家族逼到了墙角，再没有退路了！
    “李总，调查组的费先生到了。”助理走进李成城的书房通报。
    李成城放下手中的书点点头：“带费先生进来吧。”
    五分钟后，当费吹纳碛俺鱿衷谧角，李成城罕见的亲自起身迎到了门口，面带微笑，坦然而无畏，镇定而坚毅。
    “费先生，你好！”李成城主动伸手：“长途跋涉，辛苦了。”
    费匆泊着笑容与他握手，摇头道：“这一次难得享受了一次专机，辛苦谈不上。听说，专机还是李先生提供的？”
    “应该的。毕竟像我这样的生意人能做的不多。”
    “李先生，那么我们闲话少叙吧？只是一个例行的询问而已，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我一定全力配合！”
    …………
    …………
    马韫坐在陈旧的椅子上，再一次四下打量了小楼里的模样，随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着碧波微漾的湛蓝海面，忍不住叹道：“陈总，你在这里还真是惬意，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呐。”
    “我现在毕竟是个死人嘛。”陈晋畅快一笑：“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而且最近一直绷得太紧了，放缓了思维，让我能够更清晰的思考问题。”
    马韫有些期待起来：“那你对目前的局面，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当然。”陈晋点头：“无论如何，四大家族是不能跨的。”
    马韫先是一愣，情绪有些纠结。要知道他和陈晋冒着生命危险在香江做的这么多事，为的就是四大家族对香江的资本垄断。
    而垄断一旦被打破，那么看似庞大巍峨的四大家族，覆灭只不过是一瞬间罢了。
    但是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因为……香江？”
    “香江”这两个字，代表的并不是香江这个地方，而是……“香江！”
    陈晋叹息道：“不可分割，无比神圣的一部分呐！抛弃和止损从来都是资本家的做法，而我们华夏……从不放弃！”
    马韫也完全感慨起来：“所以，最后我们能够得到的唯一结果，只能是四大家族的屈服而已吗？”
    “这就够了。”陈晋呵呵一笑：“野生的狼是会捕猎的，是要喝血吃肉的。而驯服的狗，只需按时喂狗粮就行了。这其实是本质上的差别。”
    这个比喻让马韫一瞬间笑喷了：“哈哈哈哈~我很喜欢你的比喻。”
    “对了，娄炳章已经把他当时的方案提供到了联盟里，什么时候公布？”
    陈晋想了想，点点头道：“看来……我也是时候复活了！接下来，就是决战！”
    “只可惜，决战将会是我们单方面的碾压……”

1107.巨人的肩膀
    费丛诶畛沙羌抑械奈恃结果，跟他自己预料的一样――没有结果！
    以李氏在香江的影响力和势力来说，用炸弹加害一个影响力巨大的商人，根本就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牵扯到自己身上。
    而且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陈晋死亡后的直接受益人就是四大家族，但其中的利益纠葛并不是流于表面的，所以硬要从这个切入点展开调查明显有失公允，很容易落入被动。
    念及此，费粗迤鹆嗣纪贰…调查陷入了僵局，该如何破局呢？
    想来想去，他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李厚国的电话。
    自从东江市一番畅谈之后，最近半年多来，费锤李厚国的联系非常的频繁。因为他终于开始明白这位老领导的人生哲学是如此的透彻而清晰，能够帮他少走很多弯路。
    当费纯始这样做的时候，也是他的仕途开始顺利的起点。否则的话，级别不够还真没办法领导这一次的专案组。
    “喂，小费啊~”李厚国的声音传来，似乎情绪不高。
    费葱闹幸惶荆看来陈晋的死亡对老领导的打击很大。他是非常清楚李厚国对陈晋寄予了深厚期待的。
    然而还没等陈晋真的做出什么来，却就此天人永隔了。
    于是费醋橹了一下言辞，才开口道：“老领导，我刚刚从李成城家里出来。”
    “他绝对是一只老狐狸，思维缜密，逻辑清晰，该说的一个字都没少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我想我可能遇见难题了……”
    李厚国在对面沉默了半晌，才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既然已经到了香江，那你见到陈晋的尸体了吗？”
    “……”费匆汇叮骸懊挥小＞菟凳且蛭爆炸过于猛烈导致，导致了车内的几个人都……”
    说道这，就连费匆灿械闼挡幌氯チ耍骸岸肌…肢体完全破碎，需要先进行复原和整理。而且肢体都烧焦了，还原难度很大，很费时间……”
    “也就是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厚国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吓了费匆惶。
    不需要更多的提示，他当然明白李厚国是什么意思。但他昨天已经见到了胡信韦、柳莱和赵秀娴。
    他们应该没有没理由配合陈晋骗自己吧？所以费匆仓坏闭馐抢詈窆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表现，便宽慰道：“老领导，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还陈晋一个公道的。他是个好人！”
    “不，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李厚国严肃道：“马韫跟陈晋是合作伙伴。如果陈晋真的……那马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搞什么商业动作。”
    “唯一的解释，就是需要马韫搞点事情出来，让四大家族无暇去深究陈晋到底是死是活，你懂了吗？”
    费淬读算叮不得不承认李厚国说的很有道理，但他还是疑惑道：“可是爆炸就发生在他们大门口，如果陈晋真的没死，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有人配合他？可是在香江，谁会配合他？谁又有能力配合他呢？”
    李厚国却是反问：“小费，您知道你这次去香江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吗？”
    “还陈晋一个清白！”费蠢硭当然的应道。
    “小费，真的是这样吗？”李厚国却悠悠的追问了一句，接着就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方便说，我只是提醒你一点……不要浪费了陈晋替你铺垫起来的大好局面。”
    “另外，还有一点你要清楚，哪怕陈晋……哪怕陈晋真的已经没了，走到这一步，他做的足够好了。而你，已经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费匆徽，他确实没想到李厚国对陈晋的评价已经高到了这个程度？
    但是回想一下，从东江市开始，陈晋做的每一桩每一件，到了现在……足以称他为巨人了！
    而且，他也大概明白了李厚国提醒他的意思。
    费凑庖惶说较憬，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陈晋，甚至可以说……陈晋的死亡只不过是给了内陆中枢一个由头罢了，能让内陆的人到香江进行调查的由头。
    可是费吹降滓查什么……就不是香江能够控制的了。
    “没想到老领导连这些都猜到了。”费慈缡窍胱牛紧接着福至心灵的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那么会不会这个局面根本就是陈晋刻意制造的呢？”
    “他会不会……真的没死？”
    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费纯戳艘谎郏是个内陆的陌生号码。
    要知道，像费凑庋的工作性质和级别，他的手机号码是不存在被骚扰的可能的。尤其这个还是工作号码，那是连运营商都查不到的。
    “喂~”他将信将疑的接了起来。
    “费组长，久违了！”
    费此布涞稍擦搜劬Γ差点就喊出声来了，最后险险控制住，连忙问道：“怎么是你？”
    陈晋在对面一笑：“放心，这不是灵异电话，我没死。”
    “我当然知道。”费茨重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先别说我，费组长，一整天了，你查到什么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在对四大家族的帐号进行资金流向的监控了，同时也监控了……嗯，很多人的帐号。”
    “已经布控了吗？”陈晋嘿嘿一笑：“那就由我来帮你一把吧。”
    费床镆斓溃骸澳阋干什么？”
    “你只需要把监控做到万无一失，等他们露出马脚就好了。”陈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费醇绦询问的机会。
    而得知陈晋确实没死之后，费匆渤沟仔朔芷鹄戳耍
    他原本以为自己领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结果没想到……地狱难度一下就变成了简单难度。
    鉴于此，他连忙对自己调查组的成员把一项项工作安排了下去，只等着陈晋“助攻”了。
    就在同一个时间，李成城也从自己的豪宅中离开，乘着直升飞机直飞向远离港口的一艘超豪华游艇。
    今天的天气很好，碧空如洗，风平浪静，确实是个出海游玩的好时候。
    然而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因为这一次聚会是在黄臻嬴的强烈要求下进行的。
    此时此刻，游艇上聚集了四大家族以及特长黄臻嬴、政务司林瑞郎、律政司黄政仁。
    在场的这些人，便是香江最具财势和权利的人了……
    而他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1108.稳住！我们能赢！
    李成城踏上了甲板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主动站起身来迎接。
    “各位，久等了。”李成城点头，在这种场合下，哪怕是他也不太方便表现得过于强势。
    无论如何，特长都是经过内陆中枢任命的，在层次上实际比他更高，只不过因为香江特别的历史原因，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怎么？陈华钧没来吗？”他看了看，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
    黄臻嬴阴沉着脸色解释道：“自从2007年跟我竞争特长失败以后，他的表现就一直很奇怪。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是配合的，但是往往在一些关键时刻，他都保持了中立甚至是抗拒。这一次恐怕也……”
    “还是养不熟么？”李成城愠恼起来。
    香江在特长之下，有三个行政机构，分别为政务司，律政司和财政司。而陈华钧，就是财政司的主官。
    作为主管香江财务和金融事务的陈华钧，如果暧昧态度的话会让李成城非常难办，毕竟特长虽然权势滔天，但是跟97以前的香江总督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虽然整个香江的主体行政机构当中有十一个机构是由政务司和财政司共同领导的，但是游离在主体之外，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最致命的金融管理局以及经济分析出，却是直接向财政司负责的。
    在陈华钧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就算是黄臻嬴这个特长也无权直接干涉香江的金融事务。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陈华钧选择了按兵不动！
    “那金管局方面有什么动作吗？”李成城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是多事之秋，如果陈华钧在这个时候下绊子，四大家族就彻底走投无路，只能选择两败俱伤的覆灭了。
    还好，政务司的林瑞郎应道：“没有，我让人关照着那边，目前来看一切正常。”
    “为了自保吗？”李成城点点头，没再多说下去，转而对黄臻嬴问道：“这么着急把我们都召集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黄臻嬴看了看众人，反问道：“李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吗？”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
    原本他们作为资本和政客集体会面就是违禁的事情，保密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刻意问出来……游艇，外海……
    “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李成城凝重道。毫无疑问，黄臻嬴的潜台词是：随时跑路。如果这一次会面不能有结果的话，他搞不好开着这艘游艇就直奔着公海去了。
    “没错！”黄臻嬴严肃道：“费吹牡鞑樾∽橐怀闪，拿到了香江的调查权之后，除了监控你们的账户资金流向外，同时还监控了许多特府高层的账户。如果不是我提前安插了人在小组里，这些我都是无权过问的。”
    “李先生，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的话，中枢可能想对我们动手了。香江，就要变天了！”
    李成城闻言，眼前猛的一黑，踉跄了一步，扶住沙发站稳，随后缓缓坐下，皱着眉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黄臻嬴所言非虚的话，那么眼前的困局很可能就是死局了，也就难怪他竟然想着要跑路。
    “没想到，一个陈晋而已，竟然就把四大家族都拖累到了这个程度。”李成城恨恨道：“不，陈晋只是幌子，真正的幕后推手是内陆中枢。哎……我早该想到的……”
    黄晓青亦是焦虑道：“李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慌。”李成城认真道：“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费床皇羌嗫芈穑磕蔷腿盟监控好了。只要我们不乱，他就抓不到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哪怕是中枢也没办法对香江做什么……”
    “说到底，就目前的内外局势而言，对中枢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混乱。而他们应该非常清楚，我们一旦倒了，香江立刻就会陷入混乱。一百多年的后遗症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所以我们依然有存在的理由。”
    几句话，众人稍稍安定了一些。这些逻辑他们不是想不明白，只不过最近几天事情一直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们需要一个主心骨！
    “别慌，稳住！我们能赢！”李成城最后决定道：“接下来，我们企业方面收缩战线，努力把之前在内陆投资的项目经营好，算是示弱示诚。同时，你们特府方面也要采取一些措施，给民众一些利好和希望吧。”
    “无论如何，熬过今年就好了，明显只要中枢内部的竞争有了结果，我们的局势也就明朗了。”
    随着李成城的吩咐，众人再一次镇定起来，各自思量，确实也只能先这么做了。
    虽然黄臻嬴的态度很不乐观，但是相对于现在的权势滔天，顶着全世界范围内都极为特殊的一个行政地区的顶层人物的光环，跑路放弃一切这种选择，却显得不切实际了。
    由奢入俭难呐！
    最终在李成城的命令下，游艇的引擎启动，开始返回香江湾内……
    就在同一时间，陈晋也从那个偏僻村落离开了，在赵秀娴的帮助之下，秘密好到了丽晶饭店。
    费丛诮拥匠陆的通知以后，也已经把手中所有的资源都投入了对香江顶层人物的监控当中……
    各方势力都各自有着盘算，但是娄炳章在香江的声望却也在这个阶段内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在今天傍晚，公共专业联盟公布了全新设计预算的初稿之后，预算总额仅有320个亿，甚至比之前新世纪建筑公布的360个亿又节省了40个亿！
    这个方案让全香江的民众都开始期待起来，拨款计划真正的建造费用，到底还能够省下来多少呢？
    而且哪怕按照这个方案的预算，一旦被提交以及采用的话，那么按照原本计划的750亿，就可以省下430个亿的资金……
    那就相当于，特府忽然就空出来几百个亿的预算了，这笔钱又会被投入到哪里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未知，就意味着希望……
    深夜，陈晋在跟马韫和一众高管开完了碰头会之后，终于在饭店里见到了娄炳章。
    这个才到中年就满头华发的男人，他在看见陈晋的第一眼时，眼神当中流露出来的些许失望，暴露了他的内心。
    “娄先生！”陈晋笑着跟他握手：“看见我似乎有些不满意？”
    娄炳章非常的务实，认真点头：“尽管我知道你非常年轻，但是没想到……年轻到了这个程度。真可怕……”
    “雄霸香江几十年的四大家族，竟然是被你这样一个年轻人逼入绝境的？”
    “娄先生，我们华夏有句老话你应该知道，叫做有志不在年高。”陈晋认真道。
    娄炳章尴尬的笑了笑，无言以对。
    陈晋也不在意，转而问道：“你们的设计方案和预算案进行到哪一步了？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娄炳章点点头，领着陈晋到了充作办公点的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圆桌已经被撤走，地上是拉的横七竖八的各种线路，十几台电脑，以及十几张巨大的设计台，还有一些办公桌，构成了现在的“公共专业联盟”。
    “实际上已经有数百个成员了，但是受目前的条件限制，有很多人都是在自己家里义务劳动的，每隔6小时提交一次最新的方案。”娄炳章解释道。
    陈晋站在门口认真看了许久，他发现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年轻人，仅有几位中年人作为小分组的领导，相互协调。
    他甚至还能根据这些人的衣着，表情和细微动作，看出这些人其实大都生活得并不富足。
    就连娄炳章本人，作为立法会议员，同时还是香江建筑师协会的会长，也同样不那么有钱……
    “香江的年轻人，太辛苦了！”他由此感慨了一句：“这么看来，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娄炳章站在他身边一愣，心中五味杂陈。
    “看看设计方案吧。”陈晋微笑着走了进去。

1109.最好的办法！
    “好的。”娄炳章应声，他虽然没有反对，但是……
    尽管陈晋传奇一般的经历摆在眼前，此时此刻香江风起云涌的局面同样摆在眼前，由不得娄炳章质疑陈晋的天才。
    但是他始终觉得陈晋实在太年轻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靠天才就够了的。哪怕你只是个木工或者泥瓦匠，也需要在师傅领进门之后，靠着学徒累积大量经验，才能渐渐熟能生巧，才能慢慢成为高手。
    更不用说比如医学，工程师，各种技工等等专业性比较强的职业，哪怕你是个顶尖大学的高材生，也未必比得过有20年经验的高中文化的老师傅。
    娄炳章知道陈晋在营销和销售方面绝对是一等一的天才，他经手的商业策划案例有很多甚至已经开始被大学作为了经典案例进行分析。
    他甚至还知道陈晋本人还花了大力气学习过建筑和工程，可他并不认为涉及到广深港高铁这种极现代高科技于一体的高端项目的方案图纸，陈晋能够看得懂……
    领着陈晋走到了设计台前，娄炳章开始介绍起来。
    当他发现陈晋被一大堆专业术语和数字弄得皱眉时，心道果然也是来装装样子的。而且随着他在一番介绍中夹杂的称呼，也让在场的其他人反应过来，原来是陈晋来了？
    在场的人都隐隐有些亢奋的围了过来――既然陈晋本人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也就意味着前几天的报道全都是烟雾弹，更意味着他们辛辛苦苦呕心沥血赶工的方案，被特府通过的可能性更大了！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娄炳章最后总结道：“等最后的方案完成以后，目前初步估计可以把预算控制在300亿左右。”
    说完，他就认真的看着陈晋，等着陈晋说出一番客套话，好结束这无意义的举动，然后他可以敦促陈晋尽快推进方案的提交和审查流程。
    其他人也在看着陈晋，他们在等陈晋喂一颗定心丸，肯定他们的工作成果……
    然而，陈晋却沉默了！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双手撑着桌子，一直皱眉盯着图纸……
    现场就这么尴尬的安静下来，直到20几分钟之后……
    “娄先生。”陈晋扭头严肃道：“你这份方案不行！”
    娄炳章瞬间就恼了！
    他认为陈晋是在以官僚主义作风否定这么多人的艰辛成果！
    “陈先生！”娄炳章压着火气认真道：“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做比较好。否则你成立这个公共专业联盟就没有意义了。”
    其他人也有些愤愤不平，你看了半天，不鼓励一句也就算了，竟然还否定？
    “但我现在认为你们并不够专业！”陈晋依旧是严肃的表情，认真的态度：“坦白说，这个设计方案的问题很大。”
    “呵~”娄炳章怒极反笑：“好哇，那就请陈先生指点一下，我们的方案有什么问题？”
    陈晋当然知道娄炳章在气恼什么，他叹了口气道：“最大的问题是眼界太狭隘了！”
    “你什么意思？”娄炳章的脸色黑了下来。
    “娄先生，我要的……是广深港高铁的设计方案，我是要用这个方案来完成前所未有的计划的，你难道让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堵在一份不完整的方案上面吗？”
    娄炳章楞了：“不完整？”
    “我希望你的眼睛里，不要只看得见香江！！！”陈晋提高了声音，异常威严：“这是一条从南粤市起，经过深港市，最后进入香江的高铁路线！”
    “可是你呢？只给我香江范围内的方案图纸？它完整吗？”
    “你有没有把晋涵集团专家给到你的所有数据都研究一便？它的整条路线选择方面，是不是可以再帮我们节省成本？”
    “娄先生，我希望你作为这一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香江，从来都是华夏的香江！抛开这个基础谈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陈晋的一番话，让娄炳章彻底呆着了！
    他开始慢慢的体会陈晋话里的意思，进而陷入了沉思。
    陈晋也不管他，直接让人找来了百越省境内的设计图纸。原本的计划，是香江和百越省合作完成广深港高铁的建设，所以双方只在地区接壤的地方有一个工程衔接，其他方面等于各干各的。
    可是当陈晋把百越省境内的图纸和香江的图纸对接之后，认真看了看，便迅速在图纸上用笔圈出来一些小区域。
    “娄先生！”陈晋随后指着图纸道：“如果把眼光抬高到整条高铁线路，是不是就可以把成本摊薄呢？”
    娄炳章诧异道：“可是内陆的方案是由百越省府提交内陆中枢发改部门审批的，跟香江的审批完全是两个制度……”
    “啊~~！！”
    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你的意思说，你可以同时把这份方案提交到内陆中枢和香江特府？”他惊恐的问道。
    陈晋却淡淡点了点头：“没错！如果双方的方案能够有统一的设计，那么在成本方面自然可以做到最低。”
    “可是，内陆中枢……”
    “那是我的问题，娄先生！”陈晋止住他：“就像你说的一样，你是专业人士，把完善的方案提供出来，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娄炳章深吸一口气，猛然点头：“陈先生，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为自己刚才的狭隘和片面道歉！是我错了……”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做，我有信心，至少还能剩出几十亿的预算来！”
    陈晋这才露出笑容：“对嘛。不过香江的工程师并没有设计和建造高铁的具体经验，所以我会从内陆再调集一批专家作为顾问，加入设计团队。”
    “在现有的基础之上！”他眯着眼道：“一个月内，你必须把最完善的方案提交到我手里，然后……我会让你名留青史的！广深港高铁，将会跟你娄炳章的名字彻底绑在一起！”
    “半个月！”娄炳章的眼神中迸发出了奇异的光彩：“最多半个月，我一定会把方案交到你手上的！”
    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飘然而去了。娄炳章没有送他，而是开始吩咐其他人打电话，立刻把这个变化通知到所有成员。
    对于他来说，竟然有一天能将自己的名字刻在这样一个伟大的项目上，就是他职业生涯的最高光时刻了！
    陈晋这边则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见马韫笑眯眯的坐在里面，点头打了个招呼。
    “刚才在联盟办公室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马韫笑道：“你的想法很大胆呐……”
    “大胆吗？”陈晋看着窗外的景色，想着段怀疆在这一次香江事件中的种种布局，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大胆，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顺势而为？”马韫有些纳闷。
    陈晋解释道：“你还没看清楚吗？从四大家族在中枢默许下进入内陆大笔投资，到被政策套牢资产，再到前阵子的股市狙击……”
    “四大家族对香江还有无可替代的作用，所以中枢并不是要让他们覆灭，而是乖乖听话。”
    “对于资本家而言，还有什么比资本利益绑定更好的办法呢？”
    马韫闻言，细细琢磨了片刻，随后一脸惊诧！

1110.希望再也不见面！
    “你最近跟段怀疆联系过？”马韫追问。
    陈晋摇了摇头：“没有。现在这个阶段我不能跟他联系。”
    “那你怎么知道中枢的态度？”马韫凝重起来：“如果说事实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很可能我们的全盘计划都不会有回报。”
    “你都十大富豪了，还要什么回报呀？”陈晋乐呵呵的应道：“一整个香江的移动支付市场诶，还不够你翔云集团吃的吗？”
    马韫皱眉：“钱对你我来说，还有意义吗？”
    “开个玩笑，别介意。”陈晋摆摆手道：“只是我跟段怀疆之间的默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没办法具体跟你解释。”
    “但是一些蛛丝马迹里，还是能看出来中枢的意图。你只不过是没有留心而已，只要注意到了一样也能猜到的。”
    马韫认真思索了片刻，这才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按照现在的局面来看，中枢只可能是这个目的了。但是要怎么做到呢？”
    “还差一根导火索。”陈晋笑了：“比如，我的复活……比如，广深港高铁的全新方案。”
    …………
    …………
    接下去的的时间里，从内陆凭请来的顾问团陆续到位，陈晋本人也每天都会跟娄炳章一起讨论新方案的优劣。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娄炳章对陈晋的认知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晚上过后，他觉得陈晋的强项在眼光和格局上，然而几天下来，他发现陈晋在专业性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虽说不至于到跟他相提并论的程度，但也绝不会输给任何科班出身的高材生了。
    别是说看懂图纸了，甚至有一些细微处的修改还是陈晋本人亲自负责的。
    也正是在这样的交流中，娄炳章还发现陈晋的求知欲异常的旺盛，遇上什么一知半解的复杂问题，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他不成功谁成功？”娄炳章是这样评价陈晋的。
    不仅如此，虽然现在公共专业联盟的主要项目就是这个全新的设计方案，加盟的人才也都是以工程和基建为主的。
    但是陈晋已经开始派人着手扩张了……按照陈晋的计划，等这一次的方案完成后，公共专业联盟并不会因此而解散。
    相反，除了在基建工程方面，他还要组建涉及医疗、教育、金融、运输等等领域的公共专业联盟，继续做强做大。
    除了为香江特府提供各种方案以供选择之外，还会承接各行各业的种种商务需求，力求将联盟发展成能够自给自足，同时还能够代表香江普通民众的功能性组织，悬挂在香江行政系统外面，成为一个另类的监控体系。
    而娄炳章，将会出任公共专业联盟的第一任主席！
    当然，具体的章程和体系还需要时间去进行完善和构建，但这次只要能把主体立起来，接下去的事情就容易很多了。
    就在陈晋这边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时，四大家族方面却完全没有了动静。
    原本陈晋以为公共专业联盟的扩张会引来他们的阻碍，没想到不但没有，他们反而将仅剩的资金流都注入了内陆的项目当中，开始大力推进项目的发展……
    鉴于此，陈晋特意在酒店约见了一次费础
    费蠢吹氖焙蛞埠苄⌒模毕竟陈晋还活着的消息并没有曝光。
    两人终于见面，短暂的问候之后，陈晋问道：“有没有搜集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没有。”费聪缘糜行┚谏ァ５鞑樽槔吹较憬已经快半个月了，虽然也跟四大家族一一约谈过，但都毫无进展。
    同时，在他们监控名单上那些人的账户也完全没有动静。这个结果让作为组长的费茨岩越邮堋
    陈晋却不慌不忙：“等吧，除非我出手，否则他们肯定会长期蛰伏下去的。他们就是想拖到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为止。”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费疵ξ省
    “等。”陈晋还是没有向费赐嘎蹲约旱募苹。因为费蠢醋陨暇，很难说到底跟上京方面有什么样的联系。
    贸然透露了自己的计划，陈晋很怕……他怕自己也会被算计在中枢的计划之内！
    事到如今，中枢对待资本的态度陈晋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他甚至可以说，如果自己真的能把四大家族都挑下马来，那自己在中枢眼中的威胁程度，恐怕会比现如今的四大家族还要来的更高吧？
    尽管根据内陆的相关政策法规，以及监控力度，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垄断的。但是谁能保证中枢不会“宁杀错无放过”呢？
    毕竟，晋涵集团现在可是事实上楚南省以及东海市的垄断者！
    枪打出头鸟嘛。
    “只是等吗？”费刺玖丝谄：“这帮吃人血馒头的蛀虫，我都迫不及待要把他们绳之以法了。”
    “人血馒头？”陈晋瘪瘪嘴：“费组长，你好像连我都一起骂了哦。”
    费疵解释道：“当然不是。他们是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和势力进行市场垄断，完全是不正当竞争，你不一样。”
    “其实都一样。”陈晋感慨道：“他们玩垄断，割韭菜，这些你说的都没错。但是内陆中枢……不也准备吃了他们吗？”
    “……”费瓷笛哿耍
    要是在古代，陈晋这可就是大逆不道的罪过。
    “这哪能一样呢？”费从行┺限危想要辩解却无从说起。
    陈晋却是呵呵一乐：“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的，对吧？费组长，这一次见你，你可跟在老李家那次，完全不一样了，变了一个人呐。”
    “我只是稍微机灵了一点点而已。”费从ι：“不像陈总，从来都是这么的老辣。”
    陈晋点点头，心里已经明了了。他之所以跟费此嫡庑┗埃无非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以及他的底牌而已。
    现在看来，费慈肥挡灰谎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头铁侠了，也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了审时度势，更学会了试探人心。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屑于懂。
    “真希望这次以后，我们俩不会再见面。”陈晋悠悠一句，让费吹谋砬檠纤嗥鹄础
    “陈晋，我也希望是这样。”

1111.谁赢了，谁就赢了！
    当陈晋再一次见到娄炳章的时候，差点被他给吓到了――鸡窝一般的头发，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脸上的胡子倒是异常旺盛的爬满了腮帮子！
    一身衣服也皱巴巴的，身上还隐隐有一股子腐朽的酸臭味，哪还像一个立法会的委员？恐怕说他是流浪汉也有人信。
    “娄先生，两三天不见，你这是……体验生活呢？”陈晋忍不住玩笑了一句。
    娄炳章却摇了摇头：“陈先生，方案赶出来了，请你去看一看。”
    “赶出来了？”陈晋一愣。
    他之前给了娄炳章一个月的时间，但今天才1月15号，换句话说……才刚刚过去16天，娄炳章竟然就已经把完整的设计方案给完成了？
    看见陈晋满脸的诧异，娄炳章疲惫的笑着：“你请的顾问团对我们帮助很大。他们来的时候，其实也已经带着设计草案了。所以我们只不过是把两个方案合并以及完善而已。”
    “原来如此。”陈晋认真道：“辛苦你了！”
    娄炳章点点头：“你来看看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陈晋肃容，跟着他就去了大会议室。一进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齐望着他……
    这个场面很是有些诡异，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跟娄炳章一样，那种在极度疲劳下呈现出来的状态，眼里冒着的绿光，都有些渗人。
    “各位！”陈晋直接深深鞠了一躬，诚恳道：“大家辛苦了！”
    众人脸上流露出了满意的情绪，至少……就算这个方案最终不能被采纳，可依然有人肯定了他们的辛苦。
    以陈晋目前的身份来说，足够让他们欣慰的了。
    现场非常的安静，大家看着陈晋来到设计台前，静静翻看着厚厚的一大堆图纸，以及更厚的预算资料。
    等待是很痛苦了，尤其是所有人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都已经耗尽了心力和精力，为的就只是陈晋当初说过的那句话……
    “跟广深港高铁永远绑在一起！”
    现在就加入了公共专业联盟的成员，暂时还没有金钱方面的收益，更要冒着被四大家族彻底封杀的危险，他们加入的初衷，都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的正义而已。
    如果在这份正义上，能够加上一份荣耀，那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褒奖了！
    时间很过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陈晋看的很慢，很仔细，因为娄炳章会这么郑重其事的请他来，那么肯定已经自审过很多次了。
    看到最后，陈晋扭头对娄炳章问道：“这个预算的数字……你确定正确吗？”
    “真的可以压到这么低？”
    娄炳章点了点头：“只要原材料的价格能够稳住的话，那么这份预算就是准确的。而且并不是在牺牲品质的前提下……我们要造的是联通内陆和香江的第一条高铁，而且其中的一段更是属于香江的的第一条高铁，首先保证的就是品质！”
    陈晋深深吸了一口气：“娄先生，你可真是给我了一手好牌呀！”
    他接着转身面对着那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脸庞，认真说道：“各位，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促进这个方案被采纳的，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也会保证……至少这份方案会永远存在于香江的历史中！”
    “成功了，这就是香江的历史！失败了，这就是香江的耻辱柱！无论如何，你们都做到了！”
    “哗啦啦~~”
    掌声猛然响起，很多人更是热泪盈眶！
    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能够亲身参与到故乡的历史当中，很多人已经觉得人生无憾了！
    但只有娄炳章是清醒的。因为陈晋说得非常清楚，这个方案是“一手好牌”，但好牌也很有可能打坏，具体就要看陈晋如何运作了……
    而且他身为立法会的70名委员之一，对于香江局面的了解，比陈晋可以说是只多不少！
    在香江的体系当中，有两个机构是独立在特府系统之外的。其中之一是廉政公署，另一个就是立法会。
    陈晋的一手好牌，可就未必那么容易打出去了……
    但是属于娄炳章的任务已经暂时完成了，还有其他人，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之后，他们的疲倦终于战胜了意志，很多人甚至都懒得再走去房间休息，而是躺在地摊上就睡着了。
    没多一会，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响起了阵阵鼾声。
    陈晋通知了郑嘉淳，让酒店送一批被褥过来，自己则是返回了房间。
    很快，马韫和郑嘉淳也得到消息干来了。他们的心里都很清楚，一旦全新的设计方案出炉，就是他们奋起反击的时候！
    图纸他们俩是看不懂的，但是预算资料毫无问题。
    当他们看见最后的综合预算数字时，齐齐惊呆了……
    “这么便宜？”郑嘉淳也是完全没想到，这个数字竟然跟特府公布的拨款计划相差那么大？
    “没错。”陈晋点点头：“所以这个方案是我们的杀手锏，一定要在最合适的机会丢出来。还好今年一月份就过年了。否则要是拖到年后的话，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了意义。”
    根据特府公布的拨款计划，750亿的预算将会在农历2012年分三笔注入项目当中。而在这之前，则是筹备资金和项目启动的前期准备。
    毕竟，按照原计划这是一个超过千亿的项目，哪怕是香江特府也需要不少时间来进行推动。
    马韫却不无忧虑道：“来得及吗？我看见项目概述上说的是……这个项目要跟内陆百越省共同建设。可是这就涉及到中枢发改部门审批了。”
    “时间上来得及吗？三月份就要开两项会议了！”
    “呵呵~”陈晋笑了：“不但来得及，而且我认为段怀疆就是在等这个呢！”
    “现在无论是郎正涛还是段怀疆哪一方，都还没有确定明显的优势，也就是说两项会议之前或许会有一个大风暴。这是中枢绝不愿意看见，但目前却又绝对没办法避免的问题。”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打响这第一枪，给双方一个争夺的阵地……”
    “谁赢了，谁就赢了！”

1112.死鸭子嘴硬？
    “提供一个阵地？”马韫细细品味着陈晋的这番话。
    确实，现在郎正涛和段怀疆的竞争已经逐渐趋于白热化了。毕竟这场争端的结果，胜利者一步天堂，失败者一步深渊。
    所以双方之间的火药味已经非常浓郁了，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然而现在就国内的局面而言，并没有能让双方发挥的余地。
    就在这个时候，香江资本进入内陆就已经引起双方的一番搏弈了，只不过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舞台，就是关于广深港高铁联合设计，统一建设的争夺，才是两家针尖对麦芒的机会！
    念及此，马韫忍不住浑身一抖，心头猛颤！
    这次是真的玩大了……而且他跟陈晋都很清楚，就目前香江资本在内陆的项目来看，华中、华北地区的受到的照顾是最多的，那是因为郎正涛的缘故。
    而包括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以及华东、华南地区，却深陷泥潭，难以自拔。说白了，都是段怀疆的手段。
    双方都在等对方犯错，而这一条高铁路线，很可能就是导火索了……
    相比之下，总比真的在两项会议时双方两败俱伤，仅剩一方残胜要来的好嘛。
    “那……？”马韫明知故问。
    陈晋点点头：“明天是小年夜，我觉得用来公布这个方案，正好可以给上京城的大人物们拜个早年。”
    马韫一怔，随即也笑了：“没想到，一年又快要过去了。这一年，还真是精彩呐！”
    “马总，与其说是精彩，倒不如说的惊险来的更贴切些吧？”陈晋笑应着，随后就对郑嘉淳叮嘱道：“通知媒体，明天上午九点，以公共专业联盟的名义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内容就是关于新的方案公布。”
    “明白，我来安排。”郑嘉淳领命而出，但是在离开了房间之后，他四下看了看，避开其他人的视线，闪进了自己的房间摸出了手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郑御仝的声音。
    “爸。”郑嘉淳认真道：“明天，我们就要公布全新的设计方案和预算计划了……”
    郑御仝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那你现在联系我是什么意思？作为对立的双方，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联系我。尤其是在你们即将反击之前！”
    “爸，我只是想告诉你……”
    “告诉我陈晋还没死吗？”郑御仝有些感慨道：“嘉淳，现在的局面，陈晋的死活都已经左右不了了。你明白吗？所以……”
    “不！”郑嘉淳打断了父亲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可能的话，尽早抽身吧。接下去的震动会很大！”
    “呵呵~”郑御仝笑了：“你能看见这一步，就说明你进步了。不过，这还不够，你看的还不够远，不够透彻。好了，就这样吧。”
    “爸~~~”
    电话却已经被郑御仝挂断了，而恰在这时，“笃笃笃”三声敲门，把郑嘉淳吓了一跳。
    他打开房门，却是陈晋的司机查木林站在门口。
    “小林，有事吗？”郑嘉淳微微诧异。
    查木林认真看着他，眼神有些警惕，随后才道：“陈哥说，明天的事情需要高度保密，只能透露大概内容，除此之外，一切具体细节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是任何人。”
    “好的，我知道了。”郑嘉淳瞬间浑身冷汗。
    陈晋让查木林忽然来传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关门又进了房间，开始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搜寻起来。但他的脑子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说是窃听的话，酒店的所有房间都是他安排的。如果真的有这些设备存在，那么也应该是酒店业务的实际掌控人阮家豪做的，绝不可能是陈晋。
    更何况……这些房间他在入住之前，都找人做了最彻底的清查，确保不存在这一类的设备。
    换句话说……
    郑嘉淳猛然僵住，停止了动作，缓缓跌坐在地――是陈晋！他猜中了一切！
    他猜到了，自己会向父亲通风报信，所以才让查木林来警告自己的？！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猜不到的呢？”郑嘉淳心中冰凉一片。
    而与此同时，马韫有些奇怪的对陈晋问道：“有必要特意去交代一下吗？他应该知道具体内容需要保密。”
    “嗯，有必要。”陈晋的眼神闪烁，却被眼睛镜片的反光挡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
    …………
    第二天，2012年1月16号，小年。
    还有五天就要到除夕了，所以哪怕是香江的民众们，也沉浸在一片欢腾当中。这是华夏的特色，毕竟快要过年了嘛，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到了过年再说，什么事情都可以拖一拖，等到来年解决。
    但是这一天的媒体却全都嗨爆了！
    终于，在娄炳章作为“专业公共联盟”的第一位成员加入后，又宣布了第一轮的初稿，引起了广大香江市民的关注之后，今天终于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而发布会的内容，就是关于“公共专业联盟”设计的广深港高铁方案，以及预算。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特府公布了750亿拨款之后，这些来自各家大学、事务所的专业人士们，会为自己的香江设计出什么样的方案来？
    同时，这也决定着香江特府究竟还能不能获得香江的民心！
    上午七点，无数的媒体采访车已经开到了丽晶饭店门外，大批的狗仔队守在门外，大厅里则被各种机器挤得水泄不通。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设备调试和现场协调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发布会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万众瞩目的发布会又发生了一番变故――直升机的轰鸣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头顶上。
    大概8点40分左右，在阮家豪的引领下，李成城，黄晓青，郑御仝以及嘉米高这四位代表着香江顶尖资本势力的人物，也到达了现场！
    记者们都快疯了，闪光灯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所有机位都对准了他们。
    “四大家族也收到了邀请？”
    “为什么没有半点风声？”
    “作为对立的双方，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
    所有人心里有有着疑问。但是现场却更加诡异……
    因为除了台上的位置外，现场并没有准备其他的名牌和位置，这就说明四大家族的人是不请自来的。
    还是阮家豪这个实际掌控者临时安排了席位，搬到了台下最前面的位置，安排几人坐下，看样子，似乎是要直面公共专业联盟的方案了！
    不但如此，又过了一会之后……
    一列车队到了饭店门口。
    香江律政司长黄政仁，香江政务司长林瑞郎也双双到场，跟四大家族的人坐在了一起。
    气氛开始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尤其是两人的身边，还跟着胡信韦和柳莱，以及一大批身着制服的人，彻底清空了一个区域。
    而原本一场民间组织的发布会，也因此而变得微妙起来……
    一直在现场进行协调的郑嘉淳看着阮家豪，眼中是喷薄而出的怒火！
    但阮家豪却视若无睹的来到了他面前，附耳轻笑道：“大哥，你的事业我肯定是要支持的。你看，为了给你造势，父亲连这些人物都请来了……”
    “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荣幸吗？
    郑嘉淳当然明白阮家豪话里的意思……
    现场这个局面，等会的发布会一旦有什么不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发难？
    这完全就是以势压人，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公共专业联盟，不让他们公布方案的具体内容嘛！
    但是转念一想，郑嘉淳就渐渐稳住了心神，微笑着应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正愁着今天的场面还不够大呢，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阮家豪双眼一眯，鄙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心中还想着：“死鸭子嘴硬！”

1113.暗，明！
    11131114内容概括：
    1113：阮家豪已经成了四大家族监视郑氏的棋子。
    目前四大家族的流动资金紧张，急需拨款计划的资金流入。
    但娄炳章在发布会一开始就确定了立场，要针锋相对了。
    就在娄炳章即将公布新计划预算金额时，现场电闸被拉，陷入一片昏暗~
    柳莱带人冲进来准备逮捕娄炳章，就在这时，吴小军冲进配电室并控制住局面，重新开灯，众人发现陈晋出现在了台上。
    1114：陈晋据理力争，让毫无证据毫无道理的柳莱无法如愿，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接着陈晋亲自公布了新的方案预算，金额仅为230亿。比原方案节省了520亿。
    同时他还非常直白的揭露了四大家族以及特府暗中的勾当，引起了极其激烈的反应。
    最后陈晋阐述了香江的种种问题所在，矛头直指四大家族的商业垄断和资本控制，暗流涌动瞬间变成了狂风暴雨……
    520个亿……能做成多少事情呢？
    在场的记者们无一例外，脑子里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从表面上看，香江是一个不缺钱的城市。这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纸醉金迷和物欲横流，城市高楼林立，海岸线灯火辉煌。
    但是在表面之下，却是绝大多数香江人难以言表的殇痛！
    然而，再往深里想一想，520个亿似乎也不多。放大到整个香江来说，好像所有地方都需要钱……
    “但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情！”陈晋接着高声道：“这笔钱只能花出去，不能留在任何人或者机构手上……”
    “而这一点，只能依靠香江市民们自己的努力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言罢，陈晋径直朝前面跳下台来。记者们原本想拦住他进行采访，可是一见他的目光直视着李成城所在的方向，大家又很机智的让开了一条通道――这场戏还没演完呢！
    李成城也一直注视着陈晋，随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神当中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一边，是香江首富，华人首富，是把持着香江半壁资本江山的健硕老人。
    另一边，是内陆过江龙，是房产意见领袖，是掀翻了四大家族资本势力的年轻人。
    争斗，似乎一触即发，又似乎早已白热化……
    “陈总。”李成城首先伸出手道：“有魄力，有胆识，你确实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对手。”
    这一幕，像极了宣布拨款计划当天，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只不过那一次，是陈晋先伸出了手，而这一次……
    陈晋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李总，可惜你不是个令人尊敬的对手呀。”
    “哈哈~”李成城此时已经平复好了心情，淡然笑道：“陈总莫非觉得……只要把方案提出来了，就能够被通过吗？”
    “你觉得你已经赢了？”
    陈晋再一次摇头：“其实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或者说，我们之间的胜负，从来就没有重要过。”
    李成城一怔，立刻想到了陈晋刚才的话：这个方案是要提交到中枢的！
    联合到最近内陆的形势，他当然明白陈晋这么做的目的。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陈晋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之间的纷争已经不重要了。
    念及此，李成城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陈晋笑眯眯的挥手道：“不送。”
    吴小军这时已经回到现场了，见状立刻领着人把陈晋围起来护着，送进了电梯，没有给现场记者提问的机会。
    包括所有人都最为关心的问题：陈晋到底是怎么做到“死而复生”的？
    完全没有答案。
    而陈晋上楼之后，迎面就撞见了赵秀娴和卓成业。
    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还带着些许惊慌，似乎在房间里已经等了许久，一见陈晋出现立刻就迎了出来。
    “进房里说。”陈晋抬手止住他们，领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还没等坐下，赵秀娴就开口了：“陈晋，不是说好了由娄炳章来公布方案，你依然保持隐身吗？为什么出尔反尔？”
    卓成业也一起逼问道：“这么一来，傻子都知道是我们俩帮你假死的了，你可以拍拍屁股回内陆，我们在香江就彻底完了。”
    “我又不可能一直死下去！”陈晋有些不悦的轻喝了一声，才让两人登时住口。
    其实他们心里也很明白，陈晋的死亡是不可能永远瞒下去的。只不过现在所有的暗流涌动都已经化为了狂风暴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拿陈晋根本没办法的四大家族和特府，所有的怒火都必然会倾泻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毕竟，所谓“陈晋的尸体”都还在停尸房躺着呢，法医也还在“尽力确认身份”，而赵秀娴和卓成业作为目击者，信誓坦坦的汇报了陈晋死亡的消息，才是李成城等人最终认定事实的根本原因。
    但陈晋忽然又活了，自然意味着他们两个人撒谎了！
    “你们俩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赵秀娴和卓成业对视一眼，还是赵秀娴开口解释起来：“原本我今天也要跟胡信韦一起出席发布会的。只不过因为你叮嘱过，所以进场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跟卓成业一起直接上楼了。”
    “刚才你出现之后，胡信韦和柳莱已经快把我们两个人的电话打爆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我们两个人敢出现，立刻就会死。”
    “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死法了……”
    闻言，陈晋凝重的点了点头，叹息道：“确实难为你们了。”
    “陈总。”卓成业紧接着就问道：“当时你让我们帮你的忙，我们之所以愿意帮，也是因为你说过有办法保证我们不会受到牵连。可是现在……”
    “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陈晋道：“这段时间内，你们就在饭店里呆着，哪都不要去。等一等就好了？”
    “等一等？”两人齐声质疑。
    陈晋肯定道：“对，等一等。然后……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你们不但会没事，而且还能够升官呢。”
    “……”两个人都无语了。这未免也太盲目自信了一点？
    就目前的局势，还要让自己二人升官？那除非把他们头上的人全都撸掉，一撸到头……
    “啊！”赵秀娴猛然失声惊叫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香江要大换血？”
    “是的。”陈晋理所当然：“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
    两个人直接没了声音，毕竟这是他们面前摆着的唯一一条路了。
    好半天之后，赵秀娴咬牙道：“好，那我们也得先安排家人出国……”
    “不必了。”陈晋立刻应声：“我已经安排你们的家人立刻出发去楚南省，到了那边就安全了。”
    赵秀娴和卓成业一愣，万万没想到陈晋在复活的一瞬间，竟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连自己的退路都彻底封死了吗？
    只听陈晋继续说道：“放心吧，现在内陆的安全程度绝对比国外高。而且楚南省是我的地盘，你们不用担心任何事。”
    他说完，一抬手，示意两人离开。赵秀娴和卓成业再一次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连人质都被陈晋抓在手上了，除了配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等两人走后，陈晋才掏出手机，拨通了费吹牡缁埃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有什么结果了吗？”陈晋直接问道。
    “暂时还没有。”费此坪跤行┮藕丁
    陈晋却很自信：“等！24小时之内，一定会有收获的。对了，我让你帮我安排的见面……？”
    “安排好了，在他办公室。只不过非要在办公室吗？会不会扎眼了？现在可是敏感时期。”
    “就是要扎眼！”陈晋笑道：“不让他们分崩离析，又怎么逼他们就范呢？”

1114.凭空多出的520个亿！
    电话挂断之后，费凑怔出神，细细琢磨了一会，越来越觉得陈晋的话中含义极深。
    因为他让自己约的人，正是香江特府财政司长陈华钧――这位始终置身于世外的香江顶层人物。
    而且当费戳系他的时候，最初其实是以需要财政司下属金融局配合调查的名义，但是刚才陈晋突然“复活”之后，陈华钧却主动联系上了他，请他帮忙约陈晋见面……
    在费聪肜矗一直不声不响的陈华钧，恐怕藏在心中的种种念头也是不少呐，所以才急急忙忙告诉了陈晋。
    至于陈华钧和陈晋为什么会如此默契，他却懒得去管，他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陈晋所说的，24小时之内一定会有结果！
    这边的陈晋放下手机就准备出门去跟陈华钧碰面了，但是娄炳章却忽然敲门走了进来。
    “娄先生，有事？”陈晋开口问道。
    娄炳章看着他，面露难色，筹措了好一会才应道：“陈总，原本你可以不用出面的。我毕竟有立法会的身份，就算被他们抓紧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你，现在曝光了依然活着的事实，恐怕李成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呐。”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把我抓走，然后你在幕后主持大局，等待时机。”
    “呵呵~”陈晋点头：“谢谢你的关心。只不过，时机已到，不用再等了。”
    娄炳章一愣，不明白陈晋这话的意思。
    “我现在正要去见陈华钧先生，你跟我一起去吧。”陈晋招了招手，叫上的一脸蒙圈的娄炳章。
    一直到上车之后，他才回过神来问道：“陈总，据我说知，陈华钧是2007年就任财务司长的，虽然他今天没来，但是恐怕……”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陈晋认真应道：“担心他跟李成城是一丘之貉吧？”
    “但是你要知道，黄臻嬴当年就是从最重要的政务司长位置升做特长的。在这之后，政务司的主官连翻变动，最短的是署理主官替任两天，最长的也不过四年。这说明政务司其实一直都在黄臻嬴的掌控之下，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有时间彻底掌控政务司，然后获得跟他抗衡的能力。”
    “而律政司长的黄政仁，在2005年就没有参与特长的竞选，等于直接让位给了黄臻嬴。”
    “等黄臻嬴上任之后，当年跟他竞争的财政司长唐柏岭很快就辞职了，才换上了现在的陈华钧。而陈华钧在这个位置一坐就是数年，却基本上从不参与本职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也从没有过什么公开的立场言论……”
    “换句话说，他是在小心翼翼的自保，不给黄臻嬴惹麻烦，更不给自己惹麻烦。”
    “只不过现在嘛，既然我给黄臻嬴惹的麻烦已经足够他了，他当然也就不需要继续蛰伏了。”
    娄炳章皱着眉听陈晋如此分析着，惊讶道：“没想到你对香江的情况这么了解？连历任的部门主官都如此熟悉？”
    “哈哈哈~”陈晋笑了：“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陈华钧曾经给上一任主官唐柏岭做过五年的助理。黄臻嬴上任之后花了两年的时间都没搞定他，却在陈华钧从唐柏岭身边调离之后，忽然强势起来，步步紧逼，直到唐柏岭主动辞职。”
    “陈总，这么说来，岂不是说明陈华钧就是黄臻嬴一派的吗？”
    “不！”陈晋否定道：“陈华钧……这一手倒钩狼玩得贼溜啊！”
    “要知道，这一次会面，可是他主动约的我呢。”
    娄炳章一脸惊恐，确实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本身属于学术派，哪能一下子就体会到这么深的潜伏？
    但是明白过来之后，他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卧薪尝胆”，什么叫“忍辱负重”。
    “陈华钧……不简单呐！”陈晋感慨了一句。
    但娄炳章却苦笑道：“我反而觉得，你更不简单……这么隐秘的事情……”
    “其实不隐秘。”陈晋耸肩：“香江特府网站上都有呀，其实只要看一看各部门的主官履历，就足够推断这些了。”
    娄炳章一听，有些尴尬。换了一般人，谁有本事仅仅根据对方的履历就能看出对方是什么人？
    “你可真是个妖怪！”他认真的说了一句，陈晋哑然失笑：“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
    …………
    财政司的办公大楼位于香江本岛，陈晋和娄炳章从红|隧道过海，绕了一圈，直到下午才到达目的地。
    当陈晋刚刚走下车来，后面仅仅尾随的一大堆面包车上就下来大批的狗仔队，手中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经过陈晋的事先叮嘱之后，娄炳章也知道他是故意暴露行踪了，不以为意，跟着陈晋一起进入了办公大楼。
    当然了，尾随陈晋的人并不单单只有狗仔队，更有各种人的眼线，立刻就把陈晋的行踪报告给了自己的老板。
    当陈晋刚刚进入电梯的时候，已经齐聚在李成城家的一群人就得到消息了。
    “陈华钧？”李成城皱眉：“陈晋跟他见面了？”
    黄晓青紧张道：“难道是……陈晋准备借陈华钧的金融局对我们动手了吗？”
    “妇人之见！”郑御仝鄙夷道：“金融局凭什么对我们动手？香江是讲法制的，证据呢？”
    “非要说的话，我们现在也是受害者吧？30的市值都没了，金融局又不是瞎子。”
    嘉米高却道：“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不防。郑总可别忘了，当初虽然是陈华钧卖了唐柏岭，可是他上任之后，可从没有配合过我们任何事。而且财政司地位特殊，我们也不方便跟他有交集。”
    “但是天知道他掌握了多少东西呢？”
    “不要自乱阵脚！”李成城断然道：“只不过是见面而已，并不代表什么。”
    “不行，我还是觉得要提前准备后手的好。”黄晓青言罢，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了露台上开始一个接一个打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不便阻拦，只能由着她去。但“头发长见识短”的想法却是没办法甩脱了。
    嘉米高摇了摇头，无奈道：“想当初郭先生在世的时候，信宏吉可不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女人当家，果然后患无穷。”
    李成城和郑御仝都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

1117.背后的靠山！（速看！）
    郭氏信宏吉集团的情况，在香江并不是个秘密。创始人辞世之后，作为妻子的黄晓青继承了绝大多数的股份，成为了集团实际上的控制者。
    然而她的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成器的。虽说李成城的两个儿子玩得依然是父辈那一手空手套白狼的垄断戏码，但至少也博得了满堂喝彩，并且实实在在的赚到了钱。
    相比之下，就连郑嘉淳这个出了名的败家子，都比郭氏三兄弟要好一些。
    而现在，已是迟暮之年的黄晓青日并没有办法真正带领信宏吉更上一层楼，所以另外几家对她实际上没有太多的期待。
    选择退缩，急流勇退，或许才是她做好的办法。只不过，四大家族从此很有可能只剩下三个了。
    众人都知道，她现在打的电话，无非就是转移财产而已。
    沉默半晌，郑御仝忽然开口对李成城问道：“李总，那么对于陈晋和陈华钧的会面，你怎么看呢？”
    李成城思量片刻，应道：“陈华钧的位置很特殊，陈晋会找上他并不奇怪。”
    “只不过当初是陈华钧亲手卖掉了唐柏岭，我们才支持他上位的。唐柏岭可是一路提拔他的恩人，能够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他会出卖我们并不奇怪，但是他从陈晋身上得不到什么利益，所以我们不需要太担心。”
    闻言，郑御仝和嘉米高点头。确实，陈华钧是小人，见不到切实的利益，又何必冒着跟四大家族决裂的危险呢？
    聪明人嘛，既要损人的话，则必利己。被人当枪使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同一刻，陈晋已经跟陈华钧面对面坐下了……
    陈华钧生了张国字脸，器宇轩昂，而且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就坐在了财政司长的位置上，可谓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就连陈晋初见他，也差一点就动摇了自己的猜想，怀疑自己是不是推敲错了？可是根据活点雷达显示陈华钧的各项数据来看，并没有。
    陈华钧其人，心机城府之深，在陈晋见过的人当中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陈总的胆子还真是大啊！”陈华钧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敢大摇大摆的跑到我这来……”
    陈晋应道：“那这么说来，陈先生的胆子岂不是更大？在这个节骨眼上，虽然别人不知道是你主动约的我，但是只要跟我见面，就意味着风险了吧？”
    “祸兮福所倚嘛。”陈华钧淡然笑着：“陈总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见面吗？”
    “我想猜一猜。”
    “喔？素来都听说陈总大智近妖，偏巧我这个人自傲，自认脑子不输给任何人，所以确实很好奇。”陈华钧饶有兴致道：“愿闻其详。”
    陈晋点点头，张望了一下，起身从办公桌的打印机了抽了张纸，又拿了支笔，才重新坐下，开始写画起来。
    几分钟后，递到了陈华钧面前……
    陈华钧原本还并不太在意，但等他看了一眼之后，猛然认真起来，正襟危坐，眉头紧皱，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了！
    好半天之后，他认认真真道：“陈总，我服了！”
    “呵呵~”陈晋笑了：“你想当特长啊？我帮你呀！”
    陈华钧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陈总……”
    他拿起那张纸：“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都夸我大智近妖了，我怎么能辜负你的期待呢？”陈晋哈哈一笑：“我可以帮你，但不是没有条件的！”
    陈华钧愣住，随后沉沉叹了一口气：“请说。”
    “香江的特长虽然是通过选举产生的，但也要经过内陆中枢的正式任命，是个了不得的职位。论起特殊性，可比内陆直辖市的市长还要特别。”
    “所以，这个位置等于是嫁接内陆中枢施政的枢纽，再重要不过。而且在国际上，香江也一直是以独立的身份参加各种外事和体育等活动的。所以实际上的自主权确实做到了‘自主自治’。”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特长有了什么问题，就会像今天一样，闹得满城风雨，就连香江的经济也会在这一场风波当中受到影响，更何况民生？”
    陈华钧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要我紧跟着中枢的步伐？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黄臻嬴看不清楚，李成城看不清楚，但我清楚。香江是不可能脱离内陆而单独存在的。”
    “本就是一脉同枝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又怎么可能……”
    “所以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让香江的安定繁荣继续下去！”
    “不！”陈晋却猛然道：“香江……必须乱一次！而且得是大乱，乱到无法无天，乱到分崩离析！”
    陈华钧目瞪口呆，嘴唇颤抖，仿佛看见了最恐怖的事情一般，惊恐万分：“陈总……？”
    就连跟着他一起去的娄炳章这下也坐不住了：“陈总，可是……”
    “你们的心里很清楚，黄臻嬴和李成城他们，只不过是香江问题的表面。真正的问题核心，在骨髓里！”陈晋寒声道：“只是这样表面维持下去，没有意义。恐怕，内陆是等不了五十年这么久的！”
    陈华钧和娄炳章都傻了！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自然明白问题的根源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是“必须乱”？内陆能够接受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香江都乱不得啊！
    陈华钧问道：“陈总，我不明白你现在说的话，到底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
    “我谁都不代表，只是一个建议。”陈晋忽然换了张笑脸：“所以，特长不好当呀？你确定还要做吗？”
    “用数年的时间，慢慢的清理内脏，排除毒素。但是所有的疾病在根治之前，往往都会迎来一次彻底的爆发，也就是所谓的病来如山倒了。”
    “到了那个时候，对于又发展了数年的内陆来说，区区一个香江……又能算得上什么呢？这是从你们这里就应该改变的意识，明白吗？”
    “从来都是香江依靠内陆，而不是内陆依靠香江！”
    陈华钧和娄炳章闻言，齐齐陷入了沉思当中。陈晋也不着急，就这样默默等着，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最后一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陈华钧猛然点头道：“陈总，我懂了！”
    “真的懂了？”陈晋挑眉一笑。
    陈华钧直接应道：“就目前来说，我能做的，就是配合你推行新的方案，把四大家族给卡死在香江吧？还有那520个亿，我可以让它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
    “这么一来，四大家族得不到这笔流动资金，就只能继续想办法从股市套现。而我可以让他们在股市里也得不到一分钱。然后，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推进内陆的那批项目，从而回笼资金。”
    “我也明白了你的意思――从内陆赚走的钱，一分都别想带走，全都得留在内陆！”
    “只要没有了四大家族作为矛盾点，那么其他的矛盾自然就会显露出来，会有很多人坐不住的！”
    陈晋笑眯眯的点点头：“希望你能做得到。”
    “放心吧。”陈华钧潸然：“我当了这么多年‘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等的就是这一天……唐柏岭先生，其实是我的恩师。”
    “你也放心！”陈晋傲然道：“只要你能坚定不移，背后就有13亿人做你的靠山！”

1118.游艇变大飞！
    “陈先生~”陈晋继续道：“你曾经到内陆的延鞍和井山去做过学习交流，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
    陈华钧点点头：“确实，曾经的战争局面对当时的来说，无异于绝境，怎么看都没有半点胜算。可是硬是靠着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取得了胜利。”
    “纵观全球的战争史，这都是一次伟大的且是不复制的奇迹，我在交流学习的时候，也是深受鼓舞的。”
    “或许陈总不知道，其实那一次的交流学习，就是恩师唐柏岭推荐我去的，算起来，已经是十年前了。当时香江刚刚回归没多久，正是跟内陆交流最紧密的时候。”
    “只可惜，我们的学习交流团去了不下一百多人，现在全都是各个部门的高级主官，却没有多少人能真的从中学到些什么。”
    陈华钧带着遗憾如是说着，陈晋默默颔首，最后笑了：“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连手都没有握，陈晋就径直起身离开了，让守在楼下的狗仔和眼线继续狂追。
    而在经过两人的这一番长谈之后，才不过是下午，财政司方面也立刻就有了动作。
    首当其冲的就是由财务司管辖经费拨款的保安局，忽然就被宣布进行突击审计，要对过往半年内的所有账目、经费用途等等进行清查。
    而且，这项工作陈华钧竟然早就联系好了icac，属于联合审查。
    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保安局的主官就被证明了拥有大笔来源不明的资产，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快，胡信韦和柳莱都被发现了很多问题，直接就被icac请回去喝茶了。
    紧接着就是教育局，民政事务局和环境局，一个接一个的主官接连被请回了icac的大楼。他们的问题大都一致――大笔财产来路不明。
    就算他们的很多现金都已经存于海外账户了，一开始被审讯的时候还负隅顽抗。可是当陈华钧拿出他们本人或者亲属名下大笔资金进出的证据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侥幸心理。
    也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原来一直没有出事，并不是因为别人查不到，只是查到了却没有动手而已。
    更何况查他们的不是别人，就是掌控者香江整个金融系统的财政司加上权责极高的icac。在这种级别的力量之下，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而两家联手的雷霆行动都已经开始，飞速抓了几个人之后，黄臻嬴和李成城等人才后知后觉的得到消息。因为抓人几乎是同时行动的，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原本四大家族的几位大佬就齐聚在一起，紧接着黄臻嬴刚刚离开又赶了回来，相互之间是说不尽的惊慌！
    此时此刻，唯有黄晓青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嘴角带着鄙夷：“我说的没错吧？陈晋既然敢去财政司跟陈华钧见面，后面必然跟着大行动。亏你们一个一个的还高枕无忧！”
    “风凉话还是少说为妙。”郑御仝皱着眉：“今天才有反应，又能转移出去多少财产呢？更何况，我们现在肯定已经被icac限制出境了。”
    嘉米高狐疑道：“郑总，为什么对这件事你没有半点消息？难道……”
    “你们要我解释多少遍才肯相信？我儿子跟我已经彻底分家了，难道你没发现新世纪集团的股票被强制停牌审查了三支吗？”
    “那现在怎么办？准备船吗？”黄晓青急促道。
    “慌什么？”李成城吼了一句，面红耳赤，显然情绪也并不稳定。
    他转向黄臻嬴怒道：“你身为特长，为什么icac和财政司的行动你会一无所知？”
    黄臻嬴苦恼到：“在编制上，他们这是‘特别审查行动’，原则上是不需要对任何人请示的。就算我，也只有询问权，没有指挥权。”
    “特别审查？”李成城皱起眉头：“icac不是直接对你负责的吗？”
    “但香江是实行三权分立行政体系的，又有icac独立在体系外。理论上来说，就算他们怀疑我这个特长，都是可以展开调查的，又怎么会让我知道呢？”
    黄臻嬴说得很尴尬，却是事实。原本他们以为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偏偏这么快就出现了。
    “难道……陈华钧真的要跟我们开战？那他有什么胜算呢？”李成城纳闷的自语了一句，紧接着他的助理就疯狂的敲门。
    进来之后，助理焦急的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引得他目瞪口呆！
    “怎么了？”众人齐声问道。
    李成城看着黄臻嬴，难以置信：“胡信韦和柳莱被证明有罪，已经开始全面调查了，跳过了审讯环节和审核环节。”
    “怎么可能？”黄臻嬴不敢相信：“他们这个级别的主官……啊……紧急状态条例！”
    “可是，他们自己都被请进去了，又是谁下令的？”
    李成城阴沉道：“保安局长、处长，一个副处长，三个高级处理处长都进去了。再加上十三局的主官请走了一大半配合调查……”
    “赵秀娴利用紧急状态条例接任署理处长的身份，然后下令的。而且……西九总区的卓成业直接被他认命成为了应急小组副组长。”
    “换句话说……”
    黄臻嬴猛然跌坐在地：“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全香江的纪律部队！”
    郑御仝接着就讪讪道：“所以，现在全香江权力最大的人，是陈华钧？”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意思？”黄晓青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嘉米高冷冷的应道：“就是我们完了！陈华钧只需要命令赵秀娴限制我们处境，然后从金融局和证监局两方面入手，一下子就能把我们全部都掀翻。”
    “准备船吧，至于财产，能转移多少就是多少了……”李成城第一个起身准备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因为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清楚，现在这种情况，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他！
    有了他的带领，其他人都惊慌起来，拿起手机不停的打了起来，唯有郑御仝深深叹了口气，坐在原地没动。
    黄臻嬴在打电话的间隙狐疑道：“你不走吗？”
    “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郑御仝显得很坦然：“这一次，可真的是儿子战胜了父亲，我赶到很欣慰。”
    “神经病！”黄晓青骂了一句，便不再管他了，跟着其他人一起朝外面走去。
    他们都是香江最顶层的人物，平时出门就算不坐直升飞机，至少也是顶级豪车。如果是出境的话，更是私人飞机。
    但是这一次……恐怕要坐“大飞”了！现在这个情况，哪还有机会让他们调动自家的游艇呢？
    然而，现实却再一次令他们绝望！
    郑御仝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独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才下楼的。
    他丝毫都不惊慌，因为他知道，其他人都走不了太远，一定会等着他的……
    果不其然，当他下楼之后，只见门口已经被一大堆车子堵得水泄不通了。
    费疵嫖薇砬榈牧熳帕轿幌憬的调查成员走上前来，道了声：“抱歉。”
    郑御仝点点头，伸出双手，接着就在车厢里看见了先走一步的众人。
    “怎么连你也在这？”他笑着对黄臻嬴问道：“这个滋味不好受吧？”
    黄臻嬴面如死灰。
    李成城这时反而坦然了，神色如常道：“怕什么，就算我们进去了，谁又敢把我们怎么样呢？”
    “不一定喔！”郑御仝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1119.欲望是场永不结束的噩梦！
    费辞崆岚聪轮Ｓ仝的手，示意不用带手铐，郑御仝这才发现，其他几人也只是被送上了车而已，并没有被束缚。
    他心中微动，看了费匆谎郏费闯逅微微一笑，他便点点头，自己主动迈步进了车厢。
    没一会，车子启动，出了路口之后，立刻就被大量的狗仔队给跟上了……
    也不知道是疏忽还是刻意，车厢里连一个调查组的人都没有，只剩下了四大家族的大佬和黄臻嬴，如果不是在这逼仄的车厢里，而是换一个场景的话，就好像他们依然还是那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人物一般。
    “完了，一切都完了~”黄臻嬴一路上都在绝望的重复着这句话，惹得李成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纵使他大声呵斥也依然无法制止黄臻嬴的崩溃。
    一路摇晃后，让几位平日养尊处优的大佬浑身骨头都散架了才到警署总部，接着等候在这里的icac调查员提走了黄臻嬴，另外四位则被分别单独关进了审讯室。
    只不过下车的时候，大量的狗仔队拍照，几人都没有戴上手铐，所以在稍后发布消息的时候，赵秀娴用的依然是“协助调查”，算是给了舆论和之后安排一个缓冲的余地。
    审讯室里，虽然被分别关押，但是四大家族毕竟是四大家族，这种经历并不是第一次了。他们都是从几十年前就闯荡香江走到现在功成名就的人，自然没那么容易被打趴下。
    看着对面的李成城，赵秀娴对陈晋问道：“陈总，现在怎么办？”
    “凉拌。”陈晋无所谓的耸耸肩。
    赵秀娴愣住了！
    “你让我跟费主任把他们带回来，又不管了？”她完全无法理解陈晋的做法。
    陈晋却是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费矗骸胺阎魅危你认为呢？”
    “……”费吹牧成不太好看，紧接着见到赵秀娴也用疑问的眼神盯着他，才开口道：“只查不动。”
    “什么？”赵秀娴焦急道：“你们知道我把他们全部一起带回来，要承担多大的压力，负多大的责任吗？只查不动？等24小时之后又放他们平安的离开？”
    “那抓他们还有什么意义？给他们一个事后报复我的理由吗？”
    “陈晋！回答我！”
    赵秀娴已经彻底抓狂了！自从那天配合陈晋虚报了他的死讯之后，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事情已经完全由不得她来控制了！
    “赵处长！”费蠢魃道：“请你相信我，我心里比你还要煎熬！”
    他说完，狠狠一圈砸在墙上，竟是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头崩裂声……
    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这四个字竟然会从他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而且当他自己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心中竟然会比当初听见上级对他如此命令时还要更加悲凉！
    跟上次一样，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一网打尽，彻底清楚这些蠹虫了。可也跟上次一样，他不能。
    唯一的区别，这一次下命令的是他本人！
    那一声脆响，让赵秀娴在激动当中依然为之侧目，一时之尖直接就愣住了。
    好一会之后，陈晋抬手拍了拍费吹募绨颍随后对赵秀娴道：“你放心，至少你的安全和地位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别忘了，现在抓了一大堆人，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保安局的主官是肯定回不去了，顺位下面的胡信韦和柳莱也铁定出不来，所以这一次，你会连升两级。”
    “黄臻嬴就算能出来，必然也是辞职的结果，下一任特长会是陈华钧。”
    “怎么样？放心了吗？”
    陈晋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让赵秀娴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毕竟她的级别虽然已经很高了，然而还不属于香江真正的核心圈子。只不过这一次，她就要在这场大风波当中实现华丽逆袭了！
    “你是怎么知……”话没说完，赵秀娴就觉得自己犯傻了。
    此时此刻的香江，资本力量一扫而空，行政体系坍塌了大半，然而这一切，都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造成的！
    “可怕！”
    除了这个次，赵秀娴再也找不出其他适合的形容词了。
    陈晋本人却丝毫没有这种觉悟，竟然有些得意道：“我去跟李总聊聊。”
    说着，他就走出了监控室，进入了隔壁的审讯室。
    “李总。”陈晋走下，朝着李成城微笑：“上一次我们见面，好像也是这间审讯室呢，我特意安排的，厉害吧？”
    李成城神色轻松，丝毫不见紧张：“确实很厉害。我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你是怎么让赵秀娴配合你假死的。如果不是你还活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哪怕你还活着，只要我有了防备，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李总，总有些人是与众不同的。”陈晋有些感慨：“你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李成城蹙眉：“可这里是香江。”
    陈晋挑眉：“但这里更是华夏！”
    李成城一愣，沉默了半晌，随后哼笑一声：“那又怎么样呢？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24小时一到，我就会被放出去。否则，没有了我们四大家族的制衡，垄断的市场会混乱，香江的经济秩序将会彻底崩坏。”
    陈晋缓缓摇头：“你说得或许没错。但你也更应该明白，香江之于华夏，就算烂成一块腐肉，又能怎么样呢？”
    “割了就割了呗。”
    “不割，不代表不能，只是不想，懂吗？”
    李成城双眼一眯，似是沉思，又似是鄙夷，最后撇过头，不再去看陈晋。
    “以后你就老实了。”陈晋冷笑道：“24小时就出去又怎么样？24小时足够了，你们的股票，你们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体系，你们拼了命也要维持的繁荣，都会荡然无存了……”
    “将来，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别再多想了……”
    “毕竟，我跟你一样清楚，欲望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说完，陈晋起身出门，也没跟赵秀娴和费创蛘泻簦直接离开了大楼……
    虽然四大家族已经覆灭，最高意志得到了实现，段怀疆也获取了想要的东西，但陈晋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接下来，就轮到他自己了……

1120.永久保留国籍！（4K）
    最后的结果确实跟李成城说的一样――甚至还不到24个小时，四大家族的人就都被恭恭敬敬的送回了各自的府邸。
    “协助调查”嘛，只不过没有审讯，也没有交谈，就只是把他们晾在那里而已。不过这就足够了，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依靠语言和文字去描述或者记录的，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比如黄臻嬴连同黄政仁，林瑞郎一起被icac调查，而还没等调查结果出来，他们就先引咎辞职了。紧接着在他们下属的数个部门主官也相继被起诉。
    然而香江的行政体系并没有垮，根据紧急状态条例，陈华钧出任了代特长，只等着内陆中枢的正式任命。
    赵秀娴也如愿以偿的连跳两级，成为了陈华钧手下的第一悍将，卓成业也升了一级，成为了署理处长。
    最终，由陈华钧主导的“拨款方案重申”项目开启，将“公共专业联盟”提交的方案纳入了项目一并审核，并且得到了通过，与百越省府联合上呈中枢审批。
    从那之后一个月，毫无音讯。
    一个月后的2012年2月23号，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
    中枢发改部门批复百越省和香江，方案通过，允许两地联合建设广深港高铁。
    次日，香江特府发布了重新招标后的承包商名单――从原本的三十余家减少到了只剩八家。
    其中的三家，都隶属于新世纪建筑公司旗下。郑氏大少爷郑嘉淳，成为了这一场风波中的最后赢家。
    随后，西九管理局正式运作，第一个项目就是港铁西九站，同样被郑嘉淳收入囊中。
    香江特府又另行发布了一系列改善民生的政策，把节省下来的520个亿统统都拨进了这些项目当中，一时之间，香江民众欣喜若狂……
    同年3月5号，两项会议在上京市召开，至14号结束。
    段怀疆挂上了两个“副”职，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为2013年做准备。而郎正涛却在3月15号被免职调查，一切尘埃落定。
    只不过这一切都跟陈晋没有关系了……
    把主要的高管留在深港市继续推进项目之后，晋涵集团持续了一整年的高歌猛进夏然而止，楚南省和东海市分公司全部偃旗息鼓。
    而他本人，更是在四大家族被释放的当天就离开了香江，直飞漳泉省武夷山机场，因为从这里开车到他的老家髦尴兀比东江市的距离要近上许多。
    整整两个月，他关闭了所有常用的联络方式，一心一意只陪在了蒋艺涵身边，寸步不离。
    直到3月20号，春分。
    这天早上，已经过了预产期一周的蒋艺涵，从6点钟左右开始有了宫缩反应。
    蒋爱君非常冷静的煮了一大碗鸡蛋面让她吃完，保证生产时不会因为饥饿而脱力，12点左右，蒋艺涵被推进了产房……
    陈晋却被蒋艺涵异常坚决的挡在了产房门外！
    韩开弘，蒋爱君，大马，艾静，就连陈悠也提前一个月从国外飞了回来，一同陪着陈晋坐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着。
    只不过陈晋没有跟大家坐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坐在了角落，两眼发直，眼神涣散……
    “哎~”蒋爱君看不过去，来到了陈晋身边坐下，柔声道：“陈晋，你不要多想，涵涵她不让你进去陪产，只不过是不想让你见到她一生中最不堪的一天而已。”
    这时陈悠也凑了过来：“哥，你放心吧。嫂子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她伸手握住陈晋的手，却是眉头一皱：“哥，你抖得很厉害。”
    被她这么一说，旁人才发现陈晋的脸色也变得极差，额头全是细汗，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老陈？”大马唤了一句，同样得不到半点回应。
    韩开弘皱着眉道：“陈晋，像个男人的样子！”
    “你快闭嘴吧！”蒋爱君恼了：“你以为他跟你一样是大猪蹄子啊？我当年生涵涵的时候，你连面都没露。”
    “这……”韩开弘一时语塞，只能悻悻的闭嘴。
    陈悠有些焦急道：“大马哥，你快想想办法呐，我哥这样……我有点害怕~”
    “嗯~~~”大马思来想去，最后只能点上一根烟，塞到了陈晋嘴里：“老陈，抽根烟压压惊！”
    “嘶~呼~~~”陈晋下意识深深吸了一口，眼中才缓缓恢复了神采。
    随后他就把烟头掐灭了，开口了一句：“以后不用给我递烟，我戒了。”
    “说话了就好。”大马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开了……
    陈晋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越过了所有人！
    “陈总~”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怔了怔才开口：“恭喜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六斤半，先让你看一眼，还要抱进去给母亲喂第一口奶呢！”
    说着，医生把怀里的孩子递到了陈晋怀里……
    之前一直在颤抖的陈晋，这一刻忽然就镇定下来了！
    他尽可能轻柔的抱着孩子，却对医生问道：“我太太怎么样了？”
    “母女平安！”医生笑了。
    陈晋这才稍稍放心，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孩子的额头，甚至不敢真的亲下去，生怕自己细微的胡茬扎到孩子无比娇嫩的肌肤。
    随后他把孩子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蒋爱君的怀中，自己扭头就朝着产房里走了进去。
    “哎~陈总，你还不能进去！”
    走过通道，产房里还有数位医生和护士在忙碌着，陈晋刚要进去，其中一个医生一见陈晋进来了，连忙喊道：“停！”
    “我们还在缝合侧切的伤口，你不能进来，会感染的。”
    这句话吓得陈晋一下子僵住，愣在产房没扣一动都不敢动……
    “跟个孩子似得。”脸色苍白的蒋艺涵笑了一声，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医生开口了：“麻烦你再等一等，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们会送产妇到病房的。”
    “艺涵，你没事吗？”陈晋愣愣的问了一句。
    蒋艺涵笑着点头，却没力气再说话了。还是医生感慨了一声：“产妇很有毅力，连止痛药都没用上……”
    …………
    …………
    一年半后，东江市。
    “亲爱的，把奶瓶洗一下！然后泡600毫升。”蒋艺涵的声音回荡在东江公寓的豪宅里。
    陈晋扎着围裙，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冲进了厨房，几分钟后又风风火火的杀到了露台上。
    “宁宁，来喝奶奶啦~~~”他一脸兴奋的把正在蹒跚而行的女儿抱起来。
    蒋艺涵直接就笑喷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自己肯定不会学其他人一样用叠词跟孩子说话，结果还是真香呐~”
    “我女儿这么可爱，难道要我做严父吗？抱歉，只能你来做严母了！”陈晋一边喂着奶一边傲娇道：“以后你一教训她，她就往我怀里钻，多好~将来长大了就跟我最亲~”
    蒋艺涵有些不服气：“拜托，我妈刚给她剃了个大光头，现在像个小男孩一样，能有多可爱？比我还可爱吗？”
    “切~我女儿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天底下最可爱！”
    “好好好~你可别忘了，她是我生的，可爱也是我的功劳！”
    “才不是呢！全靠我的基因好~”
    “你……强词夺理。”
    “哼~我这叫基因遗传。”
    “懒得跟你争~”
    末了，蒋艺涵忽然认真道：“昨天你给宁宁洗澡的时候，有个电话找你……我跟他说你今天回过去。”
    “谁？”陈晋蹙眉：“集团的工作我全都丢给孔阙了，最近也没出什么大事，找我干嘛？”
    “不是集团来的电话。”蒋艺涵叹了口气：“是卫星电话。”
    闻言，陈晋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马韫？还是郑嘉淳？”
    蒋艺涵摇了摇头，陈晋直接翻了个白眼：“老段？他找我肯定没好事。不回。”
    “叮！”
    陈晋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声音无比熟悉。
    紧接着，门铃也响了！
    “我去开门。”蒋艺涵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没一会，她领着人来到了露台上……
    “费矗俊背陆有些诧异。
    “陈总，好久不见了！”费蠢衩驳男Φ溃骸耙恢币岳匆裁还喜你喜得千金，可千万不要怪我怠慢了。”
    “不至于。”陈晋挑眉道：“我记得，我们应该再也不见是最好的。”
    “我也没办法呀！”费次弈蔚溃骸坝屑事情，只能找你帮忙。其他人跟你都不认识，这不就把我给派来了。”
    蒋艺涵默默接过女儿，走上楼去。陈晋这才点点头：“说吧，能让老段特意把你派来，肯定是天大的坏事。”
    “你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费瓷锨暗溃骸耙捕裕都快两年了，你天天顾着你的小公主，可能是疏忽了。”
    陈晋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已经退休快两年了，还找我干嘛？”
    “25岁就退休？”费葱α耍骸坝星人的快乐我果然想象不到。”
    “但是这件事，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老费同志，别废话了。”陈晋不耐烦道：“人家不管是脱离经济萧条还是连续五年上升，都跟我没关系，那是老段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看来你还是知道的。”费葱α耍骸澳悄愀应该知道，9月7号，东经申奥成功了。”
    “你想想2008年之后的华夏，再想想以后的和国……上头坐不住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香江已经差点要了我的命，一个和国？我还没有活够呢！”
    “陈晋！”费囱纤嗥鹄矗骸澳闶且桓錾倘耍但你首先更是一个炎黄子孙！”
    陈晋双眼一眯：“条件是什么？”
    “你还是这么直白。”费蹿ㄐΓ骸昂冒桑不绕弯子了，条件是晋涵集团在国内可以扩张，你能做到多大，你就可以做大多大。”
    陈晋哼道：“老段当我是傻子吗？这几年万聪集团势头那么猛，我再要追赶已经不现实了。还我想做多大就多大，之前呢？怎么不像控制我那样控制一下万聪？”
    “可没人控制你，是你自己急流勇退的。”费吹然道：“再说了，条件都可以谈嘛，好说，一切都好说。”
    “都好说？”陈晋瞬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让费疵腿灰汇丁
    “那我就提了啊~首先，无论我在外面变成什么样，至少要保证我有家可以回。”
    “这个当然。”
    “其次，如果要我去和国，那么米国也必须是我的。”
    “你……”
    “最后，永久保留我的国籍。”
    费础啊…原来你早就考虑好了，我还真以为你蛰伏了这么久，失了锐气呢。”
    “有一句话你说对了。”陈晋笑眯眯道：“我首先是个炎黄子孙！”
    “好，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准备准备吧。”陈晋一抬手：“你可以走了，我只做了自己一家三口的饭，就不留你了。”
    费捶了个白眼：“小气，还有钱人呢。”
    “去去去，别找不痛快！”陈晋把费锤铣龃竺牛自己也上了楼，贼头贼脑的摸进了卧室。
    “宁宁睡了？”他小声问道。
    蒋艺涵点点头，起身走了出来，带上门之后皱眉道：“他找你什么事情？”
    “亲爱的~”陈晋脸色一黯。
    蒋艺涵抿抿嘴，扭头走进了陈晋的书房。
    定居在东江市的一年多时间里，这里已经大不相同了。除了依旧多的书和各种资料以外，还多出了大量的图表。
    而这些图表上面全都有一个名字――和国！
    关于那个国度的种种，陈晋其实早就在研究了，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对蒋艺涵解释说是兴趣爱好。
    但是直到现在，蒋艺涵才明白过来：“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早就在做准备了？”
    陈晋无言以对。
    他对母女俩亏欠太多，根本不忍心伤她们分毫。
    “孔阙在最近半年里飞了和国20多次，都是在帮你打前站吧？”蒋艺涵又问。
    陈晋依然不语。
    蒋艺涵恼了：“滚滚滚！我倒要看看，女儿以后跟我亲还是跟你亲……”
    “但就有一点！”她认真道：“既然要去，不闹他个天翻地覆你就不准回来！”
    “嗯？”陈晋一愣。
    “嗯什么？”蒋艺涵咬牙切齿：“我就不是个炎黄子孙了？”
    “嘿嘿~”陈晋笑了。
    “你笑个屁~”蒋艺涵也笑了。
    ps：没有完本！没有完本！没有完本！

1121.教训和出路
    笑容过后，蒋艺涵忽然就安静下来。
    她轻柔的伸手环住陈晋，接着死死搂着他，浑身颤抖。
    “什么时候走？”好半天之后她才开口问道。
    “谁说我要走？”陈晋理所当然的反问。
    蒋艺涵一愣，抬头看着他：“你不是要去和国吗？”
    “怎么样？是不是连你也骗过去了？”陈晋得意道：“如果连你都骗过去了，那么老段肯定也会上当的。如果连老段都上当了，更何况其他人呢！”
    看着蒋艺涵一脸懵逼，陈晋解释道：“老段想的太理所当然了。且不说华夏与和国之间无论是国情还是民情都差别巨大，我去了的话，以华夏的思考方式和运作模式，能不能在和国起到作用还是两说。”
    “另外，和国目前的房地产行业，跟华夏的也完全不一样。晋涵集团去了，未必就能讨到好处。可别忘了，虽然都是黑眼睛黄皮肤，但是我们两国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其实从没有被遗忘。”
    “那你还让孔阙飞那么多次和国？”
    “哈哈~假戏真做嘛。谁说要对付和国就一定要去和国了？”
    “只不过，接下来可能就需要全国各地到处飞了，确实没太多时间陪你们母女俩……”
    陈晋话语中带着愧疚。
    蒋艺涵虽然对他话中的意思不太明白，却没有选择追问，转而安慰道：“没关系。只要还在国内，总觉得要近一些……”
    “哎~”陈晋无言，叹了口气，把蒋艺涵用力的抱进怀里。
    他确实是考虑过退休的问题，尤其是在香江的事情结束以后，就连活点雷达上的积分都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再加上晋涵集团始终都还在持续做一些合作项目，积分方面根本不用考虑。
    就连积分都是这样，更何况钱呢？
    在很多人眼中，陈晋的人生似乎已经没有可追求的东西了！
    但是只有陈晋自己知道，还差得远！
    这个结论，是他只看了一个数据就得出来的――城市化率。
    根据过去的2012年的数据，华夏的城市化率首次超过了50，达到了513，这也就意味着华夏城市人口首次超过农村人口，城市化进入关键发展阶段。
    然而在一海相隔的和国，早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城市化率就超过了50。只不过他们从28走到50，只用了十年的时间。而到了今天，和国的城市化率已然超过了90！
    这其中当然有国土面积和人口数量的巨大差别，但是和国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泡沫经济时代，依然可以给华夏带来非常多的警醒意义。
    因为当和国的城市化率达在1975年达到了76以后，随后的25年时间里，直到2000年，城市化率也仅仅只来到了79，只增长了3！
    众所周知，在那25年当中，和国经历了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而导致泡沫经济后的大萧条时代，经济建设和城市化建设彻底停滞，甚至倒退。
    而现在的华夏城市化率也突破了50的大关，并且根据目前的速度来看，早有专家计划过华夏的城市化率将在2050年超过70，也就是和国开始步入大萧条的比率！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意味着在肉眼可见的未来几十年内，华夏很有可能步和国的后尘，经历一个大萧条时期，再从中总结教训和经验，慢慢寻找出路！
    可是敌人，未必会给华夏这个机会……
    陈晋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危机到来之前就把华夏的房地产行业领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完全不同的理念，完全不同的模式，完全不同的规则，是他的目的！
    只要能提前几十年把这些事情都做完，那么和国的经济复苏根本不足为虑，又何必特意跑到和国去冒险呢？
    毕竟华夏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侵略的国家，但它需要强大起来！
    可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他就必须在这个行业当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他选择了蛰伏一年多的时间，潜心研究的同时麻痹对手，寻找出路，最后一鸣惊人！
    而现在拦在他面前最大的敌人，就是万聪集团，集团董事长是汪建陵。
    这原本是东北某市一家濒临倒闭的公有小企业，在1992年代改革开放后私有化，成为了汪建陵100持股的私企。
    它的第一桶金来自于旧城改造项目，在挖到了第一桶金之后，在2000年之前就已经从一家地方性的小企业成为了盘踞东北的凶猛老虎。
    在二十一世纪，万聪集团并没有安安稳稳的在房地产行业内发展，而是着眼于全产业链战略发展模式，涉足了文化、百货、传媒、体育等等多个产业。
    一直到了2008年后，才重新将产业中心拉回房地产。只不过它并没有像一般的开发商那样，致力于住宅的开发建设，而是转换思维，就酒店行业和商场百货行业大放异彩！
    旗下数百家酒店、商场、电影院的规模，再加上国家化成功，入股并控股了国外许多知名企业，可谓是赚到手软。
    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汪建陵很有可能奔着全国首富就一溜飞奔而去了……
    只不过原本万聪集团的主要战场一直在东北、华北、西北和华中，对南方涉足的并不多。尤其是前两年陈晋的晋涵集团从东江市异军突起之后，更是牢牢的守在长江以南，丝毫没有僭越。
    然而，随着陈晋在香江之后的沉寂，在之后的半年多时间里，万聪集团多次试探，数次打击都没有受到有力的阻挠，于是到了现在，别说是楚南省和东海市了……
    万聪集团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华夏版图最南方的省份！
    再加上汪建陵本人曾经参军并且就读军校的背景，以及后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政治成分，到了2013年，他已经从北方数家巨头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全国最耀眼最炙手可热的红顶商人！
    渐渐的，离全国首富的宝座越来越近，野心便不可抑止的爆发出来！
    所以就算今天费疵挥姓业匠陆，陈晋也不会再蛰伏了。
    人人都道汪建陵是头凶猛的东北虎，亮着血红色的獠牙，但是陈晋就是想让他知道知道……
    老虎再凶猛也不过腾跃于山林之间，而飞龙却只翱翔在九天之上！
    陈晋在卧室里等到蒋艺涵和女儿都睡着了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面脱掉了做饭的围裙，换上了一身奢华的西装。
    “我这叫才下得厨房，上得厅堂呢！”陈晋如是想着，走出家门。

1122.把梳子卖给和尚
    坐在车里往着窗外，街边缓缓倒退的高楼大厦让陈晋感慨良多。
    自从女儿出生以后，他只回过一次公司，把这个阶段的战略部署完成后，就彻底的大放手了，一年半的时间里全心全意的陪着家人，一刻都未曾离开过。
    于是他的生活范围也就被局限在了家，超市，菜场，公园这么几个极其有限的范围里，倒是没机会好好逛逛这座自己留下了无数痕迹的城市。
    这一次再看，陈晋发现街边越来越繁荣了！
    由晋涵集团牵头，东江市府配合的人才引进计划颇有成效，加上翔云集团这两年的蓬勃发展，以及数个互联网大厂被优惠政策吸引，将总部迁入东江，使得东江市成为了国内互联网行业首屈一指的龙头城市。
    现在看来，这一举措是非常具有远见的。互联网已经从原本东江市一个“重要产业”，变成了现在的“核心产业”。
    就连黄冕领导的拇指打车，也早就经过数轮融资上市，短短一年半就发展成为了国内排名前十的互联网公司。
    得益于这个前沿核心产业的支持，东江市本身的发展也变得异常迅猛，但也同样患上了发展所带来的后遗症――堵车。
    虽然在2012年底，当初引发了东江市府大地震的地铁一号线就已经正式通车了，但是地铁网络却远没有形成，对交通状况还没能起到真正缓解的作用。再加上经济发展带来的机动车大幅度增加，所以就算是陈晋的劳斯莱斯开在路上，也得老老实实的堵着，让他有更多的时间看风景。
    “东江是越来越堵了。”查木林开着车，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陈晋微微一笑：“发展带来的阵痛是从宏观到地方都存在的。现在正在规划新建的两条高架，两条城市隧道，还有三条地铁线路，就会给道路带来很多阻塞了。”
    “但可以想见的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当城市发展趋于完善，这些问题……也不会有什么改善。”
    “啊？”查木林一愣：“不会改善吗？”
    “城市化率嘛。”吴小军玩笑道：“小林，你跟着陈哥看了这么多资料都没明白过来吗？人口流入速度超过了城市发展的速度，这个现象在城市化率达到75以前都不会有特别明显的改善，现在才刚过50，还早呢！”
    “我当然知道，一时没想起来而已嘛。”查木林解释了一句，引得两人发笑。
    不过陈晋还是很满意，至少自己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进步。尤其是这两年闲下来了，吴小军对于学习的钻研和认真，就连他都刮目相看。
    如果当初他不是因为得罪人而被迫退伍的话，搞不好真的能在部队里考上军校，走出一条跟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呢。
    终于，五公里的路程用了将近40分钟才走完，车子渐渐靠近晋涵集团总部。
    “我回来的事情，你们没有通知集团吧？”陈晋问道。
    查木林点头：“当然。陈哥你不是说想看看体制逐渐臃肿之后，集团的真实现状吗？这算微服私访了吧？”
    “就你会的词多。”陈晋笑骂一声，下了车。
    当初的听涛国际大厦早已经被晋涵集团完全买了下来，成为了总部。现在集团所有的部门，分公司都在这幢大楼里办公，进进出出的人，除了客户之外，就全都是陈晋的员工了。
    没有告诉任何人，陈晋自己进入了大楼，按照名牌去到了6楼的项目一部。
    尽管晋涵集团的业务整体收缩，但是在东江市和楚南省还是有众多的合作项目，所以项目部占据了从6楼到10楼的大量面积，分为数个独立的项目部。
    这属于内部部门，一般是不接待访客的，所以没有安排迎宾，陈晋上楼以后，就较有兴致的逛了起来。
    能够看的出来，绝大多数员工都在兢兢业业的对待自己的工作，毕竟晋涵集团无论是从薪资待遇还是福利上来说，都是东江市首屈一指的，任谁也不愿意无故丢了工作。
    偶尔倒也能看见一两个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人，不过陈晋看了看时间，刚是午后休息的时候，此刻也是一天中人最困倦的阶段，再加上那些人桌子上都堆满了资料，想来也是确实抗不住疲劳，能够理解。
    陈晋就这么从6楼慢慢晃悠到了10楼，基本还算满意。虽然跟当初集团刚刚成立的时候，自己领着一大群人打鸡血的情形不能比了，但此一时彼一时嘛。
    而且当初打鸡血的那帮人，现在也基本都成为了各个部门的头头，恐怕也很难在现在这种温吞的业务节奏中，保持高强度的亢奋了。
    看完了项目部，陈晋又从楼梯上到了12楼的销售培训部。
    这是他比较看重的一个部门，因为晋涵集团目前的主要业务依然是各类建筑项目以及房地产项目。那么销售培训部的工作情况，直接就决定了晋涵集团的赚钱能力。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销售培训部出来的人，是直接分配到销售部，天坤公司，晋房网以及“天坤+平台”这四个一线部门的。
    而这几个部门又关系到陈晋接下来的全盘部署，可谓是重中之重。
    鉴于此，他对销售培训部的要求，可比其他部门要高得多……
    上了楼来，陈晋就看见休息大厅里坐满了人。午后休息时间，这些刚刚应聘成功进入集团的年轻人们，都聚在这里休息交流。
    “把梳子卖给和尚，啧啧啧~讲师就是讲师啊，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故事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门道呢。”
    陈晋听见有个新人在高谈阔论，便悄然凑了过去。
    “得了吧。”有人开口反驳：“偷换概念而已。题目虽然是把梳子卖给和尚，但故事里却是让和尚变成了梳子的经销商。”
    “一个是把东西卖给根本不需要的人，一个是让别人经销而产生利润，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杨显岭，那你说……应该怎样把梳子卖给和尚？”
    “呵~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就不会把梳子卖给和尚，因为和尚根本不需要。”那个叫杨显岭的新人认真道：“比如我们卖房子，最准确的目标客户应该是需要房子的人，而不是那些已经有很多房子的炒房客。”
    “让房子的金融属性大于居住属性，是完全错误的。”
    陈晋一天，倒有些惊讶起来。
    把梳子卖给和尚的故事，算是销售行业里的一个经典故事了。
    说的是张三和李四都是卖梳子的人，某天路过一家寺院，张三感慨：“和尚根本就不需要梳子，我们在这赚不到一分钱。”
    但是李四却不这么认为，他通过交流引导，让和尚买下梳子，提供给香客使用，在进香前梳理头发，整理仪表，以示对仙佛的尊重。
    再接着张三受到了李四的启发，变赶制了一批印有佛经或者佛像的梳子，卖给和尚，让和尚卖给虔诚的香客。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李四又有了更好的主意！
    他教和尚将梳子分级出售，比如普通僧侣念经施法，高僧念经施法和方丈念经施法的，甚至还可以说梳子的原材料是寺院里经受香火的灵树……
    如此一来，不但可以提升价格，还可以让寺院大赚一笔。
    当初陈晋自己看这个故事的时候，确实就像那个新人说的一样，觉得没有什么产品是卖不出去的。
    但是到了现在，尤其是他的计划关系到更宏伟目标的时候，看法却不同了。
    所谓销售，应该是把产品卖给需要的客户，而不是在产品上附加金融属性。
    如果客户本身不需要，那么应该改变的是产品本身的使用属性，比如把梳子改成念珠，而不应该是诱导和尚怎样靠卖梳子赚钱……
    这么一看，陈晋就对那个名叫杨显岭的新人有些好奇起来了。接着他也没去其他地方，而是耐心等着，等到这些新人们开始了下午的培训后，他自己也搬了一张椅子，悄然坐在了最后。
    销售培训部的教室都很大，每堂课都有好几十个学生，自然不会都相互认识，所以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一会，讲师走了进来，陈晋看见他却是一愣……
    “竟然是他？”

1123.你胆子挺肥嘛？
    讲台上的讲师并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的陈晋，而是放下手中的教案，自顾朗声道：“各位学员，上午课程结束的时候，给大家讲了一个小故事。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总结出故事当中所蕴含的道理了吗？”
    话音落下，上百号学员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认过眼神，都是说不出所以然的人。
    “看来，你们并不如各自简历上写的那么优秀，那么有天赋呐？”讲师故作鄙夷：“看着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却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琢磨不透吗？”
    听到这，陈晋皱了皱眉。
    他记得当初在组建销售培训部的时候，自己是定下过基本章程和原则的，但是这种“嘲讽式培训”并不在章程里，甚至还是跟他定下的基调背道而驰的。
    念及此，陈晋摸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就在这时，有人举手了！
    “终于有人敢说话了，好，那你说说吧。”讲师话音落下，举手的人站了起来，正是之前抨击过这个故事的杨显岭。
    “老师。”杨显岭认真道：“你说的故事里，有几个非常明显的道理。”
    “首先，张三和李四一同路过寺院，张三想到和尚不需要梳子就直接放弃了，但是李四却想到了把梳子卖给和尚的办法。”
    “这里说的是，销售人员不应该在面对困难的时候轻易放弃，而是应该寻找其他途径促成交易。同时也说明了李四的反应迅速，具有执行力。”
    讲师一挑眉，高兴道：“很好，还有呢？”
    “李四说服了寺院方丈，买下梳子供给香客梳理仪容，是因为找准了切入点，主动制造供求关系。”
    “后来张三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醒悟过来，转而卖了更多的梳子给寺院，便是即使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学到东西。并且还有创新产品，制造个性化需求的意思。”
    “当李四又得知这个消息后，利用切入点升级，引起客户更高兴趣的方式，成功的卖了大量的梳子给寺院。”
    “其实，这些都是我们日常销售当中非常浅显的销售技巧和心态。大家不说，只不过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没人回应。”
    讲师一愣，笑眯眯对着所有人道：“真的是因为太简单了吗？”
    下面的新人们见杨显岭给了台阶，立刻就顺势齐齐点头，下了台阶。
    不料讲师脸色一板，冲着杨显岭厉声道：“所以你才站起来，想要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想要出风头？”
    “这很好，身为一个销售人员，就是应该处处争先，但也不要忘记职场当中，需要保持中庸。”
    闻言，杨显岭也皱眉了：“老师，中庸之道……似乎并不适合销售岗位。做销售，不争，不抢，不狠，恐怕没办法立足。”
    “而且，我认为你用这个故事举例子，并恰当。”
    “喔？”讲师冷笑：“那你倒说说看，怎么个不恰当？”
    杨显岭直接应道：“老师，销售之道，应该是把产品卖给有需要的客户。虽然从企业利益角度出发，主动创造供求关系达到成交的目的是好事，但对于我们所处的房地产行业来说，却是大错特错了！”
    “房子作为特奢侈最特殊的商品，具备其金融属性，但我始终认为居住属性应该占大部分。毕竟，一个买不起房子的客户，就算有再强烈的供求关系，也没有意义。如果我们强行忽悠这种客户买房子，可能会毁了客户的一生！”
    “这完全是一种偷换概念的做法。所以道理虽然对，但是放在我们的课程当中，却不完全适用。”
    讲师恼了：“买不起房子的客户，任凭你怎么忽悠也不可能会买房子的，又怎么毁了一生呢？”
    “零首付，信用贷款，公积金贷款，甚至高利贷……”杨显岭凝重道：“当我们给不具备经济实力的客户树立‘一定要买房子’的心态之后，客户很有可能会选择自己承受不了的途径买下房子。”
    “如果最后还不起，不就是毁了一生吗？”
    他的话音落下，让很多新人都若有所思起来。
    台上的讲师见状，彻底恼了：“到底你是讲师还是我是讲师？要不要把讲台让给你，你来讲？”
    杨显岭沉默了。就算他再楞，也明白自己现在得罪了讲师。
    偏巧，这位讲师是他们这个班的负责人，所有人的评分权都在他手上。评分过低的话，很可能就没办法进入自己想进的分公司了。
    但是听见这个故事，他就是忍不住要说……
    “怎么？现在哑巴了？”讲师不依不饶：“桀骜不驯的新人我见过很多，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夸大其词的。还没学会走，就想学会飞，还早一百年呢！”
    见他真的发怒，气氛顿时僵硬起来。台下的新人们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殃及池鱼。
    讲师这时又道：“好了，你坐下吧。既然你那么坚持原则，恐怕不适合继续在晋涵集团呆下去了……你要知道，我们是企业，利润才是唯一的目的！”
    “谁告诉你利润是晋涵集团的唯一目的了？”
    忽然有人高声反击，弄得讲师一怔。
    “谁说的？站起来！”
    “我说的。”陈晋傲然起身，直视着台上的讲师，鄙夷道：“你胆子挺肥嘛？竟然敢来晋涵集团找饭吃？”
    一看见是陈晋，台上的讲师直接就傻眼了！！！
    “陈……董事长，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旁听，是我失言了！”讲师连忙一溜小跑来到陈晋面前，顺带着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直到他点破陈晋的身份，新人们才猛然发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竟然是晋涵集团的创始人，华夏房地产行业的传奇人物！
    一时之间，所有人眨眨眼，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诞了！自己的偶像怎么忽然就出现了？不是说陈晋已经一年多没有来过集团了吗？
    “董事长！”讲师吓得都快给陈晋跪下了：“是我犯错了！希望您别见怪！”
    “徐友忠~”陈晋点明了讲师的身份，刚要质问，却忽然发现对方的工作牌上是另一个名字――徐友善。
    与此同时，陈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忍不住冷笑。
    “原来你才判了一年？恐怕花了不少钱疏通关系吧？”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还改名换姓，隐瞒了自己原来的身份和犯罪记录？”
    “董事长，这……这……”当初的徐友忠，现在的徐友善满头冷汗，却无言以对。
    曾经身为万策公司四大总监之一的他，在被陈晋用铁证揭发了他泄露商业机密之后，自然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只不过可能是方遒念及往日的情分，心思手软了。根据王守良发给陈晋的记录来看，他被逮捕之后，筹集了一大笔钱，赔偿了万策公司的损失，随后也积极配合调查，还真就被他争取到了宽大处理。
    原本泄露商业机密的量刑，只要不是涉及巨大金额的话，也就是三年以下，而他只判了一年，应该是万策公司方面没有坚决追究。
    所以到了现在，他才有机会进入晋涵集团。毕竟晋涵集团只是一家企业而已，他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当初他被抓之后陈晋就扔在脑后了，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董事长~”徐友善苦着脸，鼓起勇气开口解释：“像我这样有记录的人，找工作太难了，都是不得意。而且万策公司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在东江市，除了晋涵集团，我也没有专业对口的公司了……”
    “恐怕你进晋涵集团，方遒还帮你举荐过吧？”陈晋又打开另一条信息，是孔阙的回复，说明徐友善是万策公司总经理方遒推荐给销售培训部的总监，才让徐友善进入集团的。
    徐友善有些崩溃，心道还真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陈晋的法眼呐！
    陈晋摇了摇头：“我不是干净杀绝的人。原本既然你进了晋涵集团，只要好好对待工作，我并不会睚眦必报。可你千不该万不该……”
    他抬头看向一道道望向自己的目光，那一张张年轻而热情的脸庞：“你不应该用你错误的理念来误导晋涵集团的新人。”
    接着，陈晋高声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课程。我会尽量委派其他的讲师来接手，而这位徐讲师，从这一刻起已经被开除了。”
    “啊……”徐友善整个人失了神，跌坐在地。
    刑满释放之后，他当然找过其他的工作，却处处碰壁。这个社会对有前科的人，是极其苛刻的。
    最后无奈，找到了方遒，才谋得了晋涵集团的工作。现在他有丰厚的报酬，完全可以想办法重整旗鼓，谁知道好死不死撞见了陈晋？
    可陈晋却没管他，而是朝同样一脸震惊的杨显岭招了招手：“杨显岭对吧？你跟我来一下。”

1124.回归的第一步
    杨显岭被陈晋喊得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集团董事长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在惊讶之于，心中的激动和欣喜也是难以言喻的。
    要知道，陈晋的一句话，是可以直接决定自己整个人生的！
    这种机会如果能够抓住，简直受益终生！
    念及此，杨显岭快步朝着陈晋那边走去，陈晋则是对徐友善道：“你自己去结工资吧。”
    言罢，他就转身出门了，路上一言不发，杨显岭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一起来到了传说当中的顶楼“决策层”。
    这是下面员工们对这个楼层的叫法，因为包括陈晋在内，孔阙、祁旭光、黄冕等数位集团内部大佬的办公室都在这一层，集团的所有决策也都是从这一层发出的。
    在平时，这个楼层并不对普通员工开放，必须得是级别足够的员工才有门禁卡。
    这也是晋涵集团发展壮大之后必然产生的变化，事到如今，他们的办公室显然不合适继续跟员工们安排在一起了。
    无论在什么样的集体当中，阶层总是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进而体现。
    “叮咚~”电梯到达，杨显岭跟着陈晋走到门厅甚至都没敢张望，只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跟在身后。
    “陈总！”提前收到陈晋消息的孔阙迎了出来，身边还跟着祁旭光。
    “好久不见，这一年多，辛苦你们了！谢谢！”陈晋认真的对两人致谢，转而脸色一凝：“把康成文叫来。”
    孔雀一愣：“是因为徐友善的事情吗？”
    她之前收到陈晋的短信，只是尽职的把徐友善的资料发给了陈晋，并不清楚两个人之间的过往。
    所以孔阙原本想劝一句，却又觉得凭她对陈晋的了解，是不可能随意拿下属发火的，也就闭口不言，立刻让自己的助理去喊人了。
    “陈总~”祁旭光却是跟了上去：“这次来公司……？”
    他没敢明说，欲言又止。
    “有大动作，之后开会说明。”陈晋应了一句，惊得祁旭光忍不住咋舌。
    一年半了，陈晋的忽然回归预示着什么？光是想一想就让祁旭光激动。
    回想当初在香江的事情，现如今的陈晋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谁知道他跟段怀疆之间的纽带到底有多硬？
    要知道，今年3月份，段怀疆可是已经成功登顶了！
    这是要搞事情？
    ……
    ……
    杨显岭看见孔阙和祁旭光的时候也是一阵激动，但是陈晋的气场太强，弄得他只敢站在边上，楞是连招呼都不敢打一个。
    最后只能跟着陈晋进了办公室，虽然从没人使用，却依旧一尘不染。
    陈晋依然没有对杨显岭说什么，自顾坐下，露出思索的神情，杨显岭也只好继续站在边上……
    不一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有人敲门而入。来人杨显岭也认识，是销售培训部总监，康成文。
    据说这位康总原本是万策公司销售代理部的副总，而当初的总监正是现在的陈晋。
    陈晋离开万策公司之后，他自然而然成为了总监，却又因为晋涵集团的悍然崛起而跳槽，进入了晋涵集团。
    只不过晋涵集团的销售、一二手联动以及网络分销是由施杰、齐慧川和臧军这三位大佬联合领导的，于是在把康成文安排在了销售培训部。
    这么看来，康成文和陈晋的关系应该非常亲近？
    杨显岭脑子里在思考着……
    “陈总！”康成文进来站在陈晋面前，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他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以为陈晋一回集团就找他，怕是要对自己委以重任呐。
    “成文。”陈晋露出微笑：“我关注过你在销售培训部的工作，总体来说……干得不错。”
    康成文一喜：“哪里哪里，全靠陈总你打造了这么好的基础，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锦上添花吗？”陈晋神情不变：“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鱼目混珠，想要釜底抽薪呢？”
    “啊？”康成文瞬间愣住：“陈总，我不明白……”
    “徐友善，是你安排进来做讲师的吧？”陈晋点击了几下鼠标：“你看看，才半年不到，就从普通讲师晋升到了高级讲师……康成文，你对你的老领导挺关照的嘛？”
    康成文一愣，冷汗瞬间就出来了。
    “陈总~我……我只是看他实在找不到工作，一时恻隐……才……陈总我错了！我这就开除他……”
    “我已经开掉了！”陈晋寒声道：“不过，听说他能进来，是因为方遒给你写了推荐信？”
    康成文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都定住了！
    原本徐友善的履历是不适合进晋涵集团的，所以方遒给他写了推荐信的事情，也被他当作是履历的一部分记录在了工作报告里。毕竟因为陈晋的关系，在东江市，万策公司和晋涵集团的合作一直都非常多。有方遒的推荐，事情也容易许多。
    但也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谁知道就被抓住了把柄？
    还好，只要……
    “方遒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可以明说了？”陈晋一句话就彻底击垮了康成文的心理防线。
    他的头低着，几乎要戳进胸口，整个人都伛偻了下来，战战兢兢的应道：“陈总，你连这个都知道……？”
    “如果销售培训部的负责人是其他人，被徐友善混了进来，我还未必会如何想。”陈晋还是念及当初的情谊，解释道：“但他是你的老领导了，你不可能不认识他，再加上方遒的推荐信……”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方遒应该是有目的的吧？”
    康成文挤出了一个苦瓜脸，无奈的点头：“是的。方总，啊不，方遒约我见过面，告诉过我当初您收购天坤公司时，对他许下的承诺，不会在东江市跟万策公司竞争，算是对昔日友谊的一种保护，毕竟，您是从万策公司发迹的……”
    “只不过……”
    “只不过眼看着我们晋涵集团虽然没有跟他们竞争二手中介市场，却又眼红我们的网络分销和天坤+平台两项业务，所以想师夷长技以制夷，对吗？”
    “换了其他任何人，一进晋涵集团就会被关注到……只有徐友善，改名换姓，已经不属于万策公司，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同时，他还可以直接把有前途的新人挖到万策公司去。”
    陈晋顺着康成文的话说完，事情已然明了。
    康成文懊恼道：“陈总，我错了，我不应该轻信他们的话……”
    “不，你没错。”陈晋摇头：“当初你进晋涵集团的时候，我就预料到或许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陈总，我……”
    “好了，这次你确实做错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担任销售培训部的总监……”
    康成文已然认命。如果不是陈晋一年多来的大放手，他也不敢背地里做这种事情。而且只是安排徐友善进公司工作，并没有真的窃取什么机密，所以他才肯就范。
    谁知道陈晋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救了出来？
    “我明白了陈总，我自己会交辞职信的。”他也算光棍，说得很是干脆。
    不料陈晋却如若未闻：“你接下来，去找齐慧川报道，然后到上京市去做市场总监。”
    “啊？”康成文眨眨眼，完全愣住了。

1125.《房地产再生计划》
    陈晋虽然是大放手了一年半，但晋涵集团的发展却没有停止。
    尽管在房地产开发和建筑这些业务上近乎于无，但是“天坤+”平台却得益于网络信息技术的大爆发，而获得了一日千里的扩张。
    从最初长三角的两省一市，经过一年半的发展之后，已经成为了现在遍布长江以南各省的最大加盟平台。
    而最近，作为“天坤+”平台的主要管理者，齐慧川已经前往了上京市，开始扩张北方市场。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康成文派到上京市做市场总监？
    让康成文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谢谢陈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康成文忙不迭连声道谢，直到陈晋挥了挥手才讪笑着离开。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杨显岭便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董事长，您为什么……？康总他明明犯了错……”
    “为什么没有惩罚他？”陈晋笑眯眯的应着。
    杨显岭点头：“是的。作为晋涵集团的掌舵者，我想您更应该赏罚分明，才能服众。”
    “天坤+平台刚刚开始拓展北方市场，上京市更是我们从来都不曾踏足的区域。”陈晋耐心解释着：“这个时候我派他去，搞不好会把他折磨得很难看呢。”
    “而且，他犯的毕竟不是什么大错，至少没有危害到集团的利益。如果我因为这件事情就重罚他，那么有很多人会寒心的。”
    杨显岭皱眉，犹豫道：“所以，身在高位就不能只顾及自己的好恶，必须全盘考虑得失？”
    “勉强可以这么理解。”陈晋乐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来，还在你面前做这些事情吗？”
    杨显岭先是摇了摇头，不明就里。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思来想去，他只能尝试着应道：“是因为我在课堂上跟徐讲师说的那番话吗？”
    “你可以试着把那番话补充完整。”陈晋微微颔首，鼓励着他。
    杨显岭酝酿了一下，开始说道：“其实其中的道理并不深奥，无非就是希望不要把房子变成一种可以‘炒’的商品，而是供人居住的‘家’。我认为对于房子来说，居住属性是最重要的。无论是买也好，租也好，哪怕合租，虽然有其金融属性的必然性，却也好过‘以盈利为目的的购房’这种行为。”
    “说的没错。”陈晋终于点头：“你的这个想法，正好跟晋涵集团接下来将要推行的一个大计划核心不谋而合，所以我认为你是个可造之材，才特意把你拎出来的。”
    “可造之材？”杨显岭有些不好意思了：“董事长，我可能是蒙的。无非是对现在整个社会那些对房地产略显畸形的认知，让我不吐不快罢了。”
    “所以，我们的计划需要的正是真心认可的人才能更好的执行下去，才能保证大方向不会出现错误。”陈晋认真道：“这样吧，你还是继续回去参加培训。等你的培训完成之后，我会亲自安排你的岗位。”
    闻言，杨显岭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毕竟比如孔阙、王政翰甚至查木林这些人，因为靠近陈晋而改变了整个人生的故事，早就在集团里广为流传了。
    现在陈晋却只来了一句“继续培训”，让他不免有些失落。只不过在失落之余，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无论如何，能够做到被董事长记在心里，就已经足够了。自己真正的价值，还是需要在工作中才能体现出来。”
    如是想着，他露出微笑，离开了办公室。
    陈晋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因为他一直在监控着杨显岭的情绪值，发现他没有被这一点点失落打败，就算成功了。假以时日，说不定又是晋涵集团当中的一大巨头也未可知？
    见杨显岭离开之后，都不用陈晋通知，孔阙就主动来敲门了：“陈总，视频会议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在等你。”
    “好。”陈晋起身跟着孔阙一起走向会议室。
    目前留守东江市的只有孔阙和祁旭光，施杰、秦珍以及王政翰都还在深港市，负责那里两个项目的收尾工作，很快也会回归岗位了。
    齐慧川在上京市，臧军在东海市。
    就连贾琼，又做了两次手术之后，也已经大致恢复了自理能力，开始重新接手工作了。
    所以陈晋要开会，只能是视频会议。
    众人都坐定之后，无论是在场的孔阙和祁旭光，还是只能透过屏幕的其他人，莫名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份感觉是如此的熟悉――陈晋又回来了，又要开始领着众人冲锋陷阵，开疆拓土了！
    只要一见到陈晋的面庞，众人心中便有无尽的信心！
    “各位好，久违了。我这个懒怕是偷得有点久，大家恐怕都有怨言吧？”
    陈晋一句话引起众人的哄笑，他接着又道：“今天上午，费蠢凑夜我，带来了老段的一个要求……”
    笑声夏然而止，所有人都正色看着陈晋。
    段怀疆之于陈晋，在内部高层已经不是秘密了。只不过陈晋本人没有任何举动，非常了解陈晋的众人也就不敢有半分越轨的行为。
    他们都是久经洗礼的人精，当然不会犯那些愚蠢的错误。
    陈晋接着道：“老段希望我能够前往和国！我当面答应了费础…”
    “啊？”众人一惊。
    孔阙的反应最是强烈：“陈总，不合适！目前万聪集团对我们的试探和打压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你没回来，我们只能被动防守，但是你既然回来了，我们的当务之急自然是反击！”
    其他人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脸色，很显然，最近半年来大家都对万聪集团很有些看法。
    只不过万聪集团的董事长汪建陵，同样也是背景深不可测的人物，所以孔阙才没有擅自做主进行对抗。
    陈晋哈哈一笑，点点头：“所以我骗了费矗也骗了老段。”
    说着，他打开电脑，给所有人发了一份文件：“大家先看看这份资料吧。”
    随着他的命令，众人打开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
    这份资料其实内容非常多，足足有几十万字。不过陈晋还特意做了目录和检索，方便大家浏览核心内容。
    半个多小时后，对市场嗅觉最敏锐的施杰皱眉道：“陈总，我个人并不太看好这个计划。和国的经验虽然很有参考意义，却不能直接套用在华夏。”
    “我赞同施总的看法。”齐慧川也道：“而且这个计划的推进难度很高，目前有万聪集团虎视眈眈，并不利于我们开展计划。”
    随后，众人都各抒己见，却没有一个人对这份计划是看好的。
    唯独只有孔阙，一直没开口，等到所有人都说完，才忽然说道：“我们晋涵集团，自成立至今，几乎所有的计划和战略，都是不被看好的，都是特立独行的。”
    “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看集团的发展状况是怎样的？”
    “所以，陈总的计划……轮得到你们来质疑吗？”
    众人顿时一愣，忽然发现自己都犯了个大错！
    尽管，大家都是本着集团发展的立场提出建议，但是陈晋长时间的离开，却让他们忘记了陈晋做事情是什么风格！
    但凡经他手提出的计划，首先是不容置疑，其次就是不容有失，且从未失手！
    从这个角度来看，所有人都僭越了。
    陈晋则是看了一眼孔阙，心中暗暗一叹……
    他并不为众人的看法和态度生气，作为集团高层必须做到的事情，就是直谏！所以他不以为意。
    只不过孔阙……
    就算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自己连孩子都已经生了，但她还是依然会无条件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支持自己啊……
    陈晋的苦笑一闪而过，开口道：“这个计划只是一个草案，给你们，是需要你们对细节进行合理化的补充以及修改，但是大策略不变！”
    “正如这份计划的名字一样-《房地产再生计划》，我要让华夏的房地产行业，重生一次！”

1126.勇闯上京！
    随后，陈晋按照大家的专长，分别安排了他们负责的计划部分。
    众人领命后，逐一退出了视频会议，继续去忙碌了。不过，陈晋留下了齐慧川。
    “陈总，还有事情吗？”
    陈晋点点头：“在上京市的业务开展得如何了？”
    齐慧川一听便有些尴尬：“陈总，进展不算太快。尤其是万策公司的总部就在上京市，他们在这里的市场认可度很高。毕竟你也知道，我们的平台更多还是服务于二三线城市的。”
    “对了陈总，我刚才接到了康总的电话，说你要派他来上京市？”
    “没错。”陈晋应道：“在总部窝得太久了，该让他放飞一下自我。到时候，你就把上京市的市场叫给他吧，自己全面抓整个北方市场。”
    齐慧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万聪集团……好像和万策集团正在推进一个项目，似乎是跟天坤+平台类似的。”
    “果然如此吗？”陈晋微微一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呐。唐拓田这么快就忘了疼，那这次就让他再疼一点吧。”
    “孔阙，安排一下飞机，我要去上京市。”
    “啊？”
    孔阙、祁旭光和齐慧川齐声惊叫。
    “不入京城”，曾经是陈晋不敢愉悦的底线。但是再一想现如今的局面，也就释然了。
    彼时，大幕未落，一切都是未知。而此时，已经尘埃落定。属于老段的上京市，陈晋自然如入无人之境。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晋哈哈一笑：“狠狠的忽悠了老段一把，总要主动登门负荆请罪的。”
    “还有，楚南省、苏云省以及东海市，再加上漳泉省，皖省、赣省，我知道你们虽然没有选择扩张，但一直都在积极的接触当地政府和企业，为后续的安排打基础。”
    “所以现在，时候到了。今天下午，把所有能够敲定的项目全部敲定，明天孔阙来主持新闻发布会，我飞上京。”
    ……
    ……
    2013年9月19号，中秋佳节。
    本是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但是一大早的，陈晋就已经来到了东江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站在舷梯前，拥抱着依依不舍的蒋艺涵。
    一岁半的女儿宁宁被两人环在中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一路都哭闹个不停，直到这时才安静了些，挂着豆大的泪珠望着陈晋，嘴里不断喊着“爸巴~”，还伸出手求抱抱~
    女儿越是依赖，陈晋的心便越沉。
    父母还在的时候，他自然也曾顽皮捣蛋叛逆。
    有一句话，似乎全天下的父母都对孩子说过：“等你自己做了父母，你就懂了。”
    此时此刻，陈晋真的懂了！为人父母那一颗每分每秒都牵挂在孩子身上的心，天底下都是一样的。
    但就算再难受，陈晋也只能狠心把女儿递到蒋艺涵怀里，随后道：“放心，不会去太久的。”
    “嗯，家里有我，你也放心。”
    蒋艺涵的一句话，让陈晋心头轻松了不少。夫妻之间的相互扶持，便在于此。
    一主外，叱咤风云；一主内，巩固后方。
    如果没有蒋艺涵这样大气洒脱的老婆，而是换一个终日小肚鸡肠的女人，陈晋恐怕也很难取得今天的成就，倒有可能每天深陷在“你不陪我就是不在乎我”的泥潭当中……
    一家三口依依惜别，随后还是机长收到了塔台的起飞准备后，才无奈催促陈晋登机的。
    当飞机翱翔在高空之后，陈晋本人也不免有了一丝紧张。
    上京市，是全国人民都至少想要去一次的首都，那里见证了数个王朝政权的兴起和覆灭，是龙腾虎跃之地。
    自己这一去，就算有老段在，也未必十拿九稳呐！
    毕竟当年老段的胜出，还是带着一些运气成分的。这其中还牵扯到上一代的某些秘密，无从了解了。
    但有一点可以非常肯定――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的老段还在收拢能量的过程当中，立足未稳，未必帮得上自己许多。
    所以若非必要，陈晋是说什么都不想去上京市的。
    但现实是，说什么都得去了！
    ……
    ……
    当陈晋还在天上的时候，由孔阙出面的的新闻发布会已经顺利召开了，各种消息很快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首先，晋涵集团一口气敲定了楚、苏、赣、皖、东这四省一市共计超过20个项目，其中有3个总投资破百亿，8个总投资破五十亿，以及一大批十几亿的项目。
    原本万聪集团在长江以南已经看似成功的渗透和布局，在一瞬间就被晋涵集团以摧枯拉朽无坚不摧的姿势，直接爆到了菊花深处……
    尤其是这几个省份和地区，基本上就占据了经济相对发达的沿海，切断了万聪集团从北向南的战略布局。
    晋涵集团这一番举措引起的连锁反应，便像是在滚烫的油锅当中泼入了一瓢冷水，已经不是炸锅能够形容的了，而是直接窜起了冲天的火焰！
    “砰！砰！砰！”
    上京市某个写字楼顶层，一个方脸中年人挥舞着高尔夫球杆，把自己眼前的一切都砸了个粉碎，丝毫不顾忌到底是价值不菲的古董，还是外形精美的顶尖工艺品。
    顷刻间，好端端一个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便是一片狼藉了！
    在中年人前方几米处，还站着几个低头不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下属。一个个倒是都衣着光鲜，但是在中年人面前却宛如老鼠见了猫！
    “你们一个个的不是说都搞定了吗？那几个省，还有下面的省会和地市，都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只等着我们去投资开发了！”
    “怎么的？一天！才一天！什么都没了？连那些到手的项目都被晋涵集团抢走了！”
    汪建陵气急败坏的吼着，面红耳赤。
    他本身是野路子出身，文化水平并不高，在外人面前还好，能够伪装。但是在内部，却从来都是个暴君！
    “汪董！”其中一个下属哭丧着脸解释道：“我们也没想到，晋涵集团的能量那么大。他们看上去收缩了一年多，但其实背地里的准备一点都没少做。”
    “而且，听说昨天晋涵董事长陈晋，还回到了集团里接手工作了……”
    “他回来了？”汪建陵一惊，还为等他细问，手机已经响了。
    他不耐的接了起来，听完，应了声“知道了”，挂断。
    随后冷笑：“竟然还敢来上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

1127.我始终是你的人！
    “汪董，谁来上京了？”刚才的下属问道，他叫庞德，是万聪集团旗下万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副总经理，是汪建陵的心腹大将。而公司总经理，则是汪建陵本人。
    “呵呵~”汪建陵鄙夷道：“陈晋来了，他的私人飞机刚落地。”
    庞德一听，也惊讶道：“他的胆子还真是大！在香江搞的那一出，害得上京多少人一起栽跟头，现在来上京，岂不是过街老鼠？”
    “所以说，这次他既然来了，我们可得好好的招待招待他，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老庞，看来今天的事情不能怪你。既然是陈晋亲自出手了，那也就难怪了……他在华东地区的影响力，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比不上的。”
    陈晋的出现，已经完全让汪建陵的怒火找到了另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这一篇也就轻轻翻过了。
    但庞德自己却还是要把姿态摆足，连忙躬身：“汪董，是我太小看晋涵集团的。我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了，你去给陈晋送一张请帖，就说我晚上要请他吃饭，为他引荐住建府的主官们。”汪建陵笑着，又对另一边那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助理道：“准备车，我要去一趟三里河。”
    “明白。”助理甜甜的应了一句。
    华夏住建府位于三里河大街，包括住建府下属的各司主官也都在那里办公。汪建陵去那里，自然是为了应付陈晋了。
    在他想来，陈晋忽然在华东地区发力，除了要抵制自己的渗透之外，当然还有要把晋涵集团再带上一层楼的目的。
    所以来了上京市，必然是要拜访主管衙门的。只可惜，这方面他汪建陵才是左右逢源的红人，而陈晋……来晚了！
    ……
    ……
    原本以陈晋的性格，并不喜欢私人飞机这种奢侈到有些过分的玩意儿。
    就算偶尔有需要赶时间的时候，租赁的价格，也远远比自己买一架要划算。
    但这架飞机是郑嘉淳后来作为谢礼送给他的，还特意改造过，除了舒适豪华的机舱之外，还有一部分空间可以用来运输，方便陈晋走到哪里都能带上自己的车子。
    有了香江的两次被袭经历，陈晋自然也明白小命的重要性，所以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
    飞机在上京国际机场降落，陈晋在休息室等着卸车，不料车还没卸好，另外一个人却赶来了……
    “陈总！好久不见了！”郑嘉淳忽然钻进了休息室，躬身向陈晋打招呼。
    “你怎么在上京？”陈晋有些意外。自从四大家族被陈晋搞掉了半条命之后，为了避嫌，他不但没有趁机夺取四大家族丢掉的市场，更是连曾经的股份都悉数卖掉，套现回归了晋涵集团，跟香江方面的人几乎就不再联系了。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老段放心，他不会成为国内第一个垄断资本家。
    毕竟跟安全相比，丢掉的市场虽然价值几百个亿，却也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郑嘉淳的出现，确实让他感到不解！
    “陈总，我是新世纪集团副董事长，不过跟以前不一样，现在是实权的了，主管的就是建筑开发和传媒业务。”郑嘉淳解释着：“当初在内陆投的那批项目都需要全面推进，所以我就把分公司设立在了上京。”
    陈晋眨眨眼，点点头：“也确实是难为你了。”
    他很清楚，郑氏把郑嘉淳派到上京，除了负责公司业务之外，隐隐也有一种让他成为质子的味道。
    这是郑御仝的智慧和选择，他自然不便多说。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上京的？”陈晋接着就问：“我可没有通知任何人。”
    “嘿嘿~是费先生告诉我的。他好像被你气得不轻，自己不肯来接你，就让我来了。”郑嘉淳好奇道：“陈总，你到底做了什么？费先生可是气得七窍生烟呐！我在上京跟他的联系不少，他可不是轻易会动怒的人。”
    陈晋忍俊不禁，应道：“我就是忽悠了他一下，也没什么大事。倒是你，把公司放在上京的目的不单纯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郑嘉淳有些得意：“经过香江的事情之后，我也算看明白了，做生意嘛，听党话，跟党走才是唯一的出路！”
    陈晋一边听着，一边扫了一眼郑嘉淳的人脉关系，哼道：“你还挺厉害的，这个快就跟住建府搭上关系了？喔？你跟汪建陵的关系好像挺不错啊？”
    “他有进入香江市场的想法，所以在故意贴近我。”郑嘉淳道：“这件事比较隐秘，他想借有香江市场作为跳板，在南洋用皮包公司转移资产。只不过四大家族里，只有我愿意搭理他，也没别的意思，用他搭一搭上京的线而已。”
    两人正说着，查木林跑进来通知，车卸好了，可以进城了。
    于是郑嘉淳就坐着陈晋的车，把他直接领到了王府井边上的丽晶饭店。这完全是郑氏的产业，郑嘉淳给陈晋免费长期开了一个顶级套房。
    虽然对于他们的财力来说，这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过陈晋对郑嘉淳的态度还算满意。
    看的出来，经过了香江和这一年多的历练，他已经彻底摆脱当初“败家子”的名头，开始正式逐步接管郑氏了。
    “呵呵~阮家豪怎么样了？”陈晋忽然问道。
    郑嘉淳耸肩：“毕竟是我妹夫，我爸没有为难他，让他去加国管理那边的产业了。”
    陈晋点点头，这样对香江和内陆就鞭长莫及了。郑御仝着实是用一手烂牌争到了上游哇。从这一年多的情况来看，李氏虽然依旧庞大，但郑氏也借着重新洗牌的机会迎头赶上了。
    如果郑嘉淳在上京能真的打开局面，那么将来李成城华人首富的位置，恐怕也未必坐得稳――虽然早就已经丢了。
    现在的华人首富，已经是在香江大赚特赚的马韫了！
    而且翔云集团还在筹备远赴米国上市的计划，如果顺利，马韫很有可能以君临之势，笑傲整个华夏商圈！
    但那些都还太远，陈晋只关心眼前。
    他刚刚在酒店入住，就接到了汪建陵的邀请函……
    “黄鼠狼给鸡拜年呐~”他看着邀请函笑了一句。
    郑嘉淳看向陈晋：“你准备怎么办？我先声明啊，虽然我跟他关系不错，但我始终是你的人……”
    “滚蛋！怎么就我的人了？”陈晋笑骂。

1128.第一天团的C位
    “我可警告你啊！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一个单身大男人，不要在外面败坏老子的名声！”陈晋继续笑骂，开着混不吝的玩笑。
    但他越是表现的如此轻松，郑嘉淳就越是惊奇：“陈总，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千万别不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他之前到香江的时候，曾经跟我父亲见过一面，我父亲给了他一句八个字的评语，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陈晋一摊手：“说呗。”
    “虎狼之心，蛇蝎手段。”
    郑嘉淳接着道：“我注意到你在华东的动静了，别说是汪建陵了，就连我们新世纪都有好几个项目，因为当地要配合你们立项，甚至踩着红线的边缘让我们的项目暂缓推进了。”
    “我胆子小，可不敢找你麻烦。但他就未必了，更何况你现在还算是来了他的地盘！”
    “他的地盘？”陈晋哈哈大笑：“那我还真得见识见识了。说起地盘，你们四大家族的体会不是才最深刻吗？”
    郑嘉淳一怔，万万没想到陈晋会拿这一茬来刺他，立刻显得很受伤：“你蹂躏了我们，还要践踏我们，你好过分！”
    “噗~~~”陈晋刚喝入口中的一口茶直接喷了他一脸：“我看你在上京别的没长进，就学会耍贫嘴了！”
    郑嘉淳一脸幽怨的拿过纸巾擦脸：“我也是没办法。来了才知道，内陆的商人跟我们香江差别太大了……”
    陈晋点点头：“这句话说得实在。”
    无论如何，华夏的经济都是在1992年之后好起来的，到了二十一世纪才突飞猛进，距今满打满算不过21年。
    除了站在最顶尖的那一小搓人以外，多的是站在风口上飞起来的猪，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农民贫苦出身，论个人素质，如何跟香江这些传承几十上百年的家族相提并论？
    所以郑嘉淳并不是不长进，只是入乡随俗罢了。在香江做生意是酒会球会拍卖会，但是在内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夜店会所大宝剑……
    虽然粗鄙了些，但谁让内陆的酒桌文化如此深入人心呢？
    郑嘉淳最后无可奈何道：“那晚上我陪你去吧，他就算再恨你，如果我在场，也不至于弄得太难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陈晋不屑道：“谁说他发请柬我就要赴宴？他算老几啊？”
    郑嘉淳一惊：“你不打算去？”
    “是的。”陈晋点头，随后对查木林叮嘱道：“去回复送请柬的人，就说我晚上一定到。”
    查木林嘿嘿一乐，领命去了。
    郑嘉淳无语了：“你就是打定主意耍他了呗？请柬上可写了，一起来的还有住建府的各司主官，尤其是房地产监管司和建筑市场监管司，这可是你头上的大人物啊！”
    “再大能大过老段去？”
    “那……倒是大不过……”郑嘉淳被陈晋一句话就噎死了。
    他自认为自己作为朋友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便也不再多言。
    反倒是陈晋忽然认真道：“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见个人。”
    “谁？”
    “老段。”
    郑嘉淳一脸惊恐！
    “他要接见你？”
    “不是接见，准确的说……他还没联系过我。”
    “拜托！”郑嘉淳疯了：“老段是什么身份？亚洲第一天团c位啊！你说见就见？”
    “对，他今天之内一定会联系我的。因为新闻上说，他明天要出国访问了。”
    郑嘉淳再次一脸惊恐！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陈晋把郑嘉淳赶走，自己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难得的清闲――平时都要哄女儿午睡，偶尔女儿精力旺盛了，还得被抓着讲一下午的故事。
    每当那种时候，陈晋就深刻的意识到，养孩子这件事，真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了。
    宛如白纸一张的孩子，父母画什么，孩子就是什么。
    于是，可以是意境深远的国画，也可以是鲜艳活泼的水彩，更可以是色彩丰富的油画……
    但很多人却把自己的孩子画成了抽象鬼畜，于是这世界上便有了熊孩子。
    ……
    ……
    傍晚6点，到了汪建陵约陈晋吃饭的时间。
    在上京吃饭，又是住建府的各司主官，自然不可能去什么大饭店。要知道，自从2013年之后，国家在反腐方面是下了狠手的。
    以郎正涛为代表的数个大老虎，加上下面一连串的萝卜和泥巴，很多地区甚至是直接大洗牌。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所以汪建陵约在了市郊一个他自己出钱盖起来的私人会所当中，隐秘，幽静，最重要是安全。
    6点半之后，他白天亲自登门邀请的几位大佬接踵而至，都被他一一请进了门。
    众人坐定之后，庞德都没资格落座，只能在边上充当着服务员。为保安全，这都是必须的。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礼貌的谢过庞德，看了一圈，开口朝汪建陵问道：“建陵，不是说还请了晋涵集团的陈晋吗？还没到吗？”
    他名叫沈忠勇，是现任的房地产管理司主官。
    边上另一人笑了：“老沈，你是有所不知呀。今天晋涵集团可是大大的摆了老汪的万聪一道，恐怕是不会来了。”
    此人名叫赵毅，正是建筑市场监管司的主官。
    在场的人当中，还有城乡规划、城建、村建等数个司室的主官，皆是微微一笑。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汪建陵把他们请来的目的自然不言自明。
    城乡规划司主官侯保华玩味道：“建陵，你老实说，是不是故意隐瞒也请了我们的事实呀？”
    这是一个水准很低的招数，请了一众主管部门的主官，如果不告诉陈晋的话，以陈晋现在跟汪建陵企业之间的争斗关系，不来赴宴太正常了，却就是落了几人的面子。
    所以侯保华必须问清楚，否则闹出事情来可不是好玩的。3月份两项会议之后，老段登顶，之后的会议中着重强调的事情之一，就是进一步加强房地产调控，抑制房价过快上涨。
    但汪建陵连忙摆手：“各位老哥，我哪敢呐？我给他发的请柬上，可是明明白白都写清楚了……我怕他一个外地商人搞不清楚状况，还冒着风险把各位老哥的职位写得清清楚楚。”
    闻言，几人均是眉头微皱。
    所谓不知者不罪，陈晋如果不知道，就不是他的错。
    但如果是知道了还爽约……
    “倒也没什么。”沈忠勇心思一转，展颜道：“本来我们跟地方上的企业家见面就不是太方便的事情，我估计他自己也是顾虑这一点。太冒失的见面没有必要。”
    汪建陵心中也有些惊奇：陈晋明知道今天是跟这几位大佬吃饭，还敢爽约？太托大了点吧？
    他故作坦然道：“几位老哥说的没错，我们万聪确实跟晋涵有一些商业上的竞争，但这都很正常嘛。”
    “今天之所以支这个局，主要目的就是向陈晋摆个姿态，大家都是在华夏做生意，竞争是必然的，却不想坏了和气。所以才特意想帮他引荐一下各位，谁知道……说不定是堵车了吧？”
    言尽于此。
    汪建陵心里很清楚，所有同行都在眼前这些人的主管之下，包括自己在内。
    如果明着说“我跟陈晋有仇，几位帮我对付他一下”那就纯粹是在找死……把别人当枪使吗？
    所以点到为止是最妙的。但如果陈晋真的不来，真当这些人是泥菩萨，没有半分火气吗？
    随着时间慢慢划过，很快走向了7点。
    酒菜已经上了满桌，不可能在等了。汪建陵一边招呼着大家开席，一边唤来了庞德，让他去确认一下陈晋的行踪。
    又过了十几分钟，庞德回来了，在汪建陵身边耳语了几句，让他万分诧异。
    “建陵，怎么了？”侯保华眼尖，见他神色诡异，直接问道。
    “额~”汪建陵心中狂笑，脸上却佯装尴尬：“陈晋跟我的助理说晚上一定到，但是……这会好像往津门去了。”
    众人闻言，并不以为忤，点点头继续吃喝。
    但汪建陵明白，陈晋这下可是把这群大佬给得罪狠了啊……

1129.不够道行
    在场的这些人到底有多大能量？
    汪建陵自信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因为他本人就曾经担任过某市的政府办公室主任，而后接手了当时已经濒临破产的一个市区级开发公司，再走到今天的万聪集团。
    这一路上，凭借的几乎全是浓厚的官方背景。
    到了现如今，万聪集团早已是数千亿的规模，而汪建陵的个人净资产也达到了860亿。
    但即使是这样，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分分钟就能让他欲仙欲死……
    所以他明明年纪比这些人都还要大些，还得忍着让他们一口一个“建陵”的叫着，完全是长辈喊小辈。
    然而现在，得罪他们的是陈晋，这就很美妙了！
    汪建陵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晋涵集团接下去的处境了――先来一两道管制令，再来一两条规划违规什么的。
    从中枢下到地方的文件，谁敢冒着丢帽子的危险帮陈晋硬抗？
    “来来来~这酒是我自己酿的十年醇，各位一定要多喝两杯。”汪建陵热情的招呼着。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是闲聊家常，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半个字都没提，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有了共识。
    如果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又如何配合无间呢？
    ……
    ……
    与此同时，陈晋已经赶到了津门市的某处酒店外。
    车子缓缓驶入门厅，却被几个脸色刚毅的便衣拦了下来。就连吴小军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惊慌。
    最后陈晋和郑嘉淳下车，让查木林和吴小军先走，自己两人则是在大堂里等候了近一个小时，才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下出现，礼貌的请他们上楼。
    跟着中年人，郑嘉淳压低声音在陈晋耳边说道：“陈总，不会是整家酒店都被清空了吧？我刚才连前台都没看见。”
    “你说呢？”陈晋反问：“也不想想是谁的排场。”
    其实他也不清楚段怀疆今天在津门市有什么安排，那不是他能过问的事情。
    也不知道两人的对话是不是被听见了，中年人回过头来朝他们微笑了一下，接着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脚步，敲开门，引他们进去。
    陈晋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半正式的环境下见到段怀疆，心中微微发紧，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没办法，亚洲第一天团的c位啊！全世界见他不紧张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没有。
    至于郑嘉淳都更不堪了，进门的时候自己脚下一拌，踉跄着朝前迈了几步，却很快就被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动弹不得。
    “呵呵~”段怀疆的声音传来：“没事。”
    郑嘉淳这才被放开，搜身的环节早楼下就完成了，接着其他人都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那个中年人。
    “老段，好久不见！”陈晋故作轻松的打了个招呼，引得中年人眉头紧皱。
    段怀疆本人却是随和的很：“小陈，确实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啊，你这次可是大大的摆了我一道！”
    但随和的语气，也随着这句话缓缓落下，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冰冷一片。
    陈晋站在原地没敢动，静静等着。
    郑嘉淳连冷汗都下来了。
    半晌，段怀疆才点点头：“坐吧，我倒想看看你特意跑到上京来讨打，有什么倚仗。”
    “呼~”陈晋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道：“老段，你让我去和国，无非是因为他们申奥成功了，借由这股东风，隐隐有经济复苏的势头，希望我去给他们捣乱嘛。”
    段怀疆皱眉：“你既然知道，就更不应该言而无信。小费说你要准备准备……一夜之间，几百个亿的投资就是你的准备？你是吃准了我不敢办你吗？”
    “当然不是。”陈晋摇摇头：“我明白，中枢担心的无非是和国经济复苏带给华夏的压力。毕竟我们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赶超米国也只是时间问题，不允许和国再冒头。”
    “但我认为，解决问题的根源并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段怀疆脸色一凝：“你整理的资料，我已经都看过了。我承认，你说得没错。城市化率以及改革开放带来的后遗症正在慢慢显现。”
    “但我对你的要求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提出问题。所以，你最好解释清楚，你的他山之石，是哪块石头！”
    陈晋闻言，就已经确定段怀疆不会在自己忽悠了他这个问题上紧抓不放了，放下心来，笑眯眯道：“麻烦你看看这个。”
    他从公文箱里取出文件，递了过去。
    “《房地产再生计划》？”段怀疆有些疑惑：“可循环住宅供应体系？可循环租赁体系？”
    “提前布局，联合开发，证券化风险分散。”
    “控制新城开发与城市更新节奏，平衡城市更新与存量市场再生关系，官方参与城市更新边界划定，将城市由单一内涵转向综合内涵。”
    “……”
    一开始，段怀疆还对这些陌生的要点抱有疑虑，但随着他继续深入的看着，这些疑问也都一一被完美解答了。
    到了最后，这份厚厚的资料他也只看过了目录和概述，详细内容都还来不及看，就对陈晋问道：“你是准备用和国现在的房地产行业体系，来对症华夏目前的房地产行业？”
    “是的。”陈晋点点头：“但这太超前了。毕竟这是和国城市化率超过80以后才总结出来的经验和教训，而我们才刚过50。”
    “所以，一定会有很大的推进难度。然而我认为这是必须的，因为和国依靠着这些，不但将城市化率推进到了91，甚至现在还有经济复苏的迹象。”
    “换句话说，原本让和国陷入经济泡沫而落入大萧条的房地产行业，他们已经找到了健康发展的办法。”
    “不用说了！”段怀疆盯着陈晋：“我想，这一年多来你闭门不出，就是在研究这份材料吧？”
    陈晋没有说话，默认。
    段怀疆也点点头：“香江之后，留下你是对的。”
    一股恶寒从心底猛然蹿升，直冲头顶！
    陈晋真是被吓到了！
    如果当初哪怕有一点点的不妥，自己恐怕早就……
    “呵呵，现在却不一样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吧。”段怀疆微微一笑，没有丝毫把陈晋吓坏的负罪感。
    陈晋也是暗暗一叹，心道自己果然还不够道行！

1130.为伟大复兴尽一份力
    陈晋虽然没办法看见自己的脸色，但是从段怀疆略显玩味的眼神中，他知道自己刚才一定显得非常不堪。
    “我说老段，以后不带这么吓我的！”陈晋忽然有些委屈：“卸磨杀驴玩得也不能太溜吧？”
    “呵呵~”段怀疆又是一声轻笑。
    在他手里，其实有一份由顶尖专家根据陈晋是种种事迹，而做出来的陈晋性格测写以及人格分析。
    具体的内容体现，基本上跟陈晋的活点雷达当中“人格评测”差不多。
    所以段怀疆其实很了解陈晋！
    “也是你自己知进退，懂轻重。如果香江的事情结束之后，你不知深浅的要对四大家族取而代之……嘿嘿，别说是我了，谁都救不了你。”
    “你想想看，我们好不容易把四大家族的垄断环境打破，在香江塑造一个全新的市场环境，可不是为了给你做嫁衣的。”
    陈晋认真的点点头：“我也从没想做什么资本家。我对钱其实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咳咳~”陈晋清了清嗓子：“在我的心中，有一个崇高的理想，那就是自己能够对华夏民族的伟大复兴尽一份力。只要能够起到那么一点点的作用，我的人生就没有遗憾了！”
    这话他说得极其认真，眼神坚定，声音坚实，饶是段怀疆一时之间竟也没看出来，他到底是在瞎扯淡还是说的真心话！
    “这份资料就是最好的证明！”陈晋连忙补充了一句，让段怀疆忍不住点了点头。
    陈晋所提供资料的价值，他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呢？
    那可是和国用了三十年才逐渐摸索出来的方法，是最近两年和国经济逐渐抬头的重要原因之一！
    段怀疆有理由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没事吃饱了撑着去研究这种东西。
    因为时候未到……华夏疆土之辽阔，城市化率的上涨速度是不可能跟和国这种弹丸小国相比的。
    陈晋其实至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按部就班的捞钱。只要不过钱，没人会为难他。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再跟他所说的话相佐证，让段怀疆相信了他……
    “那你一定有具体计划吧？”段怀疆问道：“需要我怎么帮你？”
    陈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第一步，要让晋涵集团的平台普遍华夏大地……”
    段怀疆：“？？？”
    他猛然喝道：“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不在香江玩垄断，原来是嫌弃香江地盘太小，想垄断整个内陆对吧？开玩笑没这么开的！”
    “嘿嘿~”终于扳回一城的陈晋笑了：“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我并不是要搞垄断，而是要做出一种模式，集开发、建筑、销售以及循环利用为一体的全新行业模式，让全华夏的商人都学着我做。”
    “老段，华夏之大，依靠中枢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得成这件事情的。你必须让民众们，尤其是商人们看见利益，他们自然而然就会跟着走。”
    “而我要做的，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瞒你说，其实自从天坤+平台搭建开始，这个模式就已经有一个雏形了，只不过还没有真正发挥它的威力而已。”
    段怀疆哑然。
    他知道陈晋说得很对。
    改革开放始于1978年，但中枢的种种政令、举措下达后，地方上的思维没办法扭转过来，导致改革开放的脚步走得很慢。
    甚至80年代后期，因为投机倒把而被判刑的商人都大有人在。
    一直到了14年后的1992年邓公南巡，建立经济特区，先富带动后富的调子定下来，泱泱华夏才逐渐成为如今翱翔的东方巨龙！
    现在也一样，必须有晋涵集团这么一个“特殊的企业”去带动，再辅助以政策，再能逐渐扭转民众的意识，从而在根本上解决问题。
    念及此，段怀疆朝站着的中年人道：“把孟阳辉请来。”
    中年人领命而出。
    “孟阳辉？”陈晋有些激动：“住建府主官？”
    段怀疆点了点头：“这一次我们出国访问，其中有一站就是和国，而目的，你自然明白。所以他也随行了，正好跟你碰一面。等我回国之后，还会召开发改会议，正式将你提供的资料作为议题讨论。”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我出国访问的这段时间里，别被人家玩死了。”
    陈晋一挑眉：“被人家玩死？”
    “牵一发而动全身，晋涵集团今天的举动，你知道牵了多少根头发吗？”段怀疆哼道：“不过我对你倒不太担心，你只要更我保证，别闹得太过火就行了。”
    陈晋摇摇头：“那可不行。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段怀疆岂能不知道陈晋的算盘，提醒道：“睚眦必报可以，但不要牵扯太广。你懂的。”
    “明白。”陈晋这才认真答应下来。
    没多一会，中间人领着另一个华发丛生的老者进屋了。
    陈晋立刻站起身来，全然没有了在段怀疆面前的随意，非常恭敬的躬身递手：“孟老先生，您好！我是陈晋。”
    “你就是陈晋呐？”孟阳辉点点头：“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是我华夏第一房产大亨！”
    陈晋差点没吓着：“您老见笑，我哪就第一大亨了？还早，还早。”
    “不要谦虚。你在香江做的事情，我们都很清楚。”孟阳辉转而对段怀疆道：“老段，你挑了个厉害任务呐！”
    陈晋见状，心中立刻明白过来――按级别，孟阳辉还差着老段两级呢。但两个人之间说话如此随意，那么不必说，孟阳辉肯定是段怀疆的老砥柱之一。
    再结合2008以来国内的经济形势，牢牢地抓住住建府，说不定也是老段致胜的法宝之一？
    陈晋不敢多做猜测。他只需要明白一点，孟阳辉是自己人，这就足够了。
    段怀疆则是笑道：“老孟，你快看看，这是陈晋刚刚交给我的资料。”
    “我看看？”孟阳辉接过，认真看了一会，猛然抬头看着陈晋：“这些真的是你整理归纳出来的？我看换个红头盖个章，就可以直接发下来去执行了嘛……”
    陈晋反而谦虚起来：“哪里哪里，还需要两位斧正。”
    “装比！”孟阳辉全然不似他老成的形象，说话很有意思：“我看你就是大尾巴狼！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这份东西，想必老段已经有决定了？”
    “是的，等这趟回来，立刻召开发改会议，作为议题。”
    “我也是这么认为了。”
    言罢，段怀疆看向陈晋，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可以跪安了。
    但陈晋却厚着脸皮赔笑：“两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呐！”

1131.华夏最大的包租公！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打发你。”段怀疆露出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让陈晋有些惊叹。
    毕竟就算是他，都被住建府主官孟阳辉亲口点为“华夏第一房产大亨”了，算上今天，也才见过段怀疆两次而已。
    寻常时候，段怀疆更多的是出现在新闻里。根本不需要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因为他离绝大多数人确实就在千里之外。
    这是必须的距离感，是威严和阶层的体现。却也不免会让他显得不那么真实，仿佛已然不食人间烟火了。
    但是经过这一次见面，他和陈晋之间的距离可不仅仅是拉近了那么简单。
    就凭那份《房地产重生计划》，以及他亲口对陈晋说“留下你是对的”，便是多少人都祈求不得的亲近。
    “你先说说看。”段怀疆点点头。
    陈晋抿嘴，筹措了片刻才道：“今晚，原本是汪建陵要请我吃饭，还约了不少人，都是住建府的各司主官……”
    他也同样言尽于此，都是顶尖的人精，不需要多说废话。
    孟阳辉一听，登时笑骂道：“好你个陈晋，把我们当成你的靠山，来捞政治资源了是吧？”
    “我哪敢呐~”陈晋故作为难：“可是吧，您两位不在，那几位想玩死我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吗？我还得留着身家性命推进房地产重生计划呢！”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那份计划……如果推进不下去的话，我会抱憾终身的！”
    段怀疆面前，平时哪有人敢跟他说这种不要脸的话？也是一怔。
    最后还是孟阳辉一摆手：“你放心吧，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先压着的。一切，等我们这趟出国访问回来再说。”
    陈晋心想我哪敢放心？
    孟阳辉的这句话看似免死金牌，实则假大空的很――什么都先压着，等着秋后拉清单？
    自己真跟汪建陵斗起来，等他们一回来各打五十大板？
    于是陈晋露出了委屈的眼神，望着孟阳辉。
    “哈哈~”段怀疆终于开口了：“老孟，好了。光是这份计划的价值就没办法评估了，容他折腾吧。陈晋，我这么说你放心了吗？”
    孟阳辉瞪了陈晋一眼，应了声：“明白！”
    ……
    ……
    从津门市返回上京市的途中，尽管早已远离酒店了，但郑嘉淳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虽然段怀疆和孟阳辉就在眼前，跟陈晋插科打诨般的扯皮许久，他也没敢开口插嘴，连自我介绍都不敢做一个。
    陈晋看了看他煞白的脸色，笑问：“怎么了？见个面而已，就吓成这样？多好的机会啊？也不知道帮你们郑氏表一下忠心？”
    “那可是竹席！”郑嘉淳像是炮仗点燃一般，一连串的吐槽开始：“我原本也以为自己起码能做到不卑不亢，但是一见你都一背的冷汗，哪还敢说话啊？”
    “再说了，我是跟着你去的，只要你别作死，我就安全。乖乖~我刚才是真被吓坏了，生怕今晚走不出那家酒店。”
    “也就是你了，还敢提条件？你是活够了，准备脱去肉身，证道金丹了吗？真以为自己得到成仙了？”
    陈晋被他说得脑瓜疼，一抬手：“行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郑嘉淳喘着粗气，脸色渐渐恢复：“不行，我一会要找两匹大洋马泄泄火，要不要帮你也喊两个？”
    “滚蛋！”
    “你是不是怕自己应付不了两个？没事，我这有米国的威哥，两粒下去，保证坚挺到天亮！”
    “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在告诉上，抢走你的手机和钱包，让你走路回上京？”
    郑嘉淳讪笑一声，很识相的闭嘴了。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段怀疆承诺了陈晋――随他折腾！
    什么叫“君无戏言”？这就是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期待汪建陵自己朝着陈晋的枪口撞去，那场面一定精彩极了！
    ……
    ……
    第二天一早，齐慧川来到酒店跟陈晋碰头，同时把自己草拟的关于《房地产再生计划》当中“中介公司”部分的补充建议给陈晋过目。
    “陈总，在你的这份资料里，提到了三家和国最典型的房地产财阀。我经过对比之后发现，虽然三家公司各自的经营模式和体系都有优越之处，但并不太符合华夏的国情和民情。”
    “所以我大着胆子，将三家企业的体系进行了一个粗略的融合，你看……”
    陈晋点点头，凝神看了起来：和国最典型同时也是最大的三家企业，分别是三井不动产，三菱地所以及住友不动产。
    其中，三井不动产的商业模式是“开发+持有+管理”的纵向覆盖。
    正因为高度集中产业链的模式，使得三井不动产一家企业，仅在东经一个城市就能支撑起1600亿的市值。
    另一所三菱地所，则是陈晋计划的核心来源：城市再生。
    一方面，三菱地产的土地资源是三家企业当中最优质且无可代替的，所以他们的模式为：持有核心优质资产并且附以核心资产增值。
    而最后一家住友不动产，其实在土地资源储备以及核心资产质量上都不能与前两家企业相比，于是他们是通过提高企业运营效率以及存量住宅业务来寻求突破，提高竞争优势的。
    存量住宅当中的流通业务，以及所有权不变的住宅再生，是他们的制胜法宝。
    齐慧川综合三家企业各自的长短，提出了“土地储备+核心资产的持有与增值+存量房再生”这样适合晋涵，也更适合国内情况的经营体系。
    “陈总！”齐慧川最后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你在华东四省一市的忽然发力，并不是晋涵集团针对万聪集团的回击，而是推进这个计划的第一步！”
    “但是这个计划一旦开启，在成功之前，就绝没有停下来的可能性了！不需要太长时间，只需要两个五年计划，晋涵集团就会成为国内最大的地主！这……恐怕不是中枢会允许的。”
    陈晋哈哈大笑：“怎么就地主了？你忘记了一点――在和国，土地是私有化的，是随房屋转移的独立产权。但是在华夏，所有的土地都是公有的。”
    “只要在房地产再生的路线上不要跑偏，我们说白了，就是在替中枢打工，管理好那些土地啊！”
    他这话刚一听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等齐慧川回过味来细细琢磨，却是惊得腿软……
    “陈总，你是要把晋涵集团做成……华夏最大的包租公？”
    陈晋挑眉，笑眯眯的点点头：“你这么理解也没错。所以，存量房再生是你和臧哥天坤+平台要负责的内容，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不搞垄断，却更胜于垄断……”齐慧川喃喃自语：“陈总，这下可就真玩大了！”
    “越大越好！”陈晋的口气猛然沉了下来：“我们晋涵集团，就是要成为这样的角色，才能保证自身长久的安全、稳定，以及发展！”
    齐慧川听见陈晋说到“安全”两个字，心头一颤，宛若置身冰天雪地！
    事实上，陈晋本人原本也没有从这方面考虑问题……
    但是昨天段怀疆给他提了个醒：你依然不是不可取代的！
    这是陈晋不能接受的结果！

1132.就不给面子！
    既然不能够接受，便要依靠自己去改变它！
    晋涵集团走到了今天，蜕变于万宇公司，通过东江市的烂尾项目累积资本，崛起于东海，期间更是经历了无数或明或暗的争斗，又有陈晋闯香江，才有了今天的气象。
    但令陈晋感觉到悲哀的是，虽然本非他的本意，但他的存在，同样也成为了段怀疆的心头刺！
    仅看华东四省一市在晋涵集团资本运作下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其影响力之大，以及这份影响力背后的危险。
    所以《房地产重生计划》，本是陈晋用来实现自己胸中抱负的大策，现在却莫名变成了自己的保命符，何其哀哉？
    齐慧川对陈晋也非常了解，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这个其实心底里藏着浪漫主义的老板，确实被扎心了。
    “陈总~”他开口宽慰道：“其实你也不必太烦恼。只要我们踏踏实实做事，应该就是安全的。”
    “安全吗？”陈晋却摇了摇头。
    有些话他不方便对齐慧川讲，心里却跟明镜儿似得。
    诚然，自己的材料让段怀疆如此重视，短期之内是不会对自己如何的，甚至还会任由自己闹腾。
    可一旦计划完成以后呢？
    如果自己的宏愿――把华夏房地产领入了一个全新的，健康可循环发展的阶段，晋涵集团是不是也就真的成了华夏巨无霸？
    要知道，三井不动产仅仅是一个东经，就达到了1600亿的市值啊！
    只要再发展几年，华夏的京、海、广、深、渝，还有一大批省会城市，哪一个也不会输给东经。
    再加上纵横联合的那些数不清的二三线城市体量，晋涵进团毫无疑问会迈入万亿……
    而且，这不是市值，是资产！
    真到了那个时候，又待如何呢？
    光是想一想，陈晋就一身冷汗。
    “罢了，现在想这么多没用，只能被形势推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我也只能今朝有酒今朝醉了。”陈晋说得心里有些委屈，只觉得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便对齐慧川问道：“你在上京市，万聪集团有没有为难你？”
    “我能应付。”齐慧川点头。
    “那就是有了。”陈晋冷笑一声：“说说看。”
    齐慧川尴尬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天坤+平台原本就跟万策集团有合作。但是最近这一年多以来，万策集团没能抗住恋家地产的冲击，市场占有率已经保不住30了，对我们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
    “倒是恋家地产，自从被万聪并购之后，有了充沛的资金，市场运作得也很好，现在在上京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50……”
    陈晋哑然：“唐拓田是吃屎的吗？好好的市场就这么被别人弄走了？”
    “不是万策不给力，是敌人太强大。”齐慧川解释道：“万聪的背景，陈总你也是知道的。”
    陈晋了然的点点头：“行，那接下来，我亲自挂帅上京，跟他们斗一斗吧。哎~希望他们能坚持得久一点，不然就不好玩了。”
    齐慧川：“……”
    现在《房地产再生计划》还是一个只有大纲的雏形，具体的内容以及推进策略、方式，都还需要慢慢完善。
    在这件事情没有结果之前，陈晋就必须呆在上京市等着段怀疆，以便随时沟通，随时改进。
    正好，他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先教一下汪建陵怎么做人。
    ……
    ……
    到了下午时分，陈晋刚睡完午觉，查木林就对他说道：“陈哥，汪建陵又派人来了，说是邀请你去参观万聪集团，并且想要跟你进行交流。”
    “他派人来的？”陈晋微微一笑：“告诉他，没空。”
    查木林点头：“明白。”
    接下去连着一周的时间，汪建陵每天都会派人来请陈晋。而陈晋每次都是两个字：没空。
    然而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陈晋却根本就没干什么正事，天天的在上京城里游玩，故宫，长城，恭亲王府，颐和园，明十三陵，天坛地坛，后海什刹海，香山密云……
    更重要的是陈晋根本就没有隐瞒行踪的意思，整天抛头露面，还被不少粉丝认出来合影，期间甚至还上过两次热搜！
    说白了，就是不给汪建陵面子！
    这天一早，汪建陵又对庞德道：“老庞，派人去请陈晋吧。”
    “汪董~”庞德苦着脸：“已经连续请他一个星期了。每次都说没空，结果自己天天不务正业，只顾着游山玩水……到底为什么要请他？”
    “呵呵，不懂了吧？”汪建陵玩味道：“无论我们两家企业之间的争斗再怎么凶狠，但作为老板，我们之间是必须保持表面上的和谐。”
    “他这么不给我面子，看上去好像是我被轻视了，但实际上他得罪的是整个北方的同行，明白了吗？”
    庞德点点头：“所以我们必须不停的请他，他越端着架子，就越容易犯众怒？”
    “是这个道理。”汪建陵应道：“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到过上京，这次进京，绝不只会是旅游那么简单，他应该也在等着什么。”
    正说着，秘书忽然敲门进来：“汪董，恋家地产的总经理来了，说天坤+平台向他们表达了合作意向……”
    “哈哈~”汪建陵大笑：“原来是在筹备这个。老庞，今天你只管去请，他一定会来。”
    接着他又对秘书命令道：“告诉江作辉，直接拒绝。”
    两人各自领命而去，汪建陵笑意盈盈。
    与此同时。
    齐慧川对陈晋问道：“陈总，你亲自去恋家地产谈合作，会不会大题小做了？”
    “当然不会。”陈晋笑了：“你想啊，汪建陵才是恋家地产的幕后大老板。他一连请了我一周我都没鸟他，现在主动去见他的小弟，摆明了就是不给他面子。”
    “不把他逼急了，怎么会真下手对付我？他不对付我，我哪有借口整他？”
    齐慧川瘪瘪嘴，吐槽了一句：“陈总，你心真脏……”
    “嘿嘿，谬赞了！”
    当陈晋的车子来到恋家地产楼下时，江作辉刚接到汪建陵的命令：拒绝。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复天坤+平台的消息时，助理已经进来通报了：“江总，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和天坤公司总经理齐慧川来访。”
    “什么？”江作辉一惊！
    合作虽然是拒绝了，但陈晋是什么身份？哪容得他闭门不见？
    而且，他也担心自己的老板万一有其他的安排，否则也不至于连着一周的请陈晋吧？这件事在业内都传遍了。
    也来不及再请示了，江作辉急忙道：“快请！”
    另一头，庞德今天亲自到了丽晶饭店，准备说什么也要把陈晋给请去。
    结果到了地方，只有一个助理接待了他，并且告诉他――董事长去拜访恋家地产了。
    “什么鬼？”庞德连忙把这个消息向汪建陵汇报。
    汪建陵一听就炸了：“他不来见我，跑去见江作辉？陈晋怕不是个缺心眼儿吧？”
    “董事长，那现在……？”
    “我亲自去恋家，倒要看看陈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汪建陵咬牙切齿。

1133.挖墙角！
    江作辉是亲自到楼下迎接陈晋和齐慧川的。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东家最近一直跟晋涵集团过不去，华东地区的事情也早就在业内传遍，但陈晋的身份使然，让他不得不摆低姿态。
    初一见到陈晋的时候，虽然早就听说，也见过陈晋的各种照片，可江作辉还是被他的年轻给震惊到了！
    满打满算，陈晋今年也才25岁，却已经是市值千亿的大型集团公司创始人了。
    “自惭形秽”
    江作辉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人已经下意识的上前打招呼了：“陈董好，您大驾光临实在是让恋家公司蓬荜生辉呀！”
    “哪里，江总能在短短时间就能抢占上京的市场，才是让我心驰神往的人才呢！”陈晋很有礼貌的跟他握手，赞美之词毫不吝啬。
    江作辉心中苦笑，陈晋没有摆出兴师问罪的态度，反而令他更加难办了。
    其实早在两年前他就关注到晋涵集团了，最主要是关注到晋涵集团旗下的天坤公司和天坤+平台。
    同样身处在房产中介行业，江作辉当然能看得出这个平台的优势以及未来巨大的发展潜力。
    然而因为陈晋出身于万策公司的关系，上京市的网络分销执照一早就被万策集团拿到，并且执照的审批很快就被叫停，虽然后来恢复审批，要求却高得令他咋舌，以至于至今都没能完成审批。
    于是乎，他只能看着万策集团在网络分销市场上一骑绝尘，自己却连口汤都捞不到。
    然而这扇门关上了，另一扇窗也就打开了。
    万策集团很快就将主要的精力都转向了网络分销市场，以及天坤+平台的孵化上，原本的核心业务――二手房中介反而越来越不重视。
    这才给了恋家公司机会，尤其是在万聪集团开始模仿晋涵集团，开始布局全产业链而并购了恋家公司之后，有了优势资金的注入，让恋家公司的扩张一日千里。
    而原本是老板，现在变成了高级打工仔的江作辉，却始终对网络分销耿耿于怀。他坚信，只要恋家能拿到执照，一定能够做的比万策更高！
    齐慧川一开始跟他接触的时候，他是很有兴趣的，一直暧昧着。
    如果不是今天汪建陵忽然下令拒绝合作，他说不定就要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了……
    所以，陈晋如果来兴师问罪，他还能立场坚定的予以回击。
    但现在陈晋和蔼可亲的夸他，目的恐怕就不那么单纯了。
    “江总似乎很焦虑？”陈晋忽然开口。
    “哪里，只不过您始终是我的偶像，见到您有些紧张罢了。”江作辉半真半假的应着，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但陈晋却不依不饶：“既然我是你的偶像，为什么还拒绝跟天坤的合作呢？”
    “我关注过恋家，成立于2001年，只比万策晚了一年时间而已，却一直都没办法超越万策。”
    “现在，虽然在二手市场你们的市场占有率很高，但要说起赚钱速度，还是远远不及万策呀，江总就不遗憾吗？”
    江作辉一愣：“陈董关注过恋家？”
    “当然！”陈晋笑眯眯的点头：“我甚至还知道，其实你们一直都在想办法进行全产业链布局，网络分销如果不是天坤先搞出来的话，恐怕就要被你捷足先登了。”
    “这……”江作辉怎么都想不到，陈晋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悻悻一笑：“不提也罢，达者为先嘛。”
    “请进吧。”几人已经上楼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江作辉也没让助理忙活，自己陪着两人，端茶倒水的。
    “两位稍等，汪董说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会亲自跟两位面谈。”
    “可我并不想跟他谈。”陈晋说得很直白：“江总，你是个有梦想的人，就跟我身边的齐总一样，恋家公司，就是你的命根子吧？”
    江作辉浑身猛然一僵，随即松弛下来：“陈董就别笑话我了。”
    “如果你不想让恋家有发展的话，又何必接受万聪集团的并购呢？自己都从老板变成了打工仔。”陈晋说：“难道不是为了获得资金进行发展吗？房产中介行业的资产核算很困难，也就导致了上市融资难度极高，只有这样，才能拿到钱吧？”
    江作辉凝视着陈晋，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晋涵集团收购恋家，你觉得如何？”陈晋接着问道。
    “不可能的！”江作辉摇头：“汪董不可能会卖掉恋家。虽然恋家赚钱不如万策，但一年几个亿还是很轻松的，是绝对是优质资产。”
    “而且！”江作辉开始认真起来：“恋家并入晋涵集团，就连‘恋家’的牌子都没有了……”
    “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哈哈~我们聊这些没有意义。”他忽然又释然了：“现在我说了也不算。”
    陈晋朝齐慧川看了一眼，后者也大概明白陈晋的用意了，接过话茬：“江总，能不能买下来，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
    “比如我，曾经也视陈总如洪水猛兽，现在……嗯，真香！”
    陈晋哈哈一笑：“如果我收购恋家之后，另外做一个平台呢？”
    江作辉一怔：“另做一个平台？”
    “是的。天坤+平台说白了，着重的还是线下加盟，是服务于房地产中介公司的平台。”
    “而恋家……你们的名字一听就应该服务于购房者嘛。两个平台，两个服务群体，强强联合，双剑合并，天下无敌！”
    江作辉没听清后面的话，陈晋一句“服务于购房者”就让他陷入了沉思。
    华夏在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商品房概念问世后，房产中介行业便蓬勃发展起来。
    恋家创办于2001年，就此在这个行业里一干十几年，仅凭这一点，陈晋就知道江作辉心里对这个行业的热爱了。
    更何况还有活点雷达探索的信息，让他更加笃定！
    原本陈晋来这里，只是想逼着汪建陵来见自己而已。所以收购恋家，是他刚刚才产生的念头。与其说重视恋家，倒不如说是重视江作辉这个人。
    “江总，你跟着汪建陵，屈才了。”陈晋又补了一刀：“如果你并入晋涵，我能让你在华夏的房产商业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砰！”
    这句话宛若轰雷，直击江作辉的内心！
    “你凭什么说这句话？”他凝重的问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
    “谁说商人就不能名留青史了？”陈晋反问。
    随后他朝齐慧川道：“你给江总大致说一说我们最近的计划吧……”

1134.给他点厉害瞧瞧！
    陈晋的这句话立刻就让江作辉的好奇心拉满了！
    身为同行，若在平时，这种竞业公司之间的计划安排那都是绝密，哪能探听得道？
    更何况现在对方还是晋涵集团……如此看来，他们在华东的动作也只是计划当中的一步而已？
    接下来呢？
    江作辉心中如百爪挠心般的瘙痒……
    齐慧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感受了，感同身受。他想到当初陈晋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吊自己的胃口呐。
    他自然也不会这么好心，也不能够把详细的计划告诉江作辉。
    于是齐慧川笑了笑，开始对江作辉阐述起了陈晋提出的“房地产重生”这一概念，也就仅仅只是概念而已。
    计划大纲，计划细则，计划布局，半个字都没提。
    但江作辉不愧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十余年的精细鬼，仅仅只是听了一个概念，便已陷入沉思。
    好一会之后，他震惊的抬头：“陈董，齐总，所谓房地产重生的概念……对于现在国内的市场，以及民情来说是不是太超前了点？”
    “如果没有政策的倾斜式支持，以及天文数字的资金烧进去，恐怕是很难见到成效的。当前的条件，恐怕不足。”
    “当然了！”他转而道：“我不是否定你的概念，相反，如果能做成这件事情，青史留名自然是不在话下。”
    “这是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呐……”
    陈晋一挑眉：“谁告诉你条件不足的？”
    他一句话就让江作辉愣住了！
    “你应该知道我在香江做过什么，那么你猜，我又是怎么做到的呢？”陈晋接着又是一句，便不再开口。
    但这话中的意思江作辉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不能深想，也不敢细思，主要是不太信……
    万聪集团盘踞整个北方，靠的就是汪建陵有浓厚的官方背景。否则江作辉也不会为了发展恋家而选择被兼并。
    可就算是汪建陵，也只不过是跟住建府的各司主官谈笑风生而已。
    香江？那是个什么层面？江作辉很清楚。
    恰在这时，助理着急忙慌的敲门走了进来，一脸尴尬。
    江作辉微愠：“怎么了？有话就说。”
    “江总，董事长到了。”助理话音未落，汪建陵已经不耐烦的跟了进来，身边还有庞德。
    一进屋，他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随后也不理会江作辉的问候，直接对陈晋道：“陈晋，没想到啊，终于在这么个场合见面了？”
    “江总，我的提议还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陈晋和风细雨的主动跟江作辉握了握手，连看都没看汪建陵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汪建陵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陈晋离开好一会之后，他才一脸懵逼的开口：“刚才他是不是无视了我？”
    庞德和江作辉站在边上二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是的，你被无视了”？
    还是说“陈晋眼瞎没看见你”？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啊！
    汪建陵瞬间就抓狂了，对着江作辉怒喊道：“你说，陈晋给你提了什么提议？他要跟恋家合作吗？你告诉他，绝无可能！”
    “不是的。”江作辉摇了摇头，缓缓应道：“董事长，陈董他……”
    筹措片刻，他一咬牙：“他说，想从你手上收购恋家。”
    汪建陵：“？？？”
    “我才是董事长，他要收购，不跟我谈，跟你谈？是我疯了还是他傻了？”
    江作辉叹了口气：“我想，陈总的意思，可能是想让我跳槽……”
    “哈哈~哈哈哈~”
    汪建陵大笑起来，在江作辉面前他必须强硬，但心中却暗暗警惕起来。
    收购恋家的计划，其实是他花高价从某位大佬级的经济学者那里买来的。说白了，就是剽窃了晋涵集团全产业链布局的发展思路。
    只要有一家成规模有战斗力的中介公司，开发商在销售端的实力可以得到极大的加强。
    但这个计划当中有一个关键的点――江作辉。
    北方市场能称得上大规模的公司不多，万策集团算一家，却早就被晋涵集团利益绑定了。
    剩下的就只有那么两三家，上京市内更是只有恋家一家企业可选。
    然而恋家公司是江作辉一手创办起来的，万聪集团除了注资并购以外，实际上对恋家公司的掌控力还很弱。
    从总经理到各级高管，清一色都是江作辉的拥趸。也就是说，一旦失去了江作辉，恋家公司立刻就会溃不成军……
    但汪建陵也很清楚江作辉有多么的珍视“恋家”这两个字！
    念及此，他收起笑声，和颜悦色道：“作辉，那你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呵~”江作辉也笑了：“董事长，恋家品牌是我一手创办的，而现在这个品牌属于万聪集团，你觉得呢？”
    汪建陵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勉励，道了声：“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
    说完，他也打了招呼离开了。
    江作辉的办公室终于清静了下来，但他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满脑子都是陈晋“房地产重生”的概念。
    现如今二手房市场的种种弊端早已经显露出来了。抗风险能力差，变数太多，没见那么多大公司，短短时间内，经常因为一份文件说没就没了？
    这不是长远之计呐！
    江作辉的本心是要做一个能够延绵百年的老字号品牌，当然会在乎这个。
    而反观陈晋的概念，只一听他就想到了很多种可实际操作的方式……毫无疑问，这个概念所衍生出来的模式的生命里之强盛，是现在行业模式所无法比拟的。
    “青史留名”
    江作辉的资产达到几个亿之后，钱就只是数字了。剩下可追求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
    庞德跟汪建陵站在电梯里，有些疑虑：“董事长，陈晋狼子野心呐！”
    “哼~”汪建陵嗤鼻：“当然！挖墙角挖到我眼巴前儿来了？还无视我！”
    “不给他一点厉害瞧瞧，他就不知道老子叫汪建陵！”
    上车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对司机唤道：“去住建府！”

1135.华东调查组
    “住建府？”庞德有些惊讶：“董事长，你这是准备……？”
    “哼~他不是牛么？整个华东地区都被他吃了大半，就没那么大的胃口，会撑死！”
    庞德点点头，心中了然。
    对于自己老板的做事风格他太了解了。
    面对弱小的对手，直接用优势资金碾压，先抢占市场，再慢慢想办法赚钱。类似于更改项目报备价格，或者是更改土地性质这种事情，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万聪集团也正是在这样黑白参半的过程当中迅速发展壮大起来了。
    但是在面对晋涵集团这种旗鼓相当甚至比他们还强势的对手，汪建陵也有的是手段。
    要知道，汪建陵的父亲王有义，那可是爬雪山过草地的老一辈，后来又成了省d校领导，给儿子带来的官方资源是不可估量的。再加上汪建陵本人也有参军以及军校学习的经历，两辈人的累积，才有了今天的光景。
    临近中午的时候，汪建陵的车子到了住建府大楼。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又磨蹭了一会，等到午休时间，避开了人群，悄然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已经秃了大半的侯保华皱眉看着他：“建陵啊，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谈？”
    “嘿嘿~”汪建陵堆出笑容，躬身上前道：“侯司长，有件小事情想跟你交流一下。”
    “你说吧。”侯保华点头，他的心里其实很清楚汪建陵来的目的。
    包括上周的饭局，陈晋在上京的行踪，以及万聪和晋涵两家之间的竞争。他唯一不知道的是，汪建陵准备怎么打陈晋。
    只听汪建陵开口说道：“晋涵集团在华东地区的所作所为，似乎跟中枢的指示精神有点背道而驰呀~”
    侯保华一挑眉：“怎么说？”
    “您看啊，2011年，国土资和住建府联合下发的文件，要求贯彻执行相关法律法规，对开发商炒地，捂盘的现象进行整顿治理。”
    “这一招，可以说是完全针对香江资本的举措，而且也收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
    “但是现在呢？晋涵集团一出手，就导致华东地区许多香江资本的项目让路，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陈晋是要在内陆学香江资本，玩垄断，玩资本高于国法的把戏！”
    “他是想自己做大资本家！”
    侯保华始终皱着眉，听汪建陵如是分析着。
    尽管他再清楚不够，这只是汪建陵的打击手段而已，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他这个级别的人，是知道一些文件背后的缘由的，也正因为如此，如果顺势而为的推波助澜，既卖了汪建陵的面子，也不会让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
    念及此，他笑了笑：“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
    “那就多谢侯司了。”汪建陵也不多废话，担心惹人生厌。
    等他离开了之后，侯保华打电话让秘书给他带了份饭，在办公室里吃完，然后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会，直到上班时间，才整理了一些材料，随后前往了倪强军的办公室。
    倪强军是住建府是四个副官之一，主官孟阳辉随团出国访问了，日常工作由倪强军主持。侯保华想做什么事情，自然要先经过他。
    “笃笃笃~”
    办公室门被轻轻扣响。
    “进。”浑厚的声音传出，见是侯保华，倪强军点头：“老侯啊，什么事？”
    “领导，这些材料麻烦你看一下。”侯保华递了上去。
    倪强军接过来认真看了看，蹙眉：“华东地区的香江资本项目推进不顺利？”
    “也不能说不顺利，只不过晋涵集团大张旗鼓的出手了，毕竟陈晋……”
    侯保华言尽于此，剩下的不需要他多说了。
    在经历了香江事件以后，陈晋的名字可是在相关府衙都挂了号的。
    一方面，是他做出的卓越贡献，虽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宣传，但是功劳肯定得记着。
    而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要防止陈晋仿造香江资本的做法，成为内陆的资本家。
    毕竟谁也不知道，陈晋在经过那件事情以后，滋生出来的究竟是野心还是觉悟……
    然而现在――
    倪强军点了点头：“老侯，你的提醒很及时呐！晋涵集团在南方的影响力巨大，尤其是在华东地区，已经有垄断市场的苗头了。”
    “一家企业，尤其是一家明星大企业，是需要好舵手的。方向对了，就是利国利民的功臣，方向一旦跑偏，就是违反经济建设规划，罪无可赎。我看，晋涵集团这次就有点跑偏了嘛……”
    随后，倪强军打电话给秘书，让他立刻安排召集各位副官以及各司主官，举行紧急会议。
    到了傍晚六点多的时候，会议才结束。
    而会议结果为：成立秘密调查小组，由侯保华这个城乡规划司长挂帅，联合公检前往华东四省一市，调查晋涵集团违规操作，恶性竞争以及垄断等违法行为。
    散会之后，赵毅和沈忠勇悄悄把侯保华拉到一间无人的会议室，将门关了个严实之后，也不说话，等着他自己说。
    侯保华也直接，开口就道：“汪建陵来找过我了。”
    “你呀你呀~”赵毅揶揄道：“倒也没错，你分管城乡规划，属于你的责任范围。”
    沈忠勇也点了点头：“陈晋也是太不会做人，来上京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来住建府认个门。”
    三个人相互之间对了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件事情住建府方面非常的重视，相关的工作做的也很快，在侯保华的努力下，连夜联系了其他部门，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飞往东江的航班……
    而那个时候，陈晋才刚刚从睡梦当中醒来。
    关于汪建陵的行踪，通过活点雷达他早就已经掌握了。之所以故意没有做任何措施，是有目的的。
    一方面，就是要看看段怀疆和孟阳辉的承诺算不算数，能不能由着自己折腾。
    另一方面，便是看看晋涵集团会不会真的存在什么问题……
    企业大了，下面的分公司，项目都很多。陈晋一个人的精力自然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便有可能滋生出许多背地里的勾当。
    正好借此机会，用住建府的手替自己找一找蛀虫，他也乐得轻松愉快……

1136.陈晋的韬略
    就在调查组紧急奔赴华东地区的同时，华夏访问团的行程，也已经结束了对北高丽和南高丽的访问之后，到达了和国东经市。
    在访问团下榻的酒店里，孟阳辉来到了段怀疆的房间，见里面还有不少人，便朝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阳辉来了。”段怀疆会意，又跟其他人交代了一下事情，让大家都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对孟阳辉笑道：“国内怎么样了？陈晋没搞出什么事情吧？”
    “他倒是没有主动搞事情。”孟阳辉揶揄道：“是别人要搞他！”
    说着，他递过去一份材料。
    段怀疆看了看，轻轻一笑：“这是你的辖理范围，你看着办吧。对了，陈晋那份《房地产重生》的资料，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自从那晚看过之后，孟阳辉就着手开始研究了，一周过去，他来找段怀疆也是准备汇报结果的。
    听他这么问，孟阳辉点点头应道：“内容我都详细看了一遍，不得不说，这份计划虽然还只是大纲，但只要能完善细节的话，可行性还是很强的。只不过受限于目前国内的种种情况，步子确实迈得太大了一点，还得循序渐进~”
    “具体说说看。”段怀疆追问。
    “首先，这个计划过于片面了。”孟阳辉首先点出问题：“虽然房地产行业的影响在国内非常大，确实可以通过对房地产的产业结构进行系统调整而影响宏观的经济模式，但是同理，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没有切实可执行的步骤方案，轻易动作很容易导致对相关产业的影响过大……”
    “所以目前只能让晋涵集团继续壮大，甚至可以容忍其成为垄断型企业，再利用它的优势影响力逐步执行。”
    “但具体的做法，我一个人也拿不定主意，还得等回国之后召集专家进行分析研究，再做决定。”
    “总而言之，计划绝对是好的，但怎么执行是个巨大的问题。”
    段怀疆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唯一的问题就是……陈晋这个人太难以掌控了。”
    “嗯？”孟阳辉大为不解。
    作为段怀疆的坚定拥趸，同时也是2013年的胜利者之一，孟阳辉非常清楚自己这位领导的能耐和手段。
    尤其是在掌控方面，段怀疆绝对是全世界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但就算是这样的他，竟然会说出“难以掌控”这种话？
    段怀疆看出了孟阳辉的诧异，开口解释起来：“你如果跟他再接触接触，就有体会了。”
    “你试想一下，如果当时陈晋在香江顺势而为，真的吞并了香江的大量市场，会是什么结果呢？”
    孟阳辉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便于控制。越是走得高，顾虑便越多，把柄也就更多了。”
    “所以~”段怀疆笑了：“他不但把香江所有的股份都低价抛售掉，甚至还把整个晋涵集团的发展步伐都停了下来，一方面是巩固基础，另一方面……”
    “做缩头乌龟！无欲则刚！”孟阳辉立刻明白过来抢道：“为了不被控制，他主动割舍了难以估量的利益！”
    段怀疆点头：“这其实很可怕！从华东地区的情况就能看出来，一年多的沉淀，晋涵集团把工作都做在了暗地里，不鸣则已，一出手就斩断了万聪集团的所有战略布局，直接朝着垄断就去了……”
    孟阳辉说：“然后为了应对中枢的敏感，他特意弄出了这份《房地产重生》计划？那他的谋略……不，应该是韬略，也太恐怖了吧？”
    “还好他不走仕途，也可惜了，他没走仕途。”段怀疆神色复杂：“否则的话，再过40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孟阳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无比震惊！
    “您对他的评价竟然高到这个程度？”
    段怀疆默默点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了……”
    “我明白了。”孟阳辉应声。有了领导的这句“看不透”，他至少能看得透领导目前的心态。
    ……
    三天之后。
    ……
    “侯组长。”
    在楚南省东江市的某处酒店内，几个着便装的男子走进了侯保华的房间。
    “嗯？有什么结果了吗？”他连忙站起身来。
    到了东江市之后，调查小组化整为零的分散开来，分别组成三人小队前往楚南省的各地市进行秘密调查，此刻走进来的，则是留在东江市的调查小分队。
    领头的男子递上了手中的记录道：“位于东江市的晋涵集团总部没有发现任何违规操作的迹象，就连两年多以前晋涵集团还是万宇公司的时候承接的项目，我们也进行了调查，一无所获。”
    侯保华皱起了眉头：“那市长霍一博呢？根据资料显示，他还是副市长的时候，曾经推动了东江市府与晋涵集团的所有项目，高达数万套的保障住房项目，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侯保华本人并不是半路出家的领导，相反，他在大学学习的就是土木工程专业，一路从基层干到现在的。以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当初晋涵集团给东江市府的优惠之大的不可想象的。
    按照商人唯利是图的原则，这当中必然隐藏着东江市深不见底的大秘密！
    然而，小分队的调查结果却让他失望了。只听小队长应道：“我们也调查霍一博，然而……”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领导的颜色才继续道：“他确实有一些问题，但都是无关痛痒的小问题，而且关于晋涵集团方面，清白得过分。”
    “清白得过分？”侯保华并没有失望，而是指示道：“查，狠狠的查！越是清白，说明藏得越深！”
    “是！”小队长领命而已。
    随后侯保华又陆续接到了其他小分队的电话汇报，各地的分公司倒确实查出了一些问题，却都是小问题，原则性问题却一个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侯保华心生惊惧，他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想着：“看来陈晋的影响力已经完全渗透到了整个楚南省当中，确实具备了垄断的基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次搞不好真能挖出来一条大鱼也说不定！”
    受以往经验的影响，侯保华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至于“没有问题”或许是真的“没问题”这个选项，根本就不曾出现他的概念当中……
    尤其是跟万聪集团打交道多了以后，他更是无比的确认，任何一个发展壮大的开发商，都不可能干净！
    念及此，他拨通了自己顶头上司，住建府首席副官倪军的电话。
    他向倪军提出需要加派人手，同时在整个华东地区展开调查的建议……
    经过一番权衡和商量之后，倪军同意了。

1137.举报人！
    就算是经历了近30年的泡沫经济，完全止步不前的和国，也依然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又是距离华夏最近的发达国家。
    所以访问团在和国停留的时间达到了一周。在这一周之内，段怀疆去了和国的数个城市考察。
    这在以前是极为罕见的现象，就连和国的众多高层也有些琢磨不透段怀疆的用意了，但同时也暗自窃喜――申奥成功之后，似乎连华夏对和国的重视程度也提高了？
    和国人开始沾沾自喜！
    然后立刻就笑不出来了……访问团离开和国前往南洋的时候，却留下了一支考察团，继续在和国做考察研究。
    而且这个考察团的团长，竟然还是华夏住建府的主官？
    和国人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跟和国的房地产市场恢复热度有关，华夏方面肯定要进行针对性的研究了。
    可是不傻归不傻，为了表达两国良好的外交关系，这支考察团的接待规格也是极高，和国人捏着鼻子把钱出了！
    这是孟阳辉跟段怀疆商量之后决定的事情――基于陈晋提出来的计划，孟阳辉亲自带队考察，同时进行详细计划的制定。
    两个人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既然陈晋能拿得出这份计划来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么他就一定有后续的相关方案。
    只要这事关国家民生大计的方案在手，那么在华夏房地产产业改革完成之前，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段怀疆虽然愿意相信陈晋“达则兼济天下”的抱负和诚意，却不能容忍陈晋可以手持免死金牌为所欲为！
    任何一名当权者，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眼前有不受控的人存在！
    所以只要孟阳辉领先的专家团队能够先一步制定出计划，并且得是优于晋涵集团的完整计划，那段怀疆对陈晋就可以恢复曾经的态度了。
    这一点也足以说明，陈晋和他目前的状态，令段怀疆有些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
    ……
    来到楚南省已经一周的时间了，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侯保华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胆颤心惊了！
    因为，尽管倪军从上京城又加派了许多人手过来，对楚南省和东海市严密布控，以及另外三省重点城市的调查，但是之后……调查组，现在应该叫调查团了……依旧一无所获！
    倒是查出一些涉及偷税漏税，或者做阴阳合同以及暗吃回扣之类的违规行为，可每每当侯保华以为终于找到突破口的时候，却发现这些竟然全是下属的私人行为，跟陈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侯组长~”驻守东江市的小分队又一次进门，小队长的脸色有些尴尬：“排查了陈晋的社会关系之后，我们对霍一博，王守良，周立海，祁旭光，孔阙，苏嵩等等他的朋友，下属进行了一一摸查~”
    “又没结果？”侯保华有气无力的问道，而小队长选择沉默。
    侯保华想了想，忽然挑眉问道：“不是还有个李厚国吗？查过没有？”
    “组长，李厚国……查不了！”
    “什么叫查不了？一个离休干部而已。”
    小队长支支吾吾的，把关于李厚国的事情说了一遍，示意他们确实没办法。侯保华听完之后，也是有些懵逼：“既然这样的话，查不了也不怪你们。不过也没关系，李厚国同志是公检口的老同志了，我们应该相信他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是是是，那当然。”小队长连忙应声，心中却暗道这叫什么事？
    他们并不是侯保华的下属，但这一次的组长是侯保华，他们也只好听命令办事。然而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查的都没问题，查不了的又要相信……那还查个鸡毛？
    念及此，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侯组长，我们出来已经一周了，如果一点突破口都没有的话……”
    他的言下之意，当然是“既然查不出东西，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可能没问题！”侯保华说得非常肯定：“你想一想，这么大的企业，你说他半点问题都没有？这可能吗？否则为什么收到那么多举报信？”
    小队长也是搞调查的老手了，献计道：“组长，不如我们先从举报信的来源查起？虽然是匿名的，但只要有人继续提供线索的话……”
    “不行。”侯保华忙道，开玩笑，那些匿名举报信怎么来的他心里一清二楚！
    查来源？那就直接查到汪建陵头上去了，万聪集团做了多少背地里的买卖他可是一清二楚，就怕最后顺藤摸瓜的揪出来……
    “可是这样的话，华东这边真的没办法接着查了！”小组长只好道：“组长，大家都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有意义。”
    侯保华一愣，看了看他，也是无奈！
    说白了，正常情况下，从上京出来的调查组，不管是调查什么，其实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基本掌握证据，下来就是直接抓人外加补充证据了。
    但他们这一趟却不然，有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说动了倪军，再加上以他们的惯性思维来说……哪有查不出问题的可能性？
    有句话不是说了么？华夏的开发商全都先枪毙，再调查，保证没有一个冤假错案。
    结果呢？就是他现在一筹莫展！
    “我还真就不信了！”最后侯保华恼道：“联系国际刑警，调查他们的海外户头，你觉得怎么样？”
    “额~”小队长直接就懵逼了：“侯组长，你不在这个口子上，可能对情况不太了解，所谓联系国际刑警，并不是这么儿戏的。”
    他好说歹说的解释了一通，才让侯保华明白过来其中的运作原理，可是局面又重新回到了僵局。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又有人来敲门：“组长，外面来了个女人，说自己有关于陈晋违法犯罪的证据，想要单独见你！”
    “女人？”侯保华一喜：“好，快让她进来。”
    不一会，人被带了进来。
    侯保华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昂贵，妆容得体，甚至令他有些口干舌燥的性感女人，忍不住问道：“你好，请问你跟陈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举报他？”
    “哼！我是他的姘头！”女人毫不客气的坐下，点上了烟。

1138.上门敲诈！
    “姘……姘头？”侯保华从错愕转为惊喜：“你能具体说一下情况吗？”
    女人瘪瘪嘴，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摆到自己面前，又深深吸了两口，才缓缓道：“我叫宫灿，原本是酒吧里的陪酒。”
    侯保华心里就笑了！心道果然是男人就逃不过作风问题呐！而且看样子，这个宫灿恐怕知道不少内幕？
    “等等！”他猛然一惊：“你不是周立海的情妇吗？怎么又变成……”
    “陈晋很小心的，周立海是跟他混饭吃的。所以隔着这么两层关系，当然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跟他的关系。”宫灿应答如流。
    侯保华一听，想着陈晋如此紧张的掩饰关系，恐怕宫灿真是个破局的关键人物了。
    他掩饰住内心的笑意，他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你跟陈晋是怎么认识的？他曾经是你的客人吗？”
    “当然！”宫灿冷哼：“他不但是我的客人，后来还让我离开了酒吧，长期包养我！”
    “一开始他对我还是不错的，给我买了房子，买了车，但是后来他公司越做越大，对我就越来越冷淡了……”
    “更过分的是，当他傍上了省里大员的私生女之后，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给了我一笔安家费让我滚蛋了。”
    侯保华挑眉：“是韩开弘的女儿，蒋艺涵吗？”
    “对，就是那个姓蒋的！那也是个骚货，自己上赶着往上贴，就是谗陈晋的身子！”宫灿愤愤不平，又点燃了一根烟。
    侯保华却是渐渐进入了状态：“那他们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你想知道多少？”宫灿反问。
    “这……”侯保华抿抿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组织上会感谢你的！”
    “呵~”宫灿不屑道：“我要感谢管屁用？”
    侯保华明白过来，她这是想要真金白银的利益啊！
    念及此，他也不急，转而道：“只要你提供的线索真的能帮我们把陈晋绳之以法，会有报酬的。”
    “我要一个亿现金！”宫灿直接狮子大开口。
    侯保华皱眉：“你这是痴心妄想！”
    不料宫灿比她还强硬：“想必你也很清楚陈晋现在的分量，我要一个亿，一点都不多！”
    “你不给，自然有的是人愿意给！”
    一言不合，宫灿站起来就要走人，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侯保华一见他如此坚决，忙道：“你等等，好商量。”
    他又拉着宫灿坐下，自己则拿起手机走进了卧室，拨通了汪建陵的号码。
    “侯司？”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汪建陵有些兴奋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拿下了？”
    侯保华沉沉一叹：“恐怕没这么容易，华东地区被陈晋经营得滴水不漏。”
    “嘶~”汪建陵很是诧异：“一点证据都没有？”
    “现在有一个突破口。”侯保华说道：“我们找到了陈晋的一个秘密情妇，她说手上有陈晋和韩开弘的犯罪证据。但是她要求的回报太高了……”
    “多少？”
    “两个亿现金！”
    汪建陵想都没想：“给她！钱我来出，只要能搞垮陈晋，两个亿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那我一会把帐号发给你。”
    挂断电话之后，侯保华走出门，见宫灿已经点燃第三根香烟了。
    他皱着眉开口道：“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先提供证据……”
    “不可能！”宫灿摇头：“你们都是上京来的大人物，我一个弱女子斗不过你们的。除非先看见钱，否则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侯保华的脸色阴郁起来，想来想去，最后只好点点头：“好吧，那你先回去，等我们把钱准备好，会联系你的。”
    宫灿朝他微微一笑，抛过来一个挑逗的眼神，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挎着包走出门。
    守在外面的小队长连忙进来，侯保华朝他问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找上门的？我们是秘密调查，根本没有惊动当地的人呐！”
    “侯组长，是这样的。”小队长解释起来：“这几天因为排查陈晋的社会关系，我们曾经跟踪给过晋涵集团全资子公司海盛房地产的老板，周立海。”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他们在逛商场的时候，这个女人自己就走到我们面前说，她有重要情况想汇报。虽然她立刻就被周立海给强行拉走了，不过还是在我们手里塞了张纸条，上面有电话号码。我们经过联系之后就……”
    “她怎么知道你们是跟踪的人？”侯保华惊讶道：“反侦察能力这么强？”
    小队长苦笑：“关于这一点，我们一开始也很纳闷。但她解释说，陈晋曾经教过她怎么反跟踪，而且前几天还给过她一笔钱，让她出国避一避。可是陈晋只给了她500万，她觉得与其被陈晋控制，还不如拼死一搏……”
    得知了这一番前因后果之后，侯保华心中的疑虑才彻底打消：“原来是贪心不足。很好，这样的人很容易成为叛徒。你们24小时监控她，确认她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我会联系她的。”
    “明白！”小队长领命而去。
    ……
    ……
    从酒店走出来老远之后，宫灿整个人的脸色才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她知道自己刚才面对的是谁――陈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她了。
    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有些后怕，万一露馅，自己可就完蛋了！
    然而跟侯保华相比起来，宫灿却更害怕陈晋。且不说他掌握了周立海以及她自己的经济命脉，也在这几年跟周立海的相处中，听到过不少，也看见过不少陈晋的手段……
    于是她答应了陈晋的请求，或者是要求――敲诈调查组！
    “一个亿……”她上了自己的车子之后苦笑：“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我说过了，他们一定会上钩的。”陈晋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耳中响起：“宫灿，你不用害怕。这一个亿只要能拿到手，都是你的。”
    “呼~”她深呼吸了一下才道：“谢谢陈总！”
    “就当我给孩子的红包了，哈哈~”陈晋言罢，声音消失。
    宫灿却呆若木鸡，颤颤巍巍的从耳中掏出一枚精巧的耳机。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跟立海有孩子了？”

1139.也许他撞了南墙就会回头吧？
    一股子寒意瞬间从背脊直冲脑门，吓得宫灿气喘吁吁的。
    自从跟周立海跟陈晋合作的凤凰城项目结束以后，陈晋的脚步也就越来越大，完全不是周立海能跟得上的了。
    所以虽然海盛房地产公司成为了晋涵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周立海也成了陈晋实际上的打工仔，但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却慢慢变少，宫灿跟陈晋的交集就完全没有了。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已经为周立海生下了一个儿子。因为是私生子，所以周立海把母子俩也保护了起来，另一层原因也是因为周立海了解陈晋的手段。
    他担心万一将来事有不妥的话，自己跟陈晋如果翻脸，这就是个软肋。
    可谁又知道……陈晋竟然什么都知道！
    念及此，她猛然回过神来，慌忙发动车子，同时手忙脚乱的给周立海拨电话。
    “喂~”周立海也很快就接起了电话：“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立海~陈晋他知道我们有孩子了！”宫灿磕磕巴巴的说着：“怎么办？我害怕~”
    周立海闻言也是大惊：“陈总跟你说什么了？”
    “……”宫灿把跟陈晋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对面就没了动静。
    “你倒是说话啊，你要急死我？”她忍不住骂道。
    “你别怕！”周立海这才缓缓的应声：“既然他让我们办的事情我们都办了，公司方面我也老老实实的没做什么勾当，念在当初的情分上，也不会为难我们。”
    “真的吗？”
    “真的。你先回来吧，一个亿就一个亿，现在的陈总可不在乎这点小钱。”
    “那……好吧。”
    在周立海的宽慰下，宫灿终于平复好心情，开着车朝家中赶去。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远在上京的陈晋看在了眼中，哑然失笑……
    “慧川~”他朝身边的人问道：“你老实说，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很恐怖啊？”
    “蛤？”齐慧川一脸懵逼，不懂他突如其来唱得是哪一出。
    陈晋扑哧一笑：“打个比方，你在我身边，会觉得伴君如伴虎吗？”
    “额~”齐慧川尴尬道：“陈总，你这个比喻……”
    “怎么？觉得我不够资格用这种比喻吗？”
    “当然不是。”齐慧川筹措了片刻言辞，才认真应道：“陈总，其实当初你刚刚收购天坤的时候，我只觉得你是个非常厉害的年轻人而已。”
    “但是随着我们集团的一步步壮大，同时你自己又……”他朝头顶虚空一指：“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你已经是在天上的人物了。”
    “所以，就会过度解读我的话对吗？”陈晋点头自语，陷入沉思。
    齐慧川见状，也就不再开口了。
    陈晋自己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周立海有孩子，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当初为了查集团内的蛀虫，是监控过各级别管理人员的。
    所以他刚才对宫灿说，那一个亿是给孩子的红包，仅仅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完全没有多想。
    然而宫灿和周立海好像把这理解成了威胁和警告？
    “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去坑侯保华了！”陈晋不由得有些后悔。
    他是看侯保华在东江来着不走，大有不撞南墙不死心的目的，所以故意给了他一堵南墙。
    通过侯保华坑汪建陵一个亿，到时候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两边都不好看，岂不妙哉？
    可是周立海和宫灿……随说确实是一对“狗男女”吧，却又无可否认在自己最初的阶段帮了我自己大忙。这份情谊陈晋自是不会忘记的。
    “要不……给周立海去个电话解释一下？”陈晋如是想着，刚要拨号，却兀自摇了摇头停下。
    因为那样只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越描越黑，搞得好像生怕他们听不懂自己的威胁，还要特意提醒一样。
    “头疼。”陈晋苦笑。
    齐慧川一惊：“陈总，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打住！我没事，你该忙忙你的去吧。”陈晋连连摆手。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就算自己没有那种心态，但随着身份和地位的距离越来越大，这种隔阂的鸿沟便会自然出现。
    所谓“孤家寡人”，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就在陈晋感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孔阙的电话。
    “喂~”他接了起来。
    孔阙在对面平缓道：“陈总，华东四省一市所有项目的筹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继续推进吗？”
    “嗯，这些事情你把握好就行了，不用特意向我汇报的。”
    “好，明白了。再见。”
    说完，孔阙直接挂断，反而弄得陈晋一愣。
    “你倒是一点都不怂我啊！”他觉得有些可笑，随后就把这无聊的念头给抛开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自己也不会真的对周立海和宫灿怎么样。甚至就算周立海坑点钱，他也会当作不知道的。
    倒是侯保华那边，此时此刻汪建陵的情绪值显示他正激动呢，应该是相信了宫灿的演技。
    ……
    ……
    三天之后，汪建陵的两个亿现金，几经辗转，终于到了一个隐秘的银行账户里，而账户的银行卡和网银密钥，则到了侯保华的手中。
    于是侯保华就派人跟宫灿联系，需要她提供证据了。
    约莫上午十点，宫灿如约而至，一个人开车又到了他们下榻的宾馆。跟上次一样，一进门宫灿就点上了烟，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侯保华。
    侯保华有些愠恼，不过念及陈晋的犯罪证据，便露出笑容道：“宫小姐，你的要求，经过我们的研究决定之后，觉得可以满足你，但前提是你得保证你提供的证据……”
    “啪！”
    宫灿把一个u盘拍在了茶几上：“这里是加密过的证据，拿到钱我就把密码给你们。”
    侯保华皱眉，拿起u盘插到了自己的电脑上，开始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这个u盘里，密密麻麻的罗列了盛海公司名下的大量项目，以及项目当中的种种犯罪证据。盛海公司可是晋涵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说白了，陈晋就是大老板。这家公司出事，意味着全都是陈晋的锅！
    然而每每到了关键性的内容时，就被加密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陈晋和韩开弘的通话录音，内容让侯保华听了都头皮发麻……
    “密码呢？”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宫灿悠哉的又点燃一跟香烟，莞尔一笑，递过一张纸条来：“先打钱！”

1140.看他楼塌了？
    侯保华铁青的脸色直接被宫灿无视了，递过来的纸条上，写着的是她的银行账号。
    手就这么悬空举着，虽然微微有些颤抖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两人对视，拼着韧劲……
    最终。
    “好吧~”侯保华应声，其实从他对汪建陵开口说出“两个亿”的时候，心思就已经活泛了起来。
    于是他说道：“先给你3000万，如果证明你提供的证据无误，再给你剩下的钱。”
    只不过是一个风月场所出身的妇女而已，他晾她也没什么见识。
    不料。
    “一个亿现金，说好的。少一分……都不行！”宫灿的口气非常坚定，要死了一口价！
    侯保华恼了：“你要搞清楚，我们是正规单位，这并不是一场交易，而是……”
    不等他说完，宫灿就不耐烦的喝了一声：“别废话，打钱！”
    侯保华一下愣住，只能无奈的接过了纸条，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起网银来。
    “无论如何，至少还有一个亿……”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毕竟想要他这样的人物把到嘴的肉再吐出来，那种感觉无异于千刀万剐。
    每在键盘上输入一个数字，都是一刀又一刀的扎心！
    尤其是到了最后输入密码和动态口令的时候，侯保华的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叮铃~”宫灿的手机响了，钱已到账。
    她也很干脆，直接把密码写在了纸上，还特意提醒侯保华“记得区分大小写哦”！
    言罢，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侯保华拦了下来。
    “你还不能走，得等我确定你提供的证据真实。”他严厉道。
    宫灿失声笑道：“不然呢？你还准备把钱要回去？”
    “是的！”侯保华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最大限度。
    然而宫灿却笑得更欢了：“堂堂住建府司长，却给我这样一个风尘女人汇款，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呀！”
    “我如果不出去的话，在过5分钟，就会有人报警，说这里在进行卖淫嫖娼……”
    “啧啧啧~那个时候才精彩呢！”
    这一次的调查组是秘密调查，没有惊动地方。也正因为如此，侯保华才敢让汪建陵出钱来跟宫灿买证据。
    宫灿报警不可怕，可怕的是事情一旦曝光，有很多话就说不清楚了，势必会牵连出更多的人！
    东江市是晋涵集团的大本营，包括楚南省也一样，所有人都一定会支持陈晋的。一旦真闹起来的话……
    侯保华口袋里的一个亿现金，也是绝对保不住了。
    种种顾虑，让他不敢强行扣下宫灿，只能无可奈何的让她离开。
    等她离开之后，侯保华忙不迭开始查看起电脑里的那些证据……
    在输入密码之后，出现了另一份新的隐藏文档，各种合同正副本，票据的扫描件，以及许多工程现场的照片等等，非常的详细。
    “起码这一个亿没有白花！”侯保华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脸上露出冷笑。
    这时小队长敲门进来：“侯组长，已经快半个月了，今天其他城市的小分队的情况汇报过来，还是没有进展。”
    “让他们都撤回来吧。”侯保华笑眯眯道，
    “组长？不查了吗？”
    “有证据了！陈晋人就在上京，我们回去之后，可以直接传唤他了。”
    连日来的辛苦和疲劳，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为了值得的付出。侯保华看着电脑屏幕冷笑，心道看你这次死不死！
    ……
    ……
    终于，经过了近半个月的调查之后，调查组一行数十人回到了上京城。
    虽然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是有关晋涵集团，兹事体大，侯保华还是需要先回来汇报工作，然后才能移交其他部门进行处理。
    翌日，上京城住建府大楼会议室内，有倪军主持召开的内部讨论会结束之后，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东江市海盛房地产公司涉嫌违规操作，利用阴阳合同偷税漏税，以及多处工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把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眼里，先决定立刻停业调查整顿。
    同时，海盛房地产公司的唯一股东陈晋作为主要责任人，在证据移交相关部门后，立刻拘捕归案进行审讯！
    在命令发出之后，有关的资料和证据已经移交了，于是在下午的时候，侯保华主动给周立海去了一个电话，相约见面。
    下午三点整，两人如约在上京城的某个隐秘茶馆包间碰了头。
    刚一见面，汪建陵就上前作势要拥抱侯保华，同时嘴里说道：“侯司，这一次真的多亏了你鼎力相助啊！能搞倒陈晋，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打住！”侯保华伸手挡住了他：“我可没有帮你任何事情，调查完全是为了对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同时也是为了肃清市场，整顿丑陋现象。”
    “是是是~”汪建陵哈哈一笑：“侯司不要生气，是我孟浪了。那这接下来……？”
    侯保华点点头：“已经移交证据了，准备立案，公诉。放心吧，海盛房地产是陈晋一个人名下的公司，给证据的是海盛房地产的老板娘，你说他还能有好下场吗？哈哈哈~”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得意起来。这一趟虽说累是累了点，但一个亿现金加上汪建陵的绝对臣服，令侯保华十分满意。
    还不仅仅只是这些。
    晋涵集团在整个南方都有着巨大影响力，陈晋本人更是一个知名度超高的公众人物。
    这样一个企业一旦爆出了丑闻，所引起的波澜绝对是轰动性的！原本以“维护更广大购房者利益”为企业宗旨的晋涵集团，一下子就被挖掉了它崛起的地基！
    “看他高楼起，看他眼宾客，看他楼塌了……”汪建陵美滋滋的笑道：“这下，陈晋就永不翻身了！”
    就在两人谈话的同时，由工商府和监查府组成的专案小组已经抵达了上京市丽晶饭店。
    因为汪建陵事先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在饭店门口提前安排了大量的记者。
    于是当陈晋被烤着手铐押出饭店大门时被堵了个正着，一张陈晋被捕的照片，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更加令许多不明真相的人愤怒的是，从那张照片上看，陈晋非但没有半点的愧疚之情，反而还面带微笑，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1141.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无耻的尽头是陈晋》
    这篇长文的具体出处已经没办法找到了。
    在陈晋被抓的当天，好像只是一瞬间或者更短的时间内，它就出现在了微博的众多大v和媒体官微上，包括刚刚出现没多久的微信公众号也在疯狂的转载。
    根据幕后推手最后拿到的数据显示，这篇讨伐陈晋的长文的网络阅读总量，超过了两亿次！
    甚至有人直言，待得来年选取2013年网络影响力最大的事件，那么“晋涵集团的形象危机事件”绝对能位居前三。
    这篇长文通过多个角度，全方位的解析了陈晋和晋涵集团，所用的字眼全是“伪君子”、“小人”、“无耻”、“沽名钓誉”、“奸商”之类，仿佛陈晋便是来自九幽之下的恶魔，正在为祸人间！
    此外，得益于之前半个月的调查，侯保华虽然在宫灿以外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却完全摸清楚了陈晋从万策公司的员工，到海盛房地产的股东，再到万宇公司总经理，最后走到晋涵集团董事长这一路而来的发展轨迹。
    再加上其与韩开弘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白手套”这个词。
    普通吃瓜群众是不会懂得陈晋在香江做了多么辉煌的事情――在大部分人眼中，陈晋只不过就是在深港市开发了项目，然后到香江市入股了建筑公司，成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专业联盟而已。
    太多事情，注定是没办法公之于众的，只有极其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比如汪建陵，就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他只知道，自己要用尽一切手段，踩死他！
    ……
    ……
    汪建陵在自己办公室的餐厅里，和庞德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牛排和一些餐点。
    他本人也同样是一个工作狂，毕竟掌控者万聪集团如此庞大的企业，所需要付出的精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只不过他也不愿意亏待了自己，所以不但在办公室里弄了卧室，餐厅，健身房，桑拿房等等，甚至还专门养了一个厨师小组。
    今天陈晋被捕，让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然而却不能对别人宣泄这种喜悦，只能拉着庞德小范围庆祝。
    “可惜了~”汪建陵晃着红酒杯叹道：“晋涵集团没有上市，否则光这一下，就能直接让陈晋破产。现在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只要一天没判下来，就还不能完全放心。”
    庞德想了想，开口应道：“董事长，海盛房地产是陈晋的全资子公司，那么大额的偷税漏税，加上各种违规行为，可不是靠钱能掩盖过去的。”
    “而且您还把这事情都给捅到了网上，哪怕仅仅是为了平民愤，有关部门也得给个明确的说法。”
    “哈哈~”汪建陵笑了：“你说得没错！嘿~我请了陈晋那么多次他都不鸟我，这下知道厉害了。”
    “这一次，就不用我请了，可以直接去牢里看他。”言罢，他将酒一饮而尽。
    庞德点点头，给汪建陵把酒倒上：“陈晋千不该万不该，给自己选错了敌人。”
    两人又喝了几杯，吃完饭之后，便从公司出发，朝着监查府去了。之前汪建陵已经疏通好了关系，要跟陈晋见上一见。
    毕竟，如果不能在失败者面前宣誓胜利者的骄傲，那么胜利就毫无意义。
    ……
    车子行到了监查府外，汪建陵走进大楼的时候，有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来人，他先是定了定神，最后眉头一挑露出笑容：“原来是孔总，你好你好，在下汪建陵！”
    从大楼里走出来的人正是孔阙。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她就飞到了上京城，带着以王政翰为首的一大批律师团队。
    结果见了面之后，陈晋只给了她一句话：“回去，该干嘛干嘛。”
    当时连王政翰都差点疯了！这可是进了监查府啊！再加上网络上的腥风血雨，保不齐是要吃花生米的。
    但孔阙却无比的镇定，也只问了一句：“有把握？”
    “嗯，帮我照看一下家里。”
    两句话说完，孔阙就扭头出来了。
    此刻面对汪建陵伸出来的手，她的反应跟陈晋如出一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擦肩而过，离开了。
    “臭娘们~”汪建陵瞬间恼羞成怒，跨出一步伸手拦住了孔阙。
    “好狗不挡道。”孔阙始终没有看他。
    汪建陵怒极反笑：“哼~看来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傲然道：“陈晋完了，晋涵集团也完了。给你一个善意的建议，与其守着晋涵集团从此破败，倒不如来万聪集团帮我呀！”
    说着，汪建陵朝着孔阙再次伸手：“你在晋涵集团是副董事长，来万聪，继续做副董事长嘛~”
    “啪~”
    孔阙像打苍蝇似得拍开了他的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晋涵集团是一家成熟的企业，董事长在或者不在，都影响不了什么。”
    “就算董事长要坐牢，但晋涵集团依然会在，也依然会是拦在你们万聪面前的万丈高峰。”
    言罢，她继续走去，却毫不避讳的朝身边的王政翰嘀咕了一句：“这么没水平的人，以后要离他远一点，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王政翰配合的非常好。
    汪建陵站在厅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嫉妒！
    因为他深知，如果是自己落入陈晋现在的境地，那么万聪集团的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反水，为自己找下家，墙倒众人推。
    “董事长，我们进去吧。”庞德在边上圆场，心中也对陈晋莫名生出一丝敬佩。
    站在他的角度上扪心自问，对陈晋其人的感受反而比汪建陵更加清晰而明确。
    “哼~走吧！”汪建陵看着孔阙走远，冷着脸朝着大楼深处的拘留处走去。
    他跟孔阙不一样，孔阙是让王政翰以陈晋委托律师的身份进行探视，随后她以律师助手的身份见面的。
    而汪建陵则是一路钞票开道。
    毕竟陈晋一倒，万聪集团在国内已无对手了，卖个面子是小事情。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由庞德跟人沟通了一下，便有人带路，领着他们进入了拘留室。
    孔阙刚走，陈晋正在继续挖他的盒饭呢，忽然又有人进门，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就开口嘀咕起来：“怎么都是这一套？”
    “哪一套？”汪建陵饶有兴致的接茬问道，坐在了陈晋面前。
    陈晋看了看他，微笑问道：“汪建陵，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1142.被兑现的承诺！
    “你现在是不是很沮丧？”
    汪建陵立刻就回敬了陈晋一句，随后十分得意的是：“也真是难为你了，现在还能挤得出小脸，怎么？非要装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这种比吗？”
    “你人设都崩了，不用再装了，也挺辛苦的！”
    陈晋瞬间哑然，却没想到汪建陵竟个这样的人物？
    “你怕不是个逗比吧？”他哈哈大笑：“现在只是立案调查，又不是终审判决，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不就是手下人捅了点篓子嘛？不至于~”
    汪建陵微微一笑：“只不过你这篓子是捅破天了！也不怕告诉你，为了买你的犯罪证据，我可是实打实花了两个亿呀，要弄倒你，可不便宜。不过，你也确实值这个价。”
    “接下来，晋涵集团的市场份额我就好心好意的收下……”
    “你先等等！”陈晋忽然喊道：“你说……你给了两个亿？但我明明只让人开价一个亿啊！”
    “明明是两个亿……不对！”汪建陵猛然回过神来：“你让人开的价？什么意思？”
    陈晋耸耸肩：“哦，就是我的一个全资子公司嘛，你应该知道，海盛房地产。这公司里有个员工被猪油蒙了心，做了一大堆假材料，就找周立海要钱，开口就是一千万……”
    “这不是调查组在东江嘛，我寻思着他们跑一趟也挺辛苦的，一点成果都没有还得背锅，就找人卖给他们了，赚点零花钱。”
    陈晋毫不掩饰得说了出来，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我今晚吃了炸酱面”一般的轻松自然。
    但汪建陵却已经一身冷汗了！
    因为陈晋的话当中透露出了几个非常关键的信息――他知道调查组去华东调查晋涵集团了，甚至还安排人送上了假证据！
    至于那份证据到底是一个亿还是两个亿，汪建陵已经不再关心了。
    他更加关心的是，这种绝密的消息，陈晋是从什么渠道得知的？难道说，其实陈晋在住建府早就有了暗度陈仓的人？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便有人推门而入，又把汪建陵吓了一跳。
    他是私自见面，出现在这里本就违规了。
    来人是个穿着黑色制服系着暗红色领带的中年人，看都没看汪建陵一眼，只是对着陈晋道：“你简直就是在胡闹！”
    陈晋嘿嘿一笑：“老费，这么巧？”
    “巧你个头啊！”费茨招叱膳：“你知不知道外面都被你闹成什么样了？住建府，监查府，工商府，都乱成一锅粥了，全都在查你的案子！”
    陈晋满不在乎道：“成立专案组了？”
    “我是组长！”费春谧帕常这才扭头看向汪建陵：“万聪集团汪建陵对吧？你倒是积极，既然来了，就做呆几天吧。”
    “你说什么？”汪建陵大惊：“你什么意思？”
    费蠢淅湟恍Γ骸昂畋；的名字，你不陌生吧？一个亿呐……你的手笔可真够大的！”
    “等等~什么一个亿？我不知道！”
    费茨墓芩那么多，一挥手就准备让人扣住他。
    倒是陈晋笑了：“老费，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说不准呐，是‘被行贿’了……我开价只有一个亿，但汪总刚才说他给了两个亿……啧啧啧，这中间商赚差价才叫狠呐！”
    听到这里，汪建陵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他妈的被侯保华给坑了？
    “姓侯的你个王八蛋……老子咒你八辈祖宗！”
    “……”
    “……”
    汪建陵大喊大叫的被架了出去，扔进了另外一间审讯室，屋子里只剩下了陈晋和费戳礁鋈恕
    谁都没有先说话，只是对视无言，眼神闪动。
    最后陈晋扑哧一笑：“老费，干嘛那么幽怨的看着我？”
    “说好的准备准备就去和国呢？”费床晃尬屈的应声：“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给害死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位的？”
    “你还不知道？”陈晋看着他，随后点点头反问：“那我现在呢？提供假证据，阻碍司法程序？”
    费匆×艘　
    “所以我没事了？”
    费吹懔说阃贰
    陈晋笑了，真心实意的笑了！
    因为他知道，段怀疆的承诺兑现了。自己的这一番动作，可以说是把几个大府衙给耍得团团转。
    然而……屁事都没有！
    只有自己拥有了这种程度的自由度，或者说是豁免权，那接下来的事情才能够顺利的展开下去。
    “看来，老段比我看得更远呐！”他由衷的叹道，却把费聪诺靡簧砝浜埂
    陈晋看着他一脸的委屈，轻笑道：“行了，估计以后就是你给我擦屁股了，挺好的。道不同亦相为谋嘛。”
    “好你妹！”费绰盍艘痪湓嗷埃心中却也是五味杂陈，暗道李厚国可真是一语成谶！
    而且，既然陈晋已经获得了如此高的自由度，那么将来做起事情来恐怕就不是“大刀阔斧”能够形容的了。
    自己作为经历了香江和上京两次风波的人，也算彻底被捆绑在了一起。那么将来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在费锤锌时，陈晋忽然也骂了一句：“妈个蛋的，老子这样算不算华夏第一红顶？还是华夏第一白手套？”
    他骂完就开始笑，猖狂的大笑，逐渐平息，归于沉寂。
    “走吧，我送你出去。”费囱缘馈
    陈晋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大楼，才发现孔阙还一直在外面守着，还在不停的打电话，远远看去，张牙舞爪，盛气凌人，全然不似在自己面前的淡然和温吞。
    这一幕让陈晋忽然想了起来，孔阙在行业圈子里也早就有了一个尊崇而又骇人的外号：孔雀明王！
    相比之下，倒是自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外号，能让人一听就觉得牛比哄哄……
    “我弱了呀~”陈晋笑眯眯的朝费窗诎谑郑自己走了过去。
    孔阙背对着陈晋，拿着手机还在喊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总而言之在明天八点之前，我要网络上所有晋涵集团的负面新闻全部消失！”
    “辛苦你了。”
    仅是一声，孔阙整个人猛然僵住，木然的缓缓回过头来，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晋……
    好半天，她才开口问道：“没事了？”
    “没事了。”
    接着又没了动静，边上的一堆下属也机灵得紧，一下子全都跑没影了。
    两人便这么四目相对，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当初那一晚的情景……
    时光荏苒，却历历在目！
    末了，还是孔阙咬着牙说了一句：“那我回东江了。”
    “好，一路顺风。”
    就此别过。
    陈晋望着孔阙的车子远去，潸然一笑……
    孔阙不知道他想起的也是那一幕！
    孔阙不知道他知道她想起的也是那一幕！
    然而，往事只可成追忆。

1143.不能死！
    回酒店的路上，依旧是齐慧川跟在陈晋身边。
    他最近的主要工作就是对《房地产重生》计划的详细内容补充，所以有非常多的问题需要跟陈晋沟通决定，甚至暂时把原本对北方市场的拓展工作都放了下来。
    因为陈晋早就已经给大家都定过大方向了――房地产重生计划，就是未来5-10年内晋涵集团的主要研究课题以及具体的主要发展方向。
    甚至，按照国内的行业发展情况以及整体的社会环境来说，这个计划的时间很有可能会拉长到15-20年！
    换句话说，这几乎就是陈晋下半辈子要做的事情了！
    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老板对自己的员工说，来吧，我们来干一件要20年后才会被所有人惊讶的发现“这也太尼玛牛比了吧？”的事情吧，搞不好员工就直接跑路了！
    但晋涵集团的情况却完全不同，陈晋和自己的员工之间属于“以义生利，以利和义”这样一种近乎于无限稳定的相对关系，所以才能够玩这么任性的事情。
    毕竟，一方面晋涵集团已经完成了资本累计，只要稳步扩张，安心发展，那么每一个高管的年收入都是以亿计的。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他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解决这个课题。
    另一方面，陈晋的高瞻远瞩，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决定，这是个人绝对魅力的体现，也是绝对能力的体现。
    要知道，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叫马韫。
    ……
    “陈总~”齐慧川在车上对陈晋问道：“既然汪建陵也已经被捕了，那么关于恋家公司的收购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个话题是齐慧川最近最感兴趣的。他的人生终极目标就是让“天坤”的牌子遍布全华夏。而对于上京市这样的城市来说，没有什么扩张的速度能比直接收购一家公司来得更快。
    “没那么简单。”陈晋摇了摇头：“汪建陵的情况跟我一样，只不过是被调查了而已。然而侯保华拿到手的那一个亿，也并不能强行解释成‘贿金’，因为那不是汪建陵主观意识上要支付给他的。”
    齐慧川皱眉；“一个亿的涉案金额都定不了他的罪吗？”
    “呵呵~”陈晋笑了：“汪建陵肯定是斗不过我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但也不能太小看他了。慧川，你知道万聪集团有多么牛比吗？”
    “……？”齐慧川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陈晋接着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曾经有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去找汪建陵，希望他能够在当地投资，要地皮给地皮，要政策给政策，总而言之一句话，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万聪集团能来！”
    “但是经过市场调研，发现万聪在那个地级市周围已经有很多投资了，再投的话，有点自己抢自己饭碗的意思，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这种人情面子，于是就想了个理由……”
    “汪建陵让下属找一个对方绝不可能拆迁的地块来搪塞对方，结果，下属选中了对方的市政府大楼！也就是说，想要万聪去投资，就得拆迁原本的市政府大楼！”
    齐慧川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为了招商引资拆自己的市府大楼？”
    虽说都是唯物主义者，但任何一个地方政府大楼的建立，或多或少的，难免带上一些玄学色彩。所以拆迁这种地方，对于一般开发商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夸张吗？”陈晋摇了摇头：“对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所以后来，市政府盖了新大楼，而原本的大楼被拆迁，开发成了大型商场。”
    “那座城市有30万人口，而那个商场的平均日客流量就达到了5万以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齐慧川到底是负责中介业务的，对这方面的认知确实略显薄弱。
    陈晋哼了一声道：“也就是说，万聪一家企业，就让当地的gdp上升了一个台阶！”
    “而这样的城市，在整个北方有大大小小上百个！”
    “万聪集团现在的市值是1500多亿，但背后也是高达上千亿的负债。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汪建陵不作死，他就倒不了！”
    “也不对，甚至是只要他别作死的太过火，就会一直保着他……跟上千亿的负债相比，一个侯保华显然不够分量拉他下水。”
    听完了陈晋的这一通分析，齐慧川才明白这背后的原由。
    万聪集团一家企业，可以说是左右了多少个城市的gdp以及资本健康。万聪一倒，立刻就会有大量的城市和银行直接破产！
    “陈总，玩到这份上，他依然斗不过你，你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吧？”齐慧川拍了个马屁。
    陈晋苦涩的一笑：“你这个马屁可就拍到马腿上了……我们晋涵集团没有上市，更没有资不抵债的情况。所以我们可以死，但他不可以。”
    “这才是我最头疼的地方呐！”他感慨着。
    齐慧川也渐渐回过味来……
    因为可以死，所有才更受控制。但他们所做的事情，偏偏又不允许他们走资本这条路。
    “我太难了！”陈晋哈哈一笑，试图洒脱一点，却是做不到了。
    齐慧川想了想，苦笑道：“陈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接下来可也有头疼的事情呐！这一次你被捕以后，因为舆论的关系，我们集团的声誉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不说北方了，就连南方好几个地区代理，也吵着闹着要中止合同呢。”
    “你看，我们是不是把侯保华和汪建陵的事情也曝光一下？”
    陈晋想了想，叹了口气摇头：“不行。地方上都好说，但侯保华毕竟是在住建府任职的。级别不高，影响却太恶劣了……房地产，在国内太过于敏感。”
    “那……？”齐慧川有些为难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是眼前的声誉危机却是实打实的！
    陈晋却看的很开：“不就是危机公关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汪建陵想玩，我干脆跟他玩得狠一点……”

1144.第一阶段落幕，反击开始！
    “玩狠一点？”齐慧川一时语塞。
    但是转念一想，晋涵集团在关于公司和陈晋的社会形象等公关活动中，好像还从来没吃过亏！
    “慧川，你记不记得当初我还上过国家日报？”陈晋忽然问道。
    齐慧川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是在东江师范大学演讲之后吧？关于年轻人奋斗的主题，还有在电视台和当时的金厦集团董事长金胤的辩论。”
    “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额~”齐慧川一下子还真记不起来了，下意识的打开手机搜索起来，最后找到了当初的那份报道――“楷模”！
    这是国家日报官方微博使用的字眼。
    陈晋笑了：“那你再看看，这一次的舆论大潮里，有没有高级别的官方媒体参与报道？”
    “这一点不用看，肯定没有！”齐慧川认真道：“如果有高级别的官方媒体参与，那公关部肯定早就有所行动了。事实上他们已经在做很多工作，孔总刚刚才跟他们开过视频会议。”
    陈晋点点头，当然明白孔阙的效率和能力。
    他开口说：“所以，我们其实只要能影响到高级别的官方媒体，就等于拿到了话语权。而在这一点上，可不是砸钱就能办到的。”
    齐慧川自然而然的补充：“只要高级别官媒发声，其他的媒体自然而然会看风向，舆论倾向直接就会发生改变。”
    “但是陈总，我们要怎么才能影响到这些高级官媒？”
    陈晋忽然咧嘴嘿嘿一笑：“当然是……正面要求！”
    “要……要求？”齐慧川一时反应不过来。那可是无冕之王啊！虽然现在媒体的公信力连翻下降，有些八卦媒体甚至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但是高级官媒可依然保持着巨大的影响力！
    换句话说，对方可是具备搞死自己的能力……
    “不要紧。”陈晋非常的自信：“上京这个地方吧，要么不来，既然来了，就不能缩手缩脚的，否则来干嘛来了？”
    “明天，我们就先去国家日报社！”
    “先去？”齐慧川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点：“是准备一家一家找过来吗？除了国家日报外，总部在上京的媒体还有华新社、中枢电视台、新中社、环球报……好些家呢！”
    “你说的有道理！”陈晋赞许的点了点头：“一家一家跑太麻烦了，这样吧，你明天发一个邀请，我们在酒店弄个会议室，一次见了吧。”
    齐慧川眨眨眼，有点懵逼！
    他很想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却说不出口，因为这话是陈晋说的。
    “好的，我明白了。”齐慧川苦笑着答应下来，反正老板的安排自己照做就行了，成与不成的，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事情。
    ……
    ……
    第二天一大早，齐慧川就开始做这件事情。
    他直接找了一份国内媒体的影响力权重排行，然后挨家挨户的打电话。
    就在这个打电话的过程当中，他就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区别对待……
    齐慧川是直接打到媒体单位总机的，自报家门之后，上来就要求总机接到社长或者台长的分机。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当神经病一样对待，直接挂电话完事呢。
    然而……任何一家媒体都非常客气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面对这种待遇，齐慧川琢磨了一下，也渐渐明白过来――这些都是官媒，而且是级别最高的一批官媒了。
    或许是陈晋被捕后的光速释放，让他们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是直接有人向他们透露了什么。
    总而言之，晋涵集团四个字，现在在上京城内几乎是畅通无阻的！
    最后，齐慧川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不管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媒体，包括很多大型自媒体，都一一通知了过去，准备直接搞一个类似于新闻发布会的形式，范围却又小许多，只有影响力达到一定级别的媒体才受到了邀请……
    ……
    午饭的时候，他跟陈晋碰面，向陈晋汇报了自己的决定，时间则是约定在了下午三点。
    听完齐慧川的汇报后，陈晋笑容玩味的点了点头：“你也学会借势了嘛？”
    “借的还不都是您和晋涵集团的名声？”齐慧川谦虚道：“而且这些媒体很奇怪，对我的态度出奇的好。中枢电视台还说要用两档节目进行报道呢。”
    “哪两档？”
    “1套的《焦点访谈》，还有2套财经频道的《天下财经》。”齐慧川说得有些兴奋：“都是很有影响力，而且是黄金时间的大节目。”
    陈晋赞同，却也不无遗憾道：“照这样看来，过不了几天汪建陵就要出来了。”
    “中枢电视台的报道，肯定是对万聪集团的一次警告。打一棍子之后，胡萝卜也就该递出去了。哎，羡慕不来呀~”
    “陈总，你这话就违心了吧？我看你明明是心中暗爽才对。”
    “就你聪明！”陈晋笑骂一句，随后开始准备下午媒体见面会的材料。
    到了两点半左右，各路媒体的采访车浩浩荡荡的从上京城的各个角落朝着丽晶饭店进军。
    在酒店大门口，一大群记者发现了大批的同行，才露出苦涩的笑容……这一次，每一家媒体拍出来的都是最能干的采访记者团队，相互之间大都熟识，原本还以为只有自己一家得到了专访的机会呢，没想到还是大锅烩！
    实际上是齐慧川想岔了。
    晋涵集团作为一家影响力巨大的企业，董事长忽然被捕，又光速释放，这本就是一个大新闻，多少媒体求着采访还来不及呢。
    只不过媒体联络一般都是通过晋涵集团总部，然而孔阙太知道陈晋的风格了，事后一定会有回应的，于是这些采访便统统被拦了下来。
    结果齐慧川从其他渠道一联系，算是一拍即合，媒体蜂拥而至！
    就连国内影响力最大的国家日报也没有例外！
    两点四十分，记者们开始按照指引前往见面的会议室，把长枪短炮的架设好之后，就等着陈晋的到来了！
    这些财经媒体的记者都很清楚，万聪和晋涵的南北之争十分惨烈，先是晋涵集团出手斩断了万聪集团的全国战略布局，接着万聪集团釜底抽薪，准备直接搞倒陈晋。
    一来一往间，其中的惊心动魄毫无疑问！随着这一番动作，两家企业的争斗也算告一段落。
    现在汪建陵还在拘留没办法采访，那么这场南北大战的另一位当事人身上，就有无尽的新闻可以挖掘……
    基于这样的目的，他们并不介意被陈晋当枪使。

1145.汪建陵的最后一条路！
    时间还没到，在场相熟的记者之间也各自小声攀谈了起来。
    李阳扬是《天下财经》的记者，他默默凑到了边上《焦点访谈》的记者田彬身边，低声问道：“诶~大田，你们节目这次的采访目的是什么？针对晋涵还是针对万聪？”
    根据采访目的的不同，或者说是切入点和侧重面的不同，记者的提问问题自然也会有所体现。
    只不过李阳扬是《天下财经》节目的，一般来说报道的内容不会有具体的倾向性，只是客观报道事实而已。
    但诡异的是，今天的采访任务，老大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有对晋涵集团的倾向性，让对这方面经验不足的李阳扬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倾向性？只好求助于同事。
    毕竟《焦点访谈》虽然也是报道客观事实，但始终会带着一些质疑和谴责的味道。
    田彬看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我们节目要做一期关于某个地级市为了引进投资，在农村强行征收土地用以开发旅游景点的节目。”
    “这跟晋涵集团有什么关系？”
    “那家开发公司就是万聪集团。所以我们来采访陈晋，除了媒体见面会之外，还有专访，但是跟这两天的新闻无关，而是让陈晋以楚南省房地产研究院特聘研究员的身份，对这个事件进行评论的。”
    李阳扬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高~实在是高！这旁敲侧击的，没有任何毛病，还完成了任务。”
    “所以我建议你也不要直接询问关于这两天的新闻，而是要从晋涵集团本身的发展宗旨上来进行提问，懂？”
    “懂，懂！”
    有了田彬的建议，李阳扬回过神来，趁着还没有到专访时间，修改起提问稿来。
    他们是国内最高等级的官媒了，而且还是影响力巨大的节目，针对性是绝对不能用直白方式表现出来了，反而要根据节目性质，剑走偏锋。
    几分钟后，陈晋在齐慧川的陪同下进入了会议室，看着面前各种镜头，忽然间有些感慨……
    每一次面对镜头，都是对晋涵集团声誉的一次巨大提升。但以前都是由下而上，这一次却是由上而下了！
    一番掌声过后，媒体见面会开始……
    仅仅到了当天下午六点，除了几个电视媒体的节目还没有剪辑制作好，许多平面媒体和网络新媒体的稿件却已经发出来了。
    大量具有影响力的媒体，不约而同的用了同一个新闻标题――《清者自清，不屑于解释的“无耻之徒”》
    这个标题，正好强而有力的回应了昨天那篇《无耻的尽头是陈晋》。
    在大量的报道当中，陈晋澄清了关于晋涵集团以及他本人涉嫌违规操作、偷税漏税等等问题的指控，无数跟风吃瓜群众的脸都被打肿啦！
    同时在大量的报道当中，几家新媒体还非常皮的使用了这样的内容：生瓜放三天，保熟了再吃！否则容易拉肚子！
    而且，为了贴合报道的标题，晋涵集团方面除了转发这些报道外，并没有做出任何正面的回应，做足了坦荡君子的姿态，反而却更让许多连续吃瓜的网民大赞“高冷”，就是这么稳！
    ……
    ……
    一周之后，汪建陵在缴纳了高达数千万的罚金的前提下，终于从监查府的拘留室里被放了出来。
    庞德去接他，刚见面的时候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原本大腹便便却容光焕发的汪建陵，变得胡子拉碴，憔悴无比，好像遭受过什么非人的待遇一般。
    尤其是他的体型，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明显瘦了两圈，说不定能缓解他的脂肪肝和高血脂，也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
    “董事长~”庞德连忙迎了上去，给老板披上外套：“您感觉怎么样？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汪建陵眼神阴鸷，摇了摇头道：“直接去公司，还有，把这几天的消息都汇报一下。”
    在里面呆了一周，他完全与世隔绝，跟外界没有任何交流，对事情的发展一无所知！
    他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被陈晋摆了一道，甚至差点就凉了！
    庞德更尴尬的皱眉，只好应道：“董事长，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
    “说！”庞德的态度让汪建陵心中一个激灵。
    “哎~”庞德只好豁出去道：“昨天的《焦点访谈》播出了我们集团旗下的一个项目存在违规操作，仗势欺人，强行征地的情况。然后……”
    “然后怎么样？”汪建陵忙问。
    庞德叹道：“然后，住建府、工商府直接派了一个联合调查小组到了集团里，要对我们的所有业务和资产以及债务进行审核调查。”
    “你说什么？！”汪建陵难以置信的大喊：“那……那……那些账目……”
    “我都解决好了！”庞德总算说了一句让他宽心的话，但紧接着就劝道：“董事长，我们跟晋涵集团实际上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和业务上的冲突。他们做的是住宅开发和中介公司，网络平台。我们做的是商业地产开发，配套服务和泛娱乐产业。”
    “要不……就算了吧！南方的业务，现在打包全卖掉的话，损失其实并不大……”
    “你个废物！”汪建陵登时就炸了：“这就怂了？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庞德无比的委屈：“可是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汪建陵瞬间就被问住了！
    是啊~还能怎么办？
    他想来想去，犹豫再三，最后只好吩咐道：“安排飞机，我要立刻去蜀省。”
    庞德眨眨眼，有些明白过来。
    汪建陵是在蜀省出生的，而他的父亲王有义在1949年之后，就一直是蜀省的d校领导。现如今虽然已经故去了，但那一辈的情感却是无比的真挚！
    所以汪建陵这许多年，主要的官方资源其实是他父亲当年的一个心腹，后来曾经成为中枢府成员之一的曹觯现在已经退休，回到了蜀省养老。
    老爷子是1935年生人，现在已经近八旬高龄，早就不问世事了。有他当年的帮衬，汪建陵这几年发展得也是顺风顺水，意气风发。
    然而现在面临着眼前的局面，汪建陵再傻也知道陈晋同样手眼通天，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回去找老叔叔商量……
    这是他能走的最后一条路了！
    至于集团里的调查组，或者其他的什么问题，他其实都不怕。只要能解决陈晋，这些就都能迎刃而解。

1146.接任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庞德作为汪建陵的心腹自然能够分析得很透彻。
    但越是透彻，实际上便越是心惊肉跳。
    诚然，曹鲈经是步入顶尖的人，哪怕退休了影响力也依旧巨大，多少门生故旧现如今都是能量巨大的人士。
    可相对的，处境艰难到要回去寻求曹龅陌镏，已经是汪建陵的最后一条退路了！
    若是连这位都解决不了问题的话，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但是这些话庞德可不敢说出口，一方面汪建陵对这些有些忌讳，另一方面汪建陵本人虽然性格略显乖张，却绝对不傻！
    如果他认为有必要回蜀省搬救兵的话，情况就一定是严峻到了这个程度。
    与此同时，汪建陵的心中也在计较着关于陈晋的种种疑惑。
    首当其冲的就是费辞鬃岳词头懦陆这回事情。虽然他跟费床⑽藿患，却也知道这位可是近两年来上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且费幢旧碛质窃诩嗖楦任职，属于最敏感的那个圈子里，却还能风生水起的。
    所以虽然目前级别还不算太高，可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费吹尼绕鹨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当时在监查府拘留室里的情形，陈晋跟费词抢舷嗍读耍相互之间说话也很是随意。
    甚至隐隐之间竟然是陈晋在压制着费矗
    这让汪建陵觉得很费解！
    除了费粗外，还有住建府诡异的沉默。
    侯保华肯定是凉了，却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披露，就好像调整工作似得，很随意就把这种重磅消息给遮掩了过去。
    这说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住建府是不允许出现任何的。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很可能会有其他动作？
    念及此，汪建陵皱起眉头，想不明白住建府会有什么动作，却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
    再有就是这一次针对万聪集团的舆论风波。
    当数个高级官媒对万聪集团集体报道后，关于晋涵集团的就彻底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网络上无数媒体对万聪集团的口诛笔伐，整个风向都变了。
    汪建陵当然看的出来是那些高级官媒的作用，甚至能感觉到这完全是一场人为的谋划。但陈晋凭什么影响中枢电视台和国家日报？
    这其中的门道让他有些细思极恐！
    “看来只能找叔叔想想办法了。”汪建陵回过神来，又朝庞德催了一句“赶紧安排飞机”。
    庞德点头：“飞机已经安排好了，现在直接去机场就行。”
    “嗯。”汪建陵松了口气，在拥堵的道路中耐着性子等着，结果到了机场还碰上了航空管制，一直耗到了晚上才起飞。
    后半夜，飞机降落在了蜀省机场。
    在飞机上已经重新洗漱过的汪建陵看了看时间，想着曹稣飧鍪焙蛴Ω靡丫休息了，不方便打扰，便准备先去酒店住下。
    结果他刚上车，就接到了曹錾肀咔谖裨贝蚶吹牡缁埃只说了一句话：“既然到蜀省了，就先回家吧。”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汪建陵的眼泪都差点下来
    他的父亲王有义是经历了战争之后，42岁才生了他。本身又身居要职，当然没时间照顾他。反而是当时只有20岁出头的曹觯时不时会带着他上山下水。
    就连后来汪建陵应征入伍，曹鲆蚕氚旆ò阉调到了自己的麾下，亲自调教打磨。
    再往后考军校，转业进入地方都是曹鲈谖他谋划。
    这般种种，使得两人的感情已经完全超越了一般的叔侄，属于更加升华的关系。
    到了今时今日，父母早已经离世，长辈里只剩下曹稣饷匆晃涣恕Ｍ艚陵早就决定，将来是要为他披麻戴孝的。
    在连翻的感慨中，汪建陵直接朝着曹鼍幼〉母刹苛蒲院行去，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
    但是曹鼍幼〉哪嵌靶÷ト匆廊涣磷诺疲不仅如此，门口还听着好几辆牌照非常靠前的车子
    “这是？”眼前的阵仗让汪建陵心情有些激荡，看来自己的事情老爷子已经全都知道了。
    他在勤务员的带领下步入小楼，客厅里除了藤椅上坐着的曹觯还有五六位气度不凡的人。
    汪建陵全都认识，这些人就是执掌蜀省的那一批。然而有一个人却令他十分的意外
    “章峥？他怎么会在这？”
    章峥，现任的渝州书籍。郎正涛在去年输给了段怀疆之后，就是他接了郎正涛的位置。
    带着这样的困惑，汪建陵先是来到了曹雒媲埃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曹叔叔，我回家了。”
    “嗯~到家了就好。”曹隹吭谔僖紊希抬手指了指章峥：“在坐的你都认识，就是小章，需要给你介绍一下吗？”
    “不用，我当然是认识的。”汪建陵转而朝众人点头，随后跟章峥握手道：“章书籍，很荣幸能在这见到你。”
    章峥连忙摇头：“汪总年纪比我大，又是国之栋梁，是我的荣幸才对。”
    一方大吏把姿态摆的如此之低，确实出乎汪建陵的意料。
    不过他转念想了想，便也明白过来――章峥虽然是北方人，又一直在上京和东北任职。
    这一次能够入主渝州，看来跟蜀派的势力有很大关系。而蜀派的领军人物，便是自己的叔叔曹觥
    “说说吧。”曹隹口道：“能把你逼得回家找我，上京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场的都是核心人物了，汪建陵毫无顾忌的就解释起来：“有几个方面。”
    “首先，陈晋的背景我到现在都看不明白。他身后到底是谁？”
    “其次，对方非常的强势，从住建府到监查府，都被他压制的不能动弹。”
    “最后，我集团里的调查组也不能不管，否则的话”
    言尽于此。
    曹鑫叛裕对章峥瞥了一眼：“小章，你怎么看？”
    “整个华夏大地，除了段怀疆，谁还能有这种实力呢？”章峥一开口就吓得汪建陵一个激灵。
    他眨了眨眼，艰难的转向曹觯难以置信道：“是他？那陈晋不就是”
    “怕了？”
    “”
    汪建陵陷入沉默。

1147.还有个词叫富可敌国！（速看~）
    “怕吗？”
    汪建陵也在扪心自问。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哪怕他本身的崛起也跟官方有无数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是面对第一天团的c位？
    如何能够不怕？
    “别怕。”曹鐾耆看出了他内心的颤抖，温和道：“不是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么？”
    汪建陵侧目，皱眉，震惊！
    章峥笑了：“其实，段怀疆是得了些便宜的。与其说是智慧，倒不如说是运气。”
    周围的几个人深以为然，轻轻点头。
    汪建陵投去疑问的目光，诧异道：“这种位置，是运气能决定的？”
    “怎么不能？”曹隹口反问：“他原本都不在顺位之内，只不过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已。”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过他现在虽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却也没有那么安稳。”
    关于这种级别之间的纵横之术，汪建陵无意钩沉，也没那个资格。
    他只知道一件事――曹黾热蝗缡撬盗耍便可以如是办。
    毕竟伟人当年说过，枪杆子里出，而曹鲈经是中枢兵府副官，同时兼任防务府主官。
    换句话说，现在全华夏的火器，都曾经在他的麾下。
    像这样的人物，退休是限制不了他继续发光发热的！
    于是汪建陵听完曹龅幕爸后，默默点头，算是明白。
    章峥起身走到他身边：“放心，不仅仅是蜀派，还有渝派，我们都站在你身后。你只需要记住，陈晋不过是跳梁小丑，最终目的始终是段怀疆。”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汪建陵忍不住问道。
    章峥看向曹觯等他微微颔首示意后，才认真道：“你的万聪集团，现在牵扯的利益已经足够大了。接下来，你只要”
    汪建陵认真听着他吩咐，却是越听越胆颤心惊，脊背发凉，但又不敢反驳。
    上千亿的市值，继续扩大负债率，然后釜底抽薪，结果就算不至于举国动荡，至少也影响大半个江山
    等章峥说完，他再一次看向曹觯骸笆迨澹真的要这么做吗？”
    “要！”曹隼渖道：“本就是浮萍一般没有根基的人，又怎么可能坐得稳那种位置呢？”
    “好，我明白了。”汪建陵点点头，向曹鑫⑽⒆饕荆又对其他叔伯一一见礼，转身而出，上了自己的车。
    在离开疗养院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朝小楼望去，周围一片黑暗，连路灯都是老远才有一盏，小楼窗户透露出的温暖灯光，也因此传得老远，隐约映在了汪建陵的脸上
    “他真的可靠吗？只不过是个豪门子弟，借着您的扶植走到今天，我怕他担不住呀~”
    章峥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对曹鑫实溃也没有任何害怕得罪的意思。
    他很清楚，虽然自己靠向了蜀派，但蜀派同样需要他。或者说，蜀派更需要啊他
    闻言，众人都齐齐看向曹觥
    “呵呵~”他轻笑道：“豪门子弟？整个华夏，有真正意义上的豪门吗？距今至多也就三代罢了。”
    “谁都没有到敢称豪门的地步！既然如此，大家都是一样的嘛，段怀疆坐得，别人也同样坐得。”
    章峥挑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来到蜀省总共也没几个小时，汪建陵又踏上了返回上京的航班。
    章峥的安排很紧迫，虽然还有五年的时间可以用来布局，但对他来说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做准备。
    又一个五年，变数实在是太多了些！
    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汪建陵回到了上京城，来接他的庞德一见到疲惫不堪的他，便心中一紧。
    “董事长？”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没得到好消息吗？”
    汪建陵一反常态的沉默，仰面靠在椅子上，透过天窗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喃喃问道：“老庞，你说我能当华夏首富吗？”
    “当然能！”庞德笑了：“去年就排名第三了，按照今年集团的发展速度，不出意外就是要登顶了！”
    “登顶？”汪建陵也笑了：“高处不胜寒呐！以前只以为这件事跟钱有关，跟权也有关，却不知道还关乎那么多人的命运”
    “那是肯定的。光咱们万聪集团的在编员工就有好几万人，更别提那么多的外包业务，还有那么多工程养活的农名工，还有那么多承建商分销商，贸易公司”
    “严格算起来的话，跟着我们万聪混饭吃的人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十万，一个地级市市区的人口数量了。”庞德并没觉察到汪建陵的不对劲，继续吹捧道：“董事长，古代管都叫张半城，李半城什么的，你这可是一整个城市呢~！”
    汪建陵却忽然话锋一转：“2008年，四万个亿就让整个华夏的房地产腾飞了，经济复苏，一日千里。几千个亿，影响确实很大了！”
    “没错。所以我们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董事长你自己要放宽心，别给自己太大负担。”
    庞德应着，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心里也同样感慨。虽然自己的老板平时乖张易怒，行事冲动，却不失为一个赏罚分明，恩威并重的人。
    就拿自己来说，二十多年下来，也拼出了十几个亿的身家，绝不能算亏待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汪建陵却不是为此而烦恼。
    章峥的话知道现在还在他的耳边回响着
    “尽可能的扩张，哪怕负债率再高也要扩张。银行的贷款由我们来想办法搞定。”
    “到达一定规模之后，就开始转移财产出国，国内嘛，破产就行了。”
    “万聪集团一破产，势必引发房地产行业的大地震，也就意味着中枢无能，监管不力，毁掉几百个城市的gdp，我倒要看段怀疆还坐不坐得稳。”
    “三年时间，你要做到这一切，2017年会是一个大坎，熬过去，一切就都好了！”
    “”
    汪建陵依旧茫然，但是这个计划背后，是他有肉眼可见的数千亿利益！
    半城？呵呵~
    “老庞，半城算什么？你不知道还有个词叫富可敌国吗？”

咳咳…我有一个作死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实说，我自己也挺意外，只是进去一章，书竟然还活着。
    老话说，不死总会出头。
    既然如此，我就打算按照既定的设计写下去，先给各位汇报一下。
    香江的剧情是因为那一段时间义愤填膺，硬添的，临时找资料写，虽然有不少bug，写起来也异常的吃力，但我认为想表达的算是表达出来了，总算我自己还满意。
    其实原本还有一段和国的剧情，就是香江回来后，费辞氤陆出山的那一段。
    但我最后猛然醒悟，想我巍巍华夏五千年，是不屑于搞这种事情的。就算香江，也是因势利导的结果，重点只在于一小部分人。而且香江只是自家熊孩子。
    之于别国，我们从不主动挑事，但绝不怕事。
    于是我把和国的剧情改成了《房地产重生》计划。这个计划其实是一个大趋势，是真实存在的，现实当中有很多事情都能感受到这个趋势的影子，之后的剧情会有体现。
    这样设计的主要原因是，生活中经常有人跟我抱怨，说房子太贵了，上头什么都不做，其实上头做了很多，只是很多事情没办法一一解释而已。
    想一想每每听见国歌时的激动和热血沸腾吧，我们应该对自己的祖国多一些信任。
    写完《房地产重生》计划之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剧情，也是最后一个剧情――米国。
    跟硬添的香江不一样，米国剧情很早就在准备了。从陈悠留学，收购金厦集团，金家父子远走米国，就能看得出来我在挖米国的坑了。
    看了很多书，查了很多资料，米国的黑料也不少，应该不会太难看。
    总结一下来看，本书大概还有至少一百万字或者更长。
    尽管有很多屏蔽的章节，我连改都没法改太影响阅读体验了。
    但还是恳求各位读者老爷，回来支持一手正版，赏俩饭钱让我能继续写下去吧。
    皮卡丘都快没电了急需缴纳电费！
    拜谢，拜谢！

1148.为了我热爱的960万平方公里！
    1147内容梗概：汪建陵在曹龅氖谝庀拢决心要将万聪集团继续扩大规模，疯狂提高负债率，牵动数千亿资金，然后釜底抽薪，制造乱局，为曹龊驼箩康募苹做铺垫。
    其实汪建陵的心里非常清楚，就算是纯粹的资本国家，也不会允许某一个人的财富无止境膨胀的，强如比尔，也要老老实实的把资产压在千亿刀以下。
    所以现在比尔的主要工作其实并不是如何赚钱，而是如何花钱……
    做慈善真是个好选择呀！奈何他花钱的速度还是赶不上赚钱的速度。
    更何况是在华夏？什么叫有特色的道路？
    所有顶级商人都深深明白其中的道路。
    但是对于现在的汪建陵来说，却是不同了……
    要知道，世界上真正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往往是“xx家族”，而一个家族也未必要有血缘关系，更多时候，其实只代表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里。
    这意味着，汪建陵可以彻底放飞自我！
    就像野狗脱缰一般，可以肆意了。
    ……
    汪建陵回到家里补充睡眠的时候，陈晋刚刚起床。
    他刚一睁眼，吴小军已经从另一张床上做起来了。
    “小军，现在不是在香江了，真没必要继续这样贴身保护的。”陈晋哭笑不得的劝道：“我是真觉得不太方便。”
    吴小军却是瘪瘪嘴：“是嫂子叮嘱我的，要寸步不离。坚决不能让你一个人孤枕难眠。”
    “噗~”陈晋差点吐血：“她用的是这个词？”
    “嘿嘿~”吴小军乐了，笑而不语。
    陈晋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忽然开口道：“小军，酒店餐厅那个领班叫什么名字来着？”
    “王慧芳。”吴小军脱口而出。
    “哼~”陈晋玩味道：“她长得挺漂亮的，而且脾气又好，轻声细语的。怎么样？要不我去给说个媒吧？”
    吴小军瞬间石化！好半天之后才慌忙摇头：“我还没考虑这些。”
    “你就扯淡吧！”陈晋傲然道：“每次去餐厅吃饭，你都偷偷喵她，以为我不知道？”
    “陈哥，真是误会！”吴小军矢口否认。
    陈晋点点头：“真是误会？那好，我还挺看好她的，回头我跟郑嘉淳说一声，把她调到集团总部去给个舒服点的职位。”
    “……”吴小军再一次石化。
    没办法，论起斗心眼，一百个他也不是陈晋的对手。
    “哈哈哈哈~”陈晋大笑起来，也不欺负老实人吴小军了，转而认真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自己考虑。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
    吴小军叹了口气，表情惆怅起来，铁树终于开了花。
    洗漱之后，陈晋和吴小军，查木林去餐厅吃饭，随后看见齐慧川匆匆忙忙的赶来。
    “陈总~”他压低声音：“刚刚收到的消息，汪建陵昨天好像飞了一趟蜀省，没呆多久又飞回来了。”
    “他本就是蜀省人，这一趟恐怕是联系了什么人。”
    陈晋蹙眉：“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能查到他见了谁吗？”
    齐慧川摇了摇头，只能说尽量，让陈晋的心情凝重起来。
    其实昨天汪建陵刚上飞机，陈晋就通过活点雷达查到了。只不过汪建陵到了蜀省，进了那个疗养院之后，就连活点雷达的探测不到他了，那个区域一片空白。
    段怀疆，郎正涛，马韫，李成城……
    至今为止，活点雷达没办法探测的人连一只手都不到。但汪建陵却见了这样一个大佬，让陈晋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念及此，他也没心思吃早饭了，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拜托老丈人调查一下为妙。否则敌暗我明的，太吃亏了！
    回到房间之后，电话接通，韩开弘的声音传来：“这么早，有事？”
    “能查到蜀省疗养院里住的都有谁吗？”陈晋也没客气。
    “蜀省？”韩开弘想了想：“关于汪建陵的？”
    对陈晋的情况，他当然非常关注。
    “对，昨晚汪建陵去过疗养院。”
    “那不用查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曹觥！
    乍一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陈晋下意识问道：“他是谁？”
    “自己上网查。”韩开弘乐了：“是前几届的中枢大佬之一，排名非常靠前。”
    陈晋夹着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结果跳出来的资料把他吓了一跳！
    “乖乖！这是真正的大人物啊！”他一阵哑然：“他跟汪建陵是什么关系啊？不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韩开弘应道：“那是2002年的事情了，当时曹龌姑挥型诵荩到楚南省来视察工作，我是接待团的成员。那一趟汪建陵就来过楚南省，还做了几个工程。”
    “有一天晚上正好我负责留守协调工作，汪建陵来跟他见过面。”
    陈晋万万没想到，原来早在将近十年前，汪建陵就来过南方？
    “那汪建陵后来怎么回到北方去了？按理说，南方经济发达，生意肯定比北方好做。”
    “呵呵~”韩开弘笑了：“你忘了？2002年，段怀疆也在楚南省，只不过不是一把手而已。”
    “当时我级别还不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知道原本在楚南省风生水起的汪建陵，到了2003年段怀疆扶正之后，就回到北方去了。”
    陈晋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种过往？
    至于到底发生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但汪建陵被迫回到北方肯定有段怀疆的功劳，梁子是早就结下了。
    “陈晋，你一定要小心！”韩开弘认真起来：“曹龅哪芰糠浅？膳拢”府四总，总后，总参，总装，他都呆过，一路干到了兵府副官兼防务府主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晋凛然，其实不用韩开弘提醒，他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史前巨鳄！
    短暂的沉默过后，陈晋笑了：“怎么觉得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也觉得不太乐观！”韩开弘很直白：“我的建议是，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也撤出北方，不要掺和这种浑水。”
    “段怀疆今年才正式接任兵府主官，很多人很多事都很复杂。谁知道牵扯着多少人多少能量？”
    “你撤回来，才能安全。”
    陈晋叹了口气：“撤不回去了。”
    “不过，知道了对手是谁，总好过跟没头苍蝇似得瞎撞。谁还没个大靠山了？”
    韩开弘有些焦急：“你撒手不管，了不起就是远走高飞，起码能保住身家性命。掺和进去的话……”
    “爸~”陈晋肃声道：“钱我早就赚够了，我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我热爱的这960万平方公里！”
    “总有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1149.正戏开锣！
    “哎~”
    听完陈晋的话，韩开弘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轻轻笑了一声。
    陈晋敏锐，问道：“是不是我的说话，让你感觉在上dang课？”
    “你知道就好。”韩开弘无奈道：“我明白我劝不了你，但你也要明白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丈夫了，你还是一个父亲。”
    “所以我需要你向我承诺一件事情！”
    之于他的担忧，陈晋心里很明白，也不需要他开口便直接应道：“爸，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
    “这里可是上京城，真有危险的话，打死我也不来！”陈晋傲然道：“更何况，如果连一个退了休的糟老头子都搞不定，我还混个鸡毛，回家奶孩子算了。”
    “那就行。”韩开弘知道陈晋不打妄语，也稍微安了安心。
    电话挂断之后，陈晋脸上的坦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跟这样的人物站到了对立面。
    曹鍪鞘粲谖淞ο低车敝械亩ゼ馊宋铮而任何对华夏体系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正是当年伟人定下了两条铁律，才奠定了现如今的繁荣昌盛：枪杆子里出，
    ……
    现在，曹龅男那椴惶好！
    ……
    ……
    第二天，精神饱满的汪建陵回到了万聪集团总部。
    当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入眼处是一片狼藉。联合调查审计小组，在前几天的时间里已经开始对万聪集团的所有事物进行调查了。
    自然，也不会放过最为重要的董事长办公室。除了秘密设置的保险室没有被打开之外，所有储存的资料，就连明面上的保险箱都被强行打开了。
    可以看得出调查组这一次的决心是多么的大！而且没有汪建陵本人以及他所代表阵营的阻拦，整个万聪集团根本没有人能够对抗调查组的威严。
    原本汪建陵前天被释放的时候，万聪集团的许多高层还在庆幸，董事长这么快就出来了，问题应该不大。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汪建陵出来没有任何意义，连集团都没有来。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一整天找不到人影。
    直到今天他来到办公室时，庞德收集好了资料才来向他汇报。
    “董事长~”庞德的眼中尽是忧虑：“才不到一周的时间，调查组方面已经查实了我们集团旗下项目的许多合同问题，还有账目，税务的很多漏洞。”
    “这些问题，都有办法解决，推到具体经办人身上就好。但可怕的是，据我所知，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出路了。名单我已经列出来了……”
    说着，他把名单递了过去。
    不料汪建陵却直接把名单扔进了碎纸机，随后靠在老板椅上，呵呵一笑：“墙倒众人推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怪他们。”
    庞德一愣，心道自己老板的行事风格怎么忽然变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听见这种消息他一定立刻就进入暴走状态了。
    “还有呢？”汪建陵问道。
    庞德点点头：“还有就是……昨天陈晋又上门见了江作辉一次，具体内容不太清楚，但是恋家公司内部已经开始做资产评估，尽职调查，风险测评等等一系列工作了，是江作辉下令配合的。”
    “上门调查的律师，也是晋涵集团的法务总监王政翰。”
    汪建陵皱眉，恋家公司的这些动作，全都是一家企业要收购另一家企业的前置步骤。
    换句话说，陈晋准备买自己的公司，却没通知自己这个老板？
    这对于汪建陵这样的人物来说，便是天大的羞辱！
    “江作辉在逼我主动开除他！”汪建陵却没有因为羞辱而动怒，反而看的越发清晰起来了。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陈晋的背后就是段怀疆，便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轻视和骄傲。
    相反，整件事情背后所代表的所牵扯的方方面面都是巨大的能量，沉重的压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可以说，这才是那个稳坐三甲的华夏富豪的完全体！
    人的能力和潜力，都是在压力之中才会爆发的。
    “一旦我开除了江作辉，虽然公司还在，但整个恋家公司的管理层都是江作辉的人，他可以带走整个团队！”
    “一个空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汪建陵眯着眼：“陈晋的手段一个接着一个，确实难以招架。”
    庞德点了点头：“而且，晋涵集团经过华东四省一市的大规模扩张之后，资产规模已经完全跨越了一个级别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清算，但我估计陈晋的身价现在恐怕不会被您少了……”
    汪建陵挑眉：“他们的负债率呢？”
    “额~”庞德一下子有些尴尬：“数据还不算太准确，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负债率还不到20。”
    “什么？”这下就连汪建陵都动容了！
    “四省一市，那么大规模的扩张，负债率还不到20？陈晋怎么做到的？”
    企业要扩张，要发展，最大的制约条件就是资金链。
    一般来说都是就两个解决途径：融资，或者是贷款。
    万聪集团因为种种隐形的原因，融资这个途径是不能使用的，所以主要依靠贷款，这便有了目前近千亿的负债规模，负债率大约在60。
    “他们开始启动上市了吗？”汪建陵虽然诧异，却很快想到的关键。
    不贷款，就只能是上市融资了。
    庞德摇了摇头：“他们的资金来源还在查，但比较靠谱的小道消息，是翔云集团收购了拇指打车的股份。”
    “那也不够！”汪建陵很清楚，华东那么大一个盘子，又是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这种规模的扩张，随随便便就是数百亿。
    哪怕把整个拇指打车都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但庞德的回答让他有些郁闷：“具体消息并不清楚。”
    “查！”汪建陵皱眉：“必须查晋涵集团的资金来源。”
    “明白。”
    说完了晋涵集团的事情，庞德再一次请示：“董事长，调查小组的组长，要求你回来之后接受质询。”
    “组长是谁？”
    “费础！
    汪建陵双眼一米，露出阴沉的笑容：“好呀，去会会他。”
    言罢，他站起身来，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既然曹龈了承诺，他也想知道……费聪衷诘某叨鹊降自谀睦铮

1150.调查组的双重压力
    调查组做事，可不会跟你讲究什么客套和脸面，说白了，就是冲着整死你来的，还管那些？
    所以在这强势的目标下，直接征用了万聪集团的大会议室作为临时办公室，方便随时查阅相关的资料，同时还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这虽然已经跟一般的审计调查工作差别很大了，但是调查组给出的理由却极为简单：调查需要！
    因为费匆埠芮宄，虽然盯着也未必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不盯着一定会有更多漏洞。
    汪建陵只带来庞德，来带大会议室门外，只见巨大的会议室里，原本一排排整齐的桌子，已经被摆成了不同的数个区域，分别对应房地产开发，土地竞拍，商场租赁，娱乐产业等等业务，都有专人进行审查。
    万聪集团的业务涉猎之广，已经注定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说别的，光是“房地产”三个字就包含了开发，建筑，租赁，销售，合作等等数个内容。
    更别提娱乐产业还分为影视公司，经纪公司，演艺公司等等。
    不过费慈幢韧艚陵预想当中的更能折腾――这里是上京城，是所有部门的心脏所在。
    仅凭住建府、工商府以及监查府查不过来的话，那就把其他的衙门都拉进来吧。
    所以当汪建陵看见眼前百多人在忙碌的时候，虽然心中有底，却也是咯噔一下！
    他在心中如是想着：“如果不是叔叔给了明确的说法，这个阵仗，恐怕十个万聪也经不住查。”
    但相对的，既然调查审计已经把规格和规模提到了这个程度和级别，却一周还没有给出结论，正好说明了曹雒挥兴悼栈啊
    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正想着，费匆丫走了过来，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扭头看向这边。
    “费组长~”庞德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董事长，汪建陵先生。董事长，这位是调查组的组长，费础！
    汪建陵伸手：“呵呵，见过。”
    费慈蠢渥帕趁挥懈他握手，只是板着脸：“汪先生，又见面了。正好，5分钟之后，在隔壁的小会议室进行质询吧。”
    汪建陵不以为意，点点头答应。他心知肚明，费词悄米约好话旆ǎ才会一直黑着脸的。
    否则……
    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场面――这种情况下，自己的人身自由应该早就被限制了才对。既然没有，那就不好意思了！
    也就三四分钟，费匆丫领着人把材料都准备好，准备开始质询了，可见他是多么的想把汪建陵丢进监狱。
    甚至就连费幢救嗽诜⑾肿约赫庵中奶之后，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严格来说，陈晋虽然在很多方面都做的非常谨慎，就连之前侯保华带队去华东调查了半个月，也没调查出什么东西来。
    但实际上，晋涵集团的问题一点都不比万聪公司小。
    各地该“结交”的领导，一点都没少尊敬。该“拜访”的部门，也一点都没少表示。无非做的更聪明些，没被抓住而已。
    否则，晋涵集团又怎么可能一声号召，八方响应呢？打死费炊疾恍牛
    可他对陈晋就怎么都厌恶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陈晋这个卑鄙者，卑鄙的过于真实了吧？”费吹男闹幸裁挥姓确答案：“又或者，是汪建陵做得太过分了！”
    土地性质变更，容积率修改，承诺配套否认等等，坑的是实实在在的消费者。
    但这方面，晋涵集团还真没有。
    费春思乱想着在桌前坐定，边上是一个助手和一个记录员，对面则是汪建陵一个人……
    “汪建陵先生，我是本次联合调查组的组长，费矗这是我的工作证件。”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质询，请你保证所回答的内容真实、准确、清晰，明白吗？”
    汪建陵点点头，在承诺书上签字。这个场面并不能震慑他，走到今天，类似的场面碰见的可不止一次两次。
    “好，下面开始问询。”
    “姓名。”
    “汪建陵。”
    “……”
    “……”
    尽管费幢旧硪裁恢竿这场问询能获得什么实质内容，但汪建陵的镇定和滴水不漏，还是让他倍感头疼。
    一场毫无意义的问询过后，汪建陵离开，费慈嘧盘阳穴：“难产的对手啊！”
    助手皱眉：“组长，我们不是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吗？”
    “都不是直接证据，而且大部分只能罚款……”
    “那么巨额的罚款，就算是汪建陵也会肉疼吧？”
    确实，如果现有的证据全部属实，事实成立，那么万聪集团面临的罚款总额恐怕会高达十几亿。
    然而费椿故且×艘⊥罚骸懊挥幸庖濉Ｊ亿？随随便便做个项目就挣回来了。我们要的，是定罪！明白吗？”
    助手懵逼的摇了摇头，不太明白。
    这个助手是人大的法学高材生，进入监查府还不到两年。费创铀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初的影子……一方面不希望他改变初心，另一方面也希望他尽快成长。
    “或许这就是当初老领导看待我的想法吧？”费春鋈幌肫鹆死詈窆。
    叹了口气，他默默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组长这是怎么了？”助手有些纳闷。
    边上的记录员女孩却对他吐槽了一句：“你这个木头疙瘩。”
    ……
    难处只有费醋约褐道。
    其实从调查组成立开始，就面临着种种压力和质疑，而且还是来自于很多个层面以及很多个方面的。
    “万聪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企业，每年的纳税额都是天文数字。”
    “民营企业正在经历改革浪潮中的严峻考验，而中枢应该为他们的发展保驾护航。”
    “万聪集团对xx，xx，xx等等城市的发展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们这样胡搞，把地方发展置于何地？”
    类似的论调，最近一直在不停的轰炸着费矗让他在繁重的调查工作之余，还要承受另一种压力！
    “喝一杯吗？”
    费春鋈皇盏搅顺陆发来的消息：“牛栏山，最便宜的那种，你来买，就不违反纪律了。”
    “这个阶段见你，太敏感。”费纯嘈ψ呕馗础
    陈晋：“管他那么多呢，喝酒要紧。”
    费匆涣车木彩：“好吧。”

1151.酒后真言
    喝酒的地方约在某个胡同的小店里，费吹降氖焙颍陈晋已经坐着了。
    桌上摆着路打滚，炒肝，爆肚，卤煮之类的上京小吃，边上还有一直片好的烤鸭，是陈晋从全聚德带来的。
    费捶畔录钙颗＠干阶下，摇了摇头：“我在上京呆了这么久，除了炸酱面之外，这些小吃还真吃不惯。还有这烤鸭，全聚德的性价比太低，还是些小店里的地道些。”
    “陈晋，你平时就这么对待那些领导吗？连对方的喜好都不调查一下？”
    “喜好？”陈晋哼笑：“对待领导，黄米白米就行了，吃什么不重要。”
    “再说了，我是找你喝酒，菜嘛，是我要吃的。难得来一趟上京，酒店里的自助餐吃腻了，总要尝点特色吧？”
    费捶了个白眼：“就凭你这句话，我先抓你再调查，绝对不冤。”
    “侯保华试过了。”陈晋坦然道：“再说了，你连汪建陵都查不下去，还想查我？我的靠山可他硬多了！”
    “少吓唬我。”费茨闷鹨黄烤婆】瓶盖，也不管陈晋，自顾倒上，猛的就是一杯。
    “酒量倒是见长。”陈晋也拿过一瓶，又数了数，一共六瓶：“你这是准备喝死在这里？”
    费葱α耍骸霸趺矗磕闩潞炔还我吗？”
    “我怕你个鸡毛。”陈晋也倒上一杯，却没有像费茨茄乱灌，而是美滋滋的呷了一口，点评道：“这最便宜的牛栏山，喝起来反而最有滋味。”
    费垂距接质且槐。
    “怎么？”陈晋挑眉：“在汪建陵哪里碰壁了？”
    “破亿资产的商人，有几个经得住查？”费匆∫⊥贰
    “那就是有其他人给你施加压力了？”陈晋说得轻描淡写，费匆灿Φ美硭当然：“这一套玩意儿，不管科学怎么进步，朝代怎么更迭，从两千多年前有了人类体系开始，就从来没变过。”
    陈晋点点头：“人性不变嘛，可以理解的。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了。”费刺鞠⒆牛又灌了一杯：“之前只说让我把你看好，同时也‘照顾’一下汪建陵。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只能等访问团回国。”
    “曹鋈肥挡蝗菀锥愿丁！背陆也心有所感。
    “你知道了？”费幢幌帕艘惶：“额~那位告诉你的？”
    “老段吗？”陈晋摇摇头：“不是。机缘巧合吧。”
    费粗迕肌
    这种级别的事情，陈晋如果还有段怀疆以外的消息渠道，就太可怕了！
    但看陈晋的脸色，似乎也并不打算交代，他也不做无用功，只是忽然想起了之前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陈晋，有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嗯，我尽量。”陈晋点头。
    费从质且槐，这就干完了一瓶，红着眼问：“你图什么呢？”
    “什么图什么？”陈晋不解。
    “劝，势，名，利，你哪样都不缺！”费醋肺剩骸叭媚闳ズ凸其实是为了你好，这样你是有机会从和国转道米国，保住自己现有的一切，不要再掺和这潭浑水了。”
    “人做事是一定有目的的，你明知道进京对你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你图什么？”
    “那你又图什么呢？”陈晋一句反问，就把费锤问住了！
    他愣了愣，自己也没有答案了。
    两人就这么默默吃着菜，喝着酒，好半天之后，费床胖迕嫉溃骸拔乙郧爸道自己图什么，现在不知道了。但总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做错。”
    “你可能不知道，从2012年到今年上半年，整个上京城都暗流涌动，人人自危。外界不清楚，但我身在其中，几乎天天都有岗位调动，或升或降，有前一秒得意洋洋的，转眼间就锒铛入狱，也有卧薪尝胆的，一瞬间飞黄腾达。”
    “你不在上京，不在其中，体会不了那种惊慌失措的。”
    ……
    “懂了。”陈晋点点头。
    费床镆斓目醋潘，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就懂了？
    “你心里的乌托邦，或者说理想国，破灭了吧？”陈晋喝了一大口：“就像是孩子忽然间知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幻想成空，打击确实挺大的。”
    “或许吧。”费垂哈一笑：“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有点意思。”
    “老段什么时候回国？看新闻说是已经绕了一圈了。”
    “就这一两天了吧。”费醋而问道：“你为什么选择了那位？据我所知，想招揽你的人应该很多。但那位当时，可不是现在的光景。你眼光太准了！”
    陈晋仰起头，眯着眼，想了想才应道：“与其说是我选择了他，倒不如说是我们都走在一条路上，势必会碰见。”
    还不等费此档闶裁矗他就又接着道：“但是，这条路上又会有岔路。走完一段，到了岔路说不定就又会分开，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晋说得简单，但是费慈刺得一身冷汗！
    “还有岔路？”他难以置信道。
    陈晋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夫妻还能离婚呢，伙伴而已，哪可能天长地久。”
    费赐嫖兜溃骸叭绻真有那么一天，你准备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陈晋哈哈一笑，随后说了一句话，把费匆凰布湎诺镁贫夹蚜舜蟀耄
    “老费，任何体系都摆脱不了剥削的事实。无非是吃相好看和难看的区别。”
    “所以与其站在跟前碍眼，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哐当~”
    费吹木票直接吓掉砸碎，整个人都在颤抖。
    陈晋却依旧笑着：“你问我图什么？我图的是我自己的理想国不会破灭吧。”
    费纯醋潘，异常认真的看着他。
    他从前以为自己很了解陈晋了，但是后来却发现，陈晋像一团迷雾一般，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现在，他大概看清了，却不敢再看。
    “给你一个建议。”陈晋道：“调查组可以撤了，免得等老段回来，成为别人的话柄。”
    “这一场肯定是恶仗，恐怕要打上几年了……”

1152.认怂和下套（3K,1/3）
    “几年？”费幢怀陆说的这个时间跨度吓了一跳：“不至于吧？无论怎么说，那位可是那位啊！”
    “理想国还没破灭吗？”陈晋哈哈一笑：“你怎么不想一想，在特殊情况下，总统都可以免职，抓捕甚至判刑，连国家都可以破产，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费匆汇叮随后凝思点头：“看来我对所谓斗争的认识还不够清晰。”
    “呵呵~”陈晋耸耸肩，伏在桌上跟费从眉低的声音说道：“你想想看，华夏c位从从始至今其实有七位，但为什么人们记住的只有四位？而且还把从未担任过c位的邓公也计算在内？”
    “嘶~”费椿肷硪欢叮直接放弃了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这种事，这种话，不能说，也不敢听。
    但陈晋可别打算放过他，接着就道：“还不就是因为得看实际上的掌权者是谁吗？当然了，邓公的年代比较特殊，现在早就过去了。”
    “可你并不能保证，将来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嘛。”
    “打住！”费戳连摆手：“咱们好好喝酒，这些事情太远，不说也罢。”
    但陈晋却摇了摇头：“远吗？老费，你早就在局里了，现在是身不由己的。相信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监查府内部也有很多山头吧？”
    费闯聊，因为陈晋击中了真相！
    半晌，费闯ぬ疽簧：“不甘心呐！万聪集团的问题其实很大，但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人太多，哎……”
    “慢慢来就好了，且行且看，谁是猎手，谁是狐狸。”陈晋微微一笑，终于不再小家子的小口喝酒了，而是拎起瓶子，把剩下的大半瓶一饮而尽。
    其实陈晋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喝酒了，随着身份地位的越来越高，他不再需要奉承，不再需要应酬，但他现在需要发泄一下。
    费垂馐翘一听就胆颤心惊了，更何况他这个完全处在暴风眼当中的人呢？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东西，主要是陈晋在说，费丛谔。
    段怀疆和孟阳辉都不在，陈晋只能自己来提点费丛趺醋隽耍也是颇感无奈。
    ……
    ……
    到了第二天，费醋魑调查组的组长，开始向领导请示调查中止。
    一见费椿匦淖意了，几方面的领导都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原本调查组就是在费吹募岢窒虏旁谕虼霞团里滞留了那么久，现在他肯松口，领导高兴还来不及呢！
    领导的这种态度也让费粗鸾ビ行┒得了怎样去跟他们进行换位思考――不仅仅是他，原来领导们也同样承受着多方面的压力。
    然而在下午撤退之前，还是出了点小乱子……
    庞德就站在大会议室里，看着调查组在收拾资料，归档装箱，同时归还公司的原件，一百多人都在忙碌着。
    但费吹闹手李旭却懵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两眼发直。
    “你怎么了？”记录员徐萌萌推了推他：“快收拾东西吧，回去还要把档案整理入库呢。”
    “他妈的~”李旭回头瞥了一眼庞德，紧紧咬着牙。
    恰在这时，汪建陵的身影又出现了。
    “他们收拾的效率还挺高？”他对庞德笑道，神情无比轻松。
    庞德也正在诧异，这调查组来的突然，一呆就是一周，然而董事长一回来，也没见他去跑什么门路就让调查组匆匆离开，其中的缘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是的，说是今天之内就会全部撤走。不单单是这样，费组长说监查府会出具公告，证明我们一清二白，算是对调查引起的舆论做个补偿。”
    “哈哈哈哈~~~”汪建陵笑得好不得意。
    李旭在里面死死盯着他，满脸的怒意！
    作为费吹闹手，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归纳证据，梳理其中的法律责任，最后再上交给费础Ｋ以他几乎是在场的人当中最知道汪建陵和万聪集团做过什么的人。
    现在看见汪建陵如此得意，心中的无明业火猛然燃起！
    汪建陵也看着那个年轻人，只觉得有趣……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这种职位，这种级别，还不配让他知道，于是便挑衅的昂首，无比傲慢。
    李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迈步就要冲过去，却被费匆话寻醋〖绨颍让他站定在原地。
    “组长……”李旭一回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太委屈了！我们明明有那么多证据！”
    “来，我跟你聊聊吧。”费磁牧伺乃的肩膀，把他领到了角落里。
    “说说看，有什么想不通的？”费纯醋潘，宛如看着年轻时的自己，那个凭着一腔热血想要报效祖国无愧社会的自己！
    这也是他挑选了李旭做助手的原因。
    “组长，我不明白！”李旭憋屈道：“我们手里的证据完全可以对万聪集团做出处罚了！”
    “然后呢？”费醋肺省
    李旭应道：“然后就可以让大众知道这家企业的黑幕呀，我们监查府还有工商府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那再然后呢？”费丛僖淮巫肺省
    但这一次，李旭却愣住了！
    是呀，再然后呢？他不知道。
    费纯醋潘，微笑道：“那你应该也最清楚，到底有多少个中小城市是依赖着万聪集团在拉动gdp吧？这种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可是既然它违法了，为什么可以姑息？”李旭有些想不通，觉得眼前的组长无比陌生。
    “谁说要姑息了？”费慈词抢淅湟恍Γ转向汪建陵的方向看去：“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好了~”他再一次拍着李旭的肩膀：“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将来跟万聪集团还有的是机会斗呢！”
    说完，他就朝着汪建陵走去。
    徐萌萌见费醋呖，这才缓缓靠近李旭，小心翼翼道：“被组长批评了？”
    “没有。”李旭一脸木讷，看着费吹谋秤埃沉默不语。
    “没有批评，你干嘛还跟哭丧一样？摆脸色给谁看呢？”徐萌萌瘪嘴：“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孙红雷和郭富城演的《全民目击》，郭富城演一个检察长呢！你最喜欢的犯罪片。”
    李旭叹了口气：“就算全民都目击了，又能怎么样？电影里总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但现在总是坏人在狂笑，而好人在哭泣。”
    “别太绝望了。”徐萌萌只是一个记录员，并不能体会李旭的想法，但她乖巧道：“就算现实再残酷，你不也在朝着对的方向努力吗？这就够了。”
    李旭一愣。
    ……
    “汪先生，打扰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费蠢吹酵艚陵面前，认真的说了一句。
    庞德皱眉，大感诧异。要知道费锤绽吹氖焙颍可是煞气十足的。
    然而汪建陵其实比庞德还要惊讶！
    昨天的问询，让他明白对方可不是个善茬，而且昨晚通过种种渠道打听之后，他才知道费丛诩嗖楦是出了名的黑脸包公，不知道干了多少得罪人的事情。
    要不是一直有人挺着，估计早就被整死了。
    所以他今天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很值得玩味了――难不成是叔叔那边的原因？
    汪建陵只是如此猜想，于是也把姿态摆低：“费组长言重了，配合你们的调查是我应尽的义务。”
    “呵~”费纯戳伺拥乱谎郏默默走开了几步，汪建陵一挑眉，会意跟了过去。
    “费组长还有什么指点？”他轻声道。
    费幢彻身去，歪头对汪建陵道：“汪总好大的能量啊~之前我还真是没想到，我们几个府衙的联合调查组，硬生生的就这么被打散了，我还被狠狠骂了一通。”
    “费组长，看你说得，我很惶恐呀~”汪建陵绝不上当：“我就是个生意人，哪来的能量。”
    费疵蜃斓溃骸澳愀我还有什么可装的？总而言之，这次是陈晋闹出了丑闻，焦点访谈都播了，我们一定要有反应。不过，不打不相识，将来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他这话已经相当于是服软了，汪建陵再一联想到他在监查府的名声，被压到这个程度也确实是难为了费矗便应道：“那是当然，能跟费组长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好了，话就这么多。之后你跟陈晋之间嘛，商场上你们怎么打我们也管不着，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就好。”
    “明白，明白！”汪建陵点头答应，反正曹龊驼箩恳裁魅分甘竟，让他接下来专注于扩张，剩下的都交给他们搞定。
    眼前不就是么？费淳捅桓愣了！
    “那行了，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费吹莨去一张名片。
    汪建陵眨眨眼，笑眯眯的接了过来。
    等费蠢肟之后，庞德狐疑的走到汪建陵身边，瞥见他手上的名片，忍不住问道：“董事长，他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怂了，又或许是给我下套呢。”汪建陵哼了一声：“后者的概率更高些。”
    庞德明白过来，也笑了：“会不会是陈晋给他出的主意？”
    “哈哈~那又怎么样呢？”汪建陵摆摆手，颇有些不屑。
    他的自信在于，既然曹鲆丫要亲自下场了，那么就是降维打击，陈晋完全不足为虑了。

1153.高枕无忧？（2/3）
    “降维打击？”陈晋扑哧一下，看着汪建陵的实时思维监控，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从得知了对手是曹鲋后，他的第一感觉其实是很被动的。
    因为曹鲇蟹浅Ｓ驳淖世，往大了说就是老一辈wcjjgj，所以陈晋最擅长的舆论战是绝对不能动用的。一旦用了的话，哪怕是为了维护形象和脸面，所有的舆论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遭到镇压！
    华夏不同于香江，需要的是稳定以及和谐，这一点在最初段怀疆就叮嘱过他，让他不要用香江的那套放在内陆使用。
    所以他只好直接监控了汪建陵，然后不明白汪建陵的盲目自信来源于何处？
    退一万步说，c位上的还是段怀疆啊！
    至于费唇裉斓木俣，自然也是在他的引导之下完成的。目前来看，汪建陵不傻，至少没有完全相信。
    不过也不能算全无收获，毕竟这么一来费丛诤芏嗳说难壑芯涂梢源印昂诹嘲公”进化成“孺子可教”。
    等段怀疆和孟阳辉回国之后，再让他们配合着稍稍排挤打压一下，很容易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偏到对面的阵营里做一个无间道了。
    因为重点不在于汪建陵信不信，而在于其他人信不信。
    再加上费吹闹拔坏鹊纫蛩兀他是将来跟对方斗法非常关键的一点。
    剩下的，就全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情了……关于这方面，陈晋自信，现在的自己哪怕没有活点雷达，也不惧任何人。
    他正想着呢，手机忽然响了。
    “喂~”他接了起来，态度异常的客气：“马总好，马总好。”
    马韫在对面顿了顿，才没好气道：“怎么？拿人的手短？以前可没见你对我这么尊重呐！”
    “嘿嘿~你不是来逼债的吧？我跟你透个底啊，现在我们集团的资金链非常紧张，绝对还不了钱。”陈晋揶揄道：“但是你放心，我陈晋是欠钱不还的人吗？”
    “我看你就像！”马韫哼哼着说道：“500个亿，你也是真敢开口啊！”
    “你不也真敢借吗？”陈晋笑了一声，接着又道：“那什么，你手头方便的话，就再来个一两百亿的呗？帮我充盈一下资金链。”
    马韫直接“呸”了一声：“我打这个电话干嘛？真是钱多烧的。”
    “你都要赴美上市的人了，大把捞着‘刀乐’，还在乎这点钱？”
    “……”马韫感觉自己好像被陈晋给套住了，只能无奈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500亿，一年时间，你确定你能回流吗？”
    “能！”陈晋这次没有回避问题。对方真心实意的帮自己，自己如果还耍鸡贼就不厚道了。
    “那就好，那就好。”马韫转而笑了笑：“为了赴美上市，我要先组织一个考察团去米国，想邀请你同行。”
    陈晋一愣：“去米国？也对，你们计划是明年上市吧？也该去一趟了。不过我就算了，我还有其他的安排呢。”
    “什么安排？”
    “遵循伟人的指导，上山下乡啊！”
    “什么鬼？”
    “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你如果去了米国，帮我关照一下金胤。听说他们父子在米国现在弄得有声有色的，不过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马韫有些不悦：“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也没事，如果应付不来的话，也怪他们自己没本事。”陈晋一笔带过，但他的轻松却让马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他跟陈晋之间在经历过香江的事情之后，早就已经是坚固的同盟了！在陈晋进京之前也有过非常深入的沟通。
    他很清楚，陈晋在米国的后手就是金胤父子。当初晋涵集团收购金厦集团的时候，金胤被陈晋说动，去米国打了前站，如果他凉了，便意味着陈晋没有退路了。
    “我总不能眼看着你深陷绝境。”马韫这么一说，算是答应下来。
    于是一周之后，就在汪建陵正加紧制定新一轮扩张计划的时候，两个重磅新闻同时爆出。
    其一，就是翔云集团董事局主席马韫赴美考察，为上市做前期准备。
    其二，则是晋涵集团董事长陈晋，组织了一个慰问团，分别奔赴了各大城市的医院以及内陆省份的贫困地区，进行“慈善万里行”公益活动。
    这次公益活动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根据慈善基金会内记录的善款流向，由陈晋亲自带队，前往资助过的学校一一查证，坚决杜绝暗箱操作的可能性，切实保证每一份善款都用在了慈善事业上。
    第二个目的，是由孔阙带队，追踪后来成立的医疗慈善基金会的善款，是不是也同样送到了病人的手中。
    当汪建陵得知陈晋的这一番动作时，确实有点搞不懂陈晋要干嘛了！
    办公室里，他对庞德问道：“老庞，陈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搞慈善活动，你怎么看？”
    “沽名钓誉。”庞德应道：“您想啊，调查组应该就是他最大的杀招了，但是在我们这驻点审计了一周都没有结果，等于他的拳头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继续扩张。”
    “另一方面，江作辉那边最近也老实了。估计之前看您深陷麻烦顾不上他，才有了小心思。现在您安然无恙，他也就不敢再有动作了。”
    “说白了，他就是知道自己输了这一阵，再加上之前的舆论对晋涵集团的影响还在，所以他必须整点幺蛾子出来，算是为晋涵集团挽回一点声誉上的损失。”
    听庞德这么分析着，汪建陵也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而且他自己想得更多：陈晋的靠山段怀疆已经回国了，可陈晋却莫名其妙离开了上京，显然是他这一个阶段内的表现并没有让段怀疆满意，于是就“流放”出去了。
    再加上最近万聪集团的扩张简直是顺风顺水，连续十几个城市的大型项目都批了下来，其中就包括晋涵集团大本营的东江市！
    这种情况，意味着陈晋在官方的影响力也随着这一次风波而锐减，还有曹龇矫娴呐力，让汪建陵高枕无忧！
    而与此同时，陈晋已经回到了东江市，正坐在车里跟孔阙一起前往机场，祁旭光坐在前面，回头忍不住问道：“陈总，万聪集团的项目已经扎进东江市，马上就要立项动工了，你现在离开……”
    陈晋却是呵呵一笑：“不急，缓兵之计而已。”

1154.引蛇出洞
    祁旭光闻言，明显跟不上陈晋的思路了。或者说，从他跟陈晋相识起，就从来没有跟上过。
    这也是陈晋始终让他镇守东江市大本营的原因：祁旭光其人，能力出众，但谋略不足。所以守成有余，让他开疆拓土却是不行的。
    反观孔阙，这几年的进步就算跟陈晋相比都毫不逊色。
    甚至在陈晋的眼中，孔阙比自己还有优秀！要知道，她可没有活点雷达，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全是自己。不得不说，有些人的才能真是优越的让人嫉妒。
    此时，她正在低头看着公司的一份项目文件，连头也没抬就知道祁旭光有困惑，开口解释道：“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正解。”陈晋哈哈一笑。
    祁旭光却担忧道：“从万聪集团最近公布的一系列项目来看，他们的动作很大，直接在华东地区跟他斗的话，会不会对我们自己的项目造成影响？”
    孔阙应道：“他在上京的根基太深了，而我们在上京可以说是毫无根基。在华东地区才能更好的掌握他的脉络。”
    “我们甚至还可以再一次收缩防守，就等着他膨胀，等着他露出破绽。”
    祁旭光这才点点头：“我明白了。”
    陈晋忽然开口道：“孔阙，你现在这么能干，我忽然觉得自己可以退休了啊~”
    孔阙一怔，视线终于从文件上离开，抬头看着陈晋，面露不解。
    陈晋瞬间就尬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圆这话。
    因为他这句话就说明，自己一直在拿她当员工使用，距离感无比清晰。
    然而，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就扯不清楚了。
    祁旭光对这种气氛已经很有经验了，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不发出一点动静。
    末了，陈晋只能尴尬的解释：“开玩笑的。”
    孔阙叹息一声，把手中的文件递给陈晋：“金胤那边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且严重。”
    陈晋接过来看了看，皱眉点头：“我已经拜托马韫帮忙了，现在这个阶段，我绝不能出国。”
    “嗯。”孔阙表示认可，没再说话。
    一直到了机场，除了分别登机的时候打了声招呼外，孔阙都没出声。
    孔阙先走了一步，陈晋看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
    祁旭光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陈晋身后：“要不……收了算了？孔总肯定不介意的。”
    陈晋猛的回头看着他，并未恼怒，只是遗憾：“我也想啊！但我介意。”
    “人最起码得有良心，不是么？我如果真的跟她……既对不起老婆，也不尊重她。”
    “这个世界赐予我的已经很多了，得知足。”
    祁旭光默默点头，之所以会这么劝，也实在是看着孔阙这样耗着，有些替她感到惋惜。
    但陈晋说的也没错。
    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祁旭光会想起当初跟陈晋从相识，相交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试图弄明白到底怎么就发展成了今天的样子……
    到最后他发现，陈晋虽然坑过他，骗过他，但自从合作以后，陈晋始终都对所有人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现在，晋涵集团的中高层其实都不太缺钱了，缺的就是那种“认同”和“尊重”。
    陈晋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于是大家的凝聚力很强。
    之于孔阙也是一样的，如果陈晋真的跟她发生了些什么，也就意味着孔阙失去了尊重……
    包括她本人的心态也一定会有变化，最后只能演变到不可收拾。
    祁旭光认为，这是陈晋为人处事的学问所在，也是人格魅力所在。
    “对了，旭光。”陈晋忽然问道：“如果我跟孔阙去了米国，你有信心把国内管理好吗？”
    祁旭光皱眉：“陈总，几年以后的事情，没必要这么快做决定吧？”
    “更何况，还有施总，贾总，包括王政翰，也都是合适的人选。”
    陈晋微微一笑：“就是随口一问，不用当真。”
    这时有空乘过来通知陈晋准备登记，他便朝着安检走去了。
    祁旭光面露苦涩，对陈晋刚才的问题感到无比的纠结……
    该怎么回答？
    说管理不好吗？自己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没出过什么纰漏，公司也蒸蒸日上。这些都是他的信心来源。
    但要说能管理好一切？晋涵集团这么大一个摊子，有孔阙在的时候还好，自己是需要从旁辅助。但孔阙不在的话，他真的不敢说有信心。
    “无论如何，这段时间陈总和孔总都不在，我尽量先适应起来吧，谁知道将来怎么决定呢？”
    念及此，祁旭光也没有逗留，直接出门赶回公司。
    与此同时，陈晋微微一笑，心道，多给点压力总是好的，他就会逼着自己往前走。
    人心，有时候其实就是如此简单的。
    ……
    ……
    刚登上飞机，陈晋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保密号码，不用问，肯定是段怀疆打来的。
    “喂~”他接起来问候道：“综述记好！”
    “陈晋，你怎么回东江了？”段怀疆的声音有些不悦：“我回国之后一直很忙，没时间联系你，但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陈晋理所当然道：“曹鲇植皇且惶炝教炷芏钒艿模张弛有度嘛。”
    “你知道是曹觯俊倍位辰对此也惊讶万分！但是凭借他过人的记忆力，立刻响了起来，当初韩开弘跟曹鍪怯泄一些交集的。
    他愠恼道：“那你总要通知我一声吧？”
    “不能通知！”陈晋冷静道：“你回国之后，我身边起码有一个排的人盯着，绝对没有甩拖的可能。我只要跟你接触就会被发现。”
    段怀疆一听，也明白过来。他知道陈晋身边的吴小军是什么底子，能觉察到被人监视并不奇怪。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陈晋笑了：“保持低调，远离上京，制造一种我被你冷落的假象，引蛇出洞嘛。”
    “商业方面，我会放松，让汪建陵钻空子，等着他自己翻车吧。”
    段怀疆闻言，想了想，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随后犹豫了片刻，又道：“我会派人给你送一台卫星电话，方便你跟我联络。”
    “你终于舍得了。”陈晋毫不客气：“否则我也不用直接离开上京了，我也想联系你，但是所有常规通讯都被监控了。你不联系我，我哪敢联系你啊！”
    段怀疆其实也颇有些无奈！他是什么身份？一般人绝不可能直接联系到他。
    但是现在除了各个府衙的主官之外，陈晋也是他最重要的助臂之一，只能例外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段怀疆叮嘱了一声，身边的助手跑出去通传，很快就有五六个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大门，开始了一个极小范围，极私密性的会议。
    ……
    ……
    陈晋终于等来了段怀疆的电话之后，也稍稍放心。官方的事情自有段怀疆会处理，而他的责任，就是要跟万聪集团在商业战场上正面硬钢！
    于是这一次慰问，就成了极其重要的一环！
    因为，通过活点雷达，他已经探知了慈善体系内的一些问题，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了。现在，他就是要通过慰问团拿到切实的证据。
    这一趟跟陈晋同行的其实是一整个慰问团队，共有二十余人，是由在校大学生以及慈善协会的工作人员组成。
    但是在陈晋的安排之下，其他成员将延后三天出发，他要一个人先去走一走，看一看自己捐出去的钱到底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虽然早就有跟踪款项的手段，但是华夏幅员辽阔，慈善协会确实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来进行彻底的追踪。
    所以一般来说都是第一年每个季度查证一次，第二年每半年查证一次。
    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也是今年对已资助希望小学唯一的一次跟踪查证。三年过后，资助继续，但跟踪查证会改为三年一次。
    这一次慰问团虽然有作秀的目的，也有布局的想法，但也确实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就像他小时候经常会领不到低保和社会捐助一样，天知道办事的都是些什么人？
    陈晋的第一个目的是一个边陲小城――服工县。
    服工县位于滇南省西北，全县人口不足10万，地势北高南低，相对高差达到了3369米。
    它隶属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有傈僳族、怒族、白族、纳西族等20个少数民族，景色秀丽，物产丰富，却因为极其不便利的交通和特殊的地理位置而导致发展严重缓慢。
    仅服工一个县，希望小学就有6所，基本可以说，全县的义务教育体系完全是依靠希望工程支撑起来的。
    对于这样的极度困难地区，自然是慈善基金会首选的资助对象，也是陈晋的首要考察对象。
    他先是飞到了滕聪机场，然后从机场驾车一路向北，穿行400多公里的盘山路之后，直到深夜才到达了服工县城里唯一的一家酒店：服工大酒店。
    只不过这“大酒店”的标准在陈晋眼中看来，比大城市的快捷酒店也好不到哪去……

1155.一个馒头
    陈晋这次没有带上那些豪车，只是开了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一副自驾游驴友的打扮，背着硕大的背包走进了大厅。
    从远处看前台里并没有人，走近才发现里面铺着一张钢丝床，有人蒙头正睡着。
    “你好？”陈晋试探的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等他提高了声音连喊了几次，才有一个鸡窝头发型的青年从被子下面探出，眯着眼看着陈晋，一脸不耐。
    “300一晚，押金300。”青年开口道。
    陈晋眉头一挑，差点笑出声来。这价格，可比大城市的快捷酒店要贵多了！
    青年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反应，直接道：“不住也行，县城里没有其他酒店了，往北80公里有民宿，480一晚。”
    服工县虽然偏远，贫穷，却也因为特殊的海拔落差有着惊奇秀丽的自然风光，吸引着不少资深驴前来猎奇。
    物以稀为贵，县城里唯一的酒店凭借着垄断，而坐地起价。
    陈晋点点头，掏出钱来：“先开一周吧。”
    青年借过钱，锁进抽屉里，再找出一把钥匙扔给陈晋，接着便蒙上被子继续睡觉了。
    陈晋看了看，钥匙上用透明胶布贴着房号，也就没再说话，扭头上楼。
    房间里的陈设不敢恭维，泛黄的床单和更黄的浴巾毛巾，让陈晋露出苦笑，也真是难为那些驴友了。
    将背包垫在床头，陈晋和衣躺下，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陈晋起了个大早。
    服工大酒店自然是不会提供早餐的，陈晋信步走出酒店，开始在县城里晃悠起来。
    县城是挨着山谷中的一道溪流发展起来的，周围没有工业污染，空气异常的清新香甜。
    抬眼望去，周围尽是穷山峻岭，满眼的郁郁葱葱，各种乱石嶙峋，颇有看点。
    可惜服工县的地理位置实在太过于偏远，而且交通条件实在太差，否则光靠旅游业就能养活整个县城了。
    但是陈晋从远处收回目光，落在了服工县里。说是县城，实际上只有两纵两横四条马路，建筑物至少都有二三十年的房龄了，显得破旧不堪。
    马路上虽然也停着不少车子，却是农用三轮和面包车居多，偶然有几辆私家车，挂的也是外地牌照。
    最让陈晋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一直走到了县城的最中心才看见一个早餐店……
    服工县的贫瘠几乎是方方面面的。
    随便吃了碗米线充饥之后，陈晋接着晃悠，县城就是小到纯靠11路也能丈量过来的程度。
    不多会，他来到了县府大楼前，那是一条蜿蜒小道的尽头，9层的大楼是全县最高的建筑物，门前连块像样的停车坪都没有。
    坑坑洼洼积着水的泥地上，听着各式各样的车子，陈晋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车子上都贴着罚单……
    万万没想到，县府门口的空地，竟然成来了交管部门的停车场。
    他又在门口逛了一圈，都没有找到“0”开头的车子。也就是说，服工县的财政状况，甚至连公务用车都支撑不起。
    曾经的陈晋以为自己对穷已经有非常深刻的体会了，但是来到了这，他才发现什么叫“赤贫”。
    县城里就有一所希望小学，这时应该正是早饭时间，于是陈晋没有犹豫，直奔着目标而去。
    也就五六分钟，他来到了位于河对岸一处坡地上的希望小学。
    围墙是不存在的，随意就能靠近。
    水泥的操场，简易篮球架，以及边上的一个沙坑和两个单杠，就是孩子们所有的活动空间了。
    教学楼是个两层小楼，一楼是一、二、三年纪，二楼是四年级和五年级。剩下一间，根据资料上看，是几位老师的宿舍+办公室。
    陈晋扪心自问，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熬不住的，只要有机会，都会渴望到外面去发展。
    然而更加可悲的是，越是穷越是需要教育改变命运的地方，教师的待遇往往越差……
    一个真想走，一个真不想留，能有什么办法？于是贫困地区的教育资源的严重流失，就成了理所当然。
    待陈晋又靠近了些，果不其然的发现承包了食堂的师傅正在放饭，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排着队。
    这其中又有一个更为扎心的问题：“究竟有多少孩子……单纯是因为学校管饭，可以省去家里的口粮，才被送来上学的呢？”
    陈晋就这么晃悠着走过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驴友造访希望小学的事情并不少见，不少孩子甚至已经习惯了他手中的镜头，会朝着陈晋做鬼脸。
    但陈晋的镜头里，记录的却是他们的早饭内容：一个馒头。
    每个人每天8块的资助金额并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根据各个地区物价和消费水平，经过严谨的计算得出的结果，每个地区的额度都不一样。比如在华东地区的一些希望小学，每人每天的不住金额就是13块，最高的，达到了16块。
    为此，慈善基金会里专门有一个数据小组，负责调查、整理以及计算。
    在服工县，考虑到承包大锅饭的因素以及物价，8块钱足够孩子们顿顿沾到肉了！
    陈晋就这么静静看着，等孩子们都领完了早饭，开始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早操之后，他才尾随着大师傅，跟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间砖房里。
    红砖青瓦，在大城市是难得一见的返璞归真，但是在这只意味着，真的穷，连大白都舍不得刷一个。
    “师傅~忙吗？”陈晋凑上前去，递了根烟。
    系着不太干净围裙的大师傅回头，见了一身驴友打扮的他，放下空盆接过烟：“你是来旅游的吗？那你算来着了，我们这山好水后，别有一番风味！”
    “呵呵~慕名而来嘛。”陈晋自己没有抽，而是转向砖房里看了看：“这里是学校的厨房吗？学校出钱盖的？”
    大师傅叼着烟，摇摇头：“我自己捡砖头垒起来的，学校哪有这个钱。”
    “我能进去看看吗？”
    “随便。我知道你们这一套，先说好，如果要拍我的话，5块钱一张喔！”
    “好，我先看看。”

1156.鬼话和妙招
    剩下的几所希望小学沿着公路，分散在几个不同的镇子上。相比县城，这些镇子则显得更加贫瘠一些，并不算多的农田，以及偶然能瞧见的一两家名宿。
    一整天的时间里，陈晋还是按照伪装成驴友的套路，逐一造访了这些学校。
    他内心寄希望于截留了资助的人还有底线，县城里的学生家庭经济情况相对稍好，所以被截留了。
    而其他学校的孩子们，都是真正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为了到镇上上学，他们每天都要往返于崎岖蜿蜒绵长的山路，早一所学校里，陈晋甚至听说有孩子在上学路上摔成了残疾……
    为了获得义务教育，这些孩子们要付出的代价是很多人难以想象的。
    但结果还是让陈晋倍感失望――每一所学校，不管是老师还是大师傅，都没人听说过有资助这回事情。
    傍晚时分，陈晋来到了今天最后的目的地：石月乡基旺村希望小学。
    基旺村位于服工县的最北部，海拔有3500多米，是县内海拔最高的一个村。
    这里的村民是少数民族，受教育程度极低，会说普通话的人都很少。除了靠山吃山之外，基本没有收入渠道。村子里的一些老人甚至不认识钞票，更不知道钞票的作用。
    陈晋在来到村口的时候，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入眼之处连砖房都没有一间，清一色的木房和土坯房，就连石头房都属于豪宅了。
    据陈晋事前的了解，基旺村希望小学在伙食方面反而不太需要帮助――村民的文化水平很低，却不妨碍他们明白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
    所以很多村民会自发的把猎到采到的山货无偿供应到学校，毕竟学生人数也不多，这么做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能让老师吃的好点，增加一些老师安心留下来教书的可能性。
    因为在村民们的眼中，顿顿有肉就是顶好的生活了，他们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还有些什么……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老师的生活好了就能留下来，也满心困惑为什么那么多老师来了又走了……
    他们甚至不能理解其中很多人是来“支教”的，原本就呆不久。
    基于这样的原因，基旺村希望小学反而是服工县几所学校里伙食条件最好的。最初慈善基金会的调查组来过之后，就决定将资助从伙食资助改成了教材、图书之类的资助。
    而这一次陈晋再来，却发现最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记得交到他手里的报告当中提到，对基旺村希望小学的第一笔资助比较大，足有几十万元。
    目的，就是要帮助小学修缮校舍，铺水泥地操场，以及购买相应的教材和体育用品等等。
    很可笑不是吗？希望工程造的希望小学，才不过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了危房！竟然还需要另外一笔资助来修缮。
    更可笑的是，这笔修缮的钱款很显然并没有落实到位。希望小学是村里唯一的砖房，却裂痕遍布，岌岌可危。
    陈晋甚至怀疑稍微大一点的山风都能吹倒它！
    于是陈晋决定不再伪装了，直接朝着第一间挂着“学校办公室”的屋子走去。
    另外的两间教室正传来孩子们带着口音的郎朗书声，陈晋走进校办时，里面只有一个华发丛生的中年人。
    “你好？请问你是……？”
    面对不速之客，中年人有些诧异，从穿着打扮上能明显看出来，这人肯定不住在基旺村。
    “你好，是犁木山老师吗？”陈晋问道。中年人的资料他早就看过，是傈僳族人，高中学历，今年实际上才30多岁。
    他本就是服工县出生的，随着父母出山，从小在外长大，十几年前通过支教活动，从百越省回到了服工县，成为了这里的老师兼校长。
    被陈晋一口喊出名字，犁木山更加惊愕了。
    他站起身来，有些不确认的问道：“您是……县教育局的领导吗？”
    “不是的。”陈晋自顾坐下，环视一圈，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破旧，一把木质的大量角器，还是用胶带缠起来的。
    “我是晋弘慈善基金会的人。”他开口自我介绍：“最近这一两年，我们基金会应该至少有两组人来过这里吧？”
    犁木山皱眉，不解的点了点头：“是有的，只不过都是来看过一眼，就被县上的领导拉走招待了。”
    “看过一眼？”陈晋的笑容渐渐凝固：“哪怕只看过一眼，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资助完全没有被落实吧？”
    “资助……”犁木山明白过来：“原来你又是一家资助单位呀，之前来的时候，县上的领导只说是来考察的，如果符合条件就会有捐款。”
    陈晋一愣：“又是？难道说，你们这里来过很多家资助单位吗？”
    “呵呵~”犁木山笑了一声：“慈善是骗人的鬼话，捐款是捞钱的妙招。”
    陈晋蹙眉，着实被他的话给惊到了，然而他却还没有说完，接着道：“这是我十几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无论你是什么机构，捐了多少钱，我都只能告诉你，你的钱肯定没花在这里。”
    面对犁木山的话，陈晋明白过来，或许问题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严重许多！
    “为什么这么说呢？”他追问。
    这一次犁木山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继续备课。
    陈晋怔了怔，懂了。
    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但凡能有10的捐款被落实到位，基旺村希望小学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念及此，陈晋压了整整一天的怒火终于疯狂的燃烧了起来！
    慈善行业的黑幕，早已经被无数媒体报道过无数次了，所以就算之前的所见所闻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资助没有落实，可他还是抱着一种“果不其然”的心态保持着冷静。
    可是现在，他冷静不下来了，因为在跟犁木山的短短对话中，他没有从对方的语气神态中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愤怒和委屈。
    陈晋甚至用活点雷达直接查看了他的情绪值，结果却发现他的情绪当中只有麻木和遗憾！
    这意味着，犁木山已经被现实面对的情况安排得明明白白，已经没有半点抗争的想法了……
    更加重要的是，晋弘慈善基金会的捐款可是越过希望工程的直接捐款，根本就不在体系之内。
    所以短时间里，陈晋甚至搞不懂自己的资助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犁老师，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陈晋再一次开口。
    犁木山点头：“请说吧。”
    “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陈晋的态度很诚恳，他也希望犁木山能够诚恳的回答他。
    这个问题让犁木山也是一愣，随后嘿嘿一笑：“总得让你这个冤大头知道自己被坑了吧？”
    “冤大头？”陈晋猛然哈哈大笑起来，确实，他被很多人当成过冤大头，但那些都是误会。
    而这一次，陈晋觉得自己“冤大头”的称号被实锤了！
    他接着问：“那你又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呢？据我所知，你来支教之前，在百越省也有稳定的工作，一直干下去的话，收入绝对比现在高多了。”
    “总得有人帮帮这些孩子吧？”犁木山说得很坦然：“你们这些捐款的未必真心实意，而我们这些支教的，却无可置疑。”
    “非要说点场面话的话，这就是传承吧，当年如果不是我的老师把我爹揍了一顿，硬逼着我爹同意我上学的话，我可能也会像村里那些老人家一样，现在还以为毛爷爷活着呢……”
    “江山易改，民智难开，你说对吧？”

1157.疑云渐生
    犁木山的话音落下，陈晋却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饶是胆大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对方的这番话了……
    尤其是这话还出自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景，以及这样的人。
    犁木山似乎看穿了陈晋的错愕，笑了笑道：“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县里的领导就会盛情招待你了，你可以吃到最鲜美的山珍，喝到最够味的家酿，如果你想的话，还可以亲近最水灵热辣的少数民族姑娘……”
    “然后，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陈晋皱起眉头：“以前是不是根本没有机会让你说话？”
    “……”犁木山看着他，沉默片刻，黯然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陈晋猜的没错，慰问团也好，考察团也罢，或者也包括晋弘基金会的追踪人员，在正常情况下来到这里，势必会提前通知当地。
    按照犁木山所说的那么一通障眼法下来，真正的苦主没机会同时也不敢说话，那么一切都会依然如阳光下绚烂的肥皂泡一般，越吹越大，越飘越远，外表光彩夺目，里面却只有空气。
    他的表现让陈晋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个结论其实非常简单，犁木山只不过是个希望小学的负责人而已。
    哪怕服工县再穷，再落魄，也依然是个正规的行政区域，绝不是犁木山能够质疑的存在。
    刚才的这番话，想必他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念及此，陈晋追问：“你介意我把你的话报道出去吗？将来如果有可能的话，你甚至可以指证那些不让你说话的人。”
    犁木山浑身一颤，随后摇了摇头：“没用的。问题不在县上，否则的话……县上的人早就应该被制裁了。”
    “何以见得呢？”陈晋不解。
    但犁木山却依旧摇头，却不再开口了。
    他的这般表现，莫名让陈晋想起了《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很多片段，那些底层民众和芝麻小官们的表现跟犁木山简直如出一辙。
    可无奈之处在于，面临这种问题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人或者多少人能够改变的了。
    就算是康熙爷这种一代明君，在面对“康熙康熙，吃糠喝稀”时，也只能汗颜掩面，更何况陈晋？
    想要救服工县一处当然简单，以他现在的财力，别说一个赤贫县了，就算十个二十个，只要他愿意，都照样能立刻让这些地方天翻地覆。
    要知道，服工县一年的gdp还不到十个亿，而晋涵集团的年利润，绝对在百亿级！
    然后呢？
    陈晋心中自问：“然后呢？又能如何？”
    思来想去，他只能开口道：“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剩下的，不敢保证。”
    犁木山报以微笑。
    不过陈晋起身离开时，他也跟着一直送到了坡下……就算绝望，就算不语，他也在用行动表达自己对陈晋的尊敬。
    两人一个在坡上，无语凝望，一个在坡下，黯然叹息，相互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返程的路上，陈晋开的很慢，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而一路盘山，像极了他老家的山城。
    尤其是在黄昏的斜晖下，山峰都被映得朦胧起来，堪称处处美景！
    “犁木山有一点说得很对，这件事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服工县的人，就算确实截留一些，也不至于傻到一毛钱都不发下来。”
    “所以，问题的根源并不在服工县。难道……在洲里？”
    服工县隶属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行政级别与市相同。
    想到这里之后，陈晋回到县城之后并没有停留，也没去退那点房钱，而是连夜朝着州府就去了。
    华夏设立的少数民族自治州，虽然名为“自治”，但实际上仍旧是d领导少数民族的，即州长领导府衙工作，同时也设立书记。州长必须为少数民族，而书记必须为汉族。
    这样一来，既能保障少数民族同胞的利益，又能明确从地方到中枢的从属关系，以及d对少数民族的领导关系。
    傈僳族自治州的另一个名称为户水市，虽然名为“市”，但市区实际上只有发达省份的县城规模，一条主干道，外加三四条马路，就是整个市区了。
    因为一路崎岖，虽然只有100多公里，但陈晋还是开了近三个小时，晚上九点多才到达市区，随后入住了怒江大酒店。
    第二天，他走访了市区附近的几所希望小学，得到的结果也并不乐观。
    虽然这些希望小学临近市区，条件相对赤贫的服工县要好一些，但同样也处于“要啥没啥”的局面当中。
    根据偶尔和那些老师的交流来看，市区周围的希望小学确实能够获得一些财物援助，但数量并不大，至少从陈晋掌握的源头数据来看，克扣和截留的情况依然很严重。
    但是更加诡异的情况是，当陈晋拜托了费吹魅〉南喙乜计雷柿侠纯矗户水市的官员们风平都非常不错。
    毕竟是少数民族自治州，有很多事情在“维护民族团结”的大方针下，其实相对纯汉族行政区要少很多。
    换句话说，这里的廉政建设非常不错！
    陈晋晚上回到酒店之后，皱着眉头思考着：“这就奇怪了，县里没有这个级别和胆子，市里的廉政建设又很好，可援助又确确实实的少了大部分……”
    “总不能是在省力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之后，就像是咒语一样缠着陈晋，久久无法散去。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牵扯到滇南省府的话，那就不是他能够轻易触碰的问题了。他在华东地区声势浩大不假，但这西南边陲的情况却是无比复杂的。
    “只能等明天慰问团大部队来了之后，接触一下市里的人再做决定了。”
    比陈晋晚三天出发慰问团，于次日的中午时分到达保山机场，随后又是两个多小时的盘山路，在下午才到达户水市区。
    因为是晋弘慈善基金会的官方慰问，所以户水市的相关领导自然也都得到了消息。
    面对陈晋如此大的名头，晋涵集团如此大的企业，傻子都知道如果能够拉来一笔投资的话，对全市的经济促进和城市化建设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
    所以当慰问团的车队驶到酒店门前时，户水市的两套班子所有成员，以及能搭上边的主管部门领导，已经齐聚在此，准备迎接他们心目当中的财神爷了……

1158.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慰问团的领队名叫盛洪波，今年才26岁，是东江人，王政翰的学弟。
    两年前基金会成立的时候，他在王政翰的介绍下成为了学生监督员，毕业之后就直接进入了基金会成为了管理人员，在两年中表现出了卓越的能力，现在已经开始负责整个楚南省的资助事务了。
    不过，盛洪波加入晋弘慈善基金会的初衷，实际上是奔着撕掉陈晋虚伪面具而来的。
    当初王政翰的一篇文章在校内网上疯传，加上陈晋在东江师范大学的演讲，也在那时候引起了轰动，但盛洪波却偏不信。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所在的村组，当初便是旧城改造当中的牺牲品。
    因为固有的成见，他在学校论坛当中跟王政翰有过激烈的辩论，认为所有的房地产商人都是吃人血馒头不眨眼的奸商。
    在这样的前提下，王政翰便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介绍他加入，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只可惜，两年下来，盛洪波的目的不但没有达成，反而在监督中逐渐认可了基金会的做法，接着就成为了基金会当中的一份子，为慈善事业发光发热。
    同样也是在这两年之中，他确实看见了晋弘基金会的不同之处，没有阴阳合同，没有偷税洗钱，没有说一套做一套。
    此般种种，也改变了盛洪波最初对陈晋的看法。虽然他跟陈晋并没有直接的交流，连面都没见过，只是远远的望过一眼，但是他现在跟王政翰一样，都是陈晋坚定的小迷弟。
    再加上这一次其实是陈晋钦点他率队慰问的，更让他有种被重视的成就感。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把这一次的慰问任务出色的完成好。
    ……
    ……
    随着大巴车缓缓停在怒江大酒店门口，已经有一大群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涌了上来，不管下车的是谁，都被戴上了红领巾，还送上了一捧鲜花，连司机都没有落下。
    一阵喧闹过后，学生们被老师领回了学校，户水市的书记张友山和州长兼市长麻汇涛这才领着一群人迎上来。
    张友山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形消瘦，站在一群人面前却气场十足：“欢迎，欢迎晋弘基金会慰问团莅临本市！”
    盛洪波笑着伸出双手握住，嘴上道：“张书记，搞得太隆重了，我们是来慰问的，又不是来打扰的。”
    “应该的应该的。”麻汇涛凑准了机会就插话进来：“晋弘基金会是国内最大的慈善机构之一，对我们户水市的基础教育帮助也很大，就连学生们心里都是清楚的。今天的欢迎队伍可不是我们组织的，是学校的学生们自发的。”
    盛洪波笑容满面，心中暗道：“我信你个鬼！一群小学生能懂这些？”
    他很清楚，这些领导的目标绝不是自己，而是晋弘基金会背后的晋涵集团！
    果不其然，又寒暄了几句之后，麻汇涛看了几眼，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陈晋董事长这次也在慰问团名单上，怎么没看见他？”
    “董事长事务繁忙，临行前耽搁了一下，明天才会到。”盛洪波按照说好的托词应着。
    闻言，张友山和麻汇涛短暂的对视了一眼，随后把另一个中年人拉上前来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市教育局长，雀明春，傈僳族。你们远道而来，现在就先住下，晚上就在酒店用餐，明天等陈总到了之后，由雀明春向各位做一个总结汇报，这样安排可以吗？”
    盛洪波点点头：“没问题。不过，用餐一定要从简，弄个大锅饭就行了。我知道户水市是贫困市，千万不要铺张浪费。”
    “好的，好的。”两人一口答应下来，随后陪着慰问团的二十多人一一办理入住，亲自把盛洪波送到了房间方才离去。
    人虽然走了，但他们却非常鸡贼的在同一个楼层另开了一个房间，安排了两个小年轻入住，美其名曰“方便联系”，实际上是要盯着慰问团，以便在陈晋到达的第一时间能够得到消息。
    他们在陈晋身上可是寄托了非常大的期待！并且，他们有信心在自己的导演之下，陈晋一定会投资户水市的。
    等人都离开之后，盛洪波看着始终开着的那个房间，颇有些无奈。
    类似的慰问团其实已经组织过很多次了，只不过都是在楚南或者周边省份，没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而已。却是没想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府衙的目的性会这么明确。
    不过事情也好解决，随便找了两个随性的工作人员去缠住对方后，他就从楼梯来到了陈晋所在的楼层。
    敲门进屋之后，第一次跟陈晋有面对面的交流，让盛洪波有些激动。
    “董事长好！”他站的笔挺。
    陈晋呵呵一笑：“坐，放松点，把这一次的大致情况先跟我说说吧。”
    “好的陈总。”盛洪波还是有些拘束，正襟危坐：“这一次慰问计划的首要目的，自然是看望学生，鼓励并且奖励留守的教师，按照工作年限发放奖金。另一方面，也是追踪一下资助的落实情况。同时我们也带了很多的物资，包括教材耗材，课本书本，体艺用品，还有一部分投影仪，电脑之类的昂贵物资。”
    “行程计划是从户水市往南，再往东，按照滇南、西桂、巴蜀这个路线。第一批物资明天能够运到，其他地方的也分别运输。整体的慰问计划应该会需要60-90天来完成。”
    听完，陈晋点点头道：“辛苦你了。我这次提前出发，也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盛洪波神色一紧，有问题，说明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陈晋叹了口气，开口道：“我走访了十几所希望小学，发现我们的资助并没有被落实下来，至少在户水市内，一毛钱都没有发到学校。”
    “什么？”盛洪波瞬间暴怒，站起身来难以置信道：“一毛钱都没有吗？这帮王八蛋！”
    “陈总，我们派一组人去取证，然后向滇南省府举报吧？”
    他的性格很刚硬，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当初也不会跟王政翰在论坛互怼了。
    资助会被克扣截留并不奇怪，但是一毛钱都没发下去？对于这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捅破它，让这帮狗娘洋的王八蛋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陈晋伸手示意他坐下，平和道：“如果……跟滇南省府也有关系呢？”
    “？”盛洪波猛然愣住。
    与此同时，麻汇涛也来到了张友山的办公室，神色凝重的坐下，欲言又止……

1159.凌驾于贫穷
    “有事？”张友山直接发问。
    麻汇涛手里捧着个罐头瓶当茶杯，喝了一口，吐掉茶叶：“我总觉得这个慰问团有点诡异。”
    张友山挑眉，佯作诧异：“诡异在哪？每年不都来几个慰问团么？我们市5县4乡，哪个不是特困？”
    “可新闻上报道得那么明确，陈晋亲自带领慰问团，要走3省18市60多个县，今天怎么会没出现呢？除非……”
    “除非什么？”
    “老张，你就别跟我装了。”麻汇涛没了耐心：“陈晋肯定已经来微服私访了。”
    张友山这才收起笑容，认真起来：“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私人性质的慈善机构不都玩这一套吗？你怕什么？我们又没克扣又没截留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晋涵集团本身就是做房地产的！”麻汇涛严肃道：“我们怒江这么优势的景观资源，如果开发成旅游景点好好宣传的话，对经济的带动有多大的好处你会不知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要兄弟姐妹们能实实在在富起来，也算我没白当这个州长！”
    张友山看着他，默默叹息一声：“也真是难为你了，一直这么积极，只可惜咱们这里客观条件实在太差了，要投资景区，要达到商业目的，至少也要把保山机场和我们户水市联通起来。”
    “一百多公里的省道肯定得升级，不说高速公路吧，至少也得是一级公路，否则从机场开车到我们这，三个多小时的盘山路，太麻烦了。”
    “晋涵集团有这个实力！”麻汇涛双手紧握：“只要我们带陈晋本人去走一遍这里的山和水，让他意识到这里的待开发资源……”
    张友山道：“你也说了，他很有可能去私访了，如果让他知道他的资助一毛钱都没到学校手里，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麻汇涛一滞，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老张，你说我们到底能有什么办法啊？”
    “熬吧，熬到爆雷的那一天……”张友山黯然应道。
    ……
    ……
    “陈总，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资助是滇南省里截留的？不可能啊，我们的款项都是直接下发到县乡一级的行政单位，根本就不过大机构的手，他们怎么可能截留？”
    盛洪波不是怀疑陈晋，而是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手段。
    别说是他了，就连陈晋自己也仅仅只有一个猜测，还不能确定真相究竟如何。
    “所以，我需要你在暗地里去调查。”陈晋叮嘱道：“明天开始我会露面，他们自然不会再注意到你了。但你的任务其实比我更重要，你必须给我摸清楚究竟是怎样自上而下收拢资金的，资金又去了哪里，都要搞清楚。”
    盛洪波皱眉，他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很有可能涉及到省一级的机构，又是滇南省这样的边陲地区，贫穷乡镇多如牛毛，牵扯的利益有多少？没人说的清楚。
    但性格刚硬的他还是认真点头：“好的陈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其实我对你没什么期望……”陈晋却是轻轻一激：“你还太年轻了，那些手段你未必能应付得了，不过事情必须得有人做，这是你的机会。”
    盛洪波忽然有些憋屈，之所以不是委屈，是因为他知道陈晋说得没错。就连王政翰也经常会说他，能力是有，却太过于率真直白，不懂迂回，更不懂变通。
    “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不变通的人，全都左右逢源了，那么有好多事情真的就一黑到底了。”陈晋忽然补充道：“没记错的话，你当初是想看我笑话才加入基金会的吧？政翰跟我说过。”
    盛洪波诧异道：“他跟你说过？那你为什么还……？”
    “变通的事情交给我，直白的事情交给你嘛，分工合作才能有足够的效率。”陈晋微微一笑。
    直到这一刻，盛洪波才彻底明白王政翰为什么会这么死心塌地跟着陈晋了，其中固然有既得利益的因素，更有坦诚相见之后的认可。
    因为他的心里话，就是不想应付官面上的活动，只想赶快对资助的落实情况进行确认，然后把那些蛀虫全部绳之以法。
    然而想要完成这个目标，就必须要陈晋斡旋于蛀虫之中，真正打入敌人内部去……
    分工合作，就是如此。
    “放手去做吧，为了你自己的理想。”陈晋笑了笑：“不过，今晚你还得最后应付一次他们的招待，记住，不管他们拉你做什么，你都答应下来。”
    “额~”盛洪波有些为难：“陈总，这些地方上的人，招待我们晋弘基金会，可能会用荤招……”
    陈晋没有说话，只是玩味的看着他，他也只好默默点头，最后道别走出了房间。
    返回自己房间的路上，盛洪波自己给自己脑补，颇有些“就义”的味道：“一切都是为了真相！”
    然而到了晚饭的时间后，事情却并没有按照他猜测的那样进行――张友山和麻汇涛当然又来到了酒店，但却真的如他叮嘱那样，只安排了自助餐式的大锅饭，三荤两素，外加米饭果汁而已。
    除此之外，既没有上酒，也没有叫人作陪，甚至连包间都没有开一个，两位本地最大的官，只是陪着在大厅里吃饭闲聊而已。
    这让盛洪波大感意外，忍不住用微信跟陈晋交流：“陈总，会不会本地根本没问题？我看那两位的态度和做派，并不像官僚的那一套。或许，因为太穷了，所以没有滋养出不好的风气？”
    陈晋：“他们应该是猜到我已经提前来了。”
    盛洪波：“所以是故意演戏给你看的？这未免也太厉害了？有这种脑子，为什么不多想想办法带群众致富，哎……”
    陈晋：“你怎么知道他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呢？把我忽悠瘸了，说不定就会投资户水市，顺便帮他们把路修通。就凭这里的自然条件，做一个5a级景区轻轻松松……”
    “资本，有时候是可以凌驾于一切的，甚至是凌驾于贫穷，你明白吗？”

1160.不算太笨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消灭贫穷。而且投资者甚至还能够得到利益。”
    陈晋看着盛洪波，微微一笑：“这才是资本，不看人性，不看伦理，只看利益。”
    他的言论让盛洪波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仔细想了想，却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来。
    在盛洪波最初的概念当中，实际上对“资本”这个词始终有一种敌视的情绪。但是当他和晋涵集团的接触慢慢增多、加深之后，却猛然发现，资本其实是个中性词。
    就像钱本身并没有好与坏的分别，只看如何使用。
    这么一想，他对陈晋的理论有些理解起来，缓缓道：“陈总，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打算投资户水市了？”
    “投资是可以的，这几天我自己在附近逛过，自然风光资源确实得天独厚，唯一的阻碍只有交通而已。”陈晋点点头：“只要把路修通，再加上足够的宣传力度，引进一些接壤邻国的异域风情，很容易就能打造出一个旅游圣地。”
    “这里只要打造好了，就算达不到大理、丽江那种水平，但要让本地居民依托旅游业改善生活条件却是简单的。”
    闻言，盛洪波发自内心的高兴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给陈晋来一顿彩虹屁，陈晋又补充道：“但是，必须要把克扣截留的问题彻底调查清楚才行。而且，既然我们的目的是扶贫，就应该跟当地签订协议，要他们承诺将一定比例的旅游税收重新拨入扶贫款项当中去。到时候，这里的景区直接由我们晋涵集团运营，同时承担监督职责。”
    “嘶~”盛洪波的喜悦被冲散，紧接着便的哑然失笑。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念头，陈晋的想法就已经领先他好几个光年了……
    念及此，他再一次承诺道：“陈总，你放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好！”陈晋赞许道：“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
    ……
    ……
    第二天，天都才刚蒙蒙亮，盛洪波就一个人背着个硕大的背包，自己开车离开了酒店。
    按照陈晋的指引，学校已经没必要去了，绝大多数学校根本就不知道资助这回事情。所以他得从下面乡镇的府衙入手，一点点顺藤摸瓜。
    而户水市这边，张友山和麻汇涛也没有丝毫放松，刚七点多就到了酒店，在餐厅里等着慰问团的人来用餐。
    盛洪波离开了，随行而来的查木林被陈晋打发去协调工作，见到了两位当地的主官。
    “什么？盛先生家里着火了要赶回去？”张友山和麻汇涛齐声惊道，同时在心里骂开了，要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呀？家里着火算什么理由？
    但是很快，他们就丝毫不在意盛洪波的去留了，因为查木林告诉他们，陈晋昨天深夜已经到了，现在正在洗簌，一会就下来吃早餐。
    一听这次的正主终于要出现了，两人都是激动难掩，连声对查木林道谢，随后坐下安安静静的侯着……
    “老张，我们这么干真的行吗？”麻汇涛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昨天故意冷落了盛洪波，但陈晋可未必会上当呐~”
    张友山点点头：“是呀。陈晋年纪虽然小，但是能打下晋涵集团这么大的产业，这种套路肯定早就吃透了。一会看他的态度吧，见机行事。”
    “哎~”麻汇涛颇有些感慨，笑了笑：“你说，我们俩是不是也太难了点？忽悠点投资真不容易。”
    “哈哈~”张友山却摇头：“未必不容易。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清楚陈晋到底有没有私访，私访之后又是什么结论。只要搞清楚这一点再对症下药，还是有希望的。毕竟，他既然是商人，就应该看的出来我们这有投资价值，缺的只是资金而已。”
    “但愿吧。”麻汇涛按下性子，耐心等待。
    又过了十几分钟，陈晋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几乎只是一眼，两人确定那就是陈晋。除了身边跟着保镖之外，那个年轻人的气场实在太强了，两人相隔十几米都能明显感受到那种锐气！
    甚至在锐气之中，还带着一丝怒意！
    张友山和麻汇涛对视一眼，等陈晋拿好了食物坐定后，便找到查木林帮他们引荐，朝陈晋走了过去。
    “陈总。”走的近前，查木林唤了一声，陈晋没动屁股，只是点头笑道：“张书记，麻州长，快坐。”
    两人微微诧异，迟疑的坐下。
    只听陈晋继续道：“本来昨天就该到的，谁知道有事情耽搁了。”
    “昨晚到的时候还没感觉出来，今天早上起床才发现这里的空气实在太好了，风景也好，真是难得的资源。”
    “两位领导，没有想过在户水市打造一个旅游度假区吗？对你们当地的经济促进作用可是非常大的。”
    他莫名其妙的先是一顿夸赞，直接把两人的愿望给说了出来，让两人都为之一愣。
    张友山忙道：“当然想过，只不过我们这里的交通不方便。旅游度假区的话，还是得交通方便才行……”
    “那简单啊，修路不就完了么？”陈晋理所当然道：“我计算了一下，一百多公里而已，花不了多少钱的。”
    麻汇涛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好大的口气啊！但是转念一想这是陈晋，也就释然了。
    谁让他是陈晋呢？
    还是张友山善于把握机会，直言道：“陈总，这么说……你是打算投资我们户水市吗？”
    一扯到正题，陈晋却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麻汇涛在一旁扯了张友山一下，示意他不要太过于心急，自己开口道：“陈总，吃完早饭之后，在酒店的会议室由我们的教育局长做汇报会，还请你务必出席。”
    “好，我会去的。”陈晋摆摆手，查木林适时的请两人离开。
    出门之后，麻汇涛忍不住对张友山抱怨道：“老张，你太着急了。哪有一见面就谈投资的？”
    张友山明显不悦：“可他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我不提投资，都对不起他递给我的话头的。而且看样子，他还真没来私访过，这么一来，就要好忽悠很多了。”
    “你真把他当傻子啊？”麻汇涛急道：“你没觉得，他是刻意扔这个诱饵出来，引我们上钩的吗？”
    “上钩？”张友山哼道：“他还能图我们什么？”
    麻汇涛肃声道：“如果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有的资助都被截留了呢？就算不是我们做的，可他只要知道了，第一个要找麻烦的对象就是我们！”
    “如果我们满心欢喜的以为他要投资，傻乎乎的什么都配合他，然后他反手将我们一军，怎么办？”
    张友山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陈晋看着活点雷达上的内容，呵呵一笑：“还不算太笨嘛！”

1161.万一呢？赌一把！
    1161内容梗概：
    陈晋参与慰问实际上是有全盘计划的，这是一破大网。如果能够破网，对陈晋的个人声誉有难以言喻的好处，甚至让他不惜暂时放下集团的业务。
    张友山和麻汇涛其实都想在任上造福一方，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于是他们决定赌一把，誓要拉到陈晋的投资。
    盛洪波没有停留在户水市，而是前往了隔壁财政状况要好很多的邙市进行暗访，为陈晋的计划打前锋。
    汇报会成了陈晋的个人马屁会，会议后，陈晋拒绝了招待，执意直接前往小学慰问，张友山和麻汇涛一起陪同。
    ………………………………………………………………………………………………
    仅以户水市当地来说，张友山和麻汇涛一起陪同考察慰问，已经是顶配的规格了。
    所以下面的人听说以后，立刻忙碌的张罗开来，效率奇高，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行程和路线安排好了――
    先去户水市附近的希望小学，同时跟学生们一起用餐，下午转一转其他学校，回到酒店下榻，明天再一路向北，按照公路沿线的学校一路慰问过去，差不多晚上可以到达服工县住宿。
    服工县可是这一次的重头戏：够穷，够破，关键是学校也多。
    按照户水市的思路，那里是最能打动投资者的地方，所以6所希望小学特意安排了两天的形成，增加了慰问团和学校互动的时间，可能还会开个大会之类的，再拍一次马屁……
    行程定下来之后，一路呈报到了张、麻两人面前，另一方面，其他乡镇县城也确实没有出现盛洪波的身影，学校里今天也没有陌生人造访。
    这让两人稍稍有了信心，便批示了行程，按照计划实施。
    在前往周边学校的路上，张友山和麻汇涛特意把陈晋拉到了同一辆车子上，安排雀明春做司机，热络的介绍起户水市周边的风土人情和地貌特征，尤其是各种景点，无一遗漏。
    陈晋也表现出了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令两人喜上眉梢，心里觉得越来越有谱了。
    整个车队有五辆车。一辆是接待人员的车开路，第二辆是陈晋三人，第三辆是慰问团的大巴车，最后两辆是卡车，车上装的是慰问团这次带来的慰问品。
    车队行了半个多小时，到了第一个目的地――户水市瓦多罗乡希望小学。
    “陈总，到了。”雀明春介绍着：“瓦多罗乡希望小学，主要是为周边的龙王山村，狮子山村，木瓜树村，岩头村的孩子们提供义务教育。这里有适龄儿童300多个，分成了五个年级，是我们市除了市区之外，配置比较齐全的学校之一了。”
    随着雀明春的介绍，车队缓缓驶入校门，停在了操场上。
    陈晋其实早就来过这里了，但这一次却惊讶的发现，短短的两天时间过去，原本的黄土操场竟然已经铺上了煤渣地？
    他之前来的时候，正好下过一场雨，黄土操场上到处是水坑，深一脚浅一脚的，现在再看……却是天翻地覆了。
    张友山和麻汇涛对眼前的景象也很满意，这是他们的策略：靠近市区的学校肯定条件要好一些，才能衬托出服工县几所学校的困难来嘛。
    同时这样也可以说明户水府衙还是想尽力的，只是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正需要投资……
    到时候陈晋一看，哎哟这里好烂呀，我这么有钱，投资了投资了，岂不是美滋滋？
    车队的动静很大，十来个老师在校长的带领下已经迎了出来，三层小楼的走廊上挤满了学生，带着好奇朝这边张望着……
    “雀局。”校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有些肥大的西装，还扎着根领带，看上去就跟80年代的农民企业家一样。
    “马校长。”雀明春跟他握手，领着他引荐到陈晋面前：“这位就是这一次慰问团的领队，也是一直资助咱们学校的慈善家，陈晋先生。”
    “领导好，领导好~”马校长朝着陈晋准备鞠躬，却被陈晋一把扶住。
    “马校长你好~”陈晋笑道：“你这身衣服是……？”
    马校长有些尴尬的笑道：“这是年轻时候结婚留下的，是我最好的一身衣服了，就是现在穿着太大了点，让您见笑了~实在不好意思。”
    陈晋点点头，环视一圈，忽然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铺的煤渣操场？”
    “啊？”马校长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边上的雀明春也是一愣！
    户水市周边几个学校的煤渣地都是这两天才铺的，最晚的现在可能还在施工。如果工时来不及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找借口把陈晋拉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等几人反应，陈晋随意踢了几脚，发现地面上也只是薄薄的一层煤渣而已，底下还是黄土。
    张友良一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解释道：“陈总，煤渣确实是新铺的。”
    “新的？”陈晋玩味道：“为了给我看吗？”
    “当然不是~”张友山摇头：“不瞒你说，我跟老麻平时工作都比较忙，也是听说了慰问团要来，才先来学校转了转。”
    “没想到啊，正好遇见学生们跑步，漫天都是黄土，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而且一下过雨黄土地就变得泥泞不堪，我们才特意挪用了一些钱把周边几所学校铺上了煤渣地。”
    陈晋蹙眉：“挪用了一些钱？”
    麻汇涛点头：“是的，我们的财政实在太紧张了……”
    “原来如此。”陈晋看上去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扭头挥挥手，让慰问团的人跟学校的老师接洽，开始卸货，赠送慰问品。
    他自己则对两人道：“正好是饭点了，不是说要跟学生们一起吃饭吗？走吧？”
    “好，好好！”两人急忙跟着上，却在后面低声交流起来。
    “你说，是巧合还是有意？”麻汇涛对张友山问道。
    张友山摇头：“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看不透。他一会像什么都知道，一会又像什么都不知道。我实在是摸不准了~”
    麻汇涛苦着脸：“这叫什么事啊~”
    ……
    食堂是个简易棚搭起来。
    就这，据马校长的说法还是晋弘基金会资助以后才捡起来，否则的话，学生们要自备餐具，学校也只能提供米饭。
    反正靠山吃山，各家各户做咸菜腌菜都很有一手。
    但是现在好了，陈晋跟几个人一起排在学生的队伍当中，远远看见了菜式：一盆辣椒炒肉，一盆炒青菜，一盆蘑菇汤。
    轮到近前，陈晋还发现辣椒炒肉里的猪肉比例竟然不低，每个学生的碗里都能分上好多块，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五花肉。
    就连炒青菜里也放了油渣，算是增加口味了。
    打完了饭之后，马校长陪着他们坐在了学生当中，一起用餐。
    陈晋身边坐着的学生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似乎是有些紧张了，只顾着低头扒饭，却时不时歪头偷瞄几人。
    “学校的饭菜好吃吗？”陈晋笑眯眯的问他。
    “嗯。”学生点头，继续扒饭，陈晋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了。
    边上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关注，见陈晋没有继续发问之后，才放松下来。
    但任何人都不知道，学生的反应，让陈晋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其实是由自己跟张友山他们演戏，慢慢的挖掘可用的信息，或者击垮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直接坦白。
    另一边，则是有盛洪波去其他城市寻找线索，收集证据。
    这是他确认行之有效的方法。
    但这个方法继续执行下去的话，就会产生另一个后果――拉着这次行程上所有学校的孩子们，陪着大人一起演戏！
    这种事情其实他小时候也干过，在迎接领导视察的时候，举着鲜花站在路边喊着“欢迎”。
    往往为了这一分钟的欢迎队列，体育老师会组织他们练上一周。
    而此时此刻，这里的孩子也是一样，明明平时根本就见不到肉腥味，却要被老师叮嘱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最好什么都不说……
    陈晋不需要这种虚荣。
    “孩子们在学校应该是学知识的，不是学表演的。”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陪同的几个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只见陈晋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扒拉给身边的孩子，起身走出了食堂，几人连忙跟上。
    到了操场，陈晋指着那些煤渣对张友山和麻汇涛道：“前天我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片黄土地。两位好本领啊，才两天，就铺上了煤渣。”
    “但我很想知道，这是你们为孩子做的唯一一件实事吗？”
    话音落下，张友山，麻汇涛，雀明春和马校长，全都傻眼了！
    陈晋直接摊牌了。
    “陈总，这……只是个巧合。”张友山试图解释，陈晋却摇头：“不用说了，周边的几所学校我都已经去过了。别说伙食资助了，绝大多数的学校，近几年来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任何资助。”
    陈晋恼怒起来：“服工县我也去过，跟几位食堂的大师傅也聊过。你们好呀，很好！让我们的资助全都变成了笑话！”
    “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雀明春直接吓傻了！
    “没有，绝对没有！”他焦急道：“我们一分钱都没有碰过！”
    “够了！”陈晋轻喝：“现在，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捐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几人一瞬间头皮发麻！
    尤其是张友山和麻汇涛，千算万算，却怎么都算不准陈晋会忽然就撕破脸皮，开始直接追责了！
    如果可以的话，面对陈晋的指责，他们其实也非常愿意配合，帮助陈晋。因为陈晋是户水市唯一的希望了，他的投资是能够帮助户水市直接翻身的。
    然而，他们甚至连配合都做不到的……

1165.敌人的敌人（3K）
    1163梗概：张友山和麻汇涛无奈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陈晋发现情况复杂，问题并不在xw工程内部，而是红会借鸡下蛋，于是决定揭开黑幕。
    盛洪波在邙市机缘巧合查到了一个红会的皮包工程……
    1164梗概：陈晋大致搞明白了红会敛财的方式，与孔阙交流。
    孔阙带队在医院慰问，遭到有心人的围堵，对方开始刻意抹黑晋弘基金会，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
    “背后有人指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孔阙反而不急了。
    既然有敌人，那么首先应该明确敌人是谁。就目前的局面而言，晋涵集团偃旗息鼓，除了已经华东地区已经启动的项目之外，甚至对万聪集团进军东江的战略都没有反应，表面上已经是认怂了。
    所以这伙人应该不会是汪建陵派来的，更何况汪建陵要耍手段，也不应该从这种方面入手。
    可除了汪建陵，又会是谁呢？孔阙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先从眼前的情况着手。
    念及此，她越过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上前，来到的电动门边上，高声喊道：“我就是晋弘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门外原本叫嚣的人群登时一愣，许多人不自觉的就把目光移向了人群最后的一个中年人……
    孔阙也循着其他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中年人看上去40多岁，剃着板寸头，五大三粗的身形，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一见正主终于出现了，立刻冲上前喊道：“晋弘基金会暗箱操作，沽名钓誉，有巨大黑幕！”
    话音落下，随着他一挥手，之前七嘴八舌的人群立刻整齐划一的也跟着高喊起来了……
    大门口的秩序一下子从混乱变成了抗议，在原本就有人围观的基础上，又吸引了很多路人，直接把马路都给堵住了！
    孔阙也由此而肯定，这绝对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抹黑，绝不是什么家属闹事那么简单……
    甚至，这个预谋从晋弘基金会成立医疗援助项目的时候就开始了，因为这个“病人家属”，不但收入其实很好，而且还申请了很多次。
    孔阙有理由相信，就算没有这次慰问，他也会以其他方式来引爆这个舆论，借此攻击晋弘基金会……
    “孔总，你先离开吧。”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她护住：“他们情绪激动，万一要是……”
    他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面对这种状况，孔阙原本准备的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先退回医院，随后匆匆结束慰问，从侧门离开。
    ……
    ……
    当陈晋在深夜到达名市的时候，网络上关于孔阙的新闻已经漫天飞了。
    “只帮干部不理平民，晋弘慈善背后的权钱交易”
    “孔阙遭质问哑口无言，黯然逃离”
    “慈善成为了他们的障眼法”
    “……”
    许多新闻和媒体都相继报道、转载了关于下午孔阙遭受堵截的这一幕。
    有心算无心，孔阙也被拍到了很多照片，在角度以及文字引导性描述的渲染下，看上去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很快，一些公知大v就开始发布长文，质疑晋弘慈善基金会的问题，随后进行抹黑式的论调，引导公众舆论……
    这一场忽然出现的风波，只能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以陈晋的脑子，在看见这些新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然而直到他自己发现为止，孔阙都没有把情况上报。
    在一家酒店住下之后，陈晋原本想给孔阙去一个电话询问，但是想来想去，还是作罢了。
    如果有必要汇报，孔阙肯定不会硬抗。既然还没有汇报，说明孔阙自信有能力把控事态的发展！
    陈晋心里明白，她这是不服气了。毕竟，晋弘慈善基金会一直是在她的领导下进行工作的，现在出了问题，就是她的问题。
    “真是犟啊！”陈晋苦笑，却不纠结，放下手机安心休息。
    而孔阙其实也在等着陈晋的电话……
    一直等到了后半夜，她忍不住给吴小军发了一条信息询问，得到陈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却依然选择睡觉之后，孔阙笑了。
    因为，这代表了陈晋对她的信任！
    随后她拿起了手中的资料，继续看了起来……
    经过下午的事情之后，孔阙回到驻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调查那个病人和病人家属。
    因为对方曾经数次提交过援助申请，所以这些资料其实相当好查――病人名叫赵大强，已经70多岁了，一身的疾病，而所谓的肾衰竭，其实也是慢性的。只要保持透析，短期之内并不会直接危及生命。
    说白了，就是还没有到等钱救命的程度。同时另一方面，赵大强的儿子赵明川本人也是医疗器械的产品代理商，连续几年的年收入在30-50万之间。
    所以，赵明川是完全有能力自己承担医疗费用的。就算没有他，赵大强本人曾是当地卫生部门的中层人员，有单位分配的房改房，后来还买过一套商品房。
    如果实在是等钱救命，大可以卖房子，既然房子还没卖，就说明对方根本不急。
    这样一个无论哪方面条件都不符合的人来申请援助，当然是不可能会通过的，所以他必然是有计划有预谋在做这件事情……
    “会是谁呢？”孔阙皱眉想着：“而且这一次对方攻击的目标是晋弘基金会，不是晋涵集团……基金会动了谁的奶酪？”
    “基金会的运营一直都在自负盈亏，全靠着商业方面的投资利润在支撑慈善事业。但商业运营依托的其实也是晋涵集团的主体，所以如果是商业对手的话，应该会直接针对晋涵集团。”
    “那就是慈善事业的对手……啊！”
    孔阙猛然惊醒：“红会！”
    “是了~自从晋弘基金会创建以来，收到的捐款一直在逐年递增，今年更是已经突破了10个亿！”
    “此消彼长，那么红会能收到的善款就要减少一大块了……”
    “可这也仅仅只是猜测。”
    孔阙想到这里，有些懊恼起来。她没有办法主动证明是红会在背后动的手脚，想要证明甚至反击，就只能被动等待对方的下一次攻击……
    于是她拿起了手机，给王政翰打去了电话。
    此刻的王政翰，正在连夜跟律师团队商议明天将要发表的声明内容，忽然接到了孔阙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
    “孔总，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注意吗？”他问道。这样的声明不是随便发的，就算只是澄清，也需要非常注意措辞，同时规避法律风险。
    尤其是现在外界舆论对晋弘基金会全面不利的情况下。
    只听孔阙在对面说道：“你们休息吧，暂时不要发表任何言论。”
    “孔总？”王政翰有些难以置信：“可是现在的情况，外界的质疑声很大啊！不赶快澄清的话……”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孔阙强硬道：“而且，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必须先忍着，让对方以为计划成功了，才会露出马脚。”
    王政翰闻言，尽职的再一次建议却还是被孔阙否定之后，才应道：“好的孔总，我这边停下来。”
    电话挂断，孔阙依旧毫无困意。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在没有陈晋帮助的情况下，完成逆风翻盘。
    次日一早，一夜未眠的孔阙一边洗漱，一边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听着新闻，而且还开着广播，同时接收地方广播的新闻内容。
    结果丝毫没有令她意外――原本晋弘基金会的慰问团，是在本地府衙宣传配合下进行慰问的，在新闻里应该好好拍一通马屁才对。
    但是今天，却换成了质疑和质询的隔空喊话！
    几乎是任何地区，任何城市，都有红会的背景存在。这是自上而下的碾压式打击，其目的，就是要直接搞臭晋弘基金会，直至覆灭！
    ……
    另一边，在新闻舆论引爆后，汪建陵也关注到了这一点。他就来的更加直接了些，通过曹龅墓叵担他知道了大致的真相，还联系到了红会高层的某个人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理解的非常透彻。于是在吃过早饭之后，他就让庞德安排车子，送自己去跟对方碰面了。
    约莫上午十点左右，汪建陵赶到了上京市中心的某栋大楼，顺利找到了所谓的“红会商业运营部”，名为宏爱资产管理公司。
    在一个前台妇女的接引下，他在办公室里，见到了这位名叫王钧的中年人。王钧的身份，正是宏爱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东，而宏爱资产管理公司，正是红会的关系企业。
    换句话说，王钧就是红会拥有资本的实际商业运营者。
    汪建陵一路进来，已经大量过这家公司了：大楼是十年前的老大楼了，地段一般，租金低廉，而宏爱公司也只租了半层。
    但他不会小看对方，要知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王钧的能量未必比他小，之所以低调，无非是因为所在企业的特殊性导致的。
    王钧见到汪建陵也非常的高兴，立刻起身欢迎道：“汪总，没想到您竟然登门了，真是让我们宏爱公司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汪建陵很谦虚：“倒是我要向王总说一声佩服呢！之前我被晋涵整得多惨？差点就折进去了，还是你高明呀，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打在了对方的七寸上！”
    “汪总~我可没做任何事情。”王钧笑道，他对汪建陵跟陈晋之间的恩怨也有耳闻，否则也不会答应见面。
    但有些话，总得要交往得深一点了，才好说……

1166.一个线索
    汪建陵也是深谙此道的人，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戳穿王钧的托词。
    他想了想，话锋一转道：“王总，我这个是行伍出身，粗人一个，只知道赚钱，所以对你们这样为社会做贡献的人一直以来都很是钦佩。”
    “今天特意来叨扰你，其实是想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王钧闻言，没有立刻应话，也在猜测着汪建陵的目的。
    沉默片刻，他开口应道：“汪总，我们这个行当赚钱可不快，投资也都是保守为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是据我所知，万聪集团现在可正是剑拔弩张疯狂扩张的时候……我们合作，对你们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好处嘛。”
    “王总看的通透。”汪建陵夸赞一句，接着便正色道：“但我想我们万聪和晋涵之间的宿怨，王总肯定也有所了解。”
    “所以我的目的很简单，在搞死陈晋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标和利益是一致的。而且……我厚颜说一句，有我万聪集团在，你们宏爱公司要做事情也方便得多。”
    “这一点，相信王总不会否认吧？”
    王钧没想到汪建陵竟然会这么直白的表达对陈晋的敌意，或者说这已经不是敌意了，而是势不两立！
    “汪总~”他讪笑道：“你跟陈晋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汪建陵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不瞒你，我就是要他身败名裂！最好，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嘶~”王钧心头一颤，暗道汪建陵好大的霸气啊！
    随后他就想起了近期来上京城里的种种暗流涌动，他虽然不在那个波动的范围里，却也一直在留心，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被波及？
    现在看来，最近万聪集团的步子迈得确实大。原本房地产行业内的事情他是不太了解的，但是之前为了对付陈晋，他特意研究过晋涵集团，也就知道了一些内幕。
    种种迹象，加上汪建陵本人的表现，让他觉得对方是绝对的有恃无恐。对于这样的人，当然只能合作，不能敌对。
    念及此，王钧点点头：“汪总想怎么合作？”
    “建医院吧。”汪建陵道：“医疗行业我一直都没有涉足，正好也可以通过你们的渠道切入。莆田系每年都在这行捞走天文数字的利润，你可别告诉我你不动心。”
    王钧皱眉：“我们宏爱的性质不同，不能做私立医院。”
    “所以，你需要我！”汪建陵得意道：“你只需要提供人脉渠道，剩下的都由我来操作。同时，你也可以私人入股，算是给你的回报。”
    “你不方便做的生意，我来做。当然了，我不方便做的生意，就由你来做。据我所知，王总名下的贸易公司，似乎是有许多省份药品供应的长期订单吧？”
    王钧顿时一愣！
    “他竟然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
    他望着汪建陵的双眼，却见那双眸子透着锐利的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这意味着，汪建陵根本不是来跟自己商量的，仅仅只是通知而已。
    但至少亲自登门，就已经给足自己面子了。
    “好~”王钧很清楚这样的生意里自己能赚多少钱，于是也直白起来：“不知道汪总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用你的一切力量，打击陈晋。我在明，你在暗，相互合作，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了。”
    王钧笑了笑，起身跟汪建陵握手，很愉快的谈定了这笔交易。
    ……
    ……
    陈晋在名市已经呆了三天了，这三天的时间当中他一刻都没有空闲，始终在跟这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
    毕竟，晋涵集团偌大的产业，就算现在流言蜚语满天飞，无论是省府还是市府，都依然很乐意跟他叫朋友。
    作为一个依靠第三产业支撑的旅游城市，除了世博园之外，名市也需要一些有影响力有体量的开发商来投资，所以跟陈晋之间谈的也很愉快。
    短短三天时间，就已经敲定了两个项目，总额20个亿的合作意向，只等着晋涵集团派人来建立分公司，进行立项了。
    而作为回报，陈晋也探听到了许多从不曾被人揭开的隐秘……
    包括许多机构在滇南省的总部都设立在名市内，它们的从属关系，主要人员以及许多资料，都已经被陈晋搞到手了。
    因为这些资料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无关紧要，虽然都有府衙的备案，但人家整个体系都跟你没关系，说白了，就是在你的地盘跟你打声招呼的性质。
    但是在陈晋的眼中，这些资料里的内容却一份比一份更惊悚！
    表面上乍一看没问题，但是深究起来，从那些项目资料查下去，再从地方落实调查后才发现……
    光是滇南省境内，已经能够证实的皮包项目就多达17处，而剩下的还有至少几十处项目，也同样是“有待证实”。
    如果给这些项目20的真实率的话，剩下的项目加起来，总金额突破了10个亿！
    也就是说，有10个亿不知道去哪里了……
    谁拿走了？分给谁？几个人分？
    一概不知！
    同时，还是在这短短的三天里，因为晋弘慈善基金会的“忍气吞声”，外界的舆论已经愈演愈烈了。
    也不知道忽然之间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量病人苦主，纷纷在网上指责收到了晋弘基金会的不公平对待，声称晋弘根本就没有兑现曾经承诺的“救死帮急”，所有的援助申请都有黑幕……
    病人，病历，就医历史，疾病详情，家庭条件困难，种种证据一样不缺，只要再加上一份晋弘基金会的申请被拒图片，就可以放到网上大书特书了。
    在这些内容被曝光之后，晋弘慈善基金会位于东海市的总部，被迫于压力的东海市府勒令暂停一切活动，清查相关资料。
    同时，还有大量不明真相的民众在有心人的带领下上门闹事，甚至还发生过数次肢体冲突……最过分的，是东江市的几个病人，直接把病床推到了晋弘基金会的大门口，风餐露宿，赖着不走了。
    情况一下子就急转直下，晋弘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捐款账户被冻结，微博蓝v被屏蔽，就连原本的许多志愿者，也都退出了基金会。
    也因为晋弘的牵扯，背后的主体晋涵集团一时之间风雨飘摇。
    网上冒出来无数的文章，都在抹黑晋涵集团，声称慈善只是他们利益输送的障眼法而已。在事发时候，现在大量项目资金链断裂，陈晋破产跑路的虚假新闻也立刻出现，引人猜疑。
    好像就在短短的三天之间，从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来看，晋涵集团已经变成了一个脏水桶，任谁都可以随便往里面倒脏水……
    ……
    ……
    跟陈晋一样，在两天之前，作为另一个慰问团领队的孔阙也已经脱离了队伍，独自回到了东江市，就这一次的事情展开了调查。
    两天时间里，她召集了所有公关部门和慈善基金会的成员，对网络上那些抨击基金会的病人真实性做了核实。
    原本以为这些病人病例全都是子虚乌有的，但是调查结果却令她大吃一惊――所有的病人，包括病例，病史以及家庭状况，都是真实的。
    唯一虚假的，就是他们其实并没有向晋弘基金会申请过援助。
    国内转过从事医疗慈善的机构有很多，但是规模大到足以承载如此多病人的，除了晋弘之外，就只有红会一家了。
    而由此，孔阙的思路也终于渐渐清晰起来。有了方向之后，又经过了几天的取证，终于确定……
    就是红会关联的宏爱公司搞的鬼。
    其实这很容易查，因为宏爱公司原本就有大量的病人资料，只需要挑选一些以前没有援助的病人给予援助承诺，而作为回报，就是允许他们使用那些资料来抹黑晋弘基金会。
    手段很简单，却极其有效！
    毕竟，任何一个需要巨额医药费的病人背后，都隐藏着一连串令人心酸落泪的悲惨故事。可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在看见那些可怜的人之后，都会心生恻隐。
    而在宏爱公司的运作下，这些悲惨故事就像是晋弘一手造成的一样，从而引导舆论情绪，达到打击的目的！
    终于搞清楚一切之后，孔阙陷入了犹豫当中。
    因为这一次的对手是红会……
    到目前位置，红会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披着一层神圣外衣的，从150年前创建起，红会在华夏也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发展历史。
    在那满目苍夷的几十年当中，红会救过的人，它的实名和历史作用，以及它跟华夏中枢特殊的关系，都是它现如今社会基础和社会地位超然的原因。
    跟这样一个对手过招，险之又险，如果不能一巴掌打死对方，那么所要承受的反噬，是晋涵集团没办法承担了。
    念及此，孔阙知道这一次绝对不是可以让自己任性的机会了，必须交给陈晋做决断，于是她拨通了陈晋的电话……
    然而陈晋的手机却忽然之间接不通了。
    她一脸拨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陈晋那头才终于接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见什么危险了？”孔阙紧张的问道。网络上对陈晋的抨击是最严重的，从那些评论可以看出来，现在很多人对陈晋是抱有极大敌意的。
    然而陈晋却轻松的说了一声：“我没事，只是刚下飞机而已。”
    “你去哪了？”孔阙追问。
    “南岛。”陈晋乐呵呵的应道：“有个线索，一路追到这边来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不出几天，就让敌人知道知道，什么叫绝地反击。”

1167.干女儿
    孔阙十分诧异：“你跑到南岛做什么？是要调查汪建陵在南岛的项目吗？”
    “汪建陵就先让他得意一阵吧，我们先继续力量。”陈晋呵呵一笑：“听说过何大福和温莉莉吗？”
    “稍等。”孔阙应着，然后传过来一阵键盘敲击声。
    随后她不解道：“一个小开发商，一个旅华外国人？他们怎么了？”
    “哈哈哈~”陈晋忍不住大笑：“人家何大福好歹也了富豪榜的人，要是听你这么说他不得气死？”
    孔阙哼笑：“网上都看得见，华夏1200多名的富豪，远称不上顶级。还有一个公关业的高手，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嘛。我还以为能入你陈总法眼的，怎么也得排前十的才行。”
    “他们确实不重要，小角色罢了。”陈晋应道：“但是他们搞出来的这个海滨论坛很有意思，吸引了很多国内外的有钱人。”
    “那个我知道，办了有两三年了吧？说白了就是帮一群有钱人拉皮条嘛，温莉莉无非是个高级老鸨，何大福只是提供了场地。这说不准也是他一种开拓人脉的手段吧。但真正上档次的富豪肯定是不会去的，热衷于此道的都是些暴发户。”
    孔阙说完，自己怔了怔，有些严肃起来：“你不会告诉我，你也要去参加这个海滨论坛吧？”
    “为什么不呢？”陈晋反问：“凭我的身价和身份，去了怎么也得是超级vv吧？那还不是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碧海蓝天，沙滩比基尼，香车美女，啧啧啧，光是想一想就刺激……”
    “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吧，我还不知道你。”孔阙一点都不给面子。
    她很清楚，陈晋如果是个会被精虫控制的人，那么第一个吃的就应该是自己……
    “真没劲。”陈晋吐槽了一句才正色道：“有一个经常在微博上炫富的女孩，认证的身份是红会商业总经理，据说她每年都会出席这个论坛。”
    “红会商业总经理？”孔阙一惊：“你已经知道是红会在背后搞鬼了？我还想向你汇报呢！”
    陈晋应道：“已经知道了，所以我准备反击。”
    “这个女孩是切入点？”
    “对，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宏爱公司王钧的……干女儿。”
    “扑哧~”孔阙顿时笑喷：“你们男人啊，以前玩的都是干妹妹干姐姐的套路，现在好了，都是干爹干女儿了？再过几年是不是会变成干爷爷干孙女？”
    陈晋很机智的没接这个茬，而是转为认真：“同时我会监控这个女孩和王钧的账户，找点切实的证据。至于你，就要把基金会那边的声势搞起来，建点医院之类，或者赞助一些药品的研发，总而言之要把声势搞大。”
    “那些舆论呢？”
    “不管。到时候，舆论都会不攻自破的。他既然给我们上丑闻，我们也给他们来点丑闻。但蛇打七寸，这一次要直接搞垮他们！”
    “好，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之后，陈晋收起手机，眼前已经有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加长林肯开进了停机坪。
    那是何大福派来接他的，陈晋这一趟就是来根本就没打算掩饰身份，所以直接联系了何大福。
    虽然最近晋涵集团麻烦不断，从舆论上看起来一副风雨飘摇的样子。
    但陈晋最初的决定无比正确――不上市，不玩资本，走实业路线。
    所以，虽然基金会方面确实陷入僵局，但晋涵集团该赚的钱可一分都没少赚，所谓资金链断裂的谣言，业内人士更是不可能会相信。
    作为同样做房地产的何大福来说，他很清楚晋涵集团和陈晋的分量，根本就不敢怠慢。
    车子停稳，从劳斯莱斯上面下来一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的中年人，正是南岛的传奇人物何大福。他从一家塑料加工厂的小工出身，做过服装，倒卖过家店，还接触过石油进出口贸易，最后在房地产行业里爬上了自己的巅峰。
    在南岛山雅市，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佬哇！
    但是从财富角度来说，他离陈晋还差着一千多个自己，这种攀高枝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更何况，做海滨论坛本就是他用来拓展人脉的手段，现在人脉送上门了，自然要给予最高待遇。
    “陈总好！久仰大名呐！”何大福一下车就迎上来跟陈晋握手。
    陈晋笑道：“何总怎么亲自来了？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可是晚辈啊~”
    “应该的应该的，所谓达者为先，在您面前我才是小学生嘛。”何大福近乎谦卑的把陈晋迎上车，又安排陈晋的随从一一坐上后面跟进来的奔驰，可谓是给足了陈晋的面子。
    驶出机场后，他关上劳斯莱斯的隔音板，对陈晋道：“陈总，海滨论坛还有两天才开幕，不知道这两天您有没有安排？”
    “没有~”陈晋笑道：“听朋友说你们这里能把一切都安排好，所以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来帮我安排吧。”
    “要不……”何大福试探道：“明天先出海玩一圈？陈总放心，我一定都给你挑最顶尖的伴游。”
    “说起这个~”陈晋忽然一转话锋：“我还挺好奇的，这么多伴游，你们都是从哪找来的？”
    “陈总说笑了不是？”何大福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一定是您平时太忙了，没机会放松。出来玩嘛，只要钱花够了，什么玩不到？”
    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您能来参加我们的论坛，是我的荣幸，所有的费用都由我包了，您安心玩就是。”
    “这费用可不低吧？”陈晋摇头：“我还是出得起的，不然传出去，该说我骗吃骗喝了。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都在传我跑路了。”
    “都是些外行罢了。”何大福笑了笑，
    “对了，我能点名吗？”陈晋一挑眉：“最近网络上不是有个叫什么美美的很出名吗？能找来吗？”
    “陈总是的是顾美美吧？”何大福拍了拍胸脯：“放心，她半个月之前就到山雅了。只不过他现在出名了，价码也高，正愁着没人照顾她生意呢！”
    陈晋佯装惊讶：“不会吧？她不是什么商业总经理吗？真是干这行的？”
    “呵~”何大福不屑道：“都是骗人的噱头。就她现在的金主，当初还是通过我联系到她的呢。”
    “原来如此。”陈晋眯着眼，点点头。

1169.足够聪明
    1168梗概：陈晋主动提出希望顾美美接待自己。何大福承诺安排，顺势提出房地产业务的合作意愿。
    陈晋向他透露了“万聪就快死了”的消息，引起猜测。
    随后何大福让温莉莉安排顾美美接待陈晋……
    --------------------------------------------------------------------------------------------------------------
    陈晋下榻的酒店并不在《非诚勿扰2》之后爆火的亚龙湾度假区。
    并不是亚龙湾不好，而是有些人多眼杂了。所以何大福帮他挑选的酒店，位于刚刚完成第一阶段开发的海棠湾。
    这里虽然离市区有几十公里远，却已经配套了所有的设施，离著名的之洲岛更近，海水也更加清澈湛蓝。
    当然了，也用不了几年，随着开发和客流量的到来，这里的海水也依然无可避免会浑浊起来，但至少现在依然是一片碧波……
    酒店大楼并不高，陈晋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椰林之外的波涛怔怔出神。
    其实顾美美的存在给了他一个机会……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对付宏爱公司，大可不用这么麻烦。凭晋涵集团的优势资金，以及陈晋的强悍背景，直接莽就完事了。王钧和他的宏爱公司在陈晋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是没有宏爱，或许又会出现鸿爱，红爱，或者洪爱……换汤不换药罢了。
    所以，红会才是陈晋的真正目标！
    当然，他不否认红会在很多方面所产生的积极作用以及对很多地区的帮助，甚至就算目前在华夏它也依然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但，总要有人出手扇它几耳光，教会它什么叫做分寸！
    顾美美的微博认证，陈晋认为是一个绝好的切入点……
    估计王钧自己可能也想不到吧，或许在他看来微博只不过是网络上无聊的小把戏，但是就现在的时代而言，却是影响力巨大的言论空间。
    ……
    时至傍晚，何大福派的车到了，将陈晋接到了附近一个刚盖起来的海滨别墅区。
    很多有钱人买了房子只是用来度假的，平时空置的时候就会租给一些管理公司，出租赚取回报。
    这样的别墅区在山雅市有很多，价格甚至能够突破10万/平方米，非常昂贵，自然，私密性做得则更好！
    进门之后，别墅里已经有专人布置过了，舒缓的音乐，闪烁的烛光，以及柔和的照明，一些帷幔和屏风，让气氛显得非常暧昧……
    陈晋认真看了看，不得不承认何大福和温莉莉果然有一套，在这种气氛下，又是干柴烈火，绝对没有多少人可以把持得住！
    他又随意在房子里逛了逛，最后发现……每一个房间，包括厨房和外面的泳池边，都准备着艾菲迪克。这是一种杀菌延时的喷剂，属于市面上价格比较昂贵，效果比较好的一款。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能让所有顾客都尽情的享受欢愉。
    “细节决定成败呀~”陈晋摇了摇头，随后手机震了震。守在路口的查木林发来短信，说有车子朝这边来了。
    陈晋一看时间，六点半。
    打头的是一辆面包车，从上面下来几个服务员轮番搬运，把烹饪好的菜肴和酒水摆在了餐桌上。
    第二辆车则是一辆玛莎拉蒂，从车上下来的女孩身穿一件短到极致的紧身衣，挎着个小包，“款款”走了进来，正是顾美美。
    陈晋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鄙夷的哼了一声。
    他在网上早就见过顾美美的照片了。坦白说，这个女孩绝称不上漂亮，甚至那张脸明显的整容过度，每个部位都带着不自然的感觉。
    至于身材就更谈不上火辣了，随随便便找个路人说不定都能秒杀她。
    所以陈晋原本以为在这种“硬件条件”下，顾美美至少也应该是个端庄大方，知性典雅的内媚型女人。
    然而现实却总是如此荒诞――光看她走路时的扭捏仪态，陈晋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一个内媚成熟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在微博上靠炫富成为话题人物呢？
    “陈总？”
    顾美美故作娇柔的声音已经从楼下传来，陈晋摇了摇头，走了下去，边走边想着“王钧竟然被这么肤浅的女人弄得如此尴尬，自己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你好！”陈晋站在楼梯口笑道：“顾小姐，欢迎你。”
    “陈总~”顾美美扔下包，迎了过来，直接挽住陈晋，倚在他身上：“我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呢！以前还你在网上的照片都是精修的，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
    陈晋能清晰感觉到手肘部位的柔软触觉，这种挑逗很直白，却很实用。
    尤其是加上房子里的布置，在多了一个女人之后，气氛完全都被承托出来了……
    “陈总，你还没吃饭吧？我先陪你吃饭怎么样？”顾美美笑道：“听说你酒量很好，嗯~~~我也喜欢~~~先喝点酒，那样会比较久……”
    “好，先吃饭。”陈晋点头，两人随即落座。
    也不知道是哪家饭店做的菜，保温处理得很好，现在还热乎着，一桌子的生猛海鲜，红酒也是一箱高档货，已经开了两瓶醒在一边了。
    顾美美很主动的倒酒，举杯：“陈总，欢迎你来到山雅游玩，希望这一次的旅行会成为你记忆中一段美好的回忆。”
    说完，一饮而尽。陈晋挑眉，只是抿了一口，放在一边。
    顾美美不以为忤，只是继续把自己的杯子倒上，随后问道：“陈总，菜还合胃口吗？”
    “食材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吃点辣的。”陈晋笑了。
    “真的？”顾美美惊喜道：“我也是。特别的麻辣小龙虾，一提起来我都馋了呢~只可惜吃辣容易上火，所以我一直在控制。”
    陈晋这一次主动举杯：“怎么？你想走演艺圈的路线？这条路竞争可是相当大呢。”
    “不怕~”顾美美跟他碰杯，再次饮尽：“任何行业都一样，跟自身努力固然分不开，但更重要的是资源。而演艺圈，又把这一点无限的放大了……”
    闻言，陈晋第一次认真起来。他没想到这个91年出生，现在才22岁的年轻女孩，竟然能说出这么透彻的话？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答案：迫使人成熟的除了贫穷之外，还有杂质和污染。
    要知道，顾美美网络炫富的事情已经是两年以前了。在这个大染缸里呆了两年，听过的见过的事情，足够令她成熟了……
    自然，也足够令她变得聪明起来。
    陈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小看她了……
    “所以~”他开口问道：“你在山雅的这些，嗯，这些‘活动’，是在为自己积累资源？”
    顾美美毫不意外的点头：“没错。比如王钧，陈总你一定听说过吧？我所谓的干爹……”
    “哈哈~”陈晋大笑：“我可是听说，他被你坑得不轻呐！”
    “确实是这样的。”顾美美玩味道：“他属于劣质资源，他的公司性质决定了他不可能涉足其他行业，所以我决定一次性赚够本。”
    “而陈总你……”
    “我怎么样？”
    顾美美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

1170.你也配跟我谈尊重？
    在陈晋的注视下，顾美美从包里取出一根头绳，把头发扎了个马尾。
    “吃饭的时候不容易弄脏。”她解释了一句，随后才应道：“陈总，你可能是这个国家最有钱的人之一了，同时也是最不可能被忽悠的人之一。”
    “所以我对你只可能阿谀奉承和言听计从，绝不可能耍手段，因为那得不偿失。”
    陈晋闻言，一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前绝对小看她了！顾美美绝对是一个聪明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这番话，说明她确实做了功课，也研究了自己的习惯，并且把自己当作可以依靠的大金主来对待了。
    至于其他的外在表现，或许是伪装，又或许是本身的条件限制，但对于男人来说，纯洁或者美貌或许容易寻找，但聪明的女人就像是无法戒除的瘾，最是令人着迷！
    小到你拍一拍她，她就明白该换一个什么姿势；大到你什么都不用说，她就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怪不得王钧对你这么着迷，着迷到被你套路~”陈晋咧嘴笑了：“你确实有不一样的地方。”
    顾美美咬了咬嘴唇：“我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按照她的计划，这个时候陈晋就应该动手了。毕竟聪明的大脑永远比丰满的身材更让男人心动。
    然而陈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后开口吐出两个字：“饿了。”
    顾美美看着陈晋毫无风度开始对桌上的菜肴风卷残云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见过很多有钱人，其中有个别就算不如陈晋有钱也相差不远。在这个时代，身价达到这个程度的人，基本上都是高学历的，程序员居多，商科高材生更多。这批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暴发户”三个字扯上关系的。
    所以她觉得在自己完美的打造了聪明的人设之后，陈晋应该装得比自己还厉害，用金钱来堆积自己的高大上才对……
    然而陈晋此时此刻的表现就是妥妥的一个暴发户，尤其是他直接用手拿起一整只龙虾啃起来的时候，顾美美眼睛都直了！
    “抱歉~”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错愕，陈晋嘬着手指头笑道：“我小时候家里穷，连肉都很难得能吃到，这一桌子好菜，舍不得浪费啊。”
    “你不吃点吗？”
    顾美美笑得有些尴尬：“我不太饿，最近在减肥。”
    “还是别减了，再减就挤都挤不出来了。”陈晋很放肆的把视线放在她的领口上，揶揄道：“我对你的身子其实不感兴趣，主要是对你套路了王钧比较感兴趣，所以把你请来八卦一下。”
    “啊？”顾美美死都想不到自己撩了他半天，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一下子愣住了。
    好一会之后才结巴道：“那……陈总……”
    “小军。”陈晋喊了一声，吴小军拎着一个皮箱来到餐厅，把箱子打开摆在顾美美面前。
    “这里是66万，算我个人的小费。何总那边的费用，我也会告诉他我很满意，你可以放心拿。”陈晋笑道：“至于今晚嘛，这里有很多房间，你可以明天早上再走。”
    “行了。”陈晋擦了把手：“吃饱喝足，上床睡觉。”
    说完，他果真就不再看顾美美，直接上了楼，进了主卧。
    一下子，餐厅里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顾美美，一个人发愣……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从陈晋的眼神里看见了诧异和玩味，也看见了暧昧和欲望，事到临头……湿都湿了，真的就蹭蹭，不进去？
    “艹！”她在心中暗骂一句，非常的不甘心。
    就算她一下子就可能得到130多万的双份报酬，但她还是不甘心！
    千亿啊！陈晋可是千亿富豪！区区130多万，远没有达到她自己的心理预期。
    很快，顾美美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自己没做好的地方……
    “是表现得太聪明了，让他有所顾忌？可他应该是个绝对强势的人才对，聪明反而能激发他的征服欲。”
    “还是套路王钧的事情，让他心生厌恶？也不对，他肯定是个自信到自负的人，没理由怕我。”
    “难道是……欲擒故纵？”
    想到这一点，顾美美觉得非常有可能，这一定是陈晋的套路。
    毕竟自己这么聪明，他不可能有用对一般女孩的方式来对我，肯定希望我明白他的意思，算是考验？
    她自己脑补了一大堆理由之后，拿定了主意――要让陈晋的欲擒故纵得逞，用自己的聪明来承托陈晋更聪明，才能满足他的征服欲。
    于是在拿定了主意之后，顾美美笑了笑，也上了二楼，进了另一个房间，开始洗澡，护肤，抹体香精，甚至连自己的little sister都用特制的精油保养了一下，维持娇嫩润滑。
    这一整套下来，就已经是夜里十点左右了。
    她从阳台看了看隔壁的灯还亮着，心道果然如此，便披上一身很通透的睡衣，来到了陈晋的房门前，轻轻叩门。
    “咔哒~”
    门开了，顾美美倚在门框上缓缓抬头，然后看见了吴小军那张紧绷的脸……
    “啊~~~”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里面传来陈晋的声音：“顾小姐吗？请进吧。”
    吴小军这才让开门口。
    顾美美铁色铁青的走了进去，却见陈晋还是那身休闲装，一本正经的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连视线都没抬起来看自己一眼。
    “陈总~”她不免气结道：“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了？”
    陈晋这才抬头，蹙眉道：“怎么？觉得钱不够？我记得付了双倍啊。至于尊重？你一个为娼者，也配跟我谈尊重吗？”
    顾美美语塞，却不敢再出言不逊了。
    她做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来到陈晋面前：“陈总，我想你来山雅，不会真的只是听一听八卦这么简单吧？”
    “聪明。”陈晋笑了：“确实没那么简单。不过，八卦我还没听完，你可以接着给我说说。”
    “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的话……”他把电脑朝顾美美转了过去：“我可以投一部戏，让你做女一号，我还能保证在所有大电视台和大网站同时上线播放，把所有目光都聚到你身上！”
    顾美美的心猛然砰砰跳了起来……
    “陈总，你想知道什么？”
    “你那个红会商业总经理的微博认证，是怎么回事？”
    闻言，顾美美愣住了！
    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陈晋的目标确实没那么简单……

1172.中等意思
    1171梗概：陈晋对顾美美威逼利诱，让她配合自己整垮王钧。顾美美认定了陈晋比王钧要强势无数倍，于是心甘情愿的成为了陈晋的棋子。
    随后陈晋又用同样的方法，迫使何大福为他提供王钧的背景资料。
    --------------------------------------------------------------------------------
    “你说呢？”陈晋斜眼笑道：“我先见了顾美美，现在又找你要他的人脉背景，当然是准备整他了！”
    “额~”何大福被陈晋的直白给惊住了，尴尬道：“陈总，不是我不愿意，只不过这毕竟是坏名声的事情……”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陈晋的声音冷了下来：“更何况，我这可是给你机会。何总，就算你不说，你觉得……别人就不会告诉我了吗？”
    “这……”何大福一下子有种被坑的感觉！
    但是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出卖王钧？那都算不上出卖，凭陈晋的本事一定能查到。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让陈晋记自己一个好呢！
    念及此，何大福点点头道：“好吧，陈总，我回去整理好之后，把名单发给你。”
    “谢谢，你可以走了。对了，我今天就要赶回去了，但你安排好的游艇和聚会，还照常进行，不要取消。”陈晋稍微安排了一点障眼法，就请何大福离开了。
    至于何大福，他哪里敢要求陈晋承诺什么回报。但是生意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自己帮了陈晋，他就一定会有所回馈，彼此心照不宣。
    但是当何大福从别墅离开之后，又仔细思索了一番才猛然回想起来，既然陈晋要整王钧，那自己跟王钧的一些生意还是抓紧断掉为好。
    于是他连忙开始不断的打电话，叮嘱手下人去办这些事情。
    陈晋下午去机场的时候，何大福还是亲自去送的，并且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资料交给他。
    只不过当他发现顾美美在陈晋身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怔了怔……有了陈晋的明示，他也明白过来，顾美美只是陈晋整王钧的切入点而已。
    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王钧管不住自己的小兄弟了。何大福在心里这样为自己开脱。
    当天晚些时候，何大福在其他的聚会上，又想起了陈晋说过“万聪快死了”这样的话，于是就开始朝上京城来的那些有钱人们，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然而，所有这些人都只知道万聪集团最近发展迅猛，势不可挡，商业版图已经占领华夏大半个地图了，却没发现它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可是在何大福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任何企业都一定会面临这样那样的问题，无非是严重程度或者有没有发现而已。
    如果没有问题，实际上也就意味着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他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跟那些人说了，却怎么都不肯说消息来源，只说是绝对可靠的消息……
    在那些有钱人的眼中，何大福同样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不说别的，每年光是这海滨论坛就要接待多少达官贵人？
    包括汪建陵的儿子汪斯崇，都是海滨论坛的常客。所以，何大福的这个消息在众人看来非常靠谱。
    ……
    ……
    汪建陵最近跟王钧走得很近，通过红会的能量，他已经跟十几个省份几十个市以及上百个县区确定了初步的投资意向，通过直接投资以及资本并购的方式，同时开建100家私立医院，总投资额超过了50个亿。
    在外界宣传来说，这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毕竟最近几年虽然经济发展的异常迅猛，但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医疗资源的发展却十分缓慢，许多地方还存在医疗资源匮乏的现象，所以万聪集团最近一阵子可是赚足了眼球啊！
    而且这又是个投资超过50亿的大项目，自然引起了媒体的追捧。
    汪建陵也非常得意――王钧只知道他想插足医疗行业，赚取药品贸易的利益。外界只知道他投资了医疗行业，要为许多医疗资源匮乏的地区谋福利。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都是空话，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完成曹龊驼箩康闹龈溃壕】赡艿睦┐蠊婺＃
    要知道，50个亿的投资，万聪集团实际上拿出来的只有几个亿的启动资金，剩下的所有成本，都是通过各地分公司的银行贷款筹集的！
    他只要稍微用点手段，独立出一家控股公司并且操作上市，就能立刻用几个亿膨胀出上百个亿的规模，速度比直接印钞票都快……
    这天，汪建陵正好在某个城市考察，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记者问他：“汪总，这一次50个亿的总投资额，对你只是小意思吧？”
    汪建陵很欠的回答说：“不能说小意思吧，那样好像有点太狂了，中等意思吧。”
    “汪总真会开玩笑，我们都知道万聪集团目前的市值已经突破了5000亿rb，是当之无愧的华夏第一，您太谦虚了。”
    “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远！”汪建陵笑眯眯的应了一句，随后离开，直接上楼，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了王钧。
    一见他回来了，王钧立刻迎上来笑道：“汪总，恭喜啊！这一次是我们双赢的合作。”
    汪建陵却似乎不太高兴，反问道：“王总，钱可以赚，但是事情你还得做呐！关于晋涵集团的舆论，怎么才刮了一阵就没动静了？”
    “汪总，不要心急。”王钧自信道：“打蛇要打七寸，我已经得到了可靠消息，陈晋前几天飞往南岛，参加了海滨论坛。”
    “就是那个大型拉皮条论坛？”汪建陵眉头一挑：“王总，不要太看不起陈晋了。能走到他这一步的人，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犯错的。”
    王钧却不以为然：“汪总，是男人就没有不偷吃的。而且，他点名要求接待他的，还是我的干女儿。我已经安排了媒体对她进行专访，让她在节目里曝光陈晋的行为……”
    “这一下，陈晋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他这么一说，汪建陵才露出笑容，转而问道：“你这么急飞来找我有什么事？”
    “嘿嘿~”王钧笑道：“汪总，最近我们宏爱公司准备在高原地区推进一个虫草养殖的项目，需要你的支持。”
    “又是空手套白狼的戏码？”汪建陵摇摇头，这段时间以来，王钧确实帮他在医疗产业方面出了很多力，但同时也要求了很多资源。
    他做生意，喜欢的是自己吃肉让别人喝汤，却不喜欢跟别人抢肉吃……
    念及此，他缓缓道：“王总，适可而止吧。之前的项目全部昨晚之后，你个人少说也能赚几个亿，见好就收吧。”
    王钧心道这个老匹夫！当初找自己合作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现在想翻脸不认人？做梦！
    于是他的声音严肃起来：“汪总，我们是生意伙伴，还请你一定帮忙！”
    汪建陵眯眼看着他，蹙眉点头，却很不痛快。
    但王钧比他更不痛快……

1173.学来的手段（3K）
    对于同样是从房地产起家的王钧来说，汪建陵的套路他再清楚不过了。
    只可惜他没有在房地产行业里继续做下去，而是捞到第一桶金之后就转战了医疗慈善行业。
    从当年来看这种决定并不能说是错误的，毕竟那时来说，医疗慈善行业属于稳妥且持续的发展方向，并且能赚到的钱并不亚于房地产。
    唯一的变化，就是谁都不能料到房地产后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遗憾的是，房地产这个行业的门槛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爆发而提高了无数倍，现在的王钧再想要涉足，无论是资金还是人脉，哪个方面都是远远不足的，让他只能看着汪建陵随随便便就弄出来上百亿的产业，而他只有几个亿……
    人和人之间就怕对比，这种赚钱速度的落差让王钧的心理非常的不平衡！
    然而尽管心中万分不悦，王钧也只能道谢：“谢谢王总的支持，还是老样子，你占25的收益。”
    “50！”汪建陵眯着眼道：“王总，你要搞清楚，既然现在是你依靠我赚钱，就要知道谁才是老板。明白了吗？”
    王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汪建陵，你不要太过分了！如果没有我的支持，你50亿的中等意思，也做不出什么意思……”
    “我劝你，吃相还是别这么难看，做人留一线的好！”
    闻言，汪建陵玩味的看了他一眼，轻蔑的笑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会本着日后好相见的想法留上一线，但是现在他前有万聪集团突破5000亿的市值作为基础，后有曹觥⒄箩空庋的顶级大佬作为后台……
    在他看来，整个华夏除了陈晋，已经没有人配做他的对手了。就连陈晋，也只是勉强够格而已。
    “留一线？”汪建陵徒然骂道：“我留nlgb啊！老子让你喝口汤已经是很看得起你了，你不要，大把人等着喝呢！”
    王钧也沉下脸来：“你这是要跟我撕破脸皮吗？汪总~？”
    “是又怎么样？”汪建陵斜眼看着他。
    “那你以后也别想再做私立医院的生意了！”王钧寒声道：“一拍两散吧！”
    汪建陵得意的笑了；“忘了告诉你，前一段时间多亏了你的引荐，卫生府的副官李秋章我已经很熟悉了，我想以后也不需要在麻烦你了。”
    王钧一惊：“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过河拆桥？”
    “是又怎么样？”汪建陵再一次问道。
    “你……”
    “行了王总，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在分苹果的时候，你一个我一个？你那个虫草的项目，我可以只要25，但你如果还想跟我合作，就接受50吧。否则这就是我们合作的最后一个项目了！”
    事已至此，王钧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至少在合作期间，他已经赚了几个亿，起码不亏本！
    念及此，他猛然起身，愤愤不平的离开，身后却传来汪建陵的大笑……
    ……
    王钧没有再多做停留，而是返回上京立刻开始推进虫草种植的项目。
    至于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了。
    好在上京城里总算有让他比较开心的事情――顾美美来了。虽然之前被她套路了一大笔钱，让王钧很是膈应了一阵。
    但一想到顾美美在l时的“善解人意”，以及完事以后自己的通体舒泰，王钧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更何况，顾美美虽然确实不算最漂亮的，身材也相当一般，腰却真是很软呐……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王钧就有些浮想联翩起来，恨不得立刻能到上京。
    但与此同时他也懊恼起来，要知道，汪建陵去哪可都是私人飞机伺候的，想什么时候走就能说走就走，而自己只能在候机厅里老老实实的等着航班。
    “汪建陵……”王钧沉沉的吐了口气，心里却更憋屈了。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却发现自己拿对方没有半点办法！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让王钧无比沮丧！
    到最后，他只能给上京城的下属发消息，让他们把“药”准备好，等到了上京，说什么也要好好“发泄”一下！
    ……
    ……
    齐慧川按照陈晋的指示，跑到机场来接一位客人。
    令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位客人竟然是坐陈晋的私人飞机来上京的，而陈晋自己却留在了东江市。
    坐私人飞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名字不会进入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单，想查的话，除非航天府或者安防府亲自来查，否则一般人的查不到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位客人来上京的消息，只会被陈晋想让他们知道的人知道。
    “会是谁呢？”齐慧川默默想着。
    之前因为王钧和汪建陵的穷追猛打，上京包括整个华北地区的市场拓展陷入完全的僵局，不得不被迫停止，他也就在上京城里彻底闲着了，除了偶尔约江作辉喝茶，继续游说他弃暗投明之外，实在是闲的发慌。
    不过这一次来的客人，陈晋说能够帮助他们彻底的扭转局面，如果利用得好的话，甚至还能够打击万聪集团？
    这让齐慧川对客人的身份无比好奇！
    他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滑到了停机坪上。
    当舷梯架好之后，齐慧川下车，站在下面等着。
    然而当他看见那个带着墨镜的女孩之后，却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被墨镜挡着大半张脸，让他看不清阵容。
    直到对方下来之后摘取墨镜，齐慧川才眨了眨眼，尴尬道：“你是……微博上那个……”
    “炫富女”三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反而是顾美美大大方方道：“对，我就是那个炫富女。”
    上车之后，齐慧川跟她一起坐在后排，眼看着她把刚才在私人飞机上拍的照片发了出去。
    他偷偷打开微博看了一眼，只见配文是：谢谢干爹的飞机，说走就走的旅行总是这么愉快！
    “齐总对吗？”顾美美娇笑：“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陈总说了，让我在上京一切听你的安排。”
    “不过今晚我还要陪王钧，除了今晚之外……”
    齐慧川这才反应过来，陈晋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早在两天之前，陈晋就让齐慧川找到郑嘉淳，让他在丽晶饭店安排一个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布控的房间，并且用的都是最先进的设备，普通手段根本查不出来。
    之前齐慧川还在诧异陈晋要套路谁呢，顾美美一出现，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只不过，顾美美的主动还是让齐慧川吓了一跳，只听她继续道：“除了今晚之外，齐总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请随意……”
    她笑眯眯的说完，然后就开始欣赏齐慧川脸上怪异的表情。
    在顾美美看来，就算傍不上陈晋，那么傍一下晋涵集团的高管也是极好的。更何况齐慧川的大致身份她已经通过网络查过了，作为晋房网和天坤+平台的主要负责人，只要这两个公司上市，齐慧川立刻就会变成身价不输王钧的富翁！
    这无疑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呢！
    然而齐慧川的反应却让她失望了：“顾小姐，你只需要完成陈总的安排就行了。其他的，你还是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比较好。”
    “真没劲~”顾美美耸了耸肩，无奈的靠在车座上。
    齐慧川对此无动于衷，直接把她带到了丽晶饭店安顿好就连忙闪人了。
    在返回公司的路上，齐慧川忍不住给陈晋打电话抱怨起来：“陈总，下次能不能别给我安排这种差事了？跟她坐一起弄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哦？”陈晋笑了：“怎么？这种糖衣炮弹你以前没有经历过吗？”
    “倒也不是。”齐慧川异常的尴尬：“只不过，她怎么也算个名人吧？我们跟她搞在一起，万一被人知道了……”
    “被人知道才好呢。被人知道，我们就可以导演一出大戏。你想啊，深入挖掘红会背后的灰色利益链，以身试险，追求真相，多好的噱头！”
    “可是这样有点不光彩吧？”齐慧川还是非常疑虑：“用这种手段？”
    陈晋严肃起来：“慧川，你要记住，跟什么人斗，就得上什么手段。方法永远没有对错，无非是为了什么目的使用，以及用在什么人身上而已。”
    “……”齐慧川没有继续说下去，否则就显得自己有些迂腐了。
    而且他刚才还翻了翻顾美美以前的微博……名车，别墅，酒会，出国，各种奢侈品，以及所谓的“名媛圈子”……
    一想到顾美美用于挥霍的这些钱，都是王钧通过红会弄来的，他一下子就坦然了。
    电话挂断之后，陈晋看着面前的孔阙一脸玩味表情，不解道：“怎么了？”
    孔阙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你这招是从吴德民身上学来的吧？”
    一句话，两个人都陷入了回忆……
    半晌，陈晋摇了摇头，扯开话题道：“你慰问的时候，有没有遇见有意思的事情？最好是有代表性一点的，我们可以先用来炒作一下。”
    眼看着孔阙的表情变化，他连忙补充道：“当然了，炒作不是目的，目的是帮助别人。”
    孔阙沉默了许久，知道拿这种高高在上的道德捆绑来束缚陈晋丝毫没有意义，点点头道：“确实有。”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王钧乘坐的航班也终于降落在了上京城……

1174.震惊世界的超级丑闻！
    上京城方面的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顺利到让陈晋觉得自己是不是高估了王钧？
    根据盯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看，王钧下了飞机之后，先是回了办公室一趟，5分钟后就直接去了丽晶饭店找顾美美，然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接下来，只要等着过几天对顾美美的直播专访播出，就能一击即中。于是这件事已经失去了挑战性。
    反而是孔阙告诉他的几个资助对象的事情，更让他感兴趣一些。
    其中一个是名叫艾秋宁的16岁女中学生，她在14岁患上了突发性的自身免疫系统疾病，而且病情十分严重――艾秋宁自身的免疫系统已经完全失效了。
    换句话说，她的身体已经不具备任何抵抗疾病的能力，对普通人来说无痛不痒的一次小感冒，就能直接让她进iuc，甚至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现在只能住在医院的无菌隔离室里，隔三差五的还需要抢救，因为身体原本很多自带的益生菌，也动不动就会让她发生内脏感染……按照医生的说法，她能不能活下去，纯粹看天意。
    然而这种免疫系统的疾病目前国内还没有有效的疗法，国外也只有一些实验性质的疗法。
    也就是说，艾秋宁每天都在面对死神的威胁……
    “无菌隔离室加上24小时的监护费用，以及偶尔感染的高昂治疗费用，完全是一个无底洞。”孔阙把资料摆在陈晋的桌上，继续解释：“两年时间里，她的父母已经变卖了所有家产，原本属于中产阶级的家庭，也因为她的病完全赤贫。”
    陈晋听完，叹了口气，皱眉道：“可是这种病不像其他病，有钱也治不好。无论资助她多少钱，无非只是让她在医院继续‘坐牢’而已。所以她的申请被拒绝也在情理之中……虽然这确实很残酷！”
    “嗯？”
    他看着资料愣住了：“国外有类似疾病治好的病例？基因疗法？既然有治好的可能性存在，为什么她的申请会被拒绝？多好的案例啊！哪怕花一大笔钱，只要治好了她，对我们来是都是极为有利的事情！”
    “是的。”孔阙却沉声道：“但她的情况很复杂。首先，这种基因疗法非常危险。现在她只要呆在隔离病房，加上医疗监控，最起码还能苟延残喘。可基因疗法是结果只有两个――痊愈，和直接死亡。所以还是实验性质的疗法。”
    “另外，国内不具备手术条件，而必须保证无菌隔离的飞机和运送车辆，都是相当夸张的一笔费用。再加上她的情况也必须由国外专家会诊，另行制定治疗方案，对于没有国外医保的他们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
    “当然了，对于我们来说，这笔钱并不算什么，所以这个病例一提出申请，就是我亲自跟进的。只不过……”
    孔阙没有说完，陈晋已经看完资料了：“她还申请了红会的医疗众筹，并且已经筹到了700多万？所需费用是800万左右，已经筹得差不多了？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她的吗？”
    “没错。”孔阙应道：“但是，一次拒绝之后，他们一家人又连续提出了两三次申请，最后我自己去医院探望了这一家人……”
    “他们告诉我，红会的众筹项目所筹集到的资金，他们只能拿到15，也就是11万多，杯水车薪！”
    这下轮到陈晋愣住了：“什么鬼？”
    孔阙顿了顿，应道：“红会的众筹网站上确实能查到艾秋宁这个病人，众筹早在两年以前就开始了……”
    “但是她的父母告诉我，那个时候他们还有足够的积蓄，根本还没有向外求助……”
    陈晋瞬间明白过来：“红会通过医院盗用了他们的病历信息，然后进行了虚假众筹？这笔钱被吃掉了？”
    “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孔阙黯然的点点头：“随后我调查了很多类似的申请案例，有超过80的求助病人，都面临同样的情况。”
    “……”陈晋沉默了。
    他没有追问这些病人为什么不曝光红会的卑劣做法，也没有拿起法律武器。
    因为，对方是红会啊！而需要靠社会募捐来治病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这个庞然大物的对手呢？
    这还仅仅是向晋涵基金会申请了资助的病人呢，而基金会目前也只覆盖了华东地区，在华夏的其他地方，天知道还有多少人被这样坑得死死的？
    “关于那个众筹网站，底子查过了吗？”陈晋追问。
    孔阙早就准备：“查过了，但那个网站名义上虽然是红会的名头，可实际上却是王钧私人控股的一家网络公司。”
    “呵~又是他？”陈晋摇了摇头：“不过，这么庞大的利益，他是没这个本事吃下去的，撑死了算个中间人，别人手里的防火墙而已。一旦真的出事了，也只能追到王钧这个人而已，背后的人还是安全的。”
    但他紧接着又问：“既然你已经查到真相了，为什么不直接拨款给艾秋宁？”
    “一方面……”孔阙皱眉：“她一家人还在考虑要不要冒这个险。毕竟一路上哪怕只要有一个疏漏，凭飞机或者救护车上的医疗条件，她很可能撑不到国外。就算到了，生和死，也是五五开的几率。”
    “另一方面，红会向我们提出了警告――这是它们的病历，不允许我们插手，否则的话，会向卫生府申述我们，吊销我们基金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让我们变成非法机构。”
    陈晋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最后缓缓吐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他们已经赚了700多万了，还不够？还要继续吃这一家人的血馒头？”
    “他奶奶个腿的~”
    陈晋思考了片刻，对孔阙命令道：“你立刻跟这家人联系，明确表达我们愿意资助他们，只要他们考虑好了，立刻安排出国就医。”
    “至于红会那边，尼玛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过几天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孔阙凝重道：“你要考虑清楚，对付宏爱公司，红会开能够把责任全推到王钧头上。但如果直接跟红会开战，输了反而好，一旦我们赢了，以红会的影响力，那将会是一个震惊世界的超级大丑闻！”
    “就算你有这个胆子，中枢方面还要这个面子呢！”
    陈晋闻言，深深吸了口气，沉思，不语！

1175.泡泡女孩（3.1K）
    事实摆在陈晋眼前，已经非常明确了――红会吃人血馒头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胃口也是极其巨大的。
    至于这一次要对付的王钧，充其量也只不过是红会的众多“渠道”之一而已，甚至都不算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毕竟华夏这么大，宏爱公司这么几千万几个亿的捞，对他个人来说已经肥的流油了，但是对于红会这样庞大的组织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可这个事实越是明确，陈晋就觉得自己越是意难平。
    虽然严格来说，房地产行业也只是在吃人口红利，绝谈不上有多高尚，但是跟红会直接用病人病历骗捐相比起来，陈晋觉得自己纯洁的跟天使一样！
    “利用人们的善良，赚别人救命的钱……不，是抢别人救命的钱，性质太恶劣了，我忍不了。”
    面对孔阙的提醒，陈晋如是应道：“我以前也觉得圣母婊要不得，有时候纯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艾秋宁的事情既然撞到眼前，也就不能不管了。”
    “就算跟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吗？”孔阙依旧劝道：“你要知道，这种利益链绝不仅仅是局限在国内的，很有可能是全世界红会的惯用手段了。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需要帮助的人。”
    “为了新华夏的脸面，为了全世界红会的声誉，中枢甚至有可能会站在敌人那一边……”
    “这不是段怀疆个人意志可以改变的事情。”
    听她说完，陈晋的眼神则更加坚定起来了：“圣人说，大勇之道在于…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接着苦笑：“果然，说说总是容易的，想做，真的太难了。我确实下不了这个决心！”
    “如果我决定这么做，你怕吗？”
    陈晋望向孔阙。
    孔阙也望着他：“我是个女人，没有那么多理性是思考，只有感性的偏执。你不做，我就无视，你要做，我就帮你。”
    “怪不得子曾经曰过，别惹女人。”陈晋哈哈大笑，朝她点点头：“把对顾美美的专访想办法提前一点吧，然后……我亲自去看望一下艾秋宁。”
    孔阙微微一笑，转身出门开始安排行程。
    傍晚时分，陈晋坐车来到了楚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楚大附一和附二两所医院，是省内医疗水平最高的两所医院了，但是无论专家们怎么努力，又或者通过自身的关系请来其他城市大医院的专家会诊，也依然无法解决艾秋宁的疾病。
    陪同陈晋一起去探望的是张。这个曾经死死守着急诊科的岗位，疯狂加班的偏执医生，现在已经是晋弘基金会关于医疗重症援助的负责人了。
    一边走着，他一边给陈晋进行一些科普扫盲：“陈总，其实现在的医疗水平看似发达，但实际上人类对绝大多数的疾病病理都是不知道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医生这个职业，经验比学历更重要的原因之一。”
    “有一种玩笑的说法――大医院的护工，可能比小医院主任医生水平还高。因为大医院的护工见过的重症病人太多了，对特定的病症基本可以凭经验准确判断。”
    “所以艾秋宁的病在国内才会束手无策，因为极其少见，而且又是最难诊治的免疫系统疾病……这方面，从医学角度来说，用‘一无所知’来形容病理研究程度都不算夸张。”
    陈晋沉沉一叹：“也就是说，在国内根本就治不好？跟钱没关系？”
    “是的。”张认真道：“像她这样的疑难重症，只要有办法的话，哪怕出于科研目的，医院方面都有可能免费治疗的。所以她现在住在隔离病房的费用，医院已经减免一大笔了，否则她的父母根本就承担不住……而条件就是艾秋宁要配合院方的研究。”
    “那不是跟小白鼠一样了？”陈晋皱眉。
    张顿了顿，应道：“就是小白鼠。没办法，研究医学是为了造福人类，但医学研究从来都是残酷的。现在很多毫无威胁的病症，在医学史上都是用无数条生命换来的。”
    陈晋微微一怔，缓缓点头，朝另一边的孔阙问道：“她父母的资料呢？”
    “在这。”孔阙递了上来：“她父亲叫艾润春，原本是一家公有企业的中层领导，母亲叫李晓，是东江二十二中的学科主任。根据调查，他们在东江原本有三套房子，两辆汽车。只不过为了给女儿治病，夫妻俩都办了停薪留职，家产也卖得一干二净了。”
    陈晋接过来只是稍微扫了几眼就合上了，站在电梯里也完全沉默，看不出什么情绪。
    倒是张对陈晋今天来看望艾秋宁显得异常兴奋，因为这个病人他已经关注很久了，几次援助申请都是他帮忙提交的。只不过被孔阙毙掉之后，让他对孔阙有些不满。
    但是今天陈晋的忽然出现，让他明白过来，一定是孔阙向陈晋专门做了汇报，而之前的拒绝……自然是有苦衷的了。
    虽然心底里抱着浪漫的博爱想法，张很希望有无尽的金钱来帮助那些病人，但一年多的慈善工作告诉他，有时候做慈善，真的不仅仅只是需要钱那么简单的……
    ……
    无菌隔离病房在医院的18楼，一个不太吉利的楼层。在护工当中甚至还流传着“十进九不出”的说法。
    一行人来到这里之后，在医务人员的安排下穿上了非常繁琐的隔离服，又经过一道杀菌消毒，才被允许进入病房。
    这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是为了保护病人――任何一个人身上的任何一点点病菌，都有可能杀死艾秋宁！如果不是陈晋身份特殊的话，医院根本就不会接受无关人员的探视。
    进入病房之后，里面已经站着几个人了，那是艾秋宁的父母和两名医生。就连医生对艾秋宁的日常检查，也是隔着一层隔离罩的。
    陈晋站在后面安静的等着，看着那个被各种仪器连接，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的女孩，心中隐隐有些动容……
    从艾秋宁的眼神中，他既能看见对命运的坦然接受，同时也有对未来的毫无期待。
    那个眼神，跟小时候的陈悠像极了……
    等医生离开之后，张才上前道：“老艾，李老师，我们陈总来看望秋宁了。”
    同样穿着隔离服的两人转身，看向陈晋，艾润春起身跟他握手道：“陈总，感谢你来探望秋宁……”
    李晓也点点头，随后目光立刻就转回了女儿身上。
    她已经经历过好几次，只是睡了一会，醒来就被告知女儿又进了抢救室的事情。现在她其实已经有些绝望了，抱着能看一眼是一眼的想法……
    张适时道：“老艾，你们现在考虑得怎么样？陈总说了，只要你们决定了，出国治疗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基金会承担。”
    “哎~”艾润春无言以对，只能叹气。
    李晓背着身开口道：“可是这一路上，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的，风险实在太大了！现在，至少还能住在医院里，随时治疗……”
    “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张劝道：“不说费用问题，这样长期隔离，孩子绝对不会快乐的……”
    “我不管，我不同意！”李晓倔强的回答。
    艾润春搂住妻子：“李晓，张医生说得没错，而且……”
    他看向女儿：“女儿，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艾秋宁身上……她坐在病床上，透过隔离层望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疑虑道：“如果出国的话，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张刚要回答，却被陈晋拦住了，他上前一步道：“不一定。有可能在去的路上你就发生感染离开了，有可能去了也不符合手术条件，还有可能手术之后依然治不好……”
    “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五五开，但这一路上的风险，让你的存活概率被降低了很多！”
    陈晋的话非常直白，非常残酷，只有16岁的艾秋宁听完之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父母通过隔离层上的操作口，隔着手套握着她的手，她的视线却缓缓转向了身后的窗外……
    “这个季节，桂花应该开始香了。”她喃喃的说了一句：“以前我的房间外面就种着桂花树。”
    “可惜，我在这里闻不到了……”
    女儿的话让李晓一瞬间就情绪崩溃了，她趴在自己丈夫的胸口不断抽泣起来。
    艾润春也是不住叹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女儿。
    他甚至不敢告诉女儿，她的房间已经没有了……现在，这个病房，就是他们一家人呆得最久的屋子！
    “我的同学都叫我泡泡女孩~”艾秋宁忽然笑道：“这些隔离层，就像一个个气泡，把我围住。唯一不同的是，我不能出去。”
    “泡泡破了，我就死了。”
    “你别瞎说！”李晓朝女儿吼了一句，哭得更凶了。
    艾润春见状，朝张和陈晋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两人会意，没有再说话，默默退出了隔离病房。
    在离开语言的路上，一行人都无比沉默！
    许久之后，陈晋忽然开口道：“既然出国的风险这么大，那我们把医生和器材弄到国内来不就行了么？”
    其他人齐齐一愣！

1176.搞个大动作！
    “对啊！”孔阙有些激动起来，暗道自己之前还真是有点灯下黑了，既然让艾秋宁出国的风险那么高，那么把医生和器材弄回来不就结了？
    这么简单的办法而已，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想到？
    孔阙不由得苦笑。
    但是张却皱眉道：“我之前其实尝试着跟对方联系过……国外能够做这个手术的医生，都是最顶尖的专家，费用或许不是问题，但是人家未必愿意屈尊跑这一趟。”
    “而且像这种级别的医生，在国外每天都是排满了日程的，要预约一台手术往往都要提前很久……”
    陈晋闻言，认真道：“这些我来想办法，张医生，你只要把对方所在的医院和需要哪些专家以及哪些设备查清楚，然后告诉我就行了。”
    “额~”张迟疑了片刻：“这其实不属于我的专业范围了，而且相对于这种病症，我的经验还不足以……”
    他话没说完，陈晋扭头看了他一眼，让他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工作，回避不了的。好在，有晋弘基金会做后盾，足够联系很多国内的专家了，而且也可以向国外咨询。毕竟不是让他治病，只是做准备工作而已。
    陈晋随后又对孔阙问道：“顾美美的专访联系得怎么样了？”
    “有点变化。”孔阙凝重道：“明天上午，王钧已经安排了一场专访，由良友平做采访。我打听了一下，顾美美和她的母亲顾盼凤都会参加，主要内容似乎是要洗白她们母女，好像也有关于你这一次去山雅市的内容。”
    陈晋呵呵一笑：“他们的动作倒是挺快的。良友平？那个台省的经济学者？采访一对母女鸡？这尼玛的叫什么事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孔阙反问：“顾美美会不会反水？”
    她也很想知道，陈晋到底给顾美美上了什么手段，能保证她这么配合。
    “太简单了。”陈晋摊手：“我比王钧有钱有势啊！”
    “……”孔阙无言以对，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与此同时，远在上京的丽晶饭店里，王钧翻身躺倒在一边，气喘吁吁道：“你倒是越来越有长进了……这次接待陈晋，赚了不少钱吧？”
    “嗯，是的。”顾美美直接承认：“一百多万。”
    “他倒是真大方！”王钧狠狠的在她身上拍了一巴掌：“那你呢？是不是就攀上他的高枝了？”
    顾美美坐起身来捋了捋头发：“怎么可能？我能有今天，靠的都是干爹你的帮助……再说了，我和我妈都……”
    “哈哈哈~”王钧大笑起来：“你看着吧，等明天你的专访一播出，陈晋就会身败名裂了。到时候虽然你的名气也会更臭，但我已经安排你们母女出国了，外面也没人认识你们。”
    顾美美的眼睛瞬间布满雾气：“干爹，我舍不得你！”
    “我看你是舍不得钱吧？”王钧哼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们1000万，让你们在国外享福的。”
    “谢谢干爹~”顾美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后眼神飘向床头柜上的药……
    仅仅一个眼神，王钧就有些受不了啦，自己连忙又吃了颗药。
    “也不怕死在我肚皮上……”顾美美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动作起来。
    ……
    ……
    第二天，张开始跟楚大附一的专家医生们联系国外的医疗专家，咨询来华手术的可行性以及费用。
    在同一时间，陈晋则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网上即将播出的顾美美专访。
    他可不是大禹，能三过家门而不入。此刻女儿就趴在他怀里，正对他领口的口子玩得爱不释手，蒋艺涵坐在一边，陪陈晋看专访。
    “听说，也有关于你的内容？”蒋艺涵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嗯，应该有，确实去了趟南岛嘛。”
    “那……假戏真做了？”蒋艺涵斜眼道：“我不怪你。”
    陈晋扭头看了自己老婆一眼，见她眼中带着明显的戏虐玩味，便笑着应道：“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
    “你！！”蒋艺涵瞬间瞪眼。
    但陈晋立刻补了一句：“但我鼻子不好，野花再香也闻不到。”
    “哼~”
    ……
    几分钟之后，网络直播的专访开始了。
    孔阙正在公司里上班，也接到了红会总部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跟她进行了正式沟通，要求晋弘基金会立刻停止对病人艾秋宁的骚扰。
    跟孔阙通电话的是红会的副会长福芒青，据说……他是正儿八经还生活在上京的满人。
    当孔阙应付完福芒青，开始向陈晋汇报的时候，屏幕里的良友平正好对顾盼凤、顾美美母女俩问道：“既然你们说你们的钱是通过投资赚来的，那么能透露一下你们的投资内容吗？”
    “可以。”顾盼凤看了女儿一眼，对着镜头认真道：“我们近两年最成功的投资，就是在一位年轻的优秀企业家的帮助下，进行的房地产投资。”
    “能透露是谁吗？”良友平话虽这么问，但却引导性的猜测道：“房地产行业，年轻的优秀企业家，其实并不难猜嘛。”
    顾盼凤抱以微笑，摇头不语。
    “这暗示得也太明确了吧？”蒋艺涵气恼道：“就差指名道姓说是你了。”
    陈晋拍了拍她的手：“不急，不急。”
    电话还没挂断，孔阙在对面问道：“陈总，红会方面要求我们今天之内必须中断和艾秋宁的联系，并且向他们保证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否则就要向卫生府举报我们非法干扰医疗秩序了。”
    “不急，不急。”陈晋同样乐呵呵的应道：“我们安排的专访？”
    “定在了明天。”
    “好的。”陈晋说完，挂断电话后，让蒋艺涵帮他把放在桌旁的手提箱拿了上来，从里面取出一部卫星电话……
    虽然一直能够拨通，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陈晋也不气馁，连续不停的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对面才猛然接了起来。
    “什么事？”对面传来段怀疆的声音。
    陈晋淡然道：“我要是搞个大动作，你能吃得消吗？比如……”
    “比如什么？”
    “公开指责红会，引起舆论爆点，搞垮红会下属的宏爱公司，顺便再整一把万聪集团。”
    “……”段怀疆沉默片刻，反问：“你考虑过后果吗？”
    “嗯，考虑过。”
    “那好，我不支持，不反对。”
    陈晋笑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1177.决战前夕
    “为什么要选这么难缠的对手呢？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段怀疆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说完，他又接着道：“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其他事情我或许能帮你，但这件事情如果你输了，我不但不能救你，反而还很有可能要处理你。对我来说并不算为难，对你来说却是绝境！”
    “老段~”陈晋忽然换了话题：“你觉得我那个《房地产重生计划》怎么样？”
    段怀疆一愣，下意识的应道：“计划非常好，只不过那是一个至少需要5-10年来实施的计划。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陈晋接着问道：“如果没有我，你们也可以继续把计划推行下去吧？”
    “是这样的。其实你的情况我们都很清楚，你提出的只是大体的框架，但实际上的内容填充和细节，是你的整个团队一起做的。”段怀疆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就算你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影响计划推进？”
    陈晋呵呵一笑：“其实，我就是对你们的不能作为挺不爽的。尽管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深层理由，但还是不爽。所以，干就完了……只要计划不夭折，就没什么损失。”
    他的话让段怀疆沉默了许久！
    这番话的语气虽然并不严厉，但内容其实跟指着鼻子骂人已经没区别了。偏偏段怀疆还没办法反驳……
    到了最后，他只能感慨道：“在集权专制的古代，那么多圣贤的帝王尚且有说不清的掣肘和无奈，又更何况我呢？”
    “其实，我觉得你们这些大佬啊~都有点跑偏了，天天挂在嘴边的话，你们都没能真正理解。”陈晋直言。
    “什么意思？”
    “等着瞧吧。”
    陈晋说完，挂断了电话。边上的蒋艺涵看着他，一脸惊恐：“你跟他说话就这态度啊？”
    “呵呵~没事的。”陈晋说着，把女儿抱了起来，额头对着额头玩起了顶牛的游戏，一大一小两个斗鸡眼，把女儿逗得笑个不停。
    好一会之后，他才对蒋艺涵解释道：“大家都以为我是兵行险着，其实不是那样的。很多高位者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忘记了是谁让他们水涨船高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只需要be water就行了~”
    ……
    上午的网络专访直播还没有完全结束，网络上就已经有大量质疑声出现了。
    作为国内目前规模最大私人慈善机构之一的晋弘基金会，因为顾美美母女的一句话暗示到了陈晋，信誉和业务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仅仅是舆论，就把晋弘基金会推到了风口浪尖！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红会知道了张还在联系国外的医疗机构，这无疑惹怒了他们！
    而且突然出现的舆论风波正好可以被利用，于是没过多久，就有从上京卫生府直接打来的电话告知张――他的行医执照被吊销了。
    同时，几方面的动作非常快，在汪建陵和王钧加上红会三方面的推波助澜下，举报、立案一条龙：首先是基金会的账户被冻结，同时还要成立由卫生府、工商府、监查府等多个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对晋弘基金会进行调查。
    实际上，晋弘基金会都还没有得到消息，卫生府就已经发布了相关的公告。
    在三方机缘巧合的联手下，基本已经把万聪集团之前受到的调查待遇，都全部还给了晋弘基金会……
    谁都知道，基金会和集团公司的幕后老板都是陈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基金会的声誉甚至是正常运营都不能保证的话，负面效果很快就会影响到晋涵集团！
    只不过这一次，被带走的并不是陈晋――他只是出资人，而基金会的负责人，却是孔阙。
    正如她之前对陈晋说过的一样，她只有感性的偏执，陈晋要做，她就帮陈晋挡下了第一波进攻。
    因为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同了，陈晋必须在外面亲自掌控大局，才能起到一击必杀的作用！
    孔阙被带走调查的时候，陈晋还在家中抱着孩子玩耍。收到下属汇报的消息之后，就连他也是大感吃惊，没想到对手的动作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同时也从一个侧面体现了对手的强大――从上京城发出的调查，竟然没过多久就在楚南省得到体现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晋涵集团的大本营！在自己的老家，却有这样一股能随时影响到自己的能量，陈晋如何能够不惊叹？
    不过，他也由此而更加坚定了自己这么做的信念――没有什么力量是不能被打败的！
    在陈晋亲自出面的安抚下，基金会一大批暴怒的员工无奈的配合了调查，将所有的资料归档，以备审计。
    就在同一个时间里，汪建陵的万聪集团突然宣布，将要在楚南省内大笔投资，同时建造十二家万聪商城……
    这就是赤果果的抢地盘了！万聪集团的十二家商城，已经覆盖了楚南省所有的地市，甚至是规模大一些的县级市。并且，许多商城建设的土地，原本都是晋涵集团意向合作的区域。
    换句话说，汪建陵正在试着把晋涵集团，把陈晋，赶出楚南省……如果成功的话，对晋涵集团将会是一次非常沉痛的打击。
    并且，在楚南省这样的经济大省瞬间覆盖全省，新成立的万聪集团（楚南）公司，又进入了新一轮的融资上市流程中……
    既打击了陈晋，又膨胀了资产，一举两得！
    ……
    “都说人走茶凉，我这人还没走的，茶就凉透了。”陈晋笑着说道。
    傍晚时，他带着蒋艺涵和女儿来到了蒋爱君的家中。丈母娘和老婆带着女儿在客厅玩耍，陈晋则跟老丈人坐在书房里喝茶。
    韩开弘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啊，但是上京方面的文件直接发到了省府，又是几个府衙的头头轮流给我打电话，我也抗不住。”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并不紧张？”
    陈晋坦然道：“明天就是大决战了，现在紧张没有意义……”

1178.真相和谎言
    “不错~”韩开弘笑道：“你现在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陈晋也笑了：“爸爸，我怎么觉得你也一样？还记得上一次吗？你连夜要安排我们出国，这一次可比上一次的情况还要严峻得多，你不着急吗？”
    韩开弘想了想，开口应道：“我这是对你越来越有信心了！若非必胜，你也不可能主动挑事，对吗？”
    “必胜谈不上。”陈晋点点头：“只不过把握确实比较大。”
    他接着又问：“对了，听说要提你了？”
    “是的。任命已经下来，在办交接了。”韩开弘点头：“还真是沾了你的光，在我这个年纪，如果往前迈一步，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我听说，是段怀疆力排众议提的我。”
    “我想，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稳住你吧？”
    陈晋闻言也是沉默了许久，随后微微摇头：“我现在也很难说清楚他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想法，虽然我很自信我的计划他一定非常看重，但这种计划其实并没有多难复制。”
    “只要有了一个概念，再花点时间，凭中枢的能力，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份更完美更全面的计划。”
    “但我觉得~”韩开弘道：“他更加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毕竟，只有人的创造性是无限的。”
    陈晋讪讪一笑：“看重我又如何呢？真出了事情，该放弃还不是得直接放弃掉？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韩开弘黯然一叹……这里面的门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然而陈晋却接着道：“我能理解，也能接受。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想不自量力的对抗一下。”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韩开弘好奇道，他也非常想知道，陈晋到底准备怎么办？
    “实话实说呗~”陈晋耸肩：“其实你跟老段一样，或许是习惯了另一种思维方式，往往就很容易忽视一个事实――民众从来不害怕真相，他们害怕的是那些为了掩盖真相而出现的谎言！”
    韩开弘皱眉思索起来……
    这天晚上，陈晋还是把妻女留在了娘家，自己独自一人回到了东江公寓的家中。
    不出所料，在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出现了不少情绪激动的人向他的车子扔起了垃圾，甚至还有一些非常污秽的垃圾！
    这些人都是被新闻引导了情绪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其他事情，只知道陈晋有可能利用慈善的名义大笔敛财，却把财富用在了个人享受上！
    而且他所居住的东江公寓的房价，也已经从两年前购买的一千多万，上涨到了现在的三千多万！
    但舆论不会管这些，只会记录陈晋所用于的超级豪宅……
    在现如今，一个人一旦落了水，就绝对不缺扔石头的人！
    比较让陈晋意外的是，就连他家的大门上，也被人用油漆画上了“卑鄙小人”四个字。如果说门口的人都是相对生活比较困难导致带着仇富心理的人，那画门的邻居，至少也是个亿万富翁！
    这个层次的人都被舆论误导的话，说明情况其实已经非常严峻了……明天，说不定他连大门都出不去！
    跟在他身边的吴小军一见就炸了，想去物业调监控，找到那个人，却被陈晋拦住了：“没有意义的。”
    “陈哥，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这样被谎言误导吗？”吴小军很是不解。
    陈晋叹息道：“人之所以害怕谎言，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事情被谎言主导了。”
    “说真话，总是会出问题的。而且，谎言一旦足够多足够强大，就连真话也显得苍白无力了。”
    ……
    ……
    第二天一早，陈晋才刚起床，急促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吴小军警惕的去打开了门，发现来人是物业主任。
    一见到陈晋，物业主任就苦着脸道：“陈老板，我知道你是大老板，特别厉害，现在的情况……恐怕需要你亲自出面解决了。”
    陈晋不解道：“出什么事了？”
    “额~”物业主任尴尬道：“天都还没亮呢，小区门口就挤满了人，都是想要进小区找你的。因为规定，我们一个都没敢放进来，但是人越聚越多，把大门完全堵住了。”
    “现在其他业主连门都出不去了，我们物业办公室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投诉，还有不少业主要上门找你，暂时也被我拦住了……陈老板，我知道保护业主安全是我们物业的责任，但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局面了……”
    陈晋抬手：“好，我明白了。你去大门口跟那些人说，先把路让开，不要影响正常的通行，我一会就出去，亲自给他们解决问题。”
    “好的好的。”物业主任连忙跑了出去，期间他的对讲器其实响过很多次，证明情况真的很糟糕了。
    在法不责众的从众心理下，出现什么情况都不意外。
    陈晋送走物业主任之后，先是打了个电话给查木林，然后不慌不忙的洗漱，甚至还吃完了早饭才下楼。
    当他来打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至少两三百人，别说是小区大门了，就连川流不息的街道，也在早高峰的时候被堵得不能动弹，也就是耽误的这么一会功夫，堵车已经延绵几公里了……
    这就是陈晋现在的知名度和财富所带来的负累：在享受着各种特殊待遇的同时，他的情况也同样影响着许许多多的人。
    今天只不过是一个舆论而已，就让整个城市的早高峰都犹如便秘一般的难受起来！
    当然了，这些围堵的人群肯定也是被有心人诱导，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有组织的，只要有人带头，就一定会有人跟随……民众就是这么容易煽动，陈晋自己就深谙此道。
    眼看着陈晋出来了，门外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甚至人群中还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打倒无良商人”之类的内容。
    陈晋深深吸了口气，从物业主任那里要来了扩音器，大声喊道：“大家先不要激动，今天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回答大家的问题，可以吗？”
    “现在，先把路让开，不要干扰正常的通行。”
    说完，他朝物业主任点点头：“开门吧，把人群放进来，我借门口的小广场用一用。”
    “啊？”物业主任傻眼了。
    吴小军则是立刻反对道：“不行。这些人里谁知道有没有丧心病狂的，让他们靠近的话……”
    “不用担心。”陈晋摆摆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警笛声由远及近，渐渐嘹亮……
    很快，四五辆警车以及十来辆特j机动车来到了小区门口……
    当这些车子出现的时候，现场的人群已经出现了退宿――法不责众不假，但是在执法人员面前犯事，就不是一般人敢干的事情了。
    而随着警车一起来的，还有一辆宣传车，车上带着电动折叠的led大屏幕……
    陈晋笑着走上前，让物业主任打开了大门，用扩音器对所有人喊道：“来吧，今天是要解决问题的。我要在大家面前公布一些证据，让你们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说完，他在心中暗道：“决战开始了……”

1179.索命鬼
    陈晋的行为让围堵的人群非常纳闷，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了一阵之后，有个两鬓斑白，看上去60来岁的老人似乎成了众人的代表，走上前来。
    “陈老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江市红会医院退休的医生，我叫廖伯言。”
    陈晋点点头，很礼貌的伸出了双手。
    廖伯言犹豫了一会，但见他并没有表现出想象当中的盛气凌人，便也伸手跟他握了握，随后道：“陈老板，我虽然退休了，但还是东江市慈善协会的顾问。今天，也是看见了那些报导之后，想要当面向你要个说法。”
    “我今天就是要给大家一个说法。”陈晋听他自报了家门，继续说道：“我知道您，东江市慈善协会成立的时候，你是主要的发起人之一，对吧？”
    廖伯言万没想到陈晋竟然认识他，想了想应道：“没错。其实按理说，我不应该通过这种方式来跟你接触的，但是想联系到你实在太难了，而且今天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慈善协会的热心会员，对于报导中你的所作所为都非常愤慨……”
    “大部分？”陈晋笑着打断了他：“那也就是说，还有一些人，你其实压根都不认识对吧？”
    看着陈晋意味深长的笑容，廖伯言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慈善协会被人当枪使了！
    但事已至此，他不能退让，只能强硬道：“陈老板，你还是先说说你要干嘛吧？又是警察又是车子的，你难道准备把我们这么多人都抓起来吗？”
    “我警告你，一旦你……”
    就在廖伯言试图震慑陈晋不要胡来的时候，陈晋摆摆手打断他：“我确实可以那么做，但我不会。”
    “我只是给大家一个说法而已……”
    说着，他朝后面的查木林挥了挥手。
    在他跟廖伯言说话的时候，宣传车的大屏幕已经完全打开了，查木林又在后面的控制台上连接了几根线路之后，led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紧接着出现了声音。
    廖伯言看着屏幕，顿时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上面写着《顾美美深度专访――谎言和真相》
    “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对陈晋问道。
    “你们要的说法呀。”陈晋理所当然道：“这是今天顾美美的另一个专访，而且不是网络直播，而是上京电视台的现场直播，9点开始。所以，耐心等一会，你就能得到想要的真相了。”
    廖伯言思索了片刻，回头走进人群跟大家说了起来。
    原本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昨天顾美美的专访而引起，所以连续出现的第二个专访，还是大卫视直播，只要脑子没病的人，都明白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内幕了。
    于是在廖伯言的分析下，在场的人开始安静下来，慢慢等着。他们原本就是慈善协会的成员，来自于各行各业，今天到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怀疑陈晋的行为，是对慈善行业的玷污和破坏。
    但现在明显事情另有隐情，他们也不介意再等上一会……
    可人群当中却还有那么十几个站在边缘聚在一起的人，凑脑袋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年轻壮汉就来到人群中喊道：“陈晋这是拖延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专访吧？”
    另一个走到另一头的人也喊着：“不能傻等着，现在就要他给个说法。”
    很快，十几个人分散在人群里，相互应和着，试图再一次挑起大家的兴许……
    然而，警察的动作却更快！
    原本只是在维持秩序的他们，猛的就冲进了人群，引起了一片惊呼和骚乱，但是十几秒之后，之前喊过话的人都被揪了出来，领到了人群面前。
    陈晋这时也来到了人群面前，继续用扩音器喊道：“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是热衷于慈善事业的善良的人。坦白说，昨天的报导出现之后，我就预料到会出现今天的情况了，所以向有关部门寻求了帮助。”
    “你们看，这些人你们认识吗？是不是你们慈善协会里的人？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是有心人派来，故意挑起矛盾的托呢？”
    说着，他看向了廖伯言。廖伯言也脸色凝重的认真看了看被揪住的那些人，随后摇摇头，回身朝后面喊道：“大家听我是，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肯定不是慈善协会里的人。既然陈老板说了会给我们一个说法，那我们就等一等吧……”
    “至于这些别有用心的人，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就好了。”
    说完，廖伯言异常尴尬的看了陈晋一眼，包括他身后的人群也是一样。
    虽然顾美美的第二次专访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既然出现了这些托，也就证明了，确实是有心人在背后试图操纵着什么。
    被别人当枪使的感觉，确实是不怎么愉快的！
    ……
    随后，那帮藏在人群里的托被警察带走之后，一部分人群被领到了小区门口的小广场上。但是人太多了，马路上依然挤着许多人。
    不过在随后赶来的交警疏通下，至少保持了基本的同行。
    直到这时，廖伯言才恍然大悟――无论是突然驶来的宣传车，莫名出现的顾美美专访，还是现场的警察，都说明陈晋对这个情况早有准备了。
    往更深层次想一下，这说不定本身就是陈晋的将计就计也未可知？
    能有这样的安排，和这样的信心，实际上就足够证明陈晋很可能是清白的了。
    但是，廖伯言还是希望能够知道真相是什么……
    所有那些关心慈善事业的人都一样，他们在期待着真相……
    哪怕真相可能很残酷！
    ……
    ……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滑过，来到了上午9点整，随后屏幕一闪，字幕变成了画面，角落上是清晰的上京电视台图标。
    人群里嘈杂了起来，有人开始打电话，让家人或者朋友打开电视，想要看看这个专访是不是真的。
    毕竟，相对于网络直播来说，正儿八经的电视台，还是更有公信力一些！
    很快就有人证实了，上京电视台正在播放的，确实是临时出现的特别节目……
    顾美美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同样，也出现在了汪建陵和王钧的眼前……
    离开了酒店之后，王钧根本就没去管顾美美了，哪知道，在他眼中只是金钱奴隶的小姑娘，忽然间就成了能要他身败名裂的索命鬼？

1180.资本是所向无敌的力量？
    尽管电视直播才刚刚开始，具体的内容还没有呈现出来，但是王钧明白，顾美美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接受了另一个专访，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站在电视机前怔怔看着，随着主持人问题的深入，王钧逐渐感觉到凉意从心底渐渐滋生……
    只听主持人问道：“顾美美小姐，关于你微博的认证，一直都是网友们十分关注的话题。我想了解一下，你本人确实是在红会商业部门担任职务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论是身在上京的王钧，还是东江公寓门口宣传车前的人群，都齐齐愣住了！
    这是顾美美因为炫富成为话题核心人物的最关键因素――因为单纯炫富的人有很多，并不是每一个都会引发热点。“红会商业总经理”的头衔，才是引起争论的原因。
    以前也有很多人在探究这个问题，但顾美美从未回答过，而今天……
    “我是91年出生的，今年才22岁。”顾美美没有回避问题，而是解释道：“所以，我何德何能成为红会的商业总经理呢？”
    主持人立刻追问：“那你的微博认证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微博认证是需要提供工作证明的。”
    面对这个问题，顾美美沉默了片刻，认真看了看主持人，视线继而转向镜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缓缓道：“我确实认识一些有能量的人，当我提出需要一个身份来炫耀的时候，他答应了我，并且办到了……”
    主持人倒吸一口凉气：“帮你办这件事情的人，是在昨天采访中提到的那位神秘房地产商人吗？”
    “呵呵~”顾美美捂嘴笑了：“不是。”
    “那是谁帮你办的这个认证呢？”
    “是我的干爹，红会下属的宏爱公司老板，王钧。红会的绝大多数商业行为都是通过宏爱公司实现的，所以实际上，这个所谓的商业总经理，只是个虚衔而已。”
    一问一答之间，网络上曾经引起了狂风暴雨，一度吵翻了天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谁也想不到，顾美美这么轻松的就说了出来……
    就连现场的主持人，虽然对过流程，确认过这个问题，却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下意识的追问道：“可红会作为一个公益组织，它的声誉就这样成为了你炫耀的资本……”
    话没问完，顾美美也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给人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主持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能够继续追究了，转而按照流程上的继续提问：“那么，昨天你和你母亲曾经提到的那位，帮你们赚了很多钱的年轻房地产商人，又是谁呢？”
    随着他的话语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
    虽然模糊，从体形和轮廓能够明确的认出照片上的其中一个人正是顾美美，而她正依偎在另一个年轻男子的身边，那男子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体形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这张是昨天你的采访结束后，出现在网络上的照片，帮你们赚到钱的就是他吗？”主持人补充的问道。
    “其实，不是。”顾美美摇了摇头：“昨天的采访，其实是王钧安排的，所有的内容，其实早就定好了。我不知道他要针对的是谁，只知道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
    主持人一惊：“那这张照片……？”
    “是万聪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汪斯崇。”顾美美点头道：“这是他在参加山雅市海滨论坛时，我们一起聚会后被拍到的照片。”
    “你还跟万聪集团有联系吗？”主持人故作诧异。
    顾美美继续解释：“那是一个高端的商务活动，而我是作为接待者而已。”
    ……
    “完了！”
    看着顾美美在电视机里连续抖出的猛料，王钧颓然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按照他的原计划，昨天顾美美点出一个“年轻的房地产商人”后，今天他应该安排曝光当时陈晋也曾经到过山雅市的证据，然后再利用红会的影响力对晋弘基金会进行制裁，从而完美的把所有真真假假的罪行都推到陈晋的头上去……
    比如助学款的不翼而飞，比如假项目的画皮，比如连病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捐助！
    只要他能抢先把脏水都泼到陈晋身上，甚至有可能在这些事情当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自然而然也就保全了红会的声誉。
    毕竟舆论是不可能去调查真相，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之所以没有在昨天就一股脑的曝光，是因为一步一步缓缓的揭露所谓的“真相”，才具备最大的可信度。
    然而，这计划好的一切，现在都已经不可能了！
    “丁玲玲玲~~~”
    手机铃声将王钧从惊忧中猛然唤醒，他看着来电显示，脸色铁青的接了起来，对面的汪建陵已经劈头盖脸骂开了！
    “你不是说你安排好一切了吗？”
    “你不是说你有让陈晋永不翻身的证据吗？”
    “你不是说凭红会的能量可以摆平一切吗？”
    “老子艹你大爷啊！”
    王钧被他骂得不敢回嘴，楞了好半天才勉强应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明明都安排好顾美美出国了，谁知道她被陈晋给收买了……”
    “你确定是陈晋干的？”汪建陵虽然暴怒，却还没有丢失理智。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王钧叹息反问：“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陈晋到底是图什么呢？我做的事情，除了坑了他一点小钱之外，一点都没惹到他。”
    说着，他又是长长一叹……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会选择避开陈晋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汪建陵已经懒得再说话了，他挂断电话，立刻就给章峥打了过去。
    陈晋已经通过顾美美的专访，把他儿子牵扯进来了，下一步肯定就要牵扯到万聪集团，这场危机营销必须提前做准备。
    至于红会和王钧……他已经彻底顾不上了。反正私立医院的项目摊子都铺开了，所有程序都已经走了起来，势不可挡！
    汪建陵坚信，资本市场对一个短期内爆发到百亿级的市场绝对会趋之若鹜的！
    而资本，在他心中一直就是所向无敌的存在！
    ……
    聚在东江公寓小区门口的人群，在看完这一段的采访之后，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尤其是廖伯言，他眉头紧皱，脸色非常难看！
    他心里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不但他一直坚持的慈善事业变成了一个笑话，甚至就连他本人也成了别人的枪杆子……
    越是这样想着，他就越是生气！
    片刻之后，两眼一黑，整个人便直挺挺的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1181.洒洒水的55个亿
    朝脸飞速接近的地面，是廖伯言恢复意识前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
    他患有高血压，只要情绪激动就会导致头晕，甚至有可能直接让他的器官捐赠生效。
    但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想象中摔倒的头破血流并没有出现，相反，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挂着听诊器的男子，正背对着他和别人说着什么。
    “我这是在哪？”廖伯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
    陈晋一把撩开张，把手轻按在廖伯言肩膀上，关切道：“廖老先生，这里是我家，你先安心休息一下吧。我已经让我们基金会的张医生给你看过了，还好你身上带着药，只要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你家？”
    陈晋点点头：“还好你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你才没让你摔倒，碰巧张医生有事过来找我，他给你看了看，没必要送医院。”
    廖伯言闻言，缓缓回过神来，大致回忆起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惭愧道：“陈老板，今天的事情是我们莽撞了！对不起，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影响的话，我个人会承担你的所有损失……”
    “要说影响嘛，那肯定是有一点的。”陈晋微微一笑：“只不过廖老先生你应该也知道，我的‘一点’影响，恐怕是你承受不起的损失呐~”
    廖伯言脸色一僵，却无言以对。他不是那种“我偌我有理”的人，正因为是非对错本就是他的人生原则，才让他成为了一个慈善工作者。
    弱势群体需要帮助不假，但更关键的在于怎么帮助，这才是廖伯言一直在研究解决的问题。所以在这件事情之前，他其实是非常欣赏晋弘基金会做法的，单纯给钱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是需要尝试另辟蹊径才行……
    看着他兀自发呆，陈晋摇了摇头。他需要廖伯言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来为接下去的事情做铺垫，所以让他反省一下是好事。
    这时张开口道：“陈总，关于米国的专家治疗团队那边……”
    “嗯？”陈晋回身：“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开价多少钱？”
    张为难道：“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基因疗法…虽然是行之有效的疗法，但是在伦理上还有很大的障碍，同时在理论科研方面也属于医学界最前沿的内容了……米国方面的医生倒是愿意来进行实验性治疗，但是他们在向管理部门申报的时候，却被喊停了！”
    “什么意思？”陈晋皱起眉头。
    张叹息道：“似乎是米国的医疗管理部门担心这项技术如果在华夏进行治疗的话，有可能会发生科研成果的流失……”
    “艹！”陈晋顿时就怒了：“人命大于天！他们就因为担心这个？如果我们承诺他们，国内只提供场地和设备，不参与治疗呢？”
    张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陈晋根本不用问就知道，张肯定已经这样争取过了，然而结果却……
    “还有迂回的办法吗？”陈晋恼道：“总不能给了艾秋宁他们一家子希望，又亲手抹杀掉吧？”
    “……”张依旧不语，脸上的神情却是闪烁而犹豫的。
    陈晋一看他就知道有话没说，顿了顿，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说吧，他们到底有什么条件？”
    “陈总~”张咬牙道：“米国方面，只愿意出售技术！”
    “那好哇~多少钱？”
    张一怔，干涩道：“他们说，这项技术的科研成本是38亿刀，但如果是出售的话……至少要卖到9亿刀，才能满足他们的盈利目标！”
    “按照目前的汇率，相当于55亿rb左右！”
    ……
    “太贵了！”
    廖伯言忽然插嘴说了一句。
    两人对话之间，他大致已经听明白这件事情了，好奇的问道：“陈老板，你刚才说的艾秋宁一家……是隔离在附一医院那个小女孩吧？”
    “你知道？”陈晋回过神来，但转念一想，红会既然有艾秋宁的病历和资料，那么作为红会东江市分会的成员，廖伯言肯定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果然，廖伯言沉沉叹了口气：“她的资料，当初就是我收集上交，提出申请的……”
    “哼~”张冷声道：“向红会提出的申请？还是你们主动拿她的病历做文章？据我所知，红会利用她募捐已经超过了700万，但是发放到她父母手里的，只有11万多……”
    “老先生，人血馒头好吃吗？”
    廖伯言瞬间瞪圆了眼睛，整张脸都涨红了！
    陈晋见状，连忙上前安抚道：“廖老先生，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情还需要调查……”
    “呼~~~”
    “呼~~~”
    廖伯言深呼吸了几次，自己伸手又拿过药来吃下去一颗，缓了半天才张嘴：“当初，是红会上京总部下发的通知，让我们各地提交重症患者的资料，要进行专项的慈善项目。”
    “可是……哎……”
    他长长一叹：“艾秋宁的资助一直没有下来，我也追问过。后来才得到回复，说是她的病情经过专家会诊，已经不具备治愈的可能性了，所以上头想要把钱留给更需要帮助的人！我……我……”
    辩解凝固在嗓子眼里，让廖伯言无语凝噎！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托词而已。
    但是他转而又朝陈晋问道：“55亿，哪怕是红会也拿不出这笔钱的，更何况还是虚无缥缈的实验性疗法，不符合规定的。”
    陈晋看了看他，嘿嘿一笑：“廖老先生，你知道吗？私营性质的基金会的好处就是……为了什么事情花多少钱，只要我点头，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很多规定确实帮我们规范了很多事情，但同样的，也有很多规定，不知道坑害了多少性命！”
    “55亿……”
    陈晋缓了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因为花钱而心头一跳的感觉了。
    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转身对张道：“你去联系一下艾秋宁一家人吧，如果他们自己同意冒险用这个疗法，我就帮他们把技术买回来！”
    “55个亿而已，洒洒水啦！”
    说着说着，陈晋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起来。
    可廖伯言和张却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压得心头无比沉重！
    就算他们都明确知道，这种消息如果用来做宣传，一定对陈晋对晋弘基金会有莫大的好处。
    可是……再大的宣传广告所获得的好处，也值不了55个亿啊！
    “对了，陈老板~”廖伯言忽然又问：“那个顾美美的专访直播，怎么样了？”
    “你可以自己看。”陈晋帮他打开了电视。
    这件事情，终于要出一个结果了……

1182.好人办坏事！
    “什~什么？？”
    看着电视机里的内容，廖伯言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好在本就躺在床上，否则的话说不定又要晕过去了！
    之前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顾美美的专访已经进行了很久，内容也比之前更加劲爆，更加骇人听闻了。
    首先，是顾美美出示的一些合同文件，全都是以她和她母亲的名义签署的项目，但跟她们签订合同的另一个主体，却是各个地区的官方部门。
    根据顾美美的说法，这些合同全都是皮包合同而已，所有的项目都有真金白银的流动，但项目却从没有真正推行起来。
    现场的主持人随意看了几份，合同金额就达到了数百万元……
    “有一些项目，王钧也不方便用红会或者宏爱公司的名义来做，所以就会借用我或者他一些亲戚的名义，来进行签署，但钱都被他一个人赚走了。”
    顾美美如是说着：“据我所知，这几年仅仅是皮包合同，王钧就赚了至少几个亿的不义之财，但这还是小部分的，更多的钱，我也不知道流向了哪里……”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既然之前已经披露了宏爱公司和红会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些资金的去向不言自明。
    主持人惊讶的问道：“顾美美小姐，你说的这些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同时，他还朝着现场导演看了一眼，等待着切广告强行打断直播。
    今天这场直播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流程中的问题如此精彩刺激已经难得一见，而且现在顾美美曝光的内容压根就不是流程上的了。
    按照他的经验，肯定需要一个“3-5分钟的广告”时间，来让台领导处理相关的内容。
    但是……
    没有！
    现场导演也读懂了他的眼神，直接在耳返里对他说：“没有意外情况，节目继续。”
    主持人像见鬼一般看了顾美美一眼，正好就被镜头捕捉到了……
    正如电视机前的无数人一样！
    今天本来是工作日，上午工作时间的直播按理说是不会有太大影响力的。
    但是随着直播的进行，各种网络社交平台上，“顾美美第二次专访正在直播”的话题的热度已经居高不下了。
    这一期直播节目的影响面，正在朝着无穷大发展……
    ……
    廖伯言看着电视，看着顾美美拿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宏爱公司在大量皮包项目当中的不光彩形象，心中已经从激动变成了麻木！
    “我以前只知道有点黑，没想到……会这么黑！”
    他潸然朝陈晋问道：“陈老板，这个节目是你安排的吧？为了报复之前对你的舆论打击？”
    “廖老先生，你弄错了。”陈晋应道：“采访确实是我安排的没错，但是……不是为了报复。”
    “不是为了报复？”廖伯言难堪道：“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这么做。成功了，红会这样一个遍布全国的庞然大物很有可能面临公信力的崩塌，导致整个华夏的慈善事业为它陪葬。”
    “不成功的话，你这样针对红会，就不怕他们打击报复吗？”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陈晋看着他，异常认真的问道：“你认为，如果红会没有了，华夏的慈善事业就会消失？”
    “难道不是吗？”廖伯言反问道：“除了红会，还有什么机构能够像它一样，遍布整个华夏，集中那么庞大的人力物力和资源，同时还能够由官方出面进行联合推行……”
    “除了红会，谁都做不到。所以，就算红会烂了，也必须存在。你这么做，完全是在大闹天宫啊，到了最后，对谁都没好处！”
    听他说完，陈晋就明白过来了，廖伯言并不迂腐。相反，他其实十分的聪明。
    现在的红会，就像是古代的某个胖子贪官一样，它又养了无数的贪官。虽然所有的利益会被他们吃掉大部分，但总归……也还是会有一小部分真正流入到人们手中的。
    而对于红会现在的看法，廖伯言也非常明确――你用它，它要吃肉，但它至少是个吃过肉的。
    但你如果换了它，换一个饥肠辘辘的其他机构来？情况恐怕只会更糟糕！
    陈晋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矛盾，只不过是看问题的方式不同罢了。
    同时，廖伯言对陈晋的认知，也存在过于大的偏差！
    “廖老先生~”陈晋哼笑道：“你说得或许没错，红会虽然黑，但总也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这就是人体里的伴生菌一样，维持一定的数量，对人体是有利的。”
    “但细菌就是细菌，数量一旦过于庞大，又或者发生了变异的话，最后要你命的，可能就是曾经舍不得清楚的细菌！”
    “更何况，谁说没有其他机构能做到红会的程度？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晋涵基金会了吧？”
    闻言，廖伯言诧异道：“你真的要花55亿在一个病人身上？”
    “不可以吗？”陈晋反问。
    “那可是55个亿啊！你还未必能治好她！”廖伯言焦急道：“你知道55个亿能治好多少个绝症患者吗？你知道会有多少家庭能破镜重圆吗？”
    “就为了一个病人，未免也……”
    廖伯言说着，最后自己停住了。因为他说不出口！
    陈晋帮他接着说完：“未免也太不划算了，对吧？就像红会当初对艾秋宁的决定一样？700多万的善款呐，用人家的名字，人家的病历，人家的名誉弄来的钱，最后就因为‘难以治愈’，而剥夺了本该属于她的机会？”
    “廖老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能说……你办了件坏事！”
    陈晋说完就走了出去，开始不间断的打起电话来。
    廖伯言在房间里黯然沉默着，偶尔能听见陈晋打电话的内容中，出现了“起诉”、“舆论引导”、“承接项目”、“与卫生府确定从属关系”等等词句，让他的心中一惊一乍的，根本搞不懂陈晋想干嘛！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电视里的直播终于结束了，除了主持人之外，无数看电视的人也是一身冷汗。
    就在今天，盘踞在华夏巨龙身上的一只硕大寄生虫，开始了被狠狠剥离的过程……

1183.不开心的李副官（3K）
    在顾美美的专访直播还没有结束时候，王钧这边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不单单是汪建陵，还有自成一派的汪建陵之子汪斯崇，以及红会，还有西南、西北地区的很多组织和很多人，都在着急忙慌的联系王钧，需要他给一个说法！
    实际上，一个上京电视台的影响力和传播力度并不可能达到一下子覆盖全国的程度，还是网络帮了大忙！
    在陈晋的安排下，顾美美的专访直播视频在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节选了很多争议性话题的片段，在网络上进行传播了。
    而且还都是高清资源的传播，至于视频来源，自然只能是电视台内部。
    王钧在第一时间就让律师向上京电视台发出了律师函，同时也在宏爱公司的官方微博上进行澄清……
    这不澄清还好，一澄清，网友们反倒炸窝了！
    在今天以前，宏爱公司作为一家闷声发大财的公司，官方微博只有寥寥两三万粉丝。没想到一封律师函加上澄清长文发出去之后，粉丝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暴涨了近百万！
    如果是某个营销号忽然间来了这种流量，怕是会笑掉大牙了，只可惜，这近百万粉丝……全是黑粉！
    现在这个阶段，红会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依然是根深蒂固的，是积极正面的，所以绝大多数人还想当然的认为，红会没错，错的是这家下属的公司。
    当然，这其中实际上也有红会立刻进行危机公关的原因――在节目播出并且在网络上疯传之后，红会第一时间撇清了跟宏爱公司的关系。
    根据红会官微的声明，红会只是委托宏爱公司进行过几次医疗用品的采购，合同结束便没了来往，跟顾美美所谓的“幕后老板”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于是乎，宏爱公司的官微就在几分钟内被喷到关闭了评论和私信……
    王钧目前对于网络上的腥风血雨还来不及照顾，他的重心都是在律师函发出之后，跟电视台之间的交涉，期待对方的反应。
    如果电视台能够迫于法律压力出面替他澄清，那么效果是要好得多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强力背景，平时被中枢电视台压着打，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上京电视台，这一次却是异乎寻常的强硬！
    在宏爱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后，电视台的官微也跟着做出了解释：在节目当中，已经明确标注了“顾美美所有言论仅代表其个人观点”的字样，至于视频外泄，则是用一个“员工个人行为，正在追查，但并未违法”来搪塞。
    归根结底，至少在法律层面上，电视台是没有任何过失的，也就对宏爱公司的“律师函警告”视而不见了。
    ……
    廖伯言从陈晋的家里出来之后，看着小区门口已经因为自知理亏而散去不少的人群，走上前又跟另外几个东江慈善协会的工作人员聊了几句，让他们帮助驱散其他人。
    谁都知道，陈晋的说法已经给出来了，再闹下去，就从问责变成骚扰了，搞不好还要被抓，毕竟之前陈晋是怎么对待那些闹事者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当人群散去之后，廖伯言缓缓抬头朝着小区中央楼王位置的跃层望去，正巧看见有个人影也在望着他……
    回忆起刚才出门前陈晋对他说过的话，廖伯言只能无声叹息――
    “陈老板，我已经好多了，就不打扰了。而且关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搞清楚了，确实是我们莽撞了，希望你原谅。”
    陈晋冷笑：“呵呵~凭什么？”
    “啊？这个么……”廖伯言一下子就愣住了。所谓的“希望你原谅”，即是客套，也是期待。
    他甚至陈晋这样影响力的人被堵在小区门口，影响是十分恶劣的。刚才也在门口看见了媒体记者的身影，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个事情就会被报导出来了。
    歉意，确实是真的。
    然而陈晋却道：“我发现你跟很多人都一样，是电影看多了吗？我被你们误会了，经过一番转折，误会解除了，然后我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你们，接着皆大欢喜？”
    “廖老先生，你不觉得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吗？我有什么义务非得原谅你们不可？”
    “所以，门口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按照‘骚扰民宅’或者‘诽谤’，先被带回去修理一顿。至于最后到底怎么定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是抱着不让我好过的想法来的，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廖伯言顿时就急了：“陈老板，他们都是被蒙蔽了才会……”
    “被蒙蔽就可以随便堵在别人家门口吗？”陈晋猛然肃声道：“真以为法不责众？今天我是有能力有底气解决你们，但如果换一个无能为力的人呢？被莫名其妙的舆论毁掉的人还少吗？”
    “是不是每一个被舆论毁掉的人，到最后都只能‘选择原谅’？”
    “什么狗屎逻辑啊！”
    被陈晋这样当面指责，廖伯言的脸面也挂不住了！
    他有些愠恼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很简单。”陈晋瞬间变脸，露出笑容：“你是东江慈善协会的顾问，同时还是华夏红会的东江分会联络人，没错吧？”
    “只要在适当的时候，你站出来承认错误就可以了。就当，是为你自己做的坏事赎罪吧……”
    ……
    ……
    当王钧把手头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勉强糊弄过去之后，立刻就朝着丽晶饭店杀了过去，想要找到顾美美问个清楚。
    然而等他到地方的时候，却发现顾美美原本住的房间早已经人去楼空了，讽刺的是……房间里甚至还有他和顾美美前天留下的糜荡气息。
    “他妈的！”王钧瞬间就崩溃了，开始疯狂的找人托关系，誓死要找到这个毁了他的女人。
    可是当最终的消息传来，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被耍了！
    经过七弯八拐的关系之后，王钧得知顾美美在直播结束后，直奔机场，坐着陈晋的私人飞机直接飞回了东江……
    凭他的实力，是没办法在陈晋的地盘上动顾美美的。
    同时，当事情经过短短一个白天的发酵之后，也渐渐的朝着完全不可控的方向走去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工商府接到了晋弘基金会的实名举报――关于宏爱公司弄虚作假的大量项目，在盛洪波的努力下，虽然还没有切实的证据，却也有了足够的疑点。
    再加上今天被顾美美曝光的项目做印子，宏爱集团的项目直接就完全瘫痪了！
    更要命的是，网络上不知道从哪流传出了王钧的不雅视频。女方被打了马赛克，但是王钧的面孔却清晰可见。
    当汪建陵在暴怒中把视频发给王钧本人看了之后，王钧才发现，那些视频就是前两天跟顾美美在一起的时候被偷拍的。
    直到这时王钧才反应过来，顾美美在南岛的时候就已经被陈晋策反，几天下来，包括配合他安排的采访，都只是处心积虑的要整他而已。
    不单单是王钧，还有汪建陵的儿子汪斯崇，也在山雅市被拍到了大量的不雅视频，内容堪称劲爆至极，比多年前的冠希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场火，顺势就烧到了万聪集团的脚后跟上。
    ……
    第二天一大早汪建陵就出门了，驱车赶到了上京城的某个家属大院。
    这里是卫生府副官李秋章的居所，昨天被陈晋一棍子闷住之后，他无奈之下只能立刻向后方求助，后方就帮他联系到了李秋章。
    只不过曹龊驼箩砍雒娴摹傲系”，和他之前以商人身份的拜访，就完全不同了……
    汪建陵的劳斯莱斯开到胡同口就进不去了，下车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了院门前。
    从外面看，这就是个极其普通的四合院而已。但汪建陵心里明白，这四合院可是李秋章家中留下来的私产，在上京城能拥有一个四合院，而且还是在二环以内，这种底蕴寻常人是很难想象的。
    虽说这一带整片院落都已经在08奥运之后划为了建筑文物保护区域，不得拆迁，但底蕴在于这一片祖祖辈辈生活在上京所累积下的人脉，而不在于拆迁能赔多少钱……
    李秋章官至卫生府副官，一个四合院的价值，他倒也未必放在眼里。
    汪建陵上前扣门，来开门的是个中年保姆，见汪建陵一身名贵的打扮，拦着门问道：“你找谁呀？”
    “麻烦一下，我找李副官。”汪建陵应声。
    “他不在，你以后也不用来了。”保姆说着就要关门。
    汪建陵哪受过这种冷遇，推着门抢道：“你就跟李副官说一声，我叫汪建陵，他会见我的。”
    保姆无奈，白了他一眼，哼道：“等着吧。”
    大概五分钟之后，她重新开门，也不招呼，任由汪建陵一脸懵逼的进门，她关上院门之后又自顾干活去了。
    “汪总，这边请。”另有一个30来岁的男子迎了出门，笑容真诚。
    “刘秘书。”看见他，汪建陵终于松了口气。
    不料刘秘书却小声对他道：“一会你要注意点，昨天的事情，李副官很不开心。”

1184.再一次狭路相逢！（更新贺岁！）
    无论是红会还是宏爱公司，都跟卫生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两个机构一旦出了问题，自然是由负责具体事务的副官背锅。而在卫生府内，负责慈善联合工作的，正是李秋章。
    所以汪建陵对刘秘书的话毫不意外，他今天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承担雷霆震怒了，便应道：“多谢刘秘书提醒了，我会向李副官解释清楚的。”
    刘秘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领着他走进了西侧的厢房。
    这里是李秋章的书房，古色古香的布置，八仙桌、太师椅、卧榻和榻桌，一样不缺，还有布满了整个侧室的红木书架，上面摆着大量的书籍。
    李秋章是祖祖辈辈的京城人士，做事情讲究规矩，更讲究面子和里子，这些汪建陵都知道。
    汪建陵进门时，他正半卧在榻上，拿着一本线装的古籍看着，外头有一种说法――华夏的珍惜古籍，有一小半都在他的书房里藏着。
    虽然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是李秋章对风雅的追求便可见一斑了。
    “李副官好！”汪建陵一进门就把手中的礼物摆在了桌上，打开介绍道：“这是当年八国破京的时候，从上京运到金陵的末代宫藏典籍之一。原本这些典籍应该都保存在金陵博物院的，不过这些据说是早年国军军官弄出来卖的，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
    “宫藏典籍？”李秋章顿时来了兴趣。
    在华夏的历史文物中有一个奇迹，那就是当年的宫藏典籍在八国破京之后，并没有被破坏或者遗失，而是运到了金陵收藏。
    这些典籍现在绝大多数都是博物馆的藏品了，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大专家根本无缘一见，更别提翻录。偏偏这些典籍了记录了大量的末代秘闻，比如乾隆帝的香妃到底是何许人也，又或者乾隆帝到底是汉人还是满人之类，都能在里面找到作证。
    作为一个确实有些风雅的人，李秋章对这位“十全老人”很感兴趣，所以汪建陵的礼物算是送对了。
    只不过在汪建陵看来，李秋章的风雅，完全是对封建社会特权阶级那种特权的向往罢了……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得躬身道：“是的，我也闹不清楚这东西是真是假，只能拿过来请您掌掌眼了。”
    “我来看看。”李秋章和颜悦色的起身，让边上的刘秘书有些诧异，暗道这汪建陵不愧是深谙此道的老手了，出招那叫一个稳准狠呐！
    不但弄得李秋章发作不得，还要稍微把姿态放低一些……
    可刘秘书又哪里知道，汪建陵这只是给李秋章一个台阶下罢了，有了曹龊驼箩康摹傲系”，今天就算给李秋章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汪建陵怎么样。
    但身份地位差别如此，汪建陵做人机灵，李秋章借坡下驴的速度也是飞快。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之后，李秋章收下礼物，又挥手让秘书离开之后才凝重道：“小汪啊，昨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光光是工商府啊，就连我这里也收到了大量举报，还全是实名的……”
    “现在几个大府衙的主官、副官都被你们这场闹剧搞得火大，原本以为你们稳操胜券了，谁知道又来个反转，组织起来的调查组连派都派不下去！”
    “派不下去？”汪建陵不解道：“李副官，目前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赶紧把调查组派下去，先查晋弘基金会一通，不死也得掉层皮。这么一来，至少也能转移一点集中在我们身上的视线嘛。”
    李秋章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还有工商府和监查府呢。曹老和章书籍确实跟我说过，但这件事情还有另一头在顶着。现在的情况很简单，官方不插手，任由你们自己先决出胜负，再来收拾残局。这样，才能保留官方的脸面。”
    闻言，汪建陵心中一凛，对情况有了更加具体的认识！
    虽然早就估计到了段怀疆肯定会帮陈晋撑腰，但在之前的计划当中，他确实没想到陈晋还能有翻身的余地……要知道，那可是集红会，宏爱公司以及万聪集团三方面的力量了，可还是被陈晋生生的抗住了。
    不但抗住了，还反手倒打一耙，来了个釜底抽薪，指鹿为马，直接把宏爱公司送上了断头台。
    所以现在就是官方两不相帮，不偏不倚，才能保证未来无论谁赢谁输，都不会留下口实。
    就像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一样，胜利者指定规则，失败者万劫不复。
    念及此，汪建陵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恐怕只能放弃宏爱公司了。”
    李秋章侧目，揶揄道：“汪总倒是干脆，但是这里面的关系，你撇的干净吗？你那个私立医院的项目炒得这么火热，股东里还有宏爱公司，再加上你的药品合同全都是从宏爱公司走的……”
    “撇干净倒也行，只要你舍得那上百亿的产业！”
    汪建陵顿时就愣住了！
    他万万想不到李秋章把他吃得这么透，也没想到王钧当初通过红会，竟然跟李秋章的关系这么好？
    看着汪建陵困惑的眼神，李秋章玩味道：“你也不用瞎猜我跟王钧的关系，说到底，宏爱公司是死是活，我不关心，但只有一条……不能波及到红会的声誉！明白吗？”
    “这一次，赢了，你可以继续扩大你的项目，有我和红会的支持，别说百亿了，做到千亿也不奇怪，不单单是华夏，东南亚加上非洲，多的是地方让你建医院。”
    “但如果输了的话……你就别想着独善其身了！”
    ……
    从李秋章家中出来之后，汪建陵始终在想着对方之前话中的意思――
    他原本以为自己了解的红会的能量，但是现在发现，他所知道的依然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李秋章显然不是为了宏爱公司在敲打他，而是为了红会……
    鉴于此，红会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可能就非常夸张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找李秋章本是解决问题的，没想到问题没解决，反而还多了负担……
    但是没办法，私立医院的项目已经完全不可能停下来了，想要保住那上百亿的产业，汪建陵现在唯一的选择，只能从原来的背后推手，站到前台来，再一次跟陈晋正面硬钢！

1185.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面对此时此刻的尴尬境遇，汪建陵坐在车上，倍感头疼。
    他抬手揉着额头，使劲的苦思冥想，却始终都没有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坐在他身边的庞德见状，试探性的问道：“董事长，李副官没给个说法吗？”
    “他给个鸡毛！”汪建陵没好气的埋怨道：“我是来找他解决问题的，他可倒好，把问题反过来甩给我了，真尼玛的会办事！”
    “那……”庞德诧异道：“曹老先生和章书籍那边，他能交待的过去吗？”
    闻言，汪建陵黯然一叹。
    确实，李秋章是看在曹龊驼箩康拿孀由希才会跟自己见面的，否则自己恐怕连见都见不到对方。
    但现在人家是卫生府的主要副官之一，主管慈善联合事业，私立医院的项目也要仰仗他的鼻息，所以汪建陵在他面前别说是质问了，根本连重话都不敢说半句。
    更何况，李秋章说的道理他完全明白，晋涵集团和万聪集团分出胜负之前，官方是不会管这个烂摊子的。
    “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也怪我，怎么就跟王钧这样的白痴合作了，最后问题竟然出在女人肚皮上，真见鬼！”
    庞德听完，思虑了片刻之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董事长，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咱们再跟晋涵集团斗，恐怕会两败俱伤呐！”
    “嗯？”汪建陵一怔：“具体说说。”
    庞德应道：“董事长您看，虽然我们的项目进了楚南省，还进了东江市，看上去好像把晋涵集团压着打了，但是您发现没有，晋涵集团最近都在忙着干嘛？”
    “他们在满世界的慰问，赚人缘，赚好感，根据我对晋涵集团的研究，陈晋一旦开始做沽名钓誉的事情，往往就意味着他要有大动作了！”
    “远的，有两年多以前他的‘惠学季’销售策略，执行到今天，几乎全华夏的高学历者都是他的粉丝。再加上他的50亿捐款，当时可是连樊梁华的压力都顶住了。”
    “这一次满世界慰问，扩大他慈善基金会的影响力，虽然还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但他一定在计划当中……”
    “董事长，我的第一个建议是，暂避锋芒，静观其变。”
    汪建陵点点头：“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宏爱公司的事情刻不容缓，不赶紧遏制住晋弘基金会的动作，很有可能马上就会烧到红会。更何况，这次把我儿子都牵扯进来了……”
    “他融资的时候签的那些回购协议，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要求撤资了，很危险！”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我儿子，我也不可能让陈晋这样搞下去……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有人气有流量，就这样瞎搞。”
    “那~”庞德缓缓道：“就只有第二个建议了。”
    “是什么？”
    “停战！”庞德认真道：“董事长，大丈夫能屈能伸，和气生财嘛。现在这样斗下去，对他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所以……”
    汪建陵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向陈晋服软？”
    “额~”庞德一下子尴尬起来！
    他对自家老板的脾气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本就是无限嚣张的一个枭雄式人物，让他向对手求和，只会让他觉得威严扫地，颜面尽失。
    不料汪建陵却出乎他意料道：“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一试。就像你说的，陈晋现在完全是损人不利己，我也不相信他可以真的抛开利益，只谈什么鬼情怀……社会责任感？这种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老庞，安排飞机，立刻飞东江，约陈晋见面。”
    “明白。”
    庞德应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作为从万聪集团创业之初就一路追随的老臣，庞德对集团的感情未必在汪建陵之下。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资格，有胆量向汪建陵提出这种建议。
    换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还好，总算是答应了。”他思量着，却更觉得汪建陵最近的变化非常大，或者说――智商飙升啊！
    要是以前，打死庞德都不相信汪建陵也能有低头求和的这一天。
    但他不知道的是，汪建陵的这个决定，也是迫于无奈的选择……
    自从他向曹銮笤，并且算是踏入了章峥的圈子之后，其实万聪集团的作为已经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以前，他大可以任性，了不起就是千金散尽罢了。可是现在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尤其是私立医院和楚南省的房地产项目，两个百亿市值的生意，其实都不是他决定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无非是个傀儡罢了。所以目前一切的首要目标，就是“和气生财”！
    ……
    下午两点左右，汪建陵的私人飞机抵达了东江机场。
    他跟陈晋约好，三点钟在晋涵集团见面。而且这一次陈晋很给面子，不但痛快的答应了见面，甚至还安排了车子来接他。
    坐在陈晋的车上，汪建陵首先的感受就是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一直等到他准备打开座椅按摩功能时，才发现那个按键并没有任何作用，不由得好奇道：“小伙子，你们老板这车坏了，也不拿去修一下吗？还是出不起修车的钱呐？哈哈~”
    司机正是查木林，他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汪总，你说的是座椅按摩和座椅加热吧？嘿，一方面呢，我们老板还年轻，用不着那些老年人才需要的功能。”
    汪建陵被他怼得一下子噎住，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比惊讶！
    查木林继续道：“另一方面呢，我们老板的车子是改装过的，不但整个车身和玻璃都是防弹的，就连座椅……拆掉了按摩机和加热器之后，在座椅里塞了一件防弹衣，以防万一！”
    “防弹衣？？？”
    汪建陵有些懵逼，他做梦都想不到在太平盛世的华夏，竟然会有人在车里藏防弹衣的！
    “汪总，你应该听说过我们老板在香江的事情吧？”查木林反问：“被围困打砸，甚至还被汽车炸弹炸过。要不是小心，我们老板早就没命了。”
    “所以，我们老板总说……他早就习惯了性命威胁，相比之下，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汪建陵猛然一凛！

1186.枭雄变狗熊！
    “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汪建陵细细品着司机的这句话，莫名感慨。
    作为行伍出身的他来说，又何尝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呢？更何况他在创业初期的时候，也做过很多灰色行为，否则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崛起。
    半晌，他对这个年轻的司机问道：“这话是陈晋特意让你说给我听的吧？”
    司机沉默。
    他接着玩味道：“陈晋确实经历过生死，但我们做生意的，虽然不见硝烟不见血腥，却又何尝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呢？你还年轻，不会懂的。”
    查木林嘿嘿一笑：“被围困打砸和被炸弹袭击，都是这辆车，司机都是我。”
    “都是你？”汪建陵一愣：“意思是，你都跟陈晋一起经历了……”
    查木林却另道：“不过，这句话不是陈哥让我说的，只是我自己想跟你说。汪总，你知道当你联系陈哥的时候，他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陈哥说，你本来是个很纯粹的生意人，只可惜现在被负累了。草莽枭雄，最终还是变成了一条狗。”查木林冷冷道：“所以他才愿意跟你见面，他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看，你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
    汪建陵“唰”的一下脸就红透了，却是三分怒意，七分悲愤！
    他没想到，陈晋的司机都敢这样跟他说话，更没想到……陈晋猜中了一切？
    三分怒意很快就被汪建陵压在了肚子里，耐着性子等待跟陈晋见面的时刻。
    然而在这个时刻，他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只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从他学会耐着性子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曾经的汪建陵了。
    ……
    ……
    曾经叫做听涛国际大厦，现在改名为晋涵集团的大楼，并不如上京城里的万聪总部气派。
    但是让汪建陵非常羡慕的是，这栋大楼是完全的办公大楼，不像上京的万聪总部大楼，依然有超过一半的面积用于商场和写字楼租赁。
    这种差别一方面是利润率导致的。对于寸土寸金的上京城来说，处于市中心核心商圈的万聪大楼如果不开辟商业用途，就显得非常浪费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晋涵集团在全国各地的分公司都是总公司直管的，所有公司的法人都是陈晋。这么一来，总部就需要安排不同城市的负责办公室，再加上晋涵集团多元化的业务范围，也让总部的规模不断增加。
    都是同行，汪建陵很清楚，这样做的好处是陈晋对晋涵集团有绝对的掌控权，没有资本干扰，也没有股东质疑，一切都是以陈晋为核心的经营体系，陈晋也就有了绝对的掌控力。
    但坏处也同样明显，那就是非常容易滋生公司内部的腐败，以及对陈晋本人的工作要求会高的可怕。
    然而，晋涵集团除了两年前曾经有过一次合作人问题以外，就再也没出现过类似的问题了，就好像整个集团上下的人都没有私心一般，使得其实比较落后的管理制度，反而焕发出了全新的战斗力。
    再加上陈晋手下的一群高管，尤其是孔阙，那真是整个业内的老板都无比羡慕的团队呐！
    鉴于此，当汪建陵乘坐电梯上楼，最终见到陈晋的时候，第一句话就说道：“陈总，你们晋涵集团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汪总客气了。”陈晋笑眯眯的跟他握手，态度比上一次见面要好得太多了。
    汪建陵见他一脸笑容，状态也松弛了一些，看着查木林感慨道：“倒是没想到陈总身边的能人除了孔总他们，就连司机也这么优秀。”
    “汪总见笑了，我是农村来的，今年才20岁。”查木林点点头。
    陈晋见状，当然知道查木林是说了些什么，便笑道：“所谓的吸引力法则嘛，优秀的人身边总会聚集优秀的人。”
    他接着问：“汪总，在电话里，听说你这次来是准备谈合作的？不知道有哪些具体的想法？”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汪建陵直白道：“万聪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项目，我可以出售30的股份给你，还有楚南省之内的万聪广场，我也可以出售35的股份给你。”
    “价格方面嘛，总共……20个亿。陈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陈晋听完，故作惊讶的看着他：“汪总，你没发烧吧？这个价格，跟送钱给我有什么差别？”
    私立医院和楚南省万聪广场，在汪建陵和章峥的运作之下，只要成功上市，市值至少在200个亿以上，甚至更高！
    换句话说，两个项目30+35的股份，用不了多久，市值最起码也会超过70个亿，现在汪建陵20个亿就卖掉，确实等于白送钱了。
    “而且，我还可以跟你签回购协议。如果上市之后市值达不到约定的价格，又或者无法成功上市，我可以用30亿的价格来回购。”
    汪建陵补充道：“陈总，这就是我特意飞到东江来，所希望表达的诚意！”
    “超过50个亿的利润……”陈晋呵呵一笑：“那么，条件呢？”
    “这次的事情，到宏爱公司为止。”汪建陵认真道：“如果说王钧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陈总的话……”
    他说着，顿了顿，很显然是在指“为了顾美美争风吃醋”，随后接着说：“那就整死王钧好了，但其他方面，我相信没有得罪陈总的地方。又或者，你可以说出来，我们都好商量……”
    “汪总~”陈晋揶揄道：“你送给我的这些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赔偿？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吧？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我……”
    汪建陵微微一笑：“是晋弘基金会的助学项目吧？确实，这笔钱被吃了，但这不是赔给你了么？生意人，和气生财，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更何况，我听说陈总手里也有一个医疗器材的专利，现在还在应用开发阶段……其实已经足够了，只要你肯息事宁人，我可以担保，你那个专利至少能做出上百亿的产值！”
    陈晋看着他，心道还真是有备而来，竟然连自己买过医疗器械专利的事情都知道？
    不过一想到现在汪建陵和红会以及卫生府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而医疗器械专利注册肯定要在卫生府备案，所以对方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
    而且，卫生府一旦卡住他，那么经济价值极高的专利，也就成了废纸一张。也不用久，稍微拖一拖，拖到专利保护期一过，就是钞票变废纸。
    “威逼利诱！”陈晋笑了：“汪总真是好手段呐！似乎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我都应该配合才对？”
    “陈总是明白人。”汪建陵点点头：“其实，晋涵和万聪完全可以全面合作嘛，我们两家一联手，别说国内了，放眼全球，也没有对手！”
    他这句话说得豪情万丈，然而陈晋却只是冷冰冰的应了一句：“枭雄变狗熊，汪总……你太让我失望了！”

1187.名誉会长
    “我让你失望？”汪建陵心中的怒意一闪而过，随即就有些懵了，不怒反笑：“陈晋，我来找你是诚心诚意谈合作的，你只需要回答成或者不成，说其他的有意思么？”
    “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根葱了？”
    说完，汪建陵呵呵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鄙夷。
    陈晋见状也不恼怒，耸耸肩道：“好，那我们就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嗯，你有什么其他条件，直说吧。”汪建陵点头：“只要有条件，就能谈。”
    “好。”陈晋应道：“王钧被你们放弃了，对吗？”
    “没错。”汪建陵毫不犹豫道：“这次的事情要解决，总要有个替罪羊出来。在目前的形势下，牺牲他损害最小，影响最弱。”
    陈晋点点头：“倒也没错，不过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接下来无论我动不动王钧，你们都会出手对付他，对吧？既然如此，你和红会准备用一个必然的结果，来换取我的合作，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可是还有我卖给你的股份……”
    “股份？”陈晋打断了他：“50个亿？或者100个亿？”
    “请问，汪总~你看我像是缺那一两百个亿的人吗？说话不好听的，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让晋涵集团的市值超过万聪集团，你信吗？”
    “又或者是我的医疗器械专利？”陈晋看着他，缓缓道：“你确定李秋章有这么本事拦得住我吗？”
    汪建陵闻言，皱眉思量片刻，继而讥讽道：“陈晋，你这么说话，就是打定主意不合作了？你考虑过后果吗？”
    “红会的能量你能对抗吗？还有李秋章，一个府衙副官，你以为段怀疆会帮你动他？”
    “更何况……还有我呢！”
    陈晋闻言，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这就是你让我失望的地方……”
    汪建陵顿时蹙眉，不明就里。
    陈晋便接着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因为你从发家开始，依靠的始终都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官方的扶植！”
    “你所代表的资本确实非常强势，再加上你的背景和势力，让你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什么真正的困难。”
    “但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你对资本的力量既迷信又心虚……”
    “你以为依靠资本的力量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在官方面前，却又觉得资本若软无力了？”
    “所以，你在官方面前，成了一条狗……”
    说完，他就这么站着，直视着汪建陵，眼神中满是嘲弄和鄙夷！
    汪建陵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哑然失笑道：“怎么？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做生意一直都是合理合法的，从来都没有走过后门，没搞过特殊化吧？”
    “当然不是。”陈晋无所谓道：“说实在的，我用过的手段未必就比你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我有胆子反抗，你有吗？”
    “狼行千里吃肉，而狗行千里吃屎！”
    “你是狼还是狗呢？”
    汪建陵眨了眨眼，始终弄不明白陈晋既然答应了见面，为什么又要跟他说这样一番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明说了吧！”
    “合作！”陈晋飞快的应道：“你跟我，合作！抛开红会，抛开卫生府，甚至抛开你的曹鍪迨搴驼箩俊！
    他接着道：“正如你所说的一样，你跟我一旦强强联合，再依靠着我们日益强大的华夏，在全世界范围内恐怕都不会有对手。”
    “在这种前景下，你真的担心做曹龌蛘哒箩克们这些人野心的牺牲品吗？”
    闻言，汪建陵彻底愣住了！
    他心中暗暗惊叹――陈晋这是要……策反自己？
    见鬼！自己可是另一股势力的核心人物啊！
    “你以为你在他们眼中很重要吗？曹龈你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无非是他争权夺利的一枚棋子而已。”
    陈晋冷哼道：“成功，你自然功成名就，失败，你也逃不过身败名裂！”
    “你说得倒是好听！”汪建陵不屑道：“你在段怀疆面前，不也就是一条狗吗？”
    他以为这句话一定会激怒陈晋，没想到陈晋只是嘿嘿一笑，摇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跟老段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汪总，说到底，你是个商人，应该懂得趋吉避凶的道理，更应该看的明白一个行业的兴衰历程……”
    “我现在是好心拉你一把，也算为自己以后的计划铺路。但你如果不领情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至于合作，也就免谈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其实在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向红会正式宣战了！”
    “你说什么？宣战？”汪建陵大惊失色：“什么意思？”
    陈晋咧嘴一笑：“回去看新闻吧，还有，你好好看看这份资料，再考虑要不要跟我合作……”
    “木林，送客吧。”
    汪建陵还在迟疑，查木林已经上前伸手道：“汪总，请吧，我送你去酒店。”
    “诶~陈晋？”他看着查木林递过来的资料，懵逼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晋并没有给他答案，查木林已经用力把他“请”出了办公室。
    一直到坐上了车，汪建陵才回过神来，打开文件夹翻看那份资料……
    “嗯？”
    只一眼，他的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因为资料的标题是《关于规范房地产市场以及促进房地产行业健康发展的改革研究报告》。
    没有红色抬头，也没有红色印签，但落款却是中枢事务府，再加上标注的“研究文件”。
    种种因素，让见多了类似文件的汪建陵明白，手中的这一份就是所谓的“内参”了。也就是说，这个报告一旦被研究落实以后，就会成为既定的政策发下来……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汪建陵一言不发，始终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这份资料看着。
    像他这个级别的商人，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到内参文件了。但越看，汪建陵越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因为文件里的内容太过于超前了，以他对房地产行业的认知来看，根本不具备任何实施的可能性。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份貌似无意义的报告，却将未来10-20年的房地产发展策略都规划好了。
    汪建陵是嚣张跋扈，却不是不学无术，所以他能够清晰的判断其中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的撰写人的名字――陈晋、孟阳辉。
    除此之外，还有以文子酋为首的长长的一串联合撰写人。
    “孟阳辉这个住建府主官，竟然还排在陈晋后面？”汪建陵皱眉思量着其中的含义。
    毫无疑问，这份报告就是陈晋写的，而且已经进入了中枢事务府的研究阶段。同时，报告中也指出了目前的行业现状并不适合完全推进，需要分成多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几个步骤。
    “也就是说，一旦这份报告被通过，陈晋一个人就把未来20年房地产行业的发展模式给制定了？”
    汪建陵被自己思考的结果吓了一跳！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陈晋那句“平等的合作关系”是什么意思！
    另外，还有跟红会的“宣战”……
    念及此，他掏出手机想要翻看今天的新闻。结果还没等他打开app呢，消息推送已经跳了出来……
    “绝症女孩起诉红会窃取个人信息非法牟利”
    “近日，被晋弘慈善基金会实名举报的宏爱资产管理公司又爆出丑闻。”
    “家在东江市的小宁是一个只有16岁的女中学生，本应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病魔缠身而永远失去了在阳光下自由呼吸的生活。”
    “因为她在14岁那年，查出了免疫系统疾病……”
    关于艾秋宁的文章，是晋弘基金会的官方微博发布的。据称，晋弘基金会已经接受了艾秋宁一家人的委托，对其进行援助，主要的援助内容，一是由陈晋个人出资55亿，向米国的医疗机构购买基因疗法的相关技术，以及医务人员的聘用，以求能够为艾秋宁谋得一个“生”的机会。
    内容其二，则是法律援助。针对红会旗下众筹平台盗用艾秋宁个人信息非法牟利的行为，晋弘基金会作为委托人已经向楚南省高法递交了起诉状。而宏爱资产管理公司，正是红会众筹平台的实际运营方。
    ……
    刚一看见这条新闻，汪建陵的脑壳就“嗡”的一声蒙了！
    他特意飞到东江市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用钱让陈晋息事宁人。
    结果没想到，陈晋给他来了这么一招，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红会开炮！
    汪建陵新闻都还没有看完呢，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接了起来：“哪位？”
    只听对面开口道：“汪先生你好，我是霍潜名。”
    “嘶~”汪建陵心头一跳！
    霍潜名，红会会长！
    这样的人物他可不敢怠慢。相对于李秋章这个卫生府副官，实际上相比霍潜名来说，只不过是条小鱼。
    要知道，红会在华夏是属于半官方性质的，会长都是由中枢级别大员担任。
    而红会的名誉会长，是可以追溯到袁大头和将秃头这种人物的。从1994年开始，华夏红会的名誉会长，一直都是由担任。
    这既是华夏对世界红会的尊重，也是红会管理上的需要。
    所以红会会长，现在是可以对标段怀疆的存在――说来也怪，已经上位的段怀疆，却始终没有接任红会名誉会长的职务……

1188.微妙的变化（大家一定要注意防护呀！）
    “霍会长？你好你好！”汪建陵急忙应道：“不知道霍会长找我有什么事情？”
    对面沉默半晌，霍潜名才阴沉的问道：“晋弘基金会起诉红会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额~知道。”汪建陵有些筹措：“也是刚刚才看见的新闻。”
    霍潜名叹了口气：“汪先生，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李秋章应该已经跟你有过交流了吧？更何况，你们万聪集团最近的大项目，红会可是没少出力，你难道就打算这样不管了吗？”
    “霍会长，这是怎么话说的？”汪建陵无奈道：“不瞒您说，我刚刚才见过陈晋，也聊过了……”
    “撤诉，道歉。”霍潜名直接用命令的口吻道：“你让晋弘基金会做到这两点就行了。这样，我也可能保证你的项目能够继续顺利进行下去，甚至，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国外的资本方。”
    “你现在应该是在进行国际化布局吧？就像李秋章说的那样，先在非洲投资占个大义，然后顺理成章的在东南亚和欧洲投资，彻底把项目做大！”
    “这些方面，我都有办法帮你！”
    听霍潜名这么一说，汪建陵不由得万分心动。
    霍潜名的身份他是很清楚的――毕业于清大，六十年代是研究锅炉制造的，随后由技术岗位入了仕途，八十年代就是中枢办公厅干部了，后来在东海主管电力能源产业，后又高升入了中枢财经领导小组……
    2008年之前，他就已经是中枢事务府秘书长了，后来才兼任了红会会长！
    在能源经济方面，他是人脉可以说是遍布全球的，再加上他目前还是中枢工委主官，能量之大，不可想象。所以虽然比段怀疆要低一个顺位，却也能够对标。
    这一点，其实从段怀疆始终没有接任红会名誉会长就能看出来……到底是段怀疆自己不想，还是霍潜名不让，其实依旧众说纷纭。
    “但是，霍会长~”汪建陵为难道：“陈晋的态度非常坚决，你的要求恐怕……”
    “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愿意息事宁人，无非是不想红会的声誉受到损伤。怎么？你难不成还以为陈晋能威胁到我吗？”
    “笑话！”
    霍潜名说完，随即挂断了电话，然而汪建陵却是真是左右为难起来了！
    一方面，私立医院的项目如果真的能够突破国界线，成为全球布局的项目，那就真的赚大发了。不说别的，只要能在非洲投资，国家每年的补贴以及对企业的照顾性政策就是一笔巨额的利润。
    更何况另一方面还有霍潜名的承诺，因为能源行业的特殊性质，再加上他主要管辖的电能是华夏产能产值都极其变态的存在，所以他的一句承诺，其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念及此，汪建陵只好又翻出陈晋的电话拨了过去，邀请陈晋共进晚餐。
    “不好意思。”陈晋接到他的电话后笑道：“我晚上要回家给老婆孩子做饭，你也是当爹的，应该懂。”
    汪建陵闻言一愣，心道我儿子都二十好几了，我懂个鸡毛，当初儿子还小的时候他也没怎么上心过，更别说现在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试探道：“陈总，不知道方不方便……去你家里拜访你一下呢？”
    “嗯？”陈晋想了想，随后道：“这样吧，吃完饭之后，我会带孩子下楼散步，你到时候过来吧。”
    说完之后，汪建陵终于松了口气。回到酒店，他也顾不上什么精致的生活了，抓紧时间把陈晋给他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看第一遍，和看第二遍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一开始只是震惊，震撼，难以置信和叹为观止。但是到了第二遍，虽然汪建陵深知陈晋可以在这个计划中赚到难以估量的利润，却也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对方的胸怀和魄力！
    他在心中暗自想着：“做这个计划，虽然一定会得到中枢的支持，却也同样会被所有同行都当成仇敌，难度之大无法想象。”
    “但陈晋却依然选择了要做，怪不得段怀疆能这么看重他了。”
    “可是，不好意思了……我恐怖不能让你如愿了。”
    放下资料，汪建陵拨通了曹龅牡缁埃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向自家叔叔交代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之后，曹鋈险娴溃骸袄钋镎旅皇裁矗小人物而已。但是霍潜名就不同了，他……虽然注定不可能扶正了，但也正因为这样，在退下来之前，他的能量是非常庞大的。再加上近几年电力系统的发展和改革，企业化，市场化，资本化。”
    “那是一个以万亿计的庞然大物啊！虽然霍潜名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人，却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搞定陈晋。”
    “只要霍潜名能够跟我们联手，那么段怀疆也就逍遥不了多久了，甚至可以完全架空他……反正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明白了吗？”
    汪建陵点点头：“叔叔，我明白了。”
    但是在挂断电话之后，他却猛然有一刹那的恍惚……因为陈晋之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使得曹龅幕霸谒听来，竟然比往常多出了一丝居高临下和颐指气使的味道来！
    “是我自己想多了吧？”汪建陵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后在酒店的餐厅随意吃了点东西，就乘车前往了陈晋居住的东江公寓。
    其实陈晋的住址是让汪建陵比较奇怪的。
    试想一下，一个千亿级别的超级富豪，不说庄园级豪宅吧，弄一个独栋别墅总是非常必要的。
    但是他却听说，陈晋在东江市，名下只有这套房子，他的另一套房子在东海市。除了这两套房子之外，陈晋本人对房产似乎并没有什么追求，对物质也没有太高的追求。
    甚至就连他改装过的豪车，以及花大价钱买下来的晋涵集团总部，都是为了实际需要，跟面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总而言之，陈晋的种种都跟汪建陵心目中有钱人的表现不一样，所以反而让他觉得，陈晋确实是极其特别的一个人……
    特别到……竟然敢真的跟红会对薄公堂？
    “简直就是找死！”汪建陵带着这样的想法，走进了东江公寓的大门。

1189.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天
    现在是十月份，正好是东江市丹桂飘香的季节。东江市的几乎每一个住宅区都种有大量的桂花树，以便住户们可以在这温和的季节里享受惬意生活带来的美好体验。
    汪建陵定居在北方，并不适合桂花树的生长，自然也就没有感受过这生活中其实微不足道的乐趣。
    但是当他走进小区，看见不少饭后出门散步的人，尤其是当他看见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孩子时，心中也是怦然一动。
    因为忙于事业，儿子汪斯崇出生后基本都是母亲在照顾，他自己则是天南地北的到处跑。到了现如今，父亲早就离开了人世，儿子也不再是那个咿呀学语伸手要抱抱的孩子了，婚姻更是形同虚设……
    汪建陵的人生里没有“天伦之乐”这四个字。
    或许很多人都愿意用这个代价来换取他所拥有的财富，毕竟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
    所以汪建陵在这个场景面前，心里冒出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遗憾……他还记得当他把儿子从小就送出国接受最好的教育，头几年还能够收到儿子手写的书信，会跟他分享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悟，然而他忙于工作，从来都只是让助理帮忙回信。
    直到某一天，儿子寄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爸，我等不及了，已经长大了。
    那一刻汪建陵的心是刺痛的，虽然这份痛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从那以后，汪斯崇再来消息，就只是要钱了。
    在这一瞬间，汪建陵有些明白陈晋为什么会有那将近两年的空窗期，放任万聪集团进军南方市场，收缩晋涵集团的业务，停止扩张。
    一切，应该只是为了不错过孩子的童年吧？
    “难道在你心目当中，孩子，家庭，民族，祖国，华夏……真的有这么多情怀吗？”汪建陵如是想着，正好看见陈晋抱着女儿，跟蒋艺涵肩并肩有说有笑的散着步。
    周围的那些邻居显然都认识这个大名人，但都只是友善的点头招呼，并没有谁变得刻意起来。
    汪建陵确实有些搞不懂了，他不知道陈晋到底是怎样处理这种关系的。要知道，很多有钱人选择豪华住宅居住，除了彰显身份之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邻里关系更纯粹，大家都是一个级别的，没有那么多狗血跪舔的门客，就算有，豪宅的私密性也能够得到保证。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迎了上去朝陈晋打了招呼，随后摸出一个红包来朝蒋艺涵塞了过去：“给孩子的一点见面礼。”
    陈晋抱着孩子，蒋艺涵有些犹豫的看了陈晋一眼。
    “收着吧，这么薄，里面应该是支票，汪总出手送礼，总是不会小气的。”他哈哈一笑道。
    汪建陵摆摆手：“一百万而已，零钱罢了。”
    他的忽然出现，让周围的一些人纷纷侧目。陈晋是大名人，他汪建陵同样也是。这两个人的会面，很难不让人想象背后意味着什么？
    汪建陵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转而对陈晋问道：“陈总，以你的财力，住在这里难道是为了体会人间烟火吗？”
    “这里挺好的呀。”陈晋理所当然道：“这里配套的学校，可是全东江最好的，都是为了孩子的教育嘛。”
    “嗯？？？”汪建陵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是为了孩子的教育，那些私立双语学校，或者干脆出国，都要好得多吧？”
    陈晋笑了：“所以王总当初把你的公子送出国，就是这么想的吧？”
    见汪建陵点点头，他继续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别说是从小在国外长大了，就算是在国内的私立学校，孩子根本就接触不到绝大多数人的生活环境。”
    “这对将来可没什么好处。比如你家那位汪斯崇，再对比一下马韫家的公子，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汪建陵挑眉，汪斯崇和马韫的儿子经常会被八卦媒体拿来做对比。然而关于汪斯崇的新闻根本数不清，而关于马韫儿子，却基本没有什么新闻。一个高调到了极点，另一个低调成了路人，是两个极端。
    陈晋又道：“如果不是你那位公子，我恐怕也没这么容易洗脱舆论嫌疑。你看，国内年轻的成功地产商，除了我，就只有你儿子了，对吧？”
    “……”汪建陵一下子有些尴尬。因为这件事，他其实已经把儿子臭骂一顿了。
    他刚要反驳，陈晋却又抢道：“汪总，你特意跑过来，肯定不是跟我讨论教育观念的吧？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说着，他把女儿交给蒋艺涵，自己跟汪建陵朝人少的角落晃悠过去。
    确定四周没人后，汪建陵才认真道：“陈总，我跟你见完面之后，霍潜名给我打电话了。”
    陈晋蹙眉；“红会会长？中枢工委主官？”
    “对。”汪建陵道：“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的能量，而且现在他已经决定跟我们联手了。换句话说，你如果非要跟红会争锋相对，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没错，段怀疆确实是现在的天字第一号，但是我叔叔加上霍潜名……如果你再这么搞下去，很可能还会得罪很多利益相关者，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段怀疆保不保你的问题了，而是他能不能自保！”
    “陈晋，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敌对关系，但我现在给你的建议，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劝你，并且，对于我们合作的邀请也依然有效！”
    “你的计划我也看过了，我相信它就是你接下来的事业了。但想要实现，首先你得站稳脚跟，不是吗？何必非要去找这个不痛快呢？”
    陈晋耐心的等他说完，先是沉默，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头：“有烟吗？”
    “有。”汪建陵把烟盒递了过去，破天荒的准备亲自给他点上，然而却被陈晋拒绝了。
    他把烟放在鼻子底下：“我就闻闻，不抽。二手烟对孩子不好。”
    汪建陵会意，点点头等着他的决定。
    好一会之后，陈晋忽然看向他问道：“汪总，关于那个问题你想明白了吗？”
    “哪个问题？”
    “你是狼还是狗？”
    汪建陵眉头猛的皱了起来，愠恼道：“你现在说这话有意思吗？”
    “是狼的话~”陈晋认真道：“我们可以合作。但你如果是狗，抱歉，我的答案依然是――免谈。”
    “你这是头脑发热的孤注一掷！”汪建陵都苦口婆心起来了：“年轻人，别任性！”
    陈晋却摇了摇头：“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你觉得我是孤注一掷，但我却是胸有成足。”
    “毕竟，谁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变天呢？”

1190.截然不同的体验！（4K）
    “胸有成足？”汪建陵诧异的问道：“难道说~你掌握了什么证据？”
    陈晋看着他，不语。
    “没用的。”汪建陵摇摇头：“红会迄今为止也不是没出过事，闹得再大都有过。但是为什么依然屹立不倒，你没考虑过吗？”
    陈晋鄙夷道：“无非是分量够的人都选择了利益或者明哲保身，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而其他人，不够分量罢了。”
    “就像你我现在这样，我相信换了国内的任何其他人，在面对你和红会的游说和承诺时，都会选择屈服的。”
    “更别提还有你和红会的威胁！”
    “而我，虽然不自量力吧，但还是想挑战一下……人有面子和里子，华夏也一样。我的发展计划你看过，你应该知道那份计划对于华夏未来20年意味着什么，可以说，那就是将来华夏的里子。”
    “而红会，只是面子而已！”
    汪建陵怔怔的听他说完，想来想去，竟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反驳。
    因为都是明白人，陈晋那份研究报告到底有什么价值，他看了一遍就知道了……有这么一份杀手锏摆在中枢，段怀疆拿他当个宝一点都不奇怪。
    如果红会得不到中枢层面支持的话……
    汪建陵心中猛然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陈晋和红会的斗法，还真就胜负难料了！
    自己在这个时候掺和进去，其实是非常不明智的……
    就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陈晋忽然开口道：“赌吧！押个大小而已，毕竟红会掌控着你现在最重要的项目，想脱身已经不可能了。”
    “要么赔红会一起灭亡，要么跟着我冲出华夏，在全世界叱咤风云！”
    “你口气倒是大……”汪建陵悻悻一笑：“今天打扰了，我先告辞。”
    “请便。”
    陈晋看着汪建陵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有些紧张――他又何尝不是在赌呢？
    只不过他的赌法比较流氓，是实时监控着汪建陵的思维在赌的。
    红会这一次选择跟汪建陵，或者说跟曹隽手，目的就是要全方位的摧毁自己。
    当曹龊突羟泵的官方资源攻上来的时候，一旦汪建陵再孤注一掷的从商业上跟自己直接打起来，那晋涵集团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所以陈晋必须分化他们……就算不能分化曹龊突羟泵，也必须把汪建陵从这个离团里给剥离出来。
    于是他选择了把自己的全盘计划摆在汪建陵面前，让他看到其中的前景，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利益！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不仅仅只有华夏面临着房地产行业对国家产业体系的冲击……
    也就是说，陈晋这份计划只需要根据不同国家的情况再进行另一次优化和修改，就可以成为占领市场的利器。
    更重要的一点是，华夏的房地产产业体系在全世界范围内来说都是非常特殊的存在，既有一线、超一线城市比较发达国家的高度现代化，又有三四五线小城市类同于小国家的缓慢进程。
    于是华夏的房地产商人在国际上其实是大有可为的，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两年有很多企业已经开始做海外投资业务的原因了。
    在这种高度契合性的基础下，如果晋涵集团和万聪集团真的能够联手出击，未来是不可估量的广阔……
    陈晋知道汪建陵能看出这一点，同时也清楚的知道汪建陵的野心有多大。
    他就是希望汪建陵能够不甘于做狗……
    ……
    见汪建陵离开，蒋艺涵才抱着女儿走过来，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跟他聊了这么久，真的打算跟他合作吗？汪建陵可不像个好人呐。”
    “我也不是个好人呐~”陈晋悠悠叹了口气：“无非是为了沽名钓誉罢了。慈善，说到底……还是一种商业行为。”
    蒋艺涵瞪了他一眼：“最起码你真办事，总比那些光要名声不办事的好。55个亿呀~你也是真舍得！”
    “出不了那么多。”陈晋哈哈一笑：“我在楚商总会公布了消息，很多人都表示愿意出资分担压力。才一天就筹集了30多个亿的资金。”
    “等到技术买回来之后，我们就成立医疗科研基金会，把技术捐给专业的人，免费为其他患有相同疾病的患者治疗。”
    “这么一来，我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
    ……
    从东江公寓出来之后，汪建陵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独自在马路上慢慢晃悠起来。
    他平时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的，只不过陈晋今天连番对他说过的话，让他免不了的心烦意乱，需要慢慢的认真思考，才能够最终决定。
    “叔叔加上章峥和霍潜名，就已经是中枢里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了，在这种情况下不合作就等于反抗，太不明智了。”
    “但是陈晋的计划却又如此宏大！无论是前景还是规模，都是不可想象的……如果真的能做起来的话，别说是华夏首富了，世界首富都有希望……而且还是在合作的情况下……”
    “自从2008年以后，华夏的经济进入爆发期，能吃得下华夏市场就足够问鼎世界之巅了，再加上还有那么过国家……哎……”
    想来想去，汪建陵都没能拿准一个主意。
    他确实爱财如命没错，但也懂得有命赚没命花的道理，身处于这样一个几乎是官本位的环境中，跟半壁江山对抗？
    汪建陵觉得自己还没疯！
    可是陈晋提出来的建议，诱惑太大了……再加上陈晋背后还有一个段怀疆，同样也是个极其强势的人物，好像也不是必输的局面？
    “艹！”他骂了一句，蓦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来好远，周围的景物一点都不认识了。
    汪建陵环顾一周，凭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周围的建筑物是80年代的风格，应该属于东江市中心那种“拆不起”的老住宅区，四通八达，连独立社区都还没有。
    路边停着的车子倒是都不错，最次也是奥迪a4l、宝马3系这样的入门bba，奔驰s级和宝马7系也有不少……
    出于莫名其妙的好奇心，汪建陵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才发现这里是东江市的天水社区。手机上跳出来的附加信息显示，周围的房子均价在4万左右，重点学区房，房龄则都在20年以上。
    “怪不得了……”汪建陵明白过来，像这样的老社区，基本上已经没有原本的住户了，普遍是为了孩子读书买下来，住到孩子毕业再转手卖掉。
    然而能够一次性付款购入几百万房产的人，开这种入门级的豪车也就不奇怪了。
    “嗯？”随着地图信息拉到了最下面，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行小字写的是――“楼盘信息由晋房网提供”
    这一点让汪建陵忽然有些惊醒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晋房网的布局已经这么大了吗？
    他又连忙下载了几款市面上比较流行的地图软件，最后发现了一个令他有些惊恐的事实！
    不单单是国内的软件，就连国外的比如google地图，都是由晋房网提供的楼盘信息。
    而且不只是东江市，汪建陵切换了国内的几个大型省会城市，结果除了东北和西北外，国内的大城市都是晋房网的信息。这充分说明了，晋房网通过“天坤+平台”，已经掌握了国内大城市的大多数数据。
    这让他猛然想起了报告中的一句话――“本计划已经初步具备推进基础，基本的信息收集工作已完成。”
    从这个结果来看，两年前成立的“天坤+平台”不但不收加盟费，反而倒过来补贴装修费的策略，从当时来看像是市场竞争，但从现在来看，却是神一般的高瞻远瞩啊！
    那么多的加盟公司都要上传信息到平台，平台反过来把数据卖给地图软件，同时又打了无数的软广告……
    “这样的陈晋，会输吗？”汪建陵不由得扪心自问。
    就在他发愣时，只听边上“哎呀”一声惊呼，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倒在路边，骑的自行车也靠在路边停着的一辆奥迪a8l上……
    “碰瓷吗？”他脑子里刚闪出这个词，就看见一个年轻人从人行道上走过去把老人扶了起来。
    “大爷，你没事吗？”年轻人关切道。
    老人缓缓起身，伸了伸胳膊腿，摇摇头笑道：“没事没事，年轻人，谢谢你了。”
    “不客气，您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年轻人招招手离开，但老人却又弯下腰看了看那辆奥迪a8l，苦着脸，愣在原地。
    汪建陵凑近一看，才发现老人的自行车把那辆豪车的后保险杠刮了一道印子。
    他看了看老人，诧异的问道：“老人家，你是哪里伤到了吗？”
    “我没事。”老人摆摆手，颇有些郁闷道：“但是我把别人的车子刮了，得等车主来赔钱给他才行。”
    汪建陵有些懵逼的看着老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忽然被拨动到了，开口道：“没事的，你放心走吧，这辆车是我的。”
    “那可不行，该赔钱就要赔钱。”老人伸手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来几百块钱道：“我身上暂时就这么多了。要不……我把身份证押给你，等我回家取了钱再……”
    “不用了！”汪建陵摇摇头，看了看老人的破旧自行车，又看了看他的衣着，继而道：“车子本来就刮了，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老人有些不信，但汪建陵依然笑道：“真的，老人家你放心吧。要不要我帮你打辆车送你回家？”
    老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刚才是不小心磕在石头上摔倒的……”
    说着，他扶起自行车，看了看汪建陵，又看了看那倒刮痕，朝汪建陵微微躬身，说了句“谢谢你。”之后，才又跨上车离开。
    汪建陵看着老人离开的身影，会心一笑，随后也不晃悠了，就站在原地等着。
    没办法，车窗里也没贴车主的电话，想联系都联系不到……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几分钟之后，一个衣着光鲜的妇女走了过来，朝他问道：“你站在我车边上干嘛？”
    说着，她还拿出车钥匙按动了一下，奥迪a8l随即鸣叫两声，证明了她的车主身份。
    汪建陵点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刮了你的车，在这等着赔偿给你。”
    “刮了我的车？”妇女皱眉来到跟前，看了看那倒刮痕，笑了。
    “这里是我自己倒车不小心刮到的，不关你的事。女司机嘛，停车总是难题，哈哈~”
    不料妇女的爽朗却让汪建陵又一次懵逼了，他之前看的真切，车子就是那个老人刮到的，可是……
    “抱歉，我还有事要出门，您……让一让？”妇女和善道。
    “哦哦~”汪建陵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随意朝一个方向继续走去。但是没走开多远，他又折了回来，心中满是疑问。
    要知道，汪建陵在国内也是整天在各大媒体露脸的大名人，那个妇女难道没认出自己吗？
    可是等他回到原地，却发现车子还在，只不过又停得更靠边了些。接着车门打开，那妇女又下了车。
    “你好~”汪建陵急忙迎了上去：“你确定车子是你自己刮的吗？”
    “额~”那妇女顿时有些尴尬，随后扑哧一笑道：“我就住在路边这栋楼，刚才在窗口都看见了。汪先生，你是个好人，我也不差这点修车的钱，所以……算了吧。”
    “你认出我了？”汪建陵忍俊不禁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赔你钱？你应该知道，一辆奥迪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妇女闻言，点点头认真道：“汪先生，我知道你非常有钱，但是我也不差钱。相反，你的做法让我发现原来像你这样的大老板，也有这样的一面，确实让我非常吃惊。”
    “像你这样有爱心有担当的人，我真心祝愿你的企业越做越好！”
    说完，妇女再一次点点头便走开了，丝毫没有要跟汪建陵结识或者攀关系的举动。
    汪建陵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形。往常他总是被很多人缠得脱不开身，所以非常诧异！
    但是在诧异之中，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情怀”和“胸襟”这两个词的含义……
    尤其是当那个妇女夸赞他的时候，从中获得的满足感和荣誉感，是跟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体验！

1193.会不会鸟尽弓藏？（1/3）
    1191剧情梗概：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汪建陵的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受。
    监控到他心态起变化之后，陈晋主动联系他再次见面。
    见面之后，陈晋趁着汪建陵心态上的起伏，将自己掌握的许多资料都曝光给了汪建陵。
    汪建陵在心情激荡中想要劝说曹龇牌计划，不料却遭到了曹龅呐斥。
    汪建陵怀疑这一切都是陈晋的安排，心中怀疑，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
    1192剧情梗概：第二天，霍潜名愤怒的打电话给汪建陵，质问他办事不力，并且用私立医院项目做威胁。
    汪建陵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宁愿承受巨大的损失，也要强行脱离霍潜名、曹龊驼箩康恼飧鐾盘澹却因为项目夭折被大肆报道。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晋弘基金会的起诉而被淹没，同时陈晋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将斥资55亿引进米国医疗技术，并且在微博上曝光了许多红会的黑料。
    微博公司迫于压力关闭了陈晋的帐号，但陈晋将资料转移到了晋弘基金会的官方网站进行披露。
    然而舆论浪潮已经掀起，霍潜名面临着举步维艰的局面。
    最后一记实锤，是顾美美曝光宏爱公司的违法证据，将一切推向了不可预料当中~
    ------------------------------------------------------------------------------------------------
    从这一天起，几个微博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榜――晋弘基金会起诉红会总会，55个亿的生命之光，慈善之争：私立pk公立，111开庭审理……
    只不过像慈善之争：私立pk公立这样的话题，因为话题中的言论都带着非常明显的主观臆测，容易造成舆论，并且又有红会的压力，在三度登上热搜第一之后，终于是被微博公司给彻底封锁了。
    还有类似的比如红会透明化，和十问红会之类的话题，更是刚露出一点点苗头就被封杀掉了。
    只可惜另外几条属于客观事实，红会虽然已经一再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和渠道向微博公司提出封锁要求了，但是陈晋所代表的巨大资本力量也同样使了劲。
    而且他做的要更加直接――陈晋联合了翔云集团，跟微博公司的母公司搏浪网达成了项目合作，在微博上推出了另一个渠道的房地产销售模式，同时许以厚利，将合作渠道的佣金提高到了从未有过的10。
    这么一番操作导致的结果，就是微博公司虽然扛着巨大的压力，却依然让另外几个话题在热搜榜上整整呆了半个月！
    所以一直到了10月底，这些话题依然挂在微博热搜榜上，毫无疑问成为了全网关注的话题。
    当然这并不单纯是陈晋砸钱的功劳……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压制，网络舆论彻底爆发了！很多其实早就被查证的事实在这个阶段也开始集中曝光……
    几乎每个省份都被曝光出了不少涉及到红会的丑闻，甚至还有很多地方是陈晋利用了韩开弘和李厚国的巨大影响力，促使那些地区的官方起跳投诉的。
    于是乎，这些话题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巨大的流量，但是却又在更短的时间内被封锁了内容！
    到了最后，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八卦媒体还敢发这些内容了，剩下的官方媒体都像是被摁住了咽喉一般，再没有半点动静。
    相对应的，霍潜名为了应付突如其来的舆论海啸，自然也放出了许多相关的利好信息，同样不惜砸重金确确实实的落实了很多利于病患求助者的申请。
    人总是有感情的，所以外界虽然狂风骤雨，但被帮助的人也愿意站出来现身说法，证明了红会还是帮助了许多人。
    在精心的包装和形象营造之下，红会虽然岌岌可危却也不至于立刻倒塌！
    一切，似乎都只能等到11月1号开庭审理之后才会有定论了……无论是哪一方，谁能得到官方宣判的支持，谁就能在这场争斗中获得胜利！
    就在霍潜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没发现自己的亡羊补牢其实已经为时过晚了，事情闹到了这个阶段，有些情况实际上早就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以及所有能够达到的预见。
    首当其冲的就是替死鬼王钧，在顾美美爆出了诸多证据之后，立刻就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了……
    只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霍潜名的多方努力下，王钧被查实的违法犯罪行为虽然很多，却都没有直接涉及到红会本身，一切都是王钧的个人行为。
    尽管王钧自己也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足够让他吃十次花生米了，但是在霍潜名的不断安抚以及王钧本人依然怀有的那一丝侥幸心理下，他选择了配合……
    而配合的结果，就是王钧被特事特办了！
    短短几天时间，从提起公诉到宣判，整个流程快得令人咋舌――无期徒刑，没收所有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重要的是，此为终审判决，没有再上诉的机会了！
    眨眼之间，王钧就被扔进了某个监狱的角落里，等待他的只有漫长的牢狱煎熬以及无人问津的渐渐腐朽……
    ……
    ……
    “真够狠的！”
    陈晋的办公室里，在收到消息后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呐，好歹也是跟他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真的说扔就扔了。”
    韩开弘轻笑道：“这不是基本操作么？别说王钧了，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连霍潜名都会被放弃。”
    他这话让陈晋猛然一惊，问道：“霍潜名？他不是会长吗？”
    “哎~”韩开弘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原本他是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出现在陈晋办公室的，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在晋弘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就已经公之于众了，但韩开弘毕竟没有退休，影响还是要注意的。
    只不过今天，情况不同。
    韩开弘是以楚南府专案组组长的身份，来对陈晋进行“问询”的。
    在此之前，楚南府接到了艾秋宁及家人对红会的“举报”，然后顺理成章的开赴各地对红会进行明察暗访。
    又因种种案件的叠加和牵扯，调查范围也从楚南省范围内，逐渐扩大到了华东四省，再根据盛洪波之前收集的信息，又从西南地区的几个省份挖掘了不少材料。
    而陈晋又是晋弘基金会起诉红会的核心人物，所以现在算是陈晋“协助调查”。
    听韩开弘这一声叹，陈晋愈发的诧异：“爸，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说来话长。”韩开弘认真道：“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来分析，如果非要给红会下一个定义的话，其实有点像蜂巢。”
    “霍潜名现在确实是蜂后，但是一旦蜂后死亡的话，野生的蜂群或许会很快消亡，可如果是人工养殖的蜂群，就可以人工培育出新的蜂后。”
    “红会肯定不会因为一个会长的陨落而消散，那么自然而然的，总会有新的蜂后出现，继续统治这个庞然大物！”
    陈晋顿时皱眉：“如果霍潜名被拉下马的话，再出现新的会长……啊……”
    他立刻反应过来：“段怀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接任红会的名誉会长，可如果霍潜名落马，以他现在的身份，就可以很轻松的安排自己人接管！”
    “所以~”韩开弘用复杂的表情看着陈晋：“你现在是他手里的枪，到最后会不会鸟尽弓藏，变成烧火棍呢？”
    －－－－－－题外话－－－－－－
    之前因为发热被医学观察了，然后又在家消毒啥的，拖了好些天，抱歉！

1194.开庭前夕
    “其实我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陈晋点点头，对老丈人的问题深以为然：“所以这次的事情之后，我就不会继续留在国内了。”
    韩开弘松了口气：“你自己想得通就好，我还怕你的情结太严重，不愿意出去呢。”
    “我倒是不想出去，只不过国内的行业基本已经定型了，接下来除了互联网行业之外，就算是房地产也不具备特别大的利润爆发力，所以想要继续赚钱，就只能出国了。毕竟，互联网我本身也不懂嘛。”
    “更何况，再哪赚不是赚？”
    韩开弘点点头，随即问道：“你跟马韫的合作不是非常融洽吗？其实也可以考虑入股翔云集团？”
    陈晋笑了笑：“这样的话，我跟他之间就不再是平等对话的问题了，而且马韫也不会允许这种性质的合作。打铁还需自身硬呐~”
    “你说的也对。”韩开弘有些遗憾。
    尽管他深知陈晋接下来只剩下出国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他也一直鼓励陈晋出去，不要再掺和在国内的各种纷争当中。
    但是身为长辈，当真的事到临头时，他不免又有些担心出去以后陈晋的发展问题。要知道陈晋今年才25岁，可以说是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已经站在巅峰了，未来的路还那么长，还会有那么多的挑战和变数……
    “父母心，爸，我懂的。”陈晋看出了他的忧虑，开口安慰道：“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的路，还是得我们自己走。”
    接着他犹豫了片刻，继续问道：“或者，你辞职跟我一起出国吧？”
    韩开弘猛然一愣，陈晋也是表情凝重。
    因为，接下来的情况实在是太难说了……
    红会的强大，没有人比陈晋的体会更透彻。所以为了这一次大决战，搬出韩开弘和李厚国，煽动官方力量跟自己一起对抗，实际上等于把两个人都坑了一把。
    李厚国早就退休了，年过古稀，还好一些。
    但韩开弘不同！
    这一遭，他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仕途！
    陈晋担心的就是无论事情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会让韩开弘从一个炙手可热的明日之星，变成一个只能庸庸碌碌的闲人。
    因为他是官方的身份，这已经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了，而是韩开弘不应该这样去帮陈晋。
    但是韩开弘自己却毫不在意道：“我们这一代人呐，年轻的时候都愿意用螺丝钉来形容自己的工作，哪里需要，就钻到哪里去。”
    “出国的话，我才真的会不适应。”
    闻言，陈晋也只好无奈的颔首表示明白。
    反而是韩开弘要乐观得多：“也未必是坏结果。如果你真的能帮段怀疆接管红会的话，那么爱屋及乌，我说不定还能往前迈一步，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你当初要跟霍潜名开战的时候，他答应不反对不支持的原因吧。”
    “他确实很信任你呐！”
    陈晋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信任我还是利用我了，不过无所谓，这件事之后，我跟他就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呵~”韩开弘玩味道：“不一定哦，如果你在国外混得太好的话，将来就不是合作了，而是他求你帮忙了。”
    “但愿吧。”陈晋瘪瘪嘴。
    只不过韩开弘之前透露的信息，还是让他有些感慨。
    红会相当于蜂巢？总会培育出新的蜂后？
    陈晋觉得这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如此看来，在某种角度来说，还是国外那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更直白些呀，赤果果的现实就是资本操纵一切，大到总统选举，小到看病吃药……
    在米国如果没有购买医疗保险的话，是根本看不起病的。然而由保险公司支付的那部分费用，却是以近乎成本价计费，这就是资本之间的共赢。
    “说不定~”陈晋想着：“那个环境可能更加适合我呢？”
    ……
    ……
    10月30号，陈晋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团队抵达上京城，团队成员包括基金会的主要成员孔阙，盛洪波以及相关的工作人员。
    同时，随行的还有以王政翰为首的律师团队，加上祁旭光目前负责的项目考察团队……
    为了这一次诉讼，晋涵集团和晋弘基金会几乎是倾巢而出。
    相对应的，霍潜名却要淡定很多。因为红会原本就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也早在起诉之初就开始为这场官司做准备了。
    只不过比较令他烦心的是，红会的雇佣律师有很多都是兼职的，不少人还是大学里的硕导或者博导，于是网络上很早就被网友扒了出来，这些人各自擅长的方向和水平，甚至还有学生爆料，自己曾经参加过诉讼准备……
    ……
    ……
    “见鬼！”
    会议室里，霍潜名愤怒的把一叠资料摔在桌子上，嚷嚷道：“为什么我们的诉讼策略会泄露出去？”
    在他面前的是十几名来自几个大型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面对霍潜名的怒火，他们除了面面相觑之外，并不能给出答案。
    见众人沉默，霍潜名只好直接点名：“许森淼，你说。”
    坐在左边首位的中年人一怔，随后缓缓叹了口气。他是这一次红会律师团的主要负责人，同时也是国内知名的大律师。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时候霍潜名肯定是要找他问责的，毕竟……钱拿的也最多嘛。
    “霍会长，情况是这样的。”许森淼解释道：“其实像这种案子，原告方的重点在于取证。而我们被告方的重点，则在于回应证据。”
    “所以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完全就看对方能够收集到多少证据。至于诉讼策略嘛，也就不难分析了。再加上大家或多或少都带了学生，保密工作很难做……”
    “现在，几乎是所有人都希望我们败诉的！”
    霍潜名皱眉听着，之前吼了几声，他的怒火其实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
    听完许森淼的话之后，他也只能沉沉一叹：“这是犯了众怒呐~”
    “不过，根据我收到的消息，他们的取证也很不顺利，除了一些网络上的截图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网络上的内容，我也已经全部删除了。”
    许森淼点点头：“这么一来，我们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霍会长，放心吧，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诉讼了。”
    有了他的安抚，霍潜名稍稍安心了些。确实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陈晋能拿出多么有力的证据来。
    “后天，拜托各位了。”他微微颔首，算是致意，众人回礼。
    类似的官司其实红会经历过很多，只不过其他的案子并没有造成这种影响力而已，更多的，早在起诉之前就被搞定了……

1196.跃出湖面的锦鲤！
    1195梗概：10月31号，陈晋团队入住丽晶饭店，郑嘉淳前来拜访，无意间发现陈晋有除了新世纪集团之外的米国渠道，对之前约定好的合作变得犹豫。
    请示父亲郑御仝之后，郑氏选择好赌，把宝押在陈晋身上。
    双方签约完成，晋涵集团收购新世纪集团米国公司51的股份，随后便爆出新闻，以韩开弘为首的楚南府小组开始对红会发力。
    原本朴素迷离的局面开始变得明朗起来……
    -------------------------------------------------------------------------------------------------------------
    郑嘉淳的心里此刻满是庆幸！
    事情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一旦楚南府出面成为了问责方的一员，并且还提供了大量证据的情况下，红会毫无疑问会最终失败。
    如果新世纪集团在这条消息报道之后再跟陈晋签约的话，到时候面临的条件可能就不是之前说好的了，以陈晋的性格，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同时新世纪集团还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道理其实很简单，雪中送炭才会被人铭记，而锦上添花从来就毫无意义。
    然而面对如此震撼的消息，陈晋却摇了摇头笑道：“这哪是什么杀招啊，明明是楚南府的动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韩开弘不是你的……”
    郑嘉淳话说到一半，却见陈晋玩味的看着他，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确实，这件事跟陈晋必须“没有关系”，否则这件事成了什么性质？政商一家亲吗？
    “我明白了，陈总。总之，能够跟你合作，是新世纪集团的荣耀。”郑嘉淳很干脆的换了话题，拍起了彩虹屁。
    陈晋点点头，没有应话，让他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
    但郑嘉淳却依然死皮赖脸的坐着没动，陈晋便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犹豫良久，郑嘉淳才试探着问道：“陈总在米国还有其他的生意伙伴吗？”
    “有啊。”
    “果然~”郑嘉淳瞬间有些沮丧。
    实际上郑御仝和他父子俩的算盘打得是很好的，他们清楚的知道陈晋的本事，如果在米国的合作，陈晋只能以新世纪集团为载体进行发展的话，那么就算不是大股东，新世纪集团同样也能够得到长足的发展。
    换句话说，49的股份可能比以前100挣得还多，不然的话也没必要把主控权交给陈晋。
    “让陈晋帮自己赚钱”，就是他们的打算。
    可一旦陈晋还有其他渠道的话，新世纪不是唯一选择的情况下，事情就要复杂得多了。
    于是郑嘉淳只好沮丧道：“陈总，希望你记得无论在香江，在内陆，还是在米国，我们郑氏，还有新世纪集团，都是你最忠诚的伙伴。”
    “放心吧。”陈晋点点头：“跟我做生意的人，目前还没有谁是亏本的。”
    “那当然。”郑嘉淳只好悻悻离开，然后立刻安排人手调查陈晋在米国的渠道到底是谁。
    下午，陈晋正在桌前看着资料呢，查木林进屋来通报：“陈哥，韩伯伯到了。”
    “住在哪了？”陈晋追问。
    “住在嘉和大酒店。”
    “知道了。”
    陈晋点头。这一次韩开弘是带队进京，属于公务出差，当然不可能住太高档的酒店，三星级也就到头了。
    而且他这个时候也不方便去跟韩开弘见面，需要避嫌。
    到了傍晚五点左右，陈晋朝查木林一点头，后者会意，拿着车钥匙出了门，直奔机场。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从机场接回来一个人……
    ……
    当天夜里，霍潜名在自己家中，客厅里除了他之外，还坐着许森淼，以及红会的第一副会长张善林，另外还有理事长和几个理事。
    众人都很沉默，一个个坐着吸烟不语，表情凝重。
    “霍会长，怎么楚南府会突然牵扯进来？”许森淼打破了沉默：“明天就要开庭了，这么一来，你是不是就不能出庭了？”
    霍潜名黑着脸，缓缓点头：“因为是楚南府的直接举报，中枢也不能不重视，更何况他们还杀到上京来了……监查府已经成立了紧急调查小组，明天会有一场问询回忆，我必须出席。”
    张善林同样皱着眉头：“明天的庭审我会代替会长出席，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恐怕最高法的审理也会出现一定的偏向性了。”
    “关键依然在于证据。”许森淼认真道：“晋弘基金会起诉的是红会盗用患者信息非法牟利，跟楚南府的问责不会混为一谈。所以只要陈晋没有掌握切实证据，这场官司就没有输的可能性。”
    他接着问道：“霍会长，我必须再确认一遍，你确定所有证据都已经销毁了吗？”
    “我……”霍潜名心中一颤。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任何时候，他都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说一句“我确定”。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红会如此庞大的体系结构，从他往下，全国总共有上万人之多。
    他真的不敢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够对他言听计从。
    但事到如今，他只好点头应道：“我确定。对了，蒋汉双。”
    “会长。”一个中年男人连忙应道。
    蒋汉双，楚南省红会会长，同时也是总会理事。因为起点在楚南省，所以他也赶到了上京，一起出谋划策。
    霍潜名对他问道：“你确定，那个叫艾秋宁的病人的相关资料，都处理干净了吧？”
    “绝对干净！”蒋汉双郑重其事道。
    “那就好。”霍潜名沉沉一叹：“明天我去监查府，庭审就交给各位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然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听得出来，这一声应和，已经没有任何气势可言了。
    谁都不曾料到，从来呼风唤雨的红会……竟然也会被逼到这个份上。
    他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众人离开。
    霍潜名也一个人进了书房，拿出一部保密电话，拨通。
    “曹老。”对面接通后，他主动打招呼道：“抱歉打扰了。”
    对面的曹鲆嗍强谄凝重：“迎头一记闷棍呐，你能处理得了吗？”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霍潜名认真道：“另外，只要你们能够另外找到一个代理人，私立医院的项目依然可以进行下去。只要我不倒，就算那些项目已经被汪建陵卖掉了，我还是有办法弄回来的。”
    重利相诱！
    霍潜名逼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否则以他目前的处境，谁又真的肯雪中送炭的拉他一手呢？
    而且他自信，这么庞大的利益，足够让曹龆心了。
    果不其然，只听对面应道：“我早就已经退休了，不过章峥明天就会飞到上京，他会见机行事的。”
    “那么，一切拜托了。”霍潜名挂断电话，望向窗外……
    一片静谧的人工湖映着月色波光粼粼，随后忽然有条锦鲤跃出湖面，又砸落水中，引起阵阵波澜！

1197.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倒是听说这人工湖里放养了不少锦鲤，也不是对外开放的，只是为了让住在这里的业主能有更好的居住体验而已。
    然而其实有些迷信的霍潜名，却解读不清这锦鲤跃空是个什么兆头？
    那跳出水面的…究竟会是陈晋，还是章峥呢？
    霍潜名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明明没有招惹陈晋，可对方就像是山沟里的老王八一般，咬住了就是宁死也不肯松口！
    他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打听了一些消息之后，终于有了判断：“明天的问询会议，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上京城的两处地方门前都人声鼎沸，被挤得水泄不通。
    一是最高法，二是监查府。
    不单单是上京城的媒体疯了，全国的媒体都疯了，全都派了采访小组赶往上京城。
    而且因为楚南府的问责事出突然，外地的媒体来不及加派人手，只好把原本的小组一分为二。没有设备，只能靠手机硬上。
    全民关注的热度，没有任何一家媒体会错过的。
    除了正规媒体之外，还有新兴的所谓“自媒体”和“拍客”之类的好事者。
    总而言之，处于同一条大街上的两个地方都同时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监查府的办公楼里，费凑驹诎旃室窗前望着大门外人头攒动的街道，以及驶入停车坪的红会车辆，回过头感叹了一句：“陈晋这一次可是真的把事情搞大条了！”
    在他身后是个头发白了大半的老人，老人名叫赵健民，是监查府的主官。
    从2008年上任以来，经过了今年段怀疆的震荡之后依然屹立不倒，便充分说明了他的立场。
    “领导，今天的问询会议，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费次实馈
    赵健民蹙眉想了想，摇摇头道：“面对霍潜名这样的人物，你难道还奢望毕其功于一役吗？不可能的。”
    费从行┠擅疲骸翱墒蔷湍壳暗那榭龆言，霍潜名已经没可能翻身了，陈晋制造的舆论海啸且不说，关键是韩开弘的这一个后手，实在是过于强力了些！”
    “章峥现在已经在飞往上京的航班上了。”赵健民忽然说了一句：“他的能量是不可忽视的，所以……至少不能让霍潜名垮在我们监查府手里。”
    听赵健民如此解释了一番，费戳成衔⒍声色，心中却是暗暗一叹。
    自己的这位领导能够在段怀疆登顶后还蹲在原位，其智谋手腕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存在，也就难怪能成为两朝元老了。
    时至今日，费丛诰历了一系列的变故之后，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屑使用情商和城府的人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想要施展胸中的抱负，就不得不在某些时候向这个世界的真相低头。
    “领导。”他点头开口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作为这次问询会议的主理人以及监查府的代表，他的态度其实是非常重要的。而赵健民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到他的身上，用意自然也值得玩味。
    从费吹陌旃室里走出来之后，赵健民不禁挂上笑容，微微颔首，心道：“孺子可教呐！再锻炼几年，可以考虑让他接替我的位置了。”
    ……
    ……
    与此同时，陈晋团队一行的车辆也已经在交警的维护下，缓缓驶入了最高法的停车场，跟他们前后脚赶到的，还有红会第一副会长张善林率领的应诉方。
    两方人马在高高的台阶下相遇的这一幕，立刻让被允许入场的媒体记者们蜂拥上来，把所有的设备都对准了他们。
    “您一定就是陈总了！”张善林越众而出，非常有风度的微笑伸手：“初次见面，我是红会副会长张善林。”
    然而陈晋却压根没搭理他的热情，冷冰冰的问道：“怎么？霍会长连这么重要的庭审都不出现吗？还是说确实做了亏心事而不敢面对？”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下子浓郁起来，记者们也都兴奋了，甚至有点欢呼雀跃的意思，非常期待接下来张善林能够争锋相对的跟陈晋在开庭之前，先辩上几句！
    不过张善林并没有吃他这套激将法，而是转身对着一大堆镜头认真解释：“霍潜名会长因为临时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出席今天的庭审。毕竟~”
    他又转向陈晋：“像这样诬蔑式的起诉官司，我们也早就习惯了。如果每一次庭审都要会长亲自出席的话，那么他恐怕一年365天都要呆在法院了。”
    “白痴！”
    陈晋直接骂了一句，瞬间让张善林脸色剧变。
    他不是因为陈晋骂他生气，而是因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陈晋接着也对镜头说道：“按照张副会长的话，岂不是说红会一年365天，天天都被人告？那证明你们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呐~”
    “更何况，霍会长为什么不能出席这次庭审，我想各位都应该很清楚原因吧？”
    说完，陈晋转身离开，不给张善林再辩解的机会。记者们也瞬间把张善林给围住，长枪短炮的恨不得怼到他脸上，开始询问关于红会不停被起诉的问题。
    最后还是几个助手请了警卫帮忙才得以脱身。
    终于走进法院之后，许森淼看了看张善林，心中除了鄙夷之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偌大的一个红会，难道除了霍潜名之外都是草包吗？
    但是再一联想他手中的资料――有很多省份的红会，以省一级的名头，实际上的工作人员只有几十人，还大多都是相关人物的亲友关系。
    没事的时候吃着丰厚的福利报酬，有事的时候……也指望不上他们。
    “只可惜自己是律师，只能站在委托人的立场上进行努力呐~”
    带着这样的心情，许森淼朝着法庭走去~能走进最高法的法庭，已经是任何律师都足以引傲终生的荣耀了。
    恰在这时，他忽然瞥见陈晋的队伍里多出了一个之前不存在于资料中的人……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对方团队中有哪些人，分别负责什么事情其实对于双方都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那个老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张副会长。”许森淼连忙轻轻扯了张善林一下：“陈晋身边那个老人，你认识吗？”
    张善林扭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从没见过。”

1198.别让我失望！
    “从没见过？”
    听张善林这么一说，许森淼心里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
    信息收集是诉讼当中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偏偏现在自己这边就像是脱光了一般，全都暴露在对方的眼前，而对方的具体策略，自己却始终一知半解。
    “只能希望霍潜名真的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吧，否则的话只能胡搅蛮缠，用拖字诀了。”
    许森淼打定了主意，可就是安不下心来。
    拖字诀对一般人是非常管用的，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了官司的旷日持久和巨大花费。
    但陈晋明显是不惧怕这一点的，要钱有钱，要闲有闲。反而是红会更加需要在这个时期，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澄清一切，才能够勉强挽回已经被锤得稀烂的口碑。
    所以最后一旦进入漫长的口水仗，对红会是极为不利的。那是万般无奈之下才会选择的下策。
    ……
    ……
    入席的时候，媒体们已经架好了设备，开始实况转播了。
    国内的主流电视台以及大型网站都开辟了专门的时间和页面进行报道，很多记者还试图在开庭前进行采访，只不过都被法警给拦住了。
    坐在被告席上，许森淼看着陈晋和王政翰坐在另一侧的原告席，越发的紧张起来。
    他发现之前那个老人并没有坐在听审席上，而是不见了踪影。这说明，那个老人很有可能是原告方的证人。
    念及此，他忍不住对张善林小声道：“张副会长，能不能尽快调查一下陈晋团队里的人员名单？”
    “那个老人……搞不好会是对方的杀手锏。”
    张善林原本正襟危坐的面对镜头，听他这么一说便有些不悦：“许律师，到了这个份上再调查有意义吗？放心吧，霍会长既然说了一切办妥，肯定就没问题。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张善林严厉道：“陈晋的杀手锏，霍会长现在正在应付着呢，你不清楚吗？”
    许森淼一怔，暗想也确实有道理。连楚南府都搬出来了，这种力度已经完全足够了！
    与此同时，离最高法并不太远的监查府大门外，霍潜名一脸阴郁的下了车。
    在这之前，面对楚南府的问责，他其实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想要试探一下监查府的态度，所以一直坐在车里等着，只是让工作人员进去递交问询资料。
    然而等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接到了来自监查府的正式通知――本次问询会议必须要他本人参加。
    这才让他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同时也大概明了了监查府的态度异常强硬，更说明了这件事情肯定也惹恼了中枢大人物。
    唯一还不清楚的事情是，大人物们到底是对红会恼火，还是对楚南府恼火？
    要知道，到了霍潜名这个层面……事情并不是以是非对错来判断的，而是以是否破坏了某些象征意义而判断的。
    “看来，还需要继续试探一下中枢的态度才行。”
    想到这一茬，霍潜名犹豫了片刻，找出曹龇⒏他的信息，拨通了章峥的电话。
    接通之后，一直响了将近半分钟对面才接了起来。
    只不过接电话的并不是章峥，只听对面应道：“霍会长你好，我是章书籍的助理，章书籍正在开会，稍后给您回电话。”
    “在开会？”霍潜名听见对面轰鸣的飞机引擎声，有些质疑：“章书籍不是在飞机上吗？”
    “是视频会议~”助理顿了片刻：“会议内容就是关于红会的这一次问询。”
    “啊~”霍潜名忍不住惊讶出声。
    以章峥的段位来说，已经够得上中枢大佬了。如果在飞机上都要进行视频会议的话，岂不是说明中枢对这件事情也极为重视？
    其实以霍潜名自己的渠道来说，也是能够联系上这个级别的人的，但那也不如章峥这样身处其中的大佬来的直接。
    既如此，那么眼前的问询会议，就是关键之中的关键了――他需要得到监查府主官赵健民的支持才行。
    ……
    ……
    随着审判人员的入场，原本噪杂的法庭安静下来，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达到了最顶峰！
    无论任何人，任何身份，一旦步入这里，在国徽面前，都一定会不自觉的胆怯几分。
    就连陈晋也不例外！
    他扭头看了一眼许森淼和张善林，倒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似得，一脸怡然自得的表情，显得无比自信。
    但是活点雷达却早就让他知道，只有张善林的真的信心满满，而许森淼却没有半点信心。
    然而就算是这样，陈晋自己却也没有完全的信心。
    虽然真正的杀手锏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跟霍潜名一样，他也不知道中枢大佬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根据韩开弘几分钟之前传来的消息看来，霍潜名似乎也在试探着大佬们的底线？
    “段怀疆~”陈晋的脑海中猛然跳出这个名字，随即兀自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感叹他的“不支持，不反对”，既让自己做了枪手，却又摇身一变成了裁判员之一，以至于现在双方都要看他的态度才能决定结果，其中的手腕着实是高啊！
    足足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陈晋忽然有了种明悟――段怀疆能够走到今时今日的程度，便是自身绝对实力的体现。
    无论是之前的趁乱出手扶正身份，还是现在的左右逢源运筹帷幄，都是滴水不漏的阳谋，令人无可奈何。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陈晋微微皱眉，如是想着。
    不过他的表情落在了张善林的眼中，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番解读了。
    “许律师，你看陈晋一脸吃瘪的表情，相比是霍会长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吧？”
    张善林阴鸷的笑道：“我就说嘛，一个土老板而已，怎么可能跟我们红会斗呢？”
    许森淼在他的提示下也看了陈晋一眼，心中确实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就在这时，音响里传出声音：“请全体人员注意，下面即将进行关于晋弘慈善基金会起诉红会总会的案件审理……”
    11月1号上午十点，这场举世瞩目的审判，终于开始了！

1199.一起拉下水！（4K）
    看见助理挂断电话，章峥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他说了什么？”
    “应该是希望领导您能救他吧。”助理应道：“具体没说什么事情，但是口气稍微有点焦虑。”
    “也难怪他会焦虑。”章峥哼笑一声：“红会现在都有点鼓破万人捶的意思了，他但凡还有一点求生欲望，都会焦虑的。”
    助理点点头，表示明了。
    跟在章峥身边，他也算是学习了很多事情，自然也明白章峥为什么要让自己给霍潜名一个虚假的希望。
    一切，都是表面功夫而已。至于章峥承诺曹鲆来上京帮霍潜名斡旋的事情嘛，更是搪塞而已。
    助理认为曹龌蛐砻靼祝或许不明白，都不重要。
    走到这个程度的人，谁都不会因为一两句谎言就相信别人，更不会因为一两句谎言就仇恨别人。
    起决定性因素的都是利益纠葛罢了。
    于是他问道：“领导，需要给霍潜名回电话吗？”
    “等落地之后吧，到时候问询会议也应该告一段落了。”章峥说着，带上眼罩，开始闭目养神。
    霍潜名也在同时拿定了主意，定下了问询策略：死皮赖脸，死不认账。
    只要能把最终结果往后拖的时间越长，等到章峥到来之后，可活动的空间也就越大。
    ……
    “各位好~”
    监查府会议室里，费茨米藕窈竦囊豁匙柿献下，笑容憨厚：“各位，今天的问询会议由我作为监查府的代表来主持，希望各位都能够秉承实事求是的原则，来进行举证和解答。”
    说完，他向两边的团队分别颔首致意，抬手示意可以开始。
    左首位坐着的是韩开弘，由他带领的楚南府问责小组现在背负的压力可不算小，一个不小，有可能把整个楚南府都牵扯进去。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单靠韩开弘自己是不可能做的，包括楚南书籍翟德海以及楚南主官韦舒浩，还有楚南第一副书籍向闻智，都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站在了韩开弘的背后。
    究其原因，除了韩开弘的多方奔走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在这三个人虽然之前分属不同的立场，可是当段怀疆扶正之后，他们都非常统一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这也正是韩开弘会对陈晋处境担忧的原因――直到一切水落石出之后，他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为段怀疆鞍前马后的？
    那么在这一次或明或暗的布局之后，段怀疆还有多少后手呢？
    “韩书籍？”费醇韩开弘走神了，开口提醒。
    韩开弘歉意的一笑，将手中的一沓资料递给费矗骸胺炎槌ぃ这部分是我们多方收集的书面证据，请先过目。”
    “直奔主题啊~”费葱闹幸惶荆接过来留下一份，又让助手分发给了红会的霍潜名等人。
    不过霍潜名本人对这些书面证据倒是不太畏惧，按他想来无非还是老生常谈的那些内容罢了。
    要么是资金流向不明，要么是物资处理不当，撑死了就是些小鱼小虾中饱私囊被逮住了，都不会动摇红会的根本。
    然而等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之后就愣住了！
    证据的第一条赫然就写着“关于西南五省红会虚假工程项目的详细调查，附件1”。
    霍潜名飞快的翻到附件，仅这一项证据，就有足足十几页纸。这还仅仅是粗略表述，并未进行详细举证的情况下。
    至于其他的类似“盗用病人信息”，或者“私自挪用款项用于私人奢侈消费”等等，那都是小儿科了。
    毕竟买一辆豪车最多几百万，一套别墅撑死上千万，但是那些项目，可动不动就是上亿的资金流动！
    “第一项会议问询，就请霍会长解释一下这些项目的具体情况吧？”韩开弘肃声道：“在楚南境内的多为参股和基金募资，涉及的金额就已经过十亿了，而西南五省加起来，涉及的资金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数十个亿！”
    “这是诬告！”霍潜名下意识的就应道：“我们红会从来没有做过这些项目，我也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
    “韩书籍，你不能因为各个省份都有一些空假烂账，就把罪名全都归到我们红会头上来吧？”
    “咚！”他猛然一锤桌子：“问询会议后，我会向中枢直接控诉你这种泼脏水的行为！”
    面对他的恼羞成怒，韩开弘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是对费赐度チ酥室傻哪抗狻
    费醇状，摆摆手道：“霍会长，冷静，这只是问询和举证，把问题说清楚就行了。”
    “几十个亿的问题，恕我无能，说不清楚。”霍潜名冷冷的应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子虚乌有的控诉，我想我不需要回应。”
    韩开弘哼笑一声，朝身边的人一挥手：“把你们整理好的详细证据给霍会长看看吧。”
    “是。”边上的人从脚底下拿出一个皮箱子，摆在桌上打开，随后从里面拿出了几十个文件夹。
    项目书，合同，协议，审批单，最关键的是签章……
    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是成套的证据，全是被查实的项目。
    “霍会长，面对这些铁证，你还能正义凛然的说……不知情吗？”韩开弘乐呵呵的笑道：“你看，虽然设计到省市这个层面的项目，都是私营公司的合作项目，但那些私营公司的法人，却全都是你们红会内部人员的亲属。”
    “至于县乡里的项目就更明了了，全是红会直接合作的项目。”
    “我统计了一下，在2000左右，你们最喜欢戴的帽子是‘世纪工程’，到了2005年，你们换了花样，变成了‘萌芽计划’，2008年以后，又变成了‘健康体系’，这两年也与时俱进，用的都是‘网络未来’之类的名头。”
    “你们呐……真的是连伪造都懒得花脑子！”
    “你……~！！”霍潜名震怒，却也只能强行忍住。
    因为那些证据，以及证据背后的裙带关系，无可置疑。
    费纯戳诵砭茫也考虑了许久，最后对他问道：“霍会长，能否请你解释一下这些相关的证据？”
    “这已经不是一句不知情能够应付过去的事情了。”
    ……
    ……
    “所有出庭人员身份确认无误，开始进入庭审流程。”
    “首先，请原告方陈诉诉讼请求及理由。”
    王政翰应声站了起来：“各位好，下面由我代表委托人进行陈述。”
    “晋弘慈善基金会接到艾秋宁的委托之后，经过调查取证，认为红会确实盗取了当事人的病历信息，以及个人信息，并且将其用于非法牟利。”
    “同时因为红会的虚假承诺，导致当事人的病情遭到延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因此当事人请求法庭裁定，要求被告支付利用当事人信息谋取的700余万捐款，并且向红会索要赔偿金……”
    “1块钱！”
    王政翰说完就坐下了，但是庭里却顿时就喧哗了起来！
    “就索赔1块钱？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你不懂，这不是钱的问题，一旦判红会败诉的话，那以后谁还敢相信红会？谁还会捐款？”
    “这场官司有意思了啊~”
    “……”
    听审席里议论纷纷，被告席上的张善林也眉头紧皱。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晋最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折损红会的声誉和面子？
    不过现在还没到惊慌的时候，因为接下来就轮到被告答辩环节了。
    许森淼站起身来应道：“关于原告方的指控，我的当事人认为完全是虚假的，是不负责人的。”
    “众所周知，红会最为国内最大的慈善机构，管理着数额巨大的款项，为许多需要帮助的人送去了希望。”
    “试问，肩负着如此重任的国之重器，又如何会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我的当事人请求法庭能够驳回原告方的上诉。”
    答辩其实是没什么花头的，任你原告说得再情真意切，没有证据就是一切白搭。所以许森淼在对方没有举证的情况下，也只需要打一手太极就行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王政翰就举手道：“法庭，我方请求举证。”
    “同意。”
    许森淼眉头微皱，开始认真盯着王政翰――接下来，才是这场官司的关键时刻！
    “首先，是关于艾秋宁信息被盗用的书面证据。”王政翰拿出一个文件夹呈交上去，随后解释道：“这些，是之前从红会网站上下载的援助信息，以及筹款记录。”
    “请看，其中清楚明白的使用了艾秋宁及其家人的隐私信息，而对于这一切，我的当事人却毫不知情。”
    审判员收取证据后，递交审判长，随后对着话筒：“被告质证。”
    “各位审判员，审判长。”许森淼起身道：“我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足。”
    “请看~”他也提交了自己的证据：“这是通过红会网站后台拉取的记录，事实表明，红会网站从未发布过相关的内容。所以，我认为原告方无视法庭威严，提供虚假证据试图蒙蔽法庭。这已经构成犯罪了，希望法庭予以严惩。”
    许森淼说完坐下，心中算是松了口气。
    身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律师，他能够从审判员们的表情上读取出许多信息。
    比如……他们应该是采信了自己的证据。而且，许森淼也不认为陈晋还能够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
    “应该快要结束了吧，一场民事纠纷竟然也能闹到最高法，如果草草收场的话，我倒想看看你陈晋要怎么收场？”
    ……
    ……
    “这些都是下面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跟红会总会没有任何关系。”霍潜名临危不惧，淡定的应道：“红会毕竟是一个庞大的机构，其中出现了一些蛀虫，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当然了，首先我要感谢楚南府对红会工作的重视和帮助。有了你们提供的这些证据，接下来对我们进行内部整顿具有非常重要的积极意义。”
    韩开弘一听，发现他这是准备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啊？
    还内部整顿？感情几十个亿的金额，都可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吗？
    费慈丛谡馐敝迕嫉溃骸昂旎崴淙皇枪俜交构，但毕竟不是机关，非要说管理责任的话，不是没有，但确实没必要上升到什么高度。”
    韩开弘一听就惊了！
    关于费吹奈人，以及他跟车间的关系，韩开弘是很清楚的。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费醋魑监查府的组长，竟然主动把性质给定在了“监管不力”上面？
    这不是等于在帮着红会开脱吗？
    “不对劲！”韩开弘敏锐的发现了费囱凵裰械纳了福心中立刻明白过来，这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的态度。
    “是要把事情按住吗？”韩开弘心中暗暗一叹：“不知道监查府有没有这个胆量呐~”
    如是想着，他再次挥手，助手们又拿出另一个皮箱。
    韩开弘自己把相关的资料甩在了费春突羟泵的面前，严肃的问道：“如果只是监管不力的话，那么请解释一下这些证据吧！”
    “这些是……”费茨匀识继哿耍
    刚才那一番话，实际上已经是他能够说出口的极限了，再接下去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良心的谴责。
    “私立医院的资料！”韩开弘怒道：“红会跟万聪集团暗中勾结，以大量事实中不存在的医院作为资产，操作上市融资敛财的证据。”
    “费组长，我提醒你，这已经不单单是涉及红会了，其中还牵扯着卫生府和工商府，还要加上很多银行的大佬。”
    “我本来并不像把这些拿出来的，但是……你们让我没得选择呀！”
    韩开弘话说得极为无奈。
    按照他跟陈晋既定的计划，那场官司才是主战场。有足够的影响力，也有足够的话题热度。
    而监查府的问询会议，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公开发布结果的。
    可是现在事与愿违，既然监查府要明哲保身，韩开弘只能孤注一掷，把大家一起拉下水了~
    与此同时，始终泰然处之的陈晋也是微微一怔，通过活点雷达大概知晓了问询会议那边的情况。
    “请求暂时休庭。”他对王政翰叮嘱道。

1200.踢回去的皮球
    “在民事诉讼当中，休庭是法庭才拥有的权力。”王政翰有些尴尬的解释道：“陈总，需要一个法庭无法拒绝的休庭理由才行。”
    陈晋当然也知道想要临时休庭确实不现实，但是联想到段怀疆在这次事情当中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无论是最高法还是监查府，或许都已经不再是最高意志的体现了。
    能做出最终决定的，只有段怀疆本人。到底是继续这样和稀泥，保持着暧昧态度左右逢源呢？
    还是做出选择，真正的把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呢？
    念及此，陈晋对王政翰道：“先想办法拖延一点时间，我来处理。”
    就在这时，法官威严的声音响起：“原告方对证据是否有补充？”
    王政翰举手，同时对陈晋问道：“请老爷子出来吗？”
    法律原则在于谁主张谁举证，第一步提出的举证现在被许森淼轻飘飘的荡开，而且他们也提出了推翻己方证据的证据，所以现在需要用进一步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证据。
    所以王政翰只能直接出杀手锏了，这毕竟是民事诉讼，没有司法机关那么严密的举证推理以及无铁证不起诉的原则。
    “嗯。”陈晋点头，随后用带着的微型通话器让等在庭外的查木林替他直接给段怀疆打电话。
    毕竟法庭上是不允许使用通信设备的，陈晋也不能特目无法纪。
    得到陈晋确认之后，王政翰起身应道：“我方申请证人出庭。”
    “同意。”
    随着法官话音落下，许森淼的心瞬间一紧！
    “该不会担心什么来什么吧？”他的脑海中始终盘绕着开庭前的那个老人。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对的。
    果然，片刻之后，那个老人出现在了证人席上。
    而他开口说话之后，许森淼只觉得眼前一黑……
    “我叫廖伯言，是东江市慈善协会的发起人之一，担任过两届会长，退休之后……依然担任着顾问的职务。”
    “东江市慈善协会是虽然是一个民间组织，但主要的成员都是各大医院的医生，以及热心的企事业主。多年以来，我们秉承着救死扶伤，积极奉献的精神，致力于东江市的慈善事业。而家庭困难的危重病人，则一直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关于艾秋宁这个病例的资料，是我于九个月前接到红会上京总部的特别通知，整理之后提交至楚南红会，随后进入红会的专项资助计划的。”
    “这些，是当时的申请单回执，确认书，以及……”
    “红会总会下发的专项通知单，以及计划书，还有……录音证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再一次喧哗起来！
    廖伯言出庭作为证人出庭之后，通过他的证词和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完全证明红会自总部之上而下的脉络了。
    首先，是总会下发到楚南分会的通知，再由分会发至慈善协会。经由廖伯言之手，将病人资料提交之后，红会接收，用于资助项目的筹款。
    而筹得的款项，却并没有能够下发到病人手中！
    “申请问询！”许森淼知道不能再继续让廖伯言说下去了，所以立刻起身喊道。
    法官看了看双方，申请似乎有些犹豫。
    作为本次民事诉讼的法官，而且还是最高法的法官，或多或少的，他当然知道一些红会的内幕。
    现在原告方提出了如此强有力的证据，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原告方彻底偏移了。
    但是……是否能够让天平就此定格呢？
    就在法官举棋不定的时候，身边的助理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让他心头一颤。
    “驳回问询，暂时休庭半小时。”
    “休庭？”
    许森淼一愣，完全搞不懂法官在这种时候宣布休庭的意义。
    他莫名其妙的看向陈晋，却见陈晋也在看着他，眼神玩味。
    “是他？”
    许森淼急忙对身边的张善林问道：“张副会长，是不是霍会长那边出什么状况了？”
    “我也不知道，等我先问问。”
    张善林黑着脸，急不可耐的拿出手机打了起来。
    ……
    ……
    一行人跟着陈晋回到了休息室，就看见查木林脸色惨白的愣在椅子上，人还有些微微发颤。
    “怎么了？跟丢了魂似得。”陈晋打趣了一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查木林这才回过神来，惊悚道：“陈哥，我都快吓死了！你只说让我打电话，可没告诉我对方是……是……”
    “无论是谁，不就打个电话么？看把你吓的。”王政翰揶揄道。
    “对方是段怀疆啊！”查木林憋屈的挤出一句，把王政翰也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给段……你给那位打了电话？”
    “行了，安静，我得问问对面的情况。”陈晋摸出手机，拨通了韩开弘的号码。
    接通了许久之后，电话才被接了起来。
    “怎么了？这么快就审完了？”韩开弘诧异问道。
    “休庭了。爸，你那边是不是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了？包括汪建陵提供的那些？”
    “是的。”韩开弘顿了顿道：“监查府的态度就是和稀泥，不得已，我只能用那些证据把他们都拉下水了。现在霍潜名也没办法解释清楚他跟汪建陵之间的勾当……”
    隔了一会，陈晋听见对面有些噪杂，片刻之后韩开弘才笑道：“霍潜名提出要暂时休息一下，估计是准备找人救火了。”
    “我这边也一样。”陈晋哼笑：“铁证如山，最高法也拉下水了，就看他们休庭之后的讨论结果吧。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跟红会的事情了，而是段怀疆的问题。”
    “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与之相符的魄力挺身而出！”
    韩开弘一滞，隐隐有些激动：“如果段怀疆抛弃你呢？毕竟你的房地产再生计划已经被中枢全盘掌握了，你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一个举国震荡的超级贪腐案件相比，晋涵集团区区一个民营企业的死活，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呐！”
    陈晋亦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淡淡一笑道：“爸，就看段怀疆愿不愿意相信我的潜力远不止于此了~”
    “到底是保持和谐，坐稳位置重要，还是解决内部问题，接着一致对外重要……”
    “段怀疆需要做出选择了！”
    “毕竟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我要去的地方，才是华夏真正的对手！”

1201.不能哭，皇冠真的会掉！（速看！）
    “把你的命运，寄托在段怀疆的抱负上吗？”韩开弘凝重道：“这未免有点太儿戏了吧？”
    “陈晋，我觉得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相信人心的人，怎么还会这么幼稚？”
    “爸，别担心，这是好听的说法。”陈晋却自信道：“我确实只是个名营企业土老板而已，但是任何东西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就算是段怀疆……恐怕也得罪不起！”
    “这？”韩开弘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确实，他对陈晋虽然很了解，也知道晋涵集团已经做得很大了，甚至也知道陈晋是有望登顶国内首富的人之一。
    但是以他长久以来的认知，还是对“民不与官斗”抱着绝对的信心。
    可是陈晋却坦然道：“爸，这么说吧。光是华东四省，晋涵集团的项目，大大小小加在一起超过1000个。”
    “光是靠着晋涵集团吃饭的员工和工人，就有近20万人。”
    “这还不算一些跟当地官方的合作项目，由当地牵头放下来的贷款，也超过1000个亿！”
    “晋涵集团一直都是做实业的，没有搞什么轻资产化，资金链也一直都满负荷流转着。”
    “所以，我不能倒，晋涵集团也不能倒。否则的话，那20万人吃什么喝什么？”
    “那1000个亿的贷款谁来还？还不上的话，要拖垮多少银行和当地官方？”
    “汪建陵想做而没做到的事情，其实我早就已经完成了……”
    “另外，还有香江的四大家族。我确实早就退出了股份没错，但是当初我在退股的协议上留过后门。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为香江的第五大家族，而且还是做大的一个，然后继续做做当初四大家族想做而没做到的事情。”
    “当然了，这些事情以段怀疆的实力当然都查得到。所以，他对我的容忍，从来就不是因为看重我，而是……畏惧我！”
    韩开弘听他说完，愣了几秒，接着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畏惧？”
    他不敢相信，陈晋竟然早就留下了这么多的后手？怪不得呢，他有胆子挑起这一场风波！
    陈晋则继续道：“上次你提醒过我之后，才让我想明白一件事情――段怀疆是想利用我来制衡红会以及红会背后的养蜂人，赌的就是我不敢破罐子破摔，走鱼死网破那条路。”
    “而我现在赌的，就是看他敢不敢接受我的歇斯底里！”
    “想利用我的人，什么时候好受过呢？”
    “养蜂人？”韩开弘回过神来，敏锐的抓住了陈晋话中的关键：“难道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红会背后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陈晋缓缓应道：“应该是邹永宁，舒戎和胥财后吧。”
    “他们都是老帮菜了，没有扶正的可能，当然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最大的可能性尝试。”
    “比如胥财后，能有今时今日的程度，跟当初曹龅纳褪妒欠植豢的。”
    “所以他们走到一起，我一点都不意外。”
    韩开弘根本就没听见陈晋后面在说什么，当他听见那三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嗡嗡作响了……
    陈晋也察觉了这一点，便停了下来，等了一会之后他才继续道：“现在段怀疆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跟我合作，利用这一次机会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彻底树立威信，然后才能施展他的抱负！”
    “毕竟，他已经不可能再跟那些人合作了。走上了那个位置，他固然有很多拥趸，却也注定只能是个孤家寡人。”
    “喂~”韩开弘无奈的打断道：“这种话你不要一次性全都说出来啊，我来不及消化的。”
    “不过既然你自己有信心，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那三个人……是分别属于公、政、戍三个方面的大佬，一旦联起手来，段怀疆未必是对手，你要早做准备才是。”
    “呵呵~”陈晋忽然非常鸡贼的一笑：“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点火，点完就溜了。烂摊子嘛，全都丢给段怀疆就好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
    “他又不能哭，否则皇冠真的会掉。”
    韩开弘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就被陈晋的胡言乱语给打破了！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尴尬道：“我还是第一次这句话能用得这么形象又切合实际的。皇冠？哈哈哈~”
    电话在两人的笑声当中挂断，只不过陈晋并不知道的是――段怀疆此刻离他并没有多远。
    最高法的小型会议室里。
    “竹席！”庭审法官满头冷汗的躬身道：“您看~目前的情况是直接休庭改天再审，还是……？”
    段怀疆今天并没有在公众露面的形成，所以并没有染发。爬满白霜的形象跟平日里的精干大相径庭，却另有一种睿智藏匿其中。
    “陈晋呐陈晋~”他在心中想着：“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题啊！”
    见所有人都躬身站在自己面前，他轻轻一叹，摇头道：“你们只需要秉公审理就行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软！
    秉公办理，意味着在晋弘基金会拿出的铁证面前，红会必败无疑！
    就此案起，一场必然令全世界哗然惊愕的事件便成为了现实！
    但段怀疆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的……命令！
    法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有一天，秉公办理也会让他如此的胆颤心惊呀！
    “走吧，去监查府。”段怀疆却不管这些，起身从另一个专用通道离开了，只留下一群战战兢兢的人。
    ……
    ……
    “该死的！”
    无数次拨打依然无人接听之后，霍潜名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地上，没想到手机的质量却是极好，翻转几下后，毫无破损。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已经飞远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霍潜名飞快的冲过去捡起手机，却看见了一个保密号码的来电。
    “喂~”
    他颤颤巍巍的接了起来，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对面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挂断了，但是霍潜名……已经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可以休息了。”

1202.“奉献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速）
    “弃车保帅吗？”
    霍潜名的脑海中冒出这个词来，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毕竟他自己也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情，县乡地市省……
    以前从来都没有认真仔细的去计算过，然而现在回想起来的话，那些曾经被他抛弃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记不住名字了。
    这就像个棋盘一样，“车”只是“车”，工具人而已，不必去在意他姓甚名谁，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是不是会有人因为他的坠落而改变人生。
    上位者只考虑胜负，不考虑情感。
    除非有一天，自己也成了那枚“车”！
    “叮铃铃~~”
    “笃笃笃~~”
    电话铃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助理推门而入：“会长，时间到了，该继续进行问询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过去，让我一个人再想想。”
    “明白。”助理认真的关好门，朝着会议室走了过去。
    直到这时，霍潜名才拿起手机来――电话是他的发妻打来的。
    “喂~”他接了起来，只听老婆在对面焦急道：“潜名，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言，霍潜名的心中“咯噔”一下，忙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
    还不等老婆开口，对面另一个声音就喊道：“爸~！！！有人到我们家里来，安排我们立刻坐飞机出国……而且，而且……”
    “他们还往我们账户里打了好多钱！”
    “好多好多钱……”
    霍潜名一时之间竟然无语凝噎，说不出半个字来。
    老婆依旧焦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要……逃跑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你快回来吧！”
    听着妻儿在电话对面的不住呼喊，霍潜名的眼眶中渐渐湿润，噙着泪水，却又强忍着情绪镇定道：“你们听他们的安排，立刻就走吧。”
    “我随后就到！”
    终于等到了家中顶梁柱的回答，妻子稍稍放下心来，叮嘱道：“那你要一切小心！”
    “我跟儿子等着你！”
    说话间，霍潜名还能听见儿子哄着哭闹的孙子，着急忙慌的去收拾细软了，儿媳妇还在一旁带着哭腔安慰着婆婆……
    不过现在还好，他们只以为是事情到了不可缓和的地步，一家人逼不得已要背井离乡而已。
    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又不缺钱，日子还是可以恢复成以前那个样子的。甚至，说不准，还有机会再回来！
    电话挂断之后，霍潜名低着头默默的编辑着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关于他所有私产的详情，还有许多家里人并不知道的房产，股份之类的，加在一起的话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短信编辑完了之后，他并没有选择立刻发送，而是愣在沙发上，两眼发直，接着木讷的起身，来到的窗户前……
    ……
    “霍会长还没回来吗？”
    会议室里，韩开弘愠恼的对红会的人质问：“他当这是什么地方？当我们是什么人？都要等着他！”
    “抱歉，霍会长忽然有些不舒服，正在吃药，吃完药就会过来了。”
    助理只能满头大汗的应着，心里却没底。
    作为霍潜名的助理，他当然也知道红会现在面临的风雨飘摇，已经是大楼将倾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会长却又一反常态的沉默，怎么想怎么让人不放心呐！
    顶不住韩开弘的再三催促和费吹囊晌剩他只好再一次起身来到霍潜名刚才呆着的休息室，轻轻叩门之后，走了进去……
    ……
    “这里是监查府，不能用这种方式，否则他们事后也很难交代。”
    霍潜名在窗前楞了半天，无奈的想着，进而苦笑，心道到了这一步，自己竟然连离开的方式都不能自由选择呐！
    他回头又看了看自己随身带着的包，回忆着里面的东西。
    思来想去，他把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桌上，然后拿起那支名贵的钢笔，打开笔帽，将笔头狠狠的砸在了桌上！
    只听“叮”的一声，钢笔的笔头应声而断，碎片甭飞，落在地上。
    霍潜名此时的表情已经麻木了，他近乎是瘫软着跪爬过去，捡起那块碎片，盯着依然带着墨水，幽黑而锋利的碎片，咬牙，抬手……
    朝自己的颈动脉死命一划！
    他很清楚，想要永远的休息下去，想要保住一家妻儿老小的荣华富贵，这可比割腕要来得简单直接！
    换句话说，他必须让自己――没救！
    ……
    ……
    “哐当！”
    霍潜名的助理失魂落魄的猛然冲进了会议室，惊得其他人齐齐一愣！
    “你怎么回事？”
    费此布渚捅┡了，心道霍潜名这是要干嘛？现在是铁证如山，难不成还要负隅顽抗？
    然而那名助理嚎出的一句话，却彻底改变了今天这场问询会议的进程……
    与此同时，段怀疆的秘密座驾，刚驶进监查府的大门。
    ……
    ……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里的人只剩下了几个。
    除了段怀疆，只有监查府主管赵健民，问询小组组长费矗楚南问责小组组长韩开弘这么寥寥几人。
    听见敲门声响起后，费雌鹕淼矫趴诟来人耳语了几句，重新关上门回头道：“抢救无效，已经宣布死亡了。”
    “呵~”段怀疆冷冷一笑，扭头看向赵健民。
    “竹席~”他忙应道：“章峥的飞机刚刚落地，被邹永宁的车接走了。另外，是胥财后安排的专机，霍潜名的一家人刚刚到机场，现在要拦还来得及。”
    段怀疆一挑眉道：“不用拦了，霍潜名在问询会议时突发心肌梗塞，不幸病逝，确实也是谁都没预料到的事情。”
    “怎么样，老韩？”他朝韩开弘问道：“能接受吧？”
    韩开弘浑身一僵，尴尬的点头：“当然，对于他的辞世，我深感悲痛。霍潜名同志为新时代的华夏奉献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令人倾佩！”
    费凑咀牛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感慨。
    死者为大嘛，人一死，所有的事情就都过去了……
    段怀疆就坐在会议室里，当着几个人的面，开始安排起各项工作来。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了出去，又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回了过来，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又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另一边传来了消息：晋弘基金会起诉红会非法盗用信息的案件，经过激烈的当庭辩论之后，有了终审判决！
    原告胜诉，判处红会总会立刻归还非法牟利700余万，以及赔偿金1000余万用于艾秋宁的治疗，同时责令红会开展内部调查。
    具体的经办人员，从上到下，撸了个遍，就连出庭的第一副会长张善林也交由监查府另案调查了。
    此一役，可以说是以晋弘慈善基金会大获全胜而告终……
    在网络上也引起了滔天巨浪一般的反响，无数人开始事后诸葛般的抨击红会。
    但是陈晋的心里却并不高兴……相反，那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还愈发凝重了起来！

1203.我要做栋梁！
    因为这场庭审是通过网络全程现场直播的，所以在法官宣判的同时，网络上就已经彻底炸开锅了！
    而陈晋所代表的晋弘慈善基金会，作为一个民营性质的组织，也被很多人称赞为：庶民的胜利！
    这顶帽子可不那么好戴，一旦戴上，可就摘不下来了。
    不过陈晋现在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些，而是监查府那边。
    宣布庭审结束之后，还没出法庭呢，他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韩开弘的手机。
    虽然最高法的态度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但是他必须确认一下监查府方面是不是也保持了一致。
    原本陈晋以为监查府的会议应该会比这边复杂许多，所以韩开弘就算还在开会没接也不意外。
    然而电话刚刚接通，韩开弘就接了起来，紧接着就告诉把那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告诉了他：“陈晋！霍潜名~死了。自杀。”
    “什么？”陈晋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句，略显失态，随后整个人都阴郁了下来。
    他被气坏了！真真的气坏了！
    无论霍潜名做了什么孽，至少……
    陈晋抬头看了看挂在正中间那块硕大的徽记，又看了看自己身处的所在。
    “至少也应该给他一个审判的机会吧？”他艰难的问道：“那……怎么宣布呢？”
    韩开弘会意：“突发心脏病，还能进八宝山呢！”
    “呵~”陈晋哑然失笑：“段怀疆倒真是会做人！”
    “……”
    陈晋有些诧异，自己一句话说完，对面忽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爸？怎么了？”
    “额~”
    韩开弘明显的欲言又止，让陈晋瞬间明白过来！
    他呵呵一笑：“老段，没想到你亲自去监查府了？”
    直到这时，段怀疆的笑声才传了出来，应道：“我这么会做人，当然要来了。我不来，这件事怎么定性？”
    “那现在定得是什么性？”陈晋追问道：“人死归人死，事情归事情。霍潜名~你还要给他一个死后荣耀吗？”
    段怀疆顿了顿，轻叹道：“人都死了，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吗？”陈晋反问：“一年上百个亿的资金不知去向，国外那么多地方都有不知身份的大金主一掷千金。”
    “现在你告诉我，这些不重要？”
    “那我忙活这一场又是为了什么？”
    听陈晋的语气渐渐锋利起来，韩开弘连忙劝导：“陈晋，只要能拨乱反正，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就是最重要的！”陈晋断然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但纯粹的黑，和纯粹的白，依然存在！”
    “至少存在于我心里！”
    闻言，段怀疆不悦道：“陈晋，你是生意人，应该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你用来买技术的55个亿，我补给你呀。”
    段怀疆自认，已经给足陈晋面子了！
    这还是看在陈晋始终为他所用，而且确实对华东地区经济有极大影响力的情况下，才给的面子。
    对于现在的段怀疆来说，换了这个世界上任何另一个人，都没资格跟他这么说话。
    现在，他也是压着火气的！
    “顾全大局吧~”他最后补了一句。
    陈晋抿抿嘴，“啧”了一声，开口道：“抱歉，我不想在你的大局里做刀子！”
    “要做，也是做栋梁！”
    段怀疆被他说得一愣，接着瞬间明白过来陈晋要得是什么了……
    所谓“栋梁”，意思就是他在，则坚如磐石，他不在，就房倒屋塌。
    陈晋的胃口太大了！
    “这不可能！”他不假思索的拒绝道：“可惜你没入仕途，否则的话，还有商量的余地。”
    陈晋哼道：“我也没失望你答应，因为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好了，就这样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弄得段怀疆一脸错愕，韩开弘则是已经呆若木鸡了！
    自己的这个女婿……
    韩开弘心里想着――好生猛啊！
    他扭头看了看段怀疆的表情，铁青铁青的，压根就不敢开口说话了。
    韩开弘自认没有陈晋那种胆子。不过他也不慌，因为他对陈晋有信心，既然敢说出这番话，就代表有底气，那么自己这个老丈人应该就是安全的。
    倒是段怀疆，皱眉思索了良久，反过来对韩开弘问了一句：“老韩，你今年应该是54岁吧？”
    “是的，竹席。”韩开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然而段怀疆接下去的一句话就让他惊掉了下巴：“你在现在的岗位也已经干了一任了，正好快到年底了，也该研究研究，让你动一动了。”
    “您的意思是……？”韩开弘虽然听明白了，却不敢确定。
    只见段怀疆长长叹了口气：“你这个女婿接下来是要去米国的，以他的能力去到太平洋对面，是肯定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这对我们很重要，所以……既然他没有入仕，这个栋梁，你来做最合适了。”
    “现在你是腹部，明年两项会议之后把你扶正，再做一任的话，60岁之前就可以再进一步了！”
    “还好，你正当壮年，来得及。”
    韩开弘眨眨眼，完全没想到陈晋的一番顶撞，竟然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而且，陈晋去米国的事情让段怀疆如此看重，是不是他们之间还有些什么计划，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段怀疆明显有些疲惫：“你见了陈晋，跟他说一声……”
    “既然想成为栋梁，就请他务必守住本心。不过，这句话可能是多余的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反抗我的意志，我愿意相信他！”
    话说完，段怀疆就起身离开了，留下韩开弘一个人愣在原地，继续沉思着。
    他有种预感……
    最终，或许陈晋依然没有脱离段怀疆的掌控，这一切其实都是段怀疆乐意看见的局面。
    而经历霍潜名的这一番变故之后，国内的局面段怀疆应该是有信心彻底收拾妥帖。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让陈晋前往米国……
    继续做一把锋利的尖刀？
    “好狠辣的谋划！”韩开弘最终如此暗暗赞叹着。

1204.拉拢和敲打
    陈晋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非常清晰的一个未来已经出现了：有了晋弘基金会的例子之后，无孔不入的资本势力会立刻进入慈善行业，趁着这一次的行业混乱大张旗鼓的攻城略地。
    虽然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一定时间内的行业乱战，但陈晋依然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
    毕竟对于普罗大众来说，资本的竞争实际上是一种变向的普惠行为。
    有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国外的通信行业――正因为有数量庞大的通信公司之间的市场竞争，才让国外普通人的通信成本如此低廉。
    又比如银行业或者保险业，全都一样，只有竞争才是迫使行业发展的唯一理由。
    而垄断带来的，除了效率底下和客户体验不良之外，就只有腐败了。
    “挺好。”陈晋想着这些事情，兀自念叨了一句。
    韩开弘坐在边上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挺好？”
    事情已经结束了，关于霍潜名的结局也不会有真实情况流出，只会按照段怀疆需要的样子成为新闻，可以说是各方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结果。
    所以韩开弘这个时候也不太需要避嫌，直接来到酒店跟陈晋碰面。
    “都挺好。”陈晋微微一笑应道：“上午庭审结束之后，已经有不下几十家大企业跟我们联系，想要在他们当地成立慈善机构，邀请我们作为顾问，希望我们能派遣指导小组到当地进行项目策划和管理支持。”
    韩开弘一愣：“这么说来，你岂不是要成为国内的慈善教父了？虽说是慈善，但是光咨询费和管理费，你就能赚翻呐~”
    “不稀罕！”陈晋耸耸肩：“对了，老段去了监查府之后，跟您聊过了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韩开弘感慨一句，接着就把段怀疆对他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陈晋频频点头道：“许给你高官厚禄啊~他这是要拿你做人质呢！”
    “我想也是。”韩开弘揶揄道：“就算真的给我那么高的位置，如果是些不管事的虚职，那么意义也不大，说不定还不如我现在的位置来得舒服。”
    结果哪知道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韩开弘常用的手机有三部，一部是平时工作上使用的，一部是生活中使用的，另外一部，则是需要足够段位的人以上联络使用的。
    平时前两部手机都会交到秘书手中，来电再转接。只有最后一部是随身带的。
    所以现在手机铃声一响，不单单是韩开弘，就连陈晋都有些诧异。
    他也知道自己这老岳父的手机很多，但随身带着的手机，意味着来电肯定要及时接听……
    “是谁？”陈晋有些好奇。
    韩开弘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蹙眉应道：“翟德海。”
    “楚南书籍？”陈晋哑然失笑。
    无论是诉讼还是问询会议都以大获全胜而高中，翟德海不可能没收到消息。那么……现在是来道贺勉励的吗？
    韩开弘朝陈晋示意了一下噤声，随后接了起来，应声后只是听着。
    整整十分钟，都是对面在说，他在听，然后挂断了电话，却申请凝重。
    “坏消息？”陈晋诧异道：“不应该啊！”
    韩开弘摇头：“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
    “翟德海通知我，楚南原剩长韦舒浩调任到漳泉省。按理说，那就应该是原来的第一副剩长向闻智顶上来的。但是向闻智又被调到了上京。”
    “所以一下子出了两个空缺，由我暂时担任代剩长，至于第一副剩长嘛，让我推荐一个人。”
    “整个交接工作，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
    陈晋听完先是一惊，随后叹道：“段怀疆的动作好快啊！这才几个小时？就把位置都调整好了？”
    “那漳泉省原来的人呢？我记得……他们应该是那边的人吗？”
    这个那边，指的自然是邹永宁，舒戎和胥财后。
    韩开弘点点头，看着陈晋道：“所以，你这次依然是段怀疆的刀子……红会的事情，就到霍潜名位置了，而作为相互之间的默契，他们自然也要让段怀疆有收获才行。”
    “所以漳泉省原来的人，退线的退线，退休的退休，要不就是调往任大，总而言之……”
    “明白了。”陈晋不知道此刻该作何感想，自己口口声声说着要做栋梁，然而段怀疆一顿连消带打的，自己最终还是成了他人的手中刀。
    该自嘲？还是该悲哀？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对韩开弘道：“不过按照段怀疆的这番动作，给你准备的，可不是虚职呐~”
    “他这是要我们有里应外合的渠道，说起来，也算是变相提高我的影响力，我还真不能埋怨他什么话。”
    韩开弘当然明白这一层道理，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扬言绝不借助自己关系的便宜女婿，竟然真的走到了今天的程度！
    不但没有借助自己，反而有一种瓮凭婿贵的感觉？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呐！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韩开弘反问：“国内的事情基本都已经了干净了，准备什么时候出国？”
    “涵涵和宁宁，你打算怎么安排？也带出去？”
    “倒不是不行，国外的教育水平来说，对宁宁有好处。”
    说着说着，韩开弘不自觉代入了身为外公的心态。
    但陈晋却摆摆手道：“艺涵和宁宁就留在国内，至少在这里还有您在，我比较放心。天知道国外到底什么情况呢！”
    “而且，也没那么快出去……国内，还有一件事情没有了解。”
    “什么事情？”
    韩开弘不解：“万聪集团在正面的商业战场不是你的对手，其他方方面面的，也都没敌人了。”
    “段怀疆还有对手，我就有对手。”陈晋苦笑：“我刚从最高法出来的时候，那三位就约我见面了。”
    “他们要一起见你吗？”韩开弘有些惊恐道。
    陈晋颔首：“就在今晚。”
    “拉拢你？”
    “聊得好就是拉拢，聊不好……可能就会变成敲打了。”

1205.还不能做朋友！
    “可是拒绝他们的邀请显然也很不明智。”韩开弘顺着陈晋的话说了下去，同时面露愁容，欲言又止。
    陈晋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解：“有什么事情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关于这个么~”韩开弘叹了口气：“段怀疆让我来劝你，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说……”
    “段怀疆让你来劝我？”陈晋眉头一挑，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了，随即也思考起来。
    就在韩开弘准备开口的一瞬间，陈晋抢道：“应该是段怀疆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却又没办法强行把我捆绑在他的阵营里，所以你的升迁，就成为了收买我的一种手段？”
    “他希望我不要靠过去？”
    闻言，韩开弘只能点了点头：“不过我当时就跟他说了，我没办法保证这个，只能是把话带到。”
    “他主要是担心你…会记恨这一次利用。同时也担心……”
    陈晋接着道：“他们开出的价码太高？”
    “邹永宁，舒戎，胥财后。”韩开弘认真道：“他们三个人联合在一起的能量，可以开出的价码，我也不认为你有拒绝的余地。”
    陈晋有些感慨：“确实啊~而且还要加上一个章峥。现在看来，就算他们原本未必是一个阵营的，但是段怀疆日渐稳固的位置，迫使他们走到了一起。”
    “所以今年很重要，直接决定着明年到底是大动荡还是大发展……”
    “你希望是什么？”韩开弘有些好奇的追问。
    到了如今，他自然没资格去指导陈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根据陈晋的决定来选择自己该做什么。
    不料陈晋却道：“您踏踏实实等着步步高升，放心吧！”
    “你这么快就决定了？还是早就……？”
    陈晋嘿嘿一笑：“我是商人啊！想要好好做生意赚钱，第一要素当然是稳定，不管是汇率，物价还是其他的什么玩意儿，动荡就代表着危险。”
    “所以，我其实没什么可犹豫的。唯一让我好奇的，是他们究竟能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来？”
    韩开弘听女婿如是说着，心里却并没有如想象当中的那样松了口气。
    要知道，拒绝那几个人……并不比拒绝段怀疆要简单。
    ……
    ……
    入夜之后，陈晋吃完了饭就带着查木林和吴小军一起去赴约了。
    出面约见陈晋的是胥财后，所以当一辆白色车牌，光牌照就能吓死人的车子出现在酒店门口时，也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司机是个身着便装满脸坚毅的中年人，见了陈晋也没什么好脸色。
    陈晋上车之后，查木林和吴小军跟着就要上车，却被他拦住：“只说接一个人，其他人不能随同。”
    “哦，那我不去了。”陈晋闻言，比对方还要干脆的摆摆手，直接下了车扭头就走，把对方晾在门口进退两难。
    中年人被陈晋的举动搞得有些懵逼……
    几十年了，还真没见过这么楞的主！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打电话回去请示，最终得到了指示之后，才又拨通了陈晋的电话。
    但是，电话却无论如何都没有人接听了，跟之前联系时的态度判若两人。
    最终在大堂外磨蹭了十几分钟，车子和车牌都已经让来来往往的行人议论起来的时候，他只好迈步走进酒店，乘电梯上了楼。
    陈晋住的房间他当然知道，却从没想过对方谱摆得这么大，竟然要让自己上楼去请？
    “叮咚！”
    中年人按响了门铃，门立刻就开了，吴小军站在里面。
    “陈哥说既然不接，就不去了。”说完就又要关门。
    “砰~~”
    中年人一把按在门上：“一起去吧。”
    “这还差不多。”吴小军哼了一声，回头喊道：“陈哥，人上来了。”
    “知道了，我刚泡了咖啡，等我喝完吧。”陈晋应声，接着又没了动静，只有中年人和吴小军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又磨蹭了几分钟之后，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吴小军，皱眉道：“你应该也穿过军装吧？”
    “特种侦察连。”吴小军面无表情。
    “国内的特种兵可不多。”似乎是因为相同的身份，中年人对吴小军的态度好了一些：“你是哪个均区的？连队番号是什么？”
    “无可奉告。”吴小军对他却是没有好脸色。
    中年人碰了个钉子，便鄙夷道：“连队培养你不容易，怎么就跟了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为了钱吗？”
    “为了钱？”吴小军用更加不屑的态度应道：“你是胥财后的人吧？他让一堆戏子肩膀上都扛了星，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中年人一下子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如果在往常的话，敢这样出言不逊，他就已经动手招呼了。只可惜今天是请人，所以只能强行克制住自己。
    直到这时，陈晋才满脸笑容的拍拍吴小军的肩膀，走了出来，同时揶揄道：“跟着老胥也没多少油水吧？要不跟小军一样来跟我，价钱你随便开？”
    “我警告你，不要再这样说话。否则的话……”
    “我也警告你，不要见了人就黑着脸，现在是你的头头请我，不是我上赶着求他！”
    “……”
    中年人连着被怼，心里早就已经火气上涌了！
    但是面对客人，他依然只能忍着，最终憋出一句：“请跟我走吧。”
    “早这样多好？”陈晋挥挥手指头，让他带路。
    三人跟着中年人，错开了几米的距离。
    吴小军忍不住小声对陈晋问道：“陈哥，真的有必要这样吗？我看他挺正派的。”
    “不是针对他的。”陈晋抬眼看着前面那个雄壮的身影：“就是因为他正派，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跟他做朋友。”
    吴小军眨眨眼，渐渐明白过来，神情有些黯然。
    他想起以前还在连队的时候，有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时遇见过狼群。好不容易脱险之后，教官告诉过他，每一个狼群都是有狼王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最强壮最凶狠的狼才能成为王，这样才能让狼群在险象环生的野外生存下去。
    可是现在，带领着一群恶狼的，却是一只肥头大耳的哈巴狗……
    这本身就是个错误！

1206.没有“几年”了！（3K，速！）
    戎中并不是那么简单而纯粹的地方，实际上以吴小军的亲身经历来说，对其中的勾心斗角是有深刻而惨痛教训的。
    毕竟穿戎装的也是人，自然摆不脱七情六欲和世俗风气。
    无非是相比之下，要相对简单一点而已！
    关于胥财后的事情，吴小军当然也听说过，毕竟是戎中大佬，而且导致吴小军被迫退伍的，追到根上和胥财后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小军~”陈晋也小声的问道：“你一直都没说过当时你为什么会退伍，怎么样？一会见了面，要不要让胥财后帮你出气？”
    “陈哥，不用了。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很知足。”吴小军摇头，他断然不愿意因为自己影响了陈晋的决定。
    现在的生活让他很知足，跟着陈晋首先是绝对不会缺钱。虽然一直以来他都是拿工资的，但他相信如果自己需要的话，自己的陈哥绝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陈晋开给他的工资早就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数字了！更加重要的是，家中的父亲还在老家，一切都是在陈晋的安排下料理的。
    吴小军不傻，知道换了别人一定会觉得父亲成了人质，但他却觉得陈晋无非是想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而已。
    另一方面，陈晋没有拿他当外人。
    这种态度上的真伪，曾经真的经历过血与火，经历过跟别人生死相托的吴小军自认能够分辨清楚。
    所以，吴小军知足且珍惜现在的日子。
    但是陈晋却微微一笑：“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吗？”
    “本来都要提拔了，结果被个二世祖强行占了位置。这就不说了，那个王八蛋上位以后，还处处找你们的茬。”
    “你陆陆续续带来的那些兄弟，一多半都是气不过才退伍的吧？”
    吴小军浑身一僵：“陈哥，你早就知道了？”
    “就冲你喊我一声哥，我能不知道吗？”陈晋耸耸肩：“我一直没说，无非是想等你开口。谁知道你傻成这样？”
    “……”吴小军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这时觉察到后面的轻微交谈，回过头皱眉看着陈晋，压着火，愈发不悦。
    陈晋知道他绝对不是善茬，不存在一而再再而三三而衰的事情，便也收起了之前嚣张的态度，和颜悦色道：“老哥，怎么称呼？”
    “铁刚。”中年人吐出两个字，返过身进了电梯，拦着门等他们。
    陈晋点点头，领着查木林吴小军走了进去，一起下楼上了车，在人群的指指点点中扬长而去。
    车开了很久，出了城，进了郊区后，车速飞快，加上七弯八拐近乎漂移的转弯之后，陈晋几人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只有吴小军记住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这让他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进入了管制区域，彻底是对方的地盘了。万一事有不妥的话，就算把三个人直接弄死在这都没人知道。
    念及此，吴小军碰了碰陈晋，瞟了一眼开车的铁刚，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
    陈晋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开口道：“放心吧，且不说这辆车在饭店门口出现过，光凭我叫陈晋，他们就不敢怎么样。”
    对于陈晋的直白，铁刚却并不意外，哼了一声道：“口气还挺狂！都不用我们领导，光是我……直接把你整了也没人敢追查。”
    “你可以试试。”陈晋不屑的应道。
    原本似乎有所缓和的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铁刚一手死死把着方向盘，一手已经开始寻摸起来了……
    吴小军见状正要发难，却被陈晋按住。
    这些动作都被铁刚通过后视镜看在眼中……
    手越发紧了……
    一滴汗水渐渐从脸颊滑落……
    尽管引擎的轰鸣依旧暴躁，郊区的秋风也刮得呼呼响，但车子里却陷入了诡异的
    铁刚很清楚特种兵的实力，就算被陈晋拦了一下，如果自己真的动手的话，对方在自己身后，而要回身搏抗，绝无胜算！
    而且之前胥财后就有过命令了――礼貌待客。
    如果不是陈晋愣头青一般的多番挑衅，自己也断不至于怒到起了凶心。
    现在被架上了，铁刚进不也是，退也不爽，真真是进退两难。
    就在车里火药味浓郁到极点的时候，陈晋“扑哧”一笑，打散了阴霾，开口道：“老铁，何必呢？怎么也得等我跟你们老大聊完再说，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呢。”
    “呵~”铁刚鄙夷道：“你也有认怂的时候？”
    陈晋无所谓的摊手：“我就怕聊完以后，你们老大就不敢对我动手了……”
    “你想多了！”铁刚无比自信：“无论你有多重要，都不可能跟我相比。”
    “原来如此。”陈晋不再反驳，只是点点头沉默下来。车子里的气氛终于也稍微松弛了一些，不至于到一擦枪就走火的地步。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夜里八点多才驶进一个地方，一个有高墙有守卫有栅栏的地方。
    进去之后，铁刚又驾车拐到了一出山坳里，隐在这荒野中的奇特景象才展现在陈晋眼前，让他无比惊叹。
    在这偏远山坳里的，竟然是一处光看外表就知道一定奢华无比的豪宅！
    “我他的就艹了~”陈晋笑呵呵的骂了一句，引得铁刚回头瞪了他一眼，只可惜已经到了地方，由不得他做主了。
    “进去吧，在等你呢！”
    铁刚领路，三人进门之后，查木林和吴小军就被另外的守卫拦了下来，再不让跟了。
    陈晋朝两人点点头，又跟着铁刚走进了走廊另一头的会客室。
    绕过墙角，铁刚站到一边守着。
    沙发上已经有四个人坐着了，陈晋扫了一眼，桌上的烟头不少，显然他们等了相当一段时间了。
    “邹永宁、舒戎、胥财后……”陈晋自来熟一般的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歪头看了眼边上的另一人：“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你的出现稍微让我有点吃惊，却又理所当然。”
    章峥微微颔首：“没办法，都是你和老段逼的嘛。”
    陈晋再次环视一周，靠在沙发上坦然道：“一个一级，三个二级，差不多已经是半壁江山了，既然把我大老远的请过来了，就说说吧，准备跟我聊些什么？”
    说话间，他看都没看另外三人，只盯着邹永宁――他是唯一的一个一级，这里自然为他马首是瞻。
    邹永宁也在注视着陈晋，他打量了半天，才点点头道：“你不错，真的不错！面对我们几个人，说话竟然没抖，老段找了个好帮手呐！”
    “你们也不错啊~”陈晋应声：“郎正涛垮了，你们就都冒头了。还是说……原本你们就是另一伙？”
    “哦，不对，你们原本应该都是各自为战的，只不过因为我帮老段来了搞定了红会，华东和西南，导致你们不得不站在一起。”
    “聪明。”邹永宁把手中的烟头掐灭：“所以我们今天找你来，其实就一个目的……”
    “能不能……”他缓缓道：“跟我们成为朋友？你应该明白，老段现在也不是就十拿九稳了。跟我们做朋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嘛。”
    陈晋闻言，垂目思考了片刻，应道：“而且，曹龊屯艚陵的万聪集团明显也干不过我，所以你们的目的只能通过我来实现……”
    “我就这样变成香馍馍了？”
    一旁的章峥忽然道：“你也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一个晋涵集团加上一个晋弘基金会也算不了什么，只要我们愿意，几年功夫就可以再扶起一个听话的人来！”
    “行啊！”陈晋扭头不屑道：“那今天也不用放我走了，然后你们再扶一个嘛。”
    “你……”章峥一时语塞。
    边上的胥财后抬了抬手指，边上的铁刚“咔哒”一声――还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坚硬冰冷的触感已经顶在了陈晋的后脑勺上！
    “滚蛋！”
    谁都没想到，陈晋伸手往后一拍就把铁刚的手打歪了，同时说道：“我倒想看看你们还有多少个‘几年’！”
    铁刚暴怒的看着胥财后，只等着他的手指落下，自己也就可以“勾手指”了。
    然而胥财后却忙道：“住手！”
    “老领导！”铁刚不耐的唤了一声。
    “走开！”胥财后也不耐的喊了一声，铁刚才不情不愿的收起家伙重新站了回去。
    四个人都齐齐望着陈晋，面沉如水，一个比一个脸黑！
    陈晋却满不在乎，大剌剌的翘起二郎腿说道：“你们不敢动我，因为你们都老了……哈哈，讽刺吗？我最大的倚仗，竟然是你们的年纪！”
    在场的，除了章峥稍微年轻一点以外，另外三个人都是40年左右生人，今年都已经年过古稀了。
    除了邹永宁能磨蹭到75岁以外，另外两个人70岁就得退休，而且邹永宁70岁以后也得退线。
    此外，章峥虽然年轻，能量却不够。
    所以……他们都没有几年可以熬了，必须在最近的一两年之内把所有事情都搞定。
    可惜能在他们视野当中出现的，唯陈晋一人耳。至于汪建陵，却是宁愿反抗曹鲆膊辉敢庠俨艉徒来了。
    更何况段怀疆又不是傻子，就算没了陈晋，他也有无数种办法收拾汪建陵。
    只有陈晋，是段怀疆也收拾不了的人！
    邹永宁听陈晋猖狂的笑语后，陷入了沉默。
    就连他也没想到陈晋竟然算死了这一步……
    寂静许久后，他终于轻叹一声，问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我全都满足你！”

1207.两不相帮！
    随着这句话说完，便也意味着邹永宁的妥协。
    而他的妥协，让其余几人都陷入了凝重当中。
    陈晋深知这几人的恐怖之处，既然之前已经乖张过了，现在就应该收敛一点，所以并没有得了便宜就卖乖，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合作的话~”
    他缓缓道：“也不是不能，但是……”
    “我只怕我要的你们给不了！”
    邹永宁嘴角微抬：“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了吧？我们可以给你的，是一切！”
    “一切~什么又是一切呢？”陈晋忽然显得意兴阑珊，蓦然抬头：“我想要你们别再像现在这样，只顾着自己的权和利，能够真正齐心协力的让我热爱的祖国腾飞……”
    “你们能给得了吗？”
    “不，你们给不了。一旦我跟你们合作，根据你们现在的策略，则意味着千亿级的资产转移，意味着万亿级的市场受损，意味着无数人都要为你们的野心和欲望买单。”
    “所以，怎么个合作法呢？”
    邹永宁闻言，皱眉，想着对策。
    陈晋的底子他调查得很清楚，关于陈晋是个什么人，尽管不愿意相信却被事实给征服了。
    所以今天既然他请来了陈晋，就是想好了说辞……
    “我们可以按照你的办法来！”邹永宁道：“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最终结果不变，不一定要通过利益损害来达到。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做法――你直接站到段怀疆的对立面去，就行了。”
    “事实上，作为国内目前最强大的资本势力之一，晋涵集团的支持同样是他获得那么多话语权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整合资源这一个方面，段怀疆的能力可是超乎想象的强呐！”
    关于邹永宁说的这一点，其实陈晋心里也很明白。早在两年之前他就知道段怀疆并不是最有希望上位的人，但是两年过去以后，他却笑到了最后……
    “我们也可以支持你的《房地产重生》计划。”邹永宁忽然道：“那份计划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是可以作为基本战略来使用的。”
    “你知道？”陈晋有些怀疑，那份计划自己只给了段怀疆。
    “这么说来，你们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邹永宁没有否认，只是继续道：“所以，你大可以做个选择。甚至，我可以只要求你两不相帮，就能得到一切。”
    陈晋揶揄道：“你们已经失去了红会，经济最好的华东和华南地区也是铁桶一片，我两不相帮，你们拿什么跟段怀疆斗呢？”
    “无可奉告！”邹永宁微微一笑，却不作答。
    陈晋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们这个阵营当中最大的秘密了，也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们，至于我要的么……”
    他回过头指着铁刚道：“刚才他对我很不礼貌，这口气我要出！”
    “就这么简单？”邹永宁一愣，完全没想到本应该狮子大开口的陈晋，竟然先提出一个私人恩怨？
    站在一旁的铁刚也凝重起来，搞不清楚陈晋到底什么意思――他断然不相信胥财后会为了陈晋让自己多难堪！
    然而，在邹永宁看了一眼胥财后之后，胥财后缓缓问道：“陈晋，你想要得到什么结果？”
    “嘿嘿~让他转业，以后给我做安保主管，连同他带的团队，专门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陈晋笑眯眯道：“没猜错的话，这位老铁应该也是你的头号保镖吧？”
    “国内最优秀的之一！”胥财后咬牙应着，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铁刚面前：“刚子，看来要委屈你了！”
    “这……”铁刚难以置信的看着胥财后，这个自己跟了小半辈子，觉得可以一辈子跟着他的人……
    竟然只因为那个生意人的一句话，就放弃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陈晋说的是专业，也就意味着……以后再也不能穿那身装束了！
    见他一脸的震惊，胥财后念着长痛不如短痛，轻喝道：“这是命令！”
    “是！”
    铁刚扬手一敬礼，整个人绷得像僵尸一般的僵硬，早就以为已如磐石般坚硬的心，在这一刻玻璃般脆弱。
    陈晋只不过轻轻的一碰，就碎成了湮灭！
    胥财后的心里当然也不好受，但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扭头问：“陈晋，你满意了吧？”
    “没有。”陈晋的态度也冷了下来：“有一个叫吕冠峰的人，还有他的父亲吕霜疆，你们得把人交给我处理！”
    “吕霜疆？”胥财后凝神想了想，才想起来是谁：“他只是个歌唱演员而已，哪里得罪你了吗？”
    “歌唱演员而已？”陈晋应道：“他可是扛着星的，不是小人物，随随便便就能左右别人的命运，还叫‘而已’吗？”
    邹永宁这时开口道：“都是做过贡献的人，不可能把人交给你。如果确实跟你有什么矛盾的话，我可以让他登门向你道歉！”
    陈晋回过头看着他，哼道：“也行，只不过道歉是需要诚意的。”
    “好。”邹永宁点点头答应下来。
    对于他来说，吕霜疆既然只是个戏子，那么为了自己的宏伟大计做点小小的牺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见邹永宁都开口了，胥财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拍了拍依然呆若木鸡的铁刚，黯然坐了回去。
    陈晋则是站起身来笑道：“既然都说好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吧？”
    “你没有其他的要求了？”邹永宁一下子就被他搞蒙了。
    陈晋摇了摇头：“没有了。对了，从现在开始，铁刚应该就归我指挥了吧？手续你们后面补上吧。”
    言罢，他朝着铁刚勾了勾手指：“老铁，跟我走吧。”
    但是铁刚却恍若未闻，整个人还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当中。
    “铁刚！”
    陈晋一声大喝，铁刚才下意识的应了声“到！”，接着回过神来，看了看胥财后，又看了看其他人，视线最后落在了陈晋身上。
    “看什么看？走吧，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的老板！”陈晋傲然迈步而出，铁刚愣了愣，最后朝胥财后敬了个礼，才恨恨咬牙跟上了陈晋。
    而支持他服从陈晋的，依然是胥财后的那句“这是命令”。
    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呢？

1208.补刀（1/3）
    目送着陈晋离开之后，邹永宁看着胥财后问道：“刚才我替你答应下来了，不为难吧？”
    “小事。”胥财后点点头。尽管对方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但无奈，谁让邹永宁才是他们的主心骨呢。没有邹永宁，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对抗段怀疆的资本。
    章峥则是蹙眉有些怀疑：“陈晋会不会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玩两面三刀的把戏？按照我对他的调查，他是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的。”
    “面对我们，他应该没这种胆量吧？”舒戎对陈晋的了解并不多，依然按照普通人的标准在衡量着。
    “敢，但他不会这么做。”邹永宁给这个问题盖棺定论：“他坚持着不上市的策略，也就意味着在国内他最赚钱的摊子注定铺不了多大，哪怕他有一千个亿或者两千个亿，在房地产开发当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是布局全国？根本就不够。所以他选择了出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不祸祸国内的市场呐。”
    胥财后不解道：“既然他都要出国了，那答应两不相帮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我们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边上没了铁刚，让他少了许多安全感，心中也像是空了一块似得。毕竟是跟了他几十年的下属，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绝对不可能。
    “足够了。”邹永宁应道：“就算他出国了，可在国内的影响力还在，更何况还有翔云集团和晋弘慈善基金会，都是现在最出风头的企业了。”
    “只要他不站在段怀疆那一头，区区两个人而已，你舍不得吗？”
    胥财后黯然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了。
    舒戎开口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对付段怀疆呢？”
    邹永宁微微一笑……
    ……
    ……
    铁刚跟着陈晋，直到走到了车子旁边，才渐渐回过神来，目光却依旧木讷。
    一直等在外边的查木林和吴小军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铁刚只是送他们回去而已，见陈晋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就没有多问。
    然而当车子驶出了门岗之后，边上停着的另一辆车子便悄然跟了上来，还能看见上面坐着两个黑乎乎的人影。
    这个情况让吴小军猛然紧张起来――荒郊野岭的，如果对方选择在回城的路上灭口，再加上铁刚的话，自己未必应付的了啊！
    所谓英雄是英雄，铁刚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杀伐果断的凌厉，吴小军早就判断出他的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了。
    “陈哥~”吴小军开口提醒了一句，示意他注意后面的车子。
    陈晋当然也注意到了有人尾随，只不过他笑了笑揶揄道：“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来把车开回去的。”
    “？”
    查木林和吴小军都一脸困惑。
    陈晋接着拍了拍开车的铁刚，用戏虐的口吻说道：“以后，铁刚就是我的私人保镖了，跟小军一起工作。”
    “啊？”吴小军的脸色十分尴尬。
    陈晋另外找了保镖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吗？
    也对，无论是在深港市还是在香江发生的事情，吴小军都觉得自己万死难辞其咎。只不过……陈晋的这个举动还是让他赶到了些许的心寒。
    “杀人不过头点地！”铁刚忽然道：“陈晋，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
    “别自欺欺人了。”陈晋哼道：“你信不信，都等不到天亮你的j籍就没了，跟我们都一样是平头老百姓。以后就领我发的工资，吃我给的福利……懂吗？”
    听着陈晋不住的挖苦，铁刚并没有像在来时路上那样暴怒。
    他确实是个大老粗，却不是傻瓜。他知道如果自己还跟着胥财后，那么一两条人命确实算不上什么事情。
    可是现在……正如陈晋所说，他已经是个普通人了。那么他就不能对陈晋怎么样，否则的话，不单单陈晋的手下不会放过自己，法律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也有妻儿老小，一旦失去了胥财后的庇护，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原本的身份，那么普通人的诸多顾虑也就随之而来的。
    念及此般种种，铁刚恨恨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毁我？”
    “毁你？”陈晋终于认真起来：“恰恰相反，我这是在救你。虽然你之前对我非常不礼貌，但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不希望你也掉进那个漩涡里，懂吗？”
    “我明白告诉你吧，那四个人加在一起都斗不过段怀疆，你跟着胥财后，将来只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了那个时候，你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你老婆儿子又要靠什么过活？而且，你老婆不是又怀孕了吗？别到时候连生孩子的钱都拿不出来。”
    “你说你也是真够可笑的，其他跟着胥财后的人，没几年就能挣够一辈子的钱，唯独只有你……就靠那份死津贴过活，要不是早年分了房子给你，你在上京连套房子都买不起！”
    随着陈晋连珠炮一般的数落，铁刚先是震惊，随后通过后视镜像是看魔鬼似得看着陈晋！
    因为陈晋刚才的一番话，完全击中了他心中的顾虑……然而在今天之前，他明确的知道陈晋压根不认识自己。
    难道说就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陈晋已经把自己的底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吗？
    “是段怀疆帮你查的吗？”铁刚只能如此认为了，否则怎么陈晋知道的这一切呢？更别说自己的背景和相关信息，本身就拥有很高的保密级别。
    “呵呵~”陈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毕竟总不能告诉铁刚自己有活点雷达这个绝对的外挂级bug吧？
    然而就算被陈晋不断戳心，铁刚还是故作不为所动道：“就算我脱了制服，你也休想动摇我的信念。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其实并不需要我来动摇你什么，胥财后已经把我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不是么？”
    陈晋说完，靠在车里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
    查木林和吴小军两人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是面面相觑，对视了一会，却又同时露出玩味的笑容来。
    作为跟陈晋最久的人之二，他们早就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当陈晋想要击溃谁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去铺垫和准备，只需要轻轻的挥挥手，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对此，吴小军的体会尤为深刻。
    不仅仅是因为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更因为他曾经跟铁刚一样的身份，以及脱下那身制服后……一样的顾虑。
    一直到回到了酒店，陈晋下车的时候叮嘱了一声让铁刚今晚跟吴小军一起呆着，就没说其他话了。
    吴小军也明白，陈晋这是希望自己给铁刚即将崩溃的心理防线，补上最后一击！

1209.同命不同人（2/3）
    自从出了香江的袭击后，吴小军原本都是24小时贴身保护陈晋的，就算是期间空窗的一年半当中，吴小军也一直住在陈晋的客房里。
    不过既然陈晋特意安排了，吴小军也领会到了他的用意，今晚就没有像往常那样挤进卧室的地板，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铁刚坐在边上，整个人依然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当中，拔不出来。
    本身最笨的吴小军也不知道该怎样打开话题，只好陪着沉默着……
    两人就这样枯坐到了后半夜，忽然间，只听“咕咕”两声，屋子里原本凝固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吴小军一挑眉，憋着笑看着铁刚：“饿了？”
    “嗯。”铁刚沉沉的应了一声，随即觉得不对，又接着解释起来：“因为要来市区接陈晋，就没顾得上吃晚饭。”
    “好办。”吴小军嘿嘿一笑，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很快，门铃响起。吴小军去开门，随后整整一队人跟着他走进屋子，手上还拎着东西。
    “压缩饼干？单兵干粮？”铁刚大为不解，看着眼前一群人安安静静的开始动手热饭，心中的某个地方被狠狠击中！
    吴小军笑道：“大家平时要贴身跟着陈哥，有很多场面也不方便坐下来吃饭，所以就备了不少干粮。”
    铁刚看着茶几上一个绿皮铁箱，还有一堆绿色包装的自热干粮，忽然间长长一叹：“倒是好久没吃过这个了，虽然不是真正的军粮，但是样子确实一模一样。”
    “没办法，我们是平头老百姓，也搞不到军需品，都是网上买来的，味道挺不错。”吴小军熟练的拧开矿泉水瓶开始热饭，铁刚则打开了压缩饼干的箱子，撕开一小袋递给吴小军，接着自己也撕开一小袋开始就着矿泉水啃了起来。
    两份自热米饭在茶几上膨胀起来，伴随着沸腾的声音，一下子让两个脱下了制服的人距离拉近。
    铁刚啃完一块压缩饼干，又拿起一小袋酱牛肉吃了起来，怔了怔，对吴小军问道：“跟着陈晋就这个条件，你也这么死心塌地？”
    “听说你们在香江的时候，还遇上过袭击……有生命危险呐！”
    “我跟林子和陈哥的关系，跟别人不一样。”吴小军瘪瘪嘴，对铁刚的问题有些不屑：“如果不是跟了陈哥的话，我回老家估计只能去工地上卖力气。林子也一样，给陈哥做司机之前，他就在陈哥的工地上学手艺。”
    “现在嘛，林子在东海市都有房子了，我家老爹也有人照顾，吃得好穿得暖……”
    “再说了，陈哥给我们大家的待遇都非常好。”吴小军说话间，众人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那种笑容，铁刚再熟悉不过了！
    而且眼前这群人，光从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气质，他就敢断定，他们还没脱制服之前，一定都是非常优秀的，甚至是最优秀的那一小搓。
    “你们为什么会退伍？”铁刚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困惑：“你是特种侦察兵，你这些兄弟，最次也是侦察兵里的尖刀吧？”
    吴小军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倒是边上一个看上去更年轻的幽黑青年应道：“被人坑得呗！人家亲爹可是肩膀上有花的人，挤掉了军哥提干的名额……”
    “黑脸！”吴小军轻斥一声，让他闭了嘴。
    铁刚猛然回想起来，之前陈晋向那几位提要求的时候，特别提起了吕冠峰和吕霜疆父子俩。
    这父子俩他虽然没见过几次，却挺熟悉，知道是攀着胥财后的裤脚才走上来的。
    听“黑脸”这么一说，感情陈晋当时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是要为吴小军被顶替掉的提干名额，报一箭之仇？
    “原来他是为了你！”铁刚难以置信的嘟囔了一句。
    吴小军蹙眉：“你说什么为了我？”
    铁刚抿抿嘴，把陈晋后来提的要求说了一遍，接着道：“没想到，在那种时候……他提的要求竟然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你是说……？”一向镇定的吴小军忽然反应过来：“陈哥为了给我出气，拿吕家父子俩当成跟那些大人物交换的条件？”
    “没错。”铁刚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们应该就会来登门道歉了。”
    “也不枉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了，起码这件事他办得还算地道。”
    铁刚兀自颔首，至少对陈晋做的这件事算是认可了，但吴小军却一瞬间涨红了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提起吕家父子俩，他又怎么会不恨呢？
    天知道他有多么喜欢穿那身制服，有多么渴望能够继续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奉献一切！
    可就是吕冠峰的出现，让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粉碎葬送了他稚嫩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梦想！
    后来跟着陈晋，其实吴小军已经很知足了，对于这份仇恨也从没有再提及，对陈晋更是半个字都没有透露过。
    身为陪着陈晋经历过两次生死考验的人，吴小军对陈晋所处局面的危机四伏再了解不过。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晋却为了解他心中的疙瘩，而用这种事情做了交换……
    “你怎么了？”铁刚见吴小军憋红了脸垂头不语，下意识的问道。
    吴小军摇了摇头，悻悻道：“几年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陈哥太傻了！”
    铁刚闻言，叹了口气。
    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于刚才那几位在华夏到底处于什么位置，拥有多少能量，铁刚自认比吴小军要明白得多。
    在面对他们几乎是任由宰割的时候，陈晋只提了两个要求――一是要走了自己，二是替吴小军解气，都跟陈晋本人没什么利害关系。
    而且铁刚也认为，自己对胥财后抱有的情谊，在几十年积累下肯定比吴小军对陈晋要更深厚。
    只可惜，陈晋几乎只是一开口胥财后就答应了，换句话说，自己在胥财后眼中或许有一定的位置，但也绝对不会为自己牵扯上真正的利益。
    再反观陈晋……
    此时此刻，铁刚觉得自己非常悲哀。
    “铁班长，可以吃了。”吴小军把热好的一袋干粮递到他眼前：“小心烫。”
    “你叫我什么？”铁刚一愣。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人这样称呼他了，就连当初那些老兄弟，也都天各一方，哪怕偶然联系，也多了几分拘谨。
    毕竟他是呆在胥财后身边的人嘛，肩膀上扛着两毛四，难免令人有些望而生畏。
    “我叫你班长呀~”吴小军笑道：“退伍转业的人，碰见老兵不都这么喊吗？我们以后算是一个单位的，又都是保护陈哥，还是尽快熟悉起来比较好。”
    听他这么说着，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麻利的起身，立正，敬礼！
    铁刚忽然眼眶一热，起身回礼。

1210.打发要饭的？（3/3）
    第二天陈晋起床来到客厅的时候，铁刚和衣躺在沙发上，抱着个靠枕睡得正香。
    昨晚吃剩下的狼藉早就被吴小军收拾好了，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但是陈晋发现吴小军看铁刚的眼神中不再有敌意，便清楚至少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隔阂了。
    说到底，同样是行伍出身的人，总有其他人理解不了的沟通方式。
    陈晋没有多问，只是对吴小军问道：“熬了一夜？”
    “嗯，跟铁班长聊了很久。”吴小军应道。
    陈晋点点头：“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有人来见你。”
    “陈哥，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不值当的。”吴小军有些担忧道：“我听铁班长说了，吕家父子比我原本以为的还要厉害，冤家宜解不宜结。”
    “对呀！”陈晋理所当然道：“所以他们道个歉就完了，否则的话，这个冤家还真就结下了。”
    这脑回路……
    吴小军有些无语，只能在陈晋的催促下洗澡换衣服，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铁刚也醒了，正在阳台上做拉伸放松的动作。
    跟着胥财后确实是有点养尊处优，睡沙发弄得他浑身僵硬，心里却比昨天要舒坦了不少。
    直到这时，铁刚才蓦然发现，原来自己挺贱的。跟在胥财后身边，那些高档的酒店他从来都睡不习惯，还是营房的硬板床让他更加自在些。
    只不过他见了陈晋，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仅仅一夜的时间，他就从“报效祖国”变成了“拿钱办事”，这种身份的转变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化掉。
    更为重要的是……陈晋在昨天回城时说过的话应验了，刚刚已经有人跟他电话联系过，确认了转业的事实。
    也就是说，铁刚真的就这样被胥财后抛弃了！
    于是他压根没去管陈晋和吴小军在准备什么，而是往家里打去了电话，开始安抚家人，然后轻描淡写的解释着这一切。
    ……
    ……
    到了上午九点左右，房间里的电话响起，一身西装革履的吴小军去接了起来，接着对陈晋道：“陈哥，楼下总台说有人拜访我们……”
    “让他们上来吧。”陈晋点头。
    吴小军挂断电话之后，站在原地愣了愣神。
    其实这些年来，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等自己到了什么什么样的程度，就会回头找吕冠峰，让他们父子俩如何如何。
    尤其是在刚刚被迫退伍的时候，这种念头更是难以抑制的强烈！
    他甚至想过就凭自己的单枪匹马找上门去……如果不是考虑到家中的老父亲还没人照顾，他很可能真的就这么干了。
    然而自从跟了陈晋以后，随着陈晋水涨船高的地位和影响力，吴小军也同样鸡犬升天。
    在陈晋身边，他只是一个“小弟”，一个保镖。但是在其他人眼中，他却是晋涵集团当中举足轻重的角色。
    尤其是当他明确知道陈晋跟段怀疆有非同一般的联系时，吴小军一度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是当他数次想要对陈晋开口时，话到嘴边却始终张不开嘴。
    直到这次陈晋主动要帮他出气，他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事情，陈哥一直都知道，一直惦记着。
    “叮咚~”
    门铃响起，吴小军愣着没动，陈晋更不可能动。
    “叮咚~”又是一声，呆在边上的铁刚无奈，只好起身去打开了门。
    “铁团长？”门口传来惊讶的声音，嘹亮而有力。
    铁刚原本的正式岗位是保卫主官，只不过因为是中枢直属，所以授衔很高。
    再加上他长期跟在胥财后身边，吕霜疆当然认识他。
    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铁刚，是吕霜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请进吧。”铁刚敬礼回应，领着吕霜疆和他身后的儿子吕冠峰走进了房间。
    陈晋依旧坐着没动，吴小军则是来到了他身后站着，两人跟吕家父子对视着，让夹在中间的铁刚很是尴尬。
    犹豫了片刻，作为在场唯一认识双方的人，铁刚只能开口介绍：“这两位就是吕霜疆和他的儿子吕冠峰。”
    “这两位，是晋涵集团的董事长陈晋，和他的私人保镖…吴小军。”
    吕霜疆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接到胥财后的命令，只告诉他是他儿子得罪人了，让他今天领着人登门道歉。
    连自家大佬都发话了，吕霜疆想当然的认为儿子是得罪了完全得罪不起的人，这才一大早屁颠屁颠的带着儿子赶来。
    可是陈晋……？
    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他倒是听说过，却完全不记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交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恰在这时，吕冠峰站在他身后诧异的来了一句：“原来是你！”
    “冠峰，你认识陈董事长？”吕霜疆把姿态摆得很低，谁让是胥财后让他来道歉的呢。
    吕冠峰神色凝重的点头：“当然认识。爸，当时我提干的时候，挤掉的就是他的名额！”
    “陈董事长也是行伍出身吗？”吕冠峰下意识的就回头对陈晋道：“抱歉，这完全是个误会！当时确实不知道您……额，不知道您跟胥……”
    不等他说完，陈晋就扭头问吴小军：“是他没错吧？”
    “没错。”吴小军确认道：“就是他，吕冠峰。”
    吕霜疆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一愣，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要道歉的正主，竟然是陈晋的保镖？
    也就是说，胥财后让自己来给一个土老板的保镖道歉？
    怒火瞬间无法控制的开始在他的心中燃烧起来！
    “你们家道歉都习惯空着手吗？”陈晋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他回过神来。
    吕霜疆的脸颊微微抽搐了几下，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不断提醒自己这是胥财后安排的，随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道：“陈董事长，这里是200万，密码123456，算是我们对这位小兄弟一点心意和补偿。希望这个误会能就此解开……”
    “200万？”陈晋一挑眉：“你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吕霜疆顿时噎住，看了看陈晋，又看了看吴小军，脸色黑了下来……

1211.被放弃的另一个人（3K,1/2）
    人的某一些认知，在经年累月的不断被证实之后，会牢牢的占据在潜意识里。
    比如“人情世故”，比如“民不与官斗”，比如“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如果说要道歉的对象是陈晋本人的话，那么吕霜疆硬着头皮也就咽下这口气了。
    可是对方竟然只是陈晋身边的一个保镖而已？
    这让吕霜疆觉得今天的道歉无比荒唐！
    “陈晋~”他咬牙道：“要不是胥竹席交待了，你觉得我今天会鸟你吗？钱不够好说，我再加倍就行了。但我劝你见好就收，别闹到最后收不了场！”
    在他想来，自己好歹也是个肩膀上扛着花的牛人，陈晋就算非要强出头也得有个限度吧？
    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既然自己都愿意再加倍赔钱，给足了陈晋面子，那么陈晋也就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就算不顾自己，也得顾着胥财后不是？
    吕霜疆的段位不够，并不知道陈晋和胥财后之间的交流，还以为胥财后也只是当个和事佬而已，全然不知胥财后同样也被陈晋气得不轻。
    听他这么一说，陈晋笑了！
    “加倍给钱？”他玩味的问道。
    吕霜疆不明就里的点点头：“或者你开个价吧。”
    “哈哈哈哈~”陈晋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觉得有我在，谁会在乎你的钱？”
    “要花钱消灾也可以，我们要的不多，一百倍吧，两个亿就行。”
    吕霜疆登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根本就不是冲着息事宁人让自己来的，而是打定了主意要羞辱自己！
    还不等他说话呢，身后的儿子吕冠峰先开口了：“你他d脑子坏了吧？两个亿？我怕你有命收没命花！”
    闻言，陈晋挑眉看了他一眼，对吴小军问道：“就是他挤掉了你的名额？实话实说，他的本事配吗？”
    “这种货色，我能打十个！”吴小军面露狰狞。
    陈晋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他再去考虑后果就有点看不起陈晋了，所以……还不如干脆出了这口恶气呢！
    果然，他的回答让陈晋很满意，只见陈晋点点头：“那就好办了，你先揍他一顿再说！”
    话音未落，吴小军已经冲了上去……
    吕冠峰满脸的惊恐，眼神中满是恐惧，随着吴小军的拳头在他眼中飞速放大，只一拳，他就被闷在地上晕头转向了！
    但吴小军可不会管这么多，拳打脚踢根本没停，并且下手极有分寸，既不会伤到根本，却又疼痛难耐。
    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变故，让吕霜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本身又是文艺出生，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哪拦得住吴小军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拉扯几下被吴小军推倒后，他只能在旁焦急的喊道：“你们干什么？要造反了吗？快住手啊！住手！我让你们住手！”
    只可惜，他的呐喊完全被陈晋和吴小军当成了耳旁风。
    就在他急不可耐的时候，忽然瞥见了边上的铁刚，连忙扑上前去求助：“铁团长，你快拦住他！否则我一定会去找胥竹席的……你不能不管！”
    所谓关心则乱，这个时候的吕霜疆已经完全没功夫去思考铁刚为什么会跟陈晋呆在一起了……
    然而铁刚虽然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可是看了看陈晋，只能继续视而不见。
    吕霜疆一跺脚，只能冲过去徒劳的拉扯着吴小军，却怎么也拉不住，就算吕冠峰一直试图防抗，也已经不能摆脱吴小军的暴揍！
    又过了片刻，眼看着吕冠峰已经蜷缩在地，一张脸肿得像猪头之后，陈晋才喊了声：“行了。”
    吴小军刚要挥下的拳头随着他的喊声停在了半空中，而地上的吕冠峰又被他吓了一跳，已经完全被打得失了神……
    “解气吧？”陈晋嘿嘿一笑。
    “太他娘的爽了！哈哈哈~”吴小军也笑了，笑得很是猖狂。
    也不知怎么的，打了吕冠峰一顿之后，几年来他心中始终存在一个疙瘩也消失了，整个人都显得爽朗了不少。
    “你们死定了！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
    吕霜疆蓦然来了这么一句，弄得连铁刚都有些懵逼了，心道这家伙难道还认不清楚现状吗？
    陈晋不屑道：“哦？怎么个不得好死法？你说出回来让我再笑一下……”
    “你……”吕霜疆也不再跟陈晋耍嘴皮子了，直接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调人。
    他要让陈晋知道一下，上京城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哪只阿猫阿狗都可以来撒野的。
    铁刚在一旁，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他，莫名觉得这位肩膀上扛着花的大佬，竟然是如此的悲哀。
    直到现在，他竟然还认为自己跟陈晋是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的对等关系？
    铁刚摇了摇头，心里带着鄙夷。
    而陈晋则是就这么任由他打电话，也不阻止，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等了十几分钟……
    等到吕霜疆再一次难以置信的放下手机，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时，陈晋才开口揶揄道：“怎么？是不是大家忽然都不理你了？”
    “那些你以为跟你关系很铁的人，你以为随时可以拉过来的帮手，一下子不见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吕霜疆颤抖着问道，因为陈晋说的，全中！
    陈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也掏出了手机，随后对铁刚问道：“胥财后的电话是多少？”
    “啊？”铁刚如梦方醒，愣了愣神，报出了一个号码。
    陈晋点点头，拨了出去。
    十几秒之后，电话接通，陈晋打开了公放……
    “谁？”对面的胥财后明显有些诧异，他的私人号码可不是谁都有的，也通过一些手段屏蔽了垃圾电话，所以陌生来电显得突兀。
    “我，陈晋。”
    “是你？”胥财后哼道：“我已经让吕家父子登门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陈晋看了看吕霜疆，又扫了一眼半摊着的吕冠峰，开口道：“他们来倒是来了，但是态度很差，我不满意，我要让他们脱制服，做平头老百姓！”
    听他说完，吕霜疆直接就傻眼了！
    还在胥财后紧接着就回应道：“陈晋，你不要太过分了！吕霜疆怎么说也是扛花的人，让他脱制服影响太大了，外界会有很多舆论的！”
    他的话让吕霜疆安心不少，暗道大佬还是向着自己的。只要不脱制服，现在哪怕真的给陈晋两个亿，等事情过去以后，总有办法再赚回来的。
    然而，陈晋却异常强硬的对胥财后道：“这是要求，不是商量。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昨晚我们说过的话，就都不作数了。”
    闻言，电话对面的胥财后沉默了。
    他没有问出“你敢威胁我”这么幼稚的话来，而是在快速的权衡着利弊――一头，是陈晋两不相帮的承诺，另一头，是难以应付的舆论。
    两害相较取其轻，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应道：“我答应你，但也请你记住自己的承诺！”
    “呵呵~”
    随着陈晋轻笑着放下手机，吕霜疆也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仅仅因为陈晋一句轻描淡写的威胁，胥财后就要放弃掉自己？
    对于吕霜疆的感受，边上的铁刚也是心中一叹――这种感觉，他昨天刚刚体验过一次。
    只不过他的处境相对好些，虽然确实脱掉了制服，但身边还有一群相同境遇的年轻人，甚至能让他找回一点点当初在营房里的感觉。
    这是跟在胥财后身边不可能出现的体会，也算是对他的些许慰藉吧。
    然而吕霜疆就不一样了，从本质上说，他是一个艺人，算公众人物。
    一旦脱了这身制服的话，肯定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并且肯定不会是什么正面的理由。
    那么随之而来的风波，则必然会导致他几十年来赖以谋生的手段将会化为乌有。
    再加上失去了胥财后的庇护，那么他半辈子累积下来的人脉也自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等于杀了他这个人呐！
    “陈晋！”吕霜疆从绝望的呆滞中恢复过来，双眼血红的喊道：“老子跟你拼了！”
    一边喊着，他操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刺向了陈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转瞬间的突变连吴小军都没能反应过来，眼看着锋利的刀刃离陈晋越来越近，而陈晋却依旧坐着没有动弹。
    “陈哥~”吴小军嘶吼着，青筋暴起，却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咫尺天涯。
    “砰！”
    情况突然发生了剧变，只见铁刚飞起一脚，从侧面踹中了吕霜疆的肩膀，刚劲的力道让他直接改变了行进的方向，横飞砸在墙边的柜子上，直接瘫倒不动了。
    “呼~呼~呼~”吴小军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猛然落了回来，大口的喘息着，后怕不已。
    陈晋却面不改色，只是朝铁刚点了点头，到了声：“谢谢。”
    “应该的。”铁刚依旧面带寒霜，但却主动站到了陈晋的侧面，隔在了吕霜疆和陈晋之间。
    见状，陈晋微微一笑，颇有深意。

1212.蛟龙渡海！（2/2）
    铁刚还在注意着吕家父子俩，并没有看见陈晋的笑容，不过吴小军看见了。
    陈晋的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那种成竹在胸，那种运筹帷幄，意味着铁刚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默认了“保镖”的身份，刚才那一脚就是证明。
    毕竟吴小军虽然依旧对之前的那一幕后怕，可他也清楚陈晋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虽然没有正经学习过格斗技巧，但他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在普通人里都属上乘，那一刀必然是躲得开的。
    不过，铁刚不知道呀……
    “现在怎么办？”铁刚这时开口了，他上前看了看吕霜疆，确认他晕了过去，再看了一眼被打蒙的吕冠峰，倒也没什么同情的想法。
    昨天听“黑脸”说漏了一句之后，他大概明白当初父子俩对吴小军做了什么。身在高位，虽然他自己没做过这种事情，可见过的就太多了。
    就连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遇上过类似的事情。那种无奈，那种沮丧，那种刻骨铭心的不愤，要不是碰巧遇上了胥财后来视察的话，他可能早就跟吴小军一样了。
    所以他对吕家父子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只觉得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让作恶者体会一下相同的无奈、沮丧和不愤，甚至让他看陈晋都有点顺眼起来了。
    粗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孰善孰恶，标准一样简单明了。
    听铁刚发问，陈晋没有应话，而是看向吴小军……
    铁刚明白过来，也看向他：“小军，你要是还不解气的话，他刚才行凶，我来报警。上京市局我有兄弟。”
    “不用了。”吴小军摇摇头：“揍他一顿我就很舒服了，像他们这样的人，没了身份地位，已经生不如死了。”
    铁刚点点头，朝吕冠峰吼了一句：“滚吧！”
    吕冠峰浑身一僵，这才回过神来，使劲拍了拍父亲的脸颊将其唤醒，搀着他一步一瘸的离开了。
    直到门关上的一瞬间，在吕家父子面前始终保持着冰冷的吴小军忽然就像泄了气似得，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那身制服啊！
    于是被迫退伍也就成了他心中拔不掉的刺，一直以来都反复折磨着他的内心。只要想到那队父子接下来很可能还会用同样的方法，挤掉一个又一个优秀的人才以保证吕冠峰的平步青云，吴小军就只觉得苍凉悲哀。
    不过，现在好了！一顿暴打，打爆了吕冠峰的狗头，也打散了自己心中的阴霾。
    只不过有一股心气也随之消散，才让他显得如此疲惫。
    “小军，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出国了，临走之前……”陈晋忽然开口道：“回家好好看看你父亲吧，这两年一直跟着我，都没时间让你尽孝了。”
    “陈哥，你身边不能没人。”吴小军急忙道。
    自古忠孝两难全，他不能让陈晋冒丝毫风险。
    然而陈晋却摇了摇头：“这不是还有老铁吗？他可比你专业多了。所以这段时间让兄弟们都放个假，各自回家看看父母吧。出去以后，恐怕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吴小军原本还想辩解，但是陈晋提到了其他人，他也没办法拒绝。他只能决定自己的选择，却不能替别人做决定。
    随后陈晋转向铁刚：“你呢？要不要回家交代一下？”
    “给我半天时间。”铁刚认真道。陈晋刚才的几句话，让自己对他的感觉又好了一些。
    “好，那我在酒店里等你。小军，你们再辛苦半天，然后每人放半个月的假。”陈晋说完，又走到了书桌边上开始忙碌起来。
    铁刚朝吴小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吴小军也把其他人都招呼过来，开始安排起难得的长假。
    同在这一天，霍潜名“逝世”的消息，也在一台新闻联播里郑重的播出了，段怀疆用毫无意义的死后荣耀，以及红会的巨大把柄，获得了无法估量的胜利。
    而且他也再没有联系过陈晋，两个人之间的心里都有数，只要韩开弘被段怀疆重用，那陈晋就跑不脱。
    就算他去了国外，不掺和国内的事情，可一旦真的有什么上升到了跨国之间的问题，陈晋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对于段怀疆来说，这就足够了，他对陈晋的期待，并不只限于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他当然也知道剩下的邹永宁、胥财后、舒戎和章峥都不是软柿子，但他自信捏得动！
    当天傍晚，铁刚从家里回到了陈晋身边，只拎着一小袋行李就跟陈晋上了飞往东江市的飞机，其他包括查木林、吴小军在内的贴身随从，都已经各自离开了。
    飞机上，陈晋依旧在埋头工作，为了满足他的需求，飞机上甚至特意定制了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铁刚坐在边上一声不吭，只是看着陈晋面对着那些他一看见就头疼的报告、报表、数据以及各种外语资料，静静观察。
    陈晋也不理他，偶尔会拿起手机发条短信，每个半个小时起身舒展筋骨，然后继续。
    短短几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铁刚就这样跟着陈晋住在了东江公寓，亲眼看着他在老婆孩子面前的温和及柔软，实在是没办法把他跟上午那个几乎杀死了吕家父子的陈晋合二为一。
    虽然他也跟着胥财后去过家中，但是胥财后在家里的威严，可是比在其他场合更加沉重的。
    这种一个人身上存在的多面性，让铁刚觉得有些新鲜……
    ……
    ……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随着查木林和吴小军的归来，陈晋再一次离家的日子，也渐渐来临了。
    而且，这一次是要横跨整个太平洋！
    临行前的一整天里，陈晋都在通着长时间的通电话，似乎做了大量的细致安排。
    到了出发的这一天，蒋艺涵和女儿都没有去送他，只是在出门时轻声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早点回来。”
    陈晋回以温暖的笑容：“好的，我爱你。”
    “我也是。”
    两人短暂的相拥后，陈晋转身出门，直奔机场！

1213.出师不利！
    上了车之后，查木林开车，吴小军坐在前排，铁刚跟陈晋一起坐在后排。
    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众人都有些沉默。毕竟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背井离乡，要去到异国他乡打拼了，心里的感觉总会有些怪异的。
    末了，铁刚想了想，出于好心提醒道：“陈总，米国虽然是个移民国家，但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关于签证问题……我有之前的公务签证，应该还能用，你申请签证应该也不难，但是小军和小林他们……？”
    “都搞定了。”陈晋应道：“我们这一次去的人不多，只有我和你们安保人员，所以给每个人都办了eb-5。”
    铁刚一愣：“eb-5？每个人都办了？”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着：“真尼玛的豪横！”
    所谓eb-5，也就是职业移民第五类优先――投资移民。米国每年提供约一万个eb-5名额。
    这种移民方式非常宽松，对投资人自身的学历、语言、经验等要求较少，但却要求最低的投资金额为100万刀，并且提供不少于10个全职工作岗位，同时受雇者必须是米国公民或者绿卡持有者。
    换句话说，这个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吸引外国人花钱来帮米国政府养活公民的。
    办理eb-5成功之后，包括投资者的直系亲属、配偶及21岁以下子女可以跟投资者一起移民，不需要另外办理。
    但是……
    每个人都办eb-5，按照最低限度计算也需要一人100万刀的资金。除了陈晋本人之外，这次随行的还有十几个人，也就是一千多万刀的成本。
    “仅仅是为了带人出去，你花了上亿？”铁刚微微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感叹才好。
    他自然是有多次出国经历的，只不过那都是有官方出钱，签证也由官方统一办理了。对于普通人出国的方式，他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而eb-5，就是他最熟悉的方式了。铁刚认识的很多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移民的。
    陈晋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带大家出去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我，难道我这条命还不值上亿了？”
    铁刚一愣，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接触下来而了解到的陈晋家底，识趣的闭嘴了。
    “对了。”陈晋忽然又道：“其实你的签证已经被取消了，我也给你办了eb-5。”
    “被取消了？”铁刚叹了口气，胥财后放弃他的速度还真快，但他随后就有些不解：“可是我并没有办过相关的手续……”
    陈晋耸耸肩：“一个资主国家，只要有钱连总统都能当，何况是移民手续呢？找朋友帮了点小忙，很轻松就搞定了。无非就是花多少钱的问题而已。”
    铁刚再一次沉默。陈晋不提到底花了多少钱，他也不好意思问，只是在心里觉得……就这样接受现实，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
    ……
    到了机场之后，因为陈晋的几辆改装车也需要一起运过去，所以耗费了一点时间。
    而铁刚也终于见识到了陈晋在楚南省的影响力究竟有多么大……
    除了韩开弘还在上京进行善后的工作外，包括翟德海，韦舒浩和向闻智等一票楚南省的大佬们，都来机场为陈晋送行了。
    他不太懂其中的含义，但陈晋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这是段怀疆向他释放的善意，也可以说是和解，又或者说是警告。
    陈晋这一走，那么与他相关的所有人其实都变相成为了段怀疆的人质。
    无论将来出于什么原因，只要陈晋不配合段怀疆的需要，那么国内的一切都会成为牺牲品，陈晋也只能变成一个漂泊在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了。
    现在唯一令陈晋比较满意的情况，就是米国方面暂时还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其中的原因，一是因为房地产行业的跨国发展本身就存在天堑，想要突破这个次元壁的难度无异于从零开始。
    二则是因为，晋涵集团一直以来坚持的实业战略，没有上市，也就脱离于真正资本家的视野当中。虽然有一些研究华夏市场的专家知道陈晋，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陈晋的名字还等于“nobody”！
    在停机库的休息室里一直等到了下午，包括联络米国空管之类的所有事情才算处理完毕，陈晋领着一行人登机，终于踏上了前往海外的征程！
    当飞机开始推进加速冲向云霄时，陈晋望着越来越小的东江市，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真的不想走。”他心中暗暗念叨着。
    然而，无论是为了晋涵集团的发展，还是为了跟段怀疆之间的默契，又或者为了让各方势力放心，他都非走不可！
    只不过很快，当飞机进入巡航开始平稳飞行之后，他又恢复了常态，在办公桌前忙碌起来了……
    因为要做的准备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在这种忙碌当中，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似乎都变得短暂起来，
    当南嘉州的美丽斜阳透过机窗照射在陈晋脸上时，下方的巨大城市也逐渐露出了真容――陈晋米国之行的第一站，是嘉州洛城。
    从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起，陈晋的心里很明白，自己在国内的所有荣耀和影响力在这里都将被清零，最明显的一个差别就是，机场竟然拒绝他使用通道！
    就算他乘坐的是私人飞机，就算他是ec-5的优先移民者，对不起，出于安全考虑，不开放！
    不能使用通道其实并不算什么，但是在入关的时候，陈晋以及他的随行人员都被刁难了……
    ……
    ……
    机场外，两辆迈巴赫和两辆埃尔法商务车已经等了许久了。
    车旁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两个华人翘首以盼，焦急的踱步。
    那个年轻人有些纳闷道：“爸，一个小时之前不就下飞机了吗？怎么这会还没出来？”
    “恐怕是入关的时候遇到问题了。”中年人叹道：“你也知道，洛城可不比国内，碰上不好搞的审查官，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年轻人皱了皱眉，自顾点上一根烟继续抽了起来，虽然等得有些不耐烦，却也只能继续等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中年人尝试着打了数通电话全都无人接听，让他意识到绝对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辆迈巴赫的车窗降了下来，有人问道：“我哥还没出来吗？”
    中年人回过身，尴尬的点点头：“恐怕是遇上难缠的人了。”
    车里的人正是陈悠，她沉默了片刻，认真道：“先联系律师吧。”
    中年人想了想，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于是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律师打电话。
    与此同时，机场某间的检查室里，一个毛发浓密穿着制服的男子对陈晋用外语说道：“你的资产证明已经过期了，我们将把你移交给移民部门，等调查完毕之后才能对你做出处理。”（默认外语交流。）
    陈晋闻言，十分配合的答应下来，同时心里也对米国的某些情况有了大致掌握。
    虽然有些事情早已经不再像曾经那么普遍了，但是区别和歧视的待遇，依然比国内很多粉饰太平的人所说的要严重许多……
    在这里，不配合制服，是真的有可能吃到花生米的！

1214.红名单
    原本，一行人是被集中在同一个检查室里的。
    只不过当检查员将陈晋的随身行李全都被打开之后，情况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其他人暂时被带走与陈晋隔离了，而陈晋的东西也被翻得乱糟糟的，散落一地……
    一个检查员看着堆在面前从陈晋行李中搜出的大量资料，神情凝重，跟自己的同事对视了一眼，对陈晋开口问道：“陈先生，你能否解释一下这些资料的用处？”
    “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入境的目的！”
    陈晋随身带着的资料，全都是之前准备的调查报告和项目报告，而且全都是关于洛城、洛城周边以及嘉州各个主要城市的，其中又以州府所在的萨克拉门托，旧金山-硅谷以及圣迭戈的资料最多。
    资料的内容包罗万象，从各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产业构成、产能调查、人口数量、人均收入等等，到各城市下属郡县的情况，甚至连一些比较偏远的地区资料，一应俱全。
    “我是一个来自华夏的商人，只是想要到米国来做生意而已。这些资料，无非是我开展商业活动的前期调查罢了。”
    陈晋冷静的应道。好汉不吃眼前亏，问什么答什么，不反问，是出国之前，移民专家给他的建议。
    然而他的回答却并不能让检查员满意：“对于一个商人来说，你的资料未免太过于齐全了吧？我甚至怀疑你是一个准备入境的间d。”
    “而且……”
    他拿起另一张资料：“你的资产证明上，表明你拥有至少20亿刀的个人资产？现金超过了10亿刀？”
    “我无法相信！”
    说完，他对同事道：“在名单里查一下，有没有他的名字。”
    同事点点头，起身出了门。
    这一个小动作，让陈晋回忆起之前在国内做咨询的时候，专家告诉他的事情：“在移民部门里，有一份由各州府提供的名单，算是‘特殊照顾名单’，而名单上的主要人员，都是各个国家的政客或者超级富豪。”
    “但凡是在这份名单上的人，入境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尤其是这份名单上的华人……基于某种理由，有太多在国内呆不下去的人会选择来到米国，而米国则会敞开怀抱欢迎他们。”
    “只不过想要上这份名单，往往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当时的移民专家说完这些，陈晋就已经明白了，所谓的“代价”，不外乎是出卖一些东西。可能是钱，可能是情报，可能是任何东西。
    毕竟两个超级势力之间的角力，从来都是全方位的对抗！
    可惜了，陈晋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反而是当初在香江的时候，做了很多反作用的事情。
    “我可以把现金转入米国银行，以此来证明资产。”陈晋想了想，谨慎道：“而且，对于拥有庞大资产的我来说，在投资之前做这种程度的市场调查，我认为应该很容易理解。更何况这些并不是什么保密资料，在任何一家图书馆都能查到。”
    “这不是我的事情。”检查员说完，自顾继续翻着陈晋的资料，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查木林和吴小军、铁刚等人，都被集中在另一个房间里，只留了两个警卫看管。机场常驻的检查员并不算太多，分不出那么多人手来同时检查。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同事返回了检查室，脸色冰冷的拿着一张资料递到检查员面前。
    一直在审问陈晋的检查员一看，深吸一口气：“红名单？你确定没有搞错吗？”
    “绝对没错，我打电话确认过了。”同事沉着脸。
    检查员点点头，站起身来到陈晋面前：“那么，很抱歉，你将被限制人身自由，直到调查完成。”
    说着，他掏出铐子，拷上了陈晋。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陈晋都有些懵逼了……
    “这是……逮捕吗？”他严肃的问道。
    入境检查问询是一回事，但是逮捕的话，却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了。
    “是的，陈先生。你涉嫌危害米国利益……”
    闻言，陈晋强忍着屈辱，让自己冷静下来――果然，当时考虑得最坏结果还是出现了！
    对于“红名单”，专家也跟陈晋解释过，是“重点审查对象名单”，比“禁止入境”的黑名单要稍好些，却也好得有限。
    因为帮陈晋做出国咨询的是段怀疆派来的专家，所以对这些背地里的事情要比民间的咨询公司清楚得多。
    当时专家就提到过，陈晋在香江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已经被c1a关注到了，所以他想入境的难度极高……
    只不过，段怀疆帮助陈晋做过很多掩盖，同时陈晋当初并没有以晋涵集团的名义活动过，全都是依托于香江的企业，于是能不能蒙混过关，全看运气了。
    不过，陈晋从来都不相信运气，只相信未雨绸缪的计划！
    “我要求联系我的律师。”陈晋被架起来的时候喊了一句，让检查员一愣：“你有律师？”
    “是的。”陈晋严肃道：“我现在持有的是‘有条件绿卡’，你不能拒绝我见律师的要求！”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检查员明显迟疑了！
    一方面作为检查人员，陈晋的行为非常刻意。通过eb-5投资移民的人每年都有很多，但并不是所有人在来米国之前就请好律师了。陈晋很明显对米国法律有过相当的研究。
    另一方面，就像陈晋说的一样，他确实不能拒绝陈晋的要求！
    要知道，无论陈晋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不是他一个检查员能够担待的事情了……
    ……
    ……
    “联系好了，律师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可以赶过来。”中年人对陈悠应道。
    心急如焚的陈悠点点头，心刚刚放下来一些，就看见两辆移民署的车子直接开进了机场的内部通道。
    见状，陈悠再也坐不住了，推门跳下车喊道：“快，到机场里看看，是不是我哥他们。”
    话音未落，她就朝着机场内部跑去。另外两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一番奔跑之后，果然……
    陈悠眼看着陈晋和一群人被带上了移民署的车子。
    “快，直接让律师去移民署吧。”陈悠道：“我们也赶过去。还有，联系那些人吧，如果他们还想要我们的投资，就得把我哥先弄出来！”
    中年人看着陈晋被带走也是神情凝重，不敢怠慢，边跑边掏出了手机。

1215.查无此人
    移民署位于洛城西北，毗邻洛城华人街，挨着101号公路。
    如果沿着101号公路继续往西北行去，便是闻名世界的好莱坞环球影城，以及号称“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的比弗利山庄。
    按照陈晋原本的计划，其实是打算下飞机之后去逛一逛比弗利山庄，切身体验一下作为“最尊贵”的感受，谁知道还没等入关就碰上了麻烦事。
    从机场到移民署大概有30公里的路程，陈晋看了看表，走了半个小时左右。
    “看来洛城的交通状况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不过可能也因为这条路并不算闹市区。”
    坐在车上的时候，陈晋还有闲心考察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但坐在他对面同样被拷着的铁刚脸色却黑得一塌糊涂，看着陈晋的眼神略带着些埋怨。
    原因很简单，铁刚可不是出国了。只不过以前都是跟着胥财后，到了地方都有官方的安排，哪一次不是极尽妥善，哪有一下飞机就被人拷的经历？
    负责在车厢里看管的两个移民署人员目光也一直都集中在他身上――铁刚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身板，容不得他们不重视，生怕出事。
    终于到了地方，从大楼里又出来十几个人帮忙之后，两人也总算松了口气，开始把陈晋一行人往下押送。
    “能搞定吗？”铁刚跟陈晋靠近时问了这么一句。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陈晋微微一笑。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边上立刻有人喊道：“闭嘴！安静！”
    陈晋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白净壮汉，正凶恶的盯着他们。
    眼看着陈晋回头，他两步迈上前来用力推搡了一把，同时大喊着：“ove！”
    然而双手被拷在背后的陈晋难以保持平衡，被他一推之下，踉跄了几步就要摔倒，好险才稳住身子！
    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其他人顿时就急了，刚要有所行动，却又被立刻反应过来的陈晋喊了一句“都别动”给拦住了。
    就在白净壮汉皱眉刚要继续动作的时候，边上另一个穿制服的黝黑中年人拦住了他，对他耳语了几句，白净壮汉瞥了一眼，停了下来。
    只不过陈晋却已经记下了他别在腰间证件上的名字……
    ……
    ……
    移民署的问询室可就不像机场的那么明亮了，毕竟机场的是检查室，有很大可能检查完了继续放行的。
    然而到了这里，很大概率已经被假定成“偷渡”或者是“非法入境”的目的，基本上等同于嫌疑犯了。
    一张桌子，对面各一张椅子，桌上一盏台灯，跟审讯室的布置差不多。
    陈晋被单独带进来，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却迟迟不见有人搭理他……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办公区域里，陈悠站在接待台前焦躁的解释着：“被你们抓起来的是我哥哥，他是一个合法商人，准备来米国进行投资的，你们的逮捕不仅毫无道理并且违法……”
    “女士，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没有逮捕你哥哥，逮捕名单里并没有他的名字。”
    “我亲眼看见他被带上了你们的车子，一路从机场跟到这里来的，你跟我说没有？”
    “很抱歉，确实没有！”
    “你们这是在犯罪！”陈悠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对于陈晋来到米国，陈悠是非常高兴的。
    多年深厚的兄妹感情，让她无比的想念陈晋，并且更希望在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之后，能够为陈晋分担一些事业上的压力。
    另一方面，她原来作为交换生到了米国之后，并没有满足于得过且过，转而就开始加倍的努力，考进了南嘉州大学，成为了正式的学生。
    然而她的学业至少还需要几年才能够完成，短时间内是肯定没办法回国的。
    现在陈晋跑到米国来投资了，不但可以见到哥哥，更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助哥哥一臂之力，陈悠当然是开心的。
    未曾想，兄妹俩还没见面，陈晋就被人抓走了，而且移民署竟然睁着眼说瞎话，这让陈悠有点接近要暴走的状态！
    “稍安勿躁，这样闹对我们没有好处的，还是等律师来吧。”之前的中年人轻声劝道。
    陈悠皱眉：“律师呢？怎么还没到？”
    “额~”中年人有些尴尬：“他从市中心过来，碰上大堵车了。”
    闻言，陈悠思考了片刻，转而问道：“跟那些人联系过了吗？无论如何，至少要确保我哥的安全……在这里可不讲究文明执法那一套！”
    “联系过了，可是对方说……”中年人叹了口气：“移民署很难搞定，尤其是嘉州的移民署，权力很大的。”
    “那我们现在只能等着？”
    “恐怕~是的。”
    陈悠直接被气得牙痒痒！
    就算她知道，因为跟墨国接壤的原因，长年累月的面对偷渡者以及d犯，嘉州的移民署素来以作风彪悍而著称，但是现在陈晋被关的莫名其妙，甚至查无此人，让她怎么都不能够安心。
    转念想了想，她再一次来到接待台前，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对接待员认真道：“这是证据，我拍下了我哥哥从车上被押进你们大楼的视频。如果你继续告诉我没有抓他，我会正式起诉你们的。”
    “这……”
    接待员顿时有些慌了。
    虽然具体的做法无法评论，但明面上，米国可是一个极度讲究人权的地方。如果对方能够拿出确实的证据的话，吃了官司一旦败诉，影响可是很恶劣的。
    就在接待员六神无主的时候，身后有人问道：“怎么了？”
    “格罗特？”接待员一见是探长来了，松了口气急忙甩锅：“这名女士声称她的哥哥被我们逮捕了，可是名单上并没有她哥哥的名字，她说要起诉我们……”
    “交给我吧。”格罗特是个墨裔，说话口音很重。
    他对陈悠道：“女士，你跟我来吧。”
    陈悠点点头，让其他人继续等律师，自己跟着格罗特走进了办公室。
    ……
    ……
    “哐~”
    有些生锈的房门被用力推开，之前的白净壮汉和幽黑中年人一起走进了问询室，同时走进来的，还有另一个白净的中年人，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

1216.山水有相逢
    白净中年人坐到了陈晋的对面，收起了笑容，严肃道：“陈晋先生，你的随身物品当中，包含了大量关于洛城以及嘉州各地的各种信息，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入境的目的不纯，甚至有可能从事j谍活动。”
    “所以，很抱歉！你的eb-5保证金将会被罚没，而你会被遣送回国。”
    闻言，陈晋皱眉，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就给自己下了定论？
    要知道，eb-5所谓的“最优先移民计划”，说白了就是米国在引进境外的有钱人，让全世界的钱都汇集到自己家里，为自己家搞发展搞建设，对国家经济有着非常积极的促进作用。
    与此相对的，就是使用eb-5计划入境的人，实际上都是大爷！
    按照往常来说哪怕没有优待，也绝不可能刁难……
    而且这中年人既不经过问询审查，也没有经过上级申报就要给自己遣返……
    陈晋想着：“看来，这已经不是歧视和偏见的问题了，里面应该还潜藏着其他事情。”
    念及此，他坐直了身子，用同样严肃的目光审视着对方：“我持有的是‘有条件绿卡’，同样享有基本的公民权力。所以，在没有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我拒绝跟你交流。”
    “很抱歉！”中年人摇了摇头：“你的情况适用于特殊条例，你的有条件绿卡，5分钟之前已经被限制了……现在，你只是一个非法入境者！”
    听完他的话，陈晋却笑了：“呵呵~原来如此。”
    中年人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解，但依旧强硬道：“现在你就暂时羁押在移民署吧。”
    “很抱歉！”陈晋傲然道：“恐怕，你是关不住我的！”
    他的话音刚落，问询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同样是“哐”的一声……
    中年人一惊，看清了来人后恼道：“格罗特，你在干嘛？”
    然而格罗特却没搭理他，直接走到桌子旁边抢过资料一看，皱眉道：“陈晋？确实是你们逮捕的，为什么不按照规定上报？”
    面对他的质问，中年人脸色一凝，反驳道：“这是我的案子，不需要向你汇报。”
    “也不需要向署长汇报吗？”格罗特严肃道：“这家伙的妹妹就在大门口，如果不让他们见面的话，恐怕会起诉我们移民署……”
    “海伦德，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你被人利用了！”
    “起诉？”名叫海伦德的中年人皱起眉头，开始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看了陈晋一眼，扭头对格罗特道：“我们去外面。”
    格罗特点点头，朝陈晋丢来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跟海伦德到了外面无人的墙角。
    “关于这个陈晋你知道多少？”海伦德凝重的问道：“他在本地有人脉吗？”
    格罗特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妹妹正领着一帮人堵在门口，声称如果见不到他，就要起诉。而且，他们拍下了你们逮捕陈晋并且押送进移民署的视频……”
    “啊？”海伦德顿时就傻了：“他们有证据？”
    “哎~”格罗特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参与到那些有钱人的事情里去了？”
    对于这个疑问，海伦德一言以对，只能用默认的姿态回应。
    见状，格罗特无奈的摇头，心中虽然不耻，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作为多年的同事，他知道海伦德是个对家庭负责的好男人，却也正因为这份责任感，让他陷入了深渊！
    近些年来，通过eb-5入境的外国人非常多，其中华人最多，占到了超过四成的比例。
    而在米国，投资环境最好的莫过于西海岸的洛城和东海岸的纽城，竞争自然也最为激烈。
    因为涉及到商业上的巨大利益归属，又因为移民署的特殊性，于是就有些富商开始通过移民署打击竞争对手……
    还有什么比限制入境更好的方式吗？你连进都进不来，又谈什么竞争呢？
    商人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永远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在这种隐瞒处的争斗当中，海伦德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惜铤而走险！
    “我的朋友，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格罗特认真道：“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海伦德叹息一声，解释道：“有人让我把陈晋遣返，而他本身也在红名单上，我原本以为把他遣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谁知道……”
    “红名单吗？”格罗特点点头，安慰道：“你忘记了吗？能上红名单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小角色。看来，也有其他人希望他能入境呐。”
    “现在他的妹妹就在门口，面对这种情况，就算让你做这件事的人追究起来，你也有足够的理由了，这不是你的错。”
    海伦德闻言，皱着眉头思虑再三，最后不得不妥协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愿意效劳。”格罗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又走进问询室，朝另外两个探员一扬手，让他们出去，自己则坐在了陈晋的面前。
    ……
    “格罗特先生？”陈晋看了一眼他的证件，微笑道：“谢谢你！”
    格罗特摆了摆手：“陈晋先生，我可以放你走，但我也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不追究吗？”陈晋道：“看来你们探长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格罗特一怔，随即笑道：“你是个聪明人，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提个醒――有人不希望你入境，格罗特只是个不知情的人罢了，如果你要找麻烦的话，最好还是找对方向。”
    “谢谢你！”陈晋再一次认真道，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确认了陈晋的态度之后，格罗特起身替他解开了铐子，随后又让人把其他人也都放了出来，领到了门口。
    “哥！”
    陈悠立刻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陈晋，眼角挂着泪珠。
    “别这样，你也是陈总了，不要让下属看笑话。”陈晋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着。
    这时那对父子也凑上前来，毕恭毕敬的鞠躬道：“陈总好，早就盼着您来了！”
    “金总不用这么客气。”陈晋松开陈悠，跟金胤伸手一握，认真道：“这几年对亏了你的照顾，还有你帮我做的事情，我都铭记在心！”
    金胤点点头，心中是无比的感慨。
    想当初是陈晋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漂泊海外，有家不能回。
    可是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现在陈晋也出来了？
    只不过陈晋跟他不一样，这些年金胤十分关注国内的各种情况，尤其是晋涵集团的情况，更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
    可以说，金胤是眼看着晋涵集团从一家小公司，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其中的艰辛和困难，作为同行，金胤感同身受。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愿意抛开往日的一切，全心全意的帮陈晋在米国铺垫基础。
    他深信，只要跟着陈晋，自己说不定还有回国的机会！
    陈晋看着他欣喜的表情，心中也暗暗庆幸当时留了一线，没想到江湖再见的时候，双方竟然已经站到一起了！
    “陈晋先生，看来没有得罪你是正确的选择。”一直旁观的格罗特眼看着门口的一堆人和一列豪车，由衷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陈晋点点头：“这次是你帮了我，我们华人有一个传统叫做‘有恩必报’，将来如果遇见什么麻烦事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
    “那我真的希望你能安稳的呆在这里。”格罗特开了个玩笑，转身离开。
    陈晋知道，他这是才提醒自己别忘了还有真正的敌人呢，便转身对金胤问道：“老金，是不是项目上有什么竞争对手很难搞？”
    “啊？”金胤一愣：“陈总，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晋了然的点点头：“果然！”

1217.示弱以敌？不如君临天下！
    整件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作为陈晋选定的第一站，金家父子在洛城已经做了许多准备。
    包括建立公司，城市调查，市场考察以及资料收集等等工作，都是他们父子俩完成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其他人根本找不到陈晋在米国消息渠道的原因。
    任谁也无法想到，硬生生被陈晋赶到米国的父子俩，最终会成为陈晋的助臂。
    然而，洛城作为米国第二大城市，不但是重要的工商业、国际贸易、科教、娱乐和体育中心之一，更是石油化工、海洋、航天工业和电子业的主要基地之一。
    这座城市潜藏着无尽的财富，竞争自然也是无比激烈的。金家父子在帮陈晋筹备的过程当中，也就无可避免的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
    而今天之所以会被移民署刁难，大概率就是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了。
    “陈总，你听我解释~”金胤急忙开口，他可不希望给陈晋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
    毕竟他当初就是陈晋的手下败将，“无能”这两个字，陈晋比谁都有资格评价。
    不过陈晋却道：“先上车吧，路上慢慢说。”
    “好！”金胤连忙招呼众人上车，还特意安排金骏做了司机，自己坐在副驾驶，让陈悠和陈晋坐在后面。
    路上，陈晋对陈悠问道：“你上次告诉我考进南嘉州大学之后，换了专业？”
    “嗯，不过国内本科阶段的考试我都通过了，已经拿到了楚南大学的文凭。现在在南嘉州学的是城市政策、规划专业，等本科阶段完成之后，我还打算继续考南嘉州的公共政策学院，读硕士。”
    闻言，陈晋叹了口气道：“别让自己太累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管理公司才换专业的。”
    这时金胤插嘴道：“陈总，你妹妹可不仅仅是换专业那么简单。南嘉州的城市政策、规划专业，可是全米国排名第一的。公共政策学院在硕士学院里，全米国排名第二。”
    “这么牛掰的吗？”陈晋一愣。
    自从陈悠来到米国之后，他除了定期汇款之外，交流已经减少很多了，根本无法像幼年时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突然听见自己的妹妹优秀到这个程度，除了欣慰之外，更多的……却是心疼。
    “哥，是我自己想学的。毕竟电子商务来说，反而是国内比国外更加具备专业优势，所以继续深造没有意义，还不如选一些实用的专业。”
    陈悠解释着，同时看了一眼金胤。金胤连忙回头，不再打扰他们兄妹叙旧了。
    面对妹妹的说法，陈晋看着她的眼睛，甚至有点分辨不出真假。他唯一知道的是，陈悠选择的专业对于米国的公司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因为米国是个联邦制的国家，除了国家宪法外，每个州的法律都有不同，相对应的，每个城市的政策规划也复杂而繁琐。
    同样一件事情，或许在a城市完全合理合法，到了b城市可能就是违法的，而且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而陈悠选择的，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做研究，至少在合法性的层面帮助陈晋铺垫道路。
    “看来你也挺适应陈总的身份了吧？”陈晋笑道。美国的公司是以陈悠的名义注册的，她就是老板，而金家父子虽然负责大部分的事务，严格说起来却是在给陈悠打工。
    只不过金胤也有25的股份就是了。
    兄妹俩聊了好一会之后，陈晋才转而对金胤问道：“老金，我估计这次应该是有人在暗处下手了，你有头绪吗？”
    终于回到这个问题上，金胤皱眉道：“还不知道具体是谁，不过有几个可疑的对象。”
    “说说。”陈晋点头。
    金胤继续道：“按照你的计划，我们正在考察橙县的尔湾地区。那里有一家海岸别墅酒店正在出售，地段好得逆天。所以除了我们之外，另外三家洛城最大的房地产商都盯着那里，我想这次的事情，应该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家，或者说是他们联手吧。”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坦白说，虽然我们在资金方面没有劣势，但在米国没有根基，各方面的人脉跟他们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
    “更重要的是…一般人还好说，但这些米国所谓的上层人士，几乎无一例外都对华人抱有敌意和歧视。就算是资产差不多的人，他们也不会接纳我们进入这个圈子。这就是我认为他们可能联手的原因。”
    陈晋闻言，转而问道：“地段好的逆天？”
    金胤有些莫名，但还是应道：“是的，沿着海岸线，紧挨着4号国家公园。原本的30幢别墅加上一个高尔夫球场，至少可以建50幢独栋别墅。”
    “按照周边的房价计算，再加上还属于学区，每幢的售价不会低于80万刀。酒店的出售报价目前是2600万刀，利润空间还是非常可观的，至少在1000万刀以上。”
    听完，陈晋却哑然失笑道：“这尼玛…国外的房子好便宜啊！相比起来，在国内随便做一个楼盘都有十几倍的利润。”
    “没办法，国外就是这样的。高层公寓只有大城市的市中心才有，价格才能跑得起来。所以米国基本没有小区，都是街区。”
    “不过，陈总……”金胤以为陈晋忘记了，开口提醒道：“这个项目想要拿下来，那三家确实很麻烦。”
    陈晋却满不在乎道：“你把它们的资料都整理好，晚上交给我。现在嘛，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还是第一次住大别墅呢！”
    “好的。”金胤朝金骏示意加速。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比弗利山脚下的住宅区当中。
    这里虽然不是所谓“全球最尊贵住宅”的比弗利山庄，但离得也不远了。在陈晋到来之前，已经以陈悠的名义在这里买下了一幢超级豪宅――建筑面积超过5000平方米，占地约2公顷，有20个卧室，23个卫浴，另外的运动场、健身房、游泳池之类的自不必说。
    当然了，这样的豪宅肯定售价不菲！
    为了它，陈晋忍着肉疼，生生砸了15亿刀，和rb大约是105亿！
    光这价格，就已经比尔湾整个项目的成本加利润都要高昂了！
    其实金胤之前劝过陈晋，买一幢普通点的别墅就行了，否则太过于高调，会给竞争对手释放过大的压力……
    但陈晋并没有听取他的建议，而是执拗的买了下来！
    当时，陈晋是这样回答金胤的：“都到资本国家了，一切靠金钱说话的地方。示弱以敌？不如君临天下！”

1218.错综复杂的局面
    当车子缓缓从智能控制的大门驶入时，就算是在国内见惯了各种豪宅的陈晋，刹那间也有些失神！
    巨大的入门花园背后，是通体呈白色的法式风格庄园大宅。
    一想到这样的顶级豪宅竟然是自己买下的，那种油然而生的骄傲感和成就感，让人仿佛上瘾似得，忍不住拼命体会。
    也是在这个瞬间，陈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其他顶级富豪都喜欢买超级豪宅。
    因为……真的太能让人满足了！
    不单单是陈晋，就连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的陈悠和金家父子，下车之后也再一次暗暗感慨着，更别提铁刚和查木林、吴小军一行人，一个个的眼睛都看直了！
    “陈总。”金胤说道：“按照你的要求，靠左侧的10个房间已经改造成宿舍了。房子的监控室也在那里。”
    闻言，不用陈晋吩咐，吴小军已经领着人往里面搬东西了。
    他们的行李倒是不多，一个背囊就足够了。麻烦的是陈晋运来的那些文件资料，几个大箱子装得满满当当。
    生活用品方面也早有金胤他们操办好了，完全的拎包入住。
    这也是陈晋执意要买豪宅的重要原因之一。
    总要让保镖们有地方住吧？
    要知道，米国公民是可以持枪的。在这种情况下，吴小军他们就必须贴身保护了。
    在这个连总统都会被暗杀的国度，陈晋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同时他也已经让铁刚帮他招募更多的好手，准备逐渐加强自保能力。
    吴小军他们在忙碌着，陈晋也没什么想着逛一逛这幢豪宅，只是让金胤领着他知道了书房、会客室以及卧室的位置后，就跟几人在书房里坐下了。
    直到这时他才问道：“大致先说一说吧，我们的竞争对手都有谁？”
    “好的。”金胤认真道：“虽然竞争这个项目的企业有很多家，但能跟我们竞争的只有三家。”
    “分别是富瑞集团，三五银行，以及复都资本。”
    “富瑞集团背后的富瑞家族是洛城的名门之一，资助过好几任洛城市长。只不过今天的市长选举中，他们败给了复都资本支持的埃瑞克・西提，算是一次挫折。所以他们才更需要在商业上有所作为，尤其是要在洛城和洛城辐射地区制造影响力。”
    “而复都资本原本主要活跃在中部地区，最近十来年才进入洛城，算是后起之秀。7月刚刚上任的洛城市长，就是复都资本背后西提家族的倒插门女婿。”
    陈晋忍俊不禁：“米国也有倒插门的说法吗？”
    “男方用了女方的姓氏嘛，有报道说他这样的行为反而赢得了很多女权者的选票，可能也是策略之一吧。西提家族就是想要趁着女婿当选的势头，彻底在洛城做大做强。”
    金胤接着说：“至于三五银行，则是洛城本土的一家银行，树大根深，背景也神秘得很，我们的渠道查不到。不过它是三家当中最佛系的，似乎还有点想要退出两家争斗的意思，准备当个渔翁。”
    “所以我估计，如果是他们联手的话，最有可能就是富瑞家族和西提家族。他们之间虽然不对付，却很有可能一起对付我们。”
    听他大致这么说了一圈之后，陈晋点点头记下，随后问道：“对了，我让你们注册的房地产综合代理公司注册好了吗？”
    “额~这个~”金胤有些尴尬道：“注册倒是注册好了，只不过用来营业的执照都是租来的，还不具备实际的经营条件。陈总，不好意思……”
    “停！”陈晋笑道：“老金，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当然知道米国的中介行业跟国内不一样，想做综合代理公司的难度太大了，这不怪你们。”
    金胤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关于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他没能力，是实在太难了。
    在米国，一套二手房的成交需要贷款经纪人、房产经纪人、产权保险公司、税务律师等等诸多环节才能够完成。
    比如贷款经纪人就只负责帮客户联系银行，掌握不同银行之间的利息浮动变化，为客户争取最优惠的贷款条件。
    房产经纪人就只负责带客户看房，与房东的房产经纪人交接，报价等等。
    产权保险公司则是对房屋的产权和当前状态进行担保，作为银行贷款和过户的依据。
    种种角色需要齐心协力，协同合作，才能顺利的成交一套二手房。
    然而这些角色又分属于不同的公司，为客户提供不同内容的服务，各自都有不同的规则和限制，想要整合则困难重重。
    跟米国的细分体系比起来，国内的房产中介行业就像是一锅大杂烩，往往一家公司就包办了所有环节。
    这就是难度所在！
    陈晋虽然对米国的二手房交易方式已经了解得非常透彻了，却还是想尝试着用国内的方式在米国运营二手中介业务。
    一旦能够成功，那么毫无疑问，成交效率会提高很多倍，自然而然的，企业的竞争力也就越发强劲了！
    “陈总，我必须得说一句~”金胤道：“连米国最大的中介公司之一的库尔班克公司，都没能完成这种整合。我个人的看法是，精耕一个细分行业才是成功的关键。”
    陈晋点点头：“你说得确实有道理，是我把这些想得太简单了。”
    闻言，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悠诧异的看了陈晋一眼，却继续忍着没有插话。
    接着陈晋又跟金胤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金家父子告辞，书房里只剩下了兄妹二人。
    陈悠这才问道：“哥，你为什么要当着下属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样……恐怕会造成不太好的结果吧？”
    “哈哈哈~”陈晋笑了：“你确实成长了啊！你是想说，我想当然的错误，会让他们得出我也不过如此的结论，从而导致他们的顾虑，甚至欺瞒？”
    陈悠点头：“你既然知道的话，刚才为什么还那么说呢？”
    “傻丫头~”陈晋揶揄道：“如果他没能做成的事情，最终被我做成的话，你觉得他还会那么想吗？”
    见陈悠皱眉思索起来，他继续道：“先放点水给他们，让他们的期待值降低，然后来个反转，才更能让他们佩服和忠诚！”
    “哥，你是准备……戏弄他们？其实早就有准备了？”
    陈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算是吧，只不过难度依然很大。”

1219.议员到访
    对于金家父子，虽然他们到了米国之后一直都跟陈晋保持着联络，并且在陈晋到来之前的筹备工作上完成得很好。
    就连见面之后的态度，无论是金胤还是金骏，对陈晋都保持着相当的尊敬。
    但陈晋依然无法完全信任他们！
    “人是最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所以哪怕他们真的已经归心了，我还是需要用一些事情给他们提个醒，告诉他们……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
    “小悠，这是御下的手段，只要他们父子俩不要犯傻，我丝毫不介意他们利用我的条件重新成为大亨，或者更进一步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国。”
    陈晋语重心长的对陈悠道：“对别人，我从来都不会把我做事的理由解释清楚，只会让他们猜。但是对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也走我这条路，那我希望你能够成为强大的人。”
    陈悠闻言，思考了片刻，认真的点点头应道：“哥，我明白了。”
    陈晋微微一怔，兀自笑了，当初的妹妹，也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少说，多看，多想。
    或许她选择出国确实是一件好事。
    如果在国内的话，始终被笼罩在自己的光环之下，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很难想象了，还是出来摔打摔打的好呀。
    比如她能够意识到跟随移民署的车子，强行把自己给弄出来，换了以前的陈悠，是绝对做不到的。
    “笃笃笃~”
    门被敲响，铁刚走了进来：“有人来拜访你，叫郑嘉淳。”
    “是我朋友，请他进来吧。”陈晋点头：“来得还真是快！”
    片刻之后，郑嘉淳一边东张西望的一边走了进来，看见陈悠之后愣了愣神，随后才对陈晋笑道：“我的陈总呀，可把你给盼来了！”
    “本来打算去机场接你的，结果听说有人要搞你，急急忙忙跑去搬救兵了，要说还是你能耐大，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一路追着你到这里。”
    郑嘉淳说完，又转向陈悠：“这位……想必就是陈总的妹妹吧？陈悠？”
    “郑总你好，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们也不是陌生人了，不用太客气。”陈悠瞬间把刚才的思考藏了起来，笑盈盈的跟郑嘉淳握手。
    陈晋则是对他问道：“你知道有人要搞我的消息？”
    “是的。”提到正事，郑嘉淳认真起来：“我们签完合同之后，我就先一步来米国了，之前一直在维加斯带着，我们主要的产业都在那边嘛。”
    “也是今天才到的洛城，听华人圈子里提起了这回事。”
    陈晋点点头：“既然你去搬救兵了，说说吧，你们在洛城的人脉有哪些？虽然你们主要的生意都在维加斯，但洛城这么重要的地方，肯定也有关系吧？”
    “是有一些。”郑嘉淳道：“是洛杉矶的华人议员赵则港。只不过他势单力薄，也只能提供一些消息。今天我找的就是他，准备让他替你担保的。”
    “多谢了。”陈晋认真道：“那赵议员现在……？”
    “在门口等着。”郑嘉淳耸耸肩：“你的保镖只让我一个人进来。”
    陈晋看了眼铁刚，铁刚面不改色。恪尽职守，他可是做得很好的。
    陈晋只能无奈道：“快请进来吧，造孽哟。”
    趁着铁刚去请人的空隙，郑嘉淳又补充道：“赵则港的哥哥赵奔富，是嘉州的众议员，在米国华人圈子里也算是有一号的牛掰人物了。”
    “很多年来，赵奔富都在尽可能的为华人谋福利，威望很高。”
    陈晋摆摆手：“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就告诉我，他们帮我有什么条件？”
    “额~”郑嘉淳讪笑：“你还是这么直接！其实也很简单，赵奔富想竞选州参议员，既然是竞选嘛，当然需要各方的资源，还有更重要的……竞选资金！”
    “懂了，各取所需。”陈晋一针见血。
    对于米国的华人，尤其是在米国踏上仕途的这些人，陈晋都天然带着几分警惕。
    没办法，资本国家里，全是纯粹的利己主义，在很多时候，黑头发和黑眼睛，并不能带来更多的认同。
    两人说话，铁刚正好领着赵则港走了进来。
    郑嘉淳替几人引荐一番之后，便沉默下来，把场子交给了陈晋和赵则港，陈悠更是除了打招呼之外，始终旁观着。
    ……
    “陈先生。”赵则港用口音诡异的普通话说道：“你这次选定了洛城作为发展的第一站，可是在当地政商两个圈子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啊！”
    陈晋蹙眉：“商界我还能理解，政界的话……我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在这里，政商不分家嘛。”赵则港笑道：“你看富瑞家族和西提家族，不都有各自支持的市长候选人么？只不过这次是西提家族技高一筹，接下去的四年里，他们可就风光了。”
    “更重要的是，一般人或许不了解，但这些都是叱咤一方的大人物，面对你这条来自东方的过江龙，他们可是掂量的很清楚的。”
    “我来之前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你上了米国的红名单，所以他们会找移民署来对付你，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既然已经进来了，接下去你可以放心，我们赵家会保证你在米国的利益的。”
    陈晋接茬就道：“同时，我也必须保证你们的利益，没错吧？”
    “陈总干脆！”赵则港点头：“关于你的项目资料，我们都已经收到了。尔湾那块地是最近的大热门，你选择那里的眼光很正确。但是想要竞争，就必然会对上另外三家。对此，我们的建议是……选择一家合作，以对抗另外两家而达到共赢的目的。”
    闻言，陈晋不由得暗暗赞叹，赵则港确实不简单。他出的主意正是自己考虑的其中一种。
    而且……
    “最好的合作对象，就是三五银行。”
    陈晋呵呵一笑：“看来赵议员都帮我考虑周全了。你说的没错，富瑞和西提两家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三五银行目前最为劣势，合作的可能性最高。”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这样决定下来了呢？”赵则港笑容玩味的问道。

1220.老友重逢！
    陈晋看着赵则港的表情，又看了看边上一脸期待的郑嘉淳，沉默片刻，继而笑道：“怪不得三五银行之前那么冷静呢，原来是跟赵议员早有默契了，我是的没错吧？”
    赵则港闻言一愣，诧异的看了陈晋一眼，也不否认：“没错，三五银行确实是我们赵家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在得知陈先生即将来到洛城的消息之后，在我们的积极促进下，三五银行也认为跟你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陈晋皱眉：“请问赵议员，他们选择我的原因是……？”
    赵则港笑了：“首先，当然是我们赵家的建议，其次，他们也认为陈晋是个纯粹的商人，相对于那些各自有支持政客的财团来说，跟你合作或许更加简单一些。”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陈晋忽然玩味道：“三五银行也想在洛城甚至嘉州的政界有所建树，而提前拉拢我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呢？”
    赵则港确实被惊到了！
    陈晋跟他以前见过的从国内来的那些大老板都不一样，比他想象当中要聪明太多了。
    想来想去，赵则港只能如实道：“陈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可以担保三五银行至少没有恶意。无论如何，本是同根生。”
    “三五银行的老板是华人？叫什么名字？”陈晋有些诧异。之前金胤提到过三五银行的背景神秘，却没想到竟然是属于华人的财团？
    如此一来，他们会资助赵家成为华人政客也就不稀奇了。
    而且再深入想想，华人想要在米国取得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话语权，仅仅依靠有钱是没用的，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势力才能拥有话语权。
    然而赵则港却应道：“适当的时候，陈先生自然会知道的。总而言之，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明天三五银行洛城的负责人就会跟你接触，你可以自行判断。告辞了！”
    话已经说完了，他起身准备离开。陈晋看了一眼郑嘉淳，却见他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应该事前并不知道这些。
    见状，陈晋朝他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郑嘉淳才安心的送赵则港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陈悠才开口问道：“哥，既然三五银行的背后是华人财团，那跟他们合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你为什么没立刻答应？”
    “第一。”陈晋答道：“赵则港的话，真实性还有待查证。单纯因为都是华人，并不能成为合作的基础。”
    “小悠你要记住，有些人出国以后还是炎黄子孙，心系祖国，但有些人就算没出国也依然是白狗，更何况在米国呆了这么长时间呢？很难保证他们有没有被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同化，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反而最应该警惕的就是他们。”
    “被暗中窥探，绝对比被虎视眈眈更危险。”
    “第二，就算真的要合作，也得看看对方开的价码，明天三五银行的洛城负责人会来找我，就是来开价的，赵则港只不过是先来试探一下罢了。”
    “如果我一听他们是华人就满口答应的话，不但做低了自己的身份，更会让他们绝对我们人傻钱多好忽悠。”
    陈悠听完，默默点点头，随后自嘲的笑了笑：“还好哥你来了，不然前一段日子我整天被他们一口一个陈总喊的，都有点飘飘然，真以为自己很有手段了呢。”
    “没事。”陈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比我强的。”
    陈悠嘿嘿一笑，忽然一惊，连忙问道：“对了，你出国了，嫂子她们还好吗？宁宁呢？”
    “这么小就看不见你，她虽然还不会表达，但一定很伤心。”
    闻言，陈晋除了叹息之外，完全回答不上来……
    他已经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了，否则只是徒增伤感。
    见陈晋这幅模样，陈悠也知道自己提了最不该提的那壶，转而道：“对了哥，给我做顿饭吧？好久没吃了！馋得慌……”
    “哈~”陈晋欣慰的笑道：“好，有材料吗？”
    “早就准备好了。”陈悠雀跃道：“大房子就是这点好，光厨房就有三个，一个西式的，一个中式的，还有一个土灶！”
    “土灶？烧柴那种？”陈晋瞬间哑然，忽然有点心疼自己那十个亿……
    结果到了厨房一看，更是直接无语了！
    陈悠连煤球炉都想办法弄来了……
    只不过陈晋仔细看了看之后，才发现这个被特意隔出来的老款中式厨房，跟他们当初相依为命的屋子有七八分相似。
    陈晋完全没想到，竟然在异国他乡找回了兄妹俩最初的亲情！
    他的心情变得明朗起来，见陈悠屯了那么多的菜也是兴致大起，直接用土灶做了大锅饭，喊上一群人一起饱餐一顿。
    当然，心生感慨的并不止有陈晋一个人，还有铁刚，查木林和吴小军，以及那些跟着他一起来到米国的年轻人们。
    他们都是别人的儿子，兄弟，丈夫甚至父亲，对家人的思念，从来不会因为地位和财富的差别而有所不同。
    陈晋能做的，除了这么一顿大锅饭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
    这一晚，很多人彻夜难眠！
    ……
    ……
    第二天一早，连陈晋都还没醒来呢，竟然已经听见外面有人喊开号子在跑步了。
    不用问，肯定是铁刚领着一群年轻人在重温部队里的“美好回忆”。
    无可奈何的被吵醒之后，陈晋揉着眼睛嘿嘿一笑，对即将开始的争斗充满了信心。
    刚刚吃完了早饭，监控室就来了消息，说是又有访客到了……
    为了表示礼貌，陈晋起身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本以为来的是三五银行的人，却没想到等车停稳之后，下车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朋友！
    “马总？”陈晋意外而又惊喜的上前，直接一个拥抱。
    马韫瘦小的身子被他整个环住，哈哈大笑道：“陈总，我在米国等了这么久，可总算把你给等来了！”
    陈晋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着今天就飞纽市去找你的，结果有点事耽搁了。不过还好，不然我们就要在天上擦肩而过了。”
    “你是在等三五银行的人吧？”马韫玩味道。
    “你都知道了？”陈晋先是错愕，不过一想也对，以马韫的身份以及行业的特殊性，在国际上也是有着赫赫威名的，他在米国肯定跟很多方面的人都接触过了。
    于是陈晋问道：“有消息带给我？”
    “当然，特意飞过来的。”马韫认真道。

1221.三五银行的背景
    需要马韫特意飞到洛城来通知的消息，自然非同小可，陈晋立刻认真起来：“进屋坐下，慢慢聊吧。”
    “好。”马韫跟着陈晋进屋，一路上对这套豪宅也是饶有兴趣，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买了这么大的房子，我还以为你会像在国内一样，买套普通点的呢。”
    “传达一种决心吧。”陈晋哈哈一笑：“一来是让国内的人知道，混不好我就不回去了。这二来么，也是告诉米国的那些大富豪们，我可不是来旅游的。”
    马韫点点头：“你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不过，你就不怕米国那些资本家对你群起而攻之？要知道，米国看着挺大，但实际上也就只有东西沿海地区才有点油水，论市场规模，跟华夏相比，就是芝麻和西瓜。”
    “你这么一条过江龙，他们才不会放你进来抢肉吃呢！”
    陈晋揶揄道：“那你为什么跑到米国来上市？可别告诉我只是单纯的商业行为。说吧，是不是中枢私底下找过你？”
    “嘿嘿~”马韫笑了笑，敷衍过去，陈晋也不追问。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个人立场上当然是非常好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但有些事情一旦复杂起来的话，恐怕会有很麻烦的变化。
    他们只能若即若离，保持心照不宣，才是对彼此最好的帮助。
    到书房坐下之后，陈晋让除了陈悠之外的所有人都出去，才开口问道：“马总，究竟是什么消息，连你也这么郑重其事的？”
    “关于三五银行。”马韫认真道：“你是不是查不到他们的背景？”
    陈晋点点头：“确实查不到，不过多少能猜到一些。”
    “哦？说说看。”马韫没有急着说消息，反而对陈晋的猜测更感兴趣。
    陈晋便道：“三五银行从正规渠道查，是一家跨国银行，创建在米国，主要的经营范围是米国和欧洲。”
    “但是他们又资助了赵家兄弟，而且赵则港明确告诉我他们的老板是华人……这恐怕是个假消息，或者说凭赵家兄弟，还接触不到真正的幕后老板。”
    闻言，马韫眨眨眼，眼神中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
    陈晋看着他，继续笑道：“从投资项目来看，三五银行主要的布局是石油、化工、医药、稀有金属之类的高科技暴利产业，对房地产虽然也有所涉猎，却从来都不是重心。”
    “房地产只是在华夏特殊，但是国外的话，有太多比房地产赚钱的生意可做了，他们这次忽然在洛城盯着房地产行业不放，很有可能是知道我要来米国之后，故意为之的，目的就是要顺理成章的拉我入伙……”
    “至于原因么，三五银行虽然创建于米国，但是它的资本却大都流向了瑛国，所以幕后老板很有可能是瑛国人，又或者是瑛国和米国两方资本的联合势力。”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具备相当高层的政治资源，甚至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吧？”
    “毕竟，虽然跨国银行在香江设立一家分行并没有什么毛病，但如果这家分行几乎不做任何民间业务，而且还是除了欧洲和米国之外唯一的一家海外分行，就显得很奇怪了。”
    “我只能理解为……三五银行就是海外资金流入香江的通道，同时也是当初香江四大家族的靠山。”
    “如果我没有猜错，三五银行是准备让我在跟他们的合作当中越陷越深，让我得到无法想象的财富和地位之后，玩一手釜底抽薪，然后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吧？”
    “这，应该就是跟红名单相对应的另一手准备？对吗？”
    听完，马韫愣在当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吞了吞口水，悻悻道：“我跟他们周旋了小半年，才摸到一点点边角料，你刚来就全摸清楚了？”
    “你低谷了自己的能量。”陈晋揶揄道：“也高估了米国人的手段。”
    “论阴谋诡计，我们华夏人才是祖师爷！”
    马韫却摇摇头：“不对，你肯定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说完，他盯着陈晋，却见陈晋也冲他挤眉弄眼的，只能无奈道：“算了，我不问这个。”
    陈晋哈哈大笑！
    能在马韫面前装个笔，让他非常愉快。事实上，如果不是昨晚用活点雷达顺藤摸瓜的摸透了三五银行的话，他确实也分析不到这么深的层次。
    而且，三五银行的尽头，是一个无法被活点雷达探测到的人――毫无疑问，那个人一定是最顶尖的人之一，由此也就不难推测其他了。
    “既然你知道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马韫问道：“面对这种势力，无论是拒绝还是周旋，都没有意义。就连我，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只是给出了结论：“我未必能单枪匹马斗过他们！”
    “那就合作好了。”陈晋满不在乎道：“想要打败敌人，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接近敌人么？”
    “与虎谋皮？”马韫惊讶道。
    陈晋自信道：“是攻其不备。反正我从来都是做这种事情的，已经习惯了。”
    “那我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马韫黯然道，虽然他本就是来提醒陈晋的，却做了无用功，还是有点不爽。
    陈晋忙道：“谁说白来了？我这有包子油条白米粥，在米国呆了小半年，我就不信你不馋。”
    “真的？”马韫顿时眼前一亮：“你哪来的厨子？”
    “老铁会做，他可是个全能啊！”陈晋感概着，其实早饭的时候他也被铁刚吓到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铁刚当年被人欺压的时候，就是被轰到了炊事班……
    说完，他就带着马韫去餐厅，见马韫吃得香，自己忍不住又吃了一轮。说来也怪，到了异国他乡之后，这些中式餐点就显得格外美味。
    吃完之后，陈晋对马韫问道：“你接下来怎么安排？回国？还是继续在米国呆着？”
    “你来了，米国就用不上我了。”马韫应道：“上市的准备也完成得差不多了，最多一年吧，就能顺利上市了。”
    “那祝你一路顺风！”陈晋跟他握手。
    “辛苦你了。”马韫点点头。
    就在陈晋送马韫离开之后，马韫前脚刚走，后脚又有访客到了！
    这一次，来的可是正主了……

1222.又一次试探？（3K）
    朱尔斯站在自己的丰田车前，把正脸对着监控器，浑身僵硬，心中无比的紧张。
    他是洛城三五银行市场部一组的组长，手底下领着三五个人，因为在华夏留过学，中文不错，所以专门负责拓展华人业务。
    为此他还特意给自己取了“朱尔斯”这个中文名字，他的原名是“jules”。
    三五银行进驻洛城的时间并不长，他的小组更是在一个月之前才成立的，在业务方面始终都没什么进展，自然更没有油水。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上司忽然把“陈晋”的信息给了他，并且叮嘱他这是个大客户，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搞定。
    成功与否，不但关系到他个人，更关系到整个洛城三五银行的投资计划。
    面对这种重压，朱尔斯开始收集资料，认真准备。终于，当他得知昨天陈晋已经到了洛城之后，在上司的催促下，今天立刻就登门拜访了。
    只不过当他来到陈晋的门前，看见这高墙大院的庄园豪宅时，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
    朱尔斯之前的客户不是杂货店老板，就是餐馆老板，再不就是普通华人投资者，主要业务也都是经营贷款或者房屋贷款罢了。
    忽然接触到住得起这种豪宅的大佬，紧张是必然的。
    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之后，朱尔斯犹豫再三，再一次来到门岗边上用中文问道：“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然而门岗里的人却压根没搭理他，弄得他怀疑是不是自己中文说错了？
    陈晋在会客室里，正通过平板上的画面看着这一切，心中正在思考着……
    “就派这么个小角色来接触我？”他心想着：“三五银行的人真以为我是人傻钱多好糊弄吗？又或者是有其他的目的？”
    “没有理由啊！都出动市议员做说客了，现在来这么一手，扯淡呢？”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铁刚的声音：“放行吗？”
    陈晋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大门处，电机的响动传来，大门缓缓打开。
    “请进。”门岗的人朝朱尔斯抬手示意。
    朱尔斯松了口气，连忙上车开了进来，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华人当中的有钱人他见过不少，也不知道是受华夏韬光养晦的思想影响还是怎么的，绝大多数的华人在米国并不会这么高调。
    可是这大庄园，这大豪宅……朱尔斯甚至看见远处的运动场有人正在操练着……
    这一切的一切，越看越像电影里那些黑帮大佬的做派啊！
    终于来到房子门口之后，也只有一个年轻人在等着，朱尔斯下车之后，他只说了一声：“跟我来。”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尔斯懵懵懂懂的跟着上楼，总算进了会客室。
    陈晋坐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审视着来人。
    朱尔斯也认出了他，连忙堆出笑容，掏出名片上前道：“陈晋先生，你好！我是三五银行市场部的负责人之一，我叫朱尔斯。”
    陈晋点头，接过名片：“你的中文很好。”
    “我在华夏留过学。”朱尔斯说道，试图以此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我也到过晋涵集团总部所在的东江市，那是个非常美丽的城市。”
    果然，陈晋似乎来了兴致：“哦？那你既然去过华夏，我很好奇你对晋涵集团怎么看？”
    见状，朱尔斯松了口气，心道开局还算不错，立刻应道：“维护更广大购房者的利益。贵集团的这句口号是非常经典的营销案例。”
    “我研究过，晋涵集团正是通过对这句口号的多维度解读并赋予其意义，才迅速在客户群体当中获得了品牌好感，从而获得的巨大的成功和飞速发展。”
    陈晋笑了笑：“原来如此。在你看来，那只是一句口号啊~”
    “企业的口号，不就是对客户输出自己的价值观么？”朱尔斯应道：“比如翔云集团的口号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还有著名的藤迅公司是‘一切以用户价值为依归’。”
    “再加上你们的这一句，说白了，都是针对自己目标客户群的输出！”
    “精准，简洁，直白，都是非常经典的！”
    听他说完，陈晋倒有些意外了，没想到朱尔斯对华夏的企业还是有一定研究了解的。
    鉴于此，他笑着问道：“那么你认为，当我来到米国之后，根据不同的国情和市场，应该怎样调整自己的战略呢？”
    “又或者说，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说到这，朱尔斯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看了眼沙发，又看向陈晋……
    “请坐。”陈晋点头。
    坐下之后，朱尔斯才继续道：“陈晋先生，这正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我们三五银行，是米国国内的老牌资本之一，起源于经济最差的中北部地区。能够从中北部走出来的企业，都像那里的人一样，无论面对怎样的极端气候或者艰苦条件，都能够找到自己的出路。”
    “我认为这种气质跟晋涵集团的风格是非常贴合的，因此，对于像你们这样的外来企业而言，选择一个当地有实力的资本作为合作伙伴，既能够克服水土不服的问题，又能够有志同道合的理想，不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吗？”
    陈晋闻言，隐隐皱起眉头……朱尔斯的这番话，似乎对三五银行的背景和真正在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啊！
    于是他顺水推舟的问道：“那你目前有什么好项目？说说看。”
    “次贷资方！”朱尔斯充满信心道：“陈晋先生，你了解什么是次贷吗？”
    陈晋哼道：“那是造成了2008年全世界金融危机的生意，我怎么可能不了解？我甚至认为，米国的金融……可以说是成于此而败于此。”
    “了解就好。”朱尔斯接着道：“在米国，尤其是洛城，华府，纽市这些大城市，移民而来的华人其实非常多。”
    “只不过他们普遍收入不高，信用评分较低，因此，想要在米国购置属于自己的房产很困难。同时，也因为不得不承认的歧视问题，哪怕是高学历高收入的华人，也同样面临着银行贷款条件苛刻的问题。”
    “换句话说，在很多情况下，华人就算拥有高信用评分，却依然只能享受优惠较低的贷款政策。”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由你这样的纯华人资本来做一个资金提供方，为这些客户群体提供贷款以及次级贷款，除了收获巨大的经济回报外，还能收获巨大的声望回报。这对于你在米国将来开展各种活动是非常有好处的。”
    “同时，这也跟你的口号不谋而合，不仅仅是华夏国内的购房者，就连海外购房者，也同样受到了你的恩惠。”
    “而我们三五银行，正好可以作为这个策略的载体。”
    陈晋听他说完，总算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朱尔斯说得好听，什么恩惠什么回报什么声望的，说白了，就是让他直接成为资本方，对米国的华人群体进行剥削罢了！
    “不得不承认~”陈晋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生意！从2008年以后，到最近两年，米国的经济已经回暖了，贷款市场也重新开始繁荣起来。”
    “只不过我很好奇，任何一个资本方来到米国，你们都会给予相同的机会吗？资本方，这个称呼可真好听呀！”
    朱尔斯笑道：“当然不是。成为资本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陈晋先生，以你的资产状况来说，这并不难。我们在挑选合作伙伴方面，也是非常慎重的。”
    “看来你果然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呀~”陈晋摇了摇头，朝身边的吴小军道：“送客。”
    朱尔斯愣住了！
    他不明白，明明聊得很融洽，陈晋的态度却忽然发生了转变……
    “陈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解道。
    陈晋依然摇头，只说了一句：“回去好好问问你的上司，然后再来跟我谈。”
    说完，他一扬手，吴小军便上前示意朱尔斯离开。
    “……”朱尔斯一头雾水，但是见陈晋态度坚决，只好起身朝陈晋微微躬身，随后遗憾的离开了。
    从陈晋的豪宅驶出老远之后，朱尔斯还是想不通！
    自己的提议多好啊！一个纯华人的次贷资方，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意，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的自己就被赶出门了呢？
    他越想越是不解，下意识的加快了车速，朝着办公室飞驰而去。
    等他到了办公室放下公文包之后，还没等他去找上司，对方却已经找到了他……
    “朱尔斯~跟我来。”一个中年白人敲了敲他的办公桌，勾了勾手指头。
    “艾莫斯先生~”朱尔斯一惊，那是市场部的负责人。他立刻起身，跟着对方径直走出了市场部，进了电梯。
    “我们这是要去哪？”他诧异的问道。
    艾莫斯微微一笑：“来吧，总经理要见你！”
    “？”朱尔斯不明就里，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安安静静的跟着艾莫斯，进入了平时根本进不去的楼层。

1223.各自的算盘
    三五银行的洛城总部是一幢只有8层的陈旧大楼。
    1-3层是营业大厅，贷款办公室以及服务区。朱尔斯工作的市场部在4层，与多个业务组共用场地，显得有些拥挤。
    在洛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一般的小员工只能呆在开放办公室，就连朱尔斯的上司艾莫斯，市场部的负责人，也只不过是在开放办公室中拥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而已，就已经算是中层级别了。
    只有真正的高层，才能有资格享受豪华的独立办公室，办公室里有酒廊，有餐厅，有健身房，并且配备秘书和助理，成为一个彻底的剥削者。
    这种断崖式的阶级差别，以及无比坚固的阶级壁垒，正是资本社会的典型特征。
    朱尔斯眼看着艾莫斯按下了“8”号按键，心中的紧张和不安逐渐开始增加……
    在这之前，哪怕是他成为市场部组长时的上司谈话，也没去到过5楼以上的楼层。
    由此，他也明白过来……陈晋这个客户的重要性，远远超乎于他的想象！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门一打开，女秘书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他们了，见人到了，她盈盈一笑，转身领着众人朝里走去。
    朱尔斯看着她被高档时装完美勾勒的身材，以及一双套着黑丝的笔直长腿，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然而，他很快控制了自己的视线，甚至不敢去幻想这个女人是如何的风情万种，毕竟，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但他可以肯定，如果老板愿意的话，就一定可以跟她发生除了上下级之外的关系！
    艾莫斯走在前面，一脸严肃，目不斜视，朱尔斯有样学样，跟在后面低头走着……
    “先生，他们已经来了。”女秘书推开门说着，得到回应后，让开半步，让两人走进了办公室。
    艾莫斯领头，进去之后认真道：“卡罗曼先生，我把他带来了。”
    说完，他侧身让朱尔斯走上前来。
    “你好。”朱尔斯有些紧张道：“卡罗曼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朱尔斯~你好！”卡罗曼指着沙发朗声笑道：“请坐下吧。”
    他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白人，身材保持的很不错，加上定制衬衫衬托出来的所谓贵族气质，以及爽朗的笑容，让他具有非常强的亲和力，朱尔斯也在他的热情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请给我们倒杯咖啡。”卡罗曼又朝秘书吩咐了一声，才做到了朱尔斯的面前，和蔼道：“现在，请把你拜访那位华夏商人的过程都告诉我吧。”
    朱尔斯顿了顿，小意道：“先生，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这么重视他吗？每年来到洛城的华人富豪都很多……”
    “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华人！”卡罗曼认真道：“没有之一！”
    他的这句话可是真的把朱尔斯给吓到了：“可是在任何权威榜单上的前十名都没有他的名字，根据我的调查，他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不过几百亿rb……”
    “不不不！”卡罗曼笑着摇了摇头：“我指的富有并不单单只是金钱而已，朱尔斯，我的朋友，你要知道……富有的形势有很多种，金钱，名气，权力，甚至是智商，说服力，以及个人魅力！”
    “比如最近半年一直在纽市和华城活动的马韫，就是这样的例子。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在你拜访陈晋之前，他刚刚跟陈晋见过面。”
    “你明白了吗？陈晋的个人资产虽然不多，但他却能够轻易掀起香江的金融地震，如果他愿意把自己的企业上市的话，他的身价立刻就会飙升到全世界的前几名！”
    朱尔斯闻言，彻底傻眼了！
    陈晋？那个才只有25岁的年轻人？几百亿已经是个奇迹了……
    全球前几名？这一切简直太疯狂了！
    “所以，请说吧。”卡罗曼催促道。
    “好的。”朱尔斯吞了吞口水，认真的把自己跟陈晋见面的过程，以及各种细节都说了一边，没有半点遗漏。
    说完之后，他有些遗憾的感慨道：“我完全按照艾莫斯拟定的计划向他进行了邀请，让他有机会成为我们的合伙人甚至是股东，但是他却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抱歉，这都是我的无能造成的！”
    “不~”卡罗曼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胃口太大了！这些试探性的接触，看来是不会起到效果了。”
    “艾莫斯~”他扭头唤道。
    艾莫斯连忙应道：“先生？”
    “你去吧。”卡罗曼命令道：“如果次级贷款的资本方这种利益都不足以诱惑他，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是的，先生。”艾莫斯点头：“我会开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保证他会合作！”
    卡罗曼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等办公室里再没有别人了之后，“咔哒”一声，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另一个年轻白人，笑眯眯的朝卡罗曼走来。
    “怎么样？富瑞先生。”卡罗曼张开双臂得意道：“对我的处理方式，你觉得如何？”
    被唤作富瑞先生的年轻人，正是富瑞家族当家人查克・富瑞的长子――艾贝・富瑞。
    “请叫我艾贝。”他高声笑道：“这么一来，我们的计划就不会再有干扰了。现在唯一令人担心的，就是陈晋会不会上钩？”
    卡罗曼哼笑道：“陈晋始终是个商人，如果他不动心，那一定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只要有足够的诱惑，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闻言，艾贝玩味道：“你真的愿意用你们的债权跟他合作吗？那可是三五银行的核心资本啊！”
    “哈哈哈哈~”卡罗曼傲慢道：“在洛城，我们是数千套房产的债权人和实际所有人，只是拿出其中最劣质的一部分跟他们合作罢了，如果成功了，我就摆脱了不良资产的累赘，如果失败了……反正那些债权本来就已经失败了。”
    “所以接下来，艾贝，是不是该聊一聊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艾贝・富瑞点点头，心中暗笑不止！
    自从西提家族在今年的市长竞选当中获胜之后，富瑞家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尤其是在尔湾项目的争夺中，更是一直处于劣势，但是现在，他相信西提家族无论如何都猜不到，原本的竞争对手三五银行，已经开始跟富瑞家族合作了……
    这一场合作并不是为了项目了利润，而是为了打击西提家族的气势罢了！
    至于陈晋这个外来者，更是从来都没有被他当成是对手……

1224.跟我做生意必须讲中文！（祝我生日快乐，今天要日万！）
    艾莫斯领着朱尔斯回到了4楼之后，又拉着他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甚至还把百叶窗给关了起来。
    “艾莫斯先生~”朱尔斯钉子一般站在当中，谨慎的问道：“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艾莫斯回头微笑：“放轻松一点，不用为自己的失败赶到羞耻。你也调查过陈晋的背景，应该知道他绝对不是个傻瓜……”
    接着他在心里想着：“只可惜，卡罗曼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是的。”朱尔斯连忙应道：“他的作风跟以往我们接触过的任何华人富豪都不同，他住的那栋房子，价值至少在一亿刀以上。除了他之外，我甚至想不出还有哪个华人在米国拥有这种级别的豪宅。”
    艾莫斯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就靠在办公桌旁问道：“陈晋对你提出的建议，真的没有丝毫兴趣吗？”
    “没错。”朱尔斯应得有些凝重：“我完全无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艾莫斯想了想，认真道：“下午，你跟我再一起去拜访他一次。看来，是出绝招的时候了……”
    他说着，脑子里面浮现出一个月前，卡罗曼单独找他谈话时说的话……
    对于卡罗曼决定用劣质资产忽悠陈晋的做法，艾莫斯觉得实在是太幼稚了，所以才会故意成立一个新的业务组，让朱尔斯成为了探路的小卒。
    不但如此，他还特意制定了计划让朱尔斯去执行。
    这么一来，哪怕第一次接触不能成功，他还可以把朱尔斯推出去背黑锅。今天上楼的时候，他原本以为朱尔斯完蛋了。
    没想到，卡罗曼出乎意料的没有责怪朱尔斯，只不过是让艾莫斯继续执行计划而已。
    “那些劣质资产，真的能让陈晋上钩吗？”艾莫斯不禁这么想着，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心中却是无比的焦虑。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全盘计划又对朱尔斯叮嘱了一遍。
    朱尔斯听完之后，神色诡异道：“陈晋不至于这么傻吧？那些资产，只需要随意调查一下就能知道，属于劣质资产。”
    “按照计划做事吧。”艾莫斯只能这样命令他。
    ……
    下午两点，铁刚正在运动场上操练着吴小军他们，其中也包括陈晋。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个道理陈晋非常明确，所以他打算不但要保持运动，还要向铁刚学习格斗技巧。
    铁刚也确实是楞得出奇，因为陈晋答应他在训练的时候可以拿自己当新兵那么操练，然后铁刚就真的这么干了！
    “快~跑快点！你是废物吗？”
    “软脚虾，用胯部旋转发力！”
    “最后再来个400米障碍！”
    “……”
    对于陈晋的特训，已经完成常规训练的吴小军他们站在边上看热闹，一个个嬉皮笑脸的。
    然而才看了几分钟，铁刚扭过头来，脸一黑喝道：“你们是战友！”
    一句话，就让一群人毫不犹豫的跟着陈晋继续训练起来。
    对于当过兵且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战友两个字更重要的，没有什么比不能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更痛苦！
    华夏军人，从不扔下任何人！
    当一群人狂吼着冲过终点线时，大家都在笑，铁刚也在笑。
    “呲呲~”
    铁刚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铁班长，有人来拜访陈哥，是上午那个外国人，还带了另外一个人。”
    “知道了。”铁刚回应之后，来到陈晋面前通报了一声。
    陈晋点点头，无所谓道：“让他们到会客室等着吧，我先去洗个澡。”
    ……
    再一次进入陈晋的豪宅，朱尔斯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艾莫斯忍不住左顾右盼，啧啧称奇。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就算是超级有钱的华人来到米国投资，一般也就是在高档社区买房而已，不会选择这种级别的豪宅。
    同时，他们也知道华人对房产有着近乎于疯狂的执着，也正因为如此，艾莫斯才认为卡罗曼幼稚的计划，还存在那么一点点成功的可能性。
    “希望卡罗曼是对的。”艾莫斯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然而两个人被领到了会客室之后，等了半天都不见陈晋的身影，那味道诡异的茶已经续了三次了，艾莫斯和朱尔斯也只能继续喝下去，舌头和喉咙里的苦涩让他们很是难受，却又不敢试了礼仪。
    终于，当两人开始喝第五杯茶的时候，陈晋终于出现了！
    “不好意思~”陈晋面无表情道：“让两位久等了。茶的味道怎么样？这叫苦丁茶，提神醒脑非常不错。”
    艾莫斯愣住了，因为陈晋一张嘴说的是中文，只能尴尬的用英文说道：“你好，陈晋先生，我叫艾莫斯，艾莫斯・森特，很高兴认识你。”
    “呵呵~”陈晋挑眉，依旧用中文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如果想继续跟我谈生意的话，必须讲中文！”
    朱尔斯和艾莫斯都蒙了！
    根据他们的了解，陈晋的英文水平应该非常不错，现在却……
    朱尔斯连忙用中文说道：“好的，陈晋先生，我来充当翻译。”
    说完，他赶紧开始给艾莫斯翻译陈晋的话。
    终于弄明白陈晋的意思之后，艾莫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的职业生涯至今，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华人！
    以前有华人业务，谁不是毕恭毕敬的用英语跟自己交流……等等，华人根本就没资格见到自己好吗？
    “冷静！冷静！”他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陈晋是必须合作的客户，不能失败，不能失败。”
    好不容易按奈住怒气之后，艾莫斯才硬挤出笑脸，示意朱尔斯翻译后才说：“陈晋先生，您是三五银行尊贵的客人，听说朱尔斯提供的计划并不能够让你满意，所以我才再次打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洛城三五银行市场部的负责人。”
    “再一次来见你，主要是想向你推荐一下我们其他的计划。”
    陈晋这才点点头，看着桌上的苦丁茶，憋着笑坐下……
    “那么，请说吧，我也很好奇，你们还有什么合作计划？”

1225.转动的历史车轮
    见陈晋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两人也总算松了口气。
    朱尔斯是真的担心，万一陈晋一言不合又下令送客的话，这笔生意可就真的砸在手里了。
    艾莫斯倒觉得理所当然，在他想来，陈晋千辛万苦的来到米国，还买下了这种级别的豪宅，总不可能是用来度假的吧？
    所以他反而生出了几分信心，继续让朱尔斯翻译，说道：“陈晋先生，根据我的了解，您在华夏一直从事的是房地产行业。在您来到米国之前，您的朋友们也已经注册了房地产开发公司，看来，您是有意继续在自己熟悉的行业中做生意了？”
    “当然。”陈晋肯定道：“做生意嘛，熟能生巧，何必改行找不痛快？”
    艾莫斯笑了：“那么，我认为我的建议，你会感兴趣的。”
    说着，他从自己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资料递给陈晋，随后解释道：“陈晋先生，您请看，这是洛城三五银行的一部分债权资料。”
    陈晋接了过来，眯眼看了起来……
    在米国这个所谓的法制社会里，一切都遵循商业化以及合法化的原则，尤其是在房屋贷款方面，更是贯彻的非常彻底。
    比如，要是在华夏，一个人买了房子却还不起房贷的话，哪怕房子被银行查封了，可如果那是他名下仅有的一套住房，还可以赖着不走，甚至在特殊情况下还不一定会被强行拍卖。
    但是在米国，一旦欠款人还不起房贷的话，那么不好意思，银行只需要一纸诉状递交到法庭，房子立刻就会被强制清空，所有权会直接变成银行的。
    尤其是经历过2008年的次贷危机之后，洛城的房价跌幅超过了35，到了2010年，全米国每月被银行没收的房产案件，达到了可怕的37万件。
    而在这其中，洛城也被财富杂志划为了“房产经济危险城市”，被罚没房产的数量居于全国前列！
    在如此的背景之下，三五银行作为老牌资本方，实际依靠债权而所有的房产超过了上万套！
    只听艾莫斯继续道：“陈晋先生，你如果了解次级贷款的话，就应该明白，这些债权资产意味着庞大的财富。只可惜，不动产的财富并不是我们银行所需要的，所以我们一直也在寻找变现的途径……”
    “只要您愿意的话，我们很乐意成为您公司的第一个合作伙伴！”
    “次级贷款~哼~”陈晋冷笑一声，心道米国的韭菜确实很可怜呐！次级贷款，完完全全就是米国的一团乱账，是资本家们用一环套一环的方式，占领经济制高点的法宝！
    其中的第一个环节，就是商业银行放出次级贷款。
    开始是信用级别高的人买房，后来优质客户越来越少，生意不好做，商业银行放宽了条件，让信用级别不那么高的人也能买房，把款贷出去就有钱赚。
    但是商业银行的规矩还在挡着，怎么办？
    做假！
    只要贷款人同意买房，虽然信用很差，但商业银行可以把他的信用记录填成优良，这就可以办理抵押贷款了。
    只不过商业银行贷给优质客户的利率是5，而贷给信用级别低的人，利率是10。这样的利差对商业银行就很有赚头。
    同时，除了信用差的人之外，还有一部分市场是那些买不起房的人。
    商业银行会告诉买不起房的人：如果花30万刀买一套房子，交3万刀的首付就可以入住。
    几年后如果房价涨到50万美元，你把这房子卖了，还主银行的本利30万，还有剩下20万美元的赚头。
    如果首付30付不起，那就20，或者10，实在不行的话，甚至零首付也行。
    如果没有收入或收入不高，还不起月供，三年后再开始还就行，只是利息要高些。
    资本家就是利用这样的手段，让买不起房的人买了房子。而一旦买房的人多了起来，房价就往上涨。
    买房的人很高兴，既可以住房，还可以等待房产增值。卖房人没有风险，因为商业银行用贷款已经替买房人把钱付了。
    这一顿操作完了之后，就可以进入套路的第二环：风险转移！
    在第一环里，卖房人和买房人都皆大欢喜，商业银行却承担着全部风险。
    万一房价下跌，买房人还不上钱，房子也就不值钱了，银行便会面临巨大的亏损。
    于是商业银行就把所有的房贷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按揭证券。
    平常按揭利率是5，次贷利率是10。资本家用6利率的价格卖给投资银行，可赚余下的4。
    这样次级贷款的风险就是从商业银行转移到投资银行。
    投资银行购买回这些按揭证券后，就开始设计金融衍生产品――他们也操作了一顿，把证槐涑纱渭墩券。
    银行存款的利率只有1，而次级债券的利率为10，再卖给投行的大客户……
    就这样，次级债券就大大方方的卖到了全世界！
    在经济的上行周期当中，这样的方法可以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用全世界的钱来为米国的经济做贡献。
    可是就在米国资本集团和政府在金融战争中，即将取得重大成功的时刻，却发生了一系列的金融危机事件……
    大量的金融公司破产，大量的债权银行倒闭，米国政府不得不宣布接管了米国两大房企……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不断的有企业倒下，从而形成了一场波及全世界的金融风暴！
    这……
    就是2008年全球金融风暴的起因和起点，却也同样是华夏借此机会，刺激经济，拉动内需，强势崛起的契机！
    几乎可以说，全世界的金融风暴源自于米国房地产，而华夏的经济腾飞同样也是源自于国内的房地产……
    只不过现在，历史的车轮又转动到了陈晋的面前――三五银行试图以债权吸引他介入次级贷款，重复曾经的套路……
    又或者说，这个套路从来就没有停下，资本家们可不会吸取教训，他们只做有利可图的事情！
    “1250处房产？”
    陈晋看完资料，抬头对艾莫斯问道：“这份数据不对吧？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没错，你们应该拥有超过万套的债权，怎么才拿出来这么一点点？”
    “关于这个~”艾莫斯解释道：“陈晋先生，我们也评估过您的资产情况……这个数量的债权，应该是您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陈晋“哼”了一声：“你在看不起谁？”

1226.真正的大金矿！（3K）
    见陈晋似乎有些恼了，两人表情凝固了片刻，艾莫斯忙道：“陈晋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我们可以共同探讨。”
    “你这些资料我都看过了。”陈晋毫不客气道：“你所提供的这1250处房产，绝大多数都是东郊和西郊这些偏远区域的。除了交通不便之外，那些区域的生活配套也相对较差，就业机会少，居民平均收入也远远不如市中心。”
    “换句话说，这些房产都是难以处置变现的劣质资产……”
    “看来，你们这是准备耍我啊！”
    陈晋肃声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这个合作计划我可以考虑，但是你如果拿不出能够令我满意的主体产品，我就只能送客了！”
    朱尔斯神色诡异的把陈晋的话翻译给艾莫斯，同时向他投去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示意他赶紧弥补，否则的话，跟陈晋的接触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艾莫斯心中也很是感慨！
    其实在卡罗曼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反对过了……
    当时的卡罗曼认为陈晋初来米国，应该对米国的了解并不深刻，同时也知道陈晋在这里没有根基。
    面对这种情况的陈晋，在三五银行主动找上门的时候，应该会欣喜若狂才对。
    正因为如此，卡罗曼制定了现在的计划，企图以劣质资产吸引陈晋入坑，然后就让他掉落在次级贷款的陷阱中不可自拔罢
    毕竟，没有任何根基的资本，就算拿到了入场券，也只能够完成第一个环节，涉及到后面的风险转移以及债权变现，需要在资本圈拥有强大的人脉资源，并且还需要巨大的政治背景才行。
    这就是两个社会之间最根本的差别之一――在华夏，官商勾结是绝对被禁止的！
    可是在这里，官和商，原本就是同一群人……
    陈晋见艾莫斯不说话，催促道：“如果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那就请你们离开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等等~”朱尔斯急忙起身，然后朝艾莫斯询问：“先生？”
    艾莫斯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认真问道：“陈晋先生，您还没有说过你的计划呢……”
    “呵呵~”
    陈晋笑了：“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合作可以，但绝不是以我购入债权的形势。”
    “只要你们把所有债权资产交给我独家代理就行了，你们不是没有变现渠道吗？我帮你们变现。”
    “这……”艾莫斯对他的话有些难以置信：“您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陈晋鄙夷道：“不是我的胃口大，而是你们米国的公司太无能了！”
    “目前跟你们合作的销售公司，是库尔班克吧？我想请问你，库尔班克每年能帮你们处理多少债权呢？”
    “我指的是……在三五银行全米国的债权消化中，他们能帮你们变现多少钱？”
    “每年3？还是5？杯水车薪！”
    听陈晋说完，艾莫斯已经无比的肯定，无论是卡罗曼，又或者是任何洛城的大财团，都太小看陈晋了！
    就算是完全调查过陈晋经历和背景的他本人，在没有接触过以前，也无法相信陈晋对自己的痛点抓得如此准确……
    其实自从2006年次贷危机开始出现苗头，到2009年全面爆发之后，虽然在米国政府的干预和联储的资金资金刺激下，整体的经济环境已经有所回暖了。
    但哪怕到了现在的2013年，几乎所有米国的大银行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债权资产无法变现！
    这些无法变现的债权背后，是超过百万套被银行没收的房产……
    它们对于银行而言，只要无法变现，就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库房里积灰的一堆废纸而已。
    但是全米国所有银行的废纸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万亿刀！
    从2008年至今蒸发掉的那些钞票，现在都成了废纸……
    而如何将它们变废为宝，就成了问题的关键。
    这才是陈晋在来到米国之前就确定的，他真正瞄准的超级大金矿！
    “可是~”艾莫斯忍不住反问：“陈晋先生，库尔班克已经是全米国最大的房屋中介公司了，就算是这样，也远远无法做到消化债权的目的。您就算成为了我们的代理，又该如何……”
    “哈哈哈哈~”陈晋很不厚道的笑了：“库尔班克公司确实是米国最大的，但是他们没有华夏的销售渠道！”
    “既然你调查过我的背景，就应该知道华夏的市场多么庞大，同时也应该知道，我在华夏拥有多么成熟的销售渠道，以及多么强悍的号召力吧？”
    “这些，库尔班克能做到吗？不是我自夸，他们甚至连去华夏开设分公司都做不到！”
    艾莫斯傻眼了！
    因为他发现……陈晋想做的生意，不是他有资格谈的，甚至连卡罗曼都没资格。
    什么复都资本、什么富瑞家族、什么三五银行……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一个洛城当中无法自拔的时候，陈晋的目标已经放在全米国了！
    这些人，根本不配跟陈晋谈生意！
    真正有资格跟陈晋对等的，只能是米国那些超级财阀！
    资助市长算什么？他们资助的可都是党派，甚至是……总统！
    当艾莫斯想明白了这些问题之后，异常尴尬的应道：“陈晋先生，实在对不起，您的计划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我需要回去向上级进行汇报。”
    “好的，只不过，我希望下次来见我的人，不再是像你这样的小角色了。”陈晋瘪瘪嘴，随后又朝朱尔斯一指：“他的中文还不错，以后或许可以成为你们和我之间的专职联络员。”
    “好的，我明白！”艾莫斯诧异的看了朱尔斯一眼，礼貌的轻轻鞠躬，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陈晋的豪宅之后，朱尔斯依然还像在梦里一样！
    刚才陈晋说的话他都听懂了，当然也想得到其中的庞大利益……
    然而当陈晋最后点名让他做联络员的时候，就意味着他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艾莫斯先生。”朱尔斯感慨道：“似乎，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入他的视线呐~”
    艾莫斯看了看他，不语，只是闷头开车。
    计划失败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向卡罗曼交代呢！
    ……
    ……
    三五银行的两个人离开之后，陈悠才从会客室隔壁的茶室走出来，她对陈晋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对不起~”
    “怎么了？”陈晋有些诧异。因为这一场谈话差不多是抛砖引玉的尝试，需要更加强烈的气势，所以他才没让陈悠跟在身边。
    毕竟，陈悠和蒋艺涵以及女儿，都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面对她们，陈晋总是会不自觉的减弱自己身上的凌厉。
    只听陈悠遗憾道：“都怪我太没用了，我没想到综合性中介公司在你的计划里有那么重要的作用，没能注册下来……”
    “关你什么事？”陈晋摇摇头：“老金不也没能搞定吗？别说是你了，就算跟我比，他的商业经验也是炉火纯青的。这是米国房地产行业的规则，想要打破是非常难的。”
    “更何况，这仅仅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还不需要那么复杂的商业结构。”
    闻言，陈悠点点头，情绪却依旧不高。
    刚才陈晋对那两个人说的话她也在听着，同样震惊于陈晋的庞大计划……
    然后……尽管她已经非常放飞自己的想象力了，可依然觉得陈晋的野心和目标，远远超过了她想象力的极限！
    念及此，她有些忧虑道：“哥，你的计划恐怕不会那么顺利，除了三五银行之外，你还需要搞定其他的银行以及资本。”
    “而且，哪怕你搞定了所有资本，真的形成了那么大的影响力的话，米国政府很有可能会出手干预的。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华人成为能够影响米国经济格局的人物。”
    陈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你都来米国好几年了，看来还不如我了解米国啊！你记住，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么荒谬，只要能够符合他们的利益……政府算什么？总统又算什么？”
    “更何况这件事如果做成了，不知道对米国的经济有多大的刺激作用，他们会拒绝才怪呢！”
    “我之所以选择向三五银行透露自己的目的，也是因为他们的背景足够强大！有他们带头，要搞定其他银行就容易得多了。”
    “他们的消息一去一回，再加上犹豫和考虑，需要几天的时间。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会比较空，你陪我在洛城好好逛逛吧。”
    陈晋笑道：“虽然已经有很多了解了，但我还是需要真正看一看这座城市……”
    “好！”陈悠高兴的答应下来。
    ……
    ……
    艾莫斯和朱尔斯回到了三五银行之后，就立刻又被卡罗曼给召到了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果然不出艾莫斯所料，当他把陈晋的计划汇报完了之后，卡罗曼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准备好的陷阱被陈晋一脚迈过，扭头就扔过来一个烫手的山芋，确实让卡罗曼既惊讶又愤怒……
    沉思了许久之后，他开口道：“艾莫斯，你先离开吧，朱尔斯留下。”
    等艾莫斯出门后，他才对既有期待又有惶恐的朱尔斯开口道：“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可能要出趟远门了。”
    “去哪？”朱尔斯有些闷逼。
    卡罗曼无奈道：“既然陈晋点名让你做联络员，那么你也有必要见一见老板，向他当面说明。然后，我们立刻出发，去华城dc。”

1227.一石一窝鸟！（万字！万字！）
    “华城dc！”
    听见卡罗曼如是说完，朱尔斯一路上那种宛若梦幻般的感觉像是瞬间被坠醒一般，猛然回过神来。
    如果有人在今天之前告诉他，你的命运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改变，他一定不会相信。
    但是现在，当他猜出了陈晋的庞大计划，当他确认了三五银行对陈晋的重视程度之后，他相信了！
    同时他也更加明白陈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巨大能量……
    然而，卡罗曼的心里却无比的沮丧!
    根据上层的授意，陈晋确实应该是他的重要客户，必须给陈晋足够的甜头，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亏损。
    然而当陈晋来到米国之后，因为他的一己私利，与富瑞家族合作，擅自将本该与陈晋合作开发的尔湾项目挪动……
    虽然陈晋的狮子大开口并不是他直接导致的，可是没有按照上层的命令来办事，便已经是无法宽恕的错误了！
    为此，卡罗曼心急如焚，开始不断的寻找借口，希望能带到达华城之前就把慌给编圆……
    “走吧。”等朱尔斯打完电话之后，他挥手道：“我们直接去机场。”
    朱尔斯点点头，跟着卡罗曼，第一次乘专用电梯，第一次坐上了加长林肯，第一次使用了通道……
    甚至，卡罗曼为了第一时间到达华城，还特意租了一架私人飞机！
    价格昂贵的行程，从西海岸到东海岸的跨越，在短短八个小时之内就搞定了。
    “走吧，立刻去见总裁。”卡罗曼招呼他上车。
    朱尔斯有些诧异道：“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是不是等到明天？”
    “总裁在等我们。”卡罗曼黑着脸，明显心情非常糟糕。
    朱尔斯知道他在飞机上已经跟总裁通过电话了，挂断电话之后就一直是这个表情，想必被骂得很惨。
    见状，他也只能默默跟上，不敢再问。
    两人乘车，从杜勒斯机场一路向东，到了麦克莱恩区的一处庄园豪宅门外。
    还没进门，就可以看见巨大的喷泉池，以及法式风格的大宅。
    “朱尔斯~”卡罗曼忽然扭头对他说：“在飞机上交代你的话，都记住了吧？”
    朱尔斯连忙点头：“是的，先生。”
    在来时的飞机上，卡罗曼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特意向他叮嘱过，见了总裁之后，必须一口咬定他一开始见陈晋时，就是提议共同开发尔湾项目的。
    毕竟卡罗曼和富瑞家族的计划还没有正式展开，只要能熬过这一关，回到洛城之后再把富瑞家族踢开就行了。
    至于双方商量好的那些约定？
    对卡罗曼来说，连狗屎都不如！
    ……
    ……
    一周后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就像陈晋预测的那样，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了。
    趁着这个空隙，陈悠每天白天就带着他在洛城里一通乱逛，包括洛城的郊区，也都大致走了一遍。这让陈晋对洛城的了解，从仅限于文字、图片和地图中，转移到了具体的印象里。
    到了晚上，陈晋依然在继续他的特训。
    尤其是格斗技巧，他是直接跟铁刚练习的，倒是得到了铁刚的赞誉，声称陈晋如果早几年能去当兵的话，恐怕也会成为一个尖刀。
    但当时陈晋却笑着对他说：“战场上的尖刀，有你们就已经足够了。至于我，还是比较适合在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中刺杀。”
    铁刚却对此不以为然。
    这天傍晚，陈晋跟陈悠一起准备返回家中，陈悠看着车窗外，怔怔出神，随后忽然问道：“哥，你怎么知道这几天会闲下来呢？”
    “就算三五银行不再来找你，其他企业难道对你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还有金总他们，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干嘛，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晋轻笑一声应道：“我人还没到，豪宅已经买好了，他们不针对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主动接触我明显是来抢生意的人呢？”
    “至于老金么，我让他去接触西提家族的人了。”
    “为什么？”陈悠万分不解：“三五银行上赶着要跟你合作，被你嫌弃了，反而是西提家族一声不吭的，你倒跑去找他们。”
    陈晋点点头：“没办法，谁让西提家族有市长撑腰呢？我的计划很庞大没错，却也极度困难。尤其是在起步阶段，当然需要当地政界的资源了。”
    “那……他们就能搭理你？”陈悠追问。
    “当然没那么容易。”陈晋认真道：“但是等三五银行的答复回来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搭理我了。”
    陈悠眨眨眼，透着迷茫，实在是琢磨不透陈晋的安排。
    这时负责开车的查木林忽然笑了：“陈姐，陈哥的计划从来都是这样的，没到关键时刻，从来都不会被人猜到。这才是咱们晋涵集团屹立不倒的关键呀！”
    “就你话多。”陈晋笑骂了一句。
    陈悠也笑开了，揶揄道：“哥，你的下属都好可怜啊！每天除了工作之外，还要猜你的想法，弄得你跟曹操似得。”
    “怎么能像曹操呢？”陈晋给了陈悠一个轻轻的脑瓜崩：“要是有杨修的话，我就不会杀，只会吓死他！”
    “靠杀人震慑人心算什么本事？”他继而感慨道：“在他们最擅长并且最自豪的地方碾压他，才是真本事！”
    陈悠揉了揉脑门：“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陈晋看着她故作赌气的表情，笑了笑，只得解释道：“基于三五银行想从我身上达到的根本目的来说，他们一定会答应我的合作计划。
    “毕竟，按照这个计划跟我合作，撑死了每年只是损失那杯水车薪的债权变现而已，根本不痛不痒。而合作会换来我对他们的信任及好感。”
    “只要我跟三五银行合作的消息在洛城传开之后，争夺尔湾项目的三方之间那种平衡局势就会被打破。所以，西提家族要么眼看着我和三五银行拿走尔湾项目，要么跟我合作共赢。”
    “在他们刚刚获得市长竞选胜利的节骨眼儿上，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他们选择跟我合作，就跟1+1=2一样顺理成章。”
    “到了那个时候，苦苦接触西提家族无功而返的金家父子就会发现，他们的不懈努力，甚至顶不过我红口白牙的一个空泛计划。”
    “在这种强烈的影响力比较中，他们就会明白……我还是那个把他赶出华夏的陈晋，绝不会因为他比我早来米国几年，就可以任他欺负的。”
    “甚至我猜测，他们接触西提家族的活动，其实也并不积极！只要有这个对比出现，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我！”
    陈悠听完陈晋的解释，怔了怔，脱口而出：“哥，你是妖怪吧？一石三鸟？”
    “才三鸟？小悠，你未免太看不起你哥了吧？”陈晋傲然笑道：“如果三五银行都选择跟我合作的话，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有其他银行资本主动接触我，主动跟我进行合作。这样一来，在资源整合方面就容易许多了。”
    陈悠咋舌：“哥，你这一块石头，可是打了一窝鸟啊！”
    陈晋点点头：“这就是人脉整合的好处，当然了，最重要其实还是马韫向我提供了关于三五银行的背景，以及他们真正目的这些情报。如果没有他的情报，我对三五银行的态度也不可能这么强硬。”
    他说着，看着陈悠，用指点的口吻道：“小悠，这就是交朋友的重要性。同时，朋友并不在于数量，而是在于质量。比如像郑嘉淳这样的朋友，就算质量不错的了。”
    “他又向你提供了什么情报？”陈悠大感好奇。毕竟她只知道陈晋跟他们见面时说了什么，私下的电话却不清楚内容。
    陈晋闻言笑道：“帮我省了点钱吧，如果尔湾项目拿下来的话，并不需要拆迁重建。他会带着新世纪集团负责翻修和改造，工程结束之后，也由他们运营。”
    “这样一来，只需要转手一卖，1000万刀的利润，立刻就可以翻倍了！又或者不改变性质，继续进行酒店经营，那样的利润也很客观，而且是长期稳定的利润。”
    “做酒店，他们是老本行了。”
    陈悠听完，有些遗憾：“哥，我确实没有这种级别的朋友。不过我相信以后会有的。”
    “傻瓜，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吗？”陈晋宠溺的看着她，倍感欣慰。
    其实他心里也在考虑着将来的事情――当他完成来到米国的使命之后，或许就会考虑退休，然后把所有的事业都交给陈悠来做。
    只不过，这个目标或许需要很多年才能够达成就是了。
    他们聊着天，车子已经来到了自家屋子前。
    陈晋才刚刚下车，就接到了朱尔斯打来的电话……
    “陈晋先生，您好！我是朱尔斯。”朱尔斯在对面礼貌的打招呼。
    陈晋笑了：“恭喜你升职！”
    “额~”朱尔斯一愣，随后干笑：“您实在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了您。请问，您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冒昧的再一次拜访您。”
    “没问题，带上合同吧。”陈晋说得很干脆，干脆得让朱尔斯头皮发麻。

1228.笑得合不拢嘴
    挂断了电话之后，朱尔斯准备着各种资料，心中暗暗发毛……
    在陈晋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一般。
    陈晋知道他升职了或许不难猜，毕竟要做陈晋这种重量级客户的联络负责人，他原本的职位肯定已经不合适了。
    所以去到华城dc的第一天，三五银行的总裁就亲自任命他成为了三五银行“亚洲事业部”的负责人。
    而在此之前，三五银行除了在香江有一个空壳分行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亚洲的业务。
    从级别上来说，朱尔斯在三五银行里的分量已经比卡罗曼还要高了……
    只不过到最后能做成什么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除此之外，真正让朱尔斯惊恐的是――陈晋已经算准了，三五银行会答应合作！
    这就很恐怖了！朱尔斯一度觉得，三五银行的所有内部交流可能都被陈晋监控着……
    就像是两军对垒，己方的所有调配对方都已经掌握了，这还怎么赢？
    好在，这一次是合作！
    念及此，朱尔斯松了口气，他很明白：自己的人生能够因此而发生改变，就看这一次合作的成果了！
    ……
    ……
    晚上7点，朱尔斯准时出现在了陈晋的大门外，在保镖的带领下，终于再一次见到了陈晋！
    “朱尔斯先生，欢迎你！”
    陈晋一反常态的站在屋子门口迎接朱尔斯，让朱尔斯无奈苦笑：“陈晋先生，你的态度转变未免过分真实了！”
    “这可是数亿刀的大生意，礼貌是应该的。”陈晋抬手示意，亲自领着朱尔斯在会客室坐下。
    查木林这时又端来了茶，看的朱尔斯嘴里一阵发涩……上一次那几杯苦丁茶的味道，他可还记得呢。
    可是见陈晋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他也不敢失礼，只好端起杯子来抿了一口……
    “这……？”朱尔斯微微一惊：“这茶叶的味道跟上次不一样？”
    陈晋呵呵一笑：“上一次的是苦丁茶，提神醒脑的，这一次是红茶，护脾养胃的，助消化。”
    他接着道：“毕竟你这一次虽然高升了，但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包括你们的策略，应该也是一样的吗？”
    “……”
    陈晋的这句话，让朱尔斯直接放弃了周旋的尝试，不再抵抗了，只是点点头应道：“没错。董事会已经做出了决定，答应你的合作计划。”
    “唯一的条件，就是暂时只跟你合作洛城的业务。如果合作成功的话，我们再考虑扩大合作范围。”
    说完，他回味着红茶的味道，又端起杯子喝了以后。
    “完全理解。”陈晋点头：“那么，佣金如何计算呢？”
    “咳咳~”朱尔斯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陈晋先生，你可太直接了。华人不是讲究循序渐进吗？凡事都讲究一个情分呀~”
    陈晋揶揄道：“我们之间没什么情分可言吧？单纯的生意关系，可不要变复杂了！”
    “哎~”朱尔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刺猬一般的陈晋下嘴了。
    他原本觉得自己在华夏留过学，还算是比较了解华夏文化和华人的。可是遇见了陈晋，却哪那儿都不对。
    “1”
    最终他也只能直白道：“所有经你们卖出去的债权资产，都可以给你们1的佣金。”
    说完他就认真的看着陈晋，想要根据陈晋的表情来判断他的态度，然后做及时的谈判策略调整……
    然而，陈晋就那么一张poke face，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也不说话，就那么跟朱尔斯对视着。
    “2？”朱尔斯试探性的又说了一句，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好吧~”他叹了口气：“你希望佣金是多少？”
    陈晋眨眨眼，咧嘴一笑：“10！”
    “这不可能！”朱尔斯直接疯了：“我们跟库尔班克的合作，也不过4的佣金而已。他们是全米国最大的中介公司，无论是销售能力还是营销能力，都远不是你们可比的！”
    “更何况，想要跟你们合作，我们就必须先跟库尔班克解除合同，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10？陈晋先生，你一定是疯了！”
    陈晋耸耸肩：“那你们就继续跟库尔班克合作好了，每年不到5的消化率，30年之内一定可以把那些债权处理完的。”
    “哦~”他又笑了笑：“不过也有可能，30年之内还会经历不止一次的金融震荡，你们的债权资产很可能还会继续增加！”
    “但我就不同了，我可以跟你们签署对赌协议，每年的消化率不低于20，如果达不到的话，你们有权不支付佣金。”
    朱尔斯一愣！
    事情完全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在华城见到了总裁之后，他也被有限度的告知了一些事情，知道与陈晋的合作只是权宜之计，反正肯定没人相信陈晋真的能做到。
    实际上，三五银行根本没有指望在这场合作中赚钱，只是想把陈晋绑架进这个体系当中而已。
    因此，三五银行方面从来就没有把这笔生意当真。
    但是现在，朱尔斯明白了……陈晋是真准备干这件事情的。
    如果陈晋真的能做到每年20的债权资产消化变现的话，那么对于三五银行来说，这笔生意就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了！
    每年上百亿美金的资本回流，对于任何一家企业来说都是极其夸张的事情。
    巧的是，朱尔斯身为新上任的“亚洲事业部”负责人，目前在洛城范围内正好拥有这个权限！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程度，朱尔斯也没办法继续站在三五银行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了，而是必须站在他本人利害的角度上，认真审视陈晋的建议……
    “10太高了！”朱尔斯认真道：“8，是极限！”
    陈晋看着他，点了点头笑道：“好，第一次合作，我可以接受8，但这个价格只针对洛城范围内的业务。”
    “以后如果想要扩大合作，只能是10！”
    朱尔斯皱眉，凝重的点头答应下来：“那么，陈晋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陈晋直接笑开了，就连接下来签合同的时候，差点笑得合不拢嘴……

1229.生存的障碍！
    朱尔斯从陈晋的豪宅里出来之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尤其是陈晋那明显奸计得逞的笑容，始终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耿耿于怀！
    在米国，房产中介的收费大概是房屋价格的5-6，根据不同的州而有所浮动。
    所以目前三五银行跟库尔班克公司的合作，支付4的佣金算是一个相对优惠的价格。
    毕竟库尔班克公司没办法，也不敢像陈晋这样保证债权资产的消化率，自然也就没有了谈条件的底气。
    “可是~”朱尔斯皱眉想着：“陈晋真的有办法卖出那么多房子吗？”
    想来想去，他还是没能得出答案，只好掏出手机，准备向总裁反馈具体消息……
    尽管这时已经是深夜，但在片刻之后，电话依然被接通了。
    “朱尔斯先生。”对面说道：“希望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尽管他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刻意流露情绪，但朱尔斯却是浑身紧绷，认真的回答：“杰伊先生，跟陈晋的合作已经敲定了……”
    说完，朱尔斯顿了顿。
    杰伊明显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也就没有说话，静静等着。
    沉默了半晌，朱尔斯的额头冒出冷汗，继续道：“有两个条件超出了我们的计划。第一，陈晋要了10的佣金。”
    “10？”杰伊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么，相对应的回报呢？”
    朱尔斯忙道：“他愿意跟我们签署对赌协议，承诺每年至少消化20！同时，作为第一次合作的诚意，洛城范围内的债权资产，成交佣金为8。”
    杰伊闻言，忍俊不禁道：“看来，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胃口非常大啊！无所谓，债权资产本来就不容易处理，8也好，10甚至是20，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呢？”
    朱尔斯心中暗叹，回答道：“陈晋要求跟我们合作，成立一个新的专门负责对华贷款部门，由他作为资本方，为他的客户提供贷款，并且……由他管理。”
    他说完之后，明显能感觉到杰伊楞了一下，随后便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哈哈…陈晋果然是个天才！他拒绝成为资本方，原来是不想合作，而是想要独吞呐！”
    “亲爱的朱尔斯，你必须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他并且签订合同了！”
    “是的，杰伊先生。”朱尔斯叹了口气：“我已经决定把我原来的事业部一组抽调出来，成立新的贷款部。”
    “干得漂亮！”杰伊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期待你接下来的好消息。”
    “明白。”朱尔斯挂断电话，开着车，心中依然在猜测陈晋的目的……
    自己一开始找到陈晋，就是希望他成为次级贷款的资本方，被陈晋拒绝了，但是现在却又要求成为房屋贷款的资本方，很明显是有阴谋的。
    “房屋贷款和次级贷款相比，成本高，利润低，周期长，难度大，但同时也具备稳定，安全和可发展的特点。一旦真的做开了，陈晋基本上就没有回头路，只能老老实实的一辈子呆在米国，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商人了。”
    “杰伊似乎对陈晋的决定也非常的高兴，杰伊・伊曼纽尔……”
    想到了杰伊的姓氏，朱尔斯稍微有了一点头绪：“伊曼纽尔家族，友泰人，华城dc的豪门，米国商政两届的明星。拉姆・伊曼纽尔，杰伊的叔叔，白色宫殿的幕僚长！”
    朱尔斯知道，当他那天在华城dc见到了总裁，得知他姓伊曼纽尔之后，就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漩涡中！
    伊曼纽尔家族是米国友泰人群体中的领军人物之一，尤其是拉姆・伊曼纽尔，号称“高效而残忍的包工头”。
    作为白色宫殿的幕僚长，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才让贝拉克・侯赛因可以保持温和而谦逊的外界形象，而又不至于失去对这个国家的掌控。
    而作为他的侄子，杰伊・伊曼纽尔身为三五银行的总裁如此积极的接触陈晋，恐怕已经不单纯是追求利润的目的了。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朱尔斯只能如此想着：“我都要借助陈晋的势力，来壮大自己，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
    ……
    朱尔斯离开之后，陈晋拨通了马韫的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马总~”陈晋笑了：“华夏现在是大清早吧？起得这么早？”
    马韫苦笑：“米国的上市准备都做好了，国内的生意当然不能放松，现在可是冲刺阶段了。怎么样？跟三五银行的人接触过了？”
    “是的。”陈晋点点头：“间接跟杰伊・伊曼纽尔有了交流，而且也确定了合作关系……”
    接着，他把合作的细节对马韫解释了一番。
    听他说完，马韫认真道：“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如果利用晋涵集团的渠道，把华夏的客户大批量拉入米国市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就是外汇流出啊，中枢方面恐怕不会舒服。”
    “更何况，你如果真的打算吃下整个米国的债权资产，体量可就太大了！另外，你的资金能够支撑这么庞大的成本吗？”
    陈晋揶揄道：“当然不能。我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撑死了也就百来亿刀，还得是压缩变卖国内产业才能做到。拿自己的资金跟他们玩，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可是万亿刀的资产！”
    “但是，米国就这点好……市场商业嘛，金融自由咯！”
    马韫眼前一亮：“你是准备在米国上市，用米国人的钱来帮华人买房子？”
    “然后……”陈晋嘿嘿一笑：“一旦到达目的，我就是实际上拥有万亿刀米国债权资产的人！”
    “嘶~”
    马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陈晋，你这样很危险啊！整个历史上，还没有哪个财阀或者团体做到过……更何况米国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做到，我这么做才安全嘛。”陈晋认真道：“米国人不是白痴，合作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他们不可能想不到我的目的。”
    “之所以还是选择了跟我合作，正是因为他们只会把我的目的当成笑话，认为一切还尽在他们掌握。”
    “要知道，生存最大的障碍不是弱小和无知，而是傲慢！”
    “他们已经傲慢了上百年，当然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傲慢下去……”

1230.早间新闻（3K）
    听陈晋说完，马韫晃了晃神，脑海中回忆起自己在米国筹备上市时，遇见的种种境遇，有感而发道：“米国人确实很傲慢~那种母国强盛建立起来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是这种傲慢的根本。”
    “只不过你的计划当中还有一个不得不考虑的漏洞~”
    陈晋闻言，亦是凝重道：“你是想说客户签证的问题吧？”
    “是的。”马韫认真道：“近两年米国的签证是越来越难办了，而且他们不像欧洲的一些国家，可以购房拿绿卡，毕竟不可能所有的客户都有能力在使用eb-5入境之后，再负担购房的资金压力。”
    “换句话说，就算你的渠道再强，可是客户没办法落地，一切都还是空谈。”
    陈晋赞同道：“没错，这也是我唯一担心的事情，不过只要让资本家们看见有利可图，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毕竟，资本主义的社会魔幻程度，像你我这样在华夏环境中长大的人，是没办法真正理解的。”
    马韫一愣：“你真的能有制造这么庞大的购买力吗？”
    “哈~”陈晋笑了：“你看过今年的一个统计吗？关于华夏有钱人的统计。”
    “没有~我刚刚才回国，忙的焦头烂额的。”马韫尴尬道。
    陈晋便开口解释：“根据统计，华夏国内可投资资产在1000万rb以上的高净值人群，已经达到了197万人。共持有超过61万亿rb的可投资资产。”
    “而人均持有可投资资产，超过了3000万rb。”
    “不用多，只要这部分人群当中有10表现出了投资的意向，就是万亿刀的投资规模。”
    陈晋顿了顿，隐隐有些激动道：“这种可以强行刺激经济的投资规模，我认为足以让米国政府开个绿灯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的确是有可能的。”马韫想了想，忽然猛的回过神来：“你小子不会是又打算坑我一手吧？”
    “马总，马老师，小马哥！”陈晋哈哈大笑：“怎么能是坑你呢？合作双赢嘛，你帮我上线海外投资项目渠道，我给你1的佣金怎么样？”
    马韫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你还真大方啊！张嘴就1~”
    他的心里很清楚，这1，很有可能意味着超过百亿刀的现金，或者是更高价值的股票市值。
    换句话说，是陈晋在故意照顾他……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陈晋忽然认真道：“其实我尝试着跟深港市的马总联系过，只可惜他对我的任何生意都没有兴趣……只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玩。”
    “太可惜了！如果有他的加入，我们的效率其实能够高很多！”
    马韫轻笑道：“人各有志，强求不来。不过我们之间的合作，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好的。等米国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会先回国一趟跟你碰面。”陈晋答应下来。
    然而马韫却反对道：“如果要做这个生意，你回国不合适，还是我去找你吧。”
    “那就只能辛苦你了。”陈晋由衷的感谢后，挂断了电话。
    他独自站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静谧树林沉思了许久，大概等到国内的上班时间后，才又拨通号码……
    “喂？陈总！”孔阙显得非常吃惊，同时声音当中还透露着一丝欣喜。
    陈晋微微一笑：“早上好。”
    “陈总，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后半夜吧？”孔阙关切道：“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就是通知你一下，我制定好的计划，可以开始推进第一步了。”
    “明白。”
    没有更多余的废话，孔阙立刻开始着手准备起来，陈晋挂断电话之后，犹豫了一会，又给蒋艺涵打了个电话，嘘寒问暖之后，才伸了个懒腰，回到卧室睡觉。
    陈晋睡得很安心，因为虽然刚到米国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总体的走向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尤其是三五银行的出现，甚至还节省了他打入资本阶层的时间，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然而在同一个时间，有的人却是没办法入睡了……
    ……
    华城dc，杰伊・伊曼纽尔在挂断朱尔斯的电话之后，起身来到了另一个会客室。
    会客室里有个留着板寸头，头发半白的中年人，正端着酒杯，听着歌剧，独自陶醉着……
    “叔叔~”杰伊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叔叔是他最崇拜的人，对于他而言，分量甚至超过了父亲。
    尤其是明明才50多岁却已经白了大半的头发，让他每一次看见都有些心疼。为了伊曼纽尔家族，为了友泰人团队，叔叔付出得太多了。
    “杰伊~”拉姆・伊曼纽尔回过头看着他：“事情怎么样了？”
    杰伊上前认真道：“已经签订合同了。只不过陈晋的胃口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大……”
    听他把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拉姆缓缓点头：“确实不像传统而保守的东方人，这种野心，反而更像是从小就生活在米国一样！”
    “杰伊，告诉我~你猜到他想做什么了吗？”
    杰伊点点头：“当然。他想用巨大的商业价值吸引资本的青睐，借助三五银行的底蕴成为又一个资本巨头，然后成为全米国最大的债权资产所有人……”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他是做多还是做空，都会对米国的经济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
    “但是~”杰伊紧接着又鄙夷道：“他不可能做得到！”
    拉姆满意的点了点头，追问：“那你认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杰伊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神想了想，才开口说：“按照侯赛因的风格，我认为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他签署一份新的投资移民条例，毕竟这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在执行上并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可以让陈晋先尝到一点甜头。”
    “到了必要的时候，如果陈晋合作，甚至可以把他吸收进我们的阵营当中，如果他不肯合作的话，也很简单，遣返他就可以了。”
    听完杰伊的回答，拉姆的笑容越发绽放了。
    这个侄子，或许可以继承他的衣钵，成为友泰人在米国的又一个强势人物！
    “我赞同你的看法。”拉姆笑道：“我明天就会跟侯赛因见面，向他建议这么做。不过，你也要调查一下陈晋在华夏国内的动作……”
    “我会的。”杰伊认真点头，随后跟着起身的拉姆，一直送他到了大门外。
    ……
    ……
    第二天上午，艾贝・富瑞如往常一般起床，然后开始带上耳机健身。
    这是他在一天当中成就感最强烈的时候――身处50层高的豪华公寓，跑步机就摆在落地窗边，看着这座庞大的城市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然而当他跑完步，打开电视开始擦汗的时候，正在播放的新闻却让他整个人彻底石化！
    新闻画面里，一大群的记者正簇拥在一座豪宅门外，试图对豪宅的主人进行采访……
    随后镜头一切，主持人站在马路边播报起来：“这座房子的主人是一位来自华夏的商人。就在一个小时前，三五银行公布了最新的计划――他们将要和刚刚成立的tiankun公司合作，以8的佣金委托tiankun公司为他们在洛城的债权资产进行销售。”
    “而三五银行原本的合作商库尔班克则表示，对于三五银行的行为他们无比愤怒，声称将要起诉三五银行。”
    “目前，这位来自华夏的神秘商人的身份还没有被大众知晓，但是根据三五银行刚刚成立的亚洲事业部负责人朱尔斯的言论，跟tiankun公司的合作只是一项庞大计划的第一步。”
    “在未来，这种合作极有可能从洛城扩展为全米国范围的合作。据悉，洛城的许多银行在得知消息以后，也已经派出了专人跟tiankun公司进行接触……”
    “然而，对于米国本土的银行大范围的与华夏商人合作的行人，同样也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
    “现在，我们将联系洛城市议员赵则港先生……”
    还没等新闻继续播放，艾贝手中的遥控器就已经飞了出去，砸在电视机上……
    开花的屏幕瞬间一片斑斓，但声音却依旧传来：“议员先生，作为华裔，您对三五银行和tiankun公司的合作有什么看法？”
    “众所周知，米国是个移民国家，对于移民商人我没有任何意见。只不过，把2008年金融危机的核心根源资产，跟华夏商人进行这样大规模的合作，我认为是一种叛变的行为……”
    “砰！！！”
    一片杠铃片砸中电视，健身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艾贝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三五银行明明答应了跟他合作尔湾项目，一起针对复都资本。
    这个项目是他的父亲查克・富瑞交给他独立运作的第一个项目，原本艾贝是想要打一场漂亮仗，以此来堵上家族里那些苍蝇的嘴！
    然而现在却忽然跟陈晋进行这种大规模的合作，让艾贝想要立刻冲到卡罗曼面前掐死那个老头子！
    “绝不能让他们成功！”如是想着，艾贝怒气冲冲的进了浴室，随意洗簌之后，就立刻朝着三五银行赶去了……

1231.比拼耐心！（3K）
    当艾贝・富瑞怒气冲冲闯进卡罗曼的办公室，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气氛很不正常。
    卡罗曼是个相当讲究格调的人，平时办公室里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各种物品也因为他有点强迫症而摆设的一丝不苟。
    然而现在，桌子上地上散乱洒着各种文件，秘书愣在自己的办公间脸色铁青。
    而且来找卡罗曼的人，也不只有艾贝一个……沙发上，窗户前都有人，却唯独看不见卡罗曼的人影。
    见状，艾贝只能又朝秘书问道：“卡罗曼呢？”
    “不知道。”秘书朝里面看了一眼：“我也联系不上卡罗曼先生，今天一大早已经有很多人来找他了，都联系不上。”
    “这个混蛋！”艾贝恼道：“把他家的地址给我！”
    秘书一脸尴尬：“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
    “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艾贝阴沉道，他实在是拖不起时间，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的话，他家族继承人的位置都有可能被剥夺。
    秘书也知道艾贝是卡罗曼的重要合作伙伴，犹豫了片刻，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写了一个地址：“卡罗曼先生不在家里，这是他住的酒店。”
    “呵~”艾贝冷笑了一声，接过纸条就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他终于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套房里，见到了卡罗曼！
    当艾贝看见他那副憔悴的凄惨模样时，原本的怒气也少了大半，忍不住问道：“卡罗曼先生，你发生了什么事？”
    “艾贝~我亲爱的朋友~”卡罗曼拎着酒瓶，跌跌撞撞的朝他走去，狠狠的拥抱了一下艾贝，身上的酒气熏得艾贝几乎要呕吐出来。
    “卡罗曼，到底怎么回事？”艾贝又恼了：“为什么你们会突然宣布跟陈晋合作？那我们之间的合作怎么办？”
    “没有合作了~”卡罗曼哈哈大笑：“朱尔斯得到了总裁的授权，要用洛城所有的资源跟陈晋合作！”
    “我被架空了~你懂吗？一个晚上而已，我就被架空了！”卡罗曼说着说着，又大吼了起来，伴随着浑浊的眼泪，整个人显得气气沉沉。
    艾贝对他的状态很是鄙夷，但是为了尔湾项目，依旧只能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三五银行将会退出尔湾项目的竞争吗？”
    “你还不明白吗？”卡罗曼激动的喊道：“不是三五银行要退出，而是要跟陈晋合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内了！朱尔斯架空了我，现在洛城的三五银行，已经在他的掌控中了！”
    听着他如是喊叫，让艾贝觉得无比刺耳而又荒谬！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选定的合作伙伴竟然只是个废物，坐在总经理位置上这么多年，却被人只用一个晚上就夺了权……
    面对这种情况，艾贝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责怪卡罗曼吗？那没有意义，卡罗曼现在是自身难保！
    就在艾贝无可奈何，没有半点头绪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接了起来：“父亲~”
    “回家见我。”查克・富瑞没有废话，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断了。
    艾贝浑身一紧，朝着依然失魂落魄的卡罗曼啐了一口，摔门而去。
    ……
    ……
    与此同时，陈晋站在自己豪宅的露台上，端着一杯茶，望着大门外拥挤的人群和堵塞的车辆，一脸玩味的笑容。
    “要把他们赶走吗？”铁刚凑上前问道。
    陈晋摇了摇头：“赶不走，这又不像国内。在米国，他们就算聚在白房子前面都不能赶，更何况是这里？只要他们没有闯入，就不算违法。”
    “人权和自由嘛~”
    铁刚瘪瘪嘴，不屑道：“一堆狗屎理论。”
    “哈哈哈~”陈晋大笑起来，扭头朝陈悠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正经电视台来请求采访？”
    陈悠摇头，有些遗憾：“很奇怪，来的都是些三流电视台，真正的大电视台一家都没来。我主动联系了几家，都说正在准备别的内容，暂时不需要我们的内容。”
    “啧~这是有人在打压我的风头啊~”陈晋也不气恼：“慢慢等吧，过几天就好了。”
    陈悠眨眨眼，分析道：“你的意思是……因为跟三五银行的合作，其他人看我们不顺眼，所以要在舆论上打击我们？”
    “没错。”陈晋赞同道：“所以，就算我们不接受这些三流电视台的采访，他们最后也会捏造出一点东西来抨击我们的。米国嘛，媒体只不过是资本的走狗而已，有奶便是娘。”
    陈悠闻言，有些担心：“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在舆论方面岂不是吃大亏了？”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陈晋笑眯眯的应道。
    ……
    ……
    大约在午饭的时间，艾贝乘车来到了父亲居住的房子前――这是洛城郊外一处不知名湖泊旁的木屋。
    艾贝下车之后先进屋看了一眼，没人，便顺着小径来到了不远处的湖边，只见自己的父亲，洛城最大的资本家之一查克・富瑞，正坐在湖边，支着鱼竿，伛偻的坐着，似乎是睡着了。
    “父亲~”
    艾贝走到近前，轻轻唤了一声。
    查克抖了抖肩膀，也没回头，开口问道：“尔湾项目，跟三五银行的合作还能够继续吗？”
    没有半点的寒暄和问候，就算是面对自己的长子，查克也只有这些话可说。
    艾贝叹了口气：“恐怕很难了。我刚刚见过卡罗曼，他已经被一个叫朱尔斯的人架空了。”
    “能争取到朱尔斯吗？”查克追问：“权力在谁的手中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这份权力有没有交集。”
    艾贝认真的点点头，躬身应道：“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听过了，据说这个朱尔斯是三五银行总裁亲自任命的，为的就是能够让洛城全面跟陈晋合作。所以……”
    “艾贝~”查克叹了口气：“你在股东会议上极力推行的计划就这样夭折了，恐怕会让你接下来的处境非常不利！”
    “父亲~还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艾贝认真道：“我已经思考过了，当三五银行和陈晋合作的消息曝光之后，西提家族已经采取了打压陈晋的行动。”
    “既然三五银行现在把筹码全都压在了陈晋身上，我们也可以这么做。”艾贝急切道：“哪怕在尔湾项目中我们没有收益，也绝不能让西提家族得逞。如果我们三家联手的话，西提家族也没办法对抗。”
    查克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失望道：“你太着急了！坐下吧，我教你钓鱼~”
    “……”艾贝十分的无语，怯懦的反驳道：“父亲，你忘记了？我可是速钓俱乐部的冠军！”
    “速钓的意义，在于你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钓上更多的雨。”查克认真道：“而钓鱼的意义，在于你是否有耐心，等到你的猎物。”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孩子~等一等，让雨自己咬钩的成就感，绝对不是速钓能够比拟的。”
    艾贝一愣，知道父亲这是才提点自己，随即转念思考起来……
    半晌，他猛然惊道：“等陈晋主动找我们合作？”
    查克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专心盯着浮标，再没有说话。
    艾贝也彻底反应过来了：虽然跟三五银行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但是只要现在对三五银行有巨大影响的陈晋，能够主动找上门跟自己合作的话，说不定可以在打败西提家族的同时，依然保证自己的利益。
    这么一来，那些股东们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谢谢~”艾贝打了声招呼，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所谓的等待，当然也不是干坐着傻等。艾贝需要利用一些手段，让陈晋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念及此，刚刚坐上车，艾贝就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助理，命令他提高己方的报价。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西提家族和三五银行都接到了出售方的告知：富瑞家族已经将报价提高到了3000万刀。如果一周之内没有新的报价，那么出售方将会接受富瑞家族的报价，将尔湾的别墅酒店出售给富瑞家族。
    朱尔斯在接到通知以后，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又赶到了陈晋家中。在进门的时候，他的车子也被聚集的媒体给记录了下来……
    “陈晋先生。”见面之后，朱尔斯严肃的说道：“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来看，卡罗曼曾经跟富瑞家族有合作的意向。”
    “现在富瑞家族忽然提高了报价，很明显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合作不能够继续进行了，进而准备独自竞争。”
    “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你有什么建议吗？”
    陈晋闻言，转而问道：“西提家族方面有什么动静吗？刚刚成功的当上了市长，他们不可能对富瑞家族的行动无动于衷吧？”
    “暂时还没有。”朱尔斯分析道：“跟前几轮的报价一样，他们都是等我们和富瑞家族都匹配报价之后，才进行报价的。看来这一次，他们仍然打算这么干……”
    “那就等吧。”陈晋无所谓道：“看一看谁更有耐心……”
    陈晋话刚说完，查木林忽然来到他身边说道：“陈哥，有人邀请你去参加一个聚会……”
    “谁？”朱尔斯抢道。
    查木林见陈晋点头，才应道：“埃瑞克・西提。”

1232.你唱罢我登台
    “洛城市长？”朱尔斯立刻反应过来：“陈晋先生，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呐，我建议你最好拒绝他。”
    “他还敢动我使用武力不成？”陈晋轻蔑的笑了笑，有铁刚他们在，至少在遇见顶层大人物之前，自己的安全丝毫不需要担心。
    朱尔斯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晋先生，埃瑞克・西提毕竟是新任的洛城市长，能参加他的聚会的人，势必都是洛城的顶尖人物。你很容易被迫做出不情愿的决定呐~”
    “你错了。”陈晋自信道：“恰恰相反，这才是西提家族能在这一次选举中战胜富瑞的原因。”
    “嗯？”朱尔斯露出好奇的表情，但陈晋却就此闭嘴，不再说话了，弄得他有些尴尬。
    再加上陈晋主意已定，暂时不匹配报价，那他继续赖在这也没意思，只好打道回府。
    等朱尔斯离开之后，陈悠才走过来问道：“哥，你真的要去埃瑞克的聚会吗？”
    “嗯，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陈晋应道。
    陈悠一愣：“我直接公开露面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陈晋摇头：“你的资料恐怕早就被他们调查得一清二楚了，他们是地头蛇，你一个大活人，之前又帮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藏不住的。”
    “而且……”陈晋欲言又止。
    陈悠蹙眉追问：“哥，怎么了？”
    “我在想~”陈晋应道：“他们很有可能会从你身上找我的突破口。你毕竟在米国呆了这么些年，一直受他们的环境熏陶……”
    “所以……”
    陈悠不解：“所以什么？”
    陈晋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对于米国来说，无脑贬低抹黑华夏，属于一种政治正确吧？”
    陈悠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就算陈晋在国内已经是万万人之上，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了。但是对于陈悠来说，米国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对于她华人的身份，平时的白眼、排斥、歧视甚至漫骂……都是遇见过不止一次的。
    所以对于陈晋所说的，她有切身切骨的体会……
    “哥，你的意思是…我不太明白。”
    陈晋看着她，认真道：“我是刚刚从国内出来的，对米国的一切都还很陌生，无论是社交还是生意，我对这里的规矩都没掌握。”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已经在米国呆了很久的你来说，或许会在价值观以及行事作风上更有可能认同他们。借你来攻破我，就会变成他们下一步的选择。”
    陈悠缓缓点头，追问道：“这么说，西提家族也是想跟我们合作的？这不是鸿门宴？”
    “当然不是。”陈晋笑了：“富瑞家族刚刚抬高了报价，有两个目的，一是展示他们势在必得的决心，二是逼迫我在他们和西提家族之间做出选择。毕竟按照常理来判断，我初来乍到的，独立操作一个项目，远不如找地头蛇合作来的简单。”
    “西提家族在这个时候邀请我，很明显是准备趁着富瑞家族唱完红脸了，他们再登台唱白脸，拉拢我。”
    “我会表现得强硬一些，你可以适当跟我意见向左，然后引导他们搭你的线……”
    陈悠回过神来，露出笑容道：“然后在关键时刻，釜底抽薪？”
    “聪明，不愧是我妹妹！”陈晋哈哈大笑。
    陈悠不禁莞尔，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回房间开始梳妆打扮办起来。
    陈晋在让查木林去回电话，告诉西提家族自己会赴约的。
    ……
    ……
    到了傍晚时分，陈晋发现聚在门口的媒体和记者终于散去了，看来国外的记者并不具备狗仔精神，绝对的到点下班。
    于是他也稍微收拾了一下仪表，随后站在走廊里朝陈悠的房间喊道：“小悠，好了吗？准备出发吧。”
    “等等~就来！”陈悠应了一句。
    陈晋耸耸肩，自顾下楼让查木林先去开车，自己则站在门口等着。
    几分钟后，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传来，陈晋回头一看，陈悠正提着裙子，缓缓从楼梯走下……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旗袍上点缀着一些花纹，显得保守而神秘，就连一串极度老气的珍珠项链，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一丝高贵的气质，头发盘了起来，形状简单，插着一支翡翠发簪……
    陈晋直接看傻眼了！
    从小到达，陈悠在他心目中都是小女孩的形象，平时的装扮也以休闲运动装为主。
    现在这爆棚的成熟女性魅力，尤其是东方女性的婉约内敛，是陈晋从未看见过的一面！
    不单单是陈晋，跟在边上的铁刚、吴小军，还有开车过来的查木林，乍一眼看见陈悠，都明显的怔了怔……
    严格说起来，陈悠的身材并不算特别劲爆，却在旗袍的衬托下，勾勒出了和谐的曲线，而又不显得性感，只有端庄！
    一群天天都能看见她，跟她开玩笑的大老粗，硬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哥~”陈悠含羞的唤了一声，才把陈晋惊醒。
    他眨眨眼，讪笑一声：“上车吧。”
    说完，陈晋自己先钻进了车子里，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陈悠跟着做了进来，看了陈晋一会，笑道：“哥，你看我这样打扮行么？”
    “太行了！”陈晋尴尬的应道。
    仿佛一瞬间长大了的妹妹，让他有些慌不择言：“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小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你……”
    “谁都没这个福气！”陈悠哼道：“我从决定跟着你经商的那一刻起，就是个不婚族了！”
    “……”陈晋微微一愣，不再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西提家族的豪宅位于威尔逊海滩的一角，直接将长长的一段海滩划为了自己的私人领地，由此便可见其家族在洛城内的超然地位。
    这是一个在洛城富过了三代的家族，所谓根深蒂固，用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陈晋的车子沿着海岸线上的宽敞马路驶入，老远就看见一座宛若宫殿的大宅在灯光照射中熠熠生辉，另一侧则是涛声滚滚，暗下来的天空是几颗闪烁的星辰……
    “不得不说，论享受，还是这帮资本家更擅长呐！”陈晋如是感慨着，车子已经临近门廊。
    前面还有不少豪车等着，宾客络绎不绝，由侍者领入大厅……
    然而当陈晋的车子停在门口时，还没等他们下车，只见一个身穿体面礼服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引得其他宾客纷纷侧目！
    “埃瑞克？他这是要迎接谁？”
    “会不会是众议员？”
    “看来今天有大人物到场？”
    其他人不由得停下脚步，议论纷纷起来。
    也有不少人想要上前打招呼，却都被埃瑞克・西提礼貌的暂时拒绝了。他径直来到陈晋的车子旁，微笑等待着……

1233.你不配跟我做朋友！
    埃瑞克・西提的表现，让其他的宾客更加好奇了，谁都猜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让洛城的市长如此慎重？
    车子停稳之后，门童上前拉开了车门，下车的第一个人，就让所有人都猛然一愣，随后议论得更加疯狂了！
    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
    一个如此年轻，却让埃瑞克・西提如此对待的华人，那么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在洛城的顶层圈子里，“陈晋”这个名字其实早就已经不陌生了，包括他在机场的遭遇，以后最近这两天的动向，无论是亲近哪一方的人，都一清二楚。
    现在是西提家族刚刚取胜之后的敏感时期，大家都还在观望着富瑞家族的动态，好方便自己在两者之间做出决定。
    尤其是今天富瑞家族抬高了尔湾项目的报价，那势头明显是准备狮子搏兔了，紧接着西提家族立刻大宴宾客，同样也是在安抚人心。
    而在这场斗争中，唯一的变数就是陈晋，以及跟陈晋合作的三五银行了……
    他的态度，甚至可以直接决定尔湾项目的归属，同时也就可以奠定下一个四年当中，谁才是洛城的话事人！
    那么，陈晋此刻出现在这里，同时又被埃瑞克郑重其事的迎接……
    是不是意味着陈晋和三五银行已经决定跟西提家族合作了呢？
    仅仅只是一个碰面而已，人群当中的所有人却都开始拨动自己心里的小算盘了。
    陈晋下车之后，跟着他一起下车的，还有陈悠！
    当这个一身旗袍，散发着典雅东方魅力的年轻女孩出现之后，那些打着小算盘的人大脑都空白了……
    令人血脉喷张的奔放的热辣性感，这些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反而是东方女子的婉约秀丽，含蓄内敛，让所有男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让所有女人都发自内心的嫉妒起来！
    “陈晋先生，陈悠小姐，两位好！”埃瑞克连忙迎了上去：“我是埃瑞克・西提，欢迎两位的到来！”
    “蓬荜生辉！”他特意用蹩脚的中文补了一个成语，显得有些滑稽，却让陈晋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至少，哪怕是伪装，也算是难得的尊重了。
    果不其然，在埃瑞克身边还跟着一个华裔青年，为两人充当同声翻译。
    见状，陈晋也就却之不恭了。尽管他可以做到无障碍交流，但是在这片土地上，却更加愿意说中文！
    “陈晋先生，陈悠小姐，你们好。”那个华裔青年也自我介绍道：“我叫周朗生，是复都资本的高级策划顾问，还跟陈悠小姐是校友。”
    周朗生长得唇红齿白，还带着妆，算是个小鲜肉，笑容中透露着自信和骄傲，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朝陈晋和陈悠伸出了手……
    陈晋却是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只是对埃瑞克点头致意：“感谢你的邀请，埃瑞克先生，我刚刚来到米国，正是需要交朋友的时候。”
    见陈晋表态了，陈悠自然也没理周朗生，她自然而然的挽住陈晋，朝埃瑞克颔首致意。
    两人的反应让周朗生有些尴尬，他看了眼埃瑞克，只见自己的老板似乎也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直接转身领路，甚至还侧着身子，把姿态摆得非常低……
    陈晋和陈悠便跟着他，在一群人的目光主注视中，经过了玄关，来到了房子一侧的大厅里。
    类似的场合，陈晋在国内也没少参加，无非就是美酒佳肴，男的秀财力，女的秀身材的同时帮男的秀财力……
    可是当他走进大厅之后，却有些惊讶的发现，这里的聚会虽然也是同样的内容，却要含蓄得多。
    至少不会看见大金链子大金表……
    所有人都显得风度翩翩，女性也要端庄许多。
    “哥，在国外的这种聚会，男人带的普遍都是原配~”陈悠在他耳边轻声解释了一句，陈晋才错愕的一笑。原来如此。
    只听陈悠又道：“不过也有差别，如果是hei人聚会的话，就会放浪形骸许多了。bai人为主的聚会，他们为了展示自己的高人一等，都会端着，背地里其实都是衣冠禽兽。”
    闻言，陈晋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参加过那种聚会？”
    “没有~”陈悠显得有些感慨：“是一些华人留学生告诉我的，有一部分女孩子为了追求刺激，很热衷那种聚会……”
    陈晋点点头，陈悠毕竟已经来了几年，对这些情况比自己要了解得多。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米国所谓“上流社会”的人，确实很能装啊！
    这时埃瑞克招收换来侍者，递过来两杯酒，然后开始领着陈晋满场介绍人……
    能被埃瑞克邀请的宾客，自然也都是非富即贵的。陈晋很明白，埃瑞克这是才向自己展示他的实力，从而促使自己选择跟他合作。
    所以在整个过程当中，陈晋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甚至还隐隐表现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反倒是陈悠，跟陈晋打着配合，在陈晋装作英文不太好之后，她就承担起了主要的社交任务……
    最终，陈晋借口有些累了，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缓缓喝酒，而陈悠则依然活跃在大厅里，应付着连翻上前奉承的人们。
    虽然她的社交手腕明显还很稚嫩，说话也未必完全得体，但只要她代表着陈晋，就没有任何敢轻视她。
    陈晋就这么微笑的看着妹妹，心中除了欣慰还是欣慰……
    曾几何时，原来这个小丫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陈晋先生~”
    埃瑞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个人凑到了他身边：“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的英文水平应该很好吧？”
    “我读过你发表的关于华夏东江市经济建设讨论的论文，不得不说，你对于城市建设有着非常深刻的见地。”
    “同时，那篇论文的翻译水平也非常高，对于英文母语者也没有任何的阅读障碍。”
    陈晋闻言，玩味的笑道：“我请了翻译。”
    “这就是你们华夏人是说的……嗯~~内敛？”埃瑞克接着道：“陈晋先生，我完全明白你的想法。富瑞家族抬高了报价，除了着急之外，恐怕也低估了你的实力。”
    “但是我不会，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会是你最忠实的合作伙伴，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朋友吗？”陈晋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你不配跟我做朋友……”

1234.合作的条件（3K）
    虽然米国没有类似“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的说法，但基于任何社交规律，埃瑞克都想不通陈晋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他已经把姿态摆得足够低了！
    作为米国最大城市之一的市长，埃瑞克・西提当然不是泥菩萨，遭遇连番的轻视和陈晋近乎漫骂的回应之后，他忍不住寒声道：“陈晋先生，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挑衅吗？”
    “不，当然不是。”陈晋笑容不变：“这不是挑衅，而是……陈述事实。”
    “对于复都资本或者西提家族来说，你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却不是决策者。”
    “所以……带我见一见你的岳父纳奇・西提吧，如果要交朋友的话，他比你更加合适。如果我没有猜错，纳奇先生现在应该也在这里吧？”
    埃瑞克眉头紧皱，这么嚣张，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没错。
    如果他本身也有强势家族作为靠山而联姻西提家族的话，那么所掌握的话语权是完全不同的。
    只可惜，他是加入了西提家族……对于复都资本来说，他无非是被推到前面成为了一个代言人而已，真正的决策者，依然是西提家族现在的主事人：纳奇・西提。
    念及此，埃瑞克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暂时闭嘴。毕竟跟陈晋合作是家族制定的策略，他就算归为洛城市长，也不能忤逆。因为家族既然能把他捧上去，自然也就能把他拽下来！
    “请你稍等。”埃瑞克对下一句就走开了。
    他在大厅当中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向正在交谈的几人到了声抱歉，然后跟妻子耳语了几句。
    那个一身雍容华贵的女人远远看了一眼陈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随后点点头，一个人从侧面楼梯上了楼。
    此时楼上一个摆满了屏幕的房间里，有个白发老头正坐在那些屏幕前，看着大厅里的那些宾客的一举一动。
    谁跟谁聊得不太愉快，谁跟谁聊得非常融洽，谁又对谁投去了什么眼神……
    这些都是帮助他掌握这个利益圈子的信息。
    他很喜欢这种躲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感觉，就像对待埃瑞克一样，有一个代言人出头，自己就能隐藏得很好，同时……也更不容易被人抓住痛脚。
    “父亲~”
    有人敲门进来，唤了一声。
    “亲爱的，有什么事吗？”纳奇・西提转过椅子：“看样子，埃瑞克好像遇到了麻烦？”
    女儿耸耸肩：“那个华夏来的年轻人拒绝跟埃瑞克谈判，他想要见你。”
    闻言，纳奇挑眉想了想，随后轻笑一声：“真是个厉害的年轻人！好吧，你带他到会客室去。”
    女儿转身离开，纳奇也起身，从监控当中又看了陈晋一眼……
    偏巧，陈晋的眼神也在这一刻投向了摄像头！
    虽然只是隔着仪器这么片刻的对视，却让纳奇猛然一惊，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被人看透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
    ……
    ……
    陈晋一个人坐在边上，看着陈悠在一群道貌岸然的人当中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得心应手，便愈发放心。
    这时，一个白人女性忽然走到他身边笑道：“陈晋先生，我是玛德琳・西提，请你跟我来吧，我的父亲在等你。”
    “ok！”陈晋礼貌的起身跟她握手，随后并肩跟她一起走向楼梯。
    玛德琳穿的是一字肩的性感礼服，虽然已经年过四旬了，但是因为养尊处优，以及充足的金钱滋养下，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就像30多岁一样。
    尤其是白人女性普遍的劲爆身材，配上她的成熟风韵，确实有点绚丽夺目的感觉。
    行进间，玛德琳有意无意道：“陈晋先生，你刚刚来到洛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愿意做你的向导，带你到处逛一逛。”
    陈晋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也正看着自己，还挑了挑眉毛：“我对华夏的古老文化很感兴趣，对华人，也很感兴趣。甚至这一次跟你的合作，也是我极力促成的。”
    “我信你个鬼！”陈晋在心中暗骂：“老骚货！恐怕埃瑞克头顶上的大草原都可以绿化整个撒哈拉了！”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微笑的应道：“夫人，谢谢你的热情。如果有时间的话……”
    玛德琳轻挑的一笑，不再说话，一路领着陈晋到了某个房间门前。
    “父亲，陈晋先生来了。”进门之后，她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陈晋和老纳奇两个人。
    老纳奇上前张开双臂，非常热情的跟陈晋拥抱了一下，这才笑道：“欢迎你，来自东方的神秘年轻人！”
    陈晋被他这句话差点直接笑喷出来……
    “自己竟然成了来自东方的神秘人物吗？”
    他揶揄的想着，嘴上应道：“纳奇先生，我想已经没有相互试探的必要了吧？我的资料，你肯定早就拿到了，而你们，我也还算了解。”
    “所以，我们还是来谈谈生意吧~”
    纳奇・西提一愣，反而有些犹豫起来了！
    按照他得到的信息，陈晋在华夏时的作风是非常稳健的，属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风格。
    可是自从他到了米国，这才短短几天呐？
    跟三五银行合作，迫使富瑞家族抬价，让自己选择合作……
    几乎每一步都是大刀阔斧的进行着，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隐藏的意图。
    这让他既定的谈判策略完全落空了，当下也不可能再重新谋划了，只好说道：“陈晋先生，想必富瑞家族抬高报价的目的，你都已经明白了吧？”
    “当然。”陈晋点头。
    老纳奇笑了：“那么，你跟我的合作就势在必行了。你总不可能去选择一个轻视你的盟友吧？”
    “条件呢？”陈晋才不管他的挑拨呢，直接道：“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老纳奇皱眉道：“能够跟我合作，对于你来说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复都资本一直都是洛城资本的主要阵营之一，更何况现在市长也是我们的人，对于刚刚来到米国的你来说，无论是资本还是政府，我都能够为你提供便利。”
    “作为回报，你不觉得应该投桃报李吗？”
    陈晋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需要我的情况下，我反而应该把你的青睐当成荣耀？”
    “老纳奇，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纳奇凝重起来：“那你想要什么？”
    “复都银行的债权资产代理合同！”陈晋直接道：“虽然你们的银行规模不如三五银行大，但是在洛城却根深蒂固。从2008年到现在，你们手中应该至少有20000套不良资产吧？”
    “我全都要了！”
    “同时，我要跟你合作，成为房屋贷款的资方。”陈晋认真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否则的话，我会直接跟富瑞家族合作。我想，他们打败你的意愿，比你打败他们更强烈！”
    老纳奇一愣，有些搞不明白了。
    他当然知道陈晋跟三五银行合作的目的和企图，但他更加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
    不知道对手的真实目的，就会陷入现在这样两难的境地：答应？不清楚陈晋的目的，天知道最后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不答应？正如陈晋所说的，他扭头就可以找富瑞家族合作。
    “富瑞家族可没有经营银行……”老纳奇只能如是说道：“跟他们合作，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无论是我们当中的谁，虽然对于尔湾项目都寸步不让，但这个项目其实根本没有甜头。我也有可能选择退出……”
    陈晋不屑道：“如果你选择退出，以复都资本为核心的利益圈很快就会瓦解了。投资人信心的重要性，你当然比我更明白！”
    “老纳奇，答应我吧，这对你来说并不为难，只是用毫无意义的债权资产，换取我对你的支持，你不觉得很划算吗？”
    纳奇忍不住追问道：“你能发生我，为什么一定要做债权资产的生意吗？更赚钱的方法有很多……”
    “可是只对这个感兴趣。”陈晋揶揄道：“你应该知道，我在华夏就是经营房地产的，对资本不感兴趣。”
    纳奇纳闷道：“可是债权资产……说白了，只不过是一些贬值的房产而已！从经营的角度上来说，你跟我联手开发新的房地产项目，难道不是更加好的选择吗？”
    “无可奉告！”陈晋耸耸肩：“现在，做出选择吧！”
    纳奇沉默了！
    对于陈晋提出的条件，他其实很心动，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同时他也很明白，富瑞家族已经出招了，如果短时间内不能跟陈晋达成合作的话，很有可能会印象复都资本在资本市场的地位！
    “好吧~”权衡了许久之后，纳奇终于凝重的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的业务必须跟我合作。”
    “啧啧啧~”陈晋闻言，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老纳奇急了，追上去两步拉住陈晋：“我需要看见你的诚意！”
    陈晋回头道：“我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表达了诚意……”
    “另外，我做生意，不喜欢讨价还价！”

1235.僵局！
    陈晋的这句话把老纳奇给惹怒了！
    他近乎咆哮的喊着：“陈先生，除非你向我说明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债权资产，否则我们的合作没办法进行下去！”
    “别忘了，你是华人！如果我愿意牺牲一些利益的话，相信富瑞家族会很乐意跟我合作的。”
    “从来没有敌人和朋友，只有利益。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面对纳奇・西提如此郑重其事的威胁，陈晋终于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他，面露诧异。
    老纳奇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毕竟，首先他说的是事实，如果陈晋真的选择跟富瑞家族合作的话，那还不如他自己跟对方合作呢。
    说一千道一万，陈晋是华人，这便是原罪了。与其让一个华人在洛城搞风搞雨的，还不如先联手对外，白人之间的事情，慢慢再解决……
    但是陈晋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开口笑道：“老纳奇，你真幼稚！”
    “？”纳奇一愣，完全不懂陈晋在说些什么。
    然而陈晋却不管他，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身继续离开，随后丢下一句：“祝你们合作愉快！”
    纳奇直接就傻眼了！
    他已经完全不顾风度的吼叫，甚至摊牌了，可是陈晋却依然不为所动的拒绝了他……
    “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呢？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呢？”
    这个问题横亘在纳奇心中，无法解答的话，他就始终无法安心。
    ……
    ……
    陈晋从会客室走出来之后，心中便在暗笑不止，心道这帮资本家果然没一个好玩意儿，上一秒还死乞白赖的要跟自己合作，下一秒就开始威胁了，丑恶嘴脸展现无遗。
    同时，他也完全相信，纳奇既然说得出，肯定就做得到。
    只不过他并不惧怕这种威胁……因为，他原本就没把尔湾项目放在眼里。
    一两千万刀的利润，也就算是个蚊子腿而已。相反，如果西提家族和富瑞家族真的合作，反而可以把局面搞得更加复杂一些，对于他的计划也就更加有利了。
    陈晋如是想着，已经回到了大厅里。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办法再一次躲开众人的实现，藏在角落里冷言旁观了……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大厅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人群当中有很多猜测：他去见了谁？说了些什么？接下来的局面会如何？自己又应该怎样面对？
    陈晋对这个情况也是有些诧异，搞不懂焦点为什么忽然就到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时
    “哥~”陈悠走了过来，挽着他走到角落里：“刚才埃瑞克跟很多人都聊过了，说是接下来极有可能跟我们合作，所以这些人都……”
    “明白了。”陈晋回头看了人群一眼，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些大多数都是复都资本的投资人，股东，或者是依附在其中的政界官员。在复都资本和富瑞家族展开角力的关键时刻，任何一个大的合作，影响都是深远的……
    对此，陈晋没有去管，只是对陈悠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陈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陈晋走出了大门。
    这一番变化，让众人的猜想更多了些，埃瑞克也有些焦急起来，连忙来到妻子身边问道：“父亲跟陈晋聊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妻子玛德琳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看着陈晋的背影，丝毫不遮掩自己失望的表情。
    埃瑞克的脸颊抽搐了两下，双耳通红的上了楼，来到了会客室门前。
    还没等他进门，只听见“乓”的一声，再进门一看，老纳奇把水晶酒杯砸在了地上，一脸的怒不可遏！
    “父亲~”
    “马上联系查克・富瑞，我现在就要去见他！”老纳奇对埃瑞克命令道：“陈晋简直太嚣张了！”
    埃瑞克也傻眼了：“查克・富瑞？”
    “快去！”老纳奇催促了一声，埃瑞克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跑了出去。
    而在大门外，陈晋已经跟陈悠上了车。
    在陈悠的是疑问中，陈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对她解释了一遍。
    陈悠听完之后，纳闷的问道：“哥，无论是西提还是富瑞，我们总归要找一边合作吧？我们才刚刚来到洛城，同时把洛城最有势力的两个家族都给得罪了，恐怕不太明智！”
    “我也知道。”陈晋点点头：“但是这两家也不可能真的同仇敌忾的，接下来，在已知我态度强硬的前提下，双方都很有可能会派人接触你。”
    “你就记住一点，有什么好处都可以先拿着，但就是不松口，也不拒绝。”
    陈悠扑哧一笑：“哥，你这是让我做渣女呀？不停的钓他们胃口，就是不点头？”
    “哈哈~”陈晋也笑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完这些之后，车子已经驶出了西提家族的庄园，陈晋回头看了看，只见一辆林肯车开到了大门前等着……
    “这个老纳奇，还真是雷厉风行！”陈晋感慨了一句：“这就要去找老查克了，这两个老东西！”
    ……
    埃瑞克打完电话约好了会面之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岳父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是跟陈晋聊的不愉快？”
    这时老纳奇也稍微冷静了一下，愤愤不平的应道：“陈晋太傲慢了！这里是我们的城市，不可能让他做主。”
    “那接下来……我们要跟富瑞家族合作？”埃瑞克也不是傻瓜，瞬间就知道了岳父的用意。
    老纳奇点点头：“先聊一聊吧，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陈晋到底要干嘛……债权资产，他为什么对这个业务这么感兴趣？”
    埃瑞克应道：“从表面上看，大量低于市场价格的房产，又只是代理销售，唯一的利润只有把它们卖出去。”
    “三五银行跟他的合作佣金是8，按照洛城目前的中位价（均价）计算的话，40万刀，上万套……”
    “3-4亿刀的利润！”
    纳奇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他还是房屋贷款的资方。如果算上利息的话，利润一下子就可以膨胀到十几亿刀！”
    “可这是最笨的办法！”埃瑞克也有些迷了：“直接跟我们合作，赚钱的速度比这快数倍！”
    两个人猜来猜去，大眼瞪小眼的，却始终没办法搞清楚陈晋的真实意图……
    至于把那些债权资产全部卖掉，以资方的身份成为全米国最大的债权人？
    这种可能性，就跟埃瑞克明天就当上米国总统一样小，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老纳奇也很干脆，既然猜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就只要毁灭掉了……
    于是他很快下了楼，在众目睽睽之下上车，朝着约好的地方行去……
    “现在已经陷入僵局了！”路上，老纳奇想着：“必须打破这个僵局，才能够让洛城的资本市场恢复往日的秩序！”

1236.第一批客户！
    对于纳奇・西提突如其来的邀见，查克・富瑞同样困惑。
    作为洛城最富有的人之一，他的消息自然也是极为灵通的，陈晋今晚刚在西提家族的豪宅露面，他就已经知道了。
    原本他还为此懊悔不已，反思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于傲慢，在还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就通过实际行动对陈晋施压，从而导致陈晋投向了对手的怀抱。
    然而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没有按照他的猜测发展……
    “难道说~陈晋跟西提家族谈崩了？”坐在车里的查克心想：“可是西提家族今天可是给足了陈晋面子，用几乎丢脸的方式请陈晋去了聚会……”
    “陈晋总不能真的像传言中那样傲慢无礼，以至于谈崩了合作吧？否则纳奇那条老狗为什么会约我见面呢？”
    查克・富瑞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却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
    无奈之下，他之后清空思绪，一切等到见了纳奇，自然会有答案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在洛城市中心一个小公园里的湖畔，查克住着拐杖缓缓来到一条长椅旁坐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袋面包，揉碎了朝地上洒去。
    很快就有一群鸽子落在那里，低头啄食起来。
    片刻之后
    “你这伪善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啊~”
    纳奇出现在他身后，不屑的笑道：“明明是个吃人的资本家，却偏要塑造善良的形象，用来伪装自己肮脏的内心。”
    “老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喂你几根热狗。”查克还以颜色，随后站起身来，跟纳奇拥抱了一下。
    虽然是商业上不死不休的对手，可是同为洛城的老牌家族，纳奇和查克其实算得上是发小――他们上的都是顶尖的贵族私立学校，从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甚至连学习的专业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作为家族继承人被培养的悲哀，看似喊着金汤匙出生，享受着绝大对数人无法想象的富足生活，可是他们的人生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规划好了所有的一切……
    少年时的意气风发，青年时的刻骨爱情，又或者是自己想要追寻的理想，所有的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奢侈和奢望。
    从大学毕业进入家族企业的那一天起，他们就从最好的朋友，成为了彼此最强的对手！
    “记得吗？”纳奇揶揄道：“你曾经在这里跟一个乡下女孩，还是我给你把的风~”
    查克耸耸肩：“可别忘了，当初你抽的大麻都是我搞来的。”
    “这些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纳奇摇摇头，有些感慨。
    但是查克却非常直白：“说说吧，是不是跟陈晋的合作谈崩了？”
    “没错。”纳奇见他干脆，也就不再闲聊：“我们合作吧，既然那个年轻人如此傲慢的话，就把他赶出洛城……”
    查克闻言，顿了顿问道：“你搞清楚他的目的了吗？”
    “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纳奇皱眉道：“或许这就是东方人的浪漫吧？他们总是愿意为了毫无可能的事情而努力。”
    查克点点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纳奇又道：“注意健康~”
    “你也一样。”查克丢下这么一句，坚定的拄着拐离开了。
    老纳奇耸耸肩，自嘲的笑了笑，也转身离开。
    其实这些事情在电话里也能说，但还是见面更直接一些……而且就连纳奇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想要见面，同时查克也没有拒绝。
    至于“就算是对逝去青春的一种缅怀吧”之类的想法，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名利场上，只有利润才是自己的朋友！
    ……
    ……
    这个晚上过去之后，洛城的资本圈因为陈晋到来而引起是骚乱似乎已经过去了。
    在报价期限的最后一天，陈晋终于匹配了报价：4200万刀！
    这是尔湾项目利润的临界点，一旦超过了这个价格，就很难再有利润了。
    对此郑嘉淳觉得很受伤，他全心全意的帮着陈晋在张罗着尔湾项目，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晋只是为了单纯的名声而提高报价的时候，复都资本和富瑞集团正式宣布合作开发尔湾项目，同时匹配了报价――4500万刀！
    这是出售方收到的最后一个报价，在此之后，陈晋和三五银行宣布退出尔湾项目的竞争，复都资本和富瑞集团联手取胜！
    只不过这看上去更像是一场闹剧罢了。
    朱尔斯对此也是无比的迷惑，陈晋放弃了项目之后，他并没有因此而被杰伊・伊曼纽尔问责，甚至连问询都没有发生。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朱尔斯渐渐明白过来，三五银行的重点只在陈晋身上，至于他想做什么，不闻不问，并且提供一切便利。
    可是朱尔斯不能这么做，他还指望着陈晋能够给他带来人生的转折点呢！
    于是这天早上，朱尔斯再一次拜访了陈晋的府邸，却发现陈晋对事情的一系列变化根本毫不关心，依然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朱尔斯想上前喊住陈晋，却被人拦住，只好在蒙蒙细雨中站着，硬生生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陈晋才结束了训练，朝他走了过来。
    “你好啊，朱尔斯！”陈晋脸上是酸爽的表情，连续高强度训练之后的肌肉酸痛是非常折磨人的。
    朱尔斯苦涩道：“陈晋先生，您这么疯狂的训练，是打算参加奥运会吗？”
    “我倒是想，可惜不够资格。”陈晋笑了笑：“你来找我有事吗？”
    “当然！”朱尔斯差点就崩溃了：“所有的手续交接都已经完成了，现在洛城三五银行的12378套债权房产，已经全权由您的tiankun公司代理销售了……”
    陈晋点点头：“你的效率还不错。”
    说完，他开始仰头喝水。
    朱尔斯急了：“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什么？”陈晋反问。
    “具体的商业计划啊！”朱尔斯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把下半辈子的前途都赌在陈晋身上。
    然而陈晋却是微微一笑，勾勾手让查木林拿来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
    “嗯，是我。计划推进的怎么样了？”
    “好的。”
    几句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转而对朱尔斯说道：“第一批看房的客户，一共1689人，四架包机，一周后抵达洛城。”
    “朱尔斯，我的朋友！这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陈晋笑得很得意，朱尔斯却依然一头雾水……

1237.绝对是个狠人！
    自从米国在2008年经历了次贷危机以后，作为危机温床的房地产行业就遭受了致命的打击……
    除了平均价格从30万刀暴跌到175万刀之外，还有数量高达数百万套的房屋被银行没收。
    这种情况产生的影响是非常可怕的――要知道，数百万套房子被没收，就意味着有数百万个家庭的生活支离破碎！
    其中，又以嘉州的情况最为严峻，州内平均价格下跌超过了35，被银行没收的房屋多达百万套！
    在那之后，嘉州的房地产交易市场就始终低迷，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了。
    这是嘉州经济的一块烂疮，却也是经济好转之后最大的机会所在，所以陈晋选择了嘉州作为自己的第一个目的地。
    “陈晋先生~”朱尔斯有些谄媚的问道：“这么大数量的客户，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大环境萧条的状况下，一下子冒出来一千多个客户，朱尔斯是真心的不懂，更是真心的佩服！
    陈晋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别忘了，全华夏规模最大的房产销售平台，是我一手建立的。”
    “天坤+？”朱尔斯调查过陈晋，当然知道天坤+平台的存在，随后他立刻就联想到了陈晋在米国的公司“tiankun”。
    光从名字，就已经足够看出两者之间的联系了……
    “陈晋先生。”朱尔斯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客户全都是通过天坤+平台的渠道接入米国市场的？”
    “华夏有这么多有钱人？”
    他的问题让陈晋略微有些失望，作为去华夏留过学，又研究过自己背景的人，朱尔斯本应该对华夏的情况十分了解才对。
    可是他却问出了这种话……
    “朱尔斯~”陈晋反问：“告诉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米国人，在你眼中的华夏是什么样子的？”
    “额~”朱尔斯想了想，思量着怎样回答才能让陈晋满意，而不至于惹恼他，于是小意的应道：“华夏是一个美丽的国度，它有悠久灿烂的历史，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还有善良的人民……”
    “你是哪年去华夏留学的？”陈晋忽然问道。
    朱尔斯一怔：“1999-2000年，怎么了？”
    “原来如此。”陈晋明白过来，原来不是朱尔斯不明白，而是华夏变化快！
    米国作为老牌工业国家，现代化建设进行得及早，可以说除了有限的大城市之外，绝大多数城市都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离所谓的“迈入现代化”还有几十年的差距。
    然而华夏自从2001年之后，经历了2008年的巅峰崛起，最近几年更是一年十二个变化，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新鲜事物产生，同时又是正在现代化建设当中……
    “我建议你最好在仔细的调查一下华夏的现状。”陈晋笑了：“最为全世界最大的市场，华夏的有钱人数量，恐怕比米国要多得多……”
    “40万刀的中位价，两百多万rb而已，在华夏的大城市连一套稍微好点的房子都不够……”
    “洛城的房价对于华夏人来说，其实挺便宜的。”
    朱尔斯眨眨眼，无语了！
    陈晋的话颠覆了他的基本认知――虽然他不至于被米国政府对华夏的妖魔化和惯性贬低洗脑，但对华夏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上个世纪。
    可是现在陈晋忽然告诉他，华夏比他想象的要有钱很多很多，他确实无法想象。
    陈晋看着他一脸懵逼，其实也有些明白这种现象的原因，不过也懒得解释，只是叮嘱道：“你最好能在一周之内把接待事宜筹备好，具体的客户信息，我会让金胤跟你对接的。”
    “好的。”朱尔斯愣愣的应了下来，显然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等他回到办公室之后，tiankun公司现在的主要负责人金胤打来了电话，要求他安排855个高档酒店套间，同时联系好租车公司，提供相同数量的汽车……
    除此之外，还有50辆大巴，100个双语导游以及各个观光景点的门票等等，方方面面，细致入微。
    毕竟这些客户来米国一趟，除了看房子之外，其实旅游的目的更加明确……
    还没等朱尔斯开口询问，金胤又告诉他，所有的费用，tiankun公司都会结算的。
    朱尔斯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惊叹陈晋的财大气粗……
    ……
    ……
    所有的信息都对接完成之后，已经实际掌握了洛城三五银行的朱尔斯，开始借助巨大的影响力行动起来。
    短短时间之内，洛城的高档酒店套房被预订了一大半，租车公司更是直接把朱尔斯当成了上帝！
    还有通过各家旅行社预订的游览服务，几乎是给洛城的旅游业注入了一剂肾上腺素，全力运转起来了……
    当朱尔斯做完这些事情，拿到了垫付的费用清单后，被上面的数字给吓到了――将近1000万刀！
    拿着这份清单，朱尔斯舔着脸，再一次找到了陈晋。
    “陈晋先生~”他把清单递给陈晋：“这样的安排，您还满意吗？”
    陈晋拿着清单愁了几眼，不置可否：“马马虎虎吧，不算太丢人。”
    “额~”朱尔斯一愣：“陈晋先生，上千万刀的成本您就这样洒了出去，如果最后的成交结果不理想的话……”
    他生怕这样的话会触怒陈晋，都没敢说完。
    但是陈晋却笑得很玩味：“朱尔斯，你可真是死脑筋啊！”
    “难道你认为，我帮客户找了物美价廉的房子，还安排他们全程的往返，食宿，游览……全都是自己花的钱？”
    朱尔斯傻了：“不然呢？”
    “我当然收钱了呀！每人3万刀……”陈晋哈哈大笑：“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对尔湾项目这么不屑一顾了吧？”
    “……”
    朱尔斯忍住掰指头计算的冲动，默默心算起来：“1689人，每人3万刀就是……5067万刀？！”
    他难以置信道：“这么说，仅仅只是来米国看房而已，就算不用成交，你也已经净赚超过4000万刀了？”
    陈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20来万rb而已，米国洛城的高标准一周旅游，很划算啦！”
    看着陈晋得意的模样，朱尔斯只能在心中暗想着：“他绝对是个狠人！”

1238.伊曼纽尔的野心（3K）
    对于陈晋的认识，朱尔斯之前看见的都是冰冷的文字以及漂亮的数据，从未如此直观的感受过陈晋赚钱的本事！
    这种薅羊毛的法子，除了赞叹一声“aazg”之外，朱尔斯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且从陈晋的效率上来看，债权资产作为各大银行多年来尾大不掉的抱负，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行业的重要转机？
    1689人，855组客户，哪怕成交率只有10呢？立刻就是几千万刀的现金流入啊！
    更加重要的是……这是海外资金流入米国，而作为一个银民国家，为了吸引海外资金连eb-5这种移民方式都搞出来了，可想而知米国政府对于海外资金的重视程度！
    念及此，朱尔斯匆匆告别离开。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他立刻就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向杰伊・伊曼纽尔进行了汇报，尤其是陈晋这一连串的操作，更是原原本本，一字不差。
    杰伊・伊曼纽尔挂断电话之后，确实也对陈晋玩的这一手有些佩服，且不说最终能卖出去多少套房子，但就4000万刀的差价已经吃得很爽了！
    而且他也可以确定，商业对于陈晋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对于很多大型跨国企业来说，真正赚钱的地方，经常并不是它们的主打产品……
    但是对于处置掉万亿刀的债权？杰伊并不像朱尔斯那么乐观。
    全米国上百万套被没收的房屋，这才哪到哪呢？
    所以他应付完朱尔斯之后，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毕竟彻底的“归化”陈晋是个长期的计划，并不急于一时。
    现在，伊曼纽尔家族有更重要的事情：米国总统的大选！
    侯赛因已经在2012年连任了，根据米国宪法，到了2016年他就不可以继续参加总统竞选了……
    于是，下一任总统的位置，就成了各方势力极力竞争的战场！所以虽然离下一次大选还有3年，却已经需要准备起来了！
    对此，伊曼纽尔家族是有一个宏伟计划的，甚至就连“归化”陈晋，其实也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说起来，这一切还是取决于侯赛因的优秀，他在2008年就任了总统，紧接着就爆发了次贷危机，造成全球金融风暴。
    然而侯赛因就是在这样的天谴开局中，硬是通过与华夏的全面合作，以及“亚太再平衡”等等策略，成功的将米国从金融危机的泥潭中拉了出来，经济逐渐复苏。
    在可以看见的未来几年当中，当米国金融制高点的位置再一次稳固，资本家们也就可以再一次疯狂的割韭菜了！
    伊曼纽尔家族作为侯赛因的铁杆拥趸，在这个时候自然也免不了蠢蠢欲动。
    这一次，挖井人想要自己打水喝！
    ……
    ……
    一周后，四架包机缓缓降落在洛城国际机场。仅仅是为了让所有客户都能够拥有最好的体验，朱尔斯甚至请求杰伊利用伊曼纽尔家族的势力，直接联系了洛城机场方面，为连续四架包机降落打开了绿色通道。
    经过通道，大巴车早就停在了门外，分批次的将这些客户送往酒店。在酒店，为每一组客户准备了双语导游以及使用的车辆，个别不能开车的客户还特意安排了司机。
    总而言之，这一场庞大的接待活动，让客户们都感受到了与自身身份相匹配的尊荣……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tiankun公司没有着急安排看房活动，全都是旅游观光的项目。按照计划，要等五天之后，才会让公司的房产经纪人跟客户进行对接，逐一看房。
    这些杂事全都丢给了朱尔斯和金胤，陈晋忙里偷闲的也来到了机场，迎接这次看房团的领队……
    当一袭长裙，带着墨镜的孔阙出现在眼前时，陈晋走上前去，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陈晋由衷的感谢着。
    “你少来~”孔阙瘪瘪嘴：“论辛苦，你才是做了更多工作的那个人吧？”
    陈晋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可以不在乎，但孔阙不行。这次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扩展出客户，实际上是全靠陈晋指定的计划。
    孔阙只是一个执行人而已，自问不敢居功。
    “整体计划进行的怎么样？”陈晋问道。
    孔阙摘掉墨镜，点点头应道：“很顺利！最初我还很担心能不能拉到客户，不过现在看来，你一开始的布局非常管用。我们通过天坤+平台的加盟店，以及晋房网和翔云集团，还有晋涵集团的所有渠道，面向全国进行海外投资的宣传。”
    “面铺开了，反响确实很大！实际上有将近两万组客户向我们发出了入团申请，我们通过验资、冻结现金的手段，遴选出了这第一批855组客户，质量非常高！”
    “只要这一批客户能够尽量多的成交，相信接下来……海外房产投资会成为国内的又一个热门资产配置选择。”
    陈晋笑了：“你还要求客户冻结了现金？这可是我计划里没有的。”
    “测试客户质量罢了。”孔阙认真道：“按照你给出的中位价40万刀，我们对客户以冻结资金金额的方式进行排序，这一批客户，全都是冻结了2000万rb以上的客户。”
    “咳咳~”陈晋干咳了两声。
    洛城的房产中位价（可以理解为均价），仅为40万刀，换算人rb也不超过300万，孔阙竟然要求客户冻结了2000万……
    陈晋赞叹道：“孔阙，你怕不是个狼灭吧？2000万……你预估这批客户能成交多少？”
    “你这边不掉链子的话~”孔阙忽然笑了：“80以上吧！你不是说了，第一批客户是重中之重嘛，我这也是帮你打基础呀！”
    陈晋点点头，彻底的放下心来了！把事情交给孔阙来办，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他笑道：“走吧，为了犒劳你，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大餐！”
    孔阙却是懒得理他，直接越过陈晋，朝着后面的陈悠走了过去：“小悠，好久不见了！”
    “孔姐姐越来越漂亮了呢！”陈悠也热情的跟孔阙拥抱了一下，随后在孔阙背后朝陈晋做了个鬼脸，挤眉弄眼的。
    陈晋摊手示意自己的无辜，不为所动。
    之后一行人上车，朝着陈晋的豪宅兴趣。
    半路上，陈悠有意无意的问道：“孔姐姐，你这么漂亮，还这么优秀，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娶到你呢？”
    “额~”孔阙顿时有些尴尬，扭头看了眼陈晋，摇了摇头：“我就是个劳碌命，除非你让你哥给我放个大假，否则我根本没时间找男朋友啊！”
    “哦~~~”陈悠拖了个玩味的长音：“原来你是被我哥绑着呀！听见了吗？陈董事长，你的员工有小情绪了呢！”
    “咳咳~”陈晋只能用干咳来掩饰尴尬，瞎扯道：“内什么~集团正处于正式与国际接轨的重要阶段，不批假！”
    接着他又反击道：“怎么？埃瑞克那个翻译~周朗生，他今天没有约你吗？”
    “晾着呗！”陈悠顿时气结：“都怪你出的馊主意！现在两边天天都在烦着我，昨天艾贝・富瑞还送了我一条钻石项链，直接就被我捐给公益组织拿去拍卖了。这群人真是烦得要死！”
    孔阙乐了：“小悠有追求者了？”
    “才不是呢！”陈悠愤愤不平道：“我哥要唱红脸，我只能唱白脸了。孔姐姐，所以我特别明白你的感受……”
    “我们俩都是工具人！哼~”
    孔阙顿了顿，玩笑道：“多少人想做他的工具人还做不了呢！我们该知足了……”
    陈悠刚要回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无奈道：“真是苍蝇啊，赶都赶不走。”
    等她接完电话，对陈晋问道：“艾贝・富瑞邀请我去参加盖茨基金会的筹款晚会……我去吗？”
    “去啊，干嘛不去？”陈晋不解。最近这一周，陈悠的主要任务就是斡旋在西提和富瑞两家之间，还从来没有抱怨过呢。
    然而陈悠却道：“可是…他送我的钻石链，就在今晚拍卖！让他看见我把他送我的东西捐出去了，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孔阙直接笑喷了。
    陈晋也不禁莞尔，不过还是认真道：“就是让他看见才好呢！你可是我妹妹，一条钻石项链算鸡毛啊！就得让他知道你不在乎！”
    “这样吗？”陈悠对于人心的把握自然不如陈晋，所以只能一切按照陈晋的吩咐来做。
    陈晋想了想，揶揄道：“这样吧，晚上我个孔阙陪你一起去！正好也需要一个机会，再给他们传达一些信息才好。”
    “这还差不多。”陈悠心里有了底：“盖茨基金会的晚会，我估计西提家族也会出席。正好我们的客户也到了……”
    “哥，这或许是让西提家族就范的机会。”
    陈晋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我让他们就范，而是他们求我合作！”
    “哎~”陈悠看着陈晋一脸的自信，对孔阙道：“你看，他又是这种表情。”
    孔阙认真的应道：“嗯~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1239.邀请函
    “什么意思？”陈晋明知故问。
    孔阙笑盈盈道：“看来小悠对你的了解还是非常深刻的，每次你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心里已经有阴谋了！”
    “咳咳~”
    面对两人的强大火力，陈晋今天的嗓子异常的干，无奈的应道：“自从来到米国之后，我还真没有用过阴谋，全是阳谋。”
    “你看~我要做债权资产的生意，目的当然是上市圈钱，然后用米国人的钱套牢米国的金融市场。”
    “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当然是准备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重要时刻，以此作为狙击米国金融的手段……”
    “只要不是白痴，绝对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目的！”
    “只可惜，他们的傲慢显然战胜了智商，觉得最终被套牢的只会是我。”
    闻言，陈悠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米国人自诩为世界灯塔的傲慢，最终一定会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式摧毁这个国家！”
    “你这么悲观吗？”孔阙有些不解道：“目前的米国，无论从那个维度上来看，都还是世界第一吧？更何况还有大杀器：印钱！”
    “到了关键时刻，大把大把的撒钱不就行了么？”
    陈悠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不看好米国。根据这几年我在这里的所见所闻，都让我觉得这个国家的人民被政府欺骗的太厉害了，偏偏他们却还不自知。”
    “这样的整体社会环境以及职能部门的作风，我都想象不出万一真出了事……结局会有多精彩！”
    陈晋这时插嘴道：“孔阙，其实很多人跟你的看法一样，认为米国各方面都是顶尖的，国力强盛，气运正隆。但凡事物极必反，我虽然不敢笃定的说什么，但是……”
    “就冲没有任何人对我明显别有用心的计划提起警惕，我就觉得米国好景不长了！”
    “这里只看重利益，其他都是泡沫，一戳就破。”
    孔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真的思考起来……毕竟一些固有的印象确实会影响人的判断，而忽略的事情的本质。
    三个人就这么聊着米国的国运，回到了陈晋的豪宅。
    在这个时候，陈晋还丝毫没有意识到……在短短的几年之后，自己荒诞的推论，竟然就成为了现实！
    而那时候的陈晋，竟然也成为了主导那一场战争的关键因素之一。
    ……
    ……
    盖茨基金会的全程，是“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创办者是微软的创始人比尔・盖茨和他的夫人梅琳达・盖茨。
    作为稳坐世界前三甲富豪的盖茨，现在的工作重点早就已经从经营企业转移到了全球公益上。
    因为盖茨实在是太有钱了，已经有钱到根本不需要弄虚作假的程度，相反，他其实是在通过每年疯狂的公益捐赠来快速消耗自己的财富，否则的话，正常的开销根本追不上他赚钱的速度！
    当作很多次世界首富的人，恐怖如斯！
    也正因为如此，盖茨基金会的影响力无比巨大……甚至相当一部分的米国名流，都以能参加盖茨基金会的筹款晚宴而自豪。
    这简直就是刷声望的绝佳场所呀！
    今天的晚宴，就是异常慈善筹款拍卖，主要的拍品都来自于公益捐赠，主要是珠宝和艺术品，所得的善款，都会用于帮助即将建立的“盖茨传染病防治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的主要工作，是对非洲这个烈性传染病高发地区的预防和治疗，进而保护全世界不受各种传染病的侵害。
    高立意，大情怀，从来都是慈善机构在米国“公益行骗”的不二法门，只不过盖茨的基金会用不着行骗罢了。
    傍晚六点整，身着中山装的陈晋，带着陈悠和孔阙，出现在了洛城的一处大型会展中心门前。
    刚一下车，穿着旗袍的两女就赚足了眼球，引起了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
    当她们一边一个挽着陈晋从红毯步入的时候，更是让同时进场的众多名流侧目不已。
    洛城是米国的娱乐中心，不计其数的明星都会在今晚出席，却独独被三个华人抢了风头……
    陈晋也终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象征着洛城的又一股新势力闯进了这个名利场！
    “陈悠小姐~”
    走到一半时，后面有人喊住了三人，只见艾贝・富瑞穿着一身合体的燕尾服快步追了过来，看了看陈悠，随即就转向陈晋：“您一定是陈晋先生吧？初次见面，我是艾贝・富瑞。”
    “你好。”陈晋淡淡的应道，而陈悠和孔阙压根就没打算开口。
    她们知道，今天陈晋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收敛了锋芒。
    陈晋的冷淡态度让艾贝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忍着挤出尴尬的笑脸，轻声道：“实在是抱歉，临时出了点事情，晚宴的邀请函还没有搞定，可能需要你们在外面先等一会……”
    陈悠猛然皱眉！
    她万万没想到，作为邀请人，艾贝竟然没有搞定邀请函？
    这种高端的晚宴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安保措施相当的严格。
    如果因为没有邀请函而吃了闭门羹的话，站在红毯上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你……”陈悠刚要质问他，却被陈晋抬手止住。
    只听陈晋点点头笑道：“艾贝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错了。邀请我们来的并不是你……邀请函，我已经收到了！”
    “收到邀请函了？”这下轮到艾贝懵逼了。
    虽然没想到陈晋和一个陌生女子会一起出现，但是按照艾贝设计的剧本，就是准备让陈悠在大门外的红毯上等一会，好让陈悠明白，洛城可不是华夏，有些地方没有自己带路，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艾贝虽然在讨好陈悠，但是他的思维方式依然没变：用尽一切办法在陈悠面前抬高自己！
    可谁能想到，陈晋不但来了……还是带着邀请函来的？
    “您的邀请函是……谁发的？”艾贝连忙问道。这时他才猛然警觉，会不会有别人也在拉拢陈晋呢？
    肯定不会是西提家族，因为两家已经联手了，而且三五银行不是本土豪门，也没办法弄到邀请函。
    “比尔・盖茨发的。”陈晋理所当然的应道，换来了艾贝呆若木鸡、难以置信的表情。
    “您刚才说的是……比尔・盖茨？”艾贝憨憨的问道。
    陈晋笑眯眯的点点头：“没错，我跟他是朋友。”

1240.开场嘉宾！
    跟比尔・盖茨是朋友？
    从理智上来说，艾贝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然而当他跟在陈晋三人身边，一路走进会场时，发现陈晋不但真的有邀请函，而且上面还有比尔盖茨的签名！
    虽然是电子手签再打印的，但那也是签名啊！这说明比尔・盖茨是真的知道有陈晋这个人，并且真的亲自邀请他参加晚宴了！
    再看看自己的邀请函？艾贝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因为最后的落款是“盖茨基金会洛城策划组”。
    对于等级制度看似宽松其实森严的资本主义社会来说，仅这一个落款带来的待遇就是截然不同的。
    陈晋刚一出示邀请函，立刻就有专门的侍者来到他们面前，带领他们进入会场，去到了专门给宾客保留的卡座。
    而像艾贝这样的普通宾客，甚至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进入会场之后，艾贝远远看着陈晋一行人，心中的疑虑和不满越发的强烈起来。
    “听说你刚才在门口闹了个笑话？”
    忽然有人对艾贝说道。
    他回头一看，见是埃瑞克，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只是没想到陈晋比我想象中的更难以对付罢了。你能相信吗？他竟然跟比尔・盖茨有私交！”
    “应该是通过马韫的关系。”埃瑞克认真分析道：“马韫在米国的时候，跟比尔・盖茨有过几次比较深入的交流，虽然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马韫确实是一个伟大的创业者和企业家，他们很可能成为了真的朋友。”
    “这对我们的生意会不会有影响？”艾贝不无忧虑道：“如果比尔・盖茨出手的话，就算我们双方联手，也只是徒劳而已。”
    “放心吧，不会的。”埃瑞克非常肯定的说道。
    艾贝一愣，随即联想到他洛城市长的身份，也就明白过来了。
    虽然从来都没有能够证实过，但是从比尔・盖茨的实际行动和微软的某些决策来看，米国政府对微软和盖茨肯定是有一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限制。
    否则如果任由微软无限制膨胀的话……很难想象会达到什么高度！
    既然有限制，自然就不会让他出来坏事，想必埃瑞克的信心也来自于此。
    讨论过后，艾贝忽然揶揄道：“尊敬的市长大人，为什么连你都没能混到一张沙发呢？”
    “……”埃瑞克很是无语。
    这不是明白着的事情么，埃瑞克只是西提家族的傀儡而已，所有洛城的上流人士都非常清醒的明白这一点。
    所以就在此时此刻，他的妻子玛德琳就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在人群当中四处走动着，所到之处无不迎来一片赞叹吹捧。
    同时，艾贝的处境也是一样的。他虽然是富瑞家族名义上的继承人，但是目前还没有真正成为核心权力的掌控者，别人不会轻视他，却也不可能重视。
    换句话说，只有达到相同层次的人，才有资格相互成为朋友。
    就比如……
    艾贝捅了捅埃瑞克：“你看，基金会的洛城负责人去找陈晋了……”
    “蒙德・杜勒斯？”埃瑞克鄙夷道：“一个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人罢了。”
    “或者~”艾贝笑了：“你可以理解为圆滑？”
    埃瑞克不置可否。
    ……
    蒙德・杜勒斯快步来到了陈晋面前，微微欠身，礼貌道：“陈晋先生，欢迎您的光临。鄙人是盖茨基金会洛城的负责人，您可以叫我蒙德。”
    “谢谢你，蒙德先生。”毕竟是东家，陈晋也礼貌的站起身来跟他握手：“感谢盖茨先生的邀请，我感到很荣幸。”
    蒙德应道：“您是盖茨先生的朋友，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介于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您担任我们今天的开场嘉宾呢？”
    陈晋闻言，微微一怔，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蒙德在卖自己的面子啊！
    来到米国之后，陈晋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公开场合出现。在这之前，无论是跟三五银行的合作，还是在西提家族的果断离场，都在洛城的上流社会里有不少的流言。
    有说他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的，也有说他谨小慎微胆小如鼠的，更多的则是说他野心勃勃来者不善。
    对于这些流言，如果不去解决掉的话，对接下来在米国的发展可是会有很大阻碍的。
    毕竟，做生意……始终是在跟人打交道。一旦被整个圈子排挤，也就很难把生意做开了。
    念及此，陈晋点点头：“好的，我答应你。”
    “实在是不胜荣幸！”蒙德认真的道谢，随后就暂时离开了。
    会场里依旧是三三两两的聚成一群，相互聊着一些八卦。其中最多的，就是不断投向陈晋的目光。
    洛城并不是只有西提家族和富瑞家族的。只不过是这两个家族都处于房地产行业，且一直都热衷于政治投资，所以显得声名远播。
    但实际上，洛城不输这两家，甚至更胜于他们的势力还大有人在。
    所有人，都对陈晋非常的好奇。
    随着时间渐渐的来到了7点，会场里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在聚光灯的照射中，蒙德・杜勒斯拿着麦克风走上了台，高声笑道：“亲爱的朋友们，感谢大家的到来以及对盖茨基金会的支持。”
    “今天，我们有以为特殊的来宾将会作为开场嘉宾。现在……”
    说着，随着蒙德手指一点，另一个聚光灯直接在陈晋的身上亮起！
    “让我们欢迎来自华夏的陈晋先生！”
    陈晋站在聚光灯中，一身中山装让他显得英姿勃发，正气盎然！
    之所以选择这身衣服，陈晋就是在传达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老子是华夏人！
    在现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当中，陈晋阔步走上了台，接过麦克风来……
    虽然因为聚光灯的照射而看不清台下人的表情，但他依旧气势十足的喊道……
    “hello，！”
    “我来自华夏，是一个会让你们铭记终身的人！”
    “我可以成为你们的朋友，更不介意作为你们的敌人！”
    “因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防守，只有进攻！”
    瞬间，掌声雷动！

1241.最后一件拍品！（3K）
    这种情况其实是华人很难理解的。
    陈晋明明站在台上，在众多权贵名流面前，在大量镜头之中，在大庭广众之下，赤果果的挑衅了整个！
    但所有人给予他的却不是抗拒和鄙夷，而是掌声和尖叫。
    这跟西方的整体意识形态有关……
    自从工业革命之后，西方列强崛起，白人一度成为了全世界的主宰者。
    那种仿佛天龙人一般，深入骨髓的自豪和傲慢，是两百多年霸主地位潜移默化塑造出来的。
    比如他们对孩子的教育，往往是：
    you are a geni!
    you will be the best!
    you will be great!
    自负到极点的骄傲……
    所以在他们的意识当中，谦虚并不是什么优良的美德，反而是胆小和怯懦的代名词。
    很多留学生刚刚去到西方留学时，被老师或者同学夸奖，都会表达自己还很弱，往往引起误会，让人觉得在装尾巴狼。
    反倒是西方学生在被夸奖的时候，会理所当然的表达感谢，然后美滋滋的享受羡慕的眼神……
    陈晋也是一样。
    他来到洛城的时间虽然不长，却经历了跟三五银行的搏弈，引得富瑞家族孤注一掷，又从西提家族的晚宴中退场，今天更是拿着盖茨的亲笔邀请函来到了这里……
    按照西方人的想法，他配得上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所以没有人会吝啬赞美！
    台下的陈悠已经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了，反倒是孔阙一时没转过弯来了，诧异的问道：“他这么臭屁，为什么大家还这么高兴？”
    “他们只尊重强者。”陈悠解释了一句，拼命鼓掌。
    孔阙所有所思，有些开始理解为什么最近几年华夏官方一直在宣扬“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还有“文化输出”以及“民族自信”。
    这种意识形态之争毫无痕迹，看不见摸不着，却其实是中西方最重要的对抗阵地之一。
    不过更让她感到自豪的，是陈晋就像本身就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一样……
    开过场之后，陈晋又随意说了几句话便下了台，台下迎接他的是一大波上前打招呼混脸熟的名流权贵。
    陈晋也第一次真正开始融入洛城的上流圈子，开朗而骄傲的跟那些人夸夸其谈，丝毫没有生涩的感觉。
    那些洛城大大小小的媒体们也在疯狂的抓拍照片，身为媒体人，他们敏锐的意识到，陈晋的照片接下来很可能会频繁的被用到了。
    ……
    ……
    蒙德很聪明，没有在开场之后立刻进入拍卖环节，而是让人放起了舒缓的音乐，保证这些上流人物们跟陈晋有充足的交流时间。
    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蒙德觉得差不多了，才再一次来到台前。
    随着音乐渐渐变小，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先生们，女士们，拍卖即将开始。”
    话音落下，有助手推上来一个小型的拍卖台，蒙德自己充当拍卖师站在了后面，拿起小锤子，对着台下已经聚过来的人群笑道：“接下来是第一件拍品，由迈克理・罗科先生捐赠，伯爵黑茶系列手表。”
    “吊牌价23万刀，起拍价25万刀，现在开始！”
    “26万~”
    “28万~”
    “30万~”
    “36万~”
    价格提升得很快，这块甚至都没有镶钻的伯爵手表，最后以38万刀的价格成交，生生比它的标签价格贵了一辈有余。
    38万刀，这笔钱在米国可以直接买一辆豪华超跑了，却被某个lb退役的球星用来拍下一块手表。
    或许这块手表最终只会躺在他的陈列柜里，被当成炫耀财富的道具罢了。
    这就是米国的现状――贫富差距之大，是无法想象的。天知道38万刀可以让多少人吃饱饭呢？
    只不过现场没有任何人会关心这些，他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拍到一两件物品，从而获得些许谈资。
    拍卖还在进行中……
    手表，珠宝，古董，工艺品，都被一一拍出了天价！
    才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陈晋粗略计算了一下，这场慈善拍卖已经筹得了超过500万刀的善款！
    “下面，是陈悠小姐捐赠的拍品，萧邦红毯系列钻石项链。”
    “吊牌价76万刀，起拍价80万刀。”
    会场当中开始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朝陈悠投来羡慕的目光……
    80万刀的项链说捐就捐了，在他们看来，这肯定是陈晋炫耀财富的手段。
    然而，艾贝・富瑞一听见这件拍品，就有些哀怨的看向了陈悠，却见陈悠也正好看向了他，还投来一个玩味的眼神。
    这条项链是他特意让人飞到欧洲，从另一个藏家手里买来的，硬生生花了他将近100万刀。
    之所以要这么大费周折，原因是那条项链在出厂的时候就是欧洲某个贵族送给妻子的礼物，定制了“cy”的名字缩写。
    艾贝打算以此借花献佛，拉近跟陈悠之间的距离，也就拉近了陈晋的距离。
    如果更进一步，能够俘获陈悠芳心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然而……
    “126万刀！”
    随着埃瑞克・西提喊出一个天价，同时也用眼神告诉了其他人，不要跟自己竞争之后。
    毕竟是刚刚就任的市长，这点面子还是有的，那条钻石项链顺利的被埃瑞克给拍了下来。
    随后他就迈步上前，丝毫不管自己妻子淡漠的眼神，以及艾贝怨毒的目光，来到了陈悠面前……
    “陈悠小姐。”他礼貌的说道：“这套璀璨的项链，还是最匹配光芒四射的你，所以我将它送给你，以此来赞扬你的美丽！”
    陈悠怔了怔，她可是万万没想到埃瑞克还有这一手，把自己捐赠的拍品再买下来送给自己？
    这不是钱多烧得么？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别人刚花了100多万刀讨自己欢心呢。
    陈悠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陈晋又被其他人围在圈中一时脱不开身，她只好求助的看向孔阙。
    这个求助的眼神让孔阙心中暗笑，陈悠果然还是阅历浅了点，脸皮薄了点，不像陈晋那样妖孽。
    她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礼貌的说道：“埃瑞克先生，在华夏，项链应该是送给心上人的礼物。而你…这么做恐怕不合适！”
    “啊？”埃瑞克大惊，他可不知道华夏还有这种风俗？
    只有点点头，黯然走开了。
    艾贝其实一直站在不远处，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点。
    他来到埃瑞克身边开玩笑道：“市长先生，看来你的魅力只对玛德琳有效，对别人无效嘛。”
    说着，他还故意朝玛德琳看去，只见那个女人正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聊得火热，仿佛丝毫不在意这边的情形。
    “艾贝~”埃瑞克由衷的感慨道：“真心的劝告你，晚一点结婚。”
    艾贝哈哈大笑，有些猖狂。
    就在这时，只听台上的蒙德高声喊道：“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由约翰・布拉德先生捐赠，来自霓虹著名大师的作品，二战时的陆军总司令军刀！”
    “起拍价…100万刀！”
    在蒙德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群围着陈晋的人猛然感觉一股汹涌的锐气笼罩全身，一个个的直接不敢开口说话了，更不敢有动作。
    是陈晋！
    他眯着眼，看了看台上的那把军刀，又瞬间用活点雷达锁定了约翰・布拉德……
    那是一个老人，尽管已经白发苍苍，但是身姿挺拔，显得伟岸而健壮，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是个肌肉棒子。
    而且在陈晋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盯着陈晋。
    在两人目光接触的刹那，老约翰略显浑浊的眼神当中，竟然也射出一道锋利的目光，跟陈晋争锋相对！
    “他是故意的！”陈晋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他今天会来参加晚宴是临时起意，但也很容易被猜中，毕竟这是最近洛城最大的一次公开的上层活动。
    所以约翰・布拉德绝对是故意捐赠了这把军刀，就是要用那血与火的仇恨，用那3000多万人的英魂，来挑衅陈晋！
    “约翰・布拉德是什么人？”陈晋盯着对方，嘴上开口问了一句，他身边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有个中年男人应道：“他是参加过二战的老兵了，据说后来还参加过半岛战役。退役之后，他开始做钢铁建材生意，属于第一代大亨，哪怕到了现在，在洛城的一些极端群体当中有很强的号召力！”
    “钢铁建材？”陈晋闻言，看着老约翰的眼神越发阴鸷起来。
    钢铁建材属于房地产的下游行业，随着房地产的波动而波动。所以如果陈晋真的掌握了洛城房地产业的话语权，恐怕立刻就会危及到他的利益。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约翰可不认为陈晋上位之后，会继续使用那个固定而腐朽的圈子。
    两个人之间的利益矛盾本就不可调和，更何况他还带有极其强烈的个人仇恨呢？
    此时，台上的拍卖已经开始了，100万刀的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160万刀。
    不用问，那也是老约翰的拥趸在支持他的行为……
    念及此，陈晋想了想，朝着约翰・布拉德走了过去。
    约翰也非常的光棍，朝着陈晋迎了过去。
    两人都气势十足，隐隐形成了两股看不见的威压，渐渐靠近，摩擦，碰撞……

1242.做狗就要成双成对！（3K）
    最后一件拍品是压轴大戏，价格肯定也是最高的，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
    然而当陈晋和约翰・布拉德同时朝对方走去的时候，就连负责拍卖的蒙德都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更遑论其他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于是乎，有人喊出160万刀之后，蒙德没有进行对价格进行鼓动，更没有开始落锤倒数……
    也没有人再进行竞价……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一场对决，注定是在陈晋和老约翰之间决出胜负了！
    在这种时候打扰一场绝对会精彩绝伦的争锋相对？
    恐怕连上帝都不会原谅！
    ……
    ……
    陈晋走到了台子的正前方，正好跟约翰相隔一米左右，对视着！
    一边是中山装，一边是燕尾服，就像当年一边是飞机坦克，一边是步枪砍刀。
    陈晋先开口了：“老头子，听说你曾经参加过半岛战役？”
    “我亲手杀死过至少100人！”约翰举起拳头傲然道：“看着那些生命在我的机枪前变成尸体，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陈晋额头的青筋直接凸了起来，随着脉搏跳动……
    他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自己其实是一个低调的民族主义者！
    他为自己的祖国自豪，为自己的民族骄傲！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做出哪怕一点点侮辱这些的行为……
    而那把军刀……
    “呵呵~”陈晋抬手，叫价：“200万！”
    约翰也没有再跟他废话，和平年代，法治社会，公众场所，既然不太可能直接伤害陈晋的身体，那么，就只剩下金钱的比拼了！
    他一抬手，从他走来的方向就有一个长着马脸，表情阴沉的白人也抬手叫价：“300万！”
    “500万！”陈晋面无表情，紧跟着喊道，没有人留下任何缝隙。
    约翰也再次抬手……
    他其实是有恃无恐，因为他了解陈晋，或者说了解陈晋这样的人……
    就像当初在冰天雪地当中，就算跑丢了鞋，冻僵了脚，也要朝着阵地冲锋的敌人一样……
    华夏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他断定陈晋一定会往死了叫价的！而且今天还有那么多人，陈晋一旦没能赢下这场拍卖，刚刚获得的一点声望值也就荡然无存了。
    “600万！”马脸喊道。
    陈晋眯起眼睛，冷哼一声：“1000万！”
    自从他获得了活点雷达，渐渐走上了财富巅峰之后，从没有任何一刻，他对自己所拥有的财富是如此的自豪！
    米国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只要有足够的钱，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想跟我比拼财富吗？”陈晋阴鸷的说道：“看来你对我的认识还不够深刻呐~”
    老约翰得意的笑了：“我可以输，但你不行。”
    于是他再一次抬手……
    “1100万。”马脸即刻喊道。
    陈晋瘪瘪嘴，渐渐失去了耐心：“1亿！”
    “woooo~~~~”
    现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声！
    本以为能看见上千万级的财富比拼，就算打开眼界了。
    然而现在……陈晋直接喊了1亿！
    “孔姐姐，我哥他是不是太冲动了？”陈悠紧张的抓起了孔阙的手。
    孔阙拍了拍她，相对于陈悠，其实一路跟着陈晋走到今天的孔阙，比陈悠更了解现在的陈晋。
    她应道：“放心吧！陈晋不会冲动的，更何况……这点钱才哪到哪啊？”
    陈悠目瞪口呆！
    1亿…陈晋那栋豪宅也才不过一个多亿的价格而已。
    “可是，值得吗？”陈悠叹了口气。
    孔阙看着她，认真道：“值得！虽然是虚无缥缈的精气神，但是为了华人的这股精气神，就值得！”
    ……
    站在台上的蒙德喉结滚动，握着小锤子的手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了。
    他现在很尴尬！
    毫无疑问，对于亲自邀请了陈晋的盖茨来说，基于马韫的关系，以及陈晋背后所代表的种种能量，盖茨必然把他当成朋友。
    包括刚才的礼貌问候，邀请开场，都是蒙德体恤上意的行为。
    可是谁曾向，老约翰突然冒了出来？
    一把军刀而已，陈晋又为什么这样不依不饶的？
    蒙德不懂，他现在除了重复一下他们的叫价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
    “1亿零…100万！”马脸白人非常阴险的，只喊了个比陈晋高一丢丢的价格。
    这是最恶心人的事情了！
    陈晋却哈哈大笑，完全失去了耐心，直接喊道：“2亿！”
    瞬间，不止的蒙德，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开始觉得惊悚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完全是一场用金钱作为武器的战斗！
    老约翰微微一笑，朝后面点了点头。
    马脸的表情从阴沉变得凝重，缓缓抬手：“2亿零…100万！”
    约翰得意的看着陈晋，嘲弄道：“年轻人，洛城可不是你们华人想来就来的地方。要知道谁才是老大！”
    “你这个老玻璃~废话真多！”陈晋说完，潇洒的一扭头，径直离开了。
    “？？？”
    “……”
    “！！！”
    老约翰傻眼了！
    他身后的马脸也傻眼了！
    台上的蒙德傻眼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晋一副狮子搏兔君临天下的叫价，把价格推到了2亿的天价之后……
    溜了？
    老约翰一下子就被架在当场下不来台了！
    他茫然的看向陈晋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马脸……
    马脸一脸的惊恐，微微摇了摇头！
    刚才的有恃无恐，被陈晋一下子弄成了瞠目结舌。
    约翰看得明白……
    马脸摇头的意思是，他们拿不出2亿刀的现金！
    蒙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数吗？
    台下那两个老玻璃的小动作他看的一清二楚，肯定拿不出钱。
    不倒数吗？
    那这场拍卖算怎么回事？
    而陈晋却已经走到了会场中央的香槟塔旁，随手拿起一瓶香槟，使劲摇了摇，大拇指微微用力……
    “砰！！！”
    瓶塞飞出去老远，却也把所有人从呆滞当中拉回了现实。
    蒙德回过神来，苦笑着，无奈开始缓缓倒数：“3~~~”
    马脸飞快来到了约翰身边，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蒙德用长长的尾音，在帮他们拖延时间。
    “见鬼！他为什么放弃了？”马脸朝约翰埋怨道：“你不是说，他一定会跟到底的吗？”
    “他根本就不是华夏人！”约翰焦急的解释道：“太卑鄙了！”
    “2~~~~~~~~~~~”
    蒙德的倒数声就像催命符似得，让两个人的心底发出寒意！
    虽然只是慈善拍卖，并不想正式的拍卖会那样，需要验资并且支付保证金。
    可是以约翰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说买不买吧？
    否则的话，盖茨基金会是有权利以此为借口起诉他的……而且，这种关系必败无疑！
    “~~~~~”
    蒙德已经举起了小锤子，准备落锤。
    “2亿零两百万！”
    陈晋的喊声忽然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却笑眯眯的看着约翰~
    难题，扔回给了约翰。
    陈晋的意思很明确，但凡约翰敢再叫一次价，他就真的敢放弃。
    就算约翰吃准了他不会放弃，但是如果陈晋真的放弃了呢？
    面对2亿刀现金的压力……
    这场豪赌，约翰不敢下注！
    不过这倒让蒙德一下子好办了许多。
    如果最终被约翰拍走了这把军刀，他能不能付的出2亿刀且不说，陈晋的面子可就算是丢光了。
    虽然这对陈晋或许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终归会让陈晋继续被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
    对于这种结果，盖茨恐怕不会满意。
    但是陈晋拍下，事情就好办很多了。约翰在洛城算得上顶级权势，但是跟盖茨相比，也就是小虾米一只，根本不需要畏惧。
    同时也让陈晋获得了一次大出风头的机会，并借此直接打入米国的上流圈子……
    “3~~”
    倒数的速度立刻快了起来。
    “2~~”
    陈晋看着约翰，约翰也在看着陈晋，气得浑身发抖，几次想要抬手继续喊价，却又不敢，恨恨的忍住。
    “1！”
    “砰~”
    随着蒙德手中的小锤子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次对决太令人压抑了！
    却也是绝对的刺激！
    “哗~~”
    掌声雷动，陈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笑眯眯的走到台前，连看都没看约翰一眼，只是朝蒙德一伸手……
    蒙德会意，虽然还没有付款，却也把军刀取了下来，递给了陈晋。
    “锵！”
    锋利的军刀被陈晋猛得拔出，指向约翰。
    现场的安保人员立刻紧张起来，站在约翰身边的马脸也立刻闪开了几步。
    “小子~”约翰心中潸然，惊惧不已！
    陈晋轻蔑的一笑，把军刀斜靠在一个沙发上，抬脚，然后疯狂的踩了下去！
    “叮~~~”
    清脆的声音传来，军刀应声断成了两截。
    “fuk！”陈晋大声骂道：“还霓虹大师的作品呢，还司令指挥刀呢！”
    “不堪一击啊！”
    陈晋笑着朝一个保安招了招手，指着断成两截的军刀，对他命令道：“把这些交给我门口的司机，告诉他，找个铁匠溶掉，然后做成一只狗……”
    那个保安木讷的点点头，捧起断刀走了出去。
    陈晋这才对约翰问道：“老玻璃，你那里有没有米国司令配枪之类的？我一起买了。”
    “既然要做狗，还是成双成对的好……”
    约翰被气得印堂发黑！
    现场却再一次响起疯狂的尖叫声……
    陈晋哈哈大笑，笑得无比猖狂！
    如果是在国内的话，说不定他还会保持“打人不打脸”的规矩。
    但是在米国，既然动手了，当然是罩着脸上扇耳光啊！

1243.一战成名！
    西方是不讲究谦逊有理那一套的，只认同强者为尊，利益先行。
    所以当陈晋一个电话就转账2亿零200万刀，蒙德公然宣布确认收款之后，根本就没有人再去关注老约翰到底怎么样了。
    就连原本一些自恃身份，不屑于陈晋华人身份的传统白人，也立刻都上前递送名片，尝试着攀谈，希望将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入场时最引人瞩目的陈悠和孔阙，现在反而被冷落了。
    “十几个亿，就买了个铁疙瘩！”陈悠苦笑：“孔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孔阙汗颜：“我什么身份呐？管他？”
    “花了这么多冤枉钱，公司的资金链会不会出问题？”陈悠不无担心道：“金总那边可是租了好大一个办公场地，聘用了一百多个经纪人呢。再加上……”
    没等她说完孔阙就笑着摇了摇头：“小悠，看来你对你哥有多少钱，还没什么概念嘛？”
    “嗯？”陈悠诧异道：“集团说是上千亿资产了，但十几个亿的资金链…？”
    “呵~”孔阙傲然道：“只要我们愿意的话，随随便便就能从银行贷出来几百个亿，更何况集团本身的资金链也超过300个亿！”
    “在国内，想排着队给晋涵集团送钱的人可不要太多！”
    “这么夸张？”陈悠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虽然一直都在关注国内的情况，可是没有切身体会，很难理解那种风光无限的境遇。
    “更何况，米国的公司，不单单有晋涵集团，还有马韫的翔云集团和万聪集团的汪建陵，以及另一个我不方便告诉你的资方……”
    “这么说吧，全华夏任何企业都有可能缺钱，唯独我们……可不是米国才有印钞机。”
    听了她这番话，陈悠细细品味了一番，有些明白过来。
    米国的tiankun公司，背后的成分恐怕很复杂，陈晋到米国的最终目的，恐怕也比她目前知道的更加隐秘。
    孔阙笑道：“行了，别想了，你跟我一样，学会静静的看着他在舞台上表演就好了。”
    陈悠哑然失笑，点点头，不再多虑。
    ……
    ……
    深夜，在返回豪宅的路上，陈晋对孔阙问道：“客户那边没出什么状况吧？”
    “没有，我一直盯着呢。”孔阙晃了晃手机：“客户的反应也不错，没有像国内的看房团一样，除了看房就是逼定，他们的感受很好。”
    “这些都是有钱人，在米国买房的话，除了投资之外，肯定都在考虑是不是移民，正好让他们在洛城多玩玩。”
    “更何况，有些工作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们来做，那些公知带路党会做的比我们更出色。”
    陈悠却皱眉道：“哥，那些公知都不是什么好人吧？都是些黄皮白心的玩意儿~”
    “小悠，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才是商业行为，不要让个人好恶影响了判断。”陈晋严肃道：“更何况，短期来看好像是我们把国内的资金引进到了米国，可长远来说，这个套下得很深。”
    “我势必会有相当一段时间，被人骂成是卖国贼了。”
    陈悠这一次没有问他值不值得……
    从陈晋花十几个亿买了个铁疙瘩这件事情，她就明白了。
    为了祖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必须去做！
    就像那年那兔那些事一样，即使看不见尽头，只要听见冲锋号响起，就没有后退可言！
    ……
    只不过第二天的早报送来之后，陈晋那十几个亿的威力开始显现出来了。
    洛城众多的报纸、杂志、电视台，甚至是油管上面，都开始疯狂的报道陈晋昨晚的行为。
    而这些报道也完全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方认为米国的资本界已经陷入了阶层僵化，阶级跨越的通道几乎完全关闭。
    所谓的米国梦，正需要陈晋这样的新移民来诠释其意义。
    另一方则认为陈晋的举动，是对现有阶层的挑衅，且他来自华夏，来到米国一定是图谋不轨的。
    政府应该出面将他驱逐出境。
    就连洛城本地的电视台，在早间节目里都请了各执一词的知名社论员进行唇枪舌战，小小的拉了一波收视高潮。
    总而言之，在媒体上疯狂打嘴仗的过程当中，陈晋这个名字开始在洛城变得出名起来。
    尤其是当那些来到米国的客户当中，也有人发现了陈晋的声名鹊起，奔走相告，同仇敌忾。
    到了第四天，尽管tiankun公司安排的游览行程都还没有结束，客户们却自发的提出了要求――看房。
    所有在米国本土招聘的房产经纪人立刻到位，分成了几批带领客户四散在洛城的各个角落看起了房子。
    尽管洛城房产的中位价大约在40万刀左右，但是这一批客户明显质量奇高，给出的要求就是至少100万刀的房子才看。
    开玩笑，这批人可是晋涵集团连翻筛选之后的优质客户，但就这一千多人来说，人均可投资资产全都超过了5000万。
    在国内大家住的也都是数千万的豪宅，到了米国，你领他看两三百万的房子？
    看不起谁啊？
    甚至其中有几位客户特意去陈晋的豪宅参观过，最后竟然提出能不能买下陈晋的这栋豪宅！
    能花得起十几个亿买房子的人，国内可不在少数。
    但是经过陈晋本人跟他们的沟通之后，他们才明言，就算是为了表示对陈晋孤身闯入米国的支持，他们也绝对会买一套房子的。
    华人就是这样，平时内部或许纷争不断，各执己见。
    可一旦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面临着对所有华人都抱有敌意的处境……
    华人的团结绝不是西方国家可以想象的！
    ……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洛城距离华城dc路途遥远，有些消息也没办法那么及时接收到。
    所以直到第十二天，杰伊・伊曼纽尔才知道陈晋竟然在洛城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来到办公室之后，他打开电子信箱，才发现原来朱尔斯因为上一次的汇报小小碰壁之后，竟然没敢直接打电话给他，而是发了很多封电子邮件来讲述事情最近的发展：
    从华夏来到米国的客户总共855组，成交了843组。成交的平均价格为196万刀，成交总额：1652280000刀！
    1652亿刀！！！
    陈晋已经在成交付款时扣取了他的佣金，总共132亿刀！
    同时，剩下12组客户没有成交，并不是因为没有购买意向，而是因为……
    他们浏览过所有房产名单之后，发现没有符合他们要求的房子。
    毕竟银行的没收房产当中，豪宅的比例很小，一两百万刀的房子就已经是其中最昂贵的了，但他们仍然觉得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他们将会在陈晋准备好更加昂贵的房产之后，再一次来到米国。
    在最后，也就是今天的这一封邮件当中，朱尔斯还提到了另一个现象：最近几天，陈晋的大门口又被人堵上了。
    只不过这一次堵门的除了记者之外，还有几乎洛城所有银行的高管。
    陈晋来到米国也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消化掉了1652亿刀的债权资产。
    这对于任何一家银行都是足够令他们疯狂的诱惑了！

1244.华人到底有多厉害？
    全米国总共有近9000家银行，除了规模最大的且最被人耳熟能详的大小摩根，花旗，高盛，富国，以及米国银行等巨头之外，还有一级资产从几十亿到上百亿不等为数众多的小银行。
    完全市场化的行业规则，决定的这些商业银行的本质上其实是进行金融、投资、借贷业务的公司而已。
    而对于公司来说，现金流究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事实上，米国甚至有不少效益不好的银行，是通过向其他银行贷款来勉强续命的。
    然而这些银行没钱吗？并不是，他们所拥有的资产可能相当的可观。
    但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金融风暴中的牺牲品：在风险转移还没完成的时候遭遇了房价暴跌，于是那些债权资产就全都砸在手里了。
    所谓“不动产”，就是没办法变成现金，只能用资产来贷款，苟延残喘。
    就在这个时候，陈晋忽然冒了出来……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给三五银行赚回了十几亿刀？
    那一年平均下来，就算效率会有所降低，至少也有上百亿刀吧？
    y god！
    那种营收水平，已经秒杀绝对多数银行了！可以预料到的是，因为大规模的债权变现，除了现金流会变得充沛之外，三五银行的股票也迎来了连续数日的大涨，总涨幅超过了20！
    而这，还是三五银行跟陈晋的第一次合作而已……
    ……
    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杰伊都跟着自己的叔叔拉姆・伊曼纽尔一起，忙于筹备三年后的大计划，确实疏忽了对银行的管理。
    虽然也注意到了自家股价的一路上涨，却也只是心中高兴，没有刨根问底。
    现在看了朱尔斯发过来的邮件，他才猛然醒悟过来――陈晋到米国之后的第一个商业动作，立刻就让他们双方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原来是他们认为陈晋离不开自己，并且想要赚取利益，获得更大的影响力也必须通过自己。
    然而现在看来，多的是银行想要去捧陈晋的臭脚，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可有可无的角色？
    杰伊对此决定毛孔悚然，立刻就拨通了朱尔斯的电话……
    “喂，总裁先生！”朱尔斯飞快的接了起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杰伊凝重的问道：“陈晋是不是跟很多银行进行了合作？”
    朱尔斯顿了顿，认真回答道：“并没有，他只选定了在洛城以及嘉州有大量债权资产的银行，从临近州赶过来的人，他一个都没见。”
    “没有趁机扩张吗？”杰伊有些惊讶：“那有没有做上市筹备？”
    “都没有。”朱尔斯应道：“我跟陈晋聊过这个话题，他的理由是目前tiankun公司刚刚建立，虽然第一仗打得非常漂亮，但公司内部还存在很多问题，比如华人老板和米国员工之间的文化理解冲突，企业文化的营造，还有管理上的瑕疵等等。”
    “至于上市，他说要再等等。”
    杰伊闻言，心中有些凛然。
    按照他作为一个资本家的思维模式，一旦公司有了足够的噱头和漂亮的账目之后，上市圈钱是不二选择。
    但是陈晋并没有这样做……看他的言论，似乎是打算安安心心的做一家实业企业？
    “总裁先生。”朱尔斯见他不语，开口提醒道：“我建议，把跟陈晋的合作佣金提高到10。这次所有的银行都匹配了佣金报价，甚至还有几家将佣金提高到了12-15。如果我们不表示一下的话，很有可能会在tiankun公司的销售序列中处于不利的位置。”
    杰伊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陈晋的销售能力如此变态呢？同时，华人的消费能力也确实让杰伊大吃一惊！
    他对华夏并不了解，除了一些官方数据外，现在的华夏是怎么样的？他一概不知。
    这一次的失败，归根结底，是因为对对手的轻视以及了解不足导致的。
    念及此，他只能同意：“匹配10吧！如果每年上百亿刀的债权消化都被我错过的话，我可能明天就会被踢出董事会了。”
    朱尔斯讪讪一笑，心中对陈晋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实说，刚刚看见最终的销售数据时，他惊讶得差点晕过去！
    要知道，这可仅仅只是洛城一个城市的销售业绩啊，竟然就能追的上大型上市公司的营收。
    如果tiankun公司再扩张呢？会是什么样子？
    朱尔斯不敢想，他只求能够紧紧的抱住陈晋的大腿就好了。
    ……
    ……
    几家欢喜几家愁，tiankun公司的猛然爆发，提前跟陈晋结下善缘的三五银行在警惕之余，当然是美滋滋的接受这样的结果。
    然而西提家族和富瑞家族可就没这么悠哉了。
    亏他们还暗落落的在私下中联手，准备应付陈晋的偷袭，结果陈晋压根不跟他们玩！
    尔湾项目一两千万的利润，跟这边一个月十几亿的销售额相比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仅如此，因为tiankungon公司一家的异军突起，整个洛城乃至整个嘉州的房产中介市场，都迎来了大洗牌之前的诡异宁静。
    在这样的压力中，嘉州最大的几家中介公司，已经开始暗中联系，准备一起对陈晋进行行业制裁了。
    另外，还有晚宴上被陈晋差点气吐血的约翰・布拉德。
    他经营的企业在洛城根深蒂固，但是陈晋的出现，势必会影响众多开发商接下来的策略。
    甚至，陈晋本人也是个具有丰富经验的开发商，虽然目前还停留在销售领域，难保不会突然有一天冲进来玩玩？
    然而无论老约翰怎么谋划，都想不出任何阻止陈晋的办法。
    陈晋已经事实上成为洛城的一名新晋权贵了，而这个过程，他只用了一个月。
    “这个华人到底有多厉害？如果每个华人都像陈晋那么厉害，米国干脆直接投降算了。”
    老约翰只能如此悲哀的想着。
    然而，就在外界对陈晋的天才表演惊惧不已的时候，陈晋其实正在面临着麻烦……
    任各方资本势力都拿他没有哪怕一点办法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部门，却成为了最锋利的那根针！

1245.裁判和运动员
    “中介协会的人太过分了！”
    tiankun公司的总部办公室里，陈悠恼怒的把包包摔在沙发上，对陈晋吐槽道：“明明所有的经纪人都是自愿签署的劳动合同，接受了坐班制，他们却硬说这违反了行业规则，还说要去劳工署投诉我们！”
    “法律上有瑕疵吗？”陈晋皱眉问道：“金胤雇的那个律师不靠谱的话，就换一个吧。”
    “周律师吗？”陈悠摇了摇头：“他很尽职，而且劳动合同我还特意找学校的法律教授讨论过，法律上应该没有瑕疵。”
    陈晋笑了：“那就是欲说之罪了？不过这也很正常，谁让我们把走班制变成了坐班制呢，而且还把经纪人提成制变成了公司提成制，这本身就很成问题了。”
    在米国，房产经纪人跟中介公司并不像是国内的那种雇佣关系，更像是合作关系。
    包括成交之后5-6的佣金，也是由经纪人全额收取，再向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
    而且拥有一定资历的经纪人，普遍都不会加入大公司，而是自己经营工作室，这样连管理费都省了。
    但是在tiankun公司，陈晋力主采用国内中介公司的管理模式，由公司来给经纪人对接客户资源。
    有了丰富的客户资源的前提下，不需要经纪人自己花钱打广告，就连房源都是公司直接匹配的，他们实际上只需要跑腿干活就行了，所以经纪人们也就介绍了佣金30的提成比例。
    米国传统的中介公司一般只会有一两个轮班的工作人员，负责一些行政工作，宽大的办公室里往往空无一人。
    但是从陈晋的办公室往外望出去，tiankun公司就像一个股票经济公司似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经纪人们都很激动，虽然提成只有正常的30，但是成交一单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却大大的减少了。
    上百个经纪人，800多组客户，最多的成交了4单，最少的也起码有1单，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然而……
    “哥，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陈悠焦虑道：“如果我们被劳工署处罚的话，罚款先不说，很有可能会被勒令停业的。”
    陈晋摇摇头：“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也不难解决。这样吧，下午我亲自去中介协会找他们聊聊。”
    “嗯，你平和一点，别跟那天晚上一样。中介协会算是半官方的机构，他们死板的很。”陈悠叮嘱道。
    陈晋应下，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毕竟，第一批客户的圆满落幕，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成功了。
    比如陈晋自己投资的拇指打车，比如微博，比如qq。一旦能够克服水土不服的问题，那么产品就一定能够大爆，无一例外。
    但是想要真正把国内的经营模式复制到米国来，其实还有非常多的问题，就比如眼前的经营模式和行业传统不符合，已经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了。
    而且，国内接下来如何进行宣传，怎么跟其他公司进行合作，客户如何筛选，都是非常大的问题。
    这些，陈晋都需要亲自把关。
    他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中午，随后用微波炉热了一下饭菜，随意吃了一口，就坐上车朝着中介协会赶去。
    ……
    “迪格，这样真的能行吗？”中介协会的某间办公室里，一个中年人对另一个中年人问道。
    “你真是越老越软弱了，阿尔洛。”迪格有些鄙夷道：“就算他制造了销售奇迹，但他只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做生意，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这时另一个中年妇女认真道：“我公司旗下的经纪人，已经有超过30人提交了离职报告，要跳槽到tiankun公司去了。”
    “阿尔洛，现在不是竞争，而是生死存亡，你懂吗？”
    在场的有将近二十人，听完妇女说话之后，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们都是洛城范围内的中介公司老板，但跟国内不一样，他们与其说是老板，不如说是服务提供商。
    经纪人们挂靠在他们的公司旗下，缴纳一定比例的费用，他们则为经纪人提供广告对接与投放，律师介绍，以及交易衔接的服务。
    说白了，他们更像是为经纪人提供经纪服务的企业。
    这种经营模式一直一来都很稳定，没有什么资金链的需求，甚至没什么成本，只要绑定足够多的经纪人，都能大把大把的捞钱。
    而这些既得利益者们的成功，也并不是因为艰苦的创业或者努力的奋斗……
    只是因为入行早，仅此而已。
    当整个行业建立起来的时候，他们碰巧已经身在其中了。
    但是陈晋的出现，却让他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整个洛城的房产经纪人大概有数千人，基本上都挂靠在这些人的公司里，多的能有几百人，少一些的也有大几十人。就算经纪人在不同的中介公司里兜兜转转，却总逃不出他们的基本盘。
    所以那个妇女一下子就失去了超过30个经纪人的话，相当于她的公司已经垮了一小半了！
    有相同遭遇的并不止有她一个，其他所有人都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于是，他们开始行动起来了……
    至于洛城中介协会？这个半官方的组织，就是他们一手建立起来了。
    在今天上午，tiankun公司已经收到了来自中介协会的正式书面警告，要求他们停止这种“非法的恶性竞争行为”。
    陈悠立刻就跟他们通了电话，却被告知不接受反驳，还必须要公司负责人亲自到中介协会来接受质询，并且缴纳罚款！
    “我看他们就是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陈悠在车上恼怒道：“中介协会的所有管理人员，都是他们的员工，而会长和理事们，就是他们本人。”

对不起，我又厚颜无耻了~这本书即将完本。
    洛城中介协会坐落在市中心一栋老房子里的其中一层，面积并不大，平时只有几个保洁和行政人员，然后由几个理事轮流坐班。
    虽然中介协会并不如洛城的演员协会或者编剧协会，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以及声誉，但是在洛城范围内，也算得上有一号的工会型组织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楼前，陈晋和陈悠两人一起下车，走进大门。
    连电梯都还是那种老式的手动电梯，有一个电梯员负责管理，陈晋随手扔给他几刀，随后便来到了7楼。
    “我是真的不适应米国这种处处透着工业革命的气息~”陈晋随口笑道：“虽然知道是因为发展的很早，导致所有建筑和设施都很陈旧，但就是觉得low~”
    陈悠抿嘴一笑：“你这话可别被那些米吹听见，不然又是好一顿带节奏~”
    “没有意义的！”陈晋却目光灼灼：“以华夏崛起的速度，十年之内吧，必超米国！”
    正说着，一个秘书打扮的女人出现在转角，一见是一男一女两个亚裔，顿时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也没询问，只是倒了一句：“两位请跟我来。”
    陈晋朝陈悠一笑，迈步跟上。
    那人将他们领导了一间圆桌会议室，里面有七八个人，一个个正襟危坐，拿着资料，审视着两人。
    “陈晋先生，陈悠小姐，请坐！”
    “坐就不坐了，我就是来问一下~”陈晋认真道：“我们收到的罚单和律师函，确定是你们发的吗？”
    坐在正当中的迪格抬头，一双小眼睛透过镜片，审视着陈晋，凝重道：“是的。”
    “撤销罚单和律师函。”陈晋哼道：“这样我就放过你们。”
    一群人的脸上瞬间诡异起来…
    自己这群人，是需要被他“放过”的吗？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小起来！
    那个中年女人范妮尔，冷笑道：“我想你可能搞错了，陈晋先生。作为洛城的中介公司，你必须服从行业协会的管辖，否则的话，我们有权对你们提出……”
    “真能哔哔~”陈晋甩都懒得甩他们，扭头就走了。
    陈悠愣了愣，一脸懵逼的追了出来。
    “哥，你就是这样谈的？”
    “就是来看一眼是帮什么人罢了，有的谈就谈，打官腔就弄他们~”
    “怎么弄？”
    “嘿嘿~他们不是行业协会贼牛比吗？就让从业者弄呗~”
    ……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迷糊了！
    他们真是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迪格？”阿尔洛犹豫道：“要不要撤销？我始终认为跟他搞得太僵，对我们没有好处。”
    “他这是挑衅！”迪格眼神阴鸷：“范妮尔，向法庭申请听证会吧，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是这种态度的话，就启动行业冲裁，取消他的营业资格！”
    范妮尔正有此意，闻言，立刻起身离开了。
    唯有阿尔洛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知散会之后，阿尔洛自己开着车，直接找上了陈晋…
    ……
    ……
    洛城中介协会申请的听证会如期举办了，陈晋毫不意外的缺席了听证会。
    这也导致法官听取了行业协会的建议，宣判tiankun公司涉嫌非法竞争，勒令停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晋会疯狂反抗或者认输的时候…
    tiankun公司竟然在收到审判书的第一刻就宣布了停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但是转折来的却更快……
    在tiankun公司停业后的第一天，法庭门口就出现了上百人的抗议队伍。
    三天以后，洛城各大中介公司出现了大规模的辞职，抗议的队伍很快就壮大到了数百人！
    紧接着，洛城当地以三五银行为首的强势资本，开始向法庭施加压力…
    tiankun公司一停，相当于他们所有的债权房产都卡死在了陈晋手里，再也不具备任何变现能力了。
    每年超过10的变现效率啊~背后牵扯的可是数千亿的资产规模！
    这种资金级数压上来，才不过短短一周，法庭就宣布撤销对tiankun公司的所有指控！
    tiankun公司重新营业之后，顺理成章的吸收了那些抗议的经纪人，一瞬间将公司规模壮大到数倍。
    恰在这时，从华夏来的第二波看房团也已经准备出发了……
    第二波看房团总人数超过了3000人，分为4批，轮番前往洛城看房！
    这简直让其他中介公司的老板都羡慕得眼红呐~
    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4批客户3000多人，总共用2016组客户。
    虽然这一批客户的平均成交额比之前的196万刀有所下降，只有178万刀…
    但是，成交量却是惊人的1949组！
    3469亿刀！
    再加上那些客户的接待收费，仅仅一个月，tiankun公司爆赚45亿刀！
    而按照提成规则，tiankun公司旗下的经纪人，平均佣金为245万刀！
    当这些数据全都报道出来以后，洛城的经纪人们就像是疯了一样的跳槽到了tiankun公司…
    很快，整个洛城除了tiankun公司外的其他公司，就面临着无人可用，没钱可赚的局面。
    几乎可以说，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陈晋就基本上垄断了洛城的房地产交易市场。
    顺带着的，tiankun公司很快开始了扩张…以社区为单位，开设了诸多的分公司，彻底将国内的行业模式嫁接到了米国！
    又过去两个月…
    《亚洲龙！来了！》
    这是刊登在华尔街各大期刊杂志上的一篇文章，详细阐述了tiankun公司的发展手段，经营模式以及优势。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篇文章的作者，竟然明确标注为：tiankun公司，陈晋！
    在文章刊登的当天，陈晋就接到了无数来自华尔街的邀请，请他参加各种各样的高端研讨会，以及投资峰会！
    在来到米国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陈晋就这样垄断了洛城的房产交易市场，期间又组织了两次看房团…
    无一例外，一次比一次的人数更多，成交量更大！
    第四次看房团的时候，因为人数过多，不得不安排成了三批，总共过万人，整整一个季度才接待完毕，成交额突破了百亿刀大关！
    就在tiankun公司大赚特赚的同时，陈晋却悄悄启用了他在围巾群岛的账户…

1247.大玩家！（上）
    其实陈晋早就在众所周知的避税圣地围巾群岛，开设了账户，并且注册了公司。
    而tiankun公司，则属于围巾群岛晋涵公司的100控股公司…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tiankun公司疯狂赚取了数十亿刀的利润，全部都流入了晋涵公司。
    然后，这笔资金又通过晋涵公司旗下的许多皮包公司，收购了大量银行股票。
    实际上，目前陈晋已经是洛城众多银行的股东之一了！
    虽然他所拥有的股份还非常少~但是华尔街为他争取到了新的机会……
    ……
    在接下去一年的时间里，陈晋放缓了从国内引流客户资源的业务，却借助华尔街的众多风头，疯狂扩张实体分公司。
    只要依然有从国内来的引流，tiankun公司就不会缺少投资！
    于是一年以后…整个嘉州主要城市的中高端社区，已经被tiankun公司插遍了旗帜！
    不仅如此，陈晋甚至还制造了全新的房产交易模式。
    因为只有登记在册的经纪人可以执业，所以疯狂扩张门店之后，虽然tiankun公司依然在疯狂的招人。
    然而，拥有嘉州执业资格的经纪人已经几乎都在他的麾下了。
    这也就使得原本应该白热化竞争的同事之间，因为所有人盘子里的蛋糕都足够喂饱他们，所以tiankun公司不但没有从高速扩张中走向衰退，相反，而是具备了更加强势的垄断地位！
    尤其是被陈晋整合的银行债权资产，因为价格便宜而深受市场追捧。
    在这一年里，不但显著提升了交易量，甚至还因为交易量的提升，而拉动了嘉州房价的小幅度上涨…
    这是一件大家都开心的事情――银行处理了债权资产，增加了现金流，于是就可以提供更多资金用于贷款，且利息还有小幅度的下降。
    当局依托房地产交易而增收了大量的税收，于是有更多钱可以促进城市发展。
    tiankun公司自然是转了个钵满盆盈，一年内的利润已经达到了数百亿刀！其中国内引流的利润只占不到30，剩下的，则都是米国本土的二手房交易。
    最重要的是……房东卖出了房子，客户因为行情看涨而购买了房子，同时经纪人赚到了佣金！
    18个月！
    陈晋来到米国的18个月之后，他被嘉州及洛城当局，授予了双料最优秀企业家奖，以及最杰出投资人奖！
    而这时，就算在华尔街，陈晋也已经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了！
    几乎所有的资本巨头，都想投资tiankun公司，借助这种模式炒作整个米国的房地产，从而达到又一次割韭菜的目的！
    但是，陈晋始终都没有打开这个口子！
    直到……
    某一天深夜里，段怀疆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
    当时已经是2015年10月了！
    于是，2015年底，陈晋主动赶赴华尔街，开始了tiankun公司上市的筹备工作！
    2016年6月，tiankun公司在纽交所敲钟，正式挂牌上市！
    同年11月，段怀疆再一次致电陈晋……
    言语当中有些掩饰不住的愉快！
    “整治的事情，应该让整治家来做”当时段怀疆如是说：“这会是米国衰败的开始！”
    “虽然计划才刚刚真正开始，但是你必须开始准备跑路了！别忘了，华夏国籍我还给你留着呢！”
    陈晋微微一笑，轻声道谢，挂断电话。
    ……
    tiankun公司上市之后，市值一路走高！
    陈晋借助从股市中获取的大量资金，终于开始跨出嘉州的地盘，开始想着纽洲，佛州，华府，南北卡罗洲等米国东西海岸上，那些具备市场活跃度的州府进发。
    虽然在起步阶段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此时的tiankun公司，已经是米国诸多资本巨头的利益体了。
    所以在强势资本势力弹压下，经过最初的阻滞后，tuankun公司一路高歌猛进……
    彼时的tiankun公司，巅峰市值高达8000亿刀！
    然而，陈晋以扩张为由，除了少量分红之外，把所有的资金都用来收购了银行股股票。
    这么做的做法，自然是为了又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当tiankun公司成为了众多知名银行的大股东之后，处理债权资产的业务，就从挤奶工摇身一变，成了农场主，利润自然不可容日耳语。
    tuankun公司既成了债权资产的主要处置方，又成了主要所有人！
    于是陈晋的这种做法得到了资本的支持，并且在市场上大势做高tiankun公司的股票……
    与此同时，已经成为众多银行股东的tiankun公司，也借由庞大的资金供应，来更进一步扩张公司的规模与实力！
    几年之间，tiankun公司就壮大到了能够跟微软、亚马逊之类科技股摆一摆手腕的实业股！
    这种局面，在几年前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
    ……
    三年之后
    陈晋由绿卡居民正式转为了――米国公民。
    尽管宣誓的时候，让他几乎作呕，但是为了达到一个接近于翻天覆地的目的，陈晋只能选择忍辱负重！
    当他拿到了米国护照时，因为特殊的身份以及庞大到几乎无可匹敌的资本实力，甚至成为了米国财政署的特殊顾问。
    借此身份，陈晋也参与许多贸易竞争当中的决策制定，许多次成为了摩擦制造者！
    而陈晋越是彻底的成为一个米国人，他身边的人就越没有办法理解他…
    包括最初一起来到米国的很多人，都在这些年之间渐渐灰心，离开这里回到了华夏。
    就连陈悠都被陈晋派回了华夏，接手晋涵集团的业务……
    当陈晋踏上他人生的财富和权势巅峰时，身边剩下的，就只有吴小军和查木林两人个人了。
    孤家，寡人！
    也正因这种种原因，华夏那些原本对他推崇备至，奉若商业之神的人们，都渐渐由崇拜变成了仇视……
    陈晋变成了一个“背叛一切的人”！
    直到……

1248.大玩家！（下）
    2020年10月，某一天的傍晚。
    楚南省东江市的某所小学门口不远处，一辆低调的红旗h9停在路边，丝毫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怎么还没出来？都等老半天了！”坐在后排的人焦虑的嘀咕着。
    司机扭过头来：“陈哥~我们才停了5分钟…”
    坐在副驾驶的另一个人笑道：“就你话多，陈哥跟宁宁已经5年没见了，能不着急么？”
    “可是我们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回家？连嫂子都不能告诉…”
    “陈晋现在还很危险！”另一个坐在后排的雄壮身影应道，同时神色复杂的看了身边的陈晋一眼。
    铁刚当初也以为分离既是永别了…虽然他深深的知道，陈晋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一个天大的计划布局，那个计划大到全世界可能只有段怀疆和陈晋知道。
    为了配合这个计划，他只能领着一大群人“愤然回国”，制造出一种陈晋已经众叛亲离的假象，为他的计划铺平道路。
    甚至，为了能让事情显得更加逼真一些，铁刚在离开之前还策划了一次“刺杀陈晋”的行动，让那群被他称为米国傻狗的保镖好好表现了一把。
    果然，那件事情之后，陈晋就被国内的一些人打上了“世纪买办”的耻辱称号，却他同时也正式步入了米国的核心圈层，开始呼风唤雨起来。
    最擅长搞风搞雨的陈晋就此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除了早在2016年就支持伊曼纽尔力挺川懂上位，更是在最近这一两年操控着所有的资本力量站在了川懂一方……
    到了现在，川懂的连任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于是陈晋开始了新的动作。
    在返回华夏之前，一个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任何人视野中的公司，收购了陈晋围巾群岛的公司，成为了他所有米国资产的实际拥有者……
    华房公司！华夏历史上的第一家开发商，早就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失败者……
    突然就站在了米国之巅！
    而当米国的那些人反应过来时，陈晋已经一路辗转，从米国本土到了檀香山，又寻道米属塞班岛，最终乘着华夏公司的航班顺利回国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手釜底抽薪，近万亿刀的资产，以及无法估量的银行股份以及债权资产，被华夏掌控了。
    米国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立刻启动了各种方案要对这家公司进行制裁，同时也在国内开始清洗陈晋的影响。
    但是，晚了！
    或许是天意……那场天灾之后，米国的失业人口暴增，超过了总人口的1/10，经济倒退，市场崩盘。
    在这种时候，再加上华房公司利用仅有的一点点时间疯狂进攻，直接成为了米国衰败的导火索……
    现在的陈晋，已经是暗杀名单上的头号目标了！所以当铁刚被秘密派来执行保卫任务的时候，发现自己要保护的竟然是陈晋，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开始涌出校门，陈晋开始望眼欲穿。
    铁刚则在边上说道：“你放心吧，母女俩都很好。她们的保卫方案是我亲自制定的，人也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而且不仅仅是你，你岳父也用尽了所有手段，让她们回归了普通人的身份…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背景了…知道的，我也都提醒过他们“闭嘴”了。”
    “这老丈人~”陈晋露出微笑，韩开弘在楚南省掌了几年帅印之后，已经到上京“高就”了，很高很高的那种高就！
    他死死盯着校门口，同时问道：“晋涵集团怎么样了？”
    “你把所有股份赠送给陈悠之后，她基本都退隐在幕后，主要是孔阙在负责日常工作。”
    “她跟你不一样，彻底掌权之后，她把你们原来的房地产业务，由开发转为了资产管理，最大的项目好像是那种复合型公寓，全国各地到处都是，具体的我不懂，但是听人聊过……”
    “划时代的意义，总而言之就是很厉害！”
    陈晋笑容绽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项目到现在也只是开了个头，要干一辈子呢。”
    “话说回来~”铁刚忽然反问：“你还认识自己的女儿吗？我这有照片~”
    “不需要。”陈晋摇摇头，指向窗外：“艺涵来了！”
    众人扭头望去~
    只见蒋艺涵拎着一个环保袋，面带微笑的挤在人群中，缓缓靠近校门。
    不一会，有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欢快的奔向了她，
    蒋艺涵笑眯眯的牵起女孩的手，母女俩一起又朝着菜场的方向走去。
    陈晋痴痴的望着母女俩的背影，突然之间就没了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铁刚下意识的回头，却见陈晋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已经见了血，却没有喊出来。
    他热泪盈眶，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门把手上，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
    吴小军和查木林见他这幅模样，也是感同身受。因为他们俩也一样，吴小军不能回家探望自己的老父亲，查木林也不能拥抱自己的爱人……
    5年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就连当初一起到了米国的铁刚，也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的几年中，他们又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
    他只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巨龙崛起的大功臣之一！
    ……
    蒋艺涵牵着女儿，正想着今天该做点什么菜呢，忽然之间感到了一阵心悸！
    她猛然停下脚步，茫然的朝着周围望去，想要寻找那个无比熟悉，却只存在于记忆中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妈~你怎么了？”女儿可爱的大眼睛看着她。
    “没事~”蒋艺涵有些困惑的抱起了女儿，站在路边沉沉一叹。
    “滴~~~~~”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辆车很奇怪，所有的玻璃都漆黑一片，虽然鸣笛了，却还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地…
    蒋艺涵皱着眉头，尝试着朝那边挥了挥手，果然，回应她的是又一声喇叭！
    下一秒，她已是泪流满面！
    “妈妈~你怎么哭了？”女儿懂事的替她擦去泪水。
    蒋艺涵搂住女儿的脑袋，跟她一起朝着车子的方向望去，同时说道：“爸爸就快要回来了！”
    “真的吗？”女儿高兴起来，可是随后又嘟起嘴道：“我都不记得爸爸的样子了…”
    “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呀？”
    蒋艺涵破涕为笑，眼泪却掉的更厉害了：“傻孩子！你怎么跟你妈一样傻啊！什么都在替他着想……”
    “因为妈妈告诉过我，爸爸不是不想陪我们，他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呀！”
    女儿理所当然道：“他又不是跑出去玩了！”
    蒋艺涵哑然，看着车子，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其实，爸爸就是跑出去玩了…他玩的是世界上最难的游戏，而且他赢了！”
    ……
    “我要消失多久？”陈晋咬着牙朝问道，依然看着母女俩，根本舍不得回头。
    铁刚叹了口气：“至少四年！川懂这一任，你都不能出现了。不单单是你个人安全的问题，还涉及到很多层面的问题。米国其实已经正式向我们提出申诉了……”
    正说着，他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铁刚凝重的拿出手机，有些惊疑不定。
    这个手机可是单线手机，专门用来下达任务的，这个时候响起来~恐怕十有八九情况又有变化了！
    “我是铁刚。”他接起来应道，随后静静听着，脸上的凝重逐渐消失，最后又应道：“好的，明白。”
    陈晋根本就没去管他，只是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四年！
    可是他已经离开了五年，错过了女儿五年，更辜负了蒋艺涵五年！
    然而，他也非常明白……自己的身份非常敏感，巨龙即将腾飞，没理由为了他一个人……
    “有办法安排我们见一面吗？”陈晋追问：“哪怕就几分钟！”
    铁刚微微一笑：“你现在就可以下车了。”
    “？”陈晋一愣，没反应过来。
    铁刚只好解释道：“上头想了点办法，嗯~~总而言之，‘陈晋’已经死了。”
    他又转向查木林和吴小军：“你们俩也死了。新的身份之后会帮你们办妥，现在……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我的任务结束了。”
    “算老段有良心！”陈晋畅快的笑骂了一句，人已经窜出车外了……
    ……
    ……
    “哪怕是巧合也好~”蒋艺涵抱着女儿，看着那辆车想着：“哪怕是误会也好，我相信你就在身边，一直看着我！”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狠心人，真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蒋艺涵捂住嘴巴，死死克制着，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陈晋一路飞奔，越过马路，但是到了近前，他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最后站定在母女俩面前，想要伸手，却又有些迟疑。
    心中有愧，让他不敢奢望，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蒋艺涵也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有怨恨，有茫然，有喜悦，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女儿趴在母亲怀里，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忽然就笑了！
    “爸爸~”她甜甜的喊了一声。
    陈晋再也抑制不住，上前猛的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怪异的举动引得路人们纷纷侧目，匆匆一眼，没有更多的关注。
    没有人知道，就是这个男人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巨大的格局！
    毕竟，“陈晋”已死，巨龙腾飞…
    过程如何，若再被人提起，也只不过是个“大玩家”的故事罢了。（完）

完本感言
    感谢……额~感谢的话，恐怕是说不完的！
    能够陪我一路走到现在的朋友们，此刻我的眼中饱含泪水，全都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
    最后一章3000多字，顶着疼到爆炸的颈椎，写了整整5个小时…
    写下“完”字的时候，我整个人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空了一样，陷入了茫然当中！
    其实还有很多内容可以完全展开来写的…
    跟洛城中介协会的斗法，垄断洛城市场的过程，接触华尔街的谋略，反向收购银行的骚操作，扩张到整个米国跟其他大资本的碰撞……
    尤其是到了最后，陈晋步入核心圈，跟各方势力的搏弈和因势利导，左右逢源……
    还有背负骂名的忍辱负重，以及由华夏公司接手资产的分秒必争和惊心动魄……
    再水他个几十上百万字的，其实不难。
    但是我觉得，这本书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房产大玩家》从2018年5月15号上传，到今天2020年5月14号，正好两年。
    因为这本书，我兴奋过，激动过，喜悦过，骄傲过，膨胀过。
    同时也因为这本书，我懊恼过，忏悔过，崩溃过，沮丧过，抑郁过。
    更因为《房产大玩家》，我走上了全职作者的道路，并且坚定的把这当成了我接下来的人生事业！
    然而后来我发现，自己有点不敢面对这本书了……
    就好像陈晋最后面对蒋艺涵一样，因为有所辜负，所以不敢触碰！
    坦白说，其实200万字以后，因为种种原因，以及我自己的水平问题，剧情就陷入了血崩~
    那种不甘心的情绪，茫然的惊慌失措，简直折磨得我快要精神分裂！
    硬生生的熬到300万字以后，每一天都像是度日如年。
    如果我不能正视自己的问题，把这本书完本的话，我写作的路可能也就彻底到头了！
    所以，在该结束的时候结束，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这样，我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新书里面…
    …
    写作的路绝不会就此停下，我还要坚定的走下去！
    《房产大玩家》是一个小人物战斗全世界的故事。众所周知，这种故事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神秘巨兽吞噬~
    所以新书《房产直播间》的核心思想，不再是彻头彻尾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了，更不是一个人挑战整个世界，而是自己和自己的战斗！
    对房产经纪人这个职业，我是有一点理想主义的，始终认为这个职业可以很出色！
    所以新书里，我设计了一个有点精分的主角，站在利益和本心的天平上，去做出一次次选择……
    这一次次的选择，会让主角变成一个越来越成熟的人，斗得过恶霸，顶得住利益，守得住本心。
    而最后，如果主角的一次次选择，可以影响到一些人，让大家都能渐渐朝着一个美好的方向发展，世界也会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的。
    就像新书里那个系统空间一样，主角独自站在悬崖之巅，四面八方都没有出路，远处是一片漆黑的城市，更被某种力量笼罩着。
    随着主角的一次次直播，一点一滴的影响，最终那些被影响的力量，可以点亮整座城市，照耀整个世界！
    我们真实的世界，很残酷，也很现实，所以我想写出一个……稍微美好一点的世界。
    仅此而已。
    希望大家能够给新书《房产直播间》捧个场，不胜感激！静候各位的光临！
    我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貔蚯 2020年5月14日 06: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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