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英雄莫问出处》全集 作者:揽嫦娥射日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 老子“英雄”儿好汉 一、老子“英雄”儿好汉 灵魂穿越这么老土的事,对于看过不下二十套穿越小说的谭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特别是新的身份居然也叫谭笑,只不过多了个字:风生。 谭笑,字风生,二十二岁,湖南零陵保安司令谭德彰的独子,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挂第九期实质某混文凭军官速成训练班毕业,保安三团团长。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谭笑----解放军某军训基地驻守班长到了一九三四年的新身份。 谭笑对于这个被他占据了身体的谭笑很满意,因为一九三四年的谭笑居然把记忆几乎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使他不用去扮失忆慢慢了解身边的人事关系。第二个满意的地方是这个身份还留给了他一笔财富:一支部队以及大约二百万元左右的家财。二百万元是他在头疼欲裂的三天恢复期里的估算,根据一九三四年谭笑的记忆和常识,谭家在湘江边上的良田,房产,商号以及家里地下埋着的大洋、金条、银锭等总值就是差不多这个数,而他谭笑,就是这些家当的唯一持有者----在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谭笑在这个时空的便宜老爸谭德彰死球了;确切地说,是父子同归天,只不过二十一世纪的谭笑恰好穿越到了一九三四年占据了现在的这个躯体。 谭家父子是在率领他们的部队和红军强渡湘江部队的“作战”中战死的。 这消息一旦传开,一定会在湘军熟悉谭德彰的人里炸开锅。为什么呢?看看谭德彰的戎马一生就明白了: 谭德彰在满清的时候曾在广东肇庆一带做过土匪,是小喽?的角色,后来流窜到了湖南,恰逢辛亥革命,于是就和当地很多的会党混混一样,摇身一变成了革命队伍中的一员。后来谭延?被推上湖南执政一把手的位置,谭德彰觉得机会来了,到处对人说自己就是茶陵人,是谭督不出五服的兄弟,自然也就成了谭系部队的一员,其后还曾跟随谭延?的部队和赵恒惕作战、赴广州驰援孙中山对抗陈炯明等,北伐时候随军打回了湖南,阴差阳错到了何健的第八军第二师…… 老头子第一次出名是在一次抓俘虏行动,当时属于第二军的谭德彰带着手下一个排的士兵,抓了几十名北洋军俘虏,碰上同样在抓俘虏的第八军何健部的一个骑兵侦察班,于是他的一排人连带着俘虏共上百人全部成了第八军的俘虏…… 第二次出名是在和吴佩孚部队的一次遭遇战中发生的事:已经投了第八军并升为连长的谭德彰一见敌军,没开一枪即率部落荒而逃,一夜间赶了几十里山路,在人生路不熟的情况下,没丢掉一个人顺利会合后边上来的第八军主力,气得何健当时就要枪毙他,还是第八军的老大唐生智说道:这支部队虽则胆小如鼠,但其跑山路的水平居然不比寻常部队走平路的水平低,或者还有可发掘的地方……,这才免了一死。 第三次出名则是在国军对苏区的四次围剿中统计出了名:四次大战役战斗无数,不论胜败,谭老爷子的部队是唯一一支没死过一个人的团级部队。这下子何健真气晕了,但考虑到谭老爷子资历也挺老了,不好为难他,干脆趁着中央裁军一脚把他踢到湘西当保安团长去----你不是要保平安吗?如愿了吧! 没想到到了保安团的谭德彰很快就第四次出名了:湘西红军贺大胡子(贺龙)来去如风搅得各地保安团风声鹤唳,唯独谭德彰辖区从不受害----这下把何健也搞糊涂了:难道贺龙居然会怕了这个谭面面?后来查清楚:谭德彰倒是和贺龙交过一次手,全军缴械之后被放回,接下来呢,再也没打了,双方倒是做起生意,只要贺胡子要的东西,哪怕是有钱也难买的稀缺药品等,谭德彰都会设法弄到倒卖给贺龙部,当然,价格不菲。极端仇共的何健自然想治谭德彰一个通共的罪名,但后来权衡再三,觉得一来饶他一死可以收买人心,二来这谭德彰贩鸦片、嫖妓、到处敛财的做派确实不可能是共产党人,三来这个谭德彰还是有些用处的,招兵抽丁时,别人去,鸡飞狗走壮丁都躲掉,唯独谭德彰去招兵那是顺顺当当要多少人都找得到:连老百姓都知道跟谭德彰打仗死不了人! 于是,何健就把谭德彰调到零陵湘江东岸一带还升了一级:保安司令,下辖一旅。只要你能按要求征集到壮丁便完成任务。这点上谭德彰倒是胜任有余:湘江沿岸地方富裕大家都不愿当兵嘛,他谭德彰就有本事家家摊派“丁厘”,然后买通?族头人,搞来不少?丁交差,而且利用湘江的黄金水道和辖区所处四省交通金三角位置,和桂军、粤军、黔军驻防部队联手大贩鸦片,继续发财。 这样一个出了名贪生怕死敛财有方的保安司令要说战死沙场那是不轰动才见鬼了。 但现在,谭德彰就战死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当然谭德彰的战死纯属意外:战前谭德彰就已经计划好了借战发财的计划,他分析这回红军中央大转移,必定随队带着大量打土豪得来的财宝和贵重物品,由于薛岳的第二路“追剿军”大军齐集零陵,所以这次他也特别起劲,特意史无前例地组织起了一个人数高达五千人的旅参战,从湘东打到桂东,一路上保持着不死一人的优良传统,收捡甚至是偷盗交战各方作战遗落的物资,大到按吨算的红军遗落的武器生产机床、中央军的山炮,小到钢盔子弹军服……算是狠狠发了一笔:要知道就算是破旧的汉阳造,配上一百发子弹,到偏远的少数民族区也可以卖上过百两银子一杆! 红军强渡湘江前,谭德彰估计红军很难突破国军各部的防线,忙躲到后边----他是不会打那种头顶头的恶仗的。当得知桂军召回部队,留下全州至兴安段缺口时,那是喜上眉梢啊:只有给红军一个突破口,才能你追我赶留下一路洋落,别人去追他去捡啊!于是请缨率部赶到全州段堵缺口,实际上是选好了离预计交战场近而红军绝不会经过的险要之地,化整为零,就等两军过后捡洋落了。 以谭德彰多年的战斗经验,果然精准地算出了红军可能的登陆场所以及登陆后的阵地扩展范围,甚至是纵深突破的线路,所以,他的部队分批就布置在这些关键战场的附近隐蔽,其隐蔽的水平也足以傲视全军----连友军刘建绪部都没能发现他们,只是联系不上! 但是,千算万算漏算一项:偏失弹! 就在战场附近一条隐蔽的小山沟里,谭德彰父子还在那算着这一仗已经捡了多少洋落、红军渡江过去后估计还有多少进账的时候,一枚不知是红军还是国军的偏失弹砸了过来,老头子当场炸了个四分五裂,独子谭笑则晕死过去……谭家军打仗不死人的纪录由谭德彰自己来画上了句号。 三天后,谭笑醒了,分散布置在各处隐蔽捡洋落的各部也陆续回来了,大家收获确实很丰富:数以千计的步枪、上百挺轻重机枪、还有迫击炮、山炮、弹药……金条、银锭、现大洋……被服、机械设备、粮食……应有尽有。但现在大家都很沮丧:谭德彰这样的绝品老大没了,大家是真的伤心啊!特别是那二十九个资历最老的,从广州北伐就跟着谭德彰的老部下老弟兄,现在人人都在保安司令部任要职,家财最少的也近百万了,知道老大糊里糊涂去了,真是伤心欲绝,一时哭声震天…… “我说各位叔父,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为以后谋划谋划……”谭笑半死不活弱弱地说道:“爹不在了,可大伙还不是得过下去?这往后怎么打算呢?” 挤在病床前的五百多军官见问,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没主张。 好家伙,虽然现在一个旅有五千人,但平时这支部队也就是个八百人左右,倒是有五百多军官。还是老头子念旧:老部下有点资历的都当了官,参谋长都设到连级,排长都配副官,国军一大绝品部队啊!但要拿主意,全是饭桶……谭笑腹诽不已。 “春叔,你说说……”春叔叫计平,字羡春,保安司令部总参谋长。据说是前清秀才,不知真假,但在谭德彰最老的一群弟兄中,认字最多那是真的。 “这……世侄可有高见?” 谭笑是既好气也高兴:气的是自己这支部队怎么就那么怂,高兴的是这支部队就没个会做主的人,看来要掌握住还是问题不大。从穿越过来的一刻谭笑就确定了将来要做的头等大事就是抗日!穿越到一九三四年来,不是为了抗日还干什么?抗日就要有部队,现在手上就有一支,虽然怂了点,调教调教还是能用的,毕竟自己在另一个时空可是在军训场呆了整整三年,虽然不是教官,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天天看着现代化部队训练,要训练出一支作战水平能打赢侵华日军的部队谭笑还是信心满满的。 “大家记得咱们是怎么从正规军变成保安团的吗?”谭笑问完还没等大家回答自己就继续说道:“卸磨杀驴!等赤匪剿完了,会有更多部队变保安团的,那时,咱们保安旅还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啊!” “啊…..”“这……”原先沉默的军官们开始窃窃私语“……有这么严重吗……”“不会吧?”“还真难说,省长那咱们一直不待见,现在彰伯不在了,难说啊……” “有什么难说?就是这样,大家想想,为什么除了中央军大家对于剿匪都不上力?很简单,赤匪剿完就是裁军,就是打击地方派系,所以粤军、桂军都是出工不出力,只要赤匪不进辖区就行,这下倒好,湘江一战,赤匪灭了大半,接下来不裁军有鬼了!”谭笑接着道:“直接遣散的少,转成保安部队的多,到时光是个地盘就得争得天昏地暗!” “那,咱们怎么办?出点血?”计平问道。 “出点血能保得住地盘倒是划算,关键是不见得就保得住!”谭笑道:“现在唯有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我就问大家一句,大家是愿意就此散了,退了,还是继续抱团打天下,抱团发财?!” 谭笑语气激昂,居然不知不觉地把那装出来的半死不活状甩了个干净! “抱团打天下!抱团发财!……”不知谁带头的,大家开始喊起来了。 很配合嘛!谭笑心想。 “对了,这么想就对了,这年头,手上没枪,你万贯家财都是废的,大家都明白这理就好,所以,非常时期,大家更加要团结,不能计较个人得失,要做到有力一处使,共同进退!”谭笑忽然坐正了身体,很严肃地对着大家说:“在座诸位,有的是谭风生的叔叔,有的是谭风生的兄弟,爹不在了,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撑起爹留下的这片天!,大家支持我吗?!” “支持!支持!……”“彰伯不在了,谭家军还在!……”“往后,风生就是咱们老大!” 五百多人就没看到有哪个反对的,毕竟这群人都习惯了一切由谭德彰做主,现在谭德彰死了,谭笑顶上那是子承父业,就像皇帝传位给太子一样……而且,就刚才谭笑的一顿发言也让大家折服:就是有见识啊,和以前的谭老大一样,有眼光,有魄力,是个能做主的人! 轻易的折服了大家后,谭笑开始作为谭家军掌舵人发号施令了:“胜叔、春叔先带大部队把这次的战利品通通运回大本营,记得路上不要让人察觉,就打扮成中央军的辎重部队,一两天时间就到家了,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两人答道。胜叔叫吴胜,和计平一样是老头子的老兄弟之一,现任保安一团团长,也是谭笑的未来老丈人。 “你们到了以后尽快把东西安置好,士兵先发点钱让大家回家报平安,十天后再回司令部报到,你们则马上赶到零陵城会合,我这边要有行动!对了,这次回去就留下个五百人跟我行了,但主官全留下!” “青叔,你派人把方圆百里的哭丧孝子全请来,有用!” “啊,这么急替老大发丧吗?有点仓促啊……”二团团长杨青道。 谭笑平静地说道:“我要抬棺请命!” 第二章 乙种师 零陵古城,已有两千多年历史,为湖南仅次于长沙的第二古城,红军长征湘江大战“追剿军”前敌总指挥所在地。 总指挥行营里的薛岳此刻心情可是非常好:本来红军突破湘江西去,把国军聚歼中央红军于湘江东岸的计划粉碎后,薛岳一度愤恨欲狂,一边痛骂临阵撤军的李宗仁、白崇禧,一边摔烂了好几把茶壶,虽然电报上已经反复把这次未能按计划消灭中央红军的责任推到李、白头上,但到底委员长会怎样看,还是未知之数。但就在刚才,接获中央回电,委员长对于红军进入到贵州非常高兴,认为中央军可以趁机入黔,比专为图黔用兵还好,密电令薛岳尽快跟进并伺机夺了贵州省长王家烈的权等等…… 得知“龙颜大悦”,心上的大石放下,薛岳便开始得意:回想自民国二十二年十月任剿匪北路军第三路军副总指挥以来,每战必胜,步步高升。势如破竹连下韶源、上冈、寿华山、兴国、古龙冈、石城,兵锋直指红都瑞金,最后迫使中央红军开始长征…… 刚要召集西进军事会议,忽然,薛岳想起什么,问旁边的参谋:“外边那群孝子还在哭丧吗?” “回总指挥,他们还在……都三天了,真是,有完没完……” “去,把那个谭笑请进来吧。”今天薛岳高兴。 谭笑一行近六百人(包含从附近请来的七十一个专业哭丧孝子),三天前便抬着老头子的棺木,一行人从全州前线,逆着大军行进线路,呼天抢地地哭到零陵行营。由于整队人按谭笑命令装着几乎人人带伤、个个重孝,加上举满那些谭笑在后世电影里看到的黑社会老大横死葬礼上的对联、请战口号,倒是抢尽眼球。 价钱给得高,七十一个专业孝子水平尽情发挥,居然在行营前痛哭了三天三夜,口号也喊了三天三夜:要求惩办贪生怕死作战不力的部队,要求总指挥对保安旅进行整补,要求上前线为父报仇……其时正逢前线紧张加上薛岳心情躁动,也没理他们,只是派了副官了解情况并做了些劝解,见谭笑他们劝不动,也就不管不顾了。 今天薛岳高兴,便见见这个据称正面阻击红军进攻,旅长战死,全旅五千余人仅存不到六百伤兵的“铁血劲旅”残部代表。 谭笑是被抬进薛岳的指挥部的,头上绑着绷带,隐隐约约透着暗红,半死不活地勉强向薛岳敬了个军礼:“零陵保安三团团长,黄埔九期学生谭笑向总指挥敬礼!” 心情舒畅的薛岳倒是没拿出他那出名的狂傲,温和地道:“你的伤还好吧?……你们要求严惩作战不力部队,是谁的部队?” “报告总指挥,有两支部队,一支是全州守军,我部在城外死战半天,没见城里接应,二是第四集团军,迟迟没有赶上来,导致我军最高指挥官战死,全军十不存一……” 好家伙,一支是刘建绪的部队,堂堂“追剿军”第一路军,另一支就是李、白的桂军,这个谭笑真敢告啊!薛岳心里好笑:“到底情况如何,要不要惩处还要经军委核实,就你们这群伤兵,还想上战场?哈哈……”言下之意,薛岳就是说老子已经看穿你们了,想多捞点好处吧?别搞太多花样…… “回总指挥,父仇不共戴天,我零陵保安旅一向善于征兵,每次湘军抽丁派的额都超额完成,只要总指挥给我部补充装备,粮饷,职等保证一个月内再拉出一个整编旅!” “哦!……随便拉群人就能上战场吗?胡闹!”谭笑的表态倒是大出薛岳意料之外。 “回总指挥!我零陵保安旅平日重视民团训练,壮丁大都有参与和赤匪游击队的作战经验,只要拉出来,就能打!” 看着谭笑一脸严肃与义愤,薛岳倒是吃了一惊:敢情自己看错了,这个谭笑是真要打啊!他想了一下,说道:“本来你们零陵保安团的事该问何长官才是,不过这次作战,我身为前线总指挥倒也可以做个主,这样吧,粮饷一事我会向何长官说说,看看他如何安排,这装备我就给你批一些,我让副官带你们去领吧……” 谭笑一听,心里那个乐啊:本来他这次来闹,倒没想真的会拿到什么整补,主要是为了造势,让中央社的记者们拍拍照片,上上报,好拿个“剿共英雄部队”的名头,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大裁军中保存下自己的部队,顺便多骗点抚恤金----毕竟四千多人阵亡抚恤也是很大一笔数目,没想到鬼使神差碰上薛岳心情大好,轻松许了一批装备。 “报告总指挥,卑职已经准备好了装备名目,请总指挥过目!”谭笑功课倒是做足,早就准备好了武器装备名录数量,无非是狮子大开口罢了。 薛岳接过一看:这哪是什么保安团的装备,明摆这就是一甲种师标准列装嘛! “我说谭小老弟啊,你这个装备都赶上中央军主力嘞,呵呵,军校上得不错嘛。对不起,没有!……就是一些这次战役缴获匪军的装备,要的话下午我安排副官带你去拿!”看着谭笑的单子,薛岳还真想大笑。 “那……要,只要有枪都要!”谭笑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这时,一个副官给薛岳递了张字条,薛岳看看对谭笑说:“那好,就这么定了,午饭后我派副官带你去领装备,现在,军政部的人要和你谈谈,你们到隔壁去吧!” 军政部?不是那么快查到老子谎报军情吧……谭笑开始手心冒冷汗。 军政部一行来了五人,军衔最高的是一个叫何绍唐的中尉联络官,其余四人都是宣传部门的人,搞清了身份,谭笑淡定了,原来还是专访老子来了。 接受采访对于一个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来说,太简单了。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在谭笑横飞的唾沫中,老头子谭德彰就成了孤胆英雄,在各路大军死守严防的情况下,零陵保安旅独自逆袭红军,在逆袭过程中,保安旅出现了无数战斗英雄:x连士兵xxx在潜伏过程中身上被燃烧弹烧着,为了不影响总攻,硬是咬牙不声不响直到牺牲......冲锋时突击连x班长xxx用身体趴在铁丝网上,让战友从自己身上踩过冲锋,最后英勇战死......,保安旅一下子把红军部队分割开来,但由于友军未能到位而深陷重围,最后在弹尽援绝的情况下,谭德彰命令残部突围,并喊出了最后的命令:向我开炮!...... 通篇采访漏洞百出:红军为何往自己阵地上落燃烧弹?怎么会在自己的前进路上架铁丝网?保安团既然与大部队失去联系,如何呼叫大炮?...... 但没人会追究细节,一场歼敌数万的大战,当然要趁机搞出一批英雄树立中央“追剿军”的光辉形象,而谭笑胡编乱造的一堆故事恰好满足了军政部的宣传要求。每一个故事都那么生动,每一个主角都那么有血有肉,实在太好了!军政部的一群宣传人员简直要抱起谭笑亲吻,这小子的一堆故事解决了他们至少一个月所需要的稿件! 接下来,何中尉提出拍照,包括不屈不挠的保安旅余部伤员的照片,还有下午要进行的军政部给保安旅进行整补的过程,为了放大宣传效果,几位还当着谭笑的面打了一堆的电话请示,最后谭笑有底了:下午除了薛岳批的不知多少装备外,至少还会增加六挺本来补充给前线部队的捷克式轻机枪,两门金陵兵工厂仿法造82mm迫击炮,而且,下午军政部还会有要员亲自过来慰问,发放伤亡抚恤和奖金,据称伤亡抚恤标准是按阵亡、重残废士兵每人一百大洋,普通伤兵每人五十大洋发放,军官标准更高,另外还有一笔数目不详的奖金。 中头奖了!谭笑几乎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他可是报了战死官兵四千六百余人!好几十万啊!他奶奶的,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他可是知道,在后来的抗日战场上,像他们这样的杂牌部队有伤亡别说抚恤了,基本下场就是主官滚蛋,番号取消,士兵并入中央军,看来剿共的功劳比抗日的功劳大多了......更重要的是:这么一出演了,日后的裁军估计何健也不好动这一个有着剿共“光荣历史”的部队了。 采访过后当然就是午餐,保安旅的驻地其实就在零陵城外的羊角滩,和老城只有一山之隔,保安旅军官们都有不少产业在城里,对于这些拿笔杆子的老大们,自然要好好招待。 于是一群人收拾起一大堆挽联、标语、招魂幡,挽起孝服,精神抖擞地往一团团长吴胜家开的湘香楼开拔了...... 换盏言欢之际,谭笑才搞清原来这个何绍唐大有来头:居然是军政部长何应钦的族侄,和自己一样,参加了一期军官训练营,挂着黄埔十期的衔进的军政部。论资历还是自己的小师弟。看来黄埔除了出名将,也是出了不少水货滴...... 席间,谭笑除了痛骂了桂军不顾大局,放开全州到兴安段的缺口放跑红军,对这些地方军阀对中央阳奉阴违极大愤概,也表示出了对于这种情况可能一直延续的担忧,认为中央应该对这些军阀加以更强有力的管束。当然作为军人也不可避免的谈到中日之间可能的战争,谭笑是肚子里一边痛骂,嘴上一边表示对何应钦忍辱负重,签订《塘沽协定》等丧权辱国条约,独自背上全国的痛骂而让中央得以缓过气的献身精神的无比尊崇,并从钢铁产量、士兵素质、国内政治状况多个方面论证了中国不得不忍的结论,对那些高喊抗日的论调进行了批判,认为发论之人无非是为了个人的政治利益而至民族于危险边缘,只有以何总长为代表的冷静派才能拯救国家于水深火热云云...... 何绍唐一时把谭笑惊为天人,作为何系铁杆,在《塘沽协定》签订后,他可是第一次听到坊间有如此“高明”的见解,对他叔叔有如此高的评价!于是借着酒劲,硬要拉谭笑结拜,并说他还有个关系特别好的疏堂哥叫何绍周的,也代为结拜了......娘哦!敢情这何绍唐看过金大侠的《天龙八部》,知道结拜也可以代劳......谭笑一边骂自己在另一个时空怎么就不会把厚黑学像现在这么发扬光大,以至于到穿越时还是个小小的班长,一边也颇为得意:穿越人就是牛啊,到这时空才几天,部队有了,钱有了,现在还连**都结拜上了...... 下午作为功勋部队接受整补和嘉奖,就是走过场,谭笑顶着一片白花花的闪光灯,对中央社等主流媒体亲述了一遍保安旅的英勇事迹,并拍胸口赌咒发愿表示愿为党国大业奉献终身后,终于拿到了抚恤连带奖金六十多万大洋,并且领走了合计十条轻重机枪、一百二十条mp18花机关、两门迫击炮、四千条步枪、十二万发子弹、五百顶钢盔的装备。 薛岳是哭笑不得,本来他只是批了五百条步枪,一万发子弹,没想到军政部一群人来了之后,越搞越大,最后变成了按照一个旅的编制,让谭笑在缴获物资里自己挑,并且军政部还特意把六挺新的捷克式轻机关枪和两门迫击炮运来壮场面。他也明白这是宣传需要,只能暗暗感叹这个谭笑走了狗屎运...... 这一出散场,谭笑与何绍唐依依惜别后,自然就带队回到驻地羊角滩,大家对于他这个谭家军新掌门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的谭德彰是带大家小偷小摸式地发财,现在的谭笑简直就是大刀阔斧地抢啊!除了资历特别老的那二十九位谭德彰的老兄弟还没完全从谭德彰战死的悲伤中摆脱出来,其他人已经是欢天喜地了。接下来的几天,保安司令部就出现一种奇怪的气氛:大家都在心情愉悦地筹备着一场丧礼...... 四天后,谭笑收到何绍唐的一封私信,大概就是说他已经动用了叔叔的关系,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帮助谭笑了,不到之处还望见谅等等,谭笑看得一头雾水。打赏了送信人后把大家招来商议,想想到底何绍唐是什么意思。不过手下一群饭桶也是不得要领,都认为大概是何绍唐眼红那一大笔抚恤金,以走关系为名婉转要求分红。正在大家众说纷纭地乱猜,一封军政部的电令到了: 兹令:原零陵保安旅三团团长谭笑升任“追剿军”暂二十三师上校师长,加少将衔,以原保安旅基础组建暂二十三师,参与湘江血战之将士均晋升一级军衔...... 哇靠!运气连着来,每月十三万二千的军饷,湘江保安旅晋级为中央军乙种师了! 第三章 师长(上) 谭笑的暂二十三师师部并没有设在零陵城里,实际上,就是原来的零陵保安司令部,现在他们的状况套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暂二十三师还兼着零陵保安旅的地方保安职能。 经过开始的狂喜,慢慢冷静下来的谭笑开始品味到手的胜果,发现味道并未如看上去那么香:这个暂二十三师名义上是中央军直属部队,但却挂的是“追剿军”的头衔,也就是说,什么时候“追剿”结束,暂二十三师马上打回原形也不是不可能的。除非暂二十三师到时真能弄到常备部队的番号,但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像湘江战役那种浑水摸鱼的情况很难再现了。 番号能不能拿到,队伍能不能保住,那不是他一个小小暂编师长能左右的,只能见一步走一步,现在,他要做的是把部队整理好,训练好。谭笑开始了整理部队的第一步:整合资源。 由于当年老头子一直在做军火生意,把一些旧枪翻修保养好,卖给红军、土匪和少数民族头人,所以谭笑手上居然有一个作坊式的小军火厂,可以生产少量的子弹和修理枪械。这可是一个宝贵的资源,机械虽然可以花钱买,但熟练技工却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 至于手上的武器,数量是很可观:各种步枪一万一千三百零六支,而且和大多数军队的情况不同,保养的都很不错。但是看看内容就头大:最多的是那种打圆头弹的汉阳造,五千三百一十五条,然后是包括德国产、南京金陵厂、山西太原厂、河南巩县厂、湖南衡阳厂、广州石井厂、广西南宁厂等多家厂家出的使用尖头弹的仿造毛瑟两千四百三十八条,日产和山西太原厂仿造的三八大盖一千二百六十三条,苏制莫辛.纳干六百二十二条,其他不足百条的什么英国原产李.恩菲尔德、意大利的曼利夏、法国的m1916、美国的春田1903、美国帮英国造的混血儿p-14、还有雷明顿、国产无牌单打一等等乱七八糟一大堆……,妈呀,居然还有原装的毛瑟1888三支,这是军火库还是博物馆? 机关枪好些,轻机枪基本就是捷克式,八十三条原装的,三十二条仿造的,其它的型号就是四挺法国产的m1924/29,这种7.5mm口径的家伙性能相当好,是两年前谭德彰50大寿时桂军送的贺礼。 重机枪有点烦:九门马克沁重机枪来自三个国家:英国四挺、苏联三挺、德国两挺,也用着三个口径的子弹,分别是7.7mm、7.62mm、7.92mm。还有两挺法国哈奇开斯,分别是13.2mm的大口径m1930和8mm口径的m1914。 冲锋枪也有一批,花机关mp18一百四十六挺,mp28三十一挺,美国汤姆森十二挺。 炮居然也有六门,全是在湘江战役前后捡洋落和军政部发的,三门迫击炮包括这次军政部发的两门仿法制82mm的和一门原装81mm法国炮。山炮三门,口径都是75mm,来自三个国家,一门是在大战时趁乱偷中央军的德国克虏伯,另两门是红军打光炮弹来不及炸掉遗落的,分别产自日本和瑞典。 怪不得说抗日国军武器是万国牌,现在就一乙种师的兵库里就够得上开博览会了。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谭笑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咋整?到底列装哪款? 再看看弹药,不得不佩服老头子的细致和仓管的和叔----军需官刘泰和,居然所有武器都配有弹药----包括那三支毛瑟1888! 有比没好!好歹装备两个个乙种师都是绰绰有余了,用不着的只要能卖出去,也能变钱!看来是要来次彻底大清仓了。 对着那些可以组建两党八省联军的军服,三款钢盔……谭笑忽然觉得头晕,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要晕…… 看完军火武备,再算算财政:基本的二等兵月饷十元五角,伙食三元,训练子弹消耗四元(很多了,是根据谭笑制定的训练量来计算的),共十七元五角,全师编制官兵约六千人,除了最大头的各级官兵月饷口粮训练外,还有炮兵训练炮弹和运输牲口喂养等等花销,居然是军政部每月下拨的十三万二千刚好差不多。把账算到这,谭笑不禁心里把这时代的贪官痛骂一顿,军费是够得,假如不贪污,每支军队都基本齐装满员加训练,小日本哪有那么顺利打进来啊!看来,抗日的艰难主要还是人为因素。 有着后世的各种辩论和研究结果,谭笑其实在心里还是很看不起小日本军队的,他始终认为就算装备不如人,只要训练得好,战术得当,自己的部队要做到一比三甚至更悬殊的战斗力还是可能的,所以,接下来,他要好好把整训内容列好。还有就是部队的编制,这些都是战斗力的重要保障。 正当他要开始着手编写这些资料的时候,勤务兵来报:计参谋长来了。 计平带来的信息是边界上的粤军、桂军代表要过来庆祝他谭笑高升。确实,以前的保安旅只是负责零陵以西湘江两岸的地方保安,现在他成了整个零陵地区的驻军老大了,地盘大了,权力大了,合作贩鸦片的朋友当然都开心,是该庆贺庆贺。 对于贩运鸦片这种肮脏生意,谭笑并不打算停止,这是原来保安旅的主要收入来源,要断掉估计会犯众怒,除非有更好的收入来源,但谭笑不像很多穿越的大大们,生意经念得蛮响,随时赚个多少千万上亿跟玩似的,他在原来的时空就不过是个穷当兵的,不会做生意。所以,趁着手上地盘大了,权势大了,这鸦片生意该做得更大才是。反正总有人做,别人赚了钱不知怎么花掉了,自己赚钱还可以为抗日多准备,所以,他决定把生意扩大。 粤军来的两个人,一个叫陈?仔,是友邻部队的连长,老熟人,生意上常来常往。另一个叫陈重,居然是从广州来的,就在陈济棠身边做侍从。桂军那边则是来了全州民团总司令虞世熙和第七军的一个参谋叫王士麟,看来人升官了规格也高了,来的人都是中央加地方双代表。 这时,谭笑才发现他在做财政预算时少开了一项:公关接待费!这是很大的一笔啊!他开始觉得头又晕了,作为从二十一世纪过去的人,居然连这都漏了,实在很不应该。做个师长真不容易啊,不光要会打,还要会喝。 这个年代的湘军将领都爱吃,据说是那个民国第一书法家、美食家谭延?传下来的习惯。湘菜也正是从谭延?手上发扬光大的,以至于同为湘系军阀的唐生智到南京去上任还要自带厨子,把一道东安鸡弄得名满金陵。 生意上的事不到半小时就谈好了,无非是扩大规模,剩下来的还是回到酒桌上的内容:钱!酒!女人! 谭笑在另一个时空就不是那种喜欢在公共场合大谈女人的主,解放军战士还是比较纯洁滴,现在未来老丈人也在旁边,更不敢乱说,倒是把场面弄得有点冷,粤桂两方的人还以为他刚上大位比较拘谨,但自己这边的几位老前辈倒是觉得很奇怪:这位可是和老爹、丈人同嫖的主啊,怎么当了师长,连人品也变了? 忽然,谭笑对新朋友陈重问道:“你们粤军现在都列装7.7口径的步抢了,那以前日本人送你们的军火处理了吗?”他问的是当年粤汉合流时,日本送给当时广州政府的一批武器装备。 “哈,这你还真问对人了,以前是装备到部队了,后来上海抗战后,粤军整编全收回来入了库,前一段我随队盘点,还在,就是一直没好好保养,当时大家还说看怎么处理掉呢,谭师长有意思?” “正是,我刚要整编暂二十三师,手上装备杂的很,想全部列装成一致的,小日本的六五式其实不错,正找门路呢,因为军费有限,所以看看能不能淘点旧货,没保养倒不要紧,大家知道我这是有械修所的,只要便宜就好。” “这样啊,等我明天打个电报回去问问,别让他们拿去熔了,对了,这么多好枪,干嘛选小日本的大三八啊?等兄弟回去了,给总司令说说,便宜点卖些广造毛瑟给你也行啊,品质和原装德国货有一拼,总比大三八好吧?” “呵呵,那先谢过老哥,但我还就真喜欢大三八,那玩意后坐力小,练新兵一流,维护也容易啊。” “那好,大三八就大三八,这事我来安排……”陈重说着,眼里浮出轻蔑之色,估计是觉得谭笑抠门。 事实上,谭笑是早就决定暂二十三师要列装三八大盖的。在谭笑看来,小日本的三八大盖是毛瑟家族中最成功的仿造品:结构简单,容易维护,这点上比老祖宗德国的98k还好,另外后坐力小,对于部队的相持鏖战实在是非常有好处的,以他在另一个时空在军训场的经验看,当激烈的对抗连续两个小时以后,后坐力明显小的枪所造成的疲劳程度是远比后坐力大的枪要小得多,在第三个小时的对抗中射击精度会明显好。这对于总是在坚持在防守的国军而言是很重要的。三八大盖的第三大优点是精度高,弹道性能好,射程远,普通的三八大盖都可以作为狙击枪用,对于步枪手来说,最重要是击中。第四大优点是枪口焰小,甚至在夜间都不易被发现,特别适合夜战。第五大优点是重量轻,虽然比中正式长,但总体质量反而较轻,对于靠徒步转移的国军来说,轻便的枪当然是更好的枪。至于拼刺刀倒不是谭笑看重的,甚至,他就反对主动拼刺刀,如果强调拼刺刀,还不如用冷兵器算了。三八大盖还有一个优点是所用的子弹成本低,与毛瑟的子弹相比,便宜了一大截。这对于艰苦抗战的中国来说,实在是很好的选择。至于后世网上总是说三八的杀伤力低,谭笑倒是不在乎,首先是他觉得这种说法更多来自于中国军队鼓舞士气而把个别案例放大化,减少士兵的恐惧心理,三八的杀伤力并没那么弱;另外,他在军训场里接触过的武器弹药种类太多,他有办法把三八大盖的杀伤力提高。 对于打小日本,谭笑是不会存有任何仁慈的,他已经盘算好了做一种简单的小冲床,把缴获来或者别的渠道得来的6.5mm子弹在差不多接触弹丸铅芯的部位横截,再以三角形冲刀在中心部位冲穿最后的薄铜片,这样就把子弹变成了平头空尖弹了。由于全过程都是放在夹具上进行机加工,因此对于射击精度基本没影响,射程会短些,但杀伤力可就要变成恐怖级别了。至于自己做的子弹则更狠:直接做成全被甲空尖弹,特别是在铅条前再放一段塑料颗粒,这样,子弹发射时产生的高温会把塑料融化,而在弹尖破开一刹那,融化的塑料会被冲力和铅条挤压,逞丝状直线喷射,再由于温度急速降低而从新凝固成丝状硬物,与人体内的脏器、肌肉、骨骼等缠成一团,极难清理,就算能清理完,估计那么长的手术时间也足以造成足够的失血和感染机会了,哦,对了,把塑料粒先染成血红色,还能增加清除的难度,这是一种在二十一世纪被全球同恶的廉价特种杀伤子弹,但把它用到小日本身上,谭笑觉得正合适。 得知可能得到一批廉价三八枪,谭笑的兴致来了,及后整场酒席就变成了武器交易意向会谈,和粤军谈,也和桂军谈,谭笑对桂军可以轻易买到的法国75mm步兵炮可是很感兴趣的,而和粤军谈的比较多的则是通过他们向英国购买一种英国人大量库存无用的六磅(57mm)步兵炮,在另一个时空里谭笑知道这种玩意最后被发现是步兵对抗德国坦克的好东西,德国四型坦克都能打,打小日本的薄壳乌龟那还不是摧枯拉朽?! 席间大家可都不知道谭笑的心思,他的部下们只知道师座胸怀大志洗心革脸要做大事了,粤军的两位则觉得谭笑新官上任想好好表现,又比较抠门,专买旧货;而桂系的两位则觉得谭笑有点莫名其妙:明明是谈鸦片的聚会,最后变成了军火买卖意向。 最后宾主尽欢,谭笑的老丈人和计平、杨青等陪客人继续去风流快活,而谭笑则执意不去,坚持回师部写资料。大家就此告别。 这顿酒喝得值!谭笑一边在车上摇摇晃晃,一边高兴地任由脑海里不断显现那些被他的魔鬼子弹打得呼天抢地的日本兵和那些在六磅炮前被打成废铁的坦克、装甲…… 最终,他还是没回师部写材料----他在路上醉倒了,由卫兵送回家睡觉。 第四章 师长(中) 一连几天,吴胜、计平就陪着粤军的二陈、桂军的虞王到处游玩谈生意。谭笑自己这是晚上伏案写作,白天在零陵西郊的狮子岭和观芝岭之间的一处山谷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土工。 这里是谭笑选的暂二十三师驻地,军营、训练场都在建设,之所以放弃城内的原驻军营地,是谭笑的意思。他将在这片野地里打造出一支强悍的野战军。建设的过程也是训练的过程,在整个动土的过程中,谭笑是亲自下到队伍中做示范,指导动作细节。开始大家还觉得这位从不干农活的师座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干这些土活哪里在行,没想到一个工时下来,谭笑居然是一边指点大家应该怎么干,自己的进度还比所有人都快,这下士兵们服了。 虽然大家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说为什么外围的防御战壕要挖到两米深,为什么要挖成梯田一样两层,为什么里头要反向挖出个可以藏人的深壁洞,还有,为什么战壕都挖成锯齿状……太多的不明白。但这个时代的兵有个好处就是不管明不明白,反正长官让干的就干。 才三天,整个驻军基地已经有了模样了,其实就是一个带房子的阵地:复杂的地形加上因地形修建的各种战壕、交通壕、隐蔽火力点、散兵坑,防炮工事、防空工事……除了房子还没建好,只是挖出了地基,防御工事倒全弄好了。三天里,五千余人晚上就在野外扎营苦干,而且做饭还得挖烟道,绝不许露天烧火,晚上也搞灯火管制,布哨兵……基本就是一次野战建立阵地的演习。由于谭笑还亲自晚上查哨,搞忽然集合等小动作,把大家弄得颇为紧张,居然有了一丝实战的味道。 在谭笑的计划中,这就是一次摸底测试罢了,正式的训练还要等训练场建好,但就这么个测试,已经把整个师的将士弄得筋疲力尽,倒不是体能撑不住,就是没这习惯,精神上撑不住,但看着师长带头,也没什么牢骚,至少不敢发。 这天,正当谭笑在和将士们修理地球的时候,师部来了传令兵,说是客人要走了,参座请师座回去,在谭笑旁边干活的士兵听了个个暗自开心,这回可以歇歇了! 没想到谭笑洗过澡换好衣服,出来就把一批主官召集起来,交代了任务才走,那批军官看着军令,个个哭丧着脸:限时完成等师座回来检收的工程量比谭笑自己在的时候还多! 到了城里的驻军办,马上就收到好消息:粤军那边答复说统计三八步枪还可用的有两千两百四十二条,已经交付石井兵工厂检修做保养,估计一个月后可以发运,到时每枪配五百发子弹,外加两门英制六磅平射炮,按陈济棠的意思就算是送给谭笑了,陈济棠还发了电报提到了在广州就和谭德彰有交情,对谭德彰为国尽忠深感悲痛,并祝贺谭笑高升云云。 天上掉馅饼了!就算这些枪按折旧打个市价三折,也要不少于七万大洋,再加上一番检修保养和两门平射炮加运费,一百一十万发子弹,四百发炮弹,没个二十万是拿不下来的,大手笔啊!粤军老大就是老大!谭笑不禁概叹。另外,心里也打了个问号:为什么陈济棠那么给面子自己这个小师长? 粤军有了表示,桂军也不示弱,直接就说白总长批了两门全新法国施耐德75mm步兵炮作为贺礼,已经在路上了!好家伙,这可是法国陆军列装的射速比克虏伯还快的名炮啊! 作为日后的回报要怎么付出谭笑不知道,不过东西不能白拿就是了,先是给四位代表每人塞了五千大洋,随从也各有打赏。心情大好的谭笑送走客人后也没回基地,晚饭就在未来老丈人吴胜家吃了。 吴家是他们一伙弟兄中最有钱的,吴胜挣下的家业比谭德彰都多,家宴很丰盛:喝螺、东安鸡、女书河鱼、酸辣狗肉、琥珀肉、血鸭等等地方名菜是应有尽有。 “敢情爹是把城里的名厨都请来预备这顿家宴了吧?”谭笑吸干了一只喝螺的鲜美汤汁。 “嘿,我老头子要吃好的还要出家门吗?就小九九做的,不错吧?可惜啊,以后要到你家去蹭了!”吴胜一脸坏笑。小九九就是吴胜的女儿,子女中行第九,也就是谭笑的未婚妻。吴胜娶了六房,生了十四个子女,在老弟兄当中最多。 “啊?九儿有这等手艺?我怎么就不知道?”谭笑在另一个谭笑记忆中怎么搜寻都没找到关于自己未婚妻在厨艺方面的资料。在他的印象里,九儿吴德磬就是个贤惠温顺的美人儿,他穿越过来时还为这个着实心里高兴了一段时间。 “嘿,一年前才学的,要嫁人了,赶鸭子上架,没想到她倒是心灵手巧,跟着我湘香楼的几个厨子学了几个月,居然是青出于蓝,哈哈,我这个女儿是个宝啊!”吴胜颇为得意。 “那是,等九儿过了门,我会好好待她的……”谭笑在原来时空只是个穷当兵的,整天在偏远的集训基地驻守,连个女朋友都没找到,到了这个时空居然白得了个贤惠的大美人,自然是很满足,看吴胜夸自己的女儿,也就附和了。 “男人呢,三妻四妾,外边混混嫖嫖也正常,知道路回家就是了。”吴胜是个很通情达理的老丈人啊。 “不不不,有了九儿我就心满意足了……”带兵打仗谭笑自问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尖的,但生活上的事可就没什么经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未来老丈试探他,满头大汗地赶紧声明,唯恐吴胜要毁婚约似的。 “风生,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啊!”吴胜忽然盯着谭笑。“你以前是怎么样的大家清楚,咱们一起也嫖过几回了,可你这一掌门,什么都变了,不嫖不赌,天天就窝在山沟沟里练兵,真难为你能忍了那么多年啊。” “你和大哥不同,大哥是只求平安富贵,弟兄们能过上安乐日子,我看你啊,就是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主”吴胜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今天我看了一下你写的那些训练大纲,你小子是要练出支天兵天将打日本鬼子吧?” 谭笑大吃一惊:好厉害的老丈人,这都看出来了! “你就和小八一个德性,去了军校回来,那小子天天喊着打日本人,刚有信回来,毕业后留在中央教导队当个班长。不过他还是比你差远了,就知道喊,你倒是实实在在抓住了一个师,我老头子是真佩服!该忍就忍,出手就狠,居然弄了个师!” “哪里,还不是大家给面子撑我嘛,要小子这点本事,没爹这群叔父撑着,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谭笑只好赔笑。他发现离开军队,他这个穿越人并没什么了不起。 “风生,你也不用装孙子嘞,咱们几个老头子看得清楚,你小子就是个要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主!只是呢,咱们几个都老了,下边子孙繁盛,还真是打不动了,你要建功立业,咱们支持,只求师座给条活路!”这几句话阴阳怪气,把谭笑惊出一身冷汗。莫非内部有变!? “爹这说的哪里话?”谭笑赔笑道,一边等着吴胜的下文。 “风生啊,这几天老弟兄们合计过了,保安旅还是和暂二十三师分家的好。”吴胜摆摆手让谭笑先不要说话:“咱们子侄当中像我小八那样的大有人在,那些年轻气盛想打天下的都跟你到暂二十三师,年纪大的,胆子小的,就留在保安旅,至于士兵,给保安旅留上三百号本地的,有家有室的,其他全编进暂二十三师。咱们还是一家人,怎么样?” “这样最好,我本意就是如此,毕竟这零陵是我们的根,总要有人看家的!”谭笑长出一口气:“就是那些军火厂什么的,也归在地方保安旅名下,省得别的部队眼红。” 接下来翁婿二人就开始把二十三师和保安旅的分家细节做了计划安排,一直议了整整两小时才算完。谭笑可是把这老丈人佩服到顶了,人老精鬼老灵,才这么几天功夫,原来一群老家伙就看穿自己想干什么了。在自己大动土木搞基地的时候,老头子们早合计过了,真不愧是东征北伐锻炼出来的老江湖啊! 方案谭笑很满意,基本就是去芜留菁,把那些裙带关系、人情味的东西全留在保安旅,由一群老头子去忽悠,有战斗力的,有雄心壮志的新生力量全归了谭笑。那些骗来的抚恤金也基本留作军费,只抽了十万给保安旅做善后工作。 “风生,你要注意你那些兵,到两广的山区去多招些新兵,这些老兵我怕你带不动!”吴胜最后说道:“你别看他们现在还看着不错,但这些本地兵都是门口狗,要带他们去外省打仗,估计都不愿意……” “军令下来了,他们还敢反了?”谭笑不是很赞同。 “风生啊,咱们湘江这一片富裕,你就看普通的农民,一年下来吃着田里的、河里的,住着老宅子,哪家一年弄不下五六十块大洋?这每月十块五的饷太平年间还愿意挣,可真要打大仗,我估计逃兵就不少。” 吴胜说的很有道理,现在湘江边上还是比较富裕的,这个时代的一块大洋购买力基本等于谭笑穿越过来的2010年三百四十元左右。湘江边上的民生其实是很不错的,特别是一些上矿的工人,每月可以拿到二十几块大洋,拿枪卖命的活还真不愿意干。 “这些兵多数都是本地民团出身,家都在这,还有不少就是这次剿共才征集来的短工,除了训练,农忙时是可以回家干活的,我看他们就不合你练兵的要求,所以呢,这些兵以后估计还是回保安旅的多,只是现在先练着,挑尖子以后成立个教导团,用来练新兵,真正的打仗的兵,我估计你还是到两广的山区去招比较好。”吴胜又补充道:“我知道你要的兵都是些能打不要命的,这些兵到那些吃不饱的地方招才好,另外那些苗民、?民的,也不错,基本都会打枪,能吃苦,能跑山,就是头脑笨些。” 这又是个问题,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吴胜一说,谭笑自己也醒悟了,就拿他自己穿越的时空来看,最不要命的、能吃苦的都是农村兵,算来手上的这批人在自己眼里和新兵没什么分别,只是队列纪律比较好,就算从新练一支部队,难度也不算太大。 “有理!我明天就安排人手去招新兵,只是这人员编制大了,军费就不够了,除非逐步把一些人塞回保安旅,但保安旅要得了这么多人吗?这至少得安排三千人啊。” “是啊,要地方上养那么多兵,没谁愿意,保安旅留个一千五百人顶天了……”吴胜也有点犯愁,保安旅的花销可是地方上自己掏钱的。“先干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别说吴胜,就是让谭笑这样以打日本为使命的人自己掏钱养军队,都不大愿意,毕竟这笔钱太大,养不起,每个月就是十几万,如果是打仗那还得几倍的往上加,他那两百万家产要真的贴上去,没几下就完了,现在当了师长,各种花销的地方也多,虽说每年的鸦片、码头税捐等乱七八糟还有个三四十万进账,可考虑到军队将来必须要添置的超列装装备和积蓄作战物资,谭笑只有一个感觉:自己很穷啊!至于说让那群老头子集资养兵,能力是有,但他们会愿意吗?现在他们对自己的大力支持估计已经是个头了,再要进一步,难啊! 手上现有的的五十多万骗来的抚恤金,在谭笑心里是早就有了用场的:强化军火厂和械修厂,添置设备要让前者的技术达到能生产炮弹,产能能满足训练。后者能改装武器和弹药----这是第一步的。光这些就要不少的花费,另外炮兵的训练也超出了原来的计划,因为炮多了,总不能浪费啊,那就扩大炮兵部队,这么一来训练费就十倍提升了。 但不练是不行的,以平射炮为例,一个炮组没有一年以上的训练,没有上百发炮弹(一发炮弹得十几块,75mm炮弹更贵)的消耗是练不出来达到战斗要求水平的,他可不敢指望自己的部队能和一些yy穿越老大们一样,拿过来装备就会有部下玩得转。买装备的钱不是大头,养装备的钱才是无底洞。像东北军打中东路那样,挖好反坦克壕拦住了苏军坦克,自己的平射炮打半天一辆都没打着,装备再好都是摆设。在谭笑的认知中,抗日战场上中国部队训练素质的低下直接就造成了本来就拮据的作战物资大量浪费,他绝不允许自己的部队也犯这样的错误。问题是,这样训练的超支军费得自己贴,自己能撑多久呢? 十门炮,特别是那些法国施耐德,一门炮两个操作炮组带弹药兵、卫兵就得八十人加八匹运输骡马……现在,谭笑觉得那些曾经梦寐以求的大炮是那么的可怕。明白为什么国军一个师才配置一个炮连了。 第五章 师长(下) 连续几天,除了训练,谭笑想的最多就是如何节约经费。看来只有尽快把军火厂弄好,生产训练弹才是最好的办法。至于其他的,他搜刮枯肠,把在另一个时空里的所有知识都用上了:比如用当地盛产的茶籽油滤清来代替轻机油保养弹药和器械,炮兵训练暂时不作实弹训练,只作观瞄和测距、炮组控制、快速装弹等训练。 收过谭笑红包的陈重接到他的电报请帮忙联系设备、材料卖家,当然乐于效劳,很快有了回音,香港的一家英国洋行会马上派人上来接洽。 香港的人还没到,贵州倒是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他们贩鸦片军火的贵州合作者黔军一个叫王富的参谋带来了一群苗人和侗人,这批人一到就嚷嚷要看军火。 红军进了贵州,贵州局势紧张,军火一天一个价,原来很多偷军火私卖的军**都不干了,少数民族区里的头人们呆不住了,因为他们听说红军来了要共财共妻,会杀光他们这些头人,所以只好找路子出省买军火,他们的一个供货商就是王富。 好啊!谭笑正想把库房里的枪卖出一部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谭笑对于做生意是外行,只是以当家人的角色来接待一下,谈生意就交给计平了,他只是负责点头或者摇头。 “他们要两千支好枪!黄金付款!”计平悄悄对谭笑说:“我答应了王富半成的回扣。” 那么多!谭笑不是没接触过卖给少数民族枪支的生意,一般要的就是三四十条枪。 “他们有那么多钱吗?”谭笑有些怀疑。 “听王富说他们各寨的头人联合起来了,都怕红军打他们,这次都是带着黄金下来的,马队驮着的都是!” “那好啊,尽量多卖些,等钱用呢!”谭笑补了一句:“掏光他们!” 看着那几个苗人侗人叽叽咕咕地交涉了半天,但还没成交,谭笑有些急了,心想你来了我地盘就别想带钱走,交易不成老子就要抢!谭笑是想钱想疯了! 计平走过来说:“我和他们说,现在银价涨得厉害,一两金子只能换二十元他们不干!看王富怎么周旋吧。” 由于美国今年宣布了《白银法案》,银价是涨得厉害,现在银元兑金子在长沙一带到了二十三元左右一两,计平是要多吃个百分之十几。 “春叔,他们知道兑价吗?这是硬吃啊……” “嘿嘿,他们知道也没用,就他们这样一驮驮黄金地拉去兑,金价马上就跌,况且,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拉那么多黄金到处跑,王富能说服他们的,耐心点。” 果然,一袋烟功夫,那些头人们屈服了,大家开始谈枪价了。又是一轮僵持,计平开价开到二十两黄金一条枪,看样子头人们气坏了。 “各位啊,你们不知道啊,那些红军从我们这过去的时候,那是抢光杀光啊,现在附近还没太平,这枪是比金贵,到处都在买呢,一天一个价,天天涨啊,咱们是军队,这枪是上头发的,弟兄们敢卖就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还有看着王先生的面子,以后这价格要是不降下来,咱们兄弟还得倒贴买回这么多枪呢,不贵点行吗?” 谭笑在一边听着计平在那诋毁红军,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那边王富在那叽叽咕咕地翻译,苗语谭笑是会一些的,手下也有不少苗兵,明显听见王富讲得更加离谱。 价格谈下来了:十六两黄金一条汉阳造带一百发子弹!这价格可以在上海或广州买十条带五百发子弹的三八大盖了!做生意真要黑心黑手啊! 最后验货的时候,按谭笑的意思,故意把那四门7.5mm口径的法国m1924/29轻机枪和那门8mm口径的哈奇开斯重机枪露了一下脸,打了几梭子弹,结果头人们果然上钓,一番讨价还价,轻机枪每挺五百两黄金,重机枪八百两黄金成交。子弹则因为本来库存就不多,卖了枪留着子弹也没用,所以全部给了他们,头人们谈了那么久第一次感到占了便宜,一个个欢天喜地。 一桩生意做下来,进项三万四千八百两黄金,基本把头人们带下来的金子掏光了,最后在计平的示意下,谭笑还另外送了头人们两百枚手榴弹。对于在原来时空从未做过生意的谭笑来说这天是大涨见识,于是压不住心头的兴奋,表示今天晚上亲自接待一众头人。 零陵人喝酒是有传统的,他们的酒风讲究的是气氛热闹,言语有趣,可以弄假,劝酒狡猾,奇招百出,就一个目的:把人放倒!那些头人们还真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场面,在湘香楼的一大群妖娆小妹的车轮战下,没多久便败下阵来,醉得不知天南地北了,连拿到了一千多两黄金的王富也被灌得语无伦次,直以为自己当了皇帝在**乐了…… 本来酒量还不差但一个晚上基本以水代酒作假的谭笑当夜便回了基地,趁着些微酒性又给基地的将士们来了个突然袭击紧急集合,把很多官兵搞得狼狈不堪,但也有好几个连队居然齐装满员非常利索地出现在他面前,这几个连长就被谭笑暗暗记下,将来委以重任。 匆匆一个月过去,在这繁忙的一个月里,谭德彰终于下了葬、军营建好、训练设施齐备了、粤桂两军送的枪炮都到了、军火厂和械修所的设备也装好了,英国人还派了两个工程师过来协助安装调试,因为手上有钱,谭笑是大手一挥花了五十多万,把这两个小坐坊直接升级成了兵工厂,虽然规模还很小,但制作训练用的枪弹炮弹已经绰绰有余。如果新招进的工人熟练了,原料又够得话,满产时月产量可以跟得上一个甲种师以最高强度作战三昼夜。但是现在谭笑又发愁了:进了各种原料大约十万元后,他手上的资金又回到五十来万,那批军火赚来的钱已经花了个精光。 捡洋落、军火行情看涨、呆鸟买家这些难得一遇的机会都被谭笑这个穿越人遇到了,把握了,但都是一篮子买卖,不是长期会有的,后边怎么办呢?要养好一支军队,太难!现在的超支情况不算太严重,每月大概也就是在一万多,自己的鸦片、厘税收入每月大概得有三万多,还能撑住有余。但部队的装备离谭笑的目标还差很远。他的目标是自己一个师至少要达到鬼子半个师团的重火力装备,也就是各式大炮不能少于三十门!现在别说买炮的钱没有,就算有人送他也养不起。 钱的问题走一步算一步,但还有别的:基层军官素质也是问题,虽然他已经通过同学关系拉进来了几个黄埔七期八期的毕业生,但还是不够用,特别是连长,在他眼里全师真正及格的连长不到十个,而连正是谭笑最看重的一级基层,不为什么,他知道后来得了江山的共产党军队就是把指导员设到连一级,绝对有它的道理。 这天,谭笑一如既往在高高的观察楼上拿着望远镜看着数千将士在阴冷的天气里挥汗如雨地训练,却远远看见一部军车开到了大门前,看车牌是中央军的车。 谁啊?心里一阵紧张:不是要抽调部队进贵州打红军吧?现在红军正在贵州、云南边界上恶战,湘军也上去了三个师,前天何健才召开军事会议要各部准备好,可能还要抽调部队,虽然会后一群军官闲聊,大家都知道包括何健自己都不是很愿意再调兵的,但万一中央急令,也只能执行。而且,由于何健一直看不起谭德彰,所以这次调暂二十三师上去当炮灰是很有可能的。想到这谭笑心里一阵乱跳。想了一下,让卫兵找了条白布缠在军帽上,看看守孝的借口行不行得通吧。这时,电话响了,门岗打过来的,参谋接了问了一句转过头报告:有位军政部的何绍唐上尉找师座! 呜拉!是这位小老弟!谭笑心里一下阴霾散尽,连忙扯了军帽上的白布条,飞也似的跑下楼,急得两个卫兵手忙脚乱的赶紧追上去。 “呵呵,什么风把老弟吹来了?快快请进!”谭笑上前先给何绍唐来了个熊抱,然后就自己跳进了何绍唐的车子里。 “老兄春风得意啊!”何绍唐跟进来说。 “哪里哪里,瞎忙,咦,老弟高升了啊!”谭笑记得上次见何绍唐时他还是中尉。 “嗨,不就是个尉官吗,老兄你可是加了少将衔的,别笑话我了!” “真是好车啊!”谭笑听着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不怕你笑话,我这暂二十三师可是一部车都没有,我现在用的小汽车还是家父当年当保安司令时自己买下的呢!” “别和我说这些,小弟没权给你批汽车!”何绍唐还真机灵,早听出弦外之音,立马堵住。“怎么小弟远道来看看你,你这个当哥的就知道占便宜啊?” “这哪儿话?占便宜,哥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就是桂军送了哥两门大炮,没汽车拖,得靠马车,又炮又弹药的,得一大群人伺候着,有部汽车就省事了,感慨一下罢了!” “桂军送你大炮?哥的面子大啊,前阵子李德邻还在向中央哭穷,说他们一个师都没两门大炮呢,这老狐狸……对了,他送你什么炮?不会是淘汰下来旧的让中央给他换吧?” “哪里,全新的法国斯奈德七五步兵炮,每炮四百发炮弹,每门近三万元呢!” 何绍唐听罢大吃一惊:“哥,他是收买你啊,你的驻军正正压在湘桂路上,他也得买你几分呢!对了,这事别张扬,自己兄弟知道就算了,明白吗?” 忽然,谭笑觉得自己还真幼稚,至少还没这个小老弟成熟。 谭笑真诚地对何绍唐说:“谢谢老弟提点,哥做人还是直肠直肚的不知轻重呢,待会看看哥的部队演练,给点意见!” 两个小时后,何绍唐看完了暂二十三师的几项演练,大为震惊!像那些别出心裁的障碍越野、让士兵在深沟里顶着靶子跑向战壕,战壕里的士兵练习三百米到一百米运动速射等项目,那是他在中央教导总队都没见过的,至于那些潜伏在战壕里的士兵要他用望远镜找居然一个没找出来的结果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还断定那些士兵肯定躲在壕里没露头,哪知道这边一挥旗,那边战壕边上的沙包土沿居然动起来了,二十几个士兵连人带枪就在眼皮底下……太多让他吃惊的地方了。 何绍唐走过去观察,才发现那些通向战壕的深沟通道表面和地表的起伏形状是完全一致的,人在里头跑的起伏和靶子在地面上顺着地形高低变化一样,使射击的士兵可以根据靶子前方地形对靶子的运动作预判,就和实战时的防御完全一样,而在沟里跑的士兵则可以适应子弹在头上飞的感觉,同时也训练了冲锋的节奏和步伐,至于那些战壕里的潜伏士兵,原来人人的钢盔上都包上了麻袋布,身上也披了麻袋布,再往上撒上战壕里的泥土,人就在视野里消失了…… “本来哥是想学德国人搞些迷彩服的,外国人要价太高,吃不消,国内又找不到货,没办法之下有一天给家父守孝时无意中从麻衣上受到启发,搞出了这些战壕伪装衣,还有一款是用苗人的扎染方式处理成斑斑驳驳的灰绿黄绿黄褐三色麻布做的野战迷彩衣,效果还行……”谭笑不无得意地介绍道。 “哥的练兵方法实在是别处心裁,独此一家啊,这支部队假以时日我估计比教导总队都强,不是夸你,真的!哥的训练方法是我见过的最接近实战的,比那些德国教官都强,怎么想出来的?”何绍唐还真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在湘西、赣西南打的仗多了,根据战场需要想的呗,还有谁教我?对了,哥还有个事请你帮忙呢,能不能给哥多找些正牌黄埔生,最好是八期以后的到哥军中来担任连排长?哥这太缺基层军官了……” “哈哈哈,哥,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行啊!实不相瞒,小弟这次来就是看看哥的部队怎么样,好几个同学毕业后一直没着落,都找我帮忙呢,这是一拍即合啊!” “不会是很差的吧?堂堂黄埔毕业生还没着落?不会吧?” “当然不差,大多数都是没什么人事关系的同学,这两年陆续裁军,别说我们黄埔的,就是保定早些年毕业的现在赋闲的也多了,我估计剿完匪,还要多呢!” “太好了,只要是能吃苦的,有真才实学的,哥这有多少要多少!用不上就先养着、练着,总有用上的时候!”正为无人可用发愁的谭笑得知这个情况可真是大喜过望啊! 何绍唐看着谭笑道:“今天一聚,我也相信哥养着些人迟早用得上,就哥这带兵练兵的本事,我看迟早得带出个军来,到时小弟也跟着沾光啊,哈哈,这样吧,我回去和叔叔说说,看能不能让他给哥多批些汽车、装备、军费什么的,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啊!” 天降喜讯!这个何绍唐还真是我的福星!谭笑心中大喜,随即脸上浮起一片坏笑:“小弟!就为这句话,今晚个不能放你走,咱哥俩好好喝他一宿!” 第六章 包装军队 由于何绍唐的特殊身份,虽然是一小小上尉,但面子确实十足的,谭家军的巨头们全都出来作陪,宴席设在羊角滩的潇湘馆,这是谭笑自己的生意。潇湘馆就在湘江边上一处凸向江水的小三角洲上,隐在一片竹林之后,上了二楼,三面临水背靠竹海,视野开阔景色淡秀,虽是隆冬,却也没有凋败的感觉,阵阵寒风反而令人心神大醒。 潇湘之地,文人雅士不少,在此留墨的当地名家也不少,所以雕梁画栋之间倒是渗着不少文气墨香。虽然两代谭笑都不是读书人,品不出真味,但也觉得登临其境,心旷神怡。 “原来哥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以后看来小弟得常来了!”何绍唐得知这里是谭笑自己的产业,羡慕不已,他虽然是**级的,但在南京那种天子脚下地,却也没什么了不起,加上何应钦本身是相当清廉的,子侄一辈也不敢在京城里张扬,他自然是没什么产业。 “在我们这种乡下地方,要弄个好去处也简单,像这馆子,也就是值个三五千大洋,小弟喜欢,哥就送了你吧!”谭笑道:“哥早就想送你点啥了,就是不知兄弟喜欢什么。” “哥,咱们自己人就不客气了,这馆子好是好,可小弟一年到头要么呆在南京要么四处跑,难得来一趟,要是占着这馆子把它破败了,难免被在此留墨的一群文人雅士臭骂呢!倒是在哥手里好,小弟有空过来住住玩玩就是了!”何绍唐说的倒是真话。 等到众人开始推杯换盏,谭笑才发现何绍唐真不愧是**,一边应着他们这一群,同时还能在一群甜甜的湘妹子之间游刃有余,七八轮酒下来,只是脸上微红,却无任何失态。大家天南海北地扯了一大通,话题又转进了黄埔生里头。 原来按照南京总校的学制,和谭笑同一届的第九期还没毕业,由于一.二八的抗战,九十两期的招生打乱了,九期停了一段课,第十期撞上了打仗,招生都被打断招了两趟。至于像谭笑他们这样上了三个月军官短训班就挂名第几期的,一般是在分校里,主要是为了给各地的小军阀子弟一个向委员长输诚的机会。南京总校是比较严格的,像何绍唐这样能够在总校挂第十期没读完早早毕业当官,除了后台之外,确实别有原因。 何绍唐原是留日参谋系的,留了半年就碰上九.一八,之后中日关系越来越差,到了长城抗战,他的留日同学基本都回国了,虽然由于他的背景关系受到日本政府的关照,没吃什么苦,但心里难受,最终差一点还是没完成学业就回国,其时刚好九期都招完了,就挂了第十期生,并且上了三个月课就到军政部上任参谋官,说起来和谭笑他们这种纯粹混文凭的挂名生还是不同。怪不得在观看暂二十三师演练时,何绍唐还是有眼光看出妙处。 “哥,这次小弟到暂二十三师来一趟,大开眼界啊,说实话,刚才一路上我就在想,要不要干脆申请调到哥这来呢,在军政部呆着没劲,干得好不好都是叔叔的侄儿……” 既然是有真才实学的,当然可以要,谭笑正担心自己的部队会被调到贵州和红军打,假如有了何绍唐这块挡箭牌,大概能扛住,而且裁军也轮不上暂二十三师了。 “老弟要是真想到我部队来,哥当然欢迎,像老弟这样留过日本的高材生,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谭笑一口答应。 “好啊!要是贤侄愿意过来,我这把老骨头就可以消停消停咯,跟着风生后头跑这一个月,老头子瘦了十斤都有了!”计平计羡春倒是非常适时插了一句。意思很明白,只要你何绍唐过来,这暂二十三师参谋长就是你了。 谭笑感激的看了计平一眼,对何绍唐说:“就不知道我暂二十三师这个小庙,老弟要不要屈就,要是能来,这参谋长的位置就是老弟的!” 看他还没表态,计平道:“贤侄不必顾虑,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想回保安旅了,现在在这个位置上只能办些后勤上的事,军事上一点也帮不了师座,说难听一点那就是尸位素餐啊!” “老弟,哥知道,日本军队到了师团一级,整个运作实际上靠的就是庞大的参谋群,日本人的军制仿效德国,他们的参谋素质非常强,这正是我军的软肋,我早就想打造一个真正的优秀参谋班子了,可惜老哥所长的就是练兵带兵,这参谋是技术活,不懂,所以还真心想老弟过来帮帮我呢!”谭笑这话不假,在另一个时空他仅仅是个训练场的驻守班长,对于训练士兵确实很熟悉,带兵打仗依仗后世的知识自问也能扛得住,但要他带出一个强大的参谋班子确实勉为其难。 何绍唐听到这,扬了扬头:“好,那就这么定了,穿军装的谁不想带兵啊,军政部早呆腻了,我这次回去就打报告调职,对了,还有什么需要打招呼的,哥不妨直说,以后小弟到了暂二十三师,就没那么多机会直接到叔叔面前磨了!” “好!那老哥也不客气,老弟知道我暂二十三师成军不久,还缺训练,所以一个就是不想在一年内用兵,第二个自然就是装备、给养、军费等俗事了……对了,衡阳兵工厂那边不知小弟关系怎么样,以后要借重的地方多了。” “那好说,兵工厂那块本来就是军政部下属,我这一年多都在湖南协调物资,和衡阳那帮子混得亲兄弟一样,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能办!”何绍唐立马拍了胸膛。 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对于军队的建设,就一起做了规划。 何绍唐建议首先是把军队里原来的一群骨干少壮派全送军校镀金,不管是速成班还是三年制,通通打上黄埔的招牌,另外,何绍唐回南京后直接到总校沟通,争取把马上要毕业的九期学员分一批尖子过来。另外就是看看有哪些在校成绩不错的,现在赋闲的,不管是总校分校,一概召来暂二十三师面试,能用的全留下。争取在一年内把全军建成黄埔清一色。 这个建议谭笑是举双手赞同:因为据他所知,黄埔是从第八期开始三年制的,八期以后的学员其实在军事素养上比前边的几期要好,而第九期和第十期的学员,有相当大部分是因为九.一八和一.二八事件刺激投笔从戎的学生,这几期的毕业生在后来的抗日战场上起到了军队中流砥柱的作用,基本包办了中央军的中低级军官,那些被日军记载下来悍不畏死带头冲锋的连排长多出于他们。(注:情节需要第九期提前毕业,呵呵) 接着,何绍唐又提议他再多留几天,帮忙把军训基地装修一下,主要是为了拍照片。他打算拍一批关于暂二十三师的训练生活照,多做些包装,争取把暂二十三师的中央军甲种师常备番号拿下来。他说这些照片绝对会震撼,因为他自己在参观士兵营地的时候,就被那些干净的营区,特别是那些叠的方方正正四边起角的被子狠狠震了一下,他觉得在留日的两年多里,还没见过内务如此之好的部队。 何绍唐提的建议谭笑都觉得非常好,自然就马上接受了,等大家讨论到军队列装的时候,谭笑的意见是步枪采用三八式,轻机枪是捷克式,重机枪则选用现在兵工厂开始试制的一种综合几国马克沁优点改进的国产重机枪。重炮选用法国的施耐德七五步兵炮或者克虏伯,有条件还要配上几门克虏伯一零五榴弹炮。战防炮则选用英国的五七口径(六磅平射炮)而不是现在流行的三七战防炮。另外部队的主要炮兵火力选用国产八二迫击炮……谭笑对于各国装备步兵武器的熟悉程度让在座所有人大吃一惊,都搞不清楚谭笑从哪看来的资料,因为谭笑居然连德国刚刚在警察部队中试用一种新型冲锋枪都知道,并且预言这是一种革命性的冲锋枪,它的原理将被各国采用,还让何绍唐务必搞几支来参考。而到了谭笑解释他选用三八大盖步枪的理由,对比三八大盖和德国毛瑟的利弊,并且提出的改进三八枪威力的子弹方案时,大家就不是吃惊那么简单了,特别是对谭笑说的那种美国人搞出来的全被甲加塑空尖弹感到毛骨悚然----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明白挨上那么一颗是多悲惨的下场。 “哥真的见过那么恐怖的子弹?”何绍唐惊讶的问:“还会做?!” “当然,那子弹的工艺一点不复杂,能做常规子弹就能做它,美国人当年没签海牙公约所以才弄出那么变态的东西,但我觉得它真的不错,应该是最廉价的杀人工具!” 何绍唐有点觉得他是第一天认识谭笑----这家伙就一战争狂人,不,杀人狂嘛! “只是这些子弹是被国际禁用的呀!”何绍唐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如果我们用来打内战,外国人管不着,如果我们用它来打日本人……这还要外国人管吗?人家都欺负上门了!!”谭笑提高了八度的声音很响亮:“这应该是我军的制式子弹!”谭笑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何绍唐等人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他也赞同了:“好,但我们内战就不要用了,假如日本人打进来,就用这个干它!”毕竟有过留日的委屈,不管是不是有畏日情结,骨子里还是很恨日本人的。“但这个事情咱们也要保密,军政部那边绝对通不过的,这种子弹咱们偷偷做!” 呵呵,鬼才想用它打内战,就只有自己这生产,自己的部队还不够用呢,谭笑偷笑。 随后的几天,就是在搞宣传包装了,整个军营到处贴标语、拉横幅、画墙报…… 对于谭笑的布置,何绍唐又惊一大艳:军区的正门搞得非常宽大,挂着个标明部队番号的竖牌,大门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横匾上书八字:贪生怕死,莫入此门!横匾的顶上是八面青天白日旗拱卫着大徽章。 走进门一路上两边的树木、建筑都有各样的标语,什么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一不做俘虏、二不留俘虏,军人平时即战时,军民团结如一家,军民鱼水情,保家卫国、开疆辟土…… 主道进营大约一百米立了一个大影壁,上面没有什么标语,只是画着一幅大地图:地图的范围包括了外蒙、朝鲜、琉球、台湾、东北延伸到外兴安岭等地,在一些特殊区域涂上不同的颜色,标注为:苏占、日占、英占等等,地图右下角是有青天白日徽的钢盔、步枪等步兵单兵装备整齐摆放的浮雕,浮雕上边写着简单的六个字:想想你的使命。 影壁后路分三条,一条通师部办公区,一条通礼堂,一条通训练场和士兵营地,所有的路上都是口号标语,无一重复,在每一个分叉路口都有两个醒目的一个指向东北一个指向西北的分叉箭头,箭头上标注分别为:进军方向东京和进军方向莫斯科! 大礼堂的正门悬挂牌匾是孙中山的“天下为公”,主席台正中顶上挂着大幅的老蒋戎装照片,左右各八字:一个国家、一个元首,一种主义、一支军队! …… “老大要是到军政部去搞宣传,绝对以一当百!”何绍唐看着种种布置,这些都远超过他自己想的,不禁感叹! 由于可以上镜的东西太多,居然要派人到城里加买了一批胶卷才够用,光拍照就花了何绍唐整整五天! 在这五天里何绍唐也对军营的每个角落、军队的训练生活细节都更了解了:见惯了别的军队军官吃小灶的他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这里的大饭堂进餐方式,但后来知道平日里没接待时连谭笑都是在饭堂吃的时候他更多的就是感慨。这里的饭菜也让何绍唐很惊讶:两荤两素四菜一汤,官兵同等。对比别的部队,这里营长以上的清苦了些,连长以下的实在是幸福得太多了! 至于外围的野战训练场一角,总是挖完填,填完挖,不管新兵老兵,修筑工事都成了保留训练项目也是非常特别的一处,而且除了土工作业还有大量的木工作业,何绍唐问了士兵木工作业主要是做什么的,士兵回答说除了构建地堡整固战壕壁,就是要会建简易木房,师长说了战争会给老百姓带来很多苦难,军人要尽可能地帮助受波及的老百姓建造栖身之所……谭笑杀人狂的形象又被颠覆了。 至于把大炮拆散进行特别捆扎包装后由士兵人力抬着穿山越野的特种运输、士兵呆在荒野中三天三夜的伪装潜伏、迫击炮手们甚至只用一根光炮管进行手扶射击的特种射击等训练进入何绍唐觉的视野后,他觉得他的军校都白读了:这里的每一样常规训练他都没见过,看上去稀奇古怪的训练方法细细想来却都是特别有效的接近实战的训练方法。而士兵们晚上还要分程度进行识字学习或者文化进修的安排也让他赞不绝口。 让他非常震动的还有那本简单的士兵手册,一开头就列满了自甲午战争以来所有的不平等条约(包括让他特别尴尬的塘沽协定)及赔偿数额,旁边注明每个中国人少了多少天的口粮,子孙们少了多少亩可以开荒的土地。他很明白这样潜移默化下可以让士兵成为怎样的民族主义者,而谭笑本身无疑就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 第七章 闯祸 何绍唐前前后后的补拍,整理工作完成,居然在零陵留了十天,这让谭笑感慨万分:既为何绍唐的投入,对暂二十三师的归属感之强感到高兴,也为国军的管理混乱感到无奈,一个军政部的联络官,居然在前方大战(红军一渡赤水战役)之际,可以为了替老同学走关系,替自己办事整整自己放假十天!----这要是对手是日本人…… 在这十天里,何绍唐给暂二十三师的贡献可谓奇大:除了包装宣传工作外,居然动用关系,请来了衡阳兵工厂的几个工程师,考察了暂二十三师的军工生产情况帮忙规范整顿,另外应谭笑要求还带来了一批国产穿甲弹和可以模拟坦克受弹实验的10mm、20mm、40mm镍铬合金钢板,虽然这又花了谭笑三万元,但对于可以尽快开始进行针对日后的反坦克战实验,谭笑觉得很值得。至于在何绍唐离开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则让人目瞪口呆:一个叫做李泰福的中央军上士军需运输官居然开了一车的装备送到暂二十三师来,里头有四门民二十式82mm迫击炮和二十条捷克原产zb-26轻机枪!这些都是谭笑提出以后列装暂二十三师的型号装备,而交接方式更是不可思议:那个叫李泰福的上士拿了一份运输过程连车带装备翻进山沟的损失报告,让何绍唐签了字后,连车带装备通通留下,带着谭笑给的三千元红包大摇大摆的空身走人!把在场的包括谭笑自己在内的计平和刘泰和等人当场石化! 比这更震撼的是:何绍唐说接下来一段时间还会有几次这样的事情发生!谭笑一边偷偷为这样曲线帮助红军减压高兴而另一边对何绍唐的胆大和国军内部的腐败完全无语。 何绍唐在稍作推辞后接过谭笑的五万元特别公关费告别了相送的暂二十三师弟兄们就上路了,而此时谭笑的老丈人吴胜悄悄在谭笑耳边说了一句:“我们发财了!” 原来,由于红军和国军在黔滇边界的作战,直接导致了鸦片的一些重要运输线路切断,原先进川陕的云土现在必须绕道湘桂线!另外,原来贵州少数民族区出产的鸦片也由于贵州兵荒马乱及川北红军的活跃无法北运,只能通过素来关系不错的湘西路线出黔,结果就是那批花大量黄金换军火被谭笑他们痛宰的头人们再次送上门来,以大量的鸦片换走了剩下的三千多条汉阳造、一千条国内各厂仿造的98k德式步枪、十四挺品质较差的零件无法互换的国内仿制捷克式轻机枪、那门单独无伴的法国81mm迫击炮! 谭笑那位在谭家军中财产最多的老丈人,再次表现其军装商人的本色,一改以往少量参股主要在运费上稳健获利的方针,居然一口吃下整批鸦片囤积起来,按他的判断:随着战事时间延长,鸦片价格会暴涨,估计这一票的利润会达到三百万!由于整个投资就是那批军火,所以分红上谭笑占绝大部分,约七成五,就是说一切如愿的话,将进账两百二十万以上!,这让虽然心疼那门斯托克斯―勃朗特迫击炮,但已经烧钱烧到不足五十万的谭笑喜出望外。 另外,桂军的北上鸦片也只能全走湘桂路,这个月交来的保安费大增,谭笑本月的鸦片厘金分红居然上了六位数,达到十万零四千多。而且,根据谭笑对赤水之战的模糊记忆,好像打了好几个月,所以这种情况还会维持好几个月,心花怒放啊! 有了钱,当然要花,第二天,心情大好的谭笑来到了炮兵训练场,亲自观看英制57mm大炮进行的首次非训练弹而是实战穿甲弹对钢板实验。他已经决定扩大炮兵部队了。那两个英国怡和洋行的工程师还没走,因为他们得到了洋行一个新任务:鼓动谭笑多进这种英军有着大量库存的57mm步兵炮。 实验的结果出来了:滑膛炮使用英制新型脱壳穿甲弹在1100米距离轻松击穿30°倾斜40mm钢板,线膛炮使用英制重钨弹头也没问题,但使用英制普通钢芯穿甲弹的效果则大打折扣:保证击穿距离退到了千米以内,而使用国产钢芯穿甲弹的结果惨不忍睹:750米的距离五发试射,四发没有击穿,一发像开玩笑似的把它那丑陋变型的钢芯体正好以二分之一的长度凸出卡在钢板上!似乎在对谭笑进行无情的嘲讽:选用我来对付日本坦克,你太英明了!! “上校先生,我建议你还是应该选用大英帝国的产品,特别是那种新出来的脱壳穿甲弹,我敢保证只要在炮弹射程的距离就能把那些钢板打成筛子!而重钨弹也能打穿1500米外的目标。”那个长得像后世香港末代总督彭定康的胖子工程师谢特对英国炮弹很感到骄傲! 谭笑很想喊出那句和死胖子的姓氏发音很像的英语粗话。他当然知道这种应用了空心装药技术的脱壳弹的厉害,但这种炮弹国内无法生产,哪怕自己可以解决空心装药的技术问题,但脱壳工艺就不是他能解决的了。而且,滑膛炮这种短射程的火炮更适合在坦克上用,谭笑之所以把它也列入测试,更多的原因是把它作为敌军炮火考察的。 谭笑计划选用57mm英制炮来对付日本坦克的构想完全来自于看后世的资料介绍说这种炮被英军士兵发现是对付德国坦克的最优秀的轻型炮,它能干掉二战初期德国四种型号的所有坦克。而且,是同级别炮中穿甲能力最强的一种,单兵就能很好地控制瞄准和发射,当然还有一个重要要的原因就是它比高射炮便宜太多! 现实与传说相差太大了!无疑,它的性能只能是在英军中使用时才能发挥,在国军中,如何负担得起那些昂贵的脱壳弹呢?重钨弹也不能选择,这种在二战中连德军都只配备给精锐部队的炮弹价格也难以承受,而且不管在美国参战前后,国军都不可能会得到太多的进口重钨弹,毕竟美国给中国的支援其实少得可怜,还不到给它后来的死对头苏联的几十分之一。至于国内的冶金水平,要生产出碳化钨?除非再来个穿越的冶金工程师加盟! 按谭笑原来的意思,这次测试主要是考察国内自产的钢芯穿甲弹效果,因为他原来的战术设计就是利用英国57mm炮的灵活控制和超强穿甲能力,以及在一千米内非常精准的击中水平,在八百到一千米的日本坦克炮不精准距离营造对方的死亡地带。但显然,中国糟糕的冶金和高能炸药制作水平无情地敲碎了他的梦想,那么这些作为步兵支援炮火威力显然不如日本九二式步兵炮,转移灵活程度根本不能和迫击炮相提并论的家伙剩下的作用就只能是利用它还算灵便的操纵和较高的射速用来摧毁对方的重机枪以及与对方的战防炮肉搏了,那它还有那么重要的意义吗?而且,传说中的单兵可以完成瞄准操纵射击显然只适合那些身强力壮的撒克逊人,至于体能体格不在一个档次的国军炮手们显然不是谁都能胜任。 失望与挫败感瞬间袭来,谭笑有点不知所措,他脑子里还浮现出了在潇湘馆里自己吐沫横飞地向大家吹嘘着这种英国六磅炮可以如何把日本的最重型坦克在一千米距离打成废铁的画面。他看着那枚卡在钢板上的炮弹想:也许一种更高能的炸药能把它推进到钢板的另一边?高能炸药是他迟早要搞出来的,毕竟这对于他这个知道配方的穿越人来说不难,而且在他的计划中,以后利用空心装药技术制作的枪榴弹和反坦克手榴弹都要用上。但选用57mm炮的原因是为了把歼灭距离推远,与别的反坦克武器结合形成一条有足够厚度的反坦克火力防线,缺了这一环,防线就不完整了。 对于日军,他最忌惮的就是那些被后世嘲讽得一无是处的日本薄壳乌龟,正是是这些薄壳乌龟,杀伤了最多最忠勇的国军士兵----那些无视生死的拿炸药包和手榴弹对付坦克的敢死队无疑是抗日部队中真正的脊梁,他决不允许在有他穿越过来的时空还要让这样的士兵整个营整个营地去换取一部坦克或者装甲。所以,他花的心思最多的就是反坦克战! 是把宝押在高能炸药上还是干脆造出空心装药炮弹呢?如果是后者,那么使用三七战防炮就足够了,何必要五七炮?而且他只会做空心装药弹头,但复杂精巧的脱壳工艺却不会,在没有后者的配合下,滑膛炮一千米的射击精准度势必大大降低。而直接在线膛炮上使用空心装药弹头也可以,不过这种炮弹得重新开发,根据装药量计算肯定会长于原来的炮弹,这样的话要让大炮的膛线适合哪种弹药呢?除了对付坦克,这种五七炮在谭笑的作战要求里还必须同时起到步兵支援炮火的作用……谭笑心里很乱,一边嘲笑着自己是个无能的穿越者,没办法像别的穿越大大们那样要什么有什么,一边在咒骂着他想到的一切不公平:作为世界产钨大国却无法为自己的国防提供碳化钨…… “我不会让部队使用英国炮弹,我用不起!”谭笑没好气地对那个“彭定康”说道。他定了定神:“看来,你们得给我一个让六磅炮使用我们国产炮弹而能达到使用要求的方案了,否则,也许我得改变列装计划,不再考虑六磅炮!”他耸耸肩。 对于谭笑的直接表态,谢特很头疼,他真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而他知道,国内的军火制造商已经在研制更大威力的反坦克炮,而六磅炮的库存量正是新产品进入政府采购的障碍,他所在的怡和洋行给他的新任务正是全力向中国军队推销六磅炮。帮中国人建造一个冶金厂或者一个可以生产脱壳弹的炮弹厂?或者,还有别的办法吗?不对!对手仅仅是一支小部队,不是中央军的全军列装,犯不着为他想那么多。谢特不再头疼了。 人最难的是否定自己,但我做到了,谭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重新对他的炮弹厂作了更新的调整,从怡和洋行增购了三十万的设备和价值十万的炮弹制作材料。 正当谢特为自己又做成一单大生意而得意的时候,他却收到了怡和洋行的电报指责:没有尽力在大炮的项目中为洋行争取到订单,洋行要考虑更换一个项目负责人了!原因很简单,谭笑向法国人一口气下了八门施耐德七五步兵炮的订单! 谭笑还不知道,这八门大炮的订单使他立即成为了所有洋行的目标客户,并且,还引起了远在南京的蒋介石的不满。 对于在后世见惯了大炮林立的谭笑当然不知道八门大炮代表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在这个时空里,一九三五年初,整个国军还没有一个甲种师常规配备的大炮数量能达到暂二十三师目前十三门75mm口径大炮的一半!这样一个大炮狂,自然马上引起各大洋行的注意,几乎是在一周内,所有在中国卖大炮的军火贩子都派了代表到零陵,甚至包括意大利人和阿根廷人,噢,还有日本人和苏联人。 而南京的那位,则对于一支暂编部队私自向外国洋行购买大量火炮的行为非常不满,如果不是担心这支部队的驻防特殊位置,处理不善可能会投向桂系,委员长大人立马就要拿暂二十三师开刀了!谭笑这个在后世看多了穿越小说的人一心只是想向所有的穿越大大们学习,用自己想尽办法搞来的钱打造一支超强军,却不知这在原来的现实历史上是不可能的,这恰恰犯了蒋委员长的大忌!对于中央军部队私自买卖武器装备蒋委员长是历来严惩的! 闯了大祸的谭笑此刻还很得意,因为他给法国人下了订单后,那个英国佬谢特开始绞尽脑汁地帮他想办法,从弹药改进到炮本身的改进,提出了无数种可能性,不过这些不确定的办法根本对谭笑没任何说服力。 谭笑只能走另一条路:学习德国人在西班牙内战以及后来在非洲战场和对苏作战中的做法,使用高射炮对付坦克!这在以前他就考虑过的方案终于在否决了更加经济的武器平射炮后启动了。现在他要确认的只是选用哪款高射炮而已,因为他相信以高射炮的超高初速度结合他将要做出来的高能炸药,对付日本坦克应该是很有把握的,只是,他不会像德国人那样选择恐怖的88mm重型高射炮,够用就好,他现在在考虑英国人的40mm高射炮或者德国人的57mm高射炮,前者除了对付后来日军出现的97式主战坦克把握不大外其余各品种基本都能在对方精准火力范围外解决对手。后者,是世界上首先采用折叠式炮盘设计的经典之作,而且,凭着谭笑在反复的六磅炮穿甲实验得出的数据显示,假如他选用57mm克虏伯高射炮,在国产钢芯穿甲弹上使用他的高能炸药,理论上甚至可以在一千二百米上打穿以后出现的日本九七式主战坦克前装甲,退一步,要打到他原来设计的八百到一千米死亡带范围是完全没问题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还是价格,德国炮和英国炮不同,它必须从欧洲运来,而英国炮则可以在印度起运,这些运费的差价加上大炮本身的价值以及洋行的代理费用,使得计划配备十二门克虏伯五七高炮的谭笑犹豫了,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散财童子,钱只是通过他的手溜来溜去却没法留住:一年的高强度训练所需的炮弹以及增加的人员成本,这八门施耐德和十二门克虏伯将把他这趟鸦片暴利所得的二百二十万花掉一百三十万,而他为了将来制作枪榴弹和空心装药炮弹所需的设备以及他计划要开办的为了将来作战准备的能生产罐头和压缩饼干的军用食品厂、应急药品厂还有就是马上要采购的一千副蔡司四倍瞄准镜、两千条全新的三八大盖等等将把剩下的九十万花掉都不够,他算来算去,把这些是做完,三个月后他所能支配的军费开支就剩下四十万出头了----这还是在桂军继续保持目前的鸦片过境量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万一,鸦片的价格上涨不如吴胜的理想或者桂军的鸦片过境量达不到预期,他可能很快就要陷入到无钱可用的地步。 不管了,趁着银元涨价,美元贬值40%的进口良机,痛快地多花点!通知德国洋行谈57mm高射炮价格!至于英国的六磅炮,还是留给德国坦克去享受吧! 祸,越闯越大! 而此刻的南京,已经因为暂二十三师形成了一个风眼,卷进去的人除了蒋委员长外,还有戴笠的特务机关、cc的中央党部、何应钦的军政部。当然,还有谭笑的好兄弟何绍唐。 第八章 接着闯祸 何绍唐的调职报告还没上递,他虽然也是个有点性急的年轻人,但在日本留学的经历和在军政部任职的磨砺让他学会了在做决定之前做最后的深思。并且,在自己认为可以做决定后,还会在正式行动前先摸底。所以他在调职报告上交之前,找了个空闲时间直接到他的族叔、军政部长何应钦的家里进行拜访。 刚开始,何绍唐说明了来意,并递上暂二十三师的资料,何应钦都没什么特别表示。一切看上去似乎很顺利,但何应钦在很仔细看完了那些何绍唐亲自拍摄并撰稿整理出来的资料后,很平静地对何绍唐说:“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个暂二十三师最近出了点事,你的这个结拜兄长一口气向法国人下了八门七五步兵炮的买单,现在所有军火商都惊动了,消息已经被中央察知,如果不是军政部考虑到暂二十三师的驻地离前线、桂军、粤军太近的话,甚至可能已经撤了这支部队。” 问题很严重!何绍唐听出了不妙:假如叔叔是带着些微怒气说这件事,那么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但现在他古井不波一样说这件事,那意味这这件事他已经不会插手扭转了,也就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委员长亲自过问了。还想继续追问情况并请叔叔帮忙的何绍唐在最后一刻忍住了,他对于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叔叔还是很了解的,已经没必要再问了。所以,他很快就告辞了,对于他自己最后的表现,明显看出来,叔叔是欣赏的。 从何应钦府上出来,心里颇为责怪谭笑不谨慎的何绍唐第一冲动就是把情况对谭笑说明并商讨对策。但稍作思考后,他改变决定了:不能莫名其妙地先把自己卷进去,必须要保证自己的不受牵连才能有进一步行动。天知道暂二十三师现在的对外联系是否被监控了! 何绍唐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最要好的疏堂兄何绍周的住处。现在能帮他和谭笑的,也许只有这位疏堂大哥了。凭着何绍周黄埔一期的资历和多年带兵积累下来的经验、人脉,也许,他出手相帮的话,暂二十三师还有救。 和何应钦一样,何绍周也异常平静地听完了何绍唐要说的一切,并很认真地看完了所有何绍唐带来的资料,看的过程中还提出了不少问题,最后,何绍周沉默了。何绍唐大气都不敢透一口:显然,何绍周是在想办法帮他,帮暂二十三师。如果何绍周不帮他,根本不会考虑那么长的时间。 “没有成算,但可以一试,办法只有一个。”何绍周一口气吸完一根纸烟道。 “有办法就好,怎么样都得试试!”何绍唐喜出望外:“哥,我和谭笑结拜时把你也拜上了,所以你无论如何要帮这忙啊!”何绍唐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相。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喝多两杯就结拜,你的结拜兄弟得有几百人了吧?”何绍周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谭笑如果一切如你所述的话,值得帮一下,但我丑话在前,没把握!” “不知大哥有何妙计呢?”何绍唐心情已经不错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大哥帮他的忙没有一次不成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何绍周看看钟:“你还没吃过晚饭吧?填填肚子去,待会大哥带你见个人,他说行就行。” “谁那么厉害啊?大哥都要求他?叔叔都不管他还能办?真想不出来……” “校长。” “呃……” 何绍唐虽然常在南京军机要地行走,但近距离接触国家元首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就是面对面。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何绍唐的心里还是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在来之前,他还有很多的想象,期望能在委员长面前留个好印象,甚至----凭此一见,飞黄腾达。但是在真的见到人后,竟然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瞬间笼罩着他:举止拘谨,言语无味,甚至是只能在何绍周提问时才会硬撑着那实际上已经发麻的脸颊,艰难地张嘴回答,甚至乎不知道自己的咬字是否清晰。----原来面对大人物给人的压力是如此之大的,怎么见叔叔时没这感觉?! 何绍唐按照何绍周的交待,除了假造运输事故偷军火外,把他和谭笑私交甚好,对谭笑的治军能力到了崇拜的地步,并且,接受谭笑的邀请打算去暂二十三师任参谋长的事情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最后,他绝对肯定地断言谭笑是他在中日两国里见过的最会带兵的军官,并且拿出他的堂姐夫桂永清来做了比较:桂永清练兵的本事只够在谭笑跟前跑腿! 这番说辞可把何绍周也吓一跳,毕竟现在桂永清带的可是中央教导总队! 何绍唐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他自己也莫名其妙,只是好像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谭笑和暂二十三师! 见委员长半响无语,何绍周硬着头皮道:“校长,学生以为这谭笑是错了,自把自为不向军政部申请就自购军火,不过呢,他也不见得是藐视中央。他这人读书不多,一支都在保安团带兵,现在各地保安团装备不足而自购的情况比较普遍,也是……也是地方上允许的,这次应该也是习惯成自然,倒不像故意违反军规。学生听了小弟的回报,倒也觉得此人颇有带兵的天赋,若是雕琢得好,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将,所以还请校长三思,放他一条生路为盼。” “此事我还没见敬之报上来呢,其实,本来就一个暂编师的事情,不说军政部,就是在湖南本地就可以处理了,绍周直接捅到我这,为免小题大做了吧?” “校长教训的是,学生糊涂,被小弟一急也跟着犯晕了……”校长什么意思呢,到底是就此带过大事化小让地方上糊弄过去还是……何绍周是还没品出来。 “绍唐啊,敬之是什么态度?”蒋介石忽然转问何绍唐。 何绍唐急啊,要说叔叔要严办,万一委员长一句就由他,那……可要说叔叔打算放一马,那怎么你两人还要夜访? “叔叔倒是没说怎么办,就是,就是批评学生不该替别人说情……所以学生才……”何绍唐还算机灵,急中生智也来了个模棱两可,不过可就把自己再往事情的中心带近了些。 “好了,此事我也知道了,绍周你们先回去吧,如何处理,再看吧,毕竟自购八门大炮不是小事,军政部也是要开会商议的……。” 都是模棱两可的话,也许,这就是领导人的语言艺术?! 蒋介石送走了何绍周兄弟,低头沉思一阵子,对送客归来的林蔚道:“蔚文,你怎么看啊?” “绍周很少会为一个人专程奔走的,估计是他小弟说服了他,能说服他的应该还是这些资料吧,如果这些资料属实,那这个谭笑道还真可以从轻发落。”林蔚也不转弯,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拿出来。 蒋介石微微点头,这些资料他刚才已经看过一遍,现在,他的手又递了过去,抓起的是资料中的一张照片:一个戎装年轻人站在礼堂的主席台上正在对台下密密麻麻的士兵作演讲。他的目光聚焦在照片的上边边沿,镜头刚好把他蒋某人的巨型戎装照照了进去,他当然不是为了看自己的样子,他看的是自己戎装照两边列着的在放大的照片里刚好可以看清的八字标语:一个国家,一个元首;一种主义,一支军队! …… 忐忑不安的何绍唐在车里忍不住问何绍周道:“哥,委座是什么意思呢?我乱的很,看不明白。” “有希望吧,明天再往叔叔那走走,把今晚的情况仔仔细细如实说一遍,叔叔知道怎么做。”何绍周答道。他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淡定。 “这就有希望?小弟不明白,哥给说说。” “刚才我们留下资料,校长并没让我们拿回来,他老人家还要看看再决定,希望很大!” “哦,这样啊,但还是不明白怎么就希望很大呢?”何绍唐觉得今晚自己的脑子堵住了,什么都无法分析。 “小弟,知道我为什么敢帮这个忙吗?”何绍周端起大哥的架子开始教育小弟了:“因为那些资料,那些资料做得太好了,我想只要校长看过,谭笑就死不了!嘿嘿,一个国家,一个元首;一种主义,一支军队!嘿,小弟,你越来越有才了!” “大哥,那不是小弟弄出来的,是风生哥,所有你看到的,都是他,真的!” “真的?”何绍周若有所思:“我支持你去暂二十三师,就算只是当个参谋,都该去!” “哦?为什么?就为那些材料?”何绍唐问道。 “为了能弄出那些内容的人!”何绍唐说道:“以前你求大哥办事都不会是荒唐事,但也不会是让大哥觉得难办的事。今天这件,搞不好会连累我们两人的。你还是来了,这个谭笑在你心里低位很重啊!大哥觉得值,你这辈子结拜那么多人,就这位值!” “大哥,我可是把你也结拜过去了,你是大哥,他比我大一个月,是二哥!呵呵”慢慢的,紧张了一晚的何绍唐觉得轻松了些:“大哥,回去后要不要通知二哥这边的事?” “别,千万别,估计暂二十三师那边已经被监控了,最近不要和谭笑做任何联系,直到事情结束,或者没人再提这事,明白吗?” 第二天一早,二人赶到机场,抢在何应钦飞赴北平前见了一面,把昨晚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何应钦只是点了点头,沉思一会:“哦,我的飞机加好油了。”向随从们招招手,自己夹起公文包径直往军用运输机走去,留下两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兄弟们在南京为谭笑揪心,谭笑自己在零陵倒是连喷嚏都没打一个,他的感觉是很爽!他专门为三八大盖准备的全被甲空尖加塑魔鬼弹毫无悬念地通过测试,更重要的是另一种更加省钱的子弹----使用覆铜钢制作的全被甲空尖弹,少了加塑工艺,以覆铜钢代替全铜材料的高杀伤性子弹也造出来了,虽然覆铜钢还是要依赖进口,但总体来说成本还是较低。 因为有了衡阳兵工厂的帮忙,他对一些武器的改造已经初见成效,他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支改造过的zb26轻机枪:对于这种后世普遍认为优于日本的大正十一年式和九六式轻机枪的武器,在谭笑看来,软肋实在太明显----每分钟240发的射速,到底算速射步枪还是机枪?这射速甚至只达到小日本那被嘲讽得一无是处的大正十一年式,即有名的歪把子的一半!所以,他改进了这种机枪,参考了原来时空的解放军七九式机关枪,过程很顺利。zb26的原来设计就是使用弹链供弹的,这次的改造算是复原。当然,工作还是很多的:通过调大了击锤等微调动作增加射速达到550发/秒,稍高于小日本的歪把子。并且设计了五十发的圆形弹链盒(其实是基本抄袭七九式),因为弹链盒置于枪身下方,所以,准星设置到了枪管正上方,使瞄准方式成为正瞄……通过衡阳兵工厂和零陵械修厂的分工合作,六天功夫,用手工改出了第一支样枪。 经过试枪,发现精准度稍有下降,并非枪械问题,是射速快了,机枪手还没适应。另外,按照这样的发射速度,如果以急速射的方式连发,备用枪管得准备两支以上,因为换下来的枪管还没冷却,换上的枪管已经打红了。这是一个问题,虽然zb26本身使用上就配有备用枪管,但实际上,抗日战场上拮据的国军基本就一枪一管地作战。多准备些备用枪管就是了,好歹威力提高了很多,谭笑一向看不起拼刺刀,火力才是他的追求,他想:保养也要注意些,毕竟发射频率加快了,对枪械的很多零部件都会加速磨损,但现在,改装过的zb26终于成为一支真正的机枪了。不过,要解决的还有一个问题:原来的zb26使用弹夹,只要有弹夹就可以装弹,但使用弹链盒后,反而在子弹补充方面就比较麻烦了,特别是以后抗日的杂牌部队,可没那么多帆布弹链供应。他看来还要进一步解决:用可以多次使用的金属弹链取代一次性的帆布弹链也势在必行,要改好一支枪都不容易啊! 至于另一个改造,就是对二零式迫击炮的改造:改造的参照原型就是他在原来时空的训练基地里陈列的一门被八路军改造过的同型迫击炮,加装了拽弹绳----可以平射的迫击炮。现在他的条件比数年后的八路军好多了,所以,他一次过还改装了迫击炮架,使之可以转换适应曲射和平射的两种要求,计划中,平射迫击炮也要参与到反坦克作战中,当迫击炮使用空心装药弹头的时候,毫无疑问,它对坦克的威胁距离要远强于后来德国人搞出来的“铁拳”。只要炮手经过足够的训练,把命中率提上去,那么在五十米到八百米距离上对日本坦克的威胁都将会非常致命----炮弹速度较慢的缺点在击中时反而能充分发挥空心装药的化学能释放。而在对方坦克进入到四百米附近时,还要遭到枪榴弹的偷袭,再靠近点还要碰上反坦克地雷、手雷…..从进入反坦克炮射程那一刻开始,铁王八们就要面临一环接一环不断的打击。日本八年在中国投入了多少坦克和装甲?大约两千部多些吧,也许,现在一年就得全部变成废铁?! 看着这些成果,谭笑得意地笑着:他相信由于他的穿越,日本的坦克和装甲基本要变成废铁了,没有那些铁王八的掩护,作为主攻一方要付出的伤亡至少要增加三倍以上。单纯的数字推算,原来被歼四万余人的淞沪战场上,日本人的战死数字将要变成恐怖的十六万!“等何绍唐这小老弟再回来时,一定会被我的创举惊得呆若木**?”他想。 他不知道,他又犯了一条军规:私改武器! 第九章 何部长的出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就做这把庄,狠狠赌一票了!不知道大家敢不敢跟!”在零陵老城暂二十三师的办事处客厅里,谭笑恶狠狠地扔出一句话。 在座众人一个个或思索或观望,就是没人发言。 事关重大啊!因为谭笑五天前的一个决定,引发了一场鸦片大涨价:谭笑一声令下,居然把桂军通过湘桂路北上的所有鸦片全扣了! 桂军贩运鸦片的所得,不光是桂军军费的大部分来源,而且,还牵涉到云南王龙云。由于滇黔边界上的战事影响,云南的烟土现在已经全部转走湘桂路了。谭笑这一手,对上游是卡住了滇桂两军的财路,对下游可不得了:全国超过八成的鸦片被截流了!而且,消息在谭笑的故意张扬下,迅速传开,三天后,上海的烟馆至少涨价一倍,要命的是:还在涨! 谭笑难得露出一副贪婪而凶狠的表情,眼睛直直盯着茶几对面的一个中年人:桂军第十五军副军长夏威! 得知巨量烟土被扣,桂军高层震动,这次除了一直来往的虞世熙和王仕麟外,桂军直接派出了军中元老,第十五军副军长夏威前来兴师问罪! 在谭笑把现在国内鸦片市场的变化和他的坐庄计划托出,并表示不会吞掉滇桂两军的货,只是要求两军和他一起屯货抬价后,现场的气氛总算平和了下来。 “谭师长好魄力啊!不过,上海滩一伙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啊,牵涉的人事太多,这票过后,大家以后的合作就比较难呐!”夏威的表态是没有明确的态度,毕竟桂军和一路上各道人马都是长期合作的,如果因此伤了感情,就有点麻烦了。不过,很显然桂军对于这天上掉下来的巨额利润也是心痒难当。 “这好说,中央这两年禁烟力度是越来越大,各位就说我军是奉军政部的命令行事,利用现在的战事形势,全力禁烟即可,有什么事我扛着!”谭笑拍胸脯了。在他想来,让回去后不见音信的何绍唐弄一份军政部要求暂二十三师趁机严打鸦片走私的文件应该不难。 “谭师长自问扛得住?”夏威问道,他才不管谭笑扛得住否,重要的是这事得有人扛! “扛不扛得住,那是以后的事,是谭某的事,如果各位觉得这笔飞来财够分量,点个头便是!”谭笑很光棍,真扛了。 对于这把截流屯货大吃全国的壮举,吴胜等人是不敢的,或者说根本不敢想。当谭笑提出计划时一个个目瞪口呆,在他们还没想清楚,做出反应时,谭笑的军令已经下了!也就是说,谭笑是铁了心要做这一票,通知吴胜等人只是个单纯的通知,与决定无关。 想清楚前后的吴胜、计平、杨青等人大多心里都很矛盾:既对谭笑所推算的巨额利润垂涎三尺,又怕得罪人多,吃不了兜着走。面对来势汹汹的桂军诸人,愣是没敢吱声,所以一向不怎么管生意的谭笑这回是自己当掌柜了。 对于一直忧心军费不够用的谭笑来说,这次的机会无疑天上掉馅饼,管他是搁牙的烫嘴的,先咬上再说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大洋,谭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很快,会议厅里就变成了湘桂两军合谋的会议:如何更紧密地卡道,更多地屯货,更狠地甩卖……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久谙烟道的夏威一出手,想得可比谭笑细致多了。当然,前提是把一切后果责任推到谭笑头上。 议事完毕,心情大好的夏威在谭笑陪同下,参观了暂二十三师的驻训基地。这一看可把夏威吓一跳:这暂二十三师的战斗力还真不是吃素的,敢情就算硬吃桂军一个师都不怕。毕竟桂军方面不敢因为鸦片发起对湘战争,而小规模冲突,还真干不过人家。行伍多年,夏威对于看军队素质还是有眼光的。如今在湘桂路上,湘桂边境上驻着这样一支强军的确让他感到不安,于是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从军队的训练手段、训练标准、训练目的到战术运用等等都问了起来,谭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见谭笑不戒备,夏威也就放下心来,对于想不明白的地方反复问清楚,而谭笑则不管问题如何繁复,总是详尽解说。结果居然是谭笑给夏威上了一堂军事课,而且是让他心悦诚服大开眼界的一课! 谭笑自然有他的算盘:这么一下子,估计桂军得上下震动。不管是出于对自己的防范还是因为见识的提高,桂军的训练水平、装备水平都得上一个档次了吧!抗日靠他一个人一支强军可是不够的,如果桂军能自己掏腰包把手下的两个军训练出比原来时空强大得多的战斗力,那才是国家和民族的福音!为此,他不惜给桂军增加些压力,甚至挑动桂军和自己展开军备竞赛! 所以,当夏威提出想派一批军官到暂二十三师训练学习时,谭笑是满口答应:他还就不怕你学,怕的是这群老军阀麻木不仁,不为所动! 如果此事再传进老蒋耳朵里,不知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私购军火、改军械,大贩鸦片操纵市场还与桂系搞成亲兄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谭笑是大安主义,但此时却有人在为他操尽心思。 操心的人是军政部长何应钦! 当何应钦在出发到北平的那个早上得知了前一晚他的两个侄儿所为,其实一路上心里就没平静过。虽然他与谭笑素未谋面,但从何绍唐带来的那些资料中,特别是何绍唐结合资料给他的详细报告介绍中,他已经开始欣赏谭笑了,至少是欣赏谭笑的军事才华,虽然没有表露出来。至于何绍唐求他帮忙的时候他并没答应,他是在等:等何绍唐的下一步。假如何绍唐没下一步,他也会从轻处理;假如何绍唐真的走出下一步,那么他就会想办法把这个军事才华出众的青年将领拉进何家军序列,第一步就是同意何绍唐的调职申请。至于委员长那里,只要他何敬之真的出面去保,别说一个暂二十三师,就是一个军他也有的是面子保住。只是,这么一来,就太明面了,他想帮谭笑,但却不想暴露谭笑亲何的立场!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还是让另外的人出手帮忙解决。能把一件在军政部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摆平而没有任何后遗症的,除了他何应钦,还有一个人:蒋中正蒋委员长! 根据他看完那些资料的感觉判断:委员长应该不会真的严办谭笑,特别是有了何绍周、何绍唐兄弟的夜访,一向重人情的蒋介石大概还是会松手的。估计就是打一下,呵一下。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布一个局:一个让蒋介石可以高高兴兴下台阶而且对谭笑有帮助的局,当然,最重要的是还要让谭笑知道这事情到底是谁在帮他。 因为担心暂二十三师的联系已经被戴笠监控了,所以,何应钦并没有安排任何人员与谭笑联系,他手上还有一颗棋子:一个叫吴德广的十期优秀生,他是谭笑的未来大舅子,而且,马上就要回老家过年。这是唯一最合适的信使。 吴德广在吴胜一大堆小孩中排第八,乳名小八哥。由于前边已经有了七个哥哥姐姐,所以早就习惯了家里不断添丁的吴胜并没有给予他过多的关注。从小,他就过得很野,和穷人家的小孩一起掏鸟蛋、摸鱼、偷地瓜……所以,他也没有几个哥哥的娇生惯养,非常能吃苦。到了吴德广十三岁的那年,他迷上了玩枪,不到一年就能双手同时开火首发命中百步外的靶心,枪法直追谭家军的高手杨青,算是谭家军中第二代的佼佼者。 到了前年,吴胜把他送黄埔军校湖南分校镀金,本意是和谭笑一样读个三个月就回保安旅挂职。没想到刚好碰上一.二八上海抗战,吴德广和几个激进的同学跑到上海前线,而且还真的赶上了宪兵团撤出前的最后一次掩护交火。枪法很好的吴德广第一次上阵毫不惊慌,打了三枪爆了三个日本兵的头,自己也被日本迫击炮轰伤被抬下战场。 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复原的吴德广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在战场上结识的宪兵团长官,通过他们保荐进了总校第十期开始了真正的军校生涯。由于表现非常优秀,所以人还没毕业,已经被教导总队内定了。 刚订好船票准备回家过年的吴德广被一个仅一面之缘的同学请到了一家饭店的雅间,说是有重要事情相告,这个同学就是何绍唐…… ~~~~~~~~~~~~~~~~~~~~~~~~~~~~~~~~~~~~~~~~~~~~~~~~~~~~~~~~~~~~~~~~~ 过年对于中国人很重要,为了回家吃一顿团年饭,在后世中国那些从沿海发达城市回家的民工潮形成的现象甚至被人类学家们称为发生在中国的季节性人类大迁徙!不光是吴德广要回家,暂二十三师中的大部分官兵都有回家过年的欲望,甚至有些人是拦不住的:那些本地的兵,只要走上一段田野或是山路就可以回家的兵,早就归心似箭了。他们之所以没人偷跑回家还在兢兢业业的训练,是因为谭笑早就宣布了放假的日期,并且,在放假前还有很多年货发放! 今天,训练的最后一天,只安排了半天的量。午饭后,所有要回家过年的士兵都兴高采烈地在大操场集中领年货。除了每人两块大洋的过年津贴之外,每个士兵还可以分到包括花布和红布各四尺,腊鱼、腊肉、腊肠各两斤,大米五十斤,和活鸭子两只!每个人都可以想像得到当他们带着这么多的年货进家门时,家里的老小上来笑逐颜开地从他们的背上、手上接过东西时的喜庆!那种温馨的幸福感提前洋溢在大操场上,感染了每一个人。把那些无家可归的老兵**们羡慕得心痒痒的。 作为在后世当过班长的谭笑,他很能体会到这种在部队中特有的想家情结,之所以狠狠地自掏腰包四万多元来犒赏全军,除了他知道这样做对于部队凝聚力提高的作用外,也确实是他真实的对自己部下的关心与感谢!虽说部队大多数人都是基本功还不错的老兵油子,但要在短短一个半月内炼成目前这样面貌的军队,速度之快在谭笑眼里还是达到奇迹的等级。这让他很感叹这个时代人们的服从性和可塑性,也更加增强了他打造抗日强军的信心:中国有的是好兵! 一队队的士兵集体来到谭笑面前敬礼告别,然后非常具有军人风格地把年货整齐地打成像越野物资包裹一样离去。目睹这一切,谭笑居然有了浓浓的想念在另一个世界的战友的伤感。现在,在这个世界他就是一个人,军营放假后,他就要回到那个只有佣人的冷冷清清的家。噢,还有一个去处―老丈人吴胜的家。 事实上,除了在军营吃住外,一般谭笑回到零陵老城,很少在家里开火,都是在老丈人家蹭饭。在这里,他能感受到一种特别的甜蜜:装作大大咧咧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瞟上一眼自己那个总是借着上菜机会在自己面前露上一面的美丽的未婚妻,看她脸上的红晕,触碰她偶尔偷偷闪过的眼神……对于在后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谭笑,那种心痒痒的甜蜜每一次注入后都能让他在未来的几天里带着风一样训练。当然,他也对吴胜那种封建家教腹诽不已:本身原来是粤北客家人的吴胜家规很严,女眷吃饭不得上桌! 今天的晚宴是早就订好的,因为今天比较特别,除了军营放假,还是给自己未来大舅子吴德广的接风宴。 到了吴家,谭笑才发现今天的宴会规模真不小:除了吴德广自己还带来了四个同学,另外还有几个在黄埔各分校进修的谭家军子侄,所以谭家军的元老们都带上第二代中的代表人物来了,济济一堂啊。 宴会还没开席,谭笑在应酬了一众人等后,就被吴胜带到里间一个僻静小院,吴德广早就等在那里了。然后,吴胜居然自己出去了,留下吴德广和他密谈。刚开始谭笑还以为是谈吴德广将来在暂二十三师的安排,但吴德广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冒了一身冷汗:“妹夫向法国人买大炮的事情已经闹得南京军界人尽皆知了,校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妈的,这小子看过天下无贼?! 私卖军火、私改军械居然都是罪,而且不是小罪?!谭笑恨不得把那些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中敢买来军火武装一个集团军的大大们痛扁一顿! 还好,后边的内容是关于如何帮他脱罪的,据吴德广转述何绍唐的暗示,这些主意竟然来自军政部长何应钦! 计划很简单:一是要谭笑收敛些;二是要谭笑找到一个私买军火的合适理由,这个理由要大义凛然的;三是要他把那些军队的包装、训练工作继续强化,可能何应钦会安排一些分量极重的军中首脑来参观检阅;四是透露了一个可能要来的人物:蒋介石首席智囊杨永泰,要谭笑务必取得此人的欣赏与支持。为此,吴德广还背熟了一份关于杨永泰的资料口传给谭笑,从资料的用词来看,应该是军政部的内部文件。 明显,何应钦的用意就是要蒋介石自己放手不追究谭笑的违反军规,并且,不是简单的放过,而是希望藉此机会直接把谭笑展示给蒋介石,让蒋介石能破格重用谭笑! 妈呀,原来老子闯了这么大的一个祸!怪不得何绍唐回去后杳无音信,他说的那些后续有来的装备也不见了影。 还是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谭笑在后世也只是个小小的班长,对于发生在前朝的人事所知远不如那些专心研究近代军史的网迷,要怎么应对他是并无成见,所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他心里却不慌:老何都替自己出手了,要是还保不住,那他这个军政部长就该吃屎去! 第十章 大炮的对决(上) 仅仅是第二天,谭笑就对吴德广带来的消息作出了反应:通知包括英、美、德、法、苏、意六国过来兜揽生意的军火商人们,每人尽快整理一份包括老式的步兵炮、新式的战防炮,现役各国的75mm山炮、野战炮,一战退役有现货库存的75mm山炮、野战炮,105榴弹炮、加农炮,150mm重榴弹炮、加农炮全部炮型和性能数据以及包含单门样板价格、十门以上批量含运费价格的资料。他谭笑准备在其中挑选三家买一个全餐样板,为以后列装作参考! 轰动!绝对轰动!很多军火商甚至在讨论谭笑的官职:到底他是军政部长还是暂编师长?当然,就算他只是个大头兵,只要他能拿出钱来买炮,他就是上帝! 也有很着急的人:比如英国佬谢特和法国人的代理,桂军的王仕麟。前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收到怡和洋行的急电,要求他无论如何要在这次的暂二十三师采购中分到一杯羹,当然重点还是那些英军大量库存,随时被新式战防炮和大口径反坦克炮挤得无处容身的六磅步兵炮。后者则因为谭笑已经订了八门施耐德野战炮后还要看其他牌子,害怕跑掉了大客户,甚至后者马上通知了在越南的法国人,抱怨他们的交货期太长导致谭笑很不满意。在得到对方说谭笑没有全额交款的答复时,王仕麟居然泄露了那个大秘密,他很冲地对法国人吼道:“你们最好去查查现在中国的鸦片都到哪里去了!你们这群近视眼的家伙!”于是,法国人也急起来了! 继鸦片市场后,谭笑又在中国军火市场成为了最热门的名人! 之后一连几天,所有的军火商代表都力争能够找到和谭笑单独谈话的机会,甚至乎在得到任何人不得进入军队驻训基地一公里范围的禁令后,就派人整天站在一公里范围标示杆的旁边等待,而相对熟门路的谢特,竟然就跑到吴胜家里曲线行动,花了大价钱让吴胜派人请谭笑回来家宴会谈。 谭笑虽然在过年期间,但还是每天都到军营和留守部队一起训练,谈心,很少回城。今天一进老丈人的客厅,看见谢特那张彭定康嘴脸,不禁笑了起来:谁说英国人古板?这家伙头脑就满灵活的嘛! 虽然曾经一度对英国人的六磅步兵炮失去了兴趣,但在后来的训练以及对中国军备状况了解更多后,谭笑发现还有一个理由可以使用那些家伙:中国的军备除了质量外,数量也很成问题,中央军全军的火炮加起来还没有日本的两个师团多!按照目前的添置速度,到了两年后战争开始,装备还是远远跟不上消耗,所以他这次才会想到那些有现货库存的老炮―只要不是老到架退式年代的东西,实际上还是相当有用的。英国的六磅炮也不例外,虽然这种老式步兵炮已经更多地被新型的战防炮取代,但从后世得来的资料看,在对付德国人的时候,它们还是大大派上用场了,在自己的使用过程中发现他们的性能还是可以的―至少作为国军团、营一级的轻炮使用很称职。更重要的是,看英国人的态度,这些舱底货是有点想扫地出门的意思,如果能够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大量采购,何乐而不为呢? 谢特今天给谭笑带来了一个消息:假如谭笑购买超过一百门六磅炮,英国方面将会以借款的方式援建谭笑一个炮弹厂,一个可以生产从20mm高射炮弹到150mm重榴弹的炮弹厂!整个投资约三百万元,半年内建成投产。英方将会提供所有的设备、技术,保证为该厂培训超过三百名的熟手工人和足以支持生产以及设备维护的技术人员。还款条件是谭笑必须以现在的单炮训练强度向该厂订购训练弹三年,所有利润归英方,另外,炮弹制作材料也应该在不高于美、法、德三国平均价的情况下优先向英国采购。 “你的意思是我要用一百门炮来训练?”谭笑笑道:“你觉得我会训练一万名炮手?另外,价格还没定呢!” “呃……价格好谈,按以前的价格打八折,八千元一门,怎么样?我的朋友,我可是在洋行给你说尽了好话才拿到的价格……。” “加上三年期无担保无息贷款援建一个炮弹厂,炮弹材料必须选用覆铜钢而不是用铜,三千元一门!”谭笑道。 “你在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英国佬很生气。 “我要一千门!银元现金交易!”谭笑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千门你们放在仓库里消耗黄油的废铁!” 满头大汗的谢特张着大嘴定格在酸枝木做的椅子上,半响才说得出话来:“我,我要请示一下,明天答复你,这个价格可以往上再提提吗?我的意思是,谭师长最高可以接受多少的价格?呃,不不不,我不是要试探你,你知道,我真心希望做成这笔交易,我的意思是万一洋行方面不能承受这么低的价格,而其实价差并不那么远的话……” “每门再加两百,是交易成功给你个人的佣金!”谭笑再报了一次价。 对方要考虑,就是有可能!谭笑忽然觉得自己在后世没有去经商实在是中国商业界的损失。他清楚现在国内自产民二十式82mm迫击炮的价格是每门四千八百元!假如这种六磅炮能以三千元成交,他甚至愿意买进两千门! 送走了谢特后,吴家的门房来报:“有位德国商人,叫古兹的,求见风生少爷!” 哦,德国人嗅觉很敏感嘛,怎么来的都是后世认为的古板派? “不知道德国人的高射炮价格下来些没有呢?”他对旁边被他一千门采购量吓得完全石化掉的老丈人吴胜说道。 德国的古兹确实不像大多数同胞那样死板,他是个很灵活的商人。他很明白谢特和谭笑接触了很久,既然他不去军营外等,一定有他的途径,所以,他跟踪了谢特。 “嗨,要是贤婿不见他,我的意思是由我来安排的话,也许我会收到一箱上好的德国香槟呢……”吴胜终于恢复了他的语言功能。 “好吧,那么我明天见他!”谭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事实上,现在他确实不急着见德国人,在上一次的高射炮会谈中,德国人有些高傲,动不动就拿军政部向他们订什么炮来宣示他们的优势。谭笑得让他明白,他的谈判对象是谭笑,不是何应钦或者别的军方大员。 在德国人很机灵地送了吴胜一对金表后,在大年初一的早上,他获得了和谭笑共进早餐的机会。 “军阀,很典型的军阀!”这是古兹在心里对谭笑的评价。 “很高兴见到你,古兹先生,不知道你的那些高射炮价格考虑好了吗?”谭笑开门见山:“不知道贵国的防空部队试用过88mm重型高射炮后,还愿不愿使用57mm的小家伙呢?” “见鬼,他怎么知道的!一定是那些军事顾问惹的祸!”古兹心里很气愤,对方已经很清楚这款曾经很具创意的东东现在已经沦为鸡肋。 “呃……”一开始,古兹就被逼得无话可说。 “来试试中国式早餐,这是油条,这是白果粥,白果好像学名叫做银杏,含有对大脑血管非常有益的成分,还有这些,水晶茶盏,看上去就很诱人,不是吗?”谭笑在等着对方的回答,他发现,现在他对于谈生意已经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谭师长,其实57mm高射炮情况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现在我们的很多防空基地还在用,你知道,防空并不是只需要重型炮的,防低空的小口径炮也很重要,数量需求非常的大,这款高射炮在德国并非库存品。”古兹道。 “你犯了一个错误!很严重的错误!”谭笑带着傲慢笑道:“记住,和一个军阀谈话时千万别去纠正对方,因为军阀永远不会错!比如你说的防空概念,我知道有一个人绝不赞成,他叫赫尔曼.戈林,他认为最好的防空武器就是战斗机!至于57mm高射炮,在戈林防空团里好像已经不是主要列装装备了吧?也许,我可以再等一下,等到它们变成库存品再买?” 谭笑咄咄逼人,因为他知道英国人也有很多这种口径的中小型高射炮―并不是只有德国高射炮可以打坦克!他之所以没向谢特亮出这份采购意向,是因为他不想把这作为单纯的一项买卖,他想把高射炮采购作为六磅炮采购的一份筹码。所以,对于古兹,他只是把他看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用他来牵制别的军火商,比如谢特。 但是很快,事情有了转机:古兹透露他们正在和南京商谈,以物换物的方式向中国供应军火和工业设备。而他知道零陵、东安等地都有他们需要的钨矿和锰矿,并且,矿砂的走私很严重。德国人愿意同样以物换物的方式来交易,至于矿砂的定价,完全可以谈。 一个念头忽然在谭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可否利用德国人的资金技术,在湖南建一个金属冶炼厂,生产钨钢和其他的军需合金呢? 最终,高射炮的贸易并没有达成任何意向,但双方却草签了一份备忘录:包括合作开发零陵、东安一带的钨、锡、铅、锰等矿产;德方援建一个金属加工厂―主要是能生产覆铜钢的工厂。不过,在钨加工业上,德国人断然拒绝合作,很好理解,德国人只是需要中国提供廉价的矿砂。这是一份保留双方后续手段的备忘录,实质上无任何意义。 德国和英国注定是死对头,古兹刚离开,早就来了,并且在偏厅等待了一会的谢特马上进来了,没有通报。 英国人并不都是绅士,比如那位一边坐在马桶上解决大号问题一边接待美国总统罗斯福的丘吉尔首相和军火商谢特。 “亲爱的师长,很遗憾,您的报价还是太低,洋行那边很难接受……”谢特摊开双手耸耸肩,一脸的遗憾。 “一个蹩脚的演员!”谭笑判定。作为一个几乎是铁了心要促成这笔交易的家伙,他的表现实在太过轻松,和以前判若两人。应该是可以接受我的价格只是想多捞些便宜,至少,离我的出价并不远。谭笑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谢特,这让谢特心里有些发毛。 “这么说,真的很遗憾,我只能出到这个价格了……”打破僵局的还是谭笑。“来吧,朋友,也许我们可以谈谈你们的另一个库存品,57mm口径的高射炮,呃,对了,你们这款高射炮有折叠式炮盘设计吗?” 谭笑根本就放弃了六磅炮的周旋,这让谢特受到极大的心理打击。难道谭笑真的一分钱都不肯加了吗!?“嗯,呃……六磅呃,不,高射炮?对了,那些高射炮,它们是好东西,您说的那种折叠式炮盘设计,呃,有的,我们可不是抄袭德国佬,是大英帝国的全新设计…..对了,您对那个感兴趣?我的意思是那些六磅炮,我们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在上面,都放弃了吗?”谢特实在忍不住了,他得到洋行的回信是:再多占点便宜,价格上或者别的贸易,甚至是某些供应、服务的专有权,必要时,可以成交! “当一切别的条件都达成时,剩下的就只有价格,既然价格谈不下来,还有必要继续吗?而且,六磅炮的很多功用可以有别的替代品,比如三七战防炮……” “见鬼!肯定是那个德国佬!”谢特心里“噔”地重重一挫。 “呃,对的,确实是这样,不过,嗯,这样吧,我在回去努力一下,看是否能够达成交易,六磅炮的交易。当然,可能会加入别的条件,您刚才说高射炮?也许一张好的高射炮订单能弥补六磅炮的损失……” “您不觉得会带来更大的损失吗?你知道,我的出价总是很低,我很抠门!”谭笑耸耸肩,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在后世的西片当中总看到的动作了。“要知道,这种小口径的高射炮在德国已经开始成为库存了。” “呃,不不不,57mm高射炮不会成为库存吧?虽然他们不会再成为主角,但,我想德国人在误导您,师长先生,我想,德国成为库存的高射炮应该是那种40mm的家伙。” “你说的是英国的情况吧?”谭笑爱上了耸肩的动作。 “是的,但您认为德国会比大英帝国先进吗?”谢特很着急。他透露了一条重要信息:在英国,40mm高射炮正在成为库存,也许不会被淘汰,毕竟在后世还有20mm高射炮在广泛地使用,但无疑,它们的重要性正在降低。 “我对成为库存品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我们谈谈这种40mm高射炮如何?”谭笑确实对这款东西很感兴趣。当然它们也许对付不了一千五百米以外的坦克,但作为比三七战防炮口径还大的高射炮,打一千米外的坦克应该还是有把握的,重要的小口径高射炮灵活的转向、快速的瞄准加上差不多两秒一发的射击频率,可以想象如果是坦克遭到它们的突然袭击,也许坦克手还没反应过来,就会被干掉十辆或者八辆坦克!并且,它本身就是高射炮,打飞机是它的专业。 “哦,这些40mm高射炮价格不会降得太低了,毕竟对付低空目标它们还是能派上不错的用场的,大英帝国有很多的港口需要它们。”谢特说的是实情,他觉得按照谭笑那种直接把价格压到高于回炉加运费的方式,高射炮不会成交,所以他兴趣不大。“我想,更实在的是我回去说服洋行在六磅炮上尽量贴近您的出价吧。” 看到谢特始终围绕着六磅炮转,谭笑心里得意了:“我说过,有别的东西可以取代六磅炮……好吧,也许两百门特惠价供应的40mm高射炮会让我从新考虑六磅炮!” 六磅炮彻底沦为配角,交易的附属品!谢特心凉如水! 打得对手太狠了,是时候放一下,谭笑接着说:“老朋友,我是不会让你难做的,这样吧,总订单为两千门六磅炮,两百门40mm高射炮,你们洋行能够清理掉那么多的垃圾六磅炮,还会在乎高射炮的价格吗?” 谢特几乎要跳起来!两千门六磅炮!几乎横扫了全国的积压库存!光是那些想把新式战防炮和大口径高射炮卖进军队的军火商就会补贴足够多的钱来帮助他促成这笔生意!谢特真想立刻签下这份宝贵的合同!但是,现在他要首先说服洋行在高射炮上尽量地让利。不过,谢特是真的已经在幻想着自己坐上怡和洋行远东总经理的位置了,他将要创造一个不列颠的销售传奇,打破所有对华军售纪录! 谢特匆匆告辞,他有太多要做的事情在等着他。而在他告辞的一刻,另一位等得不耐烦的人物,桂军的王仕麟擦肩而入:他带来了法国人。 有王仕麟的带领,法国人省下了对吴胜的进贡,得到了和谭笑面谈的机会。 对于法国这个在二战中被德国实质性灭国的所谓列强,谭笑并不太感冒。由于在世界性反对鸦片贸易的大潮里,包括英美公共租界在内的地方,都开始禁烟了,唯独法租界依然故我。所以谭笑对于法国人还多了一层憎恨,虽然他本身也是鸦片贩子。 但是对于法国军火,谭笑认为还是不错的:比如施耐德大炮,比如中国民二十迫击炮的老祖宗法国的布兰德m27/31-81mm迫击炮,还有那种很笨重但威力很大的13.2mm口径哈奇开斯m1930重机枪,都是好东西。而且,法国还有一个很好的交易平台:越南。所以,这次谭笑要见的军火商中,法国人其实占据了一个还是很高的地位。 在法国代表团进来的一刹那,谭笑忽然定住了。眼睛傻傻地看着来客,不知觉地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就差嘴角没流出几滴口水,谭笑变猪哥了!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东方美女:鹅蛋脸上的两个调皮的酒窝透着甜甜的笑意,大大的眼睛却有着幽深的神秘,光洁娇嫩的肌肤、如水般的秀发……“天啊,老子又穿越回去见到了二十岁的许晴?!”谭笑脑子一片混乱,在穿越前还是个小班长时,许大美人就是他打手枪的yy对象,穿越后虽然已经有了个甜美的未婚妻,但是,本质上的谭笑其实还是个连初恋都没有尝试过的老处男。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的谭笑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很不自然地涨红了脸站起来招呼对方坐下―这可是英国佬和德国佬都没有过的待遇。 也许,这回的谈判要吃亏!谭笑心里极度紧张。 (作者:第一次写小说,到今天觉得有点像了,回头一看,前边几回惨不忍睹……) 第十一章 大炮的对决(中) 虽然知道自己变成了小猪哥,但生意还得谈。对了,要保持镇定!要,要……越是想镇定下来,谭笑的表现却越是方寸大乱。特别是他看到自己的老丈人那怪异的眼神时,几乎整个人都崩溃了。美女的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 容慧见过不少在自己面前失态的色狼,但像谭笑这样完全手足无措的家伙却实在很少。不过,她却没有感觉谭笑讨厌,甚至还感到一丝得意:在来之前她就听说了这是个很难缠的家伙,他把整个中国市场上的军火商耍得团团转!而且,她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还算英俊的师长和那些一见她就满脑子色欲的失态者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谭笑的脸红了,和大多数纯真少年见到初次心动的女子一样,因为羞涩和单纯而脸红。那种掩饰不住的心跳频率甚至能让同处青春期的少女瞬间共鸣,也能让像容慧这样饱经沧桑,近乎麻木的心灵复活。 容慧并不是什么纯情少女,虽然她也曾经有过那样的心情。但自从十七岁在上海被卖作一个庸俗的商人为妾后,她的纯情年代就结束了。 忍受不了那个半老商人对她身心的折磨,最终,容慧选择了逃离----卷掉老头的半辈子积蓄逃离。一个人到了欧洲,到了巴黎。巴黎确实很美,比她在上海滩听说的还美,但很快容慧就发现假如你没钱的话,任何一个天堂都会变成地狱!----她的钱让一个留学巴黎的男同胞骗光了,于是,她堕进了地狱。在地狱里,他遇见了她现在的老板、情夫埃里克.贝当。这个家族里出了位法国元帅的退役骑兵少校很男人地一把把她从地狱里拽了出来。不过,很快地,他就把她推进了另一个地狱:她成了上流社会的交际花,或者赤裸裸地说:公妓! 为了贝当的生意,她陪过法国军界、军工界、金融界的不少人上床。 岁月的磨难并没有让她憔悴或凋零,反而,经霜更艳、遇雪尤清,容慧的风姿越来越颠倒众生。那种妖冶与纯真的矛盾气质,西方与东方的文化融合,使她在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风情万种。于是,她成了贝当手上的一件利器----对付男人的利器。 今天贝当带上这件利器,就是要在合适的时候使用……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贝当想见到的:谭笑似乎已经没了谈生意的兴趣或者能力。 整个谈论施耐德大炮的过程中,谭笑失魂落魄,多次搞错了山炮和野战炮的概念,甚至有一次谈论到了用步兵炮打飞机!接下来,谭笑又说了一句让大家啼笑皆非的话:“说实在,我基本上是决定用你们法国的克虏伯大炮来作为部队的压制火力的……” 正当大家都不知如何继续话题的时候,带着几分懒散,容慧那轻轻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没见面的时候,就听说师座是世界军火专家,果然名不虚传呀。但是,我真的很奇怪师座是从什么途径知道我们手上有克虏伯的呢?”还没等大家作出反应,她又接着说道:“上次大战后,我们收缴了不少德国克虏伯,法军一直都在用着,也是最近才有呼声要换成法国炮,那是法国人的自尊心作怪,其实这些炮还是很好的,要降价地卖,估计军部通不过呀。”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卖呢……”谭笑还是口舌僵硬地胡乱应付着。 “那么好的东西,要卖掉实在是很可惜。但是,这事关国家尊严,作为曾经的法国陆军一员,我倒是支持把那些克虏伯卖掉,换成施耐德或者别的法国炮,既然谭师长有兴趣,我在军部还有几个朋友,或者可以帮帮忙。”埃里克.贝当补充道:“射程,炮弹威力都足以让谭师长的敌人颤抖!” 看着贝当那贵族式藐视一切的平淡表情,以及他和容慧之间的距离,谭笑感到很不爽,居然,一瞬间似乎恢复了常态:“上次大战的战利品?贝当先生说的是那种克虏伯l/29吗?那种最大射程只有六公里的古董法军还在用?!”谭笑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就是我国仿制它的民国十三式射程都达到八千二百五十米了,日本的仿造品三八式更加远些,而且炮弹也比你说的那种l/29要重零点四一公斤,威力大了一圈呢!并且,这两款仿制品都要轻便了三分之一,不不不,我对这些古董没兴趣,除非把它们当废铁卖给我!”谭笑笑着耸耸肩。 忽然恢复过来的谭笑让大家有点措手不及。把旧l/29克虏伯吹上天的贝当更是哑口无言,本来想借机会卖掉法军库存的战利品,并且让法军补充进新款施耐德的容慧也受了当头一棒。他们甚至怀疑谭笑一开始就在装蒜,等话题进入买卖才突然发难! 当大家忽然陷入沉默时,谭笑接着说:“也许废铁的说法是有点过,毕竟它们还能发射,不过,要作为买卖,我的出价大概也不能比对英国人的出价高。也就是说,只能出到比回炉加运费稍高的价格,如果你们还有兴趣的话,也许我会乐意做古董收购商的。”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贝当的心思猛跳:谭笑已经和英国人交易了!很低的价格买了某种英国炮! 他看了看容慧,眼神里透着欣赏:要是能把法军那些旧库存当垃圾卖掉,补库存当然要买他们的新型施耐德。问题是,谭笑会买吗? 谭笑当然想买,假如价钱足够低的话。虽然这种炮已经让它的仿冒者们超越,但在原来的历史上,它们却真实地成为了国军的制式武器,而且使用情况还很不错----抗日国军的情况是只要有炮,足够便宜,越多越好!而且,如果他能以很低的价格拿下,那么接下来德国人想在钨砂物换物贸易中,再向中国高价倾销这种过时产品就成为不可能的事,要么压价,要么拿更先进的型号来换! 意外,当猪哥得来的意外!居然有机会从法国人手里买到克虏伯! “我想,法国军部也许真的会愿意用垃圾的价格把那些古董卖给我!”谭笑耸耸肩继续:“因为德国人正在努力通过一项计划,用这种过时的大炮换取我国的钨砂。如果法国方面能以很低的价格向中国出售这款炮,那么只有两个结果,德国人可以换取的钨砂大量的减少,或者,德国人把这些炮留到下次大战和你们交火而把更先进的型号运来中国!” “下次大战?!上帝,谭师长的想象力真丰富!”贝当表情丰富了起来。 “不是想象力,是沙盘推演的结果。”耸肩成了习惯的谭笑继续道:“难道发生在西班牙的战争还不能推演出德国人在二十年休战后要做的吗?” “二十年休战?……这不是和平,是二十年休战!见鬼,这家伙还真是个欧战通,连法国元帅对凡尔赛和约的评论都那么清楚!”贝当现在不敢再小看眼前的小猪哥了。 “谭师长的意思是,为了打压德国人,法国人应该……应该让中国人占便宜?” “贝当先生,作为商人,难道你不希望向法军卖出更多的商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作为法国人,难道你不希望法军拥有更先进的武器去抵抗侵略者?别跟我说德国人不堪一击!上一次你们也这么说,如果不是美国人的一百五十万大军加入,如果不是那场大流感,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谭笑毫不客气。 “也许你不认同,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说服你们政府那帮政客的一个说法,利用得好,也许贝当先生不光会成为一个举世知名的军火商,还会成为法国的国家英雄!”谭笑继续着他的演说:“如果我是你,会利用一切的影响力,包括你的姓氏,把法国在上次大战中得到的一切德国军备,大炮,步枪,机枪,手枪,乃至刺刀和钢盔,用最低廉的价格,最优惠的条件,比如说无息贷款通通弄到中国来!最好是还能援建中国一个大型金属冶炼基地,让中国可以把钨、锰等德国最需要的金属进行深加工,断绝德国的廉价矿产来源!” 现在感觉有点手足无措的换成了埃里克.贝当!他完全被谭笑的一番演说给震住了!谭笑说得不错,如果这个说法能取得法国政府的认同,那么,他将极有可能成为这一计划的执行者,通过对华的经济合作、军火买卖、以及法军本身的库存补充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有一天成为国家英雄!----而这些,并不是幻想,至少谭笑的演说论据十足。 “嗯哼,我的姓氏!”法国人正在顾左右而言他,尽快地恢复他的优雅。 “是的,元帅是我们家族的荣耀!但是,法国政府并不好说服。” “当然有难度,经过二十年的和平,那些在上次战争中的英雄都老了!……但你有优势,贝当先生,你是法国最了解远东情况的人之一,如果你以一个法国爱国者的角度去解读德国人在中国的带有强烈战备色彩的经济军事合作,并且动用你的所有政界关系去支持你的看法,我想,你会成功的。也许,你的家族以后会以家族中出过一位元帅和一位总理而自豪!” “一位法国总理,他曾经服役于法国陆军!”贝当心里很雀跃:今天不虚此行! “我回去想想,师长阁下,你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人,我不得不说,你的见识超过我在贵国见过的政要们加起来的总和!希望我们能更多地进行交流。” “当然,我非常愿意,这里,我丈人的家,以及我的家,大门都对您敞开!” 虽然和法国人并没有达成任何买卖意向,但无论是谭笑还是贝当,都非常满意今天的会谈,所以,法国人得到了目前为止所有代表最高规格的招待:家宴晚餐款待。 ~~~~~~~~~~~~~~~~~~~~~~~~~~~~~~~~~~~~~~~~~~~~~~~~~~~~~~~~~~~~~~~~~~ 谭笑自己都没想到,一面之缘,自己就害上单思病,整一夜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满脑子的就是容慧。凭着后世的经验,他完全可以想到一个跟在老外身边风情万种的女子应该是什么货色,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他给容慧设计了无数个纯洁的出身,最后集中在一种幻想中:容慧是个孤女,从小在西方人开办的修道院长大,那位埃里克.贝当是修道院院长的朋友,一位心地善良的慈善家,他把小容慧带出了修道院并帮助她成功……虽然他自己都不相信,但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心里终于好过些了,模模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正与容慧携手赏花的美妙梦境中拉了回来。因为再过一天,年假就放完了,加上连续几天都待在老城里,他怕留守部队训练放松,所以今晚他是回了驻训基地睡的。到底有什么军情需要半夜弄醒他这个师长呢?没来由的,谭笑一阵紧张,连忙爬起来穿衣开门。 手下报告有人闯进了一公里警戒范围,被抓了,是个日本人! 那个日本人被关在驻训基地围墙外的一处警戒哨所里,因为按规定没有军令或特殊情况,任何外人都不许进入基地。 看见了谭笑,看了看谭笑的肩章,那个西装笔挺的日本人马上像装了弹簧般弹了起来:“我是大日本……”“啪、啪!”两声脆响!谭笑上来就是正反两耳光!并且在手还没收回的时候右脚狠狠踹出。“砰”一声闷响,那个比谭笑矮半头的小日本被踢得直直弹开两米坐倒在地上,两只手因为腹部传来的剧痛而条件反射地紧紧搂着自己,扭曲的脸上痛苦地抽搐着,嘴巴半张开拼命地颤抖----非常狠的一脚! 真是痛快的一脚!谭笑想。许是因为半夜熟睡被叫醒的恼怒,许是因为容慧给他带来的心情躁动,谭笑很想发泄。那些从来没见过谭笑动手打人的士兵们都被吓了一大跳!师座打起人来原来这么狠,而且出手还这么纯熟! “说,你是谁!?”谭笑阴着脸问道。 “我是大……”“啪、啪”……“砰!”刚刚演完的一幕又重演了一遍! 反反复复,直到那个日本人挨了四十巴掌二十脚,奄奄一息地缩在地上抽泣起来,谭笑走前两步问道:“知道为什么挨打吗?”那个日本人不知掉了多少颗牙,嘴脸早已经肿得辨认不出是哪个器官了。他几乎是不察觉地微微摇了摇头,尝试张嘴,却始终讲不出一个字,只是像濒死的野兽般喉咙里咕囔了两声。 “老子告诉你!这是在中国!在零陵!没人可以在老子面前称大!称帝!就算是你们那个被两只狗生下来的怪物天皇在这,老子照样扁!”谭笑冲小日本一阵暴吼。“拉下去问话!只要他再提一个大字,一个帝字,就给老子掌嘴,往死里踹!” 天亮以前,终于得到了那个日本人的口供:日本人叫井上望,是日本三井商社的高级职员,奉命来约见谭笑洽谈大炮的买卖,等了一天没见人,后来打听到谭笑的车子晚上进了军营,就赶来拜会,没想到天黑没看清标示,闯了禁区…… “他娘的,分明狡辩,他自己没开车,黄包车夫不敢进的区域不就是禁区吗?看不清标示?当老子白痴!?你们告诉他,老子看穿他的狡辩了,抽他十皮带再说,给我弄一份他故意闯进去的口供,让他画押!”谭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井上望,望什么?!想跳井吗?他奶奶的小日本起个名字都是自杀的种!” 手下退下去后,谭笑开始平静下来思考:日本人想向我卖军火?两国关系不是很差吗?日本人不是一直努力限制军火进中国吗?怎么回事?! 谭笑并不知道,真实历史上日本一直在中国大力推销军火:从一战退役的旧军火到日本国产的枪炮甚至军火生产线。在日本人看来,卖些科技含量不高的普通军火到中国,特别是给那些桀骜不驯的军阀们和各种反政府武装,不光可以赚取暴利,还是阻挠中国统一的好手段。之所以阻挠别国军火进入,主要是保护市场的策略。所以,日本军火商在中国的活跃程度甚至超过欧洲诸国的总和,这种情况直到德国合步楼公司全面代理了中德物换物交易,中国不再通过洋行进行军火买卖才结束。在他看来,接近军营的日本人就是间谍!怎么日本的情报机关那么厉害,这么早就注意我了!?谭笑暗暗心惊,同时也很纳闷。不行!得亲自好好审审! 在手下审讯的过程中,谭笑查看了井上望所有的随身物品,发现居然还真是像来谈生意的:公文袋里有一份强烈建议暂二十三师列装日本炮的建议书。这份建议书做得水平相当高,里头列举了目前国军主流装备的各国大炮与同样用途型号的日本炮的数据比较,注解非常详细,就是一份谭笑一直想搞清楚却没有途径收集的材料。没想到日本人送上来了! 但是当谭笑认真地看完这份资料后,心情却变得无比沉重:中日之间的重火力水平对比实在太悬殊了!甚至乎,他还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时代的日本重火力水平一点都不比欧美强国差,比如日本的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居然是这个时代同口径射程最远的野战炮!那种在后世中国非常闻名的侵华武器70mm口径的九二式步兵炮,简洁、实用、轻便、炮弹威力比很多的75mm山炮、野战炮威力还高!另外,日产各种仿德造、意造、法造的大炮,在炮的重量、射程、弹药威力上全部都能超过原来的模仿对象!而大口径火炮的品种也完全和欧洲相仿,性能上也不输。这充分显示了日本冶金和金属加工方面的技术在世界上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如果要挑毛病,只能说是数量上的欠缺。特别是与欧美列强在同单位部队上列装的重型大炮数量上差距明显,并且很多大威力的重炮在很多部队中根本没列装,只是组建有该炮种的独立炮兵联队。这是日本贫乏的资源造成的,与技术水平无关。 更让谭笑忧心忡忡的是,他回忆起在后世所知的日军侵华部队的主战大炮列装种类,主要装备的四一式、三八式、九二式等多种各口径主力战炮,无一例外地在相对应用途的国军装备面前都占据射程、弹药威力、精准度、射速等几乎全面优势。更重要的是,这些日本炮大都比国军的同种炮类要轻,也就是说,比国军的装备更加能够适应中国战场那些糟糕的运输和作战环境!再加上数量上的绝对领先,这仗还怎么打啊! 作为在后世见惯动不动火力覆盖的谭笑来说,他是太清楚重武器对步兵的杀伤性了。不知不觉,谭笑眼角隐隐露出泪光,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幕:那些两三人才配置一支口径不一的步枪,顶着托尼钢盔或者布帽子的中国士兵,数清楚子弹带里那几颗仅有的子弹,然后操着各地方言喊出那句“国存我死!”义无反顾地扑向侵略者…… 一寸山河一寸血!看着这份来自日本人的大炮数据对比,谭笑才真正深深理解了简单一句话里包含的多少悲壮与无奈! 在大炮与大炮的对决中,无疑中国是根本无法抗衡的,中国能用以弥补差距的,只有铁的脊梁与钢铸的精神以及无数忘我的牺牲! “我或许无法扭转这一切,但我多少能做些什么!”谭笑对自己说。 “把那个井上望带进来!”谭笑觉得实在应该会一会这个井上望。 (作者:写到这,激动地想起多年前在广东鹤山见过的一位当年和日本人血战余生的老人,想起他讲述在广西五百余人拿着一百多条破枪冲锋,最后仅剩六人生还的壮烈……) 第十二章 大炮的对决(下) 井上望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不能说话,甚至只要看见谭笑就会条件反射地全身颤抖,并且流露出一种疯狂而绝望的神色,也许他已经疯了!至少是暂时性精神失常。所以,和他会谈毫无意义,现在,坐在谭笑对面的是三井商社湖南分社的社长:山下敬吾。 谭笑初见名帖,心里就想骂:他奶奶的,弄个后世的日本棋圣名字来老子就怕你!?就算你叫藤泽秀行老子都不买账! 不过这个名字勾起了谭笑对在后世军训基地当兵时常和基地主任刘上校下围棋的回忆,两年里,谭笑从只知道规则的半棋盲变成了业余初段的水平。心里涌出的温情使他那杀气腾腾的脸色渐渐有了些暖意,至少坐在对面的山下社长不再感到不寒而栗了。 谭笑首先是拿出那份井上望亲笔签字的“故意闯进军事禁区并有拒捕行为”的供状,气势汹汹地质问山下敬吾三井商社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目的不在此的谭笑在山下敬吾连番误会的解释后借台阶就下了。很快,他们的话题回到了大炮的贸易。 谭笑装出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蛮不讲理地当面拼命诋毁日本的各种火炮性能:对于像三八式120mm榴弹炮这样在日本都因为威力小、射程短而停产的炮种绝口不提;偏偏揪着像那种射程高达一万一千五百米、发射上下角度达-8°~+43°的三八改型75mm野战炮来攻击。而且攻击的理由很简单:既然这种炮是脱胎于德国克虏伯的75mm野战炮,这世上就没有徒弟比师父牛的道理,而且,它还是徒孙!所以,日本人提供的参数肯定不真实,纯粹是为了卖炮杜撰的数据,如果没有实弹测试,他谭笑绝对不会相信!而且他断言这种炮的各项性能不可能比克虏伯l/29强! 在讨论到大炮重量的时候,谭笑更说了一个让山下敬吾为之气绝的见解:炮要重的好,否则那么大的后坐力说不定会把大炮弄翻了!所以得出结论:那些轻便的日本炮是偷工减料的产品,他们不可能比得上欧洲货! 哭笑不得还得装出一副孙子样的山下敬吾心里是暗暗高兴:这就是中国陆军师长的水平啊!但是明面里,他还得把握住既不得罪谭笑还要替日本炮辩护的高难度理论原则。 谭笑心里也在偷笑:他奶奶的,原来要一本正经地装傻那么难啊!?几次自己都几乎没忍住笑,太佩服赵本山大叔了! 不知不觉间,被挑起了火的山下敬吾开始无意中透露了不少日军的情况。比如在谭笑大肆攻击山下力推的九一式105mm野战炮的时候,山下居然反问道:“如果这种炮那么差,为什么日军会只把它装备给旅团级以上的精锐部队!?……”通过类似的刺激摸底,越听越忧心的谭笑基本摸清了日军的炮兵现状甚至是日本正在试产的一些新炮情况----尽管那些新式火炮的型号在谭笑这个穿越人耳朵里早就听过甚至是在军事博物馆里见过,并不稀奇。但这些消息确实佐证了另外的消息的真实性----比如日军炮兵的配置。 一直以来,后世的网上军事发烧友都会对日本的掷弹筒进行热评,使得很多人的印象中日本的迫击炮就是以这种小威力无瞄具的只能欺负中国军队的品种为主。但当过兵并且在训练基地呆了三年的谭笑当然知道远远不止:未来日本的独立迫击炮联队配置了常规的九四式90mm轻型迫击炮和九六式150mm中型迫击炮,还有目前还没出来但很快诞生的九七式迫击炮等等。而在这次的辩论中谭笑还了解到了两样以前不知道的信息:一是日本的普通步兵联队除了计划配置四到六门刚刚试制成功开始量产的九四式90mm迫击炮的常规配置外,还有不少精锐部队其实还将配备有数量不定的在大多数后世资料中记载主要配给独立迫击炮联队使用的150mm以上口径的迫击炮。二是日本居然还有不少非日本产的迫击炮在使用,如法国和苏联的81/82mm口径炮,美国的60mm口径炮以及英国、意大利、比利时等等国家产的25mm、47mm、122mm等各种较冷门口径迫击炮,如果不算数量单看口径,日军装备的迫击炮可以算是口径全备齐了。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偏好盗版的日本人对于一些感兴趣的品种都会弄来仿制测试,而节约的日军也会把一些完成了测试的数量大的样品和仿造品等非主流武器配发给一些需要加强火力的部队使用。由此可以推测:在经过那么多的对比测试后决定列装全军的掷弹筒,绝对有它值得列装的理由。 随着谭笑开始想办法对抗日军的大炮的工作深入,对于抗战的艰巨性,他的体会是越来越深,再也没有刚穿越过来时那种操练一支一比几的强军的想法了----毕竟再厉害的战术都是建立在硬件上的,当大家的装备有着天壤之别时,妄想通过战术的先进去获胜是很难的。 会谈、辩论整整进行了一个上午,这让谭笑的手下都感到不可思议:师座不是很仇视日本人吗? “好吧,山下先生,我不得不说你有着小鸟一样的口才。你差点说服我了,记住,是差点!假如能证实你说的那些数据,我会考虑在野战炮和山炮的列装上采用日本炮的。但那只是一部分,因为我已经订了不少克……呃,别的欧洲炮了。” “不知道谭师长的目标是要多少数量的大炮呢?” 耸耸肩,谭笑两手一摊:“天知道,越多越好,至少要够对付我的敌人,至少要够保卫我的地盘……山下先生不知道,我有很多敌人,最近更多了,会越来越多!” “是的,这家伙有很多敌人,最近更多了,会越来越多!”山下敬吾顺着谭笑说的话思考,他很清楚谭笑截断湘桂路鸦片贸易往来的事。“这是一个为了钱为了地盘什么都敢做的典型军阀,而且无视中央,是大日本帝国要扶持的对象。----虽然他好像很仇视日本人,但只要他敢对抗中央,就值得扶持!”这是山下敬吾的结论。 “为了证明我所说的一切关于日本炮的先进性,我可以赠送一些大炮给将军测试,比如说那些很优秀的大正四年式150mm野战榴弹炮,还有那款刚才我们争论的九一式105mm野战炮等等,我打算都送一门过来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相信师座会真正地了解日本炮的!” “哦?!看来山下先生很有信心嘛,或者说山下先生是个很会做生意而且很大器的人?!”谭笑心里是真的乐开了怀:这种级别的炮都是多少万一门的贵族啊!他打算进一步敲诈:“但为什么不送我一些75mm的种类呢?我记得我们曾经争论过它们与克虏伯的优劣。另外,为什么是一门而不是两门或者更多呢?难道一门炮能证明它整个家族的优秀性或者它们的性能一致性吗?” 山下敬吾开始犹豫了,毕竟每一门炮都是很大的价值。但谭笑很快让他有了决定:谭笑说了一句话:“我目前已经达成交易的大炮型号还没有少过两百门的……” 这个家伙疯了!他买的一个型号大炮比中央军全军所有型号加起来都多!难道,是要开战?湘军和桂系甚至粤军联手对抗中央?只能是那样,而且,有那样的可能:那些共产党部队被打跑后,支那的中央军就要对付他们这些杂牌军阀。天啊,这是一条重要情报,支那要发生大规模内战!!山下敬吾被自己的丰富想象力感染得异常兴奋。 最终,他们签订了一份采购多个型号日本炮的意向书,并且,在意向书上明确了在一个月内向谭笑赠送一批试用品。包括:日军列装的四一式75mm山炮、最新式还没列装的九四式75mm山炮、三八式75mm骑兵野炮三款每款四门;大正四年式150mm野战榴弹炮、八九式150mm野战加榴炮、九一式105mm野战炮以及这个时代射程最远的四寸炮: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各两门;还有日军刚开始装备的九四式90mm轻迫击炮四门。共二十四门炮其中二十门大炮!!! 谭笑想占便宜,但打破头他都想不到日本人对他这个把井上望打成白痴的人有慷慨的理由,所以面对这份清单他几乎都想不顾山下敬吾的日本身份和男性性别狠狠地亲他一顿! “但愿日本的大炮可以有效地打击师长的敌人!”山下敬吾带着友善的神色一本正经地对谭笑说,心里想的是:但愿这些大炮能让这场可能涉及湘、粤、桂军和中央军的乱战打得更加灿烂! “在我的大炮面前,一切敢于对抗的敌人都将灰飞烟灭!”谭笑的语调和神经质的动作在极力地模仿后世电影里的那个德国小胡子元首。 今天日本人受到了极高级别的款待:湘香楼后间独院贵宾席,谭家军元老们全体列席! ~~~~~~~~~~~~~~~~~~~~~~~~~~~~~~~~~~~~~~~~~~~~~~~~~~~~~~~~~~~~~~~~~~~~~ 在对华军售上,不管是粗鲁的西部牛仔、北极熊还是讲究仪表风度的西西里黑手党们都显得迟钝了,他们不是不重视谭笑的大炮采购计划,而是以为中国人要过年,所以都等到军营结束休假的第一天才挤公车似的一起来到零陵老城的暂二十三师办事处。 这让谭笑很头疼:他是打算分头会谈的,但现在,不管先接待谁,都表示了对其他两方的不重视。所以,他只好接过三方的材料就打发他们离开,然后再区别跟进。 事实上,最后来的这三个客人在谭笑心目中的分量确实要轻些:他对黑手党没兴趣,虽然意大利人也有着不错的高射炮和自行火炮,但以墨索里尼那样死要面子的性格来看,他们的大炮绝不会比德国炮便宜。至于说到交情,没有利用价值的列强还有必要提交情吗?谭笑可是记得很多关于意大利面条的笑话,特别是那个关于德军对意大利评价的笑话:如果意大利加入协约国,那么德国要用一个师去消灭它;如果意大利中立,那么德国要用四个师去监视它;如果意大利加入轴心国,那么,上帝啊,德国要用八个师去保护它!对于这样的残废,谭笑为什么还通知他们的军火商呢?原因只有一个:造势!为了何总长交代的那个大义凛然的军购借口造势,否则,就算意大利派出的代表是卡纳瓦罗----那位后世的足球先生,他也懒得理它! 而苏联那头北极熊,在谭笑的心里对它只有憎恨和说不出的恶心!谭笑在后世守基地的时候,经常会接触到那些回炉训练的军官团队,里头那些喜欢纸上谈兵的参谋们最喜欢谈论的就是军史,其中关于苏联的话题不少:占了我国多少的土地、抗美援朝后把所有的军费算到中国头上,强迫中国还债……甚至还有发生在六十年代的那次军事侵略威胁,要灭亡中国的核威胁!所以谭笑让他们来的目的和意大利一样,就是个帮场的,甚至只是当猴子看的。至于那些让人垂涎欲滴的喀秋莎和t34坦克,前者还没搞出来,后者还是个秘密,苏联人会公开吗?而且,见惯了后世几十部上百部钢铁兽一起出动的机械化步兵连级单位的谭笑,实在难以忍受买进几部坦克来装备一个坦克连!也许,机会很少,和苏联会在覆铜钢技术上有合作的机会,但那也是在德国人不合作的前提下才考虑的。 三个国家中唯一还有实在意义的是美国。谭笑当然喜欢美国佬的155mm重炮,还有汤姆森冲锋枪、勃朗宁机关枪、手枪、迦南德步枪、m1卡宾枪……问题是:那些都是天价的玩意,要用它们的话,还不如买别的便宜货----就算性能有差距,但可以装备更多的部队。美国真正对谭笑有吸引力的东西,要让后世的网上军迷来猜,估计谁都猜不到,但知到答案后又会“哦”地一声----谭笑感兴趣的是美国在一战时替英国加工的一款仿毛瑟步枪:p-14! 因为一战的突然结束,超过一百万条p-14被美、英两国作为战略储备扔在仓库里,假如有机会把它们买过来----当然是像英国六磅炮那样当垃圾买过来。抗日的历史肯定大为不同:抗战开始时全中国的步枪机枪总数才一百万条!假如增加一倍的数字,加上四万万五千万的人口,结果如何实在难以想象!但在谭笑的计划里,买p-14还是该从英国着手,毕竟用惯了恩菲尔德的撒克逊人对于射速慢的p-14非常不满。但是这款枪却非常适合中国战场:耗弹量不高,精度能让后来二战的英国军队把它作为狙击枪用! 现在和美国人的接触是为了交个朋友,为以后埋下伏笔。所以,在谭笑很无礼地直接对黑手党和北极熊们置之不理后,他亲自到酒店登门拜访了美国人。 美国的军火商叫罗杰斯,戴肯.罗杰斯。因为一直以来,中国的军火市场都比较偏爱德国和日本货,而南方则是英法的市场,所以美国军火商大多数规模不大或者直接交给别人代理。如果不是这个西部牛仔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时一次喝醉后闯了大祸,他是不会到零陵来的。他的角色大概就是后世的业务经理,真正能拍板的人在上海。所以,他还有点害怕谭笑向他直接提出订货条件,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找到可以转换话题的时候他就会不失时机地转到西部牛仔的决斗或者小镇旅馆的艳遇上。 幸亏,谭笑的目的一样:都是捣糨糊的。 “师长先生,你是个真正的军人!现在真正的军人已经很少了,到处是娘娘腔!美军也一样,上海那些水兵们甚至会偷出整箱的牛肉罐头去换一瓶威士忌!他们什么都偷:药品、衣服、军靴…..能够赚钱的事,他们都敢干!”这个用威士忌招待谭笑的牛仔有些胡言乱语了。 “可惜他们偷的东西我不感兴趣,药品还行,其他的……他们会偷坦克或者潜艇吗?”和一个醉鬼浪费时间只能胡扯,谭笑想。 “哈哈,潜艇?坦克?您真有意思!假如您能到海军陆战队去服役,一定比那些小贼要赚得多,对!要偷就偷大的!可惜他们连汽车都没敢偷,倒是喝多后撞坏了不少!” “这太可惜了,如果他们偷出来汽车我还真会买!”谭笑只是附和。 “真的吗?汽车?”罗杰斯忽然来劲了:“师长先生,您想要汽车?那些像癞蛤蟆一样丑陋的重型军用大卡车?” “当然,除了马拉的轻型炮外,我还会进一批105口径的、150口径的大家伙,要用马拉得上一支马队吧?哈哈哈,把你在加利福尼亚的牧场所有的马排队来拉……”谭笑言语也有些不对劲了,他酒量还行,但那是对白酒而言,洋酒则一向少喝。 “呃,等等,你是说,你真的要那些汽车?那些撞坏的车其实通通可以修好,有的只是撞坏了车灯!只是大兵们比较懒……那些可以吗?我是说当垃圾卖给你,然后负责帮你修好,我保证能修到像新车一样好用……每部两百美元怎么样,呃……一百五十?……不能低过一百了!”罗杰斯有点急。 由于罗斯福的经济政策,现在美元贬值了很多,对银元已经跌破一比三,一段时间来都只有一比二点五到二点七的汇率。谭笑还在惊诧于两百美元一部重型军用卡车的垃圾价时,价格已经跌到一百元!“可以!成交!问题是,有多少?” “大约八部!”罗杰斯心算了一下:“假如师长先生肯把价格再涨五十元的话,我想他们会多撞几部的!可惜了,有几部长官专用的车不能撞……嗯,那些无线电指挥车” 看情形,如果再加五十美元,也许美军的上海基地很快会把所有汽车撞坏掉!得通知上海的同学朋友们不要走近美军基地甚至是公共租界了,谭笑想。 “两百美金一部,我要八十部,有吗!?另外,那些长官们用的无线电指挥车价格翻番,有多少都要!如果不拆除无线电,再加两百!” “八十部?天啊!太多了,整个基地都没那么多……那些无线电指挥车太难撞坏了,都是装甲车,除非是让他们拼命地互相撞……”罗杰斯一副非常可惜的表情。 突然,牛仔眼睛一亮,整个人跳起来了:“有啊!我让他们撞英国佬的车、法国佬的车,或者让英国佬撞法国佬的车,一撞就是两部!你说的,两百美元一部!一言为定!噢,我是个汽车销售天才而不是军火,见鬼,我应该去通用上班!” 妈呀!谭笑彻底无语…… 第十三章 春满人间 终于完成了和各国军火商们的会谈,繁忙的应酬使谭笑几乎没感觉到过年的气氛。虽然,在往来目的地的路上,总有穿得特别鲜艳拖儿带女串门拜年的老百姓会偶然干扰了一下他的车子,但满腹心事的他也不会留意。今天,当这些都结束的时候,当军营的大道总是来往着脸上还挂着喜庆的官兵的时候,他才猛地发觉年已经过了。 在后世,他是个好班长,总是把回家过年的机会让给别的战士,整整三年,春节都是在军营里和留守的战友对着电视机和二锅头过的。想家,所以以军营为家……穿越过来了,有机会在家过年了,但家,还有老丈人的家,都变成了军火商接待处。仅仅几天,团年饭只在他脑中留下一点点稀薄的影子。直到今天,县里的,乡里的士绅们、父老们上门拜年,谭笑才真正感觉到“年”的气氛。但是,居然已经不习惯了,一种居乡情怯的感觉油然而生,所以他逃离了那些热闹和人情,他回了军营。 短别后的官兵们重新聚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尽的过年趣事,虽然看见长官的时候都肃立敬礼,但一转身又兴高采烈地和战友们述说着家里的母猪下崽或者公鸡打架的事了。谭笑和杨青也没有去扫他们兴,毕竟军人也是人,回一趟家带回来的甜蜜将是持续整一年的念想。 杨青之所以和谭笑一起回军营,就是因为留在老城的话,拜年的人实在太多,根本无法议事。所以,像吴胜和计平这样的万金油就留在老城应酬,杨青这样比较硬朗的就回军营先把部队整顿起来。 “风生啊,最近这些天,老叔都睡不着啊,每天做梦都是堆得像山一样高的银元往下砸,奶奶的,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对了,你估摸这仗还得打多久呢?咱们的货到底捂到什么时候?”这些天,老一辈的谭家军元老们都有些忍不住了,以往他们跟着谭老爷子混的时候,赚个二三十万就是很大的一笔横财,什么时候见过上千万的数字?现在,应了开始追随谭笑时大家的说法:跟老爷子是偷,跟风生少爷是抢!包括吴胜在内,一群老人的感觉就跟后世炒股的小股民一样,看见涨得厉害就捂不住,现在,对着不知道如何去计算的那么大一笔钱,所有人都蒙了,什么时候兑现?都没了主张! “嘿嘿,有得打了,别看又是中央军、又是桂军滇军川军什么的,他们想吃掉红军还真不够份……”忽然看见杨青诧异的神色,谭笑猛然发觉自己放松过度了。就刚才这番话要是传出去,说不定就大祸临头。 杨青轻轻的笑着低声说道:“风生,自己爽了就是,有些话可别乱说……” 其实,当红军二渡赤水,重新占领遵义的战报传来,整个谭家军高层心里都是一片欢腾:鸦片价格再次翻番!那些前一段时间狠心高价进货的鸦片贩子都赚飞了,至于那些观望的一个个后悔不已。连那些以前有过合作,但谭笑截流后声言不认高价,还要切断他们鸦片通道和上门算账的各地豪强,也都纷纷派人前来贺年,并表示要大量吃进鸦片的意思。现在,谭笑除了维持日常开销和一些弹药制作材料的支出外,节省得很。手上的鸦片一直没放出去,使劲地捂,价值已经上升到了超过一千八百万了,另外从桂军滇军的小量出手的鸦片中分红也达到了百万的数字。现在的谭笑,一旦把鸦片出手,财政宽裕程度实际上比正和红军死折腾的中央政府都要高。 “按我看,这仗至少得打两个月,咱们再捂一个月,然后慢慢出手,估计到时得再翻翻!”穿越过来的谭笑自然成竹在胸。“走,咱们去军工厂那边看看,听说弄出来了不少东西。” 由于衡阳兵工厂那些不回家过年的工程技师和工人都被谭笑高价接到零陵来赶工,过年这几天着实弄出不少新东西:枪榴弹造出了十个,包含破片弹,高爆弹,和最重要的空心装药破甲弹,只要把工艺流程和生产规范确定下来就可以量产。 破甲反坦克手雷和地雷也都做出来了,地雷还做了一种像个扁平碗似的特别简易的,连人都炸不死的塑料壳小威力地雷----但如果有后世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守过老山的老兵穿越过来的话,一定会发出惊呼:正是这种类似的小玩意,在那场残酷的持久战中把中越双方多少特种精英炸成了残废!这还是第一代实验品,等外壳工艺确定后,谭笑打算用更便宜爆炸力更低的炸药充填,那样的话,这种地雷连脚掌都炸不烂----如果穿军靴踩上去,就是把鞋底炸掉,当然,脚板会血肉模糊。真正的杀招不在这,计划中,这种地雷会填充上一种由狼毒等多种有毒中药和人粪干等混合成的毒药。由于炸药威力小,不会对这些中药粗颗粒混合物造成太大破坏,而这道配方一经混进伤口,必然会引起感染和中毒,无药可治。伤者得捧着红肿的伤腿在床上躺上差不多一个月,天天忍受着难以形容的奇痒和剧痛,最后还是一命呜呼。这种因为缺少炸药而诞生的,当年敌占区八路军游击队发明的超歹毒武器,经由一个离休老干部的嘴巴,在后世讲革命故事时传授给了谭笑。现在,谭笑要把它出现的时间提前几年,并且,大规模地使用! 谭笑想起了后世那位无厘头老兄周星驰的“知名杀人产品”“含笑半步钉”:价廉物美,居家旅行必备的杀人极品啊! 哦!还有极其重要的一样东西:迫击炮管!由于穿越人的优势,谭笑知道一种后来在抗战中,国军兵工厂搞出来的新工艺,用卷焊方法生产炮管:就是直接把钢板卷成炮管焊接而成,这种工艺不光大量节省材料,而且加工速度快!做膛压高的步兵炮不行,但做迫击炮却能胜任。在原来历史上,那个惨淡的年代,正是无数像这样绞尽脑汁的小发明创造,让中国人民在内部分裂、外部封锁的情况下,顽强地渡过了最黑暗的岁月。 现在,谭笑把他所知的这些并不复杂的发明创造,以更加完美的方式“复活”过来,并且即将实行标准化规模生产。 经过多轮射击实测:热形变与原炮管基本一致,焊接处无异常,而这门替换掉炮管的迫击炮并不是国产82mm的民二十,而是一门法国150mm重迫击炮!也就是说,现在只要进口座板缓冲簧丝这一零件解决,中国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快速生产全口径迫击炮了! 谭笑的创造力甚至吸引住了所有从衡阳兵工厂过来帮忙的技术人员,他们很多人表示希望能转到零陵来工作。当然有机会!只是要等到老子经过大考!谭笑开始盼望何应钦提到的那个参观考察团快点来了。 新春佳节!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谭笑心中洒满阳光----除了压得很深很深的一方,那里收藏着一个名字:容慧! 那个女子,见过一面就能让你无法忘掉,但是,好像又无法在梦中看清她的容颜。像神识中掠过的一抹嫣红,又像镶在光华里的幻象,放不下,抓不住…… 现在,这位颠倒众生的可人儿正牵着马,静静地站在一棵老树下,任由斑驳的日影在她身上添加几分迷离,微微的,笑着,对着谭笑。 “噶~~”手忙脚乱的司机没有谭笑的吩咐竟然就来了个急刹车!----这正是谭笑希望而忘了下令他做的! 谭笑五十步笑一百步地鄙视了一眼被狠狠迷了一把的司机唐凡,再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忙乱地打开车门下车:“新年好!容小姐,找我有事吗?” 还是那么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懒散:“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调皮的小酒窝跳跃着,似乎能把人漩进去。 “你……一个人?”谭笑故意四处看看,借机好不容易把自己那不争气的眼光从容慧身上移开,自以为很自然地摸摸鼻子----还好,没滴鼻血!容慧那身法式紧身骑装,恰如其分的衬托出她的一身曲线,挺拔而丰满的双峰直有要裂帛而出的错觉,天!谭笑现在只感到喉头发紧发干,浑身火烫,满脸通红,他实在已经没办法把眼睛在容慧身上停留哪怕片刻,他不知道那样接下来自己会干什么! 再次确认自己没流鼻血后,谭笑似乎很大方地迎过去。刚想说点什么,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而至。赶紧,谭笑屏住呼吸:他怕自己会失态地大口贪婪那些本应属于清风的甜韵…… 看着谭笑失魂落魄的样子,容慧忍不住:“扑哧”一笑,哇!杀人啊!…… 容慧带来了一份文稿,内容就是关于建议法国政府在远东开始对德国进行军备扼杀。很长的文章,很丰富的内容,观点明确,论据充分。里头列举的,推算的数据都极具说服力甚至是煽动力,最后的署名是忠诚的法国公民、前法兰西骑兵少校埃里克.贝当。 谭笑花了半小时很认真地看完了所有的每一个字,因为容慧就在身旁,所以他只能尽量把精力集中到文件上,以免自己继续失态。但是,那些娟秀的钢笔字,字里行间隐约透出的暗香,还是让谭笑心浮神动。文件已经看完了,再也没有可以躲避的余地了,而此时唐凡已经识趣地把车远远地驶离大道,停在一坡刚刚绽放的桃花林边。 “车里气闷得很呢,下去走走吧?”语气是软软的征求谭笑的意思,人却已经打开门飘然下了车,容慧欢快奔跑了几步,牵上自己追上来的那匹白马,回首向在车里看得痴了的谭笑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人面、桃花,蓝天、白云,青山、碧水、小桥…… 谭笑虽然已经没有那么拘谨,但还是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慢慢地陪着容慧顺着山道深入桃林。好几次,他想伸手把那几瓣落在容慧发丝上的粉红轻轻摘下,但不知是觉得它们在那里很好看还是怕唐突佳人,手是伸出去了一些又偷偷缩回,反倒让人感觉他小偷小摸的有什么不轨企图。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容慧的眼睛,心里偷笑之余,竟也泛起了一丝涟漪:多么纯真的一个大男孩啊!和他对着贝当侃侃而谈时的自信,传说中怒狮一样暴揍日本人的形象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啊,他的局促,他的羞涩,全是因为自己…… 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容慧轻轻地牵起谭笑的一只手:“你呀,放松些,不要老板起一副师长脸,这样,好些吗?” 看着容慧故意侧着的脸上那调皮的酒窝,酒窝里盛满的浓浓笑意,没有一丝的暧昧,一丝的挑逗。她牵他的手,是那么的自然,那么地纯净,一如此时的碧空…… 谭笑真的放松了不少,他们就这样顺着山道走。手牵着手,肩并肩,偶尔肩膀会有短暂的触碰,然后恋恋地分开,虽然谈着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波澜壮阔的中法大合作蓝图,但居然没有冲淡那份若隐若现的浪漫。谭笑的心依然跳得厉害,牵着容慧的手依然有些僵硬,但那些真实的悸动却已经传到了容慧的心房,并且,让容慧也第一次听清楚了自己的心跳。娇嫩的柔夷有些不自觉地紧了紧,敏感地感应到了谭笑的反应:这个大男孩不敢加劲,他怕会惊走手中把握的温存,也不愿稍松一松,怕那温存会滑掉! 一切要交换的意见都交换过了,建议也说完了,但只要路还在延伸,两只手就不会分开。都不说破,都不回头…… 送别了佳人的谭笑,一个人回到了家,自从当了师长,他很少回来睡了。 佣人们很勤快,家还是那么干净舒适,但在远处不时传来的阵阵爆竹声中,却格外地显得清冷。谭笑有时间的话,都会伏案写作:关于中日形势的可能性发展论述、关于中国军队的整顿建议、关于中日开战的战时应急政策……太多了,作为穿越人,他知道的太多,让自己背起来的负担也太多。 一直以来,他只是感到强烈的使命召唤,他只是把自己作为一个甚至是救世主的角色而存活。他忘我地工作,只为了能更好地应对两年多以后的那场战争。而今天,他感到了些别的存在意义。容慧给他带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如果她有着单纯的经历,他愿意保护她的单纯。如果她有着复杂的背景和坎坷的人生,他愿意去抚慰她的伤痕,他愿意去分担她的痛苦。这些细腻而强烈的情感都因她而有,而在自己的未婚妻子吴德磬身上从未感觉过。 因此,他也感到了内疚:吴德磬会是一个好妻子,一定是。她出身在一个封建传统的客家家庭,父亲是个小地方小军阀,从小受着男尊女卑的思想统治。她心灵手巧,女红、厨艺都是上上之选;她长得很美,不让人悸动,却让人恬静。她不会背叛,谭笑就是她的全部未来;她一定会逆来顺受,就算谭笑要娶多少个女人回家,她都会默默接受,而且,还会继续全心全意真切地关心着自己的丈夫……对于这样的女人,你忍心伤害吗? 谭笑不忍心,但这两个女人的关系,以后怎么处理呢?因为他的使命感,他是拒绝现在社会上容许的一夫多妻制的。他发现,只要一个男人的女人多,必然腐败:当你只有一个的时候,你的妻子或许不会要求太多,但当你有多个女人的时候,她们的竞争,她们的自私就会越演越烈。也难怪,谁知道自己的男人会不会抛弃自己呢?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于是,她们会提出很多的物质要求,而作为男人,怕烦,要面子,要摆平一个家,就只有想办法去满足所有女人的要求,于是,当官的开始贪污,带兵的开始喝兵血……纳妾不是造成贪腐的唯一原因,但是是特别普遍的原因。所以,一心拯万民于水火的谭笑,心理是极抗拒纳妾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一定可以以身作则,在至少他自己的部队里树立典范。但,现在他有点茫然。今天,他陪了容慧一下午,大家很自然,没越礼的元素,但他强烈地感到:他和她之间,将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算了,不去想了,车到山前自有路!大不了学那些穿越的**大大们吧……”他苦笑了一下,新年,一切顺利,何必自寻烦恼呢?他从新开始把心思放到要写的文章上。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了办事处,准备交代一些事情就回军营,电话响了。 “我的朋友!新年好!”是那个英国胖子充满激情和欢乐的声音“洋行一切ok……” 新年真的很顺利!三千元一门共两千门六磅炮,六千元一门共两百门高射炮,还有炮弹厂!全部成交!! 当双方在第二天正式完成签约时,谢特难以抑制心情,竟然笑出了眼泪!----因为这次交易,他已经成为怡和洋行远东副总经理!作为一个破产的农户、印度殖民地兵工厂卑微的下士、流落香港的退伍军人,他终于熬出头了!现在他是那种可以出现在各种高级社交场合,夹着高级的古巴雪茄(他讨厌印度货,虽然它们同样出名),然后很有风度地为贵妇小姐们挑选一杯饮料的上流社会绅士了! 小胖子不知道由于这份合同,在数年后英法联军面对德国铁流时,就和东线的苏联北极熊一样,发现自己的步兵居然没有足够的轻炮火可以布置到防御阵地上稍作抵抗,而最终的结果是灾难性的:原来历史上最终到达敦刻尔克并逃往英国的联军部队人数少了整整一半!因为少了两千门六磅炮!当然,也不能全怪小胖子,把精力全集中到大口径炮生产上,在数年时间里没有关心过75mm以下口径火炮生产的英国军部才是真正的责任人。 谭笑这只小蝴蝶扇起的台风并不只影响中国! 在谭笑他们一群人举着香槟庆祝的时候,参谋副官拿着一份电报匆匆进来,是贝当发来的,电文很简单:克虏伯l/29两百门,每门两千五百元!别还价,朋友!冶金基地合作考察团下周从马赛出发,请准备! 乌拉!!!新年走大运!!!谭笑惊讶于传闻中慢条斯理的法国人的办事效率!仅仅一个晚上!在他的概念里,这个时代,就算是最高效的机构也不可能在一周内完成大规模的跨洲合作计划谈判!怎么可能!?一个同时牵涉到政治、军事、国贸等多方面配合的仅仅还停留在想法上的所谓中法合作计划----其中参与一方还是个连军阀都还不够格的地方小军官,这样一个大战略动作在一夜间成为现实!到底是什么促成了法国人在仅仅一晚之间就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想爆头都不明白但确实喜出望外的谭笑反复用手在裤兜里使劲掐自己,以证明这不是做梦! 此时,远在寒冷的南京的何应钦是满头大汗坐立不安! 前一天刚刚和德国人达成口头协议:以等值钨砂作兑付,五万六千元一门买进二十四门l/29克虏伯大炮不到十八小时,文书们正在起草正式协议,忽然从外交部传来消息:这款克虏伯是淘汰品,根本不值钱,中国军政部有人严重受贿! 那么到底这款克虏伯值多少钱呢?法国刚刚卖了一批给湖南的一位买家:暂二十三师,谭笑! 每门两千五百元!含运费!! 第十四章 神仙打架 神仙打架 谭笑想不明白他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会得到法国政府的支持,在一夜之间获得了两百门每门两千五百元的垃圾价克虏伯大炮。他觉得自从穿越过来后好像有一只手在背后推他----需要钱?给你!需要人?给你!需要大炮?给你!!……穿越人难道就有那么好的运气?他相信那个让他穿越过来的神----他相信一定是有个神的存在才会这样。那个神,生前,没上天堂之前,一定是个中国人! 事实上,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物,对于谭笑目前的地位身份来说,确实算是神级的。 正如中国在最悲惨暗淡的时刻仍然有着无数的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为着理想献身一样,在英国、法国,在全世界各国都有各自民族的危机英雄。他们在众人皆醉的时候,忧心忡忡地默默努力,为可能出现的民族危机、国家前途穷心竭虑。 法国有那么一群人,无一例外地参与过那场人类史上最残酷的大战,甚至是战斗在第一线。他们有的在战争中留下了一辈子无法痊愈的创伤,有的失去了一辈子思念的亲人。他们当中有贵族、有政客、有学者、有财阀、有平民,当然,最多的是军人。 在十几年过去后,新一代的法国人大都悠闲地活在那些战争赔款带来的优裕环境中,甚至在世界经济危机爆发的日子里,大多数人的最大乐趣依然是把含着的那一口香槟送进爱人嘴里。但这一群人不行,他们无法忘记仇恨,也无法卸掉身上的十字架。所以他们形成了一个团体,时刻警惕着那个恶邻的一举一动。这些人渗透到了法国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情报部门,在所有人漠视的情况下,他们对于德国与中国的越来越亲密的关系感到不安。为此,他们还联合了英国人----出于相同的原因英国也形成了这样的一个群体,而且,英国人的组织比法国人更加严密与庞大。 在法国人搞清楚了德国人在中国做的一切后,他们感到无比的担忧:对于德国的稀缺资源控制,英法两国一向很默契,包括一战前就曾经联合美国抬高硝石价格,以控制德国的火药工业规模,只是没想到在化工领域领先了全球一大截的德国人居然发明了工业合成氨的办法,以至于法国人在开战前根本想不到德国人有那么多的炮弹储备。这是个悲剧,法国的炮弹储存在第一个月就打光了,他们只能让天堂一样的巴黎去承受弹雨。 终于,在那场大战中取得胜利后,法国和它的盟友们,包括来自远东的那些海岛小矮人,瓜分掉了德国的海外殖民地。基本卡住了德国的很多战略资源咽喉,本以为可以安枕无忧的他们很快就发现依然无法有效控制德国的资源进口----因为中国!中国拥有丰富的钨、锑、锰等德国最需要的资源,并且这个虽然落后但却庞大得让任何一个想把它吃下去的国家都会消化不良的古老国度,正和德国越走越近! 在南京政府与德国人商谈物换物交易的过程中,法国人和英国人其实一直都在监控,并且,都在想办法破坏这个合作,但他们实在没什么办法----无论是他们扶植的国内军阀陈济棠、李宗仁、龙云甚至是通过南洋殖民地华人曲线援助的红色组织都被南京政府打败或压制。他们想了很多办法,但似乎都无法撼动南京政府的意向。至于他们原本养在远东的那只咬人恶犬日本,见鬼,它现在连主人都想咬了,他们和德国的关系并不比中国差! 而在得知中德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的当晚,法、英双方的这两个反德组织的首脑都聚集到了巴黎,召开紧急会议。这时,他们收到了一份法国组织安排在远东的主要负责人,那位巴黎的最后保卫者贝当元帅的侄儿埃里克.贝当的一份不计成本用电报发来的?长的文件,上边的内容让他们喜出望外:对局势的判断以及担忧,整个观点和他们这些最高首脑们想的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里边提出的那个遏制德国的中法军事贸易及工业技术援助计划极具可行性。或者说至少,很合理! 英国的组织代表人首先就表了态:全力支持。这个英国组织总是在国会、在军队、在皇室号召更多的支持者,募捐更多的经费,他们的口号就是“更多”!而他们这个团体的秘书长----英国情报机关的一号人物,007们的老前辈,团体中那些皇室、贵族、军方的代表人,甚至就以“更多”的英文单词第一个字母来作为自己的代号:m! 至于会议召集人法国的代表,那个高个子、英俊的国防部总秘书处中校,反而很慎重地思考----毕竟掏钱的是法国人。他只是不断地轮流把他那让所有贵妇们羡慕的修长而白皙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直到参与会议的法国组织元老们,那些有钱有势并且在上次大战中经历死亡与伤痛的老人们统一认可后,才默默地点了头。 “我真的很奇怪在中国那个贫穷落后的地方会出现那样的一个人物,谭笑?这个家伙居然会关心西班牙的局势,还用上了战争这样的说法,难道他断定西班牙真的要爆发战争?真是个武断但自信的家伙。”m说道。 他哪知道穿越人谭笑只是知道历史上在二战前曾经发生过的西班牙内战实际就是欧洲各国与德国大战的预演,但生活在相对封闭的零陵老城的他却甚至并不清楚西班牙内战什么时候开打或者结束了没有。他所说的关于西班牙的见解只是在刚从对容慧的失态中醒来,为了显示自己对欧洲的熟悉的顺口开河。事实上,现在的佛朗哥还在晒着非洲阳光!不过,佛朗哥集团和西班牙共和政府的政治斗争确实已经开始演化出了局部的民族武装冲突,并且,这背后就是德国人在撑腰。这些,让这两个团体的首脑都非常担心,毕竟西班牙也是欧洲的一部分。对于西班牙问题,英国人尤其担心,英国人掌握了直布罗陀海峡要塞,控制了地中海的一扇门,但这个要塞却是西班牙一直想要“夺取”的。所以他们对西班牙问题的关心远超过其他国家。现在,有一个远在中国的军人断言西班牙会爆发内战,确实不可思议。 “夏尔,您认为埃里克所说的那个中国人有扶植的前途吗?据说他是个强烈的民族主义者,这样的人并不好控制。” “但是,他也是现在中国军方少有的对德国人敌视的将领,可惜,他只有不到一万人的军队”法国人道。但是很快他自己就补充道:“当然,如果他对中央怀有二心,并且敌视德国人,那么,还是不错的人选,至少比那个叫李宗仁或者别的家伙强。” “好吧,就这样决定,把我们手上掌握的六百门旧克虏伯给那个谭笑送去两百门,价格……算了,送给他吧,价格让埃里克自己决定,关键是,一定要低得足以破坏南京与德国人的合作!”法国中校作了最后的决定。 “而且要快!就在今晚!必须要阻止德国佬和中国明天的交易!我们要利用我们的情报部门以及外交部门配合,把消息散布出去!”他补充道。 至于剩下的四百门大炮,至少还要留一半给南京政府----帮助任何一方都不能过分,必须要保持现在中国的地方割据,中央政令不通!这,才符合英法的利益!!夏尔中校想。 哦,对了,夏尔只是熟人或者朋友对他的称呼,他的全名叫:夏尔.安德烈.约瑟夫.马里.戴高乐!----很长很烦的名字。 至于那个埃里克.贝当,组织设在远东分部的主要负责人,是他很要好的朋友。在戴高乐刚走出圣西尔军校还是一个少尉军官时,他的团长,就是埃里克.贝当的伯父:另一位贝当,一战后的民族英雄,以及后来二战的民族败类。 谭笑的幸运其实只是他恰好成为一群打架的神仙所利用的神器,当然,打架的神仙不止这一群,在南京,还有一群打得不可开交! 五万六千元一门炮,不便宜,也不贵----至少在四川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两叔侄就曾经以比这个价格还高得多的价格买进过同样型号的东西。当然像和英国人关系不错的陈济棠或者和德国人关系好的韩复渠买就不用这么高。 何应钦不是贪官,甚至是很清廉。不管在条件恶劣的广州黄埔军时代还是在各个政局混乱期,或者现在,南京政府掌握大局的时候,何应钦都没有利用过自己的职位去谋取过钱财,更别说受贿。当然,对自己的子侄、手下在一些运作中捞钱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水清无鱼,而且他们富了何家军也就强了。 但现在手头上的这件事也让他太为难了:几个小时之内,南京、上海都知道了军政部有人巨额贪污!军政部高价买了一批垃圾大炮!对于这件事本身,他并不害怕,毕竟大炮的型号委员长是清楚的,价格在市场上也不是高得多离谱。但是,他怕的是贪污两个字,万一委员长要是借机会削自己的权,硬要来个内部调查,那么自己那些手底不干净的子侄、部下就会有一批人要出事了。这件麻烦事的来源居然来自那个让自己没少费心的人物:谭笑!那个湖南某地保安旅改编的暂编师师长!鬼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从法国人那用两千五百元的价格就买到克虏伯大炮!而且,一买就是两百门! 就在事发前的一天,他从何绍唐那里已经知道了谭笑的计划:不光不低调,还高调买进巨量大炮,等中央代表团上门的时候进行演练,并且提出中国军队的重火力部队建设想法,最后,把这些倾家荡产买来的大炮捐献给中央,帮助中央建设一个炮兵训练基地…… 这个计划让何应钦开始真正重视谭笑了,因为他的设想和军政部不谋而合:中央的意思也是要做这些工作,并且时间表都排好了。就在过完年后,三月份就要在武汉整编炮兵部队,队伍的整编计划也已经出台----这次和德国人买的大炮也是冲着这计划去的。谭笑的设想证明了他在战略上和中央是一致的:不光同样看到了中央军的软肋,也想到了同样的解决办法,并且正以他个人的力量去实现目标。这让何应钦非常看好他这个军中后起之秀,也下定决心扶植他。但,没想到这个事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居然搞出了个两千五事件!现在,何应钦正在等着情报部门的回复:到底传闻是否真实----他是不信谭笑能以这个价格买到这么多炮! 那些列强国家,有时会给一些地方军阀很低的价格供应军火,就是为了扶植他们,甚至,白送也有,但那都是一两门或者顶多三四门大炮的数量。两百门?开什么玩笑!打死他何应钦都不信!他要查查是谁传出这样的谣言,要查查是谁想他何应钦死! 蒋介石也被这件事情困惑:对于五万六千元一门的价格买进克虏伯l/29这件事,他是同意的。而且他也知道这款大炮的性能和市场上的一般价格区间,两千五一门?真的按废铁价格来称?对了,按废铁价格加上从欧洲到中国的运费,也许就差不多这个价了! 到底是否真的呢?蒋介石是不信的,和何应钦一样,他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借机会敲打一下军政部。当然,趁机暂停与德国人签合同,看能否再压一压价,节省些费用也是好的。每年的财政收入一半拿去还了庚子赔款,剩下的钱光是一个剿共就花光还不够!被他派到上海去发公债的宋子文已经多次在他的办公室大发脾气,甚至和他这个妹夫大打出手了。 想到宋子文,蒋介石难得在没人在旁的时候一个人露出天真的笑容:那个书生大舅子居然敢和他这个曾经在日军中正规训练过、当过同盟会元老陈其美手下死士和孙中山贴身警卫的高手过招,也真难为他了!想起每次宋子文被他制住动弹不得涨红脸就是不求饶的样子,还真有趣! 哦!对了,还有那个谭笑!最近老是听到这个小小的暂编师长的名字:第一次是跟法国人买八门施耐德,接着是何氏兄弟的夜访求情,然后是戴笠的情报部门调查汇报,这次,居然是买两百门克虏伯!这是个什么妖精弼马温?硬要让他这个玉皇大帝看清楚?对了,一个国家、一个元首,一种主义、一支军队!嗯,就冲这句话,如果不是要亲自指挥对中央红军的追剿,他蒋某人还真想亲自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找个时间吧,等战事缓一缓。 忽然,他又有种幻想:要是这个谭笑真的以两千五百元一门炮买到两百门大炮----别说是德国l/29克虏伯,就算是再降一个等级都行,那是多美好的事情!中央加一倍买过来都可以直接省下一大笔开支了!或者直接就调用,难道中央要调用你一个暂编师的装备都不行吗!?没治你个私购军火的罪名就不错了!嗯,根据戴笠的回报资料显示,这个谭笑还是个无限忠于国民革命,对自己有个人崇拜的热血青年呢……蒋介石对谭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没见过人,但各方面收集到的情报都证明谭笑是忠诚于中央的好军官。 侍从室主任林蔚这时敲门进来,递上了一份电报,是情报部门发过来的,有戴笠的签名:已证实暂二十三师低价买进克虏伯大炮一事千真万确! 轰动!当军政部得到他们称为“两千五事件”的情报证实时,所有人都被轰得不知所措! 怎么办?要等什么?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傻了!经手价格谈判的代表们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脸色惨白! 何应钦自己也傻了!可能是有人要整自己,但,谭笑买进两百门大炮的事居然是真的!两千五的买进价也是真的!而且,据说,法国人保证这些炮全部是保养得很好、没一点使用瑕疵的极品! 马上停止和德国人的签约工作!这是何应钦的第一反应!几乎在同时,参谋人员就拿着相同一句话的蒋介石手令进来报告了! 在接待厅里等待的,同样知道谭笑买炮事件也和蒋介石、何应钦一样认为是谣言的德国代表团一行,通过军政部的参谋们的通知,也都知道了事情的真实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没有人去发牢骚责怪中方代表,也没有人继续对事件存疑,只是所有人都失去了正常反应!到底怎么了?地球还在转吗? 除了南京、上海的一群人也傻了。 自从传出“两千五事件”,在上海的宋子文和孔祥熙马上就碰了头。并且马上把孔祥熙的宝贝儿子,刚从香港回上海的孔令侃叫来,劈头就是一顿臭骂! 两位财神爷知道孔令侃在圣约翰大学读书的同时,参与家族生意经营,自己也在香港开了自己的公司,由于背景关系,发展得不错。但也有一点:什么钱都敢赚!而且,他一直以来就视军购为自家生意,对于在德国和政府的合作中没捞到足够的便宜是很不满的。并且几次说过和德国的交易,军政部肯定赚飞了这样的话。 “你知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你这次把军政部得罪透了以后还怎么合作!”宋子文是气到极点,孔祥熙在一旁也是脸色铁青!----事实上和德国人的军火交易就是孔祥熙促成的,只是由于宋子文和蒋介石打了一架辞去了财政部长,他接着坐上去还得兼着行政院副院长和中央银行总裁,事情实在太多才交给军政部来跟!这次真要打贪污,打的不是何应钦,是他!在财政饥荒的时候,他拿回扣的事非常机密,除了宋霭龄外,没人知道,至于看出猫腻的何应钦自然不说,他孔祥熙还感激着呢! 原来,两人都认为这“两千五事件”肯定是孔令侃弄出来的,就是为了不忿在大炮换钨砂贸易中他没赚到什么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令侃你知道吗!?做生意不是光靠压,靠打,靠造谣就行的!虽然咱们背景大,做很多事情可以通过打压对手就行了,但你也看人啊!你敬之叔叔是一般人吗?再说,你敬之叔叔就怎么得罪你了!?你、你、你弄得爸爸和舅舅都没脸见人!”孔祥熙越说越气:“跟你说白了吧!这事情要说谁赚了一票,就是我,你老子!!” 孔令侃是比窦娥还冤啊:我什么时候造过谣啊!?什么时候对军政部下过手啊!?敬之叔叔我怎么敢得罪啊!?……欲辩无从,欲哭无泪…… 直闹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结果。 这时外边的秘书拿着一份密电进来逞给孔祥熙。 庸之:南京有事,速回。蒋中正。 一个小时前,蒋介石终于作了决定:亲自赴零陵行营,严办兵败致使遵义再度落入红军手里的吴奇伟。当然,顺道检阅部队。 检阅团人员重量级人物包括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兼中央银行总裁孔祥熙、军政部部长何应钦、剿匪总司令部秘书长杨永泰以及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塞克特等等(杨永泰曾在1932年4月蒋介石亲剿豫鄂皖根据地时任豫鄂皖三省剿总司令部秘书长,后在江西任过厅长,小说为了加重人物分量,让他卸了任后继续不停“剿”下去,呵呵,清楚历史的朋友别笑…)。 神仙打架,终于打到零陵了…… (作者:星期天,早点更,昨天码了一万多,今天也一样,存稿箱货总算够一周用了,一段时间可以保证粮饷,不过,我的习惯是上传前在不同时候自己要看三遍以上尽量减少错别字和保证句章的流畅,这样更新慢些,但更尊重读者。所以面包书友别见怪,每天一更,天天不断,保证内容分量就好,感谢大家支持!!!) 第十五章 大考(上) 由于吴奇伟的惨败,红军的二渡赤水战役成果丰硕,缴获了大量装备物资并重新占领遵义。这使得零陵行营这个本来已经随薛岳西进撤掉的指挥所也热闹起来了,虽说红军不可能重新打回来,但由于离前线比较近,而且又压在湘桂路上,所以经过的部队和物资很多。保安旅当然是发扬光荣传统:连捡带偷地发小财。而暂二十三师却接到了一个军令:押送一批物资往前线。 由于一路上不时有部队会经过,所以押运路线上的小股土匪早就鸡飞狗走没了影。应该是一趟安全之旅。 但谭笑反复思量,还是决定派出精锐去执行:第一是小心谨慎,毕竟是成军以来第一次执行任务。第二是虽说土匪没了,万一来的不是土匪而是专门来袭扰的红军,更难对付。第三是因为第二条的原因,谭笑不想和红军打,派一支足够强悍的部队去,恰好可以避免红军的袭击,红军不会在敌后挑硬骨头啃! 所以,他深思熟虑后决定派出一个加强营近五百人的部队去执行这件任务,而带队的是他手下的头号猛将,叫彭汉柏。 彭汉柏是湖南常德人,家里兄弟三个,大哥彭汉年是湘军的一个少尉,比他大了八岁。彭汉年因为家里穷,很早就当兵吃饷了,后来供养一对孪生弟弟汉松、汉柏上黄埔军校湖南分校。弟弟们毕业后也进了军队,可以说是满门皆兵。 在家中排最小的彭汉柏是从小穿着哥哥们穿过的旧衣服,半饥半饱地度过童年的,为人特别倔强好胜。在军校毕业后到部队当了班长,由于打仗勇猛冷静很快就升排长了。在湘军第四次围剿苏区的一次战斗中,他所在的营被红军伏击,营长马上败退,并令他所在的连断后。结果连长也溃逃,就他一个排顶在最后死战。结果三十人除了战死的就是被他枪毙的,而他自己在弹尽援绝的时候,选择跳崖也不投降。本来作为一个作战勇敢的军官应该得到升迁,但他获救后,居然因为表现过于突出而被那个溃逃的连长妒忌,使了绊让他被审查了两个月,虽然没获罪,但也没了功劳。回了部队后,更因为那个连长的宣传,所有士兵都害怕这个逼死了一个排的长官,都不愿跟他,最后只能在待编部队闲坐。直到谭笑的暂二十三师成立到处挖黄埔生才把他挖了过来当见习连长。 他第一次被赏识就是谭笑借酒意回去搞紧急集合,他的连队是最快到达的,而且齐装满员,军容整齐。那以后,他和他部队的表现也一直都是全师同级单位中的最优秀者。很快,他就升到了实职的营长。这是暂二十三师除了师长外的少有高级别军官了----谭笑在没进行全军整编前暂二十三师的带兵官最高就设到营一级。 对谭笑,彭汉柏是既感激更尊敬:他感激谭笑把他挖了过来并且一路重用,居然两个月内从见习连长升到实职营长。但他更尊敬谭笑,谭笑的军事水平和作风让他这个七期毕业的师兄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乎他都相信军中的说法:师座就是武曲星下凡,天生会带兵打仗!他不光是在作风上完全学习谭笑的身体力行,公正不阿,严格治军;对于谭笑的各项训练和作战技术理论更是不知疲倦地学习,是全师出名的训练狂。加上本来就有足够的作战经验,他的进步是飞快的,特别是对新战术的领悟,虽然真正的集训还不到两个月,但他的基础理论和实际指挥能力在谭笑眼里已经和后世的作战部队连长没分别了。甚至乎还更加优秀,因为后世的连长没有谁见过那么多死人的。 让他带队,谭笑当然放心,之所以还要为这“第一次”军事行动专门开会就是为了练兵:军事会议也是练兵,练习临战布置。 最后的计划是彭汉柏带他本部营和一个机枪连并配两个迫击炮组作为这次行动的执行部队。一路上要完全按照谭笑编写的野战军操典临战部分来进行:每到一处休息地方停下就要修工事、到了宿营地还要进行各种的侦查和地形测量、全程除天气原因需要保护运送物资外不得进入任何现成建筑物内住宿、行进途中的侦察搜索、联系呼应等等等等几十条细则都作了相应布置,各级军官还要写行军日记回来开会研究学习。完成这一个任务的过程,就是一次野战军长途拉练的过程。也是对部队的精锐营的一次重要考核。 准备了一天,第二天汇合了运输队就出发,运输队长是老熟人:那个曾经假造事故报告给暂二十三师送装备的上士军需官李泰福!大家倒也没套什么交情,编好队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看着部队远去,谭笑忽然想到:这是给他们的考试,军政部给我的考试什么时候到呢? 这段时间暂二十三师的各方面进步都很大,包装也更完善了,至于那几个谭笑赶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惊世骇俗的产品也如期完工,现在他已经开始盼望何应钦所说的那个代表团快点来了。毕竟抗日是全民族的事,靠他一个人能照顾的面积太小。他需要快速的出人头地,拿到更大的权力和地盘,才能让他的穿越效果更好地发挥出来。而无疑,得到何应钦甚至是蒋介石的赏识是最快的捷径。至于另外一个关键人物杨永泰,在没看吴德广带来的资料前他就有过了解。这还是得益于在后世的驻训基地的经历:一次在餐厅里听到两个训练的参谋聊天,其中有一个人提到了杨永泰,并且说到红军被迫长征,多半由于此人。当时在旁边的谭笑听着新奇就留了心,也就知道了这个广东茂名人。 杨永泰被蒋介石称为当代卧龙自然有他厉害的地方:此人曾提出了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剿共策略,在红军根据地实行很多特殊政策,比如澄清吏治杜绝地方恶霸土豪、在经济上扶助当地老百姓的软策略结合保甲制坐连法等硬手腕,并对根据地实行严密的经济封锁,使当地的百姓不愿和不敢与红军接触,在根本上剥夺红军的生存空间。军事上对红军则实行严厉的围剿,而对于红军中变节人士则给予很大的奖励和优待。在他的“软化”“分化”“感化”三化政策和“政治战”“经济战”“立体战”三战打击下,张国焘主持工作的豫鄂?根据地很快瓦解,红军被迫西去。而江西的中央苏区红军也在坚持了一年后,被迫长征。另外,在蒋介石分别击败冯玉祥、李宗仁等大军阀和当前马上开始的中央平川中,全部可以看到此公手笔,所以他被蒋介石称为当代卧龙并不过分。 更重要的是,此人不拉帮结派,所谓的政学系并非一个真正利益均沾、祸福与共的团体,只是一帮政治文人的合称。因此他深得蒋介石的宠信,他对蒋介石的忠心也是到了极致的。何应钦传递消息要谭笑取得此人信任,足见何应钦是真的想帮谭笑。 自己觉得一切都准备好但却不知道考核何时到来的谭笑自然是有点焦虑和着急,回了办公室坐立不安,上了训练场却感觉有点懒洋洋的不想动。他当然不知道,大考已经开始了! 大考开始的地方就在零陵老城! 咫尺之隔的驻训基地却闻不到半点风声,谭笑在无聊之余终于盼来了解闷的人:德国军火商古兹。 这次来的古兹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傲慢:那场“两千五事件”把德国人最后一丝傲慢狠狠地摔碎掉,这次古兹是带着讨好的意思和德国政府的秘密指派任务前来的。他乖乖地到了一公里处的岗亭通报等候,然后在驻训基地外的简陋接待处见到了谭笑。 为了表示友好,他带来了一样确实令谭笑感到意外而非常高兴的礼物:冲锋枪! 谭笑在后世曾经玩过的二战冲锋枪只有基地里作为展览品存着的苏联波波沙,至于那些电影中看上去很酷的mp38是无缘接触。想到可以摸到它们的老祖宗----艾尔玛兵工厂大约在1934年左右设计出来的非折叠式的实验型冲锋枪,据说只在有限的警察部队中试用的玩意,他还是觉得很兴奋。 不过在打开包装的一刻,他的脸色马上灰暗了起来:德国佬给他带来的是一支前德国后来卖给奥地利的公司苏罗通生产的斯太尔-苏罗通mp34!虽然也是一种曾经参加二战的武器,但和他想要的mp38根本没血缘关系! “不,我要的不是这玩意!”谭笑很失望。 同样很失望的是本想以此讨好谭笑的古兹:“他们……那些愚蠢的家伙弄错了吗?噢,我还特意让他们通过远东大铁路专程送来的呢……也许,我可以发电报让他们,让他们改正!”现在的德国人在谭笑面前变得很谦卑:“师长先生,您能详细点说说您要的那款冲锋枪的特征吗?” “噢!它们的区别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款mp34是前冲式激发的,我说的那种是自由机式激发的,而且是埃尔马厂出产的!没想到这样都能搞错!”谭笑很无奈。 “好的,我今天回去就指正他们的错误……” 古兹绝没想到在今天晚些时候他发回德国的那封电报会引起多大的震撼:埃尔马工厂的工程师们在接到电报后忽然有一个人跳了起来高喊着:“自由机……!那个中国人是个天才……”然后,埃尔马工厂将会派出一组设计人员到中国来…… 因为古兹觉得自己搞错了事情,很不好意思,所以很快就辞别了。 恢复到无聊状态的谭笑很快就发现,不知为何今天他老是心神不宁的样子,想了一下,还是往训练场去了。 零陵老城里留守的吴胜和计平两人此刻就不是心神不宁那么简单了!他们是如坐针毯! 当两人上午用过香茗,遛完鸟回到暂二十三师办事处没多久,就有人传话:何长官到了零陵行营,请谭师长相见!来人是个中央军少校,一身笔挺的军服人像标枪似的站在门口等回话。 何健来了?两人不敢怠慢,马上要通知驻训基地的谭笑,没想到那名少校军官却说谭师长不在就算了,只是例行交代工作,两位去也可以。于是两人也就没有去打扰谭笑,整理了一下军装就随那个少校去了行营。 进了大院一看: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让两人心里有点打鼓,待进了大厅,才知道见的确实是何长官不过是两位:湖南省长何健,另一位是军政部长何应钦! 天啊!幸亏因为和何绍唐的交情不错,两人没吓个半死。但已经闻出不同寻常的味道了,想立马通知谭笑又抽不开身,偏偏两位何长官很随和,居然招呼两人坐下喝茶----是真的品茶,不是送客!敢情人家连他们的爱好都一清二楚! 两人也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乱问,战战兢兢地陪着长官;言语间只挑些什么永州八记之类的当地风物人情来说,但长官们还真悠闲,东拉西扯地就是没什么正题。 其实也是两位长官的养气功夫好而已,他们也觉得无聊,但又不得不等着----此刻委员长大人还在行营隔壁的“北伐之光”革命纪念馆流连忘返呢! “北伐之光”革命纪念馆是谭笑很有针对性的系列包装之一,他知道对于蒋介石来说,一生的自豪与转折点就是北伐战争。从力主北伐到北伐成功名义上统一中国,这个过程中,那些亲历者们,后来很多在名利间腐败了、堕落了;但他们大多数都能得到蒋介石的原谅和包庇。原因就是因为这段历史对蒋介石太重要了,那些参与的人们也就随之被镀上了特殊的色彩,成为了蒋介石内心深处的感情纠结与寄托。有幸参与的人太幸运了,当然你要能活下来。 谭笑穿越的时间太晚,让他错过了这一大好的机会,但是,一个会欣赏的人也能引来大师的青睐----人都需要共鸣。所以他设计了这个纪念馆。 纪念馆就座落在零陵行营的旁边,因为知道了要“大考”,他赌那些考官们会在此落脚,所以他把行营边上的几座庭院全买下来,连成一片,稍加修缮,就成了这座纪念馆。建筑载体很轻易解决了,但里头的内容却不简单:要不是他后世驻守的基地本身附带有一间革命历史教育博物馆的话,他也想不出那么多的花样。为了搞好这座纪念馆,他没少派人去广州搞那些老照片和资料,为此还欠了陈重不少人情。 蒋介石还没进行营就被这座纪念管吸引了!虽然外表既不宏伟也不壮观,但正匾上“北伐”两个字就够了!蒋介石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关于北伐的纪念馆,算是谭笑的奇兵奏效。他居然不进行营就直接来到馆前观望,恰好扫地的老人家出来撞见----于是老人家就成了导游。这老人家可不是一般人,是谭笑在零陵那些穷酸落魄文人中精心挑选的。领着份高薪,平时也不用做事,包括清洁维护都有下手去做,只是读读书研究一下北伐资料。刚好过年这几天下人都回家了,他才自己清洁一下门前落叶。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认出这个全身戎装的上将是谁。人老精鬼老灵,这老头还就故意装不认得,只是上前当是一般军官见过礼就是了。 老蒋一大早心情不错,还以为人家不认得他,拼命暗示手下别点破,就随老人家进去参观了,几位大员和侍从室的随侍、警卫连忙跟上。 “馆子建好不久,还没对外正式开放。”老人家介绍道:“但是,过了年来人就多了,县里规定,公立私立的学校开课前,学生都要来这里参观,好让那些学子们懂得他们学习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好的环境读书,是谁让中国统一起来的……” 光这几句话,就让蒋介石一时心潮如涌。刚进大门的一块石碑上,就有一段白话碑文,署名的竟然是谭笑!“……北伐的革命壮举,是汇集了孙中山总理一生的国民革命之经验总结而发出的全民族呐喊!因为北伐,国家得以统一;因为北伐,卖国军阀得以被打倒;因为北伐,中华民族看到了复兴的希望……以蒋公介石为核心的黄埔革命军人实为真正的革命正统,他们接过了孙总理手中的革命旗帜,把三民主义的阳光洒遍了中华大地,暖透了华夏九洲……” 通篇碑文不乏肉麻其词,直接吹捧,但观看的蒋介石和大多数黄埔出身的随员、侍从无一不如沐春风!特别是关于革命正统的一段,直暖到蒋介石的心里去了:当初他在南京另立政府,就一直被广州政府痛骂背叛革命,至今,共产党人依然在说。巨石上这篇碑文的注解,似乎就是刻石永存的最终定论一样,让他有已经百年之身却看到自己流芳百世的感觉。 至于在碑文最后一系列的口号式结尾,在后世看来是肉麻之极,但在蒋介石的眼前,却似乎看到了万民在发出拥戴的呼声!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蒋介石随着老人转进长廊:这条本是仿苏州园林风格的花廊被改造成了长长的历史图卷。由于时间的仓促,本来拟请名师精心绘制的油画被谭笑临时改为动用大批木刻匠人制作的版画,这些版画以连环图的形式记载讲述了从陈炯明背叛革命到南京政府成立的一段历史,那些版画刻锋刚劲而线条简明,只有两色印刷的大色块表现风格,恰好是历史的沧桑与进程的悲壮的最好表现! 在这些画面中,蒋介石仿佛看到了当年那批面容稚嫩的革命者簇拥着自己东征北伐!似乎看见了惠州城头横刀笑立的陈明仁,似乎看见了曾经勇猛如虎的蒋鼎文血流如注不下火线……一瞬间,他甚至想起了那些远去的,淡忘的战死在樟木头、棉湖的黄埔一期生。…..无数的面孔在脑海掠过,甚至有如今国共两途的叶剑英、陈赓、**…..壮烈中也有温情:他、叶挺、叶剑英三人死死守护着硬要到前线的孙中山,前边就在交火,情况万分危急……援兵到了,来了个领兵的胖子,孙中山马上让他们压到前边帮忙,放心不下的他不愿走,叶挺过来一句话:“就凭谭公那左右开弓百发百中的枪法,那一双铁掌,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咱们走吧!”那一天他认识了谭延?,那位后来玉成他和宋美龄婚事的好兄弟!……如今,谭祖庵也阴阳两隔了!不觉间,两行清泪无声潜下! 委座落泪,随行人员哪敢怠慢,真感动者有之,假激昂者有之,一时间,满座衣冠如巾。 参观半途,有人来报吴胜和计平到了,蒋介石竟然不舍得回去,命何应钦和何健先去应酬,他要看完全馆! 馆内大量的从广州搞来的老照片和纪念旧物,也不断引起蒋介石和一群黄埔老臣的唏嘘感慨,他们这一看,竟让早回的何应钦和何健喝了一个小时的清茶! 参观的结尾也颇有意思:蒋介石来到一幅自己年轻时戎装骑马阅兵的旧照片前,正微笑着看着照片下边的注解:北伐阅兵雄姿英发的蒋委员长。忽然带领的老人家看出了什么,立刻跪了下来,颇有点后世电视剧皇帝微服出访暴露了身份的样子。蒋介石满心欢畅,扶起老人家,还一脸和悦地告诉老人家他是革命军人,如今的民国不用跪官了…… 对谭笑的大考,已经在本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了。这场没有开始通知,没有结束铃声的考试中,在考生自己都莫名其妙之下,他拿到了第一轮的满分! (新的一周开始,看到作品在榜上有名,开心!谢谢大家厚爱!) 第十六章 大考(下) 十六、大考(下) 谭笑给蒋介石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只“泥猴”,以至于以后他们见面时,蒋介石还会说他:你这只泥猴子…… 南国的初春总是多雨,潇湘交汇,如久别的情人,缠绵的极致,惹来苍天感动,午后竟下起了小雨。 谭笑正在训练场上和他的士兵一起练习着潜进扑杀哨兵的技巧,做了不下十次示范的他刚刚又完成了一次,利落地把哨兵“断喉”后却没听见大家的喝彩,有些纳闷的他转头看向旁边看示范的士兵,却见大家早分开两边正在对齐列队。一队肩上钉满星星的将校已经走到面前!当先一人正是蒋介石! 虽然后世的文艺作品大都故意突出了他的光头与老迈,与眼前精神利索的人不是很对版,但谭笑还是马上认出他来了。 老天爷!不是说来的是杨永泰吗?怎么老蒋自己来了?!谭笑肚子里抱怨何应钦没打好招呼,却不想想自己又是施耐德又是克虏伯的大炮轰得多狠,把老蒋直接轰来了。 “黄埔九期学生谭笑见过校长!”尽力默想着后世那些乱七八糟星星们的什么米什么丝们见到呕像那种激动莫名的样子,微红着双眼连声音都有点堵得变调的谭笑不顾一身的泥水上前一步“叭”地立正敬礼。 蒋介石面带慈和给他回了个军礼!然后,老蒋直接伸出戴着白手袜的右手在泥猴一样的谭笑肩上拍了拍:“我知道你就是谭风生!我的好学生!好军人!”然后,他稍稍回身对一众随从说道:“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好军人!你们见过多少个师长亲自给士兵作示范!?有很多人啊,现在想做也做不来了!” 大家都陪着笑起来,走在队伍最后的吴胜和计平是一脸的不自然:大半天他们硬是找不到机会和谭笑通个气,大队人马直接到了暂二十三师驻训基地,那些哨兵当然不敢拦,也没法打电话。吴胜问明了谭笑所在,大家一路就杀到训练场直接到了人面前! 那些小兵们知道来了大人物,但也没想到会见到委员长,由于平时生活训练的场所有不少蒋介石的巨幅照片和图画,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认出来了。这些兵蛋子们平时和谭笑相处惯了,也没什么拘谨的,那些认出来的人还没等长官下令集体敬礼就三三两两开始敬礼:有个胆子大的新兵居然就学着谭笑样子喝出声来:“国民革命军二等兵卢学新向委员长敬礼!”这可是老蒋检阅多少军队都没碰到过的事情。自北伐后,蒋介石在众多部队中威严是有了,他自己却很久没有感觉到过像黄埔时期那些学兵一样的亲近,今天先是在北伐馆感了一大动,现在又让他有重回当年的感觉,激动啊! “你的长官是个好长官,你是个好兵!”蒋介石给这个新兵回了个军礼,然后团团半圈向所有的士兵敬了个礼!一下子就把所有士兵的情绪全部激昂起来----历史人物哪个简单啊!?谭笑在旁不禁感叹! 由于谭笑招兵重文化,部队的声誉好,福利也不错,所以这些新兵中不少是中学生入伍的,读过小学的更多,基本就没文盲。这个叫卢学新的小兵去年中学读完本来就是想考军校的,因为身体素质差没考上,有人给他出主意先去当一年兵把身体操练好再考。刚好碰上暂二十三师招兵,强调文化,顺利就进了部队。这人家里是卖杂货的,本来就机灵,很会看人脸色说话做事,如今碰到这么个机会哪肯错过?!他居然接着蒋介石的话尾又好好秀了一下:“报告委员长!卢学新是新兵,现在还不够好,但以后一定会很好的,师长说过,当兵就当委员长的兵,打倒割据的军阀,让中国人民生活在和平安乐的环境中,那才是好军人!” 哇靠!谭笑自己都觉得走了狗屎运,怎么就招到这么会说的兵呢!这句话一出以后自己不把他当亲兵都不行了! 就这小兵的一句话,谭笑的大考的加分那个加得啊…… 在委员长关爱的交代下,谭笑跑步回去换了身干衣服开始当起了军营导游。 虽然军营的大多数景物蒋介石早在照片里看过,但亲临其境感觉还是别样新鲜。特别是那影壁上的地图、浮雕、问话,还有那些在每个分叉路口都有的指向莫斯科和东京的进军方向路标,都让参观者或激动深思或振奋莫名。侍从室那些给长官们打伞的卫兵,早已经全身湿透,但是这些热血青年却显得更加激动,不觉间,看向谭笑的眼神开始充满了尊敬。 时间飞快,还没看完半个基地,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听到了饭堂的钟声,何应钦说道:“哎呀,天这么晚了?真是不知不觉啊,那是饭钟吗?” “是的,总长,军营每天的休息进餐时间都是固定的!” “怪不得,原来吃饭时间到了,我还说着肚子怎么就忽然饿起来呢?”何应钦也是会演戏的,其实他哪里不知道暂二十三师的饭堂风格和谭笑自己也吃饭堂的事呢,也就推他一把,继续秀下去罢了。 顺着题,谭笑又把部队的吃喝洗睡等小事介绍了一遍,蒋介石也想起了那些叠成硬方块一样的被子,于是大家顺道到士兵宿舍参观了一下。看一支部队的军纪看宿舍就看出来了:参观团的所有人都被暂二十三师的宿舍给惊呆了:他们当中不乏留学英法德日的留学生,但却是看遍了全世界都没看过如此整齐有序的士兵宿舍!由于谭笑的“大炮事件”和“两千五事件”这次来的人中还有两个坚持要随团的德国教官,正是大名鼎鼎的“德国国防军之父”汉斯.冯.塞克特和他的助手兼后来的继任者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塞克特这位德军名宿身体已经很差了,一直在要求回国养病。这次被德国军部密令前来的他一直都非常低调,偏偏谭笑的印象中对国军德国顾问没什么认识,唯一记得的是这位名宿的继任者----这次来的另一位,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所以一直都有些冷落他。 这时,已经被这半天的参观震惊得难以抑制的塞克特对蒋介石讲了一句话,一句让谭笑受用终身的话:这就是我一直想为元首打造的部队,而且,这个年轻人比我做得还好! 不懂德语的谭笑自然不知道别人给了他多大的帮助,而翻译也没把这句话告诉谭笑。以至于一年后老人家病逝时,法肯豪森对谭笑说起这事的时候,谭笑顿感心酸无比。 不少进餐后回营的士兵开始陆续出现,是时候离开了。这时,蒋介石又做了一个惊人决定:全体今晚饭堂用餐,就按平时官兵的伙食标准! 那些饭堂的炊事兵知道委员长要吃他们做的饭菜,那个激动啊!任何一个时代,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在忽然见到一个元首时,哪怕他平时对这社会、对这政府有多少牢骚,一刻间都会因为激动而忘情。现在的这批炊事兵更是每天必读手册的军人,对政府,对领袖受到洗脑般的忠诚灌输。虽然只有两个月,但效果已经很明显了:他们那些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自豪而紧张的神情……甚至当班的炊事班长竟然哭起来了!这些手忙脚乱的细微动作,全是纯粹的精神反应,要装是装不出来的。落在蒋介石的眼里,现在他是已经确信谭笑对他的忠诚以及在戴笠送上的回报中的评价:此人对委员长有严重的个人崇拜! 这正是他要的。蒋介石一直崇尚德国的军事模式,除了德国的陆军确实是世界超一流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崇尚的不光是军事,对于德国那种一个绝对国家领袖,军队、社会大众全部围绕其效忠的领导模式才是他最羡慕的。所以当以前看资料的时候,他看到谭笑那“一个国家、一个元首,一种主义、一支军队”的十六字宣言,已经对谭笑印象非常好了。今天的亲临参观考察,更是满意到了极点,其实到现在为止,这场谭笑眼中的大考,他早就过关了。不止是过关,而且是满分! 今天的谭笑经受最大的考验其实来自他自己,为了显示出他的无限忠诚,甚至他动用了在后世一直没法做好的一项训练:自我心理暗示催眠法。这种专为间谍和特种部队培训而设置的军事课程,他在训练基地时也自我训练过,但始终无法达到效果。但今天他做到了,在极度的紧张与亢奋的情况下,他催眠了自己的部分意识,使自己在需要的时间里成为了对蒋介石绝对忠诚的拥戴者或者确切说:崇拜者! 今天在意识范畴,唯一对他有威胁的人,就是那个一直跟随蒋介石,不言不语的戴着黑框眼镜的杨永泰!他那双隐在玻璃后的凌厉眼神甚至几次把谭笑几乎从催眠状态拉了回来。之所以会这样,倒不是杨永泰对谭笑有什么敌视或怀疑。而是谭笑自己,他经过研究明白要取得杨永泰的信任根本不用在他身上下什么功夫,只要自己能够表现出令所有人信服的对蒋介石的忠诚,那么这个人的信任就已经取得了。正因如此,他好几次特别留意这个人对自己表现的反应,也几次几乎失神。 今天谭笑的一大收获就是以后再面对那些在历史上名声鼎沸的人物时,也能够镇定自若了! 明天,蒋介石将会全面观察他的部队的训练项目和士兵的训练表现。虽然这些东西他早就在资料上了解过,但蒋介石还是要亲眼看看。 谭笑呢,他也知道自己的包装资料早就上去了。明天的观看只是自己的加分机会而已,所以反而放松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什么时间把一些与英法合作的情况进行汇报。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汇报,也相信蒋介石会给他这个单独汇报的时机。因为今天这么长的时间里,蒋介石甚至连一个炮字都没提到过!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时间会来得那么快:蒋介石饭后宣布不回零陵老城,全体留宿军营! 果然,在大家都安顿好以后,等得有点心焦的谭笑在决定不再等了,洗洗睡的时候,侍从室主任林蔚就来到谭笑的寝间请驾了。“就不能早点来?”谭笑心里发牢骚“摆架子还真会掐时间!”为了等蒋介石的召唤,他连澡都没洗,外边还套着那身笔挺的军服。 谭笑不知道在见他之前,蒋介石也没闲着,甚至也没有洗澡。他已经在这两个多小时里分别和何应钦、杨永泰、林蔚等人开过一个小会;然后,有何孔祥熙一起与德国的两位顾问进行了详谈。 等谭笑进去的时候,发现听取他报告的人并不只蒋介石一个,孔祥熙、何应钦、杨永泰、林蔚都在。 谭笑把他分别和英国人和法国人达成的交易情况逐个作了如实汇报,但却没看到在座诸人有特别激动的反应,只是礼貌地表示赞许。对此,谭笑觉得有点奇怪。 “风生,你想过为什么法国人会以这么低价卖克虏伯给你吗?”蒋介石问道。 “学生想过,应该是为了破坏我国和德国的物换物贸易合作!”谭笑很平静地答道 “嗯,你想到这些,很好!法国人不惜重本在我们和德国人签约前来一下,好啊!”蒋介石接着道:“为了破坏中德两国的交易,扫德国人的面子,法国人这回是真卖力啊!风生你知道吗?为了这次在零陵当面给德国人难看,法国已经紧急把部署在越南的二十四门克虏伯装了船从钦州湾上岸了,估计明天晚些就能到!” 谭笑大吃一惊:蒋介石怎么对法国人的行动那么了如指掌?他不知道蒋介石因为李宗仁和白崇禧在倒蒋失败逃亡越南避难一事后,就已经让军委会密查组在越南设置了机构监视并开始别的间谍活动。到了三年前,该机构由改组后的复兴社特务处接手更是大力强化。由于越南华侨众多,这一机构现在在越南的地下活动已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这事情不小啊,连英国人也卷进去了,为了法国人的行动,英国也把香港和海峡两个殖民官都动用了,凑了一百门六磅炮,用军舰运到钦州湾和法国人会合呢!”蒋介石接着说。“对这些风生你有什么想法?” 谭笑还在想着海峡殖民地?台湾不是在日本手里吗?(其实是马六甲海峡)见蒋介石问话,马上反应道:“学生以为可以敲敲德国人竹杠但不能就这样撇了德国人!” 蒋介石听了笑着看向孔祥熙道:“怎么样?看到了吧?我的学生聪明着呢!” 孔祥熙也笑道:“风生啊,你没来之前我还和委座打赌,说你肯定要亲英法远德国,看来,你不愧是委座的好学生啊!” 谭笑作脸红状:“其实学生也想不出当中有什么大文章,就是知道这些英国人法国人,还有美国苏联德国日本,就没一个真心为我们好的,中国人只能靠自己,所以对这些意外的帮助要小心些,反正天下没免费的晚餐。” “好啊,风生,你能这么想就好!刚才我和德国顾问商讨了这件事,大家一致认为里头有阴谋!”蒋介石道:“既然这样,就让他们狗咬狗去,今天我和德国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德国那边愿意考虑在物换物基础上再放宽些,以我们的物作抵押,无息向我们借贷一亿马克,我们主要的购买方向改为工业设备!至于武器,他们更清楚英法手里都有哪些德械,他们会配合放消息,等英法做亏本生意!” 天啊!小蝴蝶的翅膀这么厉害!谭笑有些震惊:德国向华贷款的事情本应再推迟一年多的,现在……另外,德国人后边的一招也够厉害的:钨砂照拿,还要英法一次次的贴血本做生意!国际舞台上表演的大佬们没个吃素的! “校长太高明了!”谭笑由衷赞叹。 “对了,风声,校长知道你对国家、对革命的忠诚,但是,你不能表现得和中央太一致!”蒋介石这话一出来,大出谭笑意外。 “你想想,你那些大炮现在还是合同呢,要是法国人后边不给你运过来,那还不是废纸吗?所以我考虑等第一批炮到了以后,要放风声出去,就说你谭风生用这批大炮换了个中央不追究你私购军火并且默许你自购强军,还拿到了个甲种师的番号。但风声你要在那个和你交易的贝当面前多少流露些对中央不满的情绪,否则这第二批炮什么时候到,就难说了!” “这……”谭笑不知道这是不是圈套或是考试。 “风生你不要有顾虑,你对国家的忠诚我这个校长是明白的!否则这件事也不交给你了!你要想办法让英法两国把大炮尽快交货,这是头等大事!” 谭笑这时想想才忽然醒悟:还真是,如果英法两国的炮迟迟不交货,自己也真没办法,而且,还真有可能!如果法国人认为破坏中德关系的目的已经达到,还会不会把炮顺利交给自己呢?毕竟这批货其实和白送的区别不大,一票怕法国人要贴上三百万了! 接下来,大家开始讨论计划的配合了。 蒋介石接受了谭笑的建议:下一批对德军购就定位步枪,而谭笑将找机会撬动英国人的p-14库存。对德国的工业设备和技术购买首先就是覆铜钢生产设备和技术引进----在谭笑对比了使用覆铜钢与铜的子弹和炮弹成本,并列举了暂二十三师在最近的巨量训练消耗数据后,蒋介石已经开始考虑国军不再使用铜皮弹药了。至于谭笑一直想建设的化工和冶炼基地则因为工程规划浩大而暂时不详细讨论,只是作了一些前期的选址安排,比较明确的是冶炼基地在谭笑的建议下选在株洲,其他的细节等下次再谈----蒋介石很忙,明天就要惩办吴奇伟,观看完暂二十三师部队训练之后马上要飞重庆指挥对红军的作战。 对于那些大炮则计划克虏伯l/29全部运往武汉,交给陈诚整理中央军炮兵部队,而那些六磅炮则留在零陵,扩建训练基地,并且中央会抽调各嫡系部队的一批待训炮兵到零陵以谭笑的部队名义进行训练。而谭笑得到了一个番号:为了和中央军保持距离,在谭笑的建议下,番号为国民革命军野战第一师;编制为加强甲种师(比一般甲种师多了一个直属炮兵旅)暂归在湘军序列。同时扩建后的零陵炮兵训练基地改为湖南炮兵训练中心,名义在湘军编制,中心的主任由谭笑兼。 大事大纲基本定好后,蒋介石递了个眼色,孔祥熙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谭笑,谭笑正开心想着终于享受到银弹照顾的时候,蒋介石开腔了:“风生啊,这钱不多,刚够你支付英法那批军火。对于英法的钱不要欠,特别是英国人,据情报他们是真的要清舱底,所以支付得越快就越容易拿到炮。另外,由于今后名义上野一师是湘军序列,整补的事由湘军负责,而你要担负中央军的很多训练支出,还要和英法周旋,你那一千多万是不够的……” 我的一千多万?谭笑心头剧震!不过想想全国鸦片断道这么大的事中央不可能不知道也就释然了,只是没想到蒋介石拿出一张小支票一句连消带打就把自己弄得真的一穷二白了:一千多万要支撑不知多少的轮训部队吃饭训练的费用和应付英法军火商后续的支出、英国援建炮弹厂的还款,哦,还有那个正在路上的法国团……谭笑忽然感觉到了一夜破产的滋味。还有,他手上的钱现在还不算钱,全是鸦片呢!看来要马上兑现了。 不过,乐观地看,这也是蒋介石告诉他谭笑不会追究他的鸦片走私等违法犯罪行为。谭笑现在深深感觉到了在国家的力量面前,个人原来是那么渺小----哪怕你是穿越人! 但是此刻他也确定:自己的大考通过了! (作者:主角太顺利了,让人嫉妒,开始要给他些磨难了,嘿嘿,下一回更惨!) 第十七章 痛彻、孤独、彷徨 零陵行营这几天都在大搞装修:本来薛岳西进后行营就实质性撤销了,只是大家对那块营盘的称呼而已。现在,这里的大门换上了一块新的竖牌:国民革命军第一野战师。 在蒋介石惊喜地观看完了原来的暂二十三师训练项目精选演练后,心情充满喜悦的他重责轻罚处理完吴奇伟,就带同杨永泰飞往重庆行营了。何应钦在零陵多留了两天,主要是考察一下一批据说是谭笑发明或改进的新武器;另外就是协调好谭笑和何健的关系:这两位以前不怎么对眼。 等陆续送走这帮大员后,谭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趁着鸦片行情继续上涨,他很轻松地把手中的货全部清仓,加上和桂军、滇军的合作分红,算是狠狠的赚进了两千两百万。盘算了一下:根据何应钦给的数据:一年内要分期来零陵训练的部队人数高达两万人!光是这批人的军饷、伙食、服装、和营盘扩建等费用就高达四百二十万。至于巨量的训练弹,按照每人平均一百发的毕业训练量计算,就要去掉了大约一千万!这还是全部使用训练弹的结果,期间不可缺的会安排一些实战炮弹的演示,估计还要往上加个五十万。去掉这些大头后,再刨去原保安旅的百分之二十五分红,他自己大约能进口袋的只有区区一百八十万了,虽说这些钱不是全部一次花光,账上还可以放放债什么的,但最终能落下个三百万就偷笑了!老蒋的算盘精准啊,给你点提成,大的的老子来花!不过他总算把英法的购炮钱认了账,否则谭笑真要倾家荡产支付那两千门六磅炮! 不过在谭笑出手完所有鸦片后很快他就心理平衡了----因为有人通过海路从越南缅甸一带运了天量的鸦片到上海,使烟土价格一夜之间降了一半!现在是天天暴跌不止,而且各个二线以下的中小城市忽然开始大力查禁烟馆。让还要捂下去的桂军、滇军这两票打着谭笑作挡箭牌其实自己屯货的真正烟土巨头欲哭无泪,同时还把各地高价接货的烟馆老板和跟风高价屯货的沿途各路人马杀得血本无归。谭笑拿脚趾头都想得到这是只有中央政府联手杜月笙之流才干得出来的大手笔,为此又是暗吃一惊----老蒋可不像后世文艺作品那么窝囊,这一招禁烟、痛打滇桂军一石二鸟,要是老蒋真要连他一起杀,早几天动手就是了!现在这样处理,是告诉谭笑,听话有回报! 现在暴富变小康的谭笑倒不心疼那些花在军队训练上的钱:这个训练量可是后来美国佬在印度训练中国远征军炮兵的标准量!要是能为国家在一年内训练出两万名优秀炮手,花再多的钱他也愿意!只是很纳闷:陈诚在武汉都干什么了!?另外,手上钱少对他搞新玩意开发可就添了很多难题了。而且,他还有很多的应酬:谢特马上亲自送来从印度起运的第二批六磅炮! 陈诚虽然多谋寡断,一生用兵治军昏招迭出,但在清廉这点上却是无可指责的。他的起家部队十八军就是首开“三公开”先河,账目清楚的“清洁军”,现在他在武汉自然是兢兢业业整顿炮兵。 重庆的蒋介石保持着他的勤政作风,一大早就在阅读各地呈报。“畅卿啊,如果全军将领都能和谭风生一样忠诚、能干,何愁**不灭,倭寇东犯啊!”他拿着一份军政部的报告递给杨永泰说:“敬之按我的意思,给了谭风生一个两万人的整训安排,嘿,你猜怎么样?仅仅一天,谭风生就把计划给做出来了!没有半分勉强,半点抗拒!好啊!这下,我是终于敢下决心把南边的乱局交给他来扛了!” “委座,畅卿有点疑问。”杨永泰道:“难道这谭风生看穿了中央的试探或是有人暗示于他? “怎么会?难道他身边我就没人吗?”蒋介石听杨永泰好像对谭笑不大信任,有点不高兴----你这不是说我蒋某人被蒙了吗? “委座,这……这才是畅卿所担心的。在零陵匆匆一会,以畅卿所见,国军众将,难有出谭风生之右者。以他的水平,看着这份两万炮手的集训计划没任何意见,如果不是看穿中央试探,那问题就更严重了----他认为用得上两万名炮手!”杨永泰停了一下道:“军事我不懂,但他精通,这次去零陵,闲谈间明显感到他对于日本下一步侵略我国领土非常担忧。这次对两万炮手的计划如此重视,莫非在他的推算中,中国与日本的一战….”看到蒋介石忽然皱眉,杨永泰不再说下去了。 蒋介石听杨永泰这番话,心里顿时一沉,接着狂跳!日本全面侵华一直是他内心掩藏最深的恐惧:中日必有一战,这是他自己的看法,但这一战有多大,怎么打,他确实想不通。这些年剿共的口号是“攘外必先安内”,其实也是他真实的想法:他是真担心日本人在内患未平的情况下开战。 “畅卿,等战事稍缓,我们再去一趟零陵!”蒋介石稍作沉吟作出决定。 要是谭笑知道在重庆蒋介石和杨永泰这番对话真不知作何感想:两万炮手的训练居然是个幌子!除非是按原来的历史进行下去,否则与日本人的对抗,数百上千万大军,两万炮手也是勉强可用罢了!要按他的设想,一个师至少三十门火炮,每炮两个炮组,一百个师就得六千个炮组!两万人还真不多啊!虽说那些钱省下来可以干别的事,两者选择,谭笑会要两万名炮手!钱可以再想办法,但如此大规模的人员培训没时间,没训练条件,没中央的支持规划,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但谭笑不知道,现在他还颇有点志得意满的样子在自己的新师部私人会客厅里接待客人:谢特,还有贝当和这段时间在他梦里已经出现过无数次的容慧。 由于英法联手阻击德国在中国组织战略资源,在两个反德组织的背后推动下,谢特这个纯粹的军火商人也莫名其妙地卷进来了:他从印度运送三百门六磅炮往中国,在起运前收到通知,顺道把在越南的法国卖给中国的第二批炮三十门克虏伯也带上。 “什么时候英法的关系这么好了!?连竞争的军火商都联手了?”谢特有些突然,但是,这是总部的决定。好吧,就让法国人搭趟便车吧! 就这样,很难得的,贝当代表的法国军火商和谢特代表的英国军火商一起出现在谭笑的私人接待厅。 也许是为了显示自己与谭笑特别的亲密,也许是真的非常高兴谭笑的高升,小胖子谢特一见面就把谭笑整个抱了起来!然后,他退后两步,一本正经地立正,向谭笑敬了个英式军礼:“下士布里斯利.谢特向将军敬礼!” 现在谭笑是中将军衔!湘军的中将,蒋介石要提拔一个人可以很快,而且很技巧:由何健出面来给谭笑申报军衔,然后,今年就要进行全国军衔统一整顿,到时顺接过去,就不是老蒋用人唯亲了!谭笑神情严肃地回了一个中国军礼然后大声发令:“现在命令下士布里斯利.谢特,把你仓库里所有的军火,上至大炮下至手枪用的子弹在一个月内全给我运到零陵来!”两人哈哈大笑,“只要有钱,我可以把地中海舰队卖给你,将军!”谢特对谭笑在贝当面前表现出和他的亲密无间感到非常满意。 而贝当则保持着他那贵族式微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表演。容慧躲开男人们的虚伪,开始打量谭笑的新办公室,实际上她连谭笑的旧办公室都没进过。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幅照片上,照片很经典:一张椅子,蒋校长和他的学生永远不变的坐姿和站姿,这样的照片在中国的军官里很多人都照过,这是一种身份象征:天子门生。现在,谭笑这个挂名第九期生成了货真价实的天子门生了。 等大家客套过后,就是天气与印度以及越南的无聊话题----当三方在一起而不是两方的时候,这是最好的话题。正当大家都在搜刮枯肠寻找着无聊的时候,一个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进来,解放了大家:谭笑才看了电报的开头,脸色一下就变得铁青! 匆匆送走了见他神色不对识趣告辞的三人,谭笑一下子无力地坐倒在沙发上,额上的汗珠迅速流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发抖的手再次拿起那张电文,痛苦地读起来:我部彭汉柏护卫队于昨晚在铜仁陈家湾遭遇赤匪湘西游击队主力夜袭,经恶战,全歼来犯敌军一千零一十二人,我军阵亡六人,伤三十七人…… 轻飘飘的电文颓然滑落,谭笑脑子一团混乱:他明明已经做了各种的布置,以超强悍的军容示人、以最严密的警戒去警示、以打草惊蛇的一切手段去避免与红军的小部袭扰部队接触。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哪里出了问题?对湘西游击队来说一千零一十二人不是小部队是绝对主力啊!怎么啦!?…… 谭笑计算了很多,但他漏算了,漏算了贺老总对革命的忠诚! 当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后,张国涛故意放弃川北根据地入陕,把中央红军卖给国军。湘西的贺龙凭着他对革命的忠诚,对中央的拥护,毅然率部西切,到国军的后方袭扰。当得到情报有一支重兵护送的辎重部队途经铜仁,而这支“重兵”就是以前的老熟人谭面面谭德彰旧部时,当即决定派遣主力部队对其实施夜袭…… 谭笑知道:别的部队会谎报战绩,但他的部队不会!彭汉柏不会!他也明白湘西游击队损失惨重的原因:他们是死在他们一代代薪火相传积累下来的经验总结培养出来的谭笑手里,死在谭笑原本训练来对付日本鬼子的那些毒招里! 谭笑不用再看后边的详细战报,他清楚彭汉柏的部队是怎么防守的:绝不是像后世电视剧里那些什么游动哨潜伏哨等等在欧洲十八世纪二十年代步兵手册就有提及的简单低级小玩意,而是经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西征印度、南讨越南、老山相持等无数的血战淬炼出来再结合后世的研究以及他这个穿越人根据现有条件训练出来的杀招!他可以想象得到那些英勇无畏、装备落后的湘西游击队员们碰到了什么:陷阱!死亡陷井!!哨兵是陷阱、让你轻易夺取的外围警戒战壕是陷阱、让你快速突进的通道、潜藏的洼地……都是陷阱!都是死亡陷阱!! 当你静静潜上还在想着摸哨的时候,就可能已经触碰到轻巧诡异难以察觉的报警;当你的大队人马静静地压上准备雷霆一击时已经在面对暗暗严阵以待的杀戮阵地!那些被你轻松占据的外围战壕全都隐藏着死亡:一种电控发火,军用大罐头盒竖着剖开,里头填充炸药外边铺塞铁砂、碎玻璃、废金属碎片的临时即制的定向爆破雷!这种借助土地、墙壁反座力喷射的定向雷无疑就是土制的现代版美军“阔刀”!那些胸墙,那些特殊的胸墙,一边是真实的,而背面,也就是敌军占领后利用的一面,其实除了表面的一个沙包由架子和木板承托,让占领者放心地架上机枪射击,下边全是只有五公分厚的空壳!站在那种胸墙后作战,无疑就是把全身暴露给对手去打击!而正对这些胸墙都有一个伪装成土堆的简易地堡,里头的机关枪都设定了射击高度在等待着上钓的敌人!轻易冲进的那些通道,本身就是陷阱同时也是把人引向火力杀伤等其他陷阱的工具:在黑暗中,人类不自觉地习惯顺着原有通道前进的惯性早被现代人类行为学的专家们研究透了!于是,稍稍改变了地形形成的通道就把人往可以被火力覆盖到的区域引!而通道的两边还有一组组的“土制阔刀”…… ……太多,太多!到处都是死亡陷井!到处都是死亡陷井的使用者!经过训练,那些士兵不会随便启动爆炸,他们会等,等自己的火力造成封锁,对方进攻人员大量被压制在很小的一块范围时引爆!杀戮者们的枪法被至少几百上千发子弹训练出来了,那些被刻意燃起的火堆遮蔽了对方的观看角度,掩护着布置在进攻者视线盲点的重机枪进行无情的狙杀…… 没有射击死角的互补型立体的交叉火力点!布满的各种死亡机关!训练纯熟的杀戮手段!这些原本为侵略者准备的种种歹毒杀招,却首先在游击队员们的身上进行了残酷的实战检验! 谭笑没敢指望可以和别的穿越者一样,通过自己的小手段就可以完全避免发生他最不愿意发生的战斗,但他一直在努力去避免! 他明白敌后游击的危险:只有在力量绝对悬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大面积的游击战!人民的游击战是绝不屈服的表现!后世的人们只知道在敌人路过的时候拉一根绳子就可以炸倒一片,但事实的情况是拉绳子的勇士十个中难得有一个生还!那些麻雀战的英雄们可以打一枪消灭一个敌人然后带着敌人满山跑把敌人累死,事实的情况却是往往由于武器的落后和训练的欠缺,敌人没打到袭击者本身反而牺牲在装备训练更好的敌人手里! 谭笑静静地滑下两行泪珠,他想起在后世,还是一个新兵的时候,指导员带他们到了一座无名英雄纪念碑前边“……军人最重要的是荣誉!你们的面前,埋葬着的人们,他们和你们在课本上读过的英雄一样英勇地作战,很多人已经忘掉他们!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他们都是战斗在敌占区的游击战士,他们牺牲在没有记载的战斗中,他们的尸体被敌人残忍地污辱,他们没有得到应有的军人荣誉!但他们,是英雄中的英雄!……” 现在,谭笑亲手训练了一支部队,他们杀戮了这样一批无名英雄!也许,没有这次的袭击,他们会牺牲在别处,会牺牲在别的国军部队手里……但也许,本来他们中就有人能坚持到新中国建立的那一天!谭笑死灰一样的心,已经装不下那么多的自责! 是的,总有牺牲,总要付出……湘西游击队在真实的敌后斗争中,少的时候仅打剩数百人,贺老总也经常便衣穿越敌人的封锁线……在江南游击队,陈老总甚至已经在牺牲的边沿写下过:“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名句!但是,这些不能成为他原谅或安慰自己的理由。当这些牺牲发生在眼前,由谭笑自己去造成时,他崩溃了! 他,一个穿越人,因为这些先烈们得以成长成“今天”的中将,但他肩上的星星却原来是用这些先烈们的鲜血去擦亮的!他们在天之灵不能安宁啊! 忽然,谭笑想起了什么,他对着镜子擦干净眼泪,然后疯了似的打开门扑向电讯室。他害怕: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人物身份核实,但他真的害怕会出现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在电讯室里,他看到了所有兴高采烈的参谋们正在不断的接收着新的战报,里头有何绍唐。何绍唐是前天报到的,但没有直接当参谋长,何应钦不让----后门不要走得太响亮,反正计平自己明白什么时候让位置! 已经连跳两级升了中校的何绍唐见谭笑黑着脸进来,吓了一跳:“师座,我部大捷!” 整个参谋室,陷入在一团狂喜欢庆的气氛里,在看到何绍唐后,谭笑精神上忽然一个冷醒:现在是野战一师了,那些新面孔中还有多少特务处的特工都不好说!他不能悲伤!他也没有资格悲伤----那些烈士们的牺牲就是他造成的!! 他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笑出来。看着他吓人的表情,大家渐渐收起了欢乐的表情…… 不行,这样不行!没办法笑出来,但这样不行!……至少要找个借口…… “把双方阵亡、负伤名单给我!”谭笑冷森森地说道。 谢天谢地,他总算找到了能够让自己不高兴的理由了。 “两个豹子头、两个花脸猫全部负伤……”他苦着脸道。 “什么花脸猫、豹子头……?”何绍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问道。 谭笑挤出一丝苦笑:“在步兵战中,双方打击的重点都是对方的重机枪手,那些百战余生的重机枪手们虽然有的有护盾保护,但是,脸上一般都受过伤,牙齿打掉的,眼睛、鼻子、嘴脸被子弹划伤的,被弹药溅射伤的……总之,仗打老了就没一张好脸的,这是花脸猫;那些在敌人炮火下还能存活过来的,往往被散弹和弹片、碎石打得头破血流,缺耳朵少头皮的就是豹子头。这样百战余生的重机枪手很少啊,他们在战斗中凭着反应就知道什么时候射击,什么时候隐蔽和转移,知道敌人从哪射来的子弹!我们一个师就这么两个花脸猫,两个豹子头啊!拿一百个新兵蛋子换一个我都不干!” 痛苦不堪的谭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皱起眉头了:“把战报整理好,上报剿总吧,我还要见见那些军火商,这里交给你了!”他拍拍何绍唐的肩膀,径自走了出去。 一个人驾车回到零陵老城的家里,支开了所有的佣人,谭笑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天色已黑,哭得再也没有可流的眼泪,呆呆的谭笑在静静地想,想得更多:万一由于他部队的出色作战能力被全军派去与红军作战呢?……由于穿越人的“先知”能力,也许,假如淞沪会战如期发生,而这场战斗由他指挥,他会选择放弃上海;那样,他会成为被全国声讨的汉奸!卖国贼!……如果,在开战之初他建议沿海工业全部内撤,那样,他会被上头认定为动摇军心!……穿越人也有很悲哀的一面: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蝴蝶翅膀会扇起多大的风,风向在哪;他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但这些选择可能不被人理解…… 谭笑现在很想找个可以倾述的对象,但他知道只有他自己穿越了。谭笑现在很想喝酒,像后世不开心的时候,和战友们一起痛干二锅头,但他害怕酒后会胡言乱语,会做出影响到他心中使命的错事…… 一个人,在孤独的空间里,谭笑傻傻的任由痛彻的悲哀、无边的愤恨包围、侵蚀…… (作者:目前为止最难写的一章,想尽量贴近历史,有些东西无法回避,怎么处理表达方式呢?……这章写了两天) 第十八章 润物无声 从收到战报的的那一刻起,谭笑变了。 担心暴露出自己的感情倾向,他不敢做出和平常不一样的举止,于是,他每天准时地出现在办公室,每天准时地观看训练和参与训练,但是,他不知道正是这样的行尸走肉般的死板,让人觉得他与平时的不同:他没了平时的笑容,没了平时有趣的谈吐……甚至,他不做交际,把军火商们扔在老城自己天天在军营过。 他不愿见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容慧,就像一个受伤的小男孩不愿在自己爱着的人面前现出软弱;他不愿去吴家吃饭怕看见吴德磬,就像一个倒霉的汉子不愿在爱着自己的人面前落魄! 早上,他要用自我催眠的方法才可以稳定住情绪,晚上,闭上眼睛就看到后世基地上的主任刘上校,还有那些来参观的,学习的,亲切和他交谈过的老首长老干部……整整两天,他不知自己怎么过来的,但明显瘦了一圈的他,让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妥! 何绍唐不知道自己的把兄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他把谭笑的司机兼勤务兵唐凡叫来问话,半天不得要领之后,唐凡吞吞吐吐地说:“师长好像爱上了那个法国军火商带来的女人……”原来为情所困!何绍唐心头偷笑,他决定帮兄弟一把,帮他约容慧! ~~~~~~~~~~~~~~~~~~~~~~~~~~~~~~~~~~~~~~~~~~~~~~~~~~~~~~~~~~~~~~~~~ “那个师长看来是真的爱上你了,我的小宝贝!”埃里克.贝当颇为得意地笑着----他手上的男人杀伤武器威力无穷! “也许是个误会,要知道那天只有我一个女的在场,不……”她回忆着那天的细节----明显,是那封电报!但她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我……还是去见他一面吧”容慧思考着,她不知道电报的内容。 “记得打听一下德国人和中国人下一步有什么合作,别光顾着调情。”埃里克.贝当轻轻地走过去,轻吻了一下容慧的脸庞,却吻到了一片冰冷。 谭笑终于走出了军营,因为何绍唐和他说贝当要走了,希望能见面谈一下。 见面的地点没选在谭笑的野一师办公室,在附近一家英国人开的咖啡馆。 远远的,隔着爬满小雨滴的玻璃,容慧已经看见步行过来的谭笑。没有打伞,没有穿军装,一身雪青色的中山装。原本挺拔的腰身有些微弯,似乎扛不住被打湿而略显沉重的双肩,脸上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轻轻地皱着眉,像极了上海滩流行的新派爱情小说中那些苦恋中的男主角。居然,容慧看得痴了。 很快,谭笑就穿过了行人稀落的雨巷,走到了咖啡馆的门口,也短暂地脱离了容慧的视线。容慧有些害羞地收回那些关注的目光,下意识地用手指顺了一下鬓边的柔丝,然后,优雅地开始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等待谭笑的走近。 假如我们在六年前相识,那该多好啊!容慧心里伤感地哀叹:刚才走在雨中的谭笑,恰是她纯情年代对着小说发呆时梦想的白马王子! “hi.”轻轻的,低沉的声音带点沙哑,有些失神的谭笑居然是用英语以他在后世幻想了无数次和女孩约会的方式和容慧打招呼。 “啊……来了……”也有些失神的容慧好像有那么一点无措:“坐吧,你…..打湿了,怎么不带伞?”她边说边拿出手绢很自然地轻轻给谭笑擦了起来。 “办公室只有军用雨衣……”谭笑想接过手绢的手和容慧有了一次轻轻的触碰,电流一样的感觉迅速吞噬两人的全身,在那短暂的一刻,谭笑显得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眼睛也掠起了异样的神采。 沉默着,大家都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坐了下来。他冰冷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低着头,把另一支手深深地陷入到有些凌乱的头发中,肆意地流露他心中的悲伤。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悲伤,但她愿意接纳一个硬汉在她面前暴露的软弱;她想把他悲伤的头颅揽入怀里,用她的女性、用她的母性去安慰他;她柔和的眼神在告诉他,想说的话,她愿意听。 好一会,他略略抬起头,有些眯缝的眼睛显得迷茫,他看着她的眼睛,不易察觉地摇摇头,眼神里没有任何的不信任,只有依恋……但他不能说,所有的痛苦他只能自己去担。 她微微地点点头,她懂,另一只手也递上去温柔地盖在他的冰冷上。 下着雨的天,不知道是早上或是黄昏,好像时间已经凝固。 门终于关上了,马上屋里就亮起了灯,暖暖的灯光似乎是为谭笑照亮回去的路……窗里透出的暖似乎又有着挽留的意思----在寒冷的初春雨夜,一间温暖的小屋能让所有失落的灵魂找到归宿。 谭笑呆呆地站在门外,容慧已经进去好一会了,但他却无法迈出离开的脚步。 容慧刚刚进门,左手反手按亮了小厅的灯,便一下子软软地贴着紧闭的大门滑坐在地毯上。 到家的时候,要分开的一刹那,她看见他炽热的目光,她柔柔地迎着他的眼神,鼓励着……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那些汹涌…… 雨偷偷地停了,静静的夜,静得能让他们听清彼此的心跳。 “不请我进去坐坐?”她耳边想起她幻想中他磁性的声音。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离开前,他捧起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不是学西方人的礼貌,是饱含柔情、尊重、不舍、依恋…… 她知道他想,但她知道他不会亵渎,所以,她还是转身独自进了屋。 亮了灯,她软倒了,她知道他还在门外,甚至她依然能感觉到门外的心跳。再也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她放纵它们肆意地在脸上纵横。多少年了,心死掉的日子,她只是那个把她带进上流社会的男人的工具和玩具,甚至那个男人与别人分享她的胴体,以此为骄傲。 在她出门见谭笑之前,贝当让她转交给谭笑一封信:亲爱的谭,我有急事要去香港,请你要像照顾一位公主般照顾容慧小姐……他又一次把她往另一个男人怀里推,但这次她没有顺从,她没把信交给谭笑。谭笑要的是她,不是别人送的玩具! 门外站着的男人,不会允许别人,甚至是他自己对她的亵渎!但在这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太脏了,她怕自己会玷污了他的纯。她也怕他知道她过去的一切,现在,她怕失去他,他让她有活着的感觉! 门外,他还没走,解开衣领的扣子,任由潮湿的空气往外抽取着他的炽热。感觉到夜的冰冷的时候,他明白自己还活着,就在来见她之前,甚至他感觉自己是个死人。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胸中的炽热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凝成白雾。“是的,我还活着,我还有一腔热血,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谭笑对自己说,挂满了冰冷的脸忽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我的爱,你让我活过来了!”他虔诚地对着那扇透着温暖的窗户投去浓浓的一丝笑意,“晚安,吾爱!”然后,抬步走向来时的路。雪青色的中山装哪怕在夜色中,依然显得挺拔…… ~~~~~~~~~~~~~~~~~~~~~~~~~~~~~~~~~~~~~~~~~~~~~~~~~~~~~~~~~~~~~~~~ 刀一样的眉毛,刀锋一样的眼神,当第二天谭笑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士兵们训练的时候,看上去和前两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很奇怪,大家面对他的时后不再感到寒冷。 下午,谭笑请来了英国人谢特。 “朋友,我想有些事我已经尽力了,但还是被办法帮你。”谭笑道:“你知道,国军一向使用的是毛瑟枪或者各种仿造毛瑟枪,但这种枪你们英国人没有,所以我也没办法帮你在这次全军整编计划中拉到什么生意。”谭笑耸耸肩:“我实在没办法说服他们用李.恩菲尔德!” “全军整编!?”谢特不是小贝当,他并不清楚一些事情。 “是的,上次,你知道,蒋委员长来了视察,那两个德国人也来了。我知道他们在向委员长推销毛瑟枪,那种毛瑟1924,还有1913型甚至更老的型号。”谭笑有些忿忿不平:“为什么不拿k98k来换钨砂?毛瑟1913居然也想当钱花,我觉得他们那些给农民用的毛瑟1924还不如美国人的春田1903!”谭笑说完看看谢特对于美国、春田1903这些字眼有什么反应。 “等等!……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大英帝国拿不出来的东西,仿毛瑟的春田1903不算什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谭,后来美国人觉得他们的春田步枪不行,所以换了一种由我们大英帝国设计的步枪。是的,英国也有仿毛瑟的一种型号,有好几个版本,可以统称叫p-14或者……” “等等,我知道这种枪!”谭笑道:“可我见过的是美国雷明顿公司生产的,怎么成了英国的枪?”谭笑心想:“居然开始造谣诋毁美国人,美国人可没对春田不满意!” “对,美国的雷明顿是生产过,但那是大英帝国的授权!你知道,在那次和德国人的大战中,我们的兵工厂忙不过来,所以交给美国的三家公司替我们做。但枪是英国枪,英国人设计和提供样板枪的!不管它是谁生产的,就像谭,不管你出生在哪,新德里或是芝加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都是中国人,不是吗?”小胖子很是得意:“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在大英帝国的仓库里至少还有超过十五万支的p-14躺在黄油里睡觉!谭,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先和恩菲尔德厂打个招呼。你知道,他们很想用新式李.恩菲尔德替换掉那些库存,要是有人愿意买进那些p-14,他们求之不得!大家努力一把,怎么样?就像我们对付那些六磅炮!” 鱼上钩了,一条很贪婪的肥鱼! 和谢特的会面是很愉快的----无息贷款援建的炮弹厂的设备和工程安装、技术培训人员都已经准备好了,马上从印度出发。而且,从英国本土起运的第三批五百门六磅炮和一百门40mm高射炮也已经在装船。英国人有时还是很讲信用的,特别是他们已经收到足够的钱的时候----蒋介石给的那张支票已经拆开了,大部分已经交到谢特手中。 送走了谢特后,离开会客厅回到办公室,谭笑看见办公桌上有一叠待批文件。他拿起上面的第一份来看看,脸上不由得抽搐了几下----那是一份关于组织人员赴铜仁陈家湾战场重考的计划待批报告! 在谭笑的野战军操典中,有那么一条:对宿营地和发生过战斗的战场,都要尽量在撤离时把己方的工事全部销毁,但是,有条件的话都应该组织人员回到现场进行复原和战斗重演,作为对参战部队的总结和非参战部队的实战讲解。 但是,刚从那个阴影中苏醒而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谭笑,让他去进行战斗重演讲解,不,哪怕是是旁听,都是他难以承受的心理折磨! 一瞬间,谭笑似乎重新掉进了那个心理泥沼,那种难以呼吸的压抑又一次狠狠地袭来! 他忍住心里的一阵绞痛,看完了那份申请计划:居然发现欲前往观摩学习的人数高达上千人!包括参谋部的所有作战参谋以及整个野一师的所有副连长以上主官还有一个由各部推荐的训练标兵组成的护卫营。显然,整个野一师都为自己部队首战所取得的骄人战绩兴奋不已----除了他们的师长谭笑!但是,申请计划的结尾是这样写的:全体观摩学习团一致请求师座亲自对战情分析做亲自指导! 谭笑想把那份报告撕成粉碎或者把它搓成一团狠狠地扔进废纸篓!但是最后他还是把它放回待批文件栏里,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谭笑想出去透透气,没有目的地,只是想离开这个所有人都把快乐建筑在他的痛苦上的野一师师部!这时,他看见了正向他走来的吴胜。 关于前两天谭笑的失常和今天的恢复过来,吴胜都在默默关注。昨天谭笑去见容慧,后半夜才回家睡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他很担心:他觉得谭笑的反常全是因为容慧!谭笑是他的未来女婿,谭笑以前也嫖过甚至是和他们这些长辈们一起!但那是嫖,现在的谭笑是爱上了一个女人,这很危险----对他的女儿很危险! 吴胜自己也娶了六房,甚至他也没指望谭笑一辈子就他女儿一房。但是,看上一个美女娶回去没什么,可深深爱上一个女人娶回去就会让他的九儿很不好受了。他的九儿,小九九吴德磬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女儿,所以他决定采取主动。 “风生,你很久没到家里来吃饭了,今晚老头子准备了好菜,一起回去喝两杯!”吴胜看谭笑好像又要推迟,连忙说道:“还有些正事要谈谈!”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道:“那些德国人有意思和我们合作开枪械厂!” 谭笑不能不去了。 事实上,这是真的:那个德国人古兹上次就是通过吴胜的路子取得了和谭笑商谈的机会,所以当前两天谭笑把所有军火商晾在一边的时候,他找上了吴胜。他给吴胜带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德国埃尔马兵工厂已经派出了一个工作组的工程师,携带着一批实验冲锋枪样板走远东大铁路,要用最短的时间到零陵,会晤谭笑,交流新式冲锋枪的设计问题。由于了解谭笑一直都很注重军械弹药生产,所以他还抛出了一个香饵:埃尔马可能会在零陵设厂! 谭笑到了他熟悉的吴家花园时还很早----吴胜的设计:他想给谭笑和吴德磬留些相处的时间。他觉得,之所以谭笑会忽然爱上别的女人,嗯,当然是因为那个叫容慧的女人很美,实在太美!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和吴德磬没有相处的时间太长:因为谭笑正在一年守孝期内,向来重礼节的吴胜就没让吴德磬像以前一样和谭笑随便见面。连谭笑来家里吃饭都让吴德磬躲着,只在端菜上席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要多给他们接触的机会。 谭笑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对于吴德磬的印象,基本来自他的宿主----那位本来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的谭笑。然后,就是惊讶于吴德磬那让人感觉到特别安宁的沉静秀美与可以媲美零陵任何一家酒楼大师傅的厨艺。近距离的接触,今天还是第一回。 “风生哥哥好久没来我家花园玩了,看,你以前在山边挖来种的那棵水瓮子已经那么大了!”吴德磬指着池塘边一棵足足三层楼高的大树。 “是啊,小九九都长那么大了,小树也不甘落后啊!”谭笑只是随口应道。现在,在他的感觉里,吴德磬更像个小妹妹----很美很可爱很让人疼的小妹妹。 微微皱了一下眉,小嘴嘟了一下:“风生哥哥什么时候讲话变得像个老头子了……” “啊,我老了吗?我还以为自己还很青春呢!”谭笑连忙让自己变得年轻些。 “看,那棵柳树,以前你和八哥哥打架,把人家拔了出来当棍子,现在还是长成大树了。” “我和小八哥打架那么狠吗?怎么我不记得了?”谭笑作无赖状装嫩,但事实上他真没在原来那个谭笑的记忆库里找到相关资料。 “哼!别装了,风生哥哥,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吴德磬道:“你是故意装作忘掉的吧?不想提那件事吗?”吴德磬脸色绯红。 完了,那个家伙不是已经把这小妹也……这账要算我头上了!谭笑心里叫苦。 “那一次,你把我推到池塘里,还站在塘边笑,后来八哥哥知道了,找你打架。你知道吗,后来爹把八哥哥狠狠打了一顿,然后,跟我说……”吴德磬脸色更红了,声音像蚊子一样很小很小:“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你要欺负我,我也只有忍着……”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脸已经红得跟苹果似的。 唉……谭笑忽然醒悟:在吴胜的教育下,在吴德磬的世界里,以后的人生意义就全围绕着谭笑了。那样一个单纯、淡秀的小妹妹,他实在是不愿对她做出半点的伤害。 但他脑海中马上出现了容慧----他心目中的女神!仅仅半天的无言相对,就让他活过来了。是的,她是他的神! “想什么呢?风生哥哥,你不会又想扮鬼吓我吧?”吴德磬一脸纯真的自豪:“现在我已经不怕了!” “哦?什么时候小九九胆子那么大了?”谭笑还是应付着。 “有一段时间是很怕的,连大白天都没敢靠近那些假山……”吴德磬有些沉浸在回忆里:也许,那个时候她甚至恨过老欺负她的谭笑。但,这是命,谭笑是她的丈夫。带着些幽怨,她继续道:“后来八哥哥告诉我,想不再怕那假山里有鬼,就到那假山里去呆着,天天呆着,后来就不怕了……” 忽然,似乎有一道电光划过谭笑的脑际:想不怕假山里有鬼,就到那假山里去呆着…… 谭笑忽然想起了出来的时候把他已经狠狠压下去的痛苦重新搅腾起来的那份申请报告!也许,只有自己身临那些先烈们就义的地方,用心与魂告诉他们在天之灵,告诉他们自己的无奈与使命,只有那样,才可以让自己真正的从自责与极度的痛苦中彻底解脱出来! 谢谢你!小九九!谭笑忽然有一种自身升腾的感觉! (作者:这篇写完发给一个老友预读,第二天他回邮说:你写爱情小说更有前途……无语) 第十九章 杀气冲霄 陈家湾就在乌江边上,彭汉柏部已经完成了护送任务,在江口把物资交接后就踏上回程。大捷之余,得知部队已经升格成野战一师----全国少有的加强甲种师,所以士气非常高昂。交接物资时收获通知:全队回师陈家湾,恢复战场,等待学习观摩团。 有机会秀一把,不管是彭汉柏还是普通的二等兵,都兴奋不已,于是申请到了回程的运输船,走水路回陈家湾。春江水涨,来时走了两天的路,轻舟顺水回去竟是半天就到了。一个加强营的人到了旧战场也不歇息就开始土工作业,彭汉柏是被手下搞得哭笑不得:本来只是一个宿营防御阵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那些手下为了表现,硬是把阵地弄成固守阵地!“是恢复旧貌!原来打仗是怎样就怎样!谁叫你们乱来的!!”最终看着新阵地已经与实战完全两样的时候,彭汉柏忍无可忍,出来骂人了…… 观摩团比彭汉柏部晚到了两天,上千人的观摩团可是囊括了整个野一师的作战精英:正副师长谭笑、杨青带队,作战参谋部以及全师各兵种连级以上主官及各连的训练标兵都来了!另外,桂军交流代培的十五军二十七个连长、何健嫡系的一个三百人观摩团、剿总的一个三十人观摩团,以及被红军打得丢盔弃甲的吴奇伟部各连级以上主官,居然各自都成团来观摩。剿总派来的那个三十人团的领队竟是在重庆忙得?头烂额还抽空过来的侍从室主任林蔚! 虽说彭汉柏部所取得的战斗成果不小,但性质上却顶多算是是一次团级行军防御战,引来如此多的观摩,可以说是谭笑和彭汉柏都始料不及的。 当然,来人中还有很多是抱着不相信的态度,前来挑刺的:如吴奇伟部和何健的嫡系部队这两档人马,就没安什么好心。毕竟双方战损比例根本不能用战斗来形容,就是屠杀,而且是被动一方对主动一方屠杀,谁信?其实连剿总派来的团也是将信将疑,当然团长林蔚还是比较相信结果的,虽然他也感到不可思议,但他不认为谭笑是会谎报战果的将领。 对于此时的谭笑来说,是穿越后第二次重大的考验:因为他得忍受着巨大的感情伤痛,去为这次战斗重演作最终总结点评!望着东去的乌江,两岸的延绵峰恋,此时的他只有满腔的感慨:青山处处埋忠骨! 时间不能洗掉或减轻心中的哀恸,但却可以让人学会忍受,此时的谭笑已经不再表现出开始时那种失常,他甚至是很平静。只是,在他的身上却隐隐透出一种奇怪的气质,一种好像置生死于度外的开朗和不死不休的执着,综合起来就是一种完全无所畏惧的杀气! 彭汉柏刚见谭笑的第一面就很奇怪:尊敬的师座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强烈的一股杀气?不是那种咄咄逼人,而是那种完全的无畏!以前,他曾经在一次对红军围剿战役中,在六个被包围最后跳崖的红军战士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气质。但,那是人在杀红了眼,绝了活路时才迸发出来的!现在的谭笑,在平静的状态下,就拥有了这样的气质----他一定杀过很多人!这是彭汉柏暗中的想法。 战斗的重演,谭笑他们带来的各部精英和其他观摩团的护卫部队扮演了被屠杀的偷袭一方。最终,没有人再对这场战斗的过程和结果怀疑了----这些进攻者们在不到半小时内被全歼!当然,也有些见机不对撤退的,但很快被彭汉柏部派出的包抄小分队追杀殆尽。 “你凭什么敢在面对倍于己的来袭敌军面前分出小分队包抄追击?”吴奇伟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丝漏洞,于是他向彭汉柏提问。 “报告长官,凭着宿营前的环境侦察,我们就能分析出敌人的顶量在多少人,在战斗中,通过枪声就可以确定敌人的实力,根据战场的交火的情况变化就可以推算出双方力量对比的变化,所以,在我判断敌军已经被绞杀得难以为继的时候,当然要派出部队包抄给予敌人以最大的杀伤打击!”彭汉柏回答。 “哦?你能做到刚才你回答的那些内容?好,确实是个胆大心细的猛将啊!”吴奇伟实在挑不出漏洞,就找了一句赞誉作为结束。但接下来彭汉柏的回答就让他,不,让所有的各路观摩团长官们大吃一惊。彭汉柏的回答是:“在野一师精锐营,这很简单,我手下所有的排长,甚至大部分的班长,都有那样的临战火力判断水平,至于临场指挥的出击时机把握则因人而异……” 这个彭汉柏,不,这个谭笑是怎样练兵的!在座的各部将领惊讶万分。 因为当时看战报的时候,谭笑并没有把后续战报全部看完,因此,他也是现在才第一次知道当时的大战原来还有彭汉柏派出逆袭部队对残存的游击队员们进行最后的追杀这一幕。无疑,这又是一次突如其来的心理虐杀! 谭笑扛住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哀大而心死的普通一兵----现在,他饱受折磨的心灵已经可以经受任何意外的打击,现在,他的神经比自己的二头肌都粗;虽然,心还在滴血,但他已经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 接下来的战术运用各细节的点评,以及针对每个到班、火力小组甚至是某个关键位置的个人的提问以及指导,或赞扬或纠正,谭笑的表现都流畅自如。不光是野一师的观摩官兵们,而是所有的与会观摩团代表,无一不听的聚精会神----他们几乎全部都有重新进入军校的感觉!谭笑那些让人耳目一新的讲解,结合发生过的战斗细节提出的新的可能性假设,以及在假设发生时的应对……如果说,之前这里的很多人还对谭笑的军事素质有疑问的话,那么这一刻他们的感觉是:千万别让我在战场上碰到这个煞星,碰上野一师! 彭汉柏也以这小小的一战成名,成了排在谭笑之后的野一师代表性名人。 林蔚在上次零陵之行中只是个陪衬的角色,但这次却是最高级的钦差大臣,自然地成了一群人中的核心。而他对谭笑的态度无疑也成了大家的心中衡量的标尺:谭笑是不是国军最能战的将领不知道,但他肯定是目前剿总方面最器重的将领! 虽然已经有宠辱不惊的修炼,但谭笑没想到,对他心理的考验会接踵而来! 第二天,当地为了向侍从室主任林蔚表示些什么,他们安排了一场屠杀,真正的屠杀!他们挑出一百名那些被俘宁死不降的红军战士、游击队员们在众观摩团面前集体行刑!谭笑不可推辞地要出席观看这场残忍的表演! 行刑的现场,原是一片荒芜的旷野,平时难得有人经过。今天,这里挤满了人:除了行刑队和观摩团外,更多的是被逼前来观看的当地老百姓。除了汉人,观众里头充斥着苗、侗、?、土家等附近聚居的各族人民。杂乱的人群没有人发出半点说话声,所有的人心情都被恐惧的阴霾所笼罩,场地上刚刚破土而出的弱弱嫩芽在初春的寒冷山风中瑟瑟发抖! 原以为自己可以经受任何精神折磨的谭笑,虽然在后世里曾经听说过无数国民党如何残杀革命者的故事,但在亲临现场,直面这一切真实画面的时候,也不禁全身在微微发抖! 行刑的过程,只有那尖锐嘶哑的宣判官刮人心扉的宣读声和大刀砍在人骨上发出的喀喀声!没有后世文艺作品中激昂的口号:所有的被执行者,他们都被人用刀从一边太阳穴横至另一边割开额上的头脸皮肉,并且撕下来遮盖住双眼!嘴上有的用铁丝,有的就用树枝、藤蔓穿着两片嘴唇……沉默,现场只有沉默!那些被惊吓到的老百姓甚至是士兵,已经在极度的恐怖景象中发不出惊呼! 那一颗颗血肉模糊的头颅,随着一声声“喀”“喀”闷响滚落在野地上…… 这是一幅怎样惨绝人寰的场面!有的老百姓被吓得晕过去,旁边的人就会扶着他/她,不让他/她倒下去,因为没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倒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也许会被认为同情赤匪?或是本身就是同党?不知道。但人类在绝对的恐慌中团结起来了,至少,他们会互相扶持!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这样的场景,没有任何一支笔能真正描写这样的气氛! 痛苦、压抑、恐怖……无数让人发疯的元素袭击着谭笑! 痛苦、压抑、恐怖……无数让人发疯的元素袭击着观看的每一个人! 是谁?!是什么人?!他还是人吗!谁能想出用这样的一种血腥来对待同类!! 观摩团里居然有人也晕过去了,不光是那些女军人,甚至有上过战场的男军人! 谭笑当然不会晕,他痛!他恨!他难以名状自己的感觉! 最后一个被砍杀的人已经倒下了,坐在草草搭建的观礼台上正中央的林蔚,努力克制着身体的发抖下令:“完了,回去吧!” ……有个少数民族,他们不养狗,养狼。他们把一窝的小狼崽放一个深深的土坑里,刻意弄伤一只,让它流血。然后,饿极的小狼就会以同类为食,直到剩下一只,成为狼煞!然后,他们驯养那只狼煞…… 谭笑想起在后世的训练基地时,一个来集训的军犬训练员酒后跟他讲的故事。他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条狼,那条狼煞! 见惯了同类的鲜血,以自己的同类为食,他成长了,活下来了,心里却充满了恨意与戾气!“杀!我要杀!!杀!杀!!杀!!!”心里,谭笑忽然发出一声响彻他灵魂空间的怒嚎:“喔呜~~~呜……” 在回零陵的归途中,那个在荒野里宿营度过的夜晚,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虐杀了无数的人,日本人!有的被他把舌头生生扯出来,像领带一样挂在前襟处,一时也不得便死,只在那抽搐;有的被他一刀刀慢慢地割,割下来的肉片被塞回到主人的嘴里;有的被他剁掉四肢,人棍一样扔在一个很大的红火蚁巢旁……直到。他割开一个日本人的肚子,用铁钩勾出那个日本人的肠子慢慢地走着,那个日本人捧着肠子在后边跌跌撞撞地追着的时候,他醒了。 醒来的谭笑仰望着帐篷顶部,没感到一丝的寒冷或者害怕。反而,他在笑,阴着眼微微翘着嘴唇残忍地笑!他饶有兴趣地回想着梦里的情形,联想着后世的恐怖片、小说以及纪实历史上的种种虐杀…… 谭笑变了,又变了!在种种所见的惨绝人寰刺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后世那个单纯、守纪律、关心战友的好班长。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骨子里深深地埋藏了仇恨与残忍的冷血军人! 他在构想着未来部队的深入建设:迷信,是一种可以利用的东西。仇恨,是一种必须要灌输的元素……冷血、残忍、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法、无所顾忌地施为……对了,后世所说的无限制战法!对了,那就是我要的军队!那就是野一师,不!野一军,不!野战军!对!中国野战军!我的野战军!无限制战法的中国野战军!! 至于战争俘虏,----他谭笑的部队还会有俘虏吗!?这一刻,他开始对国共两军都优待日本俘虏的做法感到可笑甚至是鄙视:假惺惺! 谭笑不知道,他一念之间,在这个时空,未来的抗日战场上中国将出现一支怎样的军队!一支怎样震惊世界的恐怖之师! “在欧洲,那次大战中,曾经有一支德军连队,在一场连续十天的持续战中活了下来。他们被堵在一处阵地上,在没有水,没有粮食,没有援军,没有弹药的情况下活了下来。十天!他们怎样做到的?你们能想得到吗!没有粮食!没有水!!”谭笑喊着,在一大早的集合中就开始对士兵们进行教育,虽然还没回到零陵。野一师居然在行军途中依然不中断训练教育!这让所有同途而行的各支军队将领都不禁感叹:“铁军是怎样打造出来的呀!” “我告诉你们,他们这样活下来!他们割开俘虏的血管,像那些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喝光他们的血!他们生吃他们的肉!在敌人进攻的时候,他们把死人身上割下来的肉切成一条一条,缠在机枪的枪管上,用枪管去做烤炉,等敌人退却后,他们就能吃到熟的肉!他们在阵地上的死尸身上收集弹药,用于击退敌人下一次进攻,并且在阵地前沿留下更多的“粮食”……最终,他们活了下来!”谭笑开始对他的士兵们进行无限制作战理念灌输。 是的,无限制,用一切可能的方法和不可能的赌博去杀死敌人。没有任何的道德约束,没有任何的精神禁忌,一切只为杀!杀死对方,让自己活着!只有杀死敌人自己才会活着,自己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杀死敌人!没有妥协,没有投降,没有怜悯,没有人性!这,就是无限制作战的精神! 当然,这些内容,谭笑不会在友军面前提及。在自己的部队中也只是以战例分析的形式,把一些他在后世各种资料中得来的最残酷的战场求生技巧和案例以欧战某军的说法,不断的,以积累的方式,使他的士兵们潜移默化地慢慢变成纯粹的杀人机器! 假如没有穿越,在原来的时空,谭笑会是一个像那部《士兵突击》里的班长一样的真实版好兵。他的本性多情而略带腼腆,他善良、纯真、富有同情心、也有着些不切实际的幻象。----他,是个好人。 但他穿越了,成为了一个师长,而且在日本人就要全面侵华的前夕。所以,他没有选择,只能是继续他在另一个时空的军旅生涯。他振起了蝴蝶的翅膀,已经改变了不少的局部历史,也被自己的翅膀所伤。现在,在精神上受到了一连串超强烈刺激的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或是一个变态者。 按照后世某电视剧的说法,一支军队的气质将由这只军队的缔造者的精神去决定,那么,野一师将注定成为一支残忍好杀、极度变态的军队! 回到了零陵,第二天一早师长谭笑就下达了命令:要求何绍唐马上通过他能动用的特殊渠道,把湖南位于野一师防区乃至附近两百里的所有日本人,不限于间谍或可疑身份的日本人的资料全部弄来在野一师的军情处备案。 对于间谍或可疑人物好理解,但所有日本人则有点过了吧?何绍唐心里虽然知道这位义兄对于日本人好像有刻骨仇恨,对部队的保密工作也开始越来越严,但要把所有平民的资料都弄来,监控也没那么多人手啊?!不过虽然心里有点疑问,但他还是去认真地执行这个师长交代的特别任务。----对他来说,只是打进个电话或是发两份电报,然后静静地坐着,一天内就可以做完的工作。 而谭笑在观看了他离开几天后部队的训练效果后,到了部队里很出名的一个连:“山鬼连”的连部。 “山鬼连”是全师里一个比较特别的连,他们大多数是来自两广一带的苗、?两族和只有两成左右的汉族山民组成。里头的很多人在野一师都小有名气:比如那个能潜伏在路两边山上的竹林里,等车子经过时纵身抱着山边的竹子往下滑,就能借助冲力和竹子的柔韧性直接无声无息落到大路中间的车顶的莫三;那个喜欢到处找蛇吃,并且被毒蛇咬了后最多头晕一会就没事的怪物老苗子苗大膀子;那个走过山坟连蟋蟀都不会停止欢叫的“摄青鬼”?佬姚志…… 这群人都是进了部队没多久就被谭笑因为他们的特长集中起来训练的,按原意就是要打造成后世的特种部队。不过,很快谭笑发现他们的弱点:文化水平太低,基本不认识字,在识字班的进步也比一般人慢很多;而且包括那些汉人在内还很多讲不了官话即后世说的普通话,仅仅是加上手势勉强能说个事情大概。所以谭笑只能把原计划取消,仅仅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在山地具有超强生存和作战能力的行动队。同时,也把他们的一些特点总结归纳,让那些以后要发展成特种部队的精英训练营的成员观摩和模仿。 谭笑到了他们的连部,看见他们正在进行着最重要的训练:讲官话,写汉字!很少有的,谭笑打断了他们的训练,开始给他们布置任务,是正式以野一师师部下令的秘密任务! 这群人除了在山地上有他们异于常人的生存能力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都杀过人,更准确点说,都残杀过人并且没有任何的负罪感或直接就以此为荣!那个莫三原本就是靠他的绝活在桂北的山路上以劫杀商旅为生。后来失手被擒,恰逢全州保安团要敢死队和西进的红军拼命,直接在死囚牢房里入了伍。打仗的时候却当了逃兵逃出广西,本来他是要在当时的暂二十三师躲避风头才参军的,后来呆了一段,对这支部队有了感情就没再走了。现在是“山鬼连”的一名排长。那个苗大膀子是个在饥荒时敢杀人为食的主、那个姚志则原本在寨子里就是几个专门在祭祀的时候负责到外边猎头的“勇士”之一……像这样的半人半兽类,在“山鬼连”里一抓一大把。 谭笑给他们的任务就是秘密捕猎目标日本人,并且交由他们做示范对部队分批进行小范围的活体残杀训练! (作者:一个普通人要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将领,心路的历程远比装备的加强更重要!) 第二十章 门庭若市(上) 当谭笑刚刚走出“山狗连”的连部,迎面就看见林蔚过来了。 林蔚没想到谭笑一回来就直接下了基层部队,还在零陵城里的师部坐了好一会。左等右等没等到谭笑,询问了当值副官知道谭笑一大早回来交代完工作就已经回了基地后,马上扔下报纸赶了过来。 林蔚以侍从室主任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单纯为了观摩一场团级战斗来零陵,他来的真正原因最主要的就是前些天杨永泰给委员长的那番提醒----关于两万名炮手的提醒!对于心里一直担心日本全面侵华的蒋介石来说,杨永泰的话就是捅破了他梦想的肥皂泡!他不能继续沉睡了。不过,作为一个能掌天下权的人物,在心里不畅快的同时,也会认真的反思。最后,决定还是让林蔚跑一趟零陵,毕竟引起他们顾虑的始作俑者是谭笑。另外,就是关于和德国人的合作很多的细分项目,他也很想对军工和新式战法研究很深的谭笑能给他些建议。他直接就让林蔚带齐了资料来找谭笑----尝过甜头的蒋介石希望能通过谭笑的手再次狠狠地杀一杀价!或是,找到更便宜的英国货或法国货。 因为谭笑在蒋介石面前表现了他超强的军事才能,特别是塞克特那句:这就是我一直想给元首打造的军队,而且,这个小伙子比我做得还好!的评价。所以这次蒋介石让林蔚给谭笑带来的资料可够分量的:一是塞克特的国军整编计划,让谭笑给意见。二是和德国的军火贸易明细项,包含价格,还是让谭笑给意见,但明确地说了,看能否把价格压下来。三是说上次在零陵他来不及看而让何应钦考察的,谭笑的改造或发明的武器,军政部在金陵厂已经按照谭笑提供的设计图试制成功,在教导总队试用效果很好,拟大规模生产;因为得知一批德国埃尔马厂的枪械工程师要到零陵,所以全权授予谭笑与德方专家谈判枪械生产合作一事。四是让他尽快拿出一份个人对于中日开战的展望分析报告! 谭笑看完四份文件,受宠若惊:国军全军整编这样的大事,居然要他这个师长给意见?这是基本要到军政部相关厅长一级才有资格参与的大事!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塞克特的建议;另外,由于塞克特要回国治病,推荐了助手法肯豪森继任,但现在还没交接工作,而蒋介石确实需要一个在军事水平上可以和德国顾问相提并论的人来提供参谋。第二件事好理解,就是一个钱字,能省则省,虽然国军内部浪费、贪污都很严重,但委员长本身还是很节省的,既然谭笑和英法关系那么好,当然要利用。第三件事这就是对谭笑很大的信任了,把一个兵工厂的合作谈判全权交由谭笑来负责,而且是一个人负责,就是说关于投资的金额、合作的模式、工厂的选址等全部信赖谭笑,同时还意味着在与德国全面合作的天大事情上,谭笑已经是核心成员甚至是决策成员了。至于第四件,谭笑早就有所准备了,写了一大堆东西只是在找机会上呈,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自己上门,当然大喜过望!不过,原本准备不断呈上加强印象的零散材料还要整合。 就在他想开始这四项工作的时候,副官送进来了一份电报,是桂系大佬白崇禧两天后要过来观摩的知照! 白崇禧要来?架子还很大嘛,就一个知照,让老子准备好候着!谭笑稍微思考了一下:好,来得好!对于白崇禧这位抗战总参谋长的印象,谭笑可以下四字评价:眼高手低!在大局上,白崇禧确实看到些东西,对于日本人的下一战略目标判断算是相当准确。但是,他的用兵却让谭笑不敢恭维:感觉上白崇禧要么由于派系问题无法真正让各军去达成他的战略目的,要么就是自己对部队不了解,经常是计划败于执行。后世军事评论员对国军计划的那个经典评价:天才的计划由蠢才来执行;大概有很多例子和此公有关。但谭笑认为,如果你真是个天才,总不会老用蠢才吧?也许,这次趁机会敲打敲打他,倒是好事!----大概是被委员长的四份文件弄的,现在谭笑自我感觉良好,颇有点顺手拈来就可指点江山的味道。 桂军其实始终对蒋介石是不服的,虽然目前在对付红军上和中央军步调还算一致,但后来还是要联合陈济棠反蒋。如果谭笑表现出对中央政府的支持态度,并且能以自己的部队给他造成一种很大的压迫感,甚至是忧虑,那么,说不定桂军会自己掏钱全力加强部队整改。想想能够把悍不畏死的,在淞沪大战中凭着落后一大截的装备就敢反攻,并且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敢为三军断后的第七军和现在的第十五军以后的第四十八军将士们的作战素质大幅提高,装备强化十倍,对抗日的贡献可就是很大了! 想好对策,谭笑又开始思考那四份文件,感觉上四件事情他都颇有想法,到底先把哪件办好呢?他忽然觉得无法集中精神,思维总是在想这件的时候又跳进另一件的想法里。他又拿起桌上的其他报告来看:给何绍唐的收集日本人在东北暴行的资料工作报告----在回程途中下的任务,没想到刚回来第二天就有报告了。弹药厂的生产报告附一份请款申请书----由于训练量大,每天开足工生产训练枪炮弹的弹药厂是请款大户,每个月都要请走一大笔钱。谭笑脑子里正冒过一个要不要查查账的念头时,眼睛又被下一份报告吸引住----枪榴弹吸弹器研制报告。由于考虑到国军的步枪口径杂,所以要设计一款适用性广的捕弹器,虽然自己在后世接触过,但毕竟用实弹发射的枪榴弹在现在在世界上还是比较先进的武器,中国是没有生产过的…… 当一个师长真不容易啊,他伸了个懒腰,连续多日的奔波,一回来就是天量的工作。烦啊!突然,谭笑明白他自己感到烦的原因了:从进入东安境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已经在怦怦地跳,那种和容慧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感觉真好! 有人说过,如果一个人忙得连见心上人的时间都没有,那他才是真的忙。 谭笑很忙,真的忙,但他还是能腾出时间去见想见的人的。他迅速做了决定,换了一件布质中尉军装,轻轻打开门四处看看,见门外没人,飞也似的向他的汽车跑去。 一路上狂奔的谭笑就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大孩子:怀着把林蔚等大员和众多追着他批这批那的手下们甩掉的好玩心理,自己傻笑着把油门踩到底,一阵风似的就到了容慧的家。 他只来过一次,上次来的时候是下着雨的晚上,对容慧的家并不是看得很清楚。所以到了大概的位置,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他认出了给他温暖和挽留的那扇窗。 拉响门钟没多久,门开了,出来的意外是个黑人----一个很像那位后世搞笑电影《上帝也疯狂》里拿着个可乐瓶到处跑的黑人。更意外的是,那个黑人用中文跟他打招呼:“是谭将军吗?”在得到谭笑确认后,那个黑人很开心地做了个热情的请进的手势。 在这几天里,原来还只有容慧一个人居住的大房子,已经多住进了八个人:一个管家一个侍女一个厨娘一个花匠和四个侍卫。都是黑人,都是容慧的人----和贝当无关。 自从跟了贝当在军火界做生意,容慧很快就意识到要有忠于自己的人,可以在关键时候替自己挡子弹的人。她选中了那些在殖民地被欺压得抬不起头的黑人:他们分不清什么是黄种人和白人,反正都比自己白;大多数白人把他们当做可以随便处理的垃圾,容慧就把他们当人,所以他们把容慧当神!这样的黑人容慧手下有十二个。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感恩,以至于他们都学会了一些中国话。 谭笑实在没想到容慧居然有自己的私人卫队----虽然只有四个,但他们绝对可靠。容慧这么介绍的时候,谭笑才发现她心目中的女神还有硬朗的另一面。 在容慧面前,谭笑恢复了他的纯真和快乐,开始很开心地抱怨工作太忙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过来……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对他不利的间谍……容慧不愿再想下去,她不愿自己有任何看低谭笑的想法。对,他只是因为完全信任我……她想。 “我如果碰上手上事情太多,我就……我就这样做。”酒窝很骄傲地漩着:“我会把事情全列在一张纸上,然后看看哪些是很重要而且马上必须处理的,然后是不重要但必须处理的,接着是重要但不须马上处理的……” 她对他的所有建议,都会用上特别软的表达方式;当他说起在对自己某件事情的处理上感到有些不满时,她会笑着插一句:“那是聪明人才会犯得得错误……”;当他对哪件事情感到得意时,她会露出羡慕甚至是崇拜的眼神:“你好棒啊……” 她就是愿意用这样的态度,在完全欣赏的角度去迎合他,完全没有曲意奉承,只是愿意,心甘情愿地屈从。 他感觉和她在一起,无论是什么话题,都变得轻松和有趣,那些从办公室里带来的烦躁一扫而光! 渐渐地,话题都说得差不多了,他们的语速也慢慢降了下来,两个人坐得越来越近,甚至他们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一瞬间,大家忽然都不再说什么。 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嘴,她的舌缠住了他的舌…… “?、??”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片刻后,那个带着一点点坏笑的黑人管家苏拉出现了:“谭将军,有位叫做何绍唐的军官在门口已经等了好一阵子了,他说你再不出去……” 见鬼!谭笑开始对自己的好兄弟腹诽不已,就把时间掐怎么准?真该去当导演! 最后时刻,在谭笑已经走出厅门的时候,他回身推开门,特深情地:“我爱你!”。留下了那三个说了几千年女人们都还会被它们迷醉的字后,谭笑怀着对自己浪漫而大胆的最后一击的满意和一身还没降温的热情,匆匆出门。 “你找死啊,要命关头……”虽然谭笑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谈论太多女人或者感情的事情,但此刻,刚刚献出了初吻的他太幸福了!他要找人分享他的喜悦!所以他在捶了自己的好兄弟几下后,还是忍不住笑骂了起来:“你小子长了狗鼻子啊,怎么知道来这!” “兄弟,我不来,难道让别人来吗?那可就人尽皆知了!”何绍唐也很开心,坏笑着打趣。不过他下一句话就把谭笑吓一跳! “美国大兵把基地的大门给堵上了!”何绍唐接着说。 “什么!哪来的美国大兵!?”谭笑莫名其妙,有些发急。 “一个叫戴肯.罗杰斯的家伙,带着一支车队堵住了基地大门要开进去……” “噢!那个西部牛仔!”谭笑放心了:“没难为他吧?” “怎么没有,要不是他后来说是给你送车来的,就他冲卡的那个横法,咱们那些兵都要崩了他了!吃了几下枪托!”何绍唐笑道:“师座厉害啊,让那么多美国人给你送车!” “可怜的牛仔……很多美国人?多少?”谭笑又吓了一跳。 “四部装甲车,八十二部大军卡,全装满了不知什么东西,你说来了多少人?”何绍唐道:“要是在上海,还以为美军陆战队打上门呢!” 戴肯.罗杰斯,那个蹩脚的军火商,优秀的汽车推销员,给谭笑带来了八十六部车! 在见到谭笑后,牛仔先是对哨兵们的不礼貌抱怨了一番,然后,他话题一转:“当然,从纪律角度来看,他们是好兵!就像谭,你是个好军人一样!……看,我给将军带来了什么!” 四部无线电指挥轻装甲和八十二部大军卡! “老天!你怎么办到的!?”谭笑的吃惊绝不是装的,他太佩服牛仔了----该不会真的把整个基地的车都撞掉吧? 事实上,真的差不多,而且更夸张:在他想尽办法,让他过去的同袍们,那些美国水兵把二十几部车撞坏掉后,碰上了一个好机会:一艘补给舰从菲律宾开来了,装的货里有一批汽车,包括四两指挥车。所以他改撞车为撞船了:补给舰和一艘进码头检修的潜艇“相撞”,把一大批停在甲板上准备卸货的车辆“撞进了海里”! 在两位舰长签字后,一场由于大雾和别的原因造成的“意外”发生了,发生的条件是除了八十六部车外,还掉进水里了一批武器、药品以及别的包括军用雨衣、军靴、钢盔等等物资。 “我知道这些东西将军都会需要的,不是吗?”牛仔涎着脸说道:“我把我在训练营时的好朋友也带来了,他现在是一条补给舰的舰长,他想和将军谈更大的生意!” 另一位牛仔叫杰克.劳伦斯。他之所以敢和罗杰斯赌这一票,因为他手上有一大批的物资在找买主:一场大台风正面袭击后,菲律宾的一排海军仓库被整片地掀掉了仓顶,**后,基地的几位军需官决定把早已转移的物资继续“放”在仓库里。所以,有了一大批被撞坏或浸坏的物资。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几经周折,报废随机处理的批文在手里都攥烂了,东西还没卖出去。可恶的贪心的内鬼! 能买下这么一大批东西的买家不多,原来联系好的买家因为他们内部出了些问题,延迟了交货,被吓跑了。当罗杰斯找他想办法撞船的时候,他眼前一亮!找到了:一个控制了全中国鸦片市场的军阀,他当然有兴趣而且有能力买下这么一批东西! 这是一笔大生意!但是,万一那批东西是真的在台风中损毁严重呢?谭笑没敢第一时间拿定主意:五千条春田1903式步枪,一百条军舰用12.7mm高平两用机枪,四十门双联座20mm高射炮,四千顶钢盔,以及大量的弹药是大头;另外还有一些别的杂项军品。总作价一百万美元。 大大物超所值!但,当然不行,一百万美元。 这时,谭笑又想起了容慧,她也是军火商,世界性的,也许她能查到那批物资的情况。 于是,谭笑安排好了这批美国大兵的接待后,在何绍唐诧异的眼光目送下,又回到了容慧新买的那栋零陵城里少有的欧式大宅。 依然让自己沉浸在午后的短暂缠绵中不愿起来,慵懒地靠在他们坐过的沙发上,容慧惊喜地再次盼来了谭笑。 “你说的那批东西……我知道,一个月前美国人就放风声想卖,没想到会找到你,原来,他们想卖到墨西哥的。”容慧有些惊讶谭笑居然是来谈正事的,不过这不会让她不快----她很乐意和他分享她的资源:“这批东西质量应该没问题,是早就移仓藏好没受灾的。但是,据我所知,后来没卖掉是因为内部分赃不匀,有人告发了,美国海军部派人查过一次。” “奇怪,那怎么现在又拿出来卖呢?”谭笑若有所思。对于国际军火市场的情况,谭笑并不了解,除了价格。 “我再发个电报查查,估计今晚就有结果。”容慧狡黠地笑笑,两个酒窝加倍地调皮。 “我想,如果他们是想办法捂住了一阵,现在找机会出手的话,肯定是海军部有人帮他们拖着,但拖不长的,所以……”她开始显露出了另一面:“二十万,最多不超过三十五万美元!包运输,是到货价!” 按照正常的军火市场价格,光是五千支春田,每枪配五百发子弹,就要二十万美元! 如果能买下来,真的很好!春田1903使用和他正在打主意的美制p-14相同的弹药! “消息要等得很晚吗?”他问,他并不着急,只是想找个借口留下,他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应该不会太晚……可以等得到……”她软软地答应道。其实,不用找借口,想留下就留下……她柔和而深情的目光看着他,脸上有些发烧…… “我的厨娘她……中菜做得一般,想尝尝我的手艺吗?”她一副甜蜜小媳妇的样子:“不过,口味有点甜……苏州菜,能习惯吗?” “我其实喜欢甜食……你的唇,是甜的……”他第一次讲出这么暧昧的话,有点不好意思,但不作伪----那是他真实的感觉。 他的嘴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她的舌再次缠住了她的舌…… 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甚至小腹隔着衣物已经感觉到他的坚强与炽热…… 他的手搂住她的腰,交叉着慢慢往上移,如同虔诚的信徒在圣母玛利亚前的祷告…… “?、??”,传来了苏拉那讨厌的敲门声! 见鬼!一天两次!!不要告诉我又是那个何绍唐!!! “那位叫何绍唐的军官又来了……”苏拉的坏笑更坏了。“他说你再不出去……” 我饶不了这个可恶的导演!谭笑这次不想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这个扫兴鬼。“如果没什么……我想回来吃……苏州菜。”硬压着怒火,含情脉脉地说完这句话,谭笑无限眷恋地吻别了容慧----在最后的时刻,是当着苏拉的面,他想告诉这个同样讨厌的家伙他是谁! 带着一身无法消退的亢奋和气急败坏的怒火,谭笑几乎是冲进了何绍唐的车里…… 何绍唐劈头一句话马上把他想砸过去的拳头定住---- “师座,日本人拉着大炮把基地大门给堵上了!” (作者:在上一章中描述的刑场砍头一事,曾真实发生在广州市郊今天中山大学南门新港西路附近,成为我一位被迫当观众的长辈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怖回忆……) 第二十一章 门庭若市(下) 山下敬吾,当然不是后世的那个日本棋圣,是那个军火贩子,在和谭笑签订了意向书回去后,就发现上当了:买卖是意向,但赠送却是协议!反思整个和谭笑的会谈过程,他越想越心惊,发现被谭笑套去了不少消息,而且,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情报看,谭笑绝不可能是那种会担心大炮太轻会自己炸翻的主。糟糕的是,他当场签下的那些文约,还不能轻易赖账----三井在湖南也是有很多生意的,比如各种有色金属的矿砂收购,甚至,他们买下了一些矿山。谭笑敢不敢动三井的手脚呢?谁都不知道,但这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不过,很快他得到了上海特务机关总部的命令,要他不惜代价地接近野一师,往里头打“钉子”,并且给了他一些在南京搞到的材料。就是那些暂二十三师的宣传材料,里头有一幅放大的照片:一个方向标,标注是进军方向东京!于是,他携带了赠送书上的二十门各口径火炮和四门迫击炮直奔野一师。当然,事前还做了准备,带了两个准备打入野一师的高级特工到了零陵。 在他的安排下,那些伪装成搬运工的日本兵,在那个经过治疗基本康复的井上望带领下,以给野一师运炮的理由,打算硬闯军营。试探一下野一师在保密防卫、士兵执行力等基础素质方面如何。他自己则远远躲在后边看情况再出现。 因为他不是后世的那个棋圣,所以他下了一招昏招:他派了那个上次被打成短暂精神病的井上望去带队!而偏偏,井上望在岗哨上碰上的那个值班班长焦义平是上次谭笑暴揍他时在场的一个小兵。 硬闯军营的井上望惊动了焦义平,新升了班长带新兵的他一看是这个猪头,就火气上来了,当井上望一张口:“我是大日……”“啪!啪!嘣”三声连续击打声马上响起来!焦义平有样学样地把当日谭笑的表演在手下的新兵面前好好演示了一趟。而且,更狠:他没有用正踹,而是一记箭步旋身侧踹!由于这里是营外的野地,地势是军营在山坡,井上望被这一脚整个踢飞了有三米,顺着坡地就往下滚,几个反应快的日本兵连忙去追这个滚地人球,乱成一团! 有几个火气大的日本兵忘了他们此时的搬运工身份,冲上去就要打焦义平。这还得了!?执勤警戒的一个班马上上去了一半人,抡起枪托就砸!日本兵的训练还是不错的,那几个空手上前的日本兵因为野一师的士兵没有往死里整的意思,一时间居然施展格斗手段打倒了三个士兵。后边火力点上的机枪手一看不对,马上就开了火!新兵蛋子们也太紧张,没想着往天上射,就按训练射目标,“腾腾、腾腾腾”一个二三连发,当场打死了两个日本兵!好嘛,动了枪,那就没留手了,前边被打倒了三个人的半个班也被激起了火,在焦义平带领下,直接拿刺刀就捅!马上又是两个日本兵被放倒,其他的日本兵在雇来的中国苦力带动下,通通吓得筛糠似的抱着脑袋蹲了下来。这一幕把远远在后边跟着,拿望远镜看着的山下敬吾吓得脸都青了: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横的国军! 事情惊动了军营里的老大们,何绍唐赶紧飞车进城找谭笑,杨青等人则马上赶到现场处理;连林蔚也换了一身低级军官的军装去了看热闹。 急匆匆赶到的谭笑看见在营外的接待处里,杨青等野一师的官长在低声下气地向山下敬吾解释,他扫了一眼那些还没拉进营的大炮,心想:老子难道还真向你小日本买炮?脸皮撕破也没啥,这些炮到了就是老子的!两次好事被搅的邪火直往上冲:他娘的小日本上门找抽!他先是冷冷地向山下敬吾打个招呼,然后就问了事情经过。 “那些士兵这么处理了?”他杀气腾腾地问道,见状山下敬吾开始得意了。 “都关禁闭了,事情太大,等着师座回来处理呢。”杨青答道。虽然他算是老谭系里的硬手,但在谭德彰手下太久,人还是变得软了。 “把那几个没动手的继续关禁闭!动了手的每人?五块大洋,杀了人的每人十块!对了,那个机枪手,告诉他下次碰上这情况,别打点射,就他妈的来通扫射结了!”谭笑的处理命令是当着山下敬吾的面下的,把在场中日双方的人员都听得目瞪口呆! “山下先生,送我大炮我承情,不过这擅闯军营可是格杀勿论的大罪!上次怎么还没学会!?你要怪,就怪我,我的兵没错!那个谁,怎么还不安排人把大炮拉进去!……” 被谭笑后来又严词教育了一顿的山下敬吾是欲哭无泪,气炸心肺!半小时后办完交接手续带着一队“搬运工”把那个旧病复发估计很难再愈的井上望抬上车,灰溜溜地走了。 “……他娘的,难道咱们以后还真买日本炮吗?占了便宜就好收手了……对日本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怎么不借机会多弄死几个!?……”看着还在絮絮叨叨教训人的谭笑,林蔚算是好好见识了一回什么是仇日派。何绍唐则感觉心中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报告师座,有个叫谢特的英国人说是师长的好朋友,在门口求见。”刚换上班的一个执勤兵追上大家,向谭笑报告。 妈的,不让人家爽,还不让人睡吗?!谭笑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想了一下,和大家交代了几句就转身朝营门走去了。 谢特是在山下敬吾的运输队从零陵郊外通过时就知道了又有人往军营运军火,所以他也赶来看看是哪路神仙,结果那一幕他是在远处全部看完。今天午后他就知道有一批美军开着几十车东西去了军营,后来一打听,想出了个大概,正和运炮来的那个印度殖民地驻军上尉拉希德.欧文在谈着美军盗卖军资的事,所以他这次是两个人来,还有那个欧文。 实际上提出要见谭笑的就是那个欧文,论起盗卖军资,驻印英军可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他们后来甚至敢把美军援助的作战物资大量盗卖给对手日本人! 明显,谭笑是个大买家!欧文手上有的是资源。 今晚无论如何没有口福去享受容慧的苏州菜了,谭笑无奈之下,做了一件大多数男人无法做到的小事:他专门派唐凡去给容慧说一声,没法回去吃饭了! 欧文和谢特那样的商人或是那两位疯狂的牛仔不同,他无论是一举一动,都有一种标准军人的严谨,包括谈生意。 谭笑心里对这样一个军人还是很好奇的。那个杰克.劳伦斯,补给舰的舰长,或者本身并不是一个**,但他在盗卖军资,所以,他觉得自己是个**,举手投足都把自己往一个**的模里套。 欧文,拉希德.欧文不是,在他谈论盗卖军资的事情时,你感觉他是在谈一件很严肃很合法的事情。他会像开军事会议一样,对一些没弄清或是没全明白的事情都会反复提问印证,直到全部搞明白为止。并且,对一些细节用很特别的类似密码一样的字符纪录下来。 “这个家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完美军人?连盗卖军资都那么帅!” 事实上,在拉希德.欧文的心目中,能够为同袍们找到一个好的长期买主,使大家能够寄回卢顿或是曼彻斯特更多的钱,同时还能够在新德里过得像个富翁一样,确实是很高尚的事情。至少,他会得到同袍们的尊敬甚至更快地获得晋升----他见过几个生意做得好的同袍都比一般人晋升得快。所以,在这次押运大炮来零陵,他知道了一些谭笑的事情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在欧文提供的供应物品表里,列举了包括各种英军制式武器、甚至还有汽车、坦克和飞机!至于像油料、军用帆布、军用手表、急救药品等是应有尽有,而价格只要市价的一半! 对此,谭笑并不相信:表中很多东西都是黑市上的抢手货,没理由贱卖!另外,坦克和飞机?开玩笑,那是随便一个上尉可以卖的吗? 经过两个绅士的一番解释,谭笑终于搞明白了:所谓的坦克居然是老到一战退役的品种----那种谎称给前线送水的tank,水柜!要是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这确实是件很有价值的东西----收藏价值。但现在基本就是可以动的废铁块,而飞机则是一款叫做dh-10的最后在1923年镇压印度起义用过的木头飞机!那个一本正经的欧文没料到谭笑对于坦克的了解居然达到专家级别----后世的中国可是坦克强国!至于飞机,虽然后世谭笑接触的只有基地里的直九,对于战斗机和轰炸机都不了解,不过凭着常识和在军事博物馆里见过的二战名机dh-98,看名字就知道比dh-10要多发展了多少代!这些就足以把那个伪君子弄得面红耳赤了。 “也许那些dh-10还可以买两部来兜风,至于那些坦克?我的炼钢厂还没建好呢!”谭笑丝毫不给面子。他发现对付这些军老鼠就要狠,像容慧的报价一样,明明想要都要把目标变成垃圾。其实,他想要那些飞机----虽然很落后,但当教练机以及炮兵较射还是勉强可以的。当然,他心里也还在犹豫:180公里的时速?还不如后世的汽车呢! 所以他把目标定在那些半价物品上:英国人很不地道,他们在很多的物品上都打了埋伏,比如:药品大多数是过期的、枪支是翻修的、弹药的储存期都是面临十年更换期的……不过,有些东西确实值得买:比如说汽油、柴油等油品,英国水兵们很方便地在加油时多报,就是这么些偷出来的油,谭笑心算了一下,长期要货的话每个月可以保证达到四十吨供应量!谭笑在后世看电影的时候,记得有个画面,隆美尔对着一大堆没油的坦克说:“再给我二十吨油,只要二十吨……!”。英国人每个月可以偷四十吨,一个上尉!另外,那些到期销毁更新的弹药,最后英国人的报价,只要市价一成----比他自己生产训练弹便宜得多!而且,那些弹药实际上再存上两年,甚至三年,还是可用的。 “对了,我每个月要四十吨油,你们能送我些什么呢?两部观光飞机?”谭笑的话题回到了飞机上。 “那些飞机,原来有两百多部,现在还有多少能飞只有上帝和那个还在飞它们的老托比才知道!”欧文在见识了谭笑的军械常识水平后老实了:“以前曾经想低价卖给美国农民,可是对方付不起运费!” 一款连运费都抵不上的飞机值多少钱呢?最后谭笑以市场半价每月通吃所有油品,加上一次过一折买进一万六千顶翻新托尼式钢盔和那些将要过期的弹药为代价,免费得到了那批飞机!当然,聘请机修人员和飞机培训师老托比的费用另外自己掏。他还表示如果价格能同样降到一折,他会考虑买进那些翻修的旧枪炮。在这点上,欧文做不了主,所以要等回去才能定。 等送走了英国人,天已经晚了,谭笑一边回味着和容慧的激情,一边自言自语:“哪些是重要而马上要做的……”他决定开始先做中日战争分析报告。 第二天一早,何绍唐就拿着一份报告进来请示:请求重建军营外的接待处,把它豪华化,专供军火商和材料供应商接待,并建议对特殊人员可以配发野一师标志的军服,在军营指定区域活动。谭笑刚看完就提笔一挥而就签上大名,但加了个批示:对特殊人员的审批须有师长签字通过。此时谭笑的脑海里显现出来的是容慧那魔鬼身材包裹在军装里的制服诱惑! 见谭笑痛快签名后,何绍唐马上递上一份人员名单要求谭笑审批,谢特:军火及材料供应商,技术协助工程师。下一个:容慧……好兄弟啊!!谭笑又一次痛快签名。 美国人改掉了一向懒散的作风,一大早就来到了军营外求见,因为他们时间很紧迫。在看到谭笑很爽快地为罗杰斯那些车和货品支付了四万美元后,劳伦斯的眼睛已经放光了! 但此时,谭笑的眼睛也放光了,做梦一般,敲门走进会客室的一个女军官,少校军衔----容慧!是容慧!她居然穿着野一师的军服走进来了!门口,何绍唐耸耸肩,打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开,甚至没正眼瞧一下谭笑那竖起的大拇指。 美女的诱惑不分国界,会客室里所有的人忽然感觉呼吸紧张,心跳加速! 容慧没管那一堆在她身上打转的狼眼,径直走到谭笑身边,在谭笑耳边说道:“美国海军部已经开始调查,这个劳伦斯把货都装了两条补给舰,已经到上海,在回程之前,不卖,就得扔海里!”她讲得声音很小,他听的时候不禁靠了过去,身体与那傲人的双峰在毫厘之间,直把两个牛仔看得垂涎欲滴! 不过,在接下来的生意谈判中,牛仔们就领教了美女的杀伤力。当容慧用英语问他们知不知道美国海军部的调查人员已经到了马尼拉时,他们只有认命,罗杰斯无所谓,关键是劳伦斯,满头大汗地摊开双手:“好吧,十万,就这么定了!” “别丧气,朋友,因为这批货烫手,搞不好会有外交问题。”谭笑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但是,我还是不愿意看见朋友们吃亏的。你们可以回去打听一下,当年帮英国人加工p-14的那些生产线还在不在,能不能用,或者,能不能修好。这,也是一笔不错的生意,因为已经有了买家。这是两万美元,算是订金,如果你们不想做,吞掉也可以。” “对了,介绍你们认识,容慧小姐,远东军火界里出名的大美人,可以随时进出野一师的特殊贵宾,也是我谭笑的……军火贸易私人顾问!”谭笑很得意地介绍道:“生产线的事,可以直接和容小姐谈……”谭笑相信,对付这些军鼠,容慧比他更懂开价。 在送走美国人后,另一位特殊贵宾谢特马上就到了,穿着一身野一师的制服,军衔是:上尉!看着他的军衔,谭笑忍不住心里对何绍唐一阵笑骂。 同样,本来兴奋得不得了的谢特在认出容慧并看清了她的军衔时,露出几分尴尬。该死!法国代表的军衔比自己高! “对女士要礼让,不是吗?”谭笑只能帮他圆场,边说边把自己的中将军衔肩章摘下来,给容慧换上。 “要是被人看见这一幕……你不怕委员长真的摘了你的中将?”容慧再次嗲嗲地耳语。 谢特见状,都明白了,他摊摊手:“谭,我来是有个建议,应该是一个好建议。” 他看看容慧,毕竟她是法国军火商的代表,却见谭笑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昨天回去后,我和欧文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有一样生意可以做”他还是有点顾忌地看了看容慧:“材料,军火材料。在印度有六家兵工厂,材料堆积如山,很容易报废……” “等等,你说六家兵工厂?……好像有一家叫达姆达姆的吧?”谭笑对于印度的兵工厂唯一知道的是那家生产达姆弹出名的,其他一无所知。但谈判时最好不要让你的对手知道你的无知,这次,显然他太无知了。 “哦,那是一家在加尔各答的小厂,我说的是其他更大的,他们材料库存都很多,可以做枪、做炮、做弹药……甚至可以做坦克!我和欧文都认为你用的着……我们每个月至少可以以生锈,加工损坏等理由报废五十吨以上的材料,这还是一家,欧文负责守卫的那家,只要回去联系一下,可以更多。” 谭笑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可以把那些材料运来给我,我和你买,甩掉怡和?” 谢特开始冒汗了,他是怡和远东副总裁。他看看容慧,然后坚定地点点头:“是的。”按他的推算,把那些“废料”以一个两折的价格卖给谭笑,顺利的话,两年不到他就可以赚到在怡和要干二十年才能赚到的钱。 在原来的历史里,中国由于军工产业的落后,根本无法做好战略储备,开战后在最艰难的时期,甚至到了前线士兵每人每月只能获得四发子弹的补给!要是在战前有六家大型英国兵工厂给自己做供应商,有两年的储备期,天啊!这个谢特是中国人民永远的朋友! 谭笑稳定住了内心的激动:“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为什么不把那些材料直接按我的要求,在印度加工完再运给我,不是更方便吗?”谭笑想起后世中国的世界加工厂称号。 “呃……这,看上去是个好主意……”谢特还没想通。 “绝对是个好主意!”容慧惊喜地看着谭笑:“我可以在印度开一家军火贸易公司和工厂……”她再看看谢特:“然后,把你们弄出来的那些加工好的军火,不,那些材料贴上我的标签,运到中国来!”生产地在英国人的殖民地,销售地在中国,她可以和埃里克.贝当说再见了! “好主意,谁想到法国佬……呃,容小姐会合我们合作呢?……这事和那个贝当无关吧?”谢特问道。 “和怡和有关吗?”容慧反问,她狡黠地一笑。 “对啊,为什么不呢?我还是怡和的副总裁……哈哈哈,真是好主意!”谢特忽然全明白了。他原来甚至想过不当那个副总裁,假如被怡和发现他自己卖材料给谭笑的话。 用买废料的价格,加上加工费,算上容慧和谢特的利润,顶多就是市场的材料价稍高,每个月至少三百吨----应该会更高,只要利润能让英国军鼠们满意。几个月后,中国的军火储备要比原来七七事变时全国总储备量都高!谭笑很兴奋! 也许我也应该成为这家公司的股东,这是一家很有前途的公司。谢特很兴奋! 能够永远地甩掉那个把自己当玩具的男人,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在一起,就这一点,足以让她付出任何代价。容慧很兴奋。 对二战影响深远的一家军火公司:东方眼镜蛇公司在今天成立了。这家公司后来设计和研发的冲锋枪、单兵反坦克武器、新型坦克装甲、塑料炸药等等数千个大小项目产品成为了交战双方的制式武器! 第二十二章 暗涌 林蔚是个大忙人,他马上就走了,在拿到谭笑的回复文件后。 谭笑对于蒋介石交代的二三两项都作了简要的想法和大致计划汇报,但在其他两项就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去完成。在对中日开战的分析上,他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日本在历史上的侵华日期。他表示,日本对华开战的时机会在1939年以前----那是凡尔赛和约到期年,之后可能会有世界性的大变格局。另外,他分析道:日本对华开战分为主动和被动两种情况,主动就是在它认为自己准备好的时候开战,那要靠情报部门去发现和分析。而被动则有四个参考标准:一是中国完成货币的全国统一;二是消灭了更多的军阀,如桂系、川系、粤系、鲁系当中的两个;三是消灭或完全压制住了共产党势力;四是全国性的大整军开始并取得一定成效。因为这四大变局将意味着中国的真正走向统一和强大,日本人绝不会坐视! 对此,谭笑的看法是中国不能因嗌废食,为了避免日本入侵而放弃自身的统一和发展。该做的还是应该去做,但要心理有数,随时为抗击侵略做好准备。并且附上了一份取材于他在后世一次清理基地时发现的六十年代的备战备荒手册的战前储备动员计划。 谭笑之所以详细论述那四大变局与日本对华发动战争的时机关系,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希望内战减少,至少是减少强度,那样的内耗对后来的抗日影响太大了----在后世他看过一本书,上边列举了中国陆军兴衰期,里头提到由于内战消耗,抗日时国军的装备和日本对比还远远不如北洋政府时代强!现在的他,少了穿越前的片面,在他的概念里,不管是国共以及地方军阀哪方的消耗,都是抗战的损失----那些战死的军阀士兵如果能到抗日战场上去何尝不是一股很大的力量!? 对于整军的计划,他提出了很多与塞克特不同的看法。他认为为了避免日本的警觉,国军整军不应开始就大张旗鼓,而应该在全国整军会议前先整编出骨干部队,作为后续整编的参考。对于军政部拟先整编的包括中央教导总队及以旅的番号示人镇守淞沪方向的钟松独立旅十个师的方案他完全赞成,但提出可以以湘军内部整编为名,把目前没在前线作战的包含野一师在内的湘军部队四个师加入整编名单,分别整编成野二师到野四师。 在部队编制上他和塞克特的意见分歧很大。他认为在实战中发现,国军部队往往是编制大,兵力少,指挥层太多,命令难以快速传达到作战部队。同时大量的指挥部浪费了大量兵力去保护。所以,他对二二制、二三制、三三制都持否定态度。他提出了一种类似美军编制的一师五团制,并且在整编部队中撤销旅级,旅只是作为地方不配备重火力的二三线守备部队、预备役部队和临时为了战术任务组建的特殊支队性质编制。 在军队编制上,谭笑的总思路是立足于首先是全国部队的编制走向统一;其次要把一大批番号惊人的部队通过充实作战单位变相压缩或裁撤;再次就是要各部狠抓训练提高作战能力;第四是希望整军后养兵的总费用不增加;最后是希望本次整编除暗中提前进行的第一批十四个师外,第二批开始依照模式和规矩,不论是地方军阀部队还是中央其他部队一概统编。在这些看法上他和塞克特以及军政部是不谋而合的。 在军队装备上,他也否定全德式装备,因为中国还不具备全国军队统一列装的条件,只要以师为单位,能做到步枪统一,机枪尽量统一就很好了。所以他认为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考虑列装哪种枪的问题,是先整合资源,把武器分配完善的问题。 林林总总,谭笑自己看着自己的部队列装计划,和蒋介石看重的塞克特的计划相去甚远,自己也苦笑摇头,不知蒋介石会采取他的务实方案还是塞克特的贵族方案。 对于中国军队的整编,现在是暗流汹涌,国内外的利益相关团体都在秘密活动。 现在,德国埃尔马工厂的代表们,确切地说,是德国代表们----在得知埃尔马工厂要到零陵后,早从其他途径知道蒋介石把整编国军的初案都给谭笑看的德国国防部马上组织了一个由国防部、军工、金融、实业家等方面人员构成的工作组一起前往。并且利用他们和苏联、日本都不错的关系,不是坐火车而是飞机接力地赶来了。 英法也没闲着,他们的两个反德组织要员也已经到了零陵!这次来的人员级别很高,虽然不是两个组织的绝对权力人,但却是两个组织的核心枢纽人物:那位后来的自由法国领袖夏尔.戴高乐和007们的老祖宗,长得和后世搞笑肥皂剧豆子先生里的主角有八分相似的“m”!他们准备再次在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和德国人一分高下。 不过,来得最快的不是这两拨人,是孔祥熙,他已经秘密到达了零陵,就在前一个晚上,军营门口和日本人发生枪击事件的时候。第二天他得知又有各路军火商给野一师运去大批军火时,他是如坐针毯! 在和德国人的物换物贸易中,他给了德国商品的估价是纯利润百分之一百以上,另外,在此基础上再加一半,也就是整个合同价值的大约百分之三十三作为他的回扣!但现在,情况变了,原来的计划竹篮打水一场空,和德国人的交易被迫中断,而且,很多的军购对象已经改变。基本上,轻型小口径炮已经没他孔祥熙的份了。现在,蒋介石把与德国谈判兵工厂合作的事情也交给谭笑,孔祥熙真的急了。 有“笑面虎”之称的孔祥熙想来想去,绕不过谭笑,所以,他干脆就请示蒋介石,为了方便谭笑的谈判,由他亲自秘密带了六百万送过来。当然,他的目的不是送钱,否则他不会亲自走一趟,这一趟关系到超过三千万马克! 在孔祥熙到达零陵的同时,谭笑接到一级密电,蒋介石亲自发来的:关于与德国谈判一事,全以你想法进行,旁人意见一概不用理会! 蒋介石对于孔祥熙的巨额拿回扣,并非不察觉!不过,中央政府账上的六千多万赤字,政府的各项开支,特别是“剿匪”的巨额军费,使他不得不向江浙财团妥协。现在,有谭笑这面挡箭牌可以用,当然不会错过。同时,他也很明白孔祥熙要去零陵的企图;他才不拦阻,财政紧张想给谭笑拨点钱都没办法,现在孔祥熙能腾挪出来,很好!所以,他给谭笑发了这封电报。而谭笑是在知道孔祥熙大驾光临时才明白老蒋的意思。 但是,在谭笑前两天看一些中德合作分项意向时,就大吃一惊:比如一套150mm重炮兵团的装备,连汽车炮弹高达八十万!不算他谭笑淘旧货的本事,就算是他在正常渠道买,也就不到六十万!几门炮吃掉一个整编师一个月的足度开支!他却不知道在真实历史上,实际购买价达到八十七万!由于这个时空谭笑的介入,孔财长已经打了九折优惠了。谭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说在原来的历史上,德国的一亿马克能帮助中国从抗战之初坚持到美国参战的话,去掉贪污和德国的利润,这一亿马克的装备完全可以在无外援的情况下撑到1945年9月2日抗战结束!! 对于贪污,谭笑是深恶痛绝的,不管在哪个时空。现在他来了,就不能看着这样由于贪污而导致中国军力大大削弱的事情发生! 所以在孔祥熙踏进野一师在零陵老城的师部时,谭笑明白蒋介石是要利用他来堵住这个缺口了,是,被利用!但谭笑甘心!他愿意!他是为了四万万五千万同胞的命运去抗争! 谭笑和孔祥熙会面的时候,容慧的大客厅里也来了三个人,英法反德组织的“m”、戴高乐和贝当。 “那个中国人居然要求你作为助手参与和德国人的谈判!?”三个男人大吃一惊!当然,还喜出望外。 “我高看了那个家伙,他对我的小宝贝完全没有免疫力……”埃里克.贝当大概是要突出自己在这里头的功劳,他优雅地走上去想用手把坐在沙发上的容慧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容慧顺从地让他牵起来,说道:“牵牵手没问题,但你不担心身上的古龙水会坏了大事吗?谭很敏感,如果他知道我们的过去,他会杀了你,我保证!” 贝当愣住了,他没想到容慧会拒绝他,在另外两个巨头面前,但她的理由很充分。 “埃里克,我们在商量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戴高乐示意他坐回他的位置。 他正在失去她!从他说出贬低那个中国人的话时,就感觉得到,现在印证了。可怜的小贵族!不过,组织不能失去她!“m”带着一丝傻傻的滑稽的笑意,脑子里在判断着。 “这么说,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中德合作的全盘计划及所有细节!很好!”戴高乐赞赏地看着容慧:“不管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组织上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包括交换条件吗?”容慧一改平时那懒洋洋的语调:“我可以提供所有中德计划的细节及给你们的行动提供最大的帮助,但我要的是交换条件,而不是支持!”这是脱离贝当的最好机会,不用去恳求或是双方撕破脸皮。容慧想。 戴高乐也愣住了,他看看贝当和“m”,前者一脸愕然,后者还在那傻傻地笑。 “可以,你说你的条件。”沉思了好一会,戴高乐才做出反应。 “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贵族,不是某人的附属品,也许我会成为一个国家的军事强人的夫人……甚至,有什么不可能呢?”容慧直视着戴高乐。 “m”瞟了一眼满脸涨红的贝当,心里在偷笑,他知道戴高乐的选择。 “你觉得是国家的利益还是个人重要呢?我的朋友?”戴高乐望向贝当,后者的脸涨得更红了,现在,他居然后悔把容慧带到零陵送到谭笑身边了,这个女人实在……太棒了! “你真的要离开我?”他还是带着那贵族优雅地问道,他知道答案,但他还想输得有面子些,至少,希望容慧给他个更好的台阶。 但容慧没有:“越快越好,贝当先生!”…… 零陵城里一处僻静的院宅,也坐着三男一女四个人。其中一个是三井商社湖南分社的社长山下敬吾。另外两个男的都是那种让人见过一百遍也不一定记得住的人。那个女的刚相反,只要见一面就能把人的眼睛给留住:美人。和容慧不同,她少了些温情却增几分冷艳。但如果把两人放在一起,大有桃李争妍的感觉。 “这个人太出色,对帝国太不友好,不能留了,木村,拜托了!”其中一个年级稍大的日本人向那个木村很严肃地说道。 “嗨。”木村甚至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樱子,你那边可以行动了。”中年人对那个女的说道。 “明天,按时间表应该是明天。”樱子回答道。 “至于你这个愚蠢的家伙,还是去做矿石买卖吧!”中年人恶狠狠地训斥着山下敬吾。 可怜的山下社长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在颤抖。对于这个中年人,他实在是很怕,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不是军人或间谍。是这个中年人,田中久四郎把他捧上了分社长的位置和带到为帝国效忠的前沿。他知道田中久四郎是机关长土肥原的爱将,这就够了,足以形容他的可怕了。 昨晚回来后,他把经过向田中久四郎汇报完后,田中就决定杀了谭笑。所以改变原来的计划,除了樱子继续奉命打入野一师外,木村宏次,另一位派来的高级特工就变成了杀谭的行动组组长。 樱子,滨野樱子有一个中国名字:叶樱缤。早在九一八事变后,就混在逃难潮中到了南京,并且考取了中央陆大第九期。她的一个同学叫周蘅的,原来父亲是东北军军官,背景非常好,现在刚提前毕业调到野一师。她知道周蘅是复兴社特务处的特工,因为原来她也一起秘密受训,但她以一个特别的理由离开了:她没通过特训,那种对男人的特训。 现在,她要通过周蘅这条线进入野一师,一切的安排铺垫已经做好。现在真正迫在眉睫要安排的是对谭笑的刺杀。 他们的计划是借刀杀人,因为他们侦知湘西游击队正在部署一次针对谭笑的刺杀。他们打算黄雀在后----如果湘西游击队得手,他们就不动;如果湘西游击队失手,那他们就补中,并且让这一切都做得看起来就是湘西游击队做的一样。,所以,他们现在很关注湘西游击队锄奸团的一举一动。 湘西游击队现在对谭笑,对野一师是恨之入骨!一千零一十二条鲜活的生命葬送在这个反革命手里!因为这次的损失,湘西游击队不得不停止了敌后的袭扰,而且亡命于湘军各部的围剿当中。所以,等他们的核心指挥部脱离了危险后,他们就马上计划对谭笑以及那个执行者彭汉柏进行锄奸行动。 锄奸组一共十个人,五个是队里的神枪手,更重要的是另外五个,他们是零陵城里潜伏下来的骨干革命力量。但这次,为了除掉罪大恶极的谭笑,也顾不上暴露的危险,全部动员起来,是鱼死网破的一击! “根据最新的观察,最近谭笑总在一个法国军火商家里出没,三天里就来回了三趟。有一趟还是便服不带侍卫的,可惜当时不知道是他,不然早动手了!”零陵的党委书记介绍道。他因为居住在野一师师部附近,所以一直亲自监视野一师高层动向,那天谭笑出去的时候没穿军装,他一时走眼没留意,事后了解了谭笑的去向后悔不已:那一次如果及早知道,够谭笑死上一百次了! “在城外不行吗?在他来往军营之间,我见过他几次就一个司机随行,也没什么卫兵!”另一个老农民一样的组员问道。 书记挠挠头:“好像也可以,反正这个谭笑好像平时没什么很严密的自我保护,都是带个司机就到处去,其实要杀他好像并不难!” “哼,那个反革命假仁假义,平时倒是把部队约束得不错,也不扰民,甚至还会援助地区上的孤寡赤贫,所以自以为得了民心,不大防备。这次就要了他的命!”一个矮子蹲在板凳上说道:“我看就把他杀死在那个女人家门口最好,打击了反革命还震慑了帝国主义!” 大家经过很长时间的争论,还是没定案:谭笑平时的自我保护实在太差,到处是可以下手的机会,所以大家意见很难统一。 在锄奸组争论着如何下手的时候,他们的目标也在和人争论----孔祥熙。 谭笑对于孔祥熙要求加入对德谈判一事持有异议!这大出孔祥熙意外,他堂堂行政院副院长、财政部长、央行总裁要参加谈判居然被一个师长拒绝! 谭笑的理由是这仅仅是第一次接触,对方只是由工程师为主的团员,我方如果派出行政院副院长出席,有点小题大做而且于国礼不符。这个理由孔祥熙还真不好说什么。 他想了一下,只好很严肃地说:“其实这次德国来的不止工程师,他们的军方、军工部门、和金融部门都来人了。” “只要不是明面里通知代表国家元首一级的人物到场,我们就不应该由孔院长出面!否则等正式签约派谁去?”谭笑还是不同意孔祥熙出席。 孔祥熙很恼火,自己的态度这么明确,偏偏这个谭笑还是根木头般死板。“风生,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放放架子又如何呢?国家困难啊!”他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感叹道。 谭笑很想反驳他什么叫有求于人,想和他分析德国的需求,但他明白没用。从蒋介石的来电看,这个孔祥熙就是对德军购的蛀虫。但老蒋都不好说破,他谭笑更不能硬来,而且,还不能抬出蒋介石! 看见谭笑犹豫,孔祥熙笑起来了:“我都不怕没面子,哈哈,风生啊,你还担心什么?就这么定了吧!” “不行!”没想到谭笑还是不同意!他讲不出什么理由,但他还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只知道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这一步我们急了,下一步更难!” 孔祥熙实在没想到谭笑这么硬,看情况如果他不拿出行政院长的身份来硬压,估计想出席会谈是不行了。不过,他很担心一点:万一谭笑在他拿出行政院副院长的身份硬压后,还是不同意呢!?蒋介石给谭笑下达过全权负责对德方兵工厂合作谈判命令一事他是知道的,万一那时候谭笑拿出命令来,怎么办呢?“笑面虎”硬压着心头怒火,笑着说:“那,我们回去再各自考虑考虑?晚上再定?” 硬的不敢用,来软的!晚上,正是谈钱的好时间。我就不信你不贪钱,不好色,不恋权!到时,不在师部,什么都好谈!孔祥熙的想法是只要暗示谭笑要养军队,要各种的费用都可以在这里头补贴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不过,这是最后一步----要他孔大人和一个小军官去谈分赃的事,他想想都觉得没面子! 谭笑怎么想呢?他没什么想法,只是在心情上,很想给孔祥熙一枪----自从他猜到对德军购是孔祥熙在里头贪污,就想杀了他! 第二十三章 终极混乱 谭笑是真有要杀孔祥熙的心:原来在对德军购中的蛀虫是他!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觉得,一个连蒋介石都不能随便去动他的贪污犯的存在,对抗战实在太不利了。这次的事情,明显蒋介石是要他挡,那么一劳永逸地解决又如何呢?在彭汉柏的精锐营里挑人还是在精英特训营呢?还是,直接就让那批山狗去?他想了一下,对了,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他决定去找容慧商量一下。虽然,现在他也算是个大权在握、深得蒋介石宠信的人物,但这只因为他是穿越人。其实,他的心智还很不成熟,在拿不定主义的时候,他就想找他心目中最亲近的人商量。 于是,谭笑就独自驾车,在满城想杀他的人身边开到了容慧的家。 容慧对于谭笑在这个时候到来非常高兴----单独面对三个强势的男人,总不是件舒服的事。所以,她很亲热地,毫不掩饰地**。她要宣示,向贝当宣示:已经结束了! 谭笑对此当然很高兴----容慧在贝当面前的所为,让他有一种英雄般的感觉!他也要宣示,向贝当宣示:她是我的,以后都是! “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来自英国的麦克,维特.麦克……”“豆子先生”很滑稽地一笑:“非常荣幸!”他有无数个名字,甚至乎他原来叫什么他都无所谓了,他的一大本事就是在接受一个新身份的时候,他马上就会成为那个人,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改变掉口头禅和习惯性动作! “这位是我的法国朋友,夏尔.戴高乐……” 什么!?夏尔……戴高乐?谭笑很想挖挖耳朵。他打量了一下对方:嗯,身高符合,外貌……本来谭笑就没什么印象,不过,他还是断定自己见到的是未来的法国元首。因为他想起了那次一晚上就得到法国批准计划的事情。容慧居然认识戴高乐!?其实,如果不算在这个组织的地位,现在的戴高乐只不过算是国防部总参的一名中级官员。 “噢,戴高乐……我好像听过这名字,嗯,或者在书上或者报纸上见过……”谭笑觉得他好像露陷了,拼命补救。 “是吗?你经常读欧洲的军事论文?”戴高乐很高兴。他总在发表一些新的建军论文,但并不得到国防部的认可。 “哦,好像是,是关于新型军队和新的作战模式方面的论文里见过?”谭笑慢慢地学会狡猾----除了这两方面,还有什么会成为欧洲的新军事论文? “我早就听容说过她的男友是个非常优秀的军人!”戴高乐对谭笑很有好感,他相信谭笑真的看过他关于建设适应新战争模式的法军的论文。于是,他热情地和谭笑来了个拥抱。虽然认为他是未来法国元首,但谭笑并未感到荣幸: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被一个一米九五的高个子整个像小孩一样包裹起来的感觉不好!谭笑只有一米七二,比他穿越前矮了四公分! 谭笑是来和容慧商量杀孔祥熙的,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了。不过,他明显感觉到那两个新“朋友”对他兴趣甚浓,没有告辞的意思,所以,他只好继续磨时间。 “什么?那个反革命军阀到了那个假洋鬼子家里?好,就在那动手!”锄奸组的人意见统一了。并且,他们已经兴奋得开始检查枪械。 在游击队员们检查枪械的时候,还有人也在检查枪械。他们的任务是保卫,不管任何人,只要对他们的长官造成威胁,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他们是白崇禧的近卫,因为白崇禧要看看这个据称很会治军的谭笑的部队纪律如何,所以他早一天到了零陵,并且微服出外。现在,他们走累了,在野一师师部不远的一家英国人开的咖啡馆里悠闲地享用咖啡,就是谭笑和容慧揭破那层纸的咖啡馆。近卫们共六个,全是桂军的高手,而且,很尽责。白崇禧听服务生说沿街走过去有个“小租界”----当地人觉得租界是个很时髦的地方,就把外国人聚居的几栋房子称为“小租界”。白崇禧觉得有意思,就打算喝完咖啡去看看。而他的近卫们手都摸上枪是因为他们看见四个明显是怀着枪的人经过。 那四个人是吴胜的近卫,自从谭笑和容慧走到一起后,吴胜就派人去盯容慧的梢,倒没什么恶意,也不敢,就是想知道谭笑过去的次数。这四个人是提前吃了饭的,去接班。 日本人也动了,那个锄奸组里有他们的人:那个矮子,原本是被安排在三井商社名下锰矿里盯着那些矿工的低级特务。因为碰上地下党宣传革命,就受命混了进去。由于他成功地多次为地下党搞到了炸药,所以很快进入了骨干核心的领导小组。他用约定好的信号通知了监视他们的日本人,所以,当锄奸组的人一动,日本人也就动了。五个人:木村宏次负责狙击,在两边夹攻补枪的还有四个,左右各两人,其中一个女的本来是调来以后和滨野樱子联络的,这次也参加刺杀行动。 孔祥熙本来希望下午谭笑会自己找上门,但是他很失望,谭笑失踪了,他没在师部。所以孔祥熙派人到基地去把谭笑找回来,结果也没找到,于是他只好动用了另一种力量----复兴社特务处的力量。 等手下人来报告了谭笑的去向以及大家对谭笑和容慧关系的猜测时,孔祥熙笑了:原来谭笑不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他想把生意留给他的女人!很好,谈生意就要和生意人谈。他决定到容慧的府上拜访,就在谭笑在场的时候。所以,他通知了保镖们,派两个人和他出去一趟。 在孔祥熙出发前,复兴社在零陵的负责人就知道了。所以,复兴社先行一步,派了八个特工赶紧往容慧的住所赶!并且,把剩下的人手全部放到沿途保暗镖。 城里正在暗流汹涌的时候,驻训基地那边也有点小意外:由于德国人换了飞机而不是火车前来,所以在飞机接力下,他们提前到了。参谋部接到通知,何健的侍卫队已经派人保护他们在来零陵的路上。 “参座,师座没在师部,那边说出去了很久了……”副官报告道。 何绍唐来了之后,计平就很少在基地或者城里的师部,他更多的是在保安旅那边和老伙计们喝茶遛鸟。所以参谋部有事都习惯找何绍唐汇报。 这家伙,唉!爱情的力量,你何其伟大啊!何绍唐心里感叹。他不想太多人知道把兄整天往情人家跑,所以,他决定自己走一趟。就当散散心吧,参谋部工作太忙了----为了锻炼他们的作战策划能力,谭笑让参谋部做一大批的日军侵华推演,从北平开始,现在他们刚刚推演到国军改变战场,在上海点燃战火。 看见没了车的唐凡,何绍唐就把车钥匙扔过去:“走,和我去找师座!”顺便,他拿起了一支冲锋枪----那支德国军火商古兹留下的斯太尔.苏罗通mp34,他觉得这枪很好,比那些mp18好多了,所以就问谭笑要了过来----不上战壕的军人最喜欢玩枪。 此时的谭笑正和三个老外谈笑风生,哦,不,是两个,那个贝当的脸色可半天都很差。他们的话题从一战开始,一直谈到现在的欧洲和亚洲局势。 这家伙是个军事家!绝对当得起这称呼!这是戴高乐对谭笑的评价,谭笑是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对一战分析的最透彻的人。甚至,他的战争思维在现在的欧洲也是顶尖的! “为什么你认为西班牙一定会发生战争呢?”发问的是那个不爱说话的“豆子先生” “很简单,德国需要试探,试探各国对于他们的容忍态度!”现在已经明白西班牙内战还没爆发的谭笑答道:“就像日本人在东北干的一样,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们的那位少帅!” 谭笑现在相信东北的丢失全部责任在张学良,因为他相信在张学良死前一年亲口对记者讲的话,是他判断失误,下令不抵抗,与蒋介石无关。所以,他对这位少帅没什么好感。 “仅仅为了试探?德国人会在西班牙打上一场?”“m”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事实上,所有英国军方大员都在担心西班牙的情况。 “是试探,也是试验,作为一个战败国,德国是不甘心的。我不知道他们要赔多少钱,要赔多久,五十年?八十年?”谭笑耸耸肩:“听说法国在上次的全球股灾中并没受到什么影响,是因为有大量德国马克支持,是吗?” 戴高乐摊摊手:“你觉得他们不该赔偿吗?” “德国人认为不该,他们觉得在被压迫!”谭笑看看戴高乐:“所以,他们肯定会在战术上做出很多的新尝试,我敢打赌,现在全球陆军最尖端的战术一定在德军当中演练着或者探索着!”谭笑并不恭维英法两国,这让“长人”和“豆子”都很开心----他们和埃里克.贝当不同,他们不是那种喜欢被人用假话恭维的人,他们喜欢听真话。 容慧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着男人们谈话,她心满意足。以至于忘了是该准备晚餐的时间。 她现在正以一种杀死人的姿势靠在谭笑身上,她的下巴就搁在谭笑的肩上,柔若无骨的身姿无意间就发出阵阵诱惑。她现在很自豪:他的男人正和英法的最高级的上流社会人士进行最平等的朋友式交谈,而且使用英语!虽然开始时颇为生硬,但他能表达清楚,这让容慧很吃惊。因为她听说过谭笑是个把家里请来的老师都打跑的不学无术之徒,当然她不知道在后世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解放军战士的入伍标准有多高----谭笑有通过六级英语的水平。 谭笑还在侃侃而谈,他并不知道,就在大门外,已经有一张大网布好,等着杀他。 屋里的气氛非常好,戴高乐已经暗地决定把后续的大炮尽快运来了:一个读过自己著作而且非常认同的人----说不定还是自己的崇拜者,应该是个好朋友。而且他仇视德国,感情上明显亲法,不是亲英!这是他的感觉。这个中国朋友的学识非常惊人,他甚至怀疑他在世界最顶尖的军事学院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而不是黄埔----那所中国的初级军官培训学校。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国家元首----他身边的那个东方美女很有眼光。那么,扶持他吧! “m”,那位“豆子”先生,开始非常重视谭笑的观点了,因为从一下午的谈话中,他觉得这个中国人是个非常有见识的人。甚至他的眼光比大多数国会政要要精准和长远。如果稍加扶持,他肯定比陈济棠强得多,他甚至可以和南京那位一争高低!也许英国应该换一个代言人,换一个更强势的代言人!“m”还很敏感地发现,主人并没有留饭的意思,所以,他决定告辞了,虽然他还想再听听谭笑对西班牙局势的进一步分析。 容慧的大宅子附近住了零陵城里大多数的外国人,这里的人比较富有,小费给得多,所以那些黄包车夫们没客人的时候比较喜欢在这里等。但今天的车夫也确实多了点!除了平时习惯在这的几位,还有吴胜的四个近卫,锄奸组的六个人,复兴社的四个人,哦,还有日本的两个----光是假的就有十六部车子!以至于那些真的车夫都颇为失望:今天的竞争太大了!很快他们会更失望:复兴社接到情况异常的消息后,马上组织人手赶来。出于同样的原因,吴胜的那些近卫们也增派了人手,这些人,都冒充成车夫! 行动要取消吗?锄奸组的人也觉得不大对,但现在没有人叫车,要是这么离开,说不定刚出路口就会被截查。他们可是人人双枪!于是,他们开始用眼睛寻找在外围接应的人。 这时,大宅子的门打开了! 同一时间,三部黄包车刚好停下,下来一个有点发胖笑容可恭的商人和他的两个随从----孔财神到了! 正当孔财神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他没想到开门出来这么多人,先是三个白人头也不回地走出来,接着还是两个白人在和送客的主人礼貌地告别,然后他看到了谭笑和他身边那位能瞬间挑起男人欲望的尤物。就在这个时候,枪响了! 首先想开枪的是锄奸组的那个矮子,那个日本间谍,他已经看到书记发出的任务取消,全体撤离的讯号。但是,他也同时看见了谭笑,那个目标,锄奸组的目标,更是日本人的目标。所以他掏枪了,他地位卑微,但他是大日本帝国的忠勇武士,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何况那些“同志”? 但先开枪的是贝当,埃里克.贝当!他是个贵族,也是个军火贩子,还是个一战的老兵!出于他的身份,他不想像个野蛮人一样带着支大枪到处逛,他给自己配了一支只有两发子弹的小勃朗宁----那种藏在袖子里的家伙。这种枪的射程很短,弹药威力也不大,但它的好处是就在手边可以飞快地使用,受过训练的人更是如此。贝当受过训练,很严格的训练,所以他一看见一个人迎上来而且在掏枪的时候,他就马上甩出衣袖里的勃朗宁,在矮子开枪前击中了他!一连两枪!随即,他自己也中弹倒地,倒地的一刹那,他在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没风度,不作礼节性告别就走,甚至走在两个保镖的前面! 一开火,所有原先绷着神经的人们全动手了:锄奸组的和日本间谍的杀手们、吴胜的近卫、复兴社的特务、两位反德组织要员的保镖、孔财神的随从,还有白崇禧的侍卫们----他们刚和长官绕了“小租界”一圈,正在往回走,和孔财神迎面而来。 “砰、砰”“啪、啪”枪声汇成交响乐,在不算宽的大道里回响!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都不知道!只要是拿枪的,都可能是敌人! 几乎在枪声响起几秒后,容慧的四个保镖也在洋楼里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手枪,是那种“芝加哥打字机”,每分钟射速高达八百发的汤姆森冲锋枪!每人两挺!! “哒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狂怒地喷射着,火舌卷向一切移动目标!在它们的怒火熄灭前,大街的对面已经没有任何会动的物体存在! 就在枪还没响的一刹那,这群人里的顶尖高手,那个“豆子”,“m”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危险:他多年的特工生涯使他能够在别人不察觉的情况下观察环境,而他也习惯了出门就迅速观察环境。他眼角发现了在大约两百米不到的一间房顶有人,而且是个带步枪的人!所以他忽然就往门旁的花坛后边飞扑过去,同时大叫:“敌袭!” 谭笑没上过战场,但他的两世训练都很好,他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比贝当还快!他飞身一脚把戴高乐往另一边的花坛蹬过去,并借着力抱起容慧向大厅里滚进去!在屋外枪林弹雨的时候,他们在沙发背后来了深深的一吻! 吴胜的八个近卫运气不错,在枪战漩涡中的四个和来接班的人运气都不错。在他们开始盯梢时就被容慧的保镖们发现,并且非常友好地把他们当成谭笑派来保镖的人员,所以四个黑人认得他们,没把他们当成猎杀目标。伤了三个,都活着。 复兴社的特务们损失惨重,在枪战中心的六个全部死了,也搞不清是死在哪方人马的手里,至于外围的两个则会合了匆匆赶到的支援人员正在和吴胜赶来的近卫们互相用枪指着,在核实身份…… 白崇禧的卫队也不好过,伤了两个----他们击毙了一击不中想跑拿着枪迎面过来的日本一男一女两个特务,但却被流弹打伤。 至于“m”和戴高乐的保镖、孔祥熙的随从以及那些袭击者,全部被乱枪打成筛子。 莫名其妙的何绍唐也赶上了,他和唐凡刚到街口枪战就开始了,他们的军车和军装使他避免了自己人的误伤,然后,他看见有人拿枪指向他,手里的mp34马上就是一梭子过去:他击毙了一个想离开的日本间谍。 整个枪战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在半分钟不到。至于被袭击的主角们,“m”当然没事,他在局面得到控制后站起来,然后,他看见了痛苦的戴高乐:这位未来法国元首虽然被谭笑踢到花坛后边,得以在弹雨中免去一死,但是他那庞大的身躯还是没法全部幸免:额头上被花坛磕得又青又肿,大腿上中了一枪。容慧的一个黑人保镖正在把他扶起来。 贝当,那个打出第一枪的英雄,气若游丝----他被矮子临死前打了一枪,那一枪打伤了他的脊梁骨!他没死,但是后半辈子得在床上或轮椅里渡过----他瘫痪了!由于他的瘫痪,他的伯父对自己的老部下怨恨甚大,他们交恶并终于走上了政治上的对立,在后来的二战分别担当两个法国政府的领导人。 孔财神奇迹般地躲过一劫:他的那副奸商样子以及他第一时间五体投地的快速反应救了他!尽管子弹就在他的头顶上飞来飞去,但没人会在意一摊在地上无害的垃圾或是尸体。但他也不好过:当他断定局面受控时,他动了起来,正当他去查看自己随从们的状况时,被容慧一个叫亚当的黑人侍卫一把揪了起来----他是枪战中唯一活着的嫌疑袭击者!他的官太大,当场没人认得出来:谭笑在屋里、白崇禧还在另一边被卫士们紧紧裹着、何绍唐则在指挥着那些吴胜的近卫们维持现场次序,至于复兴社的人,还在和匆匆赶来的警察和保安旅人员交涉,混乱中,谁会留意一个满身血迹污渍,已经被控制住的人呢? 所以当他被那个高大的黑人提起来扔到谭笑面前之前,他已经由于不服从的挣扎和抗议,被亚当暴扁成猪头,断了两根肋骨! (作者:求书友帮忙,不会管理书评,老发不了回复,一不小心把自己变成版主,请热心书友帮忙做副版主吧,好像有分可以给人?还有,看到很多人求票,那些票是什么用的?有明白人请留言告知,不胜感激……) 第二十四章 左右逢源 当那个一千零一夜里的“魔戒巨人”亚当把财神爷扔在谭笑面前时,第一眼,谭笑确实认不出他是谁----两只眼睛被脸上的肿胀挤成一条缝,浑身上下满是血迹,发抖的肥胖躯体看上去就像一条蛆! 谭笑很军阀大爷地用手卡住孔祥熙的下巴,托起他的头脸:“说!**是谁派来的!不给老子老实交代,老子骟了你!” 孔祥熙苦着脸,他忽然明白自己被打成什么样了,谭笑居然没认出来!他张着被打得裂开几片的嘴说道:“我,我,我是孔祥熙!” 听清楚了他说的话后,谭笑仔细地辨认了一番,看看旁边的“m”,极力忍住笑和压制住加把劲捏死他的冲动,赶紧命令手下把他送医院。 这时,何绍唐进来了:“报告师座,局势已经全部控制,那些袭击者的身份正在查明,另外,德国代表团的人提前到达,杨副座已经出发去迎接,我刚派人通知他们,直接往羊角滩接,不往城里送了……” 德国代表团提前到达!?谭笑脑子里灵光一闪:“绍唐啊,等孔副院长身体检查完,你就把他安排到潇湘馆去静养吧!”何绍唐得令去了,谭笑忙叫过唐凡,让他给彭汉柏传密令:重兵保护孔院长安全,任何人不得靠近潇湘馆,有接近的可疑人物一律扣押同时切断馆内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唐凡刚走,白崇禧进来了:“谭师长好客气啊,我白某人一到便是烟花爆竹的夹道欢迎!”一脸的笑容一脸的不屑一顾! 他娘的,什么东西!谭笑看他大爷一样地进来,开口就是挖苦,也就不想和他客气了:“怎么?白副主任吓着了?”(白崇禧当时最高职位是广西绥靖副主任)谭笑笑问。“放心,现在没事了!” 心高气傲的白崇禧一听,心里那个气啊,谭笑就没把他当回事嘛! “切!枪林弹雨白某见多了,就这么些小打小闹……” “那就好,既然白副主任没事,那谭某就放心了,谭某还有些国外友人受了些惊吓,要去看看,失陪了!”谭笑根本不让白崇禧把话讲完,抢过话来一句把他甩给匆匆赶来的吴胜,径自和容慧、“m”等人出门上医院了!直把白崇禧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到了医院,戴高乐刚取完子弹,正在包扎。还好,没死人,要不把法国人民的自由搞没了这玩笑就开大了。在原来的时空,戴高乐有没有来过中国呢?谭笑心里嘀咕。事实上,现在医院里的法国人确实是最不自由的:贝当还在急救,戴高乐要躺在床上。 戴高乐现在心里很着急----关于自己这个秘密组织在亚洲的活动联系这么一来完全断了,他连贴身保镖都死了,现在身边没一个人;而且,他还得躺在床上一段时间。他想到了容慧,这是他在零陵知道的唯一的法国公民。于是,他用法文简单地写了一些东西,让护士交给容慧。 “亲爱的,夏尔要和我私下谈点事……”谭笑和“m”退出了病房。 “容,你曾经是我们‘警惕者’的一员,现在还是,将来也应该是!”戴高乐严肃地看着容慧:“因为我决定建议组织扶植你的爱人,我的朋友谭笑将军作为法兰西共和国在中国的代言人!”…… 容慧走出病房时,已经难以压抑住心头的兴奋,直接就对谭笑**,并热情的亲吻起来,把在场的相关人员弄得看也不是躲又没处躲! 从这一刻起,容慧成了法国反德组织“警惕者”在远东的负责人!只要她走出医院,和相关的接头人核对完信息,她将有权指挥一个大约两百人的秘密组织去进行任何活动,并且,有十二个银行账户超过六百万美元的资金调配权!但她还有一个紧急任务:到越南去开设一家兵工厂----东方眼镜蛇的分厂,因为戴高乐知道了谭笑在印度开设兵工厂的事后,让她马上在越南也开设一家。毕竟在戴高乐眼里,谭笑是属于法国的。 当谭笑在容慧那番夹杂着热吻的耳语中得知这一结果时,特别是法国要扶植自己做为法国在中国的代言人时,膛目结舌!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演化成这个结果! “谭,请问你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怎么看?谁下的手?”“m”问道。现在,他们在离开的路上,谭笑的车里。 “刚才,有密报,在进行尸体检查的时候有些发现……是日本人。”谭笑道。其实,在事情刚发生时,谭笑的第一感觉就是日本人干的----由于心中原来的情感倾向,他直接就忽略了对湘西游击队的考虑! 日本人!?“m”没有想到,在他的概念里,日本人行动不应该在有英法人员在场的时候动手,不管他们的目标是谭笑,还是孔祥熙或者白崇禧。但是,如果这是真的,日本人明知他们在场还动手,那就是说,英法已经不值得日本人尊敬或者是顾忌了!他忽略了一点:日本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场!是的,谁能想到一向严密的日本间谍组织会在不清楚动手场合有什么人的时候下手呢? “麦克先生是不相信日本人会对英国公民造成威胁?”谭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麦克,或者叫别的名字的人,是英国一个相当于法国“警惕者”那样的一个组织的首脑级人物了。所以他想给英国人多灌输些仇日概念。“麦克,请问你如果是日本的决策者,下一步的殖民或者侵略目标是哪?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中国。”麦克摊摊手:“很抱歉,谭,我只能直说。” “嗯哼,中国,然后他们派出全国的军队,在那些山地和平原上和四万万五千万中国人厮杀?”谭笑问道:“你觉得他们能占领并且征服中国?” “也许吧,天知道,不过在大英帝国的保护范围内,比如说广东,他们不会乱来。”“m”说道。在这个时代,“m”的看法代表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英国人,剩下那百分之一是和任何主流思想都持相反意见的时政批评家和他们的粉丝。 “如果我是日本人,我会这样干。”谭笑道:“在现在的基础上,对中国加一些恐吓或者别的元素,然后,我会去侵略澳大利亚!那里有日本最需要的矿产,各种金属、化学材料、还有石油,并且,那里只有很少的人……” “m”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谭笑。 容慧,她也觉得爱人这次的说法未免太惊人了些。在她的概念里,英法等欧洲强国不是日本这样的国家敢去动的。 “你认为日本敢去惹英国?理由呢?”“m”确实是个很善于做听众的人,哪怕他并不认可发表者的看法。 “欧战,或者确切些,世界第二次大战!当德国战车发动时,英国没有精力去照顾远东,你觉得日本养那么大的一支海军是为了对付中国?”谭笑问道。 这是一个对日本打造庞大舰队非常合理的解释,对付欧洲列强。日本的舰队确实是过于强大了,除了欧洲,或者美国,它用来对付亚洲的哪支舰队呢? “m”忽然觉得谭笑讲的不是笑话了,至少,谭笑的推理很合乎逻辑。 “占领了澳大利亚,日本人就能轻易的窥视南美。在清朝的时候,满族人认为他们是天朝上国,没有答应巴西的移民请求;但日本移了上百万人过去,想想,有那么多的日本人在南美,日本为什么不找块跳板和他们联系起来呢?”还没完,谭笑还在继续:“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这句话麦克先生听过吗?日本要征服世界!还有,按中国目前的实力,不一定会被彻底征服,但可能会被裹挟或者对日本妥协,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日本人征服世界的开始。甚至,他们可以不理中国,因为中国对他们没威胁,他们可以直取澳大利亚!” “m”现在很佩服谭笑的想象力和推理能力,当然,他还想祈祷日本千万不要也出现一个如此具有想象力的家伙! “大英帝国的威权不容挑战!”“豆子先生”好像找不到话语了,他喊出了那句在满清时公使们常说的话。但他马上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所以干脆沉默了。 “我认为,麦克,您刚才说的那句话,通常是因为英国受到了威胁才喊出来的,不是吗?”谭笑不理会“豆子”的情绪:“没有什么事是只有一个人想到而别人都想不通的,我想,日本一定有人会抱和我一样的想法。” “英国的利益英国人会想到维护的方法的。”“豆子”轻轻说了一句,他明白谭笑想把他的思路往扶助中国去引。他为什么这么做呢?他想成为一个元首……不,他想成为一个“国父”!这是“m”对谭笑行为的理解。但是,“m”同时也认为谭笑的分析很合理。这样一个人并不适合扶植起来当傀儡,他太明智……但是,如果危机真的会演化成那么大的祸患----现在看来很可能。那么,是否需要一个这样的强者来改变呢!?很显然,如果中国在谭笑手里掌握,他肯定不会被日本征服或者向日本妥协。 “谭,你不光是个优秀的军人,你还是个时代的智者!”“m”在考虑着他的措辞:“大英帝国一直以来,和别的国家不同,我们在我们的殖民地输入文明和文化,你可以看看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还有香港……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只想让更多的地方走进文明社会,我们帮助他们……”“豆子”滑稽的表情很严肃:“但,我们也需要那些即将进入文明的地方,他们的人民的支持。谭,我不得不说,你是领先了整个中国社会走进文明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大英帝国保护文明的时候,占到我们一边!” 他妈的什么狗屁逻辑!……但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麦克先生,你觉得一个师长,嗯,比较强大的一个师长,有差不多两万军队,能起什么作用吗?”谭笑不介意主动往“m”设定的话题或是圈套里头跳,只要他们的目的都聚焦在一样事情上。 “你太聪明了谭!”“m”笑道:“很快你的部队会达到你需要的数字!只要你真心保护英国的在华利益不受到损害!…..好吧,只要你愿意合作,你需要的大英帝国都能支持!……对了,那个叫陈济棠的军阀,你熟悉吗?”…… 在同一个晚上,谭笑成为了英、法两国选定的利益代理人! 如果一个人忙到连约会情人的时间都没有,那他就是真的很忙……谭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他记住了。但他现在想改一改这句话:本来在经历枪战这么刺激的事后,利用肾上腺素超强分泌的机会,今天晚上最好做什么,他清楚。但是,不行,和德国人的首轮会谈早上就要开始,所以他们要准备些什么。在容慧家里不行,两人的意志力至少在某方面并不强,所以他们一起往军营去。现在谭笑想把那句话改为:如果一个人忙到连做爱都没时间,那他就是真的很忙…… 第二天一早,中德双方的代表们就在羊角滩原来保安旅的老旅部碰头了。埃尔马厂的工程师们发现他们彻底沦为配角:那些来自国防部和不知什么部门的高官们霸占了所有列席的位置,他们只能跟随一个叫刘泰和的军需官去参观兵工厂。 中方的人员很精简:谭笑、容慧、何绍唐,还有陪衬的杨青。 德方这次来很主动地提出除了枪械厂外可以援建一个有色金属冶炼厂:他们针锋相对地对法国人发起进攻,法国人给中国提供钨合金冶炼技术,他们就让中国可以在铅、锡等金属加工上上台阶----每年法国人都在广西运走大量的粗锡锭。 很快,问题到了定价上面:现在,贸易方式以物换物已经确定,中国可以在一亿额度内任意采购而不用等到确定的等值物品出口也已经确定,但是,在对德国的物资报价上,现在起了波折,原来孔祥熙和德国谈下的标准不得不改。这直接导致中德合作现在还停留在纸面上,这次德国代表团的到来,是得到希特勒的直接干预,给了很大的决定权的。因为,作为贫钨国的德国,现在已经出现钨价大涨,别说战略储备,根本不够用! “德国对中国的友谊态度,给予中国的各项帮助和支持我和我的同胞们都非常感激,但是,这不代表在国与国的贸易上应该出现估价不合理……”谭笑发难了:“先生们,我们看看这几门炮值多少钱!”他拿出了孔祥熙为南京炮兵学校购买德国150mm大炮的意向书向代表们展示。 “按这个价格,假如是你们想买进同样的东西,要多少,我谭笑提供多少!” “……这是你们孔财长同意的……对了,听说孔财长也在零陵,怎么不见他出席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德国代表答道。很显然,他是孔祥熙贪污的德国帮手。 “孔财长受了些惊吓,被我保护起来了,他不会出席会谈!”谭笑很霸道地大声道:“会谈的条件、结果的签订,全部我说了算!各位还有问题吗!? “保护起来?……惊吓?”这都是很模糊的意思,特别前者,经常有软禁的意思。德国人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的底牌了,难道孔祥熙已经被南京政府…… “那么,好吧,我们明白了,谭将军,您有什么建议呢?” “我们都知道,上次在南京的事。英国人和法国人为了破坏我们两国的友谊,用很低的价格给我供应了很多的大炮。但是,如果他们继续破坏下去,中国为什么还要向德国买军火?……为什么你们提供给中国的大炮是l/29而不是更新的型号?为什么你们卖给中国1924式而不是k98k?为什么你们卖给中国马克沁重机枪而不是mg34?……请各位记住!我们是朋友,对朋友为什么不拿出最好的东西或者最好的价格呢?我们可以接受l/29、可以接受1924式步枪,可以接受那些上次大战留下的马克沁,但是只能按处理价格!就像英国人卖给我的p-14或者美国人卖给我的春田1903一样!对了,你们还不知道美国人卖了春田步枪给我的事吧?马上英国人也要卖给我p-14,都只要十美元左右,为什么?那是库存品!美国人要换装一种…..呃,好像叫迦南德的步枪,英国人全部都在换李.恩菲尔德!而我们的朋友,德国朋友,你们在换装k98k!你们的1924要卖36美元!……” 谭笑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德国人难以招架。他们发现以前的孔祥熙实在太可爱了!但他们必须得承受攻势,国内的钨储存基本消耗干净了,而国际市场上也是天天在涨! 等把德国人最后一丝傲气打干净后,谭笑拿出一叠油印文件,吩咐手下发给每个德国代表团成员----这是他的中德合作计划。是他和容慧花了一晚上拟出来的计划,并且由参谋部一帮参谋分工刻蜡板,赶在会议开始前一刻印刷出来的。工作时,谭笑很怀念有电脑和复印机的年代。 这是一份全新的计划:德国对中国的帮助重点从原来的军火转为工业和采矿。在计划中,谭笑把他记得的主要集中在湘西、贵州、四川等地比较出名而现在又在中央军控制地盘内、交通条件尚可的矿产资源都列了上去,提出一种德国投入技术和设备进行开采,大家对所得矿产分成的方式,在设定德国的基本分成年度后根据矿产开采的难度和成本可以延长分成期。至于工业则侧重于重工业、金属工业、化学工业,当然,还有军工业。 至于原来的军购重点,只是略略带过,而且价格标准设定大幅降低:比如毛瑟1924只出到十美元!但是,采购的明细列单也显示出了中国方面的水平何购买诚意:品种涵盖了整个德国从一战到现在的所有库存品,比如钢盔,把德军正在准备更换的m16、17、18也列了上去!从这些列单明显看出:只要价格足够低,中国会采购!但是,也告诉了德国人:别耍花样!你的家底咱们清楚!这份列表,居功至伟的不是谭笑,是容慧,她对欧洲军火及各国装备太熟悉了! 由于计划的变化实在太大,德国代表团措手不及,双方不得不休会,在约定了下午续议之后,谭笑匆匆离开,直接往兵工厂去了,他还是要见见那些工程师们:这些人全部被赶到兵工厂,那么,刚才那些代表是什么人呢?本来只想给德国人个下马威的谭笑,预感到可能又有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了。他去兵工厂就是为了核实自己的想法。 此时,孔财神正在潇湘馆里大发雷霆!他是国内唯一了解这次来华德国团份量的人!他知道这批人有权当场签合同,有权当场决定价格以及其他买卖条件,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有来和他重新商定回扣的人物!但现在,他被关在据称是副参谋长何绍唐的别墅里----何绍唐来零陵上任后,谭笑就把潇湘馆送给了他,他也欣然受落。 现在孔祥熙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些军人见他狂怒的样子,就把门锁上,全部离得远远的。这个谭笑的胆子太大了!为了把生意抢给自己的女人,居然敢软禁行政院副院长! 孔祥熙赌咒发誓:他一定要到蒋介石面前告死谭笑----这个巨额贪污的大蛀虫! 第二十五章 东方希特勒 那些埃尔马厂的工程师们,虽然在谈判会议上没占到一席之地,但他们还是觉得收获挺大:在刘泰和带领下,他们参观了零陵兵工厂----由原来的小作坊弹药车间和械修所升级成的兵工厂。这所兵工厂随着谭笑的不断投入及生产人员的熟练程度提高,现在,其实它的规模已经相当可观----总规模已经稍大于广州的石井兵工厂了。只是,它的侧重点在于弹药和迫击炮管的生产以及新武器的研发,并没批量生产任何枪械。 吸引埃尔马厂的是一批冲锋枪的外观设计,据说是和一家叫做“东方眼镜蛇”的印度兵工厂共同拥有专利的新产品。可惜,只有外观,里头详细的设计都在师长谭笑手中。在他们像小孩看见了最好的玩具而又得不到手时,谭笑来了,和容慧一起。 “对于新型冲锋枪,我的设计现在已经归属于‘东方眼镜蛇’这家公司了。今天是个好机会,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容慧小姐,‘东方眼镜蛇公司’在中国的负责人!”谭笑在容慧的礼貌性问好后,向那些颇为失望的埃尔马厂工程师们继续着他的个人表演:“但是,容小姐应该会理解中德两国的友好关系,而允许本人在不提供设计尺寸的情况下,把结构图画给我的德国朋友的,是吗?”他含笑地看着容慧。 一群工程师们忐忑不安地跟随着谭笑的目光,当容慧点头后他们开心得像这个大美人同意了他们的求婚似的,整群人欢呼了起来! “而且,这里是我的兵工厂,各位可以随意在这里工作,试验,直到做出那把冲锋枪的样板枪----我不会提供数据,不过,可以对一些制作情况提出异议,是吗,容小姐?” 工程师们在再次得到容慧的点头后,已经跃跃欲试想弄出那把枪了。 很快,谭笑就画出了图纸----基于他在后世对各种枪械结构的了解,以及他亲手拆卸过“波波沙”的经历和对于那款党卫军标志mp38的兴趣,他可以完全无遗漏地画出一支枪的所有零件结构。当然,没有具体尺寸,也因为这个缘故,他一直没在零陵制造出冲锋枪。现在,有一批能把这只枪造出来的人来了,这枝枪很快就会面世。而且,是一枝比原来历史的mp38更优秀的产品----谭笑根据后世对这款产品的诟病,参考波波沙改进了保险栓的设计并适当地增大了击锤的比例,使它在冰天雪地里被冻住无法打开保险及容易走火和射速较慢等不足之处得到了很好的改进。 工程师们觉得这个制作过程一定很好玩----谭笑要装作提意见而不是参与制作的方式催生这之枪,有点像小孩子玩猜谜。他们不知道。实际上是他们替谭笑把数据做出来的----并且,以后的波波沙、司登式都会在此基础上诞生,当然,不会再叫做波波沙或者司登式了。 由于谭笑和容慧的友好表示以及谭笑的专业----这点很重要,工程师们把他当做同类,他们的嘴巴也就话多起来了:抱怨他们被当成了配角都不算的龙套、抱怨苏联的飞机、日本人提供的掺杂小麦粒的米饭……,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他们的话语中已经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会谈的代表不是一般人。至少,工程师们认出了一些同行:毛瑟、莱茵金属以及克虏伯公司都有人来了,而且是最高领导层的人,所以纯粹由设计人员和工程师组成的埃尔马厂理所当然被挤到一边。 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另外的那些来自不同领域和部门的人,也是最高领导层一级的呢?谭笑开始思考下午马上开始的谈判策略。 下午的谈判很快就开始了,为此,谭笑继续冷落着白崇禧,他明确告诉白崇禧的信使,现在他在和德国人谈判,没工夫接待他。白崇禧得到回音后自然很生气,但也没办法,而且,他震动了:蒋介石把南京与德国的谈判重任交给谭笑?!不是孔祥熙或者何应钦!?现在,他后悔在谭笑面前展现他的傲慢了----谭笑确实有不鸟他的理由和本钱!是继续等下去还是拍拍屁股走人?最后他觉得还是等两天----谭笑再不给面子总不至于就把他这桂系大佬完全置于无视吧?而且,自己要到一个师去观摩而被拒绝,传出去面子都要丢光!所以,他决定换一个手下,带上礼品,以最礼貌的方式去请求观摩驻训基地的训练情况。 下午的谈判,德国代表团多了一个人:德国军事顾问团顾问、塞克特团长的助手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他是刚刚从重庆“剿总“赶来的,错过了早上的第一次碰头,赶了下半场。由于德国军事顾问团在中国军队中的崇高地位,他的到来,让德国代表团士气振奋。 当然,振奋的还有谭笑。在后世当过兵但并不真正熟悉历史的谭笑对于即将接任顾问团团长的法肯豪森算是比较了解的。因为他和他的前任不同,他曾经真真正正地参与过抗战,在台儿庄等多场大战中协助中国作出过重要的策划。并且,他是一个务实和正直的军人。他曾经因为根据中国的自身情况,在军购中采用了非德国的装备,被德国军火商痛骂、他曾经在比利时任占领军军政府首脑时尽力去帮助比利时人和犹太人……应该说,法肯豪森是那种人格和道德都非常高的军人----虽然炸开黄河阻延日本人的计划也由他提出,但从军事而不是别的角度去考虑,为全线溃败的国军赢得三个月的喘息期这么做并不是什么大错。更重要的是,法肯豪森对中国非常有感情,他和他的顾问团甚至在德国要撤回顾问时拒绝回国,直到希特勒以控告他和他的家人叛国罪为要挟才不得不离开。离开时,他承诺决不把中国的军情向日本透露,并且留下了那句令国人振奋的话:“我确信中国将赢得胜利!”。 谭笑相信法肯豪森的到来,获得更多帮助的是他,而不是德国代表团。 德国人下午一开始对谭笑提出的合作开矿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他们只是提出一个问题:那些矿产的勘测数据从哪里来。对于这点,确实是谭笑的痛处----他总不能说在多少年之后那里成为中国的多出名的什么矿吧!他只能含糊其辞的表示,那些地方一直都有人在小规模地私自采掘,已经有几百年历史这样的说法来掩盖真相。不过,在短暂的稍作抵挡后,他就开始反攻了。他挂起了一幅世界地图,然后开始了他的演说。 “为什么中国会和德国走到一起!?为什么!?不是因为矿产!不是因为军火!而是因为血缘!亘古流传的血缘!我们是兄弟!在远古的时候是,现在还是,兄弟的血质让我们彼此在茫茫的人海中相认……” 雅利安人和中国人同源,是希特勒的看法。他相信雅利安人是从西藏走下去的,他们有血缘关系,还有伊朗。所以希特勒一直善待华人和伊朗人,包括在二战期间呆在德国的华人。并且,在即将到来的1936年柏林奥运会,他承担了经济拮据的中国代表团所有的费用。 现在,正在发表演说的谭笑,他的神情、他的举止、他的一切,让身边的容慧大吃一惊!在欧洲没少看希特勒的演说电影的容慧发现,现在发言的人,就是那个纳粹领袖! “……我们需要新次序,世界的新次序!我们不能再容忍英国人、法国人、还有美国人、苏联人,那些劣等民族在我们头上指手画脚!我们要让他们领教我们的拳头!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铁与血的精神!……”谭笑来了一下希特勒式挥拳!这一拳,震撼了代表团里一位二十八岁的工程师,当然也是一个军工企业的最高层领导之一。现在他确信他的偶像、他的元首希特勒所说的,雅利安人和中国人同源,因为在中国他发现了这一相同血质进化出来的东方版阿道夫! 这个小伙子叫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当然,他现在还不是“克虏伯大炮”的掌门人,但很快就是了,在他被谭笑开窍以后! 谭笑对着地图开始反思德国在一战中的败因:从英法集团庞大的殖民地优势,他们的海运一直到德国艰难的两面作战。“但是,现在有一种可能完全改变这一切!完全改变这一切!!”谭笑歇斯底里地握紧双拳暴吼着。现在,所有的德国人都怀着尊敬的心情聆听着他们的元首做演说。 谭笑继续对着地图讲解起来:“只要日本!他们的舰队封锁了太平洋,并且进攻澳大利亚……”他开始把对“m”讲的日本最佳战略又抛了出来,只是更肯定,更激情,或者说更疯狂。当他把日本的一切“理想战略”讲完后,他忽然语气黯淡了下来:“但是,大家知道,现在的日本盯上了中国,盯上了这个没有石油,有着和雅利安人同样高贵血统的国家!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征服四万万五千万具有高贵血统的中国人!!!”忽然,谭笑又开始怒吼! 然后谭笑又在瞬间恢复了他的冷静,虽然他的脸色还保留着激动的红晕,但是此时他的目光变得冷酷和锐利,一如德国人的领袖般的阴狠。 他开始分析假如中国的军力强盛的话,中国可以怎样和德国一起赢得这场兄弟联手对抗世界的大战:中国将在西南横扫西南半岛、席卷印度与德国在地中海边会师!而在北方,中国将进入苏联,把那头北极熊在远东的战略纵深彻底化为乌有,最后,和兄弟德国人在乌拉尔山脉的某个高峰上插上双方的旗帜。 “但是,那些目光短浅的日本人,那些和英国佬一样愚蠢的岛民,他们对这一切美好的前途视而不见!他们盯着中国!”“希特勒”的怒火重新点燃。 “除非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中国的厉害,否则这些愚蠢的小矮人不会走到正轨上去!中国有非常优秀的军队,并且所有的军队都能变得如此优秀!只要他们得到足够的训练和装备!……明天!就在明天,我将向你们展示中国军队的优秀,一如他们的血统,他们非常优秀!”谭笑打算明天把他训练得最好的军队展示给德国人看,并且,包含一些惊人的战术细节。“只有当日本人回到正轨上,去和美国、英国人作战,去占领澳大利亚,这样,才能彻底改变世界……!” 在谭笑相当长的停顿时间里,德国人鸦雀无声,他们被谭笑那个三国横扫世界的蓝图和山寨版希特勒的表演给全吓住了。有些清醒些的人则开始思考中国军队的可信性,他们是否能达到这样的战争要求…… “如果我是你们,在看过了我的军队----中国军队的优秀表现后,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们!我的兄弟们,你们应该把仓库里头那些毛瑟枪!那些mg34!那些克虏伯大炮!还有那些莱茵公司的高射炮!从m16到m35钢盔!最好的和用不上的,战场上用得着的一切!都运到中国来,都用来武装你们的兄弟!把日本人逼回正轨去!!然后我们一起饱餐那些约翰牛和北极熊!!”“希特勒”忽然把声音放得细软和飘渺:“不要去计较那些美元,是三十六美元还是十美元……美元会变得分文不值的!这是战争,是民族的存亡!不是贸易!!”最后,“希特勒”又忽然点燃了他的激情…… 德国代表团的人似乎完全被“他们的元首”征服了。虽然他们更多的表现是在震惊中发呆,但是,他们当中已经有很多人沉浸在对谭笑描绘的蓝图的陶醉当中了。 晚宴之前的短暂片刻,就在离接待场所不远的一处开满桃花的山坡上,谭笑和容慧重温着不久前两人的生涩与甜蜜。利用了自我催眠帮助,激情地扮演了半天希特勒后,谭笑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所以,现在他靠在容慧的身上。 在前一个晚上,谭笑还以他对德国的敌意换取了英国和法国的支持。今天,他成了德国人的兄弟,甚至,他就是德国元首!他提出的战略是极具吸引力的----假如中国军队真的足够强大或是能够快速强大的话。他到底是亲英法还是亲德呢?容慧曾经糊涂了片刻,但很快,她明白过来了:她的男人做的一切,只为了中国----他的祖国! “我真的明白你的使命。”容慧轻轻地说道:“在非洲,那些白人走过时,警察会拿起鞭子像驱赶牲口一样去驱散那些挡路的或者太接近的黑人……有些残忍冷血的白人,他们会在大花园的河畔故意遗留些食物或者看着很新奇的东西,引诱那些在河对岸的黑人游过去偷……然后,他们开枪,打死他们,还在那笑……我知道你,你就是不能让这些发生在中国人身上,你做的都是为了这个,对吗?” 他在精神严重透支后,靠在她的身上,感觉着那些柔和,就是他最好的休息。甚至,他都不再想和德国人有关的东西了,他在回忆起后世基地的那位心理导师:“人都有自己的生物磁场,假如碰上另一个与你的磁场产生共鸣的,你们在一起就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愉悦;不需要做什么,在一起就会很快乐。甚至你们不用去交谈,能从互相的眼神和触摸中明白对方……是的,他和她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真正的天作之合的感觉。唯一的后遗症是这种感觉会产生依赖性,在一起后,就不愿分开了。但显然,和德国人谈完后她就要离开。当然,他明白她要做的事情有多重要。且享受在一起的快乐吧!他想…… “哦……是的,都是为了这个……” “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呢?”她连有意见的时候也是笑靥如花。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你到越南和印度开办的工厂,要回来多招些中国工人,越多越好!让更多的中国工人在先进的兵工厂取得生产经验,这很重要!” 两人话题又回到了和国家民族相关的主题去了。然后他们边聊边向餐厅走去,桃花掩映,换下了军装穿上礼服的一对璧人把夕阳变得和煦温磬…… 那些同样回去宾馆换衣服的德国人,此刻才回过神来,他们在讨论着谭笑提出的战略,争论不已。但是,很奇怪,他们没有人提到对中国军队素质和能力的怀疑,似乎谭笑的自信已经让他们确信中国军队有承担这一战略的能力。 “我认为那位中国将军说得对!只有那样的作战能够避免德国重蹈上次大战的覆辙,打败我们的敌人!”二十八岁的未来克虏伯掌门人首先发表他的意见:“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我会说服克虏伯的董事们支持谭将军的计划,让中国军队强大起来!还有,我相信那些矿产!我相信谭将军!”。几个同样已经换过衣服在等待出发的德国人互相看看----他们比较老成持重。这时,他们看见了一群人,那群埃尔马厂的工程师们----他们缺席了会谈,但不会缺席宴会。他们看起来很兴奋! “嗨!鲁尔,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小克虏伯喊住了一个他认识的工程师。 “嗨,阿尔弗雷德,我们的冲锋枪!我想在我们离开前,就能看到样板枪了!” “这么快!?”小克虏伯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那个中国工程师给了你们那样大的帮助?” “噢,中国工程师?是的,他是个工程师,很棒的工程师!”鲁尔笑道:“但他还是个将军,那款冲锋枪,是谭将军设计的!”他的回答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和感叹。 “亚历山大,能给我们讲讲你认识的谭笑将军吗?”一个中年人问中国的德国军事顾问法肯豪森:“他到底又多出色?我问的不是他的枪械设计水平,你知道。”很显然他是个军人,而且和法肯豪森很熟。 “弗里茨,我见过他的一些训练方法,非常特别,管理士兵也是一流的,我说的是世界一流!至于作战,在一周前,他的一个营,在一天夜里遭到敌人偷袭。你们不可能想到结果:死了六个,伤了三十七个……”他停了一下:“他们把来偷袭的敌人一千零一十二人全部歼灭!他们是在被动防御的情况下取得的战绩!我可以担保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有惊呼或者感叹,所有人全被震惊得失去了反应! “我毫不怀疑,明天他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法肯豪森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最近写了一分关于中国军队整编方案的意见,就我个人的看法,比我们顾问团的方案更加出色和具有可行性!” 这一次,已经从开始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人们终于发出了惊叹! 这时,已经从鲁尔手上抢过图纸看起来的另一个中年军人,对法肯豪森的那位朋友说道:“嘿,弗里茨!这就是我要的枪,我的装甲部队要的冲锋枪!”他原本不在代表团名单,是因为听说这次有可能会在中国的一个工程师那里找到满足他要求的冲锋枪他才来的。他是刚刚升任德国装甲兵总监的古德里安,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后来的闪电战创造者。 “现在,我对明天的观摩充满期待!”那位弗里茨说道:“也许,这位尊敬的元首遗落在远东的兄弟所有的战略分析都是对的!”他的全名叫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坦因。新任德国陆军参谋部作战部长。 除了那只沙漠里的狐狸,第三帝国未来的三大名将中其余两位都来了,他们今晚将和元首遗落在远东的兄弟共进晚餐! (作者:写这章状态不好,时间也紧迫,本想多找些希特勒的演讲看看,最后也没办……) 第二十六章 不眠之夜 晚宴很丰盛,所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新奇的中餐加上了解德国人饮食习惯的容慧指导,让所有经过一连串飞机接力的来宾暂时放下了心里的各种想法和疑问,把注意力集中到菜式上面来。有一个人除外----法肯豪森。 法肯豪森已经找到机会坐到谭笑的身边,他们开始探讨那份整军计划。 “法肯豪森将军,我非常感谢您的抬爱,对于您的那些赞美,我会毫不客气地收下。坦率地说,我觉得塞克特将军的计划非常优秀----如果情况允许中国有五年左右的准备时间的话,但我认为,留给中国的时间只有两年多,甚至更少。”谭笑很意外地发现法肯豪森对于他的计划支持度甚至大于他对他的前任塞克特的计划。 “谭,作为一个有使命感的军人,我理解你的忧虑,但,日本人会那么快动手吗?” “当然,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他们不希望坐看中国强大。所以,根据我们的情况变化,我想日本人会调整他们的侵略时间表的,因此,我不希望整军以一种公开的方式进行。也许我们应该大张旗鼓地开会,而在同时,我们应该悄悄地整军。” “对于这点,我觉得无论你的判断准确与否,这么做并没有坏处,我会支持的。”法肯豪森已经明确被告知他将接任塞克特的团长位置:“那么,我们以什么名义对超过十个师的部队进行整编甚至是集训而不被外界察觉呢?” “很简单,‘剿匪’。”谭笑道:“现在红军把滇黔川搞得处处战火,而各路军队都没取得决定性胜利。所以,先把‘剿匪’第二梯队集中整理,是个不错的借口,外界只会觉得中国的内战将愈演愈烈,仅此而已!” 在历史上,“剿匪”以抗日的名义进行,在这个时空,这一切刚好相反。在谭笑和法肯豪森对于整军和装备等情况进行了比较深入的探讨,并记录下了很多的交谈细节后,他们忽然发现原来有一位德国客人似乎在身边等了一段时间了。 “海因茨,坐下来。”法肯豪森向他打了个招呼,虽然大家并不是真的非常熟悉,但法肯豪森要比古德里安大上十年,所以他并不客气。 由于开始为了保密,这些德国人的名单列出的姓氏都是母姓,所以谭笑并不知道身边坐着的人是那个后来大名鼎鼎的“闪电战神”。 当来人为谭笑慷慨提供设计图样,使他的部队弄到了看起来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冲锋枪表示感谢时,谭笑才知道对方是德国的装甲兵总监:“威廉,你手下有一位古德里安先生吗?如果有的话,我建议你提拔他,绝对的坦克天才!那个家伙,要知道新武器的诞生必然会产生新战术,而这些,一定得由充满想象力的人来创造,那个家伙恰好是这么一个人!我看过他的一些论文,关于坦克部队的使用,我想,在欧洲没有人在这方面比他优秀了!”谭笑讲完后看见面前的两个德国人满脸奇怪的笑容…… “很抱歉!谭,为了保密,我们的名单提供的是母姓,本人的全名是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哈哈哈……就是你说的那个充满想象力的家伙!”古德里安开心得像个小孩:“非常感谢将军的赞誉!我深感荣幸!”他不介意谭笑在谈论他的时候称呼他为“家伙”。 之后,他们开始了坦克战的探讨。虽然这里没有沙盘,但不缺乏餐具,于是,桌子成了战场,一场坦克进攻与反坦克防御开始了。专注的双方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有那么多的围观者……在三次进攻失利后,古德里安很泄气,他的坦克部队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以上!虽然,阵地一定会突破,防守的谭笑损失更惨重。但,这不是古德里安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不该变一下战术呢?海因茨,咱们转换一下攻防如何?”谭笑建议道。 攻防转换吸引了更多的观众,现在大家也都酒足饭饱了,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围到了餐桌旁边,看看连一部坦克都没摸过的谭笑如何使用装甲部队。结果当然是令所有人更加吃惊:谭笑的菱形冲击前锋凿穿了古德里安的防线后,根本不往两边拓宽突破口,而是后队跟进、再跟进……显然,已经脱离了坦克与防线攻防的范围。 “钢铁洪流的作用不是用来作为移动碉堡和步兵周旋的!他们的真正作用是突破!穿透!永无止境地前进!摧毁防线,直达敌后的炮兵阵地,横扫敌人的后勤基地!甚至打到敌人的统帅部!!”谭笑又开始成为德国人的元首:“那些被吓破胆的英国佬或者是苏联佬,交给我们的步兵去收拾他们!钢铁雄师不用回头,只有前进!补给交给空军去负责,那些空降兵应该已经占领了敌后的机场,而我们的钢铁雄师就是一支闪电般的利剑,没有人可以抵挡他们的前进步伐!敌人的防线只能被摧毁,那些横在我们面前的愚蠢的敌人,将会在后方被我们横扫后抱头鼠窜!剩下的,先生们知道怎么做----杀光他们!……” 这是一场没有胜负的较量,因为谭笑离题了。但是他的疯狂攻击,加上他解释对空降兵的配合使用,全线的进攻设想……所有的德国军人们都被这一从未见过的作战方式震惊得回不过神来! 好半天,法肯豪森才道:“现在,我相信军事天才这一说法了……日本人无论占据多大的优势,他们只能消耗掉,他们战胜不了中国----只要谭还在!”这句话居然迎来了全场的热烈掌声! “谭,今晚,我可以到你房间里吗?”古德里安问道。 谭笑往后靠了靠,碰了一下容慧。 “我们的将军是个不需要休息的人,只要是为了他的国家,是吗,将军?”容慧的酒窝装满了捉弄…… 晚上到了谭笑房里的不止古德里安,还有曼施坦因、法肯豪森以及那个不是军人的小克虏伯。于是,一场领先全球的世界大战推演开始了……. 凌晨三点,当已经成为谭粉或笑迷的古德里安等人离开的时候,门外早就候着的参谋给谭笑递过了蒋介石的急电:庸之国之柱石,务必严密保护……呵呵,看来老蒋也幽默啊!看来就是告诉谭笑,软禁孔祥熙的事他知道了……等等,不会这么简单吧?谭笑想了一下,直接给彭汉柏打了个电话:“汉柏,不管是谁,只要敢接近潇湘馆,都给我扣起来!” “是,属下就是这么下令的,已经扣了复兴社四个人,还有孔院长的秘书、随从等八人了……”彭汉柏还真是惟命是从,也没见他请示,什么人都敢扣啊!谭笑放心了。他不知道宋子文正在收拾行李,第二天就和孔令侃飞赴湖南…… 在这个钟点上,白崇禧也没睡,他给气得睡不着! 下午派了人去见谭笑,约时间进营观摩,没想到就得了个:师长还在陪德国代表团,明天有时间会通知白副主任的,回去候着吧……奇耻大辱!白崇禧是恨不得生剐了谭笑!他这辈子大概还没被人如此轻视过!气归气,也不没办法,直把床都滚烂,都无法入眠。 困在潇湘馆的孔祥熙自然就更睡不着了,他已经感觉自己的三千万马克可能要泡汤。他也见过很横的军阀,但还没见过敢为了自己女人的生意把他扣起来的!他是后悔啊,早知这个谭笑如此胆大包天,早和他明说,哪怕一人分一半也好啊!他是觉得谭笑绝对没本事在德国人手里捞到超过一千万的甜头,可现在是鸡飞蛋打,把自己的好事也搅黄了!恨得牙痒痒,财神爷只能是拼命设计出去后如何整死谭笑了。 何绍唐对于谭笑软禁孔祥熙一事也是大吃一惊,他当然就第一时间秘密电告了他的叔叔何应钦,所以,今晚没睡的还有这两位。何绍唐是担心谭笑事情闹得太大,由于他出席了和德国代表团的会谈,他倒是没觉得谭笑在里头贪污。但正是这样才是他担心的,这么大一笔生意过手,你不贪人家还是认定你贪了,到时拿什么去孝敬打点各路瘟神? 何应钦的失眠是他早把谭笑划为何家军的圈子里,这位一直能搞事,可也没想到能搞出那么大的事啊!孔财神可是在背后捏住他军政部咽喉的人物,自己都不敢有所怠慢,甚至明知他贪污还要替他遮着掩着,这谭笑倒是牛,直接把人家给软禁了!不过,这么大的事,到底是他自己的主张还是另有内幕呢?何应钦很怀疑,谭笑做事虽然屡屡惊天动地,但其实不是胡来的人,看他那些部队包装就知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人精! 其实,远在重庆指挥对红军作战的蒋介石也是彻夜不眠!一方面红军三渡赤水似乎要渡过长江,使他在对滇军的使用上头疼万分:到底调不调滇军出滇?!而他同时也在关心着零陵这边的会谈结果。他也没想到这次德国来人的级别竟然如此的高,这是他在傍晚收到谭笑的汇报和内线密电证实才了解的情况。所以,为此他是把孔祥熙恨得不得了----为了一己之贪竟把国事当儿戏!所以他对谭笑居然敢软禁孔祥熙感到大为解恨,并且把杨永泰找来,商量日后该如何给谭笑开脱。而当他得知宋子文和孔令侃一起第二天就要到零陵时,连忙给谭笑发电鼓劲并暗示。不过他心里没底,一来担心谭笑独自面对一群规格如此高的德国团不知应付得来否,另外外界的压力太大,不知谭笑能否扛得住。 “畅卿以为,这次风生能否顺利不受外界干扰地,把那个兵工厂谈下来呢?” “委座放心,畅卿以为,谭风生虽则一介武夫,但是在对付外国人方面确是奇招百出、匪夷所思;法国人、英国人都能摆平,对德国人应该也不会吃亏。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哦?畅卿对风生如此有信心?要真如畅卿所料,那就好啊!”蒋介石感叹着,忽然冷冷地自言自语:“这个宋子文,官也不做了,还去凑那分热闹……对了,子文和令侃两人这一去,不知风生那边又要添多少麻烦了……” “委座放宽心吧,谭风生他敢把行政院副院长保护起来,难道还会扛不住一个平头百姓吗?大不了,把他也保护起来就是了”杨永泰居然直接就把宋子文当成平头百姓了!蒋介石听得有趣,心情也好了些,不过他又替宋子文担心起来,这个大舅子不比孔祥熙还有软的一面;他可是连自己都敢打的人!算啦!要担心也担心不来,闹出什么不愉快,最多在书房多呆几天不回房睡就是了!蒋介石想起了宋美龄…… 德国人居然也没睡,四个人回去后,把那些关键人物全叫来开会----动员会! “我决定在中国开矿、建炼钢厂和兵工厂!这个区域,都是克虏伯的!”阿尔弗雷德.克虏伯拿笔在地图上一圈:四川!那里现在还不能算中央军的地盘,而且,川南还在打仗!他接着说:“我相信谭将军的能力,四川一定会被南京政府彻底收拢!” “我想,说服国防部把那些库存的毛瑟1924和马上要换装的钢盔,还有小口径高射炮这些东西,运到中国来,还是有把握的……!”新上任的陆军作战部长这么说。 “我们刚才进行了一个晚上的推演,第三帝国要复兴,少了远东的强援确实难以成功。中国,或者日本,哪个更重要不是问题,关键是他们本身不能打起来了!现在看来,谭的推论是正确的,只有中国军力强大到日本没有胆量和能力去继续他们的蚕食,他们才会把注意力转到太平洋上去。以前,大家也许觉得没有办法让中国军队强大到日本人不敢侵略的地步。但是,今天大家看到了,完全可能,因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兄弟谭笑在!”这是法肯豪森的发言。 “我会建议元首批准援助中国建一个坦克厂,并且,在国内派一批坦克专家来中国,在谭将军的指导下设计德国的新一代坦克!另外,派一批基层装甲兵指挥官来接受谭将军的培训!”古德里安盯着莱茵金属的代表:“今晚你没过去,嘿嘿,损失太大了……”他看看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后者摇了摇头,明显,有东西不想让竞争是对头知道;这让莱茵金属的代表很郁闷。事实上,谭笑和克虏伯已经达成口头协议,把他和东方眼镜蛇合作共有的两款坦克装甲的专利及一种新型坦克炮塔以很低的合作条件授权克虏伯去生产…… 在这个不眠之夜,德国人中自我感觉收获最大的是古德里安。现在,他相信在坦克战领域他已经是无敌的了,当然,是在欧洲。令他稍稍担心的是谭笑告诉了他一条绝密的消息:苏联人在去年搞出了一款坦克,非常优秀,就叫t-34。它的优秀令苏联人不得不马上搞出几款将命名为t-35或别的更接近时期的坦克去掩护它的诞生,不让任何国家察觉。这款坦克之所以那么优秀,是因为他的工程师是根据谭笑的要求和建议设计的----对此,古德里安深信不疑。所以他才会建议德国也在中国建设坦克厂,这样,至少他们不会比苏联人落后。 同时,由于现在的德国在坦克设计制造上受一战战败条约限制已经落后欧洲各国很多,所以古德里安力主把德国的坦克设计和实验基地放在中国。这样既可以得到谭笑这个“坦克之神”的指导还可以躲过欧洲各国的监视窥探。 谭笑不知道,还在他连夜审核着第二天在德国人面前的演习计划时,德国人也已经拟出了他们的中国投资和援助计划:从采矿到最后的金属加工一条龙的有色金属及钢铁产业链十二条;化工业共两处基地二十二家工厂;军工方面则是分布在川、湘、黔三省,每家规模与被日本占去的沈阳兵工厂相当的共六家兵工厂。 军援方面,则拿出了一份让人咋舌地大手笔:150mm新式榴弹炮20门,150mm要塞炮20门,105mm榴弹炮100门,75mm要塞炮40门,75mm旧式野炮、山炮各200门,88mm重型高射炮40门,37mm和20mm轻高射炮各200门,37mm战防炮300门,马克沁机枪2000挺,mp18、mp28冲锋枪合共2万条,毛瑟1924式步枪22万条,毛瑟手枪六千支,pz1型训练坦克和侦察装甲车各30部,按谭笑建议装备的由75mm高射炮和坦克底盘组合成的坦克歼击车20部,钢盔20万顶,另外还有大量的八年以上储存期弹药以及汽车、医疗卫生用品、观察测量通讯设备等军用物资,总价值按市场价高达接近两亿马克!但现在的作价则只要四千万马克。 另外,还由代表团当中的金融大亨们拍板给予南京政府在德国发行由他们保底承发的无担保一亿马克的友谊公债! 军事交流的计划则是安排一批德国的士官约2000人赴华作为整军助教,同时也要求谭笑亲自每周给他们轮流来一次陆军新战术探讨。而中国方面则派遣1000名的陆空两军基层军官赴德国进修。 幸亏谭笑不知道,否则他不是一晚而是不知多少晚都睡不着了:不算投建的厂矿工业及公债,光是军援的数量和质量,已经超过原来历史的百分之两百以上!而这份总价值高达六亿马克的中德合作新计划中,除了军品库存还需要德国国内最后审批外,其他的大多数项目和资金是当场就可以拍板签合同的项目!至于中国要付出的代价当然还是那些还没开采出来的矿山的多少年矿产分红而已。 实际上,这份足以把中国军力提升五个级别的计划所需要的经费绝不是中国能承受的,甚至德国也不是很轻松可以应对的事情。之所以大家还是提出并正在把它落实的原因无非就是被谭笑的那个重新打造世界新格局的蓝图吸引以及被谭笑高超的军事理论折服。同时,考虑到中国不行而德国可以方便地向美国要贷款,才拿出这么一个基本上是中国付出利息以及运输和各项杂费的计划,如果刨掉那些费用,和白送真没什么分别。德国,是真把中国当兄弟了。 现在,谭笑所在谈的,即将要决定下来的计划,已经不是蒋介石原先交给他的一个兵工厂或是冶炼厂的计划。而是被“两千五事件”拦腰打断的中德全面合作计划,而且其规模扩大了超过五倍! 在这份计划中,中国所得到的已经不是原来历史上仅仅军队装备上的补充,更重要的是自身矿产采掘业以及重工业得以在德国的扶持下快速起步。至于还有一项无法用金钱去评估的得益,就是外交:德国将无论如何都站到中国一边! 不过,对于德国人的热忱,现在的谭笑还不知道。他还在那对着那份演习计划:要打动德国人,必须全力以赴。德国人和英法不同,他们在中国已经没有殖民地,他们甚至是真心希望中国强大起来,给英法一些麻烦。所以比较上一个晚上法国人和英国人的示好,谭笑更愿意当德国人在中国的利益代表!他思考着,看见那份关于白崇禧希望明天观摩训练的报告。好!一起来吧!这一次要征服德国人同时要让桂系寝食难安! 终于确认了一切安排没问题后,谭笑累得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打开窗透口新鲜空气。 呵,天色已经鱼肚白! (作者:我就是不想中国只挨打,所以,呵呵,开战时到底是还我河山还是苦苦支撑现在有眉目了……今天终于学会管理书评,所有发表评论的朋友都按最高分给了,分数发得剩不多了……第一次,特大方,哈哈,今天收到通知,作品下周要上推荐榜,到时大家别吝啬票票啊!!!) 第二十七章 射日雄师 白崇禧是在还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被手下弄醒的,他气得一夜难眠,好不容易到了天微亮把被子蒙上头,刚刚如梦,又被弄醒了!是谭笑的传令兵来通知:师长因为还要陪同德国客人,所以无暇分身,如果白主任赶时间,就安排副参谋长何绍唐代为接待观摩。 正在气头上的白崇禧除了像个小媳妇似的把枕头狠狠地摔到地上外,没任何解气的办法。好歹,能进野一师的军营了,不至于传出去白崇禧到了野一师连门都进不去的笑话。 白崇禧本意是随便走走就回去----他已经被谭笑气得没了任何兴致,但是,当他参观完营区,改主意了。和所有人一样,他被营区宿舍的面貌震惊了:这不是中国军队,甚至,这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 “何参谋长,这不会是表演吧?我到的时候天才刚放亮,怎么宿舍就剩几个宪兵了?不会是收拾了一整晚,等我白某人吧?”白崇禧终于觉得找到了野一师的破绽,他进野一师的军营时才早上七点不到,但不管是宿舍还是饭堂都没人了。 “白副主任言重了,我野一师战士早上五点半就起床晨操,六点用早饭,六点三十分前要到达各自训练地点,风雨无阻。现在天亮得晚,白副主任起得晚了些,所以没见着。”何绍唐见白崇禧言语多少带刺,所以也不大客气,直言白崇禧起得晚。 白崇禧心理骂娘:要不是一晚没睡,老子会起得晚吗?!不过一想,平时还真没那么早,也就不说话了。当他们到了训练场时,白崇禧终于看见谭笑了,谭笑正陪着一群德国人在观看士兵基础项目的训练。于是,他下意识的就走上去。 “哈,白副主任,没想到你起这么早,要不然让手下晚个半小时开训,倒是不用我们兵分两路了……”谭笑很热情,不过,还是说白崇禧起得晚了半小时。 现在观看的是士兵在训练特殊射击:做得颇为逼真的硝烟弥漫的战壕里,到处散落着被肢解成零件组合的废枪,分明就是刚刚被重炮轰过的感觉。这时,一群士兵从防炮工事里冲出来,只有一半的人有枪。只见有枪在手的士兵纷纷抢占各种射击位置,而没枪的人则到处收集那些烂枪,左拆右装,居然硬是装出了一批枪。而还有的人则拼命地用钢盔把阵地上的浮土倒进竹筛子里筛动或是用手在各种半烂的木箱里和“尸体”上找着什么…… 谭笑在看着表,忽然手一挥:“停!报数!” “一排判定还有二十八人有作战能力!装枪九枝,收集子弹一百三十一发,手榴弹十七枚,枪榴弹四枚……” “这是对士兵在特殊环境下,比如突然遭到炮袭或者空袭等情况下的应变力……我的士兵对于在战场上收集武器都很熟悉,你们看到了,最少的一个排能临时拼装出八条步枪,收集一百二十四课子弹……”谭笑在解说着训练,德语翻译就把内容进行传译,而白崇禧则可以亲耳听谭笑的讲解。 这时,“敌人”已经进攻到了五百米,狙击手和机枪手开始射击了。随着轻机枪手的短连发不断射击和狙击手们冷不丁响起的枪声,进攻一方的人数开始明显减少,等到了两百五十米,全体射击开始……最终,两百人的攻击方只有六人到达战壕边上! “当然,实战中不会这么悬殊,这仅仅是射击训练!”谭笑道“不过在正常情况下,我的部队在两百五十米内打这个速度的运动目标命中率都不会低过三成……” 太恐怖了!白崇禧心想,他心里数了一下这些士兵的射速,在“敌军”冲上来之前,基本每人不少于二十次击发,试想一个营级的冲锋在途中就被干掉超过一半----还不算机枪手的成绩,这个营不溃退才怪!而防守方只有二十八个人! 他不知道前边半小时演练了什么内容,但看见那些德国观摩团成员一个个满脸惊讶,就可以肯定那些内容都一定很精彩或者很新奇。“请问谭师长,贵部能达到这个水平的战斗部队有多少人呢?”白崇禧不信野一师都是这个水平的士兵。 “大约在六千多人吧。”这是一个很骄傲的数字,三成左右的士兵达到这个惊人的标准。他顿了一顿:“三个月后能上到一万人,半年后这是老兵的基本标准……” 这次不光是白崇禧大吃一惊了,连同德国的军官们都被士兵的这个进步速度所震惊,不同的是,白崇禧将信将疑,而德国人则完全相信谭笑的话。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各种精彩纷呈的训练项目,别致的考核方式,让德国人和白崇禧目瞪口呆。----这个训练营里的训练和考核水平高于他们所知的世界上任何一个军事学院!光从作战技巧来说,从这里走出去的士兵到了别的部队,全是兵王级的! “好了,各位,上午的观摩到此为止,我们将在阵地上就餐,然后,去观看一场真正的‘战斗’!”谭笑大声宣布。于是就有士兵在土地上挖掘烟道,生火做饭,一切都是在隐蔽形式下进行的。德国人还没什么,这可把白崇禧羞得无地自容:他的桂军基本就没有哪个部队会挖烟道做饭,只要部队一开火,准是一大片的烟雾缭绕。他自己也都知道,这就是呼叫炮火----敌人的炮火。但他的部队就这个素质啊! 那些德国人是觉得很有趣,他们也动起手来,和谭笑一起与一众士兵做起战斗餐。这有让白崇禧感慨万分:自从当上排长以后,他就没干过这活,现在看谭笑的熟练程度,估计平时训练他就自己动手! 容慧在旁边看得很是开心:“原来他还是个会做饭的男人,真没想到……” 很快,午饭就做好了,只是特别简单的战斗餐:每一份饭中间夹一块肉,那块肉明显是肉干加水炮制出来的。这也太简单了吧?容慧看着就有点吃不下的感觉。 “女士们、先生们,我的士兵,我无比尊敬的中国士兵们,就是吃着比这些还不如的东西在战斗!为了节省食水和时间,在战壕里的士兵经常吃不上热食。他们就是往嘴里塞点炒面,肉干也不一定有,然后,在最后吞一口水,接着战斗!保卫国家的领土和尊严的勇士们能吃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吃?这是一份美餐!只有在离开炮火袭击带才能吃上的美餐!大家多吃点吧,没有下午茶!” 最后一句引来了德国人的一片笑声,大家开始囫囵吞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白崇禧看看实在吃不下去正在尴尬的大美人容慧----他认识她,他们交易过法国产的军火,他想有什么可以帮她呢?这时,看见一个德国人,德国的陆军作战部长曼施坦因走过去,他给容慧递上了一块大巧克力。 “嘿,那是只有很高级的伤员,比如团长或者战斗英雄才有机会吃到的玩意!”谭笑几步赶了过去,作势要抢,大家又是哈哈大笑。“假如我是伤员,一定愿意把我那份巧克力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古德里安也加入了玩笑队列。 看来,谭笑和这群德国人混得很融洽啊!白崇禧越来越感到谭笑的可怕,谭笑的军队的可怕----野一师驻防区就压在桂军北上咽喉湘桂路上!而且谭笑似乎根本不想对桂系示好! 饭后大家出发去演习区,居然是在很远的地方,所以大家都骑上了马。一路上,谭笑总是不断的介绍他们经过的路两旁的植物----这是龙船花,迟上个把月就开了,很鲜艳!哦,那是五指毛桃,是中药,也可以做汤!嘿嘿,看到吗?那丛特别青绿的就是断肠草!剧毒物啊,能把牛杀死,要想把它除根,光刨是不行的,很快会再长出来,我有个秘方…… 包括德国代表团的人在内,虽然他们当中也有不少酷爱大自然的人,但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谭笑忽然变成了生物学家。不过出于礼貌和对异国物种的兴趣,大家的眼睛还是不断跟随着谭笑的马鞭远远近近地到处在荒野中转悠。就是一片非常安静的荒野,不时看见小鸟在植物间蹦蹦跳跳,如果不是谭笑的解说,这段路途会比较无趣吧?有人想,但为什么不谈谈军事呢?也有人疑问。…… 忽然,前边传来了马蹄声,很快奔近:是六个骑马的日本兵! 六骑日本兵,高大的洋马,整齐的穿戴,荷枪实弹,配有一挺歪把子,正在迎面而来!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零陵什么时候有日本兵了!? 谭笑马鞭一挥,大家跟着他斜斜地往山坡上跑,到了坡顶一看:天啊!一队日本兵怕有两千人正在远处以行军队列过来,那些周围的斥候、游击兵,一如他们的步兵操典要求,散布到离队列五百米外执行警戒。日本兵的队伍中间有十部汽车,拖着一部部盖得严严的四方拖卡,不知是什么…… 很多人紧张的不得了,都不断地看谭笑,当然,也有人开始忽然明白了:演习开始! 白崇禧是明白过来的人之一,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谭笑的演习居然是袭击日本人!而且,演习的逼真程度让人咋舌:那些日本军队一路上的联络呼应居然全部用日语!至于装备,以他在日本留学的经历一看就明白,这是日本的精锐部队列装。 慢慢的,观摩团的人都开始明白了,但大家最多就是窃窃私语,没有人大声说话,就像怕惊扰了那些“日本兵”一样。 那队“日本兵”像条黄蛇一样,慢慢地游进了观摩团来时经过的路…… 忽然,没任何征兆,袭击者们开火了! 就在那些野地,刚才谭笑充当生物学家指引他们远近观察的野地,有小鸟在上下跳窜的野地,变魔法似的出现无数火力点!几处分布在离大路约八九百米的平射炮阵地,六磅炮开始了精准射击,每一炮都精确命中那些汽车拉着的四方拖卡。而那些分布在野地的斥候和游骑兵,忽然就遭到来自狙击手的狙杀。各处的重机枪阵地以交叉火力疯狂地在七八百米外扫射着前进队伍,而冲锋的尖兵并不是像平时惯见的集群猛冲,而是以排为单位,以一种奇怪的攻击队形有条不紊地快速前进:机枪手与冲锋枪手的轮换掩护,尖兵的手榴弹和枪榴弹的爆炸压制,叠瓦式地利用各种地形起伏巧妙的躲避着对方的火力和视线,很快就越过了几百米的旷野开始与“日军“近战。后续前进的进攻方在得到突击队的掩护后,开始更大单位的穿插前进,很快就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进攻方的重火力包括平射炮、山炮、迫击炮、小口径高射炮等早已经全部发动,整条道路被打得烟雾弥漫----很显然,如果不是这些特制的演习弹,此时的路面已经成为屠宰场! “日军”一方已经伤亡惨重溃不成军:他们当中最优秀的一群,反应最快发起反冲锋的一群在扑向道路两旁的路沟、小土坡、洼地时,接连遭到定向雷的袭击,十不存一!剩下的在进攻方各种重火力的疯狂扫射下,根本组织不起反击。每一挺机枪、掷弹筒、步兵炮都有狙击手在专人照顾,靠近者死! 没了重武器支援的整支部队很快就被袭击方的突击队分割,然后就是被大部队包围,射杀。 在袭击开始的时候,有大约三百人的一支全身伪装衣的部队忽然就向谭笑他们观战的山头冲上来。然后他们完全无视观摩团的成员,就在他们附近,甚至是身边开始土工作业,构建援兵阻击阵地。他们用上了一种特制的低爆**去加快工事的修筑。虽然观看者里有很多的行家里手,他们都被战场上的很多精妙的战术细节处理所吸引,但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所察觉:这些人构建临时野战工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在他们投入阵地不到二十分钟,一座巧妙利用了各种地形的阻击阵地已经构建好了!并且,阻击部队还在强化他们的阵地:在大多数的观看者眼里,这已经是非常好的阻击阵地----散兵坑、锯齿状阻击战壕、环形指挥工事和重机枪阵地、深深的只露出炮口的迫击炮阵地……但显然,在野一师的演习者眼里,还远没达标!这支阻击部队在忙了接近四十分钟后终于停手了,这时,他们的阵地甚至连防重炮工事都修好了两处,并且已经尽可能地给工事做了伪装和各种爆破陷阱!按照白崇禧的观念,这个阻击工事的级数绝对已经不是临时野战工事了,基本就是一个野战固守阵地!如果以桂军的水平,修筑这么一个工事,至少要连续干上十小时以上,而且,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么高的布置和伪装水平!野一师的这个营凭着良好的训练和特制的工具、用品,在四十分钟里就完成了!这还是临时野战工事,那野一师的固守阵地又是怎样的坚固呢?!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一个刚好机缘巧合有幸和十五军在野一师受训的军官们一起去了陈家湾观摩回来的手下的一句话:要在战场上碰见野一师,要么投降,要么快走,否则绝对没活路! 是的,绝对没活路!现在战场上的“日军”已经被裁判官宣布:两千一百三十六人,全歼! 在那个阻击营刚刚修好基本工事,也就是袭击打响二十分钟的时候,裁判官已经打出战斗结束的旗号,袭击者们开始打扫战场了!打扫战场也是演习的一部分:那些胜利者们已经开始清理那些“尸体”,除了那块裆布,全部扒光!如果没有专业训练过,谁能那么熟悉日本人的装备解除呢?肯定,谭笑的训练中,有如何帮日本人“卸妆”这一课! 很快,演习数据开始纷纷呈上来了。袭击部队含重火力的各种炮兵人手,共八百三十二人,另有三百零五人负责阻击敌援。全部算上也仅为被袭者的兵力一半左右,结果被判定为阵亡二十二人伤六十四人,其中五人为冲锋时被自己人误伤或被野地绊倒摔伤! 如果是实战,情况可能更离谱!这是所有观看者的一致看法:不论是德国人还是桂系的部队,面对这样的袭击是不可能会做出像演习“日军”那样的顽抗的,可能只要十分钟,就举白旗了! 当大家都满怀着震惊开始下山观看战场现场的时候,其实演习还没有完:指挥作战的袭击方讯号兵发出了掩护撤离的信号,就见那些阻击兵开始分段破坏他们刚才拼了命去修建的工事,分批交替掩护撤离。整个过程的严密和默契,与刚才那场战斗比较,在行家眼里毫不逊色! 现在,所有观摩者才明白一路上谭笑为什么把他们的注意力拼命往野地引----其实他们本身就以可能被袭击的身份亲历了战场,无论是德国那些一战余生的宿将,还是白崇禧这样熟悉南国景物的桂系将领,根本没有人察觉到整条伏击线的任何瑕疵! 现在,大家也开始领悟到了谭笑对于大自然熟悉的必要性:如果不是熟悉野地的一草一木甚至小鸟小虫的习性,怎能把自己隐蔽的那么好呢?特别是那些只离对方斥候三百米左右的炮兵阵地,那是必须要人工修建和隐蔽掩护的,如果不是和周围万物完全和谐的话,很难不被发现。 在德国人好奇又雀跃地观看着那些隐蔽掩体、拿起那些罐头盒加工成的定向雷、讨论着那些起爆装置和它们设计得异常巧妙的串并联结构等技术和战术以及装备的细节时,走在众人后的白崇禧面如死灰:什么争雄天下,一统中国……如果半年后野一师真的做到谭笑所说的全体老兵达标,就一个野一师可以横扫桂军的第七军和十五军两个军了!现在他杀了谭笑的心都有----只要这个人在蒋介石那边,桂系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现在各位相信中国军队可以雄起横扫苏军和英军了吗?……日本人?哼,日本最优秀的将军到了我面前,能当个中尉副官就很有水平了……”谭笑远远传来的话简直让白崇禧心如刀割----在日本留学回来的他一向非常自负,甚至口出狂言黄埔生就是一群士官!现在,他的精神完全被一个甚至不是黄埔正牌毕业的混文凭速成生给彻底摧毁,毁得支离破碎! 相差太远了,训练、战术、装备……看着野一师每个班一挺机枪、两支冲锋枪、还有那么多的枪榴弹等基本配备,想想桂系各部一个连甚至一个营才有一个机枪班的装备,心里极端郁闷,竟忽然热血上涌!他一口把涌上嘴边的鲜血吞下去,停住摇晃的身躯,擦擦嘴角,硬扛着跟上大家。一场演习,竟把桂系大佬激得吐血!他眼睛忽然看见容慧,想起什么:对,军火装备!桂军要全军整编!砸锅卖铁重新列装!……对啊,野一师不是不拒绝桂军交流学习吗?自己不会的,就让部下来野一师学!桂军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虽然心底充满绝望,但白崇禧还是不愿就此不作逐鹿中原的梦想。 谭笑和德国人已经在探讨双方更进一步的军事合作了:德国人兴奋不已地把他们的计划框架告诉了谭笑!天啊!这次轮到谭笑被彻底震惊了。如此强大的支持,那些矿山、那些重工业、那些化工基地、那六个可以媲美原来沈阳厂的兵工厂、那些远超过原来历史的军火装备……甚至他在想:再给我两年时间去整训国军,一切顺利的话,到底是日本侵华还是中国还我河山都难说了! (作者:书本进度有点慢,迟迟不开打,但是,要布好这个局不简单啊……) 第二十八章 什么叫跋扈 德国代表团以超过法国人的效率,在观看完中国军队伏击演习的当天下午,就开始了和中方拟定详细合同的工作。整个参谋部是忙得不可开交:光是一个克虏伯,大大小小的投资、合作、多方合作等合同就有八十二份之多!其他的莱茵金属、梅赛德斯、洛伊纳化工、毛瑟和埃尔马兵工厂等重工、化工德国巨头们以及德意志银行等金融机构总共抛出的大小合同高达三百四十三份!别说签订,光看完就得好几天!这可把陪同德国代表团下来的翻译官和这里唯一懂点德语的容慧忙坏了。 德国代表团的人不断地打电报回柏林、法兰克福……而零陵与重庆之间的电报谭笑却是一封都没打过去!谭笑忽然发现如此大的合作如果发上去,第二天估计国际上就会轰动开了,蒋介石身边会泄密的人太多!别说日本人等想破坏中德合作的人,就是国内那些想分一杯羹的利益集团每人伸过来一手,这些合作说不定就要搞黄!因此,他立刻下令整个参谋部的参与人员一律不得离开办公楼!所有电报电话对外联系,全部监控!同时,他也和德国代表团的人做了沟通,为了防止实质性合作遭到英法日等国家破坏,还做了一份b计划,假的计划。这份b计划将在国际上故意散播出去,并且会交给容慧向英法的反德组织上报!同时,参谋部的人员所接触到的数据也只是“b计划”的数据,真是数据只有谭笑和容慧二人知道! 就在这时,潇湘馆那边打来电话报告:宋子文到了!要见孔祥熙! “放他进去!不许出来,我马上就到!”谭笑放下电话,对容慧说:“合同的事情你多盯着点,我有事出去一下!”然后他吩咐何绍唐:“事关重大,有需要的人派唐凡去通知他们家里一下,就说加班不能回去,师部会安排好生活,不用担心。如果有家人来的,都不许见面,只要他进了这栋大楼,一概给我留下!”然后他就到精英训练营点了一个排充当护卫----自从枪战事件后,谭笑也开始注意自我保护了。他们一行一大一小两部车子直奔潇湘馆。 宋子文他们是中午就到了,通过当地复兴社知道了孔祥熙下落。知道孔祥熙没生命危险,先放下了一半心----零陵枪战已经成了全国报纸的头条!他绝没想到谭笑胆子大到软禁行政院副院长,只是觉得谭笑大概是因为孔祥熙受了不轻的伤,亡羊补牢,把防卫做得好些罢了;所以他和孔令侃是下午躲开了全国各地赶来的记者才出发到潇湘馆的。 及至得到允许内进,见了孔祥熙,知道事情内幕,国舅爷震惊之余,实在痛心不已:这趟大买卖他宋子文也有份啊!在那个年代,中国的几大财源,进出口和国家项目这两块大肉分别是叼在宋、孔两家嘴里,而地方财政则多被陈家(陈果夫、陈立夫)掌握;至于老蒋自己,只要这几家给他的钱够他养着维护统治权的军队,他对三大家敛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既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大家互相之间的妥协。现在,谭笑的所为无疑是打破了原来的平衡,到底是老蒋的手要开始把捞钱的领域收回去呢,还是谭笑自作主张就很难说了。宋子文没像孔祥熙那么气急败坏,而是自己在分析他妹夫在幕后操纵的可能性有多大。 想了半天,想也是白想,他决定去见谭笑。 “走,咱们就去看看那个芝麻官有多横!”宋子文打定主意,也不顾有伤在身的财神爷行动不便,拉起断了肋骨的孔祥熙就要出门。没想到刚到楼梯口,就被侍卫拦上了:“对不起,三位,师座有令,请三位稍等,他就过来相见。” 虽说他们出去就是要见谭笑,但自己三人居然被拦在梯口不让下!?宋子文哪受得了这口恶气,他抬脚就向卫兵踢去,并且呼叫那些被留在楼下的随从。那卫兵脾气倒好,也不躲闪,硬受了宋子文一脚。不过身娇肉贵的宋子文自己就受不了了,被反撞回来一下子失了重心坐倒在地,后脑在木墙壁上狠狠磕了一下,又晕又疼,哇哇大叫! 他楼下的随从原来进门时被卸了枪就不满意,听宋子文呼唤就已经和看守的士兵有所冲突,现在听楼上响动以为宋子文被打了,这还了得!马上就和士兵们动起手来。这群随从不乏高手,士兵们制不住,反被踢伤了两个! “砰!”枪响了!本来故意躲开现在听报双方起了冲突匆匆赶到的彭汉柏见势不妙,掏枪就往天上开了一枪! 宋子文的那些随从们看到守军居然敢开枪,也是被下了一跳,随后全部冲上二楼,和宋孔三人会合,一来是保护主子,二来也是寻求主子保护。这下现场大乱了,形成了楼上楼下对峙的局面,双方僵持了起来!宋子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局面,心里也怕士兵的枪走火,只是叫对方的主官说话。 彭汉柏也脸青了,宋子文、孔祥熙是谁啊!?那可都是在天上的人物啊!后者因为有伤在身,有借口“保护”,但前者可是活蹦乱跳的一个,现在自己开了枪,这后果…… 虽然彭汉柏是个在战场上不怕死的,但是面对这情况也是心慌意乱。不过要他把事情往谭笑身上推,他也做不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交涉,尽量拖时间。 谭笑来得很及时,在枪响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开进了潇湘馆前边的那小片竹林,所以,他不用彭汉柏去拖多少时间。听到枪响,谭笑已经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好解决,怎么办?已经发展到了鸣枪的冲突,那个宋子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他服软惩处自己那些部下?那些忠心耿耿敢在宋子文面前鸣枪的部下,那些不久之后的抗日精英?不行!别说他不忍心,就从以后在军队的威信方面考虑,他也不能那样干!只有自己扛,但是自己能扛得住吗?……既然已经这样了,大家很难在以后走到一路,那就一拍两散吧!谭笑恶狠狠地想。 本来,谭笑就不是觉得宋子文有多了不起:虽说此人算是统一了中国货币,但后来的法币贬值,还有金圆券、银元券乱出搞得民不聊生;抗战胜利后,把中央政府账上的几亿外汇搞得不知所踪;战前和她妹子宋美龄把社会大众捐的买飞机款拿去放债;擅自挪公款去武装自己的私家部队税警团……就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嘛!有这么多劣迹,后期在美国募捐、拉援助天知道还贪了多少!?别的不说,光是他一伙在抗战最艰苦的阶段硬报了个天价把原来美国打算建造的重型战略轰炸基地硬是给搞少了一个这点,就是巨贪的明证!虽然在后世多数评论中,宋子文名声还不算臭,但是在谭笑眼里也就是误国贪官一个,只不过在对日态度上比较坚决强硬而已。 自己有和宋子文叫板的资本吗?答案是:有!只要自己能顺利拿下中德合作计划,那么,就算天塌下来,老蒋会替自己撑着!谭笑凭着在后世那说不上研究的阅读,他发现老蒋喜欢三种人:第一是听话的,像打仗无能,贪得无厌的汤恩伯;第二是非常清廉的,像军事上多谋寡断,昏招迭出的陈诚、胡宗南;第三是不拉帮结派、尽得罪人的,到处树敌的杨永泰以及一代抗日名将张灵甫就是代表。现在的谭笑对蒋介石的忠诚度已经深入其心,至于清廉,老子连贩鸦片所得都拿出来为国家买军火、练炮兵,还不廉洁?!连身边的白崇禧、何健都没处好,谭笑算是不拉帮结派了吧?得罪人的本事也不小,马上奉上!只不过得罪的人稍微重量级了些…… 打定主意的谭笑心想:既然要得罪你,老子就把事闹大,还得大义凛然! 杀气腾腾的谭笑出现了,就在宋子文破口大骂的时候!宋子文忽然看见一个中将军衔的年轻人进来,知道是谭笑,马上就冲下来理论…… “啪!”重重一记耳光就落在宋子文脸上!谭笑上来就给了宋子文一记大嘴巴!扇得够狠,连指纹怕都印上去了,直接把宋子文扇倒在地! “人家说打狗看主人,所以嘛……”谭笑恶狠狠地环顾大家一周:“老子要打狗就先打主人!” 他一边说一边就解下皮带,当成皮鞭“啪!”又是一下!打得更狠,直接把宋子文的西装都抽烂了!别看宋子文敢和蒋介石动手,那是自家人打架,这时见了活阎罗一样的谭笑,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宋子文一辈子身娇肉贵,什么时候真的见过恶人? 孔祥熙父子一看谭笑居然一见面就给宋子文一记耳光接着就是皮带抽,也吓得面无人色。不过,财神爷还是仗着自己的官职,捂着伤处挣扎下来劝架。至于宋子文的随从们也一窝蜂地冲下来…… 谭笑也不废话,另一只手掏出手枪,“叭叭叭….”一连七枪打空子弹,把宋子文的一众保镖打翻了七个在地!手下的士兵一看师长开火,也不客气----打那个山下敬吾时得出的经验,自己人都动枪了,再不动手肯定得挨军棍!居然一轮开火,把宋子文的随从们全部撂倒!虽然都是打在腿脚上,没死人,已经够把宋、孔三人吓得屁滚尿流了! “我让你们贪污!我让你们卖国!……”谭笑是边骂边抽,一条皮带照着宋子文和孔祥熙父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抽! 这楼下可不止谭笑的兵,像复兴社的特务、孔祥熙的随从等后来来见孔祥熙的人,全被关在楼下。这时都被谭笑安排放出来旁观!被打的三个人这辈子都没试过这遭遇,哭喊着连爬带滚地到处躲,连裤子都尿湿了。谭笑则撵狗似的满屋子的追着抽,把观看的人通通吓得石化当场! “国家外有强敌,内有叛乱,你们这几个败类还在贪得无厌!德国佬把一切都说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几门大炮就敢吃掉一个师的军费,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胃口啊!”谭笑是边骂边抽:“要是宋老爷子还在,也要叫你们这群畜生给气死过去!今天谭某就替老人家管教管教你们!”。谭笑趁着骂人的机会,直接就把他们贪污军费的事情骂了出来:“我告诉你们三个王八蛋!德国人什么都招了!今天老子就开记者会抖出去,然后枪毙了你们这些民族败类……!” 天啊!记者会!这三位现在是真的被吓得面无人色!贪污军购是孔祥熙的手笔,但宋子文也多少沾光。现在听谭笑这么说,还真是吓得瘫软在地!毕竟,官多大,后台多硬还是要对国民有个说法的;如果谭笑以一个师长兼这次和德国代表团会谈的主谈人身份召开记者招待会把这事捅出来,那是谁都保他们不住!这时,说谭笑要枪毙他们,他们真信! “说,你们都贪了多少!?从实招来!要不要老子把那个德国金丝猴找来对质!……”谭笑这一句狠,把德国和孔祥熙谈回扣的人整个特征描了出来,落在孔祥熙耳朵里,现在财神爷是相信德国人真把他卖了…… 谭笑打累了,坐在一张酸枝椅上,任凭宋孔三人泪流满面地跪在面前。他拿着孔祥熙那份与德国人合作贪污军购的口供道:“这是一份,加上德国人的一份,委员长绝不会轻饶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实际上他可不想也不敢把这事真的按官方处理交给蒋介石,毕竟这样蒋介石也太难办了。真的捅破天,他谭笑还不见得讨到好处。 三人听得好像有转机,忙不迭的表示要痛改前非,请谭笑不要报到委员长处。 其实宋孔二人倒不怕谭笑真的报到蒋介石处,蒋介石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说不定为了替他们掩盖事实倒是谭笑吃不了兜着走。但是,这一来他们和蒋介石的那些默契就全破坏了,大家以后各分天下的情况也许会大受影响。而且,这也太没面子了----要是传开行政院副院长和国舅爷被个师长像撵狗似的暴抽一顿,就算他们以后整死了谭笑,都要被人笑一辈子! 宋子文满脸羞惭地求饶:“谭师……谭将军,还请高抬贵手,不要开那个记者会,子文知错了……愿意受罚……”他们真正怕的是谭笑开记者会!这个时代的舆论可是自由得很,虽然一些攻击政府的媒介也会被特务机关捣毁或把当事人暗杀掉,但是在中央政令不通地方的情况下,他们的丑闻根本压制不住! 见他们服软,谭笑也就借台阶下了。在严词教育了宋孔三人一顿后,他狮子大开口一气罚了二人每人一千万!并且声言一周内钱不交到他谭笑账上,就开记者会!然后,他把孔令侃放出去办钱,把民国两大财神继续关起来。这回他可不客气,当着面就直接给手下士兵发令,不许二人下楼梯一步! 那些复兴社的特务们目睹这一幕,个个是胆战心惊,以后要说谁派他们去惹谭笑,那是宁愿卷铺盖走人算了!野一师的官兵们,自然是对师座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也学会了:天大事情,师座罩着,天王老子都敢打! “这就叫一力降十会!管他是谁,天子在远拳头在近,打了再说!老子就不信这邪,治不了这群皇亲国戚!”谭笑忘了刚才来的路上的忐忑不安,得意洋洋地开始教育手下:“你们看着,这两混蛋,脸上没好干净,我打包票他连委座的面都不敢见!……嘿嘿,老子还愁军费没着落,这回好,先来个六百万见面礼,再送个两千万做主菜!对了,明天,汉柏,你去跟那个国舅爷说,打今后,哪个税卡敢查咱们野一师的货运,要他好看!……还有你们,上次是日本人,这回是几个黄马褂,怎么上来就吃亏?!我告诉你们,往后再吃场面亏,就别当老子的兵!就算搞出了人命,只要对方该死,老子就能保你们!……” 一番教育把彭汉柏说得满脸通红:他在紧要关头可就差点不敢扛了……至于那些小兵,则一个个把他们的师座奉若神明:连行政院长和国舅爷都敢打,打完还有钱收……哇靠,这还有什么事师座办不到的啊!? 至于因为听到了谭笑电话里的话尾,觉得不大对劲,交代好工作匆匆赶来的何绍唐,现在是对这把兄什么感觉都有:荒唐!疯子!胆大包天!……还有:牛!太牛!!自民国以来,整个国军系统还没出过如此跋扈的牛人! “对了,师座,今天军情处和复兴社的人经过详细调查,已经查出了部分袭击者的身份,估计赤匪和日本人都脱不了干系!”何绍唐道:“那些被击毙的人中,有十个是长短快慢机,这种用枪法估计就是湘西游击队的人……另外的,查出了两个是复兴社一直都在监视的日本商人和他的伙计……” 长短快慢机?确实,这是谭笑在原来时空就听过老干部们说起的驳壳枪使用法:游击队当中不乏双枪将,他们一般是使用两支驳壳枪,枪管长度不同。长的通常是首发射击枪或者打较远的目标,单发为主,要的是精准;短枪则一般用于掩护,直接就扫射……这种配备的一般都是游击队里的好手或是执行重要任务的人员! 谭笑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他由于自己情感原因,一直没去想湘西游击队会把他作为打击目标!是啊,一千零一十二条人命,现在他可是罪大恶极的反动军阀!他心里又在隐隐作痛。 “那些日本人敢不老实?!”他连忙转移目标:“回去好好计划一下,看怎么好好收拾他们一下!山狗连那帮子干什么吃的……” 大概是刚刚打人打发了兴,谭笑他们回到训练基地,也没往师部办公楼去,直接就去了精英训练营。 这个营本来就是为了以后培养特种兵准备的,正好拿来检验一下训练成果。谭笑他们到了这个远远离开大部队,独自处在一处山洼的营地。却见山狗连的姚志在那里给大家上杀人课! 在部队里进行小范围的残杀训练,是谭笑从陈家湾回来后交给山狗连那群半人兽们的一项重要的秘密任务,连何绍唐都不知道。所以,当何绍唐忽然看见面前的一堆“零碎”时,尽管见过陈家湾的恐怖场面,也一时不适应,当场狂吐起来! “报告师座,我嗨度教?地怎么杀人,杀边度快滴死……”姚志开口就用他那带着?音的粤语夹杂官话向谭笑报告,要不是谭笑自小生长在这个多民族混居的三角区,换个北方的长官,准要给听得一头雾水。谭笑不禁苦笑:杀人再麻利,作战水平再高,他们还是很难达到特种兵的水平啊! 谭笑冷酷地看了一眼那堆“零碎”:明显是一个被肢解得很有条理的尸体。肢解的人就像个卖猪肉的屠夫,把人头破开,完整地掏出大脑,各个身体部位也剁开归类,有的部分把皮也扒下来了;至于内脏也分开各个器官摆放,一摊摊、一份份……现在,谭笑也有想吐的感觉。他知道山狗连这群半人兽有很多杀人如麻的家伙,可也没想到他们真会把人“杀”成这样! “谁干的?”他问道,盯着姚志。 “大伙……都有份……”姚志虽然杀人如麻,但还就对谭笑犯怯。 “好!”谭笑哈哈大笑:“对日本人,再残忍都不过份!干得好,怕吗?”他问的是精英训练营的那些兵。 “报告师座,没什么好怕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恶心,现在习惯了……”报告的是个排长,广西人,叫李昊,他接着道:“最近大家看了那些日本人在东北残杀咱们中国人的照片,都恨得不得了,只要是杀日本人,脏了手没关系!……师座,什么时候带咱们狠狠地杀日本人!?” 何绍唐奉命搞来的那些日本人在东北的暴行的资料已经开始起作用,仇恨的种子已经播下,甚至一切的演习都以日本人为目标,现在,野一师很多人不知不觉中已经不把日本人当人;潜意识里,这就是猎杀的对象! “很快!就这几天,老子要让整个湖南的日本人都闻到血腥味!”谭笑今天很跋扈! (作者:写这章前几天,刚好查阅资料看到三大家的超级贪婪,忍不住楸出来暴揍一顿,对贪官,就是要狠狠地揍!找个机会把cc也干它一顿!呵呵) 第二十九章 吃完东家吃西家 对于特种战,谭笑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在后世他所在的训练基地就常有不同的特种部队去训练。特种兵说穿了,就是一种经过全方位强化训练的士兵,可以在各种环境下执行特别任务的兵种;其战斗力远强于常规部队。不过,特种作战却不是文艺作品里描写的那样把士兵投入到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去发挥他们的个人英雄本色,而是经过深入的研究,作出详细的计划、进行周密的部署最后才由这些可以胜任高难度动作的选手们去完成最后一击。虽然很急于给日本人一个痛快的报复,但是谭笑对于他手下的这些半成品特种战士还是很爱护的,所以他这次只是和大家选定了报复对象;至于行动,还要进行更多的情报分析制定计划并先做好模拟演习再动手。 等谭笑布置好了精英训练营的任务后,回到师部办公楼,就被一件意外事件给弄得左右为难:他的未婚妻子吴德磬来给他送饭,唐凡自然挡不住,结果吴德磬进了大楼,现在,被扣着回不去了! 眼见谭笑和容慧天天耳鬓厮磨,在与英法的公关和对德会谈中配合如鱼得水,吴胜看着是心里着急!他不担心谭笑会不娶吴德磬进门,但是他担心吴德磬进了谭家门就成了怨妇!所以他想了这样一招,增加他们的接触----你谭笑不是命令所有人不得探视,进了大楼就扣起来吗?好,就让你把小九九关几天…… 大楼本身就不算大,增派的警卫以及中德双方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房间都占满了,吴德磬,师长未婚妻怎么能够不特殊安排?但是,没有条件……除非,和谭笑睡一个房!看着满脸通红低头向暗壁的吴德磬,谭笑是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本来,为了心里的那点杂念,谭笑已经把容慧的房间安排到了自己的旁边,只隔这一层木墙……为此,谭笑甚至在所有的工作间隙,胸腹间都会升腾起一股邪火,就盼着天快点黑,今天的工作快点结束…… 天啊,怎么别的大大们穿越,两下就能穿越到床上,俺谭笑的命就那么苦!邪火爆燃,心中升起一股邪念:要不……。这时,容慧忽然进来了:“吴家妹子的事情也不难解决,我们就三个挤一下吧……”哈哈,谭笑心中狂喜,还是我的慧慧心胸宽广!但容慧接下来的话就像灭火器一样把谭笑从头冷到脚板:“周蘅那小丫头说她特怕冷,偏偏我也是,现在三个人挤一块还暖和些呢……” 晕!容慧说的三个人原来没他份,是参谋部电讯科的周蘅,那个黄埔九期提前毕业过来的优秀特选生! “呃……好啊,还是慧慧聪明……”谭笑努力的掩饰着心中的本意,并且,特别怕容慧看穿他的肮脏念头;怪怪的表情却出卖了自己。他看见容慧忽然恍然大悟的表情,微微小撅的嘴唇分明是在说:“好啊你……”一时尴尬无比,找个借口落荒而逃…… 一连三天,谭笑有机会就往楼外跑,每次看着他慌张的表现,容慧都会在心里偷笑。其实,和吴德磬分享一个男人,容慧是早就这么打算的----她知道谭笑和吴德磬的婚约,只是,她不愿再给别人当妾侍,在上海滩的恶梦缠绕得她太久了。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她得先和吴德磬培养好感情;当然,也得划分好互相妥协的界线。 这三天里,缠得谭笑最紧的是日后的闪电战神古德里安。已经成为标准谭粉的他,只要一有机会就逮着谭笑对坦克军团作战进行探讨:从坦克部队的单兵列装,到坦克种类用途的划分以及反坦克战术的研究……。现在,古德里安见了谭笑的面,都会严肃地先向谭笑敬礼!在他的心目中,谭笑就是他的导师,他的偶像!当然,他会不断地往“鹰巢”打电报,为谭笑,为中国说尽好话。 今天,古德里安又有了新发现:他在跟随谭笑去那个山窝里开军事会议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了中国有特种兵:德国刚刚有人发出提议建设,仅仅是在很少的几个军方高层里稍稍谈论过甚至还没正式进入探讨的一个兵种!当他把手在那些零陵兵工厂小批量生产出来,专为特种部队装备的各种兵器上摩挲时,谭笑在他的心里又骤然升级----不是偶像,是神!一个军人,居然在所有的军事项目上都有着超过时代的见解与实际作战能力,这样的军人,就是军神!所以,当他得知这支部队很快要去执行一个秘密小任务的时候,他非常坚决地要求参与!是的,一切的训练都是为了实战,那么,有机会去参与一场实战,当然是一个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经过半天的恳求,古德里安终于被批准参加到这个时空世界上第一支特种部队的第一次实战行动中来了。他在随后回到办公大楼的时候,紧急拍发了一份电报到柏林,建议立即派一支山地作战部队到中国来,来学习!并且,他立即把这里的情况直接给德国军情局长,那位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发了电报----正是卡纳里斯提出的建设德国特种部队的倡议! 古德里安接触到的特种部队,确切地说,是特种部队的雏形,就是精英训练营。这里的一切让古德里安震撼:除了各种各样的奇怪装备,有一项训练使古德里安大吃一惊,那就是日语!野一师有着一个非常优秀的日语教师----何绍唐。何绍唐凭着他的背景和少年英俊,在日本留学时没少和同学们寻花问柳,处处留情。所以,他的日语很棒,应该说很地道,标准的东京口音,他是这支部队的日语教官。 当古德里安得知这支部队正在疯狂地进修日语,并准备明年开始加入缅甸印度一带的土语时,他更加坚定了全力促成中德大合作的信心,并且,范围和规模还要扩大!他坚信中国会打败日本,把日本的战略方向掉转到太平洋上。 现在,谭笑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德国军方高层嘴里提及最多的名字。那个派往中国的陆军作战部长,那个装甲兵总监,还有那个顾问团的新团长,甚至是那些德国军工业、金融业的巨头们,每天都会发回大量关于这个远东军事天才的消息。并且,他们一致认为德国应该多派军队的新鲜血液去中国,去接受谭笑的培训而不是当教官! “元首遗落在远东的兄弟?”小胡子觉得很有意思,他想亲自见见这个叫谭笑的中国兄弟,这个人使他成为了历史学或者人类学的权威科学家----他的血缘关系研究结果在谭笑身上得到了证实,所有的代表团成员都这么认为!他签下了名字,在一份德国代表团发回来的中德合作援助要求报告上。 “也许,我会亲自去中国和我的那位兄弟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希特勒心情很好。他对拿着赴华学习团名单进来的海军上将说道:“也许,我们还应该把合作范围扩大,包括海军和空军……假如我的远东兄弟真的那么优秀的话!”他看看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德军重臣,他的铁杆盟友,航空部部长戈林。 “真的难以想象,在远东,在中国会出现那样的军事天才,居然只用了一周,把我们整个团的人都征服了……元首的决定是英明的,这个人,我也想见!”赫尔曼.威廉.戈林回应道。他把卡纳里斯递过来的名单草草瞟了一眼就交给希特勒----那些小人物他不关心。 那份名单只是一个由来自戈斯拉的一个山地营和另一个临时组建的特训营组成。 希特勒倒是认真地看了一下两位营长的名字。山地营营长:约翰尼斯.埃尔温.尤金.隆美尔。特训营营长:西奥多.冯.西普尔。 两个小人物,前者后来被称为“沙漠之狐”;后者,则在原来的时空创造了世界上第一支特种部队:德国勃兰登堡特种部队。 希特勒签名同意中德合作大计划的电报传到中国,正在文案堆里埋头苦干的双方工作人员一片欢腾!在希特勒的批复中,做了小小的调整:派往中国进修训练,并且同时担任德国军事顾问团帮助中国进行整训的士官团扩大为五批接近一万人!兵种增加了空军,为此,给中国的援助物资计划中增加了包括同时提供德军士官们训练用的88mm大口径高射炮60门,57mm老式高射炮100门,37mm、20mm小口径高射炮各200门,以及在零陵援建一个大型军用机场和飞机制造厂的空军合作计划!装甲兵的合作计划也有所扩大,原来提供的坦克数量增加到150部!至于那些等待替换的老式装备,步枪、钢盔等物资的数量也全部提升了接近两成! 这些,谭笑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好不容易甩开了古德里安这只跟屁虫,让后者回去准备----晚上特战队要出发。而他,则到了容慧在零陵的那所大宅子,未来“自由法国”的领袖出了院,在这里养伤。今天,已经前往香港一转的“m”回来了。 谭笑给英法的两位反德组织高层带来了一份中德合作计划,当然,是“b”计划。 在英法身上还能捞到多少便宜呢?这是谭笑最关心的问题,他的“b”计划和真实的计划在合作方向上基本一致,但数字上则出入很大。这份计划给人的直观感觉就是,德国利用他们全力帮助中国建设重工业的机会,得到了不少好处:第一是他们得到了很多矿产的开采权以及五年内那些矿产的全部产出!第二是德国人为了保护那些德国资产,可以在中国派驻一定数量的保安队!第三是德国的军事援助基本还是以本国的退役军品为主,这些品种的定价将参考英法等国的同类在华军售均价。 “步枪!中国很需要大炮,但中国其实最基础的需求,还是步枪,德国人答应了以和贵两国卖给中国的相同数量步枪交易作为参考价,九折供应这三十万条步枪!”谭笑在步枪军援中并没缩小数字,相反,他加了八万枝。 三十万条步枪,按照市场价格大于三十五美元一枝,上千万美元!德国人会得到上千万美元的各种有色金属和其他的资源性物资!戴高乐和m互相看了一眼,这不是个好消息,他们没准备收到好消息,但没想到那么坏。当然,事情的真相比这坏多了。 “看来在和南京政府的步枪贸易上,德国人的优势太大,毕竟中国用不起李.恩菲尔德,那些玩意太耗弹药了。“谭笑道:”而且,贵两国总共能卖给中国的毛瑟类步枪加起来都不可能超过三十万枝的一成吧?那样,德国人依然能得到很多的矿产。” 忽然,“m”想起了那个长得很友善的家伙,怡和洋行远东副总裁,那个叫谢特的小胖子。那个家伙正在香港到处游说一些所谓对英国政府有影响力的游方政客们说服英国国防部把现在战略储备的一批p-14换成李.恩菲尔德四型。他想把它们以十美元左右一支卖给中国人。也许,自己在背后帮一下这个小胖子是一个不错的主义。要比烧钱,英国人比德国人富有得多! “英国也有一种和毛瑟一样结构的慢速步枪。”“m”道:“符合你的那个要现货的要求,它们是库存品,也许只要十美元一枝!” “您说的是那种叫做p-14的步枪吗?英国的库存量不会达到三十万枝吧?”谭笑问道。他很得意,英国人的反应就是他需要的。 “天知道,我不是军需官,有些数字我也不清楚。”“m”续道:“但是,美国的仓库里一定有,我担保它们手上至少有超过三十万两倍的库存!” “那就让德国的毛瑟快点贬值吧!”戴高乐这回反应很快。上次的大炮是法国人出血,这回的步枪可都是英国人掏的,让朋友掏钱解决自己的麻烦,为什么不呢? “美国人?他们会支持这样的折价交易?”谭笑成了这个计划可行性的唯一怀疑者。 “当然,得由我们再贴点钱。”“m”道:“但是,我想美国的军方和兵工厂都愿意他们的部队全换装成迦南德m1吧……所以,我想现在可以起草一份中英军购合同了,三十五万枝p-14步枪,就十美元一枝吧!……” 别说十美元,翻一番谭笑都会抢着买!现在国军需要武器,大量的武器。作为承担了全部正面战场作战任务的国军,消耗是惊人的。丢失每一处的阵地都意味着损失一大批的作战物资,流失一批的战斗力量。这种损失可以是游击战损失的百倍以上!也许,国共双方在抗日中牺牲的将军比例是这种损失比例的恰当说明。----没有至少两百个师的装备,中国还是只能消极防守!谭笑觉得,现在的“豆子先生”变得和谭笑原来时空的那位一样可爱! “对了,怎么贵国会允许德国军队进入中国驻防?”戴高乐皱着眉头:“难道你们允许他们重新占有殖民地?!”对于德国被允许派驻保安队在华保护德国投资的行为,他非常担心。 “别担心,我的朋友!”谭笑道:“他们只是派遣一批士官过来培训部队,实际上,那些保安队还是中国人,确切地说,我的人!”他补充道:“我只是一个师长……但是,我觉得我可以至少统率一个军……” 这是戴高乐和“m”都喜欢听的话,他们不希望谭笑对中央太服从。 “这支部队会得到一些德国人的装备,比如那些老掉牙的毛瑟1924,但是,他们是保安队。”谭笑耸耸肩:“按照一般规定,他们不大可能得到多少重武器。我的部队需要重武器!”谭笑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点恶狠狠的味道。 “你的部队会有重武器的,数量会比中央军都多,而且,时间上会更快列装!”戴高乐道:“你有我们这些朋友,别担心装备!对了,容小姐为什么今天没过来呢?” “噢,她,她太忙了,要知道我身边懂德语的人就她一个,现在她大概在忙着翻译那些文件吧?有什么事吗?” “很重要的事,就是将军和她合伙的在印度和越南的那家‘东方眼镜蛇’,她得赶紧把它成立起来,也许,我们的军火有很多需要她的手带进来。”这次说话的是“m”:“谭,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得技巧些,比如以后给你的那些重装备,也许通过印度的兵工厂报废比在国会里通过更方便!对了,在印度我们刚要装备一支坦克部队,都是最新的坦克,听说过mk2吗?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搞几辆……” 上帝啊!都想到一块去了!这样,谢特小胖子有了更加充分的理由和他那些驻印英军的兄弟们大挖英国人的墙角了!也许,一个月会有六百吨的军火?!和英法的计划也在中德合作计划的催化下翻倍以上的放大! “也许,谭,你要配合一下,给我招一批兵工厂的工人去印度工作。要知道,只有新工人多了,才会出此现更多的‘废品’……”“m”实在太可爱了!想什么他给什么! “我还想……”谭笑忽然显得有点犹豫,但最后,他坚决了起来:“我要一块地盘!” 英国人和法国人互相看了看,这很好,谭笑开始要当军阀了! “我要钦州湾那一带!”谭笑很坚决:“陈济棠把那个出海口借给了李宗仁,现在,我有一个计划把它拿过来,但必须要的到两位的顶力支持!” “m”开始恢复了他一向的沉默,戴高乐则很感兴趣:“说说你的计划,谭,详细点。” “其实很简单,李宗仁没钱,所以他需要投资,我希望以英国、法国和东方眼镜蛇公司的联合名义,在钦州湾投资建造一个新的港口。以建成后八年的全部使用权为担保代价,向英资或者法资的银行借贷进行。”谭笑顿了一下:“陈济棠能把海湾借给李宗仁,他没理由会拒绝这个计划,另外,李宗仁没钱,但他想建设广西,所以也不会有问题,这么一来,我相信我才能够真正为我的朋友们提供最大的在华利益!” “你的利益是指……”很不错的计划,听起来可行。“m”开始感兴趣了。 “我们可以按照德国人的方式,‘东方眼镜蛇’将在钦州湾建立一支保安队,我的保安队!”谭笑显得有点骄傲:“在我的地盘,我可以成立一个保税区,通过一些好像叫做什么离岸业务之类的运作,完全免除我的朋友们进入中国的关税!” “太棒了!”戴高乐要不是躺在床上,他会蹦到天花板上!现在他觉得谭笑确实值得法国去扶植,当然,英国人也利益均沾让他有那么一点发酸----谭笑是法国的女婿! “但是,前提是钦州湾必须是在我的绝对控制之内,不是陈济棠或者李宗仁!”谭笑显得很军阀:“相信我,我比他们都出色,我的计划是个可以让大家都飞黄腾达的计划,对了,有了钦州湾的地盘,我想建立自己的空军和海军……嗯,或者说是‘东方眼镜蛇’的空军和海军!” “空军和海军?”戴高乐看了一下“m”,没错,这是一个野心家,只要他掌握了足够的实力,他会向南京那位叫板的。谭笑确实比陈济棠和李宗仁强! “我从一个美国农民那买了一批飞机,他没钱把它们运回美国,所以把他们转让给我了,是英国的一种叫dh10的老古董,我觉得他们可以当教练机!”谭笑续道:“但是他们没有备用零件,所以我想请麦克回英国帮我联系一下厂家,就说我喜欢他们的产品。用木头做的飞机,便宜,简单,我喜欢!如果他们有更优秀的产品,我以后的空军就是它们作主力了!” dh98,二战名机,让他们在中国降生吧!中国的重工业还很薄弱,但中国不缺木匠。谭笑想。 第三十章 血刃出鞘 谭笑是带着他非常满意的收获回到驻训基地的。在和英法的两个反德组织领导人的会谈中,他得到了超过想象的结果:英法同意按他的想法,在钦州湾贷款建设一个新港口码头,确切的说,可以算是两个,军用和商用的两个,只是算作一个大工程。另外,对于谭笑提出未来的保安队构想也一致通过,这是一支很庞大的保安队,包括拥有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等舰只在内以及配属陆战队的近海防卫队;拥有要塞以及配属航空大队的海岸防卫队,拥有坦克和装甲等装备并配属野战支队的运输护卫队等三大主力。这个保安队的装备来源在那笔贷款中做文章,很大的一笔,除了建设费用足够买进一部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以及部分的要塞炮。当然,要把整支部队武装起来,资金还有一定的缺口。不过谭笑觉得已经很好了:和英国人买巡洋舰和驱逐舰?到时鬼才干!最多买些高速鱼雷艇就拉倒。买军舰只是一个搞大贷款额的借口,和鬼子拼海军?谭笑谭军神还没那么大的能力! 他要的是空军!现在他还不知道希特勒已经把中德军事合作扩大到了空军,所以他对于能和英国人达成建设空军以及建造飞机厂的协议很满意。事实上,用木头制作的dh98就是他一直认为最适合国军装备的机种之一,便宜,维护简单,只要把发动机等主要备件多准备,在战时被封锁外援照样可以生产。他并不清楚那家“m”似乎很熟悉的英国飞机厂德.哈维兰飞机制造公司对目前英国军方把军购全部集中到金属飞机上的事很恼火,公司的业务一直起色不大,创办者哈维兰先生甚至觉得英军无视了他在一战中的功勋!当谭笑提出想要和这家公司接触并考虑合建飞机厂的时候,“m”就像他是这家公司老板一样,给了个“没问题”的答复。事实上,德.哈维兰就是英国的反德组织“摩尔”中的一员,虽然不是很核心的成员,却是中坚力量。他和“m”是朋友,很熟的朋友。 急匆匆赶到基地的谭笑正要马上交代好事务换装离开,容慧和何绍唐兴高采烈地来到他的面前。 “这么急……想去哪?”容慧的笑容永远的灿烂永远的甜蜜,但今天更多了些兴奋:“不开香槟庆祝吗?”她给谭笑递上了一份文件。 什么!?谭笑对文件的内容是惊喜万分,除了那些他梦寐以求的装备被批了下来以及更新更广的合作外,他被文件的最后一行内容给搞蒙了:希特勒和他的铁杆盟友赫尔曼.戈林会在合约签订后亲自对中国进行友好访问!在原来的历史,好像这两位没来过啊! 现在谭笑已经不是小蝴蝶了,至少,他在这个时空后来被奉为多个兵种的创造者,军事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军神! “现在只是剩下一些文件的文本拟定,内容已经全部拟好,大概三天,就可以签订!”何绍唐报告道:“对了,德国方面希望是和师座签订实约,然后在一个月后由双方的元首对外公开签订一份礼仪性的国书。”…… 三天,刚好够谭笑亲自去考察自己的特种部队的首战回来。 已经飞抵贵阳指挥对红军围剿的蒋介石第一时间收到了谭笑的报告,虽然没有数据,只是一些合作方向性描述,但是,他也吓了一跳:希特勒要来!? 在内心的深处,蒋介石对希特勒有着说不尽的羡慕,甚至有一点崇拜,所以希特勒做到的一切他都想做到。能让希特勒到中国来作礼节性访问,是他这个中国元首的极大荣幸!一个国家,一个元首。这是谭笑的功劳!蒋介石恨不得现在谭笑就在他跟前,对他讲述和德国代表团会谈的每一个细节,就像一个大获全胜的棋手怀着满足的心情复盘一样。 “风生就是我蒋某人的福将啊!每件事在他手里都办得那么漂亮!”蒋介石已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对身边的侍从们说道:“等这次彻底把赤匪灭了,我亲自到零陵去嘉奖他!” 身边的侍从也是一团喜气,他们对谭笑的印象都不错,虽然也有点羡慕得嫉妒,但是,他们自问谁也没有摆平德国代表团的能力。这么大的功劳,该?他什么呢?蒋介石开始和侍从们商讨。谭笑所立的这一功甚至可以说是自满清积弱以后,国人从没有过的建树! 大家都加入到对如何嘉奖谭笑这一很喜气的讨论中,对于战场上的风云变幻似乎全抛开了。 上将!别的再慢慢讨论,二级上将,马上就要晋升,这也是为了他代表中国签约的需要。应该是二十六岁但穿越过来后还不到二十三岁的谭笑,成了民国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谭笑自己当然不知道晋升的事情,他现在把中将的军装也脱下了,换上了野战迷彩服。这款产自零陵兵工厂被服车间的产品可是稀罕品,用的是谭笑选中的在质地上最接近他原来时空穿过的迷彩服的进口布料生产,产量很少。一般的士兵伪装衣都只是用麻袋布做的,只有精英训练营才会配到这种服装。穿上它,谭笑有一种再次时空穿越的感觉。 另一个穿上这身服装感到特别兴奋的是古德里安,他终于有机会和他心中的“神”并肩战斗了! 今晚他们将乘船沿潇水南下,到达野一师防区的最南端,江永县。在这里,有一个银锰混生矿,是日本间谍的一个窝点。 日本在一九一六年开始就在湖南大量收购锰矿石供应八幡制铁使用,而山下敬吾的三井商社湖南分社的一大工作就是对锰的采购。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发现在江永的汉?混居区里有一处很偏僻的银锰共生矿。千百年来,由?人开采,但是?人只是把银拿走了,锰却越积越多。于是日本人想到了一个绝招,他们帮助?人用更好的方法提取银,而含量更高的锰就被他们拿走。由于这招一出,日本人在当地很受?人欢迎,他们就趁机挑动民族矛盾,使?人得以占据更大的地盘,而?人也会对日本人进行保护。这里丰富的锰资源就被日本人在背后操纵了。 由于这一处无名矿地理位置特别隐秘,不是日本商人名下的产业又有?人掩护,只要一出潇水边就有方便的水路交通,所以日本人把这里逐步建成了一处间谍武装力量的隐蔽所。这些武装力量,直接支撑了包括湘南、桂东北、粤西北一带的日本间谍暴力活动。他们平时冒充汉人隐居于矿区里的一个基地,有需要他们行动时就扮作土匪等身份,对行动目标进行打击。这个基地是谭笑的军情处跟踪山下敬吾时偶然发现线索的,由于野一师也有不少?兵,所以他们居然轻易搞清楚了这个复兴社特务处毫不知情的基地的背景和里头的状况。今天,他们的目标就是全歼这个基地的两百多日本间谍武装。 春江水涨,有政府军队交通船保护的八艘运矿船出发了。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由于湖南丰富的有色金属矿产,潇水上经常看见这样的运矿船。而有政府军队船只保护的一般是运送像钨砂一类国家严控的矿产或是贵金属如金银等的船只。今天,这些矿船上装载的是两百八十三名野一师精英训练营和山狗连十六名瑶族战士组成的行动队以及野一师的师长谭笑和他的德国粉丝古德里安。 天黑齐后,船只开始加速,以比一般运矿船快得多的速度前进。按计划,他们将在天亮以前到达目的地,并且进山潜伏布置,第二天晚饭时候开始进攻。 谭笑心情很激动,在后世,他是个训练标兵,但从来没有过实战的机会。今天,两世为人即将开始他的杀戮之旅,而且,杀的是日本人!他借着朦胧的月色,看看灯火管制的船舱里,临战的士兵们大多数都已经入睡,一个个安详如此刻船舱外静静的潇水。现在还坐着的,就只有他和古德里安。大战当前,一支部队最心情浮躁的,竟是指挥官!谭笑想到这,苦笑了一下,还是躺下了…… 仲春的山路不好走,要尽量不留下痕迹就更难,虽然是训练有素的精英,但是谭笑他们在行军途中还是吃尽了苦头。按计划,他们将兵分两路,他和营长张翔的这一路将攀山越岭,走那条只有本地?民偶尔采药会走的山路进山,并实行主攻,而另一路,只有一个排,由三排长李昊率领,天黑后沿矿山出入主道两边搜索前进,主要是打漏网之鱼。 年近四十,体能已经大不如年轻人的古德里安是最吃力的一个,甚至在半天的行进后,这个德国硬汉几次想放弃,等大部队完成任务回来接他算了。但最终,他还是扛了下来,今天,他的意志力遭到了空前的考验。由于山路的起伏,气压的变化,在他到达集结地的时候,甚至他都已经不能算是战斗人员了。古德里安满怀佩服地看着那些同样经过这一艰苦旅程却没显示出太过难受的中国兵,心里感叹:有这样的兵,日本人怎么打得过中国! 谭笑并没下任何命令,今天,他是最高长官但不是指挥官,营长张翔才是。 不管是这支特战队还是别的部队,野一师有一个特点,沉默。在上次的演习中古德里安已经发现了这点,在冲锋的过程中,整支进攻部队除了偶然的互相提醒和命令外,没有一个人发出呐喊声或别的与杀人无关的声音!今天,更加如此,这么复杂的行动,二百多人的布置,他居然没听到张翔讲过一句话!都是手语,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和目标,他们只是用手势在确认,然后,一批批地消失在亚热带雨林里。这种无声的力量给人的感觉是有极大震慑力的,死一般的沉静就是因为死亡要接踵而至!古德里安忽然感觉到一种虚脱,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面对死亡,尽管死亡不是针对他;但是那种凛冽的杀气,依然使他不安,使他这个一战的老兵不安!这是一支怎样恐怖的战队啊! 大藏八郎是个亡命的浪人,他曾经在东北,在上海都杀过人,中国人!而且,他的刀法很好,在一群浪人中,是出类拔萃的。但今天他很失望,上头派来选人的家伙,那个木头一样的傻瓜,居然把他给淘汰了!他认为他的外形就不适合执行任务!见鬼,难道杀人还要讲究长相?!心情不好的他没吃饭,和几个关系不错的浪人们喝得醉醺醺的,一边骂着上边派下来的那块木头,一边哼着家乡北海道的老歌,一边站起来要去厕所。 他的手还没够到门,门自己开了! 他的醉眼甚至还没看清门外是怎么回事,“噗”一声轻响,他的眉心就爆起了一朵小血花。然后,一个身穿癞蛤蟆一样花里花碌迷彩服的人已经闪过他的尸体,冲进了屋里,“噗、噗噗、噗噗……”连续有节奏的轻响,和大藏八郎一起喝酒的六个人全部在两秒内被射杀,中枪部位都是头部!在确认屋里再没有人后,野一师的那个特种战士,头也不回,反手向门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最后一眼扫过所有死者的中枪部位,回身像幽灵一样闪出了门外…… 在矿区的另一边,接近出口的地方,有一座哨楼,楼上执勤的近藤光好不容易才听到木楼梯的响动,他今天特别的饿,但接班的人来得特别的晚,所以他有些生气:“怎么搞的,这么晚!” “有酒喝,上等的……清酒……”接班的家伙口齿不清地回答,好像不是佐佐木的声音啊!?但是,他讲的是日语,大概佐佐木喝多了吧?进藤光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他伸出去扶对方的手忽然被对方扣住一个猛拽,“呃……”他喉头里扎进去的刀把他的那声惊叫生生给堵了回去。那把刀没有反光,是黑色的……这是近藤光脑子里最后对这个世界的反应。 随着哨楼袭击者的大拇指递起,几道迷彩身影忽然在暗地里冒出,轻盈地扑向各自的目标…… 大饭堂的餐厅里挤着上百人,这些由特务、现役和退役日本兵以及浪人等组成的武装分子纪律还算不错,都排上队在等待分配食物。这时十几个穿着宽大和服的生面孔鱼贯而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冷冷地看着这些陌生人。 “大概是上头派来的新人吧?好像前一段在一个行动中失手了……”有些人在议论着。 这些刚进来的生面孔没有人和那些排队的武装分子打招呼,他们只是以很快的速度占领着大厅里的一些关键位置。然后,在有些武装分子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宽大的和服下掏出了枪----清一色的伯格曼mp-18,经过手工改造缩短了散热套筒露出枪管并装上了消音器的mp-18!像后世港产片那样夸张的一幕马上上演:十几条冲锋枪在瞬间同时开火,枪口暴怒的子弹骤雨般倾泻到人群的身上!当然,和那些电影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说几乎没有一件餐具被子弹扫中!子弹找的都是人体!里头开火的同时,屋外扑进来了一批穿迷彩服的特战队员,加入到屠杀当中……有的日本人想冲进厨房躲避,刚扑到门口便被里头射出的一梭子弹打成筛子,接着,厨房里也冲出屠杀者,加入死亡交响乐的合奏…… 最血腥的一幕不在饭堂,在澡堂。现在那里的大水池里已经浮满了几十具赤裸裸的尸体,在密密麻麻的尸体缝隙间,红红的热水微微漾起泡沫,蒸汽中全是夹杂着死人特有的一种酸涩的血腥味……然后,澡堂袭击小组的战士打开放水阀门,把水排掉,有人直接跳进池子,对那些尸体逐一补枪,确保没有人在刚才的袭击中闭气躲在池底装死…… 整个基地到处都在屠杀,特战队的战士们本来大多数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老兵,在经历了残杀训练后,杀人对他们来说,甚至是一种必须的享受! 一间屋子里,赤裸地横七竖八倒着几十个男女,空气中弥漫着**与鲜血的腥味。这个屋子里的那些女人,大多数是妓女或者被日本人掳来的中国人,但是,她们也没有逃过袭击者的枪杀!只因为一个原因:特战队队员得到的命令是杀光!他们没有得到救人的命令,所以他们没有放过任何一条活着的生命,不是因为觉得那些女人丢了国人的脸,也不是因为他们缺乏最基本的同情心,只是因为命令!他们是军人,这个时空最优秀的军人! 古德里安在休息了两个小时后,被允许参加到最后一批进入基地的突击部队中去。结果,希望能够开上几枪,至少打死那么一到两个武装分子的他失望了,当他进去到基地时,战斗已经结束!他们挨间地搜索着房子,寻找着或者尚存的生命,但是显然已经没有了。当他进入到那间挤满了男女裸尸的房间时,这个一战老兵忍不住胃里一阵抽缩,几乎没吐出来。但是,他惊讶地发现和他一起进入的中国士兵似乎毫不介意屋里那让人恶心的气味,他们居然逐个尸体去检查! 在基地的袭击开始后不久,在主道的接近出口处,一部老旧却经过改装显得异常沉实的汽车装满矿石缓缓驶近。坐在车顶货堆上面的两个护卫不时低下头躲避着山道两旁被山风吹伏下来的树枝,当他们低下头躲避一丛被风吹弯的竹子时,意外发生了:那丛竹子里居然有两个人!两个特战队员巧妙地利用竹子的弹性和伪装,轻轻一纵便利用竹子荡到车顶上,他们一模一样地双脚夹紧竹子双手瞬间完成了对护卫的割喉。然后,让竹子抵消了大部分冲力,完全无声无息地落到了车顶上,在竹子弹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摸到驾驶室的两边……桂北大盗“莫三”的绝技现在已经在精英训练营遍地开花了! 这一车矿石,车上总共六条人命,就是这一次行动中李昊的排的唯一收获。他们沿着主道两边反溯而上一直到达基地和大部队会合的过程中,再也没有碰到漏网的哨兵或者基地的出逃者。 谭笑已经进入到了基地。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却发现还是不能冲淡空气中的那股浓烈的血腥。他扔掉了香烟,抬步走向基地中央的空地。这里现在已经不空了,战士们正把那些日本人的尸体扒光后用独轮车一车车地运到这里,堆起来。 这时,各个执行小组的士兵纷纷来报告战果。负责基地外,矿井一带战斗的分队回报,矿工们已经在瑶族战士的安抚下全部平静下来了,那里负责管理的十二个日本人全部杀光,尸体正在运来…… “把那些瑶族矿工全部押过来,让他们参观!”这是自行动开始后,谭笑第一次下令。 除了依然潜伏警戒的哨兵和狙击手外,行动队的队员都到了那座尸山前边集队。在尸山的另一边,是一百多名浑身颤抖的瑶族矿工。空地上除了风声,再没有别的响动。面对这群初次行动即以出色的表现完成了任务,今天可以正式成为特种部队的战士们。谭笑缓缓地举起拳头,然后,猛然弹出拇指高高竖起!没有语言上的任何赞扬或者激励,只有高高竖起的大拇指!----在他们手语里代表顺利完成的意思的手势! 战士们忽然爆发出的一声欢呼:“喔~~呜~~!”声音不算长,却使这些屠杀后兴奋的心灵狂傲的满足感得意地宣泄! 谭笑猛然挥下他高高举起的手臂,几把火把马上投向那座尸山,浇过煤油的尸山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火花,火光掩映,把这恐怖恶心的一幕狠狠地刻在那些被押来观看的瑶族矿工们心里。谭笑转身抬步就走,身后的张翔、古德里安紧紧跟上,特战队凯旋而归! 马上,这里将由野一师在江永的一个驻防连队接手善后,本来就是无主之物的矿山,将成为谭笑的私人财产。他会以日本人原来的一套和?民继续合作,只是,这里的锰矿再也不会卖给日本人,这里的?民再也不敢接触日本人! 明天,太阳升起后,一切如常! (作者:昨晚上来码字,看到书友们又是打赏又是催更……感激啊!多谢书友们的支持鼓励,现在每晚多码一小时,无论如何本周要赶出多一章来,找一天两更,再次感谢书友们支持!!!) 第三十一章 飞将勤王(上) 三十一、飞将勤王(上) 谭笑对日本人的打击可不仅仅是这一处无名矿,而是在整个野一师防守辖区,也就是整个湘南湘西及沿湘江辐射到湘中一带的地区。 就在谭笑他们出发的当晚开始,在以上范围的各处哨卡忽然极其严格地开始检查过往客商,对于那些运矿石的车船,从运量到矿种,检查得细致万分。凡是少报多运的,矿种与所报不同的,一概人货两扣! 在矿石这个行业,有哪家不是少报多运呢?原本大多数商人都是被查就花钱买通,现在这招不灵了,野一师不收买路钱!这下一来,那是截获无数。最高兴的是吴胜,自从鸦片市道黯淡以来,保安旅的生意也逐步转到矿石的运输走私和采购上去了。如今有军令在手,可以大肆打击竞争对手,表现出的积极性甚至大于野一师的正规军! 很快,专门为行动准备的羊角湾一处小码头旁边的空地上,就全停满了运矿车;水上则是整船整船的货停着。至于人,则被押往野一师正规部队看守的临时监狱通通关押起来。 等谭笑第二天傍晚回到驻地是,看了那些报告也不禁暗吃一惊:关押的商人和搬运工人等总数高达五千余人!对于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企业该怎么处理,谭笑在没行动前是早就有所安排的:对于完全是国人开办的矿场,要求他们留下所有的客户资料,买卖情况,并且直言告知,凡是对日本的买卖必须卖出比正常市道高出百分之十五的高价,日本的客户有任何变化都要上报保安旅的一个专管部门,然后基本就是小罚一笔放过。 对于国人与日本合资合作的,则对占小股的中方股东言明:这次就是要搞日本人,让他们耐心等待,等把日本人搞死后政府会以很便宜的价格把原来日本人所有的权属全部转让给这些中国股东。毕竟开矿不同别的,如果一个矿贸然转给另一人经营,在没有原图原工头带领的情况下,对于矿下的地下水、地质支撑等不熟悉,很容易出矿难。所以除非是要把一个矿废了,否则还是原来的矿主经营好了。 至于那些自己占大股的,日本占小股的,则要认真甄别,到底是利用日本人的资金,自主经营还是实际上替日本人出头做走狗。前者没事,后者则依照谭笑开出对付日本企业的处理方法来办。 日本人明面自己经营的商社和矿产就惨了,比如三井商社,被查出了六批矿石都只是报了三分之一的运输量。好啊,那就依照这个比例,把它自一九一八年开始在湖南的账全倒出来,参考目前国际市场价大开接近二十年走私漏税的补款和罚单!数额之大把三井商社在湖南乃至整个华南的资产全部罚没都不够!同样处境的还有八幡制铁等日本支柱性企业,这事一出,难免是一个大的国际影响。但对此谭笑也早有准备:同时受罚的还有一大批英、法、美、德的企业商户,但是他们都知道等日本人被打倒后,他们都会获得以低价购进一宗日本原属产业的机会,而本次的处罚也仅仅是轻轻带过。所以这些各国商户都会在媒介上表示对于外包的运输商走私漏税行为的不知情并表示一定会改过和配合接受处罚,并且,高度赞扬这一行动,认为是中国走向文明法治的表现。 还有一批比较特殊的日本商人,那就是打着中国人身份的日本人。他们全部都是间谍机构的直属或者外线人员。对于这些产业主,谭笑的处理方法是通通抓起来,想办法骗赎金,榨干净后,交给军情处处理,看能挤出多少情报材料;都完了,就转给山狗连的半人兽们,拿来当残杀训练的活体!这些人的下场不管用多凄惨来形容都不过分! 办法是全想好的,之所以还有那么多人被扣押,还是因为这些分工的负责人现在一半以上还在那栋野一师办公楼里为保密被关着。所以了解完情况谭笑第一时间就是回到师部办公楼看看中德大合作计划的最后定稿完成没有。 谢天谢地,在谭笑离开的两天半里,在中德双方工作人员的没日没夜努力下,全部文本都出来了!明天早上就可以签订! 第二天一早,经过充分休息的谭笑,穿上空运过来的上将军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签约现场,由于这次的签约工作,野一师不少人都升了一级,人人喜气洋洋。至于容慧,更是不知侍从室哪个知道她和谭笑关系的好事之徒出的主义:居然升了少将!晋升令上也不是军政部的大员而是蒋介石亲自签署!但这个签署令却博得大家的一致认同:这是对“国际友人”的最好褒奖!当谭笑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飞快用钢笔签下他那个在后世用十五元人民币在街边档上买来的“度身设计”签名后,在这个时空,中国翻开了数百年来外交史上最光辉的一页! 怎样去以最狠的方式打击湖南地区的日本间谍机构?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但谭笑现在根本不去想。在庆功宴举行的地方,谭笑把潇湘馆送给何绍唐后新建的一处接待别墅“居慧山庄”大花园偏僻的一角,好不容易才躲开所有的热闹,得以小聚片刻的谭容二人正紧紧的贴在一起。 他用他的鼻尖,在她的秀发中轻轻地探索,呼吸间缓缓地深深地吸取那些柔丝中萦挂的香气;她用她的粉腮在他的颌边柔柔地轻蹭,来回在他的胡根里领略着他的刚劲……这样的温存还有多久?三分钟还是五分钟?毕竟作为主人,他们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但他们又实在太享受这多日来都魂牵梦萦的一刻,都知道要尽快去客人面前转一圈,但又都舍不得松开已经环上的双手,再多一秒,再多一秒…… 在两人沉浸在忙里偷闲的甜蜜中时,副官唐凡满头大汗地拿着一份贵阳急电正在人堆里到处找寻谭笑。 等电报终于送到谭笑手中,他打开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急调野一师主力全速赶赴贵阳!蒋中正。 稍微定下神来,谭笑凭借其后世的模糊记忆,大概猜到了什么事了:红军四渡赤水,佯攻贵阳,蒋介石大惊失色,连调滇军护驾。到了这个时空,不知哪个侍从室的人员出的馊主意,认为滇军不保险,难以指挥,不如把野一师这支忠诚度极高的部队调往贵阳。 既然这样,倒是一个继续得分的好机会。谭笑努力地回忆着关于四渡赤水之战他所了解的细节,却已经没什么新的所得。唯一记得是红军虚晃一枪后主力全速南下,过程中并无什么战役发生。好,既然这样,就露一手表表忠心吧。谭笑故意透露了些军情紧急需要“勤王”的信息。于是这场庆祝会便在双方人员识趣地退场后,结束了。 从零陵到贵阳,直线距离在地图上不到五百公里,但是沿途却没有什么可以借劲的地方,全是靠走出来的。甚至比实际上稍远的遵义都要困难些,因为上遵义沿途还有一大段乌江水路可以借船走。这时的公路可不是后世的高速路,要当时有高速路直通几个小时就到了,现在行军的路线和方法就显得极为重要。 经过参谋部半小时的策划,开拔计划出来了。基本是走大路,把全师的汽车和马匹套上车全部出动,除了部分装载物资外,其他的全部作为移动休息点。车速保持在时速十五到二十公里,一路上依靠以前走私鸦片军火的良好关系,由师部直接电台联系沿途的换马和饮食问题。全军不眠不休强行军! 野一师的强行军训练是完全达到现代野战部队强军水平的,但像这样要保持十五公里时速以上的连续开拔,还是第一次!而且,这个时代的道路和后世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连城市里都到处有可以被后世称为山路的路段,何况贵州这个地无三里平的地方!?为了保证队伍的行进速度以及照顾生理需要,所有原来由女兵负责的电讯一类岗位全部调男兵顶替。 野一师近四千精锐部队就在当晚连夜开拔了,加上原本驻守在西边的各部在路途上会合,大约有六千之众。这支部队的行军方式绝对骇人听闻:一路上所有的吃饭喝水全在行进当中进行,睡眠和中途休息则轮番安排到行进中的马车和汽车上,每一个人在马车和汽车上的休息段时间都不长于两个小时!一大队人马疯了似的赶路,包括师长谭笑在内,除了德国客人法肯豪森无人可以特殊化。按这样的行进方式,这样的速度要求,现在的国军,只怕除了野一师,还没有另一支部队可以连续坚持一个白天! 这对于野一师来说,就是一次极好的强行军锻炼,这是谭笑的想法。但实际上,这何止是锻炼,简直就是要命!如果不是计算过按计划两夜一天可以到贵阳的话,整个参谋部都没人敢同意这样的计划----只要走上两天两夜,累都累死了,还打仗!?但谭笑就批了,因为他知道,打不起来!这就是一趟以最快速度赶到表忠心的强行军演练。 饶是野一师这样的劲旅,强行军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就已经开始出现了队伍脱节的现象。这时主官就成了队伍的精神支柱,全身上将披挂的谭笑居然在一夜半天的行军中没有上过移动休息点一次!那些在路上接应的友好关系们,本来还有人摆好了酒席,准备给野一师的官长们接风的;不想这伙人从官到兵都一样,拿起食物就继续走,边走边往嘴里塞。其雷厉风行把各个接应的驻守部队、地方土豪门惊得目瞪口呆。 在不知超过了多少支往前线运送物资或者开拔的部队后,到了第二天天黑的时候,谭笑终于上了第一回马车。他上的是马车,不是条件好些的汽车,因为越来越多的士兵已经接近极限了,他要把更好的恢复机会让给手下!这时,就看出了军宣队的作用,那些负责宣传工作的士兵,在这种时候及时地把各级长官的优秀表现传递给行进中的士兵,确实能起到很大的鼓舞作用。在这些军宣队士兵中,有一个人进入了谭笑的眼里:那个曾经在蒋介石面前很会表现的新兵卢学新。这个新兵蛋子作战水平不怎么样,没想到耐力却是一流,而且还充满热情,看来确实是军宣人才。谭笑看看他的军衔,不错,居然是中士了,看来在军宣队表现是很优秀的。 这个小兵留意到马车上的谭笑在注意他,居然马上加速上来敬礼,并且汇报工作安排:在一个小时后,军车上装载的流动广播站将开始放歌,是士兵们平时特别喜欢都会唱的曲目。好家伙!绝对是个军宣领导级人物!谭笑问他为什么一天都不播,现在才来,还要在一小时以后。他的回答是节约电池,因为强行军物资携带不多,要在关键时才用……小家伙还不知道,到了目的地,他就要升少尉了! 类似这样有特点、有激情的基层官兵,在这样极度艰苦的行军过程中不断地涌现。这些人,将在不久的将来脱颖而出,成为他们同一批入伍的新兵中的佼佼者,成为野一师的新中坚力量。谭笑看在眼里是喜在心头。到了半夜,行军的速度没有降下来,在一轮的集体放歌后,部队的士气似乎反而更高了。 这时,谭笑下令每个人的休息时间延长半小时,但休息的方式只能侧身半卧,把更多的位置腾出来给别人。人叠人的各种车子里,没有人会在意挤得满满的空间里充满的汗水酸臭味,也没有人会感觉到被别人挤着或压着。现在,大家才发现原来让两条腿停下来歇歇是那么幸福的事情。有些还在行进的士兵忍不住看看几部特别安排的车子,上边是实在扛不住已经虚脱的士兵。甚至有人想装死上去歇歇,也有人那样做了,但绝大多数的士兵都在坚持。把休息的机会留给战友,自己还行!师座就是那样做的,我们也行!…… 经常会有体力还行但精神已经严重透支的士兵会在行进中睡着,忽然歪歪地走出队列,这时就会有人把他从新拉进队列……甚至在部队转弯的时候,出现过一群士兵一个接一个继续前行全部撞到山壁上的事情……在前进中不断地调整方法,不断去改进,在转弯时,后来都有专人去拦截那些边走边睡着的士兵了…… 除了作战技巧,一支部队的意志力非常重要,野一师经过这次的强行军锻炼后,其意志力水平势必又有一次质的飞跃! 对于军人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刺激呢?当然就是枪声! 清晨五点过,前边听到枪声! 枪声一响,所有困顿不堪的士兵似乎全醒了!“前队展开作战队形!”……“侦察连搜索前进!”……“机枪连占据两点钟方向高地!”……“狙击手自由隐蔽!”……一道道来自不同级别的命令快速在各支部队中下达着,忙而不乱,在仅仅三分钟左右,整支部队六千多人已经从行军队形转换成攻击前进队形! 谭笑此时心中是冷汗直冒:不是又来了次错判,和红军撞上了吧!? 事实上,他们是真的和红军碰上了,是碰上而不是撞上! 他们在贵阳东郊和红军穿插过来制造围攻贵阳假象的部队最后一批撤离的断后部队来了次首尾接触!野一师的部队行进速度实在太快了!已经超过了这个时空所有军事家的常识判断!红军惊讶地发现一支反应奇快火力极强的国军主力后打了几枪就迅速脱离接触遁去,而野一师的部队现在还能打,但却不能跑了!在野一师的轻机枪手们一阵压制火力显示了他们的强悍后,双方连伤亡都没有就结束了战斗! 很快,野一师进抵贵阳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战区! 由于负责城东防守的滇军部队一路夸大敌情,现在的贵阳指挥部一直以为他们被包围了,拼命催促西线主力东进。没想到,第一支增援部队是来自东线的野一师! 贵阳解围!已经一个通宵都没睡的蒋介石终于放下心头大石,亲率侍从室人员和近卫出了指挥部来迎接这支“会飞”的“勤王”部队。他见到的是不到一个排的野一师警卫和文职人员护着法肯豪森前来报告军情,谭笑没在。现在的野一师已经接管了一大段原来滇军的防线,正在重整工事----滇军修建的那些工事在野一师将士眼里就是垃圾! 当蒋介石终与明白野一师是怎样奇迹般出现的时候,是真的被感动得眼含热泪!因为不好意思搞特殊化的法肯豪森同样满身馊臭地简短把野一师的开拔和到达的过程向蒋介石作了汇报:从刚刚签完重要合约的庆功宴上得到电报,一个小时就整军出发;全程不眠不休地强行军两夜一天,一到就凿穿红军“包围圈”杀进“重围”;现在不是在休整而是已经接管了滇军防线,战斗在最前方! 国军诸将,论能力,论忠诚,舍谭笑者其谁! 虽然他明知道红军不会再攻回来,谭笑还是命令全军以最快的速度把野一师的标准防御阵地建立起来:这是考核的最后一道题目。如果一支部队拼命赶路,只有一个理由,投入战斗!所以到达后第一件事情不是休整,而是准备战斗!这是必须要全军养成的习惯! 中午,确认红军已经撤围退却的蒋介石亲率指挥部全体高级军官来到野一师的阵地上慰问。他们在阵地几乎最前沿的一处连级指挥所里见到了谭笑:风干的汗水夹杂着泥灰把他的头发浆成了“超级撒亚人”,流下的汗水在脸上那层厚灰上凝结出一道道虎纹,左手拎着一顶钢盔,右手搭在一支mp-18冲锋枪上----他睡着了。身边还睡着几个小兵,整条战壕远远望去全是靠在壕壁上睡着的士兵,负责警戒的是谭笑的近卫人员。 蒋介石就这么站在熟睡的谭笑对面,红着眼眶,没发出半点声音,随从们也鸦雀无声,一站,就是半小时! 数遍整个国军,有哪个将领能够做到让蒋介石站着看他睡觉半小时?谭笑又写下了一个新纪录,一个没有多少人有机会挑战的纪录! 也许是见委员长实在站得太久了,当一个侦察骑兵回来报告军情的时候,蒋介石的近卫并没有拦阻,蒋介石也默许了他弄醒谭笑。 当谭笑看清楚面前时谁的时候,是真的下了一跳,连忙跳起来敬礼。但,蒋介石比他还快,率先敬礼的是蒋介石!然后,整个战壕,不论军阶,所有人都开始敬礼。蒋介石上前一步,两只手一起紧紧地猛抓住谭笑:“你这只泥猴……”说出了和他们初见时的那句话。现在的谭笑比他们初见时还要不堪:那身馊臭味能把人熏跑!但蒋介石并不介意,而且,更加感动:全军上下,除了谭笑和他的野一师,还有哪支部队能够不眠不休强行军赶来救他呢?现在的谭笑是越狼狈显得越忠心! 谭笑在听完侦骑的汇报后,向蒋介石报告道:“报告元首,野一师经过侦察,发现原来围困贵阳的赤匪不多,应该是佯攻的疑兵。这说明赤匪的目标并不是攻击,而是逃命,请元首批准野一师全军开拔,追击逃匪!” 他心里想的是:你总不至于让一支连续强行军的部队在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就开拔作战吧?谭笑又赌对了。 不光是因为要让野一师休整,更重要的是蒋介石现在身边没什么嫡系部队。显然,野一师比中央军还中央军,比嫡系还嫡系。这样的部队不留下来难道还要那些滇军来保护他?于是蒋介石一声令下,甚至不管谭笑解释野战军不进城的理由,野一师全体进贵阳休整! (作者:连续奋战赶稿,今晚应该可以多出来一章了,明天上午多发一章,晚上继续!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第三十二章 飞将勤王(下) 谭笑经过半天的熟睡,精神已经大好了,狼吞虎咽一顿后,到了蒋介石的书房,开始报告零陵的中德会谈情况。当他把真实的内容数据全部呈上后,书房里的蒋介石、杨永泰、林蔚三个听众全部被飞来的幸福砸晕!蒋介石是知道希特勒要来华的,但没想到希特勒的出手礼物居然那么重!他兴高采烈的听着谭笑讲述如何说服德国代表团的过程,在谭笑稍稍夸大难度的加工下,这场会谈是变得更加的生动有趣而且步步惊心。直把蒋介石听得压制不住心头兴奋,硬要谭笑表演了一段希特勒式演说才罢休。老蒋是恨不得当时自己亲自在场看到谭笑的表演,笑得他几乎假牙都没含住! 谭笑为了让这个提倡新生活的校长支持他和容慧的事情,所以就把模仿希特勒的点子和如何把他训练出希特勒风格的功劳全归到容慧身上。只听得蒋介石频频点头:“这个容慧是个奇女子啊!……是你的贤内助……”这句话出来,谭笑放心了。 不过,他迫切想说的是关于他软禁暴抽孔祥熙和宋子文的事。毕竟让这两人在蒋介石面前告状还不如自己先把事情说清,他现在有的是资本要蒋介石保他:德国人来的士官团可是指明要他培训的!而且,希特勒来也要见他;第三个他有恃无恐的理由是,他觉得宋子文乃至宋美龄在蒋介石心中的地位绝没后世文艺作品中表现得那么重要!他在打完孔宋二人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从他的所知来分析,蒋介石对宋家更多的是政治需要。在抗战前他就一直想尽办法拆掉宋子文的税警团,及至抗战胜利后,宋子文把国库的外汇搞空,说不定还有政权之争在里头:毕竟美国人一度想废蒋而扶持陈诚,那么宋子文呢?难道不会是其中一个考虑对象?从后来蒋介石把宋子文的所有职位撤光,并且不惜伤尽军心,把宋系的第一猛将,中国远征军军神孙立人软禁三十年这些蛛丝马迹来看,说不定两人间还真会有过不载于史的秘密争夺。至少,蒋介石觉得宋子文是太子爷蒋经国接位的巨大障碍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谭笑觉得在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外戚和一个忠心耿耿,立下汗马功劳而且对他的政权只有巩固而无任何威胁的资历浅薄的将领间选择,蒋介石至少不会放弃他谭笑。相反,由于这次中德合作中有一亿马克的友谊公债项目,就这一项,就能彻底把蒋介石对宋孔两家的经济依赖淡化到极点。由此推断,蒋介石不光不会做任何损谭帮宋的事,甚至有可能挺谭抗宋!因此谭笑早就准备好了说词。 对于软禁孔祥熙蒋介石是知道的,连宋子文一起关上也猜到,但当谭笑说到他一根皮带暴抽宋子文和孔祥熙父子的事情,还是大吃一惊:这个谭笑也太不会圆滑做人了吧?连这两位也得罪透了!?不过对此蒋介石心里确实有另一种欣慰:谭笑只是忠于他老蒋,别人一概不管----和何健不对眼、和白崇禧够僵,现在居然暴打了民国最有实力的两大皇亲国戚。这样的人,他如果不保,迟早要被各派害死。好啊!正是这样的人才可靠,才不会在政权上对自己有威胁!虽然一边听,一边皱眉,但蒋介石已经决心要扶谭压宋了!----有了一亿马克外援,还担心你宋孔不给我在上海发公债?!论和西方的关系,除了美国,别的英法德只怕谭笑的关系更好更硬! 当他听谭笑在那说到宋孔二人贪污可能只是德国人想行贿,但是还不是事实,自己太性急太鲁莽暴打二人犯了大错连连请罪时,蒋介石不禁心里暗赞:孺子可教啊!要是谭笑一力指证二人贪污,那他蒋介石也不好处理。毕竟当着杨永泰和林蔚的面,要是不处理二人那就是黑幕丑闻;可要处理的话怎么处理呢?现在谭笑自承鲁莽,那是给足了台阶大家下:虽则鲁莽,但急于公事,事情也办得超乎想象的好,可以将功补过。至于宋孔二人,只要自己不动谭笑,你二人有什么办法?难道你们就不怕谭笑来个鱼死网破?好!这个谭笑虽然忠诚耿直,但也不是一味莽撞,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杨永泰和林蔚在旁边听着,也有同感:谁以为谭笑是那种只知道横冲直撞的主,那他一定得死在谭笑手上,此人只是剑走偏锋而已!不过二人对于谭笑绝对忠诚于蒋介石,却是毫不怀疑的。杨永泰为此是既开心也担心:他自己就是蒋介石的绝对忠臣,自然不抗拒别人对蒋介石忠诚,但是,如果在以后的一些事情上,谭笑误会了他杨永泰,那也是很麻烦的事! 谭笑自是不知道别人肚子里怎么想,但蒋介石一番严肃的批评后,并不对谭笑加以任何处理,反而说了一句:“风生你也是一片公心,误会了二人,我想他们也会体谅的……”这就让谭笑知道他又赌对了:蒋介石会保他甚至挺他! 他也是暗暗感慨:领导人讲话的艺术啊!一个误会,证明了宋孔二人清白,一个体谅,自己也没事了!于是他在最后把勒索了宋孔二人共两千万的事情也和盘托出----他可不敢担保宋孔会不会告诉蒋介石,所以他还是自己说了算了。他表示这两千万自己当时只是一时生气唬二人的,没想到二人就认了罚。 对这件事,没想到蒋介石居然听了后颇为开心。他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对谭笑说:“你给国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还没奖金发给你呢,这不就有了吗?你拿去买军火也好,买田也好,自己定吧!……”看来他对宋孔二人拼命捞钱还是心中有怨的,正好谭笑帮他出了口恶气!不过他也是话里有话:那一句买军火的意思就是装备野一师的军费就是在这两千万里了。谭笑又一次领略到了领导人的讲话做事艺术。 蒋介石的脸上已经阴转晴,他开始把话题转到了整军上。对于谭笑的整军方案,法肯豪森是认可的,连整军需要借“剿匪”为名进行,尽量避免刺激日本人的做法也是支持的,这样,原来历史上的整军方案就大变了,变成了基本依照谭笑的方案来进行。时间上,决定第二天即下令把首批待编师全部集结到零陵。估计全部集结完毕大概在一个月左右,等部队集结完毕,德国的装备也差不多到了。为了整编各军,蒋介石决定正式恢复零陵行营设置,而且这个行营主任就当场任命了谭笑担任;同时,他自己亲自出任“剿匪军整顿总指挥”,法肯豪森任总顾问,副总指挥则是两人:何应钦、谭笑! 谭笑的官升得太快了:半年不到从中校到二级上将!现在,一下子到手了两个实权位置:零陵行营主任,意味着他成了以零陵为指挥点,所有编入该统属的部队防区的一切军政民事的最高长官。现在,他是名义上跨越半个湖南以及半个贵州和桂北、粤西北的封疆大吏了!同时,他还是这次计划整编的二十个师的实际整编主官!----由于谭笑对日本估计的阐述以及德国惊人的装备提供量,现在首批整编部队已经从原来的十个或十四个师改为一次整编二十个师。和桂系一直关系不错但又比较听话的湘军这次全部列入整编序列,毕竟听话的何健不如忠诚的谭笑,蒋介石的意思是要把湘军全部中央化! 等整军事务决定好,已经是晚上大约十一点多了,蒋介石吩咐了侍从准备夜宵后,准备和谭笑交流一下目前的国共战局看法,但这时,谭笑又抛出了一个让蒋介石喜出望外的事情:他和英法的秘密协议! 今天,光是喜讯就足以把蒋介石乐得不用睡了!二十美元一支的p-14步枪!先不说用不用得上,光是拿回来当战略储备,不够钱用的时候拿些出去折现都太划算了!他还不知道谭笑已经在上边以容慧的“东方眼镜蛇”公司加了一倍了!谭笑倒不是想贪污腐败,他是想多筹点钱买更多的军火材料,毕竟除了他,不会再有人会愿意在没战事的时候购进大量的化工原料和金属材料扔在仓库的。而有了这些储备,谭笑才会稍稍放心----谁敢保证在中国军队快速强大的时候,日本人还会等到一九三七年才开战呢?德国投建的那些重工业至少一年才有产出,要实现良性循环的话,至少两年! 另外,他想要和英国人合作的dh-98研究生产项目也需要大笔的钱,虽然蒋介石把他勒索宋孔的两千万全部交给了他,但其实还是远不够用啊!不得已,他也只好贪污一次了。而且这批枪支的价格,英国人是不会拆穿他的,他们还在等着他的港口免税区呢! 当蒋介石听说到关于那个钦州湾的港口计划时,更是心情激动:这是在粤桂之间横截一刀!也可以说是中央军的势力终于借机切入到了这两个一直难以切入的派系里头了!谭笑的计划等于是帮他基本在实质上控制住了南方的陈李两大军阀!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什么木头做的高性能飞机、海上货运通道什么的,他反而觉得是无所谓了…… 差不多到了凌晨,话题避无可避地终于来到了当前的军事形势。谭笑在刚才谈别的事务是就一直在思考在这个问题上该如何应对。现在,他是成竹在胸。 于是谭笑就从湘江一战红军损失惨重开始分析,结合到今天的红军假围贵阳,得出结论红军要进云南走大迂回的策略。并且断言红军绝不会再回师反攻,这次会一口气进云南。他的战略布局是借追剿红军兵进云南,干脆把滇军这路军阀给吞了! “至于要怎样才能真正把云南吃进来,那就不光是军事上的问题。学生以为,中央军进入到云南后,大可问计与畅卿先生。”谭笑语毕看着杨永泰。杨永泰现在在四川正在避开刘湘的注意,不在军队而在地方官员上着手,秘密地强化中央对四川的统治。谭笑知道杨永泰最终是成功地架空了刘湘,使得蒋介石在抗战开始后得以顺利的进入到天府之国继续指挥抗战。可以说没杨永泰做的这一切,在原来的时空里到底中国还能不能在比较统一的情况下发起抗战都是未知之数。当然他现在可不敢说就以杨先生在四川的手段等等,毕竟一来事未成,二来自己这么早洞察出杨永泰的意图,那也太惊人了吧! 杨永泰见谭笑搬出自己,倒是有些意外,心里倒是又对谭笑高看不少:不管谭笑自己有无打算,但他这一出,也就明摆着自己只是个军人,不问政事的态度,很合蒋介石的意思。 杨永泰想了想说道:“云南民族情况复杂,军队数量倒是不大,龙云也一直对中央比较支持。他本身是彝人,比较受少数民族的支持拥戴,如果中央军执意硬入云南倒也不是最善之策……”一席话出,谭笑才明白自己对于中国这个时代的所知还是太肤浅,以为中央军一直没有扳倒龙云只是因为鞭长莫及或者没有机会。现在听杨永泰这一段,才明白不是那么回事。极可能南京政府是权衡过利弊,才一直任由龙云在云南称王的。 杨永泰又沉思了一阵道:“今天听了风生所报与德国人的大合作计划,畅卿以为,或可以借德国企业入云南开发矿产为名,加派保安队伍入滇,只是占据昆明以外的一些要冲,以经济换取更大的中央管制权,加强对云南的统治。这样的利益交换,不会令龙云过于反感,同时也让中央的政令得以较好通行,还能够充分利用起云南的矿产资源,该是一策!” 谭笑现在是对杨永泰的大才佩服之极:人家是仅凭刚听到的消息就作出的反应,能够敏感地发现利用德国投资以更温和平稳的方法逐步把云南中央化。比自己这样纯粹想依靠武力镇服然后想办法施政的做法要明显稳妥。看来“当代卧龙”果然名不虚传啊!但他心里却在纳闷:怎么这么有才能的人在后世倒不大见传扬呢?电影电视上都没见过啊,自己对他的了解只是在后世基地上听两个参谋的讨论得知这个人物和蒋介石对他的评价,但是……莫非,谭笑忽然有个不想预感:莫非此人天妒英才早早去世? 对于这个曾经给他很大精神压力的蒋介石第一谋士,现在谭笑并不反感,相反,他很欣赏这个人的见识和韬略。“闻先生一席话,风生愧疚啊,风生只知兵伐之道,与先生的远见卓识相比,实在是萤火之光比之日月……”谭笑说得很诚恳。 杨永泰是颇感意外,但他也明显感觉得到谭笑的诚意,报以暖暖一笑。 由于杨永泰一直只以蒋介石的利益为出发点,经常建议在很多的特殊区域直接军管,派遣起用的都是忠于蒋介石的军方人士或者他搞的政学培训班出来人,因此他总是得罪很多私划地盘的权贵,得罪得最深的是陈果夫、陈立夫的中央党部。他贵为蒋介石身边红人,却因为软硬不吃净得罪大人物而少有人巴结,和各路人马的首领均是势同水火,难得会和谭笑这一级数的人惺惺相惜。蒋介石在旁边看着,满心欢喜:将相和啊! “蒋某文有杨畅卿,武有谭风生,何愁赤匪不灭,倭寇不除!”蒋介石满心欢喜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令杨谭二人是受宠若惊。 “学生以为,目前滇军各路人马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如若任其自主追击,怕是连赤匪的脚印都踩不上了。如若要各部加速前进,或者由我野一师等中央军主力全速猛追,迫使赤匪主力加速入滇,这样一来,滇军各部想不急赶回去都不行。”谭笑献策道。他心想,现在贵阳附近就是滇军为主,薛岳部还要个一两天才赶到,我还不信你老蒋能真让仅休整了一晚的野一师去追。 但是小蝴蝶的翅膀又给了谭笑狠狠一扇!蒋介石居然趁着心头兴奋,决定“御驾亲征”!这个决定把谭笑下了一大跳!完了,历史不会完全改变吧?! 第二天一早,蒋介石身著上将军服,外罩一件黑色金边的绒披风,威风凛凛地简单检阅了一下野一师,便下令开拔! 老蒋亲自带队追剿,哪个还敢怠慢?吓得赶来后慢条斯理的滇军将领孙渡忙下令其下属四个旅全速南下! 国军大部队猛然扑下,红军断后的部队连忙避其锋芒闪进山领间迂回撤退,已经早就走了一天一夜的主力也更加急速南下。一路上,除了偶尔示警的枪声远远传来,野一师的前进途中基本就是游山玩水,偶尔有受伤、落单的红军战士,也多落入外围的滇军手里。 有了飞军雅称的野一师前锋部队由彭汉柏率领,处于中军的谭笑是身穿迷彩服,双手两支毛瑟二十响,背挎冲锋枪,威风凛凛地亲当蒋介石近卫。全军以一种让将士们类似热身一般的速度前进,全军在傍晚时追到惠水境内的涟门河边停住了脚步。 虽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只是一路巡游过来,但蒋介石心理却是大为满足----苦追穷寇,一洗贵阳被围之耻才是最大的收获;至于别的倒是无所谓了。 “也罢,剩下的就交给薛伯陵吧!”委员长骑在马上还算比较帅地原地转了两个圈。多年不曾征战的他大有重回东征,统率黄埔子弟兵战斗在第一线的感觉;是过足了瘾了。现在明显感到胯下发酸,是该收兵了! 前进路上心里一直打鼓的谭笑终于放下心头大石,他知道这回蒋介石是不会再前进半步了。曾经受过严格训练,给孙中山当过近卫的蒋介石除了久不活动,身体稍稍发酸,没什么大的不适,但他身边的一群以杨永泰为首的文人,一天下来早就在这种野一师眼里的散步中颠得架子都快散掉了。听得委员长这么说,如蒙大赦,一个个在士兵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下得平地,对着清澈见底,两岸风光如画的涟门河开始吟诗作对大抒情怀…… 蒋介石现在对于野一师这支部队的欣赏已经到了极致:部队刚停下宣布扎营,就见野一师的士兵开始疯狂修筑工事,在文人们还没抒发完他们的豪情诗意时,就已经把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地建设起来。在士兵们构筑工事的同时,所有的参谋人员已经就位开始与各部取得联系,十分钟不到,一幅最新作战情况地图和作战沙盘已经全部做出来。这让随队的其他中央军将领暗暗心惊:这支野一师还是中国军队吗?! 看到野一师的表现,蒋介石心里是更加觉得破格把谭笑提到整军副总指挥的位置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如果整训后,全军能达到野一师的水平,甚至只有一半,中央军已经完全无视其他军阀联手造反了。 薛岳的部队正在快马加鞭赶来,估计午夜能到达。想起当初以“孝子哭丧”向薛岳讨装备到现在自己的上将军衔,谭笑是忽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随后他与蒋介石的总指挥部参谋人员们交换了对战场局面的看法,做完了总指挥部对薛岳部的下一个作战指令后,便匆匆回到自己的参谋部----勤王大戏已经表演完了,是该找机会退场了。 谭笑要回零陵,倒不用他自己找借口,当晚蒋介石就让他等薛岳部到后,即带野一师回去准备。因为今天各首批待整部队已经收到开拔命令,离得近的部队一周左右就会到达零陵。蒋介石还要亲自指挥对红军的围追堵截,何应钦只是个协助调整后勤的,真正的整军主角谭笑当然要赶紧回零陵。 谭笑在最后时刻流露完依依不舍之情,反复叮嘱侍从室的近卫兄弟们要小心保卫元首后,他才下达明天开拔回零陵的命令。 他刚出现在野一师战地参谋处,就收到了零陵电报,谢特又押运到了大批的六磅炮和一大批飞机。另外:容慧要走了。 (作者:说到做到,今天多更一章,晚上继续,谢谢书友们支持!……) 第三十三章 四大高手 三十三、四大高手 告别了蒋介石,谭笑在连夜赶到的薛岳羡慕得眼神中,率领野一师的六千精锐踏上归程。 来的时候,得益于牛仔卖过来的那些美军标准用车的质量,居然没有一辆损失。但是马匹则损耗了不少,虽然路上有所补充,但是却比不上原来的马喂得好。现在前线都在追击红军,也没什么交通工具可以补充,虽然谭笑是归心似箭,但也没办法加速。沿着湘黔路赶了四天的路,才到了东安。好歹叫做半只脚踏进零陵了,却偏偏叫人把路给拦了。 在回来的路上,野一师倒也没有像去的时候那样一概谢绝沿途招待。毕竟出来混,总要互相给面子,所以一路上遇到关系好的驻军和地方上权贵,倒是少不免应酬些。只是没想到在东安拦上谭笑的居然是山下敬吾! 在谭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留在零陵监督工作的何绍唐、杨青等人是把三井商社和八幡制铁等日本大企业作为重点打击对象,把他们掌握的矿山全给封矿了!山下敬吾好话说尽钱也花了不少和就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在得知谭笑的部队已经在回师路上,并且沿途接受了不少人的接待后,山下敬吾就连忙带人到了大道旁候着。 大道旁的这家“闻湘婷”是顶有名的一家酒楼,名字既是老板娘的名字,也谐着“闻香停”的音。一道“东安鸡”把四方往来的南北客人引得都喜欢把这里作为歇脚点,所以酒楼不在热闹的县城里,还是生意红火得很。甚至山下敬吾想把酒楼包下来也不行,那个火辣辣的老板娘一句:“你全包了别人吃啥?!”硬是把山下敬吾给呛住了。所以只好包了个雅间,另外在酒楼外的大道旁一口气摆了四十桌。 谭笑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赶回去也是半夜,好,那就吃你小日本的! “山下先生真是大方啊,不过,我这可是六千人的部队,四十桌好像还是少了点吧?”吃小日本的,谭笑是绝不客气。 明知道谭笑就是个说翻脸就无情,吃了还要拿的主,但山下敬吾也没办法,只好吩咐酒楼尽上就是了。没想到那闻大娘子不知是讨厌日本人还是咋的,让人回了句本店一天卖鸡不过百,没养那么多…… 生意上门往外推?谭笑倒也觉得有趣,于是叫人去和老板娘说酒楼只包做,鸡由客人提供,便让士兵开车的开车,骑马的骑马往四乡买鸡去。当然,账算在山下敬吾头上。 山下敬吾这次来带了不少随从,其中有四人是来认谭笑的相的。这四个人本来在江永的那个秘密基地里都是顶级高手,刚好那天被木村宏次挑中,在谭笑他们袭击前几个小时离开了,躲过了一劫。及至过两天知道整个基地被野一师杀了个鸡犬不留,对谭笑那个恨啊!本次前来就是要认好谭笑以后下手的。虽然他们不敢在这里当场下手,但是那些恶毒的目光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异常----他们可不是经过特工训练的,只是武功身手很好的杀人工具。 能吃就吃!谭笑是不管山下敬吾一次次想挑起话题,只是拼命吃,不断地给手下将领劝菜----军中禁酒。菜足饭饱后正要拍拍屁股走人,山下敬吾耐不住了,只好直言有事相求,把来意讲明,请谭笑批准三井及八幡旗下的矿山重开。 此人的嘴软,谭笑语气倒是不硬:“山下先生,你知道我谭某人,一向做事是以身作则,这以大压小,捣乱法规的事情,我是不敢做的……” 眼看谭笑太极一道道耍出,就是没商量,旁边一个八幡制铁派过来的火爆的办事员忍不住了:“八嘎!你的,敬酒的不喝,罚酒的喝!”说完竟然就往前串上来! 早就对日本人仇视得不得了的野一师近卫们哪里肯放过这机会,见状就扑上去拿枪抵住他暴揍起来!谭笑还没发话就见那个家伙被打得口吐白沫烂泥一样摊在地上。 早就见识过野一师有多横的山下敬吾知道这饭是白请了,连忙告罪就要让人扶起那个半死的日本人离开。没想到他身后一个精壮矮胖的日本人忽然跳出来大叫:“支那人的,通通的没种,有本事,一对一,大日本武士的在这!” 要打?!谭笑才不怕什么武士,在后世曾经试过有一次几个基地附近有名的武师听说基地来了支特种部队在集训,上门要求切磋,结果被那些特种兵收拾得再也不敢提个打字。在谭笑的概念里,根本就不信有什么武林高手! 不过,他不想自己的部队养成那些爱单挑的恶习,而是希望他们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去杀人,所以他决定不同意比武:“敢冲撞本将军,就是死罪!来人,把那个矮冬瓜拉下去毙了!”他也不想放过杀任何一个日本人的机会。 山下敬吾脸色大变,这个人本来就是来认人的杀手之一,他怕这一来其他的三个……果然,另外的三个有种的很,居然齐齐跳出来:“支那人,有种杀光我们!胆小鬼!……” 谭笑真想一口气把这几人乱枪打死,但他看见近卫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神情,心想不如就让这些日本鬼子尝尝一招制敌的厉害? “找死啊,敢在老娘的地盘动手动脚,都滚!要打滚远点!”脆生生、火辣辣地一通喝骂,本店地主,那位以自己芳名为店号的闻湘婷姑奶奶过来了。 水蛇一般的腰肢,穿一身粉红,前腰系着一条白底蓝碎花围裙,系得紧紧的,把原本就丰满的胸部直撑得要脱帛而出。那长相,还真和那部后世电影《新龙门客栈》里的张曼玉有几分相像,大约不到三十岁,正是风骚与风情正好的年纪。 谭笑自那次初见容慧失魂落魄后,就对美女有了免疫力:“你是这的老板娘?本将军在这执行军务,别碍手碍脚的,退下去!” 闻湘婷是一向横惯的,被谭笑一句话呛住,看看眼前年轻英俊但是却冷森森盯着自己的这个将军----居然是个上将!居然不敢再撒泼,僵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弟妹,你先忙去吧。”在闻湘婷身后闪出一个中等个子,瘦瘦的汉子。他一抱拳:“在下弟妹有所冒犯,还请将军恕罪,在下罗汉门黄啸侠有礼了。”他抱拳时,一双胳膊的碾子肉竟把衣袖撑得有要裂开的感觉! 这人刚报名,谭笑就听到身边的一群近卫们一片惊讶之声。看来此人来头不小啊! “谭某也没怪罪你弟妹的意思,壮士多礼了……”虽然谭笑并不认为这人有多厉害,但是看手下的近卫们多数流露出崇敬的神色,也不愿得罪他,一抱拳,回身就要下令拿下那几个日本人。黄啸侠开口了:“将军有军务在身,不便教训几条东洋犬,便交给在下如何?!” “好!黄师傅露一手!教训教训东洋狗……”没等谭笑回答,远处竟有人喝起彩来! “好,你可别给中国人丢脸!”谭笑准了。黄师傅?难道是那个黄飞鸿?谭笑暗自纳闷,他看对方也就是个日本武士,这些人大概还不值得他的近卫们出手! 黄啸侠走到那四个日本人面前:“就你们?四个一起来吧!”竟是根本不把四个日本人放眼里。 “等等!黄老弟是要吃独食啊?怎么地也得给老哥哥留一个吧?”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壮实大胖子领头,一共三人走进圈内。胖子向谭笑一拱手然后是向野一师的官兵团了半圈:“太极门杨澄甫有礼!”另外二人也行礼报名:“龙形拳林耀桂……”“莫家拳林荫棠……” 谭笑觉得自己忽然到了部武打片的拍摄现场!他自穿越以来还没见过怎么有趣的场面!“这是……”谭笑偷偷问副官唐凡。唐凡能身为近身副官,也是个练家子出身。 “好家伙!全是名家啊!那个莫家拳的林荫棠前辈以前也是军人,曾经在国军第一教导师任国技教官,还是个名医;那个胖子杨澄甫前辈是太极门一代宗师杨露蝉的嫡孙子,北地武林的泰斗之一;那个黄啸侠前辈外号‘铁臂鸳鸯手’,除了国技,像西洋拳东洋拳都是精通的,是实战顶尖高手;至于那个林耀桂前辈你忘了?五年前打败苏联世界重量级拳击冠军的便是他啊!……”晕!听着唐凡左一个前辈右一个前辈的,把四人介绍完,谭笑是真的发晕:怎么真的到了武侠小说世界了?又穿越了!? 其实谭笑是真的无知,对江湖、武林这些他都当故事罢了。这四人的名声来头在当时可比他谭笑要大!一个是北地武林泰斗,另外三个名列广东南北十虎南五虎!除了黄啸侠和已经退出军界行医的林荫棠外,其余另外两人现在都算在军中教武术:林耀桂是现任的粤军陈济棠警卫旅武术教官,杨澄甫则刚在桂系部队任教一年刚辞职欲回北平。其时适逢乱世,民间习武成风,对这些闻名一时的武术大师们是非常尊崇的,连野一师这样纪律森严的部队,在听到四人名号后也有人要喝彩!至于林耀桂在一九二九年击败苏联重量级拳王更是让他名声远播,成为民族英雄! 在原来的历史,到了抗战爆发,文武双全的黄啸侠还编了一套抗日大刀法,和林荫棠等武林人士向抗日民众授艺……都是中华武术界的精英啊!谭笑不知,稳坐如泰山,倒是显得别有气势。 这时,圈中的较技已经开始,第一轮就是黄啸侠对阵那个矮冬瓜。只见那矮冬瓜暴喝一声“嗨!”就是一记手刀向黄啸侠当头劈到!黄啸侠出手了,不疾不徐,伸手一格!这一格把谭笑格了一大惊!在后世守训练基地时,有一次特种兵来训练,一个教官在教应对空手道时就讲过一种从正面破解手刀的方法:用铁臂一下格在手腕关节上,接触时发上寸劲,可以把空手道的这一记杀手立刻破解甚至击断对手腕关节。不过这出手的速度与精准很难把握,稍有偏差便是对上对方最强的杀伤所在,所以用这手段去破手刀的人万中无一,除了要有很深的实战功夫更要有十年以上苦练的铁臂功底才敢用! 现在黄啸侠就用上了,而且更狠!他看上去不快的一格,在即将与对手接触时往前以快到绝伦的闪电一击前递一寸左右猛然发劲,竟把手臂截进了对手的关节缝里!对手连不支借劲弹开的余地都没有,臂骨关节处已经被撞得粉碎! 其实黄大侠文武双修,武德甚高,是广东武林界的老好人,如果对手不是日本人,他是绝不会下此狠手的。如今这一击,眼力稍差的还看不清怎么回事,那个日本矮冬瓜已经如遭电击一般浑身一抽倒在地上!就凭这一击,当特种部队的技击教官绰绰有余!谭笑一看大喜过望:这人无论如何要招揽到野一师! 一触之间就把对手击败!野一师这边的将士们是彩声雷动!对面剩下的三个日本人面如死灰:对手也太强悍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啊!幸好自己的对手不是他!三人均暗暗庆幸! 中方第二个上场的是林荫棠,他见老友黄啸侠竟然使出狠手废了那个日本武士,而且如此轻松,当下也有了卖弄之意,上来就轻轻松松一站,浑然不像比武较技。对面的三个日本人一看:这个对手好,竟争着上前!“慢慢?,唔使急!”(慢慢来,不用急)林荫棠也不管日本人听不听得明白他讲什么,笑眯眯地用粤语对三个日本人说道。 等那三个日本人一番争执后,最凶狠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瘦子得到了“占便宜”的机会。他也是个练空手道的,比上一个小心些,没敢上来就用全力,只是虚虚地向前试了一下探掌。林荫棠可不管你是虚的实的,精通多家拳法的他一见小日本晃动,直接一八卦步闪进,右手轻轻一探,拳头暗暗使出“凤眼”的技法,已经点在那瘦子的肋骨与胸骨结合点上,完全看似不用劲的一击,把瘦子的肋骨在最脆弱的地方点成粉碎!在旁人眼里就是闲庭信步迈前一些随便一伸手就把对手放倒了!太潇洒了!加上他斯斯文文的外表,在谭笑眼里,这就是最好的贴身近卫啊!对了,听唐凡说他还是个名医,不行不行,这样的人才岂能放走!?谭笑又盯上了林荫棠! 这四大高手会走在一起,是有原因的,就是去年杨澄甫南下教拳,林耀桂不忿,要打上门去挑战。黄啸侠和林荫棠见状就去当和事老,最后大家握手言欢,化敌为友。如今杨澄甫要北归,三人便来相送。不过,对于去年没打成,林耀桂还是心有遗憾,他自出道以来与人较技未逢一败,打败苏联拳王后更是名声日隆。现在看见黄、林二人赢得如此漂亮,心中早按捺不住,这时早已跳进圈内,虎目圆睁:“小日本,谁来!” 剩下的两个日本人现在哪里还能凶得起来,第一个对着黄啸侠已经重伤;第二个对着斯斯文文的林荫棠以为会好些,不料一下被打在胸肋处,倒在地上抽搐还不知伤得有多重!面对气势逼人的林耀桂,互相推搪了起来,和刚才争先的一幕相映成趣! 被迫上前的日本人走到林耀桂前边,忽然想:不如比兵器?手就向腰间武士刀摸去,刚摸到刀柄又想:不对,空手打不死,这动刀子……就在他的手摸上刀柄时,林耀桂动了!林耀桂知道自己的龙形拳快捷威猛,但要和林荫棠比潇洒是不行的,所以他早就打算下狠手打出个效果来弥补潇洒不足,一看对手手摸上刀柄,人便如奔雷般扑到,拳似流星,贴着对手肩膀直直击在那日本人的下巴上!这一拳同样是不把人打飞,而是让对手把劲全部吃上。就听“?啦”一声,那日本人的下巴竟被整个打了个稀烂!当场晕死过去!好啊!这般的迅捷,毫不拖泥带水,正是军人临阵搏杀的招法!这等人才去跟陈济棠?还有天理吗?不行不行,这样的人只能到野一师来!谭笑已经决定这三人一个都不放走了! 杨澄甫年纪最大,算是前边三人的前辈,去年林耀桂要打上门,他的本意是要与林耀桂一决雌雄的。后来,得黄啸侠、林荫棠的调停,也就没打了。但习武之人,心理还是有些不快,所以在桂军里呆了一年,他也不想留在南方了。这次碰上与日本人较技,看到前边三人均使出平时不见的狠手,特别是林耀桂,就排在他前边使了这等凶狠的拳劲,似乎还有向自己示威的意思!罢罢罢,不留手了!杨澄甫也决定使出狠招了。 他体重达到两百多斤,一尊罗汉金刚般立在那,对面仅存的日本人已经吓得心胆俱裂,浑然不敢动手。在后边观看的山下敬吾也是被吓得六神无主:这四位可是在二百多勇士里挑出来的高手啊!平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现在居然是被这几个中国人从肉体到精神全部彻底摧毁!这四个什么人啊?!----他虽然是半路出家的间谍,但却从来没关心过中国的武林人士,和谭笑一样,是一无所知! 杨澄甫等半天,看那日本人居然半步不前,还在那发抖,他也气了:这也敢称武士!?你不来,我来!杨澄甫庞大的身躯忽然往前一荡,当胸就是一掌,“嘭”的一生闷响,那日本人纹丝不动!杨式太极的内劲很深,为了不伤人,一般都把人弹放很远,消了内劲,对方虽然狼狈却无内伤之虞。他这一掌下去,对方竟然纹丝不动! 旁观大众正在讶异,黄啸侠与二林却是面面相觑:老杨下杀手了! 那日本人在大家的注视下,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中掌的部位,忽然,七孔齐渗出血线!随着血线变粗,人也忽然委顿倒地,竟是被一掌震死了! 原来真有武林、江湖这种事!?谭笑同样震惊,他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内劲伤人的功夫!武侠小说他是没少看过,但这种把人打得七窍流血暴毙的诡异场面他是一直认为虚构的,现在真实地呈现眼前,太惊人了!如此传说中的高手,不去打日本人岂不太浪费了!今天见到的这四大高手,无论如何要全部揽下,跟老子打日本人去!谭笑心里大是激动:对了,别人穿越都有武林高手在旁做近卫,我谭笑就一个还不知打不打得过自己的唐凡跟着,那也太对不起我这连希特勒、戴高乐都忽悠得团团转的穿越精英了吧!?眼看四大高手出手一个比一个狠,场面一局比一局精彩,谭笑是有比看北京奥运还过瘾的感觉。这时他也忽然明白了就有些人为什么那么冲动,喜欢和日本鬼子玩大刀,敢情这一刀下去砍脑袋的活是真的很爽啊! 谭笑看比武结束了,心情大好也懒得去治那摊在地上三块废料的罪了。拿完大炮吃完鸡,可以翻脸了!他当着山下敬吾等一众日本人举起拳头向野一师的官兵们喊道:“小日本奴国,不堪一击!!” 野一师的官兵们,群情汹涌,开始是近处的官兵们喊,很快就传播开去,未几,全队六千多人,一遍一遍地齐呼:“小日本奴国,不堪一击!小日本奴国,不堪一击!……”山呼海啸,震彻夜空,久久不息。 被将士们围着拱卫在中间的四大高手,长年四方奔走,对日本人的霸道是见得多的。心里也是痛恨异常,但苦于国穷军弱,也是只能默默四方授艺强民,却无法做更多的事情。如今看见谭笑的野一师竟敢当着那么多开口闭口“大日本帝国”的日本人直呼“小日本奴国”,那是爽心解气啊!特别是那长年在粤军中授艺的林耀桂,早已经生了投效之心,其余三人也在心想:要是这支部队邀我当国技教官,倒是可以为国出力了…… 山下敬吾等日本人灰溜溜地抬起四个被打伤打死的“特选高手”,也不向谭笑告退,黯然退场。谭笑也懒得理他们,而是布置好近卫们,无论如何要营造出盛情难却众意难违的局面,把四大高手通通接回零陵。 至于四大高手,本就有心,如此是一拍即合。当下大家便兴高采烈地和野一师官兵们直奔零陵而去了。 (作者:主角的身边都有武林高手……呵呵,谭笑也不能免俗。至于这四位,在真实历史上都是宗师级人物,桃李满天下,这里把他们都请来打鬼子,不算辱没身份,请各位看到本书的四大家弟子们见怪不怪,全当说笑…..在黄啸侠前辈五六十岁老年时,作者有一长辈是运动员,曾亲眼在二沙头训练基地见老人家演示身手,一铁臂贯断一根做双杠的硬木,铁臂之名,绝非浪得……) 第三十四章 伤别离 谭笑等一行到了零陵,已经是半夜,他知道容慧之所以迟迟不走,就是为了等他话别,心中很是激动。不过,容慧此去关系重大,除了“东方眼镜蛇”的成立,接收印度六家兵工厂的产品外,还要申请一大批的专利和新武器的生产工艺确定等等,工作量非常大。为了最后审定筹备工作,他连夜就到了零陵兵工厂,看看新武器的成型情况。 在零陵兵工厂的研发车间里,谭笑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新型冲锋枪:自德国工程师们把mp-38做出来后,借鉴其内容参数,早有准备的中方工程师们也把波波沙和司登式冲锋枪做出来了。波波沙现在的命名为“搏杀式”,司登式的命名为“厮杀式”,另外还有一种结合三者的冲锋枪:外形与内容都与“搏杀式”较像,很多地方采用木料而不是钢料,毕竟中国缺的不是木头;但其枪管和散热套筒则采用了“厮杀式”的结构,原因是为了加装消声器,而枪托则采用了折叠式的设计,这款被称为“搏杀精英”的冲锋枪是专为了特种部队配置的。 另外谭笑还准备了一批武器设计图,却是没有完善参数和样板枪的,里头包括后世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但口径则采用了6.5mm----主要是配合谭笑的步枪列装计划。反正谭笑才不管“海牙公约”,特种子弹常规使用,杀伤力不愁。 还有就是谭笑一直打算改造捷克式的计划,虽然改造计划是出来了,但是这种改造也是一种资源浪费,同时原装捷克式使用弹夹,弹药方便补充,对非主力部队来说还是更加合适的。所以谭笑在有了印度的六家工厂做后援后放弃了对捷克式的改造,而是直接采用了后世的“五六式”轻机枪,仅是改成了可更换枪管的设计。至于不采用更先进的型号,谭笑主要是担心这个时代的材质问题,特别是这些武器进入国产的时候会怎样是在难以预测。所以谭笑没敢把一些更先进的武器“设计”出来。 至于其他的一些先进产品如后世的rpg反坦克火箭系列、塑料炸药以及由它引申出的碎甲弹等,都列入特级机密,要求搞出来后并不大量生产而是作为技术储备。毕竟这些武器在这个年代搞出来难度不大,一旦被工业发达敌对国家如日本掌握了,后患无穷。 第二天一早,又忙了一通宵的谭笑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整理完毕后,就回办公楼等容慧。 但是,谭笑等来的是吴胜,吴胜第一句话就是:“小九九要走了,你送送她吧……” 吴德磬要走了,去南京,她被中央陆军大学录取了。 她一个人站在小码头上,这是一个军用码头,除了她将要乘坐的汽船外再无别的船只停泊。随从和保镖都先上了船,或是不忍看这离别之伤? 初发的弱柳被江风反复在水面上捉弄,划来划去,惹来一群小鱼好奇地追逐。她看看水面又不时地看看通往远处的小路,他还没来,他会来吗?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她,但我的命已经定了,我只能是你的。我知道,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女子,我不像她那样懂那么多,能和外国人说笑……也许,我只应该做好我的本份,每天乖乖地在家里给你做饭,然后等着你……和她回来。也许我就应该给你生个孩子,然后,让他代替你天天陪着我……但是,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在一起吃饭时有那么多的话说,我不懂,不懂你们说什么,但我真的很想和你们一起说话。我明白了,你要一个懂你的人,所以,我尽量去做。我去读书,去上军校,有一天我会穿着和她一样的军装,那时,你会喜欢和我说话吗?……现在,每天爹和叔叔伯伯们说的都是你,你现在是大将军了,你只关心你的军队,你的元首……还有她。你不再调皮捣蛋了,你不再欺负我了……但是我喜欢被你欺负……” 一个人的胡思乱想,一个人的自怨自艾,吴德磬看往来路的次数越来越多。 以前那个老欺负她,捉弄她的坏孩子已经长大,他现在一个人要决定全中国的事情。她说,他要做的事情如果成了,中国人就不会被外国人欺负了,所以,他是个英雄。他不光是她的男人,他还是所有中国人的英雄----她知道什么是英雄。那个在背后把她推进池塘的坏孩子变成了岳爷爷,他不再抓弄她了,他每天只忙于和外国人谈事情;然后,他要保护所有的中国人……在她被留在楼里不能回家的日子,她看见他那么聚精会神地看文件,那么匆匆忙忙地出门,那么夜以继日地工作。不知不觉,她觉得看不到他的时候,心里会有一股空落落的感觉。那是爱,爱情,她肯定----她终于体会到了小说里说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爱着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会爱上别人呢?她很奇怪小说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来了,谭笑终于出现了。近卫们都离得远远的,只有他一个人走了过来。 谭笑远远地就看见了他的未婚妻子,他明白她为什么要去读书,读军校。因为他和她穿军装,所以,她也要穿军装。为此,她一生中第一次很坚持地决定了一件事,她说服了他的爹,她说服了何绍唐,后者成了她进入军校的推荐人。他觉得自己真的被她默默的坚持感动到了,但是,他会爱她吗? 远远地,看见了谭笑,吴德磬便露出了笑容,晨曦给她的半边香腮涂上了一抹艳彩。呵,那样甜甜地俏立在朝霞中绽放清纯,那样静静地置身于春草间散播芬芳,在江风中轻抖的披肩给她平添了几分不胜朝露----谭笑发现自己竟然对她有了一丝绮念,他想把她一抱入怀。 但他忍住了,他们对视了很久,然后她低下了头,羞涩的回避了他的目光…… “让我早一天看到你穿军装的样子……”这是他最后对她说的话。 这不正是她想要做的吗?她忽然觉得他已经明白她了,她做的一切已经有了回报了,她就那样怀着那份知足,那份喜悦,踏上了将要远航的船…… 她的船已经迎着朝霞开远,而他的视线已经被东边江面上的日出模糊,但他还没回头,依然站在那,因为他知道她一定没有走进船舱,她一定还在挥动着她的手绢…… 和吴德磬分别的一刻,谭笑居然有了一丝伤感,甚至,他想挽留…… 在潇水的北边,吴德磬走了,晚上,在潇水的南边,她也要离去,忽然,谭笑觉得不是伤感,他疼了…… 自从谭笑火速赶赴贵阳后,戴高乐就一直在催促容慧南下。 但她就是要等他,哪怕只是见上一面,说两句无聊的话,她就是不愿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她希望有他的目光在背后送她一程。 这个大男孩,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替他担心呢。自从得知了谭笑暴打了孔祥熙和宋子文之后,容慧心理就“咯噔”一跳,她觉得他做错了,但是,她不能对他说他做错了。他是她的男人,他只能是对的;她既然选择了他,那么,就只有尽量去帮助他,渡过一关又一关。显然,孔宋二人以后一定恨谭笑入骨,甚至不死不休!所以,现在去说做得正确与否已经不重要,道歉?服软?那只能死得更快!趁着现在谭笑对德国会谈成绩的光环正是耀眼的时候,必须抢时间,抢在蒋介石对孔宋二人的财政依赖从新变强之前,抢在那一亿马克花完之前,必须要让自己的男人变得更强,强得他的对手不敢正视! 她这次不但要在印度给他打造一个有力的外援阵地,还要去敦促那件事----钦州湾计划的早日成事。那样,他才真正拥有自己的地盘;那样他的军事才华才可以真正地发挥;他才能够抵御政敌的攻击。 远远的,她看着他走来----他们本是一起来码头送吴德磬的,是她说,也许小九九只是想见他,所以她留下了,在一里外的路旁。 “按照现在国民政府的财税收入,每个月在一千五百万左右,一半要去还庚子赔款……你觉得,一亿马克能够让国民政府宽裕多久呢”容慧问道。她并不想在这个依依惜别的时候说这些严肃的话题,但她还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提醒他:蒋介石终于会回到为了钱向孔宋妥协的一天。 “嗯,由于德国的军援,基本每个月能省下一百万以上的军费,这可以填补其他用度的开支。另外……”谭笑本来就不善于理财,他不会算了。 “你啊,就是不会算账……不过呢,不要紧,以后你的钱袋子都捏在我手上……”酒窝里的狡黠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我说呢,如果现在是你来当家,这一个亿马克可以用上五年……不过,要是别人大手大脚嘛,那就难说了。”容慧继续道:“虽然你不会理财,但你很会挣钱……不过,花钱的人可是很多啊,特别有的人刚刚损了一大笔……” 谭笑忽然明白容慧想说什么了,这确实是个隐忧:如果他在德国弄回来的一亿马克被孔祥熙等人用各种方法贪污掉,那他给国民政府打造的还算充裕的财政环境就会顷刻间恶化,后果很严重。除了对抗战的财政支出有致命影响,同时,蒋介石对他们江浙财团的倚重就会加大,这样,明显就会对他不利。他也明白,现在他和孔宋的关系就是死对头了! 看见他一下子锁起眉头,她知道他想通了:“这两天,我一直和德国人谈论到以前国民政府有人巨额收回扣的事,提醒他们注意不能让德国的援助落入到借机发财而不是真心强军的人手里,破坏你的逼日下太平洋的计划。德国人也觉得应该有一个监督机制,所以,我建议双方成立一个专门机构,负责这些的或军援的物资调拨,他们同意了。” “但这样不是给自己带上紧箍咒吗?”谭笑倒是怕那些物资的调拨权掌握在德国人手里,万一情况有变,就比较麻烦。 “德国人都知道这是防着谁,所以,这个双方成立的专门机构其实就是防着他的,那些德国代表团的人都是重要人物,他们不会留多久,所以,这个机构的德方人员就是法肯豪森和要求留在中国进行坦克战术研究的古德里安,至于中方……”容慧忽然双臂环上谭笑的脖子:“我可不舍得你累坏了……德国人会建议何应钦和杨永泰!” 何应钦是军政部长,杨永泰是蒋介石身边第一智囊,都很对口,而且,他们都有很清廉的名声。孔祥熙要动这里的心思,就去和他们斗吧!至于谭笑自己的部队装备,有他的两个德国粉丝说话,还怕拿不到自己的一份?而且,背后还有英法呢!容慧是要移祸江东。 “另外,从和英法的合作计划中,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就是怕……”容慧娇笑道:“怕你说我卖国!” “什么?卖国?咱们现在可是卖国无门啊,哈哈”谭笑也笑起来了,他不信容慧会卖国,因为他如此地爱着他的国。 “如果英法会得到一个能让他们免税的港口……别的国家会怎么想?比如说美国……”容慧继续道:“按照你的军事推演,沿海可都得给日本占了,为什么我们不多卖几个港口呢?!” 谭笑的脑子里忽然像划过一道闪电!…… 为了容慧的安全以及今后的工作人手,谭笑安排了一群助手和保镖随同容慧去印度,包括唐凡带领的一个三十人参谋班子、李昊带领的一个排特种兵,还有两位刚刚加入野一师的武林高手黄啸侠和林荫棠。这套班子加上容慧自己的黑人保镖,足以在印度横扫敢于作对的势力了,而且,在印度他们还有谢特和那帮贪婪的驻印英军。 黄啸侠和林荫棠都是名满南洋的广东武术大师,他们的门人弟子、江湖盟友遍及东南亚,对于“东方眼镜蛇”在越南的发展是很有帮助的。在他们明白了谭笑一直在做什么事情,为什么那样做后,两位爱国的热血男儿马上就请求加入野一师!至于杨澄甫和林耀桂两位也一样,只是后者必须先回广州辞去粤军的职务;而杨澄甫已经开始在野一师当起了格斗教练----他老人家那手白蜡杆的功夫要不融入到拼刺刀上面就是浪费啊! “走,看看我的飞机去!”也许是不想就这么分别,也许是想在分别前多留些念想的片段,谭笑提议一起去看看谢特带来的那些dh-10。现在,零陵已经有两个野战机场,其中一个是以前国军就建设好的,另一个则是刚建起来的野一师军用机场。 野一师的军用机场很简陋,那些很不熟练的地勤人员还在用简易的手压器给飞机加油。跑道还不错,或者说,机场基本就是一条宽大得惊人的跑道,就算技术不好也冲不出去。带他们参观的是那个来自驻印英军的飞机保管员“老托比”。 现在,野一师已经有自己的空军了,飞机数量惊人地达到两百一十三部,这得益于那个对飞机痴迷的老托比无微不至的照顾,如果不是把一部份飞机拆成备用件,数量会更多。这款飞行速度还比不上后世跑车的老爷机,却是一款很不错的教练机,同时,在没有敌机的情况下,还可以进行炮兵较射以及充当侦察、欺负一下步兵的玩具。野一师现在开始接受训练的飞行员有六十人,但只有老托比这个教官,而且,他还要负责对地勤人员的培训。但显然老托比的工作热情很高,他没丝毫的怨言,如果仅仅因为那笔丰厚的酬金,很难达到这样的效果,这应该是一个非常热爱飞行和飞机的老兵。谭笑迅速做出判断。 “将军,你将会看到的是一款杰出的战斗机!”老托比很自豪地说:“对了,请允许我向这位美丽的小姐介绍一下自己,安东尼.托普金斯!大家叫我老托比,在二十年前我还年轻时就怎么叫……”老托比是一个一战老兵,他酷爱飞行。后来皇家空军淘汰了所有有伤残的飞行员,所以他到了印度----这里需要一个管理那些库存飞机的人员,不是空军,但可以飞,他就来了。 一个话痨,但也是一个很出色的飞行员!这是谭笑对这个友善的英国瘸子飞行员的评价。也许,在他那些飞机全卖到零陵来之后,这家伙会到这里扎根,他会是个好教官。谭笑心里想着:要让他多搞几个有经验的队友来,哪怕都是瘸子。 “老托比,我看没有人比你更热爱蓝天了吧?能告诉我原因吗?”谭笑问道。 “我的那些老伙计们,他们大多数都到了天堂……”老托比有些伤感:“为了我们正义的战斗……蓝天离天堂近些……”伤感的气氛更浓了。 一个很有人情味而且有正义感的家伙……如果他的学员有一天和日本鬼子在天上战斗,老家伙肯定会飞上去!谭笑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我说,老托比,我知道你在天堂的那些老伙计们都在保佑你和你们还在世的那些兄弟,他们能看到你飞!” “当然,每次我飞的时候,都感觉到他们就在旁边,哈哈……”老托比又开心了起来----这是一个经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而变得乐观与豁达的老兵。 “你和你那些经历那场大战剩下来的老伙计们有多久没见了?三年?有吗?……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感情,我也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为什么不请他们来玩一下呢?我说到中国来,到零陵来!放心,费用方面我负责!……还有,老托比,我尊敬你!”谭笑一口气讲完了他包含预谋的一番话。 “真的吗!?太感激你了!将军,那个耷拉耳朵亨利听说欠了一屁股债……还有魔鬼鲁宾,那个酒鬼,噢,我太想他们了!我们整整十一年没见过面了!……”老托比对谭笑的慷慨感激涕零:“对了,将军,他们有的人混得不好,你知道,英国皇家空军不要残疾人。将军,你知道什么叫残疾人吗?比如你的小指头被弹片刮去了花生米大小的一块,皇家空军那些家伙就会认为你残废了!那群猪!他们不明白天空对于飞行员意味着什么……将军,我的意思是我想让混得不好的那些老伙计来帮我……不,帮助将军训练飞行员,可以吗?我担保他们和我一样优秀!……” 这就是谭笑需要的,老托比自己提出来了。 “有兴趣上天兜一圈吗?老托比!”容慧问道。 “当然,很荣幸为您效劳……”老托比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的意思是……我来开,我和将军一起,和你在天空上比赛一下……”容慧居然会开飞机!听她口气,还是个高手!…… 当他们在蓝天上尽情地遨游完毕,确切说是容慧遨游完毕,已经晕头转向的谭笑心里直骂这破木头飞机----他在后世只坐过民航和直九。现在,他几乎要打消那个在容慧回来前学会开飞机的念头了。在天空上容慧漂亮地来了几个翻滚……现在下了地,他几乎要吐出来,整个人软软地似乎只有搂着容慧才站得稳。近卫们看见师长那一副怂样,识趣地偷笑着躲开了。 现在,他们就像在庆功宴上偷空的一刻,紧紧地贴在一起。 很快,她感觉到那一股温热,正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她的脸颊。她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那场天空上的天旋地转,他甚至不敢流出眼泪。因为他是个师长,是个让德国人全体折服的军神!他是个钢铁战士!……但同时,他还只是个大男孩。 她飞得那么高,又何尝不是因为留恋那即将落去的晚霞呢? 斜阳将两颗不愿分开的心画成了一体,拉得很长很长…… (作者:太感激各位书友大大……一气五票催更,妈呀,俺可不是职业写手啊,一天六千字极限了……为感激各位支持,今天把最后的存稿拿出来两更……很不好意思啊,明天催更票再多也吃不下了……可否,偷偷商量一下:催更票悠着点,每天两票足以,谢谢大家!) 第三十五章 大掌柜的阴谋 送别了心上人的谭笑,一心把精力全投入到工作中去,除了发疯似的训练部队,现在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面子工程”要策划:呈现给希特勒的军事演习。 得益于他那些加了大量增亮增响剂、已经同样交给“东方眼镜蛇”申请专利的后世演习弹和他最精锐的部队的演出。他已经成功地唬住了德国人。但是,面对希特勒的来访,总不能再搞一个伏击战规模的演习来应付啊!怎么都得有步炮协同甚至空地协同吧?这样的演习在后世也要差不多三个月来筹备,现在给他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一个月,难度很大啊!而且,参加演习的部队也不止野一师一家,演习的场所也不可能在零陵训练基地这么熟悉的环境下,想要出来好效果,太难了! 原来湘军在后方休整的部队早就开始了整训,其他部队也已经在集结途中,现在谭笑手中的工作是一大堆,虽然他的参谋班子已经基本成型,但是还是觉得不够用。至于整训力量更是薄弱,他真正拿得出手的部队也就在五六千人附近,如果把这些人抽调出去别的部队帮助整训,那么野一师自己的训练质量和进步速度就没有了保障。如果不调出去,则其他部队根本很难明白他的训练目的,也就无法在细节上抓好,真正把先进的战术意识灌输进去。 幸好这时有两支可以借用的部队率先赶到:中央教导总队和税警团。这两支部队的官兵都是素质非常高的,像税警团,都是中学以上文化水平的兵,中央教导总队则够厉害,除了士兵素质高外,班长以上的基本是中央陆军大学毕业的青年军官,全部受过正规的军事理论和大量的基础培训。 税警团,虽然是出自宋子文的嫡系,但是去年已经被老蒋硬是吞并了,现在的总团长是原来二师师长黄杰。由于黄杰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蓝衣社”的活动中,蒋介石是有意思让谭笑接过税警团的部队,和湘军各部一样直接编进野战军序列。能接管这么一支强军,谭笑自然是万分高兴! 在这支一度在全国各支部队中称雄一时的劲旅中,谭笑可是有一个自己在后世的偶像级人物在里头----孙立人!虽然在后世是解放军战士,但说到近代的军人偶像,谭笑最崇拜的就是孙立人。因为孙立人的军功基本来自外战,在缅甸创下全歼日本一个整编师团的辉煌战绩,是国共两军其余将领难以企及的。其根据美国军事理念结合中国国情独创的“孙氏操典”操练出的精兵,远胜于其他部队,曾经在一次有四十八支部队参加的考核中,他操练的税警队第四团在射击前十名中占了七名!可以说“孙氏操典”和谭笑根据原来时空带来的操练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剔除谭笑的穿越见识,他的军事才能和孙立人是相距万里不止。 现在,孙立人的材料就在谭笑手里,这让谭笑很矛盾:按蒋介石的意思是要彻底把税警团全部中央军化,但孙立人明显是宋系死忠之人,和宋子文私交非常好,平时言行根本看不起中央军系的黄埔将领。但如果要就此把他“废了”谭笑是万万不干的。要如何把这人控制住是个大难题:才高、傲物;另外还有一条,对共军作战时毫不留情:在围剿苏区的时候,就曾经以一个团的兵力接替撑不住的刘戡第八十三师固守七琴,在七琴硬是让红军无寸功而返;到了抗战后的东北大战,更是在东北连陷四平、长春、农安、德惠,把一代战神**打得只能扮作伙夫混在败兵中出逃。以至于德惠大战后,当时的共军部队传言“只要不打新一军,不怕中央百万兵”。要不是后来蒋介石自己不想功落旁人而生生停止了进攻,当时共军本来已经准备好躲入苏联了。这样的猛将,要能编进他的部队,谭笑是求之不得啊!但自己刚刚才暴打了宋子文,其人虽然现在恢复自由,但脸上没好,天天躲在屋里还在零陵没走呢! 谭笑看着大堆的材料,很明显,如果要忽悠希特勒,参加演习的部队以上两支都不可或缺,如果不要求这些部队真的完全理解战术,只是演习,那么一个月的整训对素质这么高的部队来说,应该是足够的,但在谭笑的计划中,自己的野一师全上,加上这两支部队,也就够了演习的一半人而已,另外的人到哪里找呢?谭笑对于国军的将领们很多都是知道名字却不知道详细带兵作战水平,想来想去,不光要确实有能力,还要照顾到各军的面子,就再定了个二十五师关麟征部。至于二师黄杰部,谭笑本来不想要的。他对黄杰所知不多,就记得他后来抗日时违令撤军,最后国军被迫炸花园口。但是此人的资历很厚,算是两次救过蒋介石的急,不用他的部队人家面子上过不去啊!有的不想用但不得不用,自己觉得能用的部队又不够,太伤脑筋了! 谭笑在零陵城里为忽悠希特勒、整编国军大伤脑筋的时候,让他一直左右为难的孙立人已经快到零陵了。他之所以来得特别快,是因为他的伯乐恩主宋子文让他尽快来的。宋子文找他来的目的,当然是要对付谭笑! 现在已经获得自由的宋子文和孔祥熙父子还留在零陵,但换了个住所----何绍唐那个潇湘馆他们是打死都不会再进了。 现在,在他们的这所临时“新居”的书房里,正在开会。与会的人不多,全是宋孔两家的绝对心腹,而主持大会的是秘密赶过来的宋霭龄! 有这位连蒋介石都要让三分的人物坐镇,现在的会场就变成了对谭笑的控诉会:宋子文和孔祥熙两人当然不会太过份,只是把这几天的事情简短说了一下----毕竟被人暴抽说来太难为情。但是孔令侃就不同了,连哭带骂地把谭笑口诛一顿,其中间杂的粗话之恶毒,连宋霭龄都不得不打断了他几次! 孔令侃哭闹一番后,看见两家的幕僚们都没主意----连家主都被抽了,他们哪敢轻易献策!?孔令侃就开始撒泼了:“姓谭个狗娘养的!连个相好都是个婊子!以前是跟个法国佬的,他娘的姓谭的抢了去还当个宝!哪天给本少爷碰上,玩死她!……” “放肆!你不怕嘴脏了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耳朵!”宋霭龄真的发怒了,她就不知道儿子在自小家教森严的孔家生活哪儿学来这么多的脏话! “我告诉你!孔令侃!”她很严肃地对儿子说道:“你干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碰姓谭的女人,不管是那个军火商还是那个保安旅长的女儿!否则,我告诉你,神仙都救不了你!……好了,现在这事情也清楚了,哼,咱们孔宋两家都给人欺负到家了,大家怎么看?” 下属的众幕僚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谁敢轻易发言。 “妈,咱们就到姑丈那去告他,抄他家!灭他族!……”还是孔令侃打破僵局。 看到众人都没了主意,宋霭龄沉思良久,终于说话了:“现在这个谭笑,在三妹夫那是当时得令,搞回了德国人大量军火,听说还搞到了一大笔钱。哼,前两天还飞兵破围救了他,我估计啊,现在谁要动谭笑都没门……告御状,只能令你姑丈难做,而且,这个疯子手里还拿着你爸爸你舅舅的悔过破把这事往报上一登,以后咱们两家人啊,连出个门都怕要被人扔臭鸡蛋呢!” “妈,难道咱们就得忍了这狗娘养的小瘪三……”看到他母亲严厉的眼神,孔令侃把后边的话全吞了回去。 “咱们孔宋两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吃了亏要是连个仇都不敢报,那咱们以后也不要在政界商界露面了!……不过,君子报仇,倒也不急在一时!”宋霭龄道:“现在拦在我们面前,不能动这个姓谭的最大障碍不是别人,就是三妹夫。那我们就要想明白,如何去掉这个障碍!”她停了一下,看着众人紧张的神色,知道大家误会了。她笑笑继续道:“三妹夫之所以会护着他,三个原因:一是此人对他忠心不二;而是此人在外交上刚立了大功,解了他燃眉之急;三是现在他手上宽裕。如果这三个条件有所变化,那情况就难说了!” “这忠心也能说变就变了?”孔祥熙问道,但见夫人好像怪他打断了她的说话,也就不发声了。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釜底抽薪!……子文不是整天想修铁路吗?好啊,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为什么不做呢?”宋霭龄问道。 孔宋二人何其聪明,一听恍然大悟:是啊,现在国民政府虽然手上有钱了,但只要这铁路一修,动辄多少千万,别说一亿马克,就算十亿又怎样?只要多几条铁路一起上马,不出一年,这财政自然又要紧巴巴了。如此一来,蒋介石不重新拉拢他们江浙财团都不行;况且,如果这铁路由宋子文来挑头修建,孔祥熙当财政部长,搞上两条铁路,估计被谭笑勒索去的两千万就回来了!嘿嘿,你谭笑不是有办法向外国人弄钱吗?好啊!多弄点,咱们等着你的钱呢! “夫人出马,一个顶俩啊!”孔祥熙久违的笑容出现了:“可惜便宜了那姓谭的……” “谁说就这么算了?”宋霭龄说道:“这釜底抽薪只是一计!第二计是欲擒故纵!” 大家都不说话,静待宋霭龄说下去了。 “这谭笑可不是傻子,他聪明着呢!大家就看他和何健不合,听说最近还得罪了白崇禧,哼,据说去贵阳勤王连滇军的孙渡对他也是背后有不少话说……可他就能讨得他的委座欢心!现在,他得罪了我们两家,三妹夫不保他,他就死定了。这样一个四面树敌的将领才让人用着放心呢,谁都会造反,就这样的人不可能!就算他重兵在手,一个盟友都没有,一块地盘都没有,他不忠心,能干什么!?”宋霭龄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要给他些造反的条件,比如说地盘,比如说盟友等等……” “这,这行吗?再说,这怎么给啊?”宋子文有点想不通。 “现在他不是零陵行营主任吗?听说他和那个杨畅卿关系不错,我们干脆就让他和杨畅卿的关系更密切,给他一个盟友!然后,子文你修铁路就选在他的防区里头修,还要他参与在里边。这样一来,他就军权、民政权。甚至包括地方财权都在手里了,你们说,杨畅卿会做什么呢?” “杨畅卿?这和他有关系吗?”宋子文还是想不通,他觉得修铁路让谭笑参与进来虽然也很难阻挠到他们在中间捞钱,但始终不是很舒服。 “当然有关系,杨畅卿不是在江西大举更换地方官,上了一大批政学系的人吗?”宋霭龄问道:“那他得罪了谁呢?” “当然是陈家那两兄弟……我听说cc想直接……”宋子文忽然不说了,他明白了。 谭笑军政民政一手抓的话,肯定要与地政官员打交道,肯定要用自己人,这就和中央党部闹矛盾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杨永泰。那是肯定演变成政学系联谭斗cc的局面! cc想干脆杀了杨永泰的事,他是有内线通风的,绝不是胡乱传言。毕竟cc手上可是有一大批特务杀手的,有些孔宋两家不方便做的事,他们可是方便得很!如果能够促成杨谭结盟----这是很有可能的事,贵阳已经传出蒋介石对人说现在他最欣慰的就是将相和!那么杨、陈之争就会把谭笑拉进去,以cc的一贯作风,他们是真的敢杀了谭笑的!更有趣的是,万一cc真的杀了杨永泰,那谭笑势必出头!这一出头说不定就是暗杀对暗杀,双方都无法罢手,非得分出个死活!而谭笑一旦出头,杨永泰死后的政学系说不定就全倒向谭笑。蒋介石可以容忍一介武夫拥兵但却会忌惮一个强大的军事集团加上一批能干的文人!这何止是欲擒故纵!?至少得加上个移祸江东和借刀杀人! 对!挑动谭笑和cc斗!他们一个有军队一个有特务,正好鱼死网破! “关键时候,只要有机会,我不介意用些稍微激烈一点的手段……”宋霭龄说道:“只要能够让两家火拼起来,我们甚至可以去点火!……但现在,我们要帮助谭笑在零陵行营的防区里推行军管,把中央党部的人赶跑。铁路,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经过哪里,军管到哪里!只要这计划上去,杨畅卿肯定支持----这就是他一向的主张和在做的事。何况,他欣赏姓谭的,所以,他们一定会结盟的。把铁路途经处划为特区实行军管这个建议就由子文提出,这样看起来像是我们不计前嫌,主动示好……” “原来是这样!”宋子文对他姐姐的算计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不止呢!最后还有一招,如果成了,可以让妹夫对他很反感!”宋霭龄露出得意的神色:“这就落在那个叫容慧的女人身上!” 提到容慧,孔令侃来劲了:“对,我们就要让人到处去说,把她的臭史到处唱,让所有人都知道!都知道姓谭的找了个什么货色,让姑丈反对他们的事,让姑丈不再帮他!” “你又发什么疯?”宋霭龄对孔令侃又来这么一段感到很不高兴。 “就你这做法,估计姓谭的没对付陈家那两位之前,就要对付你!别一听见提到那女人你就兴奋!我再次警告你,别和姓谭的正面斗,他会杀了你!”宋霭龄教训完儿子后:“那个苦命的女子不是出身卑贱吗?我们就给她一个好身份!” “大姐,你的意思不是又让三妹去认了她做干女儿吧?”宋子文问道:“然后和那个女的联手做生意,从中找机会?” “你啊!就想到这些?”宋霭龄笑道:“是认干女儿,不过不是三妹认!” 似乎是很得意的一手,宋霭龄迟迟不说答案:“你们猜猜,我让谁认?” “妈,你……”孔令侃忽然露出一丝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母亲。 “霭龄……你不是……”孔祥熙忽然明白他儿子的答案,他也忽然觉得应该是这个答案。和他们父子的想法一样,居然,所有人都一致了。 “你们想哪了?错措错,都错……”宋霭龄终于说出了她的答案:“我让陈璧君认容慧做干女儿!” “对啊!”宋子文一拍大腿:“绝了!妙啊!” 汪精卫是蒋介石的政治对手,注定的对手。一.二八,喊抗日喊得最响的是汪精卫,所以蒋介石就要忍耐。当蒋介石主战,汪精卫就主和。在孙中山弥留之际,是汪精卫起草的总理遗言,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总理的接班人。甚至曾经想借“刺廖案”抓捕当时他心目中的第一政敌胡汉民。后来,蒋介石掌握了国民政府大权,汪精卫才发现这个他曾经的盟友才是他最大的敌人。更重要的是,不但汪精卫认为蒋介石是他的最大政敌,反过来,蒋介石也是这么看的! 汪精卫知道他比蒋介石输在哪里----他没军队!他曾经关系比较密切的粤系军队,陈济棠已经自成一国,不会听他的。而早前外调的抗日雄师十九路军更是连番号都被蒋介石撤了,全军肢解。但汪精卫并未放弃掌握军队,他总是派遣代表与阎锡山等联系,希望借助别人的军队倒蒋,甚至不考虑倒了蒋介石会不会迎来一个“阎介石”。 如果,有人在他那位自命不凡的夫人面前把容慧的情况透露些,做些怂恿,那么,陈璧君找机会去套近乎,要认容慧当干女儿的可能就很大! 能在陈璧君身边说得上话,还要陈璧君愿意听的人,有!孔家有,宋家也有! 一个出身风尘的女子,一直梦想着嫁给民国最有前途的年轻将领,如果,这时候国家的行政院长夫人要认她做干女儿,旁边还有别人推波助澜,她会推辞吗?就算她想推辞,能吗?!容慧现在有法国的身份背景,汪精卫和法国人的关系也很好,旅欧都要住到巴黎。只要他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要做的事,他们一定会创造到机会的! 只要容慧成了汪精卫的干女儿,那么,谭笑在蒋介石心里的忠诚度势必下降几个档次!宋子文忽然脑海里出现一幅奇怪的画面:婚礼进行曲在大声地演奏,一身礼服的谭笑在汪精卫的手上挽走了一身洁白婚纱的容慧,而蒋介石在旁边看得咬牙切齿!…… 当谭笑的忠诚度已经降下来,当谭笑身边出现一大堆文官,当谭笑开始拉帮结派地参与政治斗争,当谭笑已经有自己的地盘……当谭笑已经具备独占山头对抗中央的能力并且有这种可能时,蒋介石还会保他吗?如果恰恰这时蒋介石的南京政府财政有危机,需要孔宋的支持,如果偏偏这时孔宋和cc联手了……他们直接就要谭笑死! 宋子文忽然觉得他已经看到了谭笑的死法。是的,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用刀用枪是野蛮人的做法,有教养的文明人、有身份的人是不屑那么做的!宋家、孔家都是文明人,很有身份的人,所以,他们杀人不用刀,也不用枪!他和孔祥熙相视一笑,然后向宋霭龄投去钦佩的目光。 “好了,剩下的事情都是七星公司的俗事,太多,我也管不来,你们接着商量把……”宋霭龄在把对付谭笑的情况分析和计划说完,站起来独自离开书房。 孔家老店的大掌柜姓宋! 第三十六章 整军先整将(上) 除了孔宋两家,现在在零陵城里想要谭笑的命的大有人在。比如说日本人,他们现在想做掉谭笑的欲望比任何一家都强! 自从谭笑当上零陵行营主任以来,湖南、桂北、粤西北、黔东南的反日浪潮越演越烈。对日本商人的货运查抄到了日本人无法容忍的地步!几乎所有日本资源类投资、贸易全部被打断。很多的地方雄豪并不是什么爱国者,但他们发现抢日本人还是很有甜头的,反正惹出外交事件也不怕,肯定是零陵那位担着,事情闹大他们再收手不迟。所以,这些趁火打劫的各种地方势力就开始对日本商人一律刁难,甚至全部强抢。现在,日本人是天天通过外交抗议,同时,还开始劝喻本国的商人短期内不要往湖南一带去做生意。 田中久四郎开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现在上海的日本特务机关已经下了限期除掉谭笑的命令,为此,还给他加派了四个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不是那种在武装分子中挑出来的傻瓜,而是真正的高手。这四个人除了受过严格的间谍培训外,本身就是出自甲贺忍者世家,有着一身很诡异的身手。 由于日本企业在零陵的生意全部陷于停顿,而山下敬吾等日本人都和谭笑有了正面冲突,所以这次田中久四郎等人根本就没有在原来的地方落脚,恰好躲开了军情处的特工监视。 “田先生,现在搞清楚了,前一段时间周蘅是因为一个加班,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上,今天,她答应安排一个我和野一师高层见面的机会,我想,我能进去野一师的!”--&网--希特勒的主力之一,这么一来,演习计划大受打击不止,整个整军的严肃性都要打上折扣,更不要说整军的质量了,如何是好呢!? 谭笑有点手足无措,但他知道,自己杀不动关麟征,而且,绝对不能杀!这一杀说不定会把自己的前途全杀光----得罪孔宋蒋介石还会放手用自己,但把整个黄埔系都得罪的话,那蒋介石再欣赏你也只能把你投闲置散了。 “关将军一路辛苦,怎么样,感觉还动得了吗?”谭笑问道。 关麟征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谭家军的意思是……” “谭某向来坐不惯这办公室,就喜欢呆在军训场,要不,请移驾过去,边看边谈!”谭笑提议道。只能这样了,让训练营里各种反日的宣传打动这个仇日派,让士兵的优秀表现使他自愿配合整军;让德国人对自己的尊敬换来这个硬汉的敬意!只能如此,决不能硬来!谭笑心里想好对策,同时也一肚子的委屈:自己是上将啊!太窝囊了…… 在去整训基地的路上,同车的两人话都不多,各怀心事。谭笑想的是今后如何能让这批骄兵悍将真的服从自己,而关麟征则心情比较复杂:在来之前,同为第一批整训的各部主官互相之间有过联系,都不熟悉这个谭笑的底细;虽然关于谭笑的传闻很多,估计确实是个有才能的,但是一个挂名第九期的速成生能有多大本事!?连德国人都服了他?中央社舆论故意造出来给他助威的吧?所以,大家一致推举关麟征这个资历最厚、战功最高、临战指挥水平也最高的大师兄来探探情况,顺便打压一下谭笑的威风!而关麟征自己则对这次整军是持反对态度的,因为他接到的命令是“调往西南剿匪,先到零陵整顿”!虽说关麟征对共党没什么好感,要他打红军没问题,但是,他和防线对面的日本人可是不共戴天的仇啊!数千忠勇将士战死在长城一线,现在让他放弃华北而回师剿匪,他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的。 看见谭笑古井不波地把他往军训场拉,关麟征心里是也颇为不安,因为他猜不透这个挂名师弟想干什么。另外,他刚才那么一通无礼,谭笑就直接吞下去了,这让他更不安。毕竟谭笑被蒋介石授权全权与德国代表团谈判的事关麟征是知道的,虽然只是个兵工厂的谈判,但蒋介石能放手他去独挡一面,足见对他的信任。现在谭笑很有城府地吞下那口气,反而让关麟征心里有点打鼓了----不是让老关碰上个玩阴的吧? 往军训基地赶的人可不止这两位,另有桂永清和何绍周,他们是已经到了大门了。他们刚进零陵就给谭笑通电要到行营去了,但接电话的参谋却告知谭笑在驻训基地。所以他们给驻训基地挂了个电话,是何绍唐接的,确认了谭笑在训练基地就直接往基地赶,在路上和谭笑擦肩而过;他们到了基地时谭笑却到了行营。 桂永清的中央教导总队由于一切交通工具和线路安排都优先,他们是最早到的一支部队,如果不是要和何健应酬一下,昨天就该报到了。桂永清和关麟征不同,他早就受到何应钦的叮嘱,是提前前来帮谭笑捧场和镇住别的将领的。虽然他自己本身对谭笑也不是很服,但何应钦叮嘱他的任务他还是要全力执行的:他可是何应钦的侄女婿。当然,他给谭笑帮衬自己也有所打算:他想把谭笑也拉进复兴社,并且在整军期间狠捞一笔! 桂永清的为人处事比较灵活,头脑也好,留学过德国,见识在黄埔诸将中算是很不错的。但此人聪明有余却坚韧不足,而且,贪!何应钦作为军政部长,自己是不会贪污受贿的,但此时的国军内部是你不贪就没钱去应付很多局面,所以桂永清实际上是何系圈钱的出面人物。他把持着中央教导总队,同时还是中央军校军官训练班主任,等于是把握了新一代基层军官的出路,自然进贡无数;加上他在东征时就曾经有过私扣敌获,寄回江西老家被判死刑的历史,所以大家对他的进贡也比较明目张胆。自从何应钦处得知谭笑对德谈判大获成功,帮中国得到了大批的物资和投资,他就已经动心了。这次前来他是早就打定主意和谭笑成为铁杆盟友,在谭笑过手那些德援时顺上一票的。 至于何绍周,他是来上任的:由于谭笑职务过多,所以准备辞去零陵炮兵训练基地主任一职,由何绍周接任。此时何绍周还有一个身份:税警团第一副总团长,由于黄杰兼着二师师长,所以这次带税警团前来整顿的是古鼎华副总团长和他这个第一副总团长以及王公亮第二副总团长。 以前的野一师不过就是支普通部队,也不见得很有前途,所以何应钦只是想扶植为自己的一个分枝,但现在不同了:蒋介石的意思竟然是把湘系六个师全部整编为野战第一军,军长不是何健而是谭笑!这就是说谭笑已经在蒋介石心目中达到可以作为封疆大吏的重臣地位!而零陵炮兵训练基地现在的炮比全国别的地方所有部队配备的炮全加起来都多,这就可以明显地看到这里而不是南京炮兵学校将成为以后中国炮兵新一代的摇篮;这时不往里头塞嫡系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何绍周在日本留学学的就是炮兵,太对口了;所以何绍周到零陵上任是何应钦的全力安排的,甚至为此和陈诚颇产生了些不快。 他们到了驻训基地没看到谭笑来迎接,来的是何绍唐,这才知道他们在路上迎面碰见的那支近卫森严的车队是谭笑去行营。不禁好笑大家在兜圈子。不过当他们得知谭笑去行营是为了见二十五师的关麟征时,桂永清和何绍周不禁皱了一下眉毛:同为黄埔一期的同学,他们太了解这个“陕西冷娃”了。这个人不光自己打仗水平高,脾气也是那种又臭又硬的,得罪人本事不小:曾经一句‘陈矮子打仗不行’把陈诚是得罪透了。前一段时间得到整军令后,关麟征就曾致电桂永清打听谭笑的消息,但桂永清没透露多少,毕竟上头以“剿匪军整顿”的名义进行实际上的国军全军整顿的事情是不好直接向基层部队透露的,特别是在防守一线的部队。他们来的时候就知道二十五师根本没开拔,现在关麟征已经到了零陵,分明就是不买谭笑的账啊! 对于谭笑居然软禁孔宋二人并且暴抽两人一顿的机密事情,他们作为何系的支柱性人物,自然是知道的。现在他们忽然很替关麟征而不是谭笑担心:关麟征如此明抗军令,以谭笑的处事风格,既要扬刀立威,不会立马把他毙了吧!?想到这,两人满头大汗连忙给行营那边打电话,询问相关情况,当得知谭笑已经和关麟征一起前往驻训基地时才放下心头大石。 现在赶往驻训基地的人可真多:在谭笑到达之前,又来了一位,孙立人! 孙立人是上午就进了零陵,他只是个团长,也没资格直接到行营报到,但在进零陵之前得到电报通知他随时可以到驻训基地找谭笑,谭笑想见他!所以他就直接去了见宋子文,即为探望老友也为了摸摸底。到的时候刚好孔宋两家开完“诛谭会议”。他看见宋子文孔祥熙脸上未愈的伤痕,不禁大吃一惊:中国还有敢暴打二人的“牛人”!? 他的税警队是宋子文用盐税结余养起来的,宋子文对他的知遇之恩可非同小可,孙立人见自己的恩主兼朋友被人如此欺负,当然是义愤填膺!当即表示要回去把他的第四团调进零陵城里给孔宋作保镖,并表示要想办法教训谭笑…… 宋子文见孙立人如此表态,当然高兴,就隐约把宋霭龄对付谭笑的策略透露给了孙立人,让他稍安勿躁,见机行事。不过他见识过谭笑的跋扈后,对于孙立人提出把第四团调来给他挡保镖一事倒是觉得不错。全军入城当然要行营的调令,但偷偷进来一个半个连还是没问题的,所以他就亲自去第四团接兵去了。而孙立人则直接就往谭笑的野一师驻训基地赶:谭笑既然点了他的名,让他到零陵后可以直接到野一师驻训基地找他。虽然不清楚谭笑为什么找自己,怎么会知道自己,但孙立人还是决定干脆直捣黄龙,看看谭笑想怎么对付自己!----见了宋子文后孙立人觉得谭笑找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是宋子文的嫡系,说不定就要马上撵他!好,来就来,看你能把我孙某人怎么办! 孙立人意外的是在野一师驻训基地见到了正正顶头上司何绍周!何绍周除了要来零陵接任炮兵训练基地主任外,可是税警总团的第一副总团长,而孙立人的第四团恰好归何绍周直辖! “完了!……”孙立人心中暗叫不妙:他是清楚谭笑和何应钦一系关系密切的,现在野一师的副参谋长何绍唐正是何绍周的族弟。谭笑点名叫他这个团长到驻训基地,而且是把自己顶头上司都叫来了,估计就是要他交出兵权,立马滚蛋吧!孙立人心中一沉,也就不说话了,反正刀柄抓别人手里,要杀要剐也由不得自己。 何绍周在这里见到孙立人也颇为意外:黄杰给孙立人的电报并没通过在行军中的何绍周,他不知道。对于孙立人的能力何绍周是了解的,他与宋子文的关系何绍周更加清楚。当问明是谭笑特意通知黄杰转告让孙立人直接到驻训基地时,何绍周也糊涂了:是谭笑第一时间就要剔除掉宋系在军队的影响力?……太可能了!以谭笑的聪明他不可能不清楚现在他和孔宋两家的死对头关系,但是这也太急了吧!?而且……何绍周对孙立人的才能还是很欣赏的,就这样断了他的军界前途,何绍周自己都有些不忍。 谭笑在路上就接迎到传令兵的通知:桂永清、何绍周、孙立人都到了驻训基地在等谭笑回去! 来了这么一大群?!谭笑看看身边的关麟征,后者也没想到忽然就来了这么多人,正在消化这消息的含义。 “好!来得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照顾!”想起自己当初一举搞定德国群雄并趁机狠激白崇禧,谭笑心中忽然豪情万丈:老子就一次过摆平你们这群骄兵悍将! (作者:新鲜出炉啊,早上才收尾的,现在忙写下卷了,下周还要上推荐榜,好像是更高级的推荐吧,非常感谢络写手,呵呵!再次感谢!!) 第三十七章 整军先整将(下) 谭笑到了,他和这群将领间都是初见,虽然彼此之间算是闻名已久,特别是何绍周,还曾为了帮谭笑开脱亲自夜访蒋介石;但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大家刚寒暄坐定,古德里安来了,其实是谭笑故意使人去通知他:来了几个国军将军,要和谭笑探讨军事上的事情,古德里安可以参与一下。古德里安当然是兴高采烈,这几天他已经充分发挥想象力,把谭笑提出的闪电战战法的遗漏补得几乎接近完美,正在找机会和谭笑交流呢。无奈谭笑最紧太忙,可把他憋死了,现在一听有这个既可以在大家面前露一手也可以当面请教谭笑的机会,自然大喜过望! 古德里安是以一种非常严肃的姿态出现的,他进门前就站在门口用中文报告,在得到谭笑的允许才进入会客室,并且对谭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的举止表现出了对谭笑的无比尊敬,这可让在场国军众将有点意外:要知道塞克特顾问团长在中国可是地位尊崇无比,连何应钦重大问题都要向他请示,他对国军将领是限定接待时间,过时不候的!什么时候德国人在中国将领面前变得如此谦卑了?当大家得知他竟然是德国装甲兵总监时更是震惊无比:塞克特虽然地位崇高,但在德国还是属于闲职人员,而这个对谭笑尊崇无比的德国人居然是现职的装甲兵总监!现在的中国,坦克寥寥可数,装甲兵种只是步兵的一个小配置,但作为像桂永清这样留过德的、孙立人这样留过美的、何绍周这样留过日的,都很清楚世界军事强国对于坦克兵种都在大力发展。现在,他们没人敢再小瞧谭笑了。 今天,古德里安是来探讨关于伞兵配置坦克的问题的,这是一个关于闪电战配合部队的问题,空降坦克对于古德里安来说是一个全新概念----虽然很合理,但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先例。所以在对于这个战术古德里安思考了很久并作出了一些他的设想计划,这是拿来和谭笑研究的。谭笑也有意卖弄,就在大家面前轻描淡写地给古德里安讲解起来,他所提出的各种需要考虑的条件远比古德里安所提出的丰富而周到,当他自己回答完这些问题如何解决时,古德里安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继续扮演着他的谭粉角色。而中国的几个国军将领则通通膛目结舌石化当场:谭笑居然真的是德国人的导师!他讲解那些推论的时候让人听着就像是已经发生过的必然的结果一样! 谭笑所讲述的各种关于坦克集群使用的战术,如果讲解的听众是中国人,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他是自己勤奋地钻研西方军事材料得来的;这并不奇怪。但他现在讲解的战术几乎每个细节都是在座将领闻所未闻的,讲解的听众居然是号称世界第一陆军的德国人,这就有点耸人听闻了。孙立人在美国留学期间也接触过关于坦克使用的一些论述,现在他明显感觉那些美国坦克大师们在谭笑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有很多的名将都曾经被冠以军事天才的称号,但现在大家都发现,这些天才们在谭笑这个无师自通,靠着想象力就能把所有现在的军事元素有机结合,不断派生出更多,更先进的战术的“超级天才”面前,全成了白痴!怪不得委员长对谭笑如此重用,怪不得人家能够半年不到,没经过什么大战,就能升为上将! 在结束了和古德里安的坦克战术探讨后,谭笑终于可以带着大家对他的无比惊讶与滔滔江水般的敬佩之情进入到第二个环节:参观军营了。 现在野一师的军营布置和接待蒋介石的时候又有了很多的变化,最直观的就是布满整个基地的各种反日宣传----甚至那些给士兵练习用的枪靶和练习刺刀的假人,无一例外地变成了日本兵形象!所有的宣传栏都画有日本军衔、装束的标识,只要不是傻瓜,在这里住上半个月,碰上日本军队,谁都能准确分清整支军队每一个人的职务、甚至细致到每一个人在战斗中饰演的微小角色!而更多的墙报上贴满了日本士兵在东北进行的各种烧杀抢掠、强奸虐待等配有注解的照片!野一师的驻训基地,就是一个反日自强的思想教育基地! 这些营区宣传栏给整天和日本人打对面的关麟征带来的冲击是无比震撼的,他多希望自己的二十五师驻地也能有这样的一种气氛环境啊!关麟征对自己早前对谭笑的无礼感到内疚无比,无论如何,谭笑的军事理论水平,治军水平特别是他那对日本的强烈恨意,都已经非常值得自己去尊敬和结交了。难怪校长如此重用,谭风生,确实是上将之才啊! 孙立人则对着这些宣传栏胸口不断地腾升起一股股热浪:强国强军,驱逐日寇,岂不是每一个热血军人心底埋藏的最强烈的愿望吗!?现在,孙立人开始在心中祷告,这次让他来,谭笑不是要撤他的职! 何绍周在一.二八也是和日本人见过仗的,表现还颇为英勇:身为高级指挥官的他经常是在阵地的最前沿指挥战斗。如今这些宣传一下把他拉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战场,让他似乎又见到了那些战死疆场的同袍们,虽然他知道谭笑搞宣传是很有一手的,但看着这些资料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为之激动! 桂永清也觉得热血沸腾。他本身是个谋略过多勇气不足的将领,留德回来后被冠以“德国将军”之称,平时颇为自负。今天先是被谭笑深厚的军事理论功夫所折服,然后马上在震惊之余心情澎湃时,看到这些宣传,竟让他有一种恨不得马上提枪上战场,为国捐躯的冲动! 之后那些已经让无数参观者眼界大开过的特别的基础训练以及野一师部队特有的内务水平,一如谭笑所料又狠狠地冲击了四个将领的内心一回。不过,今天给四位临时准备的一出好戏的上演,才真正把这些名将们征服了。说是临时,因为这是野一师精锐部队的一个长训项目,没有刻意而为。说是为四位准备则因为本来今天已经练过一回,现在一天两练,这是一场标准的中日常规部队攻防战! 首先进攻的是“日本军队”,他们一如平时训练被要求全副日军装扮,连战场上联络口令都是日语喊出来的;至于战术、动作无一不是按照日军的步兵操典严格要求训练过的,连关麟征这样与日本人对战过不少的将领也难以区分这支部队与真的日军有什么分别。 虽然与消耗大量演习弹忽悠德国团的那次伏击战相比,规模与模拟效果都相差甚远,但是该表现的东西还是完完整整地表现出来了:日本人善用的中央突破,侧面迂回战术;分解战场上的小股部队渗透战术;步炮协同的距离和节奏;士兵之间的小组配合等无不为妙为俏。这些攻击手段看在关麟征、何绍周眼里是何等的熟悉与可怕!但是,他们看到了防守方是一支不一样的国军!防守方拥有完全不亚于甚至强于对手的重火力!配合那些布置得异常巧妙的火力点和灵活多变的机枪转移阵地、包括枪榴弹和定向雷小地雷在内在国军中极为稀罕的武器的大范围使用,使进攻的“日军”每次冲锋都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到了最后“日本人”因为始终无法得逞而疯狂地发起了一次“猪突式”攻击,被国军的隐藏火力逮个正着,死伤惨重;而此时国军忽然逆袭,从防守转为进攻方! 这支国军的进攻更是与别的部队不同:他们完全不发出呐喊声,在进攻号角吹响后,就忽然在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扑出,主攻点几乎全是打在对方的腰眼上。至于在“日军”败退后,他们不是扑上去肉搏,而更像是驱赶!那些被驱赶的日军往往被从侧面悄悄掩上的一个个机枪组迅速“射杀”!这支国军部队的火力配备与弹药供应太强大了,在轻火力上其实不论是装备数量或是装备的合理性都远强于日军!基于这样的配备而设计出来的各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攻击和防御战术,竟在这场演习中,以一个营几乎全歼了日军一个大队! 关麟征看得是热血沸腾!他脑海里总在冒出这样一个画面:演习中的部队就是他的二十五师,他们正在北国长城的万里雪野上和日军的第八师团血战……全歼!一场本来的防御战变成了歼灭战!几乎全歼了日军第八师团!……那样的痛快,那样的淋漓尽致!这是只在梦中出现过的一幕,现在,有机会实现了,一定会实现的!他已经看到了这种可能,以少胜多以寡凌众!一支强军完全可以做得到!二十五师就是那样的一支强军,一定会成为那样的强军!……哎呀,应该把部队全拉过来看这一幕啊!关麟征已经决定当晚电令二十五师全军开拔南下了,事实上二十五师是已经做好开拔准备的,毕竟南下是军政部的军令不是谭笑的私人命令。他之所以玩这套飞行先到的小把戏,完全就是要给谭笑个下马威,他早就准备好等蒋介石的电报一到就开拔了!不过现在,包括以后,只要是谭笑的军令,符合规矩的一切命令,他都会严格执行! 要是三年前咱们国军有这样的部队,这样的装备,这样的战术素养,现在上海还是“非驻军区”吗?!何绍周心里也是兴奋莫名:要是有一天,自己能带领这样一支部队再和日本人大战一场,那是何等痛快之事啊!他一边观战,一边问了很多关于这支国军的防御阵地构建以及那些新式武器的性能和使用诀窍,他相信,这个演习的结果没有水份!就算是真正的日本精锐来了,也逃不过演习最后的全歼结果!多少年了,一直深深埋藏在心里的恐日阴霾今天一扫而空!是的,中国一定可以训练出强于日军的部队,现在已经有样板了;不久的将来,这次整训的二十个师,将全部成为今天看到的那支国军一样的灭日雄师!从自强到被一次次的失败打击,慢慢失去了信心,但心中却还是不甘;到今天真实地找到答案!那种从奴隶到将军,翻身做主的感觉,已经让何绍周整个人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兴奋中:“谢谢你,谭笑,是你让我,让中国军队,让中国人民从新拾回了自信,总有一天……我们要拿回我们民族丢失的尊严!”这个城府很深的将领居然站到谭笑面前喊出了这番激动人心的话,并且,非常庄重地向谭上将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 敬礼的是在场所有的军人!每一只扬起的手都像一把举起的刀,凌厉而沉重,这把刀将落向日本人的脖子! 桂永清现在居然忘掉了他的发财梦----他也是参加过东征北伐的将领啊!那些被岁月抹去的棱角,那些被功名利禄熏污的理想和雄心,这一刻回来了!全都回来了!也许,激动过后他会重新沉沦,但也许,就这样他被激发了……经历了无数变得已经不像军人的桂永清,似乎沐浴到了让他复活的阳光。 众人中现在心理最矛盾的是孙立人。他在来之前已经把自己定位在谭笑对头的角色,但现在,他迷茫了:谭笑真的是他的敌人吗?!谭笑如果要撤他职,为什么还让他看这一切?谭笑根本没把他看成敌人啊!谭笑的敌人是日本!就冲这份拳拳爱国之心,就冲谭笑这份军事水平,孙立人都无法把谭笑摆在自己敌人的位置上。也许是角色上的自我定位,让他有了些想挑刺的理由,所以他直接跑到了双方攻防战斗的演习战场上,去认真观察那些工事和重组这场“战斗”中国军将士的防守片段,反复分析这场演习的结果是否合理。最后,他惊奇的发现谭笑这种和他在美国留学接触的强调火力强度的美军战术颇有相似之处的战法是成功的,并且,谭笑的演习部队在火力的灵活运用以及火力配置的合理性上还要远远强于美军! 他不光是个理论家,还一定是个实战高手!孙立人彻底折服了!无论以后还会不会存在个人的感情因素影响,但现在谭笑如果要求他加入到野一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经过这一下午的驻训基地观摩,特别是那一场中日团营级部队攻防战,四员将领都觉得不虚此行。大家怀着非常兴奋的心情到野一师的饭堂就餐,此时四人已经完全抱着求教的态度向谭笑提问了。 “野一师的伙食这么好,谭指挥自己掏了不少腰包吧?”桂永清问道。言语间已经把谭笑整军副总指挥的头衔抬了出来,看得出是心悦诚服的。现在,他们的提问已经深入到日常治军的每一个细节。 “这倒不用,其实军政部下发的军费是够用的,谭某有时小掏一些,主要是帮补训练弹药的费用。至于这伙食方面,只要肯设身处地地去为将士们想想,还是有不少方法的。”谭笑介绍道:“像我们湖南,就有不少的养鸭帮,他们把小鸭一路赶养到广东。赶到了,鸭子也就养大了,卖掉再回家。我就是看中南方水乡的优势,今年打算出钱买小鸭,分给那些养鸭帮养,降低他们的经营风险,也免了他们长年离家之苦,部队还能买到很便宜的鸭子呢!另外像猪、鸡等畜禽和鱼类甚至粮食都采用这样部队提供种苗包收农户饲养耕种的方式,这样附近的乡农都能因为驻军赚到更多的钱,部队的粮食、副食品成本都大大降低了,大家都高兴;军民之间的互惠互利关系和感情也就培养起来了。 野一师的这种做法其实就是采用了后世农产品公司的一些方式,但在这个年代推出,确实让人拍案叫绝。大家对谭笑的主意是赞叹有加,都表示要好好学习,在自己的驻地推行。 “可惜啊!我在北方没那么多江河湖泊,实在没办法啊!……”关麟征打仗是好手,但对于这些花活就显得不会变通了。 “那可以养羊啊!”谭笑建议:“可以买种羊交个农户养,等生小羊了再扩大,小羊自然断奶前就抱走交给新的养殖户,这时母羊还会保持产奶,只要天天挤它就一直产下去;将士们每天就可以喝到营养丰富的羊奶了……” 大家对于谭笑在农牧业上的知识也是大吃一惊,在他根据各自部队的驻地环境设计了主要的不同军民合作项目后,大家都感谢得不得了。 “我看谭指挥去经商肯定是一把好手!”何绍周道:“估计没几年在中国都能排到名!” “这还用说,你没看人家把整个德国团都摆平了吗?这些普通商业还不是手到擒来?”桂永清心里一直最佩服谭笑的就是他居然能摆平德国人。 大家从桑麻农事开始,说话也就慢慢随便了,也不一口一个指挥了。谭笑也不知不觉间把对大家的称呼改了,有时称学长有时称兄弟,隔阂就在闲谈间消除。 “其实这次所谓的‘剿匪军整顿’就是军政部一直想做的全国整军的实行!”谭笑打开天窗说亮话:“只是为了麻痹日本人才作此动作!” 桂永清和何绍周对此是知道的,关麟征却不知,孙立人其时低位更是低微,听了才恍然大悟。关麟征对于自己的部队才刚通知开拔更是后悔不已。 “委座和军政部的意思就是要把这先整顿的二十个师全部在半年内整编训练成今天你们看到的那支部队的水平!”谭笑道:“如果一切顺利而中日之战还没开始,第二批就整顿四十个甚至更多的师级部队,争取在后年夏天前完成全国部队整编!所以诸位的责任重大啊,既要不惊动日本人,又要为国铸就钢铁雄师,希望各位要全力以赴,早日打造出国之强军!” 现在在座的诸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强军强国的使命压身,每个人都是慷慨激昂,纷纷表示要全力整顿,为国效命。 顺势,谭笑就把他忽悠德国人的那个世界大战蓝图拿了出来,当然这次他的重点是如何利用世界大战的局面一边完善国家重工业的建设一边收复被列强瓜分的国土和别的领域上被侵占的利益。他说:“如果国军能够真的如愿在两年内大飞跃,就算我们届时不参战,但利用世界上的混乱局面,大做参战国生意并借机收复失地,完璧江山,还是大有可能的!”说完他看看诸人,却见大家还在那膛目结舌----一个个被他那个世界大战布局给吓的呗! 天才与疯子就是一线之差!现在大家确信这句话了:谭笑是他们仅见的真正军事天才,但肯定,他和疯子相差无几! 不过大家现在愿意相信这个疯子,甚至愿意追随他去完成那个疯狂的计划!一个可以让国土迅速完整,一个可以让民族快速强大的计划,作为热血军人,谁不愿意去完成呢?无意间,谭笑在国军的当打将领中一下子制造出了四个新的谭粉!和古德里安一样的谭粉,甚至更疯狂!因为是谭笑指引了他们一条振兴全民族的道路方向! 然后,谭笑的那个蓝图就变成了一个有趣的话题,一群将领开始围绕那样的一个新局面进行各种各样的情况推演。这场结合政治、军事、工业、商业等诸多元素的世界剧变大推演一直持续到凌晨,最后得出结论:以中德日为首的同盟国有可能取得世界大战的胜利! 天啊!难道这群也变成纳粹疯子了吗?谭笑忽然觉得他把这群中国军人,嗯,包括他自己都有点全忽悠进去了! 第三十八章 校长要舞台 这两天,纷纷报到的部队越来越多了。除了十一师、十四师、二十五师外,其余待整部队已经到了指定整编驻地,各路的主官也都到了零陵。 “土木系这两个师事怎么搞的!论开拔,他们还在江南一带追剿赤匪余孽,距离这么近,怎么还不到!?”谭笑有些生气。他看完各师的档案后,对十一师还是有些期待的;一来师长黄维在历史上算是有名的,二来这个十一师看来还真是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雄师:在一.二八抗战期间,红三军团趁机对赣州发起攻击,十一师作为主力在赣州大战中出尽风头。该战役红军计有包括红四军十一师政委张赤南、红五军团十三军三十七师政委欧阳健等十名师团一级干部被打死,伤亡高达六千余人。另外更有红三军团第一师师长侯中英以下五百余人被俘……在后来第四次围剿中,十一师被红军包围死战至八百余人突围,自师长以下全体将官带伤!这样一支打残的部队经过整补居然及后又几乎参加了所有对苏区的围剿重大战役,表现也是强悍异常。 本来,以这支部队对红军的作战历史,谭笑是感情上不喜欢的。但是,自经过陈家湾的心灵洗练后,现在的谭笑有了另外的看法:这何尝不是一只“狼煞”呢?虽然是用自己人的血肉喂大,但嗜血成性的本质在遇到外寇时难道就会腿软?只要是够铁血的部队,现在在谭笑心里都是好部队!对于十一师谭笑现在感到痛惜的是原来带领八百人突围的那个死战不降后来调任新编第十师师长的萧乾居然在上个月的一次军队移防中因为沉船死了!可惜啊,一个悍将,莫名其妙就没了! 正在谭笑对近在咫尺的十一师、十四师迟迟不到感到不快的时候,桂永清却是满头大汗----他正在通过新拉的专用军线和何应钦通电话。 桂永清向何应钦汇报了报到后的各军表现情况,并表示他很好地完成了何应钦交给他的帮谭笑捧场的任务;现在包括他和何绍周、关麟征等都主动负起了帮谭笑整顿各军主官思想的工作,目前的整军是一帆风顺,大家也都对谭笑服从得很…… “率真,我原以为谭笑凭他的资历会压不住场面,怕闹出大事才让你尽快下去帮他一下的,没想到……委座很快会去零陵,委座过去后我也会到,不过,到时我就没什么事做了……对了,十一师和十四师在江南清剿残寇责任重大,你们就别催他们了,实在没办法就直接打电报给委座吧……” 何应钦的这番话一出,桂永清当场就满头大汗!他太了解何应钦这番话什么意思了:原来何应钦是担心谭笑那股连孔宋都敢打的脾气闯祸,到时搞不好杀了个把刚受封的将军之类犯众怒,所以让他来在中间周旋。现在倒好,谭笑凭着自己的军事水平和巧妙的处理手法把到达的诸将都摆平了----这还要委员长来干什么?!何应钦强调他会在蒋介石到后才到零陵,就是不敢把委员长的风头盖住! 很显然,蒋介石让各部前往整顿自己这个整军总指挥却不到,就是要让手下这群资深老黄埔给谭笑点脸色看,然后他来帮谭笑压场的。现在谭笑自己摆平了,那委员长来了还有表演的余地吗?办事的人把事情办得太好,就是最坏的事,从古至今,中国政坛莫不如是! 至于何应钦最后点明他的做法,实际上就是要保留着蒋介石的舞台,所以这十一师和十四师千万不能早到,最好要蒋介石亲自电令才到!至于二十五师,因为路途遥远,一时到不了反而是件好事了! 怎么跟谭笑说呢?总不能直接把这事情直接就分析给谭笑听吧?连何应钦在专线中的表达都如此含蓄,不落任何口实,自己难道就能过去对谭笑说要他给委员长留个表演的舞台吗?绝对不能!此时的桂永清因为接连两天多和谭笑相处,已经被谭笑那种大公无私,一心报国的热情所打动,慢慢地拨开了他原来心中的那层尘封。他实在不愿意看见谭笑因为政治上的稚嫩而被打压,毕竟只有他才真正明白怎样才可以真正实现那个“宏伟蓝图”! 将军在军事上犯错,就算丧师丢地,都不一定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但如果在政治上犯错,那就是永无出头之日!想蔡廷锴、蒋光鼐的前线指挥水平多高啊,腹背受敌还能全军有序脱离战场,硬是让想吃掉他们的日军连毛都没捞到一根!但政治上站错队,这辈子就别想再带兵了! 谭笑虽然目前就算犯错也是小错,不会一下子就受到打压,但在政治上,只要你给了领导一个“要提防”的心理阴影,那就是一个计时炸弹,谁都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炸!这次全国军衔大调整,把谭笑直接提为全国第二十一名二级上将,何尝就没有把他弄成众矢之的的意思呢?用你,重用你,越是重用你,就越会把你置于险地,为你树敌无数,离了领导的支持你就无法行事,这就是当领导的艺术! 桂永清沉思良久,心中总算有了计算:兄弟啊!我桂率真这辈子还没试过这样帮人呢!桂永清打算在适当时间在蒋介石那告上谭笑一状!虽然这样,一旦事情传出去,可能他会遭到谭笑以及像关麟征这样直爽而有特别推崇谭笑的将领的怨恨,并且自己无法解释,但是,也只有那样做了。 谭笑可不知道别人替他担心为他谋划,只是一心扑在整军事务上。现在他在想的是关于野一军的整顿!桂永清来的时候已经把蒋介石以及军政部的决定告诉他了:湖南包括野一师在内的湘军序列部队二十三师、六十三师、一二八师、预备十一师、暂五师、以及税警总团七个团全部整编成野战第一军! 对于这些部队他还算了解:暂五师实际上就是湖南各地保安团的一个总称,包括他的老丈人吴胜都是里头的巨头之一;是最好整合的一支部队。二十三师的李必蕃他是知道的,这人在抗战初期就战死山东,临终前在地图上写下“误国之罪,死何足惜,愿我同胞,努力杀敌”十六字遗言即自尽身亡,成为当时一面抗日旗帜,是一个骨头很硬的军人。其他各师的师长他就不清楚将来是如何的下场了。不过,包括李必蕃在内,谭笑都觉得不一定会用得上:毕竟一个战死的将军只代表他的气节,但军事水平呢?治军作风呢?这些都很难说,何况他还真不想信这个时代湘军中还有比他一手带出来的军官更会打仗的人。毕竟在整个抗日战争中能够做到被全世界军事家赞誉的中国将领就一个“东方隆美尔”孙立人,这种天才级的将领不会到处都是的。现在他已经心中内定了他的野一军三个师长由他自己兼一个,另外两个是孙立人和彭汉柏。不过他现在也在担心一样:资历!他自己的资历就够浅的,有对德会谈的大功劳加上蒋介石的宠信,虽然提到上将军长倒也不会有什么人敢说话。但是一下子把原来的各个师长拿下来,放两个团长上去,这可就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了! 想了半天,一咬牙,就这么定了!谭笑还就不信大军云集,你几个小师长敢翻天了,要是有异动,干脆就杀!杀他们可没什么麻烦,毕竟他们不是黄埔系的中央军嫡系,最多是跟何健有些关系。于是他派人把杨青、吴胜、计平、何绍唐、彭汉柏、以及孙立人都叫来开会。 孙立人的驻地很近,但也不在野一师营区,所以先到的是原来野一师的一群骨干。何绍唐是早就知道要以野一师为骨干成立野一军的,为此,何应钦还和他说过,会借机安排他就在野一师坐正参谋长。但野一军参谋长就不要去争了,毕竟年纪太小资历太浅。所以当他们来商量野一军成军的事情时,他是心平如水。倒是彭汉柏没想到这么大的事也会让他来参与商量,心理上既忐忑不安又特别的兴奋:莫不是要坐正团长甚至升野一师副师长?现在他是团长了,但却是暂时的,野一师一直没有把编制坐实,以前最大的带兵官是营长,现在是团长,而且,只有他一个! “我打算自己还兼着野一师的师长,另外两个主战师就由汉柏和前两天来过的孙立人担任,你们有什么意见?”谭笑问道。 由于沾了谭笑的光,现在杨青和吴胜都在一周前被晋升为少将,在一九三五年四月的这场军衔整顿中,谭笑这个穿越人已经大大的改变了历史,除了自己成了二级上将,更创造了民国的第一位女将军:容慧。而不用等到太平洋战争爆发才有个姜毅英了。 现在两位老少将很风光地听完谭笑的想法后,互相看了一下----这两个要提拔的都不是老谭系的人啊!彭汉柏的打仗水平大家知道,老谭系的人都在想办法通过联姻把他搞到自己这一系里,还算是半个自己人吧。这个孙立人是谁啊?这个主战师长的位置,老谭系这些老人是没兴趣的:天天看着营地里练兵都拿日本做假想敌,当这个师长迟早是要上去拼命的,咱家大业大儿女成群怎么上啊?爱谁谁去!不过,这师长的位置到底最好还是落在老谭系的手里比较好啊! “这个孙立人是什么来头,我们可不清楚,师座能介绍一下吗?”计平问道。 “这个孙立人曾编过一套练兵的操典,人称‘孙氏操典’,写得不错,练出来的兵在考核中远胜其他部队;带兵打仗也是一流的,曾经在坚守七琴时以一个团打赤匪两个师,硬是让赤匪无功而返,是个猛将!”谭笑介绍道。他是看出老谭系的想法,但谭笑用将,能打为首! 他这一段介绍,大家都没话说了:一个团硬抗两个师?嗯,这家伙可以跟风生去打日本人了…… “人选是有能力的,我是担心并过来那几个师的主官,所以想请教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影响最小的情况下,顺利让他们把师长卸掉!”这才是谭笑找他们的原因。作为湘军老人,吴胜、杨青、计平等都有不错的人脉,现在就是要他们做公关去了。至于何绍唐,就是要他当传声筒,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何应钦,让他有个准备:一是别往我这塞师长,二是我这要裁老人你得帮我…… “风生,这暂五师我就不说了,要怎么整编就怎么整编,其余各部还真不好动。六十三师的陈光中和二十三师的李必蕃都刚刚封了少将,更别说一二八师的湘西王陈渠珍了……”计平没什么办法。 “其实,汉柏也就是会带兵打仗,至于部队管理什么的,是真的不行,不如我就……”在旁一直听着的彭汉柏插话了。他现在是心情激动啊:谭笑居然要提他当师长!现在的彭汉柏是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他见大家为难,就主动提出自己不当师长了。 “放屁!老子要的就是能打仗的,管部队青叔都能当军长了!……”谭笑一句出口,灵机一动:对啊,我就是要能打仗的,好,就这么定!于是他说:“我看就这样,先不定师长,全部给我带本部集训,到了集训结束,军事演习,最能打的两个当师长!”他心想:我还真不信你们这群老地主打得过彭汉柏和孙立人! 就在谭笑喊出他的决定时,奉命赶到的孙立人刚好到了会议室的门口,这句话就像洪钟一样敲在他心里! 谭笑见孙立人到了,也不见外,直接就招呼他坐下:“来,抚民,这几位都是我野一师的干将……这位就是我说过的编出‘孙氏操典’的孙抚民,怎么样,一表人才吧……” 孙立人是受宠若惊,现在他已经猜到谭笑不是要撤他,相反还可能要重用他了。谦虚一番后,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坐着等谭笑发言。 “以野一师为骨干,组建野一军的事相信在座诸位大多数都有所耳闻,绍唐已经得到消息,军政部的正式军令这两天就下来,刚给我传来的合编部队包括二十三师、六十三师、一二八师、预备十一师、暂五师以及税警总团的七个团!”他看看孙立人,明显后者在确定税警总团肯定要被吞并后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谭笑接着道:“野一军就三个主力师,顶多再弄个预备师、独立旅之类的番号顶天了。野一师的师长我会兼任,那剩下就只有两个师长了,僧多粥少,谁当师长呢?我打算推荐彭汉柏和孙团长,不过这能不能成,就要看你们自己了!我的计划是,在集训期间大家各领各部训练,集训期满,则进行军事演习,最能打的两部主官当师长!……抚民,税警团那边由于黄总团长要回二师,三位副总团长都另有任命,所以就在七个团长中推选一个来代表参赛,我看呢,就你上吧!……” 孙立人代表税警团出赛,不会有任何障碍:论水平大家知根知底,加上他背后还有个宋子文。现在,孙立人确信谭笑是真的欣赏他的军事才华,要破格提他当师长了!这里头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现在孙立人是最不想看到谭笑和宋子文继续对抗下去的人,虽然他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但他还是想让这二人关系转好。所以,在接下来大家讨论野一军的关键位置人选时,孙立人做了一下试探:“师座,这军参谋长的人选,我倒是觉得有个人堪此大用,就是在我税警团当过两任总团长的温应星将军……” 谭笑在后世不过是个小班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知道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对于温应星是根本未闻其名,不过当孙立人介绍道这个现在在任全国伤兵委员会主任闲职的两任总团长居然是中国首批两个被允许就读西点军校的国人,并在军事工程考试上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时,不禁暗暗惊叹:谁说中国没人才!就是派系斗争给埋没的!显然此人一定是宋系人物,所以被蒋介石排挤的。管你哪系的,有本事的老子通通敢用! 孙立人一看试探成了,误会谭笑是要借机和宋子文修好,心里大喜。却不知道谭笑心中也在想着谭宋关系,他想的却是:老蒋能把稀罕的西点高材生都废掉不用,只因为是宋子文的人,可见得罪你宋子文没什么大不了的…… 散会后,孙立人留了下来,他想做谭宋和事老!这下话不投机了,两人都是年轻气盛,没几句话就吵起来了,外边的卫兵进去却被谭笑赶了出来。 谭笑是要孙立人不是要宋子文,所以他把卫兵赶出来后,直接就把孔祥熙和德国人谈下的大炮贸易意向书摔到孙立人跟前:“抚民,你自己好好看看,孔宋都干了什么!几门大炮敢吃掉一个甲种师的军饷!我告诉你,别在我跟前给这些贪官卖国贼讲好话!要不是看着元首的面子,我当天就想嘣了他俩!……” 虽然有证据在前,但孙立人还是无法容忍谭笑直呼宋子文为贪官卖国贼:“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贪官卖国贼!?你知道为什么要解散掉税警团吗!?就是因为子文不听委座的话让我们全体北上抗日!老子要不是在郑州被你们校长半路截下来,早就跟真鬼子干了!还在这玩演习……” 谭笑虽然对此并不知情,但料来孙立人不会胡说,但听他最后那句:“还在这玩演习……”这不明说老子抗日演戏?这还得了?! “他宋子文贪得太多没法花完,想找乐子,玩打仗!所以让你们北上……” 两个都是军人,打了几下嘴仗没意思,接着就动起手来了。身高一米八五的孙立人在大学时曾经是篮球队健将,代表中国国家篮球队出战远东运动会,拿到过中国篮球的第一个世界大赛冠军,天生的体魄强健,动起手来可不客气,一拳下来就把谭笑打得几乎坐倒!好啊!老子让着你你来狠的?!谭笑也冒火了,虽然他力气稍逊,身高臂展相距颇远,但是在后世可是训练标兵,这一发火,“一招制敌”全力施为了…… 得到近卫们通报师座和那个姓孙的税警团团长打起来了的消息,何绍唐大吃一惊,连忙拉上已经当了野一师格斗教练刚好在楼里经过的太极高手杨澄甫往谭笑的办公室赶! 一打开门,大家全被吓到了:办公室里打得桌翻椅烂,公文纸张撒了一地,一只眼睛变成国宝级的谭笑拧着眉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指着孙立人嘴巴里喘着粗气不知在说什么,再看孙立人,左手捧着右手痛苦万分地也蹲在地上,一只鞋掉了,脸色苍白地说不出话…… “快……给他接骨……”谭笑终于说得出话了。刚开始的肉搏中很是吃了些亏的谭笑找了个机会,拼着挨一拳狠的粘了上去施展擒拿手扣住孙立人,两人都没留手,没想到把孙立人的右手扭断了!痛得钻心的孙立人一脚蹬在谭笑肚子上两人终于分开……各自滚到一边喘息的时候大家终于赶到,就见到了这一幕! 近卫们一看师长虽然狼狈,但自己站起来了,对方却断了一条胳膊,从战果来看是师长“赢了”,也就没有使坏对付孙立人,老老实实地扶起他往医务室送。 “喂,老孙!**的别恨,要不是你手太长,老子够不着你也不会下狠手去扭,不服的话等胳膊好了咱再见个真章!” “他娘的,打架不好好打,净使些掰大腿扭胳膊的娘们招,等老子好了再好好教训你!” 两人打完了这一架,气也消了,但嘴上都不让,一路骂骂咧咧地一起往医务室去了。这下整军指挥部可热闹了,不到半小时,几乎各部都知道整军副总指挥和一支待整部队的高级指挥官打起来了,都上了医院。 听到消息大吃一惊的五个在一起聊天的待编师长关麟征、桂永清、宋希濂、黄杰、王敬久连忙一起往医务室赶。由于关麟征和桂永清、何绍周等人的帮助,现在已经到了的中央军各师师长都非常投入军队整顿,现在得知谭笑和孙立人打起来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待到了医务室看两人小孩一样斗嘴,知道没事了,都松了一口气。桂永清更是喜出望外!这回校长终于有表演的舞台了! (作者:天天写到晚上两点,白天有工作,实在太疲劳了。最近这两章自己很不满意,文笔不见了,感觉也迟钝,希望在接下来情结展开后状态回来吧......非常抱歉......) 第三十九章 波诡云黠 谭笑和孙立人打架的事很快传到了蒋介石的耳朵里,心里暗暗窃喜的委员长却摇着头苦笑着对侍从室一群人员说:“这个谭风生啊,脾气就是太直了!咱们准备一下,后天去零陵吧……” “委座,畅卿所长者策也,如今两军短兵相接,非畅卿能为委座分忧之局,不如我先去零陵?”杨永泰向蒋介石提出。 蒋介石沉吟片刻:“也好,你和蔚文明早就动身吧!”蒋介石也怕整军指挥部会闹出什么大事情,毕竟这个谭笑对他虽然忠心,但胆子有时也太大,谁都敢打,这万一把黄埔诸将得罪太深了,到时自己也不好圆场。让杨永泰和林蔚去,那就和自己出手帮谭笑弹压是一样的,反正委员长的威信还是体现出来了。 事实上蒋介石对谭笑的态度一如何应钦所料:这人忠诚,军事水平太高,远高于手下诸将。这样的人要用的话就要孤立起来用,如果有一天不为自己所用了也孤掌难鸣。所以那天收到会谈大获全胜的消息,侍从室的人一起哄,“上将!”蒋介石就真的在原来二十名二级上将的晋升中加上了谭笑的名字。 实际上蒋介石并不是一时的兴奋,而是用意深远:将来谭笑是要用来分何健的权和威慑桂系的,那就干脆把谭笑和何健、白崇禧这三位一起封二级上将,大家一般高。至于成立野一军任谭笑为军长,里头更是巧妙无数:野一军名义上还是湘军系,但是这么一来中央却变相把湖南一半的军力拿走了。其中编入野一军的一二八师湘西王陈渠珍是何健的死对头;二十三师李必蕃不是何健系但是对何健比较服从的,把他分到谭笑手里就是削弱何健;六十三师的陈光中算是一个地头蛇,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谭笑把他摆平就是替中央抢地盘;暂五师这个保安总团交给谭笑的意义也在地盘,这就是农村包围城市;税警团则是真正的强军,交给谭笑是为了彻底剥掉宋子文的军力同时也增加中央对桂系的压力。在目前这种环境下,要保证接收税警团的军队长官不和宋子文眉来眼去,还真除了谭笑没几个了。 谭笑的野一军实力大增,但面临的斗争局面也会很复杂:首先是部队装备,要花掉谭笑向孔宋勒索来的两千万一部分;何健是省长,掌握了野一军的给养供应,他肯定会短斤欠两;加上野一军的超大消耗训练方式,这又要谭笑自己掏腰包;这么一来,既能不让谭笑太有钱又可以增加谭何之间的矛盾。虽然谭笑用兵很厉害,但夹在何健和桂系之间也很难强大起来。至于野一军本身内部,就会形成谭笑联手陈渠珍抗衡何健但陈渠珍又会联手李必蕃和陈光中对抗谭笑的局面。税警团本身内部就分裂,宋系残余和谭笑肯定过不去,但是其中的中央系却会帮助谭笑抗衡,而得到暂五师这股真正自己的实力后,谭笑又有能力在大局上控制住这些复杂的斗争。 至于更高一层的均衡,就是以一个好听的二级上将军衔彻底把谭笑这个黄埔挂名生和黄埔的传统派离间了:哪个打过东征北伐的黄埔老人咽得下这口气?这样就杜绝了老黄埔和这个天才小黄埔结成盟友的可能。有外患、有内斗,四面楚歌,谭笑除了他这个校长还能依靠谁呢?也只有这样,蒋介石才敢放手使用谭笑这个能把德国军人全摆平的绝世军事天才! 总之,一切都要在可控范围内达到各方的实力均衡,这就和谐了!这就是蒋介石的执政之道! 对于蒋介石的想法,何应钦是猜得准的,同样,杨永泰也猜到了。杨永泰自贵阳一聚,心里是很喜欢谭笑的;由于他长期是一个孤立派,难得欣赏一个人,所以当他对谭笑另眼相看的时候,他就觉得蒋介石对谭笑下的手实在太重了些。谭笑说到底只是个军事上的超级天才,但也就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孩子。他怕谭笑一旦半步走错,前途尽毁,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提点谭笑,这次才提出早一天到零陵;为的就是想帮谭笑理顺思路。 谭笑自己有自己的思路:在税警团的收编中,他不光不和残宋系斗,还要重用孙立人,而且要想办法招回温应星;至于那些地头蛇们嘛,只要一个对抗军演考核,通通给我把军权交出来;学学老谭系的一群老人,躲一边享清福去,另外就是给我起到后世武装部的职能,给我去办预备役!而对何健这个向来不对眼的家伙,谭笑倒是没放在眼里,老子连孔宋都不怕,还怕你?大家过得去我也不惹你,你要是敢给野一军小鞋穿,找个机会直接把你端了就是!桂系?就是要逼你和我搞军备竞赛!老黄埔们和自己的关系谭笑根本就没去想,他根本就没想过二级上将这个军衔会是麻烦,反而认为这有利于他准备抗日!他觉得反正关麟征、桂永清、何绍周他们已经处好了,别的老黄埔也不难相处,自己也是黄埔系呢! 有时候把问题想得简单化也是一种幸福;谭笑现在就毫无顾虑的给这次参加整训的所有师长们以及各师的教导团干部在讲课!关于步兵列装的课!关麟征早就对其他的师长们讲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谭笑愿意讲军事课,他愿意回军校当学生!所以当谭笑提出为了更好地让大家明白整训目标以及未来国军基础战术而要开讲一些专为各教导团准备的培训课的时候,所有中央军的师长们都非常有兴趣听;听听这个被关、桂、何奉为军神的速成小学弟有何高明,全部自动加入学生行列。 谭笑的讲堂设在露天的训练场边,他的开讲篇就是分析中国的未来敌人是谁。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强烈的仇日派,但是大家还是对他分析的中国不得不对日开战的理论感到很新鲜----他的理由虽然只是比现在社会上多数的有关论述更全面、讲得更有鼓动性,但其实内容相差无几;真正吸引的是他认为中国应该抓紧一切时间准备好,最好能够由中国主动发起战争而不是消极等死! 接下来真正展开军事课程的时候,大家明白他为什么把课堂选在这了:谭笑所讲解的关于步兵列装是结合在单兵、小组、分队战术演练中说明的。每一样列装武器都有士兵配合讲解进行真人演示! 比如说谭笑在讲解为什么打算让步兵普遍列装一种小型进攻手雷而不是大家熟悉的二四式仿德制长柄手榴弹时,就把实物都拿给大家看:“现在士兵列装四个二四式长柄手榴弹太重,同样的负重,列装进攻手雷能带十二个!而且二四式长柄手榴弹威力太大,只适合躲在战壕里炸进攻的敌人,攻击时使用炸到自己人的概率实在太高;而国军的新战术是以机动、突袭、伏击、进攻为主,二四式负重太大已经影响到士兵的战术动作!……”在他讲解的一小段间隙,就会有士兵列装两种手榴弹进行各种战术的运用比较……“所以,在未来的列装中,这款大家熟悉的手榴弹,平时只会交由辎重兵作保管,主战士兵只是少量配备,作为临时阵地防御武器。大规模使用只有在阵地防御时才搬到战壕里分发……” 一个八十七师教导营的连长举手提问:“教官,请问我们用什么对付坦克呢?这种手榴弹集束使用可是我们对付坦克的重要手段啊!” “这个问题很简单,集束手榴弹打坦克不会再是我们对付坦克的主要手段了,除了我们的反坦克部队配备的各种专用武器外,我们的步兵也会配备专门的反坦克手雷、枪榴弹等等……”谭笑一个手势,就有人把一大批的各种单兵反坦克武器拿上来。 “这我会在以后的反坦克课程中讲解,现在我们回到步兵单兵基础列装上……” 各种新的武器以及基于新武器的性能和使用特点的新战术越来越多地呈现在大家面前,大家都震动了!忽然他们也都有了真正回到军校学习的感觉:不算新武器,就是已经有的武器,谭笑在使用方法上也有很大不同。比如冲锋枪,在大多数将领心目中就是加强近程火力密集度的防御武器,一般是配给班长排长使用。但在谭笑的讲解示范下,冲锋枪更多的是作为进攻的机动掩护火力,甚至是掩护后方的机枪手从侧面掩进而吸引对方压制火力的饵!冲锋枪手战术在谭笑的讲解中居然是单列的一个小组作战战术!大家明显感觉到,作为国军传统主要火力的步枪的作用已经被降到最低,新的国军轻火力主要是机关枪和枪榴弹!对于机枪的使用招法更是五花八门。 “在一个连防守对方一个中队进攻时,哪怕是按照现在你们看到的野一师的基本装备那么强悍的火力,面对训练有素的敌军,也很难在一次的冲锋防守中毙伤三成以上敌人。但是,如果是在对方败退的情况下,在侧后方占据有利位置进行火力追杀,可能三到五挺机枪就可以消灭超过一百名日军!一进一退之间就能把防御战变成歼灭战!所以,一直以来打退敌军就休息是我们缺少弹药而不得已的做法,甚至已经成为了恶习!现在我们要大家养成利用敌军退却大量杀伤敌军的习惯及训练出专门的作战技巧!我希望你们不要学那些英国绅士们,不对敌人的后背开枪,他们因此错过了杀死华盛顿的机会!我要你们学会享受在敌人的背后攻击!……” 战术的运用和运用的概念,在谭笑的讲解中都让人感觉到这是一套成型的理论,不像是在战场上悟出的没有体系的某些独创战术,但却不见任何一个军校有过相关的教材和论述……每一种武器的列装理由、使用技巧结合一种种战术的执行细节都讲解得细致无比,在演示士兵的实战化后让人恍然大悟……天才!天生战神!关麟征他们对这个只读过三个月黄埔军官速成班的学弟的定义是准确的,只有天才才能有这样的表现!只有战神才能有这样的感悟! 简单的战地午餐后,培训课继续,开始进入到步兵小组战术,新的概念太多,很多人一时消化不了,大家都忙着记笔记。但是,每个人都好像听明白了些什么,在他们还不清晰的思路中却能肯定谭笑给大家讲解的每一种战术都是非常有效的战术!甚至他们感觉到真的这么做到了,那些原本看着很强大的日军并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谭笑投入地讲解并不时参与到演示指导的时候,在这一大群听众背后,无声无息地加入了四个人:杨永泰、林蔚、何绍唐还有杨青。 杨永泰示意大家不要惊动谭笑,他也在人群最后认真地听课。这一幕太惊人了:原本在收到谭笑和孙立人大打出手的消息后,杨永泰以为他会在零陵看到的是一个大家不服从而谭笑以权威施压的局面。但是,他看到的却是所有的资深将领和各部教导团教官们在认真而充满敬意地听课,听谭笑讲课!当中有那个中央教导队总队长、中央军校军官培训班主任桂永清,有打仗出了名的关麟征,还有那个吊着胳膊的斗殴事件主角之一孙立人…… 杨永泰一看就很明白,这些人都被谭笑征服了!他们的合作间根本没有不和谐的音符发出!但他又替谭笑起了另一种担忧…… 自从在贵阳夜谈之后,谭笑对杨永泰总是怀着一种真诚的尊敬,正是他的态度让杨永泰起了帮助他的心。 杨永泰在蒋介石身边的圈里是个独夫,他只对蒋介石忠诚,得罪了很多人。甚至,连忠于蒋介石的老黄埔系诸将也不喜欢他。所以,大家在接风宴后很快就借故散了,他们喜欢和林蔚打交道,所以把林蔚也拉跑了。现在,就只有谭笑和杨永泰在把盏聊天。 “风生贤弟,这次委座对你可是委以前所未有的重任啊!”要提醒谭笑,但杨永泰永远不会讲蒋介石的不是:“这次组建野一军,委座的意思是要你同时兼顾替中央巩固湖南的地治,收编游离于中央军系的武装力量,以及盯牢桂系与桂系的盟友诸多事项,困难不小啊……这次老哥过来,看到你和黄埔诸将一片融洽,甚是开心,不过,你不要忘了委座对你的交待,要保持与中央的距离,现在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 “先生的提点,风生定会牢记,只是这保持距离确实很难办,我现在所办的几件事,都是直接对委座负责的,一旦表现出与中央不配合,那给外邦的印象就……” “是啊,也难为你了……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抗日不是一个人的事,要所有的中国人齐心协力才能成功。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太累了,做得太多。为什么不把一些责任交给别人呢?每一个人都需要表演的舞台,何妨让别人多点露面的机会呢?……表演的机会其实包括委座也需要,比如说,上次你在贵阳建议出击,委座为什么要真的去追那一程呢?”杨永泰看见谭笑若有所思,他继续道:“委座半生戎马,自然是知道带着你那支连续强行军两夜的部队追上去,追上了打起来损失也会很大,所以他也就散步一般地前进。其实,委座的追就是一种表演,他既要表演给追击的各部去看,也要表演给你看!” “我?……”谭笑虽然明知道杨永泰不会没话找话说半天,一定有所要表达的,但还是没明白。 “是啊,他要让他的心腹爱将知道他相信他的判断!相信他的能力!”杨永泰继续道:“所以委座一定要追上去!这就是一种表演!”杨永泰顿了一下,看谭笑似乎还是云里雾里的样子,有些急了:这老弟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官场上就那么迟钝呢?! “老弟在这次整军中,可谓出尽风头啊,今天蔚文见你在给黄埔诸将上课可是大吃一惊!这群一期生向来高傲,除了委座,服过谁啊!……” 此话一出,谭笑猛然惊觉:自己把蒋介石的风头抢了! “先生教我,小子只是一心做事,不虞有他,疏忽了!”谭笑真有点急,虽然大家都不言明,但现在他知道杨永泰提醒他什么了,杨永泰也知道他明白了。 杨永泰笑笑,若无其事地说道:“哈哈,咱们哥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别老谈公事,说说别的……对了,我看过你在北伐馆的大作,白话文写得不错啊……”他见谭笑想回话,马上接着说:“老哥小时后读书,天才不敢说,比一般的同学是要强上几分的,有一次老师出了个对子给学生们对,让大家第二天交功课,结果我当场就对了出来。老师只好出别的,没想到他出一上联我就随口对上下联,最后老师没办法,作业也没布置了,当着大家狠狠地夸我状元之才,我当时那心里乐得啊!……过了两天,我放学回家,就给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原来老师对我父亲说我不知谦虚,稍懂皮毛就以为通晓学问……后来,我就明白了,有些事,别人觉得是一个有难度的活交给你,你就尽管把它‘艰难’地完成就是了……” 杨永泰把话说到这份上,谭笑就算是傻子都明白了,对于杨永泰的这份情谊更是感激万分:这可是个据称无朋无党,谁都不待见的人物啊!怎么他就对我另眼相看呢? 人与人有时候就是一种缘分,孤傲的杨永泰偏偏欣赏还保有纯真的谭笑! 第二天一早,谭笑就准备了一叠厚厚的报告,等着今天亲自驾临零陵的委员长了。那些报告无非都是些整军困难重重,这里需要协调,那里需要委座亲抓的待批请示。他相信委员长一定不会因为这些请求而觉得他无能,相反,委员长会很愉快地帮他解决掉所有的问题。另外他还和桂永清商量了一下,请桂永清去校长面前打他个刚愎自用、狂妄自大的小报告,桂永清当然是乐于从命了。 为了迎接委员长,当然也是不能把给黄埔诸将讲课的一幕呈现在蒋介石面前,所以今天的课程就押后,全体组织迎驾! 迎接蒋介石是一件大事,除了谭笑,还有人非常重视----日本人! 叶樱缤不爱说话,但却是个很好的听众,一个愿意听人倾诉而不会到处乱说的美女,是很容易交到朋友的。虽然她好像是何副参座的心仪对象,但作战参谋部里还是有很多小伙子总是借故找她说上两句话。所以,她仅仅两天时间就获得了不少情报:比如中国和德国的友好关系飞跃,好像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仅仅是矿山折价换军援……谭笑的军事水平已经完全征服了德国人,连德国装甲兵总监都对其执弟子礼……谭笑和孔宋不和,与宋系猛将孙立人打了一架……野一师要升格为野一军……野一师的日常训练演习作战对象是日军…… 但是,叶樱缤对两条情报最为关注:一是按照她观察分析,这次零陵的“剿匪军大整顿”的规格之高,力度之大,不像是为了到西南追剿红军,更像是日本人一直关注的中国军事德国化的德式整军,当然,让人不解的是德国军事顾问团新团长法肯豪森参与不多。二是每天保持一束鲜花的何绍唐今天很忙,很神秘,很讲究军容;最后他透露了:蒋介石今天下午三点到零陵! 这些情报,叶樱缤都送出来了。现在已经到了田中久四郎的手上! 田中久四郎看上去是个很木讷的人,但是他的木讷在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眼里就是坚忍与沉着的表现。反过来他也很崇拜土肥原机关长,他觉得只有像土肥原机关长这么大胆地去做才能体现出日本间谍的价值。所以,他一直想做大事。他很同意一种观点:中国目前就是一盘散沙,唯一有可能改变这一切的人就是蒋介石。所以,只要把蒋介石杀了,中国至少会有十年以上的混乱。 现在,机会在眼前了:事先知道蒋介石要飞到零陵,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担心杀手的身份被发现?开玩笑!就算中国一切证据都掌握了,难道他们能够打到东京吗?没什么值得顾虑的。而且,他是奉天特务机关的人,现在上海那个南木宝隆居然直接给他发出限期杀死谭笑的命令,并且派了四个人来帮他,这让他很不高兴。 田中久四郎相信间谍的能力,但他讨厌那些神秘的什么忍者,他是在德国接受过高级特工培训的实实在在的出色的特工,他不是个荒谬的传说。既然那些忍者那么厉害,就让他们来对付蒋介石的卫队吧! (作者:写这章到后边的时候,感觉来了,但偏偏家人有事要我帮忙……晕,现在特别羡慕那些可以一天心无旁骛专心码字的大大们……) 第四十章 误中副车 谭笑做好了一切迎接蒋介石来临的准备后,正要和杨永泰、林蔚等人去吃饭,忽然有参谋拿着一份特级密电进来。这种特级密电是只有指定人员才有密码本,看密电的人自己亲译的。谭笑不敢怠慢,连忙自己去译出来。电报是容慧发来的,只有一句话:黄林二侠将带绝密情报今午一点飞抵零陵! 居然要黄啸侠和林荫棠两大高手护送!?什么绝密情报?谭笑很是吃惊,莫非印度有变!?他饭也不吃,带上近卫就要去机场。刚到门口,却见杨澄甫和林耀桂在那,林耀桂是刚从粤军处辞职赶来报到的,杨澄甫亲自到门口迎接。他们听到是去接黄啸侠和林荫棠,便也跟去了。 --&网--然自得地通过路上的盘查,成为袭击中唯一生还的杀手。这一次,他希望木村有开枪的机会。 谭笑急急忙忙赶到野战机场,他算了一下,一点钟把人接到,再回基地然后赶去接蒋介石,还是来得及的。但是,他漏算了一样:误点。后世国人搭乘的民航机好像就很少有准点的,在这个时空,情况似乎没什么分别。等谭笑急不可耐地想着要去另一个机场时,从越南飞过来的那部法军运输机终于到了。 黄啸侠和林荫棠这次一共是八人前来,其中四个是他们在南洋谋生的弟子,都是跟回来从军的,而且都有一技之长。其中一个叫任平伟的居然曾经在香港给刚卸任的总督金文泰做过保镖,因为金文泰转为海峡殖民地总督,他过去后不喜欢那边的生活;恰好和黄啸侠联系得知野一师的情况,愿意到野一师来;就在越南碰头一起来了。 至于另外两个是兄弟俩,大哥叫胡浩先,弟弟叫胡浩存,原来是在香港给一巨富当保镖的,和任平伟是熟人。一个偶然机会得到了一个重大机密,当知道任平伟要去野一师并了解了野一师师长谭笑的为人后,便携带那个机密一起到了越南并见到了容慧。 那个机密是:南方两大军阀李宗仁和陈济棠将和日本联手南北夹击蒋介石!带过来的材料有双方合作的详细内容条文和他们暗中拍下的土肥原贤二亲自秘密南下,在香港与两广多次与李宗仁、白崇禧、胡汉民、陈济棠接触的照片! 天啊!谭笑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几乎晕过去!难道自己的高压政策把两广逼反了!!谭笑一直认为指挥台儿庄大战的李宗仁无论如何都是个爱国将领,不会做汉奸的,所以只想逼他和自己搞军备竞赛以强桂军。没想到,李宗仁居然会和日本联手!对于那只乱扇的蝴蝶翅膀,现在谭笑是越来越怕了! 其实,这是作为穿越人的谭笑自己把自己的翅膀看得太大了,他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与原来时空里发生过的其实就是一模一样!早在年初,土肥原贤二亲自南下,分别与广东的胡、陈,广西的李、白就已经达成一致:由日本在华北出兵牵制,两广军阀一起起兵反蒋,等两广盟军夺得政权后,承认日本占领东北及满洲国的独立。并且,更进一步默许日本人事实占领整个黄河以北! 但谭笑穿越前的历史学得不够好,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在他看过的资料中,只知道桂军抗日打得挺顽强的,还有就是陈济棠下野后是所有过气军阀中为抗日捐款捐物最多的一个。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些在抗日中出过大力的军阀们曾经在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时,会有过那么一段卑鄙无耻的经历!现在的他颇为自责,以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心神大乱之际,也没思考一下胡家兄弟到底是给什么人做的保镖,怎么会把资料拿得那么全! “谭将军,其实桂系军阀与日本的私通早就开始了。民国十七年桂系反蒋失败,白崇禧就是被日本驻沪总领事救走的,桂系李白和日本关西一直很密切。去年,桂系就派了两批空军人员赴日学习,并由广西军事教育长刘士毅等亲自赴日,订购了大量的军火和军用品以及九部战斗机,后来日本一直都有派遣军事顾问在广西替桂军训练部队。这些活动,很多都通过一个香港富商做前期联系,我兄弟恰好就在那当保镖。虽然我等兄弟身在江湖,却不敢忘了自己是个中国人!”胡浩先正气凛然地说道:“我们一直都在收集相关的证据和消息,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揭穿这几个天天喊抗日的军阀的卑鄙真面目。只是一直没有渠道把得到的情报公诸国人,直到在任兄处得知将军的抗日决心,这才前来投效!” 谭笑连忙对胡家兄弟俩嘉奖勉励一番,但是他的心思却还在那些情报上,这时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打算:扫平两广! 这时随身近卫来报,说北机场来电,询问将军所在,委座应该快到了…… 谭笑大吃一惊,这才想起今天的重大任务就是接老蒋。但如果此时赶去,除非是有后世的高速公路加上保时捷,否则怎么都不能在半小时内赶到了。不由急得满头大汗。还是身边的近卫有人机灵:这不有飞机吗?干嘛不坐飞机去呢? 五分钟后,谭笑就扔下众人搭乘老托比驾驶的老爷机dh10飞往北机场了。 在南机场往基地的路上,四名日本杀手已经在路上埋好了一枚威力巨大的电控雷,然后开始各自隐蔽。这些隐蔽功夫都好得惊人的忍者很快就消失在山路两旁,木村宏次在坡顶上目睹这一切,暗暗心惊:这四个人就在他的视线里凭空消失! 幸亏来得是他们,否则还真没把握躲过沿路护卫的搜索队。木村宏次心想。和田中久四郎不同,作为经常担任杀手的行动课的他,对于武士、忍者之类还是心存敬意的。 还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谭笑,在那部让人晕头转向的老爷机里,心潮起伏:偌大一个中国,那么多的各派武装,李宗仁、陈济棠、阎锡山、韩复渠......无不全在为了私利而明争暗斗打得死去活来甚至拿国家民族的利益与日本人交换。真正心里有着抗日的概念的是谁呢?真正在为抗日做准备的是谁呢?以政治团体首脑级人物来算,居然就只有那个在后世被评为“消极抗日”的蒋委员长! 想起贵阳夜话、策马涟门河……那个几乎不用休息的蒋介石,谭笑居然心里阵阵发酸。到底把不把桂系通日的消息告知蒋介石呢?要怎么告诉他好呢?……要如何才能做到扫平胡、陈、李、白而不伤粤桂两军呢?还在谭笑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飞机已经到达了北机场。 当谭笑和大家会合还没说上两句话,天边就出现了蒋介石乘坐的运输机…… “呵呵,这车还真不错啊,在香港做别人保镖,坐好车也是试过的,但坐在后排主位办正事还是第一次呢?”胡浩先说道。 “这种大人物的座车啊,不是谁都能坐的,还记得民国十四年在广州那次事件吗?坐在委员长车里的警卫可被打成筛子……哎,你说委员长的车怎么偏偏就那个时候坏了换车呢?”胡浩存说的是一九二五年粤军旅长杨锦龙“东坡楼刺蒋”事件。 “这就是命啊!”胡浩先感叹,那一年蒋介石三度遇刺都大步跨过了,才有之后都到所有政敌,独掌南京政府的成就。 “对了,当年那部车子好像也是‘雪铁龙’吧……” 两兄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偶然也和司机锁上两句笑话。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中共香港地下党员! 由于香港是国民政府的法外之地,所以此时的地下党活动是很活跃的。粤桂军阀与日本人的联系,一直就在中共地下党的监视之下。现在,由于红军在云贵一带与各路追剿军作战,损失惨重;地下党就一直想各种办法看能否给中央红军减压。因为偶然的机会得知同在保镖圈里的熟人任平伟有黄啸侠的门道要去野一师投军,他们就活动开了心思:以粤桂军勾结日本人的情报作为问路石,打进野一师这支反动部队! 胡氏兄弟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借机会挑动南京政府与桂系的斗争,为中央红军减压;二是打进野一师潜伏下来,最好能够利用他们做过保镖的优势,直接钉在谭笑身边! 由于刚才在机场安排回基地的时候,体重两百多斤的杨澄甫提出不愿再坐那部伸不直腿的小汽车,于是,另外三大高手也就陪他坐大军车了。出于客气,也是表示对胡氏兄弟提供两广军阀通日情报的嘉奖,就安排了他们坐谭笑的座车回去。 蒋介石精神饱满地出现在机舱门口,故意稍停享受了一下大家热烈的掌声。心情大好的他经过飞机旅途也看不出一丝的疲惫----最近前线战事顺利,滇军防线在黄泥河一线顶住了红军攻势后,各部开始了新一轮的围剿;携得胜之余威视察待整各军自然是志得意满。 在去行营的路上,蒋介石刻意安排了谭笑一个军官和他共乘专车。这既是为谭笑撑腰压场,同时也是要激起黄埔系老人对谭笑妒忌的一手。在他跨进车门的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车外众人那看谭笑异样的眼光,心里得意地笑了…… 远远地看见那部黑色的雪铁龙夹在一前一后两部军车间开过来,居然没有卫兵提前搜索两边山路!?木村宏次感到有些异常,但是,如果这真的是谭笑的疏忽,那就是天赐良机啊!毕竟这里是零陵,谭笑的老地盘,松懈也是正常的,如果把蒋介石和谭笑一起干掉,这功劳就大了!木村宏次拼命打消自己的疑虑,告诉自己不要发出行动取消的信号。 干!还是不干!?木村宏次犹豫着,这种高级座车都有窗帘,他看不清里头是谁。好像是两个人!不对!蒋介石的侍从室人员呢?难道就都挤在两部军车里?不可能!车子已经进入了伏击圈!木村宏次决定了,他连忙一拽绳子,系在一棵小树上的一把山花应手而下!----他终于发出了撤销行动的讯号。 “要是以后有机会和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那就足慰平生了……”林耀桂说道。他回广州向粤军辞职,居然碰到胡汉民在接待几个趾高气扬的日本人,让他很是恶心了一回。 “是啊,我的那把大刀,要能生饮日寇血,一定会更快更亮!”黄啸侠道。他和容慧到了印度又到越南,亲眼看到了谭笑策划的一切抗日工作在高速而有条不紊地开展,心里是越来越盼望中国早日打响那民族自强的一枪。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山摇地动的震荡,冲击波竟然把他们的汽车震到了路边上! 正当木村宏次把行动撤销的讯号发出的同时,山下的近袭小组也在同时发动了袭击! 那辆雪铁龙竟然被整部炸得飞了起来!炸开的零件和玻璃碎像雨点般向四周洒落!那些由野一师特种兵各排轮流担任的近卫们倒是处变不惊,迅速地在前后两部军车里向四周可能隐藏袭击者的地方射击,并且很多人已经跳到了车外开始互相火力掩护扑向两边的山坡。 由于他们知道师座没在被袭的车里,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慌乱,他们的反应之快,攻击之果决,令想证实一下袭击成果的四名袭击者失去了第一时间遁去的机会。 一个浑身翠绿如同山边野草堆成的草人在弹雨中被打得现了形:这个甲贺忍者也是人,当他被两颗九毫米子弹击中左肩打碎了肩骨时,巨大的冲击力和痛楚使他从伪装中弹了出来。那一身通过身体的微妙颤动能使人产生视觉差的本事也无从发挥。他只能不顾一切地冲向敌人,吸引住大家的注意,给自己没暴露的同伙创造潜藏和逃命的机会。 这时,虽然受过特工训练,但忍者的潜在弱点暴露出来了。另一个同门情深的忍者并没有借机会逃跑而是希望掩护他撤退!那个忍者就像在地上冒出来的一样,在离车队更近的地方突然扑起,手中的冲锋枪也开火了。在他刚打倒一个近卫的时候,就被来自不同方向的四支冲锋枪打成了马蜂窝。 黄啸侠等人也已经跳到了车外,他们也是配有手枪的,这时都不顾什么武林高手身份了,通通把配枪亮了出来。 四周的山野再无任何动静,山上的木村宏次再次发挥他“行动果断”的本色,在近卫特种兵冲到坡顶之前就滚下了另一边坡谷,消失在灌木丛中。 特种兵们已经用他们的眼睛和枪口封锁了所有附近的山壑、路沟以及在地形上可以有效袭击他们的高处和藏身的洼地。 “是忍者!日本忍者!”任平伟忽然喊道。虽然在武功上他稍逊四大高手一点,但长期在政要身边当保镖的他,在观察被击毙的两人的伪装时马上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大家镇定!不要乱动,身边可能还有敌人!”任平伟和杨澄甫同时大声叫喊提醒众人。对于忍者,杨澄甫并不陌生,虽然他不能像任平伟一样马上判断出来,但是他在北平却亲手打败过两个上门挑战的忍者! 忽然,杨澄甫对着一片草地暴喝一声“喔喝!”声音响如巨雷,他会狮吼功! 也就那么奇怪,刺耳的枪声爆炸声都不会对忍者们的潜藏有任何影响;但杨澄甫的这一生暴喝,竟然让一个刚好潜藏在那里的忍者觉得心神涣散,难以忍受!他一个腾跃,转身就往山上窜去,却被冲锋枪封住了去路。就那么一下子,迅捷无伦的林耀桂已经扑了上去;凶狠的龙形拳施展开来,那名忍者穷于应付再也无法施展幻术了。 另一名忍者见到对方有人会狮吼功,知道无法潜藏,也从藏身处出来了。他直接就把枪扔掉----对方全是冲锋枪,对射有用吗?他径直走向杨、黄、林、任四人----这四位一看身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他愿意死在高手手里而不愿被冲锋枪打成筛子! 杨澄甫心想自己有过对付忍者的经验,自然是自己上,便迎了上去。那名忍者鬼魅一般向他扑来,却在接触的一瞬间忽然变向,猛扑林荫棠!集一扑之势与全身之力,就是当头一记手刀! “小心!”杨澄甫大喝,他看到了那个忍者忽然在衣袖里滑出一把锋利的薄刃!却见林荫棠如同当初黄啸侠打日本武士一般以手臂迎了上去! “啊!……”杨澄甫心头大骇,人已经大鸟一样扑过去…… “喀嘞”一声!手臂应声而断!却是林荫棠把那忍者的手臂扭断了!忍者的利刃只在他的衣袖上划了一道口子。 “嘭!”一声,那名忍者被杨澄甫整个打飞,震晕了过去!经验丰富的任平伟已经猛扑上前,一把卸掉那名忍者的下巴,并且很快在他的嘴里掏出了两只特殊的假牙----那是忍者自杀用的毒药! 杨澄甫诧异地看着林荫棠的手臂:真有这样的铁臂功!?那黄啸侠的名头要挪窝了! 林荫棠笑嘻嘻的捋高衣袖:在他手臂上像上夹板一样竖着几根钢条! 原来他们这次回来,借用法国人的军机,因为事先不知道法国人让不让他们带武器。事关重大,他们就先在手臂上用上了广东江湖上一般混混常用的招,竖着绑上钢条----这可是很实用的招,刀来臂挡!没想到刚好对上了这个忍者。结果林荫棠一招间反而把对手的手给扭断了! 那边正在和林耀桂拼命的忍者一看这边自己人竟被生擒了,不顾一切,拼着捱上林耀桂一拳也要灭口,直接就扑过来。却不想林耀桂的拳有多重----连苏联重量级拳王都能打倒,你这小日本能承受得了!?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林耀桂全力击出的一拳直接砸在他背上!那名忍者借着惯性堪堪扑到迎面拦截的黄啸侠身前时,竟然直接扑倒,口喷鲜血----被林耀桂一拳砸死了! 这次袭击,造成了谭笑的新司机和胡氏兄弟以及两名特种兵阵亡,另有两名特种兵受了枪伤。至于那些被碎片划伤的的特种兵就比较多了,不过这在他们眼里就跟没事一样。日本袭击小组除了“溜号高手”木村宏次外,四名来自上海特务机关的忍者杀手在冲锋枪与中国功夫夹击下,三死一被俘!一次企图双杀蒋介石和谭笑的行动在种种巧合下,以误中副车告终。 (作者:昨天管理了一下书评,都按最高分给......手上可以派发的分数就没剩多少了,看到书友们如此关注,感激不尽,今明两晚再开开夜车,看能不能本周多出来一章......) 第四十一章 剑欲指天南 因为正式的工作都安排在第二天,所以今天全是一系列的繁文缛节工作,酒会、晚宴、舞会……因为蒋介石和很多戍边的将领都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所以在舞会开始后,他基本上就被一群老黄埔生霸占了。谭笑见状偷了个空就开溜了,他在酒会进行时就知道了胡氏兄弟被袭击身亡的消息,并且知道抓到了一个日本忍者。两世为人,忍者都听得不少却从没见过真人,谭笑自然是想亲自见见审审。 不过他很快就很高兴地失望了----在他见到那名忍者之前,手下就报告他,那名忍者什么都招了!怎么忍者就这么软骨头?“谁审的?口供可靠吗?!”谭笑不是很相信。 “开始那个忍者连话都不肯说,后来不知谁说起那个山狗连里有个莫三,上次封矿抓来的日本人交到他手上,没有不服软的,就把人交给他,一个小时不到,就全招了……” “哦?莫三还有这般本事?”谭笑觉得有点把莫三大材小用了,于是他就先把莫三叫来问话,看看他到底用什么招把那个忍者的嘴巴撬开。 “也没什么,就是吓唬了他一下……”这就是莫三的回话。不过他还是很快把过程告诉了谭笑…… 莫三是怎么吓那个日本人的呢?他让那个忍者“欣赏”了几样刑罚:第一样是给一个抓来准备作为残杀训练标本的日本男人吃了些春药,然后让另外两个日本女人脱光了去挑逗他,当那个日本男人在最兴奋的时候,把他的小鸡鸡一刀切了!不过在那个日本人鲜血像喷泉一样狂飙而出,很快就要虚脱而死的时候,莫三让人给他止了血。然后一脸和蔼地对那个忍者说:“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知道吗?我会给他多喝点水,不久他就会不断地要尿尿了,嘿嘿……过两天,伤口会慢慢结痂,这时我会再给他吃一次春药……” 在这一次“欣赏”后,莫三说的那段话让那个日本忍者恨不得马上去死!在他忽然变得惊骇无比的神色中,莫三知道了他会中国话;并且,揭穿了他。 接着,莫三把另外三个日本人带进来,亲自动手下厨做菜,“菜”的主料就是那个日本人身上的肉!在他把那盘菜做得色香味俱全的时候,开始让另外两个来吃。“不吃的话,下一道菜就是你们……”莫三然后走过去对那个忍者说道:“知道吗?那个用来做菜的是另外两个饿鬼的父亲……”这时那个忍者已经接近崩溃了。莫三没再说什么,他开始了第三样。 莫三的第三道刑罚是拉进来了一个有着女人一样极其性感的胸脯的男人,然后他拿出一根针管,对那个忍者说:“这是美国人用来刺激母牛怀孕的一种药,打在女人身上能促进奶水的分泌;打在男人身上呢,可以让男人很快长出一双美乳,天天打,一个月后这个男人慢慢就会对女人丧失兴趣,而且他的ru房会很痒,想要人去抚摸,去捏,甚至想要小孩去吸……我会把你见过的三样刑罚一样样用在你身上……” 那个日本忍者没有怀疑莫三所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他彻底崩溃了,在他受到任何刑罚之前。 “你供出来的一切我们都会去核实,如果你敢说谎,我保证能让你尝到超过三十种刑罚。”这是莫三最后对那个日本忍者说的话…… 谭笑听完这个经过,只感到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可没想到莫三居然如此精通那些变态的审问刑罚。大概没有人能在莫三那里把秘密保住吧,他想。“你小子哪学来的这些肮脏手段!?”他不禁问起莫三来。 “以前在桂北当强盗之前,我还在越南那边混过一段,专门打劫那些法国农场;抓住那些农场主然后逼问他们把钱藏在哪,是那时我们的头儿,噢,一个日本人教我的。”莫三很老实地交代了他曾经在日本人手下做事。 “从现在起,你升少校了!以后,所有军情处审不出话的犯人,全部交给莫三!”…… 那个忍者供出的情报很重要:一个是他们的藏身之所;二是他们的机关两个领导的模样以及他们的日本名叫田中和木村;三是他们有人打进了野一师师部,对师部大员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并且可以随时把情报传递出去;四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第一目标是蒋介石! 舞会上的军花们还在不断穿梭于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们之间,但是,叶樱缤发现谭笑很早就不见了,这使她精心准备的那一身冷艳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倒是吸引了一大批各军的将校,把左支右挡的何绍唐忙了个不亦乐乎……叶樱缤还发现,蒋介石也不知什么时候早早退场了。 蒋介石和谭笑现在已经在密谈。 “日本人怎么知道元首要来零陵呢?这点要查清楚,我已经开始部署野一师的内部密查了。”谭笑报告道。 “哼,这么多年来,想要我命的人还少吗?多几个日本人不多,少几个日本人不少!”蒋介石倒是一脸轻松,他被人行刺的次数也太多了:“你这次做得很好,就不要觉得内疚了……哈哈,你的命也大啊,怎么就想到坐飞机赶过来呢,这就是命不该绝!” 他沉思了片刻道:“关于粤桂两军和日本人的勾当,中央也不是不知道,当然他们卖国的证据是少了些。我也想平定两广啊!只是咱们也有顾忌,一旦开战不能速决,那中国就乱了…..” “请元首放心,风生保证,只要半年时间,野一军整顿完毕,一个月内就可扫平两广!”谭笑对于速战速决两广问题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唯一担心的是伤了桂军的元气。 “哦,你就这么有把握?白崇禧可是号称小诸葛,在军事上还是有一套的……”蒋介石似乎是在用激将法。 谭笑是怕蒋介石没决心和两广作战,倒是不在乎蒋介石是请将还是激将:“校长请看,这是粤桂联军的进军计划图示:他们想要兵分两路,一路取武汉再东进,另一路取道福建北上,基本就是当初北伐的线路。从这个计划中可见,他们一定还有另一个内应!否则,白崇禧自己知道,就是湘桂路他都通不过!” “你是说何云樵?”蒋介石冷冷地问,他对何健最不满的一点就是他和桂军的关系。 “不错,我猜李白的意图就是到时让何健借支援野一军的机会突然阵前变节,打我个措手不及,否则,就算他两军夹击,想要在野一军手下讨到好处也难于登天!”谭笑对于野一军的战斗力是信心满满的,就算不把那些特殊的战法算进去;打常规战,只要再完成大约半年的整训,野一军要横扫李白也是不难。 蒋介石想的却不是这些,他也没把何健当成一个很大的心腹威胁,他想的是原来计划何、谭、李的互相制约又要打破了!现在看来,不把何健搬掉是不行的,但如果野一军把何健系也全部吞并,那野一军也太强大了;那时的谭笑肯定独大于湖南! “你打算怎么对付何云樵呢?”蒋介石权衡再三,在谭笑的忠诚与可能的背叛中终于选择了前者,而且,如果真的与桂系开战,把谭笑顶在最前边,自己还是有很多办法在湖南增加制衡的力量的。 “校长,学生以为,对付何健,根本不用兴师动众甚至不用见血!本次整训部队到湖南来的有二十个师,不管是粤桂军阀还是何健都不敢在此时发动。以我观察,这次整训的部队中,如教导总队、八十七师等部本身素质就高;他们要完成部队的全部整编强训计划以及明了未来国军的新作战模式估计在四个月就可以,剩下的只是不断地强化。到时可以先让这些素质高率先达标的三到四个师离开执行其他军务,然后把七十军、二十八军、七十三军全部加进整训序列;在整训过程中就可以不动声色解除了何健的兵权,如此一来,别说何健动不来,就算粤桂两军也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我们就可以直接动手扫平两广了!” 蒋介石一听,好!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而且,这样一来,说不定也就消掉了粤桂造反的危机了。毕竟,他本身是不愿打的;一旦开战,大军就要集于某将之手,这并不是他愿意看见的;也是他为什么常要亲自充当某某总司令的原因!但是,他还是想听听谭笑要对付粤桂的手段,所以他问道:“既然,何云樵一去,粤桂两军没了内应,不敢发动;那为什么风生还要去打他们呢?” “校长!我中央政府肩负国家统一,民族复兴的重担,这些军阀却屡屡为了一己之私造反。想想那陈济棠,广东号称富甲全国,粤军也是富甲三军,但西北大旱,长江泛滥,他陈济棠出过一分钱一粒粮吗!我黄埔军在上海滩和日寇死战,李白只会在后边喊口号!攘外必先安内,以学生之见,这李宗仁、白崇禧、胡汉民、陈济棠还有北边的阎锡山、冯玉祥通通都该列在安内的名单之上!……”谭笑显得义愤填膺,他说的,确实是他心中所想的真话! 蒋介石见他把北方的阎锡山等人也骂进去了,却不阻止,反而脸露微笑,轻轻看了一眼在旁边林蔚和杨永泰:“风生啊,你说的都是道理,但是古人云,兵者乃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这兵戈战乱一起,民不聊生啊。我不是不想打,实在是没把握速胜啊……” 谭笑道:“只要让各军准备半年,学生有把握一月之内平定两广而且不伤军心民生!”他看看蒋介石没打断他的意思,续道:“我们先看看粤军,这粤军陈济棠本来就是个不会打仗的。当年和叶挺、贺龙部在粤东之战,若非有薛伯陵将军支援,怕是早就被共产党杀了!及至他当了权,自己不会打,还把会打的陈真如将军、张向华将军等都排挤走了。他用的是些什么人呢?老好人余幄奇就是他手上最有名的名将了!俗话说一将无谋,累死千军;这粤军在他们带了这么几年后,还有战斗力就奇怪了!所以,粤桂联军,其实只能算一军,根本不用担心粤军!”谭笑说到打仗,整个人好像打了鸡血般兴奋:“我们再看看桂军,他们的两个军虽然战斗力远强于粤军,但是装备却极为差劲,到现在还没有普及班用机枪;火力上与我中央军整训后的列装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们所一丈的无非是两样,一是广西的山,二是他们领先于全国的预备役可以快速征兵!” 谭笑说到这停了一下,他说的正是桂军在后世后来与中央谈判的资本。他见在座诸人都微微点头,但不打断他的说话,便继续说下去:“如果我军只是单方面进攻,桂军凭险而守,那确实会造成比较大的伤亡,但我军另有战法!委座当年曾用海军配合,把李白打得躲去了越南,就是避实击虚的妙法,现在还可以再用!”谭笑解说战术也不忘给蒋介石带上顶高帽:我的战法还是脱胎于校长的先例啊…… 蒋介石果然露出得意的微笑:“只是这次桂军就不会有防备吗?” 谭笑道:“但现在我军比当年可是在装备上强了百倍了,当年校长独战群雄时,可没那么多的空军呢!”谭笑有两百多部飞机,虽然是落后的dh10;中央军也有不少;另外,他已经把陈济棠粤军的中国最强的空军都算进去了。 于是,谭笑低声把他想好的连消带打一气扫平两广军阀的用兵之策细细对蒋介石讲了(卖个关子,否则到真打时就没书看了……),这套参考了后世美军狂飙直进扫平伊拉克的用兵大计划把蒋介石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谭笑确实是当今天下的用兵奇才啊!今天才收到的情报,今晚就把这么一套精彩之极的计划拿出来了,而且,他还一路陪自己参加酒会、晚宴、舞会呢! 只要再等半年,至少南中国就统一了!蒋介石心头极度兴奋,他认同了谭笑的计划,谭笑用兵,两广必平!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古井不波的样子。他还有担心,唯一的担心;他唯一担心的是谭笑,谭笑平定两广后,还会如此热血,如此忠诚吗?能够平定两广的谭笑当然比李宗仁和陈济棠更难对付!这个人的军事才华太惊人了! 杨永泰在旁边看这谭笑的眼神逐渐变得严厉…… 要用很“艰难”的过程去完成交给你的艰巨任务!谭笑完成得太轻松了!虽然这还不是事实,但连个计划都能让人听出胜利的把握,这不更可怕吗? 谭笑不是不知道他的策略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震动,但是,他担心蒋介石不愿意主动向两广发起战争!战争不是两个人打架,要长时间的准备,而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各方诸侯的后备力量都不强。通常一击中的,对方就只有下野或者死路一条。现在,由于谭笑并不清楚在原来时空粤桂的通日情况,他只认为是自己把粤桂逼反了,所以他要救赎,他要在对日作战前一举平定两广!所以,他只好抛出了他速战定两广的策略,哪怕会让蒋介石顾忌自己他也在所不惜!当他接触到杨永泰的眼神,他报以了一丝君子坦荡荡的微笑。 当晚,告别了蒋介石的谭笑没有去休息,他去了看容慧让黄啸侠和林荫棠带回来的一些武器样板;并同时让人把黄啸侠、林荫棠和任平伟叫来议事。 他满意地抚摸着那挺可以更换枪管的仿后世国产56-1型轻机枪----由于可以更换枪管,这款机枪的射速已经被调到每分钟八百发,实际射速最高也达到了四百发左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现在中国军队即将装备的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班用机枪!这款枪在这个时空被把他制作出来的英国工程师称为“容小姐的棒棒糖”!“棒棒糖”还算一个不错的名字吧?谭笑知道后付之一笑。至于重机枪,他选用两个型号:一种是那种可以连续发射四个小时的民24马克沁,另一种,也是谭笑非常看重的一种配合他的机枪组迅速侧面掩杀敌军的重机枪,则是即将由德国人带过来并且会被他从新改造的mg34!当然,他要的不是昂贵的mg34而是它的衍生品mg42;作为轻机枪它太重,但是作为快速移动的重机枪组,则太优秀了! 以后当他把mg42弄出来后,这款会率先在中国战场出现的机枪还会被称为“希特勒的电锯”或者“撕布机”吗?也许,叫做“谭笑的撕布机”更合适吧! 6.5mm口径,使用和三八式相同的步枪弹的脱胎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野小子”半自动步枪、塑料炸药、三角锉式刺刀……这些,才是谭笑心目中中国最精锐部队的装备! 黄啸侠等三人到了,他们没有想到深夜会被谭笑叫来开会,他们都知道今天谭笑要陪委员长。所以,当他们来到,看见谭笑在检视新式武器的时候,显得特别激动:这才是真正为了抗日去全身心投入的军人! “深夜把大家叫来,我是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谭笑道:“有没有可能通过你们在香港的关系继续监控粤桂两军和日本人的交往?” “应该可以,其实陈廉伯的保镖中就有我的朋友,我可以打进去!”任平伟答道。他是这次黄林二人带回来的最大收获。 “好,那就这么办,我不光要在香港和两广监控他们,还要在整个南洋建立自己的谍报网,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三位了……”谭笑在得知日本间谍已经打入到野一师师部后,开始懊恼自己一直以来的保密、保安、间谍和反间谍工作的落后了,现在他打算亡羊补牢。 “我们一定会办好的。”林荫棠答道:“对了,师座,有一个人如果能够帮忙,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 “谁?只要可靠,合用,就可以用!”谭笑是不介意大胆起用局外人的:“但是,包括你们,我都要安排一些特工训练课程,这间谍工作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这人曾经说过……要是,要是有一天……”黄啸侠竟然说话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师座有事求……求她,除非……除非师座亲自去请……” 谭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谁啊?自己什么时候无意得罪过什么人吗? 黄啸侠终于说出来了,原来这个人就是在东安开“闻湘婷”酒楼的闻湘婷!在自己地盘被谭笑呛得进退两难的那个风骚少妇! 谭笑发现自己居然对她那魔鬼身材还有着比较深的印象!这名字一说出来,那个身材惹火的少妇就出现在他脑海里……男人嘛……他马上把容慧的倩影搬到脑中救驾。 “湘婷先夫黄宝隆是在下的师弟,曾经一同在北平‘五省刀王’孙玉峰门下学过艺。他本是南洋四大华人世家黄氏一族的嫡系,也是南洋“竹网龙堂”的两大护法之一。后来在一次和本地土著的冲突中,被荷兰人开枪打中,伤重不治,湘婷伤心欲绝,这才回乡养心的。如果湘婷肯帮忙,那整个南洋都能迅速发展起来!” 一个能在远离东安县城的大路旁开这么家店的女人,当然不简单!但谭笑也没想到这个风骚少妇居然有那么大的背景,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南洋四大家和“竹网龙堂”;但一听就能明白这肯定是南洋最有势力的南洋华人黑白两道的组织。 那好吧!谭笑想,就会会这个辣妹子吧! (作者:那些变态的刑罚都是以前看日本变态犯罪小说中记下的,就让他们的招给自己人尝尝吧......) 第四十二章 国军整编 第二天一早,蒋介石主持的整军会议正式召开。除了刚刚赶到的何应钦以及地主何健外,与会的各军长官包括:中央军二、三、四、六、十一、十四、二十五、三十六、五十七、六十七、八十七共十一个主力师师长:黄杰、李玉堂、王万龄、周磊、黄维、霍揆章、关麟征、宋希濂、阮肇昌、李树森、王敬久;以及中央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清,挂在他名下的独立旅长钟松;当然还有就是谭笑和即将归入野一军属下的湘军六个师以及原来税警总团的主官。还有一批准备作为各师补充的地方部队、小番号部队和在西南被打散的部队主官。 与会众人的心情是很不同的,像中央军各军的将领都是兴高采烈:他们在谭笑讲授单兵列装时已经知道,整编后的国军的基础编制为每个班十三人,配备步枪七条,冲锋枪两条,轻机枪两条!这样的轻武器装备,在当时全世界的陆军中都是超一流的!至于每个连配备三组共六名狙击手的做法更是让所有的将领们欣喜若狂!而那些知道自己的部队将要被“充实”掉的地方小部队将领自然就黯然神伤了…… 今天的整军方案是由法肯豪森宣布的:新编国军为一师五团制,包括三个每团四千余人的主战团,一个两千六百人的装备105mm口径以上各型流弹炮、加榴炮、重迫击炮的重炮团,一个三千人的山地团,加上师直属的辎重、侦察、警卫、教导、防空械修等直属的营连级单位,一个师竟然达到两万两千多人,比德国师的一万八千多人还要多! 至于那些主战团,除了各自拥有三个主战营外,每个团都有自己的炮兵部队:分别是装备75mm山炮或野炮;英制六磅炮或仿日产九二式步兵炮或德产、美产三七战防炮;82mm国产或81mm法产迫击炮各一连组成的团属轻炮营。另一个营是工兵营,这个工兵营除了舟桥部队外,还有一个专门从事大型布雷、阵地爆破的战斗工兵连。至于团直属的连排一级的侦察、卫生、通讯、防空等部队也是兵种齐全,在规模上除了卫生连外全都逊于师部。 到了营一级除了三个主战连外,也有自己的炮兵部队----一个装备60mm迫击炮的机动炮兵连;还有一个装备各种单兵反坦克武器的反坦克连。 连一级的主战部队作战步兵恢复三三制,但在众师长们已知的装备外,还有一个重机枪排的额外配置,步兵班普遍列装有枪榴弹等杀伤射程远强于手榴弹的武器。 现在各师炮火算上迫击炮,在数量上已经接近日军的一个师团,考虑到国军一个师的总人数大约相当于日军主力甲种师团人数的三分之二左右,这就非常可怕了!虽然各师之间还存在装备枪炮种类不统一的问题,但在每一个师当中却已经基本统一了。现在国军轻武器上,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已经比日本全面占优!与日军的火力比较是越接近基层,火力优势越明显,到了营、连一级与日军的大队、中队比较,已经有压倒性优势。 不过师长们还是很怀疑这样的装备到底是规划还是真的能够实现,毕竟穷困落后惯的国军要进行这样的部队列装,在将领们看来是不大可能的。但是法肯豪森很快打消了他们的疑虑:经过军械统筹,现有国军装备的105mm以上大炮不足,但75mm大炮和机枪可以满足三个师的整编,六磅炮和步枪则远不止此,加上几天后运到的一批英国步枪和二十天内就运到的德国首批军援,这第一批整编部队除野一军外的十三个师已经全部可以满足。大家开心之余也为野一军这种先人后己的作风所感慨万分,却不知道谭笑对于自己的野一军的编制和列装打算更加强悍!那些只是见识过zb26轻机枪和伯格曼冲锋枪的将领们已经感到很满足了,他们甚至为了自己的部队更快完成列装,愿意装备各部匀下来翻修的旧武器! 对此,有的将领像黄维、霍揆章等尤为积极。这两位陈诚系的将领来得晚,对于很多新武器的概念并没接触,以为装备德式马克沁、捷克式轻机枪、75mm山炮就顶天了。所以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这两支部队就几乎包办了各部调整过去的旧山炮、野炮和捷克式轻机枪,德国造、英国造、苏联造的重机枪。至于和谭笑相交较深的桂永清、关麟征等都不急,特别是桂永清,他是知道谭笑放弃了改造zb26而从新设计了一种新型机枪的。这种枪不比zb26强他打死都不信!看着谭笑对这些装备的优先配置无动于衷,桂永清是心里打定主意:野一军装备什么,中央教导总队就装备什么! 由于英国人的运输优势,他们的步枪过几天就可以到了,所以,这次整编的部队中除了十一师、十四师“高风亮节”包揽了几乎所有德式旧枪装备外,剩余的十一个师全部列装p14作为制式步枪。 至于各部所缺的兵员,就直接把现在在西南和红军打仗打残的各自杂牌部队撤编不断调入,当然,滇军、桂军序列不在其中。而湘军现在的各支作战部队那些骁勇的湘丁早就被各军虎视眈眈,他们将要在何健被架空前先被各军掠夺一回。这也是蒋介石的意图:在谭笑的野一军吞并前,先让他们瘦身,不要让野一军吃得太饱了! 一个上午,几乎所有师长们都在兴奋而热烈的气氛中讨价还价,为自己的部队列装、人员的充实作着努力。所以当野一军成立的决定宣布后,就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大家对于野一军的成立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都赶着上饭堂。于是就只有野一军成立相关人员多留半小时,其余各人先去用餐。 湘军各部第一支被肢解的就是暂五师,其部将被一分为二,大部分精锐将被野一军各主战部队吸纳,剩下的部队将成为补充师,专门负责训练在乡保安团和民团,组织预备役,师长却任命了湘西王陈渠珍,吴胜担任副师长。这一招是老谭系的贡献:他们把已经被蒋介石解了兵权的陈渠珍放到一个还能有些武装力量的地位,换来了陈渠珍说服一二八师旧部顾家齐顺利接受整编,(一二八师其实现在番号为新编三十四师,小说为了减少周折,和大多数没有需要借重其变化产生故事的部队一样,直接用上了本应在抗日时改的番号)出任副师长兼一个主战团长而放弃了师长竞争,这就等于是把一二八师直接连番号生吞活剥了。 至于预备十一师则被谭笑完整吞下,直接被收编进野一师。而心有不服的二十三师李必蕃则看来是要撑到军演之后才肯罢休了。六十三师的陈光中,则既想保留军权地盘又知道斗不过人,只是不做声,心里打算在会后找吴胜商量,看有没有另一种妥协。但是,无论如何他是不敢和谭笑斗的,所以现在实际已经形成了彭汉柏和孙立人对李必蕃二打一的局面。谭笑计划中的野二师和野三师师长已经呼之欲出。 整编后的野一军下辖野一至野三三个主力师以及一个补充师,原属野一师的一个独立炮兵旅和即将组建的军属山地旅,加上或明或暗的各种保安部队,实际上野一军的人数已经超过十二万。比蒋介石原来打算让谭笑控制的最多不超过八万人远远多出了一半!当然这养兵的钱谭笑要自己掏了,不过他现在有几座矿山的大股在手,而且地盘大,各种的走私税金进项也多,这四万人一年军饷加训练总费用近千万还是勉强能负担得起的。但如果何健在给野一军的整补中故意设卡,他也很不好过;所以他是一心要尽快打掉何健,换个至少不会卡他的人在湖南省长的位置上。 至于整编后的野一军的装备问题,谭笑也只能绞尽脑汁了,毕竟那些印度过来的军火也是要钱的。开始的时候他没想到蒋介石的算术那么厉害,现在他才发现如果不是在p14步枪买卖中赚上了一笔,他的两千万是不够列装十二万大军的!还好在重机枪环节上,军政部算是投桃报李,把所有民24马克沁全部包圆了,但军费现在其实也不过是仅仅够用稍宽,这还是因为给印度的结算价够低,否则还要倒贴不少呢。看来真正要过上好日子,必须得等到钦州湾的港口贷款批下来才行了。 但是无论如何,国军的整编走到这一步,他还是很高兴:除了装备的大飞跃与原来的时空相比已经是鸟枪换炮,人数上也比原来抗日开始时的二十个整理师要多出了一倍!只要这些打过很多恶仗的主力部队经过半年的训练,把常规战术、作战意识等调整过来,这二十个师国军的战斗力就能强于原来时空的一百个师以上!这时,就算还是没能采取主动而日本人提前发难,要抵御住对方的侵略,还是很有把握的。打仗不是单纯的数字对比,如果国军在抗日初期就有优异的表现,消灭掉数量巨大的日本老兵,仗就会越来越好打,日本人就会快速衰退。而且,国际上的援助力量就会加大,原先担心中国投降而不敢放贷和提供军援的国家都会坚定地站到中国一边。那样,中国凭自己一己之力就可以让日本惨败甚至真的把他们全赶到太平洋上去了。 会后大家也赶去用餐,谭笑便急匆匆找到蒋介石,诉说军费拮据,装备部队开销已经大面积出现赤字云云。蒋介石早有准备,在他的计算内,谭笑一年内超支将达一千五百万。所以实际上他是一早就等着谭笑开口了----有时候把困难自己扛下反而是不理解领导、忽视了领导的关怀爱护了。蒋介石很快便承诺会在德国的友谊公债钱款到账后,第一笔就划个谭笑两千万,哇哈!蒋介石终于让谭笑自开会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与其他将领一样的兴奋! 蒋介石另外还给谭笑一个大进项:那些经他手进来的克虏伯大炮和英国六磅炮编入各军后,将相应在各军的装备费用上扣除谭笑进价一点五倍的开支预算划归野一军。之所以这么做,蒋介石对谭笑的说法是这样价格上依然是很划算的,占便宜的依然是各整编部队;而这些款项陆续到野一军,就是秘密地增加对两广作战的筹备费用!这让谭笑又从天上掉到地下,老蒋是打算把这些钱变成弹药打两广!自己想节下一大笔储存抗日物资的计划又泡汤了----除非谭笑能以超乎想象的低成本拿下两广,并且,不能给老蒋算到;蒋介石的算盘确实太厉害了! 西式的午餐会居然也成了一个另类会场:那些注定要被“充实掉”的小部队官将的公关会。各自奔走于未来的长官之间,争取良好印象,希望能得到更好的前途。 陈光中就正在与吴胜密谈,他知道吴胜虽然在野一军并不站在很显眼的位置,但却是很多灰色交易中谭笑的直接代言人。陈光中的意思是他可以放弃掉师长的竞争,但希望给他保留一个独立旅的番号,并且继续在原来势力范围内统治。作为交换,他的地方财政收入将上缴三成给谭笑的野一军做军费。而他自己的独立旅则自己养,不要野一军的划拨。 对此,吴胜是敷衍了事,并不作出回应。吴胜明白谭笑的意图:湘西王陈渠珍之所以反而被启用,是因为此人与湘西的苗族有着非常良好的关系,甚至他与少数民族的关系可以递延到川藏一带;而且,陈渠珍本身还是对地治民生比较在意的。陈光中则是属于比较贪婪,对地方的搜刮比较狠的,谭笑本来就有意思杀鸡儆猴,拿他开刀。毕竟,整合一直部队,光靠怀柔,把原班人马凑在一起,只能算是名义上的整合。要各部各级军官全部按他的要求进行整编特别是高强度的集训,不狠狠灭掉一两个是不行的。 下午的会议主角就变成了何应钦,因为讨论的主要是各部炮兵整合问题,这个一度被蒋介石搁置的两万炮手大整训的工作被重新提起,主要负责人成了何绍周。 在整编费用上倒是不缺,谭笑一直把原来账上的专款用于放债或者别的短期周转,倒是没有挪作他用。现在他扣除了利得后把原账全部移交给何绍周,这也颇得蒋介石的欣赏----别人手上有那么一大笔,怎么样都会挪掉一部分作他用的,可见谭笑是真的一心只为中央办事。于是他也投桃报李,返还了谭笑近一半的款项----因为这笔原来出自鸦片走私,后来被蒋介石盯上的巨款是以谭笑在当地筹集的名义入账的。现在各军直属的炮兵部队开支已经改由各军负担,这笔款项所负担的只是中央直属的各炮兵独立团,费用只需原计划的一半都不到。何绍周算是白捡了一大笔钱和得了总计十八个独立炮兵团的指挥权,在地位上已经不亚于一个普通军长,实惠则更大得多;这也是何系势力的一次大增长,算是扶植谭笑的一个回报。当然,蒋委员长也不会就此让何系把土木系压得太惨,他比历史上整整早了两年把不在场的陈诚提至军政部政务次长的位置。虽然力量没增强,但对何应钦的牵制作用却提高了。 下午还有一个议题是关于机械化部队的,对此谭笑一反常态没作什么表态:刚给了你一个野一军,机械化部队是不可能有你份的,所以他打算列席旁听就是了。 不过,蒋介石倒是没放过他:谭笑可是德国装甲兵总监古德里安的导师!而且,德国已经选好址的坦克厂、坦克研究中心以及装甲兵军官进修中心都设在东安,这机械化部队是和谭笑脱不了关系的。 该怎么表示好呢?蒋介石问到了,不答不行,答得太好了,那让别人谁来当这个机械化部队的头呢?看到杨永泰两次若无其事地看自己,谭笑知道不能再露锋芒了。 “这机械化部队,说道到底,就是一支机动性强,对道路要求比较严格的部队。在南方复杂的地形环境下,很难发挥所长,学生以为该在北方编练。至于南方只是作为一个技术研究与生产的中心就好,学生对于坦克战术的一些研究心得,也可以写成材料,交给各直接负责的主官参考。”谭笑看蒋介石频频点头,知道正合他心意,便建议道:“学生建议这机械化部队可以先在三支部队中试验,分别是中央教导总队和一师、二十五师,前者是国军之表率,后二者则驻地地理条件与防御情况都有需要。” 谭笑这一下也是投桃报李:除了一师的胡宗南本来在历史上就是蒋介石的机械化部队之一,另两位可是自己交情最好的老黄埔。 由于这次德国会援助大批坦克,所以可以一次过在三支甚至更多部队中都建立起一个营级规模的坦克战队,这次整军工作会议就把此项单列为一个议题。 蒋介石见谭笑根本不替野一军争取,反而力荐北方部队和教导总队,心里是比较高兴的,像胡宗南的一师,本来就在他的计划列装部队中。所以也就全盘采纳谭笑的建议。这可把关麟征高兴得要跳起来! 在长城一线和日本人打过不少仗的关麟征,对坦克可是垂涎欲滴!他亲见日本人十几部坦克就可以把国军的防线撕得粉碎,在心里一直都想着怎么反坦克。后来在野一师驻训基地得到了谭笑的技术支持,已经是喜出望外,现在他的部队可以成为国军首批列装坦克的部队,那份开心是难以形容的,心里对于谭笑的情谊更加感激。 蒋介石一直对野一军是否列装坦克也犹豫不诀,因为谭笑的实力增长实在太快了,但他半年后就要肩负对两广的作战主力任务,又让他觉得没有理由不加强野一军。这两天继续观察谭笑对于所有问题的处理,终于下决心全部信任他。所以,国军的机械化部队列装就最终定案:中央教导总队、一师、二十五师和野一军第一批列装,每部列装三十辆坦克。其列装整训费用也是由军政部直接划拨,专款专用。 第一天的议程到此结束,谭笑在今天会议中所扮演的角色,已经令所有将领们意识到他在蒋介石心中的地位了。除了个别妒忌心特别重的人外,那些墙头草们都起了巴结之心。至于原来就被他折服的一批将领,都在替他高兴。他却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一批人在打他注意:贺衷寒、桂永清、黄杰等人经过商议,打算把他拉进蓝衣社! 会议结束后,这些蓝衣社高层们,就把谭笑截了下来。 以贺衷寒发起倡导成立的蓝衣社,骨干力量除了一个理论家刘健群外,全部由黄埔热血青年组成。他们纪律严明、对日态度坚决,希望能模仿德国,把中国建设成一个团结一致、纪律严明的大军营。当桂永清等蓝衣社骨干初一接触到谭笑的“新世界大蓝图”时,他们就已经有戈林碰上希特勒的感觉!所以,他们商量后已经把谭笑列为了将来蓝衣社领袖候选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老黄埔迅速能接受谭笑的原因! 经过深思熟虑,他们决定很郑重地把谭笑正式发展进蓝衣社。今天,他们要和谭笑进行详谈,把谭笑领进门并马上委以重任。来的人除了早到了的桂永清外,还有专门赶来的贺衷寒、刘健群、戴笠、康泽、邓文仪五人,另外远在北方的胡宗南也发了表态电报。 谭笑见了众人,了解了他们的来意后,愣住了! 加入蓝衣社并成为里头的首脑,是最快掌控黄埔系的捷径,并且等于是和未来的军统建立了牢固的关系……但是,历史上的蓝衣社后来却被老蒋肢解,贺衷寒、邓文仪等人都受牵连。自己到底加不加入呢?自己可以一举改变蓝衣社的命运吗? 谭笑又一次站在了抉择的十字路口! 第四十三章 暗战(上) 谭笑很快想清楚了,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推托不加入蓝衣社的。否则,就会得罪一大群人,现在在整军中和自己相处非常融洽的黄埔师兄们极可能立马翻脸。既然这一大群人中也有不少在蓝衣社被肢解后,仍然过得好好的,前途也没受到影响,那为什么不呢?但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谨慎态度,他还是没有一口答应,只是表示要弄清楚蓝衣社的人员是否真的言行一致才作决定。其实,他是准备先做一件事:向蒋中正校长请示,这蓝衣社到底能不能加入! 逐步被社会磨得狡猾的谭笑,现在学会了一些手段了。 不过,他对于在这次聚会中,能认识戴笠是很高兴的。戴笠能成为中国抗战中的间谍之王,肯定有他过人之处。而现在,谭笑的部队最薄弱的一环就是间谍和反间谍工作----都已经被日本人打进野一师师部了!所以,在这次会面中,他对戴笠特别重视。 对于谭笑,戴笠远比其他的中华复兴社(蓝衣社)成员要了解:毕竟在零陵的枪战事件及后来的软禁孔祥熙、暴打孔宋中,复兴社的特务处都有牵涉其中。所以在谭笑还没有谈下中德合作计划而震动朝野时,戴笠已经对谭笑的背景背得一字不漏。对于谭笑的“大蓝图”,他甚至比这里其他所有人都早知道;同时,也因为谭笑的“大蓝图”同样触动了他,所以复兴社一直也没和谭笑过不去。 “雨农兄如果早几天到零陵,说不定那些日本人就没有下手机会了。这次算是天不绝我,但还是惊动到了校长了,如果校长责怪下来,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呢!”谭笑从日本人前一天的刺杀中打开话匣:“现在可是得到可靠消息,日本人已经打入到了我野一军内部了呢!” 对于日本人在零陵的两次行动,戴笠也是心中颇为恼怒的。一次有行政院副院长孔祥熙几乎被打死,;第二次目标是蒋介石,如果谭笑不是运气好得惊人,估计也难逃一劫。他这次过来,其实也是奉蒋介石之令专门要对零陵的日本特务势力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扫。 有了共同的话题就好,谭笑和戴笠相谈甚欢,他们谈话的地点也转移了。他们到了野一军的军情处,这个野一军的特务机关负责人叫陈野流,是计平的小舅子之一。陈野流忠诚度是够的,人也机灵,在中陆军官培训班上过两个月课,和谭笑一样是典型的黄埔文凭系。虽说工作上很认真,但限于思维广度,只是个守成之才。如果单是在湘西南一带的情报处理,还算及格,比如在无名矿的侦察中就做得不错;但要他把间谍网进一步发展到全国乃至国外的话,就显得力不从心了。因为这次日本人把谭笑的那部雪铁龙炸了上天,他也没好过,基本是天天督促手下侦查日本人的情况。 “师座,这就是根据‘兔子’的口供查下去,在那间屋子得到的一些物证。”陈野流指着一些枪械和炸药、电子元件、电线等物品道:“另外还缴获了一部电台,正在电讯科分析……因为这些东西没转移,所以我们断定日本人走得很急,甚至就是在我们的人到的时候才刚刚离开的,所以派人在附近查探;目前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其中一个是姓田的药材商人,估计就是‘兔子’供出来的那个田中……” 戴笠拿过偷拍的照片瞟了一眼:“田中久四郎,日本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几个得力助手之一,在北平差点被我的手下干掉,原来躲到南方来了……这人是个行动派,专喜欢搞暗杀和挑衅事件,已经被我们复兴社列为清洗目标;要不,风生就卖给兄弟了?”一方面要卖弄一下,另一方面戴笠也需要拿出点成绩向蒋介石报告,毕竟短时间内日本人在零陵耐得太凶了。如果复兴社没点表示,他也显得太窝囊了。 谭笑当然愿意把这份人情给戴笠:“雨农兄说是卖?可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小弟吗?” 戴笠没想到谭笑抓他字虱:“呵呵,就不知道风生想要些什么?” “我想雨农兄帮我把军情处强化起来,从人员到制度!”谭笑可不客气,情报工作本来就不是他会的,现在这位可是真正的间谍奇才,能借用为什么不用呢? 戴笠也不客气,马上就命人把整个军情处的架构,制度等资料拿来,现场办公。他一边询问陈野流管理军情处的工作习惯和细节,一边拿笔不断的纪录和添加一些他自己才明白的字符。在半小时后,戴笠就已经把野一军军情处的整个改进计划拿出来了。在戴笠不断指出目前的工作漏洞时,陈野流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频频点头。 好不容易等戴笠把整改的工作布置完,陈野流已经是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和戴笠相比,陈野流的水平就像是读幼儿园出来的一样。 “能得到中国情报工作第一人的亲自指导,还不知道说声谢谢?”谭笑笑骂了陈野流一句顺便给了戴笠一顶高帽。接着,谭笑提出让野一军和当地复兴社的特务处加强合作,双方在一个月内清除掉日本人在湖南的所有特务机关的建议。毕竟现在各军云集进行整训,他还是不愿意日本人得到太多的资料。他的建议得到戴笠的支持,就在当晚,一场比上次封矿事件更加严厉的扫日行动开始了,只是这次的战斗几乎在社会上无人可知。 在和戴笠又详谈了近一个小时的情报合作和谍报网建设经验后,戴笠就离要,连夜对复兴社零陵特务机关进行视察。而谭笑也有事,他要连夜赴东安,去见那位闻湘婷。 自从那天被谭笑呛在当场,及后把她的四个贵客直接带走后,闻湘婷就在店里破口大骂谭笑个死军阀……第二天林耀桂要回广州,特意绕一大圈到了东安和闻湘婷告别,并说了他们四个人都会在野一军效力。闻湘婷当场就说:“你们四个怎么就那么没份儿,人家把你们拉过去一晚,这就死心塌地了?……要是他想请老娘出山,不亲自八抬大轿过来接,那是请不动的……”没想到当时一句气话加笑话,竟然真把谭笑请来了。 “那不就是说笑吗!怎么他真自己来了?……”知道谭笑已经到了酒楼半里远的茶亭等着的时候,闻湘婷有点不知如何是好。那天她是真的随口说说,没想到黄啸侠他们还真的建议谭笑起用她的关系,在南洋建立谍报网。现在倒好,本来是一心打发日子开酒楼,却招来了这么一件大事! “既然人都来了,不见他一面好像人家也不好下台是不,好歹是个上将……”闻湘婷披上件黑披风,随黄啸侠出去了。 离酒楼半里左右,有一个茶亭,修在一棵古榕下,原本是行商驻脚歇息的热闹之所。后来,因为酒楼的兴旺,已经没什么人在这里歇脚了。茶亭没有破败,因为酒楼的主人偶尔会来走走;她在茶亭的边上还种了几丛杜鹃,现在正是山花烂漫时节,几丛杜鹃也在丛中笑放;虽然已经夜深,还是不肯睡去,正在谭笑手中的灯笼照射下绽放着别样风姿。 远远的,闻湘婷就看见了谭笑,他正弯着腰,欣赏着夜风中的杜鹃,眼中的笑意在红灯笼的映照下充满温暖,那份天真与那身黑色中山装的严厉与肃穆相映成趣。 那天见了一面,谭笑给闻湘婷留下的是一个很硬朗的军人形象,偶尔,他振臂高呼的样子还会在她脑海里晃过;那声“小日本奴国,不堪一击!”偶尔也会在她耳边响起……现在,那句充满了民族自豪感的疾呼又在耳边响起…… 如果这个人不是个上将,正像他现在这样穿着中山装,喊着那句口号,和南洋那些整天为国奔忙的爱国青年又有什么分别呢?她想起了先夫常来往的那些人。 “哟,谭将军真是好雅兴啊,还知道欣赏这山边的野花……”有的人说话总让人感觉到几分暧昧与捉弄,闻湘婷就是这样的人。她的“野花”到底指的是花?还是…… “风生一向就喜欢弄弄野地里的花花草草,却让女士见笑了……”谭笑似乎并不怕闻湘婷的那股暧昧。 “将军真的亲自来请,小女子有点受宠若惊呢,咦……怎么没见八抬大轿?”闻湘婷还在开着玩笑,确实,她知道了谭笑的来意后,真的没拿定主意帮不帮忙。 “深夜打扰,实在冒昧,谭某不胜惶恐,还望小姐见谅。”谭笑打算不再开玩笑了。 “得得得,不打扰都打扰了,人家这不来了吗?……咦,将军怎么说话变成个夫子了?酸溜溜的,哪有半点军威啊?”闻湘婷还真不客气,眼里似乎没怎么把这个上将放眼里。 “呵呵,有求于人,自要以礼相待,看来小姐对谭某当日无礼似乎余怒未消啊。” “切,我闻湘婷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过看将军掉书包就像看秀才舞大刀一样有趣!” “哈哈,那我就不掉书包了,我的来意黄师傅应该已经言明了吧,还请小姐帮忙!”谭笑开始单刀直入了,和这个女人玩口舌,只怕天亮都没到正题。 “请问将军,我为什么要帮你呢?”闻湘婷道:“可别拿那些为国为民的大道理唬我,小女子害怕!”一边问人家理由,一边却把最容易找的理由堵住。 谭笑低头沉默了一阵子:“除了这个,我还真找不出理由,我还以为,每个中国人都会为了民族、国家,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呢,看来,是我错了……请问小姐需要什么样的理由,或者说,条件呢?” “看着你挺有趣,怎么说话就那么硬邦邦的呢?……好啊,你说条件,小女子除了有点贪心,还真没别的优点了,既然你没有理由,那就说钱吧!” 谭笑真怀疑他回到了2010年,怎么这个年代也碰上了这么位拜金女! “那小姐开个价!如果谭某认为值的,绝不吝啬!”谭笑干脆就谈生意算了。 “哈哈,我这弟妹喜欢和人拌嘴,她才没那么市侩呢!”黄啸侠见双方似乎谈得不是很好,在亭子外边走进来圆场:“其实我这弟妹也是侠肝义胆之人,当年在南洋……” “哟,大哥,你怎么就帮着别人说话呢?现在这世上,净是要占便宜还不愿花钱的男人,难得让我碰上个有钱还肯花的主,大哥你就来捣乱!”闻湘婷忙把黄啸侠的话打断。 谭笑也觉得前边的话太僵,连忙借机把话锋转向:“其实,闻小姐真想赚钱也不难,就凭这东安鸡的风味,加上我谭某人的头脑,估计真要花上个几年好好经营,这生意做到国内海外人尽皆知也不难!” 此话一出,亭里亭外的诸人都有点意外,虽然明知谭笑不会真的谈生意,却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这东安鸡,香辣美味,口感绝佳,要是能稍加改进,把一只鸡细分为鸡腿、鸡翅、鸡胸等各部位分开出售。以鸡为主,再配上品种不多但有特色的几样简单配菜,把这酒楼经营变成类似香港一带的茶餐厅形式,讲究一个方便和快捷,堂食与外卖并重,估计很容易便可以打开外国的市场。然后把这样的一套经营方法不断复制,一家家店开下去,所有的店面都采用一样的外观一样的供应一样的服务;同时可以与有意经营这生意的人合作,让其加盟,本店提供开店的一切所需,投资人只要有钱就不用顾虑技术问题。这样,我想这些店面会在很短时间就开遍南洋西洋,想不发达都难!”谭笑一下子搬出了后世的连锁快餐店经营模式,把大家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时代的华人做生意,什么都讲配方保密,独家经营,还真没人有这样的经营思维! 谭笑当然不是来推销他的啃得鸡或者卖当捞计划的。他听了黄啸侠的介绍,知道这个闻湘婷自丈夫去世后便有点玩世不恭,万事皆无可无不可,决定一件事情往往就在情绪之间。所以,他必须要让一件事情在她眼里变得有意思。当间谍就是有意思的事情,如果能让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变得更有意思,那么,也许她就会参与。所以,他的话题转回来了。 “我们可以利用遍布世界的分店作为我们的联络点,赚到的钱可以支撑我们的情报部门费用,当然,我指的是属于我的那部分,至于应该属于闻小姐的那部份,还是闻小姐的,这个计划怎么样?……对了,我首期打算投入五十万启动,至于股份我们一人一半。” 到底是做生意还是做间谍?但不论是哪样,都很有意思! 还有一样很有意思,谭笑,这个人很有意思!闻湘婷忽然觉得和谭笑合作很有意思! 于是,他们开始探讨工作的细节了。黄啸侠是最吃惊的,在上一刻,眼见两人已经接近谈崩,却忽然峰回路转,居然闻湘婷愿意参与了!他和亭子外的几位高手们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了竹网龙堂的参与,不用说,南洋的谍报网可以在很短时间就建立起来,现在,是考虑给这些江湖人士进行一些必需的间谍培训了,戴笠就在零陵。 虽然他们谈的话题还是关于间谍网的筹备工作,但是,不知为何,谭笑讲的那些内容都变得很有意思,不再显得枯燥无味了。闻湘婷愿意听,也愿意说,她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以前,在南洋的时候,闻湘婷就喜欢和他的丈夫说话,总有说不完的话。每天丈夫出去工作的时候,她还要讲个不停,对着枕头,对着凳子……丈夫喜欢听她讲话,总是含着笑在听她像山间的小鸟般叽叽喳喳…… 直到那一天,丈夫和她说,他一定要去!他是堂里的护法!然后他义无反顾地去了,去参加那场援助海峡对面岛屿的武斗!……回来的时候;丈夫是被抬回来的,肚子上被打了两枪,一身的鲜血,苍白的嘴唇轻轻地颤抖,艰难地说出那一句:“我就想回来听你讲话……” 自从丈夫去世后,闻湘婷有半年时间几乎不说话,直到那一天她亲手在那个拉偏架开枪打死她丈夫的荷兰警长身上打光了手枪里的子弹。然后,她回来了,回到老家东安开了这家店。她也开始讲话了,总是阴阳怪气带着几分暧昧,去捉弄那些总把眼睛在她身上打转的家伙。 但今天,她又开始讲话,开始像山间的小鸟般叽叽喳喳…… “……我们必须要去做!总得有人去做!我是中国人!……”这是谭笑今晚最后留给闻湘婷的一句话。望着谭笑迅速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闻湘婷的眼睛模糊了,甚至看不清离开的是他还是他…… 回去的车上,谭笑和众高手开始商量一些具体的工作。刚才在和闻湘婷谈到南洋华人的状况时,谭笑就想到在南洋打造一支秘密的武装力量,就像日本人曾经在江永干过的那样。但是,他要的不是一支那种档次的暴力分子,他要的是一直精通城市作战以及热带雨林作战的特战队! 这支部队将负责在南洋对日本人进行冷酷的杀戮,对日本工商业进行尽情的破坏,这支部队的主要人员他将在野一军里指派。将由各个特种连轮流南下,然后分散在不同的区域活动。他相信最好的训练就是实战,在一个远离大本营的地方执行任务,在心理上却是与他们日后行动的时候是最接近的;这是最好的练兵方式。而且谭笑认为,有日本人的地方都可以进行抗战,不一定在中国,也不一定要在一九三七年七月七号以后! “我觉得可行,特别是竹网龙堂的一些关系加入后,要找一些能让他们藏身的种植园或者矿山是很容易的。”林荫棠说道:“但为什么不在当地招人入伍呢?他们更加熟悉当地的情况。” “我想过这个问题,我主要担心的是他们的背景,还有就是他们的训练;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江湖杀手,是军人。”谭笑道:“当地的一些背景可靠的人物,如果确实愿意加入,那可以让他们先到野一军受训,但是,我不允许除了情报人员外的任何非军队人员参与任何一次的行动!”谭笑再次强调了他的军令。 “至于香港方面,平伟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谭笑问道。自从在机场一见后,他们就很少能有时间在一起商量。 “后天,我已经打电报联系过,听说我不在南洋干要回香港,陈廉伯已经派人和我家人联系,希望我给他当保镖了,一切都很顺利。”任平伟这两天也没闲着,已经找到了进入陈家当保镖的门道。 “那就好!我打算在香港做一件大事。”谭笑开始布置任务:“杀死,或者活捉这个日本人!”谭笑拿出一张照片,上边的日本人留着仁丹胡,两个腮帮有点痴肥,看着像只沙皮狗。他就是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 “我谭笑不是那么好杀的!来而不往非礼也,被人杀上门要是连还手都不敢,老子就白当这个上将了!如果能活抓最好,看看莫三能在他那搞到些什么情报……就算什么都搞不到,把他交给山狗连去做活体也不错!” 对于土肥原这个在原来时空成为战后第一个被绞死的战犯,谭笑早就想杀掉他了!他可不怕改变历史,反正他已经打算彻底灭了两广军阀,这改变不是更大吗? 经过两次被刺,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他知道哪些日本将领会在以后打出很不错的战绩,那为什么不在日本结果他们呢?当然这要做好准备,他已经在给日本人排队了:冈村宁次、谷寿夫…… (作者:正在努力赶稿,写作中才发现,这玩意不完全由时间决定,昨天晚上,竟有一个多小时没写出任何东西......看这两天书评区,发现有些朋友的推理太牛了,几乎就是后边的情节,呵呵,其实大家都有当写手的能力啊,希望多些人参加到创作中来......就开始一段时间比较吃力,后来就习惯了,现在每天都写到晚上两点睡,也不影响白天的工作生活......最后还是要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四章 暗战(中) 在短暂的三个小时睡眠后,谭笑就一大早起来去见蒋介石了。经过一晚的思考,他决定是汇报而不是征求蒋介石的意见;他要加入蓝衣社。 蓝衣社的全称是中华民族复兴社,由贺衷寒倡议成立,社长就是蒋介石本人。目前已经是政坛上的一大势力,与cc系、政学系并驾齐驱;并且,蓝衣社有一点是两大竞争派系所不具备的,就是军队。蓝衣社骨干成员基本为黄埔系的将领,这就使它从出生之日起就拥有着对军队的控制权。 对于谭笑提出加入蓝衣社,蒋介石当然是欢迎的,其实他本身就有要谭笑入社的意思。所以,当得知谭笑希望加入蓝衣社后,蒋介石就命令侍从室人员把现在身在零陵的蓝衣社骨干们找来,算是开了一个蓝衣社高级会议。 会议上,虽然谭笑自己以身不在南京为由推辞,但是还是被全票推为中央总社干事会常务干事;并且马上成为了湖南支社社长。由于他比原来的蓝衣社骨干成员年纪上都要小上一些,于是,在这个时空,社会上就有了“十三太保一太子之说”。 对于成为湖南支社社长,谭笑是高兴的,毕竟现在他等于是把湖南的复兴社特务们全部收编了。这对于他要扫清湖南日本人的计划大有好处。 蓝衣社现在主要任务是在四件事上:一是抗日备战;二是对地方军阀进行削蕃的情报工作;三是对各军事集团进行瓦解或者团结工作;四是**反苏宣传。作为新加入的常务干事,谭笑必须要对着四项工作提出建议。 谭笑再三思考,开始就第四项倒推说起。在论述中,他把反苏作为重点,并且提出只要能把苏联给打败了,共产党就不足虑的看法;当然,他自己都在偷笑在后世就算苏联散了架中国共产党还过得好好的。然后,他列举了苏联在远东的力量的薄弱以及将来的世界大战苏联将无法兼顾等分析,提出了中国将在合适的时间,对苏联进行军事打击的建议。虽然,大家对于他的“大蓝图”都有所闻,但当谭笑提出具体的打击时间表以及应该在何时做到哪个程度的准备时,大家都还是吃了一惊:谭笑是真的要打苏联! “但是,在打苏联之前我们要先对付日本!”谭笑把话题转回了抗日:“当我们把军阀力量削弱得差不多,我想日本人就会动手,所以,在打苏联之前,我们要准备一场对日本的战争!就在一年后,在明年的夏秋之间,我们必须要主动创造一次战争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日本人在华北的绝大部分军事力量!”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谭笑的发言又惹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在为抗日做准备,大家都听说过谭笑的主动开战论,但是连开战的战场都预设好,也还是第一次听到,包括蒋介石。至于要一战歼灭华北日军绝大部分军事力量的作战目标,更是大家都没敢想的事情。 “只有在华北把日本人打疼了,才能让他们把爪子缩回去,同时,也只有在华北打出我们中央军的威风,才能把山西那只老狐狸给彻底拿住!”谭笑道:“到时,只要我们敢于和日本人开战,整个西方社会,包括德国以及它的敌人们,都会站在我们这边!在中国吃了大亏的日本人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和西方各国翻脸,所以,他会把爪子缩回去!我们,就回过头来收拾阎锡山和西北军残余势力!攘外必先安内,凡是对中央权威藐视的地方势力;凡是曾经以军事方式对抗过中央的军阀巨头;凡是在政治上与元首对抗的包括党内政治团体如胡汉民、汪精卫反动集团;都必须狠狠地打击!”谭笑猛挥一下拳头! 虽然谭笑不是第一次在蒋介石面前称呼他为元首,但这次,在这样的氛围下,在黄埔将领云集的时候,他的一声元首显然比校长来得响亮。至于直接把民国行政院长称为反动集团这一伟大创举更没有引起蒋介石的不快,反而,因为在场的全是他的心腹手下,他觉得谭笑的这番发言很好!当然,蒋介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风生,汪精卫还是国民政府行政院长呢……” 这次,谭笑不再被蒋介石轻轻一句就压下了,他说:“元首明鉴,这胡汉民、汪精卫屡次勾结日本人要对我中央不利,他们已经完全背叛了总理的民族之论,是三民主义革命的背叛者,是政治上的阴谋家!恳请元首再不要因为担心国家政治上的动荡而姑息他们了;对他们只有一种解决方法,就是铲除!只有二次革命,铲除败类,我们才能一心一意抵抗外侮!” 谭笑现在的表现像极了黄埔军校初期,那些为了主义、为了国家前途而争论不休甚至拳头相向的两党青年!虽然有些幼稚,有些激进;但是这种激进,恰恰是蒋介石需要的!成立中华民族复兴社的目的,蒋介石就是要利用一些更激进的力量去清新掉他心目中的旧派势力。现在谭笑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他沉默了,是一种默许,默许谭笑在胡、汪问题上对他的冒犯。 蓝衣社的高层们也沉默了,他们看懂了蒋介石的意思。 打倒胡、汪?打倒的又何止胡、汪?!只要真的向党内动手,那么,会被打倒的老人就会是成片成片的;也就意味着,新生代将真正登上并主宰中国的政治舞台! 是的,打苏联太远,主动挑衅日本……看着吧;但是,无论如何借用抗日的名义,再来一次党内大清洗,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有利的! 这个谭笑,是真的好战啊!蒋介石想。按照谭笑的布局,今年年底最迟明年初,就平两广;然后,半年备战,就打日本;估计是在后年,他就要扫平全国的军阀势力……打日本的风险很大,需要从长计议,但是,谁说不可能呢?干吧!先让他去准备,如果到时确实具备开战并打赢的条件,就打! 蓝衣社的其他高层们同样想打,反正只要战事一起,带兵的说话分量就大;黄埔系的政治地位就更高! 所以,很快大家就有决议,由谭笑、桂永清、关麟征、戴笠秘密组成专责参谋组,负责制定对日作战的包括物资准备、部队移防、情报收集、转移视线、战场设定等一系列计划。此时的会议室内,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甚至他们觉得自己的头上真的环着一道圣光!他们在筹备着一件在近几十年来都没人敢去想的事:主动对日本开战! 这个会议的时间有点长,使整军会议的第二天会议晚开了一个小时。没有人知道蒋介石他们在会前讨论了什么,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谭笑----他是唯一有资格参加的新进将领! 由于有了蓝衣社的这个会议在前,今天的整军工作会议大家的发言就不是很积极了;他们都认为很多方案已经内定了,他们只是过场。所以基本上各个讨论案都在第一次表决就通过了。半天的会议之后,除了要忽悠希特勒的军演计划还没有拿出来外,其他事项都已经决定好;下午,就各干各的。 谭笑下午要继续给各军的教导人员讲课;戴笠要主持一个速成间谍培训班----专门为谭笑要派往南洋的人员开设的培训班,由戴笠主讲!而蒋介石则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召见宋子文和孔祥熙! 宋子文想修铁路,这对于蒋介石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消息了,早在对江西苏区围剿开始,宋子文就曾经因为铁路建设款与军费的冲突上和蒋介石有过冲突。现在中央政府有了钱,他要修铁路,这一点不奇怪。但是,这份计划却让蒋介石很意外:这次的铁路建设几乎全集中在湖南,在谭笑的地盘! 让蒋介石想不通的是,这个建设计划和以往的计划相比,更注重支线建设而不是主干道的长度。除了原来一直断断续续在建的粤汉铁路株洲至韶关段主线外,还以湖南为中心修建湘赣、湘桂、湘黔三条铁路,这些铁路无一例外还附带更多的小支线。如果一旦建成,整个华南地区的交通面貌会焕然一新。应该说是一份很不错的铁路规划,但是为什么是以湖南为中心呢?为什么这份计划当中的支线多得惊人呢? 蒋介石确实想不通,更让他震惊的是关于铁路修建的补充计划。这份涵盖征地、劳动力征集、用工招标等很复杂的计划,居然建议由军方负责监督,铁路沿线全部实行军管! 蒋介石首先想到的是宋子文和谭笑的关系:不是宋子文被谭笑抓了什么把柄,逼他做的计划吧!?然后联想到这次野一军的整改计划,谭笑不光很意外地没把税警团肢解,还重用原班宋系人马,甚至还要求调回温应星担任军参谋长;难道宋谭和好了?这不可能!蒋介石马上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但是这明显是一份可以让谭笑迅速控制整个湖南的计划,凭着这份计划,谭笑可以轻而易举地自己掌控了湖南大部分的地治。宋子文为什么这么做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他把计划交给杨永泰,自己开始和宋子文谈话----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干脆直接让宋子文来解答。 “很显然,这次我们和德国人的合作,主要是矿砂贸易为主,这些矿都比较集中在湘赣黔一带,在湖南为中心兴建铁路网更加能促进两国之间的贸易。”宋子文的回答滴水不漏而且非常有道理:“我个人和谭笑之间的矛盾不能成为我为国家全盘考虑的阻碍!” 如果这番话是谭笑在回答,蒋介石会相信九成;但从宋子文的嘴里吐出来,则不得不让蒋介石三思:自己的大舅子是胸襟那么宽广的人吗?平心而论,在中央大员中,宋子文确实是心胸比较开阔的,但说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忘掉那段暴打似乎又不太可能。 蒋介石开始深思了,同样,杨永泰在经过开始的狂喜后,也在思考着类似的问题。不同的是,杨永泰打算不管其他弊处都要把这份计划通过,因为这上面的方针就是他一向推许的,而且这也能实实在在扶持小兄弟一把,何乐而不为呢?而蒋介石则很快就想通了里头的诀窍:这份超过一亿的铁路建设计划将马上耗干政府的财政! 很明显,这次的宋谭冲突中,自己站在了谭笑一方,宋子文也肯定会清楚。那么,耗干中央政府,让蒋介石不得不重新开始全面依赖江浙财团就是宋子文重新拿回主动的一手好棋!而且,蒋介石清楚在这么一个大计划中,江浙财团能捞到多少! 但是,这确实是一份很好的计划,在铁路规划来说;所以,他犹豫了。 他想到的,杨永泰也想到了。一亿马克,在这个时代相当于不到五千万大洋。这笔友谊公债所得,其实只是够国民政府渡过目前的周转不灵和全国军队六十个师的目标整编计划。如果加入这么大一笔铁路建设费用,财政上一定又困难重重。宋子文是要通过财政上的力量拿回他在蒋介石心中宋谭争的主动权! 但是,这就是一个好机会,能让自己的主张更好地推行,并且帮谭笑拿到更好的机会。所以他决定支持;并且,他觉得这是一个让谭笑再次大显身手的好机会。由于谭笑加入复兴社最高决策层的消息他是知道了,所以他觉得谭笑应该已经过了被蒋介石猜疑的最后一关,而他本人对于谭笑的忠诚度是不怀疑的,所以他觉得谭笑可以再放开手脚干一次了。 两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也都看穿了宋子文的意图,但是两人都采取了一致的态度:再考虑一下,再商量一下!而且他们都有一个想法:让谭笑自己来说说看法。 谭笑没想到刚刚给将校们上完军事课,就又被蒋介石叫到书房,而且是为了商量一份宋子文提交的计划。 由于容慧在去印度之前,曾经对他提醒过宋子文可能会在财政上争回主动,所以他看完计划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份计划的背后至少都有哪种意义。不过,这份计划太棒了!在后世的他也经过几次部队移防拉练,走过几条主要的铁路线,他发现这份计划中的串联布局已经无限接近于后世!联想到在原来时空,出川抗日的川军在路上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筋疲力尽地到战区参战一幕,他明白:铁路一定要建!哪怕这是个陷阱,也要跳! 但是现在的谭笑也学会了三思而后行,他也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意见,一屋子的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之中。蒋介石是在观察宋孔二人的神色,猜度他们之间的关系;杨永泰则在思考最有利于谭笑的方案;而谭笑,则在更多地思考如何才能让这份出色的铁路建设计划得以实施而又不会成为宋孔的敛财渠道;至于宋子文,则刚好相反,他在计算着如何从铁路上捞回超过两千万的数目以及如何更好地榨干中央财政! “我想,这份计划是可行的,但是,有些具体问题要探讨一下。”谭笑打破了静默:“第一是关于沿线建设的区域实行军管,我觉得军队的职能在于军事,我会尽全力帮助协调铁路的建设,但对全部地治都实行军管则有些个人看法。我认为这几年政学培训班出来的人员都干得不错,为什么不让更多的学员在实践中得到锻炼呢?我认为完全可以起用更多的这些干部来进行地治。” 所有人都惊讶于谭笑的建议,他主动放弃在湖南一手遮天的机会! 对此蒋介石是内心很感动的:谭笑是绝对的忠诚!是个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全心全意为了中央,为了他这个元首去考虑的大忠臣!他甚至有些为自己一直在想办法制衡谭笑的发展感到有些内心的愧疚。 杨永泰没想到谭笑会把这个捧上前的香饽饽直接端走。起用政学系的人,杨永泰不是没想过,一直以来,他是军队开路,政学跟上。但这次的铁路计划与其他不同:像江西那是已经和红军杀得遍地烂摊子,安排个新官员简单,除了和中央党部有摩擦,其他还好办;特别是基层,中央党部那些贵族们也不愿工作到小地方上,远不如他政学系的人物能吃苦。但是湖南不同,这个一熟天下足的地方,原来的行政力量就比较根深蒂固,中央党部和何健系都斗得很厉害,政学系的一群书生过来不见得压得住。所以他是真的认为谭笑这个地治搞得很好的军方大员才能真正统筹好局面;倒不是完全没想过直接上政学系。现在谭笑把这块宝地送回来,倒不是很好接! 于是,杨永泰也就老老实实把他为什么觉得军管最好的理由说了出来。,当然没有言明政学系和中央党部的矛盾,只是说道地方的原来势力太大云云。 蒋介石的看法是如果把地治、军事全交到谭笑手里,加上他现在已经是复兴社湖南分社长,那就是把整个湖南都交给他了。尽管现在他毫不怀疑谭笑的忠诚度,但绝对的权力等于绝对的腐败这个道理他是清楚的,他见过太多曾经的热血青年倒在名利之下了。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支持了谭笑的建议。最后,大家决定采取折中做法:沿线各地治官员全部要经过考核山岗,考核工作由政学系的培训班子来进行,至于考核不过的,才由政学系委任。而野一军则配合对一些反抗情绪较大的地方进行短期军管整顿,之后再交回政学系的人员负责。这是一个大家都认为不错的方案,包括宋子文----在宋霭龄的计划中,就要推动谭笑和政学系结盟!只要这个方案通过,谭笑想不得罪cc都不成了! 但是,当谭笑提出第二条意见时,宋子文就笑不出了:谭笑提出重审预算,这不是宋子文预料不到的;他预料不到的是谭笑居然要把通过预算的开支大权一手包揽,全部抓在自己手中!他跟本不是要按照方案上去监督开支,而是决定开支! 蒋介石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宋谭没有任何联手的内幕!谭笑是担心铁路成为宋孔的贪污新渠道!至于谭笑自己的廉洁,蒋介石是信得过的,在炮兵训练计划的交账中,谭笑毫不拖泥带水地把那些实际上是他贩鸦片所得的钱分文不少地马上拿出来。这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廉洁奉公! 但是,虽然他也不希望看到贪污,可这么一来,和宋孔的平衡就会彻底打破!原来江浙财团支持他,而他投桃报李把几乎全部国家大项目交到江浙财团过手作为回报,已经是一种默契,如果这次把铁路网建设的财权全部交给谭笑,那么对江浙财团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大到会引起反噬! 但是,现在谭笑提出来了,而且看他的口气,似乎志在必得! 宋子文第一个反对,理由也充分:你谭笑是个军人,这国家建铁路自然财权应该在财政部手里支配,计划中让你参与监督,只是为了保证廉洁,让你负责开支?你懂吗!?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蒋介石也想借机收场;他认为只要在预算上压缩一下,让宋孔贪不了那么多,就是很好的结果了。 但是当他刚想开口,谭笑先说了:“三条铁路,加上支线,六千五百万!不得追加,款项不足,自己掏!”他挑衅似的冲宋子文道:“就拿这个做指标,当我是包工头,参与投标,谁价格更低拿去!” 宋子文一下愣在当场!这个价格是他算出来的底价!低于这个价,没什么赚头了! 蒋介石和杨永泰也愣在当场!他们没想到谭笑在这个问题上如此坚决! “铁路验收交由德国工程师负责!”谭笑加了一句,他今天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坚决! 抗日的战场不仅在中国,抗日作战的对手也不仅是日本人! 第四十五章 暗战(下) 谭笑并没有任何消息来源知道宋子文的底牌,他也没有任何关于铁路计划的预算经验。他只参考一样:孔祥熙买军火的贪污数额比例!他报出了这个价!而且,他一出手就把宋子文逼到无法招架的角落。干吧,没什么钱赚,不干?……对于宋子文来说,他出来就没想过国家大项目会不由他干!如果是别人,他可以不干,然后在项目实施的时候搞些动作,对手也就干不来,然后,他还可以以更好的条件接手。但是,现在对手是谭笑,这个敢把他痛扁一顿的军阀!而且现在项目就在谭笑的地盘上进行,他连小动作都使不上! “财政部只要按时拨款即可,别的我来负责!”谭笑咄咄逼人。 蒋介石心里爽呆了:这样一来,就算项目不落在江浙财团手里,他们也无话可说!借修路贪污可以杜绝了……但是,他又担心了:谭笑真的懂得监修铁路吗!? 杨永泰心里还在猜到底是谭笑真的要接过铁路过程还是在玩“沙蟹”,赌对方会跟呢? 谭笑有自己的算法:我不会干,别人还不会吗?就算有一定的资金缺口,再找德国人想想办法总是能解决的,毕竟这些铁路建好,第一个受益的就是德国人! 今天看来是没法决定了,看着宋子文进退两难的样子,蒋介石决定明天再议,大家先吃饭!当然,他会再摸摸谭笑的底,毕竟修铁路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宋子文回去后一说情况,孔祥熙是又急又气还疑神疑鬼:谭笑在他们身边一定安排了卧底!否则他如何知道底价以及当初他和德国人谈回扣的事情呢! 宋霭龄在一边陷入沉思,大掌柜在想的是谭笑到底是真的要把修铁路的活接过去还是唬他们呢?现在谭笑似乎变得越来越难对付了! “无论最后这铁路工程是我们接还是谭笑自己接,都可以确认一项,就是都会在地治上由野一军和政学系的人联手掌握。这就够了,中央俱乐部那帮人不会坐视的,现在赶快把这消息散播到中央党部去吧;得先给二陈个准备的时间。”宋霭龄道。中央俱乐部就是指民国十六年在上海成立的“centralclub”,它的英文单词开头字母cc就被社会上普遍用作对这一个政治派系的称呼。后来陈果夫和陈立夫兄弟掌控了中央党部,成了这一政治派系的当家人,姓氏也是c开头,因此这个称呼就更加深入民心了。 由于这个铁路计划涉及的征地和地方财政等多方面,实行军管或半军管已经几成定局。但是,如果cc系要搞小动作也不难,比如通过基层社团,大量收购土地,到时与政府讨价还价等;都能让谭笑很头疼。 事实上,宋霭龄就要这样做。但是,她要拉上cc系一起玩:她有的是钱,cc系有的是地方官;双方一合作,针对工程所过之处把土地用各种方式收购屯起来,到时再进行爆炒,所得的利润甚至比工程本身还大!更重要的是,现在铁路规划图就在她手上! 工程权抓在手里,再炒地当然最好,实在觉得工程没甜头,就单炒地。这样不光赚到一大笔,同时可以让铁路建筑成本大幅提升,让谭笑无法收尾或是狠狠亏一把。这样,谭笑以后还有资本和胆子在国家项目中和宋孔叫板吗? 当这帮子正在挖空心思琢磨谭笑的时候,谭笑却在旁听戴笠的间谍课程----穿越人不是无所不能的,谭笑最不懂的军事类别就是间谍。 参加培训的人员包括闻湘婷以及她的一群手下,有从南洋带回来的,也有老家里的人;还有一批野一军军情处正在培训的新人以及四位高手推荐的一些门人弟子。 参加集训的有六十八人,但一个上午就被戴笠淘汰了一半:所有家中没资产的、单身没亲人的一概自动淘汰!虽然有部分等于是被闻湘婷收养的家人,在军情处说明情况下被勉强批准参加训练,但已经被明确只能成为行动组人员而不能作为潜伏特务。即便这样也才达到目前差不多一半的人手。 这个时代的间谍训练工作显然要比后世困难得多,光是交通工具的驾驶、照相机的使用及照片的冲洗等常规训练就已经要耗费教与学双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至于那些和发报、密码有关的技术活,估计是还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教会。为了节省时间,戴笠提出可以先让他们到南洋开始活动,然后他派员过去,以开华文国学班为名,在南洋进一步培训。这个方案谭笑觉得可行,于是他便决定开间谍活动之先河,搞起了“半工读”间谍培训班了;至于在零陵的一个月能学到多少算多少,哪怕是填鸭式的短期无法消化的知识硬塞也总比从零开始要好。 谭笑一来,闻湘婷就无心向学了,总是不断拿眼睛瞟过来,倒是谭笑精力全集中在戴笠的讲解上,对此并没察觉。不过在课间休息的时候,闻湘婷可就不管谭笑要和戴笠谈事情了,直接就过来,拉着谭笑研究东安鸡连锁店的事情;戴笠见状也只好退避三舍。 谭笑无奈之下,只好拼命回忆后世的几家大洋快餐的经营特色,不断给闻湘婷出主意。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无心插柳,使这个时空日后出现一家名叫“doooon”的“洋快餐”店,成了全球快餐业的龙头老大!“东安鸡块”也成了全球著名的美食,甚至成为联合国各机构的标准餐供应菜肴! 对于女人,谭笑并非呆鸟,虽然还很不幸地属于处级干部,但是对于闻湘婷那些刻意的贴近、轻触和火辣辣的眼神还是敏感地觉得不妥。所以在课间休息完毕,被闻湘婷狠狠地占了不少便宜的谭笑,终于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他刚出来,就碰见了补充师的陈渠珍找他;陈渠珍找谭笑竟然是为了地方上的吃饭问题! 原来,由于几十万大军的进驻,整个湖南的米价和副食品价格居然翻了一倍有余! “不可能吧?”谭笑听完陈渠珍介绍情况后,觉得不可思议:湖南本来就是中国的大米之乡,农副产品也是数不胜数,怎么可能因为几十万大军的给养把价格整整抬高了一倍!?根据陈渠珍所报告,由于谭笑事前准备得很充分,在物价没涨前就预订了大批粮食和副食品,所以接受整军的部队反而没怎么受到这次涨价影响。但是,由于他的大量收购粮食,使很多的农户存粮都比以往少,后来粮价一上去,大家还拿出去卖,这就使得很多种粮农户本身的存粮都不足了。现在是早稻未熟,余粮将尽,作为补充师这样基本是半军半民的部队对此感受最深,很多农闲来参加训练的预备役人员都在谈着存粮问题。湘西王陈渠珍本人一向是比较关心民生的,见此情况是忧心忡忡,就找到谭笑来反映这个问题。 “钧座,按照这样下去,我三湘子弟,种出了千千万万石大米,却难免要饿死在这丰产之年呢!”陈渠珍很是忧虑:“现在农民家的余粮也就能撑个一个月左右,城市里就更严重了,大米的价格涨了不是一倍,而是三四倍!现在工厂、矿区到处都是要求加工资的人,估计不控制好,又要来一次大罢工了!” 情况居然恶劣到这种地步?谭笑实在难以相信。 现在正处在民国的黄金年代,内战规模日益缩小,农工商也都在快速的发展;甚至到了虎视眈眈的日本人难以忍受的地步,日本军部很多人都认为再不对中国动手,晚上几年就没机会了。此时的中国是处于高收入低消费的民生最优越时期,大的天灾也都过去了一年以上了,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粮食危机呢?如果不解决好,可以想象一个月后,农民只有把正在灌浆的未熟稻子割下充饥,这样就会造成来年的种荒,继而真正地带来一场大灾荒! 造成这种情况的,只能有一种可能:人为炒作,一个富可敌国的人在炒作! 幸亏发现得早,还有挽回的余地!谭笑暗中是直冒冷汗!他也不由得对这个长相凶狠的黄眼珠湘西王高看几分。同样在基层负责预备役的老丈人吴胜就由于生活优裕,没怎么关心民生,忽略了如此重大的危机。谭笑在详细问完了情况后,马上整理成材料,连夜去见蒋介石…… “现在上海的布局已经开始行动了,今天已经吸仓大米四千一百张,小麦两千四百张……估计还要一周就可完成底部建仓,下周中就可以开始在上海全面拉高粮价……”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正毕恭毕敬地在宋子文的办公室里汇报着,坐在大班椅上的是孔家老店大掌柜宋霭龄。这次的粮食恶炒计划就是她策划的,参与的资金很多,盟军除了他们孔宋两家;还有“上海皇帝”杜月笙为首的上海三鑫公司、孔宋杜三家与蓝衣社特务处戴笠合作的大运公司、cc系下属的一批商会;更有那位卖国少帅张学良的弟弟时任天津警察总署长张学明带来的天津帮和打着天津帮名义实际上是日本华北特务机关控制的一笔巨资。各路盟军筹集的资金高达三亿元,是国民政府公开财政收入两年的总额!他们的目标是要把中国的粮食平均价拉高五倍! “这次,我看这谭笑怎么死!”孔祥熙站在夫人旁边听完手下的汇报后,那张慈眉善目的奸商相开始露出狞笑。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这次炒作,不光要狠狠地赚上一笔,还要在舆论上大肆攻击政府“穷兵黩武”、“不理民生”,要在全国曝光谭笑为了筹军粮而把民间存粮一扫而空,导致湖湘灾荒继而导致全国粮荒;要逼迫蒋介石拿谭笑当挡箭牌!当然,政学系的地治官员们也要被狠狠扫荡一回,这是cc系的事情了。 “明天,我就代表江浙财团退出本次的铁路计划投标!”宋子文得意地笑道:“我想看看谭笑怎么挖路沟,哈哈……” 戴笠是在去见蒋介石汇报今日的扫谍工作途中见到谭笑的,当他知道粮食要被人为引发一场大灾荒的时候,也大吃一惊。连忙回复兴社特务处查探有关消息去了,并表示回头也要去见蒋介石,让谭笑等他。 蒋介石和杨永泰等听了谭笑的汇报,第一时间就明白是谁在干这件事了。谭笑把宋孔逼得太急了!这是蒋介石的第一反应。刚刚绝了两家的军购财源,昨天又要把铁路抢去,现在宋孔反击了,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招!只是,这一招同样对整个国家都是要命的! 杨永泰早料到宋孔要对谭笑发起反击的,但他只是想着在铁路上的竞争,没想到宋孔两家居然大动干戈,不惜挑起全国的粮价大波动!太狠了!这个女人!!杨永泰很清楚那个连蒋介石都怕三分的贵妇人的手腕! 蒋介石很为难,在上海,宋孔的实力实在太大,湖南这边的情况最终肯定会在上海演化出更大的风波!湖南的情况还是可控的,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命令各整训部队火速调来粮食把这场还没开始发生的灾难消解。但是,现在在湖南已经传开的涨价消息一旦到了上海,很快就会在期货市场上被无数倍的放大!社会性的恐慌造成的粮价大涨是政府也无法轻易压制的,除非,宋孔主动罢手,否则在租界里发生的一切他也鞭长莫及! 但是,宋孔会罢手吗?已经准备到这了,能罢手吗?! 宋孔要对付的是谭笑,他明白。很快,全国关于谭笑这个大军阀强征军粮,闹得湖南丰年饿死人的新闻就会铺天盖地而来;而他将不得不忍痛割爱,把谭笑推到台前替政府受过! 得罪了宋孔,确实很容易会死得不明不白!但是,现在还有救的方法吗!?蒋介石想不出,而且,他还不敢和谭笑讨论商议,这牵涉得太大! 蒋介石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谭笑是在很失望地离开蒋介石的书房,见到匆匆赶来的戴笠后,才明白过来! 在去年,也就是民国二十二年,公历一九三三年的时候,曾经在国民政府中发生了一件可以载入史册的天大丑闻:政府公开参与鸦片生意!南京政府与“上海皇帝”杜月笙合作,垄断经营上海的鸦片市场,把在全国收缴的鸦片全部通过三鑫公司代理在上海销售!光是此项税收和分红,竟可以抵上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时任财政部长的宋子文领着江浙财团在和杜月笙的合作中,更是赚到了远不止此的利润;甚至,后来宋子文欲独霸上海的鸦片市场,宋孔两家设计了一场更大的鸦片风暴,利用行政力量干预和资金操控,把鸦片市场搞得风高浪险。而当时糊里糊涂的谭笑也在最后的一波起落中,足足赚到了够两万炮手整训的资金!为了从这次事件中赚到足够大的利润,宋子文甚至不惜亲自冲锋陷阵,到上海出任“上海鸦片管制部”主任一职,与杜月笙争夺地盘。只是杜月笙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走通了蒋介石,重开了在上海南市的吗啡制炼厂,并利用租界的特殊环境和他的各方黑白力量把宋子文的“鸦片警察队”打败了。这才真正确立了他在上海的皇帝般的地位!而当时代表蒋介石与杜月笙谈判的就是杨永泰! 所以今天的事情这两位都无话可说,对于上海租界的弹丸之地,他们无从下手;而且,他们很清楚这次的粮食风波中,宋孔的盟军阵营肯定有已经双方握手言和的杜月笙!现在,谁要去上海滩与他们斗,就是与整个上海的黑社会斗!与整个江浙财团斗!!蒋介石如果强硬出头,就意味着和江浙财团彻底闹翻,他没这个魄力! 戴笠把一切的内幕都告诉了谭笑,因为,他也不希望谭笑就此倒下,谭笑是他们一伙人看中的未来中国打败日本的希望所在! “我倒有个办法,弃车保帅!”戴笠道。如果不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他也不会找谭笑,把这一切说出来。 “弃谁?怎么弃?能弃吗?!”谭笑问道。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得罪了宋孔那种可怕!这些政治背景深厚的大财阀不会还以皮鞭,但他们会无时无刻不盯着你,找着你的命门,然后一举要了你的命! “现在政府征粮,是以包计的,一包是两百斤!”戴笠看着谭笑道:“我们只能以快打慢,明天就公开召开记者招待会,说已经查到本次湖南米价暴涨的起因,便是征粮之人贪污,把上边下来按‘石’算的任务改成了‘包’算!多征了一倍!” “可我这次没有征粮啊!我全是买的……”谭笑道,他实在想不通。 “你是愿意花钱摆平还是愿意就此被打入冷宫呢?”戴笠继续道:“我们必须要在上海的米价涨上来之前,把消息发布出去,并且要宣布会严厉惩处作俑者,而多征的粮食全部无偿退还农户。另外就是要全力打击湖南各地屯粮奸商!如此一来,这粮食风潮便炒不起来了!宋孔只能收兵!” 戴笠能够在以后几年间做到军统一把手,殊非幸至!他这一招如封似闭,直接把宋孔的攻势化解于出招之前! “那我要牺牲谁呢?……还有,这得贴进去多少钱呢?”谭笑知道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招了。但是,他实在不希望牺牲别人来保存自己。 “吴胜,你的未来丈人!”戴笠答道:“现在整个湘西南都知道他是野一军所有后勤交易的负责人,只有他才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谭笑呆立当场!吴胜!要牺牲吴胜!那个老谭系的二当家,自己一路走来都在背后默默支持的老丈人!谭笑眼前似乎看到了小九九幽怨的眼神! 谭笑一直心里有个打算,在吴德磬读完军校后,在她不再是那个只为他活着的传统小女孩的时候,他想和她取消婚约……但是,如果吴胜为了自己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自己还能那样做吗?如果自己还那样做,自己还算人吗!? “不会死人,只要他把‘贪污’的粮食吐出来,最重的是抄家、坐牢……”戴笠道:“仅仅是象征性的,进去后很快就会出来,在里头也会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至于抄家,可以先转移掉一些东西,房子查封后也可以拍卖买回来……总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这样帮我……不怕得罪他们?”谭笑脑子一片空白,只会没话找话了。 “没事,特务处的经费全部由他们供给不假,但是,他们不敢不给。就算让他们知道了是我的策划,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戴笠道:“而且,他们会担心我全站在你这边,会更加卖力讨好我。倒是你自己要小心,宋孔已经出手了,就不会那么简单收回去……对了,这次估计要掏三百万,我这就去见校长,看看这钱能不能……哈哈,到头来还是让那两家出吧,反正他们这次也该赚不少了……对了,这个计划我还要向校长汇报一下,你就当做不知道,我有了校长的批示今晚就过去找你,别那么早睡!”戴笠说完就往蒋介石的书房去了。 戴笠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前提是他真把你当兄弟。现在,他把谭笑当兄弟。 很多抗日的志士,并没死在冲锋的路上,却倒在“自己人”的暗算之下。 在这场“自己人”之间的暗战中,谭笑这次被狠狠地打了一“枪”。但没能要他的命,仅此而已。 (作者:傍晚回家发稿......发现家中被窃,没心情ing......还好存了稿在--&网--存稿箱......气死......对了,下午和编辑交流,要求收藏了......大家要看着本书还行,有劳收藏一下,谢谢!) 第四十六章 绝地反击(上) 第二天的一早,零陵城里的各报章记者们就收到以“剿匪军整顿指挥部”名义下发的通知,中午将召开记者招待会,指挥部有重要消息通报。这下记者们可忙开了,前一段自从“零陵枪战案”开始,这座古老的城市就挤满了各路笔杆子大队;到了整军开始,人就更多了。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重大新闻,除了委员长亲自视察指导整军工作外,再没有什么大事了。最近,这些记者都盯上了零陵狂涨的物价,开始以这个做文章去应付报社的催稿了。一些上海滩上的报章已经有零陵整军导致物价上涨的消息作为对这次整军新闻的报道。 现在,终于有整军指挥部出来开记者招待会,不用拿花边新闻来充塞版面了。 这个会议将由谭笑来主持,是蒋介石的意思。在昨晚得到戴笠的献计后,蒋介石是高兴得要跳起来!他实在不愿意看见宋孔把谭笑打下去,昨晚他已经给各驻训部队下了命令,让他们各自在部队留守处征调军粮过来了。却没想到戴笠有这么一计,这是直接要把事情消灭在萌芽状态的妙手啊!至于牺牲个吴胜......吴胜长什么样? 为了直接告诉宋孔,“谭笑我是保定了”这个态度,蒋介石就给他作了这个安排:大会由谭笑主持,由他亲自宣布逮捕吴胜审查的消息!蒋介石干脆要利用这次的机会把谭笑塑造成一个为国为民、大义灭亲的将领楷模! 吴胜在连夜收到这个消息后,沉默半天。他明白自己的政治生涯到顶了,但是还能坦然接受,毕竟只要谭笑还在台上,老谭系的靠山就还稳!所以他只是把补充师的一些具体工作安排好,特别是自己离任后副师长的人选和老谭系诸人作了探讨安排。然后,就是连夜搬家,把一些自己心爱的古董、价值贵重的东西全部搬走,当然,还是留下了差不多五十万大洋给谭笑“查抄”。已经习惯优裕生活的他甚至派人事先到零陵监狱去提前安排! “嘿嘿,这老宅子老子也住厌了!”吴胜无比眷恋地看着院子:“要说老子出来后就把这买回去,风生容易落人话柄啊!……到时候你们哪个老兄弟买了就是,我有空就回来看看那些花花草草,都是亲手种的呢……” 谭笑在旁边听得无比酸楚,但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沉默半天,他忽然脱口而出:“他妈的宋子文、孔祥熙,老子要让你们见血!”此话一出可把在座的老谭系们下了一跳,大家连忙过来劝说谭笑该忍就忍,不要把事情闹大…… 经过一晚整理心情的谭笑,第二天还继续给整训教导团的将校们上课,好像没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谭笑把上将军服整理好,在近卫们的簇拥下直奔记者招待会。 今天的记者招待会选择在中午,是连着午餐酒会的,而谭笑会在信息发布完毕后和记者们来个近距离接触,在午餐酒会上和大家作更多交流。 与此同时,蒋介石的家宴也开始了,招待的是宋子文和孔祥熙一家。除了宋霭龄外,这次因为是探望受伤的父亲,孔家的四个子女都来了:大小姐孔令仪、大少爷孔令侃、二小姐孔令俊、二少爷孔令杰。所以今天的家宴家庭气氛是比较浓厚的,蒋介石也没在小孩面前和大家谈公事。直到大家都吃好了,孔家的几位少爷小姐们识趣地自己去找乐子去了。 “委座的学生厉害啊!这铁路计划,我们合计过,我们做不来,就让谭将军去办吧!”宋霭龄自己上来打头阵了。 谭笑到底会不会监理铁路工程,蒋介石是不知道的。但是,这时候宋孔忽然连讨价还价都不来,直接就退出,摆明就是赌谭笑会被粮食事件搞得身败名裂,无法再在铁路计划中出头!蒋介石心里可是真的震怒了:这是拿国计民生开玩笑! “既然这样,那就让风生接手干好了。”蒋介石现在只能力挺谭笑了。虽然后来谭笑曾提出过他在德国人那动脑筋的想法,但是,成不成大家都还没底。但是,现在如果倒回去求宋孔把铁路拿过去做,蒋介石自己是什么面子都没了!只能让谭笑干!会干也得干,不会干也得干! “这铁路修不好,最多被人骂!”蒋介石铁青着脸道:“可是,这老百姓要是没饭吃,那是要造反的!要是这卖光存粮的农民割掉未熟的稻子充饥,明年这中国就是大饥荒!” 扔下这句话,蒋介石再也不理宋孔三人,自个走外边逗院子里的小外甥孔令杰去了。 宋霭龄、宋子文、孔祥熙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不事桑农,只想着等他们炒作完了,夏粮也该开始收了,绝没想到饥民割未熟稻子这个后果!现在骑虎难下,已经建了一半的底仓,在今年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不是拿资金恶炒的话,越接近夏收,粮价越跌,这个损失可就大了!另外,张学明带过来的资金可是答应了人家百分之五的保底分红!七百五十万! 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宋霭龄脸色也泛红了:“没退路,只能照计划炒上去!现在的粮商肯定看跌粮食,咱们就等吸足仓,一气逼上去,打爆他们的仓!时间要快、力度要猛!这样连本带利回来了,也不会对民生造成什么影响!”宋霭龄决定了:“至于那些配合的消息,照样放出去,不过,我们得马上调粮食过来,不能真的让饥民割未熟的稻子充饥!……就以政府救济为名发,但得再等半个月以后,等农户的口粮差不多消耗光再发!” 记者招待会的公告消息已经发布完毕,谭笑亲自宣布了已经把借征粮名义乘机贪污的野一军补充师副师长、零陵保安旅旅长吴胜逮捕抄家查处,并且将会把所有多征的粮食全部发还给农户,这些粮食够所有农户吃到年底!至于那些借机哄抬粮价物价的奸商也将受到严厉查处,凡是三天后查出屯粮超过五百石以上而在最近十天没卖出过五十石粮食的商人,全部罚没;并且,将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分别处以巨额罚款甚至刑狱! 最后,谭笑因为这次贪污的主谋是自己未来丈人而特意向社会道歉! “大义灭亲!”这是当天见报率最高的标题字眼,整个大江南北,都知道湖南出了个把老丈人家抄了充公的铁面将军谭笑!同时,整个湖南地区出现米商低价狂抛的局面----野一军封锁了所有商道,大米粮食五天内不许运出!物价应声而下! 在蒋介石的行宫里做客的宋孔诸人并不知道外间的事情,他们只是知道蒋介石接到南京电报:汪精卫夫妻要去越南考察。宋霭龄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看了看家族中的男人们;她知道汪精卫夫妻要去越南做什么:容慧在越南。 屋子里的客人们没想到谭笑会早知早觉,并且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直接把宋霭龄所有的后手全部封死!更狠的是那些奉命封路的全是野一军部队,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会如何严厉查道,而且绝对不会买孔祥熙或宋子文的账!这样,宋孔两家在湖南地区抬价买进的粮食都得全部低抛!至少是两百万以上损失! 五天封路,时间很短,之后就恢复供应,不会对依赖湖南粮食的地区造成太大影响,但五天内是挨家挨户地查!野一军本来就有大批保安团收编的地头蛇,你外人就想藏也无处可藏!而且,这次老谭系的人都知道原因,在他们以及同仇敌忾的湘西王陈渠珍动员和亲自监督下,那些原本来自湖南各地保安团的湘勇们是掘地三尺,根本不会给任何人面子。这次的封路居然细致到了走独轮车的野径小道!而那些大的粮商发现他们居然被野一军补充师直接派人天天看着卖米,并且天天数着他们库存,那意思就是等着三天甩卖期一过就要动手来封! 此时以陈野流为领导的野一军军情处和湖南复兴社特务处则在分辨资料,哪些是一向守法经营的资深粮商,哪些是冲着这次事件潜入疯狂扫货的外来粮商。后者不用审都知道肯定是宋孔一系派遣过来捣乱的手下;对于这些人,谭笑是一率采用罚没兼坐牢的处理。而前者,则由陈野流的军情处开出特别证明,保障他们的合法商业行为,就算是超标也就暂扣,事件完毕全部发还。 “逼老子把老丈人扔进监狱!?老子就把你的人通通扔进去!罚款就要罚到你两家吐血!”谭笑恶狠狠地对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杨青交代:“只要查明是宋孔两家手下的人,抓进去前先跟牢头打好招呼,让那些犯人给我往残废整!……就算是小伙计,没有一万赎金一个都不许放!至于大人物,给我标天价!老子要他姓宋的、姓孔的以后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老子要他两家的生意半步不能踏进湖南!”…… 下午和煦的阳光洒满院子,蒋介石在逗着年仅十四岁的小外甥孔令杰,其乐融融。屋里的三人则坐立不安----蒋介石跟他们说,晚饭也在这里吃,还有一个人要来,是谭笑。宋霭龄很想回去布置工作,但是蒋介石留客她却不好离开,好吧,就浪费半天吧,反正谭笑也逃不了!不过,看来蒋介石是想做和事老啊……哼,有那么便宜吗?得罪我宋家孔家的人,除了个杜月笙最后握手言和,还没第二个有这样的资格!她心想,蒋介石这回是枉作冯妇了! 谭笑在发过飙之后,慢慢平复下来:这次要不是有蒋介石撑腰,要不是有戴笠的计策,自己就要栽大了!自己身边的一群武夫,玩心计是真不是别人对手啊!如果不是这次宋孔玩得太大,已经威胁到了国家安全,蒋介石会不会完全站在自己这边呢?如果这次没有戴笠的鬼点子,蒋介石从哪里着手帮自己呢?现在,他要好好反思,自己的身边要是没有玩计谋的能人助阵,以后还是迟早要吃大亏的,这些人上哪找呢? 在他深思检讨的时候,林蔚来了。 林蔚是来通知他两件事:一是宋孔决定退出铁路建设工程投标,二是蒋介石今晚家宴,请谭笑过去一趟。 宋孔退出?谭笑还真有些头大!他可真不会修铁路!想了一下,忽然想起小克虏伯曾经提到过在中国开矿还要考虑建设好运输才行……对了,赶紧给他打电报,看看有没有别的门道!于是,他连忙就往德国代表团驻地赶去,那里虽然已经没多少大人物在,但是,留下的办事联络人员还有一批,加上古德里安也经常会从东安的坦克基地筹建处回来,应该还是能找到门道的。 古德里安居然就在驻地,因为知道谭笑这几天会很忙,所以他是一般都在东安的。之所以今天在,是因为谭笑的一个德国朋友让他来转告谭笑,他已经在元首的直接干预下,成为了家族企业的掌门人了,这个幸运儿就是阿尔弗雷德.克虏伯! 今天来谈的是铁路,但是谭笑还是非常高兴这个第一个表态愿意帮助中国强军的小纳粹当上了世界闻名的克虏伯公司掌门人!他表示将会亲自给小克虏伯发贺电…… “铁路?将军,你要亲自去修铁路?”古德里安很吃惊。 “是的,那玩意远没有坦克好玩,但是,我无论如何都得搞出来。否则,中国欠德国兄弟的人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你知道,现在很多矿山还在用马车往外运矿,还有很多的矿石是通过汽车、马车、甚至是人力运往港口的,所以,我申请了建设几条铁路。都是以湖南为中心,延伸到江西、广西、以及贵州的路线,都是主要矿产区!” “我想,你找对人了,德国的铁路是世界上最棒的,听过‘铁路齐柏林’吗?……‘齐柏林伯爵’是我们第一艘环球飞行的飞艇,所以你可以想象到叫做‘铁路齐柏林’的火车有多伟大!那部我们称之为飞机车的家伙跑出了两百三十点二公里的时速!是世界上最快的火车!谭,你想想,世界上最快的火车要在哪跑?当然是最棒的铁路!……你找人建铁路找德国兄弟就对了!嗯,上次来的人中就有帝国铁路局的官员,只是当时大家没提到大的运输铁路建设问题,只是谈到矿山小铁路……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报……” 在德国,关于中国糟糕的运输线问题已经成为了议题:虽然中国有很多不错的矿产,但开采后的运输怎么解决?大家都觉得上次的谈判漏掉了很重要的一环。德国帝国铁路局是国家产业,也就是希特勒的产业,他的个人决定就可以成为铁路计划的最终决策。而希特勒的决定是马上补上这重要的一环! 所以,在收到古德里安的电报后,一个不需要召开会议的答复马上就过来了----德国人正要提出在中国修铁路!在中国的有色金属多产地江西、湖南、广西、贵州、云南、四川六省建铁路!德国提出的方案是中德合资,但是中方没有足够资金的话,可以用该铁路的股份向德意志银行贷款!因为德国刚还过一笔战争赔款,美国人又给了他们十一亿美元的贷款,钱多得没处投! 事实上,德国人凭着他们出色的外交手段,令美国人和英国人都不愿意法国在战后快速崛起,所以凡尔赛和约的赔偿简直就是一场游戏:根据《道威斯计划》,钱从德国出来,以战争赔款进入协约国账户,然后再以战争债务名义汇入英格兰银行,继续以战争债务名义汇到美国联邦银行,最后以贷款名义回到德国,而且是多得多的数目!这样,德国人虽然负担着贷款的利息,但是,实际上他们的资金流比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充裕!如果当时中国的外交人员有这样的手段,庚子赔款将给中国带来的是飞跃!当谭笑在古德里安那里得到德国关于铁路建设的回复以及了解了美国对德国的巨额贷款循环模式后,不禁发出妒忌的感叹! 宋孔两家人在谭笑到达的时候还不知道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所以当他们见到谭笑一脸风尘地赶来,都拿出一副西方贵族样式的傲慢与优雅! “谭将军,很高兴你获得了铁路建设的承建权!”宋子文很有风度地说道:“作为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我非常乐意看到您把这几条铁路建成,我等着坐上首发列车去观光!” “谢谢,您说的那趟车会开出的,而且,我保证会是世界一流的列车开在一流的路上!”谭笑毫不示弱,微翘的嘴角上挂满挑衅!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孔祥熙心理窃笑:“是么?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只有宋霭龄仅仅露出礼貌性的一笑;她从谭笑自信的神色中似乎读到了些什么:谭笑能把这几条铁路修出来!而且会像他说的那样----世界一流的! “请问谭将军是又准备给我们带来新的惊喜了,是吗?”宋霭龄很想摸到谭笑的底在哪。 蒋介石同样很奇怪:当谭笑露出这种自信神情的时候,往往是他已经有绝对把握的时候!谭笑真的会修铁路? “我想改一下那个铁路计划。”谭笑道。他看着大家惊讶或者讪笑的表情,继续道:“我想在江西、湖南、广西、贵州、云南、四川六个省同时修筑铁路!” “什么!”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谭笑疯了!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当然,计划,我说的是投资计划要改变一下。”谭笑看着蒋介石,丝毫不理其他的旁听者:“我会开办一家铁路公司,嗯,就叫中华铁路吧!然后,会请来德国的专家进行勘探和对工程估价,接着,以那个作为投资标准,出资兴建铁路,条件是该铁路的股份要全部抵押给我!”他最后补充道:“在铁路修好以前,我不要国家掏出一分钱!” 他一定又从德国人那忽悠到什么了!蒋介石的反应很快,而且很准确! 难道谭笑在挖地时发现了一整座金山?宋子文非常纳闷:谭笑哪来的钱? “好的,如果是这个条件,我现在就可以决定。”蒋介石看看宋孔二人到:“今后所有的铁路,只要在中国范围,你想修哪就修哪!” 晚餐是在一片很喜庆的气氛中进行着的,因为蒋介石很高兴,甚至他开了酒禁,喝了一杯香槟!进行到接近尾声的时候,蒋介石因为自身原因,离席一会。 宋子文故作姿态地举起酒杯:“来,为我们前途无量的谭将军干一杯!” 谭笑没有举杯,他忽然用一种冷酷得让人胆寒的声音问道:“除了把粮价炒高,利用报纸攻击我穷兵黩武、残害百姓,人为制造粮灾,你们还准备了些什么手段?!” 宋孔众人大惊失色! 谭笑用上了他的自我催眠法,现在,他就是在面对一个刻骨仇恨的人!而那个人刚好落在他手上,现在他要拿刀一片片地把仇人身上的肉割下来……他那阴狠而且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睛盯着宋孔诸人,逐一在大家的脸上看过去,包括只有十四岁的孔令杰和十六岁的孔令俊!宋霭龄这位连蒋介石都要让三分的孔家大掌柜立时感到一种死亡的窒息扑面而来,甚至他们已经要喊叫外边的卫兵了! 谭笑已经用筷子顶在宋霭龄的脸上,宋霭龄终于撑不住了,身体一软,靠在扶着她的孔祥熙身上,浑身冒着冷汗:她真的相信谭笑会在任何时候扑过来,杀光他们全家! “我是个军人,我不会玩那些矫情的把戏,我只会玩枪!我也是个野蛮人,我不喜欢杀人不见血,我喜欢血的味道!从今天起,从我走出这个大门起,我和你们―不―死―不―休!” 宣战完毕的谭笑把筷子伸到一盘西红柿炒蛋上,夹起了一块塞进嘴里。 蒋介石正从里头走出来…… (作者:心情收拾得差不多了,看来得转行做专业写手才好养宠物......算了,不开心的就不提了,本周本书没上强推了,各位书友大大,要是觉得本书还行请多给点推荐和收藏吧,别让本书在榜上下去了......到时难找啊......先谢谢各位!!!) 第四十七章 绝地反击(下) 在人群中,你要学会发挥你的兽性,而在兽群中,则要学会使用你的人性……这是谭笑在后世的基地一个喜欢为人师表的参谋对他讲过的一番理论。对着一群野兽的时候,你的人性光辉能给他们都带来安全感,他们不会害你,相反,他们愿意接近你,信任你……很显然,对宋孔这样行不通。宋孔是人,至少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文明人。文明人不喜欢玩枪,喜欢玩阴的;他们喜欢让别人去杀人,那样他们的手就比较干净。 所以,对付宋孔,就要用兽性,用一种让人类的潜意识里都会害怕的极端兽性!谭笑用了,他使用自我精神催眠法,把自己的仇恨意识强化到极点,然后以此去攻击对手。他要让宋孔等人在睡梦中都会被他吓醒,他要让他们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战抖。因为极端的愤怒,谭笑把最后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透明纸也捅破了----不死不休!老子就是要杀了你们!谭笑为了让这些敌人们真正地感受到恐惧,甚至不顾忌把他的精神攻击直接指向对方的小孩! 宋霭龄后悔了,她曾经叮嘱过自己的儿子,不要和谭笑正面对碰,要借刀杀人。但这次,她自己玩砸了,原以为谭笑不会知觉的,但谭笑偏偏知道了,而且,他做了让她最害怕的事情:他不和你玩暗的,他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他要杀你! 孔祥熙和宋子文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他们已经习惯了政治上的那些借力打力,那些阴险毒辣,但是他们不适应这样;谭笑根本没讨价还价,也没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告诉你,他要杀你!当然更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是蒋介石从后边走出来的一刹那,谭笑狰狞的面孔居然瞬间充满了阳光与纯真! 当然,座中还有一位在谭笑的精神攻击下,完全崩溃:孔令俊。从小娇生惯养的孔二小姐,一直都是长辈众人的宠儿。今天,上午才翻完一本流行新派爱情小说的她,随父母来到蒋介石的行宫赴家宴,还见到了那个看上去蛮帅的父母的死敌。本来,她有点反叛的个性已经让她对这个家族公敌有了一丝特殊的好感;但是,就在这些感觉越来越清晰和强烈的时候,忽然,谭笑的精神攻击来了!谭笑自己当然不知道他的攻击已经彻底毁了这个小女孩:孔令俊从此排斥一切的英俊少年,甚至是男人!她变成了个同性恋! 谭笑要在饭后和蒋介石继续细化铁路计划的事情----这是他的安排,他根本不给宋孔他们告状的时机。而在今晚过了之后,随便告!看看老蒋信不信!而且,明天他们也没机会告,谭笑知道。 深夜,在谭笑的豪宅居慧山庄里,才刚刚开始一场会议:蓝衣社总社常务干事会议。谭笑经过这次的粮食事件,深深体会到了盟友的重要,自己一个人包打天下是不行的,所以他发起了这次的会议。会议的主题很简单:有财大家发! “大家都清楚了中华铁路公司的事情了,今天这么晚叫大家来,就是为了这个!”谭笑在对大家介绍完了蒋介石刚刚签名批准的中华铁路公司全面承办中国六省铁路建设及运行管理的计划后,开始了他第一次作为会议召集人的真实议题:“我们是心怀国家的革命军人,我们不会去贪污受贿,不会去搜刮民众……但是,为了我们的事业,为了我们默默努力而不能公之于众的各种正义行动,我们需要钱!如果有正当的赚钱机会,为什么不赚呢?现在的中华铁路公司就是一个这样的机会!工程的利润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像征地炒地皮、材料供应、劳工等等,全是赚钱的好机会。所以,风生敢这么晚请大家来,就是因为事关重大,要大家商量一下如何为实现我们的理想营造更好的物质条件!” 为了更好地为大家的崇高理想奋斗,谭笑提出开办一家公司,专门为中华铁路做配套供应,包括铁路的用地以及周边地皮的开发延伸到铁路运营后的所有物资供应。这个计划当然得到大家的一致强烈支持!并且大家都愿意为此添砖加瓦。不到一小时,一家叫做华铁投资的新公司诞生了,这家公司的股东除了“东方眼镜蛇”外还包括了所有到场的和没到场的蓝衣社从总社到支社、分社骨干;并且保留了一部分股权由总社干事会代管,将来送配给新骨干成员。这个会议使得蓝衣社的骨干们全部都能从铁路计划中获得长期的丰厚利益,而谭笑则借此机会以利益实实在在地把整个蓝衣社“绑架”了过来。从现在起,只要是伤害到谭笑的利益,就是伤害到整个蓝衣社的利益,伤害到整个中央军系统的利益! 而谭笑有钱大家赚,不落下一个人的仗义疏财,也一下子把他在蓝衣社里的人望提高了几个等级。现在,在人气上,他已经隐隐有与贺衷寒一争高低的本钱了。 与居慧山庄里的欢快热烈相比,现在宋子文的办公室里一片愁云惨淡。宋孔一家回来后,才知道外间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了湖南军灾的题材,怎么在大丰收的时候把粮价炒上去!?谭笑一出手就是自伤伤敌的招,完全无保留,居然牺牲了自己的未来丈人直接把宋霭龄所有后手封住,完全无法出招!为什么去招惹这个招招与敌同亡的疯子呢!?还在后怕席间那个恐怖谭笑的宋孔一家现在是后悔莫及! 坏消息总喜欢扎堆,很快,他们得知早前安排进来收粮的两家旗下办事人员几乎全部被以捣乱国家经济的罪名连人带货全部被扣下! 孔祥熙一听马上拿起电话就往复兴社零陵分社特务处打过去,因为特务处的开支一向全部由财政部秘密支出,所以他在各地的特务处还是很能压得住的。 但是,这次不行了,零陵特务处主任的回话是“我们特务处只管抓人,这放人的事归零陵行营管……”很明显,是谭笑的后手拳! 一直到天亮,宋孔二人都在忙个不停,终于搞清了,一夜之间他们派进湖南办事的大小职员和联合商户共六百余人,被抓起来了五百七十多个! 这时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花钱摆平,二是求蒋介石出手!花钱,得多少钱呢?对方如果是别人,孔祥熙露个面说不定就放了,但现在是谭笑……如果求蒋介石,就是明说这次粮食事件就是我们搞出来的!在蒋介石处吃午饭的时候,蒋介石亲口说了:“老百姓没饭吃,是要造反的……”很明显,蒋介石让他们收手,如果他们当时的表现好些,蒋介石大概也就好说话多了,但他们当时没任何表示,现在还好说话吗?……还有,他们为了弥补损失,回去后还要在上海恶炒一把的,如果去求蒋介石,那后边算什么呢? 最后,他们想到找戴笠帮忙。戴笠一向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而且,他们还有一处共同利益:上海大运公司。 戴笠答应了帮忙周旋,这帮子终于稍稍放心了些。 戴笠接电话的时候,谭笑就在旁边。 “兄弟,你这回发财了,估计怎么都得落个三五百万了!”戴笠放下电话笑着对谭笑说。 见谭笑摇了摇头,戴笠有点惊讶:“宁愿惩办都不放人?没必要吧……” “有钱收,当然收,但不是三五百万,是五千七百万!”谭笑加了一句:“平均一人十万,告诉他如果不给,明天就枪毙,而且直接在报上刊登这些不法商人所属的公司!我看这以后宋子文和孔祥熙还怎么出来混!” 戴笠张着嘴半天“……五千七百万!?……” “对,你告诉我的,前年光在鸦片上,他们一伙就挣了超过一亿,我估计他两家至少占了六成,加上别的,他们付得起!”谭笑道:“我估计他们两家加起来不会少于六个亿的资产,这点小钱,无伤大雅!……对了,如果他们不愿付,就会找校长,所以雨农兄要在校长上飞机以后再通知他们,这里就你我二人,钱嘛,二一添作五!” 谭笑不去上海滩绑票,实在是整个绑票界的损失!戴笠想。现在,他对华铁投资的股票充满了期待! 蒋介石今天就要走,在亲自监看完英国人的军火押到后。 因为这批军火事关重大,原本计划是从上海进口的,但谭笑为了赶时间,还是改变了主意,走钦州湾;以陈济棠粤军和英国合作在粤西开矿山物资的名义上岸。钦州湾本来就是陈济棠借给桂系的,当然没问题;而且,来接洽的是陈济棠的幕僚陈重。于是,大批的军火就被野一军打着粤军旗号接走了,带队的军官还真是粤军的人:刚升了团长的陈?仔。看到粤军的人来接,而运送的船队居然是英国的皇家海军舰队,桂军的人在收了红包后谁都不会管。 粤军的陈重和陈?仔两个谭笑的老熟人,在权衡一番后,现在已经成了野一军的编外人员了。甚至陈重已经在粤军内部替谭笑物色更多的“钉子”! 因为知道这次有可能见到委员长,所以陈重自己亲自押队北上。作为一个可轻可重的幕僚人员,陈重还是很准确地看到了追随谭笑的前途;所以,他毅然决定成为野一军在粤军的内应,等到哪天中央军要平广东,他就是首义功臣! 为了接应这笔庞大的军火运输,野一军动用了六个团和所有的汽车,六个整编后每个四千多人的团!包括孙立人带过来的税警团的人员都变成了搬运工;最后一批货刚进江永境内,这边的第一批到岸货已经在潇水边上卸完了。这批军火包括最后一千四百门英制六磅炮和八百门57mm老式高射炮,以及全部三十五万条p-14步枪;还有的就是从印度兵工厂出来的野一军自己的装备。这些报称采矿设备的军火全部使用厚木加铁皮的包装,在港口都没开箱就直接运到。 因为事关重大,这些军火从陆路进湖南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的,蒋介石的侍从们也是今天到了码头才知道军火到了,但他们还以为是从长江运来的呢。一边看着身边的参谋人员在和江永联系,一边看着这边源源不断上岸的军火,想象着一条连接着江永到零陵的运输大龙,连蒋介石都有点激动难耐:这就是强大的中国军队! 在江边的营帐里,蒋介石亲自接见了陈重和陈?仔,把这两个小人物感动得无所适从!通过和陈重简单的交谈,蒋介石更相信谭笑那个平两广的计划了。 因为零陵行营根本没有足够的仓库同时储存新旧两种装备,所以换装的部队是逐支通知,先到行营换下旧装备然后到江边领新装备的;一时间江边竟是大军云集恍如大战在即,令带兵的将领豪气顿生! 由于野一军列装的各型高射炮经蒋介石亲批全部采用德国下一批到的新式炮,而印度过来的物资和属于野一军的六磅炮直接到羊角滩卸货,所以野一军这次在现场根本就是只充当搬运,没有任何物资领到;这让前来领取物资的各部都为野一军的先人后己大为赞叹。这次物资的交接手续要连续不断地进行两天两夜,所以蒋介石在见识完了十几个师大换装的壮观场面后,就要飞赴昆明了。 这次蒋介石因为前一段时间的日本人袭击事件而变得更谨慎,除了谭笑、戴笠等有数几人,都不知道他今天走。所以他带着侍从人员离开也是静悄悄的;仅仅是派人通知谭笑一下并告诉谭笑不要送了。谭笑当然还得对通知的侍从人员作一番依依不舍状,其实他的心里早就飞到那五千七百万上了! 二一添作五,他敢,戴笠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最后戴笠只是敢要了一千万。也就是说,如果这次再敲诈成功的话,他真的可以为抗战做储备了。 和宋孔交接的事情就由戴笠跟进,谭笑也确实走不开----那些新换装备的师长们都高兴地要请谭笑喝一顿,实在盛情难却!戴笠临走前交给了谭笑一个信封,悄悄对他说:“这是野一师师部最可疑的人员!”谭笑忙把这份文件交给何绍唐保管,他今晚要喝酒。 何绍唐禁不住好奇抽出第一张一看,不禁脸上抽搐了几下:叶樱缤!旁边画着一个红圈,里头是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1。 谭笑和大家约好,当晚在湘香楼不见不散后,就连忙往行营赶,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个数字:各部换下的步枪中三八大盖的数字!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用于物资储备,他是伤透了脑筋。他早早就盯上了换装各部的旧武器,由于野一军的步枪装备是以三八大盖为标准的,所以他一直不声不响地瞄着这块。今天,他就要来看看到底又可以瞒着蒋介石抠下多少----现在他感觉蒋介石都可以到后世去当精算师了! 结果还算满意,总共有一万八千四百五十五条!加上他原来通过各种途径弄来的五万多支,现在他有七万多支了。如果下一批整编部队还能按照这个比例弄到的话,那么他的十二万大军基本是不用再在步枪中花钱了。而且,由于各军这次换装了7.62mm口径的p-14步枪,原来的6.5mm步枪弹药也全部都卸下了,这也是一笔宝贵的资源!虽然谭笑经常很大手笔地在军火市场上有动作,但是他很清楚战争的消耗:为什么那些历经大战的大炮能被披红挂彩摆进博物馆?因为能在经历几场大战后还在自己手里使用的武器真的很少!他记得在后世有一次一个老干部到基地参观时讲着用过的各种枪械,他多口问了一句:那老人家不是用过很多支枪吗?结果老人告诉他:一场激烈的阵地战后最多只有一半的士兵用原来的配枪! 所以,谭笑一直有个概念:打仗就一定要打胜!只要是一场败仗下来,就很有可能一支部队要重新装备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对物资储备忧心忡忡的原因----不可能真的每场都你赢吧?就算全赢下来,各种意外如强行军的物资丢弃就让人心疼!在统计点算完可以再利用的物资后,剩下的这些武器经过检修将全部用于预备役部队或保安团。整军,不光是整正规军,必须要同时把各级梯队全部强化! 谭笑在精打细算地为部队考虑的时候,同样为自己腰包精打细算的宋孔等人不得不去求蒋介石了----五千七百万!让他们给蒋介石叩头都干! 但他们没能见到蒋介石,外边的卫兵不让进! 这是谭笑的安排,为了保证元首的行踪秘密,所有行宫留守警卫人员,在元首没在别处公开露面之前,全部都以在开会不见客不通传挡驾!那些护卫谁能想到这里头居然有阴谋呢?特别是谭笑故意直接举例问他们:如果来的是孔祥熙部长或是宋子文先生你们怎么处理!?当时所有人都回答:“元首在开重要会议,不见客!不通传!……” 在孔祥熙和宋子文亲自来见蒋介石的时候,他们就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在后边车里的宋霭龄只能出来圆场,但是,她也没有得到更好的结果。 蒋介石真的震怒了,因为他们设计的粮食事件!所以,蒋介石这次是铁定任由谭笑去处置他们了!甚至,这一切就是蒋介石在操控的,谭笑只是个打手!这是他们三人得出的一致结论!难道蒋介石真的要抛开江浙财团的支持、打破原有默契、要大权独揽了!?真的很有可能!蒋介石已经被他们掣肘得太久了!现在,一旦完成整军,同时又有德国人的大力支持,蒋介石要收回所有的大权,这一点不奇怪! 现在宋孔三人非常害怕:其实相比于蒋介石害怕失去江浙财团的支持,江浙财团更害怕失去蒋介石的靠山!他们最多的一年在公债上也就是帮助国民政府融资四千万,但是他们在一年的鸦片贸易中就赚了一点五亿! 如果是在军阀乱战时期,他们甚至会资助别人来要挟蒋介石的南京政府,但是现在呢?还有实力敢和蒋介石正面对抗的军阀还有谁?中央军的大整军已经在谭笑的运筹下不可阻挡地开始了,也无法阻挠地一定会成功!在政治权力面前,所有的亲情都没有作用! 三人在那胡思乱想,后悔莫及----怎么就用上粮食事件这么绝户的招呢?蒋介石曾经在最后时刻还暗示给过他们机会,但现在一切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至于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认赔出局,向谭笑投降,不,向蒋介石投降! 五千七百万,他们账上有现金!因为在上海他们筹集了三亿准备恶炒粮食! 在一切的巧妙布局以及宋孔三人被这些布局迷惑误导以为是蒋介石对他们出手的情况下,在太阳下山之前,五千七百万被打到了谭笑在上海汇丰银行的账上! 谭笑是在确认了巨资到手之后才出现在湘香楼后进的雅间门口的,他带着从心里透出的微笑,享受着大家的热情欢迎。由于他的新世界蓝图、由于他令人叹服的军事才华、由于那些华铁投资的股份、由于今天各军装备的军火----所有人都知道是谭笑才能以超低价拿到的这些军火;现在,谭笑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蓝衣社乃至整个黄埔系的领军人物! 在和宋孔的第一回合大战中,谭笑牺牲了未来丈人的政治前途,换来了一场惨胜!奖品是大义灭亲的好名声以及六省铁路的总承包合同,当然,还有四千七百万的奖金! 这仅仅是第一战! (作者:各位大大们,非常感激,收藏到两千了!再接再厉啊!请喜欢本书的书友们多点推荐!多点收藏!!!谢谢!!......后边过两章过渡后,情节要进入新高潮了,空军......赚大钱......嘿嘿......) 第四十八章 挖角土木系 第二天,谭笑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头晕,昨天就喝得太多了!但是,他一定要去看看从印度过来的武器。他到的时候,约好的彭汉柏和孙立人早就已经到了。 这次在印度运过来的武器数量并不少,品种则不多,除了三十门仿日产九一式105mm野战炮外就是冲锋枪和机关枪,另外,就是大批的模具和设备以及零件----零陵兵工厂终于要开始量产枪支了。孙立人是第一次看见这些被称为“容小姐的棒棒糖”的班用机枪,在简单的询问了一些性能数据和作了几个长短连发后,孙立人已经兴奋得跳起来了,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班用机枪!而那些看上去和mp18还比较像的“搏杀式”冲锋枪也在试用后得到了他的赞誉! 这是当然的,在这个时代,这就是最好的冲锋枪和机关枪!谭笑很得意。这次总共就发来了六百挺机关枪和八百支冲锋枪,这些产品都是各厂批量试产的出品。在仔细观看过这些枪械的各个细致部位的公差后,谭笑不禁感叹:出自六家工厂的产品,在内容上完全看不出差别,英国这个号称世界工业龙头的国家工业水平是真的太高了! 孙立人现在已经知道这些大炮是来自印度英国厂的仿日制产品,不禁大为奇怪:既然是英国这么发达的工厂出品,为什么还要仿日? “抚民啊,你要知道,这日本资源缺乏,他们的产品肯定是省料加耐用的。我们将来自己生产的武器也一定要走这个路线,所以这是我故意要求印度仿日制的!”谭笑解释道:“像这款大炮,口径是105mm,炮弹重15.76公斤,射程超过十公里,你猜才多重?才1750公斤!比75mm口径的l/29克虏伯才多三百公斤!如果按照口径威力和重量比来计算,在105mm口径以下大炮中,日本炮可比欧美要先进呢!” 对于一向推崇美械的孙立人来说,还真很少拿各国武器来做全面对比,不过他现在对谭笑的军事水平是毫不怀疑的,而且他也发现谭笑对于武器已经完全是从战争而不是战役去考虑的。这也让他对这个年轻的天才军长多了几分崇敬,谭笑是全心全意在准备中日大战啊! 虽然时间上还远没到军演,但孙立人和彭汉柏两部之间的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了。作为一直以来的全师训练标兵部队,彭汉柏自然是要给孙立人这个外来和尚点颜色瞧瞧。但是税警总团的原本底子可是真厚,虽然途中被无心作为的黄杰带了一段,但很快就被孙立人拨乱反正;加上税警总团的基层指挥官文化高、大多都参加过一.二八淞沪抗战,无论是作战经验还是对新战术的感悟都不是一般战斗经验少的部队可以比拟的。结果原本连续强化训练想拉开差距的彭汉柏部不光未能如愿,反而是税警总团这边把战术素养上的差距缩小了,看情况过个个把月,甚至有反超的趋势! 这种竞争是谭笑乐于看到的,由于他们的良性竞争,加上原来野一师里达标的老兵越来越多,现在野一军的训练水平和提高速度也进入加速度。一直以来谭笑都认为这个时代的兵由于知识上的差距,成熟时间肯定要晚于后世;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战斗经验!这个时代的士兵,特别是这次参加整训的各部,基本全是参加过多次大战的老兵!所以开始新式训练时间虽然还很短,士兵们对于战术安排的理解还不到位,但是他们却能在基层指挥官的带领下很好地完成战术演练!不光是野一军如此,这次参加整训的部队基本都一样,实在让谭笑非常满意。这样下去,不管是养成习惯还是真的明了战术真谛,所有部队战斗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孙彭的竞争现在已经无处不在,看着这千多挺轻机枪和冲锋枪,两人已经开始对谭笑进行言语试探,为了优先装备的问题展开竞争。 “你们啊,就知道围着三瓜两枣的事抢,你们看到那三十门大炮了吗?”谭笑指着那正在远处开始进行试炮的阵地:“我们野一军的炮兵训练强度可比抚民了解的美军还要高!这水平我敢说在世界都是一流的!你们看到的那些九一式105野炮,重量那么轻,加上我们特殊的分解运输训练和运输工具的针对性设计,八十人应付一门炮绰绰有余,所以我的列装是每个主战重炮团三十门,另外我军优秀炮手多,不用浪费,所以我的炮兵团要比一般主战师炮兵团大,每个团再列装十门很快运到的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作为压制火力,那玩意可是现在世界上射程最远的105炮呢!这样,我的炮兵团人数和步兵团看齐,算起人数来也简单!”谭笑现在一下子多了四千七百万,财大气粗的感觉又来了。 孙立人和彭汉柏是听得心花怒放!小日本虽然一个师团有五十多门炮,可基本是以75mm为主的,像野一军这样,每个师的重炮团全上105mm的,居然还达到恐怖的四十门!就是说野一军的任何一个主战师对着日本的甲种主力师团,火力都要强大得多!感触尤深的是孙立人,虽说税警团一向装备强于各军,算是见惯大场面,但和现在的野一军相比,也是多有不如啊!毕竟全心去抗日和钱多有热情还是两回事! “这还没算我的军属炮兵旅呢!那可是有一个团装备150mm的大家伙的!加上轻炮,防空部队的高射炮,我敢说,单论火力,我野一军比他日本人四个师团加起来都强!”谭笑豪气干云地说道:“你们就心里惦着这些个机关枪、冲锋枪,我告诉你们,半年内,我全军所有的轻机枪和冲锋枪都要换成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两款!至于重机枪,还有比现在的民二十四要强的玩意,很快就要运到!别那么小里小气的……” “钧座,抚民觉得,咱们这大炮就不要再叫日本人的编型了,听着别扭!”孙立人提议道:“既然和日本人有渊源,就给它保留个日字,型号就叫射日如何?” “好啊!”谭笑一听大喜:“对就叫射日!……副官,记下来回去好好列列名目,凡是经我野一军选定仿制的所有日本炮,全部叫射日!像这款就叫‘射日式’105mm野战炮!太棒了,射日!” 就在他们在探讨这些武器的优劣和仿制的新称谓时,桂永清和关麟征、黄维、王敬久四人来了。桂永清是很少数知道谭笑这次从印度运来了野一军要装备的制式武器的人,所以他一早过来观摩----他可是打定主意让中央教导总队全部列装除步枪外和野一军完全一致的!至于关麟征也是抱了同样心思;王敬久和桂永清关系不错,也想来搭顺风车;黄维则是昨天看各军换装才知道这次的装备不是吹出来的,是实实在在要运到的!十一师全师换装了各军换下的全套德式武器没两天,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得知桂永清等三人要来见谭笑,也就厚着脸皮跟来了。 对于教导总队的打算,谭笑是早就知道的,这是好事啊!多一支精锐部队多一分抗日力量,而且桂永清可不是白拿的,教导总队有的是钱!至于关麟征和王敬久也没问题,二十五师本来就是北方抗日的中流砥柱部队,被首批列为装备坦克的部队;八十七师也是嫡系中的嫡系,装备费用肯定也高得多;他们肯定也不会白拿。但是黄维的十一师,谭笑就有点犹豫了:这可是陈诚土木系的部队,这次整军还故意迟迟不到,摆明是不服谭笑的。不过这个做事死板的“书呆子”脸皮也厚,明明和关麟征关系不怎么样,这时却也死缠烂打跟着来。 “谭指挥,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十一师虽然晚到几天,可那是实实在在在浙江打仗呢……”黄维的面子是真厚,看到那些机关枪后,更是两眼放光! “这枪我可是订做的,不比那些英国军火打了折,这价格贵着呢……”谭笑连向桂永清打眼色:“不信你问桂总队长,这一把枪可以买三把zb26了!” “是啊,是啊,这枪是好,但贵!我这教导总队有军政部看着,军费比较充裕……” “难道我十一师就掏不出来吗?钱,我有!”黄维见了“棒棒糖”后实在无法再忍受只有二十发子弹的zb26了! 谭笑也没想到黄维居然坚持要装备“棒棒糖”,这时他才想起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死板,在罗店硬把一个师打得连一个团都不剩!打死仗没话说,打智仗就不是那回事了。 “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到!”谭笑道:“产量摆在那!……不过,你真的铁了心要买,倒也不是不行!但有个条件!” 这枪敢情真的牛啊!拿钱都买不到,黄维的牛脾气发作了:“行!什么条件都没问题!你说!”还没看条件就先没问题了,这枪看来他是买定了! “好!半年整训,每个月你的部队抽一个团和野一军演习对练,项目由我定,要是六次考核十一师有一次及格,这枪我就卖!”谭笑似乎很看不起十一师。 “兄弟,要不让我二十五师来吧!难得有机会请教……”关麟征一听,他倒是真想让二十五师有个让谭笑直接指导的机会,这话也解了黄维的尴尬。 对于谭笑的军事水平,黄维虽然没见过多少,但一个能把所有德国军事顾问都折服的天才,他还是认可的:“培我自知不是指挥之敌,但也会全力以赴!……不过,这就算是输了,这枪我还是要买的!”黄维还真是那种死不转弯的人。 其实谭笑并不是真的不给他枪----拿钱买,还是高价,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他是想借机把黄维的作战思维好好改造一下,不要太死板了;但是,对于这个专打死仗的将军,谭笑还是欣赏的。而且,黄维虽然和关麟征关系不好,但这并不代表就一定和谭笑合不来----关黄都是直肠直肚硬邦邦的脾气,能合得来才怪! 谭笑心念一转:搞不好这黄维会变成自己铁杆也不奇怪,因为这人死心眼,只要他认定了你,绝对不会背叛,而且这人念旧!听说年初俞济时围剿红军把方志敏和刘畴西抓了,天寒地冻没给同学吃顿饱饭送身棉衣;结果后来黄维见了俞济时当面就劈他。敢这样公开地为共产党被捕的老同学出头,可见此人的耿直。 “黄师长!”谭笑忽然正色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迟迟疑疑不给你好枪吗?因为这枪很珍贵,要给最好的部队!给最好的战将!你打仗很勇,很硬,但是有用无谋!”对直肠子的就要给他来直的:“你十一师一个师打剩八百人突围,没投降,很好!十一师是支好部队!但是为什么会被围困,你想过没有!?这样吧,除了练兵,你就到我行营,没事咱们就切磋切磋,什么时候,我觉得你配得上‘好战将’这三个字,我就把枪卖给你!” 别说黄维,就是桂永清、关麟征,哪个都没想到谭笑这么说----黄维怎么样都是一期的师兄!平时谭笑对这些师兄们也不摆长官架子,都是兄弟一般,怎么对黄维就明着一副上手的味道呢?和黄维不对眼的关麟征肚子里直乐…… “好,一言为定!培我要是真进不了指挥的法眼,这师长我就不当了!我给你当副官!”黄维一是受激,二是自信,他还真就吃谭笑这套! 黄维这人的死心眼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他当场就要留下看野一军的训练,并且扬言,只要他自己感觉没学到家,就一直在野一军当副官! 桂永清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黄呆子”的脾气他们清楚,可没想到谭笑能用这样硬碰硬的手法,直接把他给收服----这种人一旦真的崇拜一个人,别人就是在他面前说他偶像半句坏话都得挨扁!谭笑的军事水平他们知道;以后黄维的部队姓谭了! 在大家谈好了各部的机枪和冲锋枪的列装时间和价格后,大家就告退了,除了黄维,他要去看彭汉柏的训练课! 谭笑则继续留在兵工厂的这个试验场,他是很认真的人,对待装备尤其如此,在后世的驻训基地,他就经常要参与一些新武器模拟实战使用,所以他想看完这些枪支的全检情况。 “嘿,谭将军!”远处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唤,是那个主动留下的埃尔马厂工程师鲁尔,他正和几个工作人员扛着一挺机关枪----mg34走过来。 “将军,记得那次您的那句话吗?一支优秀的枪可以打赢一场战役,但只有优秀而又便宜的枪才能赢得战争……我很认同。还有您一直认为mg34太昂贵,应该取缔那些只有百分之二十五材料利用率的切削工艺而采用冲压和精铸、焊接等工艺加工。”鲁尔道:“我后来参考了将军将军设计的那款‘野小子’步枪的零件加工方法,噢,对了,还有借鉴了你们那种叫做卷焊的做迫击炮管的工艺,搞出了这个……” 这不是mg34?!难道是他一直要搞出来的mg42!?谭笑大吃一惊,他看着那圆圆的枪管,mg42不是方管的吗?嗯。卷焊……谭笑明白了。 由于设计条件的变化,由于谭笑的一些创新思维加入,这个叫鲁尔的工程师没搞出来历史上的方管mg42,他搞出来了圆管的! 事实上,由于鲁尔并不是毛瑟公司的人,所以他一直在设计这款改造枪的时候都有想更多改变原工艺的潜意识,当他看了谭笑的“野小子”半自动步枪的很多零件加工工艺设计后,得到了很大的启发;在接触了迫击炮管生产线之后,更让他的思路开阔了。于是,他就根据最节省材料和最简单化生产原则,设计了这款新工艺的mg34,圆管的mg42! 与历史上的mg42相比,大家在耗材上差不多,新的mg34还要更省一些;关键不同的是他在枪管套筒上采用了把不动件直接点焊到钢板上,并且利用卷焊技术通过新设计的夹具直接把钢板卷成枪管外套! 新的工艺比历史上出现的mg42更省了些材料,由于点焊技术的加入使得其加工过程难度更低,当然,这需要专门的生产配套设备如夹具和卷焊设备等,生产上多了些环节,但这些环节并不会拖累生产速度,因为这部分只是与发射工作部份分开生产的预制件。 新的mg34和原设计在机械性和结构性上基本没有不同,避免了历史上的mg42不适合在坦克、装甲车上使用的弊病,其他的优点全部得以保留!----一枝更便宜更优秀的mg42! 那些新设计的专用加工机械和模具、夹具都还没做出来,零件都是在印度通过别的设备生产出样品的,昨天才到,鲁尔亲自把它们组装起来,今天来试枪! 在对材料和加工成本数据进行了核实后,谭笑亲自试用了这枝机关枪----这就是他要的机动型重机枪!现在这种重组工艺的mg34机关枪,也以民国二十四年命名,但是采用了英语头个字母的方式:mg-24!太巧了! 有幸见到这种枪试射的,还有黄杰、李玉堂、王万龄、周磊、钟松等在中午得知野一军有远比zb26优秀得多的机关枪的整训部队其余八个师长和独立旅长!他们是一起前来要求列装这种机枪的,恰好碰上了mg-24的试枪! 他们早就听谭笑说过野一军的重机枪将列装两种使用相同子弹的枪型,一种是国产的可以当高射机枪用,连续射击达到四小时的民二十四,另一种是专门提供给快速战术重机枪组使用的发射速度惊人的重机枪。今天这种重机枪就在大家面前展示了,一开火,天啊,就是金属风暴啊!惊叹之余,这些将领们每个人都要求为自己的部队列装一批,哪怕再贵都要! 晚上,整训各部的将领们再次齐聚在湘香楼,他们要来喝黄维的拜师酒----“黄呆子”在和彭汉柏度过了一个下午后,正式提出重新进修军事课程,到野一军跟谭笑! 席间“黄呆子”还煞有介事地亲自倒满了一大杯酒要行拜师礼,把谭笑搞得是喝也不是不喝大家又不放过......不过,在大家的神情上,都可已看出来他们对谭笑是心服口服了----黄维这人大家太了解,如果不是被谭笑彻底折服,他不会演这一出! 由于这些日子的接触,将领们都清楚了谭笑在蒋介石心中的地位。一个天子第一门生;军事上无人能敌的师弟;连国内最大的皇亲国戚都敢痛扁的牛人;还是个能为大家谋到更多福利、不会落下一个人的带头大哥;大家都彻底服了。在散席前,将领们来了幅合照,喝得有点晃的谭笑全身上将盛装,被大家簇拥在第一排正中。这张照片见证了一个历史时刻:谭笑在这一刻成了真正的黄埔系将领带头人!被公推的带头人!不管是军政系的,土木系的和其他各派系的,现在他们除了校长之外,就只共同服一个人----谭笑。 散席后,半醉的谭笑没去居慧山庄,一如既往回军部睡。 到了军部,就看到参谋给他递上电报,容慧发来的:“……‘棒棒糖’和‘野小子’被法国陆军相中,要作为法军标准枪列装!……明天将和一队英国老飞行员一起回零陵,有重要事情相商……” 容慧要回来!太好了!谭笑兴奋得人都全醒了! 这些日子,日夜相思,虽然经常通电报,甚至是两人之间直接通密电,但是又如何及得上见一面呢?谭笑已经直接忽略了那句“有要事相商”了,他就知道明天可以见到牵肠挂肚的梦中人! (作者:这章是五只小家伙被盗的那晚不眠写的,疲劳与情绪的作用......算是情节过渡和一些伏笔吧......本周书没上任何推荐,却依然在点击榜上靠前,非常感谢各位书友支持!后边在构思跌宕起伏的情节了......) 第四十九章 天降良机 第四十九章天降良机 谭笑还在被窝里做着甜梦的时候,何绍唐却在野一军军情处里开着会,关于野一师内部间谍调查的会议。 这次的会议参与人员不多,何绍唐是会议召集人,然后就是军情处处长陈野流和复兴社特务处的赖云生。他们三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份名单,就是戴笠提供的嫌疑人。 从在谭笑手里接过名单看上第一眼,何绍唐就有一种被扇耳光的感觉,他内心极度愤怒:叶樱缤是头号被怀疑对象! 叶樱缤被怀疑的第一个理由,很简单,长得太美了。戴笠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在这里不该有这么漂亮的女性,所以,在还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时,她就已经成了嫌疑人。但是,第一个肯定叶樱缤是间谍,并且在这么晚开会布置对她的各种监控工作的是何绍唐! 在看见名单的一瞬间,那种被抽耳光的感觉让何绍唐忽然惊觉到他刚开始接触时对叶樱缤的那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来由,那不是缘分!那不是心灵感应!那是他在日本留学时长期和日本妞混出来的感觉!一种用言语无法向别人表达的,只能由自己的灵识去判别的第六感告诉他:叶樱缤就是日本人! 如果野一师里有一个日本间谍,肯定就是她;如果有几个,她肯定是其中之一!何绍唐相信这种在日本通过无数的身体接触才“磨炼”出来的感觉。所以今晚的会议内容很简单:如何对日本间谍----不是嫌疑人,叶樱缤进行布控。何绍唐的愤怒来源于他对自己的失误,是自己把她带进野一师作战参谋部,并且给了她一个“参座的人”的特殊身份!何绍唐不是谭笑,如果谭笑在感情上被欺骗了,以他的性格经历,估计会痛不欲生;但何绍唐本身就是花丛老手,在日本时更是阅人无数,他才不会痛不欲生。他会恨之入骨! 现在,他在布一个局,玩死叶樱缤!也许最后应该把她交给莫三!何绍唐恶毒地想。 要让一个间谍上钩其实很简单,放一个让她感兴趣的情报作饵就是其中之一。何绍唐放了一个饵:由于野一军在零陵对日本人的打击卓有成效,所以蓝衣社总社打算在野一军抽调一大批干部北上,作为在华北地区与日本人较量的骨干。要问这个时代哪个团体是抗日的尖刀,无疑就是蓝衣社。这个饵出现得很合理,那些即将被抽调北上的干部名单无疑是日本人做梦都想搞到的情报。 叶樱缤早上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很意外地发现今天没有看到桌上何绍唐送的花----任何反常的东西都值得留意。于是她故意装得有些不开心地把玩着昨天就插在那的那些花,通常,这时会有比较三八而喜欢托臭脚的人来帮何绍唐解释。 这时,就见何绍唐的一名近卫拿着一束花匆匆忙忙地进来,他看见叶樱缤在把玩那些旧花:“呃……叶小姐,请问我可以拿去换吗?……呃,是这样的,参座昨晚有个重要会议,没想到开到现在都没完,所以让我……” 一个开了通宵的重要会议!透露到这就够了,剩下的何绍唐自己来完成。 为什么要派一个美女来当间谍呢?因为随时可能要她对男人实施色诱,所以美女间谍就是婊子!何绍唐想。既然这样,他就没必要去苦苦追求叶樱缤了,她会自己送上门的;自从叶樱缤被何绍唐心里确认是日本人后,何绍唐就已经打算让她自己送上门了。敢愚弄我?哼,我要你生不如死!每一个日本女人都是婊子,每一个日本人都该死!半年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何绍唐已经被谭笑洗脑了。 谭笑是早上被何绍唐直接堵在卧室门口听取了计划汇报的,他一直在盯着何绍唐的脸,却没在那张脸上找到一丝的悲伤。甚至乎他都怀疑,是不是何绍唐追求叶樱缤不遂,因此才假公济私,对叶樱缤进行打击报复了。 “你肯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谭笑不想真的出现他怀疑的那种情况。 “百分之百!”何绍唐道:“开始我还很奇怪,一个从没见过的人会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我才明白,因为她是日本人!”当然何绍唐没告诉谭笑他在日本上过的日本女人超过一个营了。 “好吧,但一定要证据确凿!”谭笑实在找不到不批准计划的理由,关键是,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到了南机场了。容慧今天要在那从天而降! 谭笑是怀着异常兴奋的心情踏上去机场的路的,今天他收到的全是让他开心的消息:像宋孔一家今天一大早就坐船走了;这次整个湖南查抄奸商所得的大米、杂粮足足有八千余万斤;在戴笠的亲自指挥下零陵日本特务机关基本扫清……今天一定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他心里遐想连篇。 容慧以一种令人震撼的方式出现在了机场的上空:一个庞大的飞行编队,除了居中一部身型硕大的法军运输机外,两边居然各还有十二部双翼机以三部一组组成小v型编队;并且这些小编队恰好与那部运输机组成一个大v型编队! 到底是飞行编队表演还是敌军来袭?如果不是大家已经联络清楚了,那些机场警戒高射炮怕是已经开火了! “哈哈,那肯定是‘魔鬼鲁宾’,那个醉鬼;哦,‘小白脸贝克汉姆’也来了……”老托比居然能从编队中通过飞行员细微的习惯性驾驶动作所造成的区别分辨出他昔日的战友!这个疯狂的空中飞人已经在迎接队列中手舞足蹈起来,他甚至想跑去开动他的dh10加入他们! 容慧今天是乘客,她没有当驾驶员,当那部法军运输机的舱门刚打开,她就第一个出现在机舱门口。她挥舞着白色的丝巾,似乎要把这些日子以来对爱人的思念全部洒满在蓝色的天空。 当他们两人在地面上紧紧拥在一起,并且旁若无人地开始一次马拉松式长吻时,他们堵住了用红地毯铺起来的客人通道!但是客人们并没有不快,他们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场东方人的法兰西湿吻,并且发出几声长长的口哨声,最后他们走出了地毯,把谭容两人围在当中,用热烈的掌声结束了这场浪漫激情。 来客中主要是一战的老飞行员,当然,还有的人同时具备别的身份,比如德.哈维兰公司的创始人德.哈维兰先生,那位应谭笑的要求,由“m”请来的木头飞机大师。 “来吧,我来介绍一下我的老朋友,超马林公司的总设计师米切尔先生,我这个倒霉蛋朋友设计了一款优秀的慢速战机……” “只是因为没有足够好的发动机!”年纪比较大的雷金纳德.j.米切尔有点着急,他打断了老朋友德.哈维兰的介绍:“真的,是发动机的问题……” 作为水上飞机业佼佼者的超马林公司总设计师,米切尔对他的224型战斗机被无情地淘汰一直很郁闷,并且这已经成为了朋友圈中大家取笑他的最多的一个题材。 谭笑很礼貌地对所有的来宾送上了他简短的欢迎致辞后,大家就开始向迎接的车队走去,容慧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更多的来宾,而老托比则和那群老兵们打打闹闹形成了另一群。 这次的来宾中除了德.哈维兰、米切尔两位外,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查尔斯.莱斯,现任的劳斯莱斯公司董事长! 本来,“m”开始的意思只是按谭笑的要求,让哈维兰过来谈合作的,但哈维兰却说服了他的发动机供应商莱斯一起来;而那位伸长了脖子盼望劳斯莱斯新引擎的米切尔见状也就跟着过来了,当然,他也冲着谭笑的钦州湾计划,受公司的委托,看看能不能顺道推销一些水上飞机给谭笑。 德.哈维兰看到朋友也是竞争对手超马林居然来了个总设计师,所以为了抢风头,他就带来了二十四部dh82虎蛾教练机,并且,由那些受谭笑邀请前来的上次世界大战的精英们直接驾驶了过来。也因为要把这些飞机飞过来,所以他们这次的旅程变得颇为麻烦,这些短航程飞机使老兵们不得不提前出发并在桂军的野战机场多次加油,在最后时刻才会合了那部运输机一起在零陵南机场的上空表演一番! 谭笑对于空军其实并没多少了解,他比这个时代的精英们大概领先的概念就是一个双机编队,打了就跑;至于飞机的制造商他是一窍不通,仅仅因为在航空馆看过那部dh98才想到这种木头飞机应该适合重工业落后的中国。所以,他对于超马林公司并不感兴趣,但是,对能够始终捍卫住了伦敦上空的英国空军供应商,他都保持了足够尊敬的态度。 “我曾经想过改造zb26机关枪,但是,我得承认,那是个错误,所以后来我造出了这个!”谭笑很自豪地拿起了一把“棒棒糖”:“现在,法国陆军已经表示他们要列装这种枪了,错误,并不可怕,关键是要知道错在哪。”他在大家的惊叹中友善的看了米切尔一眼,后者报以同样的微笑。 谭笑现在在带领客人参观野一军的军械厂:“下一步,我要强化的是我的空军,所以会有很多的问题和大家探讨,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要建一个飞机厂,包括所有的零件和发动机生产的飞机厂!” 中国从南到北很多的军阀都买进过飞机,也有的建起了维修厂,但是,谭笑是第一个要建飞机制造厂的人。 “这需要很多钱!”米切尔耸耸肩:“买飞机也许更合算。” “如果光从使用上来说,我不否认!”谭笑道:“但是,对于一些现有的飞机我并不满意,所以我希望有一家飞机厂,可以根据我的要求来设计飞机!” 英国人对谭笑的狂妄感到不可思议,这个只有几部dh10的小军阀对现在的飞机不满意?哦,对了,大概他只见过dh10吧…… 和英国人的会谈一开始并不顺利,除了在共识上的问题,还因为现在是两家有着竞争的飞机厂的人在一起,所以谭笑打算结束这场初步接触,他把话题带到了美食,并表示已经准备好了非常棒的宴席招待贵客,然后他把大家带到了居慧山庄。 长途的飞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疲劳的,哪怕你再爱飞,所以这些回到了地上的英国人,一到居慧山庄这座充满东方古典园林优雅的所在,就被那种静谧的舒适吸引住了,大家约好先休息一小时,然后再在宴会上碰面。 一个小时可以干很多事情,特别是一对陷入朝思暮想状态的青年男女。 所以他们几乎是争着把别后各自的一些情况向对方诉说。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容慧居然就已经把印度的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那个拉希德.欧文确实是个好帮手,特别是他成为了东方眼镜蛇的股东之后:他几乎把能搞到手的各兵工厂备用设备全部搞到容慧的新厂!特备是在上头有人关照过,故意随便他报废的情况下,他用了十天时间,在六个兵工厂中凑齐了东方眼镜蛇成为一个中型兵工厂所需的一切!因为他知道这次顺利地帮助东方眼镜蛇建厂肯定有上头的支持,所以他虽然不清楚容慧的背景,却巴结得很,胆子更是出奇的大;在他和他的驻印军同僚们的努力下,现在东方眼镜蛇的原料仓库里居然已经备了两千吨的“废料”! 越南那边的情况也很快,现在已经开始基建了,因为越南的华侨很多,所以工程筹备也快得很。由于戴高乐得到了一挺“棒棒糖”后非常推崇,虽然他没办法影响到整个法国陆军去进行新式军队改革,但是,要推荐列装一支枪,非常优秀的枪,问题还是不大的。所以,在一群陆军将领们对比过“棒棒糖”和m1924/29后,完全没有任何阻力就通过了采购及合作计划。所以,东方眼镜蛇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大客户:法国陆军。法国陆军的订单包含十万枝的采购及二十万枝的合作生产,当然那十万枝的采购量有一半折价进西贡兵工厂的投建中。由于容慧谈下来的利润高达百分之一百五十,因此,在一年内,光这一张合同,就能给东方眼镜蛇带来差不多五千万的利润!至于野小子,因为现在法军才刚开始研究全国步枪列装问题,所以没那么快下单,但一旦通过,就是全军列装!天啊,那是按百万枝算的! 这年代卖军火,一张好的合同就能让人一步登天啊!谭笑想起了谢特,容慧有提到小胖子,现在小胖子在想办法弄一个“sir”放在谢特的前边,他想要一个爵士封衔!他想要成为真正的贵族! 现在,谢特已经回了英国去圆那个贵族梦,同时,还有容慧交给他的新任务。 “我想,法国人受不了我的‘棒棒糖’引诱,英国人应该也一样……”容慧道:“所以我让小胖子给麦克也带去了一挺,我想,如果能够让英国人把布朗式机枪换下来,也是一笔很大的生意!”容慧酒窝里又露出了狡黠的笑意:“现在各国都处于和平期,军费都不多,所以,他们的支付可能有点困难……不过,我打算让他们拿旧武器来换!比如说法军,我答应了他们可以把换下来的m1924/29按出厂价两折结算抵钱用,而布朗式也可以……” 谭笑发现容慧确实是个天才:这些库存一旦收下来,那么就算再武装国军一百个师都够了!虽然m1924/29和布朗式比不上“棒棒糖”,但是前者和zb26是一个档次的,后者还要优胜;联想到在原来时空国军大多数部队用的仿制zb26还质量奇差,现在能弄到几十万条英法原厂产的好枪,哇哈!现在谭笑开始想的已经不是抗日了:一旦在华北歼灭大量日军,为什么不乘势进入东北呢?…… “我算过一下……这两个国家的机枪都很多,其实随便哪一个国家的淘汰品拿过来,我们都已经可以列装一百五十个师了,所以,我想在欧洲做一些库存……一旦西班牙真的如你所料打起来了,我可以高价赚一大笔……”容慧的聪明才智远超过谭笑的想象! 是的,西班牙内战在二战前爆发,现在还没开始,但肯定不远了…… 在容慧介绍完了她的兵工厂筹备工作和一些生意情况后,谭笑开始迫不及待地把他在这段时间和宋孔的交锋情况告诉了容慧;提到不得不牺牲吴胜的时候,声音显得很低沉。他又想起了吴德磬那弱弱的身影…… 容慧听完整个过程,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谭笑都有和她通电报,但在还没诀出胜负的时候,他为了怕她担心,都没有说得很深入,就像是很小的摩擦一样。现在,容慧才知道原来是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场! “你知道吗,在法国,任何一个贵族都会拥有些公债或者股票什么的……”容慧道:“所以我对这个市场还是知道些……以宋子文他们在湖南的大动作看,他们肯定会在期货市场上准备大动干戈……” 谭笑不懂,他瞪大眼睛看着容慧----期货市场?这和他们现在做的事有关系吗? 容慧嫣然一笑道:“今年中国丰产已经基本成为定局,他们恶炒上去无非就是依靠资金的优势……也许,我们可以在上海一举把宋孔打入地狱!”很少见的,容慧神色带着那么一丝决绝:“对,他们在湖南遭受那么大的损失,要尽快拿回来,只能在上海!” “但是……那里是他们的地头啊……”谭笑对于在上海和宋孔进行一场他根本不了解作战方式的大战,实在很担心;就算是在湖南的险胜,他也是依靠蒋介石的力撑以及戴笠的帮助才侥幸得手……他实在不想在上海来这么一场。 “宋孔的根基很稳,要想把他们打趴下,要有机会的配合……”容慧轻轻的说道:“现在,也许就是个机会,因为他们急需要一趟大买卖来弥补损失……至于说上海是他们的地盘……”容慧说到这,忽然笑靥如花:“上海除了个南市算是旺地,别的地方都是租界呢!” 她忽然很自信地道:“上海的租界全称是法租界和英美公共租界!在上海,是我的主场!” 忽然,谭笑觉得容慧说的有些道理了,对啊,容慧可是“警惕者”在远东的负责人!真的可以在上海把宋孔打进十八层地狱!?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试一下呢?他沉思着点点头,示意容慧说下去。 “他们在上海的合作者中,真正在地方上有实力的,就是三鑫公司,杜、黄、张之流的黑帮罢了。我们在上海有工部局和公董局全力支持……” 谭笑并不知道工部局和公董局是干什么的:“这两个局是……他们能管得住黑帮?”他非常诧异:上海连警察局都管不了他们吧? “工部局是英美公共租界的最高管理机构,而公董局则是管法租界的……”容慧解释道:“这两个局里都有我的手下!以公董局为例,黄金荣曾经担任的巡捕房华探长其实只是警务处下属的一个分枝机构里头的一个中级官员,可我现在可以直接让警务处长给我各种配合……他也不过是我在‘警惕者’里在上海的一个下线!” 谭笑几乎要滔滔不绝地景仰容慧一番! “明天,我们还有一个客人会来,从上海赶来……”容慧故意卖关子:“他是老托比欧战的一个老战友,如果他肯加入我们,那么宋孔集团的资金优势将化为乌有!” 老托比的战友?一个退伍的英国空军飞行员?他比宋孔加起来还有钱!?谭笑非常惊讶:他是谁!??? (作者:航空知识好的书友大概知道接下来野一军要装备什么飞机了......金融界的朋友可以看一场期货大战了......身边的女间谍?嘿嘿......接下来,华北、香港、上海、湖南、广西、广东同时有情节,好难写啊......大家多点票票推荐鼓励一下好吗?先谢谢大家......) 第五十章 喷火女郎 从长江转进湘江后,两岸的风景逐渐变得细腻起来,人也会随之变得有些多愁善感。现在,沙逊就有这样的感觉。 他对中国人谈不上有什么好感,因为他接触的中国人大都对他没什么好感。他的祖上就是靠在鸦片战争中吸着中国人的骨髓暴发的,只要明了这点,哪个中国人会对他有好感呢?只是,他长期在上海的生意使他对这个古老国度以及它的人民有着一种熟悉,甚至已经超过伦敦或者新德里。 为了能够更好地欣赏沿岸的风光,沙逊让手下把他的私人游船开得比较靠岸,于是一路上那些营营役役为生活奔忙的中国人就成了他风景的主角。他们贫穷,还愚昧,被几乎所有的外国人欺负……但是,他们依然有值得被羡慕的地方:他们在普通的生活中不会被歧视!现在,沙逊的同胞们正被歧视,在德国,他们不能当公务员、法官、律师、医生……甚至,他们被限制进入公共娱乐场所;德国公民也不到他们的商店购买商品。自从那个叫阿道夫.希特勒的纳粹当上德国总理,就开始了这场噩梦。 埃利亚斯.维克多.沙逊准男爵,拥有着富可敌国的个人及家族财富,同时也拥有着犹太血统!虽然他是一个英国人,但他依然关心着远在德国的同胞----一如后世在印尼遭到屠杀与抢掠的华人会牵动大陆同胞的心。沙逊确实是一个很热血的人,在上次的欧战中,他作为亿万家财的继承人却毅然成为了英国皇家空军的一员,并因此左脚在战斗中受伤成了残疾,在上海滩人们叫他“翘脚沙逊”。因为得知当年的战友们来了一大堆,都在零陵,所以,他也来了。 他就是容慧提到的,一旦加入谭笑的盟军能让宋孔的财力优势化为乌有的人。 现在,全上海最高的建筑,包括以他自己名字命名的沙逊大厦在内,前六名都是他的产业;另外他的房产囊括了像仙乐斯产业、凡尔登公寓、罗别根花园、伊扶诗乡村别墅等这个时代全上海最高级的楼盘以及最豪华的乡间别墅;他的洋行横跨国际贸易、金融、地产、粮食、军火、毒品……简单地说,上海没有他不涉足的经济领域。如果说杜月笙是上海皇帝,那么,他就是打个喷嚏就能把皇帝吹倒的人! 当然,沙逊还有一个更神秘的身份:英国反德组织“摩尔”的远东负责人!他到零陵还身怀两个重要任务,“m”给他的任务:一是和法国的“警惕者”远东新负责人容慧建立联系,配合她完成一座建设在钦州湾的对英法两国实行免税的新港口的银行贷款办理手续;二是以他的角度去判断一下“m”选定的英国在华新的代言人----谭笑上将。 对于谭笑,“m”的评价是: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家伙,野心大得惊人的军事强人,扶植强大后很难驾驭……但是,却是唯一有能力和魄力与南京政府对抗下去,造成中国实质上分裂的局面的最佳人选。 沙逊拿着那具在第一次鸦片战中被英国舰队司令用来观察过清兵炮台的古董级望远镜,仔细的看着码头上迎接的人群,他找到了那个身穿上将军服的中国年轻人。 和英国人的接触,第一次都很困难,这是谭笑的感觉,包括刚开始的谢特、驻印军官欧文、以及那帮英国飞机专家们;当然,飞行员老托比除外。希望这个老托比的老战友也那么好打交道吧。谭笑已经知道了沙逊的身份以及他在上海滩的势力了,是的,有这么一个盟军,要是在上海还打不过宋孔,那就别想再在别的地方收拾他们了。现在,谭笑对与这位巨富结盟充满期待。不光因为与宋孔的斗争,他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昨晚的晚宴后,谭笑还是抓紧时间和哈维兰先生进行了一次详谈,取得了还比较满意的效果。当谭笑提出可以为他的那家飞机厂投进去超过一千万后,哈维兰先生的兴趣开始变得浓厚起来了。但是,哈维兰的飞机采用的是劳斯莱斯发动机,所以他没办法代表所有人作决定----谭笑要的是可以生产整部飞机的一家厂!确切说,应该是一个飞机生产研发基地! 另外还有一个让英国佬头疼的地方,哈维兰如果在中国有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在做,他就只好自己来中国了。这值得吗? 在哈维兰被谭笑留给他的那一大堆问号给纠缠了半夜无法入睡的时候,,谭笑准备回到卧室去渡过他的人生第一次时,他却碰上了米切尔。 米切尔知道谭笑去了哈维兰的房间,所以,他就在过道上等待----德.哈维兰公司和超马林还是竞争者。 所以,谭笑昨晚的上半夜是在两个男人的房间度过的。 “这就是你设计的那部被发动机拖累了的224型战斗机?”谭笑看到米切尔放在书桌上的一大堆图纸----米切尔从没放弃他的设计,他还在完善它。 “是的,我认为真的只是发动机的问题,我还在不断的完善着它的设计,它会成为大英帝国最优秀的战斗机,我毫不怀疑!”米切尔有些激动:“我会让空军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看到真正的战斗机!不是霍克公司的那些玩具!……就那样的玩具,他们居然给它起了个不错的名字,叫‘飓风’!其实他们的‘飓风’在我的224面前真的只能算玩具!……我说的是当她有了一部合用的发动机时……”米切尔拿起他的图纸,像在他这个年纪看着自己待嫁的女儿似的表情----她是最美的…… 那部有着圆弧曲线的很别致机翼的飞机,给谭笑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你知道,我想要一个飞机厂,自己可以生产整部飞机的工厂……”谭笑在考虑一件事,他得至少有一个真正大师级的人来管理这家飞机厂----德.哈维兰本身是老板,他未必会过来,眼前这位可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设计师!他道:“如果我支持你完善这架飞机的设计,并且把它做出来,你会来中国工作吗?” 这家伙是真的要建一个飞机厂!他居然想挖我!米切尔有些吃惊:“谭将军不是打算和哈维兰先生合作建厂吗?” “是的,他的设计,那些用木头做的飞机,比较适合我们中国。”谭笑道:“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会排斥金属飞机,特别是这么漂亮的飞机……顺便问一下,如果你们的空军已经把她淘汰了,我要买过来她的专利应该不贵吧?或者说,我把这款飞机的所有专利买下来,里头有一个条件,就是让你来继续把她完善掉,你的公司会同意吗?”如果用很低的价格----就当是转会费,能够买回一个资深的英国战斗机公司总设计师,为什么不呢? 这倒是个好建议!米切尔想。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甚至警告他不能再进行那些忘我的设计工作;所以,公司也有意让他更好地休息,并且已经在物色新的总设计师了。也许我在中国搞设计,就可以躲开那些讨厌的医生骚扰了…… “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米切尔诚恳地对谭笑说:“不是敷衍,是真的可以考虑。” 终于结束了和米切尔的谈话后,谭笑怀着莫名的兴奋,回到了卧室。 披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他的睡美人就那么睡着……还是假寐?香肩上锦被轻轻地滑落了大半,令人喷血的曲线就在微微的呼吸间朦胧地起伏…… 谭笑又一次有了要摸鼻子的感觉……喷火女郎!谭笑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个形容词……等等!当喷火女郎这个词出现在谭笑脑海的时候,一道闪电忽然从他的脑中划过:224型,不!应该叫“喷火”才对!刚才谭笑在米切尔房间看到的那部飞机,那别致的机翼,谭笑想起来在哪见过了!还是后世的航空馆,但只是图片!绝对没错,就是那样的机翼!米切尔那个病怏怏的家伙,他设计的那款战机就是后来的“喷火”!那款在伦敦上空战胜了德国雄鹰bf109,把伦敦的天空始终掌握在英国人手里的“喷火”! 眼睛还直直地盯着那迷人的曲线,那是我一定要得到的!那是我的!我的“喷火”!!谭笑那一刻忽然兴奋得完全无法自控…… 如果有人告诉谭笑,有某些事情是很伤身的话,谭笑绝不会相信。站在迎接维克多.沙逊的人群中的谭笑,没有黑眼圈,是那么的神采照人;就在昨晚,他和她互相取悦着对方,互相挑逗着对方……在酣畅淋漓的汗水中,在焚身销魂的烈火中,他和她持续到了天亮! 现在的谭笑,神完气足,身上更多了一份大丈夫的自信,他已经是个真男人了! 就在来码头接沙逊的路上,米切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公司在接到他的电报后,为了让这个劳苦功高、身患癌症的总设计师有一个更轻松的工作环境,同意了他的请求。超马林将以五千英镑的象征性价格,把224型战机的一切技术与专利转让给谭笑;并且,保留着原来的薪水待遇让米切尔到中国充当谭笑的新飞机厂总监。条件只有一个,新飞机厂将允许超马林入股不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蝴蝶的翅膀是会带风的,谭笑相信德.哈维兰在得到超马林要和谭笑合作后,他一定会有所表示。dh98,这种用木头做的万能战机,才是谭笑的主要目标;但是,现在能同时把“喷火”也带进来,就太棒了!加上和德国人合作的飞机厂提供的“斯图卡”,除了远程高空战略轰炸机,中国空军已经齐备了一场战争中所需要的基本机型了! 当然,时间是最主要的,必须要让工厂在开战前到达成熟生产期;要这样,最快的方法就是把各国工厂直接克隆过来,包括生产人员和生产培训人员,这样,就要求更多的资金投入。很显然,维克多.沙逊是个大金主。 维克多.沙逊的多重身份使他到来后马上要应酬的人很多:那些狂热的老战友、航空业的巨头们……直到午饭后,他们才终于腾出时间来进行商谈。 商谈的议题有两个:一是关于钦州湾计划,二是关于在上海的粮食市场狙击宋孔集团。第二个议题本来不再计划之内,但是,容慧提出来了,希望沙逊加盟。一个暴利的机会对所有人都有着强烈的吸引力----特别是犹太人。 “最近的粮食市场确实有些反常,前一段,也就是报纸上有登载谭将军征粮的新闻的时候,粮食涨过一阵子,后来下去了……”沙逊说道:“但是,我也留意到,合同持仓并没有降下来,相反,大幅增加了!所以,容小姐的判断是对的,宋孔集团要炒作粮食!” 对于期货市场的事情,谭笑只能偶尔用耸耸肩来表示着自己的存在----他甚至还搞不清什么是持仓!所以,一切由容慧来谈,甚至做主。 “您认为他们现在能有多少钱来操控这个市场呢?”容慧问道。 “如果要在这个市场上双向控盘,榨干那些‘抢帽子’的家伙,我估计要在三千万左右,如果要来一次逆市操纵,则要在五千万以上……今年大家都看好是个丰收年,所以,他们肯定要来一次恶性逼仓,他们的资金估计不会少于六千万!”沙逊耸耸肩:“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考虑到他们的背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紧急融资……他们有不会少于两亿的筹码!……如果我们和他们对决,将是上海滩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粮食大战!” “我们也有足够的筹码,是吗?沙逊先生?”容慧问道:“我想知道沙逊先生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你有把握打赢这一仗吗?” “哦,小天使,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好好分析一下。”沙逊接下来把几乎所有银行如数家珍般倒了出来:“首先我们看看双方的资金状况,我方,当然,只是我能动用的部分。我在上海的总资产超过十亿……” 就这一句话就让谭笑为之气短也气死,十亿!这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概念!全中国八年的财政收入!他娘的死鸦片烟贩在中国抢了多少钱!? “能够为我迅速提供资金的有八家银行,分别是英资的汇丰、麦加利、有利银行和美资的花期、大通银行;荷资的荷兰银行、安达银行和比利时的华比银行……” “我想,应该是十家银行。”容慧道:“您可以加上法国的东方汇理银行和?资的德华银行……甚至,需要的话,我想我们能得到英格兰、法兰西、德意志三大国家银行的援手!” “对对对!还有,美国联邦储备银行也可以……”沙逊道:“但那些国家银行能够不动就不动,牵涉太大……”他耸耸肩:“银行是吸血鬼!” “至于宋孔方面,他们背后的支持银行就差远了,除了中央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盐业银行、四明银行、兴业银行、大陆银行外,别的银行到时站在哪一边还不一定……”容慧对于上海的银行界竟然也是非常的熟悉:“我估计他们撑死了都拿不出五亿,所以,沙逊先生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在钱上,我们肯定比他们多。”沙逊道:“但是,请别忘了那是中国人的交易所,以前发行公债的时候,中央政府就曾经以空头捣乱市场为名,强行干预……所以,我们要防备这些手段,这才是他们制胜的法宝。” 这确实是个难题,容慧想了一下:“如果我们有足够多的现货呢?” “首先他们可以通过虞洽卿把现货注册成仓单的时间拖长,或者限制进仓。”沙逊道:“而且,他们还有一招,烧仓库……在棉纱市场上不是没试过……” 看来,在期货市场上的大战也不是那么简单,旁听的谭笑不是很明白,但大约的味道还是能感觉到的:“请问,如果蒋委员长让我们把粮食卖过去……交易所会不会拦呢?”谭笑忽然想起他收缴的那一大批大米和杂粮:“我在湖南的打击奸商行动中,收了不少粮食,或者可以卖到那去……”他忽然看到沙逊和容慧用发光的眼神盯着他! “对呀!你可以对委员长说,这次收缴的粮食太多,一下子用不完,想到期货市场去抛一些……但是,不要说数量,如果能弄到委员长没数额限定的批条,那就好办了!南洋可是大粮仓!”容慧说道,他看谭笑还是不明所以,接着道:“我们可以借着委员长的批条,把大量南洋运来的粮食狠狠砸给他们,砸到他们无法接!” “但是,我们不要马上把货运进场,要等到发起逼仓的时候!”沙逊补充道:“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足够的现货!要不他们会撤军!” “至于杜月笙那些混混们……我想,他们应该搞不过野一军的特战队吧?”容慧看着谭笑:“我想把特战营全拉过去……连着他们那些新式装备!” 晕!怎么金融大战也要上特战队?!谭笑真的觉得这个时代的生意全是用枪做出来的。不过,这没什么不好,自己最多的就是枪;噢,对了,大炮也不少……“请问,除了特战队,还要别的吗?我的意思是,我有很多大炮,嗯,还有坦克和飞机……” 这回轮到容慧要晕过去…… 沙逊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谭将军太幽默了,哈哈……我在想,万一拿不到你们委员长的批条,如何利用工部局和公董局去施压……但是,你们的飞机大炮提醒了我,万一拿不到批条,我们可以来横的!”沙逊绝对不是善男信女,他本身就是上海滩一个很大的军火贩子,他也习惯使用一些特殊手段去打击对手。只是因为这次的对手是宋子文和孔祥熙,所以他开始没往这方面想。但是,把杜月笙他们打掉,不就是断了宋孔的臂膀吗? 如果打了这一仗,能赚多少钱?几亿?能分到多少?谭笑不敢想,但是,他知道这仗打好了,抗日的钱就充足多了……妈的,抗战的历史上缺钱的原来是政府,这帮蛀虫竟然吃得这么肥!谭笑想起后世听说过的那个害怕原子弹袭击的孔令杰,居然花了一千八百万美元在美国建了个可以防核弹的地宫!这回让你们输得连瓦房都住不起! “这次出手最好不要由我亲自出面。”沙逊说道:“我希望他们融资的时候会来找我……欠我的钱,他们不敢不还……”老鸦片贩子露出一副贪婪而凶狠的样子。 “我出面也不好,万一他们到时求委员长……”容慧微笑着看着谭笑:‘有人会扛不住的……” 谭笑看着他们两人:“难道我出面?……这更不行吧?” “这样,我们就组织一批外国人,不知道来历的外国人出头……嗯,可以把我在欧洲的一些律师、会计……甚至仆人顶上去。人嘛,什么法国、德国、匈牙利……什么人都可以。” 在他们准备结束这个话题,开始商谈关于钦州湾计划的时候,谭笑最后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他忽然问道:“这场大战,不会波及到你们提到的那些银行吧?中央银行、中国银行还有什么兴业银行、交通银行的……”要是波及到一大批中国的银行,那么对中国社会的冲击不见得会比宋孔等人策划的暴炒粮食小;这不是谭笑希望看到的,尤其是一大帮外资银行打败中国的银行的结局。 “很可能,有问题吗?”容慧狡黠的笑容又盛满了酒窝:“到时候,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控股了吧!” (作者:写这章的时候,接受书友建议,把主角的成人礼简单化处理了,以免做马......这几天在构思后边在上海滩的期货大战,查不到当时的交易规则资料,只能按现代期货市场的模式去加工了,比较遗憾......但现在还远没写到那些,如能找到可以来得及,不知道书友们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呢?比如当时一手多少吨之类的,如能提供,不胜感激......) 第五十一章 贪婪的“摩根” 哈维兰对在中国建造一个庞大的飞机制造工厂本身是比较感兴趣的,因为英国皇家空军现在把注意力都集中到金属飞机上,他的木头机并不受重视。所以他也很想弄出一部出色的木头飞机,以证明他的观点的正确性。在经过反复的思考,特别是被超马林的决定刺激后,他打算好好找谭笑谈谈飞机厂的筹建事宜----他决定了! 但是,他居然被谭笑的卫兵挡了驾,谭将军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和客人谈着。 在这次的来客中,维克多.沙逊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个----他有钱。 “关于钦州湾的建设,我个人认为确实需要那么多的部队。”谭笑道:“因为那将是整个南海地区最好的港口,一旦建成,会有很多的人盯着,所以我必须要配备足够的武装力量去保卫它!”谭笑对于沙逊的质疑感到很不爽,沙逊认为按照谭笑的计划,军港占整个港口的比例太大。 这确实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沙逊想。其实,对于港口要怎样进行规划,要养多少的部队,沙逊并不太关心;他只是一种试探,想看看谭笑对军队的执着程度。很快他就得出结论,谭笑确实和“m”所说的一样:野心勃勃,他甚至不肯减少哪怕一点的军事规模;这个人以后一定会和南京政府分道扬镳的。 “其实对于将军需要多少的部队去保证这个港口的稳定,那并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和谭笑说崩了,影响会很大,包括上海的的狙击计划;所以沙逊在试探后就转移了:“我更关心的是关于那个免税的问题……但是,由于将军和德国人的关系,当然,这只是个传说,听说德国人都把将军当成兄弟……”沙逊继续着他的另一个试探。 和英国佬打交道确实比较烦,谭笑想,沙逊的问题并不好回答。 “请问沙逊先生,我知道您一直都有在卖军火,如果日本人、德国人、和法国人现在都要求你代理他们的军火,你会怎么干?告诉他们你只代理英国货?”谭笑反问道:“如果是我,我会通通接过来,就算让那些我不卖的军火通通烂在仓库里,我也不会让别人去卖!” “这么说,只要是对将军有利可图的事,将军都会去做?”沙逊问道。如果谭笑真的是这样一个人,那么,他还有生意想和谭笑合作。 “当然!我唯利是图!”谭笑居然想起了闻湘婷那句小女子的优点。 “对于钦州湾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计划所要求的资金很大,我看了这份计划后,有这么一个感觉,这是个套!”沙逊盯着谭笑的眼睛:“你不是真正的要建好这个港口,你只是想借这个计划达到某些目的……” “我是要借这个计划达到某些目的!……但是,我也要真的把它建好,沙逊先生,你猜错了!” “但是这个计划中,我没看到民生的安排……”沙逊道:“难道将军要建造一个无人港吗?整个港区,我没看到任何生活带建设,当然,除了将军的那些军队外。” “中国人很勤奋,只要知道某个地方能混口饭吃,他们自己就会来……”谭笑不得不说沙逊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他抓住了自己的疏忽。 “好吧,虽然你没说服我,但是,我也可以在这份投资评估上签字……”沙逊已经看出了他要知道的答案了,现在,他有筹码了:“我可以协助将军真的把这座港口建起来……确切说,是我可以找到帮助将军的人,但将军得配合我!” 谭笑不知道沙逊想要什么,他干脆耸耸肩,不置可否。 “犹太人!将军,如果你能够促使你的政府给一群欧洲的犹太人发放公民证……我的意思是你们这里叫做户籍登记的东西,我能说服他们前来投资和工作,当然,这不是无偿的!” 谭笑终于明白这个鸦片烟贩想干什么了!对于犹太人,他并不排斥,但是,他实在很佩服沙逊,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想在帮助德国的犹太同胞的同时,还想占点便宜!他不打算让沙逊如愿,这个鸦片烟贩! “等等,沙逊先生说的是犹太人?我对他们不了解,我只是听德国人说,他们好像要取消他们的公民权,他们很快就只是居民了,然后他们的一切都会被剥夺……” “什么!消息可靠!!”沙逊被惊吓得跳起来了! 德国人当然没和谭笑提起过犹太人,希特勒在什么时候开始对付犹太人的,谭笑并不清楚。但是,作为穿越人,看过几部叫做什么名单或者什么集中营的电影,所以他知道希特勒一定会对付犹太人;而且,他恰好记得希特勒曾经下令取消了犹太人的公民权。 “当然,是我的那些德国朋友们说的,他们打算把犹太人脱剩裤衩然后扔到地中海里喂鱼!”谭笑继续吹牛道:“他们曾经问我要不要免费劳工!他们的元首不愿让犹太人浪费他的粮食!……可是,为什么中国要浪费粮食呢?你知道,中国的粮食并不充裕,常有个饥荒什么的,所以我拒绝了,德国人说那就算了……” 现在对犹太人的屠杀还远没开始,甚至德国还没取消他们的公民权,当然,谭笑说对了,希特勒确实要这么干,几个月以后。 “等等,你为什么要拒绝呢?你知道,中国缺少有技术的工人!”沙逊有些急了:“你要建飞机厂,兵工厂,你要修铁路……这都需要文化素质高的工人和技师!” “沙逊先生,能告诉我,你是犹太人吗?”谭笑装糊涂:“我觉得你太关心那些远在天边的人了,他和我们并没……” “是的!我是犹太人!”沙逊被激怒了,他原以为谭笑知道这个! 双方陷入了沉默,谭笑似乎有些懊恼自己对犹太人的态度,他弱弱地问道:“你不是英国人吗?……” 上帝啊!沙逊痛苦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这时,容慧走进来了:“哈维兰先生在外边等了很久了,他希望尽快和将军谈关于飞机厂的事情……对了,你们在谈什么?我听到有人在喊犹太人……” “沙逊先生想我接受那些在德国的犹太人;但是,慧慧,你知道,这很困难,哪个国家会愿意收留一群足以形成少数民族群落的难民呢?”谭笑道:“我听德国人说,现在在德国的犹太人有好几百万……” “犹太人?沙逊先生就是犹太人,他们并不可怕,也许德国人把他们丑化了。”容慧道:“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帮助他们呢?……我在匈牙利的分公司的律师就是个犹太人,他很能干……” 沙逊眼前出现的容慧,似乎就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 “犹太人……关于犹太人,德国人告诉我这么一个故事。”谭笑开始说那个在后世听来的故事:“法兰克福有家银行,一天接待了一个犹太人,对方要求用他的名车贷款,他要一马克!一个月后,那个犹太人来还款了,加上利息;其实他只是有事外出,担心小偷却又不愿意付出高昂的保管费!犹太人太狡猾,他们来了,会饿死很多中国人……” “宽容点,将军,那只是个笑话……而且是德国人说的。”容慧不知道谭笑为什么要刺激沙逊,他们不是将要在上海要合作吗?所以她尽量去维护犹太人的面子,她做了谭笑想她做的。谭笑最终勉强同意帮助犹太人,但是,是有条件的。 在沙逊的恳求下,谭笑终于答应了这个盟友的要求。换来的条件有三个:第一是沙逊全力促成钦州湾的计划,把可以拿到的贷款最大化;第二是钦州湾的生活区将由沙逊投资建成,但谭笑要占一半的股份;第三是在上海即将打响的金融大战中,谭笑不再出资,却要占据七成的收益!谭笑付出的是帮助从德国过来的犹太人获得在中国的户口;而且,不是无偿的,每个户口要收取三十元的代办费!谭笑也愿意做摩根去拯救犹太人,但绝不会因为人道或者除了利益外的任何原因。 谭笑也许不是个精明的商人,但肯定是个勒索惯犯!沙逊对这个年轻的将军有了新的认识,当然,如果他把这些在上海滩说出来,一定会有共鸣的。 当沙逊离开谭笑的书房时,他看见了哈维兰。天知道这个家伙又要被那个无赖勒索到什么!沙逊在想。 “坦率地说,在全世界的飞机大师中,您是我最推崇的人!”谭笑并没有像沙逊想的那样做,他有时候并不是勒索惯犯:“在大家都醉心于用更昂贵的更坚硬而沉重的金属去做飞机的时候,全世界只有您,哈维兰先生,要用最廉价的木头去做飞机!除了战争需要,谁买得起那些昂贵的玩意呢?但是,哈维兰先生,您的理念很好,那些廉价的飞机实际上为全人类开辟了一个新的生活空间!” 和哈维兰的交谈,由恭维开始。 每一个人都喜欢别人的恭维,特别是一个杰出的设计师,在他的作品不被重视的时候尤其如此。哈维兰忘掉了那些等待给他带来的不快。 “将军,我想说,其实要建造一个飞机厂,当然是生产哈维兰公司的产品的话,投资是很少的……昨晚你说的那一千万把我吓着了,你知道,如果我们不生产发动机,至于其他的各个车间投资,只要不到三十万,我说的是你们那种银币,我就已经可以生产飞机了。”哈维兰说道,他其实现在很担心谭笑要上金属飞机项目而取消原来的合作计划。 “是吗,那太好了……”谭笑知道这个,当然很高兴:“但是,我依然决定投资一千万!我要的是在一千万的投资范围内,在最短的时间,生产出最多的产品!……你也许不知道,哈维兰先生,我们的国家要很多的飞机!军用的,民用的……我的,嗯,应该是我们的工厂出品,以后将占领全国超过一半的市场!” 哈维兰被这个消息刺激得要跳起来了!一个四万万五千万人口的国家将有一半的飞机由哈维兰公司出品! “我希望哈维兰公司能够造出更好的运输机,载重量更大,更省油!”谭笑并没有一开始就抛出他希望看到的dh98,事实上,他并不清楚dh98的性能,仅仅是见过原机而已。 哈维兰原以为他见到的是个军阀,没想到是个和平主义者。但是,为什么不呢?他本来就一直在设计民用机。不过,这多少是个遗憾,如果能用一款超级木制战斗机证明自己的才华,那才是他所最想要的。 “将军,我一直认为,我发明的那种夹板,能承受更大的飞行强度,而他们是如此的轻便;所以,装上强大的发动机,在理论上我可以造出一种比钢制战斗机快得多的飞机,那样,我的飞机就不再需要护航和装备自卫武器,没有飞机可以拦截它们!”哈维兰把他的一个未曾付诸行动的想法告诉了谭笑。 这,肯定就是这款名机的成功之处!谭笑现在开始明白后世的dh98能成为经典的原因了。他假装思考了一会:“假如这个设计理念被证实的话,哈维兰先生,您将成为战斗机历史上的巨匠!我支持你的想法!……要么,到中国来,我支持你关于这种飞机的所有开发费用!对了,我们的新公司依然应该叫做哈维兰!” 德.哈维兰是带着极度兴奋的心情离开的,在中国,他找到了真正欣赏自己的人。到中国来工作,为什么不呢?新公司还是哈维兰……也许,英国的公司该成为分公司了! 在送走了哈维兰后,谭笑开始思考整理日常工作了。 自从穿越过来后谭笑实在是很忙很忙,因为他是唯一真实知道中日大战即将要发生的人,当然,野一军现在能帮手的人多起来了。说服那些英国老飞行员集体留下来当教官的工作就由野一军的新任副参谋长赵君迈去负责。这位赵副参谋长原本就是税警团参加一.二八抗战的元老,是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的。曾经在税警团出任过团长,本来现在已经在湖南省盐务局局长的位置上坐稳了。但是,在温应星和孙立人游说下,又回流了部队,现在是军副参谋长,空军事务总协办。而温应星这个参谋长现在也有一大堆工作要做:温应星实际上现在已经是野一军的总训练官了。因为他刚在全国伤兵管理委员会卸任主任一职过来,所以谭笑要他召回一大批有行动能力、有文化的曾经英勇作战的伤残军人,让他们到野一军直接接受新的战术理论培训,将来全部要当新兵教官的。谭笑相信有这样一批带着光荣的战斗伤残的教官进行培训,那些新兵的成熟会更快;而且,这也是他力所能及地帮助那些各条战线上的战斗英雄所能做的事情了。 对于将来要发生的中日大战,谭笑想的实在很多:除了军队各梯队的训练、装备、财政储备、物资储备……他还非常担忧两件事情:一件战争难民,除了后方的大建设尽量多的打下基础,能够在未来安置和使用得上更多的劳动力外;谭笑甚至已经在第一批整训部队各部重要求,所有部队都要在辖区的公路两旁山地上大量种上如木薯之类,插枝就长,多年生的薯类植物,以备难民路上可以有东西充饥。虽然他相信现在的抗日绝不会走回老路,但是能够为民众多做一些准备都是好的。 另外一件他特别担心的事情就是伤残军人的安置问题。在和温应星的交流中,他才发现现在很多地政官员都存在着贪污或骗取死难伤残的军人抚恤现象;这让他不由得怒火中烧。在决定要想办法查证并狠狠处置一批官员后,他就一直在想方法尽可能给伤残军人们安排后路。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伤残军人的生活非常的凄凉,无法自食其力的。 容慧在回来参与他和沙逊的犹太交易之前,也办了不少的事情,主要是为印度的包括“东方眼镜蛇”在内的七家兵工厂招收工人。由于现在整个湖南都在大建设,所以就业机会很多,要飘洋出海的活并不好招人。偏偏,容慧很快就要去上海了,虽然她不直接出面,但是在上海幕后的操纵中是绝对少不了的。 “我是在想……能不能让温参谋长代劳这次招工的事”容慧道:“其实很多活都可以让那些残疾军人干……” 今天容慧第二次被人看成圣母玛利亚,谭笑觉得容慧就是被上天派来帮他解决麻烦的!他正在头疼的事情,容慧就能帮上忙! 初尝人味的谭笑还是非常眷恋那种销魂滋味的,所以在没人的时候,他们在一起总是会非常的亲密。现在,容慧就坐在谭笑的大腿上,当然,他们谈的还是工作。 “开始我还以为何绍唐是在追求那个新来的作战参谋呢!”谭笑道:“没想到后来他肯定那个叶樱缤是日本间谍……他说是……天知道他怎么看住来的,那么肯定!”谭笑一边在看着何绍唐交上来的那份关于设局抓捕叶樱缤的计划一边说道。 “如果真的有间谍,那确实应该早日铲除……”容慧也对间谍问题很担心:“野一军现在关乎全国命运的计划行动太多,要是被日本人察知的话,恐怕有变。” “但是,现在要证明叶樱缤或者别人是间谍都不容易,经过复兴社这一段时间的疯狂打击,零陵附近的日本特务机关基本被扫清了;而且在我的投资政策下,日本人也很难在湖南作大动作;经过雨农兄的整顿,现在军各部门的内务纪律非常严谨,消息并不容易传递。可能,不主动出招,是很难让那个间谍暴露的。”谭笑道:“真是巧合,何绍唐的计划居然是谎称要派人上华北,我正要做这件事呢!” 何绍唐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局,现在,他正开着车,和叶樱缤去训练基地的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谷里。那里,将是要“派往”华北的精英们集训的地方。那个地方的所在原来是一处军队进行修建营房训练造出来的军营,因为觉得这里的地理位置可能会适合一些秘密集训,所以这些造出来的军营就保留了下来。这里非常偏僻,虽然是在野一军的军事禁区内,但是,光开车都要半小时;如果一个人在这里得到急需要传递出去的情报,也很难及时传递;当然,何绍唐会创造出那样的机会的。 “你的任务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哪怕一点点!这很重要,关系到三十多位特工人员的安全,知道吗?包括周蘅,都不能说!”何绍唐很严肃地对叶樱缤说道。他让叶樱缤负责这个秘密训练处的外联工作。 “是!”叶樱缤很简洁地回答道。她觉得何绍唐还真菜,他一个黄马褂参谋长,居然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像他叮嘱她的那些话,用得着说吗?她可是着正牌军校出来军人,连保密都还要你叮嘱吗?但是,不是这样的菜鸟又怎么会为了显示自己在野一军的地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由自己追求的女性去负责呢?大概,这个菜鸟还是因为要创造更多二人接触机会吧? 看来,要搞到这份名单并不难!但是,怎样送出去呢?叶樱缤对这个问题非常头疼;原来的联络人员估计全部都撤离或被复兴社给抓捕了,而她的联络人员只有两个:田中久四郎和木村宏次,至于那个山下敬吾,他认得自己,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打入了野一军。但现在三井商社已经被驱逐出了湖南了,连这个自己不大信得过的联络人员都没法使用了。 现在,搞到情报怎么办呢? (作者:星期天,早点传......) 第五十二章 意外 何绍唐从倒后镜里看了一眼叶樱缤,弯弯的眉梢似要飞入青丝中,一双丹凤眼虽含着些冷意,但微微翘起的嘴角上挂着的高傲分明在告诉你:想要我的暖意?看你能征服我不…… 如果这个女子不是日本人,不是个间谍,倒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贵妇相,还能配得起本少爷……何绍唐心里想着;在时而阳光普照时而树荫遮天的山道上驾车,总是比较刺激,特别是身边还坐着个美女;暂时忘了她是日本人吧,那样感觉上比较浪漫些…… 崎岖的山路很颠,经常会把人整个弹起来。要是现在旁边的日本婊子是坐在我大腿间……何绍唐居然有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臆想…… “小心!”旁边的叶樱缤忽然一声惊叫!山路的一侧居然崩塌了一块,赫然露出一个缺口就像怪兽裂开的大嘴,正迎着他们的车! 神游天外的何绍唐惊觉不妙,连忙急打方向盘……迟了!车头往右边一沉,带着泥沙碎石和杂草树枝,“哗~轰!”的一声,栽下了右边的山沟!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在学校里古文和诗词都学得不怎么样的谭笑,居然想起了这一句,他实在不愿起床啊!怀里的温香使他又有了一丝冲动……但是,不行,今天早上约了查尔斯.莱斯,劳斯莱斯公司的董事长(实在查不到劳斯莱斯在1935年的董事长,所以只好把两位创建者劳斯的名加上另一位莱斯的姓杜撰一个了……)! 要是昨晚的会议早些结束就好了,都是那个何绍唐,不是等他……对了,那家伙昨晚怎么找不到人呢?缺席重要会议,他可从来没试过啊!谭笑忽然替何绍唐担心起来了:千万别出什么意外,他可是何应钦那边关系的主要桥梁! 昨晚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就是决定五套外派的人马。 第一套,也是最容易解决的一套人马就是派往南洋的间谍人员,闻湘婷的班子是必然人选;当然,不能让这个对自己抱有不轨企图的骚女人当头领,这个头领由黄啸侠来担当。另外再派一个特战排下去。这套班子基本不用讨论,提出的就是最后方案。 第二套人马是去香港的,这批人员由一批复兴社特工和军情处行动组的人组成;由一个叫丁鲁山的人带领。丁鲁山是莫三的旧识,莫三在桂北当强盗,丁鲁山就是在粤西桂东收贼赃的,后来也被粤西的粤军给抓了。是莫三向谭笑提议,让陈?仔把他放出来的,出来后就投了野一军编在军情处行动组;现在受训完毕,将到香港协助任平伟工作。因为据任平伟的反馈,土肥原贤二马上要到香港,要抓捕的话他手上的人手不够!对于派丁鲁山带队过去,大家是有一定意见分歧的,因为这个人是个滑头,很贪财;虽然平时还算讲义气,但始终让人不放心。大家的意见是更加倾向于派林耀桂过去,但是,权衡过上海与香港的事情后,谭笑还是决定派丁鲁山。因为在上海对付那些黑帮,更加需要林耀桂这样的人。 第三套人马将派往华北,专为一年后的华北军事行动做准备,领头的人直接就让陈野流上----这是谭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陈野流其实在野一军军情处当处长是不称职的,但其人比较忠诚,派往华北,就是要用他的忠诚,并且是给他的一次锻炼。过去后还有关麟征罩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为此,谭笑特别把蓝衣社特务处的赖云生调进军情处当处长,毕竟在特务机关干了那么久,赖云生的经验与水平都远高于陈野流。而复兴社特务处,则提拔了一个叫陶子安的,这人是吴胜大儿子的连襟,算是能和老谭系挂得上些关系。把他提起来,也是谭笑真正全面掌控零陵复兴社特务处的一手。在这套人马的选定上倒是没什么争议,更多的是一些关键位置的人走后,上谁才是焦点。 第四套人马的阵容就庞大了,是前往上海的一路,由于林荫棠要继续在越南撑大旗;黄啸侠要下南洋;谭笑就把杨澄甫和林耀桂都派到上海。另外,由张翔亲自带队,把行动经验最丰富的六个特战排带上,作为彻底扫平上海黑帮的骨干力量。另外计平则率领一批又老谭系那些老狐狸们组成的后勤人员上去听候使用。容慧自己另外还会带上一帮她从欧洲调过来的人手以及她那已经扩大了几倍的侍卫队。 至于第五套人马,则只是一个人选讨论,因为还没那么快组班。就是派往钦州湾搞开发的人员。钦州湾的开发工作当然会由谭笑主持,但是,在决策后的具体工作,谭笑则不可能跟得很贴,所以他得找一帮能干内务的人员。首推的当然是吴胜,反正他放出来后天天品茶玩鸟,这样的人才不用太浪费了。至于钦州湾的军队建设,谭笑还是打算自己来,虽然税警团过来的一群海归将领其实很适用,但是,放权不能过度,特别是军权。谭笑准备在钦州湾的三大防卫部队中,全部启用原野一师的骨干,野一师培养出来的将领并不止一个彭汉柏。本来这套班子的具体组成工作,是要交给吴胜和何绍唐共同去完成的。但是,何绍唐居然没到,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谭笑虽然比较担心何绍唐,但今天早上的工作是见查尔斯.莱斯;所以,他只是在到了书房后专门关照了副官去跟踪何绍唐的事情,自己则开始思考和莱斯的谈判要点了。 在后世,劳斯莱斯更加为国人所知的是它的汽车,但是,它其实是一家几乎包揽了英国空军大多数著名战斗机的发动机供应商。对于在中国建厂,查尔斯.莱斯远没两家飞机制造厂积极。所以,促成今天的会谈的,还有两家飞机厂的功劳。 “中国有广袤的土地,数不清的人……但是,中国能有多少飞机呢?我觉得在这里设厂并不是好主意,每年能卖出去多少发动机?我没把握……”莱斯远没有两位飞机厂的大师好商量。 对于这种英式傲慢,谭笑已经在不同的英国佬那里领教过,他不打算纵容这种傲慢。 “我听过这么个故事,讲两个推销员到一个岛上买鞋,他们看到岛上根本没人穿鞋,所以有一个人走了,他告诉公司,那里没有人穿鞋,没有市场。而另一个人则在那继续卖鞋,他教会了那些岛民穿鞋,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他给公司寄回去的报告是这个岛上的人都还没穿上鞋,全是潜在的客户……”谭笑的发言从故事开始。 “你知道,从欧洲运一部发动机过来,光是运费就让人吃不消,我不可能在中国造出一批飞机而把他们的心脏留在欧洲!”谭笑耸耸肩:“如果莱斯先生确实不愿意在中国设厂,那么,很遗憾,我得弄些混血儿出来了……让哈维兰先生和米切尔先生的飞机装上戴姆勒的发动机,可能真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是的,让英国飞机装上德国发动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谭笑不是没考虑过,但是,这肯定要冒一定的风险,虽然这种心脏移植不会产生机体排斥。 “戴姆勒公司?你是说他们也会在中国设厂?”莱斯保持着他的傲慢:“德国人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的,对了,他们有规定你们的最低贸易量吗?比如说一年三十部发动机或者更多?” “没有,他们没有任何条件……只是希望中国的飞机计划至少有一半用他们的发动机。”谭笑干巴巴地答道,他不急于拿出一个大数字。 “哦?那么请问将军,中国的飞机计划是每年多少部?能有两百部吗?”莱斯想:如果有两百部,大概值得小规模地投资一家厂,噢,不行,德国人已经分走了一半的订单…… “其实,我们根本没有一年计划,要知道,光是开办这些厂就要半年的时间,一年怎么计划呢!”谭笑道:“一年我们大概能用上一百部就不错了……” 莱斯颇为失望,但很合理,中国政府一年能添置超过五百部飞机估计就是顶了,剔除掉直接买进的飞机,国产的能用得上多少呢?对于哈维兰那样的公司来说,这是一笔值得做的生意,但是,对于劳斯莱斯……也许,还是卖发动机比较划算。” “为什么将军那么执着要在中国生产呢?其实只要双方合作得好,在欧洲运过来并不麻烦……”莱斯不想错过生意,但不想在中国设厂。 “但是,我和贵国合作的两家飞机厂都会有研发……你知道,研发的过程,难道有任何改动都要把发动机运回英国改造或者买部新的吗?时间上绝不允许……”谭笑耸耸肩:“所以,很遗憾,我只能用手边拿到的发动机……看来得说服两位飞机大师和戴姆勒合作了。” 这是要挟!莱斯想,哈维兰和米切尔最多把中国公司的飞机用上戴姆勒,但是,威胁不到我在英国的市场!莱斯还是很自信的。 “我很遗憾!”莱斯很有礼貌地说道:“但是哈维兰的飞机厂只要不到一百万就可以建好……当然,超马林的飞机厂要贵些,但是,我的发动机厂没有五百万以上,根本就不能成规模生产……所以,如果按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算,我要赚回这一百万并不容易。当然,如果纯粹用技术入股的话,我们确实没什么经济风险,但是,也许等这些技术都过时了,我们还没有获得分红呢!” 是时候轰炸英国佬了,谭笑想。 “发动机技术就那么贵吗?我听德国人说,他们一部轰炸机整部的成本也就在一万银元左右……”谭笑又耸耸肩:“可能英国货贵些吧,如果大家的价差这么大,我也确实用不起英国货了,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小数怕长计……哪怕大家的价差只有一两个百分点,但涉及到成千上万的基数是,就很大了……很遗憾,莱斯先生!”谭笑似乎要结束会谈了。 莱斯刚想站起来,什么?成千上万?他忽然回过神来,谭笑说的这是个形容词还是精确词?他问了一句:“能透露一下贵国的飞机列装计划吗?……我是说,我想知道我的朋友们到中国来做成了多大的生意……” “第一年主要是基建和研发……当然,会为了培训工人,买部件组装一些飞机,大约一百部左右就好了……第二年,如果研发顺利,那些飞机达到我要求的话,那就不停地造吧!但估计一年怎么也造不出三千架吧……” “噢!上帝!一年三千架!这个疯子……”莱斯几乎晕过去! 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给他狠狠一击,他就会晕过去!谭笑一直相信这点,包括在谈判上。 已经站了起来准备握手告别的莱斯现在很尴尬!一切都无法掩饰,如果留下来继续谈,那么他得低声下气,并且,这已经表明他非常在意这趟生意;他不能再耍花招了。但是……他确实很想做成这笔生意!好吧,坐回去,继续谈…… 在莱斯签订了一份近似双方倒过来的南京条约般的合作意向后,劳斯莱斯终于落户中国。莱斯得到了他需要的市场份额比例保底以及还能接受的分红比例;但是,他的技术和专利全部敞开了,任务式的敞开:劳斯莱斯必须要完成一个数目很大的中国技师和工人培训。一年内中国人要可以在英国技术培训人员回国后自己完成所有生产!而且,劳斯莱斯的任何一款新产品都必须要在新厂形成生产能力! 到此,中国空军总算是可以看到一个完整的装备体系建设了:一切的零配件全部自己生产,主力战斗机为原来历史上的英国“喷火”;但在这个时空,为了纪念自己的成人礼,谭笑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喷火女郎”;而那种同时作为“照相侦察机”、“轰炸机”、“战斗轰炸机”、“夜间战斗机”、“轰炸引导机”、“鱼雷轰炸机”、“猎潜机”、“昼间巡逻机”、“布雷机”、“教练机”、“特种运输机”的万能机dh98也有了一个新名字:“无所不能”。这两个名字后来都让设计师们很满意,特别前者,米切尔居然想过把他的设计叫做“泼妇”!至于负责对地面或海面目标进行精确打击的,当然是德国人提供的俯冲式轰炸机ju87“斯图卡”了,这款飞机在中国有一个新的名字:“吓死你”! 现在,留给谭笑解决的最大问题,当然还是时间。一口气规模化地建好这三个厂,并且在刚开始时使用大量的英国技师和工人同时作为生产和培训骨干,一年内要花掉谭笑三千万;并且,这还不包括材料钱! 盘算完后,谭笑自己一个人耸耸肩,管他呢,反正钱没了总能弄回来…… 何绍唐在冲下山沟后最后一丝意识是疼!很疼!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太阳下山后,叶樱缤醒来了,剧痛提醒她:右臂骨折了。她定神冥思,终于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她看见何绍唐被卡在方向盘与座位之间,明显肋骨骨折了,不知道死活。她伸手探了一下何绍唐的鼻子,还有呼吸,颈侧的脉搏还不算弱…… 好不容易,叶樱缤终于用她的左手和牙齿,把自己骨折的右臂绑上上了几根被车子带下来的树枝,勉强固定住了。她忍着浑身火辣辣的痛楚,终于把何绍唐拉平,躺在车椅上。然后,她到车外点起了一堆篝火求救,希望能被巡逻兵发现。 这是在一处山沟里,火堆也不大,被发现的可能并不大;而且,虽然这里算是基地的一部分,但是,军事基地太大了,甚至还有野兽可以容身。想到这,叶樱缤赶紧从何绍唐的座椅边取下了那支他很喜欢,老带在身边的“苏罗通”mp34。 在火光下,何绍唐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他断了的肋骨会刺破肺部吗?那样就很危险了!如果何绍唐死了,无疑对她的情报工作很不利!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人,走出去!叶樱缤思考着。但是,她害怕自己离去后,会出现一种动物----白尾狗!那是一种有着白色尾毛的野狗,专吃死尸和受伤的小动物或者腐烂的东西,从粤北山区一直到桂北湘南都有很多,基地里也见过!(解放前很多,解放后被专门组织的打狗队灭掉的一个野生物种)还好,在他们晕过去的时候,这种动物没出现。 何绍唐醒了,痛醒的。他发现自己被叶樱缤绑在身上,摇摇晃晃地在山路上拖行。 在这以前,叶樱缤撕下自己的亵衣,小心地给何绍唐的外伤包扎好后,又尽量帮他用树枝固定好断了的肋骨,然后,用树皮、皮带……能找到的可以绑东西的一切工具全部用上,把何绍唐绑在自己身上。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累得已经摇摇欲坠的她,竟然还凭着意志力硬是拖着何绍唐爬上了路面。经过短暂的休息,她半绑半抱地拖着何绍唐继续前进。 因为要尽量避免何绍唐断了的肋骨刺激到肺部,所以,她是把何绍唐仰着绑在自己前边的。何绍唐痛醒过来后,第一个清醒的反应判断就是:和他的脸擦来擦去的是一个女人的ru房!虽然隔着那层军装,但他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到它的整个质感和轮廓! 经过一阵子回神,何绍唐想清楚了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做了一件可以明显减轻自己伤处痛楚的、比较下流的事:他半张开嘴,用嘴唇借着两人的晃动,隔着军装去含住了某处婴儿的最爱! 叶樱缤马上就感觉到了这种下流的动作,但是,她装作不知道----难道她可以发火扔下他吗?而且,这种不算很讨厌的骚扰,对她来说,也是可以减轻痛楚、分散注意力的;现在她反而有点兴奋:这个下流胚子能够做出这样的下流举止,估计死不了了! 终于,他们碰上了一支巡逻队,已经是上午十点的时候,谭笑结束了和查尔斯.莱斯的会谈的时候。 谭笑现在正在一边看着一封香港发来的明码电报,一边听着容慧给他报告着上海的情况。上海的期货市场上,沙逊的操盘手们正在痛快地玩着高抛低平的抢帽子游戏,不断地在宋孔两家身上赚取小钱,当然,也慢慢地吸进持仓,在高低价间双向持仓。随着宋孔两家的吸仓越来越多,他们的持仓比例也跟了上去,老经验的场内炒手们已经在这急速放大的持仓上闻到了越来越多的战斗味道…… “沙逊今天就要回去了,宋孔的扩仓速度超过了他的预计,他想回去亲自和那些银行家们谈谈……”容慧道。 “好的,关于这档事……慧慧,你做主吧,我可是什么都不懂……” “嗯!我会办好的……”她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我明天就要动身了……” “对了,有件事可能还是要交给你。”谭笑道。他递过去那份香港的明码电报:谭将军,你要的那四套设备我都找齐订下来了,现在我在香港,被“大开大”赌场扣着,快拿钱来救命!你忠实的朋友:戴肯.罗杰斯。 西部牛仔给谭笑带来了两个意外:一是他居然真的找到了美国那四条属于两家公司在一战时帮英国生产p14步枪的旧生产线,并且下了订金要买下来;二是他在来零陵的途中,在香港赌了一把,把钱输光了,居然被扣了起来! “但愿那个牛仔是真的买下了那些生产线,不是哄我去救他!”谭笑道:“如果这四条旧生产线可以复原,那么,国军的后勤保障就好多了……要是他真的把生产线搞到手,我想你来接手和他交易,哦,对了,不要把价格压得太狠了,我还想他继续帮我搞汽车呢!我先让平伟把他赎出来吧……” 对于牛仔是否把事情办好了,谭笑并不敢全信,毕竟那个西部牛仔给他的印象就是个只会提着酒瓶往赌场和妓院钻的家伙。当然,当小偷和销赃是很专业的。 这时,电话响了,是野一军医院打来的。 “什么!?绍唐他没事吧!……好好好!那就好!我马上过去!”谭笑放下电话:“今天的意外可真多……” (作者:意外真多啊,昨天一章把摩西搞成摩根了......实在抱歉,愧对书友的支持啊......今天忘了问编辑能不能改过,明天再努力吧......本周按每天一章的话,到周四可以狠狠地蹂躏小日本了......今天早上写完自己都看得很爽......排名跌了不少啊,书友们帮帮忙推上去啊!!) 第五十三章 战云密布 日本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今天的心情非常的糟糕,这个长着一副白痴般的呆滞眼睛和沙皮狗一样腮帮子的特务头子大发脾气,甚至拔刀砍伤了一个不识趣的手下!----他最器重的一个手下田中久四郎死了!死得很惨! 土肥原贤二是日本在中国所有特务机关长中行事最为激烈的一个,他力主不断以最强硬的态度和手法对付南京政府和其他的军阀。比如,杀死不合作的张作霖就有他的策划在里边。他的手伸得很长,虽然他是奉天的机关长,但是在中国的所有日本间谍活动似乎都有着他的影子。和两广军阀的合作,他就是直接策划与负责人。田中久四郎就是他的忠实追随者以及崇拜者,所以田中久四郎也非常热衷于暗杀中国要人,如谭笑。土肥原贤二非常欣赏田中久四郎,认为他就是自己的手臂,总能伸到他要到的地方,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但是,现在这个自己最喜欢的手下竟然被中国人残杀了! 今天一早,有人放了一包文件在机关的大门口,外面写着土肥原贤二收的字样。里头只有照片:田中久四郎被肢解的照片! 根据照片的编号,田中久四郎是被两个蒙面人活活肢解的!从脚趾头开始,一件件地从身体上分割下来,甚至到田中久四郎成为一条人棍时,他还活得好好的----那些肢解工作者们用大量的血管夹子使他很难因为失血过多而迅速死去!他们甚至还把那些割下来的器官煎熟了塞进田中久四郎的嘴里…… 最后的那张编号为二百零九号的照片,就是分门别类整齐的各种人体器官环形摆放,中间是田中久四郎的人头;而旁边有几只正和脖子上皮带较劲的饿犬已经迫不及待地窜进了镜头……那些照片的恶心程度甚至让那些心狠手辣的日本特工们有一半以上在看的过程中呕吐起来!当然,他们遭到了土肥原贤二的殴打,其中一个甚至被砍伤了! “我一定要让那些蓝衣社的混蛋付出百倍的代价!”土肥原怒吼着,他很清楚这些是谁干的!当然,他没想到对方会干得如此惊世骇俗! 现在,土肥原其实已经不是奉天特务处的机关长了,调令早下了,他马上要调任华北机关任机关长;甚至,他已经做好了一份在华北冀察地区挑衅中国人,然后大举吞并两地的计划。他非常盼望早日到华北和多田骏司令长官配合,在对华的最前线打击中国人。但是,他必须先把奉天特务处的工作交接清楚。 现在最难交接清楚的是和两广的联系,所以他要南下一趟,亲自在香港把自己的接手人员介绍给中间人陈廉伯以及粤桂两军的接头人。这次南下,他还有一个任务:保护一帮亲王家属的安全。由于在湖南的封矿事件中,英法美德等西方各国全部立场坚决地站在中国一方,使日本一方的外交非常被动;所以日本政府也意识到在退出国联后,日本的国际关系实在太差。这次他们安排了日本海军的支柱,伏见宫家的一群后生到英国海军去学习,希望能稍稍修复两国关系。 这次去的人除了那位家族长子海军大佐伏见宫博义王没去外,他的妻子将率领家族的一群女眷把她们的男人送到香港,和英国的海军相关人员见面。对于这趟陪游的角色安排,土肥原本身是比较抗拒的----他到香港可是有重要任务的!但是,没办法,连现在日本天皇其实也是从伏见宫家过继过去的,能保卫这个家族的安全,应该是每个日本人的荣幸! 昨晚在和那些伏见宫的女眷们见面的时候,土肥原居然对那帮瓷娃娃一样的女人们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把她们上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可是把整个满洲国的所有皇亲女眷都上过了!虽然那些是贱民,但她们好歹是皇亲,上他们就是一种征服!只是,他自己都没想到,在面对伏见宫的那群女性时,自己居然会有那么荒唐的瞬间思想。 好吧,先把怒火压住,完成了这趟任务再说吧!土肥原心想,仇是要报的,但得等到从香港回来!今晚,他就要启程了。 要往香港赶的人可不少,在零陵,由丁鲁山率领的一支集湖南复兴社特务处和野一军军情处精英近五十人的一个特别行动大队也出发了。 丁鲁山对于自己能出任这次行动的带队领导人感到非常高兴!本来,他平时那些嫖赌吃喝的坏习惯,在军情处并不待见;几乎所有的大人物都不怎么看的起他,除了谭笑。谭笑觉得这个人非常胆大心细,而且手段出奇的毒辣,是个可造之材。虽然他有种种陋习,但是,在特殊战场的环境,这些谁说一定是不好的呢?只要这个人对野一军、对他、对中国忠诚就行!根据莫三的介绍,曾经有一次,他案发逃窜,这个贪财出名的丁鲁山却把欠着莫三的一大笔销赃款主动拿给他,让他逃亡时可以继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这人,看来还是有原则的! 丁鲁山原籍是山东的,在没做销赃这行之前,也曾经是个正经的南北货贸商人。只是一次碰上乱兵,被抢了个干净,不得不自己也成为**上的人。他并不习惯纪律严谨的野一军军营生活,所以,当他到了行动处后,才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干下去。现在,派他去香港,太好了!他就喜欢香港的塘西风月和那些鱼龙混杂的复杂环境! 这次过去,一定要拿出一个最好的结果,好让钧座让我常驻香港……丁鲁山决定这次无论如何要超额完成任务,除了土肥原之外,还要有些别的斩获。为了给自己的行动增加些力量,丁鲁山向军情处提出想让“山鬼连”的老伙计莫三加入,这个变态杀人狂自己也很想有些新鲜的玩意,所以,在最后一刻,他拿着总参的军令,跳上了船。 谭笑今天亲自来送行,为这群即将在香港弄出这个时空后来被中国永久封存的历史事件的精英们。 今天的晚些时间,还有一批人要出发,就是去上海的一套人马。容慧的欧洲军团将在欧洲搭乘军机,经香港直接到上海汇合。所以,今天他们也要动身了,也是坐船,不过过他们是搭乘沙逊的私人游艇从长江上到上海的。 昨天何绍唐的受伤,无意中帮了野一军一个大忙,叶樱缤的间谍活动也被迫暂时停止了。像这么大规模的人事调动,在参谋部怎么都能闻到些味道的,但现在,叶樱缤只能住在医院里。由于骨折以及骨折后那全凭意志力去硬撑的体力透支运动,现在叶樱缤非常虚弱,甚至看起来她比何绍唐的情况还要糟糕。 何绍唐现在胸部上了石膏,看起来就像后世的科幻战士铁甲威龙,他正在看着熟睡过去的叶樱缤。为了感谢叶樱缤的救命之恩,也是一种监视,何绍唐提出他要亲自在病房陪护叶樱缤。当然,医生们和护士们都有另外的看法,但他们还是让人把他的病床推到了叶樱缤的房间。 身体极度虚弱的叶樱缤,安静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傲,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揪心的事情,黛眉忽然急速的抽搐了几下,然后放松下来,但眉心还残留着几分焦虑的微蹙……何绍唐居然在那一刻自己也有了些揪心的感觉。 你是在担心着自己的任务吧?何绍唐想,为什么你要是个日本人呢?如果你的一切履历都是真的,那该多好……他有些想入非非。现在,他只能做一件事情来表达对这个救命佳人的回报,那就是在她落网后不把她交给莫三,仅此而已。 何绍唐在医院里休养,他的工作就只能交给别人来跟进,今天中午,可实在是个很忙的时间:德国的一大批军援到了!大部分都直接在南京交付军政部,除了野一军的装备外。野一军今天终于尝到了各军换装的那种兴奋的滋味:由于蒋介石投桃报李大笔一挥,在希特勒追加部分的军援中,重武器的三分之一全部划归野一军装备,这下可就多家底了:野一军又来了一次大型走私,动用了上次一半的人力才把装备迅速从钦州湾上岸带回了零陵。这批重装备包括二十门88mm重型高射炮、34门57mm老式高射炮、37mm、20mm小口径高射炮各66门;加上原来的英式高射炮和美国佬卖过来的四十门双联装20mm高射炮,现在野一军已经有各种高射炮超过五百门!如果日本人没有飞机压制帮忙的话,在双方阵地战中,他们的野战工事甚至在第一轮对射中就要被野一军的平射高炮通通摧毁!至于那些薄皮坦克?只要他们进入到高炮伏击阵地,就算是整个师团的坦克全部压上,也不见得能撑上十分钟! 至于那批将来要安装在坦克底盘上作为机动坦克歼击车用的二十门75mm加农炮,也暂时全部划归野一军。待以后再分配,但野一军至少会得到六部这种新产品。 野一军的三十部坦克则要绕道长江过来----陆路实在无法运输。这要再等上些日子,但这些高射炮的运达无疑已经让参训各军闻讯来看的师长们羡慕得口水直流! 这些师长们还发现了野一军一样特别异于大家各部的,就是钢盔的数量。在各军中,以前大约能有百分之二十的士兵配发有钢盔,现在好了些,像他们这些首批集训部队,钢盔配发率都到了一半以上;但是,野一军可太牛了:所有作战部队士兵居然人人头顶一顶钢盔!虽然型号上也比较杂,但是基本能做到各团以上全部统一型号了。 “钢盔是好东西啊!”关麟征感叹道:“在长城和鬼子打了那一仗,我才知道,这玩意看着是个摆设,等到了战壕里,有它和没它差别太大了!鬼子的炮火过来,没钢盔的士兵有时就被那么一小块泥巴就溅射伤了……对了,这次德国给我们多少钢盔了?” “大概在二十五万顶左右吧!”谭笑道。对于钢盔,他知道是好东西,但是,在后世没上过战场的他还真没那种在战壕躲炮的经验。现在听关麟征这么一说,才觉得是个大问题,虽然德国人这次会给中国二十多万顶钢盔,但第一批整训部队就达到四十多万人,这钢盔实在太少了!得想办法多弄些,他心里又多了一件事,也许,得打那些法国钢盔的主义了…… 那些在往野一军各部分配和领用大炮的士兵们都喜气洋洋,但是,军官们就不一定了。像李必蕃和陈光中就百感交集,李必蕃经过这段时间集训观摩,知道自己的二十三师绝对不可能打得过野一师和税警团的部队,这就意味着他肯定以后没法在师长的位置上呆下去了。陈光中则因为一直以来他的那个独立旅的交换计划都没得到谭笑回复,心里也很不踏实。同样,那些素质低下的各级军官也都忧心忡忡----这次整训完毕可是要考核的! 以往,也有过军队的整顿,他们往往还有空子可以钻,但这次是肯定不行了。而且,想像以前那样以拉跑部队作要挟也行不通,不光是因为大军云集,根本没处可去;关键是现在野一军的氛围,特别是对士兵的管理和态度,使他们根本拉不动人!至于他们那些同类的军痞们,要走?野一军随时欢迎! “钧座!”李必蕃主动上来和谭笑打招呼,现在他还是二十三师师长。 “李师长好啊!这部队训练得还不错,我听温参谋长讲起过!”谭笑对于这些老派军人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客气,只要是自己的直属部下,就和他们直来直去:“不过我听说有几个连长想拉人跑?”他眼神一寒。 李必蕃看谭笑忽然阴了脸,心中也是一紧:他是想打听一下谭笑的态度,以后不当师长干什么的,没想到几个担心考核不过关的连长小闹了一下,竟就被谭笑知道了。 “报告钧座!那几个连长都被我责备过了!”李必蕃连忙应道,他可不敢说没有那事。 “责备?!这逃兵都可以枪毙,拉人跑就责备这么简单?我说李师长,这带兵可不是开玩笑,敢扬言带兵走的人,要是还让他带兵,你就不怕他们真的走?!”谭笑盯着李必蕃。 按说,这确实是死罪,但是动不动拉部队走要挟上峰却是国军杂牌中常有的现象。李必蕃看谭笑揪着不放,知道麻烦来了;难道他真的能枪毙那几个连长吗?那都是自己的心腹才敢在自己面前嚷嚷的! “我好像已经撤了一个少将了吧?”谭笑道,他把撤吴胜的事情也搬出来了:“我可不在乎多撤几个!” 这话咄咄逼人,但李必蕃还真不敢顶撞,以他的观察,谭笑就是立时枪毙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只好站在那不动,一声不吭,看谭笑自己怎么处置了。 “那些都是你的老部下吧?”谭笑问道:“人情在,不好下手?” 李必蕃忽然双膝一弯,直接就跪下了:“请钧座高抬贵手……子祺情愿不当这个师长了……”反正这个师长迟早端掉,李必蕃干脆拿这个换他那些旧部的脑袋了。 “李子琪你混蛋!”谭笑干脆就有风使尽理:“党国的师长是你说当就当说不当就不当的吗!那些该惩处的军官自该惩处,你当不当师长是另一码事!”谭笑顿了一下:“你起来吧!大男人动不动就屈膝像什么话!你回去把那几个连长赶出二十三师!我野一军要的是军人,不是土匪!” 李必蕃只好遵命退下,倒是把旁边看着的陈光中吓得呆若木鸡,他知道自己这个师长也肯定到头了,估计独立旅的事也不成……这没了军权可怎么办啊!?现在陈光中开始后悔以前刮地皮过狠,到处是仇家了…… 谭笑看看旁边目睹这一幕的几个黄埔师兄们:“这治军就要铁腕!谁都能讲价钱,小弟去做生意好了!怎么,你们收编部队就没碰上这些?……我还真想找个人杀杀,就是连长太小了!”他讲完自顾自往一门在旁边拉过的88mm高射炮走去,他想看看这款被隆美尔玩得名满天下的高射炮到底是怎么个威风的。 黄埔各师长们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做了个鬼脸,至于陈光中已经是面如死灰。 今天谭笑的脾气确实不好,因为他今天又要和他的爱人分别了。我大概太粘人了吧,要是在后世,估计交了女朋友都得把她给烦死……谭笑自己心里嘀咕着,他打算去另外一个码头了,当初送走吴德磬的那个,今天,他要送别前往上海的容慧。 一名参谋人员跑过来地上一份文件,谭笑一看,是法肯豪森的通知。随军火到达的德军一个山地营和一个特战训练营已经到了驻训基地,今晚将在德国代表团驻地设宴招待谭笑,请谭笑务必光临。 “我会去的,但要送一个人,可能晚些,你去回复顾问团长吧。”谭笑对那个参谋回复道。他随手去翻看随文件附上的那些人员名单。 “约翰尼斯.埃尔温.尤金.隆美尔!?……来自勃兰登的特训营?!……西奥多.冯.西普尔!?……天啊!!难道德国名将全是我教出来的!?”谭笑搞不清楚在原来的时空这些名将是在哪学会打仗的…… 不过,他现在又有了一个新想法:那支勃兰登训练营的家伙可都是会几国语言的精英,而且已经受过一定的敌后特殊作战训练,算是一支战斗力不错的准特种部队了吧。如果把他们派往上海,在必要的时候装成某国的海军陆战队给宋孔他们施压……哈哈,到时就算老蒋想帮他们也硬不起来了!嗯,就告诉他们中国特战队有真实任务全部出勤了,看他们怎么表示!他想起了古德里安坚决要求参加无名矿袭击的情形,对,把这家伙也找来煽风点火! “你去问问古德里安将军今晚会不会来,如果没他,赶紧通知他来!”谭笑连忙让副官去办事。由于想到这样可以给容慧在上海的大战带来很大帮助,谭笑郁闷的心情开始变得好了许多。他一路轻快踏上了去另一个码头的路。 吉川修造的脚不是第一次踩上上海的码头了,应该说,他是上海的常客。 这次,因为他们的华北特务机关要来个新的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所以他很兴奋。他曾经就在土肥原贤二手下干过,他很清楚新上司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华态度;所以他马上就做了一份利用宋孔暴炒粮食的机会捣乱中国粮食市场的计划,并且马上得到还没上任的土肥原的同意。 在这份计划中推波助澜的那一亿五千万资金,实际上已经把华北和奉天两处的日本特务机关经费全部收刮一空,并且还通过土肥原在关东军中的影响力,把整个满洲里的日本银行金库借走了三分之二才筹集到的。事关重大,所以这个一心想升为副机关长的老牌间谍这次亲自来上海指挥坐镇了。现在,满心装着发财梦和升官梦的吉川修造确实信心满满----他怀里还揣着上头让他随身带来的给租界里两家日资银行横滨正金银行和台湾银行的信件;里头的内容他清楚,就是让两家银行最大限度给予他资金上的帮助。 能有多少呢?三个亿?也许不够吧?至少五个亿才行!吉川修造的计划是先以天津帮出面的那一点五亿帮助宋孔把粮价恶炒上去赚上一笔,然后,他们会在顶部做空,反手杀下来连宋孔一起吃掉!这样,他们不光可以获得暴利,甚至有机会成为宋孔的债权人,直接操控他们!至于对宋孔的政治力量顾忌?开玩笑!上海还有中国的政治力量吗?连驻军权都没有!到时海军陆战队一登陆,还怕你的不公平竞争?! 上海滩,战云密布! (作者:谁猜到土肥原的下场?周四揭晓......大家手里的推荐票多砸些,别吝啬啊!!!!始终推荐榜上不去啊!!大大们救命!!!) 第五十四章 赌局背后 容慧曾经在谭笑面前说过,在上海是她的主场,这不是吹的。这个年代的上海,兴旺的场所就只有南市算是在国人手里,然后就是周边的县镇了,真正的大上海繁华几乎就全部被法租界和英美公共租界囊括了;包括蒋介石和宋美龄结婚后居住的“爱庐”就坐落在法租界贾尔业爱路上。而这栋“爱庐”的旁边,十几套别墅,也全是宋孔和陈果夫、陈立夫名下的物业。 现在,这些紧挨着、包围着委员长的“爱庐”的别墅群,就是宋孔集团这次操纵粮食价格的总指挥所。那些有关的幕僚、出市代表们,因为保密的关系,有幸全部被安排进了这些别墅群居住。 就在其中一栋别墅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中国官商的顶峰人物:宋霭龄、宋子文、孔祥熙、陈立夫、张学明、虞洽卿等等,还有一个生面口人物叫季新竹。这位季新竹就是吉川修造,现在他的身份是张学明的老朋友,来自东北的默默无闻但却掌控着地下经济的神秘富豪。由于他才是这次炒作的最大金主,所以非常有面子地被请进了这里。事关重大,这次cc系竟然是陈立夫亲自来参加这次会议了----cc系手下参与这次操作的商会不少,而且,就这两兄弟自己就加了两千万的股金!这既是他们为了牟利,也是为了和宋孔站在同一阵线----由于铁路计划,现在他们已经把谭笑列为头号大敌,甚至超过了杨永泰的位置!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开始软逼仓式上涨,每天都艰难地把价格抬高,要让人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样子,并且每天的尾盘都要有一段价格杀跌……”手下的操盘手开始汇报他们的操作情况和计划:“现在市场上的活跃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了很多,到处是‘抢帽子的’,据查一些宁波、广东的投机客都来了,基本是天天高抛低平,每天都赚点小钱,非常热闹。” “好啊!先养肥了,然后再杀!”宋霭龄一脸和蔼地吐出个“杀”字。 “还有很多南北各地的米商、麦商和其他杂粮贩子都有所动作,估计过不了多久,这个市场就会呈现出从未见过的火爆!”顿了顿,那个瘦削的中年人续道:“按我们估计,在十几天内会有超过一亿的游资进入市场,现在我们按多空三比一双向持仓吃进,大概占了整个市场持仓的百分之十五,按现在的市场活跃度,估计再过三四天就可以占到四十的多头头寸……” “我们是要炒上去吧?为什么要开空头呢?”季新竹似乎不懂地问道。 “刚开始吸仓,都要双向对开才快,然后逐步把空仓平掉……”瘦子很有耐性地解释起来。 看到宋霭龄似乎有点不耐烦,季新竹看着张学明笑道:“要说开矿、皮货贸易我就厉害,可这个期货我是真的不懂,张老弟,反正我是只要赚钱就行,一切看你了!我信得过你!信得过你的朋友!” “什么看我啊?这一切还不是看孔夫人的吗?”张学明讨好地对宋霭龄说道。本来,以他一个天津警察总署署长的身份还真进不了这个圈,但是他是张学良的弟弟,而且在民国二十二年的那场政府贩毒大事件中就和宋孔两家有很多合作,所以面子很大;并且,这次他们可是带来了一点五亿,比宋孔两家的出资还多! “只是,刚才听了那位老兄的报告,要是还有别的大资金进场,我们够钱吃掉他们吗?”季新竹又问道。 “这没问题,开饭馆还怕胃口大吗?”宋霭龄笑笑:“我们后边还会再调钱进去,总不成借你们的钱来挑大梁吧?一句话,这次这个市场,我们是大小通吃,来者不拒!” 吉川修造要的就是宋孔等人追加投资,他就是要想方设法把宋孔两家全陷进去!今天的会议后,他就要去向土肥原机关长汇报了。所以,他急着要走,除了张学明,也没人假惺惺挽留。 土肥原要南下香港,路上会在上海停留两天,让那些长期在深宫里对着花花草草的伏见宫女眷们可以领略一下租界的风光人情;顺道听取一下吉川修造的报告。这次牵涉的资金太大,如果有闪失,甚至会造成日本金融业的混乱!所以,以他这么狂妄的人,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当然,只要这次成功了,那对中国来说更是灾难式的,甚至,整个南京政府都要因此垮台!当然,他们不会让它垮,只要南京政府交出黄河以北的全部国土……另外,就是要交出谭笑和戴笠这两个帝国的仇人!一想到这两个人土肥原就恨得想杀人,对了,就用他们对付田中久四郎的一套来对付他们! 日本人比容慧他们早到了上海一步,而野一军的香港特别行动队也比日本人早了一步到达了香港。现在,他们已经在考察行动环境了。 他们在观察一套大洋房。这套大洋房位于香港西九龙半岛一条叫做高街的路上,高街顾名思义就是建在半山高处的一条路,往山上走两百米途中横过一条叫般咸道的小马路,就是香港大学。顺着很陡的马路,只要往山下走上五分钟就能到达海边。那里是维多利亚港的一处主要进出通道,平时海边钓鱼的、捕蟹的人都有些,所以总会停着几条船。 “只要有船接应,倒是很容易就可以撤退,真是个行凶作案的好地方啊!”莫三在赞叹一个地方的时候,依然有着与众不同的变态看法。 “我倒觉得,这里四周僻静得很,晚上作案的话,还不一定要急着走。”丁鲁山道:“你看,这院子多大,就算是喊救命外边都不会有人听到,听到也不会当真。所以,我在考虑咱们是不是干脆就把整个屋子里的人端掉算了!” “老丁的胃口是越来越大啊!”莫三道:“也许在别人的房子里慢慢地杀人会很刺激……”他那阴森森的口气,连身边的丁鲁山都有点不寒而栗。 “可惜啊,现在咱们是军人,不能乱来了……以前在越南,我试过一次强奸一个法国农场主的老婆,嘿嘿,那个大肚子的尤物……”莫三还在回味着他的变态历史。 “里边是有几个日本娘们,不过,你就不怕钧座拿你的招对付你?”丁鲁山其实心里也是痒痒的,在他专门收赃的日子里,偶然也会客串强盗,对于被劫的有姿色的女性,可是绝不放过的。 对谭笑,莫三是非常敬畏的,他亲眼看着野一军的成长,他知道这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创造出这个奇迹的军长绝对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赖以生存的最好靠山;而且,他知道谭笑欣赏他的变态!所以,他忽然很严肃的对丁鲁山道:“如果你是在说笑,那么我提醒你,兄弟,不要拿钧座放在玩笑里;如果你说真的,我告诉你,我不会违纪!”他的严肃把丁鲁山吓了一跳! 带上莫三来香港,绝对是个正确的做法,这个积案累累的变态大盗很快就把附近的环境基本考察完了,对于这栋大院子的各种视角盲点、可以做利用的环境掩护,通通作了纪录。因为对手是日本间谍,绝不是容易对付的菜,所以他们特别的细心;换了不同的地点和角度,在山上非常仔细地观察。得益于部队的观瞄和绘图训练,居然被他们用一天时间从外边就几乎把这栋大屋给解剖了! 这套大院洋楼,表面上是一个洋人所有,实际上是日本特务机关在香港的一处产业;经常会安排那些国内有身份的人物到香港时住这里,像土肥原贤二就每次过来都住这里。任平伟查明后就已经对这里进行了布控。 天色渐暗,他们决定回去了,但是在这栋大院的附近,还是有很多任平伟的人在监视着。甚至这些监视者有的人就是香港的巡警;任平伟在香港发展的人员还是很得力的。 “今晚先放松一下吧,土肥原还在上海呢!”丁鲁山又开始怀念塘西风月了,毕竟在军营关得太久了。 “要不要带上那个牛仔?那家伙看起来倒是个好玩的角色!”莫三笑着道。 那个牛仔当然就是戴肯.罗杰斯。他在昨天就被任平伟派人搞出来了,现在安排在一处僻静的宅院里看护起来,因为任平伟怕他又闯祸。 罗杰斯自上次和谭笑分别后,真的就回了美国给他打听关于p14步枪生产线的事,结果在温彻斯特公司和雷明顿武装联盟金属弹药公司以及后者的子公司埃迪斯特恩工厂找到了当时的四条旧生产线。虽然有的部分已经被改了用途,有的部分则在长年的不良存放中损坏,但是以他修汽车的水平判断,都可以轻易修复。所以他就打听了一下这些“垃圾废铁”的收购价,最终,敲定了四条线共一万二千美元的收购价。 在他把生产线搞到手后,还千方百计地弄到了当时生产线的生产管理规程;然后,他亲自监督,花了两万美元,比收购价还高的价格把它们修好,自己就往零陵赶了。 这次他没有取道上海,而是经香港从广东过来,没想到在香港的一个黑市赌场把钱输光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被扣了起来。当然,现在已经被任平伟的人给救出来了。 罗杰斯现在嘴里总是不干不净地轻声用英语咒骂着,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被囚禁着,因为那三个人不让他走出院子半步!但是,他也只敢轻声地骂,因为那三个人能把他从赌场里轻松地赎出来,并没花太多钱,所以他知道那三个人不好惹。而且,这里的囚禁总比赌场好,在赌场那他没少挨耳光…… 救他出来的三个人都是任平伟在回到香港后第一时间发展到的情报人员。原本都是上海精武门的弟子,后来在上海和日本人打斗中杀了人才逃到香港的。老大叫邓小龙,老二叫常宝贵,老三叫安青,现在都在香港当警察。因为他们本来就和日本人有血仇,所以当任平伟把自己已经加入野一军并简单介绍了一下野一军的背景后,他们就加入了,现在也是挂在军情处下属的人员。当他们听到丁鲁山和莫三问他们能否带牛仔出去混的时候,断然拒绝了,并且他们告诉这两位,今天晚上就要把牛仔送到广州。 对于罗杰斯所交代的情况,任平伟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电告了谭笑,能够得到那四条生产线,谭笑当然是高兴异常;但是,现在他却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手上有另一份电报,林蔚发来的电报,内容是关于他收缴的粮食要卖到上海的批复。 经过侍从室讨论,认为这批粮食大约也就是相当于四十万大军半年左右的口粮,所以建议他就地卖给各军,也免了各军在驻地购粮运输的麻烦。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但是,有一点让谭笑觉得很不安:电文中提及了这个决定和宋美龄有关! 很显然,宋美龄现在已经关注到了野一军的一举一动,这才会在这件粮食售卖申请上加一手的。也就是说,宋美龄已经加入到了正面对付他谭笑的战线上了。那么,上海那边的局势会有什么变化呢?谭笑还是比较担心。现在容慧他们还在长江上漂着,但是也得马上通知他们这个情况,幸好沙逊的游艇有装备无线电。 为了打好上海的一战,谭笑也是倾尽全力了,今天,他才把西普尔的那队勃兰登特训营送上了船。这次为了让勃兰登特训营的人可以在适当时候乔装成英、法、美的军队,所以给他们配发了包括恩菲尔德、春田1903式、汤姆森冲锋枪等大批英美的武器以及军装。而这批特战队员倒是觉得可以提前扮演敌军进行敌后捣乱是很令人振奋的事情,在古德里安的怂恿下,一个个都是带着当德国英雄的感觉出发的。 由于宋美龄已经知道了自己家族和谭笑的恩怨,并且出了手,所以,现在宋孔等人已经明白了湖南惨败的真相:蒋介石根本没对他们出手!全是谭笑的布局!这让他们对那五千七百万的事情悔恨欲狂,同时,也更加对谭笑恨之入骨! “小妹刚才来电,说谭笑居然想往上海交易所卖掉他手上的那批粮食!小妹已经把他驳回了!”宋子文从里间出来就说道:“这个姓谭的居然敢跟咱们不死不休,哼,等我们打完这一仗,看他怎么死!” “为什么把他驳回呢?为什么要等打完这一仗呢?”宋霭龄忽然说道:“赶紧给小妹去电,看能不能把这份驳回改过来!” 大家一愣随即都明白过来了:宋霭龄想在这次操纵中直接消灭谭笑!是的,谭笑虽然也算身家不薄,但是他还要修铁路,手上能有多少钱?顶了天就是从他们手里讹诈过去的几千万,现在他们手里可是有好几个亿!他们根本不怕别人来和他们做对手,而且,求之不得!至于几千万斤粮食算什么?只怕他还没运到上海,这边就爆仓了!而且,谭笑的运粮队只要出了湖南,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他们拖在路上! 宋子文想通这一层,赶紧往书房跑。 其实对于宋美龄授意不批谭笑卖粮一事,蒋介石是知道的,也是赞成的。他知道谭笑到上海卖粮肯定有向宋孔示威的意思,也知道宋孔等人肯定要在上海恶炒粮价。他可不想这两大势力又开始火星撞地球!所以,看到宋美龄的意思是不批,他也欣然同意。 “达令,我后来想了一下,谭风生在湖南运筹整军,还要修铁路,估计手上也挺紧张的,或者,让他抛点粮食也不见得不好……”一身睡衣的宋美龄对蒋介石道。 刚准备歇息的蒋介石听她这一说,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颇为不满:你们就知道报复!就知道要害死我的大将军!老子可要他收复两广呢! “这事啊,明天再说吧,今天我累了!”蒋介石想拖过去就算了。 “那好吧,明天我就去让蔚文改过电文吧……”宋美龄竟然不依不饶! “那……就依你,睡吧,我真困了……”蒋介石也就轻易答应了,自己就往卧榻走去。 蒋介石岂是那么简单的人,在一瞬间他已经有了计较:到时就让谭笑去卖粮,只不过算着运输能力,直接把粮食注册成仓单,运多少卖多少!就算你们把价格拉到天上去,倒是看看你们能奈他何! 第二天一早,蒋介石就当着宋美龄的面,让林蔚去改了同意的电报,并且,让他去一趟零陵,把自己的便条交给谭笑。那是一张关于让虞洽卿从速办理谭笑所运到粮食仓单注册的批示!之所以还有此一笔,是因为上海的杂粮油饼市场的顾磬一和南京政府不对付,但却和虞洽卿关系不错,蒋介石是怕虞洽卿在这次大战中全站在宋孔一边;这封信函还有警示虞洽卿的意思。 在宋美龄离开后,他又仔细吩咐林蔚,让他告诉谭笑决不能贪心,必须要粮食运到才好下单,保证下单数量有仓单作保,不许下单量大于仓单量!林蔚自然明白蒋介石想的是什么,不禁感叹谭笑之受宠,已经在民国前无古人了! 郁闷了一晚的谭笑刚收到电报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一夜之间事情全部转向了?他倒是没有细想这里头的含义,反正期货市场他本来就不熟悉,只要把配合容慧和沙逊他们的工作搞好就行;现在,他是相信有了林蔚马上送过来的批条,这一仗是无论如何输不出去了! 这是大家都高兴的一个早上,谭笑为了能够搞到蒋介石的批条而欣喜之极;宋孔集团在上海得知蒋介石准了谭笑卖粮之后也为有机会在上海一次过收拾掉谭笑而兴奋不已;容慧和沙逊在船上收到谭笑的新电报,更是一扫昨晚的郁闷,都已经想预祝大胜了;日本人在得知消息后,也为了能够同时吃掉宋孔和谭笑而踌躇满志。 谭笑连忙命令手下早早在机场等候,翘首以盼蒋介石的那一纸金卷。 宋孔集团则再次核算要吃掉加上谭笑这一路人马所需的资金是否充足,并再次和江浙财团以及cc系的商会打好招呼,备好银根准备大吃八方。 容慧人还在船上,已经发电报安排手下在南洋各地购进大米并直接安排往上海发运。甚至不惜动用军方的运输船! 日本人则借着土肥原贤二在上海的最后一天,连续给军部发出申请,阐明此事的重要,最终得到朝鲜银行和国内其他财阀支持,又在原计划上增加了三亿元的资金! 可惜了,自己马上要去香港……不过,也许香港的事办好了,上海才刚开始大战呢,应该赶得及回来督战的!土肥原贤二在批准计划之初,自己也没想到会是演化出这么大一场金融大战;现在,他决定要亲自督战了!当然,这里头也有私心:这一仗打得好,获利将在整个日本一年的财政收入以上;这对于现在已经出现严重财政赤字的日本来说无疑是天降甘霖!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让给吉川修造呢! 一心想着上海要发生的大事的土肥原,当然绝不会想到在香港还会有一件改变历史的大事发生;甚至为了赶紧去香港把事情办好,土肥原已经把建议给东京发去了,他当晚就要动身到香港,把那些皇族女眷们的上海假期硬是剥削掉了一天! 在掠食者的眼里,看到的都是食物,现在,在宋孔集团的眼里,整个市场都是他们嘴边的肥肉,包括谭笑。在日本人的眼里,整个中国工商金融界介入这次粮食炒作的各路人马都是他们的美餐甚至包括南京政府。而谭笑、容慧和沙逊则在计算着他们将可能赚到的数字了。 所有的参与者都铁心认为自己将获得最终胜利的一场豪赌,注定将是惊天动地、风云变色的一战! (作者:今天修电脑,迟了,抱歉......谢谢大家支持) 第五十五章 屠飞远的新生 时近六月,阳光明媚,偶尔一丝清风会被路两旁法国梧桐借着抖弄一下风姿;温暖而不灼人的阳光撒在人身上,让人有一种懒洋洋的舒适。 但是,路上的黑色雪铁龙里坐着的老者则一脸寒霜;身旁的中年人也是不言不语。脸上挂满思虑。车里的是上海滩民族工商业的领袖人物虞洽卿和他的长子虞顺恩。 “树欲静而风不息啊……”虞洽卿自昨天在宋孔集团的通气会回来后,脸色就一直没有好看过:“顺恩,你怎么看这次的粮食炒作?” 虞顺恩很是思考了一会才道:“本来没我们什么事,硬把我们拉上,不是好事啊……” 虞洽卿赞许地点点头:“米贵民艰,谷贱伤农……这两年天灾人祸才稍稍消停,这又有人闲不住了……宋霭龄不过是想利用我和各个交易所的良好关系,帮她在关键时候堵住对手的进仓程序罢了,哼,他自己和荣宗敬不是有交情吗?还要老头子出面……唉,得罪人的活啊!” “爹的意思是,他们不是要用我们在荷兰银行的关系?”虞顺恩问道。 “以他们这次的来头看,手上的钱是足够的,比上次炒黄金要准备得好多了;他们不会打荷兰银行的主意”虞洽卿道:“但是,也是一招后手吧,要是他们赢了,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他们会输啊!” 此言一出,虞顺恩大感意外:“爹说他们会输?……昨天屋子里那几位,随便放哪个上去,都是跺跺脚上海抖三抖的人物啊,怎么会输?” 虞洽卿道:“你没见这几天两大市场的交易量,两三天功夫就顶平常一个月了,这么下去,你说还是他一家玩的局面吗?我担心……要是外国人介入,哼,欧美倒也罢了,最多赚点钱走;我担心日本人趁机捣乱我们的粮食市场!” “日本人?爹,这两天我就好好关注一下日资银行的银根情况,看看有什么异动吧。”虞顺恩本身是荷兰银行的总买办,对于银行业的风吹草动反应还是很灵敏的。 “你看看,再这么下去半个月,中国的游资岂不是全到上海来了吗?我们夹在中间,不管谁输谁赢,总会被人骂的!……要是把外国人也搞进来了,特别是日本人,万一有个闪失,小则伤尽民力,大则难免兵戈又起啊……待会我去见完荣宗敬后,今晚你让四明银行的董事们来一下,不能让四明银行牵涉进去……对了,我们的产业也不要有任何投资到这次炒作中去!”见惯风浪,对日本人又时刻保持警惕的虞洽卿打算急流勇退! 自古急流勇退者少,急功冒进者多! 通过连续几天的筹备,资金的大规模调遣,现在宋孔集团的总资金已经超过六亿!他们也发现市场的活跃度和资金的充裕程度都大大超过过预期,因此,他们也在忐忑中怀着更加兴奋的心情,企图一举吞下这个火爆的市场! 土肥原走后,吉川修造的心情现在是紧张中更多的是雀跃,他已经知道宋孔集团大约的银码,除掉他提供的一点五亿外,还筹集到了四点五亿!现在宋孔基本是一半以上的身家都压上去了,另外跟随他们的资金也基本代表了中国官商一系的大半力量。至于其他的游资,肯定过亿以上,如果这一票干干净净拿下,那他就不是副机关长那么简单了! 沙逊大厦的一间很不起眼的办公室里,一个面容像石刻一样无处不透着坚毅的欧洲人正在对着一大堆的报表和文件,专注地看着默默思考。忽然,他埋头奋笔一阵子就完成了一份简短的报告,站起来用希伯来语对外边喊道:“来人,快把这个发给小姐……” 他叫提瓦达.索拉什,是原来贝当公司在匈牙利分公司的一个聘用律师。后来小贝当出事后,容慧另起炉灶,把他挖了过去;这次过来是饰演那个神秘外国财团的老板的。但是,出于对雇主的负责,和他本身素质的全面,他是真的负责起来沙逊和容慧都不在的时候的幕后统筹了;噢,对了,他是犹太人。在对比了半年的交易情况后,虽然他不是金融界的人,但还是被他发现了这个交易量的异常……不是一般的异常!根据角色需要,在来上海之前,他就已经对金融炒作作了一定的了解工作,现在,就凭最基础的常识,他就觉得现在市场上的资金似乎远远大于他事先得到的数据资料,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容慧。 此时在江上飘着的沙逊和容慧都陆续收到了各自的手下的报告,那些资深的操盘手和具有高智慧的律师都发现了市场的异常。沙逊开始后悔和谭笑的约定了:原本他的计划是大约付出三亿左右的筹码,技巧性地狠狠一击,赚一笔大约在一亿到一点五亿左右就好;主要的稳定的收益要放在对宋孔的贷款上----那是他独享的收益!但是,现在根据手下不断报上的数据,如果不全力出击,他根本控制不了局面!甚至,全力出击也没把握能把对手吃下!现在他恨不得改乘飞机飞往上海了,但是,在容慧面前他并不显示出他的焦急。 他不说,但容慧能感觉得到,特别是她收到索拉什的来电时,她注意到了沙逊的关注----关注她对索拉什电报的态度。小贝当当年第一次把她推上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前,说了一句让她终身难忘的话:这个世界上,连死人都会骗人!所以,她的心里起了一丝忧虑;但是,在沙逊面前她并不表示出来。 上海就像一个活火山,随时都要爆发,但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连两天,期货市场都在疯狂的成交与僵持的价格中运行着。但香港,爆发的时间已经定了。 “行动就定在今天的晚上!”任平伟道:“今天早上,英国舰队会为那群伏见宫的子弟们进行一个入营仪式,今晚,他们将不会再回到‘鬼屋’去睡!所以,行动就定在今晚;具体的行动计划由丁队长给大家说明!” 屋里的五十多人全部把眼睛转向丁鲁山,后者感受到了已经消失了很久的自豪感。 “今天,‘鬼屋’里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去观礼,所以,我们就定在大白天潜入……” 果然,在大白天潜入是个很不错的策划;由于这一带的治安向来不错,在陈廉伯的关照下,警察局又增派了人手;所以日本人的戒备很松。那些住在周围几间房子里的暗哨,都被事先识别了出来,一行五十多人的行动队,除了接应的人手,其他的都顺利躲开所有哨位的视线,潜进了这间大屋子。 屋子里的人大多数都去了观礼,剩下的佣人都偷懒休息了,包括四个留守的保镖。所以十四名潜入者都顺利各自到位。 莫三潜入的房间,就是那位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像个瓷娃娃般的伏见宫博义王王妃的房间。行动前,莫三就已经洗了三个小时的澡,确信身上不会有一点异味。但是,在潜入过程中,还是出了些汗,所以他又到了房间里的洗手间把水龙头小心地开出水滴,再次把汗水擦干净。然后,他走到床边,深深地吸着床上残留的味道,再找到主人穿过的衣服再次细细品味了一会;他走到梳妆台,挑出了那瓶味道一致的香水,往自己的腋部、头部、嘴巴以及阴部轻轻地喷洒了一些,才躲进找好的藏身处。 其他的众人,在各自躲藏的房间,都做着同样或类似的事情。他们不能像特战队的那些牛人一样,可以狂奔几十公里然后进行高难度的作战。但是,他们在从静止开始的战斗中,水平并不会比特战队的人差,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下,甚至有的人还要优秀些;他们是特工中的特战队! 要在一间死寂的空房中等上半天,直到晚上才行动,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它需要行动者拥有极好的心理素质以及极强的自制力,这些潜入者每个人都具备了。甚至他们在得知土肥原离开上海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再抽过烟喝过酒。这些军情处的特工行动人员同样是谭笑亲自训练出来的精英,虽然身体素质略逊但在文化上,比那些从精英训练营出身的特战队员还要稍高些。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行动,在湖南铲除日本间谍的行动中他们就已经大受锻炼;但无疑,这次的任务难度最大而且是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 他们的计划是潜进这栋楼房的第四层,原来那些伏见宫皇亲们的房间潜伏起来,直到参加完入营仪式,男人们全部直接进入英国海军军营受训,剩下的这些女眷回来时动手。在他们的计划中,只要对付一个男人:伏见宫博义王的儿子,那个只有十二三岁,没到年龄进军队受训的小孩。在他们得手后,就利用这些女人把土肥原调上来,在这层一般男性特务不许踏上的禁区解决掉目标----活捉! 丁鲁山身上还带了两盘电影胶卷,本来是要带进来电影摄像机的,但后来他们监视时发现了那位博义王的弟弟有一部,估计他们会用来拍完入营仪式带回日本的,所以才准备了同型胶卷,以备在无法带走土肥原的时候,拍下残杀过程回去交给谭笑“欣赏”。 现在,他也完成了潜伏前的准备,他最后看了一眼梳妆台上那张照片:那个穿着水兵服的小女孩,笑容很甜,脸上长着一颗小小的青春痘。丁鲁山向照片做了一个极下流的动作,转身往藏身处走去。可惜了,是个亲王的公主啊,奶奶的,要不是现在老子是军人,一定干死她……满怀着不甘,丁鲁山也消失在房间里。 日本人的一举一动无不在监视之内,包括他们在英军的海军基地里;任平伟就在看着他们在热闹地拍照留念。他的雇主,那个假英国鬼子,日本人和粤桂军阀的联络中间人,曾经在广州组织商团对抗黄埔军的陈廉伯也参与其内;那个小孩拿着叔叔的电影摄影机居然很在行地记录下这次的场面。看着那些在欢笑的日本女人和小孩,任平伟心中居然有了一丝怜悯:但愿行动组顺利抓到土肥原,不伤害到这些妇孺吧……他在野一军的训练营时间很短,并没怎么受到谭笑那些极端思想的影响。 当这些伏见宫家的男人们告别了女眷,操着夸张的英军步子转身走进军营后,任平伟开始和其他的保镖以及日本特务们护送这些皇妃公主们去陈廉伯的豪宅了。今晚是日本人在香港的最后一夜,明天早上她们就要踏上归程,所以今晚陈廉伯要设宴饯行。但愿他们都多喝些酒吧,任平伟脑子里出现了陈廉伯的一个叫阿桂的厨师。今晚阿桂将在酒菜中加入一些兴奋剂,这是一种使人酒量大增,但是一两个小时后会很疲劳的药物。 行动计划是周密的,就看天意了。 土肥原贤二今天很高兴,酒也喝了不少,而且,由于他也和大多数亚洲人一样喝不惯洋酒,所以有点飘。他在回来的路上少有的对他指定的以后粤桂军联系专员矢村和也讲了不少话,等他到了房间,酒劲上来了,刚想睡,电话竟然响了。是王妃的电话:“请问土肥原将军,我们想多留一天,可以吗?……有原因的,你上来说吧……” “什么!还要留一天!”土肥原可不愿意,他急匆匆地跌跌撞撞就往四楼走…… “很好,做得很好!”莫三对着王妃说:“我保证你的儿子可以活蹦乱跳地回到日本,但现在,我不得不把您绑上……对了,您的堵口手巾,我已经喷上您喜欢的香水味道了……”莫三很绅士风度地轻轻绑上王妃的手……“真嫩滑啊……”他的手顺着和服的宽大袖子慢慢地伸进去,肆意地把玩起来;王妃浑身忽然一阵颤抖…… 门开了,丁鲁山进来看见莫三急匆匆地从王妃的衣袖里抽出他的手,不禁咧嘴一笑----他在制服日本公主的时候也没少占便宜!他身后的队员已经把被击晕过去,绑起来的土肥原整个提了进来:“妈的,这条猪可真重啊,搞出去够呛!” 陆陆续续,队员们把六个伏见宫家的女眷全部提进来了,另外还有六个宫女和那个小孩。那些妇孺们都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群潜入者,他们的保卫人员如此之近,仅仅就在下一层楼,但却没有任何帮助! “把那条猪弄醒,我要在这审问一下!”莫三对于虐杀已经上瘾了,面对那么多的美貌少妇少女却不能动,他有些想找发泄!反正这些房间隔音措施很好,大门一关,叫唤都不会传出去! 丁鲁山是很想把土肥原生擒回去的,但是,杀了人也算完成任务呀,而且,他发现自己和莫三越来越像了,他也想吓吓那些女人和孩子!他问莫三道:“用哪招好?” 莫三看看旁边的一堆女人,淫笑着拿出那瓶春药:“就切小鸡**……”然后他把药粉挑出一点点放进水杯里给土肥原灌了进去。 喝完水醒过来的土肥原,才等了不到一分钟,眼睛里就开始射出兽性的目光,他盯向了为了刺激他而被丁鲁山扯开了一大半上襟的王妃…… 丁鲁山忽然脑子一震,想起了什么,他一拉莫三:“老莫,你和日本人呆过,你说,要是土肥原强奸王妃被披露出去会怎么样?” 莫三看着丁鲁山,忽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你是说……” 丁鲁山指着他那部电影摄像机:“你说他会不会被我们彻底控制了?” 彻底控制土肥原?那不就等于几乎把日本在中国的间谍可以一锅端吗!?莫三忽然发现丁鲁山确实有做大队长的资格----这家伙比老子还绝! “要是咱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说我们碰几个日本娘们钧座还会怪罪吗?”丁鲁山眼睛发出和土肥原一样的兽光:“咱们是为了刺激那个家伙……他奶奶的,要咱们拍这些镜头,光看不办事不流鼻血才怪!” 莫三原本就不是很坚强的军人原则完全被摧毁当场,他忽然道:“以前我在越南时听那个日本老大说,他们日本人最喜欢乱伦,什么父女、母子、兄妹通通乱来,我看这皇室也不例外!干脆,玩场大的!”他又把药瓶倒出不少,直接混进水壶里:“先让这头猪来一幕强奸,然后再来场大联欢!”…… 这一夜被丁鲁山和莫三导演、摄制并参与演出的日本皇室“a片”的疯狂和刺激超过了日本人的后代们在二十一世纪拍出的任何一部!以至于这段一旦公之于众将会产生无法预计后果的珍贵日本历史资料在被谭笑观看后,立即被列为最高保密资料,成为直接保存于谭笑私家密室的不传之品! 当男主角疯狂地出演了两个小时后,他被带到另一间房间,接受莫三的问话。 “土肥原先生,你知道吧,这部电影一旦公开,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你都只有死路一条,甚至你的家族都一样!”莫三道:“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帮助中国,把日本彻底给灭了!否则你迟早一样的下场!” 土肥原在解药的作用下已经清醒了,他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知道莫三所讲的都是真的。他可以自杀,但那样的话,对方一旦公开电影,他的家族还是难逃一死! “你放心,伏见宫家那几个淫妇肯定什么都不会说!”莫三道:“这事抖出来,伏见宫家也肯定完蛋!所以,今天的事情她们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这事到底会不会曝光,就看你了!……我知道做特务机关长的一定记忆力都不错,现在,就给我把你知道的所有在中国的日本特务全部背出来!……” 同一时间,丁鲁山则在另一个房间“开解”着那些皇亲女眷们,当然,他的手还是没能闲下来。而那两盘胶卷,已经交由两个队员按照设计好的路线先行撤出大宅了。 丁鲁山很快和那个还半沉迷在药力中的饥渴王妃以及其他的女眷们还有那两个个还陷入在半疯狂状态下的小公主和小王储达成了共识,然后,他也走进了审问土肥原的房间,听到莫三在给土肥原下达任务:“我们会派人到北平联络你的,身份就是你多年前派驻南洋现在收回来的秘密人员,他将在你的身边工作,协助你把所有可以得到的情报通通发回来……对了,你就在香港多留两天,帮助那几个淫妇恢复精神;……另外给我把粤桂两军的人约来谈事,必须和他们达成文件式协定,并且拍下他们和日本人签订的场面!明白了吗?一天不灭了日本,你都不安全!……虽然你曾经对中国人民犯下无数罪状,但是中国人民是宽容的,我们给你改过自身,将功补过的机会……以后,老子给你起个中国名字,别土肥原那么恶心了,就叫屠飞远吧!”…… 莫三把平常谭笑的各种习惯用语硬是编出了一套让丁鲁山听上去大感佩服的高水平训话,还是全身脱光的土肥原忙不迭地点头----被脱光的人在衣冠楚楚的对手面前,内心深处会有一种来自伊甸园的原始自卑感,这是谭笑对他们的培训细节之一。现在,土肥原贤二这个在原来时空穷凶极恶的日本间谍头子和残暴的师团长,竟然在这个时空不可思议地成为了野一军直接控制的中国超高级间谍! 谭笑的穿越已经在本质上大大的改变了历史,但是在中日形势表面上还看不出和原来有多大的区别,不过今晚这一出后,历史将逐步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作者:2007年,我在香港就住在高街鬼屋隔几十米......听说那里在香港沦陷时时日本人的特务机关,夜夜传来刑讯的惨呼,所以先拿那里来虐待一下日本皇室,呵呵......不知这章这么写通不通过审稿,担心ing......各位大大,推荐多给点吧,那些年度作家年度作品俺是不敢指望的,新手啊......但是,昨晚看见居然有十几票,心中一阵暖意啊......只是很奇怪今天怎么不见了,通通归了零......) 第五十六章 各怀鬼胎 .对高街“鬼屋”的袭击隔了整整一天,土肥原,或者是不是该叫屠飞远,他又活跃了起来,约的人是粤桂军的联系人。他提出了一条方案:再增派大批的军事训练人员,总数在四百人以上,到粤桂两军加速对部队的整训速度。另外,邀请李宗仁和陈济棠一起到香港谋划反蒋行动方案,他表示可以非常大量地提供军火给两军使用,甚至可以提供坦克;但是条件必须与两军的巨头商谈。 由于要给那些伏见宫女眷们一个身心平复的时间,土肥原已经推迟了回程的安排;另外,他供出了上海粮食大战中日本的计划,所以,这个计划他不会再参与了。而日本方面,也觉得土肥原虽然能干,但始终不是金融界的人物,所以他们也派了另一位重量级亲王闲院宫载仁王统率一群真正的炒手奔赴上海;这倒是让土肥原有了脱身的机会。 同样在这天的上午,莫三亲自带着六个人,把那些胶卷和土肥原提供的特务资料带回了零陵。谭笑在目瞪口呆带着生理反应看完了这两盘历史经典后,半响说不出一句话!这两个家伙就算不当兵也绝对能出人头地,拍某些超时代小电影绝对超一流!他原来只是想弄死土肥原,没想到丁鲁山那个家伙把任务完成得如此之出色,超过了他期待的一万倍!如果可能的话,他都想马上给这两个变态升少将了!会不会日本后世的小电影潮流就是由这两个家伙开创的呢?谭笑忽然有一个奇怪的猜想。 土肥原提供的情报实在是价值不可估量:这个记忆力超群的家伙提供了全国各地的大小潜伏特务机构一千零六个,特务含中方变节人员两万三千一百余人!如果把这些人员一网打尽的话,中国大多数地方可以说就完全没有日本眼线了!失去了眼睛的日本人还敢放手侵略吗? “马上给戴主任密电,务必第一时间前来会晤……”这么大的行动,谭笑绝对没办法自己来全部处理,这次,他要把名单上的日本人一网打尽!----有了土肥原,还要放长线钓大鱼吗?他看着名单上的那些潜伏人员名字,不乏像南造云子这样在原来时空名噪一时的大特务,所以他判断这份名单绝对可靠。别人抓了特务还要审半天,老子抓特务抓来就是杀,哈哈,土肥原变成盟军;真是爽啊!得意万分的谭笑却突然笑不出了:零陵派驻特务中除了化名叶樱缤的滨野樱子外,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周蘅!没有日本名!居然,野一军的内部出现了两个日本间谍,而且还有一个是地道的中国人! 具体的行动等戴笠到了之后商量再说,现在谭笑还有一件极为忧虑的事情,就是土肥原提供的上海粮食狙击计划!日本人全部投入高达六点五亿!加上宋孔集团的部分,就这两路的资金已经在沙逊的总资产之上了!更可怕的是,一旦他们抛空下来,国民政府干预市场的话,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就会以反对不公平竞争为由强行介入!这已经不是纯粹的金融市场问题了,很显然,这要马上通知容慧,原来的计划一定要变! 容慧神情凝重地反复读了几次密码译稿后,把它递给了沙逊,现在,她也有点失了方寸!也许,通知蒋介石,把消息漏给宋孔,让他们在日本人还没进场时就认赔出局,是最稳当的做法!现在,显然玩得过大了,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预算。 沙逊看完了电报,闭上眼睛在沉思,过了足足十几分钟,他忽然睁开眼睛:“这是个机会!”…… 一直以来,对于日本在上海的势力日益庞大,沙逊是感到极其不安的,他的产业主要就在上海!这也是他愿意大手笔投入到钦州湾开发计划的一个原因。同时,他也对英国政府坐看日本的扩张侵害英国的远东利益感到非常不满,也许,日本的海军陆战队登陆可以改变这一切!有时,为了唤醒大众,是需要作出牺牲的,只要牺牲的不是自己,那就没关系!沙逊对容慧说:“那天谭将军和我说他还有飞机大炮……哈哈,没想到真可能用上!” “你的意思是让**在上海再和日本人打上一场?”容慧问道,在心里,她绝对不会同意,她知道谭笑要拖上两年! “不,不是**!是……很难说得清楚,我会把整个构思拿出来的,但得让我再想一下。当然,钱是一定要赚的!”他狰狞的脸蛋在做鬼脸的时候非常难看:“我想让日本人血洗租界!”沙逊希望看到更多的英**舰出现在黄浦江,这样他的财产才更有保障! 在虞洽卿的书房里,也在开着一场会议,气氛非常紧张的会议,与会者只有三人:虞洽卿、荣宗敬、顾磬一。 他们面前摆着一份计划:把两大粮食交易所的结算全部从柜台结算转为银行结算。现在这个活火山般的市场,已经让两位市场次序管理者感到极大的不安,他们甚至担心一场疯狂的炒作后,这两个市场也会随之灰飞烟灭!所以当虞洽卿约他们来商议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第一时间赶来了。 “按道理,这结算该由中央银行或者中国银行来做,但老朽得到消息,这次日本人可是在国内调动了国库的大笔资金进来的,万一出什么事,难保又来一次陆战队登陆……”虞洽卿道:“所以,老朽的意思是,直接就让沪上银行不论是那个国家的,就以投暗标的方式争夺这次的结算权;然后咱们暗箱操作,把这个结算权交到英美的银行去……嗨,这国弱无凭啊!这自己的交易所结算居然要交给外资银行,没办法啊!” 荣、顾二人对视一下,虞洽卿的提议确实很有道理;如此一来,至少在结算环节上他们可以撇清了,但是,交出去后,能收回来吗?把中国的交易市场结算交给外国银行做,实在是每一个中国商业巨子的隐痛! 但是,曾经发生过的烧面纱,哄抢物品,黑帮捣乱等大事又让大家心中都怀着后怕;何况,现在的上海没有中国驻军! 荣宗敬沉默半天,一时激愤,竟哽咽起来,半天没透过气!三人其实都非常的难受,但是中国目前国内四分五裂,政令不通;外患又不停的局势绝不是他们这些商业领袖的一腔热血就可以改变的。最终商量到了半夜,他们还是决定了把结算权交给外资银行试运行一年,甚至,他们打算把仓存业务也和外商挂钩;不过有一点,这些业务绝对不会交给日本人! 第二天,杂粮油饼交易所和面粉交易所将要取消柜台结算,全部交由银行结算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在市场上逐步传开。一开始各粮食品种就高开高走,打破了连日的横盘格局,使那些被压抑多日的多头们喜出望外,仅仅半小时,各品种就士气如虹连创新高,把近日习惯于高抛低平的“抢帽子大军”杀得丢盔弃甲。半天时间,市场的成交量已经大于原本就相当惊人的近几天成交量的总和! 中午时分,各路人马的出市代表们都开始各自开会,研究下一步对手的动向可能;除了宋孔集团的一群人。今天的市场表现就是他们做出来的,但他们却在研究虞洽卿今天早上通知他们的两个交易所决定。 “老狐狸自己不想背,脱袍让位呗……”对于虞洽卿自始至终没表态全力支持他们,孔祥熙是不满意的,但是大家交情太老,而且虞洽卿在上海的地位也太高,孔祥熙也不能直接指责他:“我是在想,咱们把这个结算权干脆投下来,这样对后边的操作就有利得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结算权在我们这,生吃这个市场都没问题!”宋子文刚刚担任了中国银行的总裁,正想大书一笔! 确实,结算银行在自己手里的话,到时还可以玩很多枱底动作,所以大家都赞成去竞这个标。而且,以他们和虞洽卿、荣宗敬的关系,基本就拿下了;至于那些外国银行?总不成这两个市场会把结算权交给外国人吧?之所以投暗标,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宋孔等人很放心,认为这交易所结算银行肯定就是中国银行。 日本人也动过这心,但他们也一样认为这个结算银行不是中央银行就是中国银行,所以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让正金银行去竞标就是了。 原本同样不太在意的的外资银行,却在消息传出没多久就把很多骨干召集起来,商议竞标的事----他们的行长都接到虞洽卿的电话,亲自邀请他们参与,并且保证绝对会把中资外资银行一视同仁! 虽然外资银行除了决策者外,几乎没有别的职员知道他们的银行也有机会,但是,沙逊已经知道了。他的盟友就包括几家外资银行的总裁。而且,对于交易所仓库要扩容,现在地方不够用,寻求合作者的消息,他也知道。这个更隐秘,现在还没有对外透风的消息,是虞洽卿直接告诉他的!很显然,沙逊成了一个候选合作对象。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呢?沙逊当然希望自己可以直接把手伸到交易所仓存里;而且,他不会放过结算银行的竞标。所以,他亲自往汇丰银行赶去了,他要尽最大的努力,让汇丰取得交易结算资格。 如果能够让日本人在这场交易中输到输不起的地步,那么日本人肯定要军事干预。现在上海没有中**队,他们上来后如果被阻击,会找谁麻烦呢?如果日本军队真的敢在租界制造引起各国公愤的血案,那么他就会和“m”等在英国尽力促使英国增兵上海;同时容慧和戴高乐也会尽力促使法国参与。至于美国人,他会在与汇丰银行会晤后,再去大通银行和美国人打交道;另外,晚些他还打算和美国联邦储备银行通气,美联储的最大股东可不是美国政府,是犹太人!至于德国人,听说和谭笑的关系很不一般。假如英法美德同时以最强硬的态度出面,日本人应该绝对不敢硬扛,他们只有妥协!要他们怎样妥协再慢慢想,但是,一定要把各国逼到一个必须强硬的地步! 到哪去找那么多的白人去挑衅日本人呢?沙逊为人手烦恼,虽然他自己就有不少的手下,但显然,他们不足以作为正规军的对手。容慧?她有些黑人手下,但也不够啊!要是能有几百个白人来挑衅就好了!他在打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主意,那帮山姆们有钱,什么都敢干! 在了解了沙逊的初步想法后,容慧马上想到谭笑通知她马上就要到的“勃兰登特训营”!是的,要是这些人出手,日本人肯定伤亡惨重,也许,就会血洗租界!但是,这么做好吗?会不会引起新的一轮各国增兵潮而最终受伤的是中国呢?容慧不动声色,由于谭笑,现在的容慧在思考很多问题时都开始首先考虑中国的国家利益了。 谭笑收到容慧的电报后,第一反应就是能够让日本和各国发生一次惨烈大血案绝对是好事!至少能让他们结怨,这是外交的胜利;而且,有可能能给中国带来新一轮的军援!要达到后面的目的,最好能由中国人和日本的陆战队再来一仗!……但是,能不能不把政府牵涉进去呢?借什么身份或者名堂来打呢?蒋介石肯定不敢让自己的部队去打这一仗,所以,这一仗还要自己掏军费,秘密地去打! 打!反正老子还有点钱!谭笑决定了!现在的野一军大多数部队的训练水平和战术素养都是超一流的,但是,他们的这些训练成果和战术运用都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到底是披着华丽外衣的假现代化部队还是真的铁血雄师,真的需要一场血战来检验!于是,他把他的计划发到了上海。 他的计划是让沙逊和“m”在海峡殖民地,以华人也有义务保卫殖民地为由,招募一批华人前往印度受训,并且必须要把这次行动让日本人知道。而他会让闻湘婷的人配合,应该能在很短时间内招到超过三千人以上;然后,在上海局势一旦紧张,就会宣布把这支部队派往上海。当然,在半路上将换上野一军的训练有素的将士!这支部队将按照野一军的标准部队组建,但是步枪换装成恩菲尔德步枪、轻机枪换成布朗式、重机枪换成维克斯;其他的装备不变。这些装备和军费支出,全部由英国人负担;因为是秘密行动,这些将士的军饷和伤亡抚恤标准比一般情况下高出八到十倍;而装备也要求英国人提前运到野一军,让将士们有熟悉的时间。 精打细算的谭笑连这次的装备也不放过,他要趁机在英国人手里至少捞一倍以上的军火;这还不含印度那几个兵工厂趁机上下其手的所得! 这支部队的开支很大,但是沙逊几乎不用考虑就答应了,只是,他委婉地表示原来的上海期货大战分红方式要改变,因为他自己吃不下,会有别的加盟者。谭笑就让容慧和他去商谈这个新条件,而他,已经一门心思去备战了!想到自己对历史的重大改变,谭笑不知是喜是忧,反正,他自己是既担心提前开战又盼打仗盼得不耐烦了! 谭笑想来想去,还是没把计划给德国人透露,时机还没到;但是,他相信在英法等国全力支持中国的时候,德国人肯定不会落后。 至于带兵的人选,他倒不担心,除了彭汉柏等出名人物不能用外;其实一直从暂二十三师走到今天,部队中还是有不少可用的人才的。现在,他要去为成军做准备了。自己能不能导演一出在上海痛击日本人的好戏呢?谭笑自己是信心很足的,这是有心打无心! 他刚要往营区去看部队,就有士兵来报:戴笠到了。 戴笠接到电报后,知道谭笑绝对是有天大事情找他,连忙安排飞机从南京飞来了。 谭笑并没告诉他上海酝酿军事行动的事,只是让他知道特务名单,当然,土肥原的事情是没法隐瞒的,所以他邀请了戴笠一起再次观看了那部长达两小时的日本“历史巨作”。 戴笠想到是天大的事,但绝对想不到这么大! 不知道他是被电影的内容震惊还是被情报的内容震惊,反正他是整个陷入了思想短路状态!在经过长时间的回神后,他才开始和谭笑交换意见。 对于涵盖全国各地,两万多人的大抓捕行动,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为了不让日本人有反应时间,他们决定一千多个地点同时行动!这时复兴社的庞大组织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在这些特务机关所在地,全部有复兴社的分社。所以他们就计划开一个复兴社各级代表会议来掩饰行动的筹备,同时,为了行动的力度,他们会动用各地中央军的驻军配合。 至于不是中央军地盘的,就要动用到特务处行动组的人去进行暗杀,根本不抓了。 对于土肥原的“反正”,戴笠认为还是要告诉蒋介石,毕竟这次的抓捕行动牵涉到行政院机要秘书黄浚父子等高级官员一批。如果没有蒋介石的配合,很容易授人话柄,造成恐慌。 这次行动代号“灭鼠”,列为超级机密,详细行动方案将由戴笠第二天直接带文件面呈蒋介石;而具体的方案也不是马上可以制定出来的,谭笑就全部摆脱戴笠去策划----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戴笠才刚走,容慧的密电就发过来了,原来,为了给日本人足够大的打击,迫使日本人动兵,沙逊真的出动了美联储!通过他的知会,美国的犹太银团们将会马上赴华,对日本资金进行狙击。另外大家对于谭笑这个“摩西”还是有好感的,毕竟除了他,全球还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敢于接纳可以自成一国这么多的犹太人。所以,他们还是愿意给谭笑让出很大的经济利益。现在他们估算这一次如果能把宋孔集团和日本人全吞下,加上市场上的游资,大概能有十到十五亿,除掉各种的成本,利润不会少于八亿,所以,他们给谭笑开出了三亿的分红额度。 不行!谭笑自己算了一下,除了日本人现在投入的六点五亿外,并且里头有一点五亿是包赚不赔的,实际上只有小五亿;那么这其他的利润可就全是来自中国人的了,谭笑觉得不爽----要中国人拿出五亿,宋孔不可能全包了,剩下就是民间游资,这民力可就大伤了! 最后讨价还价,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分红法:属于宋孔集团的损失以及其他中国人的损失,归入谭笑的腰包;而日本人的损失就归入犹太人的收入。之所以愿意这样分,犹太人自有打算:日本人没钱的时候要融资,自然就是找美国人,他们完全可以把日本人的亏损人为做大!至于不管是对中国人还是日本人的融资收入,那就全部是他们的了!并且,他们认为自己有着划分这些资金所属的最权威依据,到时哪些是谁的资金,他们说了算! 至于如何能区分清楚这些账户的性质?因为就在今天的晚上不久前,银行结算权已经出来了:杂粮油饼交易所归汇丰银行,面粉交易所归大通银行,中央银行和中国银行毛都没捞到!这些银行全在这次真正的大鳄们的操控之下!所以犹太人们认为他们有足够理由来主宰这次的户口划分,谭笑是不能反对的。 而谭笑则认为自己手里有日本人的资料,他的划分依据就是除此之外,都是他的!他也相信到时他能拿出主宰划分账户性质的不容辩驳的理由。 分红方案就在大家都自以为是的情况下含含糊糊地通过了! 当然,谭笑还有一条没说的,既然你们想来次租界大乱,为什么不乱些呢?他准备另派一支部队去捣乱----装作日本人!(作者:又一周过去了,不知不觉写了差不多两个月......以前,总以为十万字就是很长的文章,现在都三十多万字了,以前第一次上推荐榜时颇为兴奋,现在也麻木了,其实上不上我还是会及时更新的,终于到了周末,今晚又要奋战保证下周的存稿......给女书友一个建议,让你的另一半写书,保证他会变宅男......) 第五十七章 谁是谁的菜 .上海滩的粮食市场如果说前几天是一个待喷发的火山,昨天就是一场地震! 在昨天上午的疯狂上涨后,经过一个中午的消化,那些投机客们都认定多头要发动总攻了,尤其是多头的身份也给他们平添了许多信心----宋孔集团是多头主力的消息,早就不是新闻了。下午开盘,疯狂的投机客们全力抢货,粮价如火箭般飙升,甚至导致了现货市场上也开始涨价并捂货惜售。 但此时,老天变脸了:高位压价的天量卖盘被多头啃掉后,价格并没继续往上升,相反却略有回落。当大家都在犹豫还追不追的时候,价格已经掉头向下急速下杀,跟风的多头措手不及,联想到前几天几乎每天尾盘的价格跳水,已经有不少投机客心底出现恐慌。 就在大家担心跳水的时候,价格却开始掉头向上,再次直线攻击,很快再创新高;那些前边还在为自己眼明手快而迅速平仓的多头一个个后悔莫及,而那些被解套的,原本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的人们,也忘了刚才的恐慌,并且纷纷赞叹多头主力的手法够狠;当然,这也是表明自己的水平够高,没被吓出来。 出局的重新冲了进去,在低位追杀多头的抛空方也开始疯狂斩仓,价格终于再次走上步步攀升的轨道。几乎投机客已经全面看多,抢货的疯狂在离收盘前十五分钟达到白热化! 天有不测风云!最后的十分钟,价格又开始了不可能的走势:空头骤然出击,一路上是见单扫单,只要有买盘,坚决扫掉!十分钟,连那些打算割肉离场的高位被套多头们都反应不及,每一次希望会有稍稍像样的反弹,都是虚晃一枪,然后价格继续下行……十分钟,各种粮价重新高一直杀到新低!最后,价格收在全天最低位! 吉川修造心里是一团乱麻!他毕竟不是金融界的人物,虽然他是个不错的特工。这次日本人的总资金在大约六点五亿;除了在宋霭龄手上部分,现在他手上实际可以操作的资金大约在二点五亿左右;剩下的大约在三天内全部到齐。这些资金的总量并不足以对宋孔形成压倒性优势,除非是在宋孔发起攻击前就先以盟军身份进场,到了顶位再连本带利砸下来;所以今天吉川修造在场外的二点五亿进场了!为了能在日本来的金融家们到达前显示自己的作用,为了能在这次的大捷中占据更多的功劳,今天他按原计划指挥资金进场做多;但是,动用的资金大大超过了原来计划!在多头发起进攻后不久,他的资金就进场了,当多头迟迟无法消化掉压制价位的那些空头天量卖单的时候,他狠狠地推了一把;当多头在第二次大反攻的时候,在他得到助手们的确认,多头已经完成所有假动作的时候,他甚至让他的资金把价格创出最后的新高! 现在,他在一天内花掉了一亿二千多万,并且,加上前几天的仓位,达到了将近一点六亿!现在,已经浮亏了七千万!到底怎么回事?谁在最后那么狠狠地砸下来?他很想去见见宋子文他们,但是,他要去接船,那些真正的日本金融专家! 吉川修造在整个计划中都忽略了一点;包括沙逊也一样。 宋家在依靠特权做生意之前,已经很有钱了,有钱到可以资助那个姓孙的医生去推翻一个政权。有钱人都不是傻瓜,不管大家承不承认,但实际上有钱人的智慧总体是要比穷人高一些;特别是达到富豪级的有钱人。宋家、孔家都是;宋霭龄这个实际掌门人更是! 在张学明带着一点五亿过来的时候,就把她吓了一跳:以他们宋孔两家的实力,要随便拿出一点五亿也是很不简单的事。他们在各种生意上的投资都很大,比如在美国的进口油品市场上就会压住很多的资金;张学明凭什么拿出一点五亿?那个季新竹,通过观察,不像是这么有钱的人,那么这些钱的背后…… 由于急于赚回在湖南损失的两千万并且打垮谭笑,所以她,包括孔祥熙和宋子文等都觉得蹊跷的人,最终还是接下了这笔巨款。但是,他们并非没有担心在里头。 在上海的火爆交易场面中,他们同样看到了隐隐的危机。当他们知道两大交易所同时要脱袍让位的时候,他们在兴奋之余,却也开始有了更大的担忧。昨天中午,去查探消息的人回报:两大交易所的意思是这结算权交给外资银行。宋霭龄就闻到更浓的危险味道了:这几个老狐狸居然宁愿背负卖国之骂名,都要将风险转到外国人那里去,他们肯定是担心,非常担心!能够让这群一直以民族工商业领头人自居并自豪的人如此担心并作出如此重大决定的,只有日本人! 目前的火爆市场,除了他们外,参与的游资不少,但是,国家才稍稍安定了一年不到,民生恢复得这么快?当然,有不少洋行也参与了这次的炒作,但他们会让市场火爆到目前的状态?应该还有一只推手,就是日本人!想通了这层,宋霭龄有了主意:原来她们是要退也退不出,不逼仓不行,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由于日本的炒作计划要大量融资,消息就逐步地扩散,现在日本国内的大财团都隐约知道了政府要炒作中国的粮食市场。中国今年要丰收,顺势而为绝对没必要弄那么多钱,所以,日本政府要炒上去;这是一致的结论!日本的洋行参与得比别的国家都积极,而且立场很坚定:买进! 昨天一整天,宋孔集团都在通过市场的疯狂操控进行调仓,在最高位置上的抛单就是他们的杰作!现在他们的仓位,已经不是三多一空了,基本已经达到平衡,也就是说,仅仅一天,他们就基本把自己的风险锁住了,账面上还有差不多五百万的浮动盈利;接手买进的投机客,大多数是日本人;其中,又以吉川修造的“老鼠仓”为买进主力。现在,其实市场上的多头主力已经换成了日本人! 在这创下所有上海开埠以来粮食交易记录的交易日里,继虞洽卿他们来了招脱袍让位后,宋孔集团也来了招霸王卸甲!并且,他们不是简单的收手,而是双向持巨仓在场内观望,在认为合适的时候,狠狠地加入其中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致命一击! 凌晨时分,那个到底是站着还是坐着在办公桌后分别都不大的日本金融专家,一直在伦敦为日本政府操作白银交易的富川隆史经过长时间的计算后非常沉重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单向持有多头持仓的百分之二十五,我们才是市场上的头号多头主力! 如果日本人继续往上强攻,那么他们将受到各欧美洋行和中国粮商的集体打压----丰收的不止中国,美国、加拿大的小麦和南洋的大米今年都是丰产年!如果他们要撤,那么就是兵败如山倒,估计他们完全退出的时候,要扔下不少于三亿才能出局!谁负责!?吉川修造现在脑袋里嗡嗡作响:为什么不是土肥原在坐镇呢?为什么今天自己要那么重仓吃进呢? “我们虽然不逼仓,但现在我们的双向持仓,足以影响到接下来的大战结局,我想,这票要赚进个几千万是不成问题的”宋霭龄一洗几天来的凝重:“今天,我肯定那个季新竹会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怎样把日本人套得更惨,让他们不得不和各大洋行硬扛吧!” 终于解脱了!这几天,宋孔一系的核心人物其实无不提心吊胆!虽然他们也在梦想着成功逼仓,但事实的种种迹象已经让他们开始担心到各种不可预估的结果了,昨天在日本资金的大力抢盘下,一天内调仓成功,虽然只是锁住了几百万的利润,但是,对资本市场熟稔无比的他们来说,确实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手上还有巨量现金加上场内占了市场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双向持仓;现在,无论是对比场内还是场外的各方资金,他们占据的位置都是最有利的!更高兴的是这一次的乾坤大挪移把日本人推到了风口浪尖!----谭笑和日本人到底哪个更该死,在宋孔一系心里实在很难分清啊! 野一军的训练基地里,大约六千名精选的将士在进行着特殊的巷战训练,他们是今天上午被挑选出来的。所有的人无一例外来自原来的野一师,是受训时间最长的一批人员,他们觉得今天的训练很奇怪:全部人都换了野一军压舱底的那些平时仅作为枪械熟悉训练用的恩菲尔德步枪,重机枪也换成了为数不多的维克斯,除了轻机枪还是捷克式外,他们感觉自己都成了英械部队了。 可能有重要的特殊行动!粱爽今天一早就和几个被挑中的营长们一起被叫到了军部,他是唯一的团长! 粱爽,广东罗定人,在一.二八抗战前是十九路军的一个排长,参加了那场大战中的几乎所有最惨烈的战斗,庙行大捷后升为连长。后来十九路军移防福建,他因为并非军校毕业生,被蒋光鼐保送中陆军官训练班补文凭没参加福建事变,因而在政治上躲过了反蒋污点。但十九路军解体后没了着落,后来在谭笑大手招揽军官时和彭汉柏一道进了野一师。也是在谭笑深夜集合表现尤为突出的连长中的一个,但是,由于他的官话不好,所以错失了陈家湾的行动机会。眼看着彭汉柏都要当上师长了,自己还是个暂编团长,作为军龄更长,实战经验更丰富的他来说,是心有不服的。但是,他一直只有训练成绩而没有实战功绩,自己也没办法。现在,似乎嗅到了火药味的他,心中是充满盼望。 在谭笑的秘密命令中,证实了他的猜想,虽然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但是,很可能是场有份量的大戏!所以,他非常卖力地督促部下训练,等待着随时下发的作战命令。 王洪彪,四川人,曾经留学过日本,是刘文辉手下的营长,在与**势力作战时被俘虏成了奴隶被卖往贵州。意外地在替头人运送黄金到零陵买军火时被当时的暂编二十三师买下,就一直在野一军里服役。他的部队是比较早就一直以两千多人的一个整体存在的,论成型比彭汉柏的起家部队还早,但是却一直没有什么除了演习外的军事活动有他份----他们的那两千人是专扮鬼子的! 今天,在粱爽刚离开,王洪彪就被叫到了野一军军部。他接到了一个新任务,还是扮鬼子,但是却是在上海!他们将押运一批粮食到上海交割,然后秘密留下一半人扮鬼子捣乱!和粱爽不同,他是直接就知道了任务的真相,因为他们的行动要在粱爽的部队之前。所以他比粱爽离开时心里还激动----当时他去日本就是为了打败日本啊!现在有了给日本人添乱的机会,也是野一军历史上第一次和日本的正规军接触,这是他王洪彪的一辈子的自豪! 在布置完了可能在上海的军事行动初步安排后,谭笑收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土肥原已经约好了粤军的陈济棠和桂军军事教育长刘士毅在香港会面,土肥原会把他们和新联络人矢村和也会面的过程拍下来! 很好!谭笑心里盘算着:一旦日本和各国在上海乱成一团,就是扫平两广的绝佳机会!现在,把租界搞乱已经不是因为沙逊的私心问题了,已经是谭笑心里的一盘大计划中的一个环节了;上海一定要乱! 他接着又召见了一群人:桂军十五军的代培人员。当然不是全部,都是在培训期表现出来特别的爱国和反日的热血青年中低级军官,他们将在几天后,也就是六月份全部回归。这批军官人数在十四人,谭笑是分开一个个秘密接见的。谭笑对他们做的第一样工作就是把胡氏兄弟带来的桂系通日情报证据给他们看! 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只要刚好能派上用场,对于扫平两广军阀的计划就无疑是十四支奇兵!现在,一口气端掉李、白和陈、胡的计划可以提前了。谭笑相信,日本人大概也不会再拖到一九三七年再对中国动手了,因为野一军的情报日本人一定有!戴笠什么时候能把“灭鼠”行动全部弄出来呢? 戴笠是今天一早就直飞昆明报告情况的,他带来的消息让蒋介石大吃一惊!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谭笑居然在收集两广通日的情报时竟然敢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行动;惊的是日本人的间谍活动竟如此猖狂!喜的是谭笑的行动竟获得如此重大的胜利;喜的是只要一次成功的行动就可以基本扫清日本人庞大的间谍群! 为了保密,这次的事情蒋介石连杨永泰和林蔚等近身侍从人员都不让知道,他决定自己再次亲往零陵一趟!----有了这么重大的变化,谭笑不可能会不在对日战略上作出新的变化,蒋介石要第一时间知道! 而且,在今天早些时候,蒋介石收到孔祥熙的电报,电报中说道日本人要恶炒中国的粮食!并且说马上有人会带齐资料飞到昆明汇报详情的。这让蒋介石心里是焦虑万分:本来他是担心宋孔一系恶炒粮食过度,但现在变成了日本人!?对于他们和谭笑之间会产生过度碰撞的忧虑解除了,换来是更大的担心!日本人介入,天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大动作!这件事,他也打算征求谭笑的意见:一个连铁路都会修的家伙,天知道会不会在期货市场也有特别的见解!所以他给孔祥熙回电:自己来汇报,零陵行营见! 又要去零陵?!孔祥熙想起谭笑就浑身打颤!把他刚刚被市场反应所带来的高兴一笔勾销! 今天的粮食市场稍稍高开随即就往下急跌!这还是宋孔一系所为,他们担心日本人不接招,真的割肉离场!所以他们接着昨天跌势狠狠地开盘就砸! 日本人要离场现在是办不到的,但是要买进?真的要变成整个市场的唯一多头和全世界对抗?实在很为难啊! 在日本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宋孔集团已经把价位又狠狠地砸下了一段,并且他们在市场上已经散发消息:市场结算交给外资银行是因为市场已经失控,在海外有大批粮食要到!粮价在一个小时内的下跌就已经给日本人又增加了超过四千万的浮亏!宋孔集团却在此时把手上的空单急速平掉获利了结!一切如他们所料,日本人不可能那么快决定得了大方向,今天的价格也处在做多做空都不是很合适的位置,大资金都会在观望,今天就是他们一家玩的机会!所以,他们一气把价格杀下来,并迅速平仓了结手上的新增加的一部分空单;他们相信,到目前的价格,日本人不能再忍了,他们不反抗都不行!所以,他们在这里已经开始又小量地开始翻多! 日本人确实没办法不反攻----价格再下去,巨大的浮亏会让他们连反攻的资金都没有了!所以他们开始买进,大手大手地买进!这样,各个品种的粮价在跌了一个小时后站稳,并且在中午之前就开始反弹,不,反攻! 沙逊等一伙人对这两天的行情也是看得云里雾里,虽然似乎看出点味道,但大家都不敢下什么结论,操盘手们也鲜有操作。那些美国财团的犹太人们还在飞机上,现在,沙逊也没胆量做出重大决定----做空?当然可以,但目前的位置就放空,显然感觉不够高,利润要打折。做多?他不会!现在明显是有大资金被套,自己进去稍有不慎会被别人利用脱身! 下午的市场在日本人的冲击下,继续上行,此时的宋孔集团操盘手们就开始低吸高平,不断地增加日本人的多头持仓。而他们的大掌柜宋霭龄,则正在和张学明以及吉川修造商议着一个重要的决定。 “政府不希望我们把粮价炒上去,今天已经让孔部长去当面汇报情况了……”宋霭龄带着一丝的无奈与遗憾对张学明道:“所以计划只能腰斩了……不过,你的一点五亿连本带利共一亿五千七百五十万,我会在三天内全部打到你账上的,我们宋家孔家做生意,一定不会亏待朋友的!……对了,我们离场后,这个市场应该没人托市了,你们不妨抛空一些,大不了拉粮食来交货,肯定能赚些钱……” 吉川修造坐在对面,脸色惨白!等了大半天,终于证实了他最害怕的结果:现在,日本人,不,日本国套进去了! 等他急匆匆地赶到日租界大本营的时候,当天已经收市,一大群操作助理正在点单。吉川修造还没汇报完整个结果,脸上就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他的是本次炒作计划的最高负责人:日本闲院宫载仁王!如果不是吉川修造昨天的大手笔,现在至少宋霭龄他们还被套着!这个一心想当副机关长的日本特务现在已经面如死灰! “查到了,根据柜台交易情况分析,现在是日本人把宋孔集团的多头仓位全部接过去了,现在估计他们手上一家就占了市场多头持仓的七成!”派往两大交易所的人回报。除了政府出手部分外,日本得到消息的财团们成了市场的第二大多头主力;加上宋孔集团手上超过百分之十五的头寸,现在这三方已经占了整个市场差不多百分之九十的多头仓位!但是宋孔在空头上同时也持有着大约相当于多头八成的持仓,而日本人一张空单都没有! 沙逊和容慧互相看了一下:市场变化实在太大了!平时是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仓位转移的!日本人到底动用了多少钱?!难道他们把国库全拿来赌了吗? “干妈!我今天又翻了一倍!现在我有四百磅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兴奋地冲进来对容慧喊道。他是提瓦达.索拉什的儿子,容慧的干儿子,叫吉奇.索拉什。这是犹太人的希伯来语发音,如果按英语的话,应该叫:乔治.索罗斯! (作者:本以为昨晚可以好好写作,忘了是平安夜,晕啊......祝各位大大圣诞快乐!......今晚争取时间写书......) 第五十八章 国运之赌(上) .孔祥熙在晚上就已经到了零陵,并且,给他接风洗尘的是谭笑;蒋介石的安排。蒋介石自己要到第二天才来,于是就有了这一场假惺惺的友谊。 和谭笑一样,孔祥熙也不高兴----蒋介石让他把上海的情况先和谭笑介绍一下,凭什么?难道谭笑懂得期货吗?在期货市场上难道谭笑能比他孔祥熙的水平还高?!不过,孔祥熙还是按蒋介石的意思去做了,民国一大奇观:行政院副院长、财政部长就一些经济市场的情况向一个将军去“报告”! 谭笑不懂期货,但是他现在心里凉透了:他的预算分红里大部分来自宋孔集团的损失!而且,这次本来他到上海参战的目的就是把宋孔家族打得一蹶不振;现在,计划落空了。不过,根据孔祥熙提供的情报,现在日本人自己钻进去挨揍了,宋孔集团和日本人哪个更可恨?在谭笑的心目中,当然是日本人。 “我本来只是想套两只小狗,没想到钻进来了只狼……好啊!”谭笑第一句话就非常的不友谊,但他下一句话更令孔祥熙担心:“看来要打仗了……” 孔祥熙得到蒋介石的命令让他前来零陵会合,并且和谭笑先作上海市场情况交流,当时孔祥熙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难道这场期货大战,会演变成军事冲突?现在听谭笑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猛跳了一阵。 “风生将军的意思是,日本人在市场上打不过,会动兵?”孔祥熙一直以来自己就怕这个,他想要谭笑的答案,其实只是一种猜想的印证,但他还抱着一丝幻想:“我们不打,他们和谁打?” “东北也没打啊……”谭笑忽然变得有些消沉:你不打,别人更加盯着你打,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时代的人怎么都不明白!? 双方陷入了沉默,此时的孔祥熙竟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而且,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忧思看,他居然是真情流露。人就是这么矛盾,自己担心着国家的命运,但是为了自己的财产,却又宁愿损害这个国家…… 忽然,谭笑自己也是一惊:如果日本人把矛头对准中国而不是列强呢?列强还会站在中国这边吗?如果日本人不是血洗租界而是南市呢?他忽然浑身冷汗直冒!列强出卖中国的利益去换回他们的稳定,历史上还少吗?!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次的行动中绝不能跟随沙逊一伙的指挥棒,他一定要有足够的主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把沙逊他们放在火上烤!毕竟,现在的分红对他来说已经意义没那么大了。 “只有转嫁对象,移祸江东了!”谭笑道:“一定要把日本人的矛头直接引向列强!” “有办法吗?”孔祥熙问道,现在看得出他也心事重重。 这一对老冤家现在竟然变得有商有量的,开始探讨如何化解日本人可能的军事行动! “日本人今年的财政预算大约在二十二点六亿日元,也就是二十亿银元左右,其中十点三亿,大约在百分之四十六用于军费……疯狂啊!”孔祥熙叹道:“现在日本人的全民总收入接近一半都买了国债,政府拿着这些钱却全用在军工和养士兵上,民生上却不怎么发展;这样下去,他们的通胀会更厉害,除了打仗,好像还真没什么化解的方法啊!” 现在谭笑对孔祥熙有点佩服了,不愧是财神爷,对于很多的问题,仅仅从经济上就能得出结论,问题是,你看的那么清,为什么还贪污军费呢? “这次日本人在粮食市场上投放了约整个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如果一旦失利,他们的军费开支就被迫削减……”孔祥熙忽然眼睛一亮:“风生将军,你说如果我们真能够让日本人输个血本无归,他们的军备会不会被迫放缓?” 谭笑对经济是真不在行,他想了一下道:“如果他们在这次事件中最终没把矛头对准中国而是与列强闹矛盾,就很可能像你说的,损失太大会使他们军备放缓,但是,如果他们不去惹列强而是怪罪中国不作为导致市场大乱,对中国用兵,那就……”谭笑想了一下接着道:“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让日本和列强直接对碰!”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夜晚,两个不死不休的冤家,为了对付日本人,谈了很久很久,甚至为了第二天如何说服蒋介石去允许他们的一些主动做法而商量计策! 在这个晚上,更伤脑筋的是日本人,他们已经在为了到底是硬撑上去做死多头还是赔钱出局争论了半夜! 支持赔钱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闲院宫载仁王!很简单,赔钱不是他造成的,他来的时候局面已经被前边的人搞得非常不利了。而认为只能撑上去的,是富川隆史,他认为现在要退是绝对不行的,别人趁势把价格一推,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余地,到时就不是认赔的问题了,直接就是爆仓!而且,这样还会连累到沪上所有参与了这次投机的日本商户,甚至会造成大面积的日商破产! 这一次的争论,最终以据理力争的专家驳倒亲王结束! 第二天一早,宋子文就坐上了去零陵的军机,经过昨晚的商谈,事关重大,今天宋孔要和谭笑一起与蒋介石开会! 沙逊他们这边这根据昨晚三更半夜谭笑的来电,制定了新的计划,准备狙击日本人! 今天的大米开盘价非常有意思,是个五岁的小孩制定的,乔治.索罗斯! 这个金融天才在前一天的几波高低点果断进出,赚了一倍!因为他根本就不把钱当钱,纯粹当成游戏,他只是觉得某一个时候多头投机客们完全相信会涨,所以就该跌;某个时刻空头投机客全部看跌,所以他看涨!大家觉得有意思,同时觉得这个小孩是最客观的人,所以干脆问他怎么看第二天的市场,而他说现在大家都看跌,所以会涨,但是刚开始大家可能都会先观望个几分钟,这是昨天套得惨的多头会在开盘后就平仓,因此会低开。鉴于此,大家就商量了一个进场方式:以昨天的开盘价直接进多仓,把斩仓盘全部接下来,然后跟着盘子下跌慢慢接,反正日本人一定要反攻! 结果全部交易品种一律平开,多头斩仓盘全部被沙逊一伙接下,只是,仅此而已,他们不再放大单了,全是小单挂在下边,仅仅三分钟,大盘就被日本人往上拉了。 “空头要害怕了!”小索罗斯看着价位直线上攻了一段后忽然说道。 操盘手们一听,马上挂出空单压制,空头要平仓他们就接!但是,单量也不大,接完斩仓盘就不追加----他们只是不给日本人转身的机会,现在还不是建空仓的机会,再高些吧! 开盘一个小时,价格收服了昨天的跌幅,开始徘徊----日本人也发现了有人在刻意地不让他们转身,但是要一直上攻,风险太大,能够这样控制着价格,清晰地去接斩仓盘的人,肯定就是锁定他们来吃的! “看来单纯依靠金融手段,解决不了这次的问题了……”富川隆史精疲力尽地叹了口气。 富川隆史叹气的时候,容慧则在倒吸一口凉气:她刚破译出谭笑给她发来的一份急电:速与沙逊办理好钦州湾贷款手续,把资金全部投入此次粮食大战,我已与宋孔集团达成协议联手狙击日本人!又,日本资金将在今晚之前到账,但下午收盘前不能到...... 是的,在蒋介石和宋子文都没到达之前,谭笑和孔祥熙已经达成合作,在国家与民族命运之赌来临的时候,他们没有冰释前嫌,但却并肩作战!根据谭孔协议,在谭笑资金没到之前,宋孔将利用他们所能融到的资金全部投入,而谭笑的资金一旦到账,则也全部进入市场,因为宋孔以为谭笑只有那么几千万,所以他们主动定出了宋孔集团将提取百分之十利润补贴谭笑的合作分红方案! 在孔祥熙从谭笑那里得知日本人的资金要隔夜才能真正投入使用时,他是悔啊!他悔自己不知道这条重要的情报!否则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资金优势,直接在日本人资金援兵未到的时候就可以一举把对方打爆!----从此可见昨天的吉川修造所犯的错误多大! 容慧已经读懂了孔祥熙的计划,她马上找到沙逊,直接和他说,谭笑打算启用钦州湾贷款的钱进入市场!沙逊耸耸肩----在以前,这是好事,但是现在,他的美国盟友就快到了,钱?没问题......相反,谭笑的资金进场反而多了一个抢吃的人!谭笑是不满意少吃了宋孔部分吧,他想。 “谭有情报,如果能在今天把日本人套住,日本人会动用今年全部财政预算余款甚至更多进场!他怕你不信,所以让我直接拿这笔贷款进场把日本人咬住,但是,总攻还是得等你们的大资金到了才够......” 沙逊想了一会,他拿起电话往汇丰银行拨去......“好吧,现在过去办手续,中午前第一批贷款一亿元可以到帐......”沙逊很快就和汇丰银行沟通好了。 “下午开市一小时后,你们就到外边去把湖南有大批粮食要马上运到的消息散布出去......”容慧向跟随来上海的老谭系人马发布了第一条命令。然后,她就和沙逊去办理贷款手续了。 宋孔集团的操盘手们也得到了宋霭龄的命令,开始不断以小单冲击下方的日本人托盘大单,慢慢地积累空单。而日本人在不断受压的情况下,虽然心虚,但也只能发起一些虚张声势的反攻。每当这时,宋孔集团的抛盘就会忍让,似乎还是摸不透对方实力与意图,不敢对打。日本人见状,开始尝试发力上攻,但却遭到空头的全力封压,限于现在手上资金不足,日本人不敢妄动。 由于意识到日本人可能因为市场的不利状况,可能会比计划提前发动军事干预,所以谭笑也给沙逊发了封电报,要求其马上执行南洋计划。沙逊则表示,在昨天已经和海峡殖民地新总督金文泰通过气,今天就可以开始招兵。谭笑得到回电后马上与黄啸侠联系,让其在最短时间之内完成至少三千人的招募...... 就在电报、电话、忙成一片的时候,蒋介石和宋子文居然在前后几分钟内到达机场!现在,这场期货大战竟演变成了举国资金的大战,坐镇的变成了蒋介石对阵闲院宫载仁王的中日金融大战! 去机场接机的是孔祥熙,一向对元首尊敬无比的谭笑并没有去。现在,他在野一军特别行动队作战前动员! “......情况就是这样,日本人要通过捣乱我们的市场,造成真正的中国粮荒!并且,他们打算用军事干预的手法,逼迫我们就范!我们决不能答应!......”谭笑自己对期货不懂,但他明白,将士们更不懂;所以他稍加含糊的说明并配以煽动性强的训话,那些已经开始了带领士兵进行英械训练的军官们就已经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在战场上和日本人见个真章! “钧座!我们平时也有各国枪支使用的训练,对英械并不陌生;对于维克斯重机枪和布朗式轻机枪更熟悉,不就是马克沁和zb26一样吗?我们马上就可以上!”梁爽马上代表大家向谭笑请战!----谭笑要的效果达到了。 蒋介石和宋子文从机场到行营的路上,已经听孔祥熙把他和谭笑讨论商量的结果及他们的对策汇报了。用兵?对日用兵!?他可是听得心惊肉跳!但他并没否决这个方案,至少没有立即否决----这不是谭笑提出的,而是和孔祥熙商量的结果!孔祥熙都认为不打不行的话,恐怕,是不得不打了! 蒋介石还要等听完谭笑的军事行动布局和推演才肯做决定,但上海滩已经燃起战火了,在期货市场上。 容慧在汇丰银行并不是马上就办贷款手续,她第一件事是把手头上可以动用的资金,大约在六百万美元的“警惕者”基金全部调入期货户头,并且交由提瓦达.索拉什马上进场做空!所以在上午收市的最后半小时里。市场上已经开始驳火! 日本人本意在最后半小时再尝试攻击一次,但这一次他们遭到提瓦达.索拉什毫不留情地对抛!怕场面上扛不住的日本人只能硬着头皮对攻,结果在最后半小时内,容慧的大约一千五百万银元全部变成了空单!在容慧的资金建仓完毕后,宋孔集团的资金即开始硬杀,日本人不得不全力对攻了!双方都是直接按跌停价和涨停价报单,一个往地下踩,一个往顶上托,完全就是在比拼资金的大小! 蒋介石在午饭的时候已经听完了谭笑的军事汇报,如果一切如愿,把日本人和欧美各国的矛盾激化到难以调和,确实是好事......但是,如果日本人不把矛头对准欧美而是对准中国呢?他还是没能下决心,在他思考的时候,谭笑看没办法了,只好再透露了一些:“我打算让在演习中专门扮演日本军队的那支部队和德国的‘勃兰登’特训营去点起那堆火......”谭笑道:“当然,那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用的招......” “为什么要在没办法才用!?”蒋介石一听这阴招,忽然变得果断无比:“如果日本人一定会有军事行动,那么我们就要果断!只要有苗头,就马上用!” 谭笑和孔祥熙偷偷相视一笑:他们就要蒋介石这个表态!这对老仇人现在变得默契无比;也许正因为他们做仇家太久,太了解对方了! 就在谭笑他们终于在军事行动上获得统一意见时,上海那边已经分出胜负!下午一开盘,在容慧的一个亿加入战团后,日本人完全扛不住了,他们在抵抗了不到五分钟,最后一笔资金被化成多单之后,粮价在下一秒就封在跌停板----整整价值六千万的多单居然被容慧一口全部吃光!然后,她的下一单就往跌停封下去了! 宋霭龄早另一个场合看到容慧的操盘手法,不禁目瞪口呆!这个看上去酥媚入骨的女人出手之凶悍竟超过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她就不怕那些外国资金在旁边狙击她?宋霭龄想不明白,她不是没有钱去砸而是她不敢;她当然不知道沙逊和谭笑的犹太人拯救约定! 王洪彪所率领的运粮队已经出发了,实际上,是早就出发了。他们所携带的粮食不多,实际上是沿路的各军给他们准备的;他们出发时没在本地带走一粒粮食,他们带的全是弹药!在接到命令的当天,也就是昨天就已经在野一军动用了二百部汽车的运力支持下,他们就起程了;在蒋介石首肯这次冒险时,其实他们已经到了湘东北。至于为什么不走水路,还是担心日本人在长江上搞鬼。 在上海那边,所有粮食品种跌停后半小时,经过交易所会议决定,重新开盘,这样,在半小时后,第二个跌停出现了! “马上让海军陆战队登岸!包围交易所!”富川隆史气急败坏地吼叫着!闲院宫载仁王阴寒着脸,要调动海军陆战队,绝不是随便说调就调的,包括他这个亲王也不行!这必须要军部,至少是海军部才行!而且,非常不巧,他闲院宫是陆军的支持者,海军是那个全家女眷上演日本皇室秘闻大片的伏见宫的天下!海军向来不买他帐! 今天是自上海开埠以来,日本商户损失最惨的一天!在第二个跌停上,由于保证金不足,日本人被强行平仓的户头几乎占了百分之九十九!至于闲院宫载仁王他们的主柜台,也要被强行平仓!在最后执行的关头,租界里的日资银行及时送上了补仓的票据,这些票据能支持到第二天开盘的头一个小时,如果在第一个小时里没有补充资金,那么,还是要进行平仓! 今天一天,容慧当天进场的空单就在第二个停板上平仓出局,当天才到账的一亿一千五百万赚进了八千多万!而宋孔把今天新增的部分空单平仓也赚进了差不多的数额,另外更是在浮动盈利上狠狠地增加了一亿四千万!现在,宋孔集团的可动用资金除了持仓外增加到接近六亿,而容慧手上也有接近两亿,加起来已经差不多有八亿! 富川隆史浑身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现在闲院宫载仁王正在办理三个亿的到账,但是,这些钱在明天盘子借势再来一个停板,就将化为乌有!但是,按照规则,会后可以重开交易,并且可以把跌停放大!除非明天能在开盘就有足够多的资金撑住价格并且反攻,否则......在他看来,除了让陆战队登陆包围交易所,使交易被迫停止,没有其他办法! 沙逊今天很郁闷!今天收盘后,经过柜台盘点后,全部结算正式交给了两家外资银行,也就是一切交易内幕他们都清楚了:加上已经出现的五个多亿浮亏,日本政府算上那些跟风的日本商户,竟达八亿的亏损,并且其中已经有接近三亿被容慧、宋孔集团、以及中国的本地粮商、外国洋行等平仓兑现瓜分!这本来是沙逊计划内要吃的肥肉!现在少了一大块! “我想,现在沙逊先生可以给日本人融资了。”容慧道:“这样,才能扩大他们的亏损,并且让他们看到在市场上翻转的机会......你该清楚,现在我们还没准备好应对日本人的军事行动呢!” 是的,只有扩大他们的亏损----先把钱借给他们,然后赢回来,然后成为他们的债权人;这样,才能得到原先计划中的获利。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了;沙逊一副坦然的样子:“这是个好办法......”心里,他几乎被半路狠抢一口的容慧气死! 第五十九章 国运之赌(中) .当天晚上,宋孔集团和容慧的欧洲帮都在点单,与容慧出手就是鲁莽地玩命一击,本身对于这个资本市场并不能说很专业不同;宋孔集团的操盘手们可以说是集全国之精英。在他们点算完毕并把结果过上报时,宋霭龄更多的是沉思而不是兴奋。 今天这一仗,中国大获全胜,但所动用的资金,已经包括了宋孔陈谭的所有力量,并且还有市场上的套保商、投机商;可以说是集全国游资之力并带动了一大堆洋行,在日本人前边犯下大错而后边的资金又出现时间空挡的时候,孤注一掷式地取胜。但是,此时的日本虽然国民收入已经有一半变成国债,是国家财政非常艰难的时候;但日本现在已经是排世界第六位的经济强国,在资本上要比中国雄厚得多,再打下去,中国依然没有任何胜算!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明天一开盘,盘子应该会惯性跌停,这样日本人除非今晚至少补进去超过六亿否则就全完了:不补仓明天惯性跌停就会被交易所强行平仓,那么中国一方可以把浮盈全部兑现结束这场大战。但日本人真的会就这么扔下接近六亿认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么,他们会增加头寸反击;要么他们会动兵! 在操作的技巧和对市场的分析上,容慧当然不可能是宋孔集团的对手,所以她并没有那么担心。现在她乐着呢!什么现货价格关系、仓库存货......这都不是她去想的;她就知道和她的干儿子在玩游戏,猜测着明天对手和整个市场会怎么反应,然后他们该怎么操作! 沙逊则在耐心地等待一个约会:日本人向美国大通银行和花旗银行提出短期拆借一笔惊人的资金----十亿!等商谈结果出来后,大通银行的总裁就会过来。大通银行本身就是犹太大鳄们的工具,现在,他们就是要日本人借钱扩大赌注,然后他们才好大口大口地吃! 显然日本人是要赌国库了,在大通银行的总裁办公室里,那位闲院宫载仁王带来了日本政府授权的一份国债发行还款担保书;另外,还坐着六个在欧美人看起来根本分不清长相的矮子----那位国家操盘手富川隆史和日本住友、三菱、三井、第一劝业、安田,日本五大商业银行的代表!由于现在已经以真面目出战了,所以日本也不必要通过正金、台湾这样实力小的银行来出头了。 七个小矮人......哦!白雪公主也来了!总裁先生饶有兴趣地用他的眼力去判断着自己那个美丽的女秘书比那些日本人高多少:“当然,有这样的担保条件,多少钱都没问题......只是,十亿,银行的头寸会有问题......坦率地说我们账上没有那么多钱......” “在大日本帝国的眼里,这是一笔小钱!”闲院宫载仁王道:“今天我们的五大商业银行代表过来就是要告诉总裁先生一件事,我们在未来的两天就会有超过八亿元到达,现在,我们只是需要有足够的头寸保证明天早上不被平仓并且反攻对手......” 在沙逊的安排下,大通银行早就准备给日本人放款了----在谭笑还没做好备战的时候,要先让日本人在正规手段上看到胜利的希望。十亿?很好,在沙逊等犹太资金的眼里,至少他们可以赚进十亿了,有日本国债发行担保的十亿。 国运之赌所牵涉的当然不仅是军人,或者是赌局台面上的人,上海地下皇帝杜月笙就是一个避不开的人物。虽然他是个黄赌毒无所不为的恶棍,但同时他也还是个中国人,非常仇日的中国人。 宋孔集团这次炒作粮食,股份里就有杜月笙一股,而且,他还是宋孔集团监视现货库存状况的负责人----上海的粮食市场就在他的地盘南市。 在入了股和炒作开始后,他发现这场粮食大战竟演变成一场赌国运的金融大战,对此他心里没少埋怨宋孔点起这把火;不过,事已至此,除了一条路走到黑夜别无他法。及至日本人最后成了被套多头主力后,他也是极快就发觉了可能出现的战争危机;今晚他稳坐杜公馆就是不断地等着派出去的帮众门徒随时发回日本陆战队登陆的情况;当然,还要等一个人,中央派来的人。 一如他所料,日本人最后还是说服了军部,让一艘浅水炮艇和一艘运兵船驶到了南市对开的江面待命。假如日本人没法在融资事情上如愿,那么海军陆战队就会连夜登陆南市,把第二天的交易逼停。 杜月笙此时还有几个政府虚衔: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委少将参议、行政院参议。今天黄昏他收到蒋介石的密电,要他配合好**一支特务队在上海的城市作秘密活动。他要见的人就是这支部队的统率长官;显然,这支特务队已经到了上海,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在上海秘密活动?杜月笙接电不禁心中一凛:不会是要在上海又来一仗吧?上海皇帝现在忧心忡忡。 对日本人,杜月笙是恨之入骨,在一.二八抗战中,他没少给**支援;但是,通过这一仗他也明白了两军的差距,如果要再打,恐怕就不那么容易和谈了。现在,他就在想万一开战,他的资产要如何才能尽快离开上海;往香港?还是......听说南方有个钦州湾要大开发...... 杜月笙见到的人是张翔。张翔在这一段时间已经在上海实地考察了很多地方,甚至对大多数地形适合做迫击炮阵地但视界受阻的地方都作了实地测量,以便炮兵部队到来后可以直接对可能射击地段实行盲狙! 杜月笙平时待人是没什么架子的,这时接见这个年轻人也一样,满脸平和的笑容,实在无法让人在他身上找到一丝上海皇帝的味道。 “杜将军,这是复兴社总社的密电。”张翔也不客气,直接就把来意表明了。 听到张翔称呼自己为杜将军,杜月笙竟是没来由的心里一热:他可是有军委少将参议的虚衔的,只是人们包括他自己都从来没真个把这将军当回事;但现在,他居然有一种将军要上前线的自豪。 密电上是一大堆人名和身份甚至包括一些人物活动注解。 张翔等他看过密电后,紧盯着杜月笙有些不解的眼神道:“杜将军请帮忙把这些人物定位监控,三天内,我要杀光这些人......” “什么!?”杜月笙大吃一惊,这可是一份过千人的名单! “绝对可靠的情报,他们全是日本间谍!”张翔道:“杜将军的人只要把他们监控起来就好,行动由我来负责......”他一边递过另一封函件,是戴笠给杜月笙的亲笔信。 杜月笙看过后不再有任何疑问了:“如果人手不够,我还有些高手可以帮忙......”对杀日本人,杜月笙是很感兴趣的! “谢谢!我们可以对付得了......”张翔坚持谭笑的作风,有些该由军人来做的事就不麻烦江湖人物了。 张翔不漏任何口风的回答,其实已经向杜月笙漏了一个重要信息:能够在三天内杀一千多人,这次行动来了多少人!----上海绝对有大事发生了! 此刻的中国,发生大事的地方太多了:“灭鼠”行动为了配合上海局势,提前发动! 南京郊外的汤山镇,因为温泉而驰名天下,不少巨富权贵都在此建有别墅。自蒋介石对汤山温泉赞叹有加后,这里更成了国府大员们标榜身份的去处,特别那些高级的秘书副官之流更是如此。 此刻在一处僻静的温泉别墅一个露天温泉浴池中一对男女正在烟雾缭绕的泉水中“肉搏”,阵阵的呻吟随着激起的一圈圈水波冲击着池边;怎一池的淫秽! “我打赌,如果我不说话,老家伙会干到天亮!”池边的黑暗中忽然冒出了人声:“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珍重啊!” 那个在池中“奋战”的男人闻声顿时浑身发软硬撑着喝道:“你......你是谁!” 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扑向池边一把揪住那个欲往水里躲得女子的头发,另一只手从下巴绕过,竟是抓着她的脖子直接把她赤条条拖到了岸上;在女子还在那咳嗽不止,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就掏出手铐把她拷上! 领头的闯入者向那个逮住女子的同伴扔过去一团东西:“对付经过培训的特务,还是用这个保险!”那是一捆特制牛筋绳,这种绳把人捆住后洒上水,会往肉里勒,没有别人帮忙是不可能自己解开的。 当“特务”两个字传进那个男人的耳朵时,他知道完了;他的一生都完了! 行政院机要秘书黄浚,这个在原来时空多次泄密,使八.一三淞沪抗战刚开始时的江阴封锁计划流产、并几乎让蒋介石夫妻、冯玉祥、白崇禧、张治中等死在日本空军手里的大汉奸以及他的日本情妇,日本女谍南造云子一起落网! 晨曦将尽的北平东郊將台乡,一群三教九流的帮会人员正在聚会,这些主要是在运输上讨生活的赶车帮会今天有一件大喜事:他们接到了一单大生意。有几个东北客户以后将不断提供货源,让他们帮助走私,并且送给他们二百条日本枪作为武装支持,今天他们就要在这里结盟。 “来啦!来啦!”在小村头把风的帮众远远就看见那几个东北客的黑轿车,后边还跟着一部货车,估计就是拉枪来的车。那些帮会小喽啰们一窝蜂吆喝着拥着他们的头儿柳大胖子以及别的更小的帮会老大们迎了上去。 柳大胖子在北平的绿林道上也不是什么出名人物,只是最近交了好运,搭上了那伙东北客;有了门道生意开始火了,来投的人也就多了起来。他难得穿着长衫挺着将军肚走在大家前边,远远就堆起一脸笑容。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没了----那部黑轿车开近后就可以看到车上是弹痕累累,玻璃都被打落掉了;车里坐着的也不是他熟悉的那几个东北客。 车子在大家紧张的窃窃私语声中停了下来,车门一开,出来了个中等身材的瘦子;他对柳大胖子拱拱手道:“柳大当家好啊!” 柳大胖子和其他几个车把式老大还一肚子狐疑,你看我我看你的:“请问这位爷是......” 来人从车里一把提起一样物件,往大家面前一举:“这个人,不是什么东北客商,他的真名叫松室孝良,是日本的少将特务头子,他想把各位好汉往汉奸的路上推呢!”----他手里举着的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他就是原野一军的军情处处长,现在的复兴社华北特遣队队长陈野流!现在,他要来收编这些车把式帮会了。 松室孝良这个九一八事变的幕后重要推手,及在原来时空华北日货大走私的策划者之一,在他刚刚开始执行这个破坏中国关税的重要计划时,在这个时空就被陈野流等人在他往將台乡收编帮会人员的路上袭击狙杀了! 中午时分,零陵野一军的军部,周蘅面对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野一军军情处人员和他们亮出的手铐时,凄然一笑;这个平时显得活泼非常的女参谋在戴上手铐走的时候对抓捕她的人说:“我想见钧座......” 和周蘅同时落网的当然还有叶樱缤。就在落网的前一刻,她还在病房外的小花园和何绍唐开心地聊着小时候在东北的荒山上采野果的事情。 何绍唐情绪平静但多少有些低落......他轻轻地往手铐上盖了一件衬衣:“她的胳膊断了,你们轻些......” “你一早就知道了?”叶樱缤同样平静的看着何绍唐,眼里的神色显得异常的复杂。 “嗯......”何绍唐咬咬牙,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他躲避着叶樱缤幽怨的目光。 “在我们受伤以前吗?”叶樱缤不想太难为他,她微红着眼眶看向了蔚蓝的天空。 “嗯,在我们受伤以前......”何绍唐在这一刻竟然感到心里一阵绞痛。在他们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他们朝夕相对,俨然成了一对真的情侣;但是,今天还是来了,来得那么快......虽然何绍唐知道这天一定会来,但他内心深处竟生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抓捕叶樱缤之前,自己促使她变节,成为野一军的一员;现在,他的幻想破灭了...... 午饭后热情的阳光给维多利亚港的海面镀上了炫目的亮色,土肥原和那些伏见宫女眷们已经登上了回日本的军舰;他们这次不在上海停留,将直接回日本。 香港真是个值得一辈子记住的地方啊!土肥原心里感叹道,他的手伸到了一脸掩饰不住的亢奋的皇妃的衣服里肆无忌惮地行凶;他们就靠在船舱的圆窗户前观赏着维多利亚港的那片蔚蓝。在这几天里,土肥原已经找到了让这群皇族女眷们恢复身心的最有效方法! 矢村和也送完土肥原回到“高街鬼屋”,刚进大厅,身后的大门便被“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日本人忽然在自己的房子里被包围了! 丁鲁山、邓小龙、常宝贵、安青等人和其他的行动组成员已经从各自的隐蔽处现身,他们什么都不说,说话的是手中上了消音器的“搏杀精英”! 九毫米子弹疯狂地倾泻着,矢村和也等六人的肢体甚至被打得断裂开来散落了大厅的一地!在他们进来之前,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被丁鲁山他们干净利落地除掉了。 大厅里的一幕在车房也在同时上演;这一刻,日本驻香港的特务机关被杀了个鸡犬不留!----不是形容词,特务们养的几条狼狗也被喜欢吃狗肉煲的邓小龙等人打好了包,准备晚上庆功用! 上海的金融大战今天又要进行更白热化的对决了,因为在昨晚日本人终于完成了他们的融资工作;今天,他们要反击!吉川修造却没机会去看这波澜壮阔的大战,他刚从宋霭龄那里取得了中国银行的一亿五千七百五十万的转账支票,要赶在收市前完成转账手续...... 中国银行的一间贵宾室里,等得不耐烦的吉川修造和张学明终于睡着了----款待他们的咖啡里下了麻药!谁能想到堂堂中国银行居然会成为黑店呢?但为了这场国与国之间的金融大战,为了整整一亿五千七百五十万的巨款,宋子文先生就当了一回黑店掌柜! 在他们等待的时间里,银行已经做好了一个这样的银行记录:一个叫季新竹的客户在今天把一笔一亿五千万的巨款部分兑换成黄金,然后全部连钱带金在三天内提空! 吉川修造和张学明被装在一个箱子里,秘密从后门运走,他们将和他们留在中国银行外等候的那些同样被制住的保镖们一道,在今天的晚上被塞进汽油桶里再倒进混凝土后永远沉于黄浦江底! 为了配合上海的金融大战情报活动,日本海军俱乐部里今天进行了一场演讲交流动员会,主讲的是情报机关里和土肥原、松室孝良等人一样,极少数具备将军军衔的南本隆实。与会的是臭名远扬的“东亚同文书院”的一大批在训间谍学员。他们将被派往遍布上海每个角落的地方实习,监视整个上海的各方面动态。 经过煽情的演讲后,南本隆实和负责组织这场活动的宪兵大佐森正一一道到了学员中间去和学员们进行深度交流。在演讲后的交流酒会中,那些被煽动得似乎已经看到了中华大地全部换上膏药旗的“东亚同文书院”学员们,纷纷向两位官长敬酒。在自己的地盘核心场所,谁能想到酒里是被下了药的呢?! 就在礼堂的后台服务间,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一个班日本宪兵们已经全部成了冰凉的尸体堆放在一起了。现在里外的岗哨全是张翔的特战队队员!张翔正在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要出现在大堂的士兵的装扮,确保没有瑕疵。他看看表,还有两分钟,药力就要发作了;他右手握紧拳头举到面前,忽然往前方一张,五指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各部就位! 张翔他们是利用日本海军陆战队紧急调动的混乱时机,直接把两个特战排战士伪装成陆战队的运输部队混进基地的。得益于平时就大量的针对性敌后伪装袭击训练,他们无惊无险地就进到了基地,并且很快解决了礼堂附近的少数宪兵控制了会场。在酒会开始以前,他们装扮成布置会场的士兵,把毒药打进了将在第二批开的每一个酒瓶里。 五分钟后,整个礼堂里全部躺满了“东亚同文书院”特务学员的尸体。那些喝酒喝得少的、药力发作慢的被直接用枪干掉了,间中有一两个发出大叫的,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们在整个演讲过程中就不断发出怪叫声!而且,礼堂外的哨兵全是特战队员。 这些尸体被整齐地摆放起来,然后一条条装进麻袋里,从礼堂后门装上车运走。地上被特战队员们洗刷干净后,这里似乎没发生过任何事情。半小时后,六部日本陆战队的运输车开出海军基地后,近三百人人间蒸发了,包括南本隆实少将和出席的其他驻军将领。 整个中国,对日本特务机关的扫荡还在有条不紊却疯狂地进行着,此时,日本国内还一无所觉;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除了刚好到了军舰上躲过一劫的土肥原外,日本各特务机关要员及潜伏特务几乎全部被蓝衣社清除掉!三天后,从甲午战争开始就建立积累下来的日本间谍网将被彻底摧毁,日本军方将对中国的各种情况一无所知! 但现在,日本的政府、军方全部都把关注聚焦到了上海的粮食市场;为了能在这场金融大战中取得最后胜利,他们已经多次修改计划。今天,他们已经把国库里最后能动用的一分钱都电汇去了上海,并且因此缓发了本土将士上个月的军饷! 今天的上海期货市场确实很精彩,日本人反攻了;他们撞上了犹太大军! (作者:终于赶回家发稿了,今天有事外出有点晚......有读者讨论到期货交易,当时上海的做空交易已经很普遍了,除了实物,连金融期货都有了,像荣宗敬就是其中高手,当然,交易量不可能像小说那么大,1%都没有。yy嘛......最近情节要进入一个**,可惜自己事情太多,没法专心写,都是晚上加班,感觉有点浪费情节构思了......真的很抱歉) 第六十章 国运之赌(下) .期货市场上要展开恶战,这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日本人经过一整晚的研究,得出结论:中国人今天肯定还会直杀跌停,因为他们不可能想到日本人能够在一晚之间得到十亿的融资。加上账上原有的三亿以及今天中午会到账的三亿,今天日本人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十六亿之多;假如中国人真的把价格开盘就封到跌停的话,日本人在前半小时听之任之并在跌停上吃下所有的抛单,半小时后再把价格反攻至涨停并牢牢封住,迫使交易所开会,等恢复交易后的第二个涨停封住,应该就基本把中国人的资金耗尽了;等明天再拉涨停,中国人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日本人就可以大获全胜! 至于其他的资金会不会在高位狙击他们?不用担心,他们的十亿融资应该已经把上海的银根全部收刮一空,别人应该没有足够资本对它们狙击了,就算有也是小打小闹,给别人点小甜头或者直接杀掉,都可以。 对于中日大战,各国洋行参与的不少,现在,甚至连在中国买卖机械的、化工原料的......只要在中国做生意的外国人,都几乎关注起了粮食的大战,甚至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 在昨晚收盘后,大家都知道一支从湖南来的部队押运了大批粮食过来抛空;并且,从这些押运士兵那里得到消息,这些粮食来自不同的部队,中国方面把军队粮食都拿来抛空了!确实,现在大家都知道南洋和北美都有大批粮食装船运来,以后的粮价肯定大跌,那为什么不先抛掉呢?抛空粮食,肯定是现在上海滩上最容易赚钱的事情!在那些前期已经进场的洋行煽动下,现在各国商人都准备抛空粮食了! “如果明天顺利,我们就能彻底脱身了,剩下那些外国人和日本鬼子打吧!”蒋介石在看完所有宋孔集团的成交报告时道:“也许,这是中国期货史上最神奇的一战!” 在零陵,真正的期货高手是蒋介石!他是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成立的第一批发起会员之一,是当时孙中山的革命党在上海筹集资金的证券期货投资主操盘手!虽然阔别市场多年,但在对大方向的判断上却依然毒辣! “这样,明天你们在可以在底部偷偷地反手做多,再搭顺风车赚上日本人一票,然后全部离场......庸之,明天等我们的资金全部离场后,你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界宣布不许中国的政府资产入市,并且劝谕中国商人们离场......”蒋介石开始亲自操盘了,国运之赌,他不操盘谁操盘? 容慧昨晚到了宋孔集团的指挥部----现在他们已经是盟军了!在容慧提出的那个根据小索罗斯对市场研判而得出的明天操作策略后,宋霭龄是立即同意!因为容慧所想的作战计划与她的想法惊人相识:都是在日本人不得不反攻之际,反手加入日本人的阵营!现在,确实有机会翻仓,因为明天只要继续跌停,将有大量的日本普通商户爆仓,并且会有更多的洋行加入到空头大军,所以,他们确实可以转身。现在,他们要做的是继续煽动做空情绪! 就在她们商议具体细节的时候,就收到了蒋介石的来电:明天跌停翻多! 宋霭龄乐了:这个妹夫什么时候又重操旧业了? 其实,现在的蒋介石心思虽然万分牵挂上海的市场情况,但他的心更多的是关注这同时展开的各地“灭鼠行动”;而谭笑,则已经在亲自审问周蘅了。 “我父亲还健在,父母、全家都健在。”周蘅很平静地回答。他父亲原来是东北军的一名中校参谋长,据说是在东北沦陷时殉国了。 很显然,这是周蘅成为日本间谍的原因,她的家人全部成了人质。 “你知道叶樱缤是间谍吗?”谭笑问道,现在他在考虑能不能让周蘅成为中国对日本发送假消息的渠道;显然周蘅并不是自愿替日本人服务的。 “知道,我的上线是日本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土肥原,我的任务是潜伏,关键时候才启动,叶樱缤是另外一条线的,她不知道我,我却知道她......”周蘅答道:“必要时候,日本人是打算牺牲她来保全我的,我的背景好,有机会进入到更高级别的机关中......” 很顺利,周蘅就成为了谭笑日后向日本发送假情报的渠道;但也因为如此,他拒绝了周蘅提出的派人到东北救回她家人的请求。有时候,为了一个目的,必须要作出牺牲!在周蘅失望伤心的目光中,谭笑离开了审讯室。 谭笑回到蒋介石的书房时,南京那边的行动已经顺利结束,其他的各地也都陆续有电报回报,行动基本没有发生大的意外。 “可惜啊,国库空虚,否则,这次我也会让国库的资金去助你们一臂之力的......”领导人的讲话是很艺术的,谭笑听明白了,蒋介石是伸手要钱! “这次学生的钱是怎么都不会亏着出来的,孔部长给的补贴学生也用不着,或者这笔钱用在中央需要的地方,反而更有价值......”谭笑笑着看向孔祥熙:我把你给的百分之十捐了,你这个大财主总也要有个表示吧? 孔祥熙是富可敌国,做生意也敢花大钱,但是为人却极为吝啬:在原来的时空,抗日艰难的时候,重庆筹款大家向他求捐一百万法币都被拒绝!这时见到谭笑的那副笑容,心里是把这个老仇人恨到天上去了!但是,没办法,只能认了!还好,这些钱全是在利润基础上的百分比;宋孔集团是这次操作的大头啊,不能比谭笑认得少;最后,孔祥熙只好代表宋孔集团捐出利润的三成! 这绝对是一笔大钱!蒋介石知道这次宋孔集团的利润无论如何不会少于两亿,也就是说,中央账上至少收入八千万!蒋介石眉开眼笑,他对谭笑配合硬挤孔祥熙掏腰包的乖巧大加赞赏:“到时,风生对南边用兵,这军费就充裕些了......”言下之意就是会投桃报李,说不定谭笑那百分之十还是会以军费名义回到野一军! 一个晚上,大家都开始关心那些百分比到底代表多少钱了! 开盘的前一刻,那些在今天再没有补仓资金加进去的日本商户们却非常轻松:他们在凌晨的时候,得到了公共租界日本董事的知会,日本政府将在今天开盘前注资帮他们保住仓位!能够坚持到现在的日本商户,都是本来就财洪势大后台坚硬的,至于那些小商户投机家早就在昨天被清盘了。得到国家的支持,这些日本人今天都是来看戏的! 大盘并没如大家猜想的以跌停开出,而是稍稍高了两个价位----这是容慧和宋霭龄最后定下的策略,在第一笔成交中就接下斩仓盘,以开仓买进的形式。这多少让人有些意外;但很快,确切地说,是下一秒,价格还是封在了跌停上----那些欧美洋行一看还有机会抛空,全部猛扑了下去! 在跌停上,不断以大量的小笔接货的除了日本人还有中国人,容慧控制的资金是拼命吃进;而宋孔集团则在买进的同时,不断以小笔悄悄平掉空单。五分钟后,跌停上累积的空单已经足以让宋孔集团的空单可以一口平掉了,宋霭龄轻轻一挥手,宋孔集团的出市代表马上一张单把手里所有的空头头寸全部平掉! 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富川隆史也看出了盘面有蹊跷,难道是中国人在翻多?嗯,不会,应该是那些融资给他们的外国人要搭顺风车......这是一个很有依据的判断:除了知道日本人有足够的紫金进行反扑的欧美财团,谁敢在这里做多呢?但这是一个错误的判断,在短短五分钟内,宋孔集团已经把手上的空头头寸全部获利了结!并且他们和容慧一样,已经建立了不少多头的头寸,甚至他们建立的多头仓位之重,到了日本人难以接受的地步:欧美人要搭顺风车也不能搭那么重的仓位吧!? 日本人提前发起总攻了!他们一张单就吃掉了所有挂出来的卖盘,第二张单就直接往涨停扫!十分钟后,各种交易的粮食品种无一例外,全部封在涨停!这一票的从跌停到涨停把几乎所有参与这场国运之赌的外国商户全部直接打爆!只要封住涨停半小时后,就可能开会,只要交易所决定恢复交易,那么就会出现集体强行平仓,这些欧美投机客将血本无归!现在封涨停的是日本人的资金,但下一刻,将全是欧美投机客的平仓单! 为了把日本人彻底牢牢锁住,此时容慧已经下令把今天所有疯狂扫进的多头头寸直接砸给日本人!今天,容慧进场了大约一亿五千万资金,现在,浮盈已经接近这个数!也就是说,仅仅开盘二十分钟,容慧赚了约一亿五千万!她的这张超大单的出现,使那些欧美投机客打消了斩仓的念头,每个人都在盼望着空头有更大的单子砸出来。果然,在容慧动手后,宋霭龄也动手了,她一气把手上所有的多头持仓全部平光!现在的市场之疯狂已经令人难以置信,像她们出手的这样一张单顶得上甚至超过全国一年财政收入的天量成交居然短时间内出现两次!到底这个市场会不会被炸崩掉!? 在这短短两天里,中国主力军团赚了多少钱呢?容慧经过点算,全部盈利是两亿三千二百一十四万多!宋孔集团更厉害:期货市场上的盈利是三点九亿,加上黑吉川修造和张学明的一点五亿,达到了五点四亿!这样,双方加起来总的盈利就在大约七点七亿多;亏在这里头,中国的游资大概占了四千万;欧美洋行大概占了一点二亿;日本洋行占了一点五亿;日本政府占了四点六亿多些。 容慧和宋霭龄在各自算着利润的时候,沙逊动手了!他不得不动手,因为现在所有的欧美洋行全部被套,如果他不动手的话,再来一个涨停板,上海的欧美商人将有八成变成乞丐了!沙逊的犹太巨资将在下午才到,但是,以他和花旗银行、大通银行的关系,中午把手续全部办好是绝对没问题的,所以,他在上午就动手了!现在他手里有六个亿,他估算了一下日本人,一个上午接下全部多头平仓盘和吃掉所有空头的盘子,大概要花掉八点四亿,算上浮盈日本人比他还多三亿!当然,沙逊还有现在已经躲到一旁的容慧这个盟军,现在容慧手上有超过三亿! 沙逊直接动用了三个亿把价格打开了涨停,然后一个个价位慢慢压下去,摆出一副吸仓的样子,这样,那些投机客们更加不平仓了。日本人无奈,只能继续开仓打上去了!很快,价格重回涨停。 容慧正像所有的幸福小女人一样,在明知道不可能多数出来一分钱的情况下,还在一遍一遍地数着她的账目,数着她的快乐;这时,沙逊来电话了,求援的电话。因为现在日本人的钱比他多三亿,如果日本人继续封住涨停的话,交易所开会后还没到中午休市,重新开盘再见涨停,那些欧美洋行将被强行平仓,而日本人将会兑现很多盈利。 好吧,那就出手!容慧并不是职业操盘手,她根本不清楚里头有多大的风险;这几天她都是以疯狂的手法猛烈狙击,而且全部是获暴利的;所以她养成了习惯,她一出手就把手上的三亿四千多万全砸了下去!天啊,一笔钱就是国家两年的财政收入有多!交易所再次沸腾!空头们死都不肯平仓了,场内的日本人全部气为之夺!经过容慧这一砸,日本人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连三个亿都不到了! 沙逊也拼了,按他计算,日本人现在手上钱可没他多!全仓出击,见单就砸!在沙逊的总攻击令下,他的操盘手们没命地砸;那些还有富余资金的少数欧美洋行和那些早上没有抛空还在观望的,现在全部跟着狠砸下去! 沙逊的出手的决定性的!他这一出手的力度与时机恰到好处,把日本人的资金全部耗光,而且,他改变了一批人的立场----日本商户! 那些日本商户经过前几天的痛苦被套,至今天日本政府资金的大反攻,多数人手上已经薄有盈利,他们眼见多头又要出现被全体吃住的形势,其中就有人开始平仓甚至有人翻空了!羊群效应一旦出现就难以抑制,转眼间,市场就形成了惨烈的多杀多,价格竟是开始直线跳水!仅仅几秒钟,价格竟然再摸到跌停! 期货的交易对双方来说价格就是双刃剑,只要价格下去,多头的可用资金就会因浮盈降低而变少,空头则钱越来越多。沙逊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今天早上建的仓全在高位,只要价格一下去,浮盈一出来,他就掌握主动了。所以他不断地动用越来越大的浮盈扩仓狠砸,居然一口气又把价格牢牢封到了跌停上! 在涨停板上放了空的容慧,看着这几分钟间自己的三点四亿变成了六点八亿,简直乐得疯了!这时,她收到了谭笑的电报,是回复她刚才平仓后发过去的情况汇报的。谭笑极力地夸奖了她一番后说现在已经把交战双方变成了欧美和日本,他们该全面退出,并且让她把资金尽快撤出交易市场,到汇丰存起来,让欧美资金和日本人狗咬狗......中午,孔祥熙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由于上海市场投机过度,严禁一切政府单位及劝谕所有中国投资者进入市场炒作粮食...... 容慧顿时一愣!----对啊,这可是把中国置身事外的好机会!她问了一下封跌停的卖单状况,居然是刚好够她退出来的量,她吐了一下舌头:幸好!否则就误大事了!连忙下令让提瓦达.索拉什全部平仓。 虽然离了场,宋霭龄还在时刻关注这交易情况,在看到那张三点四亿的大抛单砸出的时候,她被震惊得无以伦比:连续两天见识过容慧的出手方式后,她已经猜到这是容慧所为!这个疯女人......她和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谭笑何其相似,都是疯的!......难道她还没收到电报离场?不对,容慧没那么多钱吧?......疑神疑鬼的她正要打电话给容慧核实,电话先响了。 “什么!......一张六亿八千万的大买单!!......”宋霭龄忽然觉得她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期货市场了! 忽然在跌停上的巨量买盘出现,把沙逊吓得浑身抖三抖!他连忙挂电话给容慧,但居然接不上!“见鬼,难道真是她?”沙逊心里暗暗叫苦,这张单恰好数字上和容慧在涨停上的抛单连本带利相符,而且是平仓单!......要是现在容慧离场了,那就是等于把他生生架在火上烤,他只能生吃日本人了!他是准备生吃日本人的,但不是这样吃法;他是打算他吃完肉躲一边在背后点火看别人动枪炮的,但现在,他不得不自己参与动枪动炮了! 容慧是那种心思转动极快的人,她刚下完命令平仓,就给虞洽卿打了电话,把财政部记者招待会的事情透露出去。她甚至直接告诉虞洽卿希望他马上通知中国的套保商们全部获利了结;她要让沙逊和日本人都套得更惨! 沙逊在看到那张天量买单并没有后续动作后,终于缓了口气,这时,拨往容慧那边的电话也接通了。“什么!你平仓了!?”沙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大吃一惊:“中国财政部要开记者招待会?......”等沙逊匆匆和容慧谈完刚要挂电话往场内,那边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忽然大量的平仓买盘介入,现在跌停上的卖盘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 那些中国套保商们早就被今天的从赢到亏,然后再从亏到赢搞得一个个神经衰弱,在得到虞洽卿的电话后,都果断离场! 日本人在集体被套后,已经开始向待命的海军陆战队发出通知,准备从南市登陆了;这时却见大量买单把跌停上的封单几乎消灭掉!他们兴奋地向日本商会查单,得知并没有新的日本商户平仓,所以他们打算看看情况,连忙又通知陆战队暂缓行动。但最终跌停也没有打开,等日本海军陆战队登陆时,中午休市时间已经到了。 现在的市场局面变成了这样一个格局:空头清一色的欧美洋行以及犹太集团的资金;多头全部由日本政府和日本商户组成;中国人全部离场了!容慧和那些原本就一直持有空仓的中国粮商们等于是把今天日本人新增加的浮亏全部变成了自己的实际盈利,而沙逊账上多了三亿多的浮赢,但是因为在跌停上全变成了新的空单,所以他手上居然只剩下不到两百万的可用资金! “见鬼了!中国人开了一个热闹的晚会,请来了日本人、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结果他们当了小偷,把所有来宾的腰包偷光了,剩下这些可怜的家伙在那互相指责并且可能要斗殴!”沙逊自己在办公室里咒骂着:“别告诉我那个谭笑真的不懂期货!那个卑鄙的军阀!这是个圈套!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谭笑在零陵打了一个大喷嚏,他真的不懂期货;其实,就算是容慧,也顶多就是个普通投资者的水平;至于她的那位高参,五岁的索罗斯,是的,是个天才,但也仅仅是凭着盘感去猜测的小孩玩法罢了。他们这群无畏的无知者运气好到了极点,以让人看不懂的乱拳把市场上的老狐狸们打得找不着北成为这一场期货大战中的最大赢家!(作者:**才刚开始呢,大家要是看得过瘾,不要吝啬收藏和推荐啊!......就是有点抱歉,这几天精神不好,事情也多,都是深夜写的,文笔没有注意,感觉有点对不起情节构思......) 第六十一章 点火 .“日本海军陆战队登陆!英国海军陆战队登陆!!美国海军陆战队登陆!!!......” 整整一个下午,上海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那些茫然的市民,曾经经历过一.二八的无辜伤害的市民们,有的已经开始逃离这个随时要开打的城市;但更多的,他们无处可去!这里是他们的家,凭什么外国陆战队登陆就要他们走!? 街道上到处是抢购粮食和副食品、日用品的老百姓,已经准备好的人们则匆匆忙忙赶回家,把大门关上。 以前,租界里在打仗时还是保持着它特有的傲慢与平和;但这次不同,和日本人闹矛盾的是租界里的人,确切说就是欧美的商人。谁知道租界会不会被日本人打进来?所以,这次各国的陆战队都是在租界里布防,特别是在沿苏州河南岸布置临时工事的英美联军,看样子就是要打仗了!而法军和意大利军队则在两大租界里到处设防,只要见了日本人一律盘查甚至扣留! 租界外的南市,一千多日本海军陆战队已经把粮食交易所团团包围了起来;在他们的南边,是一队上海警察,而他们的北边则是英美的海军陆战队三百多人。随着被困在交易所里的众多欧美商人的鼓噪,气氛越来越紧张,双方的军官都在告诫自己的士兵克制,不要“檫枪走火”! 交易所里的工作人员倒是还镇定,眼看下午无法交易了,大通银行和汇丰银行的结算人员就把上午的结算做好,发回各自在租界的总行。 容慧就在汇丰银行的贵宾室里,她正等着结算结果出来,只要一旦确认她就会完成进账,并且马上离开上海----谭笑已经来电数次催促她快离开了,谭笑才不会如沙逊的愿,该什么时候发动他自己来定!为什么得等谭笑的部队准备好呢?英法美的部队难道是摆设?谭笑今天就要发动,要让列强和日本人打起来,在沙逊的钱全套在市场交易单里的时候!确实,只有这个时候沙逊才会急,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日本人。 谭笑的焦急到了容慧这里,全部化作了她心头的暖意,现在,她也归心似箭了! “我很快就能见到我的干爹了吗?他真的那么威风凛凛吗?......”乔治.索罗斯在幻想着谭笑的军装模样:“我真的可以玩冲锋枪吗?......”无忧无虑的金融天才和所有小男孩一样,喜欢玩枪。 “是的,不光有冲锋枪,你干爹还有机关枪,还有大炮呢!”容慧在这段时间,天天面对小索罗斯,不知不觉的,开始变得像个母亲了...... 到底是留还是走呢?沙逊思想在战斗着,他早就给美国的海军陆战队一批军官发过红包,让他们在对日本人挑衅时要果断和狠一些,但是,他没想到双方的冲突并没在他预设的时间里发生。“都是那个该死的军阀和那个蠢女人!”沙逊开始在心里想道:不会真的是一开始他们就和宋孔集团串好把我们拖下水的吧......为了欧美列强和日本交恶?这难道真的是个阴谋? 本来,他的计划是等日本人做黄雀,然后他的犹太资金再从顶部狠狠杀下去充当那个拿弹弓的人的,那样应该怎么样都有超过十亿的进账吧!最后自己躲开,尾数交给外交去解决的。现在,他一分钱都没兑现,而且,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只有区区两百万!目前日本人已经把交易所封住了,下午到了帐的犹太财团资金变得毫无用处;不光如此,他自己的大半身家还在未平仓合约上,虽然有三个亿的浮动盈利,但什么时候能兑现呢?日本人会那么爽快吗! 背水一战!他决定了,他得留下来!所以,这仗不能随便打!但是,英国要对日本进行更大的军事威胁!他开始安排下更多的工作,包括向海峡殖民地要求增派军队! 谭笑整个中午都沉浸在无限的喜悦当中:容慧在办好那些银行手续后,将马上飞回零陵,晚上他们就能在一起了!这次他可是实实在在地赚了五亿六千五百万!他都要被幸福砸晕了!为了发泄自己的兴奋,他在午饭后稍事休息,趁蒋介石午休时出来跑步,在烈日下! 训练场上在烈日下依然在进行高强度训练的部队还真不少,野一军的训练已经形成了惯性,现在也不会有新兵会不习惯----眼见的都是一样的训练气氛。 今天有一支特殊的部队也在进行着特训----来自德国的那个戈斯拉山地营的部队。虽然他们大多数人对远东的炎热潮湿气候还很不习惯,但是却依然能够进行着那些艰苦的训练,世界第一陆军的素质确实不是随便说说的。在远处看到了谭笑并且认出他之后,那个带队的营长约翰尼斯.埃尔温.尤金.隆美尔就向他跑了过来。 什么时候隆美尔也变我粉丝了?谭笑没想到这个连跑步都绷着嘴唇,坚毅得像个机器人一样的英俊中年到了自己面前,会和古德里安一样先立正给他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将军.谭.好.您......”不过他的中文水平则实在不怎么样......于是他们开始用英语交流。 “是这样的,将军......我在写一本书,嗯,一本关于步兵进攻战术和技能要求之类的书......”隆美尔有些腼腆,这让人觉得奇怪。 “是这样,我发现将军的步兵教材中有很多的内容非常出色,我想,我想把他们直接引用到书里去......”隆美尔又开始有点不自然;他并不是想剽窃谭笑的东西,但是,谭笑几乎把他所想到的和没想到的一些步兵战术全部写完了! 原来如此,谭笑想起来了,隆美尔之所以被重用,就是因为他的一本论述步兵的书被希特勒大为欣赏,这才有了以后的飞黄腾达。 “当然可以,但我觉得这里还是有很多需要修改的地方,毕竟欧洲和中国的地形地貌,人文习惯还是有很多的不同,有些地方不要随便套上去......”谭笑怕隆美尔误会,接着道:“我可以有幸先看到书稿吗?我知道你是个非常勇敢的军人,在以前就有过非常惊人的战绩......” 隆美尔大喜过望,他早就知道古德里安得到谭笑的指点而战术理论有了质的飞跃! “呃,我只是随便写写,我怕内容不好......其实这本书连名字都还没有呢......” “隆美尔营长!你不用太谦虚了,我真的知道你,一个什么情况下都敢发起进攻的硬汉!......你的步兵战术肯定以进攻为主,干脆就叫《步兵进攻》好了!”谭笑接着道:“我说的是我们应该多交流,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你,是互相交流......” 隆美尔一时受宠若惊!“《步兵进攻》......”他在那喃喃自语。 “谢谢将军!这是个好书名!”隆美尔又敬了一个军礼:“将军,请问将军可以允许我的部队也去进行‘实习’吗?我说的是和那支‘勃兰登’特训营一样的实习......” 噢!为什么不呢!?谭笑还担心自己在上海的力量不够强呢!...... 上海确实非常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去维持那里的秩序,因为那里的局势已经很乱! 经过工部局的干预,日本人同意让那些欧美洋行的代表们离开交易所,但是他们要求交易所马上开会解决目前在交易所里发生的不公平交易!要求大家对日本商人作出赔偿! 日本人的要求提出后,马上在现场的商人中引起骚乱----这些欧美客商很多是今天早上才进场的,手上根本没有盈利!他们开始对日本兵抗议并且谩骂;有的人甚至冲向日本兵进行挑衅!场面开始混乱了,局部出现了肢体冲突...... “叭钩!”一声很明显的三八式步枪响声,一个在人群前边的大个子白人中弹倒地! “八嘎!谁开的枪!?”带队的日本军官气得到处找人。 “哒哒哒,哒哒哒......”在那一声步枪响后不到一分钟,北边忽然响起了“汤姆森”冲锋枪的急响! 那些原本和日本人对峙的英美官兵本来就比较紧张,听到日本人开枪就更紧张了,正在他们都看向指挥官的时候,却见到在旁边巷子里冲出一个排左右的美军人人手拿冲锋枪,当先的一个直接就向日本人扫射!日本士兵没想到美军二话不说上来就开火,一下子被打倒了好几个!几乎在同时,那群美军开始集体冲锋射击了,站成*人墙包围着交易所的大队日军没有掩体、没有准备,密密麻麻排在那完全成了被屠杀的对象!三十多挺冲锋枪的疯狂扫射在瞬间便把这一面整排日军上百人全部扫倒!那些在弹雨下幸存的日本兵纷纷四散逃窜并开始还击,而另外三个方向和在码头上待命的日军则很快开始反冲锋! “开火!”已经列阵的原来三百多英美联军开火了,火力占优的英美军队在狭窄范围内占尽优势,把日本人打得连头都抬不起! 就在大家忙着拼命开火的时候,那队率先发难的美军却悄悄地从原来冲出来的小巷子退走了!他们飞快上了在巷子另一头的大卡车很快消失在道路的远端...... “见鬼,是哪个笨蛋先开枪的!?”那个下令开火的美军少尉躲在充当掩体的一处花园路边矮墙后大声问道。 “报告长官,是那些日本笨蛋先开的枪......”一个士兵回答道。他的回答得到了旁边的士兵的赞同:‘是的,我们都听到是日本笨蛋先开的枪!” “见鬼!我问的是那些拿冲锋枪的士兵,他们是哪个部队的......”少尉还没听到回答,“轰隆!”一声,他就整个被轰到两米之外,日本人的掷弹筒开火了! 下一刻,双方的轻重机枪以及迫击炮都“乒乒砰砰”响起来了,唯一保持克制的是江面上的双方的军舰,他们的火力太重了,双方的距离又近,只要一开火,就可能是同归于尽的局面!那些大炮,包括在陆军眼里的庞然大物八寸炮都在互指,谁都不知道会不会下一刻就有哪一门炮忽然喷出火光...... “什么!打起来了!!?”工部局、公董局、日本陆海军司令部的要员各自在自己的会议室里全部都大惊失色! 日本人是要来硬的,装出来的硬;他们希望最好是表一表姿态,然后通过外交解决,所以他们在登陆前就叮嘱过士兵要克制! “好像是某个士兵的步枪走火,打死了一个白人......”那个还在核实情况的参谋一边捂着话筒一边大声向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报告。 在接到军部命令他们配合闲院宫载仁王的时候,日本海军陆战队之所以还玩陆战队登陆这一手,就是想吓唬人;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在杨树浦一带的陆战队阵地出发经过公共租界过来。之所以从南市登陆就是想表明态度,只是针对中国人,不针对欧美列强,没想到还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现在,只能硬来了!”闲院宫载仁王道:“为了这次的操作。我们已经填上去了十个亿,而且,还向美国人借了十亿的高息借款,如果不能挽回损失,明年财政就要崩溃了!” 以沙逊为首的一批欧美商人也齐聚工部局的议事厅,虽然在场的还有两个日本董事,但沙逊却丝毫不顾忌:“现在很明显,捣乱市场的就是日本人,大家随便从哪个地方把粮食运来,就按今天中午的最后价格结算,谁不赚大钱!?是日本人在捣乱市场!既然日本人敢动兵,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远东的主人!我建议马上让各国陆战队包围日军司令部!”他的一段咆哮得到了除工部局两个日本董事外几乎所有人的热烈响应。 现在,各国在上海的陆战队人数超过一万人,是日本海军陆战队的一倍以上,当然,日军要增兵是很快的;所以工部局的董事们还是没办法做决定。 这时,一位在随时跟踪事态进展的秘书进来通报情况了:现在美英法三国陆战队已经包围了南市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并且已经给他们最后通牒,无论如何要先让交易所的商人和工作人员全部安全离开......另外,很不幸,在刚才的冲突中,造成了四名商人的死亡,另有五人受伤......”大家开始在胸前画十字并祷告的时候,那位秘书带着挑衅的表情,看着那两名日本董事:“各国陆战队损失了五名英勇的战士,估计已经击毙超过一百名日本暴徒......”尽管他的讲话不带任何的起伏,恍如留声机一样,但这番话竟马上引来了全场的欢呼和掌声;两个日本董事脸色铁青:现在工部局已经直接把日本海军陆战队定性为暴徒! 一名日本董事直接站起来:“我抗议!刚才有人把日本海军陆战队......”在他还没讲完话的时候,外边一个工作人员兴冲冲地拿着一份电报冲了进来递给那位秘书,在这份电报被念出的时候,日本人的发言完全被掌声淹没! “合众国政府将就此次严重冲突事件向日本国正式提出最严正的抗议......并且,包括三艘航母在内的太平洋舰队主力已经赶赴上海......”那些白人商人们雀跃欢呼,其中的美商更是开始合唱国歌! 在一.二八事件时,美国就曾经派遣十七艘军舰赶到上海,虽然最终没对日本人的行动形成实质性影响,但这次呢?一.二八是中日间的冲突,这次是欧美的商人和日本的冲突,本质上可是不同的;特别是,这次美国人来了三艘航母!日本董事中途退席----他们也知道在这里是自讨没趣,并且,他们想第一时间去报告关于美国海军的调动! 因为这次牵涉的利益太大,沙逊在来之前已经和各方面通过气,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要对日本人形成足够的压力,所以他对美国舰队的行动没任何惊讶;他知道,今晚英法联合舰队也将从南洋赶来...... 事情闹得太大了!远超过日本人的估计!三年前他们在这里和中国人打仗的时候,列强可是当观众的,所以他们很猖狂;今天他们包围的是中国人的交易所,怎么列强反应会这么强烈!?现在长谷川清和闲院宫载仁王面面相觑:一百零九人当场被击毙、七十多人受伤!如果是和中**队作战,这够得上一场中等以上战役的损失了!列强疯了!? “赶紧打电话叮嘱苏州河边的部队要克制!”长谷川清明白和列强开战绝对不是他的权力可以作决定的,他怕苏州河边的部队被枪声刺激作出更大的动作...... 在苏州河北面日租界,一处电话线路交换处,几个日本通信兵正在查看线路,因为这里今天刚刚拉了一批电话线到河边。其中一个人拿着听筒:“嗨依、嗨依......”他放下听筒,对同伴做了个鬼脸,几个人把现场收拾好匆匆离开...... 他们是张翔的特战队员,在解决了真的查线兵后,他们已经在日军司令部的电话打过来之前半小时通知了苏州河边的日军,南市陆战队被列强打死打伤两百人;司令部命令,炮火准备完毕就发起总攻! “他们都是些九二式和迫击炮,怎么炮火准备还要那么长时间?比我们的炮兵差远了!”其中一个特战队队员对日本炮兵的水平大为不满。这时,远处传来了炮群齐射的爆炸声! “好家伙!真开干了......!”那个口水较多的家伙话没讲完,后半句就被百米外的一枚炮弹爆炸的巨响给生生噎了回去----盟军还击了!大家连忙找地方躲...... “给我轰!把那些日本猴子的内脏给炸出来!”英国炮兵中尉弗格森在指挥着他的炮队,在得知南市的枪战后,他们就奉命把炮弹上膛并且调好射击参数,提防日本人的攻击。虽然他不大相信日本人会真的敢打过来,但他还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当首发炮弹出膛后,弗格森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火硝味道的空气,一把扯开衣扣,让自己的皮肤感受着那些发射药造成的灼热:上帝啊!太棒了,我终于可以和我的叔叔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了!这个从小听惯了参加过欧战的叔叔故事的年轻军官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双方在隔着苏州河炮战,那些亮红的弹头密集地在空中穿梭,在硝烟的映衬下,虽然是大白天,依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日环境下,更加把随意转移和射击轨迹难以测算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半小时的炮战后,英国人的炮队并没有占到便宜。双方都在把对方的阵地轰了一两轮齐射后,就开始互相压制射击,把前沿交回了双方的步兵去处理。 “杀给给!”随着军官的呼喊,上百名日军就涌上了桥向对岸冲锋,当然这完全是送死----才半分钟不到,在几挺维克斯的封锁下,那支突击队就有一半人被打死在桥上,剩下的在子弹的追赶下没命地往回跑。日军的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则向那些暴露的英美联军机枪火力点猛烈开火,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 “八嘎!怎么搞的!怎么发起进攻了!我不是刚下过命令克制吗!”长谷川清满头大汗正在办公室里咆哮,同时他也无助地望向闲院宫载仁王----后者可以给他作证,他确实在开火前就下过命令。 “也许不是我们的错,先开火的也许是他们!”闲院宫载仁王安慰着长谷川清:“也许我们的部队只是为了帝国的尊严自卫还击......,还好,现在海军还没打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对海军有所指令呢?长谷川清司令官......” “轰隆隆!”震天价一声巨响,司令部大楼的副楼竟然被轰得直接倒塌了三分之一! 八寸炮!海军开火了! (作者:开始有火药味啦!大家的推荐和收藏也来点有味的吧!!......接下来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历史大转折......) 第六十二章 “兄弟”初见 .舰队的大战,点火人竟然不是谭笑的布置,是日本人! 在南市枪战之后,联军迅速从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派重兵包围了那支日本海军陆战队,之后,双方开到对开江面上的舰艇越来越多。这些舰艇为了抢夺更有利的支援陆军的位置,甚至在江面上卡位! 这些开进来的舰艇吨位都不大,装甲也不是很厚,双方之间的距离到了甚至三寸加农炮都有机会击穿对方主装甲的距离,这种情况下舰炮以平射方式互指,就别提大家有多紧张了!因为日军司令部很靠近江边,所以联军舰队每次经过时,炮手们都会有意无意地给它设定射击坐标,几年下来不知不觉间,竟是对它的打击坐标非常熟悉;一艘吨位较大装了八寸炮的英国老式轻巡洋舰大概觉得对付江面上的小家伙有点小题大作,就把八寸主炮的射击坐标设定到了日军司令部! 岸上的日军没什么重武器,吃尽了亏,已经被包围起来了。要支援他们吗?这是很多日舰上的日本海军的矛盾;同样,联军舰队这边也在犹豫:万一日舰向岸上的联军开炮,应该就要开火了吧? 就在大家都同样紧张甚至心里压抑到极点的时候,那些岸上的日军做了一件事情:他们一个低级指挥官不知是真的想叫炮火支援还是示威,居然用烟雾弹打向联军阵地指示炮击方位!他怕舰上看不清,集中了几门掷弹筒来了次齐射! 由于大家就在上海做邻居多年,对于日军的指示讯号,联军也是清楚的;一艘美军轻巡洋舰上的一个年轻舰长,大概已经被这种窒息的紧张气氛压得受不了了。当他看见日军发出的炮击指示讯号后,非常果断地下了命令:齐射! 霎时间,仅仅离那艘轻巡洋舰只有不到一百米的一艘日军驱逐舰就被一次创美国海军记录的全中齐射轰得炸了起来! 这下不得了了!江上所有绷紧的神经全部忽而变成了压紧后放开的弹簧:“开火!”“齐射!”......各舰的舰长们纷纷下令!所有的舰炮忽然都轰鸣了起来,整个黄浦江上炮弹横飞,太狂野了!在浦东一边江边上早早聚集了很多的农民在指指点点看着这么多的军舰大炮互指,这时都指手划脚欢呼了起来!也就这么巧,由于这次的双方距离太近,几乎全部大炮的齐射都达到了全中的水平,连一发都没打到岸上! 英国海军,这些敢开着巡洋舰追击德国战列舰的约翰牛们有一个非常光荣的英勇传统:为了快速地补充弹药,他们喜欢把很多弹药一路排满炮塔的输送通道!他们的海军优秀学生,号称不怕死的日本人也把这个光荣传统继承了过去!在这一轮疯狂的齐射后,这个优良传统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大批的英日军舰弹药库被迅速引爆! “轰隆!”一艘军舰被殉爆的弹药被炸得冲天而起再狠狠地直接摔进江水里,“轰隆!”另一艘军舰直接在原处解体;“轰隆!”又一艘从中间断开......不管打过多少海战的老将,都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军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间隔如此近的距离下纷纷殉爆下沉! 太壮观了!长长望不到边的江面全被大火染红、江上的浓烟冲霄而起、爆炸激起的水柱林立于水面、那些水雾居然被火光映出彩虹!那些殉爆激发的飓风甚至把浦东观看的中国农民们掀倒了几个!但是,那些农民们居然没被吓跑,他们趴在堤围下边探着脑袋,见证着这场人类海战史上空前绝后的舰队群殴! 在这群农民距离五百米的堤围上,还有几个“特殊”的农民:他们是王洪彪手下的侦查员,他们本来是要侦察情况,通知王洪彪的部队随时扮日军捣乱的,现在他们觉得不用了,够乱了! 双方近五十条舰艇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仅剩下四艘美国舰和英法各一艘军舰!其他的最多是在江面上露出个烟囱什么的。美国的四艘舰得益于他们的规范操作,那首法国舰则运气好到极点----根本没有日舰向它开火!英国人的那条军舰则只是中了两发流弹。惊魂过后,这些军舰找到了发泄怒火的地方了:他们齐齐把射击坐标调向了日军司令部! 岸上的交战双方也被这场惨烈而短暂的舰战完全吓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飘满一江的各种漂浮物和尸体不知所措!但是,舰炮的重新开火把他们唤回了魂:他们也在战场上! 很快,联军军舰们发现了岸上的交火,他们分出两艘军舰对岸上的日军进行炮击,其他的四艘拥有较大口径大炮的,则沿江北上,直奔日军司令部而去! 缺少重武器本来就被联军压制着的日军在两艘军舰用机关炮横扫了一阵后,彻底崩溃举起了白旗。联军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居然不约而同根本不管任何的国际公约,冲上去就开始屠杀!----任何一个军人被刚才江面的那一幕刺激后,都会被激起最原始的杀性! 一些反应快的日军连忙逃进交易所,在绝望的心理下,他们开始屠杀那些还被困在里头的商人! 杀!杀!杀!......整个南市的丰记码头与王家码头间全成了杀戮场!半小时后,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日本人,近二百名被困的商人和交易所工作人员也被杀了四分之一! “向发出炮声的方向前进!”凯德.诺文少校一声令下,队列都还没整理好的这群杀红了眼的联军部队,踩着一地粘稠的鲜血,开始向北进军,他们的那些脚印把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都踩成了血红...... 上海警察们战战兢兢地在外围,指挥着清洁工人开始清洗着地上的血迹,各个医院的救护车、教会、以及其他的志愿者们都聚集到了南市;在乱哄哄的热闹中,两个穿西装的青年人镇定地越过人群无声无色地消失在人流的后边。历史也不会记住他们,只有野一军的特战队秘密档案会有:郑晓声、马刚打响了一九三五年六月三日上海南市的第一枪...... 局势完全失控!在收到黄浦江海军血战消息后,工部局和公董局都吓得不轻!日本离上海太近了,要是他们真的像一.二八那样大军压境怎么办?束手就擒?绝不可能!只有战斗!所以,各国都连忙把最新的报告发回本国,并且,都要求增兵上海! 增兵!日本朝野震动!列强部队竟然为了中国人的交易所被围全面进攻日军,全歼了日军一个海军陆战队大队!击沉了二十二艘日本各型舰艇!!炮击日军司令部,击毙第三舰队兼上海驻军总司令长谷川清以及闲院宫载仁王!!! 日军司令部在遭到第一枚炮弹袭击后,大家连忙趴伏在地,但迟迟没有第二轮炮袭;在大家耐心等了十几分钟后,一致认为是流弹,一边向舰队发报询问情况,一边安排亲王阁下去更安全的地方时,忽然第二轮炮弹来了;不是一枚,是几十枚! 六艘军舰的第一轮齐射就直接把日军司令部给端了!包括长谷川清和闲院宫载仁王在内的指挥中心所有人员全部死于这一轮炮袭! 灾难总是接二连三的,联军舰队一边接近一边射击,那些大口径的舰炮几乎把整个日军司令部以及附近两公里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军营、生活区、训练区、家属区、医院......整个日军的指挥系统全部被毁于一旦,日租界的核心现在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由于日军的舰队在对射中被全歼,所以他们来不及报告外海的重型军舰,而联军舰队则把消息传递了出去----这直接导致了在外港的重型军舰对射中联军再次大胜! 狡猾的英军指挥官意识到日军并不清楚江里的舰队作战情况,所以他们一边继续着不友好的对峙,一边却派出潜艇逼近,最后在他们先下手的情况下,最终把日军的四艘大吨位的老式巡洋舰全部击沉! 现在的上海已经不是冲突的性质了,就是战争! 白人一向在远东都有优越感,他们对日本人在上海的越来越霸道也非常不满,只是各国都因为互相的制约而从来不曾真正给予过日本人多大的压力。这次莫名其妙地被突发事件给统一了,现在已经在所有战场都获胜的他们,开始进攻日租界了!一来是他们的优越感作怪,二来他们也清楚,如果日军增兵上海,租界里的日军将会是个隐患,他们决意清除隐患。 现在的租界里大约还有不到四千的日军,另外日本人还征召了租界的五千多日侨临时加入了部队,在人数上吃亏不多。随着联军的进攻开始,惨烈的日租界保卫战就拉开帷幕了。 和原来时空的淞沪会战很像,就是一方的军队半数以上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而且他们还要被对方的海军重炮轰炸;只是,现在这一方是日本人! 战斗是在晚上开始的,日本人打得非常顽强,他们借助着各种建筑物,与联军逐屋争夺,经常会有弹尽援绝的战斗人员拿着最后的手榴弹向联军发起自杀性攻击。一个晚上,联军发起了十二次冲锋,损失了超过一千人,但是,居然只是拿下了最外围的阵地! 天色已经亮起来了,在联军的后方,早已换下日军服装并且在开战之前就从西北方绕出了日租界的张翔特战队在远处用炮兵观瞄镜正在认真地观看实战。 “真蠢!这些英国佬美国佬都是笨蛋!他们难道都没训练过巷战吗?!”张翔已经看了一晚,他实在不明白怎么在野一军里很多基本的爆破战术、渗透突破战术等非常适合在这样的战斗情况下使用的战术居然没看到联军用出过哪怕一点点来! “是啊!就这样他们还能围着日本人打,我看这日本人没什么了不起嘛!怎么就连东北都占了去呢?”看不明白的人很多,这些一直被谭笑灌输着超现代战术的野一军精英们现在通过实战观察,已经根本不把别的军队放在眼里了! 军人们谈论战斗,商人们则已经开始谈生意了----列强的商人们现在正在开会,他们要求交易所恢复交易! 列强,或者可以解释成位列强盗!他们居然一致通过要求交易所管理者们在那个血腥味犹存的场所今天就开始交易,并且,根据昨天的跌停板来延续! “我认为在战争局势下,不宜开市!”虞洽卿很清楚,如果这样开始交易,战后呢?是否日本人会把损失压到中国人头上呢? 虞洽卿顾虑的担心的,正是沙逊希望的,他现在希望马上开始交易,然后以不管日本人对中国的索赔为条件,和日本人停战。因为昨天联军没能占领日租界,并且,日本人肯定会大举增兵上海;他的资产几乎全在上海!正如一开始他极力主战,现在他变成和平主义者了;当然,这里头也有报复谭笑的意思。 “我绝不会同意开市!”虞洽卿最后也发火了:“如果你们一定要开,那也不是上海两大交易所承认的交易记录!......除非是得到南京政府的批示,否则在战争状态下我们不能复市!” 顾罄一和荣宗敬也一致反对,这让沙逊大为恼火却又无能为力!虽然现在大通银行和汇丰银行拥有结算权,但是交易秩序和标准还是由中国人来定,没有这些交易所的大股东和管理者的点头,他们也是没半点办法。这些民族资本家们在关键的时刻死死地为了民族的利益扛住了列强的压力! “也许容小姐可以说服那几个老家伙!”沙逊在虞洽卿等人处碰了壁之后,想找容慧出面摆平,毕竟容慧是中国人,而且她和虞洽卿有一定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她后边还有谭笑,谭笑是可以影响到南京政府做决策的人! “我......试试吧,但是,你知道,老人都很固执,我没把握......”容慧不是那种很轻易直接推搪别人的人;而且,她刚和谭笑通过电报,她要见虞洽卿。 容慧是在虞洽卿家里见到老人家的,在这里,只有中国人,顾罄一和荣宗敬都在。 在听过三人把他们的忧虑说出来后,容慧心里不禁赞叹:心里有着这个国家的,又何止她的他呢?这些平日里被认为满身铜臭的大商家们,不开市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三位的决定实在令人佩服!小女子会把三位的想法转告中央,必要时,可以由中央政府宣布临时接管交易所......咱们就让列强的恶商连施压的对象都找不到!”容慧的这番话要是让沙逊听到,没准会把这鸦片烟贩子气出心脏病来----容慧应该是来当说客的! 三人听了又惊又喜,他们知道容慧是个很神秘的人物,和宋霭龄在这次的金融大战中是中方的操盘手,但他们没想到她居然有直接影响中央的能力,甚至,她似乎能决定某些中央的策略! 经过商量,他们决定在当天就由顾罄一和荣宗敬乘火车去南京请示,而容慧则代表沙逊等外商去向蒋介石“请愿”。虞洽卿留在上海做“人质”,这是糊弄列强商人的一招,表面上留下了德高望重的虞洽卿,实际上现在的两大交易所掌门人却是走了的两位,到时看你们逼谁! 午饭过后,三人就乘坐火车去南京了,同车的还有孔财神的夫人宋霭龄!世事就是这么奇妙,谭笑和死对头孔祥熙在零陵刚刚才并肩作战,这边大家的女人就一路同行! 谭笑给容慧的电报就是要她想办法尽量让列强和日本在上海的事件中保持均衡的对峙状态,时间越长越好! 是时候提早解决两广了!谭笑看着现在已经不是一期一期而是车水马龙地连绵到来的德**援以及各种工业设备,现在太需要一个南方的进出口港口了! 要对付两广的军阀,军事力量已经是足够了,现在另一件秘密武器----矢村和也和陈济棠、刘士毅见面会谈的原版录影和签好的文件都搞回来了!自己派回去的十四个钉子也已经出发;另外,钦州湾工作队的那些打着东方眼镜蛇护卫队的部队也已经到了位;更重要的是,陈重已经在粤军空军中拉拢到了内应!是可以准备动手了。 他想了一下,决定去找古德里安,因为这次的平两广计划,要用到很多坦克,现在他除了手头的几十部外,能动用的就只有古德里安那些德军训练用的坦克了。 今天的德国代表团驻地似乎有些奇怪,岗哨特别多,隆美尔不是出发了吗?难道古德里安把他的坦克兵变卫兵了?还是动用了那些陆续到来的士官们?但是,在野一军的驻地,有必要把防卫搞得那么严密吗? 谭笑到了门口,很意外,竟然有人查问!还好原来的哨兵马上过来了,他和那个生面孔的德国人说了几句,就放行了。 刚到古德里安的办公室前边,古德里安已经非常热情地迎了出来,在他身后一个小胡子的德国中校出现在了门口,两只鹰一般的眼睛打量着谭笑。 一瞬间,谭笑就恢复了他的“东方希特勒”色彩:“我的兄弟,你知道我最近都很忙!......可你知道我在忙什么吗?我在忙着踢英国佬的屁股!......你猜不到吧?上海!我说的是上海!那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导演出来的!......是的,现在日本人很快要回到太平洋上去了!” “什么!”古德里安知道现在上海大乱,他也知道谭笑在里头插了一手,但他确实不知道全盘计划都是谭笑的设计,当然不知道那个点火的动作还有勃兰登特训营的功劳。 因为这个小胡子中校的存在,谭笑改变了主意,他并没有去和古德里安提坦克的事情,他只是继续以他那希特勒式漏*点介绍着上海的情况,拼命渲染着这次会让日本人和英国人法国人以及美国人结下多大的仇恨。然后他的话锋一转,到了犹太人身上。 “兄弟,你知道,我国缺少有知识的工人,这会极大地拖慢我们的建设速度,我刚想了一个办法!”谭笑友善地对那个不大说话的中校笑了笑:“在德国,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懒惰,不事生产,但他们却狡诈地擭取了勤劳的雅利安人的劳动果实!......呵呵,你们猜到了!对了!我说的就是犹太人!” 谭笑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道:“为什么你们不把他们脱光了,剩下裤衩然后扔到中国来当工人呢?......对!我认为对那些蛀虫就要那样!你们可以先剥夺掉他们的公民权,建一批集中营把他们关起来!你们知道,这样犹太鬼就会感到恐慌,他们就会想离开......”谭笑发现他的听众都在眼里发出闪亮的光芒,他接着道:“但是,你们可以想到,没有一个国家会接受那么多的难民,足以形成一个民族的难民!......不过,中国可以!” 谭笑换上一副冷酷无情的表情道:“在他们害怕的时候,你们可以向他们透露一个信息,让他们交出一笔巨款,就可以换到来中国的船票,最后把他们剥光,剩下裤衩扔上船!......这样,德国的土壤就不用再去为那些蛀虫提供粮食,而中国,将会有一大批读过书的奴隶!......不过千万要把他们剥干净才扔过来,我不想在这里又见到那些犹太奸商!” 谭笑的听众们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特别是那个中校! 虽然见面的时候他介绍过自己,但是,谭笑一见他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阿道夫.希特勒! (作者:可能大家觉得主角对犹太人太那个了......其实,如果大家真的大量接触犹太人,会发现他们真的有很多可憎的地方,所以我在本书中设定主角对犹太人只利用而决不当上帝......大家觉得那场海战很过分吗?其实没什么的,后边的情节会有补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