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报告魔尊,你的仇人重生了   作者:简爷   文案:   “撩完就想跑?”狂狷邪魅的魔尊大人是闹着玩的?   段琅闭眼再睁眼,重生成了魔尊大人刻骨铭心的仇人!   为了活命,他选择卑躬屈膝,可魔尊大人看上的……竟然是他的屁股?!   他觉得一定是他跪的姿势不标准,才引起了这么一场误会!   “尊上,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你先把鞭……放下!”   墨渊冷洌的黑眸危险的眯起,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性命和贞操,你只能选一样。”   【嘴贱欠操厚脸皮受X暗黑霸道偏执攻】【1V1,双洁】 第1章   滴答――   鲜血点点滴落,疼痛后知后觉地如水般漫了上来。   段琅费力地低下头,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心口,喉咙里挤出一声如幼兽般的哀鸣,“你……”搞毛啊。   后面的三个字没吐出来,他的意识就一片模糊,眼前的一切如同隔着一层水雾般,变得悠远……   男人慢腾腾地收回手,白细如玉的手指一弹,手掌上的血迹就消失无踪。   他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挂在十字架上的段琅,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师兄,黄泉路上好走,师弟就不陪你了。”   弥留之际的段琅:走你妈!小爷一会就回来搞你!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泛起如波浪般的纹路,时光飞速倒流。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后看了一眼。   只不过下一秒,他就原地消失了。   于此同时,段琅又一次睁开眼。   刚刚被穿心而过的疼痛似乎还在,他条件反射性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牙疼似地抽了口凉气,心情如丧考妣。   还他妈有完没完了!   都第三次了退档重来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那个男人折磨得魂飞魄散的。   想他段琅刚刚新鲜出炉的影帝,微博坐拥八千万粉丝,在领奖台上被灯砸得脑袋开花也就算了,偏偏不知道被哪路神仙恶搞,重生到现在这副躯壳上,去面对一个貌美如花的死变态。   第一次,他没反应过来,在男人弄了他以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绝望痛苦地咽了气。   第二次,也就是刚才,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见面先求饶,拿来出他这个年轻影帝的毕生绝活,完美地诠释了一个想要活命的手下败将。   结果男人比上次更狠,不但给他表演了虎口掏心的绝活,还表演了一个爆捏心脏的绝技,那邪魅狂狷的模样,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而现在,是他的第三次。   吱呀――   沉重的石板门发出一声闷响,如同自动门般滑了开来。   一个男人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段琅面前。   男人一身黑袍,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睫毛在脸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从左眉骨往下,一直到半敞衣襟露出的脖颈上,弥漫着的妖娆红纹,如同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他轮廓冷硬,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凌厉的妖异,哪怕是漫不经心的举止,也仿佛带着无限杀机。   见他看他,男人墨眸一闪,唇角勾出冰冷的笑意。   “段琅?”   段琅咽了咽口水,不敢搭话。   他怕又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师兄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的语调很轻又很慢,好像在和情人低语。但配着他阴鸷诡谲的笑容,简直比黑白无常还要吓人。   段琅眼皮一颤,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前两次男人只叫了一声段琅就动了手,可没有说这句话啊。   难道这一次改变策略,打算来个先礼后兵?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既然这样,他……他就拿出史上最年轻影帝的演技,让这个男人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   一个知错并且想改错的师兄!   段琅垂下眸,瓷白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悲哀,“师弟,你还在为当初的事情生气吗?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原谅师兄了?” 第002章 执拗BOY你有病?   男人因为段琅的一声师弟,浑身一震,黑眸里射出冷冽的光,“你还认我是你的师弟?”   段琅眼睛一亮,心想有门,继续用一副寂寞如雪的表情,幽幽道:“你一天是我的师弟,一辈子都是我的师弟,我又怎会不认你。”   “师弟,是我做错了,如果你想杀了我出气,那就来吧。”   说完,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英勇表情。   结果等了好半天,男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心如擂鼓,心想大哥,要杀要剐你快点啊,大不了咱们读档重来,别搞这种软刀子磨我行不行?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看看对方还在不在的时候,男人轻慢的语调再度响起,染着笑。   “一别百年,没想到大师兄这般芝兰玉树,清冷出尘的人物,如今为了活命,也愿意向我这个,你不屑的魔物低头。”   段琅心头咯噔一声响,心想要糟。   他哪知道自己重生的这具身体原来是个宁死不屈,冰清玉洁的主啊。   早知道他刚刚面无表情地来一句有种你杀了我了。   哎!看来又要读档重来了。   读档他不怕,但是他怕疼啊!   眼前这狗逼玩意,动不动就虎口掏心,让他很为难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削薄的唇角往上勾了勾,望着段琅的黑眸里闪着冰冷的光。   “师兄一向最讨厌魔物,最喜欢修道,就是不知道如果你的灵台多了我的魔气,你会怎么样?”   男人的语调依旧像刚才那样轻,那么慢,漫不经心似的。   可段琅却从中听出一股浓浓的恶意。   他凤眸不由地微微睁大,惊恐地望着男人。   男人慢慢抬起眼,看向他,似乎十分满意他的表现。   他抬起手,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里依旧染着笑,“大师兄,别害怕,你是我的大师兄,我一定会疼你的。”   疼你妈!   你你妈!   的你妈!   段琅忍住破口大骂的欲望,双眼轻轻眨了一下,一对晶莹的泪珠猝不及防地滚出,沿着他瓷白的脸颊缓缓下落。   “你给的疼,是我该受的。”   墨渊盯着那颗泪珠,慢慢勾起嘴唇,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压低声音。   “那师兄就慢慢享受吧。”   他说完,将举着的那只手贴到了段琅的小腹处。   那只手冷若千年寒冰,段琅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蒙着一层水雾的凤眸因为惊惧微微睁大。   “你……你要做什么?”   你他妈听不出来我刚刚是以退为进吗?   你这个BOY为什么这么执拗,非要搞我?!是你妈死了吗?   男人浅浅勾唇,声音极其轻慢讽刺,“师兄是怕了吗?原来堂堂沧澜仙宫的首席大师兄,一年练气,三年筑基,二十年金丹的不世天才段琅也有怕的时候。”   段琅感觉很冷,有一股透骨的寒气顺着男人的手掌洇进他的小腹处,顺着血液慢慢上沿,如同一场冰雹砸进他的四肢百骸。又如同一针针冰针,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他的骨头缝,游荡在他的全身,像是无情的霸主,狠狠地凌虐着他。   他听清了男人的话,但是被冻僵的大脑却根本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冷!   好冷啊!   谁来救救他! 第003章 老太太的裹脚布   墨渊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浑身冒着寒气的段琅,极沉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浓烈的情绪。   他挥手,绑着段琅的绳子如同灵蛇般,钻进他宽大的袖子里。   没有什么东西支撑,段琅身体一软,无力地从架子上跌落在地上,身上的白袍慢慢散开,如同一朵凋零的花。   他浑身抽搐,牙齿不停地上下打着架,清冷出尘的面容因为痛苦扭曲在了一起。   “救……救我……”   我不是你师兄!   我只是一个重生他身上的陌生人!   你不能这样对我!   墨渊无视掉段琅向他伸过来的手,微微后退,墨眸如夜般漆黑。   “师兄,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好好享受吧。”   段琅听不见,他已经被寒意冻得失去意识。   他凭本能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牢牢地缩成一团,徒劳无功地想要汲取一点温暖。   这个狗逼玩意,下次……如果有下次再见他的机会,他一定拿起大砍刀,将他砍成稀巴烂。   墨渊面无表情地看了晕过去的段琅一眼,宽袖一挥,转身离开。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在墨渊离开后,挂在段琅脖子上的红珠闪过一道细微的光,接着一道如火焰般的光圈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昏过去的段琅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男人的一生。   他和他一样,也叫段琅,是个不知爹娘是谁的孤儿,被沧澜仙宫的大长老捡了回去。   但没想到段琅天赋异禀,是个不世的天才。   别人二十年练气,百年筑基,五百年金丹。轮到他身上,就跟开了挂一样。一年练气,三年筑基,二十年金丹,差点没惊呆了沧澜仙宫一众人的下巴。   可就是这样一个惊艳绝伦的人物,倒起霉来,别人也忘尘莫及。   为了追查魔物伤人的事情,他一路追到了魔界附近,然后很不凑巧地就撞到了出门散步的墨渊手里。   墨渊和段琅有仇,而且还是大仇。   这件事说起来简直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在百年前,墨渊也是沧澜仙门的弟子,因为私自闯进后山,放走了关在禁地的魔物,被正在巡逻的段琅抓个正着。   刚正不阿的段琅无视了他的解释和求饶,二话不说就把他扔进了训诫堂。   私放魔物在沧澜仙门是死罪,训诫堂的长老废了墨渊的功法,将他逐出了师门。   但执行这个决定的弟子和墨渊有仇,直接把他扔进了魔物深渊。   魔物深渊里全是魔物,从低等到高等统统都有。   那是世界上最黑暗也最残酷的地方,要想活命就必须不停地吞噬。   墨渊每天都承受着身体被啃食和灵魂被撕裂的极致痛苦,凭着一股怨和恨,用了百年时光,从里面爬了出来。   一出手,他直接灭掉了魔界的大王,成了魔界的至尊。可同时,他也成了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可以说墨渊变成这样,段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于是,墨渊二话不说就把原身掳进了山洞里。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段琅醒过来后,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梳理完梦境里的内容后,一骨碌爬起来,对着地上一滩小水洼照了照。   没错!   这张和他一模一样,帅到天理难容的脸蛋,确实是梦里那个段琅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就要代替原主接受来自墨渊――这个魔界至尊的怒火。   这造的是什么孽哟!   而且!麻辣个鸡!   都是一百年前的仇了,魔尊大人就不能大度点,别这么小鸡肚肠的计较。   他被扔到魔物深渊,又不是原主干的,算到原主头上搞毛哟。   这么锱铢必较,睚眦必报,难怪会成为魔物的大头头。   段琅气得想骂娘,尤其想到墨渊那杀人的手段,头皮都要炸。   不行,他要逃!   他快步走到石门前,伸手用力一推,明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那石门却如同焊死般一动不动。   段琅愁了!   难道需要什么口诀? 第004章 一秒钟入戏   口诀什么的,段琅完全没有想起来,不过倒是想起来在这种玄幻世界里,不论搞什么都需要灵力。   催动灵力的方法好像是……气沉丹田,身随心动?还是心随身动来着?   自从做了有关原身的梦后,关于灵力的操纵方法也印在他的脑海里。   段琅在记忆里扒拉了一会,找出催动灵力的方法后,手掌陡然一挥,一道白光朝着那扇硬梆梆的石门飞去。   砰――   白光撞在石门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将石板戳了个洞。   段琅一惊,一句卧糟还没说出口,小腹处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在里面搅弄。他表情一僵,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搞……搞什么!   怎么会突然这么疼?!   是……是墨渊搞的鬼吗?   他就知道那狗逼东西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肯定没好事,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段琅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地面,光洁的额头上冒起一层一层的冷汗,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疼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那扇他还没研究好怎么打开的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   同时,他模糊的视野也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形。   是墨渊!   那狗逼玩意又来了!   墨渊走进来,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段琅鲜血淋漓的十指,轻笑一声。   “百年不见,师兄怎么竟然变笨了。”   小腹处的疼痛渐缓,段琅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挣扎着坐起来,垂眸掩去眼里暴躁得要杀人的情绪,幽幽道:“师弟想说什么?”   话说完,他就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秒钟入戏!果然不坠于他年轻影帝的英名。   可惜现在没有导演在场,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把他夸成一朵花呢。   墨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段琅,墨眸里一瞬间闪过诸多情绪,但最终都归于深沉。   他缓缓弯下腰,黑色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响。   他伸手,手指捏住段琅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师兄,你知道吗?从那天之后,你就再也不叫我师弟了,而是喊我……魔物!”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恨魔物入骨的师兄,改了对我的称呼。”   墨渊口中的那天,是他被逐出师门的那天。   从那天起,段琅就不再称呼墨渊为师弟,而且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厌恶。   段琅眼皮一跳,愕然地愣在了当场。   敲!   只顾着活命,他却忘记维持人设。   这狗逼玩意不会又给他表演一手虎口掏心吧。   不行!   他不能慌,必须稳住!   墨渊表情显得漫不经心,视线却如同实质,冰凉且阴森。   “师兄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解释,还是不屑解释?”   段琅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疼痛过后的虚弱,低低地道:“那是因为师兄知道错了啊,师兄……当初错怪了你。”   “人魔的身份不是你能选择的,师兄不应该只凭你的血统,就……就做出那样对不起你的事情……” 第005章 发个大招   段琅这样说也没错。   虽然墨渊是人魔,但是他从来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连私放魔物,也是因为修为不高,再加上身体里流有魔物的血,被引诱后,从而做下错事。   可原主在发现墨渊是人魔后,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他扔进了训诫堂,导致墨渊被扔进了魔物深渊。   对于墨渊来说,段琅确实需要负一部分责任。   钳着他的力道慢慢松开,段琅能感到身前的男人站直了身体。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向墨渊。   墨渊也正在打量着段琅。他的表情依旧漫不经心,但是脸上的红纹如同活物般张牙舞爪地弥漫着,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墨眸冰冷阴鸷。   段琅心头一惊,差点稳不住人设尖叫出声。他蜷了蜷手指,钻心的疼痛让他迅速恢复冷静。   他回忆着原身的表情,眉头一拧,语调冰冷,“师弟是不相信我说的?以为我被人夺了舍?”   夺舍是玄幻世界的一种生存手段。   修为高的大能因为某种原因,肉体损伤,便会找一棵好苗子,鸠占鹊巢,霸占对方的躯体。   他现在这种情况也和夺舍差不多,只不过他有原主的记忆,而夺舍没有。   墨渊慢慢抬起眼,眼神锋利如刀,重约泰山般的威压朝着段琅扑天盖地压去。   他是魔界至尊,实力堪比修真界的出窍老祖。   段琅只觉得脊背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同时,刚刚受过伤的灵台泛起针扎般的疼。   他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顶着庞大的威压,艰难地说道:“师弟……那年你入门,登仙梯上太滑……差点掉下悬崖,是我扶了你一把,你还记得吗?”   百年前墨渊要拜仙门,可是那登仙梯又陡又滑,他爬到九千九百梯时,差点摔进了崖底,与仙路无缘。是路过的段琅伸手扶了他一把。   这件事,只有他和段琅知道。   墨渊墨眸一闪,将手背到了身后,讥笑道:“师兄是想拿往日的恩情来要挟我,让我饶你一命吗?”   段琅能感到身上的威压被撤了下去,取而代入的是骨头被狠狠攥过般的剧痛。他小心地吸了口凉气,却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顿时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这个狗逼男人真是好狠的心啊!好辣的手!   要不是他生性坚强,怕就要被他虐哭了。   墨渊一动不动,还在等着段琅回答。   仿佛段琅的回答对他十分重要一样。   段琅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很想倒在地上哀哀叫,但现在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坐直身体,后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感受着上面湿漉漉的水汽,决定发一个大招。   “这么多年,我的修为一直没有进阶,师父说我有心魔。我知道他说的是你。”   “师弟,午夜梦回,我总是在想,你独自在魔物深渊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我听说那里的魔物每天都经历吞噬和被吞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墨渊,瓷白的脸上透出一丝悲悯。   “那时候的你一定很疼,很害怕。” 第006章 比鳄鱼还凶!   疼吗?   害怕吗?   墨渊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被扔进深渊的那天,一群低阶魔物将他团团围了起来,仿佛他是一块极品灵石,流着口水,一脸垂涎地盯着他。   后来,它们狰狞地扑了上来,尖利的牙齿刺破他的血肉,啃碎他的骨头。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分食成了一片片,每个围着他的魔物嘴里都含着他的血肉。   他的双臂,他的双腿,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而这一切,全是拜眼前的人所赐。   他曾经有多仰望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可笑的是,他现在竟然还敢用这样一副悲悯的望着他。   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因为一点点好意,就死心塌地外门弟子吗?   墨渊轻轻勾唇,脸颊上的红纹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绽放,如同一只妖冶的彼岸花,透着鲜血淋淋的杀意。   “师兄想知道吗?”   段琅不由地后背一凛,努力维持着人设,垂眸不语。   这种时候无论回答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话。   墨渊没有错过段琅眉间一闪而过的惊恐,缓声问道:“师兄是怕了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还染着笑。可是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里,透着一股阴冷,如同兜头泼下来的冰水,冷到了骨子里。   段琅很想说不怕,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口。   他怎么可能不怕!   这个狗逼男人表里不一,手段狠辣,杀人如切菜,比鳄鱼还凶!   他能坚持到现在,凭的完全就是一个影帝的自我修养,不愿意崩了人设。   就在他苦苦思索,如何回答才能哄得墨渊欢心,让他放弃对他施行暴行的念头时,手臂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凉意。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一只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圆润,漂亮得如同上天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只是颜色不好看,和死人一样,惨白又冰冷,冻得人直打颤。   段琅想起之前它带给自己的痛苦,瞳孔微缩。   墨渊手掌用力,以一种几乎要将段琅捏碎的力道,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既然师兄这么好奇,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吧。”   段琅浑身上下都疼,被墨渊这么一拖,胸口不小心岔了一口气,顿时疼得眼冒金星。   可是此时他却顾不上这个,满脑子都是墨渊刚刚那句话。   带你去看看?   去哪看看?   魔物深渊吗?   想到那些有关魔物深渊的传说,段琅心头升起一股惧意,腿开始发软。   可是他不敢拒绝,以原主的性格,这种时候不可能说不。而且他相信,如果他敢说不,下一秒墨渊就会动手搞他,给他来个虎口掏心。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一次挂了以后,神仙还会不会给他搞个倒带重来。   他不敢赌。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是不?   转眼间,他就被墨渊拖到了洞口,然后就见墨渊手指一弹,半空中陡然多了一朵硕大的黑色莲花。   墨渊提着他,飞到了莲花上。   随即,没有给他丝毫缓冲的机会,黑莲猛地冲上了天空。   凛冽的风扑面而来,如同刀子般刮得人生疼。   段琅下意识地想要学习原主,弄一个灵气屏障护住周身。刚一动,小腹处又是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墨渊的手掌还握着段琅的小臂,感受到他的灵力波动,不由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黑眸里闪过阴冷的光。 第007章 独家专供的变态   魔界之所以被称为魔界,是因为这里灵气贫瘠,天地间充斥着浓浓的死气,不但不适合人类居住院,就连灵植也无法在此生长。   对魔物或者像墨渊这种人魔来说,这种死气不会带给他们任何不适,甚至还会让他们十分舒服。   可对于段琅――这种原身是修仙的人来说,那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尤其越到上面,死气越重,段琅如同被人捂住了口鼻,完全喘不上来气。   坚持了没一会,他的胸腔就因为窒息传来炸裂般的疼痛,漂亮的眼眸渐渐漫上血丝,眼前一阵阵发黑。   再这样下去,不等到魔物深渊,他就憋死了。   段琅已经忍到极致,终于不顾腹部可能会传来的疼痛,运动灵力,费力地为自己支起了一个屏障。   屏障一出,几欲窒息的感觉顷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灵台处密密麻麻的疼。   段琅疼得几欲晕厥,很想把屏障撤掉,但想到刚刚如淹没般的窒息感,又硬生生忍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次运用灵力,疼痛来得似乎比之前来得更加凶猛,如同有人拿着斧头在他灵台那里砍。他很怀疑自己会活生生被疼死。   迫于无奈,段琅只能又把屏障撤了,然后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又打开。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墨色的莲花终于开始往下降落。   段琅无力地靠坐在莲花壁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淋淋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一阵阵刺痛,可是他却连动手的力气也没有。   墨渊抬眸,目光漫不经心地滑过段琅紧蹙的眉,唇角微勾,“师兄可是难受了?”   段琅虚弱地看了墨渊一眼,眼泪几乎落成了诗。   他之前以为虎口掏心最残忍,现在有了对比,才知道干净俐落地搞死他,是墨渊多大的慈悲。   此时,莲花已经降到了地面。   段琅没有力气,靠着没动。   墨渊又提着他的胳膊,下了莲花。接着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莲花划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衣袖。   他抓着的力道很重,段琅疼得眼泪狂飙,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师弟,可以放开我,让我自己走吗?”   墨渊松开他,“师兄要是想,当然可以。”说完,见段琅一脸痛苦的模样,他轻谩一笑,“师兄看起来很不舒服,不打算服点灵药吗?”   段琅可不觉得墨渊是在关心自己,肯定是别有目的,不过他的话却提醒了他,让他想起原主的储物袋里似乎真有治疗的灵药。   而且最重要的是,打开储物袋不需要灵力,神识动一动就行。   他刚在脑里想完药物的名字,掌心就凭空多了一颗指头大小的赤红色药丸。   聚灵丹。   沧澜仙门独家专供。   有补气益气,治疗内伤的特效。   段琅将药丸吞进去,瞬间觉得疼痛缓了不少,身上也多了点力气。他不由在在心中感叹玄幻世界果然非常神奇。   当然,有些人也非常亦又太心。 第008章 狗逼男人太会了   墨渊的视线在聚灵丹上凝上了凝,墨眸微沉。等段琅服了药后,他似笑非笑地道:“既然师兄好了,那就走吧。”   段琅迈开腿,认命地跟在墨渊身后。   他们下来的地方是片空无一物的荒地,一眼望去,全是黑褐色的土地,就像被大火焚烧过一样,荒凉又贫脊。   狂风凛冽,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段琅脸被吹得变了形,只能用胳膊挡着,艰难地往走前。   没一会后,墨渊带着他,停在了一处深渊前。   深渊深不见底,狭长的渊口如同一张吞噬人的大口,下面是浓墨一样的漆黑。明明只有一步的距离,风声却在这里戛然而止,像是害怕会惊醒什么吃人的妖怪一般。   段琅感到从深渊里传来的摄人气息,危机感顿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还没来得及动作,手腕却再次被墨渊抓住。   墨渊用力地抓着他,手指轻轻摩娑着他的肌肤,声音轻慢,“师兄,下面就是魔物深渊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怕不怕吗?我现在就带你亲自下去看一看。”   段琅听了这句,真恨不得时光倒退,掐死之前的自己。   早知道一句话得到这个结果,打死他也不会走温情路线!   他看了一眼深渊的方向,呼吸发颤,“那……那就麻烦师弟了。”   去不去都是死,还不如下去看一下,万一这货只是吓他的呢。   万一……万一他还能活着上来呢。   墨渊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段琅的心思,唇角一勾,扯着他,猛地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段琅在心里狂叫,强烈的下坠感让他气血上涌,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如同被人紧紧攥住般,疼到发麻。   他下意识地撑起灵气屏障,护住自己。却因为灵台传来的剧痛,脸色变成了一片惨白。   敲!   这狗逼男人真的是太懂得怎么折磨他了!   也不知道落了多久,终于到了底。   墨渊松开段琅,轻笑道:“到了,师兄好好看吧。”   落地的那一瞬间,段琅已经撤掉了灵气屏障,但灵台处的疼痛依旧还在。他颤着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聚灵丹,塞进嘴里,这才有余力打量四周。   说是打量,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因为太黑了,如浓墨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而在这种黑暗中,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蠕动爬行的嘶嘶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就愈发明显。   段琅不自主地屏住呼吸,往墨渊身边靠了靠,颤声道:“师……师弟,这……这里什么也没有,你……你让看我什么?”   墨渊因为段琅的动作,黑眸半眯,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师兄看不见吗?那我帮你吧。”   段琅还没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眼前就出现了一抹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而等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时,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只见在他和墨渊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无数古怪而丑陋的魔物。   它们紧紧地簇拥在一起,挣扎着扭动着,每一只都流着涎水,紧紧地盯着他们。用饥饿、残忍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但不知道是不是惧怕什么,它们并没有扑上去,给他们留了一圈真空地带。   段琅怕得心神俱颤,突然感到墨渊朝他贴了过来,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   “师兄,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推进去,会怎么样?” 第009章 被搞了   丑陋的魔物们恶狠狠地盯着他,令人毛骨怵然的嘶叫声汇聚在一起,宛如连绵不断的潮水,和男人的声音同时涌进耳朵里。   段琅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脸色白到几近透明,冷汗一点一滴从额角滚落。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偏头看向墨渊。   男人脸上的红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俊脸白玉无瑕,眉眼乌黑,唇角勾着浅浅地笑意,好整无瑕地望着他。   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魔物和墨渊究竟哪一个更可怕。   “师弟是……是想让我感受一下你曾经受过的痛苦吗?”他声音发颤地问道。   墨渊稍稍退离,手指把玩着掌心的珠子,笑容魅惑。   “不是师兄问我疼不疼,怕不怕吗?”   “你现在怕吗?”   段琅在心里疯狂点头,忍不住又向墨渊身边靠了靠,凤眸里不由地染上了祈求,“我……我知道师弟当初一定是很怕……很疼的。”   所以你这个狗逼,赶紧把我带走啊啊啊啊!   当初推你下深渊的人真的不是我啊啊啊啊!   墨渊掌心贴到段琅的后背,轻轻浅浅的笑,“那师兄也去感受一下吧,感受一下我当初有多疼,有多怕。放心,我不会让师兄死的。”   段琅感到后背传来一股大力,将他狠狠一把推到了魔物面前。他猛地抬头,恰好对上魔物的脸。   丑陋的,狰狞的脸,充满恶意的眼珠,以及流着涎水的嘴。   看见段琅,它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伸出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雪白利尖的牙齿。   段琅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巨大的恐惧一下子扼住他的心脏。   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浑身都发着抖。   他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饥/渴难耐的魔物早就按捺不住,如同闻见了肉味的疯狗,面目狰狞朝他涌了过去。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段琅给自己罩了一个防护罩,撒丫子就往墨渊身边跑。   可就在两步之遥的时候,他被挡住了。面前像是多了一堵无形的墙,阻止他前进。   墨渊遥遥地望着他,唇角噙着笑,双眼像是蒙着浓重的黑雾,没有一丁点的亮光,透着挥之不去的阴鸷和冰冷。   他根本不可能救他!甚至巴不得看这一出好戏。   这个认知如同兜头泼下来的冰水,让段琅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身后的魔物已经涌了上来,他甚至已经闻到它们嘴里发出的腥臭气息。   如果墨渊不出手,他必死无疑。   “师……师弟……”明知道没希望,段琅仍旧不甘心地出声,凤眸里盛满祈求,“师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吗?”   墨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黑眸里淬着血腥和一抹复杂至极的情绪。   在段琅殷切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抬起白玉般的手掌,低吟般道:“去吧。”   他的话如同指令,本来被灵力屏障难住的魔物们如同失智了般,开始疯狂地攻击段琅。   灵气屏障终于坚持不住,如同被敲碎的玻璃,猛地炸裂开来。   段琅惊恐地睁大眼,喉咙里甚至发不出一声尖叫,就被密密麻麻的魔物淹没。   甜美的鲜血味道弥漫开来…… 第010章 神奇的一幕   就在段琅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体里突然出现一股强烈的弹力,将他猛地弹了出来。   他飘浮在半空,茫然地看了眼自己透明的身体,又低头看了看下方。   他的身体还在地上,魔物们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不停。   尖利的牙齿撕掉皮肉,浓稠的鲜血喷溅而出,如同落下一场血雨,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淡淡的血色。   只一个眨眼的时间,那条被啃食的手臂就只剩下一干二净的森森白骨。   段琅直接呕了一声,赶紧背过身。   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魔物啃人的场景十分血腥恐怖。   但知道和亲眼见根本就是两码事,   亲眼见可刺激多了。   还好这会他没有身体,不然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吐出来。   魔物啃食的行为还继续,咔咔的咀嚼声以及皮肉被撕扯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段琅控制着自己不往下看,把眼珠子转向墨渊。   大魔王墨渊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明亮的珠子将他的手掌和苍白的俊脸映得几近透明。   他墨眸如夜,直勾勾地盯着被魔物啃食的段琅,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以段琅多年演戏的经验来看,这其中有解气,还有淡淡的不忍。   解气他理解,毕竟大仇得报,是个人都觉得很爽。   不过不忍是什么意思?是代表墨渊对原主有点感情吗?   那他的感情还蛮恐怖的!   正在这时,墨渊挥了挥宽大的袖袍。   随着他的动作,魔物们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般,如潮水般朝四周退去,很快就露出中间一片空地。   而在空地的中央,就是段琅的身体。   不!应该是半个身体。   因为他的四肢已经被魔物啃得干干净净,肩膀和大腿根只剩下四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那些魔物似乎还没有吃够,虎视眈眈地盯着,但因为顾忌墨渊,始终不敢冲上去。   这画面的冲击力太大,段琅只瞟了一眼,就没敢再看,又看向墨渊。   墨渊慢慢走了过来。   魔物飞快退开,给他让开一条路。   这些魔物都怕墨渊,不仅仅是因为弱小者对过于强大者从骨子里渗透出的畏惧,更是因为墨渊是魔界最大的魔王,是它们的统治者,哪怕它们没有灵智,也会天然地畏惧他。   墨渊盯着段琅的残躯,“师兄,你现在知道我当初有多疼了吗?”   段琅心说,你师兄肯定不知道,他早没影了。至于我这个西贝货,那就更不知道了,因为我魂魄离体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墨渊又盯了段琅一会,突然唇角一勾,轻笑道:“师兄,我知道你没有死,你是金丹,区区几只低阶魔物怎么会伤得了你。”   飘在墨渊头顶的段琅:不好意思,真死了,魂魄离体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他苦恼的叹了口气。   这下他可能是真的要死了,就是不知道牛头马面什么时候招他的魂,阎王爷又会让他投什么胎。   不过死了也好,不用面对这个变态狗逼。   这两天这个狗逼可是把他苦惨了!   越想越不忿,段琅磨牙霍霍的看着墨渊,很多骑到他脖子上,打爆他的狗头。   墨渊见段琅没有动静,上扬的唇角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眉心微微拧了拧。   过了片刻,他突然伸手,在段琅身体上方抚了抚。   神奇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那被啃食干净的四肢如同得了观音的神仙水,只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恢复了原样。   柔软饱满的血肉包裹着白骨,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肌肉的线条看起来优美极了! 第011章 抱一下   段琅差点把眼珠子都瞪掉了,看了看地上的身体,又看了看墨渊,觉得这个玄幻世界真的非常魔幻。   墨渊见段琅还不醒,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段琅其实也不清楚。   他也是一个网瘾的少年,玄幻类重生类灵异类的小说没看过一千,也看过八百,没有哪一本会像他这样会突然魂魄离体。   就好像他是一个房客,随时会被主人撵走似的。   墨渊拧着眉看了一会,突然半弯下腰,掐着段琅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颗什么。   段琅还没看清,就感到下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像磁铁一样,将他拼命地往下吸。   紧接着,他浑身一沉,一股锥心刺骨的疼升腾而起,每一寸筋骨、皮肉都好像被万蚁噬咬。   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俊脸的主人慢慢直起身体,声音极其轻慢讽刺,“师兄舍得醒了?”   段琅还没有从锥疼中回过神,身体的沉重感也让他非常不适,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接问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墨渊微微眯眼,上弯的唇角勾起冷意,“师兄刚刚是醒着的?”   段琅发现自己露馅了,心头一慌,没敢吭声。   墨渊盯着他看了一会,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师兄还不走,是没被魔物啃够吗?”   段琅看了一眼还盯着他的魔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可是他身上疼的厉害,就算想走,也直不起身。   眼见墨渊已经转身离开,而魔物因为没有压制再次变得躁动不安,段琅慌忙道:“师弟,我……我走不动,你扶我一把,好吗?”   墨渊骤然停下脚步,许久后,才转过身,看向他。   他黑眸幽深,里面夹杂着许多段琅看不懂的东西。   段琅不由地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师弟是还不肯原谅我吗?”   我都被吃过一回了,你还不原谅我,你还是人吗?   墨渊盯着他显得分外苍白的脸,似笑非笑,“师兄你忘了吗?我在这里呆了足足百年,你刚刚感受到的,我曾经感受过成千上万次。”   刚被扔下来的时候,他就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小老鼠,就算再低阶的魔物也能轻易地咬碎他。   他每天每天都在经历,刚刚段琅经历的事情,那种绝望和痛苦如附骨之疽,永生难忘。   他的声音依旧又轻又慢,好像没有重量一样,但段琅却仍旧因为他话里的内容,心脏轻颤。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体会到当时的墨渊有多疼,有多怕。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这句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墨渊盯着段琅看了好一会,迈步走到他身边,抄着他的膝窝,将他把横抱了起来。   段琅下意识环住墨渊的脖子,怔愣地看着眼前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孔。   他发现这个狗……墨渊,好像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残暴无情。   墨渊抱着段琅一跃而起,朝上飞去,身上的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巨大的猎鹰。   而偎在他怀里的段琅,则像被他紧紧保护起来的雏鸟。 第012章 危险地带   两人很快地回到了地面。   墨渊将怀里的段琅扔到地上,“师兄还能走吗?如果不行,不如继续去深渊里呆着?”   段琅被摔得骨头都差点散架,呲牙咧嘴地爬起来,幽幽道:“师弟还没有消气吗?”   墨渊讥笑一声,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段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跑,但是以他现在这种状态估计没跑出二里路,就会成为魔物的盘中餐。毕竟这里是黑暗的魔界,是吃人不嘴软,杀人不手短的魔物和魔修的地盘。   墨渊似乎没有招飞行法器的打算,就迈着步子慢悠悠的往前走。   段琅的四肢虽然被墨渊用法术恢复了原样,但到底是被啃过,因此每走一步,就跟在刀尖上跳舞似的,疼得他脸上血色全无。   走了没一会,他的额头上就冒起层层冷汗,嘴唇也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惨白。   实在受不住,他往嘴里塞颗聚灵丹,这才觉得好过一些。   走了没一会,就有游荡的低阶魔物跟了上来。   它们嗅着段琅身上散发的血腥味,目中流露出垂涎的目光。   受伤的段琅对于它们来说就是一块香饽饽,如果不是感到他旁边的墨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它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段琅忍不住快走几步,挨到了墨渊旁边。   这狗逼男人是魔物的老大,跟着他,他的小命才有保险。   墨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墨眸里闪过一抹讥笑。   段琅全当没看见,假装很认真的走路。   走了大概快两个时辰,在他的双腿越来越沉重,身后坠着的魔物越来越多时,墨渊带着他,停在了一片密林前。   这片密林大得几乎望不到边,更奇异的是,里面的树木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不论是树干还是树叶都是黑色。一眼望去,乌压压的黑,看得人心惊。   而在林子的旁边则立着半块残碑,上面刻了几个字。   段琅凑近后,认真地辨认了一会,等认出上面的字时,眼皮微微一跳。   这里竟然是恶名昭著的黑鸦林。   据说黑鸦林存在着数也数不清的高阶魔物,这些高阶魔物全都残暴成性,只要入林,不管是魔修人修,或者是低阶魔物,全都会被吞吃入腹。因此这里是除了魔物深渊之外,所有人和魔物最忌惮的地方。   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低阶魔物果然露出忌惮的表情,有一些已经落荒而逃,还有一些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显然不愿意放过段琅这只美肉的肥羊。   确认性命暂时无忧,段琅在墨渊看不见的方向,十分嚣张对着那些低阶魔物竖了根手指。   看得到,吃不到,你说气人不气人。   正在这时,不远处有几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在他们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落到了地面上。   为首的是个漂亮女人,穿着一身轻纱般的红衣,胸前春光露了大半,一双紧致修长的大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勾人的魅惑。   她雪白的脚腕上绑了一串铃铛,脚一动,就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   明明十分悦耳,段琅却本能地对这声音感到不舒服。   漂亮女人走近后,视线若有似无地扫了扫段琅,单膝跪到墨渊面前,娇娇媚媚地道:“尊上,属下苏媚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跟在她身后的那几人也跟着跪下来,大声附和,“属下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墨渊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眼皮一抬,“走吧。”   “是。”苏媚站起身,笑容浅浅地问道:“尊上,这位是……”   段琅灵力枯竭,连净衣诀都施不出来,因此他身上的白袍依旧布满鲜血,脸上沾着灰,头发凌乱,完全没有沧澜仙门大师兄的风采,看起来狼狈极了。   墨渊漫不经心地看了段琅一眼,目光在他的白袍上顿了顿,并没有回答苏媚的问题,而是道:“带他和我回宫殿。”   苏媚笑盈盈地说了声是,看向段琅的眼神带上了一抹深思。   自尊上上位以来,他的宫殿就是禁地,连她这个最得力的下属在无召唤的情况下都不可入内。   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竟有如此待遇? 第013章 哪来的小妖精   墨渊的宫殿在黑鸦林尽头,魔界的最中心,想要到达那里,只能穿过林子。   这件事大多数人都知道,并不算什么秘密。   段琅不是本尊,对此一无所知。   见墨渊抬腿就往黑鸦林走,深知这里恐怖的他连忙拉住墨渊的袖子。   “师弟,你干什么?”   而跟上来的苏媚等人看到他的动作齐齐一惊。   这个正道修士是不要命吗?竟然敢抓尊上!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坟头上的草都长几米高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的尊上并没有发火,只是抽回自己的袖子。   就在苏媚几人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段琅被收拾的时候,让他们大吃一惊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师兄是耳聋了吗?当然是回宫。”   语气竟然还挺平和,一点也不凶残?!   什么情况?   尊上怎么只是把袖子抽了回来?   说好的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吗?   难道尊上出去了一趟,就改信佛了吗?   苏媚等人看着墨渊和段琅,表情恍恍惚惚如同见了鬼。   段琅没理会墨渊的讥笑,微微瞪大眼,“从林子里走?”   墨渊淡淡看了他一眼,讥笑道:“师兄不想进去大可留在外面。”   段琅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迟迟不愿离去的低阶魔物,喉咙微动。   他现在这种状态,没有墨渊,留在外面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虽然现在日子过得很惨,但他可不想死啊。   墨渊没有等待段琅的选择,长腿一跨,径直迈进了林子。   苏媚几人紧跟其上。   段琅一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黑鸦林的树木遮天蔽日,仅有的一丝光线也被浓墨色的树叶吸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除此之外,林子里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腐味,像是肉放久的味道,让人十分恶心。   段琅下意识地屏了屏呼吸,连忙快走几步,跟上了队伍。   苏媚几人见他过来,主动让了让路,选择了断后。   没有人说话,几个人沉默地往前走。   明明是树林,可是这里却安静的可怕,既闻不见虫鸣,也听不到风声,仿佛一切的声音都被这片幽深恐怖的密林吞噬了一般。   段琅想起同样安静的魔物深渊,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看向前面的墨渊。   他的身形几乎与黑鸦林溶为一体,走动间,黑袍磨擦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响。   就和蛇在地上爬行时的声响一样。   不对!   这根本就是蛇爬的声音。   段琅惊得头皮发麻,慌忙快走几步,想要跟上前面的墨渊,却不想一头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他捂着鼻子,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墨渊,心里别提多幽怨了。   该死的!这狗逼的肉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墨渊回头,看着泪眼朦胧的段琅,漫不经心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百年不见,师兄好像变蠢了。”   段琅:“……”   卧糟,不会吧!   他的马甲就要被揭掉了吗?   狗逼故意带他进来,不会就是想找个适合的场合,逼问他到底是从哪来的小妖精吧? 第014章 想死试试?   就在段琅浑身冒冷汗,想着怎么样混过这次危机的时候,突然听到一旁的苏媚道――   “尊上小心,来了。”   段琅还在想苏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林中突然狂风大作,树木摇曳。一股不同寻常的威压由远及近迅速靠近,伴随着一阵奇特的声响。   他不禁神情一肃,心口猛地提了上来。再看墨渊几人,同样露出凝重的表情。   哗啦啦……   又是一阵树木摇曳倒地的巨大声响,紧接着,一只盆口大的扁平脑袋忽然从前方探了出来,上面布着猩红条线,显得极为狰狞。它不好怀意地打量着他们,红信不停地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响。   段琅:“……”   他动作迅捷地后退一步,挨到墨渊身边,手指抓住他的袖子,脸上白得几乎没有人色。   “这……这是什么?”   墨渊眉头一拧,“七阶赤蟒,师兄难道不认识?”   段琅刚想说不认识,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到嘴的话又改了口,“我……我认识,只是一时没……没反应过来……”   墨渊轻嗤一声,墨眸里含着讥讽,“放手。”   段琅恋恋不舍地放开墨渊的衣角,望着盘踞在半空中,丑陋巨大的赤蟒,紧张得直咽口水。   七阶赤蟒相当于元婴期的修士,比他这个金丹还要高一个等级,如果这只赤蟒要搞他的话,他肯定是打不过的。   何况他是一个西贝货,连剑都不会用。   这么一想,他不由地更靠近了墨渊一些,恨不得直接贴到他身上。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热度,墨渊不适地皱了下眉,声音冷得几乎掉碴,“师兄该不会是怕它吧?”   段琅心想谁会不怕它,这玩意简直能把人吓死,面上却装出一副平淡的模样,“师弟说笑了,不过是七阶赤蟒,我怎么会怕。”   墨渊冷道:“那就离我远点。”   段琅看了看赤蟒,又看了看墨渊,犹豫了两秒钟,选择了乖乖听话。   他倒是不想听,但是狗墨渊可比大红蛇可怕多了,还是不要挑战他的耐心了。   七阶赤蟒已经有了灵智,十分懂得趋利避害,它对墨渊身上散发的黑暗气息本能地感到害怕,所以便把目光对准了苏媚几人。   苏媚几人也和段琅一样,脸色隐隐发了白,他们各自拿着武器,谨慎地盯着它。   赤蟒已经判定好了形势,不再迟疑,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就朝苏媚攻去。   苏媚给自己套了个防护罩,手里紧握着鞭子,对着赤蟒抽了过去。   其他几个魔修和她一样,各自拿着武器纷纷往它身上招呼。   不过他们的修为和段琅差不多,甚至比他还低,对上比赤蟒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要知道金丹和元婴虽然只差一个等阶,但这道坎却犹如天堑,很多人修炼几百年,最后都会以失败告终。   更何况妖兽修炼不易,同等阶的实力,实力却比人修或者魔修高。   果然,赤蟒完全不将苏媚等人的攻击放在眼里,直接一个尾巴甩了过去。   强劲的气流夹杂着罡风凶猛地落到苏媚身上,瞬间将她身上的护罩击成了碎片,人也倒飞了出去。   苏媚的后背狠狠地撞到树上,嘴角溢出一抹刺目的鲜血。   碗口粗的树干在强烈的撞击下,发出吱呀一声哀鸣,重重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了一眼,皆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墨渊看出几人萌生退意,墨眸一冷,“想死的退后试试。” 第015章 成了   那几个手下听到墨渊的威胁,后背一凉,不敢再有逃走的念头,继续挥舞着武器往赤蟒身上招呼。   苏媚擦掉唇角的鲜血,掌心一动,指间蓦然多了一串银色的铃铛。   拿着铃铛,她一个飞身,又回到巨蟒身边,边走边摇铃,脚上的铃铛也随着她的动作,发现清脆悦耳的声响。   段琅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恨不得把耳朵给堵上,只能尽量往后退,离苏媚远远的。   苏媚的动作越挥越急,铃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赤蟒像是受了刺激般,血眸猩红,硕大的扁平脑袋疯了般摇来晃去。于此同时,它攻击的动作也越发狂猛,蛇尾几乎扇出了重影。   那几个魔修无力招架,纷纷中招,手上的武器几乎全被扇飞了出去。   赤蟒张开了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咬住了离它最近的一个魔修。   那魔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救命……尊上救我……”   墨渊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那魔修被赤蟒嚼巴嚼巴吞吃入腹。   段琅脸色一白,呕了一声,赶紧背过了身。   剩下的那几个魔修也被刺激狠了,腿下一软,就想逃跑。   苏媚咬牙怒喝道:“你们不想要妖丹了吗?还不快上!”   她的脸色同样惨白,白皙的额头上布满大汗,显然也不好过。   魔修们听到苏媚的话,咬了咬牙,又扑了上去。   这次他们显然下了血本,各种灵符法器不要命地往外扔。在又吃了两个人后,巨蟒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段琅留意到苏媚挥铃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从迅疾渐渐变得轻柔。他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忍不住闭上了眼。   就在他差点睡着的时候,突然感到胸口一疼,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   他猛地惊醒,瞪大眼睛看向场中的苏媚,明白自己差点中了道。   苏媚向他勾唇一笑,柔软无骨的小手继续摆动铃铛。   赤蟒和段琅一样,也渐渐阖上了那双猩红的眼,大脑袋一点点的。然后没过一会会,它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苏媚收起铃铛,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盈盈地对墨渊道:“尊上,成了。”   其他几个幸存的魔修也露出兴奋的表情,期待地看着墨渊。   墨渊缓步走到赤蟒身边,缓缓伸出手。   就在段琅奇怪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那晕过去的赤蟒猛地抬起头,一口咬住了墨渊的手臂,雪白尖利的牙齿用力一合。   咔嚓一声响,墨渊的手臂眨眼间就少了半截,鲜血猛地涌了出来。   苏媚几人脸色齐齐大变,“尊上――”   段琅也不由紧张地盯着墨渊。   墨渊是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人,如果他出事,他们几人肯定会步之前那三人的后尘,被赤蟒吞吃入腹。   墨渊眸子微微眯了眯,身子一轻,飞速地往后退了几步。   赤蟒很快地把墨渊的胳膊吞进了肚子,用贪婪邪性的目光盯着几人,猩红的信子不停吞吐。   它的眼神十分清明,丝毫没有刚刚被铃声迷惑住的迷茫,显然刚才根本就是装的。   段琅第一次知道高阶妖兽竟然这么狡诈。 第016章 剑毁人伤   苏媚大急,又一次要飞身上前。   墨渊冷声,“退后。”   苏媚急声道:“尊上,它的实力还没有被我们削弱,如果你和它打,很可能会受伤。”   墨渊眼皮往上掀了掀,“不必担心,在后面等着。”   苏媚跺了跺脚,不情愿地退到了后面。   赤蟒看向墨渊的眼中带着一丝胆怯,但刚刚的得逞让它勇气倍增,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们这几只肥羊,尤其是墨渊吞吃入腹。   刚刚吃下去的那半截手臂不但十分美味,更令它惊喜的是,修为竟然涨了一截。   虽然只有很小很小的一截,但对于已经卡在七阶很久的它,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段琅发现赤蟒看墨渊的眼神变得十分炙热,跟狗看见了香喷喷的骨头似的,恨不得立马吃掉他。   再看墨渊,仿佛没感受到似的,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他不禁心口一松。   看来墨渊胸有成竹,根本不把这玩意放在眼里。   赤蟒不知道是被墨渊的态度激怒了,还是认为断了一截手臂的他不足为惧,狂吼一声后,迅猛地向他扑了过去。   段琅想也不想地后退几步,远远离开墨渊的身边。   他的动作太急切,墨渊留意到后,冷眸淡淡地瞥了过来。   段琅面上一讪,“师弟小心。”   墨渊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头面向赤蟒。   赤蟒已经扑到了墨渊的面前,大张着血口就要咬他,两排细密的牙齿在昏暗的树林里泛着森冷的光。   就算隔得有点远,段琅也闻到了它嘴里发出的腥臭味,不禁为墨渊捏了把冷汗。   墨渊丝毫不惧,身子轻飘飘往后一挪,瞬间就拉开了距离。   赤蟒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   它是畜生,又吃墨渊心切,本性便占了上风,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狡诈。   段琅见墨渊一直空手赤拳,以为他没有武器,想也不想地唤出属于原主的武器,扔到墨渊。   “师弟,接着。”   墨渊下意识伸手一抓,待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时,眸色骤然一变。   段琅给的竟然是他的本命法宝,星凌剑。这把剑是段琅的大师兄玄鸣替他寻的,他向来爱若珍宝,轻易不会给人。   而且段琅是剑修,本命法宝就相当于他的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伤,这句话可不是空谈。   可如今段琅竟然想也不想地就把剑给了他,他就这么信任他吗?还是笃定他不会拿他的剑怎么样?   苏媚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见状,笑盈盈地对段琅道:“这位俊郎,你怎么给了尊上一把剑?难道你不知道,尊上不用剑吗?”   段琅茫然,“不用剑?那他用什么?”   原主记忆中墨渊走的是剑修的路子,武器也是长剑,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把剑给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弄错了。   苏媚见墨渊游刃有余,因此也有了心思打探段琅,抛了个媚眼给他。   “听尊上称俊郎你为师兄,难道你连尊上的本事也不知道?你这师兄莫不是假的?”   段琅心想,你还真猜中了,我这师兄还真是假的。   他知道苏媚是想探他的身份,便没有接她的话。   他倒不是故意这样,而是因为身为西贝货,本能地对这种问题感到心虚,害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传到墨渊的耳朵里,会给他一顿好果子吃。   苏媚也不恼,只是看向段琅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那头,墨渊已经和赤蟒缠斗了一起,他被咬掉的手臂不知在什么时候恢复了原样,一手拿着星凌剑,另一只手寻机往赤蟒身上拍。   赤蟒刚才被苏媚几人消耗了不少体力,对上比它强的墨渊,明显开始捉襟见肘。身上接二连三地被拍了几掌后,它恼火得不行,偏偏又拿墨渊没办法,顿时气得狂性大发,一个扭头,朝着段琅的方向奔了过去。 第017章 太蠢了   那赤蟒看出段琅灵力枯竭,身受重伤,是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花架子,就打算吃掉他泄泄愤。   它身子长,速度又快,几乎一个飞身就到了段琅面前。   硕大的扁平脑袋,冒着凶光的猩红双眸,不停吞吐的红信。因为离得太近,段琅甚至闻到从它那张血盆大嘴里传出的腥臭。   他吓得心脏停摆,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跑。   苏媚就在旁边,见状不由一惊。   这小俊郎是傻的吗?   碰到妖兽最忌转身就跑,他怎么连这个也不懂。   段琅确实不懂。   他就是一个西贝货,何况这玩意看起来那么凶残,他能不跑吗?   但是他的腿还没有好,再加上灵力枯竭,没跑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   而这时赤蟒已经追到他的身后,一股热哄哄的腥臭味扑到了他的后背。   这玩意马上就要咬到他了!   段琅浑身一个激灵,想也不想地手指一动,往后面扔了个东西。   砰的一声爆响,伴着赤蟒愤怒的嘶吼同时响了起来。   段琅粗喘着回头,看到赤蟒停在原地,扁平的脸上一片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往外不停地冒着鲜血。   他不由停下脚步,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卧糟!   这是他干的吗?   原来他……不,应该是这具身体这么厉害啊!   赤蟒没想到最软的柿子也不好捏,还着了道,气得肺都要炸了,再加疼痛的刺激,顿时狂性大发。   它挥舞着水桶粗的蛇尾疯狂地林中扫荡了一圈,狂吼一声,又朝段琅扑去。   段琅赶紧又往嘴里塞了把丹药,一边逃,一边对着墨渊大吼道:“师弟,别愣着,快动手。”   墨渊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地盯着段琅。   他不动,苏媚等人自然也不会出手相助。   于是一群人就看着段琅被赤蟒追。   段琅脸上隐隐开始发了金,见墨渊不愿意帮他,心中不由叫苦连天,只能专挑一些比较窄小的缝细钻。   赤蟒身子庞大,根本钻不进去,只能拿尾巴狂扫。不一会儿,周围的树木全被拦腰截断,倒在了地上。   跑了没一会,段琅就开始双腿发软,灵台处如同被人用利刃一寸寸地切割,极致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他被地上的树木绊了一下,一个踉跄,狠狠地扑到了地面。   而身后,赤蟒也终于追了上来。   它看着倒在地上,不停地往后挪动的段琅,眼中闪过一抹凶残的光。   该死的人类!竟然敢伤它,它一定要把他咬成碎块。   它大张着嘴,猛地咬了下去。   段琅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好不容易重生一场,还没有享福,就要死在这丑玩意嘴里,想想真不甘心!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碰到墨渊这狗逼,杀人不眨眼不说,还见死不救。   如果他能变成鬼,绝逼半夜爬他窗户,吓死他。   就在段琅闭上眼,打算迎接死亡的时候,耳畔突然听到一道凄厉的尖叫,一道声音轻轻慢慢地响起――   “连剑都不知道召回来,师兄真是蠢得让人不敢相信。”   段琅猛地眼开眼。 第018章 好生佩服   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段琅身前,一手握剑,一手捏着赤蟒的七寸。他微微垂眸,看着他,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挂着冷笑。   他明明很怕这个狗逼,但这一刻却觉得他简直帅炸天。   心脏像疯了般怦怦怦地跳个不停,段琅不由吞了口口水,愣愣地看着墨渊。   墨渊将剑扔进段琅怀里,不再看他,手掌掐着不停挣扎的赤蟒,像甩鞭子一样,狠狠一下甩到地上。   一声落,地动天摇。   赤蟒发出一声哀鸣,口吐鲜血,浑身的骨头如碎了般,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那七阶赤蟒重逾千斤,在墨渊手里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似的,随随便便地就甩了起来。   段琅控制不住脸上的惊愕,傻呆呆地看着黑袍黑发的男人。   原来墨渊从始至终都在隐藏实力,他比他,或者是他们以为的要强大的多。   果然,苏媚等人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便被兴奋所取代。   “尊上,这丑东西已经死了,您快动手吧。”   墨渊淡淡地看了苏媚一眼,没有吭声。   段琅扶着树站起来,正在奇怪苏媚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墨渊垂下眸,缓缓伸出他那双瓷白好看的手,搭在了赤蟒的头顶。   一股黑雾从他的掌心冒出,像有生命般,一寸寸蔓延,将赤蟒的尸体包裹了起来。   墨渊闭上眼,眉间露出一抹似痛苦又似愉悦的表情。与此同时,他脸颊上的红纹也慢慢浮了出来,颜色从一开始的浅淡,慢慢变得越来越深,到最后不但红得几近滴血,还如同有生命般,不停地流动。   段琅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眼里带了畏惧。   这样的墨渊让他想起之前被剖胸挖心的痛苦折磨。   段琅的动作太大,地上的树枝发出吱呀一声响,惊动了正在吸收的墨渊。   他慢慢抬起眼,看到段琅脸上的惊恐,墨眸一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阴鸷的笑。   段琅:“……”   这狗逼是什么意思?   是要接着搞他的意思吗?   好一会后,墨渊才把手掌收了回来。裹着巨蟒的黑雾恋恋不舍地钻回了他的掌心。   再看地上,那巨蟒身上的血肉竟然全没了,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和一颗艳红如血的珠子。   段琅不傻,知道那血肉根本不是没了,而是被墨渊吸收了。   怪不得墨渊会主动跑进黑鸦林,他的手下明知道危险还跟着,原来是为了找墨渊食物啊。   不过他一顿吃这么多,不撑得慌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偏头看向墨渊。   墨渊的脸色没有了之前的惨白,泛着异样的潮/红,嘴唇红得像吃了小孩子的老妖婆,显得妖异极了。   见段琅看他,他眉眼一沉,声音冰得掉碴。   “师兄这副表情,是在想怎么除掉我这个魔物吗?”   段琅:“……”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一天到晚都想着别人是不是要搞你?   就你这操天操地的本事,谁搞得过你啊。   他垂下眸,淡声道:“师弟想多了,我只是担心师弟吸收了这么多能量会不舒服。”   墨渊一愣,随即冷眸一眯,讥笑道:“师兄为了活命,连这么虚伪的话都说得出口,真让师弟好生佩服。” 第019章 尊上管不着   段琅觉得墨渊这狗逼简直太难攻略了,对他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总是一副你这刁民想害死朕的样子,搞得他很心力交瘁。   身上和灵台处疼得厉害,他没劲应付他,便维持着原主清冷出尘的样子,冷淡地道:“师弟没事就好。”   说罢,他不再理墨渊,挑了处干净的空地坐下来,开始闭目调息。   受刚才和巨蟒缠斗的启发,他想起在这个玄幻世界里,如果受伤或者灵气枯竭,都可以通过打坐来恢复。   他打算赶紧试一试,免得一会又有丑东西来咬他。   墨渊面色阴沉地盯了段琅一会,也盘膝坐了下来。   苏媚走上前来,眼神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转了转,娇笑着对墨渊福了福,问道:“尊上,这妖兽的妖丹和骨头怎么办?”   以往这些东西尊上都是让他们几人平分的,但今天多了个小俊郎,她便特地过来问一问。   段琅将眼睁开一条缝,视线那颗红艳艳的妖丹上转了转。   七阶妖丹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属于有价无市那种,拿出去卖,能卖好几大千块极品灵石。   灵石是这个世界最流通的东西,作用类似于RMB。有了它,吃穿修炼全不愁。   至于那些骨头,价值虽然比妖丹低,但也很值钱。因为它们可以炼器,品阶越高,炼出来的武器越猛。   墨渊眼睛不睁,“你们分了吧。”   段琅知道没自己的份,遗憾地又将眼闭了起来。   七阶妖兽的尸骨很大,苏媚和剩下的那几个魔修一人分了好大一堆,都喜得见牙不见眼。   至于那枚妖丹则被苏媚收了起来,等卖掉后,再和他们平分灵石。   分完后,她将其中一小份妖骨拿出来,放到段琅脚下,笑语盈盈地道:“小俊郎,这部分妖骨是你的,别嫌少。”   段琅惊讶地看着苏媚,拒绝道:“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身为一个俘虏,他有俘虏的自觉,虽然很眼馋好东西,但知道自己不该拿。   苏媚眼珠一转,红唇凑到段琅耳边,吐气如兰,“小俊郎别客气,这是姐姐送你的。尊上他呀……管不着。”   苏媚长得就像她的名字,娇娇媚媚,一双丹凤眼如同话本里的狐狸精,魅惑又勾人。   比段琅所有见过,合作过的女明星都美。   他耳尖一热,下意识看了一眼墨渊的方向,继续拒绝道:“不用。”   苏媚盯着段琅红到几欲滴血的耳垂,吃吃一笑,娇嗔道:“小俊郎长得堂堂正正,怎么却这么不像男人,连收个东西都这么拖拉。”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下去,恐怕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段琅无语地道了声谢后,把东西接了过来。   还好这个世界上有储物袋,无论多少东西都可以收进去,否则这一堆妖骨要是用手拎着,怕是要把他累死。   分完东西,苏媚几人也开始打坐调息。   大约半个时辰后,墨渊率先站起来,“回宫。”   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入夜,晚上的黑鸦林比白天要危险数十倍,就算墨渊也不敢托大。   就在段琅想着是不是又要劳动双腿的时候,就见墨渊手指一动,将飞行法器召了出来。   硕大的黑色莲花停在半空中,散发着一圈淡淡的光晕,意外地很漂亮。   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半空中停的全是奇形怪状的法器。   苏媚的飞行法器是一把扇子,莹白如玉,扇面上画着一枝盛开的桃花,煞是好看。   她已经飞身坐了上去,见段琅站在原地没动,笑盈盈地道:“小俊郎没有飞行法器?要不要与我同乘?”   墨渊眉心一拧,对苏媚的殷勤本能地感到不耐烦,冷眸射向段琅。   段琅不是没有,他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星凌剑就可以用来飞。但问题是操纵飞行法器需要灵力,他现在完全不能动用灵力。   听到苏媚的话,他有点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拒绝道:“谢谢仙子好意,我和师弟共乘就好。”说完,他转头看向墨渊,“师弟,劳烦你。”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坐人家女人车算怎么回事。   还是劳累墨渊那狗逼比较好,虽然墨渊的车坐起来很要命。   墨渊心头那股莫名的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冷着脸道:“自己上来。”   段琅飞身上去,盘腿坐进了莲花里。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又要受折磨的准备,却哪知刚一腾空,墨渊就把给他罩了个防护罩。   见他一脸惊讶,墨渊唇角一勾,冷笑道:“免得你死了。”   死了就没法折磨他了。   段琅明知道墨渊的意思是什么,却依旧假装听不懂,摆着一张清冷出尘的脸,淡声道:“……谢谢师弟好意。”才怪。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路无言地飞过黑鸦林,停在了墨渊宫殿的门口。   宫殿并不像段琅以为的那样金碧辉煌,反而是乌压压的黑,通体用巨石砌成,冰冷而又压抑。   段琅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他在这里可能会遭受非人的折磨,双腿就不由地往后缩了缩。   墨渊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收起黑莲后,径直踏了进去。   段琅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黑鸭林,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苏媚等人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宫殿高大的石门里,这才慢慢转了身。   没了墨渊在场,几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其中的一人好奇地问苏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没听说尊上有师兄啊?”   “看样子还是个正派的剑修。尊上不是最恨那些道修吗?还让我们见人就杀,怎么说的和做的不一样?”   “说不定是仇人,没看到尊上对他态度有多差。不过说真的,看他那样一身血,又虚弱的模样,我真想扑上去把他吸了。”   那人说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垂涎的表情。   “肯定是正派的剑修,看到他甩赤蟒那一下吗?极品雷符,没点资产和背景可弄不到。”   “多亏了那张极品雷符,否则那小子的命就交待了。真是同人不同命,那小子可真是一个好命的人。”   苏媚面无表情地听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一抿。   有个魔修见状,嘿笑着道:“媚娘,你跟着尊上最久,连你进宫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吧?”   苏媚横了他一眼,漂亮的眸子含着寒光,娇笑道:“再多废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那魔修浑身一寒,识相地闭上了嘴。   他的实力可不如苏媚,何况她是尊上最信任的人。像今天这种好差事,选人的权利在她手上,如果得罪了她,那就太得不偿失。   苏媚又看了一眼宫殿,如丝的媚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白嫩的小手一挥,娇声道:“走吧,马上月圆了,去给尊上找几具新鲜的身体过来。” 第020章 魔气入体   段琅并不知道苏媚几人的对话,他跟着墨渊穿过宫殿,停在了尽头处的一栋小楼。   小楼共有四层,同样是用乌黑的巨石彻成,在昏暗天空的笼罩下,显得阴森极了。   段琅见墨渊手指一挥,扔了块令牌过去。   那令牌撞到门上,泛起一圈涟漪,沉重的石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与此同时,一股阴凉的气息扑了出来。   段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盯着那黑漆漆的门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屋子里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盯着他,让他后背隐隐发凉。   墨渊把令牌收回去,见段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眸里不由闪过一抹阴冷。   他那不世天才的师兄是剑修,爱恨分明,嫉恶如仇,同时也心如磐石,冷心冷情。   他不会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胆小怕事,怂得不成样子。   如果不是他在黑莲上亲眼看到他拿出沧澜仙门独有的聚灵丹,又唤出星凌剑,他还是会怀疑段琅被人夺了舍。   可如果不是夺舍,又为什么会性格大变,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段琅见墨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还以为是在威胁他,只得迈开腿,认命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进去,门又关上了。整个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如同一副严丝密缝的棺材。   于此同时,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可怕感受再次袭来。   段琅心如鼓擂,忍不住往墨渊身边靠了靠,问道:“师弟这屋子怎么没有光源珠?”   因为害怕,他凑得非常近,几乎快贴到了墨渊身上。   墨渊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温度,眉心用力地拧了拧,阴声道:“魔物深渊比这里更黑,师兄没感受过吗?”   段琅回忆起魔物深渊的经历,浑身一僵,被啃食过的四肢开始隐隐作痛。   他表情僵硬地笑了笑,没敢再吭声。   没办法,墨狗太记仇,动不动就提往事,一副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架势,让他内心很慌张。   墨渊也不再理段琅,抬脚往里走。   他对这里烂熟于心,哪怕没有光,也走得分外顺畅。   段琅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角落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窗户,光线从那里投进来,虽然依旧昏暗,却不像一楼那样伸手不见五指。   段琅借着这点黯淡的光线打量四周。   屋子很大,靠角落的位置摆着石床,窗户下面则放着一张软榻。那软榻上面铺了皮毛,看起来软绵绵的很舒适。除此之外,正中间还放着一张石桌。   整个屋子就放了这三件家具,再无旁物。   和段琅想像中魔尊骄淫奢靡的生活完全不符,简直可以称得上贫穷。   进来后,墨渊直接盘膝坐到床上开始调息,丝毫没有管段琅的意思。   段琅做为俘虏,虽然很想有俘虏的自觉,但奈何身体又累又疼,最后还是遵从内心的渴望,一屁股坐到了软榻上。   软榻上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皮毛,跟云一样软绵绵的,一坐下去,整个人几乎都陷在了里面。   段琅一开始,还怕惹恼了墨渊,不敢太放肆,后来见他始终闭着眼,心一横,干脆躺了上去。   谁知这一躺,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正在调息的墨渊听到细细的打鼾声,不悦地睁开眼,待看见睡得一塌糊涂的段琅时,表情变幻莫测。   看来他的师兄不但性格大变,连脑子都不好了。在他的地盘,竟然还敢这么坦然地入睡,是以为他真的不敢动他?   不过他现在确实没空,七阶赤蟒的能量被他全部吸收到身体里。如果再不好好炼化,撑不到月圆,他的这具身体就又会破掉。   到时候……   墨渊眉间闪过一抹阴沉,再次将眼睛闭了起来。   段琅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逃过了一劫,依旧睡得香甜。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看见黑漆漆的屋顶,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很快,记忆复苏,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脸色微变,连忙坐起来,朝石床看了过去。   墨渊还维持着昨晚姿势,一动不动地在打坐调息。他眼晴紧闭,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房间里光线黯淡,可那张脸却如同玉石般,泛成莹润的光。   这狗逼坏是坏,长得倒还挺好看的。   段琅默默地想着,瞬间放松身体,又躺回了软榻上。   他现在不能动用灵力,没有办法像墨渊那样打坐调息,只能靠睡觉这个方法来恢复。   慢是慢了点,躺着却很舒服。   不过……不能动用灵力确实是个问题,毕竟这里是危机四伏的魔界,要是碰到昨天那种情况,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用。   段琅决定好好把原主的记忆梳理一遍,给自己增加一些保命的法宝。   而这一梳理,让他终于找出了自己不能用灵力的原因。   说起来就一句话,全是床上那狗逼害的。   昨天,墨渊往他灵台注入的那股冷气其实就是魔气。他一个修仙的人,沾了魔气,就跟中了毒差不多。而且更可怕的是,毒性会随着他动用灵力逐渐加深。   在魔物深渊的时候,他觉得灵台越来越疼,也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的。   墨狗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这是什么腹黑阴险的绝世大反派,也太会折磨人了吧。   而他这只善良小白花,竟然还妄想用爱感化他!感化个屁!像这种反派,应该直接剁碎了扔火葬场。   想明白所有事情的段琅,顿时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他迅速盘膝,内视了一眼灵台处的金丹。   原来紫云色的浑圆珠子,如今像是裂了缝般,上面缠绕着一道道黑气。   而那黑气就是属于墨渊的魔气,要想消除,除非是墨渊本人将魔气吸走,或者是元婴以上的修士用灵力帮他淬珠。   让墨渊吸走不太现实。   让人帮他淬珠,更不现实。因为淬珠不但耗费精力灵力,还有很大的机率会被反噬,被魔气缠上。   那结局……简直不要太凄惨!   看来还是得靠墨狗,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放过自己。 第021章 暗恋我?   段琅想得太入神,直到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到身上,才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到床上的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师……师弟,你打坐完了?”   墨渊慢腾腾地收回目光,轻嗤一声,道:“师兄是在软榻上睡的不舒服吗?怎么这副表情?”   段琅:“……”   你这狗逼是暗恋我吗?   明明没睁眼,竟然还知道我在软榻上睡了一觉。   他决定装傻,面不改色地回道:“师弟这软榻确实很舒服。”   墨渊面色阴了阴,“那师兄就继续躺着吧。”   他说完,指间弹出一股黑雾,幻化成绳索的模样,就要将段琅绑起来。   段琅昨天见识过这黑雾的厉害,当即想也不想地跳下软榻,就往一边跑,边跑边喊,“师弟,有话好好说,你动手做什么?”   墨渊冷笑一声不回话,只指挥着黑雾追着段琅跑。   段琅没有灵力,没一会就气喘吁吁,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被黑雾追上,他咬了咬牙,直接跑到就床上,躲到墨渊的身后,手指抓着他的肩膀,虚弱地道:“师弟怎么了?大清早发这么大的脾气?你不高兴何必拿我出气。”   肩膀着传来的陌生温度,让墨渊脸色大变,怒极反笑,“师兄,百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不要脸。”   段琅早就发现墨渊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之前怕惹恼他,便时刻注意,但现在小命受威胁,哪还顾得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   “师弟不也变了。你原来可不会这么喜怒无常。”   墨渊实在忍受够了,袍子一挥,直接将段琅扇下床,墨眸阴鸷冰冷,“师兄有脸提百年前?”   他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拜眼前人所赐,谁都可以指责他,唯独这个人不可以。   段琅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碎了般,疼得他眼前发黑。   知道自己无意间又惹恼了墨渊,他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多说多错,还是让这狗逼先发泄发泄再说。   墨渊本来并不想把段琅怎么样,之前只不过是看他在自己的地盘,还敢大刺刺地睡那么香,心中不爽而已,这会却是真的被段琅的一句话整得怒火高涨。   尤其想到百年前,他卑微地匍匐在地上,求段琅放他一马,而对方当时沉默的样子与现在如出一辙。   他唇角一勾,指使着黑雾幻化成长鞭飞向段琅,语气冰冷,“师兄不吭声,是不屑与我说话吗?”   段琅本来想躲,余光瞥见一脸冰冷的墨渊,又硬生生地止住动作,让长鞭将他捆了个结实。   那长鞭虽然由黑雾幻化而成,却坚韧无比,上面还竖着根根倒刺,每一根都如铁针般,狠狠地镶进他的肉里。   段琅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他又疼又怒,却只能压着火气,哑声道:“师弟想了多,我怎会不屑你说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只是怕说错话,惹师弟生气。”   你看你这狗逼现在不就是在生气,不但生气,还拿我出气。   墨渊抬眸,见段琅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嘴角带着一抹涩意,心中微微一动。   他挥手,将鞭子收回去,阴沉地道:“最好如此。”   一大清早就受了如此无妄之灾,段琅的心情简直丧出天际。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十分聪明地没再吭声。   他算是明白了,和墨狗逼相处,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哑巴。只要不说话,墨狗就找不到他的错处,就没理由收拾他。   墨渊没再理会他,袖袍一甩,转身下了楼。   等他一走,段琅一屁股坐回软榻,呲牙咧嘴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往嘴里塞了颗能治伤的玉露丸。   这两天受伤的频率太高,丹药也吃得勤,再这样下去,相信不用几天,原主存下的家底就会见了底。到时候只怕会更难熬。   还是得想办法让墨狗把魔气吸走才行。   段琅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灵果,一边啃一边思索怎么样说服墨渊,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在这里,他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响,像什么东西爬行的动静,还伴着嘶嘶的叫声。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只巨大的黑蛇盘在柱子上,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他,蛇信不停吞吐着。   这黑蛇大得离谱,有多离谱呢,就好比昨天那条七阶赤蟒是根筷子,那它就是一根棍。   段琅目测了一下,觉得以自己的身板,可能给这条蛇塞牙缝都不够。   见段琅发现了它,黑蛇从高高的房柱上爬下来,扁平的脑袋伸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它的蛇信比筷子还粗,吞吐时带着一股湿哒哒的热气。   段琅已经缩到了软榻最里面,见它还不停地往前凑,哆嗦着道:“哥,蛇哥,我……我不好吃,你……你看我这身板这么细,不够你塞牙缝……咱们打个商量,不吃我……行不行?”   黑蛇晃了晃脑袋,探照灯般的竖瞳无辜地盯了段琅一眼,然后把身子弯了下去。   段琅感觉到黑蛇的脑袋顶在他的手上,冰冷滑腻的蛇鳞紧紧地贴着他的肌肤,让他不由地浑身汗毛倒竖。   偏偏那黑蛇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吓人似的,竟然还用红信子在他手上舔了舔,然后用脑袋拱了拱。   段琅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黑蛇又顶了一下他的手,偏头望着他。   段琅将手里还没有吃完的灵果举起来,试探地问道:“你……你要吃果子?”   黑蛇好像听懂了,乖巧地点了下头,大眼睛盯着他,仿佛在问他可以吗?   段琅觉得自己可能被墨狗打得精神失常了,这么恐怖的一只庞然大物,他竟然会觉得萌萌哒。   “这……这是我吃过的,你不介意吗?”   黑蛇的反应是一口将果子吞进了嘴里。   那果子不过段琅拳头大小,落进巨蛇的血盆大口里,就如同一粒米掉进了一口大缸,别说吃饱了,连味都没尝到。   黑蛇吧嗒了一下嘴,对着段琅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段琅觉得,这只蛇很有可能看上了他英俊不凡的外貌,所以打算用他来填肚子。 第022章 我死了   为了避免自己被吃掉,段琅只得和黑蛇打商量,问它能不能变小一点。   黑蛇比七阶巨蟒还通人性,听完后,立马把身子缩成棍子大小,滑到段琅胳膊上继续讨果子吃。   变小的黑蛇小脑袋一点点的,金色的竖瞳扑闪闪的,可爱到不行。   段琅一下子就不害怕了,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又从储物袋里拿了颗果子喂它。   黑蛇变小了,没有办法像刚才那样,直接将果子吞进肚里,只能把小脑袋埋到灵果上,吧嗒吧嗒地啃。   段琅快被它萌化了,忍不住又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嘟囔道:“小黑,叫你小黑可以吗?都说宠物似主人,你和墨渊那狗逼怎么一点也不一样啊。你比他可爱多了。”   小黑听到墨渊的名字,身子猛地直立起来,变成一根直梆梆的棍,仰面倒到段琅的身上,一副我死了的样子。   段琅差点笑翻了天,戳了戳它柔软的肚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怕墨渊那狗逼吗?”   小黑再次把身子缩小,变成筷子般粗细,尾巴缠上段琅的手指,竖起脑袋左右看了一圈,见自己害怕的人并没有来,又埋头继续啃果子。   段琅没有养过宠物,小时候是因为他爸有病,疯起来见人就砍,他不敢养。长大后,当了演员,成天在剧组拍戏,没有精力养。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小动物,对小黑蛇这种又可爱又通人性的冷血生物,他简直爱到了骨子里。   喂小黑吃完果子,他爱不释手地逗了一会,见它脑袋一点点的想睡觉,便放开它,道:“想睡就回窝去睡吧。”   小黑慢吞吞地顺着段琅的手臂向上爬,爬到他胸口的位置后,便盘起尾巴,窝在那里一动不动。   得!   把他身上当窝了。   段琅觉得这只小黑太单纯了,喂它两颗果子就把他当好人,和墨渊那狗逼完全相反。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它,也躺回了软榻上。   他本来还担心一会墨渊回来,看到小黑趴到他身上会不高兴,结果直到下午,也没见人。   小黑已经睡醒了,憨头憨脑地在段琅身上爬着玩。   段琅之前吃下去的玉露丸发挥了作用,被鞭子扎出来的伤口止了血,已经恢复如初。不过衣服上的点点血迹还在,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烛黑爬到段琅胸口,小脑袋撞了撞有血渍的位置,然后抬起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似乎在询问他这里是怎么回事?   段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哼声道:“你问这里吗?你主子搞的。”   从原主的记忆里,他知道用除尘诀就可以把衣服变干净,但他害怕魔气越入越深,因此不敢妄动灵力。   反正这里没人,也没有他的粉丝,形象什么的,可以完全不用在乎。   至于墨渊?那狗东西完全就不是人!   小黑似乎没听懂,歪了歪小脑袋,然后哧溜一下滑到地上,示意段琅跟它走。   段琅迟疑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   小黑走到楼梯口,傻乎乎地看了一会台阶,突然反应过来,把身子变成水桶般粗细,顺着台阶往上爬。   段琅看它愣着不动,还以为它打算干什么,结果闹了半天,竟然是没反应过来台阶为什么变那么高,一颗心简直被它萌炸。   楼梯不高,走起来也快。段琅跟着小黑,很快到了四楼。   这一层和楼下一样,面积都很大,不过不同的是,这间屋子什么家具和摆设都没有,而且更奇怪的是,正中间的位置竟然还有一个水池。   那水池水波荡漾,池面还氤氲着袅袅雾气。如果不是这里环境太阴森,倒显得有点如梦如幻。   段琅本以为那是温泉,结果靠近后,却没有感到丝毫热气,反而冷得发抖,这才明白那是寒池。   房间里摆个温泉他能想明白,弄个这么冷的池子,他就实在搞不懂是什么操作。   只能说墨狗的品味异于常人。   小黑已经下了池子,正畅快地在里面游来游去,见段琅站在池边没动,它歪着小脑袋,奇怪地望着他,还嘶嘶地叫了两声。   段琅灿烂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知道你好意,但是这池子太冷了,我洗不了。”   他要真像小黑一样下去在池子游两圈,保准冻成冰人。   小黑把脑袋耷拉了下来,看起来丧得不行。   段琅失笑,安慰它道:“好了,别难过。你的心意我领了。”   小黑从池子里爬上来,突然把身子变回巨大的原形,用脑袋拱了拱段琅。   段琅还以为它像墨狗一样,一言不合就要搞他,吓了一跳,待看清它的动作,迟疑地问道:“你让我骑到你身上?”   小黑点头,还特意把身子压低到地面,方便段琅爬上去。   段琅看着它布满鳞片的光滑身体,哼声道:“那你小心点,别把我摔下来。”   小黑回了段琅一个茫然又辜的眼神。   段琅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翻身骑了上去。   蛇身又光又滑,坐上去还软绵绵的,就是没有把手,让人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段琅干脆俯下身子,用胳膊紧紧地搂住它。   小黑似乎很不习惯,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它就适应了,驼着段琅爬到窗口,腾空落了下去。   段琅吓得心脏都快出来了,毕竟窗口离地面有十多米,待平稳落地后,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   小黑驮着段琅从小楼侧边绕过去,一直往南,穿过一片荒芜的花园和重重宫殿,最终来到一处草木扶疏,还有假山流水的地方。   按说这里是魔界,就算有花草,也应该是魔界特有的幽昙或者冥桑才对,可现在这里长的竟然都是一些灵花灵草。   段琅掐了一朵粉紫的花看了看,确实自己没有认错后,奇怪地问小黑,“这里有灵气?”   小黑偏了偏脑袋,大眼睛里盛满茫然。   它虽然开了灵智,但长年呆在宫殿里,也从来没有修炼过,并不懂魔气灵气之分。   段琅看见它这副无辜的小模样,就想RUARUA它,他用手在它身上轻轻抚了抚,轻声问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小黑用脑袋用力地把段琅往假山旁边拱了拱,示意他过去。   段琅看到假山旁边有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向里面延伸,远处还听到阵阵水流声。   他顺从地走过去,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瞬间愣住。 第023章 有什么资格   假山后面先是三级石阶,然后是一截石子路,再往里就是一个小型的池子。池子周围用鹅卵石彻了起来,水质清澈见底,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竟然是一个真正的温泉,而且更可贵的是,这温泉里的还有丝丝灵气。   段琅先是一愣,又是一喜,漂亮的丹凤眼弯成月牙,惊叹道:“这里竟然有温灵泉,小黑,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小黑依旧茫然地晃脑袋,不过看出段琅很喜欢,嘶嘶地吞了两下红信。   池子旁边种了许多树,树木高大茂密,就算不用法术,也能很好地保护私隐。   段琅见状,不再犹豫,脱掉身上的衣服,赤脚踏了进去。   缓缓流动的热水包裹着疲惫的肌肉,隐隐作痛的身体像是得到解放般,舒服得他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池子里面有灵气,不需要运作,就往毛孔里钻,很完美地缓解了段琅现在不能动用灵力的问题。   池子里面有个专门坐的石台,段琅先把身体和衣服洗士净,走过去坐在上面,打算多泡一会。   他这具身体是修仙的,呆在充满灵气的地方会让他很舒服。   小黑是冷血动物,对温泉不感兴趣,见段琅泡得开心,就爬到一边的树上呆着等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小黑闻到熟悉的气息,庞大的身躯一僵,飞快地从树上滑下去,对着段琅嘶嘶地叫了几声。   段琅看出小黑的焦急,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小黑焦躁地转了两圈,用嘴叼起段琅的衣服,塞给他,示意他穿上。   段琅只得从池子里出来,忍痛用法术弄干衣服,正打算穿上,就听到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小畜生,跑这里来做什么?”   段琅眼睛猛地睁大,想也不想地就把衣服赶紧往身上套。   原主的衣服都是袍子,难穿又难脱。他费尽地找出反正,刚套好半条袖子,石子路尽头就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人黑袍黑发,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衣领下的红纹艳得张牙舞爪。   看到段琅,墨渊的脸色几不可闻的沉了沉,等看清他的样子后,眸色又微微一变。   段琅袖子只穿了半条,白袍要落不落地挂在身上,莹白的肌肤宛如白玉一般泛着光泽,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墨发往下,在胸前蜿蜒出一道诱人的痕迹。   他微瞪大眼望着他,清澈水润的眼睛氤氲着一层雾气。不像剑修,倒像是那种专吸人精的花妖。   墨渊瞬间回忆起百年前,在月光下看到段琅出浴的那一幕,他以为他忘了,却原来一直都记得一清二楚。   体/内的魔气如浓雾般开始翻涌,他的黑眸变得猩红,恶恨恨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段琅莫名地心慌,下意识地背过身,将衣服囫囵地套到身上,惊慌失措地道:“师……师弟,你……你怎么来了?”   小黑把身子缩成一团,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它的身躯明明那么庞大,却硬是抖出了一种小老鼠的仓惶感。   墨渊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猩红已褪,沉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潭。   “畜生,滚过来。”   这一句是对小黑说的。   小黑哀鸣一声,怯怯地看了一眼墨渊,又看了看段琅,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慢吞吞地往墨渊那里走。   段琅看到它身体都在抖,忍不住心疼地道:“师弟,是我自己过来的,和它没关系,你不要凶它。”   墨渊冷眸扫向段琅,突然一个甩袖过来,一股强大的魔气重重地击到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如同冰碴。   “我教训自己的畜生,你有什么资格指点我?叫你一声师兄,你还真当是我师兄了吗?”   段琅重重砸进池子里,胸前的肋骨像碎了般,传来一阵剧痛。   他踉踉跄跄站起来,一股腥甜涌到了喉咙,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小黑见状,再也顾不上墨渊的命令,滑进池子里,将段琅紧紧地圈起来,围在身子中间,对着墨渊哀叫两声。   段琅整个人都已经摇摇欲坠,脸色冷白,就连唇瓣也失了颜色。   他勉强掏出一颗丹药喂进嘴里,手掌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身体,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墨渊的脸色愈发冰冷,墨眸阴沉沉地盯着小黑,“我再说一次,过来。”   小黑原本只是生存在这座宫殿里的一条普通小黑蛇,被墨渊用魔气喂养长大,把他当主人。   可它活了这么多年,会喂它吃果子,温柔抚摸它头顶的人,只有段琅。   它不想违背主人的命令,但更舍不得段琅。   它又对着墨渊嘶嘶叫了两声,大眼睛里带了祈求。   墨渊怒极反笑,“好好,好得很。”   小黑是只不怎么聪明的蛇,也听不懂人话,但却能看出来墨渊脸色不好。   它明显地害怕起来,庞大的身子缩了缩,恨不得缩成一团藏起来。但还是固执地没有放开段琅。   墨渊心随念动,掌心里倏忽间多了一条小儿手臂粗细的鞭子,冷声道:“既然你不愿过来,那以后都不必来了。”   段琅心道不好,想也不想地拼命催动灵力,撑起灵力屏障护住他和小黑。   刚撑好,长鞭挟风而至,狠狠地击到灵气罩上。   几乎没有应付之力,灵气罩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玻璃般轰然裂开。   段琅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如红梅般点点滴滴地喷溅小黑光滑的鳞片上。   小黑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隐约明白段琅是在保护它。   它哀鸣一声,大脑袋无措地拱了拱面如金纸的段琅,身体更是再度牢牢地将他圈起来。   它想保护他。   段琅刚刚才聚攒起来的灵力一用而空,灵台像是即将碎了般,泛起针扎般的剧痛。更可怕的是,他的经脉里如起刮起了狂风暴雪,刺骨的寒意开始狠狠地凌虐他。   他快入魔了。   段琅恍恍惚惚地想着,嘴角的鲜血被冻成冰碴,刺得他生疼。   眼前的墨渊已经变成重影,他费力地张开被冻僵的嘴,细若蚊呐地道:“师弟,你已经出了气,就不要再伤小黑了。” 第024章 百年前   墨渊望着几乎快变成冰人的段琅,握着鞭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墨眸里一瞬间闪过诸多情绪。   百年前――   百年前,他也曾这样护过他。   可最后,他还是把他送进了深渊。   而如今角色对换,被他保护的,变成了一条黑蛇。而他,却变成了那个施暴者。   可笑吗?   很可笑。   可是墨渊笑不出来。   他好恨,恨眼前这个人。   恨他曾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   恨他曾带他走向光明,又把他推进黑暗。   他恨不得杀了他,又恨不得把他扔进魔物深渊,让他感受他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和绝望。   可是他最恨不得的,是从来不曾遇见他。   段琅无力地挂在小黑身上,气息微弱,已经晕了过去。   小黑急得嘶嘶叫,求助地看向墨渊。   墨渊是它的主人,它虽然心里害怕他,但一遇到难题还是不由自主地找他。   而且它也感受到段琅气息微弱,知道再不想办法救他,他就会死掉,就像曾经那只经常和它一起玩的大黑鸟一样。   墨渊闭了闭眼,遮去其中种种情绪,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墨般的深沉。   “既然你选择了他,那从此就跟着他吧。以后不要再找我。”   小黑听不懂,望着他,焦急地吐着红信。   墨渊又看了段琅一眼,视而不见小黑的哀求,转身离开。   小黑哀叫了两声,到底还是不敢追上去,只能垂下脑袋,用红信舔着段琅的脸,希望能唤醒他。   舔了一会,见段琅始终没动静,它又想起他似乎很喜欢池子,就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   没有东西支撑的段琅软软地跌进了池子里,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开来,白色的袍子被水浸透,瘦削的胸膛若隐若现。   温泉池里有灵气,水温又烫,他身上的寒意飞快消融,只是依旧面如金纸。   小黑一直守在旁边,用尾巴托着段琅的脑袋,见他不但不醒,气息反而越来越微弱,顿时大急,再也顾不上害怕,卷起他,朝墨渊所在的方向奔去。   它是墨渊喂大的,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知道他在小楼。   到了小楼,它本想像原来一样顺着墙壁从窗口爬进去,靠近后,却发现小楼对它开了禁制。它一靠近,小楼周围就会出现一层水波,将它狠狠弹出去。   小黑不死心,一次次地撞上去,一次次地被弹出来。   没过一会,它的脑袋就鲜血淋漓,坚硬的鳞片一片片脱落下来。   苏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小黑满头是血地站在小楼前,表情茫然又无辜。它的尾巴上还卷个一个人,墨发白衣,面如纸金,正是那自称尊上师兄的小俊郎。   有点意思。   她眸色一闪,笑盈盈地对小黑道:“蛇君,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小黑认识苏媚,看见她,顿时嘶嘶叫了两声,把段琅向她身上送了送。   苏媚低头看了一眼,笑着道:“这是怎么了?伤这么厉害?”   小黑委屈地看了段琅一眼,又看了小楼一眼。   苏媚秒懂,“尊上干的啊?”   小黑嘶嘶地叫,把段琅小心地放在地上,又把他向苏媚那里推了推。   苏媚笑着问道:“你想让我救他?罢了,既然被我撞见了,他又长得那么好看,那我就大发慈悲一次吧。”   她说着,弯腰观察了一眼段琅的脸色,从储物的玉镯里掏出一颗紫红带云纹的丹药,不舍地塞进他的嘴里,嘟囔道:“今日才买的七阶芝雪草还丹,便宜你了。”   小黑盘成一团,在一旁乖巧看着。   丹药一入口就化作一股热流,融进了段琅的身体。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有了变化,恢复成了莹润的瓷白。   小黑用脑袋拱了拱段琅,见他不醒,又疑惑地望向苏媚。   苏媚娇笑着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反正药吃了,人早晚会醒,您就等着吧。”   她说完,不再理小黑,站起来,对着小楼大门的方向娇声道:“尊上,属下给你带了几具新鲜的尸体过来,现在让人带进来吗?”   明日就是月圆,尊上的这具身体维持了一个月已是极限,再不换,怕就要破了。   所以昨日到今日,她就在外面搜罗新鲜的男性尸体,一找到就赶紧带了过来。   不过因为宫殿有禁制,她带的人进不来,所以她就先进来找禀告一声,等尊上给了她令牌,再把人带进来。   一直紧闭的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苏媚抬脚就正打算往里走,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一人一蛇,心思转了转,开口道:“蛇君,您也一起来吧。”   蛇君在外面撞了那么久的门,尊上没阻止,她给小俊郎喂药的时候,尊上也没阻止,显然也想救人。既如此,她再把人带进去,尊上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小黑又不聪明,完全不懂苏媚和墨渊的心思,见门开了,苏媚又叫它,自然而然地就卷起段琅,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苏媚知道自己猜对了墨渊的心思,脸上的笑容愈发娇媚。   小黑卷着段琅上了二楼,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到软榻上后,缩成筷子般大小,窝到了他的胸口。   而苏媚则沿着楼梯一直往上,一直到了四楼。   墨渊赤身泡在寒池里,如墨的长发松散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皮肤白到几近透明,隐约露出青色的血管。   他的身上布着一层水汽,只不过奇怪的是,那水汽竟然是淡淡的粉。   不过注意久了,就会发现根本不是水汽变了颜色,而是他的身体正在不停地向外渗着血,那鲜血一层层地向外冒,却被寒冷的雾气淡化,变成了淡淡的粉。   无论哪个人看到自己身体是这种情况,肯定会烦躁不安,但墨渊却像没事人一样,面色如常,只有眼皮懒懒地垂着,透着一股倦意。   苏媚不是第一次见这场景,但仍旧为此暗暗心惊,同时语气十分不赞同地道:“尊上,你又枉动魔气了?”   墨渊没应声,手一挥,将凭空出现的令牌抛给苏媚,“让他们进来吧。”   苏媚点头称是后,顿了顿,又道:“昨日那小俊郎受了重伤,我喂了他一颗七阶芝雪草还丹。不过看起来虽然恢复了,却不知道为何没醒。蛇君正守着他。”   墨渊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苏媚一眼。   他的视线犹如实质般冰凉且阴森,苏媚心中一惊,惶恐地低下头,“尊……尊上恕罪,属下逾越了。”   墨渊慢慢地阖起眼,眉间带着倦意,疲懒道:“下去吧。” 第025章 不疼了?   苏媚下到二楼,迟疑着,又去看了段琅一眼,见他虽然还在沉睡,但气息平稳,略微放下心来。   她对段琅挺有好感,觉得和她接触的那些臭男人不一样,纯情得让人可爱。   何况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已经用一颗七阶芝雪草还丹,人还活不了,那丹药不就浪费了。   小黑就盘在段琅胸口,等苏媚探查完,对她嘶嘶叫了两声。   苏媚娇声道:“放心吧,蛇君,他没事。”见小黑又安心地趴回去,她语气不掩惊异地道:“这小俊郎虽然长得不错,但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蛇君你对他这般在乎。”   小黑不会说话,自然不会回答苏媚。   苏媚摇了摇头,转身下了楼。   段琅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胸口像是压了一坨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他垂下头,就看到小黑团成一团,窝在他的胸口上,脑袋处皮开肉绽,上面布满血渍,连鳞片都脱了好几片。   他用手摸了摸,心疼道:“墨渊太狗了吧?把你伤成这样。”   小黑倏地一下直立起身子,盯着段琅,嘶嘶地吐了几下红信。   段琅知道它在担心自己,低头内视了一下灵台处的金丹,叹息道:“我没事,就是金丹上多了点黑气。”   之前他的金丹上只有几条黑条纹,现在差不多变成了大熊猫,紫黑相间。再妄动几次灵力,估计就会变成大黑熊,到时候他就会入魔。   压下心里突然涌上来的担忧,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灵果,递给小黑嘴边。   “你的伤怎么办?吃果子能好吗?”   小黑是魔界生物,吸食的也是魔气,他不确定灵丹有没有用,也不敢随便喂它。   小黑爬到灵果上吧嗒吧嗒地啃了两口,又竖起来,无辜地望着段琅。   段琅见它还有精神吃东西,略略放下心,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   之前他中了墨渊一击,胸口的骨头都碎了,可现在不但不痛不痒,看起来也完好无损。   这绝对不是这具身体天赋异禀,有超强的复原能力。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给他服过灵丹之类的东西。   绝对不会是墨渊,那狗逼恨不得他死,不可能那么好心。   可除了墨渊,还会是谁?这宫殿可没有别人。   段琅苦思不解,又躺回软榻上,手指在小黑头上摸了摸,嘟囔道:“总不会是你吧?”   小黑从果子里面抬起头,眼睛扑闪扑闪,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的表情。   段琅失笑,“好吧好吧,你吃果子吧。”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小黑吃完果子,段琅搂着它,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墨渊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人一蛇安然入睡的画面。   他的视线在段琅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重重扔在了地上。   沉睡的小黑被惊醒,飞快地睁开眼,待看见冷着脸的墨渊时,它身体一僵,缩头缩脑地滑到软榻下面躲了起来。   墨渊冷冷勾了下唇,墨眸盯着段琅,语气阴沉地道:“师兄醒了,就把眼睛睁开,不要装睡。”   段琅眼皮颤了颤,无奈睁开眼,“师弟。”   刚刚墨渊一进来,其实他就醒了,因为不想应付他,才故意装睡。谁知道这狗逼这么真性情,丝毫不给彼此一个心知肚明的机会。   他说着,视线的余光朝地上瞥了一眼,顿时眉角一跳。   墨狗刚刚带回来的竟然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死了的男人。   那男人眼睛大睁,喉咙处一道血肉模糊的长条口子。也不知道已经死去了多久,脸上都冒起了尸斑。   这货带着死人回来干什么?当夜宵吗?   墨渊一直盯着段琅,看见他的反应,眉间闪过一抹阴郁。   段琅莫名心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正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他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墨渊,念头一转,小声问道:“师弟,你受伤了?”   墨渊眉眼不动,俊美的面孔冷得如同冰霜,“说起来还要拜师兄所赐。”   段琅:“……”   得,又撞枪口上了。   这狗逼到底怎么样才能攻略成功啊?!   不是说这种暗黑人物最需要来自爱的关怀吗?为什么他却屡屡碰壁。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继续再接再厉,“师弟伤得重吗?我这里有灵药,你要不要服一颗?”   墨渊冷冷地道:“师兄还是给自己留着吧?照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就会因为没有灵药,就身死道消了。”   他说完,宽大的袖袍一甩,盘膝坐到床上开始调息打坐。   段琅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差点没心梗。   这狗逼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会天天毒打他吗?   手段这么毒辣,是你妈不行了吗?   他愤愤地倒回了软榻上,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被大刺刺扔在地上的尸体。   那男人看着修为也不高,长得也不帅,死相看起来也不好,墨狗用来当宵夜,也太不挑了吧。   小黑刚刚一直在下面呆着,这会又爬了上来,顺着段琅的手臂,快速地滑进他的衣领里躲了起来,缩得只有筷子般粗细的身子瑟瑟发抖。   段琅安抚地用手拍了拍它,犹疑地看了一眼墨渊,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师弟,小黑受伤了,你……你那里有药吗?”   墨渊眼睛不睁,手掌的大拇指和中指相叩放在膝盖上,“一个畜生,师兄倒是心善。”   段琅心想,我当然心善,毕竟我可是社会主义下的五好青年,你以为都像你这个狗逼一样心狠手辣吗?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愤慨,拿出毕生演技,幽幽道:“师弟和我生气就好了,何必连累小黑。”   墨渊面无表情,语气地带上淡淡的威胁,“师兄身上的伤不疼了吗?”   段琅:“……”   敲你妈!   药讨不到,段琅也没办法,打算等明天墨渊不在的时候再想想办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何时,天完全黑了下来。   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淡淡的银辉透过窗子,如水般泻了满屋。   明明是很美的景色,落在段琅眼中,却让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安来。 第026章 预备粮   魔界和修真界不同,这里魔气肆虐,妖邪丛生,天空一直灰蒙蒙的,像盖了一层雾。   像今夜这样的皓月当空,实属异常。   段琅本想闭眼休息,但月色太亮了,跟开了个大灯泡似的,影响得他完全睡不着。他悄悄偏过头,看了床上的墨渊一眼。   墨渊闭着眼,正专心致志地在打坐,看起来丝毫没有被月色影响。但是他的脸色明显比平时显得苍白,看起来也很虚弱。   这狗逼刚刚还说他受伤是拜他所赐,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失心疯。   之前在温灵泉的时候,他可是被收拾得连手之力都没有。堂堂魔尊竟然还碰瓷,真是太不要脸了。   他的目光太直接,床上的墨渊似有所感,慢慢睁开眼,抬眸朝他望去。   段琅躲避不及,直直撞进他晦暗不明的目光里,顿时一愣。   墨狗的眼睛不是黑色吗?现在怎么变成红的了,跟得了红眼病似的。   还有,他脸上的红纹呢?他明明记得他进来的时候还在,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墨渊没有理会段琅的意思,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慢慢从床上走了下来。   墨色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段琅以为墨渊打算搞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神情戒备地盯着他。   却哪想墨渊走到那具尸体前停了下来,紧接着,弯腰将尸体提起来,扔到了床上。   段琅:“……”   没看出来,墨狗有这种爱好啊,真够猎奇的。   段琅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墨渊并不知情,他只知道子时马上就要到了,他需要修补一下身体。   在刚被扔下魔物深渊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生吞活剥。渐渐的,他开始变得强大。那些想吃他的魔物,无一例外,最终都变成帮助他强大的饲料。   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就连魔物深渊最深处那几只高阶魔物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天道是公平的,他的力量有多强大,肉/体就有多脆弱。所以每隔一个月,他就需要吸收别人的精血来修补一次身体。   段琅发现墨渊又盘膝坐回了床上,正在纳闷这货究竟要干什么,小黑却突然哧溜一声从他衣服里窜出来,朝石床爬了过去。   他刚想把它抓回来,天空的月亮却被像是乌云遮住般,屋子的光线一瞬间暗了下来。   但是在光线暗下去之前,段琅分明瞧见墨渊抓住了那具尸体的手,然后一股黑色从他的指尖冒出来,像之前裹住那只七阶赤蟒一样,将那具尸体严丝合缝地围了起来。   这货真拿尸体当夜宵啊?   段琅努力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朝床上望去。   太线太暗,只能看清一团模糊的黑影,就好像墨渊连同那尸体都被黑气围住了似的。   不过很快,乌云散去,月亮的银辉又一次铺满房间。   再看床上,墨渊旁边的那具尸体已经被吸干了,两只黑窟窿一样的眼睛定定望着天花板,仿佛死得十分不甘一样。   小黑在床底下,原本缩成筷子般的身体变成了木棍。它像是吃饱了,嘶嘶地吐着红信,咕噜一声,打了个饱嗝。   墨渊缓缓睁开眼,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怎么回事?   为什么明明已经吸收了一个人,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流血?难道是今晚这具尸体有问题?   段琅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见墨渊脸色不好,还以为他夜宵没吃好,顿时心头哐哐哐地敲起了大鼓。   这货一直留着他的命,不会是打算把他当成预备粮,没吃饱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吸一吸吧。   他现在身体这么单薄,还比不上刚才的尸体大哥,被那狗逼吸上两口,估计人就要挂了。   正在这时,墨渊抬起头,冷眸扫向段琅。   段琅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师弟,怎……怎么了?”   墨渊一脸阴沉地抬起手,对着段琅做了个抓握的姿势。   段琅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墨渊飞去,扑到石床上,和那具干尸来了个亲密的面对面。   他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身子往后缩了缩,谨慎地盯着墨渊。   “你……你做什么?”   墨渊随手给石床的周围下了个禁制,漫不经心地道:“师兄知道我在魔物深渊呆了多久吗?”他说完,不等段琅回答,又继续道:“我在里面呆了两万九千五百二十四天。”   两万九千五百二十四个日日夜夜,他都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身边围绕的全是目光贪婪,不怀好意的魔物。   每一天,每一更,每一个时辰,他几乎都在经历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   段琅一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受。   魔物深渊的可怕他是被迫领教过的,在里面呆了不到一个小时,他都受不了,墨狗竟然在那里呆了那么久。   两万九千多个日夜,换算下来可是有八十年。   这么想来,墨狗会这么变/态,这么恨原主也不是没有道理。   墨渊又接着继续问,“师兄知道我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吗?”   段琅不明白墨渊为什么问这些,谨慎地回答道:“不知道。”   有关魔物深渊的传闻原主记忆里有,但在这些传闻里,从未听说有人能从魔物深渊活着爬上来。   墨渊冷冷一笑,眉眼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因为那些想吃我的魔物全都被我吞了。”   段琅先是一愣,待想明白后,脸色隐隐泛了白,“吞……吞了……”   从来只有魔物吞人,怎么会有人能吞魔物?而能吞魔物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墨渊唇角往上勾了勾,神情显得意味不明,“是啊,全吞了,所以我的身体出了点小毛病。师兄应该不介意帮我一下吧?”   他说着,一把抓住段琅的手腕,凑到他的耳边,轻笑着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的。”   他还想多留师兄一阵子,可不想让他死。   喷散在耳边的气息冰冷,段琅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因为惊恐开始瑟瑟发抖。   果然,这货留着他的命就是为了把他当预备粮。 第027章 暧昧的姿势   段琅想要逃,但是身体却如同被铁链禁锢了般,一动也不能动。   墨渊钳着他,眸色深沉,如同一条欲择人而噬的毒蛇。他手指轻轻在段琅腕上点了点,一股黑气从他指尖冒出来,如灵蛇般缠到上去。   那股黑气从段琅的毛孔了钻进去,在他的体/内游荡了一圈,又返回到了墨渊那里。   段琅能感到体/内的精血被吸走了大半,大量的能量消失,让他浑身冰冷。   他的凤眸惊恐地睁大,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就连发出的声音都细如蚊呐,“放……放开我……”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像刚刚那具尸体一样,被吸成人干。   墨渊慢慢地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段琅,轻慢的语调如同与情人在低喃,“师兄不是说想求得我的原谅吗?怎么就不愿意了?”   段琅费力地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牙齿都咬得咯咯响,可墨渊的手如同铁钳,无论他怎么使力,都纹丝不动。   体/内的精血流失得越来越多,身体已经发出临界的警报,他的脸色变得如纸般苍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而与之相反的墨渊,俊脸没了之前的惨白,散发出莹润的光,像是一棵得到充分养料的植物。   但是墨渊并不舒服,虽然魔气卷回了段琅的精血,修补了他的身体,但是他的经脉里却如同着了火般,灼疼灼疼的。   他猛地撤回手,看了一眼即将晕死过去的段琅,眸色冰冷,“师兄,你给自己下了药?”   这些年他吸收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没有一个人像段琅这样,会让他有这种感受。除了**,他想不出来别的答案。   段琅软绵绵地倒回床上,眉头皱得死死的,小声地吭哧着,完全听不清墨渊在说什么。   他太难受了,就被人戳了几刀,放了一半的血一样,虚耗的身体和经脉更是让他痛苦不己。   “嗯……”   好难受。   谁来救救他。   墨渊脸色阴得几乎能滴出来水,体内的那股灼热感越烧越烈,像是要把他烧穿一样。   他烦躁得扯了扯领口,一只手猛然卡住段琅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寒声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说,你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呜……”   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来,强烈的窒息和痛苦让几乎陷进昏迷状态的段琅猛地清醒过来。   他抓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徒劳地拍打着,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尾微微泛起了红。   这狗逼突然发什么疯?!是他这个夜宵不对味,所以打算搞死他吗?   “放……放手……”他拼尽全力,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幼兽般的哀鸣,目光里不由地夹杂了一丝哀求。   墨渊狠狠地甩开他,双眸漆黑如墨,透着挥之不去的阴沉和狠戾。   他体内的那股火苗还在烧,血液如同被煮沸了般,不断翻涌不说,还隐隐地破坏他刚刚修补好的身体。   多少年了,自从从魔物深渊爬上来,他就没有着过道。没想到,这一回竟然栽到了这个他一直以为光明磊落的师兄手里。   段琅已经停止了咳嗽,胸口岔了气般的疼,四肢瘫软,浑身发凉。   他哆嗦着拿出一颗灵丹想要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动作,灵丹就被人抢了过去。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墨渊。   男人眸色森寒,杀气浓稠得像是要溢出来似的,但奇怪的是,他的脸颊却泛着病态的潮红,额角更冒着一层浅浅的汗,好像在发高烧似的,显得很不舒服。   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段琅一愣,突然想起刚才差点昏迷时,隐隐约约落进耳朵里的话,“药?师弟你刚才说什么药?”   墨渊没理他,将抢过来的灵丹,放到了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沧澜仙门特有的聚灵丹,用味道略腥涩的紫云草制成,闻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问题不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那具尸体身上?   段琅并不清楚墨渊在做什么,见他把灵丹抛回来,转而去检查旁边的尸体,连忙捡起落在床上的灵丹,塞进嘴里。   上好的聚灵丹补充了流失的精血,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些,连浑身发冷的情况也逐渐变好。   段琅劫后余生,忍不住轻轻吁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敢动,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墨渊。   别怪他谨慎,墨渊那狗逼就跟犯癫痫病一样,一阵一阵的。他怕他一动,又要遭殃。   墨渊将那具干尸翻来覆去地检查一遍,连骨头都掰开了,却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偏偏体内那股怪异的灼热越燃越烈,几乎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   他粗喘着用手按着床沿,恶狠狠地盯着段琅,声音低哑,“是不是你?你给自己体内弄了什么?”   什么弄了什么?   段琅小心翼翼地往缩了缩,一脸雾水,“师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墨渊一把攥住段琅的脚踝,将他拖到自己身前,表情狰狞,“敢阴我,你好得很。”   段琅还不及为墨渊的动作心惊,就感到被抓住的地方如同着了火般,烫得他生疼。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恨不得找块石头哐哐哐地往墨渊踩几下,看能不能治好他的疯病。   “师弟,说话之前麻烦过过脑子。”他咬牙,气愤地道:“我拿什么阴你?我提前又不知道你今晚要吸我。”   墨渊已经烧得双眼猩红,身体里的水分更像是被蒸发了般,他舔了舔唇,眸色森寒。   “不想说?好得很!那师兄别怪我无情。”   段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地伸出脚,就要踹他。   墨渊手指一动,黑色的魔气化成绳索,将段琅的双手双脚牢牢绑住,然后邪笑着爬上床,欺身压了上去。   段琅因为这个暧昧的姿势心头一跳,喉结上下滚了滚,凤眸里盛满惊慌,“你……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恐惧,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颤,像是一只被猛兽压在掌下的小兽,可怜的同时又十分轻易地勾起了人心底最深处的施虐欲。   墨渊的眼神瞬间变了。 第028章 有病就去治(修)   墨渊的眼神瞬间变了,抬眸看向段琅。   他被呈大字形牢牢地绑在床上,黑色魔气幻化的绳索越发衬得他肌肤赛雪,敞开的衣领下面是形状优美的锁骨和瘦削白皙的胸膛。   他望着骑在他身上的他,面色惊惶,莹润的眸子里蒙了一层雾气,“师……师弟……”   墨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脑子里有道声音在不停地蛊惑他。   【你不是很想得到他吗?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可以任你为所欲为。】   【我知道你想撕掉他的衣服,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让他再也不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你。】   【去吧!狠狠地撕碎他!占有他!】   那道声音如同念咒般,一声比一声诱惑,很轻易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欲念。   墨渊狠狠地闭了下眼,再睁开后,表情扭曲地盯着段琅的脖颈,突然伸出手,缓缓贴了上去,呢喃道:“师兄,我很难受,你一定愿意帮我,对不对?”   贴在脖子上手掌如同烙铁般滚烫,段琅狠狠一颤,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师……师弟……墨……墨渊……”   他已经意识到墨渊不对劲,知道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出事。可是一时半会间想不出来怎么能让他放过自己,只能不停地喊他的名字,企图让他冷静下来。   可墨渊根本不理他,只是低着头,手掌在他脆弱的脖子上缓缓摩娑,原来漆黑如墨的双眸变得猩红,里面盛满嗜血的欲/望。   脖子上的皮肤本来就敏感,被墨渊磨了几下,就变成了淡淡的绯色,看起来诱人极了。   【咬下去。】   【咬下去就舒服了。】   那道声音还在不停地叫嚣着,墨渊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终于受不住蛊惑,恶狠狠地将唇贴了上去。   炽热。   滚烫。   却意外柔软。   段琅眼睛不由睁大,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脖颈处传来一股剧痛。他闷哼一声,眼中不由流出一丝恐惧,“你是狗吗?咬……我干什么?”   墨渊没有听到段琅的话,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满脑子都是如何缓解体内那股炙热,而恰恰唇下被咬破的位置,流出一股汩汩的鲜血,十分及时地解决了他喉咙的干涩。   他几乎称得上急切地张开嘴,开始拼命吮・吸。   段琅:“……”   他错了!   这狗逼不是神经病!根本就是吸血鬼。   体内的鲜血大量流失,绑着他的绳索因为主人的失控消失。段琅有气无力地推墨渊的脑袋,唇瓣发白,无助地道:“别吸了,再吸我就挂了。”   墨渊只一心吸着他的血,贪婪地不愿意松口。   见段琅推他,就将手指插/入他的指间,十指相扣地将他压到床上。   眼看着这样下去非挂不可,段琅心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双腿使力,狠狠踹了墨渊一脚。   墨渊终于松了口,血眸猩红地瞪着段琅。   段琅吓得眼皮一颤,正想着怎么保命,就见瞪着他的墨渊突然两眼一闭,重重地趴到了他的胸口。   他本来就虚,被这一下压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挂了。   等缓过来,他看着胸前的那颗脑袋,召出星凌剑,哆哆嗦嗦地就要往墨渊后心刺。   他没有杀过人,但是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杀人不犯法,就算他剁了墨渊,不但不会有人指责他,还会双手称快。   何况这狗逼犯癫痫一样,天天折磨他,如果不趁机将他杀了,以后死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段琅想得明明白白,但是一抬眼,看见趴在自己胸前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到底还是没狠下心,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狗逼没事长这么帅干什么?!搞得他都下不去手!   昏过去前,段琅满腔愤怒地想。   躺在床上的两人发丝相缠,四肢交叠,姿势亲密的如同一对眷眷深情的爱侣。   小黑吭哧吭哧爬上床,一口吞掉那具干尸,爬到段琅身边打算一起睡,就见它那原本睡着的主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目光阴冷地盯着它。   它吓得一哆嗦,怂怂地爬到床底下,盘成了一团。   墨渊看了一眼掉落在床上的星凌剑,无力地翻了个身,躺到段琅旁边,再次阖上了眼。   原来他的师兄对他真的心存一丝善念。   清晨,段琅被胸前沉甸甸的重量给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墨渊搂着他不说,脸还埋在他的脖子里,简直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怪不得他做梦有人趴到他身上要一直咬他,原来都是这狗逼作的怪。   将压在胸口的手臂狠狠扔到一边,又一脚踢开那只笔直修长的腿,段琅气喘吁吁地爬到墙角,哆嗦着往嘴里塞了好几颗灵丹。   昨晚墨狗又是吸他精血,又是吸他的血,他现在虚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再不补补人就要挂了。   灵丹一入喉,阵阵暖流就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不多时,力气就恢复了大半。   不过被吸走的精血却没那么容易恢复,不好好静养上几个月,再多补补,估计会一直虚下去。   想起昨晚墨渊抱着他狂吸的模样,段琅气得两眼发晕,恨不得拿砖头哐哐哐地往墨渊头上砸几下,把他砸成智障,给他喊爹。   墨渊一睁眼,就看到段琅正一脸愤怒地瞪着他,眼神恶狠狠的跟狼崽子一样。   想起昨晚那把始终没有落到他身上的剑,他眸色微微一闪,墨眸一眯,“师兄是在想着怎么杀我吗?”   段琅猛地回神,见墨渊目光冰冷地望着他,顿时心虚地移开目光,摆出一脸的冷艳高贵,“师弟你想多了。”   墨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朝旁边瞟了瞟,“是吗?”   段琅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落在床上的星凌剑,头皮直接炸了!   要命!他怎么把作案工具落下了!   他讪笑一声,伸出脚,小心地将星凌剑勾过来,睁着眼说瞎话,“是的。我对师弟的爱护之心日月可表,师弟万万不可这样污蔑我。”   墨渊讥笑着嗤了一声,坐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袍子,不再理他,开始埋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昨晚的那种情形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虽然最后因为吸了段琅的血,身体恢复了正常,但他还是担心会留下后遗症。   检查着检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墨眸冷冷地刮向段琅,声音像含了冰,“师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他的身体看起来确实恢复了正常,但是体/内的魔气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三分之一,而且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根本无法使用。   段琅已经偷溜回软榻上,正闭目养神,听到墨渊的怒喝,差点原地炸尸。   这狗逼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逼逼说他动了手脚,他连灵力都搞不出来,还能动什么手脚?!   而且受损失的明明是他好不好?他的血可是被吸了大半!   他气得头顶冒烟,决定不忍了。   “师弟,有病就去治,别这里发疯行不行?” 第029章 师兄有癖好   段琅这辈子都没这么惨过。   不!   应该说是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惨过!   虽然是被迫,但终究也是奉献了自己,但是墨渊这狗不但不感激他,还动不动就给他栽赃陷害,这还怎么能忍。   他又不是天下第一,家产万贯,他害他干什么?!   墨渊见段琅炸了毛,微微拧起眉,再想起昨晚那把最终没有落下的星凌剑,脸色微缓。   “真不是你?”   段琅炸完就后悔了,怕墨渊一言不合就要搞他,见状,连忙软下了语气,“师弟,我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又如何动手脚?”   是的。   从昨晚到现在,他连墨渊到底是怎么了都不清楚。   就知道这狗逼吃宵夜吃得不舒服,所以转身搞了他。   墨渊眉心微微蹙起,将信将疑地盯着段琅。   段琅恨不得把自己怂成一团,赶紧又道:“会不会是你的夜……那具尸体的原因?”   说完,他伸长脖子往床上看了一眼,咕噜一声闭上了嘴。   我去!   那个宵夜怎么不见了?   他晕过去前,那玩意明明还在床上呢。   墨渊面色阴沉地几乎快滴出水来,抿着唇没吭声。   他现在也不确定哪里出了问题,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体内的魔气被压制得厉害,连最低阶的炼气期弟子也不如。   小黑不知道从哪里爬了出来,沿着软榻爬到了段琅的肩膀上,嘶嘶地对着墨渊吐了吐红信。   墨渊墨眸一闪,对着小黑招手道:“滚过来。”   小黑身子一缩,怂怂地躲到了段琅后面,只露出个脑袋望着墨渊。   昨天才差点挨过打,导致它对这个主人现在十分害怕,轻易不敢往他身边凑。   墨渊瞬间黑脸,目光阴恻恻地道:“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这该死的畜生,他养了它百年,到头来竟然还比不上别人两天。   之前反抗他的命令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躲他。   如果不是他的魔气无法用,非把这畜生吸干不可。   小黑委屈巴巴地看向段琅。   段琅虽然也怂,但还是硬着头皮出声道:“师弟,你不要吓它,它还小。”   墨渊气得磨牙,“师兄不服。”   好了。这下段琅也怂了,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敢再吭声。   墨渊冷眸又射向小黑。   小黑缩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爬了过去。   墨渊冷哼一声,伸出手掌,贴到小黑脑袋上。   他的指尖又一次冒出一层黑气,不过奇怪的是,这次黑气并不像之前那样,浓得犹如实质,反而如薄烟般一吹就散。   小黑看着黑烟,惊恐地缩了缩身子,似乎很想躲开,但却被墨渊的目光钉在原地,只能可怜巴巴地对着段琅嘶叫。   段琅赶紧开口问道:“师弟,你要做什么?”   小黑可是你亲儿子,你连亲儿子都吃,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吗?   墨渊看着挤了大半天,却薄得不像话的魔气,心情差到了极点,顿时毫不客气地喝斥道:“闭嘴。”   也不知道是骂小黑,还是骂段琅。   一人一蛇,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皆惊慌不安地盯着他。   墨渊心头一堵,干脆眼不见为净,专心致志地指挥着魔气吞噬小黑。   小黑是吸他的魔气长大,体内的魔气和他同本同源,吸食起来最安全。   黑气薄,吸起来也慢,好半天过去,墨渊体内的魔气才涨了一点点。   小黑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茫然无辜,到最后甚至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打起了盹。   墨渊气得一张俊脸全黑了,眉眼阴沉,恨不得把小黑生吞活剥。   段琅一直在旁边看着,到了这会,终于看出了点门道。   他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光,面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这狗逼之前可是一副日天日地吊炸天的模样,没想到上天这么有眼,竟然让他的魔气出了问题。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威胁他把自己的魔气吸出来,还要等到何时。   墨渊斜眸扫了段琅一眼,冷冰冰地道:“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就算我没了魔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段琅:“……”   该死的!他演技这么好,这狗逼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那点小心思的。   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师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墨渊冷哼一声,将手从小黑身上撤回来,冷冰冰地命令道:“你过来。”   段琅左右看了看,语气要多冷艳高贵就有多冷艳高贵,“师弟是在唤我?”   那模样差点没说,我听明白了,我就是不想过去。   墨渊怒极反笑,指尖一挥,一条魔气幻化成的长鞭就虎虎生威地朝着段琅甩了过去。   段琅早有戒备,手掌往软榻上一撑,动作敏捷地闪到一边,心惊胆颤地看着碎成渣的软榻,干笑道:“师弟何必动怒,我只不过是没听清问问而已,这就过去。”   墨渊冷笑不语,缩在袖袍里的指尖蜷了蜷。   他体内最后一点魔气都幻成了鞭子,如果段琅不吃他这一套,他还真拿他没办法。   还好性情大变的师兄不但又蠢又笨,还没有一点硬骨头,轻易地就被他拿捏住了。   段琅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摆着一张清冷出尘的脸,“师弟唤我何事?”   墨渊看着离他足足有八丈远的段琅,咬牙怒道:“靠近点。”   段琅不情不愿地又往前挪了两步,“师弟可以说了吗?”   墨渊额角青筋直跳,用仅余的一点魔气幻化成绳索,将段琅绑着拽过来,声音冰冷,“师兄明知故问的本领倒是高超。”   段琅身体还虚着呢,被墨渊一拉,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他的肩,想要站起来,脚下却莫名一滑。   还没反应过来,就脸朝下,埋在了某处很软的地方。   他手忙脚乱地抬起头,待看清眼前的位置后,脸颊轰地一下变得滚烫。   谁能告诉他,这该死的剧本到底是怎么写的?他不过就脚滑了一下,为什么脸就能埋到墨狗的双腿间!   墨渊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原来师兄竟然有这种癖好啊。”   段琅:“……”   他要怄死了! 第030章 谁怕谁   段琅觉得现在这个尴尬的场景,可以挤掉六岁时被青蛙咬肿了小小琅,成为他最不堪回首的事情之一。尤其听见墨渊的打趣,浑身如同冒了火般难受。   他往后退了一步,愤愤地道:“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他可是正正经经,社会主义下的好青年,不要妄想给他身上泼脏水。   面前的人脸颊上染着淡淡的p红,一双凤眸被怒火烧得分外明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动的气息,完全不像记忆里那个清冷出尘,犹如站在云端的大师兄。   墨渊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得厉害。   他拽着绳索,又将段琅拽回身前,顺势捏住他的手腕,吊起眼梢看他,“呵。”   段琅:“……”   这狗逼简直欺人太甚。   他恨恨地咬牙,决定不和这狗逼小人计较,挣了挣被捏紧的手腕,“师弟你又抓我干什么?”   墨渊表情淡淡地道:“用神识探探师兄的身体,师兄最好不要反抗,免得伤着你。”   段琅感觉整个人都要炸,要不是从原主记忆里知道用神识进入别人身体是禁忌,墨渊这副平淡的语气,会让他以为要请他吃饭。   他想也不想地冷着脸拒绝,“不行!”   墨渊用一副讥讽又怜悯的表情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师兄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吧?”   段琅牙都咬碎了,才硬生生地咽下胸口窜上来的高涨怒火,咬牙切齿地道:“师弟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禁忌?”   神识就是精神力,可以外放来观察周围环境,也可以攻击别人。甚至有些等阶高的人,用神识在别人身体里烙下印记,据为己用。   被烙下印记的人,如果察觉不到,很可能被控制神智,做出一些无法可挽回的事情。   之前沧澜仙门就有一位长老给门里许多女弟子下了烙印,将她们沦为自己的玩物。   他可不相信墨渊只是探一探,说不定这狗逼是发现自己魔气不用使了,所以打算搞点新方法折磨他。   墨渊睨了段琅一眼,声音冷了下去,“莫非师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我发现。”   段琅瞬间心虚,梗着脖子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不行。”   墨渊本只是想用神识探进段琅的身体,查证一下问题是不是出在他身上,见他如此抵抗,反而被勾起了疑心。   他眸色一寒,不顾段琅的反抗,直接将神识探进他的识海,直接发动了攻击。   段琅哪料到墨渊说动手就动手,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传来一阵剧痛。   如同几百根钢针同时在脑子里面钻,他脱力地般地双膝着地,像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如溪水般从额头滑落,眼角被疼痛逼得发红,慢慢沁出泪珠。   太……太疼了……   比之前挖心还疼……   这狗逼真的不是人!竟然这么狠!   昨晚……昨晚他就不应该心软。   墨渊一触即收,面无表情地瞥了面色煞白的段琅一眼,毫不客气地将神识探进了段琅体内。   段琅脱力地跪在墨渊面前的地上,想要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屈辱地放开自己,任由他检查。   等着!   等他本领变强,一定每天用神识探十遍他的身体,让这狗逼好好感受一下这种滋味。   墨渊修为高,神识也强,只用了短短一会,就探完了。他放开段琅的手,眉间带着一丝怀疑和不解,“你体内的经脉为何是银色?”   不论是修仙还是修魔,都是普通的血肉之躯,经脉自然也是普通的肉色。   但是偏偏段琅的经脉不一样,他经脉不但是如月华般的淡银色,就连血液里也带着银光。这是他平生未见的。   段琅扶着床沿,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声音还因为疼痛微微带着颤,没好气地道:“师弟你问错人了。”   墨渊脸色瞬间一沉,目光如同冷箭般冷冷地射向段琅,威胁道:“师兄想带我用搜魂?”   段琅疼狠了,这会也不想维持原主清冷出尘的人设,直接呛道:“你大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用爆对付你。”   他决定了,不对这种狗逼用怀柔政策了,直接硬杠。   墨渊从魔物深渊里爬上来后,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手掌一挥,就要将段琅抓过来。   段琅刚刚偷偷服了颗灵丹,这会恢复了点力气,见墨渊动手,想也不想地召出星凌剑,寒光闪闪的剑刃对着墨渊的鼻尖。   “师弟你动一下试试。”他发了狠,连声音都没了以往的清越,变成了如霜般的寒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了魔气。”   他又不傻,要是墨渊还有魔气,怎么可能任他召剑,只怕他开口怼他的时候,就动手搞他了。   墨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阴鸷,“果然是你动的手脚。”   段琅低低地咳了一声,一丝殷红顺着唇角流了出来。他胡乱地抹了一把,沉声道:“是我做的,我不会辨解,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我再说一遍,你身体出毛病,不是我捣的鬼。”   墨渊冷笑不语。   段琅手一挥,将星凌剑召回来,拄在地上,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发了冷,“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但如果我要杀你,不会无动于衷地任你羞辱折磨。我的修为是比不上/你,但我可以自爆。”   金丹期修士堪比炸/弹,如果他真想杀墨渊,早就搞这一招了。   墨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不过墨眸依旧冷冷地望着他。   段琅实在疼得厉害,没有力气再站着,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经脉的事情我不知情,之前它一直都好好的,你爱信不信。”   上次检查灵台金丹的时候,他顺便内视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鬼知道,为什么被这狗逼吸了一次就变了颜色。指不定这狗逼的牙上有什么有害物质,害得他一起变了异呢。   反正这事赖不到他头上。   段琅心想,如果他再搞事,他就不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 第031章 小气的男人   墨渊不知道是信了还是另有打算,等段琅说完后,阴沉着脸盯着他看了一会,没再吭声,转头继续吸小黑的魔气。   段琅服了颗灵丹,等疼痛渐缓,捡起地上的星凌剑放回储物袋。   软榻已经碎成了渣渣,整个房间除了床,就再没有能躺的地方。   他左右看了一圈,对墨渊道:“师弟,烦请你再给我一张软榻。”   原主是个苦行僧式的人物,储物袋里除了必需品,没有任何享受的东西。别说软榻,就连被褥都没有。   因为修士不需要睡眠,打坐就能恢复精神。而原主这种对自己要求过高的人物,更不允许让自己沉耽于享受。   墨渊眼皮不抬,语气讥讽,“扯破了脸皮,师兄可是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依旧从储物袋里重新拿了张软榻扔了出来。   段琅看在软榻的面上,没和他呛声,吭哧吭哧地把软榻摆回原来的位置,忍痛给自己施了个净身诀,翻身躺了上去。   这张软榻比原来那张更大更舒服,躺上去就像陷入了云朵里,柔软又舒适。   不过段琅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低头看了看,他手心向上,继续厚着脸皮道:“师弟,被褥。”   墨渊这回连话都不屑说了,冷嗤一声,将手里的被子扔了过去。   他带了气,那叠成**的被子如同炮弹般,直直冲向了段琅门面。   段琅没躲开,被砸中了鼻子,一股酸楚直冲上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气得磨牙,揉着疼痛不己的鼻子,恨恨地瞪了墨渊一眼,最终决定还是把这口气忍下去。   这狗逼虽然没了魔气,但神识太强,他搞不过,还是先怂一怂再说。   被子很软很舒服,段琅用它裹着,把自己卷成一条寿司,几乎没有酝酿,就两眼一黑,陷入了沉沉梦乡。   等他睡着后,坐在床上的墨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的魔气被压制,问题一定出在面前的人身上,他一定会想办法查个清楚。在这之前,他不介意多忍他几天。   段琅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墨渊在想什么。等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他还奇怪地咦了一声。   不过人不在正好,他可以去温灵池泡一泡,给自己补一补灵气。   拿出个灵果啃了两口,他开始喊小黑。   小黑就在柱子上盘着,听到段琅喊它,慢吞吞地爬到了他的膝盖,委屈巴巴地对他吐了两下红信。   段琅把果子喂给它,奇怪地道:“怎么了?”   小黑晃了晃尾巴,恹恹地啃了两口果子。   主人吸了它好多魔气,它现在不但身体变小了,还很虚。   段琅揉它的脑袋,安慰道:“乖,儿子,不难过。爹给你多喂两颗果子,你带爹去泡一下灵泉好不好?”   墨狗是小黑的主人,让小黑叫他爹,四舍五入,墨狗也得叫他爹。   小黑听不懂,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段琅。   段琅做了个洗澡的动作,“洗澡,灵泉。”   小黑这次听懂了,把果子吃完,慢吞吞地点了点脑袋。   段琅高兴坏了,又拿个果子给它,笑眯眯地揉它的头。   等小黑吃完,他让小黑把身体变大,看着它只用水桶粗的身体,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变小了?”   虽然变小的小黑也大得可怕,但和之前相比就是柱子和棍的区别,差别很大。   小黑恹恹地晃脑袋,红信委屈地嘶了两声。   段琅秒懂,替它打抱不平,“你主人真狗,把你吸得这么狠。别气,回头爹本事大了,帮你报仇。”   不过墨狗能吸魔气,是不是代表身体恢复了?如果这样的话,以那狗逼小心眼的程度,会不会又要搞他?   啧!早知如此,就不一时上头,拿剑指着,威胁他了。   对自己小命很忧心的段琅为了防止自己被搞,决定在温灵泉里泡上一夜,多攒点灵气。这样最起码在墨渊朝他挥鞭子的时候,他能搞个灵气屏障挡一挡。   打算得很好,但等到了晚上,段琅看着周围一片漆黑,浓密的树林影影绰绰,风一吹,还张牙舞爪地颤动着,顿时一个激灵,手慌脚乱地从池子里爬出来,招呼着小黑带他回屋。   墨渊已经回来了,正盘膝在屋子打坐,见他一副慌里慌张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出了什么事?”   他师兄天不怕地不怕,他从未见他如此慌张过。   桌子上放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屋子映得亮如白昼。   段琅惶恐不安的心顿时变得安定,连看墨渊都顺眼了几分。听到墨渊的问话,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语带欣喜,“师弟是在关心我吗?”   他不可能让这狗逼知道自己怕阿飘。   死都不可能。   所以别想他实话实说。   墨渊被段琅的话恶心到了,脸色瞬间冷成了冰块,气道:“师兄的脸皮是我生平见过最厚的。”   段琅本来就是想转移话题,见墨渊骂他也不生气,说了句师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转身躺回了软榻上。   他又不傻,既然这狗逼恢复了魔气,他肯定不会去招惹他。   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安无事。   墨渊不是在屋子打坐,就是不知道搞什么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段琅乐得他不搞事,就天天让小黑带他去泡温灵池。   灵气攒得多,身体也恢复得快,之前受过的那些伤差不得都养好了,唯一还没好的就是灵丹上的魔气。不过这件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这天从温灵泉泡完澡后,段琅和小黑一起往回去,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到他,娇艳欲滴的红唇弯起,娇笑着道:“小俊郎,好久不见,受的伤好了吗?”   段琅只当苏媚是在说那天和赤蟒打斗时受的伤,客气地点头道:“已经好了,谢苏姑娘关心。”   苏媚理了理鬓角的乌发,勾人的媚眼弯成月牙,“费了我一颗七阶芝雪草还丹,小俊郎要是还不好,我该去找店家说说理,看是不是卖了假货给我。”   “既然小俊郎好了,可别忘记把买灵丹的灵石补给我。” 第032章 纹淡了   段琅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语气中带了惊讶,“那天救我的人是你?”   别说他对魔修有偏见,主要是苏媚和墨渊一样,看起来很不像日行一善的人。   “小俊郎不会是想赖帐吧?”苏媚横了段琅一眼,媚眼如丝,娇声道:“不想付灵石也是可以的,只要小俊郎愿意同我回洞府……”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却非常明显。   段琅耳尖微微一热,赶紧道:“多少灵石?”   娱乐圈里面也不乏苏媚这种妖娆多姿的女人,但没有一个会像苏媚这样,总是用言语调戏他,让他实在有点抗不住。   苏媚盯着段琅红透的耳垂,忍不住噗嗤一笑,“我买的时候花了五块极品灵石,看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原价卖给你好了。”   七阶雪芝草还丹无论在哪买都不便宜,苏媚给算的也是良心价。   原主的储物袋里还有灵石,段琅从里面找出了五块极品灵石给她。   “谢谢苏姑娘。”   苏媚接过,指尖在段琅掌心挠了挠,见他一脸惊慌失措地收回手,唇畔的笑容不由变得更浓,“小俊郎真不考虑和我一起回洞府?我那里可比尊上的宫殿舒服多了?”   她之前也只是嘴上调笑几句,但这会看见段琅纯情的模样,确是动了真心。   修炼无趣,找个人一起双修也不错。反正这位小俊郎样貌上乘,品性绝佳,不像其他那些臭男人,双修起来也不吃亏。   段琅正想要开口拒绝,旁边一道冰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师兄倒真拿自己不当外人,连我的属下都想抢。”   段琅浑身一凛,下意识地侧头望去,看见墨渊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冰冷的俊脸上一片肃杀。   才好了几天啊,这狗又犯病了!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垂下眼帘,表情孤傲冷清,“师弟想多了,我只不过是谢谢苏姑娘前几日救命之恩。”   墨渊大步走过来,视线若有丝无地往苏媚身上扫了扫,语气冰冷,“最好如此。”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段琅还未晾干的墨发,黑眸冷了冷,“师兄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把这里当自己的洞府,自由出入了?”   段琅确定这狗就是犯病了,想怼又不敢怼,只能闷气丢了句现在便回,转身进了小楼。   墨渊目送着段琅走进小楼,随手下了个禁制后,扫了一眼苏媚,沉声命令道:“跟我来。”   苏媚头皮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了墨渊的不悦,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说起来,这两次和尊上见面,他似乎心情都不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尊上看她有点不顺眼。   难道是生气她招惹了那清冷出尘的小俊郎?   墨渊带着苏媚来到宫殿里的藏书楼,袖袍一甩,盘膝坐到地上的蒲团上,语调冰冷地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谈到正经事,苏媚立马将身上的那股媚态收了起来,正色道:“已经查到了。据说最靠北的北陵城最近要举行一场拍卖会,下发的拍卖物品名单里就有玄灵碧水。”   “北陵城?”墨渊眉心微微一拧,却很快松了开来。   苏媚假装没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点了点头,“正是。”   墨渊沉默了一瞬,懒懒地摆了下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媚娇声说了句是,一抬头,看见墨渊的脸,惊讶地道:“尊上,您脸上的红纹怎么……”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墨渊一个眼刀就甩了过来。   脸上的红纹是墨渊的禁忌,更是他变成人不人魔不魔的证据。这么多年,他从不允许人谈论。   苏媚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您脸上的红纹怎么淡了?”   墨渊眉头一拧。   苏媚从储物袋里拿出镜子,举起来示意他看,“尊上,您看。”   墨渊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顿时凝住。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左眉骨的位置。   那是纹路的起始位置,原本艳如殷血,鲜若活物,如今变得一层。虽然依旧瞩目,却不像原来那样骇人。   苏媚喜道:“尊上,这不是代表着您体内的魔性被压制了?”   墨渊拧眉不语,墨眸中露出一抹沉思。   他在魔物深渊吞吃的那些魔物虽然使他变得强大,但也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颗不安份的种子――魔性。   脸上的红纹越深,代表体/内的魔性越强,反之则越弱。   这几日,魔气虽然因为不明原因被压制,但他能感到体内的魔性并没有被削弱,照理说不该出现这种异常。   难道问题还是出在段琅身上?可这几日他查遍了藏书楼,没有哪一枚玉简上记载过经脉是银色的事情。   看来他还得审一审他的好师兄。   &&&   段琅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墨渊挂上了号,回小楼躺了一会,储物袋里的传讯符亮了起来。   传讯符的作用和微信差不多,但却没有微信那样方便,不能写字,只能传话。   低阶的符纸一次只能说一句,而且用完就作废,但胜在便宜好用,而且不怎么费灵力,算是玄幻世界最牛批的发明。   他将传讯符拿出来,忍着痛,用灵力捏碎,一道如黄鹂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师兄,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从魔界回来呀?”   给段琅传讯的是原主同门师妹叶清灵,平日里最喜欢缠着原主。这次来魔界,她本要跟着一起来,被她娘,也就是沧澜仙门的三长老叶如宴给关了禁闭。   段琅不禁为这个小姑娘感到难过,她应该很喜欢她的大师兄,却哪想一见永别,她的大师兄永远都回不去了。   说来说去,都怪墨渊那个狗逼!!!   拿出一张附了叶清灵名字和灵力的传讯符,段琅模仿着原主的语气给她留了言,想了了又加了一句话,正打算传过去,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他抬头一看,眼皮不由一紧。   墨渊也不知道来了多久,站在门口,正静静地望着他。   背对着光,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冷意。 第033章 快滚!   见段琅已经发现了他,墨渊抬脚走进来,语气意味未明,“师兄在做什么?”   看来应该是没有听到他刚刚的话。   段琅心头一松,半真半假地道:“和宗门师妹报平安。”   墨渊睇了一眼段琅手中的传讯符,“是吗?”   段琅刚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传讯符,“是……是的。”   墨渊勾唇一笑,走近后,手指捏着那玉制的传讯符,一寸寸从段琅手里抽出来,似乎打算听一听里面的对话。   “是哪位师妹,我认识吗?”   段琅心停了一瞬,紧接着就如同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   他控制着将传读符抢回来的冲动,想也不想地道:“你……你不认识……”   墨渊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手指把玩着传讯符。   叶清灵是个仙二代,财大气粗,硬塞给原主的传讯符是上等货,用极品的白玉石制成,上面刻了传符阵法,不但传送跨度远,还能多次使用。   墨渊的手指又细又白,比那玉制的传读符还要白上几分。可落在段琅眼里,却让他觉得那手指比世上最利的剑还要害怕。   他刚刚撒了谎,那不只给叶清灵报了平安,还说了别的。   叶清灵的娘是沧澜仙门的三长老,同时也是高阶炼药师,他让叶清灵帮忙问一下,有没有丹药能够去掉,或者压制金丹里的魔气。   但这事不能让墨狗知道,以他的性子,如果知道他正想方设法地去除魔气,指不定又要憋什么坏招收拾他呢。   他沾了魔气的金丹和还没有恢复完全的神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墨渊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段琅不寒而栗地打了个颤,见墨渊捏着传讯符,似乎打算用魔气催动它,他想也不想地抓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墨渊垂眸看了一眼段琅紧抓着自己的手,轻笑道:“师兄好像很害怕,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段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手收回来,心想,我能不害怕吗?你这狗逼手这么狠,心这么毒,如果知道我找人求助,还不知道怎么虐待我呢。   他蹙着眉心,表情要多清冷孤傲就有多清冷孤傲,“师弟难道不知传讯符是隐私之物吗?”   墨渊沉默不语,勾着笑望着他,一脸的漫不经心,但那双深渊般的眸子却泛森森寒光。   就……就好像一只故意戏弄耗子的猫。   段琅原本心存侥幸,此时却不由后背一凉,冷汗涔涔而起。   他已经确定墨渊听见了他传讯的话,刚刚只不过是在试探他。   这狗逼!心思怎么这么深?!太难搞了吧!   墨渊迎着段琅惊惶的目光,动手抹去传讯符上的禁制,然后用魔气催动它。   属于段琅清越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过几日便回。勿念。”   “烦请师妹帮我请教一下三长老,有何丹药可去除或者压制体内的魔气。”   完蛋了!   段琅眼皮一跳,一瞬间,后背上就冒出了层层冷汗。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如同张开的弓紧紧地绷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黑袍黑发,脸上的红纹虽然淡了,却依旧张牙舞爪地弥漫着,好似要从他的肌肤上脱离开似的。   偏偏他皮肤白,眼珠黑,衬得那红纹愈发的诡异和令人心惊。   男人似乎还没觉得不够吓人似的,抬起眼,看向段琅,唇角往上勾起,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原来师兄想去掉我送你的魔气,它在你身体里,让你不舒服了吗?”   段琅心一横,语气十分冷淡地道:“师弟既已听到,还问我做何?”   反正抵赖不了,干脆承认好了,反正这几天灵气攒得足,大不了开灵气屏障。   墨渊手指一动,将传读捏成符齑粉,随手撒到地上,讥声道:“师兄现在倒是聪明了。”   段琅知道墨渊在嘲讽他。   因为原来的段琅是剑修,修的是至高无上的剑意,最不屑说谎,也不屑耍这些手段。   可他不一样。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影帝小天才,演技虽然厉害,但演得再像,和原主还是会有差距。   何况他被这狗逼杀了两次,又虐待折磨了这么久,骨子里就怕他。面对他,很难像原主那样毫无惧死。   反正人设都崩了,他决定破罐子摔到底,“师弟寥赞。”   墨渊不由嗤了一声,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师兄别白费力气,魔气入体,除了淬珠,别无他法。”说到这里,他一顿,“就是不知道这世上有谁愿意为你淬珠。”   原主无父无母,从小在沧澜仙门长大,认识的人不少,但愿意为他淬珠的却绝无仅有。   墨渊做为段琅曾经的同门师弟,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内情。   段琅觉得这货真会戳心,一戳就戳到了他的心肺子,如果是原主,只怕这会脸都要被气白了。   还好他不是原主,不但对这句无感,反而决定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爬。   “师弟既然知道又何必说出来?还是说,师弟愿意帮我把魔气吸出来?”   墨渊眼皮一抬,冰寒般的视线就朝着段琅扫了过去。   段琅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离他远远的,又硬生生忍住,继续壮着胆子,道:“师弟怎么这般看我?难道是真有这个打算。”   别怪他胆子这么大,实在是这个仙侠世界,他一个修仙的人没有灵气很不方便。   净身诀不能使,打坐不能打,受伤只能靠灵丹,还要时不时遭受殴打,活得他太艰难。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感觉今天的墨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可怕,虽然眼神依旧凌厉,却没有杀气。   墨渊见段琅如此顺杆子爬,心里生出一丝怒意,狠狠刮了他一眼,寒声道:“我倒是打算去魔物深渊一趟,想劳烦师兄陪我一起。”   段琅:“……”   狗逼快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紧张地蜷了蜷手指,明知道墨渊这人说一不二,还是垂死挣扎道:“师兄这几日身体抱恙,师弟还是独自前往吧。” 第034章 本为同门   段琅的垂死挣扎根本无效,被墨渊用魔气幻化的绳索捆成粽子,和小黑一起扔到了飞行法器上。   墨渊往飞行法器上放了一颗极品灵石,设置好路线,让它自动飞行后,盘膝坐到了另一边,开始打坐。   段琅挣了挣被绳子捆住的身体,气得想翻天,“师弟,现在可以把绳子收回去了吗?”   墨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绳子收了回去。   段琅活动了一下被勒痛的胳膊,把缠在他脖子上的小黑拽下来,不高兴地问道:“既然师弟非要让我陪着,那总得告诉我去魔物深渊做什么吧?”   他其实更想问为什么要带着他,但想起这货的狗脾气,估计不但不会正面回答他,还会将他冷嘲热讽一番,便换了个问法。   墨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讥讽道:“师兄放心,自然不是拿你去喂魔物。”   段琅心想你不拿我喂魔物不是应该的吗?这副纡尊降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好我修为没你高,否则非一剑把你搞死不可。   “那师弟去做什么?”   墨渊闭着眼专心打坐,仿佛没听见般,哼都没哼一声。   段琅气得磨牙,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干脆又把传讯符拿出来,给叶清灵回信息。   当着墨渊的面,他不好问魔气的事情,只报了个平安就发了出去。   接下来一路无话,大半天后,就到了魔物深渊。   魔物深渊极长,几乎横跨了大半个魔界的地盘。而靠近魔物深渊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是寸草不生,妖兽退避。   这次墨渊带他来的是另一处崖边,和上一次的崖边一样,风声在这里戛然而止,带着一种诡异的幽静。   墨渊召手,将飞行法器收回袖袍内,抬脚径直往崖边走。   上次被魔物啃咬的惨痛情形还历历在目,段琅探头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狭长渊口,连忙叫住他,“师弟,等等。”   墨渊停步,冷冽的眸子瞥向他,“说。”   他的语气十分不耐,就像要是段琅说的话不中听的话,就动手搞他一样。   段琅条件反射地胸口疼,在心里嘶嘶抽了一口凉气,“师弟下去是打算吸收魔物?”   其实他更想说,是不是下去吃饭,但是以墨渊的尿性,他怕等说完,会尸骨无存,便十分有情商地换了种说法。   墨渊冷嗤一声,“你说呢?”   段琅差点被噎死,打好的腹稿也直接胎死腹中。他眼皮抽了抽,直接道:“师弟带我一起,是想让我帮你一起猎杀魔物?既如此,可否请你把我体内的魔气收回去?”   墨渊不吭声,用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着他,好像在说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段琅:“……”   敲你妈!   他忍住抓狂的欲望,冷着脸道:“师弟不帮我吸魔气,我下去怎么帮你?”   墨渊冷笑道:“师兄不愿意下去,大可在上面呆着。”   段琅:“……”   虽然这里人迹罕止,妖兽退避,但他一个无法使用灵气的修士呆在这里,和一块扔在地上的金元宝有什么区别。   他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走到墨渊身边,“走吧。”   墨渊扫了他一眼,突然道:“过来。”   段琅愣了一下,以为墨渊是嫌弃他离得太远,不好带他下去,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墨渊看着两人之间相隔一步多的空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直接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拖到面前。   段琅吓得头皮都麻了,盯着墨渊的眼神惊恐得如同一个即将被强X的良家妇女。   墨渊额角的青筋跳得更猛了,咬牙道:“把你的眼神收起来,否则别怪我把它挖出来。”   段琅:“……”   搁在法制社会,你这种毫无法律意识的人,会被关在监狱关到死,你晓得不?   他在心里疯狂着吐糟,敛了敛神色,一秒钟入戏清冷出尘大师兄,狭长的凤眸微垂,不再言语。   墨渊不但不觉得舒服,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更盛了,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他干脆眼不见为净,不再看他,低头将手贴到段琅的小腹处,“放松,别抵抗。”   段琅心头一跳,还来不及惊讶,就感到灵台处升起一股阴冷,仿佛肚子里多了块沉甸甸的冰坨,刺骨的冷意瞬间升腾而起。   就在他被冻得浑身打颤的时候,一股更寒的冷意冲进来,如同一群喊打喊杀的将士,将冰块团团围住,然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迅猛将冰坨消融。   冷意迅速消失,暖意渐渐升了上来。   墨渊将手收回来,眉眼如玉石雕成般,精致却毫无感情,“如你所愿。”   段琅已经明白墨渊做了什么,心中大喜,连忙盘膝,内视向灵台处。   原来紫黑相间的金丹,恢复了原本氤氲的紫云色,如同一颗眩目又迷人的夜明珠,在灵台上方徐徐转动。   墨狗竟然真的把魔气吸走了!   天啊!他是吃了大力良心丸吗?   段琅喜得想跳起来,但为了维持人设,只能苦苦忍着。他站起来,矜持对着墨渊道:“牢烦师弟。只是不知为何我这金丹上有个黑点?”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黑点好像有点像魔气。   墨渊冷笑一声,“我帮你把魔气吸走已经大恩,难道你还指望我把它全吸完?”   段琅:“……”   实说实说,我现在很想送你一副棺材板板。   他压着气,牙齿磨得咯咯响,“我多谢你。不过灵丹上有魔气,我还是没办法帮你,到时候怕只能师弟独自绞杀魔物。”   墨渊道:“师兄大可放心,在你疼晕之前,我自然会帮你把魔气吸走。”   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要把段琅当劳力,一会到了深渊里面帮他一起把魔物。   段琅悲愤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狗逼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他气到了极点,凉凉地讽刺道:“那还真是劳烦师弟了。”   墨渊勾唇一笑,袖袍一挥,直接将段琅扇向深渊,墨眸冰冷极了,“师兄不必如此客气,你我本来同门,互帮互助也是应当。” 第035章 求我   段琅猝不及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深渊下面飞速跌去。   他慌手慌脚地召出星凌剑,将它变大后踩上去,心里将墨渊骂了个底朝天。   第一次驾驭飞行法器,又是只能踩着的长剑,段琅十分不熟练,有好几次都差点从剑上栽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渊底,他惊得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墨渊紧跟着他落了下来,视线在他额角转了转,讥笑道:“师兄堂堂一个剑修,御剑飞行的本事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段琅心想,卖弄个毛线的成语,显摆着你知识渊博吗?哼,我剑飞得不好,管你毛线事,嘴巴上却老老实实地道:“灵台太疼,让师弟见笑了。”   看墨渊这个虐待狂,把他这个社会主义的好青年逼成了什么样。他现在这种表口不一的样子,简直人们口中的妖艳贱/货一模一样。   墨渊讥诮地瞥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他越来越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段琅,可如果不是段琅,又不是夺舍,那会是谁?   段琅还不知道自己快被扒了马甲,开始谨n地打量四周。   这处渊底比起上次那处明亮了不少,不需要光源珠也能识物,除此之外,也没有那里空旷,不但长着魔界特有的植草,还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石块。   有些石块后面躲着几只面目丑陋的魔物,看到墨渊这尊大煞神,立马逃也似地跑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魔物深渊,完全会把这里当成一处普通的山崖。   自从来到这里,小黑就表现在很安静,这会却突然从段琅肩上竖起脑袋,朝着深处嘶嘶地吐着红信,显得极为焦躁不安。   就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它颇为忌惮一样。   段琅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别怕,没事。你要是怕,就缩到我衣服里。”   小黑晃着脑袋,又朝着里面嘶了几声,便把身子低下来,缠到了段琅脖子上。   段琅皮肤白,跟冬日的初雪一样,与缠着他的小黑成了明显的对比,强烈的对比色偏偏生出一种动人心魄的魅惑,让人想扑上去狠狠蹂躏那一块肌肤,直到揉成艳红。   就像月圆那夜一样……   墨渊的眸色陡然变暗,他压下心中突然涌起来的邪念,将眼神从那片肌肤上扒下来,声音低沉微哑,“走。”   段琅拿了颗灵果给小黑,见它专心致志地啃着,不再害怕后,连忙迈开步子,追上前面的墨渊,随口道:“师弟那里还有灵果吗?我快没有了。”   仙侠世界的修仙人都不吃饭,因为五谷杂粮里有杂质,影响修炼。他们一般吃辟谷丹,或者是用蕴含灵力的灵果。   原主是个毫无生活欲念只知修仙的主,储物袋里最多的就是辟谷丹,唯一的十来只灵果还是叶清灵死皮赖脸塞给他,硬让他装进储物袋的。   经过小黑这些时日的消化,已经所剩无几,刚刚喂给它的是最后两只中的其中一只。   墨渊此时心情非常不好,当即冷声讥讽道:“师兄倒是对这只畜生挺好。”   段琅嘴一秃噜,想也不想地道:“百年前我对你也很好。”   话一落音,墨渊的脸就全黑了,浑身上下都透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墨眸阴狠地盯着段琅。   段琅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说话不过脑的自己掐死,明知道百年前的事在墨狗这里是禁忌,他怎么这么抽疯地往刀口上撞。   他嘴巴张了张,心虚地喊了一声,“师……师弟……”   墨渊眼皮一抬,冷冷地道:“师兄的舌头要是不想要,可以告诉我,我很愿意把它割下来,用来下酒。”   段琅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等墨渊迈开步子后,他偷偷摸摸地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魔物深渊很长很深,同时也宽广的像个小型平原。   一路上有些不长眼的低价魔物撞上来,都被墨渊随手解决了。   他现在急需魔气恢复修为,对于送上门的食物来者不拒。   一开始小黑看到魔物的尸体还跑去闻一闻,可能是嫌太臭了,不但没有吃,后来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缠在段琅脖子上充当挂件。   段琅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杀魔物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做为连鸡都没有杀过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就算那魔物丑得有碍观瞻,他也有点下不去手。   墨渊看在眼里,冷冰冰地道:“师兄平生不是最恨魔物吗?难道改修佛了?”   段琅觉得今天黄历上肯定写着墨渊犯病,否则的话,怎么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能换来一顿冷嘲热讽。   他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吹一波彩虹屁,“这种低阶魔物,师弟动动手就能消灭,我就不凑热闹了。何况你也知道,我灵台疼。”   说到后面那句,语气瞬间变得理直气壮。   墨渊冷笑着哦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将自己周身的气息屏了起来。   段琅并不清楚墨渊做了什么,只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低阶魔物突然变多起来,而且无一例外,全是像闻到肉味一样,流着涎水,疯狂地往他身上扑,而墨渊就单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无奈之下,他只能召出星凌剑,往魔物身上招呼。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星凌剑又是本命法宝,用起来如臂使指,但他到底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屠生的情形,自然不免手忙脚乱。再加上魔物一多,难免就会出现顾头不顾尾的情况。   最后一时不察,手臂被一只低阶魔物狠狠啃了一口。   他连忙地指挥着星凌剑给那只魔物来了个当剑穿心,然后往嘴里塞了颗灵丹,止住伤势后,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犯了愁。   他有原主的记忆,知道鲜血这种刺激物,可以引得魔物蜂涌而止。一只两只的低阶还好,如果多起来,那麻烦就大了。   他不由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墨渊。   墨渊刚刚把手掌搭在死去的魔物身上,将它体内的魔气吸收完,见段琅看他,一个眼神冷冷地睇了过去,“求我,我就帮你。” 第036章 下坠   段琅听了墨渊这话,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剑劈过去。   他恶狠狠地握紧星凌剑,“师弟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虽然架势挺恶狠狠的,语气却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不满。   墨渊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魔性冲了脑,才会突然心软,他冷眸一抬,拽过段琅的胳膊,手掌在伤口处轻轻一抚,随后讥诮道:“堂堂沧澜仙门的大师兄,竟然被一只低阶魔物伤到,说出去怕是要笑掉众人的大牙。”   段琅见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立马恢复了原状,也不计较墨渊的态度,哼声道:“师弟是不是不记得了?要不是帮你,我怎么会受这种伤?”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这个杀千刀的错,要不是他,他堂堂八千万粉丝的影帝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墨渊一把甩开段琅的胳膊,好像他是病毒似的,冷眸显得格外阴沉。   段琅一秒钟变怂,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师弟,我观天色已暗,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如何?”   墨渊阴着脸不说话。   段琅心里鸭梨山大,实在受不住,眼角余光瞥见冒出来一只低阶魔物,想也不想地大喝了一句别跑,提剑冲了上去。   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狼狈。   墨渊轻嗤一声,搓了搓沾到血的手指,抬脚追了上去。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本来光线就不好的渊底更显暗沉。   段琅已经杀了半天魔物,不但手脖子有些酸,灵台处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低头内视了一下灵台,原来紫云色的金台又一次染上了淡淡的黑气,看着很不舒服。   再看墨渊,依旧那副不打算休息的模样,只得又道:“师弟可知这附近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墨渊见段琅面上带着疲色,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眼皮一抬,冷冷地道:“休息的地方不清楚,倒是知道哪里魔物多。”   段琅:“……”   他现在很怀疑这货浑身上下都是痛点,随便说一句话,都能戳到的那种。   仗着夜色暗,他使劲地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这让他怎么接?他要是接句真是难为师弟了,这货还不知道肚子里塞了多少句怼他的话呢。   说是不知道,其实墨渊很清楚附近不远处就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可以用来休息。他冷眸扫了垂眸不语的段琅一眼,提脚往前走,“跟我来。”   段琅心头一松,知道墨渊是同意休息了,赶紧追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这狗为什么突然善心大发,但只要能休息,他才懒得管呢。   要知道夜晚的渊底并不平静,贪婪的魔物躲在阴暗里四处游荡,伺机寻找美味的猎物。   像他这种肉体纯粹的修士,对魔物们而言,就跟猫喜欢鱼一样,是它们的心头好。只要找到机会,肯定会扑上来把他撕成渣渣。   墨渊带着段琅走了近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处藤蔓丛生的地方,然后指着一处,冷冷地对着段琅命令道:“弄开。”   段琅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那里密密麻麻地长着黑色的藤蔓,如同蜘蛛网般,上面还挂着倒刺。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藤蔓丛,完全不像是用来休息的。   他瞥了一眼面容冰冷的墨渊,把想说的话咽下去,指尖一动,扔了个火球过去。   原主修为不错,法术也修得好,像这种引火诀之类的法术,完全不在话下。   墨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顿时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只见段琅抛出去的火球不但没有点燃,反而像是被吃了般,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那些缠在一起的倒刺蔓如同被激活了般,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了过来。   疯狂的架势把缠在段琅脖子上的小黑都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子,就开始嘶嘶狂叫。   段琅骇了一跳,赶紧就躲。   可那藤蔓如同有生命般,无论他躲到哪里,都能追过去。更可怕的是,它的枝条像是被加了什么BUFF一样,可以无限伸长。   段琅好几次都差点被卷起来,身上的衣服被倒刺刮了个稀巴烂,他差点被逼哭,急声问墨渊,“师弟,这是什么鬼东西?你快想想办法啊。”   墨渊倒是比段琅强一点,那藤蔓似乎忌惮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太敢卷他,只是将他的周围全部围满了刺藤。   但即使这样,他应付起来也十分棘手,听到段琅喊他,咬牙怒道:“师兄的脑子是被魔物吃了吗?倒刺藤最忌法术难道不知道?”   倒刺藤是魔界的一种特有植物,修真界很不常见。除了藤上有倒刺,看起来很扎手外,大多数时间它都是无害。但是这玩意吃法术,只要碰上法术,那就跟被按了开头一样,立马化身为噬人的怪物,连他都不太敢惹。   段琅一边疲于应付地拿剑砍,一边欲哭无泪道:“我上哪知道这破东西去,你快想想办法。”   墨渊气得恨不得一个法术把段琅这个拖后腿的蠢货打死,指尖一弹,将飞行法器抛到半空,冷声道:“上去。”   段琅想也不想,从储物袋里扔出张中阶雷符,阻挡住倒刺藤的攻势,飞身跳到墨莲上。   墨渊看清他的动作,差点气得没忍住,一个魔气将段琅扎个对心穿,咬牙怒道:“都说了它最忌法术,你扔雷符做什么?”   段琅心虚地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只见雷符爆炸后,不但没伤到倒刺藤分毫,而是增长了它的攻击力,枝条竟然朝半空中伸了过来。   “我……我忘了……”   墨渊狠狠骂了句蠢货,手握长剑,将周边围着的倒刺藤全部砍掉后,也飞身上了飞行法器。   段琅赶紧道:“快走。”   此时,倒刺藤如同吃了激素般越升越高,已经伸到了飞行法器底下,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团团围住。   墨渊心念一动,正要指挥着飞行法器升空,突然斜里一条藤蔓伸过来,卷住了他的胳膊,拽着他就要往下拖。   段琅就在他旁边,见状心中大急,想也不想地拿剑就往那藤蔓上砍,刚砍完,灵台就传来一阵细密的疼,他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就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大力,将他扯了下去。   快速的下坠中,他隐隐看到墨渊脸色锐变。 第037章 帮你削了   倒刺蔓吃人比魔物还狠,它的倒刺会变成长长的针,扎进猎物的体内,将对方从里到外吸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段琅已经感到有倒刺扎进了自己的胳膊里,尖锐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嘶嘶抽着凉气。   他想挥剑,可是灵台的枯竭与疼痛让他有心无力。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那只手苍白无比,却漂亮得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他心头猛地一跳,抬头看去。   墨渊立着脚尖,踩在一根倒刺藤上,一手挥剑,一手长长地伸到段琅面前,见他看他,怒声道:“发什么愣,把手伸过来。”   段琅这才发现缠在他胳膊上的倒刺藤已经全部被斩断,软软地垂到了地上,还有一些正如长蛇般疯狂扭动,好像疼极了似的。   来不及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连忙抬起胳膊,抓住墨渊的手。   墨渊一手抓着段琅,另一只手挥舞着长剑,斩断袭来的倒刺藤,又飞身回到了飞行法器上。   飞行法器载着两人一蛇,飞速地前进,将那些扭动的倒刺藤全部甩到了身后。   段琅死里逃生,浑身瘫软地坐下后,捂着血迹斑斑的手臂倒吸冷气。   倒针扎进骨头里的感觉比虎口掏胸还疼,他到现在还没昏过去,凭的全是一口气吊着。   墨渊指挥着飞行法器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它降到地上,冷眸如刀子般狠狠扎到段琅身上,“师兄可真是好能耐。”   段琅自知理亏,捧着胳膊不敢吭声。   小黑缠在段琅的脖子上,一直没有动过,这会连忙竖起身子,对着墨渊嘶嘶吐着红信。   墨渊面色一寒,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它一眼。   这么大只畜生,养了和没养一样,危难的时候不见它帮忙,朝他吐信的时候倒是挺来劲。跟它新认的主子一模一样,又怂又惹人厌。   小黑:“……”   它立马缩下身子,怂怂地钻进了段琅衣服里。   段琅拍了拍小黑,轻吐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墨渊,正色道:“师弟,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胡乱莽撞,下次不会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所受的疼痛和折磨都是墨渊给的,他以为墨渊最能伤害他的人。现在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能伤害他的很多,之前的七阶赤蟒,现在的倒刺藤,甚至是游荡在渊底的任何一只低阶魔物。   除非他自己强大起来,否则下一次,他依旧会深陷险境,而那时候,墨渊可不一定会救他。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嘴上虽然说着很害怕墨渊,觉得他是一个残暴无情的狗逼,心里面却因为他的强大,不自觉地对他产生了依赖。   墨渊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眉心拧了拧,目光略显诧异,随即冷冷地道:“最好如此。”   段琅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给嘴里塞了颗聚灵丹,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墨渊没吭声,脸色显得愈发不好。   附近能够休息的地方只有被倒刺藤霸占的那处,因为它生性凶残,魔物轻易不敢靠近。   除此之外,再无适合的地方。   他用力地抿了抿唇角,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东西抛到地上,催动法术使它变大。   只不过眨眼间,平地上就多了一层古香古色的屋子,光源珠散发的光芒将屋子照得灯火通明,在漆黑的暗夜里显得无比醒目。   段琅知道这种屋子叫做玲珑屋,是上阶法宝,算是修士野外打怪修行的必需良品。而且高阶的玲珑屋,还能抵抗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不过坏处是,这东西扔地上就不能挪,明晃晃的样子别提多惹人注目,就差直接对别人说,快来抢我吧。   原主没有这种东西,一是他对这种享受的东西不屑,二是他更喜欢打坐修炼。   他跟在墨渊身后走进去后,见里面摆着的家具一应俱全,不但有桌有床,床上还铺着被褥,看起来非常的舒服。   墨渊盘膝坐到床上,开始调息打坐。   段琅从储物袋里拿了只原主常用的蒲团铺到地上,也坐了下来。金丹上的魔气已经又一次积了一半,他不敢运用灵力调息打坐,只是呆坐,顺便守夜。   小黑从他的怀里爬出来,哧溜一下,滑到他的腿上,伸得直直的看着他。   段琅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小声地问道:“饿了?”   小黑眨巴着眼睛看他,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只是感到他心情不好,想要安慰他。   段琅拿出最后一颗灵果给它,漂亮的凤眸变成月牙,哼声道:“我没事,别担心。乖乖吃果子,吃完了去睡觉。”   小黑用尾巴缠着灵果送到嘴边,吭哧吭哧地开始啃。   它是一只脑容量很小的妖兽,有吃的就会立马被转移注意力。   墨渊看似在盘膝打坐,神识却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到段琅身上,见他垂着眸,表情淡淡地逗着小黑,心里突然变得很不舒服。   自从再相遇,他的师兄就是一副既生动又鲜活的模样,哪怕生气,眼角眉梢都带着灵动,像今日这副怏怏的模样简直前所未有。   而且他之前被倒刺藤扎过,受的伤应该不轻,却一直没有开口求他帮忙治疗。   难道被倒刺藤扎了一次就转了性,还是……灵台太疼,提不起来劲。   想到这里,他狠狠拧了下眉,耐不住地睁开眼,冷冰冰地张口命令道:“过来。”   段琅抬头看了墨渊一眼,抬脚走到他身前,“师弟有事?”   墨渊扫了一眼两人之间足足三尺远的距离,心里莫名地舒服了一些,眼皮一抬,讥讽道:“师兄倒是真怕死。”   段琅:“……”   虽然打定主意成熟点,轻易不和这狗逼生气,但他真的低估了这货吸收仇恨值的能力。   他愤愤往前跨了一大步,小肚子直接顶到墨渊脸上,“现在可以了吗?”   墨渊额角青筋一跳,差点忍不住挥掌将人打出来,又硬生生忍住,咬牙切齿地道:“既然师兄听不懂人话,想必要耳朵也没用,不如我帮你削了,如何?”   段琅:“……”   倒也不必如此。 第038章 换个口味   这是一间四面墙壁全是黑色石头的空旷房间。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软榻,上面坐着一个墨袍白发的男人。   在他的前面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椭圆形石头,那石头非玉非翠,通体墨绿,周身上下散发着一圈莹润的光。   更神奇的是,那石头的表面竟然如电视般,正在播放着画面,那画面里的人,赫然就是段琅和墨渊。   男人眼睛都不舍得眨,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里的段琅,见他顶到墨渊脸上,身影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他,触手一片冰凉时,才猛地反应过来眼前的是星映石,而里面发生的,已经是千百年前的事了。   一条通体漆黑的蛇从窗户游了进来,看见画面上的段琅,快速地滑过去,对着他不停地吞吐着红信。   男人痛苦地闭上眼,“那是假的,他听不见。”   黑蛇委屈地嘶嘶了两声,探照灯般的大眼睛看向男人。   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手指隔着星映石摸了摸段琅的脸,声音嘶哑,里面含着浓浓的思念和无尽寂寥,“我知道你想他,再忍忍,再忍忍他就回来了。”   &&&   墨渊等段琅退开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伸手,贴到他小腹上。   见段琅惊讶地望着他,他冷眸一闪,阴恻恻地威胁道:“明日/你要是再拖后腿,我就直接把你扔进魔物嘴里。”   段琅:“……”   刚冒出来的感动顿时消失无踪,他控制住翻白眼的欲望,在心里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早知道刚才就不要救这狗货了,让他死在刺藤蔓手中岂不美哉。   等墨渊吸完他金丹上的魔气,他坐回蒲团上开始认真地打坐调息。   既然已经决定要强大起来,当然要好好修炼才行。   深渊里的魔物可能感到了墨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并没有不长眼地跑来攻击他们,因此这一夜都平安无事。   翌日清晨,段琅从入定中醒来,不但感觉神清气爽,就连之前因为受伤而沉重的身体也变得轻快。   怪不得原主这么喜欢打坐,原来打坐这么舒服他。   他随手施了个净身咒,用星凌剑当镜子,看着里面容光焕发的脸,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   墨渊也已从入定中醒来,看见段琅的行为,不自觉地拧了下眉。不过他什么也没说,随手将玲珑屋收起来。   今日的深渊不但变得寒冷,天地间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总是四处游荡的魔物像是一夜之间消失了般不见踪影,偶有一两只路过,也是落荒而逃。   墨渊用神识探了探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后,墨眸里闪过一抹疑虑。   他在这里度过的近百年时光里,可不记得这里有起过雾。   段琅似乎没有觉察出异常,打理好自己的头发后,问墨渊,“师弟,我们今日去哪里?”   墨渊扫了他一眼,没理他,提脚往前走。   段琅:“……”   你妈妈知道你这么吊吗?   他不高兴地冲着墨渊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带着小黑抬脚追了上去。   没了四处游荡的魔物,再加上弥漫的白雾,整个魔物深渊都透着一种暗沉的压抑感,让人有点喘不上来气。   段琅手里的星凌剑化为一道流光,给突然窜出来的魔物来了个一剑穿心后,问墨渊,“师弟,你有没有好像不对劲?”   这可是著名的魔物遍地爬的魔物深渊,结果他们一路走过来,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只遇到三两只低阶魔物。他都怀疑今天是不是星期天,那些低阶魔物集体在家当宅魔,或者是哪知高阶魔物将这些低阶魔物集体叫去开什么大会。   墨渊低头看了眼已经变成薄薄一层皮摊在地上的魔物,慢慢收回手后,看了一眼四周,然后闭上了眼。   段琅见他这样,小声对小黑嘟囔道:“你主子不会是耳背吧?”   小黑缩成筷子大小的身体撒娇似地缠到段琅的手掌上,对着他嘶嘶吐着红信,红信几乎舔到了他脸上。   段琅被它弄得想笑,脑袋往后仰了仰,“别闹。又想吃灵果?我已经被你掏空,没有了。”   他嘴上这样说,神识又进储物袋扫了一圈,等看到里面竟然放着一盘点心后,顿时眼睛一亮,赶紧拿了出来。   储物袋有保鲜功能,这点心装进来的时候是热的,如今拿出来依旧还冒着热气。   做成鲜花形状的点心放在瓷白的盘子里,淡淡的浅粉显得特别好看。   小黑红信吞吐得更猛了,歪着小脑袋盯着那盘点心,眼睛一眨不眨的。   但是段琅没说给它,它也没敢主动去吃,只是看着,整个蛇都显得呆萌呆萌的。   段琅看它这样心都要化了,捻起一块递给它嘴边,“儿砸,吃吧,这盘点心全是你的。”   那豪气云干的模样跟宠孩子的亲爷爷一模一样。   小黑也不客气,把那块点心一口吞了。   段琅又喂了它一块,看了墨渊一眼,端着盘子走到他面前,“师弟,要不要尝一块点心?”   墨渊正在用神识探察四周,闻言,睁开眼,淡淡看了那点心一眼,讥诮道:“师兄还是和那只畜生一起吃吧。”   段琅:“……”   他恶狠狠地磨了下牙,将点心回收储物袋,“师弟虽已不修仙道,但还是多积下口德,免得不小心造下业障。”   这狗一张狗嘴简直吐不出来象牙,什么叫他和那只畜生一起吃?他是畜生吗?就算他是,有他这么帅的畜生?   他怀疑这狗逼眼睛瞎了。   墨渊无心和段琅打嘴仗,飞行法器往空中一抛,眉眼间挂着一层寒霜,冷声道:“上来。”   段琅奇怪地看了墨渊一眼,十分明智地什么都没问,飞身坐了进去。   反正问了这狗也不说,还是不要浪费口水的好。   这里既是魔物深渊,天上自然也有飞行的魔物,而那些魔物的攻击力比地上跑的更强,所以从昨日下来,两人一直都是步行。   之后是被刺藤蔓逼得太狠,迫于无奈,两人才乘飞行法器逃命。而在逃离不久后,墨渊就把飞行法器收了,想必也知道危险性。   可是他既然清楚,为什么又这样做?   难道……   是觉得地上的魔物吃着不香,想换个口味?   段琅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第039章 踹下去   墨渊控制着飞行法器,并没有使它飞得很快,而且高度也只是堪堪从地面掠过。   段琅发现越往北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也变得越来越低。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摸了摸小黑冰冷的鳞片,忍不住出声问道:“师弟,我们要去哪里?”   墨渊从刚才起脸色就显得格外凝重,闻言,撩起眼皮看了段琅一眼,声音如金玉相振,清冷低沉,“师兄不知道,大可用神识察探。”   段琅发现墨渊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问他什么永远都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搞得他特别想把蔡康永推荐给他,看他能不能把人教好点。   他闭上眼,神识如丝网般伸向四面八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在最靠近北边的地方,白雾浓得如同烟云,成群结队的魔物朝着浓雾深处走去。   它们眼神呆滞,不吵不闹,乖得就像跟在鸡妈妈身后的小鸡仔。   他很想看一下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神识所能触及的已到极限,只能收回来,犹疑着问墨渊,“难道是有什么能控制神智的高阶魔物在吞噬。”   墨渊面色有一瞬间的阴郁,阴声道:“不知。”   他的神识已经足够强大,但一触到那片浓雾,就如同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般,完法探清里面的情形,这让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段琅迟疑道:“那我们还去吗?”   墨渊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段琅:“……”   行吧,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那片浓雾看起来并不远,但是两人坐在飞行法器上足足飞了大半日才靠近。而越靠近浓雾,魔物就越多,就跟赶集一样,一直持续不断地往里面涌。   段琅都怀疑是不是全深渊的魔物都跑到这里来了。更奇怪的是,这些魔物真的如同被控制了神智般,明明他们就近在眼前,却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   这情形实在有些诡异。   两人不敢再乘坐飞行法器,便跳下来,打算步行。   墨渊将飞行法器收起来,随手抓住一只魔物吸收掉它的魔气,见它不动也不反抗,眉心紧紧拧了拧。   不过不反抗也是好事,吸收起魔气来也十分方便。   段琅就看到墨渊一边走,一边将手贴到魔物身上,几乎不用一秒钟的时间,一只低阶魔物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皮。   很快,一大片的魔物都被他吸引干净。   这情形看起来其实并不舒服,尤其随着墨渊吸收得越多,变成薄皮的魔物铺满了两人身后的路,既恐怖又渗人。   又走了大半日,两人终于来到了浓雾深处,这里的低阶魔物变得更多,无数只魔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如同耸动的黑蝌蚪,令人十分不适。   段琅搓了下胳膊,问墨渊,“师弟,你用神识能看清前面的情形吗?”   刚才他又用神识探了探,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浓雾,而那些低阶魔物如同被吞噬了般,一只都不见影。   墨渊俊美无俦的面孔在浓雾里若隐若现,如鸦羽般的墨发和墨袍上沾着淡淡的水汽。   听到段琅的问话,他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眸若寒星,“把灵气屏障打开。”   段琅乖乖照做,忍不住又道:“师弟你可看清了?里面是什么?”   墨渊没回答他,快速吸收掉周围的大片魔物后,抬脚又继续往前走。   段琅现在也没心情计较他的态度,看了一眼表情呆滞的魔物,心里更加升起浓浓的不安。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在段琅想着什么时候才是头的时候,身旁的墨渊停下来,他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到了这里,白雾已经浓得如同白布充盈在四周,使人的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阻挡。   不过因为离得近,所以他们完全可以看清,在浓雾最中间的地面上有个如同小山包的井口,丝丝雾气正是从里面传了出来。   而在井口的四周,无数行动显得十分迟缓的低阶魔物跟下饺子似的,正往里面跳。   段琅神思出现了一丝的恍惚,不由自主地抬起脚,跟着那些魔物往井口走。   就在他即将和那些魔物一样,像饺子一样跳下去的时候,斜里伸出一只手,力道凶猛地钳住了他的手臂。   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踩到了边沿上,后背刹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墨渊松开他,盯着那俊美至极的眉眼敷着一层阴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段琅咕噜一声吞了口唾沫,十分没出息地往后退了一步,“师弟,你看这样如何?你下去探探,我在顶上放哨,万一有情况,我好及时救援。”   别怪他OOC,实在是性命攸关,他暂时还不想和阎王喝茶聊天,再给群鬼唱个K,演个戏,开个见面会什么的。   墨渊冷眸扫了他一眼,“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踹下去?”   段琅:“……”   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搁东北,要被打残,你晓得伐?   他把星凌剑握到手里,又牢牢地攥住小黑,“那……那你走前面,我断后……”   墨渊这次没说什么,讥诮地看了他一眼,随手吸掉附近的魔物,飞进了井口。   段琅将护体屏障开到最大,紧随其后,也飞了进去。   井口很深,往下落了一丈之后,就出现了石阶。石阶上白雾裹着无数魔物正慢吞吞地往里涌。   顺着石阶往下,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白雾也越浓,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迫不及已下,段琅把光源珠掏了出来,这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墨渊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吸引魔物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论是黑暗还是白雾,都没有对他遭成任何影响,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暗无光日的日子。   又走了一会,就到了石阶尽头,到了这里,白雾反而变淡了,如同一层朦朦胧胧的轻纱充斥在四周。   石阶尽头再往前就是一处窄小的洞口,洞口处则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椭圆形石头。   那石头非玉非翠,通体墨绿,周身上下散发着一圈莹润的光,看起来漂亮极了。   墨渊神情一凝,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下意识朝那石头走去。   结果刚穿过洞口,他就感觉眼前景色一变,再回头,身后的洞口已不见,变成了一片飘落着粉白桃花瓣的树林,而在林子尽头,是一汪泉水清澈的池子,池子里面站着一个人。   莹白的肌肤泛着水光,湿漉漉的墨发遮住了单薄的脊背。感到有人看他,那人回过头,看见是他,红唇勾起一抹弯弧,漂亮的凤眸里盛满诱惑。   师弟……   听到对方这样叫他,他眸色瞬间变暗,毫不犹豫地向那人走了过去……   那个拥有段琅面孔的人看见墨渊过来,笑容更显魅惑,他手指一动,身上就披上了一层薄若蝉翼的轻纱。轻纱沾了水,牢牢地贴在他的身上,风光更迷人。   墨渊站在岸边看着他,冷眸危险地眯了眯,“段琅?”   段琅勾唇一笑,漂亮的丹凤眼弯成月牙,对着墨渊招手,“师弟,你来啊。”   墨渊站着没动,微拧着眉心望着他,似乎在考虑。   段琅索性从水里走出来,修长白皙的小腿将池水淌出一层波浪。他站到墨渊面前,抬起头看他,丰润的唇瓣漾着一层水光,“师弟,你靠近些,我有话对你讲。”   墨渊比他高半头,一垂眸就能看到他近在眼前的唇,以及白皙如天鹅的脖颈。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眸色如夜般暗沉。   段琅觉察到他的变化,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子,将脖子送到他的嘴边,声音魅惑,“师弟,你是不是又想咬我?”   他说着,主动勾住墨渊的脖子,笑着道:“那师弟来咬一口吧。”   墨渊黑眸危险地眯了眯,突然伸手,抓住了段琅的肩,迎着他得意的眼神,阴恻恻地道:“区区一个低阶幻境也想拦我?”   他说完,手掌抓着段琅的手臂用力一扯,直接将人撕成两半。   手里的人化成光点散开,桃花林,碧水池轰然坍塌。   出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那个窄小的洞口,而在他脚下的位置则画着一堆线条,乍眼一看像是个毛线团,只是那凌乱的线条当中,有淡淡的灵气波动隐藏其间。   这是一个幻阵。   墨渊一脚踩过去,将那些线条震成粉末。   段琅也看到了那石头,见墨渊站着没动,还以为他在观察,便好奇地问道:“师弟,这石头什么来历?看着怪好看。”   墨渊回过头,轻嗤一声,没有理他,抬脚走进山洞。   面前的这人又怂又蠢。   幻境里的那个人,根本没有模仿到他的精髓。   段琅:“......”   你TM这是什么毛病啊?!还能不能好了? 第040章 最深处的欲望   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当空喷出,也不再看石头,恨恨地跟了上去。   一进去,光线就更暗了,仿佛踏进一口严丝合缝的棺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因此,角落里的那抹绿光就显得格外注目。   段琅高高举起光源珠,这才看清洞里的情况。   这山洞虽然洞口很小,但里面的空间却极大,犹如一个小型的足球场。   在最靠近角落的位置盘膝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魔物,一双布满恶意的猩红双眸在幽暗山洞里显得格外明亮。   在它的脚下分别摆着一具白骨,以及一盏灯,灯是造型古朴的青铜荷花灯,那绿莹莹的光就是从灯里散发出来的。   除此之外,就是堆在它身前,几乎要将它掩埋起来,层层叠叠的魔物尸山。   段琅胳膊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往墨渊身边靠,想起刚才的事又一阵气闷,干脆牢牢地握住手中的剑,语气满满的嫌弃,“师弟,这玩意好丑啊。”   魔物看见墨渊和段琅一前一后地进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又很快地变成了阴暗,“你......你们没中幻境?”   段琅奇怪地道:“幻象?什么幻象?”他说着,满脸迷茫地看向墨渊,“你中了幻象?”   墨渊眼皮一抬,语气显得极为不屑,“你指洞口的阵图?被我踩碎了。”   段琅:“......”   所以刚才墨狗不是在研究石头,而是中了幻境?   怪物一震,看向墨渊的眼神更加戒备,“你.....你是何人?”   摆在洞口的是个心神幻境,这种幻境算不得多高深,主要是勾起人心中执念,然后将人困在他的执念当中,他所幻想的一切,都能在幻境里实际。   如若他不是深谙阵法,误入此地的那年,就会被困死在里面。   而这个男人竟强大如厮,连心神幻境都困不住他。   墨渊不屑于回答它,冷眸扫了一眼它的周围,将视线落到那盏青铜荷花灯,语气笃定,“魂器?”   魔物没想到他最大的依仗就这样被墨渊一眼看穿,眼中的忌惮更浓,语气软了三分,“两位前辈,我本是灵界一修士,被魔物一路追杀,身殒于此,凭借着这盏灯才保住残魂,还望两位前辈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段琅知道这魔物求饶的对象主要是墨渊,他只是顺带,见墨渊没说话,心中实在好奇,便开口问道:“既然你是残魂?又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魔物看着段琅,目中闪过一抹贪婪,这修士的身子看着不错,如果他能夺了舍,就不用被委屈用现在这副   丑陋的魔物身体。   可是和他同行的这个黑袍男子看起来很强大,他并没有把握能够对付他。   “十几年前,这里的禁制不知为何破了个洞,一只低阶魔物闯进这里,我便把魂魄附到了它身上。”   “但是它是魔,我是人,我虽然附了身,却无法挪动,只能在此苟延残喘。”   段琅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细想了一下,开口问道:“既然你没法移动,那外面那些白雾是怎么回事?这些魔物是你引来此地的?”   魔物也知道这事瞒不过两人,只得实话实说,“我脚下的这盏魂灯叫做汲魂灯,不但可以凝聚魂魄,发动后还有迷惑神智的功效。为了离开此地,我只能发动它,引诱魔物前来。至于外面那些白雾就是这汲魂灯发动的效果,白雾越浓,迷惑神智的效果便越好。”   段琅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这白雾有毒?”   魔物忙道:“前辈放心,这雾气只对低阶魔物有效,对修为高深的修士并不起作用。”   段琅想起来他们在浓雾里走了这么久,确实没有出现异常,顿时放下心来,“你吸引魔物过来做什么?”   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吸魔物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和墨狗一样强大自身。   那这样一来,这魔物是不是和墨狗一样,由人入魔?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魔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墨渊一眼。   墨渊眼皮登拉着,俊美的面孔显得格外阴沉。觉察到段琅的目光后,抬眼望向他,眉眼间如同敷了一层冰霜,寒气四逸。   段琅吓得眼皮一抖,赶紧换了个话题来补救,“师弟,现在怎么办?”   面前这魔物有什么资格和墨狗比,墨狗可比魔物凶残了。   墨渊不理段琅,看向青铜荷花灯,“汲魂灯?”   魔物点头,“正是。前辈,只.....只要你饶我一命,这灯便送予你。”   墨渊冷冷勾唇,讥笑道:“杀了你,东西也一样归我,我凭什么要饶你一命?”   段琅:“......”   看来墨狗不只是对他凶残,对别人也一样凶残,突然间心理好平衡啊。   魔物明显也被墨渊的话气到了,怒意直冲心头,可是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情况,别说对付墨渊,就连段琅也打不过,只能压下怒火,继续叠加筹码,“前辈当然可以这样做,但如果那样的话,前辈就永远学不会这汲魂灯的用法了,因为这汲魂灯需要功法才可使用。”   墨渊讥笑道:“不过一件上阶灵宝而已,我不会放在眼里。”   段琅:“......”   少年你家真是财产万贯啊。   沧云界法宝分别上中下三阶,法宝之上又有灵宝,灵宝稀少,但同样有上中三阶之分,再往上,就是仙宝。而仙宝整个沧云界都找不出几件,基本上都握在那些顶尖门派手里。   上阶灵宝扔到外面,就是被人疯抢的东西。   可听听墨狗说什么,一件上阶灵宝他不会放在眼里,这是人话吗?   魔物又惊又怕,拿墨渊没办法,祈求地看着段琅,“前辈,求求你。”   段琅有点心软,但是却没有吭声。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主,墨狗就在他旁边站着呢,他要是敢替魔物求饶,说不定先丧命的就是他。   实惨!   墨渊撩起眼皮,看向魔物,“门口的那块石头是何物?”   他对汲魂灯不感兴趣,但是门口那块石头却让他非常不在意,可是刚刚他用神识扫过,那东西好像只是一块凡物,神识探进去根本毫无反应。   魔物没想到墨渊会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愣了愣,才回道:“我也不知。我来的时候,它已经在这里了。”   他落入此间时,也被石头吸引,以为那定不是凡物,结果神识探进去毫无反应,才知道那只是一块长得好看的石头。   墨渊微微拧起了眉。   段琅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那块石头。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只见魔物突然站起来,提起脚下的汲魂灯抛向二人。一时间,汲魂灯绿芒大盛,眩目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光球,在他们眼前猛地炸裂开来。   刺目的绿色光芒令段琅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脑子更是传来一阵眩晕。他如同被人定住了般,身体一动也不能动,连神识也被压制住了。   缠在他脖子上的小黑也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掉到了地上。   前方的墨渊和他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起来应该也是被定住了。   还以为抱了条金大腿呢,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现在怎么办?   这魔物不会看上了他英俊不凡的相貌,想夺舍吧?抑或者看上墨渊,想吞了他?   魔物得意一笑,控制着汲魂灯在两人头顶旋转,“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偏闯进来。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段琅:“......”   大兄弟,不得不说,你这话听起来极其像作死的反派。   墨渊冷冷地看向它,“你能动?”   魔物没有回答墨渊的问题,依旧站在角落的位置谨慎且戒备的盯着他们。同时拼命催动着汲魂灯,想要先   把两人的心神控制住,像控制低阶魔物那样。   他确实可以动,但是因为和这具身体还没有没有契合,动作十分不利索。再加上为了降低墨渊两人的戒心,他才故意说自己不能移动。   汲魂灯转得越来越快,如同蹦厅里的旋转彩灯,整个山洞都蒙上了一层绿莹莹的光,效果堪比横店五毛钱   电影特效,既阴森又恐怖。   段琅被这灯光转得想吐,思绪如同陷在泥潭里,让他眼皮沉重,直想睡觉。   就在他即将睡过的时候,领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灼疼,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他猛地惊醒过来,   抬头看去。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魔物胸口插着一把魔气幻化的利剑,被死死地钉在地上。   墨渊慢慢收回手掌,讥消地望着它,“想用高阶灵宝困住我?痴心妄想。”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段琅觉得这一刻的墨渊简直帅炸天。   魔物嘴角逸出丝丝黑气,双目大睁,不可置信地盯着墨渊。   如果之前他还心存侥幸,以为凭借高阶灵宝能够打败墨渊的话,现在才知道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就算他还有肉身,还是元婴期大能,对上墨渊也是不堪一击。   “前辈,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这一次,他的求饶更加真心实意,也更加惶恐。   墨渊手指做成爪状,将因为没有人控制而掉落在地上的汲魂灯抓过来,望着魔物,冷冷一笑,“这是你的本命法宝?”   魔物觉察到墨渊的意图,浑身抖如筛糠,虚弱无力地往墨渊身前爬,一边爬,一边求饶,“前辈,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   汲魂灯是他的本命法宝,如果墨渊捏碎它,他也会性命不保。   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呆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苟活下来,他不想死。   身体上的那股沉重感过去,段琅已经能动了,他赶紧捡起地上的小黑,见它好像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心。   将它妥当地收进怀里后,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放过你?我觉得你做梦比较实在。”   如果不是墨.....墨狗本领高大,他们两人一蛇,都要交待到这。这魔物竟然还求他们放过他,简直好不要脸。   如果之前段琅还对这魔物有一丝同情的话,见识到他的险恶后,恨不得给这货来个一剑穿心,直接了结掉。   墨渊盯着在地上拖一道血痕的魔物,眉心微拧,眼尾掩不住的冷意。他心念一动,使魔气化成的剑将魔物狠狠地钉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后,慢慢走过去,手掌抚到他的头顶。   “汲魂灯我留着。至于你.....”他顿了顿,指尖漫出一层黑气将魔物团团裹住,“我帮你解脱。”   魔物浑身一震,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魔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他的境界从六阶跌回五阶,又跌回四阶,眼看着就要化成低阶,他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大吼一声,“汲魂梦魇。”   砰地一声响,墨渊掌下的魔物化成了一团血雾,弥漫了整个山洞。   被他抓在另一只手里的汲魂灯沾了血,绿芒瞬间化为红光,如血般笼罩到了他身上。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段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见墨渊被红光罩住,心道不好,连忙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墨渊回过头,一双墨眸变得猩红,从眉骨到锁骨的红纹如同被激活了般,张爪舞张地流动着。   他扔下手里的汲魂灯,一步一步地朝段琅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有车,真车。 第041章 放开我   段琅大感不妙,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跑。   没跑出两步,腰上就多出一条黑色的线索,将他拽了回去。   一具冰冷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怀好意。   “师兄,你跑什么?”   小黑感到不妙,已经从段琅胸口爬出来,直愣着身体,又怕又怂地朝着墨渊吞吐着红信。   墨渊墨眸危险地眯了眯,捏住小黑的七寸,将它甩到出去,继续贴在段琅耳边对他道:“师兄哑巴了?”   段琅见小黑被狠狠地甩到墙壁上后,又掉到地上,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顿时心中大急,偏偏墨渊搂着他,他又挣不开,只能颤着声音回道:“师弟,刚刚那个魔物对你做了什么?你快放开我,我.....我去帮你把他碎尸万段。”   他被墨渊阴冷的声音吓掉了魂,连人设都绷不住,直接崩了。   墨渊闭上眼,将头埋到段琅颈间里,深深吸了口气,“师兄知道我刚刚在幻境看到什么了吗?”   段琅觉得这个姿势真是要命的威胁,尤其是被墨渊贴着的那块肌肤,已经开始感受到疼痛。   他颤巍巍地将脑袋往前抻了抻,几乎快哭出来了,“你.....你看到什么了?.....”   那个该死的魔物到底把墨狗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从喜欢威胁人的大冰块,变成了恐怖的大冰块。   早知如此,他刚刚就应该将那魔物一剑送西天。   墨渊猩红的双眸倏地一下变得暗沉,他忍不住将唇贴到段琅的肌肤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师兄邀请我咬你一口,你说我咬还是不咬?”   他说的虽然是问句,但是唇却在段琅的颈间不停游移,甚至还用牙齿在上面轻轻啃了啃。   段琅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咬了咬牙,悄悄指挥着星凌剑抵住墨渊的后背,“师弟,你.....你忘记了,我的血对对你的魔气有影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祈求,“师弟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墨渊并没有觉察到段琅的小动作,闻言,动作一顿,接着低低一笑,“那我们就换个别的方式。”   段琅完全不想知道所谓别的方式是什么,见劝不了他,一咬牙,将星凌剑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后背。   噗嗤_   利剑刺进柔软的肉体,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墨渊身体一僵,唇角逸出一抹血丝,他抬眼,看着怀中正在不停轻颤的段琅,声音里染着笑,“师兄好本事,竟然敢拿剑刺我。在你心中,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段琅见墨渊受了伤还不放手,反而将他搂得更紧,吓得心神俱颤,下意识地将星凌剑又往里刺了两   寸,“你......你放开我!否则我......我就杀了你......”   明明身体都快要被剑刺穿,墨渊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他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再次将唇贴到段琅肌肤上,看着他雪白的肌肤染上红,“你杀一下试试。”   段琅快急疯了,偏偏他又不敢下死手,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地道:“你.....你这样,和刚刚那个魔物有什么区别?”   他本想说墨渊和那只魔物一样奸诈又阴暗,可墨渊似乎会错了意。   他语音一落,便感到身后的人周身上下传出丝丝寒气,偌大的山洞一瞬间变成了冻人的冰窖。   “呵。”   段琅听到墨渊低笑一声,接着就感到一股大力抓着他,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他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又砸到地上,弹跳了两下。   下意识地开启的护气屏障帮他逃过了这堪称致命的一下,他扶着墙,踉跄着站起来,望向正朝他缓步走来的墨渊。   他身上的墨袍无风自动,背后的星凌剑因为他的动作,将他穿了个对穿,雪亮的剑梢沾了血,从他的胸前冒了出来。   他一步步向他走来,殷红的鲜血一颗颗滴落,如同梅花般洒在地上。   段琅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又想跑,脚尖刚刚一动,就被一股大力死死地掘到了墙上。   墨渊墨眸猩红,张牙舞爪的红纹几乎要化为实质从身上脱离出来。   段琅奋力地挣扎着,额角冒出了青筋,可却如同批蜉撼树,那股压着他的那股力量太强大,他根本挣不脱。   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墨渊,他眼里不由升起一抹绝望,“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哈批魔物到底给墨狗逼下了什么降头,为什么人突然就黑化成这样。   墨渊盯着眼前的人,眸里的恨意浓得几乎快要溢出来。他阴恻恻地一笑,“师兄很不喜欢我这只魔物,对不对?”   段琅疯狂摇头,恨不得把头摇掉,“我没有。”   墨渊对段琅的反驳充耳不闻,充满恶意的目光盯着他,突然伸手抓住他身上的白袍,用力一撕。   上阶法宝在他手中如纸般不堪一击,十分轻易地就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到地上。   段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片刻后,开始疯狂地挣扎,“你疯了,你放开我!”   莹白如雪的肉/体在暗黑的山洞显得格外醒目,强大的魔气因为他的剧烈挣扎在上面留下了成片成片的红   印。   墨渊双眸已经暗到如血般浓稠,直勾勾地盯着段琅,喉结上下滚动。   原来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梦魇竟是这个。   汲魂梦魇?倒是个不错的东西。   段琅看着墨渊一步步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心上,让他害怕又恐惧。   他的脸色一寸寸灰白下去,眼中出现孤注一掷的光芒,催动着星凌剑拼命地往墨渊身体里扎。   这狗逼要真打算搞他,他也不要命了,和他同归于尽好了。   被注满灵气的星凌剑从一寸寸扎进墨渊身体,又从他的前胸飞了出来。   墨渊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被刺出一个窟窿的洞口,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段琅面前,扶住他的肩,不容拒绝地扳过他的身体,让他面朝着墙壁。   “师兄的剑法还是差了点。”   段琅已经感到墨渊贴了上来,冰冷的墨袍和温热的鲜血贴到他的身体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他在心里疯狂地指挥着星凌剑,想让它杀死墨渊,灵台处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冷和刺疼。   紧接着,他就感到自己的腿被提了出来,一只凶猛之物恶狠狠地插/进来,如同利刃般,将他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时间仿佛变成了无意义的东西。   段琅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等墨渊终于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娃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昏过去前,他看到的是墨渊那张炎愕牧骋约八已经变回墨色的眸子。   &&&   再醒来时,段琅发现他们还在山洞,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软榻上,小黑守在他旁边。看见他醒来,疯狂地吞吐着红信,大眼睛里带着担忧。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声音嘶哑地问小黑,“你主子呢?”   小黑朝着洞口的方向嘶了两声。   段琅低头看了看身上已经穿戴整齐的衣服,眸里闪过一抹冷意。他从榻上站起来,手指一动,提着星凌剑大步走了出去。   墨渊正在洞口观察那块石头,看见段琅提剑跑出来,冷眸沉沉地望向他。   段琅一双凤眸红得滴了血,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慢慢举起剑,指着墨渊,说出的话如同淬了毒般,一字一字夹着滔天恨意。   “墨渊,我敬你是个男人,把我金丹上的魔气吸走,我们打一架。”   他可以忍受墨渊虐待他,也可以他无时无刻的冷眼嘲讽。   但.....但他绝对不能忍受他用那种方式欺负他,污辱他。   他修为是不如他,但他可以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墨渊神情复杂地盯着段琅**的凤眸,片刻后,唇角慢慢上勾,嘲弄道:“师兄这是做什么?昨天晚上/你不是也很舒服吗?”   段琅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像是堵了一口血,之前那种被肆意玩弄羞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盯着墨渊,以及他唇畔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一股热血直冲大脑,他想也不想地凌空跃起,将手中的剑狠狠朝他刺去。   星凌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周身光芒大盛。   墨渊站在原地不避不让。   雪亮冰冷的星凌剑在离他胸口还有两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段琅知道那是墨渊的护体屏障。他拼命催动灵力,都要将屏障破开,可即使将灵气催到了极致,连灵台都隐隐发疼,那屏障却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握着星凌剑的手掌,因为恨和怒不停轻颤,嘴角慢慢地,慢慢地逸出一丝鲜血。   墨渊看着段琅,墨眸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他心念一动,撤掉屏障,任由星凌剑刺穿他的肩膀,然后看着段琅充满恨意的眸子,淡淡地说道:“师兄你看到了吗?如果不是我存心让你,你连碰都别想碰到我。这样的你,能杀得了我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票票呀?比心? 第042章 神识烙印   段琅充耳不闻,长剑一寸一寸地推进,直至长剑穿透墨渊的肩膀,只留个剑柄在外面,他用染血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墨渊,一字一句道:“现在杀不死,并不代表以后杀不死。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墨渊身上劲气一鼓,剑顿时从他身体弹出来。   段琅被巨大的冲击带着倒飞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将一口鲜血尽数喷在了石头身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本如凡物的石头如同被激活了般,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芒,在这白芒之中,一只凤凰腾空而起,金色的羽毛闪耀着璀璨的光。   它清啼一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侧头看了段琅一眼,旋即又回到了石头里。   等凤凰一进去,那石头便自动脱落,缩成手掌般大小,掉在了地上。   两人皆被这变故惊得眉头一拧,神色不定地望着那石头。   最后还是墨渊回了神,只见他眼皮不抬,讥笑着对段琅道:“等师兄有了那个本事,再来对我放狠话也不迟。”   说完,他不再看段琅,也不看石头,转身回到山洞。   段琅牙齿咬得咯响,握剑的手掌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了白。他恶狠狠地盯着墨渊,恨不得将他烧个洞。   片刻后,他捡起石头,随意地扔进储物袋,也走了进去。   灵台又传来熟悉的痛苦和冷意,可他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更想它一直疼下去,让他提醒他曾经遭受过什么。   小黑一直在软榻边守着,等段琅躺回软榻上后,忙不迭地爬到他身上,歪着小脑袋,担忧地望着他。   段琅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手指在它小脑袋上揉了揉,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我没事。”   脑子只有核仁大的小黑顿时放下心,哧溜一声滑到段琅手臂上,趴了下来。   它之前被狗主子摔了一下,现在还没好呢,需要多养养。   段琅躺了一会,静静地等待着灵台处的那股痛苦过去后,他盘膝而坐,闭上眼开始内视金丹。   因为他一直在妄动灵力,金丹上的魔气再次多了起来。不过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是周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被像污染了似的。   段琅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并想不知道,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搞死墨渊这个狗逼男人。   强x之仇不共戴,他一定要把他**切碎了喂狗。   这处山洞很安全,再布上禁制,魔物就很难闯进来。   墨渊没有提出要走,段琅便也一直在山洞呆着,没有办法修炼,他就把星凌剑拿出来,握在掌心里练剑招,或者研究心法。   又过了一天,墨渊用神识探了一下外面,睁开眼,冷眸淡淡地扫向段琅。   段琅自从醒来后就没有睡过,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等墨渊经过他身边时,他抬眼看向他,冷冷地道:“把魔气帮我吸掉。”   他说话的语气有了明显的改变,之前因为惧怕,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讨好,现在却开始变得强硬,甚至称上命令。   墨渊脚步一顿,微垂墨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墨渊明明什么也没有说,段琅却读懂了他传达的意思,他握紧手中的剑,咬牙道:“你把魔气吸掉,我允许你在我神识上烙下印记。”   墨渊眉梢一挑,片刻后,他什么话也没说,示意段琅站起来后,将手贴到了他的小腹处。   等吸完了金丹上的魔气,他捏住段琅的手腕,声音冷沉,“放松。”   段琅手指不自主地蜷了蜷,很想把抓着自己的手一把甩开,又硬生生忍住。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地放松自己,敞开识海。   刚闭上眼,他就感到一股冰冷的意识如同蜗牛的触觉慢慢探了进来。   他后背一麻,下意识地就要发起攻击,耳边却听墨渊冰冷低沉的嗓音一一   “不要抵触,你想变成痴儿吗?”   他的神识十分强大,这和他的修为有关,也和他本人有关。段琅的神识不如他,如果他选择冒然攻击,很有可能被墨渊的神识辗压。到时候识海受伤,他就会变成只会呵呵傻笑和流口水的傻子。   以段琅的理解,识海就是一个人的心理世界,也是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现在对墨渊很反感,杀他的心都有了,别更提对他敞开心扉。   他咬了咬牙,没忍住,气愤地道:“有本事你把神识敞开让我进去试试?”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他还是努力控制住想要攻击的欲望,将神识缩成一团,将墨渊迎进来。   墨渊微拧的眉心松开,用神识探向段琅的识海。   那里面是一片瑰丽色的天空,波澜壮阔几乎看不到尽头。   最中间的位置是一棵茂密的大树,树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绿盈盈的犹如宝石。   树下面立着一把剑,剑身狭长,剑光森寒,赫然是星凌剑。   段琅的识海既丰盈又阳光,不见丝毫阴翳。   墨渊压下心中那股将这里摧毁的欲望,将自己的一丝神识烙到树上,退了出来。   “嗯~”段琅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莹白的脸上染了一层淡绯。   识海是修士最敏感的地方,哪怕只是碰一下,效果也堪比高/潮,何况是烙印。   墨渊墨眸陡然变得暗沉,他松开段琅的手,率先往洞口走去。   段琅稳了稳心神,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没了白雾,外面的天空已经恢复了暗沉,低阶的魔物又开始四处游荡。   这次不用墨渊开口,段琅就提剑撵了上去。   他想要变强,他想要墨渊付出代价,就必须像原主那样,不断地磨砺自己,不断地修习剑术。   所以他才会同意让墨渊在自己神识里烙下印迹,因为魔气去除很难,但神识变得强大,他却可以反控墨渊。   一个杀,一个吸,三天的时间,几乎将深渊里的低阶魔物赶尽杀绝。   第四天,两人回到了崖顶,然后又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宫殿。   段琅没回小楼,而是直接去了温灵泉。   那是唯一一处有灵气的地方,对他的修行有帮助。   温灵泉依旧如初,轻风吹动岸边的树叶,声音沙沙地响。   段琅把小黑从脖子上拿下来,让它自己去玩,脱掉身上的白袍后,缓缓踏进池子。   温热的水流缓解了身体的疲惫,他坐在池子里专置的石头上,背部靠着池壁,闭上眼,放松地睡了过去。   这几天,他白天杀魔物,晚上忌惮墨渊,又想变强,就拼命地修炼。身体虽然因为修炼的原因并不疲惫,但精神却很累。   他骨子里还是一个现代的那个段琅,感觉累的时候就只想睡觉。   一觉睡醒已是黑夜,头顶挂着一枚黯淡的月。   段琅盯着那月亮看了一会,擦干净自己的身体,带着小黑回到了小楼。   墨渊同样在池子里泡着,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地将神识探了出去。   看见段琅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袍,头发湿漉漉地回来,他墨眸微闪,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在魔物深渊度过的这半个月时间,他所吸引的魔气不但将消失的那些补了回来,反而还多了不少。按照往例,他的身体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魔气而开始破损,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的破损非常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这让他不得不再次开始怀疑一切都是因为段琅。   心念一动,他从池子里走出来,转身下了楼。   段琅已经感受到有人在窥探自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墨渊。他不打算理他,拖着二楼的软榻,打算到三楼寻个窝住。   他已经忍受够了和墨渊住一起,一秒钟也不愿意。   如果不是知道墨渊不会允许他搬到别的地方,他甚至不想和他呆在一个楼里。   墨渊从四楼下来,就看到段琅拖着软榻正在向外走。看见他,段琅眼皮不抬,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闪身挡到他的面前,薄唇微掀,“那块石头给我。”   段琅撩起眼皮,“那是我的。”   说完,他绕过墨渊,继续往外走。   墨渊眉心拧起一道浅浅的印,直接启动神识烙印,用命令的口吻道:“把石头给我。”   段琅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明明心里不愿意,手上动作却不停,将石头从储物袋里掏了出来。   那石头本来有半个高,现在却变成了小小的,只有掌心般大小,深墨绿的颜色,握在手心,如同掬了一汪碧水,波光斑斓。   墨渊将石头拿过来,神识分成一缕,试探性地探入其中。结果,却如同探进一片虚空,除了空白,什么也没有。他皱眉,抬眼看向段琅,“这里面有什么?”   在山洞时,他明明看到石头沾了段琅的血后就变了身,这分明是认主的表现。如今段琅识海里有他的烙印,石头不应该排斥他,可是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段琅很想离开这里,但没得到墨渊的允许,他无法动弹,便冷冷地道:“我不知道。”   虽然这石头那天的表现很神奇,但这些天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搞死墨渊这狗逼,根本没空搭理石头,如果不是墨渊提起,他根本想不起它。   墨渊松开对段琅的钳制,将石头抛回给他,“用神识探,探完告诉我。”   那股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让段琅发十分不爽,很想把石头扔到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握着石头的手掌用力,分出神识探进石头。   片刻后,他表情奇怪地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谢谢孚鲸的催更票和打赏,谢谢渊崽的打赏,谢谢半杯酒半杯茶、苏瑾文、渊崽的月票。   谢谢送票票的小天使们? 第043章 动春心   石头已经认主,所以段琅很轻易地就得到了它的信息。   它唤做星映石,既不了武器也是防具,而是一件功能特别鸡胁的放映石。顾名思义,就是将这东西放在某处,可以记录和存档那里发生的事情。当主人用神识激活后,便可以放映出来。   直白点说就是录像电视一体机。   懒得和墨渊多说,段琅直接将石头往地上一抛。   ――   石头又变回半个高大小,直愣愣地竖在地上。碧潭般的石面荡起一层浅浅水波,随即浮出画面来,画面里赫然是两人在山洞的情形。   墨渊微微拧眉,看着画面里的段琅和自己,“这是什么东西?之前的凤凰图腾是怎么回事?”   小黑从角落里窜出来,蛇身缠到星映石上,小脑袋在星映石和段琅身上回来转,惊得眼睛都大了,小表情震惊又茫然,一副怀疑蛇生的模样。   “星映石。”段琅十分不爽地回答完,将小黑提起来放到肩上,又收回石头,“至于那图腾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去查。”   墨渊漫不经心地看了段琅一眼,眼神凉凉。他什么也没说,抬起一根手指,在他眉心虚虚一点,“再口O   段琅嘴巴不听使唤,“我不知道,星映石没有告诉我。”   段琅:敲!怎么回事?话到嘴边怎么就变了?肯定是这狗逼搞的鬼!玄幻世界害我,竟然有真话buff这种东西!   墨渊相信在神识烙印下,段琅不可能会撒慌,冷眸沉沉地盯了他一会,解开他的禁制。   段琅知道自己是过关了,也懒得多说什么,单手提起刚刚放回地上的软榻,继续实施自己远离墨狗逼的计划。   他拖着软榻一直上了三楼,然后环顾了一圈空空如也的房间,将软榻拖到其中一个墙角放好,开始盘膝修炼。   睡觉是不可能的。   为了将墨狗变成太监,他不但要修炼,还要每日每夜的修。   原主的资质很好,勤奋用功地修炼了这么多天,修为往上迈了一大截。再加上晚上坐到软榻上,再也看不到墨渊那张让他深恶痛绝的脸,这让段琅down到谷底心情缓解了不少。   这天他照例修炼了一整夜,带着小黑打算去泡温灵泉,刚到楼下,就碰到了苏媚。   大半个月不见,苏媚的笑容更显魅惑,一身烟紫色的轻纱勾出她曼妙的身材。   看到段琅,她红唇上弯,娇媚地笑着道:“小俊郎,又见面了。”   段琅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客气地对着颔首,“苏姑娘。”   苏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就想逗他,“都这么熟了,小俊郎何必如此生疏,不如唤我一声媚娘?”   段琅:“......”   苏媚捂唇娇笑,“小俊郎不愿意便罢了。只是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小俊郎的名字,不知小俊郎可否告诉   媚娘。”   段琅道:“我姓段,单字一个琅。”   苏媚眉间不掩惊讶,“你是段琅?沧澜仙门的那个段琅?”   段琅奇怪地道:“你认识我?”   原主虽然天纵奇材,但不是一个好出风头的人,除了本门之外,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苏媚表情一僵,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娇笑着道:“段郎大名,我怎会不知?”   段琅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苏媚真的听过原主的大名,文绪绪地说了句惭愧。   话说到这里,他就想离开,苏媚却出声唤住他。   “段道友。”苏媚将耳边的青丝撩到耳后,笑盈盈地道:“我今日过来是来接尊上去北陵城参加拍卖会,不知段道友可有兴趣一起前往?”   北陵城是沧云界为数不多的大城,地处最北界。城主是出窍期的大能,一般人轻易不敢在城闹事,因此那是一个既繁华又安全的交易场所。   打个比方,在别的城市参加拍卖会,很可能前脚拍后,后脚就被杀人越货。但在北陵城就绝不可能。   段琅瞬间心动。   自从重生,墨渊那狗逼就把他拘在魔界,别说北陵城,他连魔界二里外的小村庄都没去过。再这样下去,他的储物袋都扁成布了。   可问题是,他要跟着去,墨渊那狗逼会同意吗?   算了,管他同不同意,他跟着去不就完了,那狗逼还能咬他不成?   “既如此,那就叨扰苏姑娘了。”   苏媚浅浅一笑,“一路有段道友相伴是媚娘的福气。”   墨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段琅和苏媚相视而笑的画面。他心里顿时不舒服极了,冷眸沉成冰冷   的黑曜石。   苏媚感到一道阴凉的视线落到身上,下意识地抬起头,待看到墨渊正冷冰冰的望着她,后背一凛,连忙福了一礼,“尊上。”   墨渊墨眸从连头都没回的段琅身上扫过,冷冰冰地吩咐道:“去准备轿辇。”   段琅看着苏媚离开,脚步动了动,咬牙转向一旁的墨渊,“你要去北陵城?”   墨渊今日脱了常穿的黑袍,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墨发用玉簪束在脑后,露出高挺的额头,愈发俊美无Wo   听到段琅的话,冷眸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喝着一抹冷笑,“师兄想说什么?”   段琅下颌绷了绷,硬梆梆地道:“我也要去。”   墨渊眸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抬脚往外走,“师兄想跟便跟,我又不拦你。”   段琅没想到墨渊答应的如此轻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这趟北陵城他必须得去,所以哪怕心里再觉得不对劲,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苏媚已经在宫殿门口等着。   在她的旁边立着一辆四只雪白飞马拉着的飞行轿辇,轿辇外面罩着银色轻纱纟曼,轻风一吹,纱纟曼上便泛起细碎的银光。   这竟然是一件飞行灵宝,和飞行法器不同的是,这辆轿辇用的是可飞行的灵兽,不需要人力,而且可以遮风挡雨,跟飞机一样,非常适合长途飞行。   修士虽然厉害,但碰到雷雨天也是没办法在天空飞的,轿辇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段琅看着眼前的轿辇忍不住有点酸。   怪不得那天在山洞,墨狗不将汲魂灯放在眼里,原来他自己就有。   看来这货家底不薄,那到时候他还能把他搞成太监吗?要知道法器也是实力的一种。   等墨渊上了轿,苏媚也坐了上去,见段琅站着没动,笑盈盈地招呼他道:“段道友,快上来。”   段琅回神,掩去眼中酸不拉叽又郁闷的情绪,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到了轿辇上。   苏媚眼中不掩欣赏,娇声赞道:“段道友好身手。”   段琅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白玉般的脸颊微烫,“苏姑娘过奖了。”   苏媚一笑,“快进来坐吧。”   墨渊看见段琅的模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他冷眸一沉,冷冰冰地道:“他不需要进来,在外面呆着。”   轿辇外面唯有一处能坐的位置,是平日驾车的车夫坐的,而且那里不挡风不挡雨,板子硬梆梆的坐下去很不舒服。   段琅也没打算进去,听见墨渊这样说,翻了个白眼,直接坐到了车夫的位置。   反正他有灵气,搞个护体屏障又不是难事,怕什么。   苏媚欲言又止地看了墨渊一眼,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虽不知尊上和段琅之间有什么过节,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要插嘴为妙。否则以尊上的个性,她越插嘴,段琅的处境就越不妙。   等段琅坐稳后,苏媚吹了一声口哨,飞马翅膀一挥,便飞上了天空。   五天后,三人来到了北陵城外,城口处立着几位守卫正在收费和查探进城人的令牌。   令牌这东西有点像身份证,上面印着持有人的一缕神识,只要一扫,就能看出对方的等阶,一般很难做假。   段琅下意识看了墨渊一眼。   这狗逼有身份令牌吗?就算有也是魔界的吧?那种身份证进去,不会被围殴吗?如果会,那就太好了。   事实证明段琅想多了,进城的时候,苏媚直接将其中一枚交给了墨渊。   待守卫扫完以后,只听见他对一旁记录的人道:“墨渊,道修,元婴后期。”   段琅:“......”   靠。   算这狗逼厉害。   进了北陵城,又选了一家客栈,他们住了进去。   墨渊和苏媚都佩带了能掩饰身份的法器,并没有引起骚动。   这五天段琅一直在轿辇外面坐着,既没有休息,也没有打坐。进房间后,便往床上一倒,卷着铺盖就睡。   一直睡到晚上,直到听到外面传来敲门,他才睡眼惺松地爬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是苏媚,看见他的模样,微微一愣,接着娇声笑道:“小俊郎,你这是才睡觉起来?”   不论是修魔还是修道,大家默认恢复精神的方式是打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浪费时间睡觉的。   段琅耳垂一红,“苏姑娘有事?”   苏媚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弯,媚眼如丝道:“想约小俊郎出去逛逛,不知小俊郎可否赏脸?”   段琅正有此事,几乎没有考虑就点了头,带着小黑出了门。   等他一走,住在他旁边的墨渊睁开眼,削薄的唇角不悦地抿成一条线。   原来他清心寡欲的师兄也会动春心。   北陵城呈四方形,有一条河从城中穿过。   段琅和苏媚出门时已是晚上,河中放满了花灯,灯光摇曳,那条河就变成了一条灯光璀璨的星河。   苏媚莞尔一笑,偏头对段琅道:“小俊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段琅茫然摇头。   别说他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他连星期几都不知道。   哦,忘记了,仙侠世界没有星期这一说法。   苏媚侧头看着昏黄灯光下段琅那张眉目温润的脸,眼中流出一丝怅然,“今日是七月七,传说中牛郎织女相汇的日子。据说在今天晚上往河里放花灯,思慕的人便会收到自己的心意,两人结成美眷。”   段琅:“......”   所以说,这是一条媒人河,而且还是一条听起来不那么靠谱的媒人河?   苏媚轻浅一笑,“小俊郎有思慕的人吗?要不要入乡随俗买盏花灯放进河里?”   段琅再次摇头,“我没有。”   上辈子做为顶级流量,成天不是忙走穴拍戏,就是搞见面上综艺,别说谈恋爱了,连橹一橹都没有空。   再加上他太火,经纪人怕传绯闻,恨不得把他放进兜里揣着。别说女人,连母蚊子靠近都要搞死。   苏媚道:“哎呀,真没有呀?可惜,枉费我还编了这么久的故事。”   段琅:“......”   苏媚看着段琅无语的模样,噗嗤一笑,“小俊郎别生气,人家也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心上人嘛。”   段琅脑子里瞬间闪过墨渊那张深恶痛绝的脸,吓得他一哆嗦,赶紧换了话题,“苏姑娘要买盏花灯吗?”   正恰他们旁边就站着一位卖花灯的商贩,听到段琅的话立马机灵地接口道:“这位仙子,我这里的花灯是全城卖得最好的,又好看又结实,你放进河里,一定会被你思慕的人捞到。”   段琅:“......”   他十分无语看了苏媚一眼。   苏媚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段道友真是可爱,我说什么便信什么。我可真想让带回洞府藏起来,免得被什么妖精给骗去了。”   段琅:“......”   你们修魔的人都这样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调皮。 第044章 放花灯   苏媚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揩掉眼角的泪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去放花灯吧。”   小贩那里不但卖花灯,还提供纸笔,可以在花灯上留字。   段琅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往灯上写了几个字。   苏媚看得好奇,调笑道:“小俊郎不是说没有思慕的人吗?怎么还题了字?”   段琅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给家人的。”   把笔还给商贩后,两人拿着灯走到河边。   河边挤满了放灯的未婚男女,看到苏媚和段琅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们男的长俊女俏,这样的相貌在美人遍地跑的修真界也不多见,自然很容易吸引众人的目光。   段琅做为拥有八千万粉丝的顶流明星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泰然如若地将花灯扔进了河里。   苏媚也放了进去,看着花灯随着水流慢慢漂远,眼中流出一抹怀念。   段琅不禁对苏媚的事好奇起来,不过随便探听别人隐私并不好,他便十分识趣地没有多问。   放完花灯后,两人便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不久,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河边。他冷眸盯了一会两人离开的方向,然后抬眼看向河边,神识在河上搜了一圈,直接将属于段琅的荷灯从河中吸进手里。   墨渊是个欠收拾的大狗逼。   这几个字的笔画十分狂乱,可见写字的人有多生气。   墨渊:“......”   他一把将花灯捏成碎末,眼神阴得几乎要吃人。   段琅还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被当事人抓个正着,离开河边后,他和苏媚就去了杂货店,卖掉七阶赤蟒的妖骨,又去了其他地方,买了灵丹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还给小黑买了它喜欢的灵果和点心后,两人决定打道回府。   北陵城不宵禁,哪怕是晚上人也很多,路边还摆着卖各种东西的小摊。   段琅倒这些东西没兴趣,苏媚却很喜欢,便只能陪着她边走边逛。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狠狠撞了苏媚一下。   段琅连忙伸手扶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媚身子一斜,已经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长相俊美,眼底却泛着青,明显纵欲过度的男人。   他本来要发火,待看清苏媚的模样后,怒意顿消。他唇角扬起一抹夫*,轻佻地道:“这位仙子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投怀送抱,不如随我一起回府。”   他说完,做了个手势,顿时涌上来七八个男人,将段琅和苏媚团团围了起来,每一个人修为都不低。   段琅和苏媚皆脸色一变,他想也不想地将苏媚拉到身后,护住他,目若寒星,“你想干什么?”   男人手心往上一抬,立马有人给他递上来一把扇子,他拿着扇子,慢悠悠地晃了两下,“这位道友,虽然知道你和这位仙子是同伴,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多事。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饶你一命,快走吧。”   周围看到他们起冲突,立马停下来开始围观。有的摊主看到男人脸色大变,赶紧把摊子收了起来。   “这对男女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了这个小阎王。”   “哎,可不是嘛。肯定是外面来的,不知道他的煞名。”   “没办法,他命好,会投胎,做为咱们城主唯一的儿子,就有这本钱在北陵城横着走。”   “我看这对男女要倒霉了,我看也是。”   苏媚闻言,脸色大变。   北陵城的城主是出窍期的老祖,但是他唯一的儿子却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名叫陈思源。这陈思源是个好色之徒,仗着他爹陈万空,在北陵城为非作歹,欺凌霸女,被他玩死的女修不知凡几。   大家忌惮着陈万空,皆敢怒不敢言,毕竟出窍大能有移山挪海的本事,沧澜界没几个,谁敢惹他。   来之前,她还隐隐担忧会不会碰到陈思源,没想到会这么倒霉。   她赶紧拽了拽段琅的袖子,“你别管我,先去找尊上。”   她是魔修,为了进城,特意带了掩饰身份和魔气的法器。如果动手,绝对会被认出来。毕竟身份好掩饰,魔气这东西没有办法掩。   在全是人修的地盘,一个魔修会落得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段琅回头看了苏媚一眼,见她虽然故作镇定,但是眉间却带着一抹惊惶,直接拒绝道:“我不可能丢下你自己跑。”说完,他看向陈思源,“既然陈公子知道她是我的朋友,我断没有丢下她的道理。我们撞了你,是我们不对,不对你说个章法来,我们赔你便是。”   苏媚心头一震,愣愣地看着段琅,“你.....你是不是傻?”   她是魔修,他是道修,就算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也银货两讫。他非要替她出这个头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陈思源背后靠的是谁?   陈思源在北陵城称霸已久,很少碰到敢改忤逆他的人,顿时脸色一冷,阴声道:“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如此,别怪我不客气。给我上,男的打死,女的给我带回府。”   苏媚赶紧从段琅身后走出来,对着陈思源福了一礼,娇笑道:“公子看上奴家,是奴家的福气。我同伴脑子不好,你不要为难他,我随你去便是。”   为了不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今日出门她特意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普通的劲装,没有露出一丝肌肤。   但是她身材好,哪怕是毫不出色的劲装穿在身上也透着几分性感,看起来既清纯又妖媚。   陈思源盯着苏媚挺俏的胸口,眼睛里淫光大盛,“既然仙子求情了,那我就饶他一命。给他喂点药算了。”   这药自然不会是什么好药。   苏媚脸色大变,“你公子,何必如此呢。”   陈思源冷笑道:“仙子还是不要再给你的同伴求情,否则我就要收回我的话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一声令下,几个手下直接对段琅动了手,其中两人则将苏媚抓住,控制起来。   陈思源带的这几个手下修为都不低,其中一位甚至还是元婴期。   段琅虽然是剑修,实力比起同阶的人要强,但一人应付几个还是非常吃力。再加上他从重生以来,就没有经历过实战。唯一的一个对象墨渊,让他连剑都挥不了几下,直接将他碾压。   因此,他应付得十分捉襟见肘,没一会身上就受了伤。   苏媚大急,求陈思源,“陈公子,我这便随你回去,你饶了我同伴可好?”   陈思源一把将苏媚抓到身边,手臂搂住她的细腰,看着她焦灼的模样,嘿笑道:“饶他是不可能,不过你既然求情了,那我可以让他少受点罪。老柳,去,给他把药喂了。”   陈思源嘴里的老柳就是那个元婴期的修士,一直守在他的身后。听到吩咐后,他恭声说了句是后,飞身跳到场中,手掌就朝着段琅后背心挥去。   段琅感到身后传来的劲风,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他只能迅速地给自己撑起护气屏障。刚撑好,便感到后背传来一阵锥心般的剧痛,一口腥甜冲到了喉咙。   老柳一击即中,又一飞身跃到段琅身前,上位者的威压扑天盖地朝他压去,“跪下。”   段琅被压得浑身不能动弹,膝盖不停往下弯。他不愿认输,将星凌剑拄到地上,支撑着自己,清冷出尘的脸上一片冰冷,“你做梦!”   墨渊那狗逼欺负他也就算了,一个元婴期的走狗也能羞辱他,可去他的吧。   还有,他都发了神识传音,墨渊那狗逼到底什么时候来救场?! 第045章 蚀骨春   陈思源见段琅死不认输,阴恻恻一笑,“老柳,还不快动手。”   他倒想看看,中了他蚀骨春的人,还能不能撑得起这身傲骨。   苏媚咬了咬牙,手指一动,将鞭子掏了出来。   段琅正对着她,见她打算动手,微不可闻地对她摇了摇头。   如果让陈思源发现苏媚魔修的身份,今天他们都要死到这。何况他已经给墨渊传了信,就算他不管他,也不可能不管苏媚这个得力手下。   他要再拖延一段时间,墨渊肯定会来。   老柳有点欣赏段琅的傲骨,但他拿着陈思源的灵石,自然要听从他的命令,当即便对段琅道:“别做无谓的挣扎,否则你只会更痛苦。”   段琅咬紧牙关,用力挺直被压弯的脊梁,星凌剑遥遥地指向老柳,眉目冷然,“别说废话,要来便来。我不信,这北凌城真能让任你们欺男霸女,无法无天。”   原主是剑修,气质清冷出尘,长得本来就十分博众人的好感。段琅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鼓起掌,大声叫好。   这些人大多是北凌城的人,忍受陈思源已久,如今见段琅这般,怎能不激动。   掌声如雷鸣,陈思源的脸色变得铁青,恼羞成怒地喊道:“老柳,快动手。我今天不但要杀了他,还要让他受尽屈辱而死。”   老柳只能出手。他又是一掌对着段琅挥了过去。   只见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如汹涌波涛,卷着疾风对着段琅拍去。   段琅将全身的灵力输入到星凌剑上,星凌剑发出一声鸣叫,同样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剑影,朝着掌印砍去。   砰――   剑掌相撞发出巨大的声波,将地上铺的青石全部掀了起来。   段琅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段琅!”   苏媚心头一颤,挣开陈思源的手就要去扶段琅。   陈思源让手下将苏媚抓回来,满意地看着段琅口吐鲜血的模样,表情阴狠地对老柳继续吩咐,“喂两颗丹药给他。”   老柳露出一抹不忍,“少主,两颗会不会......”   陈思源面色一阴,“闭嘴,让你去就去。”   老柳只得走过去,捏住段琅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两颗丹药。   苏媚粉白的俏脸急得通红,水眸里蒙起一层水雾。她再也没有心思顾忌,鞭子一扬,如灵蛇般挥向抓住她的两人。   那两人下意识地松开她,有一个不稍被鞭尾扫到,手背上顿时出现一道冒着黑气的伤口。   他脸色一变,惊慌地大喊道:“是魔修,这个女人是魔修。”   “天啊,竟然是魔修。”   “快,抓住她。”   陈思源同样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急吼吼地道:“老柳,快回来保护我。”   苏媚已经冲到了段琅面前,看着他无力地用剑撑着自己,怒骂道:“你是不是傻,不是让你走吗?”   段琅低低咳了一声,咳出一口鲜血,“别管我,快跑。”   “不行。”苏媚扶着段琅坐到墙角,咬牙怒道,“我去拖住他们,你想办法逃走。”   段琅还想再说,但是苏媚已经走到了中间。她手一挥,身上的劲装变成大红色的纱裙,一双莹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魅惑一笑,娇脸却带着寒霜,“想抓姑奶奶?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今日我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陈思源看着苏媚这副模样更是心动,恨不得立刻就把她裙子给剥了,压到身子底下,当即对老柳道:“你不用保护我,去给我把她抓回来。我还没有尝过魔修的滋味。”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远远响了起来。   “我看谁敢动她。”   那道声音里带了厚重的威压,围观的人连同陈思源全被压得跪伏在地上。   唯一剩下的是老柳,只是他虽然还站着,但已是双股战战,后背更是冒出层层冷汗。   这是一个修为不亚于城主的大能。看来少主这回踢到铁板了。   苏媚听到这道声音,心中一喜,忍不住大声道:“主人,段段道友受伤了,你快救救他。”   墨渊慢步走到人群中间,冷眸扫过前襟上全是血的段琅,微微一寒,看向陈思源,“陈少主,不知我这两个奴才怎么惹了你,让你下此狠手。”   陈思源跪在地上,完全被碾压的头磕在地上,不堪重负的瑟瑟发抖,但却仍旧嚣张地道:“你是什么人?难道和这两个魔修是同伙?”   老柳急得冒火,神识传音对陈思源道:“少主,这位前辈的实力与城主不遑多让,你千万不要惹怒他。”   陈思源自恃有靠山,根本不惧墨渊,当即毫不客气地反驳老柳,“他就算出窍如何,和魔修搅在一起,也是魔修,我才不惧他。”   老柳被陈思源大言不惭的话惊得头顶冒汗,心里大骂蠢货,也顾不神识传音,直接急声道:“少主,快快住嘴。”   有些大能抓了魔修,并不一定会杀她,也有可能用神识烙印,将对方便成自己的奴隶。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眼前女魔修长相不俗,说不定就是面前这位前辈的奴婢呢。   墨渊盯着还想再说的陈思源,无声地释放出更重威压。   陈思源的七窍立马溢出了鲜血,身上的骨头如同要碎了般咯咯直响。   他终于知道害怕,惊恐地睁大眼,浑身哆嗦着不停。   他虽然是个废材,但做为出窍期大能唯一的儿子,自小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出门不但前呼后拥,他爹怕他受伤还给了安排仅次于出窍期的元婴修士保护。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种近距离感受死亡,更没有人只用威压就能把他变成砧板上的鱼。   墨渊墨眸一冷,冷笑道:“仗着陈万空是吗?就算我今日将你斩杀于此,他也奈何不了我。”   老柳眼见墨渊真的动了杀气,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求前辈饶我家少主一命。”   墨渊没有理他,大步走到墙角,将段琅抱起来,看着他毫无生机,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升起莫名的怒意。   这人是他的仇人,要打要骂也得他来。这些人算什么东西,这样对段琅,就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   苏媚从刚才起就守在段琅旁边,满脸焦急地道:“主人,他们给段琅喂了丹药。”   陈思源那种腌渍玩意,能给喂的药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她现在比较担心会不会对段琅的修为,或者性命造成影响。   墨渊墨眸瞬间变得猩红,心底甚至升起一股强烈的杀人欲望。   他紧紧攥着怀里的人,力道大到恨不得将他镶进怀里,神情冰冷阴鸯,“你在我面前不是能耐的很吗?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怂样子?”   段琅的意识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被弄疼了,瘪了瘪嘴,无意识地呢喃道:“疼......”   所有跪着的人都被墨渊的滔天怒意吓得双股战战,匍匐到地上,各个都绷得骨头发疼。   上位者的威压太强,他们根本抵不住。   墨渊不由自主地放松手上的力道,视线冰凉且阴森地落到老柳身上,薄唇上下一碰,“解药。”   老柳跪伏到地上,额角冷汗直流,“前辈饶命前辈饶命,解药我没有,在.....在少主身上......”   陈思源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瓷瓶,吓得眼泪鼻涕直流,哪还有刚才威风的模样,“他......他中的是蚀......蚀骨春......没办法解除,只能缓解......”   苏媚低骂了一声,万万没想到陈思源给段琅喂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蚀骨春顾名思意就是春/药,而且是极烈性的春/药,中了这种毒的人需要日夜不停地交欢才能缓解。更可怕的是,这药不但没有解药,吃下去以后便犹如附骨之蛆,永远都追随在身上。   墨渊也听过蚀骨春的名字,当即脸色一变。不过随即他想到什么,墨眸微闪,一把利剑穿过老柳的肩膀钉到陈思源大腿上。   陈思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大腿滚到了地上,额上冷汗如雨而下。   “这是教训,不服气让陈万空来找我。媚娘,把药拿过来。”   苏媚一把将解药夺过来,看着陈思源倒在地上还不解气,又重重地往他胸口踹了一脚。   墨渊抱着段琅,带着苏媚,匆匆回到了客栈的房间。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段琅体/内的药性已经被激发,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迷糊的状态。   墨渊本想把他扔回床上,却被他犹如八爪鱼般牢牢地扒住,忍不住垂眸看了他一眼。   段琅莹白的脸颊烧得通红,整个人如同绯色的桃花,显得诱/人极了。可能是太难受了,他唇瓣轻启,发出一声又一声无意识的呻/吟,难耐地用脸颊在墨渊的胸前不停地磨蹭。   “好好热......”   墨渊听到这声破碎的呻/吟顿时眼神一暗,眸底闪过一抹血光,手掌无意识地收紧。   苏媚打了盆水回来,恰好看见,顿时心中一跳。她把水盆放到凳子上,略显焦急地问道:“主人,要不要   再给他喂点丹药,或者......我去找个愿意的女......”   剩下的半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墨渊突然射来的冷厉目光吓得咽了回去。   墨渊薄唇一掀,冷冷地命令地道:“药留下,你出去。”   苏媚陡然明白了什么,捏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尊.....尊上,我......我也......”   墨渊的气息陡然一冷,目光利得像要杀人,“我说了,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苏媚咬了咬牙,看了段琅一眼,将瓷瓶扔到了桌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墨渊抱着段琅走到门口,将房间的禁制启动,看着怀里的人,讥消一笑,“师兄,是你自己送上门,别怪我不客气。” 第046章 给我   热。   很热。   如同身体里燃起一把火焰,要将他焚烧殆尽般,除了热,段琅感觉不到任何其他。   更可怕的是,除了热之外,他还感到一股蚀骨的痒意从小/腹处漫延上来。他是被这股痒意硬生生逼清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床顶,茫然地眨了眨眼,强撑着软成一滩春/水的身体坐了起来。   墨渊正在桌前喝茶,修长如玉的手指,竟比那白瓷的茶杯还要白上几分。   看到段琅坐起来,他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声音低沉清冷如玉珠落盘。   “师兄醒了?”   段琅眼前一片雾样的迷蒙,连喷出的呼吸都无比灼热,“我.....我怎么了?.....”   问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吐出来的字眼更是虚弱的如同呻/吟。   这让他不由感到一阵难堪,忍不住用力咬了下唇。   墨渊眼皮一抬,“师兄中了蚀骨春。”   “蚀骨春?”段琅重复完,想起老柳往自己嘴里塞的那两颗丹药,虚弱地问道:“那是什么?”   说完后,他感到身上的那股火烧得更旺了,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衣领,将领口扯得更大了些。   因为药/性的原因,他的面上不但带着异样的红/晕,连如玉般的脖颈和锁骨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绯。领口大开的模样,诱/人极了。   墨渊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之前在山洞里尝过的蚀骨滋味又涌上了心头。   他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蚀骨春就是春/药,师兄连这个都不知道?”   段琅眼皮一跳,狠狠地心里骂了一声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不对劲从何而来。   这陈思源怎么和墨渊一样狗逼,堂堂仙二代,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也不怕折了他爸陈万空的寿。   不行,他不能呆在这里。   墨狗这么哈批,万一又像上次在山洞一样搞他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墨渊不搞他。以他现在这副饥/渴的模样,万一把墨渊搞了.....   段琅狠狠地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站起来,扶着墙就往外走。   可是他明显低估了蚀骨春的药性,没走两步,他的小/腹处传来一股瘙/痒,如同被万蚁啃咬般,逼得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滑坐到了地上。   墨渊冷眼看着,墨眸扫过段琅潮红的脸/颊,微微一暗,“师兄可小心点。蚀骨春的药/性很霸道,动得越狠,就越厉害。”   段琅已经感受到了,因为只是走了这么两步,他就浑身发软,脑子里浮现的竟然全是当初在山洞里的画面。   更可怕的是他这件事明明让他很难受很绝望,连带着对墨渊也仇恨无比。现在却迫不及待地想让墨渊再那样对自己一次。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药啊!!!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一点仙侠世界的自我修养,为什么搞出这种玩意?!   他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白袍,简直快哭了,颤声对墨渊道:“你.....你把桌子上的灵茶给我喝一口。”   听到段琅的哀求,墨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光,他提起水壶,慢悠悠地走到段琅面前,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将水对着他的脖子浇了下去。   段琅的身体现在极度敏/感,被茶水这么一浇,打了个颤,差点就失态了。他又气又怒,眼角沁出一颗泪   珠,声音里带了哭腔,“你这个狗逼是不是有病?还是耳背?我让你给我喝,不是让你浇我!”   墨渊既没回答也没生气,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段琅吸引了。   那些冰冷的灵茶浇到段琅的脖子上后,不但给他的肌肤上布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还打湿了他的衣裳,有   几颗水珠从他形状优美的锁骨前慢慢滑落,埋入了被衣领遮挡的地方,消失不见。   他软绵绵地靠在墙上,发丝凌乱,星眸迷蒙,里面氤氤着一层水雾,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上一次在山洞,汲魂梦魇激发了他的魔性,让他整个人都处于狂躁的状态,只想着发泄和占有,段琅被他   折磨得不成人形,根本没有露出过这种模样。   听说蚀骨春一旦入骨,便一辈子都会被欲/望支使,成为欲望的奴隶。   那是不是代表以后他会经常能欣赏到师兄这副诱/人的模样?   这个想法让墨渊心情大好,他眸色含笑地看着踉踉跄跄爬起来,又往门口走的段琅,淡笑道:“师兄不如   去床上躺着,我有个好办法解决你现在的困境。”   段琅已经被烧得迷糊,仅余的一点念头就是快走,快离开这里。听到墨渊的话,他身子一顿,回头过,呢喃般地问道:“真的?你没骗我?”   墨渊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段琅身后,微微低下头,俯在他耳边,“我怎么会骗师兄呢?到床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男人喷散在耳边的气息冰冷,段琅身子一颤,可/耻地发现自己的反应更强烈了,恨不得立刻就把墨渊扑倒,压到墙上让他侵/犯自己。   他使劲地咬了下舌尖,眉头因为突然袭来的剧痛用力一拧,意识也有了片刻的清晰。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快滚!不要碰我。”   明明是严辞义正的拒绝,但因为他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颤,听起来倒像是欲拒还迎。   墨渊的墨眸似海般汹涌暗沉,他不再犹豫,手臂环住段琅的劲腰,胸膛牢牢地贴住他的后背,“师兄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在骗你?”   啪地一声响,段琅属于理智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转过身,凶狠地抓住墨渊的领子,对着他的唇就厮咬上去。   之后的事,段琅就没有了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像一条船般在欲海里不停浮沉,厮缠着墨渊不停地要要要。哪怕到最后他已经身寸不出来东西,也狠狠地扒着他没放。   外面的的天色暗了又明,明了又暗。后来,他直接晕了过去。   墨渊从段琅身体/里退出来,手指一弹,赤/裸的身上就多了一件墨袍。他下了床,闭眼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待再睁开时,眉间闪过一抹满意。   看来他猜得没错,与师兄交/欢果然能够压制他体内的魔性。   上次在山洞他就发现了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验证。没想到这次来北陵城,段琅就主动送到了他的嘴边。   说来说去,还要感谢陈思源那个废柴,如若不是他,段琅也不是中蚀骨春。   段琅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   身上没有一处不痛,没有一处不软,像是被火车狠狠碾过一般。他扶着腰,毗牙裂嘴地地坐起来,一抬头看向墨渊坐在桌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狂涌而至,那无日无夜的疯狂记忆,全部浮现在眼前。   他浑身一僵,拿出一件袍子套到身上,召出星凌剑,指挥它就朝墨渊胸口刺去,“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去他妈的好办法!   这狗逼就是在骗他,就是故意骗他上床!   墨渊饶有兴趣地看着段琅被怒红的玉面,墨眸含笑。他开启护体屏障,星凌剑便又如之前般,停在他身前三寸,再也过不去。   “师兄这是恼羞成怒吗?你别忘记了,可是你主动先亲我的。”   段琅也想起了之前的事,一张俊脸又青又白,眼睛都气红了,“你.....你放屁!明明是你故意引/诱我!”   这狗逼之前不但故意给他耳朵吹气,还故意用手臂圈住他。他明知道他中了药,还故意那样做,不是弓1/诱,又是什么?   墨渊淡淡一笑,心情十分好地把玩着桌上的石头,“师兄可不是胡说,我可是有证据的。”   段琅这才发现他把玩的是星映石,脑子一乱,“星……星映石怎么在你手上?”   星映石已经认主,是属于他的东西,没有他的召唤,就算墨渊在他的识海里烙下印记,也不可能将它召出来。   除非除非是墨渊用神识烙印命令他拿出来。   想明白这一关节,段琅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整个人都开始冒烟。   他想要去夺星映石,谁知刚下了床,就牵扯到某处不可言说的伤,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到了地上。   墨渊被段琅这副愚蠢的模样逗笑了,唇角勾出一抹笑,“师兄怎么行如此大礼,是要谢我救命之恩吗?师兄是该谢谢我,毕竟你之前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除了我,别人可满足不了你。”   段琅俊脸红得快滴血,凤眸因为怒意蒙上了一层水光。他连剑都不记得用了,踉踉跄跄站起来,大吼一声就朝墨渊扑去,打算把他给打死。   墨渊等段琅快扑到他面前的时候,脚尖在他膝上轻轻一踢,然后接住不由自主扑进他怀里的人,狠狠地揉了一把手下的细腰,讥笑道:“师兄是没有要够?还是毒又犯了?需要师弟帮忙?”   段琅气得快疯了,浑身颤抖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也不想地低头,对着墨渊那张可恶的俊脸,狠狠地咬了下去。   上辈子加这辈子,他都没见过么阴险无耻的人,他要把他的脸咬成稀巴烂,咬得他妈都不认识。   他这一口下了狠劲,墨渊眉头猛地拧紧,一把耨住段琅的头发,将他的头提起来,怒极反笑,“师兄这是打算改当狗了吗?还是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陌小伊的催更票,谢谢哈哈哈?。、迷之走位、西冷少爷、我超甜的、W、萌友85608032425、唯舞不美、陌小伊、冷绝、暂时没名字的月票?   谢谢小天使的票票?   努力地写了点超甜,希望你们感觉对得起你们的票票? 第047章 胸前有牙印   段琅不知道墨渊敢不敢杀他,反正从他浑身散发气息中没感觉到杀意。   他不顾头上的疼,毗牙裂嘴地伸出手,狠狠地往墨渊脸上抓了一把。   “你个狗逼,杀就杀,别以为我怕你。”   墨渊的右脸颊上顿时多出五条血印,跟猫抓了似的。他气得连嘴角的笑都维持不住了,一把攥住段琅的手腕,提着他就往床上走。   “既然师兄这么欠收拾,那我们就回床上继续做。”   他就不信,把他做不服。   段琅瞬间急了,张牙舞爪地对着墨渊又踢又打,“你敢!你这个强/奸/犯,不要脸,无耻卑鄙下流!啊啊啊啊,你放开我!”   墨渊狠狠一下,把段琅扔到床上,魔气幻化的绳索捆住他的四肢,将他呈大字形绑到床柱上,一边动手脱衣服,一边阴恻恻地威胁道:“师兄你多喊一会,免得一会叫不出来。”   段琅见墨渊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腰带,显然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心中一慌,“你你.....你快住手!......”   这狗逼是充电宝吗?怎么还有力气搞?   墨渊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段琅,开始脱裤子。   段琅这回是真的怕了,连屁股都开始隐隐作疼,“你.....你住手,我.....我不杀你了.....”后面那句话显得格外屈辱。   墨渊冷笑,“师兄可以慢慢想到底怎么样求我,我才会放过你。在这之前,我不介意先玩一会。”   段琅:“......”   玩你妈!   玩你大爷!   你这个死变/态,我祝你全家位列仙班。   他心里气得骂娘,嘴上却不得不服软,蚊子哼哼般地道:“我.....我错了,你.....你饶过我这一回吧......”   墨渊冷哼一声,“我没听见。”   段琅:“......”   这狗玩意就知道欺负他。   他怒瞪着墨渊,咬牙切齿地怒道:“我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求师弟饶过师兄这一回吧!”   墨渊这才满意,手指一动,将绑着段琅四肢的魔气幻为青烟,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   “师兄可记住了,下次再犯,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段琅在心里狠狠地竖了根中指,以示自己的愤怒。   在这里实在呆不下去,他快速地下了床,决定回自己的房间。   墨渊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墨眸微闪,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升了上来。   他这个师兄的改变真的很大,以他原来的性了,受此侮辱,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会放过他。可这一次被威胁两句,竟然就怂了怕了,简直让他十分不适应。   不过这样也好,他控制起来也方便。   段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羊入虎口,等回到房间,关上门后,他才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心酸得简直眼泪成诗。   这都是他娘的什么事啊,难得英雄救美一次,不但被喂了春/药,还被人搞了几天,想讨公道,还反被威胁。   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让他重生的那位神仙到底和他有多大仇,把他扔到这里,让他经历这一切。   小黑这几天一直呆在屋子里,看到段琅回来,毗溜一下从房顶滑到他面前,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小红信一吞一吐的,要多萌就有多萌。   段琅的坏心情立马丢到了九霄云外,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想我了?”   小黑是魔界的生物,没有办法掩藏气息,为了不生事端,之前和苏媚出门,他便没有带它。   小黑身子一绷一缩,身子在段琅手腕上缠了几圈,依旧歪着小脑袋看他。   好奇怪啊。   它竟然从二主人身上闻到了大主子的气息,他们交/配了吗?不然为什么会这样?   段琅可不知道小黑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要炸。   见小黑一直望他,还以为它想吃东西,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之前买的点心,递给它一块。   有了吃的,小黑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把刚才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它用小尾巴一卷,将点心卷起来送到嘴边。   它吃东西特别可爱,小嘴吧嗒吧嗒的。就是它没有爪子,如果有,就会变成和小仓鼠一模一样。   段琅静静地看着它,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虽然之前发生的事情很糟糕,墨渊那狗货更让他生气,但有小黑,他也枉重生一趟。   何况他中了蚀骨春,就算不是墨渊帮他解毒,也会是别人。再认真想一想,墨渊总比陌生人好一点。   在心里勉强地说服了自己,等小黑吃完点心,段琅又给它拿了个灵果,这才从地上起床,慢慢挪回到床上,唤小二给他送了桶热水,脱衣服开始洗澡。   不脱不知道,脱了才发现自己身上惨得如同家暴现场。   墨渊那狗逼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不是青就是紫。更可恶的是,胸前竟然还有一个深可见骨的牙印,可以想像当时咬得有多狠。   段琅看着那牙印,气得头上直冒青烟,狠狠地心里骂了句虐待狂,并发誓一定要把这仇报回来。   这里的洗澡桶都安装了阵法,可以一直将水温保持在一个温度。   段琅舒舒服服地泡了多半个时辰,才从里面出来。他用净身诀弄干身上的水汽,又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到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原主修习的功法是他的师尊特意给找的高阶功法,不但特别适合他的灵根,能一直用到元婴期,而且运转起来也事半功倍。   一天一夜过去,段琅从入定里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他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发现被墨渊弄出来的青紫已经全部消退。唯有胸前的那个牙印不知道什么原因,丝毫不见恢复。   他用手按了按,发现已经不疼后,正打算把手收回去,无意间却看到了挂在脖子上的那颗红色。   这颗珠子指头般大小,颜色是和妖丹一样的艳红,里面像是蕴着一层雾样的絮状,看起来很是漂亮。   段琅将一缕神识探了进去,结果却像探进一片虚空,什么也没有发现。   从原主的记忆里,他知道这颗珠子从他有记忆时就戴在身上,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可是上一次在魔物深渊的山洞里,他差点被汲魂灯迷住,是这颗珠子将他烫醒的。难道是他的错觉?   段琅盯着珠子正疑惑地想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苏媚的声音响了起来。   “段郎,你在吗?尊上让我请你一起去参加拍卖会。”   发生了蚀骨春的事,段琅差点把拍卖会忘了,闻言便走过去,将门打开,奇怪地问道:“拍卖会还没有结束吗?”   苏媚盯着段琅的脸仔细瞧了瞧,见他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痛苦难受后,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解释道:“拍卖会要举行七天,今日恰是最后一日。”   段琅不清楚苏媚知不知道蚀骨春的事,但仍旧浑身不自由。他哦了一声,想到隔壁的墨渊,直接道:“我就不去了,苏姑娘和他一起吧。”   他暂时不想看见墨渊那张脸,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当着他的面,直接祝他们全家位列仙班。   苏媚没有强求,对着段琅娇娇柔柔地一福,“谢谢段郎之前的救命之恩,媚娘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可尽管吩咐。”   那一日是她先惹上的陈思源,身为和魔修誓不两立的道修,就算段琅抛下她离开,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段琅不但没有抛下她,还因此中了蚀春骨的毒。说不感动不动心是假,毕竟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这样的男人,她根本无法拥有,所以千般万般情都只能深压在心底。   段琅被苏媚如此郑重的道歉弄得不好意思,不自在地道:“苏姑娘客气了,你之前也救过我。”   苏媚一笑,直起身子,水眸定定地望着他,“到现在段郎也不愿意唤我一声名字吗?”   段琅一讪,“苏苏媚......”   苏媚这才满意,甚至连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拍卖会你真不参加吗?和尊上那个大冰块在一起好无聊啊。”   段琅还没开口,旁边就插/进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苏媚,我看你是活腻了?”   苏媚俏皮地对着段琅吐了吐舌头,转身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墨渊福了福,“是属下逾约,请尊上责罚。”   墨渊穿的依旧是束手束脚的劲装,脚上踩着一双墨色绣祥云的靴子。他缓缓朝两人走过来,俊美的面上如同敷了一层冰寒,冻得让人发颤。   虽然不愿承认,但段琅却不得不承认墨渊长得是真好,哪怕是帅哥云集的娱乐圈,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   就连他也比不上。   这个事实比他中了蚀骨春还让他心疼。   墨渊在两人面前站定后,扫了一眼面上乖巧的苏媚,视线落到段琅身上,“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不去?”   段琅:“......”   请问,有什么办法能够杀死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命不要了都行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谢谢香菜辣青椒、萌友51606264589、一月自然的催更票,谢谢萌友39702176787.苏羽墨、风过红枫的月票。 第048章 搞死   拍卖会在北陵城有名的南离楼举行,墨渊想要的玄灵碧水,将在拍卖会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今天,做为压轴物出现。   墨渊开了口,段琅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带着小黑,无奈前往。   苏媚落后两步,走到段琅身边,俏皮地对他眨了下眼,“小俊郎别生气,你就当尊上是需要人陪的小孩子好了。”   段琅实在没办法把墨渊当小孩,毕竟谁家孩子有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呢。   他撇了撇嘴,没吭声,气还是不由自主地消了。反正他还没有参加过拍卖会,去看看也好,万一碰到喜欢的东西也可以拍下来。   南离楼离客栈不远,出了门,往南走,拐过两条街就是。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往里进人。有侍卫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检查请柬和身份令牌。   请柬是苏媚提前准备好的,她走在前面,将三份请柬和三人的身份令牌一起递了过去。   没有什么波折,三人顺利地进了楼。   小楼总共三层,穿过最前面的大厅再往里,绕过一扇屏风,才是举办拍卖会的地方。   这里十分宽敞,偌大的厅里已经摆放着上百套桌椅,每张桌子上面都摆放着免费的灵果灵茶。正中靠后的位置是一座高台,是用来主持拍卖的,高台两侧则是通往上面的楼梯。   苏媚小声地对段琅解释道:“南离楼外表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却是高阶灵宝的玲珑屋,里面的空间可以无限延伸,想要多大都可以。”   普通的玲珑屋最多落地变大,像南离楼这种能无限延伸的可不多见。不,甚至可以说在沧澜界根本没见过。   由此可以看出,这南离楼背后的主人不但有权有势,甚至修为也极高。   就是不知道会是何人。   墨渊自然不乐意呆在大厅,还好苏媚知道他的习惯,早早就订了包厢。   她将请柬递给负责接待的一位女侍,对方看到后,恭敬地施了一礼,“三位仙人请随我上楼。”   二楼和三楼都是包厢,专门接待一些有权有势的贵客。   三人随着女侍上了三楼。一上去,段琅就感到数道神识若有似无地朝他们扫了过来,其中有几道还不低。   墨渊对这些敢窥探他的神识极为不悦,冷眸一闪,直接反击了回去。   他修为高深,神识强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遮挡住了身上的魔性。那些敢窥探他的人顿时吓得全缩了回去。   段琅瞬间有了一种狐假虎威的奇妙感受。   经过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再也没有人敢将神识探过来。   三人跟随着女侍来到了包厢门口,正要推门进去,突然有一群人涌了上来。   那群人足足有二十多个,围着两个男人,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那两个男人一老一少,其中一人赫然就是那日的陈思源。   另外那位老人面容瘦削,精神矍寄,留着一把雪白长须,一双鹰眸十分锐利。   看见他们,陈思源神情怨毒,对老者说了句什么。   段琅用脚趾头一想,都知道那老者肯定是陈思源他爹陈万空,而陈思源正在肯定是告状。   果然,在陈思源说完之后,那老者便朝他们望了过来,视线在墨渊身上顿了顿,随即被人簇拥着进了三楼最大的一间包厢。   段琅突然有了这事不能善了的感觉,他侧头看了墨渊一眼。   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把陈万空放在眼里,莫名地又觉得安心。   进了包厢,苏媚开口道:“尊上,陈万空这次来肯定是为了玄灵碧水,我们还要抢吗?”   玄灵碧水是灵界的一种宝物,有洗经伐髓的效果,甚至可以将废灵根洗成四灵根或者三灵根。众所周知,陈思源是个废材,陈万空爱子如命,这次前来肯定是为了玄灵碧水。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墨渊实力比陈万空强,在陈万空的地盘肯定不会落好。   何况他还是道修欲杀之后快的魔尊。   墨渊已经在椅子上落了座,闻言,眼皮一抬,冷冰冰地道:“就算我们不抢,陈万空照样会对付我们。”   陈思源是陈万空的独子,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欺负,不论是碍于情面还是其他,陈万空都不会放过他们。   段琅:“......”   早知道会碰到陈思源,就算被墨渊威胁,他也不会来。不知道现在说一声告辞,还来不来得及。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主持人拿出了今天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上阶法宝的防具,轻烟罗纱裙。   “一百中品灵石。”   “一百一中品灵石。”   “一柄上阶乌羽扇。”   段琅:“......”   他不由问苏媚,“怎么还有这样报价的?”   苏媚盈盈一笑,给他的杯子注满灵茶,“小俊郎不知吗?拍卖会就是如此。有人可以拿灵石买,也有人想拿东西换。”   段琅瞬间觉得自己在闲鱼网上冲浪,无语地问道:“那会有人同意换吗?”   墨渊听见段琅傻乎乎的提问,扫了他一眼,冷眸里闪过一抹讥消。   像是在笑话他的无知。   段琅被他看得炸毛,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撇过头不理他。   苏媚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继续笑着道:“自然有的,不多罢了。”   除非对方拿出来的东西是卖方急需,或者是想要的,甚至是比所拍之物价值高,有利可图的。不然的话,有灵石什么东西买不到。   段琅突然意识到原来仙侠的世界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人人都痴迷修仙,不谙人事。   其实想想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论是现实世界还是修仙世界都不可避免。甚至修仙世界比现实世界更残酷更可怕。   因为这里杀人不算犯罪,没有惩罚,动起手来也更随心所欲。   很快,就到了今天拍卖会的重头戏。当主持人报出接下来的拍品是玄灵碧水时,全场皆是一静。   段琅不由自主地从窗户里探出头向下望去,在高台之上悬浮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瓶。   那玉瓶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竟然是半透明状。因此便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盛着一汪清澈见底的碧水,因为灵气太浓的原因,上面还氤氤着一层浓浓的雾气。   哪怕只是一眼,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凡物。   墨渊不由将身体坐直了一些,冷眸朝那玉瓶扫了过去。   虽然有了段琅,他身体破损的速度已经得到延缓,但究竟是个隐患。想要解决,玄灵碧水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主持人例行公事地开始介绍玄灵碧水的神奇之处和功效,语气神情十分慷慨激昂,仿佛下一秒就会说出那句著名的不要九八八,只要八十八。八十八,八十八,神仙东西带回家。   段琅觉得自己可能被电视广告洗脑了。   等主持人介绍完,就有人开始报起了价。   喊价声一路高涨,从初始的五百极品灵石,涨到了一万,很快又飙到了五万,十万。   到了十万之后,喊价声就越来越少。   极品灵石本就是一种昂贵的东西,五百块就相当于现实的五百万。   这修仙界虽然富人不少,但拥有十万以上极品灵石绝对是   少数中的少数,要知道有些中型门派都掏不出来这么多。   墨渊手指把玩着杯子,对楼下的叫卖声充耳不闻,直到有人喊了一嗓子喊到二十万后,他眉梢往上提了提。   这道声音段琅很熟悉,毕竟前几天才听过,正是陈思源那货的。   他眼珠子一转,悄摸摸地看了墨渊一眼。   墨渊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扔,声音低沉清越,“三十万。”   他的声音明明不高,但是落到其他人耳里,却如同醍醐灌顶般浑身一震,瞬间都惊了。   在场的大多都认识陈万空和陈思源,听到他喊价,就算有心想要,也不敢再竞价。毕竟陈万空是出窍期大能,谁敢不想得罪他。   但没想到他们不敢得罪,却有人敢得罪。   陈思源同样认出了墨渊的声音,脸色一阴,委屈地看了陈万空一眼。   陈万空皱了下眉,扬声道:“隔壁道友,我儿急需玄灵碧水,还请你行个方便。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   他的言下之意,如果墨渊不和他争,那么陈思源那事就过去了。如果墨渊不听劝,那这事就了结不了了。   陈万空用的并不是神识传音,因此全场的人都听到了,对于他如此霸道的行为,有人自然觉得不满,可是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一声。   段琅先是被墨渊报出的三十万极品灵石惊呆了,心想原来这货是个富一代,听到陈万空威胁他们,眼珠子一转,心里起了个坏主意。   苏媚一直很安静的没吭声,做为下属,对于墨渊的任何决定她都没有置喙的余地。   正在这时,陈万空又开口了,“若道友愿意让步,以后入了北陵城,我将奉道友为上宾。”   墨渊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显然正在权衡得失。   为了玄灵碧水对上陈万空显然不划算,但如果这次弄不到手,玄灵碧水这种千年难遇的东西,下次再想遇见就难了。   段琅一直紧紧地盯着墨渊,见他似乎有了松动,当即重重地冷哼一声,扬声对陈万空道:“争东西各凭本事,陈老祖如此作为,也不怕众人耻笑。”   做为一个俘虏,他不但不想拥有一个俘虏的自我修养,还想搞点事情,争取把欺负他的墨狗给搞死。 第049章 梦里什么都有   话一落音,段琅就感到旁边一道阴冷的视线扎了过来。他偏头一看,墨渊正冷冷地望着他,一张玉般的俊脸跟冰雕似的。   他眨了眨眼,掩去心中的慌张,无辜地道:“师弟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还是你想屈服在陈老祖的淫/威之下,将玄灵碧水拱手相让?”   墨渊的脸瞬间黑成了炭,“闭上你的嘴。”   他刚刚确实在迟疑要不要因为玄灵碧水和陈万空对上,这会被段琅拆穿了心思,脸色自然难看,同时,他也觉察到了段琅的变化。   之前段琅面对他时,总是端着的,犹如那高高在上的玉人般清冷玉尘,就算是怂,也是怂得令人不易察觉。   但自从昨日醒来,段琅就好像撕掉了那层伪装,整个人都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想到这一切有可能是因为两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段琅见墨渊真恼了,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十分顺从地闭上了嘴。   苏媚美眸一闪,戏谑道:“小俊郎怎么这么调皮,小心尊上一会收拾你。”   她是在为段琅解围,怕墨渊真的收拾他,才故意这样说。   墨渊睨了苏媚一眼,那点微妙的心情又变成了怒意,只不过不等他发作,陈万空又开口了。   陈万空没想到段琅如此不给面子,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他,心里恼得厉害。而段琅是墨渊的人,他自然把帐算到了墨渊头上。   “既如此,那就别怪老朽不客气。三十五万极品灵石。”   相比陈万空的恼羞成怒,墨渊要显得气定神闲的多。他曲指成叩,慢慢在桌面敲着,声音清越,“四十万,再加一件中阶灵宝o月纱。”   一言落,满场皆静,片刻后,嗡嗡嗡的惊叹声轰地一下响了起来。   o月纱是用生长在深海的o人的皮肤制成,样子和它的名字一样,如月辉般轻盈无物,散发着银辉。   防水防火不说,用灵力催动后,更可抵出窍期全力一击。   虽然它阶值比不上玄灵碧水,但实用度绝对比玄灵碧水高的多。   段琅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眼睛发光地看着墨渊,像在看一堆人民币。   上天真是不公平!给了这货强大的实力不说,还要让他拥有一笔惊人的财富。   为什么不让他重生到他身上,不然的话,现在牛叉轰轰的人就是他了。   段琅渴望的目光太强烈,墨渊眼皮一抬,看向他,“想要?”   段琅很想倨傲地扬起下巴,扔给他一句爷不稀罕,但空荡荡的储物袋让他丧失了挺直的傲骨。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期待,“师弟要送我吗?”   墨渊眸底滑过一抹讥笑,“师兄可以慢慢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段琅:“......”   虽然陈万空还想加价,但玄灵碧水的主人对o月纱很感兴趣,直接让主持人同意了墨渊的条件。   侍女敲门走进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置着一枚玉牌。玉牌是拿取物品的凭证,注入神识后,可直接去管事那里拿东西。   墨渊随意地接过来,将神识烙进去后,随意地抛到了桌上。   玄灵碧水是最后一件压轴物,还剩下的全是一些不出彩的东西。   没等拍完,墨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段琅和苏媚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往楼下走。   他们心里都清楚,陈万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拿了玄灵碧水后,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对于这个结果,段琅除了暗搓搓的兴奋外,还有点担心。他悄悄觑了一眼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墨渊,心虚地   问道:“师弟,你有信心胜过陈万空吗?”   墨渊脚步一停,回过头看向段琅,冷眸似一尾凉薄的寒刃,“这结果难道不是师兄想看到的?”   段琅被拆穿了心思,不但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还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师弟多虑了,你是堂堂魔界至   尊,我只是不想你败给陈老祖,毕竟要是传出去,有损你魔尊的威严。”   墨渊冷笑一声,直接道:“师兄放心,到时我若有事,你也跑不了。”   段琅:“......”   是喔,怎么忘记这件事了。毕竟在陈万空眼里,他们可是一伙的。   墨狗不会真的打不过陈万空吧?   他担心起来,赶紧道:“我相信师弟一定能够胜过他。”   墨渊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苏媚用神识传音,不无担忧地道:“尊上,让我叫人过来吗?”   北陵城虽是道修地盘,但仍有少许魔界的人,如同暗哨般藏在这里,全部召集起来,也有一战之力。   墨渊薄唇一碰,“不用。”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管事的房间。   墨渊将玉牌扔给管事,又将提前准备好的储物袋以及o月纱交给他。   四十万极品灵石被墨渊全部装进了储物袋,神识一进去,便看到闪闪发光的一堆,看得人心动不已。   管事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却依旧差点被这堆极品灵石闪瞎了眼。他将探进储物袋的一缕神识收回来,一张布满褶子的脸笑得像菊花,恭敬地对墨渊道:“仙人稍等,我再检查一下o月纱。”   做为这南离楼的管事,每交易成功一件拍品,他都有佣金可以拿。对于墨渊这种不但实力强,还一下子掏出四十万极品灵石的大客户,他恨不得把墨渊供起来。   就是不知这位掩藏了真实面容与修为的大能,究竟是何许人,竟连陈万空都不怕。   墨渊冷淡地嗯了一声。   管事用一旁侍女递来的湿帕子净了手,将o月纱抖了开来。   轻若无物的薄纱如同水浪般展开,周身散发着淡淡光晕,美得不若凡物。   段琅控制不住地眼睛有点直,甚至控制不住手,想上去摸一把。   管事用神识扫过o月纱,笑容显得越发真诚,“确实是中阶灵宝无误。仙人,这是您要的玄灵碧水,请收好。”   他说完,示意一旁的侍女上前。   侍女双手举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正是段琅刚刚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只半透明玉瓶。   墨渊将一缕神识探进玉瓶,确认无误,将玉瓶收进储物袋。   交易就此完成,管事一直将墨渊送到门口,有意无意地道:“城外有人候着仙人,仙人可要小心。”   墨渊有钱又有修为,还是送了他们南离楼大笔佣金的贵客,他自然愿意交好。何况只是提个醒,又碍不到什么,又能白送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墨渊听完管事的提醒,冷眸一闪,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往北门走。   北陵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来的时候,他们走的是北门,几乎不用想,就知道陈万空肯定会在北门的城外候着。   这一架肯定是无法避免的,打也得打,不打就得把玄灵碧水拱手相出去。   段琅咳了一声,拉住他,讪讪道:“要不然我们换个门走吧?”   他刚才挑拔陈万空也是一时冲动,如今回过神来,不由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   墨渊确实是坏,但要解决恩怨,也应该在两人之间解决。更何况他和他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墨渊出了事,他和苏媚也落不得好。   陈思源那个小鸡肚肠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墨渊垂眸看了一眼段琅拉着自己的手,唇角往上勾了勾,“师兄放心,死之前我一定会拉着你。”   段琅:“......”   你怎么那么大的脸?谁要和你一起死了?   他皱眉道:“我说正经的。”   谁都知道陈万空是出窍期大能,实力在沧澜界绝对顶尖,万一墨渊搞不过他,他们三个人指不定全都得死。   墨渊墨眸盯着段琅眉间那抹不加掩饰的担忧,讥笑道:“师兄是脑子坏了吗?你以为换个门,我们就能躲   过这一劫?”   陈万空对玄灵碧水誓在必得,绝对不会饶过他们。将他杀了,不但可以得到玄灵碧水,还能收缴了他的储物袋,获得一笔意外而来的财富。   这些道修嘴上说魔物嗜杀成性,性格残暴,应该人人杀之。但比起面目丑陋的魔物,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   道修才更让人不耻恶心。   眼前的段琅也一样。   段琅不知道墨渊想到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他头皮一紧,下意识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这.....这货又怎么了?间歇性神经病犯了吗?不然怎么这样看他。   苏媚安抚道:“小俊郎别担心,尊上不一定会输。何况天玄碧水也本是尊上必得的东西,就算你不出口,   这场战事也免不了。”   想要强大必须不断争抢掠夺,这在修仙界不可避免的,她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被人当成炉鼎不说,还差点被吸净阴元,道消身殒。如果不是遇见那个人,她根本没有机会活下来。   所以对于这件事,她不但看得比段琅更开,对段琅的故意挑拨也丝毫不生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段琅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让小黑化成细细的一根,藏进怀里后,和苏媚一起跟在了墨渊身后。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北门。   原来络绎不绝的北门已经被守卫清理干净,变得空荡荡的。身穿的灰袍陈万空,负手而立,见他们出来,一双浑浊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望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谢谢林影b催更票和打赏,谢谢小宝贝们的票票?   三次元的事情终于忙完了,尽量从后天开始恢复零点更新,第一次的车车也会尽快安排上,所以能给点票票吗? 第050章 手滑了   陈万空虽是北陵城城主,但也要遵守北陵城不能在城里打斗的规矩,所以才特地跑到城外来候着墨渊。   他本想着若墨渊是个好欺压的主,软硬兼施地将玄灵碧水拿过来后,便不再多生事端。   但看到墨渊面无表情,踩着慢悠悠的步子从城门走出来时,他便知道此事无法善了。   段琅和苏媚停在城门不远的位置,看着墨渊走了过去。   他们两人修为太低,出窍期的大能捏死他们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冲过去只会送人头,还是留在后方给大佬加油比较好。   墨渊在离陈万空五步的位置站定,眼皮一抬,面无表情地道:“陈万空?”   陈万空眼角一跳,自从他步入出窍期,已经很少有人敢当面直讳他的大名了。   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他到底是谁,最重要的是,他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一股令他忌惮的气息。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心中的忌惮让陈万空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用言语开始试探。   墨渊唇角一勾,“要打就打,不打就把路闪过。”   段琅看到墨渊这么忍陈万空,无语地问一旁的苏媚,“师弟他是不是厌世?”   苏媚疑惑地道:“厌世?那是什么?”   段琅解释:“就是不想活了,活腻味了,想找死。”   苏媚媚眼如丝,斜睨了段琅一眼,“我之前还当小俊郎是个正经性子,原来你这么调皮的吗?”   段琅:“......”   怪我演技太好,将原主演绎的太完美咯?   那头的陈万空听到墨渊的话,顿时大怒,“你好,既如此,别怪老夫不手下留情。”   他说完,将一只小钟抛到了半空,那铜钟在半空中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同时,他不再掩藏自己的气息,属于出窍期的威压挟裹着铜钟,如泰山压顶般对着墨渊压了过去。   顷刻间,风云变色。   原来晴朗的天空变成乌沉沉的黑,狂风大作。   段琅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双膝不停发软。他召出星凌剑,正想撑住自己,却被旁边的苏媚拉住了。   苏媚已经跪在了地上,芙蓉般的脸蛋变成了惨白。她见段琅拔剑,急声道:“小俊郎你傻了不成?陈万空   是出窍期,就算你想上去帮尊上,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   段琅:“......”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是腿软,想用剑撑一下自己。   解释也不太好解释,他哆哆嗦嗦地把剑一收,坐到地上,抬眼去看场中。   墨渊如同一柄暗沉乌黑的剑,脊背挺直,英俊的面孔一派漠然,就好像对他来说出窍期的威压是一阵无足轻重的轻风般。   直到那钟飞到他头顶,他眼皮微抬,一柄乌黑宽大的剑从掌心飞去,带着丝丝黑气飞往了头顶的钟。陈万空冷笑,“你果然是魔修!”   他早就对墨渊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因此并不意外。   墨渊冷冷地抬眼,身上的劲装变回墨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丝丝魔气在他周身不停萦绕,让他散发出   一种阴冷恐怖的气息。   围观的人脸色大变,连盯着段琅和苏媚的眼神都变得格外不善。   砰地一声巨响,乌剑撞到了铜钟上。   乌剑化为乌有,随风散开。而铜钟发出一声脆响后,又砰地一下掉到了地上,原本光洁平滑的表面竟然布   满了丝丝裂痕。   陈万空脸色一阴,手指一抓一握,将铜钟收回掌心,语气冰冷地道:“原还想饶你一命,既然你是魔修,   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他说完,又抛出一样东西出来。   那是一个精雕玉琢的玉塔,玉塔只有成人巴掌大那么大,小巧又精致,周身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灵气。它一出现,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墨渊墨眸一眯,“清灵塔?”   陈万空冷笑,“你倒是识货。这是老朽专门用来对付你这个魔修的。”   得知墨渊三人里其中一人是魔修后,他就特地将这个可以压制魔修的清灵塔找了出来,就是为了以防万   一。没成想,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如今正好,他本来还担心出窍期的老祖为了一个玄灵碧水杀人越货不好听,现在刚好有了由头,毕竟魔修人人得以诛之。   等他杀了眼前这个人,拿到玄灵碧水,他的源儿一定可以一日千里,步入仙途。   陈万空的威压一收,段琅和苏媚也有了喘气的空隙。   段琅将苏媚拉起来,将她靠在自己肩上,又拿出一颗灵丹给她,问道:“清灵塔是什么?”   苏媚将灵丹服下去,盯着陈万空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对段琅解释道:“清灵塔是专门克制魔修的,尊上这回怕是有大/麻烦了。”   段琅眼皮一跳,“他对付不了陈万空?”   墨渊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强大,让他总有一种墨渊天下第一的错觉。这会听到苏媚的话,心头隐隐升起一股担忧。   不对!   他担心那狗东西干啥?他挂了,或者重伤了不是正好?这样他不但可以自由自在地仙侠世界遨游,还可以像种马文男主一样娶一堆后宫,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狗玩意虽然坏,但也罪不至死,这样就完蛋,似乎有点冤。   还没等段琅想明白自己内心里到底希不希望墨渊死,那头的陈万空已经开始动了。   他催动灵力,将清灵塔轻轻往空中一抛。   清灵塔并没有像刚刚的铜钟般变大,仍旧是小小的一只,但是经由陈万空的灵力催动后,它突然爆发出一圈刺目的炽白光芒,如同太阳般,对着墨渊照了过去。   然后段琅就看到墨渊的护体屏障如同被点燃的塑料,冒出层层黑烟,轰然炸裂开来。   他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瞬间明白苏媚的担忧从何而来。   因为这玩意真的太厉害了,明明看着没有什么威力,竟然轻轻松松就把墨渊的护体屏障给破了。   陈万空语气是掩不住的得意,“清灵塔就是克制你的,别妄想再抵抗,我愿意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墨渊冷眸扫了一眼志得意满的陈万空,指尖一动,层层黑烟从他的掌心冒出来,疯狂地朝着清灵塔涌了上去。   “不自量力。”陈万空讥笑一声,将灵力统统注入清灵塔上。   清灵塔开始疯狂地旋转,射出的光芒也越来越亮,甚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刺得人睁不开眼。   墨渊身上的护体障体一层又一层轰然而裂,他索性也不撑了,任由那刺目炽烈的光芒落到他身上,将他的墨炮灼出一个个窟窿。   段琅甚至闻到了人肉被烤熟的恶心味道。他胃里一阵翻涌,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紧盯着墨渊。   墨渊像是没感到疼痛般,眉心抬也没抬,只专注地催动魔气,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线,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渗出了冷汗。   就.....就好像疼很了一样。   陈万空脸上的笑容更盛,大笑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段琅想也没想,星凌剑凌空一抛,说了声去,指挥着它对着清灵塔刺了过去。   嗒――   很轻的一声脆响,正在旋转的清灵塔一顿,光芒瞬间弱了下来。   陈万空大惊失色,来不及收拾段琅,赶紧催动灵力,想要继续控制清灵塔,但已经来不及了。   属于墨渊的魔气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如游蛇般钻进了清灵塔。   原本莹白的玉塔像是被滴入墨水的清水,周身顿时布满了丝丝黑气,刺白的光芒也越来越黯,越来越黯,最后摇摇欲坠地从半空中掉到了地上。   陈万空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连退几步,脸色变得灰白。   墨渊这才有空去看段琅,墨眸如深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段琅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等反应过来后,肠子都快悔青了。   见墨渊看他,他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手滑了。”   墨渊冷眸一闪,语气意味不明,“师兄手滑的倒挺是时候。”   段琅:“......”   他肯定是脑子里面泡了水,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剑穿到那狗货的后背心,而是打到清灵塔上。   陈万空知道大势已去,不可能再有机会对付墨渊,但就这样放弃,他真的很不甘心。   修士本来就难有子嗣,源儿是他唯一的儿子。但奈何他资质太差,哪怕用了无数灵丹妙药,修为也只能堪堪到达筑基期,再过百年,就要身殒道消。   不容易等到了玄灵碧水这一机会,结果却被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魔修夺去,他怎么可能甘心。   都怪那个碍事的剑修,若不是他,他也不会功亏一簧。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陈万空眸里闪过一抹阴狠,神识对着段琅狠狠碾了过去。   段琅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脑海里就传来一股针扎般的剧痛。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滚到了地上,俊脸痛苦地扭曲成一团。   苏媚大惊失色,“段郎!”   墨渊脸色微变,一个闪身飞到陈万空的面前,挥掌当胸对他劈去。   陈万空不但不避,反而将胸口送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愕然的模样,狞笑道:“受死吧,魔物。” 第051章 缩小了   墨渊深知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掌贴到了陈万空的胸口,当即感到一股灼热感袭来,顷刻间,将他掌心的魔气化为乌有。   于此同时,一抹熟悉的炽白光芒从陈万空衣服里透出来,笼罩到了他的身上。   陈万空清瘦的面庞上透着一抹疯狂,笑容显得格外狰狞,“你以为污染了清灵塔,我就拿你没办法?做梦!把玄灵碧水给我。”   清灵塔是专门用来克制魔修的,就算被污染,用灵力催动后也能发挥出效果,只不过要被碰触到才行。刚刚趁墨渊不注意,他将清灵塔收了回来,正愁着怎么样让墨渊主动碰到,没想到他却主动送上了门。清灵塔受了污染,散发出的光芒有限,但依旧对墨渊造成了伤害。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越发惨白,削薄的唇瓣也没有了颜色。   他眼皮一抬,冷冷地看向陈万空,左手掌心往上,拿着凭空多出来的雪亮匕首,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的右手。   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惨白的手掌从腕部直接断落,掉到地上后,弹跳了两下便静止不动。   陈万空脸色锐变,急忙就往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被墨渊握在手里的那把匕首以雷霆之势穿透了他的腹部,剧痛伴着丝丝凉意蔓延开来。   墨渊慢慢地抬起眼,面容冷如千年寒冰,“想要玄灵碧水,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陈万空怒吼一声,挥掌狠狠劈向墨渊,“你个黄口小儿,敢如此羞辱老夫,纳命来。”   他怒到了极致,掌力没留丝毫余地,如排山倒海般倾力全出。   围观的人皆被这恐怖骇人的力量惊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地俯趴在地上,有些修为低下的,甚至已经晕死了过去。   段琅也不好过,他的神识被陈万空刺伤,连护体屏障都支撑不起来,只能靠苏媚保护。但是出窍期的雷霆之怒,又岂是他们小小两俱金丹期能抵住的,因此皆都面色惨白,嘴角甚至还溢出了鲜血。   这场中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墨渊。   他脊背挺直,冷眸淡淡地盯着发怒的陈空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段琅觉得墨渊可能真是抑郁症,厌世症患者,那掌劲都挥到他面前了,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估计是真的想寻死。   早知道这狗逼不想活,他刚刚就不出剑帮他了。早死一会,说不定能早点投个好胎。   陈万空却和段琅的想像不一样,他以为墨渊是被他的威压吓到,所以无力反抗,浑浊的眼睛里不由闪过一抹癫狂。   该死的魔修敢伤他,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尝尝生死不能的滋味。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异样,下意识低下头,顿时脸上血色尽失。   只见他刚刚受伤的位置冒出丝丝黑气,如同有生命般,开始疯狂地朝他灵台钻,元婴处更是传来锥心般的剧痛。   而他挥出去的那一掌,不但没有落到墨渊身上,反而反蚀回来,重重地砸回他的身体里。   他胸口一疼,又一次喷出一口鲜血,看着墨渊的眼神变幻莫测。   到了现在,他怎么会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墨渊的对手,心里又恨又怒。   “好好好!这笔帐老朽记下了,来日必报今日之辱。”   擂完这句,陈万空就逃也似的,狼狈离场。   墨渊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用魔气促使着找出一只新的右手,然后抬脚走到段琅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师兄死了吗?没死就走吧。”   段琅:“......”   我可真是有病了才会帮你。   苏媚见墨渊安然无恙,长长地吁了口气,芙蓉般的面颊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慌,“尊上,你没事吧?”   墨渊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指尖一动,将飞行法器抛出来,“走。”   苏媚见状,眉间不由闪过一抹忧色,她扶着段琅,快速地上了飞行法器,和墨渊离开了此地。   等他们离开后,两个身负长剑的修士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神情惊疑不定。   “那是段师兄吧?他怎么会和魔修混在了一起。”   “肯定是那两个魔修劫持了师兄,我们快回禀宗门,将师兄救出去。”   &&&   段琅并不知道有人认出了他,上了飞行法器后,他盘膝坐着,虚弱地连出气都费力,脑袋里面更是疼得他恶心想吐。   苏媚看着他虚弱的模样,一阵担忧,“段郎,你还好吗?”   段琅很想说不好,瞥见一旁面无表情的墨渊,又把话咽了回去,“我没事。”   他有原主的记忆,知道神识受伤就是这样,也幸亏当时墨渊及时出手,否则再被陈万空用神识碾压一会,他很有可能会变成傻子,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墨渊自从上了飞行法器就一直在闭目养神,此时却突然睁开眼,对苏媚道:“你来替我。不要回魔界,去   北邙山脉。”   北邙山脉是绵延千里,里面住着数也数不清的妖兽,是修士们都喜欢历练的地方。但也仅限于外围,因为再往里,便生存着许多高阶妖兽,连出窍期都打不过的那种。   苏媚眉间的忧色更重,从墨渊那里将飞行法器的控制权暂时接过来,指挥着它往北邙山脉飞。   段琅奇怪地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墨渊冷眸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段琅:“......”   这狗逼怎么又不回话,天天的玩沉默是金,是地上有金子可以捡吗?他知不知道每天猜他的心思,他真的很累。   正在心里疯狂吐着糟,突然间,他看到墨渊的身体起了变化。   他高大的身体一瞬间缩成了圆滚滚的胖手胖脚,英俊瘦削的脸庞变成了充满胶原蛋白的包子脸,眼睛水汪汪的,像葡萄一样,小嘴嫣红。   他坐在几乎将他簇拥起来的墨袍里,表情阴郁地望着段琅。   好......好可爱啊。   段琅忍不住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怀疑自己看错了,“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为为什么我竟然看到墨狗变成小孩子了?”   面前的小孩表情一冷,水蒙蒙的大眼睛凶狠残暴地盯着段琅,“你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他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阴森森的,但因为脸颊白嫩,声音软糯,丝毫没有威胁力,反而只让人觉得可爱。   苏媚觉察到异样,猛地回过头,待看清墨渊的样子,一惊,“尊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渊脸色一阴,“别废话,快点飞。”   那个该死的清灵塔虽然差点被他毁了,但是同样消耗了他许多魔气,刚刚反击陈万空的那一下,是他尽剩的一点。   如果陈万空再坚持一会,到时候输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也同样因为魔气消耗太大,没有办法维持成人的形态,所以才会变成小孩子。   段琅终于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在做梦,这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真是墨渊。虽然很想控制住,但是他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语气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师弟,你没事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你这样,可比之前讨人喜欢多了。”   墨渊巴掌一伸,就想拍段琅,却被他灵巧躲过,牙齿顿时咬得咯咯响,“闭上你的嘴,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段琅看着他圆萌萌的包子脸,实在忍不住,飞快地戳了一下他的脸蛋,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那请师弟一定千万不要客气。”   他不相信对付不了大只的墨渊,还对付不了一只小只的包子。   墨渊被段琅戳得一愣,随即一股怒意烧上心头,白嫩的小脸蛋烧得通红,“放放肆!”   他堂堂一介魔尊,万人之上,这人把他当什么,竟然敢拿手指戳他,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段琅控制不住骚/动的手,又想戳他,硬生生忍住,毫无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手滑了。”   墨渊:“......”   小黑之前一直被段琅按着,躲在他怀里,这会也冒出头,竖着小小的身子,好奇又懵懂地打量着墨渊。   原来大主子和它一样,可以随意地变大变小啊。   那他会和它一样喜欢二主子给的果子吗?   这么想着,它找段琅讨了一只灵果,然后用牙咬着,送到了墨渊面前。小脑袋歪着,呆萌呆萌的。   见他不接,还把灵果送他手里送了送。   墨渊气得差点晕过去,一巴掌把小黑挥开。想要站起来,却被过长的袍子绊住了脚,差点摔倒,顿时羞愤地小脸蛋青红交加。   段琅非常不客气地发出一阵爆笑,“师弟,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墨渊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手指一动,将过长的墨袍缩成合适的大小,冷声对苏媚命道:“苏媚,给我杀了他。”   段琅把小黑捞回来,不顾墨渊杀人的眼神,哼声道:“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是小黑给你送灵果,又不是我,你杀我做什么?”   苏媚看着突然变得十分幼稚的两人,觉得自己一瞬间变成了两个孩子的娘,头都大了。   “尊上,段琅,别闹了。后面好像有人跟上来了。”   墨渊的表情顿时一凛,手指一动,将身上过长的黑袍缩小,神识朝后探去。   在离他们不远的半空处果然跟着几个修为不低的道修,不知道是单纯路过,还是想趁火打劫的。   如果是趁火打劫的话,只怕他们三个现在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谢谢林影b、步襄雏梦斋莱淑芙的催更票,谢谢林影b、萌友36540110417、为你,上天入 第052章 杀入越货   墨渊所担心的,也正是苏媚担心的,她咬了咬牙,“尊上,你们先走,我去拖住他们。”   在场三个人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她上。   墨渊神色微闪,沉默着没吭声,似乎在考虑苏媚的提议。   段琅眼皮狠狠一跳,想也不想地阻止道:“不行。”   先不说后面的人到底打算干什么,如果真是打着杀人越货的主意,他也不能让苏媚一个女人去送死。   墨渊没有否认段琅的话,只对苏媚吩咐道:“飞慢点。”   后面的几人中有两个元婴,若是在他没有受伤的状态下,别说两个,就算是十个也不在话下。   但现在他魔气损耗太大,连体形都维持不住,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一定敌过那两人。   不过只是几只小虫子,问题并不大,他用神识照样可以碾压。   苏媚看着墨渊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担忧也放了下来,依言照作。   墨渊扫了一眼挂在段琅脖子上的小黑,“畜生,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努力把包子脸板成一块寒冰,但因为小脸蛋又白又嫩,丝毫没有成效不说,反而萌得不像话。   段琅手欠地又想掐一把,硬生生地忍住,问墨渊:“你要做什么?”   墨渊没理他,还用水汪汪的,跟葡萄一样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段琅:“......”   怎么办!为什么凶残阴狠毒辣的墨狗变小了却这么可爱,搞得他心都化了,特别想抓进怀里揉一揉。   小黑一点也不害怕变小的墨渊,身子一滑,从他的小腿爬到了他的肩头,还伸出红信在他的脸蛋上舔了舔。   墨渊精致如洋娃娃的脸上顿时覆上了一层阴寒,捏住它的七寸,咬牙切齿地怒道道:“再舔我,就把你吸干!”   这只该死的畜生,这舔来舔去的毛病跟谁学的。   小黑委屈巴巴地望着墨渊,瞬间\了下来。   段琅心疼得不行,很想把小黑从墨渊手里夺回来,“师弟,你欺负它干什么?”   墨渊这会气不顺,看什么都不顺眼,听到段琅敢指责他,冷哼一声,“这畜生是我的妖兽,我想怎么样对它用得着师兄教吗?”   段琅:“......”   他现在不想揉墨渊了,只想把他抓起来按到腿上打屁股。   墨渊松开小黑,命令它变大后,将手贴到它身上,开始吸引它身上的魔气。   上次去魔物深渊的时候,小黑也跟着吸收了不少,上次被墨渊吸掉的全都补了回来,因此身形又恢复了原态,但是因为飞行法器的空间有限,它只能把身子变成水桶那样粗。   墨渊吸了没一会,小黑的身子就缩了一圈,直到缩得只有木棍那般粗细后,他才放开手。   小黑爬回段琅身上,委屈地吐了两下红信。   段琅赶紧拿了两块点心给它,见墨渊依旧是那副小孩子的模样,心中明白他这次损耗很大,只怕不多吸一点魔物根本变不回来。   身后的那些人还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见墨渊没有驱赶他们的意思,又壮着胆子离得近了些。   苏媚用神识扫了一眼前方,问墨渊,“尊上,还飞吗?”   再往前就是北邙山脉的外围,是个很适合杀人越货的地方。   如果对方真的打算杀人越货,肯定会在这里逼停他们。   段琅将星凌剑召出来,握在手里,让小黑缩小,缠到他的手腕上。   墨渊回道:“继续飞,飞快一点,假装要逃跑。”   说完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软糯,白嫩的包子脸一阵愤恨。   苏媚说了声是,知道接下来可能真的有场硬仗要打,一边把自己的武器也召了出来,一边按照墨渊说的那样,控制着飞行法器仓皇地往前飞。   后面紧跟着的人果然上当,还以为墨渊他们是想逃,当即几道剑光直对着飞行法器射了过来。   飞行法器被打中,一阵摇晃,斜斜地往下冲去。   几人见状,当即大喜。   其中一人道:“老大,那魔修果然如你所说,是个强弩之末,这下我们要发财了。”   想起那白花花四十万极品灵石以及可以洗经伐髓的玄灵碧水,他眼中闪中一抹贪婪的光。   原来这些人在拍卖会上就注意到了段琅他们,一直跟着他们出了城,想要杀人越货,但却被陈万空抢了先。   在城外时,他们看到墨渊连陈万空都能打败,心里虽然萌生了退意,但终究还是不甘心,便一路跟了过来。   却没想到老天待他们不薄,这三人果然如老大预料的那样是强弩之末。   他们兄弟一共六人,两个元婴,四个金丹,那三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被唤老大的姓桑名元洲,元婴中期的修为,长着一张山羊脸,一双下直的三角眼让他看起来特别阴险。听完老三的话,他阴阴一笑,“那还等什么,走吧,兄弟,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那魔修连四十万极品灵石都能掏出来,想必家底极其丰厚,他们兄弟六人一人分一点,都会得到一大笔。还有那个女魔修,身材凹凸有致,长相也极为艳美,抢到手后,他们可以轮流玩一玩。   段琅的神识一直盯着后面,看到他们极快地飞过来,握紧星凌剑,“他们来了。”   苏媚控制着飞行法器摇摇摆摆地飞,一副灵气不足,即将掉下去的模样。闻言,小声地对段琅道:“一会   小心。"   墨渊小包子脸板得紧紧的,精致的眉眼间一片乌沉。他扫了一眼段琅,对他道:“把那畜生放出来。”段琅一愣,“你说小黑?”   虽然知道小黑很大,比之前见过的七阶赤蟒都大,但因为它一直是副小呆萌,又爱吃的形象,所以在他心里,他一直不把小黑当宠物,而不是能够战斗的小黑。   墨渊不知道段琅的想法,否则的话肯定嗤之以鼻。   因为别看小黑傻乎乎的,修为已经到了八阶,堪比出窍期。只不过它一直被养在宫殿,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吃上一两个人不成问题。   身后紧跟着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数道武器发出亮光纷纷落到了飞行法器上。   飞行法器是苏媚在控制,那些攻击便如同落到她身上,她脸色一白,一个控制不住,飞行法器垂直地往地上坠去。   墨渊一个灵气护体抛出去,将飞行法器整个地包围起来,才险险地控制住,他漂亮的眼睛一眯,包子脸阴沉沉的,阴声道:“落地。”   墨渊修为很强,哪怕因为魔气消耗太大,变成了小娃娃,抛出来灵气护障依旧不是随便可以破开的。   桑元洲见飞行法器竟然稳住了,奇怪地咦了一声,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几人停手,表情凝重地道:“看起来似乎不对劲。”   “大哥,有什么不对劲的?这飞行法器不是已经不稳了吗?那就代表上面的人肯定实力大减。”   开口的是他们其中另一位元婴期,名唤金钟,修为比桑元洲低一阶,是刚刚升起来的元婴初期。   “就是啊。大哥,你没看他们连飞行法器都控制不住,往下落了吗?我们快上,趁他病要他命。”   其中有一个心急的,一道剑气又袭了过去。   段琅他们的飞行法器又是一滞,接着就摇摇晃晃地落到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看起来确实像是支撑不住的模样。   桑元洲本来还有些迟疑,见状,也不再犹豫,“上。小心点。”   他一声令下,其他几人直接从飞行法器上跳下去,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攻了上去。   段琅还在在飞行法器上,见那几人冲了过来,握着剑的手一紧,看了旁边的墨渊一眼。   墨渊盘膝坐着,身子小小的一只,白嫩的脸蛋板得紧紧的。见段琅看他,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和那畜生出去。”   这几人的目标是他,看到他这么弱,只会更加掉以轻心,他动起手来反而方便。   苏媚道:“尊上小心。”   段琅看着墨渊小小的身影跳出飞行法器,忍不住也道:“你小心点。”   对方两个元婴期,墨渊现在这副样子,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墨渊冷冷地睇了他一眼,小下巴扬得很高,一副倨傲的模样,好像在说操/你的闲心。   段琅:“......”   算了,还是让这货去死吧。   桑元洲六人的神识一直紧紧盯着飞行法器,见一个小孩带着一只黑蟒从飞行法器里走出来,皆是一愣。   “你.....你是那个魔修?”   他看着眼前白白嫩嫩如同包子,眉眼却精致得不像话的漂亮小孩有些不确定地问。   墨渊连话都懒得回他,白嫩的小手一挥,对小黑道:“把他们全吃完,否则我就把你吸干。”   小黑委屈地呜咽一声。   它一点也不喜欢吃臭烘烘的修士,它喜欢吃甜甜的灵果和点心。   墨渊横了它一眼,它才不情不愿地将身子变大,迅猛地朝着几人攻去。   段琅在飞行法器里一直看着,见那几人毫不客气地把武器往小黑身上招呼,小黑疼得嘶嘶叫,心疼得不像话,忍不住想要出去帮它。   就在这时,斜里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哟,原来小美人躲在这儿,快快出来,伺候伺候大爷。如果把大爷伺候爽了,大爷大发慈悲饶你一叩O   作者有话说   终于零点更新了?等我写车? 第053章 打屁股   说话的人正是他们六人中的另外一个元婴期金钟。他原本就是好色之徒,和桑元洲狼狈为奸后,不但杀人越货,还虐杀过不少女修。   之前在南离楼,他就对姿色不俗的苏媚念念不忘,因此才会在其他人被墨渊吸引了注意力时,专门跑过来找苏媚。   段琅几乎没有犹豫,星凌剑斜斜刺出,一道恢弘剑气顺势而出,逼向金钟门面。   金钟虽然闪身躲过,但是仍旧被凌厉的剑意划伤了脸颊。他摸了一下伤处,看着指尖殷红的鲜血,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你有种。”   段琅持剑而立,心情格外紧张。重生这么久,除了杀过魔物,他还没和修士打过,还是一个修为比他高一阶的修士。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了,不然总不能把苏媚拱手相送,送给这个丑得跟癞蛤蟆一样的男人。   他用神识传音,悄悄对苏媚道:“你去找墨墨渊,我来对付他。”   据说金丹期和元婴期虽然只有一个等阶的差别,但实力却犹如天壤之别。他现在是金丹后期,又是比其他修士强的剑修,和眼前这只癞蛤蟆打起来,还能负隅顽抗一阵子。   但苏媚只有金丹中期,估计没两下,就会被打趴下。   苏媚横了他一眼,明明是这种危险的时刻,却依旧媚眼如丝,“他的目标是我,肯定不舍得把我弄死,还是你去找尊上。把那边解决掉了,再来救我。”   段琅转头,看向墨渊那边。   小黑的武力惊人,虽然那边有一个元婴,四个金丹,但对付起来却丝毫没有压力,看起来反而是他们这边比较危机。   苏媚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出去,手握长鞭,面向金钟,“想要姑奶奶伺候你,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金钟**一声,“现在看不上,一会保管你舒服得喊好哥哥。”   段琅:“......”   到底谁把这种恶心人的玩意放出来的,真是太污染环境了。   他见苏媚握着长鞭已经和金钟缠斗在一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进去。   他相信以墨渊的实力,肯定不需要他,但是苏媚可不一定了,而且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抛下一个女人独自   逃命。   苏媚见段琅并没有听她的话离开,反而还要跑过来帮他,媚眼里闪过一抹柔意。   金钟见状,敛了敛心思,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两人。   他的武器是一把大刀,再加上元婴期灵力加持,刀气如排山倒海般对着段琅袭去。   段琅本来就没有实战经验,被他逼得捉襟见肘,一个不慎,就被刀气砍伤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金钟冷哼一声,三角眼盯着受伤的段琅,阴狠道:“今日就先拿你给我的刀开光。”   他说着,举起大刀就往段琅身上砍。   苏媚脸色大白,连忙用长鞭缠住金钟的手臂,想要把他拖开。   金钟灵气一震,直接将苏媚的鞭子震断成数截,继续挥刀往段琅身上砍。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突然发出几道凄厉的惨叫。他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桑元洲和那条黑蛇,那条黑蛇嘴巴外面露了一条腿,惨叫声显然正是从那里发出。   那蛇那蛇竟然一口气吞掉了他四个兄弟。   而剩下的桑元洲显然也伤得不轻,狼狈地坐在地上,表情惊恐。   “大哥。”他吼了一声,再也顾不上去管段琅,连忙飞身回到了桑元洲身边。   段琅死里逃生,赶紧往自己嘴里塞了几颗聚灵丹,在苏媚的搀扶下站起来,看向墨渊。   墨渊仍旧是孩童模样,如深井般幽黑的眼睛盯着跑过来的金钟。   金钟扶志桑元洲,急声道:“大哥,怎么回事?”   桑元洲被墨渊伤了神识,疼得浑身都在颤,阴声道:“我们碰到硬茬了,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全被那蛇吃了,我们快走。”   他们六人在沧澜界横行已久,不是没有碰过硬茬,但每一次都能侥幸得胜。但这一次,他却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小孩实力强得可怕,只用神识就能轻轻松松地碾压他,他简直不敢猜测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还有那只黑蛇,在北陵城时,他明明没有看到它,到了这里却冒了出来。只能说明是这几个人故意留的后手,目的就是防范像他们这种的人。   桑元洲从前都没有怕过,这一次却是真慌了。   他甩开金钟抓着他的手,转身就跑。   只不过没跑出去两步,他的识海就传来万箭穿心般的剧痛,接着就浑身抽搐地倒到了地上,嘴角流血,双眼涣散。   这是识海被毁的征兆。   金钟一骇,吓得也赶紧跑,只不过没跑两步,就像桑元洲一样倒在了地上,抽搐起来。   墨渊眼皮一抬,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对苏媚命令道:“去杀了他们。”   苏媚连犹豫都没有,提剑就往他们两人胸口狠狠捅了几刀,一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模样。   桑元洲的元婴破体而出,妄想逃跑,被她挥刀给斩成了两截。   “想欺负姑奶奶,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段琅:“......”   他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就呕出来了,又硬生生忍住,背过身没再看。   小黑挪动着硕大的身体跑到段琅身边,探照灯般大的金色竖瞳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段琅想起刚刚桑元洲说的那句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全被那蛇吃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儿   砸,你……你缩小点……”   这个世界真的太凶残了,不但碰到的坏人凶残,连身边长相魅惑的女人和萌萌的小蛇也凶残。   一个杀人不眨人,一个活人当零食,搞得他这个连剑都不敢提的人,非常地感到与他们格格不入。   小黑听话地把身子变小,爬到他身上,担忧地望着他的手臂,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段琅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流出来的血把半边白衣都染成了血红。   见到小黑这么关心他,他心头一暖,“没事,小伤,死不了。”   假的。   实际上他快疼哭了。   这个仙侠世界真的太危险了,血流如注断手断脚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搞得他都快心理崩溃了。   墨渊看了一眼段琅,一瞬间开启嘲讽模式,“连个元婴期都对付不了,师兄你真是个废物。”   段琅:“......”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今天非把你屁股打烂。   苏媚从桑元洲和金钟的尸体上翻出两只储物袋,用神识往里一探,顿时喜道:“尊上,我们发了,这两个   人好东西不少。”   就是那四个金丹期的储物袋被蛇君吃了,否则的话,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好东西。   墨渊对储物袋不敢兴趣,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冷哼道:“走。”   苏媚抹掉脸上刚刚溅到的血,走到段琅身边,娇笑道:“小俊郎,尊上不要,一会我们一起分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他受伤的肩膀,语气是掩不住的心疼,“我们先上飞行法器,我帮你疗伤,他们两个人的储物袋里有不少好药。”   桑元洲为首的六人凭着实力高强,人数众多,常年在沧澜界杀人越货。因为挑的目标都十分好下手,所以也没有翻过车,直到碰到段琅他们几个。   也因此,他们的储物袋里攒了一大批好东西,高阶法宝,高阶灵药,极品灵石,甚至还有一件低阶灵宝。   这件低阶灵宝名叫凰琼缎,能攻又能防,唯一的缺点是,它是女人用的。   刚好苏媚的武器坏了,就把它拿了过去,对段琅道:“这件灵宝归我,其他的都归小俊郎,可好?”   其他的东西也不少,光七阶灵丹就有四五颗,更别提低阶一些的以及灵石,总体算下来,价值比凰琼缎要J。   段琅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杀人劫财的场面,见苏媚如此熟练,挠了挠鼻尖,看了墨渊一眼,“不用了,就.....就平分好了。我也没有出力。”   他刚刚吃过灵丹,肩膀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脸色和唇依旧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墨渊瞥了一眼他过分苍白的脸,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烦哼,小脸蛋板成了冰块,“原来师兄还知道自己不中用。”   段琅:“......”   他忍了忍,没忍住,“师弟,能麻烦你闭嘴吗?”   他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个实力强悍,能活着从魔物深渊爬出来的怪物吗?   何况原主这个修为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他接管了这身体,对剑法很不熟练而已。   墨渊脸色一阴,“师兄,你可真能耐了。”   小黑就在段琅肩膀上趴着,觉察到气氛不对,连忙竖起身子,蛇信吞吐着盯着墨渊。   苏媚也打插道:“尊上,段郎为了我才受的伤,你别怪他。”   墨渊心里那股烦躁更盛了,不但看段琅不顺眼,看苏媚更不顺眼。尤其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恨不得把她从飞行法器上扔下去。   他恶恨恨地盯着段琅,咬牙道:“原来师兄是英雄救美。不过师兄是不是忘了,中了蚀骨春,以后都别妄想和女人在一起。”   段琅浑身一震,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连想都没想,一把拽着墨渊的领子,将他按到腿上,巴掌朝着他的臀上狠狠拍去。 第054章 吃醋   砰――   巴掌落到皮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媚和墨渊皆被段琅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   等墨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深井般幽深的眼睛里燃起杀人的怒火,“段!琅!”   段琅手一抖,下意识将膝上的人扔出去,头皮直接炸了。   卧糟糟糟!   他干了什么?!他怎么一时热火上头,把大魔王的屁股给打了!   他是嫌命太长,活腻歪了吗?!   现在怎么办?!他要跪下求饶吗?   墨微被段琅甩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得脑子嗡嗡响,一双眼睛变成了如野兽般的猩红。   这个该死的东西,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他娘,根本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不!就连他娘也没有打过他的屁股,他竟然敢这么污辱他。   他要杀死他!一定要杀死他!   他想也没想,就要动用神识就要给段琅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正在此时,反应过来的段琅一把将墨渊从地上抱起来,既心虚又害怕,“师弟,你.....你怎么样?摔到没   有?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说完,他的手就又往墨渊臀部伸。   墨渊劲使到一半,却被打断,一颗心瞬间被堵得不上不下,郁闷得都快炸了。他恶狠狠地用小爪子拍开段   琅的手,怒喝道:“拿开你的脏手。”   段琅被吼得耳膜都差点破了,手一松,再次把墨渊扔回地上。看着他又一次摔了个屁股墩,简直快要在心里笑疯了。   “师师弟,是你让我松手的!这次你不能怪我。”   墨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的体质,如果他的魔气没有损耗,就不会任由这该死的东西把他当沙袋   一样丢来丢去。   “畜生,我命令你,把他给我吃了。”   小黑看着墨渊,小脑袋歪了歪,又歪了歪,毗溜一下缩到段琅衣服里,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墨渊:“......”   苏媚也憋笑都快憋疯了,见再这样下去,墨渊可能真的会被气出好歹,连忙打圆场,“尊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虽然她很同情尊上,觉得他被小俊郎戏弄很可怜,但是她还是想站在小俊郎这边。   墨渊:“......”   他面色极度阴郁地盯着苏媚,眉宇间盛着暴戾,声音森冷又骇人,“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苏媚被戳中了心思,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媚眼如丝地上下打量着墨渊,“尊上是吃醋了吗?”   段琅:“......”   墨渊:“......”   这一个两个是反了天了?   以为他魔气损耗就动不了他们是不是?!   吃醋?可笑!他恨不得将段琅挫骨扬灰,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和苏媚关系密切就吃醋。   他根本不可能吃醋!   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段琅觉得自己都要犯尴尬癌了,但可怕的是,他却不知道这种尴尬从何而来。   看了一眼愤怒的墨渊,又看了一眼正斜眼打量他的苏媚。   “.....你们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媚:"......”   墨渊:“闭上你的狗嘴。”   段琅:“......”   人都变小了,脾气怎么不跟着变一变。   行吧。   闭嘴就闭嘴。   反正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   墨渊阴着脸坐回了地上,刚刚被打过一次又摔过两次的臀部隐隐作痛,这让他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阴沉   无比,盯着段琅的眼神要多凶残就有多凶残。   段琅:“......”   看来他这次真的把大魔王给惹到了。   希望等他恢复后,不会再次给他来个透心凉。   苏媚也不敢再惹墨渊,十分有眼色地坐到角落,悄悄地对段琅眨了下眼。   段琅:“......”   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场打斗吸引了不少妖兽和正在北邙山脉历练的修士,为免多生事端,苏媚便控制着飞行法器继续往   北邙山脉深处飞。   在即将天黑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小溪附近停了下来。   其实水源附近并不适合落脚,因为会有许多妖兽过来饮水,若碰到难缠的,就会十分危险。   但这个命令是墨渊下的,段琅和苏媚都不敢反驳,只能依言行事。   不过和墨渊处过一段时间,他想做什么,段琅隐约也能猜到着。   肯定是因为魔气受损太严重,所以打算弄点妖兽补补身体。他刚重生的时候,墨渊就吩咐苏媚当苦力,弄死过一只七阶赤蟒,当日惊险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从飞行法器上下来后,段琅用神识扫了一圈四周,发现离溪水不远的地方果然有几只妖兽。不过等阶都不高,看见他们到来后,立马逃也似地窜了。   大多数低阶的妖兽都有了灵智,再加上动物趋利避害的本性,所以在觉察到危险后,会第一时间逃离。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某些傻乎乎的兔子。   在看到溪边那只肥美的大野兔后,段琅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墨渊。   墨渊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表情阴沉如水,但却被他婴儿肥的脸颊破坏了气氛,不但不让人害怕,反而显得很萌。   萌到段琅手欠地很想掐一把他的脸颊,他凤眸一闪,清冷出尘的俊脸勾出一抹浅笑,“师弟,想吃兔子   吗?我帮你烤只兔子。”   墨渊绷着脸,视线来来回回地段琅身上扫了一圈,冷漠地撇开了头。   一只兔子就想收卖他,让他不要生气,以为他那么好哄?   等他魔气恢复,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双手斩断了喂狗。   段琅心想,小样,看把你冷傲的,等会烤出去你别吃。   苏媚已经安置好玲珑屋,出来看见段琅提剑往溪边走,奇怪地问道:“小俊郎,你去做什么?”   墨渊听到这声小俊郎,眉心狠狠一拧,但想起刚刚苏媚说的那句吃醋,又硬生生把心里那股莫名地火压下   去。   段琅已经快走到那只兔子前,听到苏媚喊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兔子听到声音,小短腿一蹬,就往林子里钻。但它只是普通的动物,怎么可能有段琅的剑快,没跑两步,就被呼啸而来的星凌剑扎到了地上,双腿无力地蹬了两下,随即不再动弹。   段琅见自己一击即中,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他弯腰将咽了气的兔子提了起来,眉眼带笑地对苏媚道:“捉到了。”   他长得本来就好看,一笑起来,眉目流转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风流潇洒。   苏媚见过的男人不少,但仍旧控制不住地心脏怦怦乱跳起来,脸颊微烫,"段段郎好剑法”   段琅凤眸一挑,带着少年剑修特有恣意,“一会烤兔子吃。”   他没有注意到苏媚的异常,墨渊却留意到了,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又升了起来。   到了现在,如果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但他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尤其看到段琅对着苏媚笑,心股的那股怒气就越厉害。   难道是因为他体内的魔性在作祟,还是真像苏媚说的那样,他在吃醋。   不!他绝对不是在吃醋,肯定是因为段琅明明是他的俘虏,却这么肆意,让他看不顺眼,一定是这样!   等他魔气恢复,他就把段琅锁起来,让他哪里也去不了,看他还敢不敢勾引他的下属。   段琅还不知道墨渊打算给他弄条铁链子,把他关起来。他提着兔子到了溪边,找了个把匕首给它剥了皮,又清洗干净,就打算架火烤了。   山里面树枝多,随便捡一点就能当柴火烧。兔子没有办法串,他就干脆串到了星凌剑上。   星凌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呢,顿时不高兴地清鸣一声。   它是原主的本命法器,原主都对它爱惜的很,平常都是好好护着,这还是第一次被拿着当钎子使,怎么可能不委屈。   段琅曲指成叩,在它剑身敲了敲,“拿你烤兔子怎么了?兔兔那么可爱,能烤它是你的福气。”   星凌剑只是上阶法宝,还没有生出器灵,但作为本命法器,却能和主人心意相通,所以他才能感受到星凌剑的心情。   苏媚正在帮忙弄火堆,抬头看了段琅一眼,娇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剑修舍得拿剑来烤兔子。其他那些剑修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剑供起来。”   段琅面上一讪,“我这是物尽其用。”   原主就是苏媚口中那个把剑供起来的剑修,但是他不是原主,虽然也挺喜欢星凌剑,但真做不到那种地步。   而且时间久了,让他一直维持人设,他也无法做到。何况,苏媚和墨渊也并不是真正的了解原主,所以他崩得毫无压力。   在北凌城的时候,段琅采买了调料和蜜蜂,等火燃起来后,他把兔子架上去,一边烤,一边往上刷调料。   很快,一只香喷喷的兔子就烤好了。   段琅割下两条兔腿,将其中一只递给苏媚,然后拿着另外一只,走到冷着脸的墨渊身边,将兔腿往他面前递了递。   “师弟,尝一尝。”   墨渊眼皮一抬,用软糯的声音冷冰冰地命令道:“拿开。”   谁要吃他的破烤兔子,闻着都难吃的要命。   他还是拿去给苏媚献殷勤去吧!等他魔气恢复,把他关到宫殿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林影b的打赏和催更票,谢谢萌友70140、男主别怂?啃他、颜下痴痴、此名被占用的月票。谢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推荐票?么么叽?   为了生计,从今天允妓更,这是第一更,之后还有一更,时间不定。 第055章 蚀骨春又犯了   段琅看墨渊小脸板得紧紧的,一副坚决不从的模样,心里莫名发笑。   可能是因为墨渊变小了,所以平常总让他头皮发紧的阴冷表情,竟然变得可爱起来,让他忍不住想逗他。   他拿着兔腿又往墨渊嘴边碰了碰,唇角卩禽着一抹戏谑的笑,“真不吃?可香了。”   墨渊脸色一阴,伸手就要把兔腿打开。   段琅眼明手快地躲开,嘟嚎道:“不吃就不吃,你发脾气做什么?”一点也没有家教。   墨渊不吭声,就阴着脸看他。   他现在看段琅哪哪都不顺眼,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一定会把他弄到床上好好教训。   段琅敏锐地发现墨渊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跟要吃人似的,心里一怂,哼了句拉倒,将兔腿递给爬过来的小黑,“儿砸,吃吧。”   小黑毫不客气地张开嘴,咬了一口,大眼睛顿时一亮,脑袋往段琅胸口拱了拱,示意还要。   它这会把身子变大了,足有一人多高,段琅被它拱得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体,无奈道:“儿砸,你小点行不行?”   小黑确实很可爱,但也仅限于小小一只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长近两米,腰跟树干粗,一张嘴能把一个人都吞进去的庞然大物。   小黑知道段琅嫌弃自己,委屈地嘶嘶两声,把身体缩成筷子。   墨渊看它这不争气的模样就生气,冷冰冰地瞪了它一眼,“废物。”   都已经是八阶妖兽,偏偏对一个金丹期言听计从,他怎么养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小黑呜咽一声,缩到段琅肩膀上不敢冒头。   大主子真是越来越凶了,动不动就骂它,它好委屈哟。   不过它的这点委屈在看到香喷喷的兔子后消烟云消,吃完后,它意犹未尽地用红信舔了舔冰冷尖利的牙齿,跑进林子里,又逮了两只,用脑袋推到段琅面前,示意再帮它烤。   段琅看小黑歪着小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被它萌得不行,十分爽快地又帮它把兔子烤了。   烤完兔子,夜幕渐渐降临。   三人累了一天,便都回到了玲珑屋开始打坐调息,让小黑帮忙看守。   段琅肩膀上的伤已经愈合,但损耗太大,需要打坐才能恢复。至于被伤的神识,只能慢慢养着,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他盘膝坐在地上,按照记忆里的心法,将灵力运转到在体内运转了一大周天。正要继续的时候,小腹里却   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骚/动,如同蚁啃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只不过短短一瞬间,他挺直的脊背就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莹白的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   他低低地咒骂一声,站起来,踉踉跄跄就往外走。   这该死的蚀春骨是什么情况,之前不是都解了吗?怎么又突然犯了?   苏媚和墨渊注意到段琅的异常,皆都睁开眼,见他脚步不稳,下意识地就要扶他,“段郎,你......”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芙蓉般的面颊上浮起一抹红。   蚀骨春只要入了口,毒性就会浸进骨头和血肉里,非得要交/欢才能解除。至于毒发的时间,则由之前交欢的时间长短来决定。   如今过了两天,小俊郎的毒才犯,看来尊上......很厉害啊。   段琅挥开苏媚的手,咬牙道:“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去外面一趟。”   不论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否则一会药/性泛上来,他怕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什么难堪的事情。   对了,外面有水,他完全可以去水里泡着,说不定有用。   墨渊眼含警告地扫了一眼苏媚,见她听话地坐了回去,眉间掠过满意,抬脚跟了出去。   溪水离玲珑屋不远,月色下,一片波光鳞鳞,看起来迷人极了。   段琅脚步虚浮地往溪边走,双腿软得如同面条,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起那天和墨渊在床上的画面,身体某处瞬间有了可/耻的发应。   他难堪的简直要疯了,好不容易拖着虚脱的身体来到溪水,他几乎可以称得上迫不及待地跳了进来。   水面溅起好大一朵水花,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冰冷刺骨的溪水缓解了身体的灼热,连顶起的帐篷也弱了下去。   看来果然有用。   段琅劫后余生般地吁了口气,干脆坐下来,将除了脑袋以外的部分全部埋到了水里。   池子很浅,水质却十分清澈,等他坐进去后,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肌肤上,修长瘦削的胸膛在这一刻全部勾勒出来,充满极度的诱惑力。   墨渊站在离溪水几步远的地方,幽深的眸瞳注视着段琅,既不离开,也不上去。   段琅完全没有发现墨渊的存在,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自己身体里那奇怪的药性吸引了。因为他发现,药性在他进入溪水的那一刻虽然被减弱了,却又飞快地反扑回来。   这一次更加凶猛,也更加无可抵挡,如同一头凶兽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的身体如同被烧化了般,软绵绵地瘫在水里,脸上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他不由自主地仰起脖子,白皙细弱的脖颈透着脆弱的弧度。   好难受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毒,太折腾入了吧!   段琅难受的想哭,眼角泛红,泅出一滴晶莹的泪珠。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朝身下摸去.....   “师兄,要我帮忙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一侧响起,段琅一惊,吓得连忙将手缩了回来,偏头,用泛红的凤眸望去。   墨渊站在岸边,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小脸圆嫩,眸瞳如葡萄般黑亮。明明是孩子的模样,却因为他浑身散发的气势,让段琅有一种面对成人墨渊的错觉。   他的身体甚至因为他软糯而冰冷的声音,而泛起一层层战栗。   “你......你走开......”   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朝溪水里缩去,用眼尾泛红的凤眸瞪着墨渊,希望他赶紧离开。   墨渊粉嫩的唇瓣微微一弯,眸里闪过一抹恶意的光,“师兄真不用我帮忙吗?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段琅:“......”   又来了!   这狗逼哪怕变小了,邪恶的性格却丝毫没有变。明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竟然又来撩拨他。   “你......你滚......”   墨渊冷哼一声,不但不走,反而淌水走到段琅身边,声音里染着笑意,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师兄,何必   害羞,你身上哪处我没有看过?”   他真的很喜欢段琅现在这副虚弱无力地躺在水里,等着他蹂瞩的模样。尤其他白皙细弱的脖颈以及形态优美的锁骨,让他升起一股狠狠凌/虐的冲动,看他还敢不敢对他不敬。   段琅羞恼得全身都红了,尤其墨渊用孩子的模样,对他说出这种的话,更让他难堪。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他颤声说着,声音里都不由自主地染了哭腔。   这狗逼真的太他妈无耻了!他真的受够了。   墨渊勾唇一笑,手指朝着段琅的衣领伸去。   段琅心里发了狠,直接召出星凌剑挡到自己身前,“你.....你别动我!”   成人的墨渊也就罢了,药性太强,他认栽。可是小孩子样的墨渊还动他是什么情况,他又不是恋/童/癖!   墨渊见段琅宁愿拿剑也不愿他碰,脸色瞬是一冷,“你不想我碰,想让谁碰?苏媚吗?”   段琅颤抖着抓住星凌剑,拄着它,支撑起自己软瘫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朝另一边走,“不用你管。”   墨渊脸色更冷,伸手就要抓他。   段琅想也不想,拿剑就斩,等墨渊缩回手后,他眸中闪过一抹坚决,一剑扎到自己大腿上,眉心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拧成一团,“别......别碰我......”   鲜血迸裂而出,瞬间将溪面染成了一片血红,在月色下泛着妖异的光。   墨渊的心狠狠地抖了抖,下意识用神识烙印命令段琅不许动,手掌捏住他的手腕,怒声道:“你发什么疯?”   他明明是孩童形体,力气却大得不行,段琅眉头一拧,觉得自己腕骨都快被捏碎了,可是明明这样疼,他的体内仍旧升起一股异样的悸动。   他仓皇甩开他的手,虚弱地哑声道:“你才疯了,把手拿开!”   他就是被药折磨死,也坚决不当恋/童/癖的死变/态。   墨渊神识一动,直接进到了段琅的识海,当看清他内心的想法后,精致的小脸上扬起邪肆的笑,“原来你在乎这个。”   段琅整个人都炸了,莹白的脸颊涨得通红,“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看我识海干什么?!”   妈的!这个神识烙印真的太坑了!能够让墨渊命令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能窥探他的识海,让他内心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样一来,他跟全身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有什么区别。   墨渊眼毛一弯,眉目带笑,用蛊惑的声音道:“师兄,听说识海也可以,要不要试试?”   段琅:“......”   操!   “你给我滚!你要是再动我,信不信我立马自杀?!”   他说完,手掌抓着星凌剑横到脖子前,用被欲/望逼红的凤眸冷冷地盯着墨渊,里面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作者有话说   段琅:我妈说最近的票很少……说吧,你们这些大猪蹄子究竟把票给谁了!   谢谢林影b的催更票?谢谢各位小可爱的票票? 第056章 解不了   星凌剑很利,剑气在段琅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线,殷红的血丝慢慢渗了出来。   墨渊的眸瞳一冷再冷,冷成了千年寒冰。他很想用神识烙印命令段琅将剑放下,但视线触到他眉间的坚决,下意识地没有这样做。   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怂,但硬起来,不是没有骨气,他怕他真的会和他玉石俱焚。   算了,且饶他一回,反正他的魔气还没有恢复,下次再收拾他也不迟。   墨渊眸色微闪,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瓷瓶,抛给段琅,“一次一粒,能暂时压制药性。”   段琅:“......”   操。   也就是说一直有解药,但是这狗逼为了搞他,故意没有拿出来。   他捏着冰冷的瓷瓶,气得想杀人,瞪了墨渊一眼,倒出一粒灵丹,塞进嘴里。   一股清冷的气息陡然蔓延开来,如同一盆冰水烧在火上,原本灼热的欲/望瞬间被逼退。不过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如温水炖青蛙般,慢慢地燃着。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毒为什么解不了?”   先不说其他的,就那天,他和墨渊.....都那样了好长时间,之后也没有异常,今天却突然犯起来,未免太奇怪,难道是眼前这狗逼动的手脚?   墨渊眼皮一抬,小小的脸上带着嘲讽,“师兄不知道蚀骨春的药性吗?一旦入口,便如附骨之蛆,一辈子都别想消除。”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到头上,段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你.....你说什么?.....”   春/药嘛,XXOO几次,把药性发泄出来不就好了,怎么还如附骨之蛆一样,一辈子去不掉了。   那他以后的每一天岂不是都要像今天这样?那他还活不活了?   墨渊的心情陡然又变好了,唇角弯起一抹笑,“师兄可以求求我,让我帮你。”   段琅看着墨渊那张漂亮如天使的小脸蛋,一个滚字在舌尖转了转,又咽了回去,冷笑着道:“你有事吗?没事麻烦不要在这里碍眼。还有,依你现在这副豆芽菜一般的模样,还想帮我解毒?我解你还差不多。”   说完最后一句,他猛然发现自己嘴秃噜了,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   墨渊表情一阴,咬牙切齿道:“等你下次毒犯的时候,我看你要不要求我!”   段琅一屁股坐回水里,冷哼一声,“这就不劳烦你这个堂堂魔尊操心了,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现在这个豆芽菜的身材什么时候恢复吧。”   最好一辈子都别恢复,看他还怎么好意思说出帮他解毒的话。   墨渊一张脸气成了青色,阴狠狠地瞪了段琅一眼,一甩袖子回到玲珑屋。   等他一走,段琅肩一垮,想死的心都有了。   该死的陈思源,竟然敢给他下这么毒的药,他咒他一辈子不举。   现在要怎么办?   难道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找个溪水泡一泡,或者找个隐蔽的地方橹一措?这样下去,他的人生不都得毁   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个毒解了,否则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苏媚一直在屋里候着,见墨渊一个人回来,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追问段琅的下落,但看见墨渊脸色不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尊上脸色这么不好,肯定是和段郎闹了起来,她要是敢再多问一句,她害怕尊上把她的皮给扒了。   她可是发现了,尊上对段郎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强,连她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段琅在溪水里呆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从水里站起来,回到了玲珑屋。   墨渊和苏媚也已经打坐完毕,看到他,冷冰冰地开口道:“走吧。”   苏媚一眼就注意到了段琅脖子上的伤,心头一紧,忍不住悄声问他,“小俊郎,你没事吧?”   段琅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不自在地道:“没事,小伤。”   昨晚他也是没有办法才会用自杀威胁墨渊,现在回想起来,就感觉未免有点太丢脸了。毕竟以死相逼大多数都是女人用的,真男人都应该是橹起袖子干。   但是想要干掉墨渊这个实力强悍的大狗逼,难度系数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毕竟他可是连出窍期都能轻松秒杀的人。   所以他一定要勤加修炼,等他修炼到分神期,分分钟秒杀他。   北邙山脉是以中间的溪水为分界线,北边是外围,南边则是内围,越往内围走,里面的妖兽阶级越高。   除了常见的六阶和七阶之外,不常见的八阶、九阶,甚至连十阶的妖兽都有。   段琅和苏媚只是金丹期,虽然墨渊修为高,但是他现在魔气受损,只是孩童状态,实力大打折扣,为了保险起见,三人便没有往深处走,只在以小溪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内猎杀妖兽,晚上便随便找个山洞住。   这日,又杀了将近整整一天,到傍晚的时候,段琅和苏媚都已经灵力枯竭,连手臂都酸得抬不起来。   与他们的萎靡不振相反,墨渊的精神十分不错,精致的眉眼间像蕴着一层光般,异常地光彩照人。   这几天段琅和苏媚猎杀的妖兽全都被他吸进了体内,不过可惜的是,猎杀的太少,并不足以补充他损耗的那些魔气,以至于他现在依旧是孩童状态。   见段琅和苏媚神色疲惫,他淡声道:“今日就到这,找山洞住吧。”   段琅看着墨渊下巴微抬,一脸倨傲的模样,瞬间有一种被黄世仁压榨的苦逼感。   他往嘴里塞了颗聚灵丹,修复枯竭的丹田,问道:“附近有能住的地方吗?”   苏媚盘膝坐在树下,手持镜子,看着里面蓬头真垢面的自己,抱怨道:“尊上,我们能找个舒服的地方住吗?”   她睡够了环境恶劣的山洞,可偏偏这里荒山野岭,连玲珑屋都没办法放置,再这样下去,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都要被折磨成老妪了。   看,这才几天,她脸上的皮肤就变得粗糙无比,抹上去都扎手。   墨渊对苏媚的抱怨置入罔闻,闭上眼,强大的神识如网般朝四面八方探去。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前方百里有处山洞,我们在那里过夜。”   苏媚一听又是山洞,娇艳欲滴的红唇嘟起来,“尊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墨渊冷眸斜了她一眼,“闭嘴。”   段琅倒对山洞没意见,他是个男人,虽然也不喜欢餐风露宿,但只要有地方休息,他也不介意。何况他在北陵城的时候特意买了舒服的软榻,坐上去也很舒服。   眼见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三人也没有耽误时间,抛出飞行法器就往山洞赶。   -刻钟后,他们来到了墨渊所说的山洞门口。   山洞洞口很大,一眼望去,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用神识探进去,也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团,不过却能感觉到没有什么危险。   在北邙山脉里,这样的山洞很多,大多都是一些妖兽居住的。不过在有些妖兽陨落后,因为山洞里还留着它的气息,一般不会有小动物,或者低阶妖兽闯进来,算是比较安全的居所。   三人进去后,段琅将光源珠拿出来照了照,发现这间山洞很干净,角落处还铺着一层软和的干草,只不过上面落着一层灰,显然是久未有人居住。   另外就是这间山洞空间很大,除了他们所在的这间大洞之外,里面还有好几个小洞。同样也很干净,只不过没有铺草。   苏媚奇怪地道:“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洞连洞的山洞,也不知道之前住着什么妖兽。”   小黑从段琅肩上滑下来,将身子变大,毗溜一下跑到里面去了。   段琅只当它去玩了,也不管它,将软榻拿出来,盘膝坐上去,“不管是什么妖兽,总归没危险,先住一夜再说。”   苏媚娇笑道:“小俊郎说得对,我们先休息休息再说。明日可是又要被尊上剥削了。”   墨渊去山洞门口布阵刚巧回来,听到苏媚的话,冷眸扫了她一眼。   苏媚纤白的手掌拨弄了一下垂在脸侧的乌丝,对着墨渊抛了个媚眼,“尊上这样看奴家,是奴家说得不对吗?小俊郎,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段琅:“......”   苏媚是看他不顺眼,故意害他吗?难道她不知道如果他说实话,墨狗会怎么收拾?   不过这些天虽然被墨渊压迫着天天斩杀妖兽,他的修为倒是涨了不少,甚至感觉丹田处隐隐有了松动,似乎要冲击元婴。   他觑了一眼墨渊粉雕玉琢的脸,十分认真地点头,“师弟也是为了我们好,毕竟妖丹不好得。”   墨渊淡淡地望向段琅,眸瞳里带着一抹讥讽。   段琅丝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心想我虽然不想和你玩什么师兄弟情深,人设也崩得厉害,但是做为一个影帝的职业素养,偶尔我还是想维持一下人设,免得被你看穿我是重生的。   苏媚捂嘴娇笑,“段郎你可真实诚。”   段琅正要回话,突然听到山洞深处传来一阵响动,很轻微,像是什么东西被烧掉的滋滋声。   于此同时,山洞忽然变得闷热起来,空气湿哒哒的,如同泡温泉泡久的,水汽太重的那种湿哒哒。   段琅左右看了一圈,没看见小黑,心头一跳,他飞快地软榻上跳下来,握紧星凌剑,慢慢朝山洞里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春音桃子、此名被占用、月梓曦的月票,谢谢小天使们的票票? 第057章 湿身诱惑   段琅一直来到最面前的山洞,看到原本毫无异常的山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起了变化。   最靠近里面的那面石壁上如同一粒石子投起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涟漪里是一片浑浊不清的池子,池子上面是一座石桥。池水里栽种着莲花,奇怪的是,明明莲叶已经全部干枯,那莲花却仍旧盛放如初。   袅袅雾气从莲花里升起,将池子上方变成了一片浓浓的雾白,又从墙面渗出。   山洞里那湿哒哒的感觉就是这雾气造成的。   通体漆黑的小黑将身子缠在石桥的柱子上,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段琅大急,连忙叫道:“小黑。”   小黑似乎听见了,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爬过来。   它好像根本看不见他。   这个想法让段琅心中一紧,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将小黑抓回来。   脚步刚一动,手腕就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抓住了,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墨渊抓着他,瓷娃娃般的面孔是一片凝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池子里的莲花,“别动。”   苏媚就跟在墨渊身后,姣好的脸上同样一片凝重,“小俊郎,这里有古怪,你不要轻举妄动。”   先不说他们进山洞后,明明都检查过,完全没有一丝异常,就是这墙面看着也不对劲。   他们可是在全是树木和妖兽的北邙山脉,鬼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水池子。   说不定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个幻境,若是那样的话,冒然进去,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段琅又看了墙面一眼,里面的小黑发现找不到他,已经从桥上爬了下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急躁,看向墨渊,“现在怎么办?墙上的是幻境?”   他不是原主,就算有理论知识,但碰到问题后,还是会云里雾里的摸不到头脑。   但大魔王就不一样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实力强,懂得多,是他们三个人中的种子选手。   墨渊盯着池子里的莲花,以肯定的语气道:“不是幻境,这里所连接的应该是另个时空。不过你们知道池子里的莲花是什么吗?”   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他眸里闪过一抹亮光。   段琅只揪心小黑,哪里有心情关注莲花,听了墨渊的话,他才分神看了一眼,“不是普通的莲花吗?看起来和普通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墨渊眸瞳一眯,“这不是普通的莲花。这是无心莲。”   苏媚惊叫出声,“无心莲?早已绝迹的九阶灵植无心莲?”   一般的灵植都是随着年月的增长增加等阶,比如五年一阶十年两阶五百年五阶。但无心莲不一样,它自存在就是九阶。   先不说九阶灵植价钱有多高,就它的作用就可以引起无数人疯抢。因为它可以延寿,一朵成熟的无心莲,一片花瓣可延五百年寿命。   对于元寿到头,却还没有突破的修士来说,它简直就是救命神丹。   除此之外,还听说从上古期流传下来的一张可以将修士身体炼成天材地宝一样存在的丹药古方里,无心莲就是最重要的一味药。   虽然因为年代太久,这种传言并不可考,但也从侧面说明了无心莲的贵重。   段琅一脸茫然,“无心莲?”   苏媚舔了舔唇,“小俊郎没听过也正常,它已经千年没有出现了。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   既然不是幻境,那就说明里面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这么一大池子无心莲,全部拿出来,他们就发了!   不过这里面看起来显然有古怪,只怕进去后,便有去无回。   墨渊略一沉吟,“我和段琅进去,你在外面守着。”   现在并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他出事,还有个苏媚能帮忙。   苏媚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墨渊虽然心狠手辣,但却是一个很大方的主子,否则她也不会一直跟着他,如果他们能够活着出来,无心莲绝不会少了她的份。   而且洞口被墨渊布置了阵法,很安全。除非自己走出去,或者几只八阶妖兽一起攻击,否则阵法破不掉。段琅虽然很担心小黑出事,便却并没有鲁莽行事,等墨渊交待完,他走到墙面前,先试探着伸手碰了碰。指尖先是一片湿润,接着那股湿润就慢慢蔓延,手掌如同浸进水里,缓缓的水流从指缝间流过,带来一片刺骨的阴冷。   那阴冷和墨渊的魔气一样,却又比之多了一股阴森。   他不自禁地打了个颤,下意识地扭头,却发现山洞和墨渊苏媚早已消失,他的身后是一片草木枯败的园林,面前则是他刚刚看到的那片水池。   就这么简单就进来了?   那墨渊呢。   正想着,便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凭空出现在水池上方,然后扑通一声,狠狠地砸进了池子里。   段琅:“......”   水面溅起好大一朵水花,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心想还好自己出现在池子边,否则现在就和墨渊一样惨了。   “师弟,你没事吧?”   哗啦一声,墨渊从池子里冒出了头。   他的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有几根水草从他的头顶垂了下来,登拉在脸上,看起来十分滑稽。   段琅瞅了一眼他乌沉的脸,幸灾乐祸地道:“师弟,你是想给我表演什么叫做湿身诱惑吗?”   墨渊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湿身诱惑,但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词。他冷笑一声,飞身从池子里跃到岸上,抬起腿,一脚踹到了段琅屁股上。   段琅只感到屁股上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直直地跌进水池。   水池里的水冰冷,他手忙脚忙地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他掉下去又不是他干了,他不过就是嘲笑了他一句,这厮竟然就这么报复他。   敲!真不是一般的过分!他一定要找机会再往他屁股上甩一巴掌。   墨渊唇角一勾,“这池子不错,师兄的蚀骨春要是犯了,还可以在这里泡一泡。”   段琅:“......”   算了,不要和这逼争了,降低格调。   他哼了一声,怕墨渊又踹他,干脆淌水走到朝另一边岸上。   这池子不深,只到齐腰的位置,不过因为池子里栽满无心莲,下面又全是淤泥,走起来十分不好走。   等终于到了岸边,他膝盖以下,包括靴子里面全部灌满了泥,粘腻腻的难受极了。   还好这是个仙侠世界,没有什么事是一个净身诀搞不定的。如果不行,那就两个净身诀。   收拾干净自己,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刚才小黑往桥那边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还是先采无心莲?”   刚刚在墙面上看的,感觉满池子都是无心莲,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其实成熟的无心莲并不多,大约只有十几朵,其他的全是干枯后,叶边卷起的莲叶。   这无心莲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没有莲蓬,花朵只有成人巴掌大,风一吹,上粉下白的花瓣轻轻摇曳,十分地惹人怜爱。   墨渊看了一眼满池子的无心莲,“先找小黑。”   他们暂时还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危险,自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既然已经达成统一意见,两人便上了桥,开始顺着小黑消失的方向走。   走了没一会,段琅便看出来这是一处类似苏州园林的私人府邸,他们进来的那个池子,便是其中的一处风   景。除此之外,还有亭台轩榭,假山流水。不过可惜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已经荒芜,到处都是杂草。   府邸非常的大,两人走了许久,才走了三分之一,却仍旧没有找到小黑。   用神识扫过去的时候,也没有觉察到活物的影子。   又找了将近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处布满青苔的院落。院落里立着一座红木白墙的阁楼,墙上爬满了藤蔓,带着一股落魄的荒凉。   段琅先用神识查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发现后,便打算进楼里看看。   褚赫色的门板一推就开,带起的微风扬起里面浓浓的灰尘。   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看了一眼里面,啧声道:“这该是荒废了多少年,灰都快把屋子埋了。”   墨渊抬眸看了看,率先走了进去。   段琅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阁楼明显是女子的闺房,不论是铺着锦花的被褥,还是梳妆台上随手放置的首饰和妆奁,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女性气息。   他随手翻了一翻,发现那些首饰竟然都是中高阶的法宝,不过因为时间太久,全部都出现损坏,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楼上则是书房,放置在书架上的书本竹卷也已经全部被岁月腐蚀,随手一碰,就全部变成了碎片。   段琅勉强从一本不那么破的竹简上看到归元二字,也不知道是归元心法,还是归元掌法,或者归元剑法刀法什么的。   他偏头,下意识地问站在旁边的墨渊,“归元类东西你听过吗?”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墨渊损耗的魔气终于恢复了一点点,不但面容有了变化,从六岁变成了七岁,就连身高也高了一寸,从只到段琅的胸下,变成了到他的胸上。   听见段琅的话,他抬头,发现两人离得很近,段琅的身影几乎将他全部笼罩,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羞恼,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几步,“什么归元?”   都怪面前这个该死的男人,让他每一次和他靠近时,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豆芽菜三个字。   他不过是魔气受损才变成这样,他竟然敢这样嘲笑他。等他恢复,他一定要让他好好知道一下,他究竟是不是豆芽菜。   作者有话说   段琅:我妈说票太少了,弄得她心情不好,所以别说让我和姓墨的卿卿我我了,就连眼神对视   也不想给我们,就让我们走剧情完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所以拜托你们千万不要给票!我一点也 第058章 屁股摔八瓣   这个世上名字叫归元的很多,就墨渊知道的有归元心法,也有归元剑法。   归元二字源于万年前的飘渺幻府,归元心法和归元剑法便是由飘渺幻府的第一任府主雪九黎自创,之后很多年,沧澜仙界用的心法和剑法都是这两本。   直到很多年后,飘渺幻府败落,有新的心法和剑法出现,归元渐渐被遗忘,直到现在,世上已经找不到归元心法的踪迹。   段琅顿时兴奋起来,凤眸陡然一亮,“如果这本真是归元心法,那我们不是撞大运了?”   小说里不就这样写嘛,闯进一个秘境或者什么其他的地方,发现了一本绝世秘籍,从此修炼速度堪比火箭,一百年元婴,二百年出窍,三百分神,再过两百年就列入仙班了。   他就说为什么重生以来,他都过得这么惨兮兮的,原来大运在这里等着他。   墨渊讥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段琅,“师兄是刚刚摔进池子,脑子里面进了水吗?那些人不用归元心法,自然是因为这心法有问题。”   不等段琅回话,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继续道:“做为沧澜仙宫的弟子,你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   段琅:“......”   他上哪知道去,就算原主知道,但是原主的记忆那么多,他说一句话之前都要去翻一翻的话,他怕他自己累死。   “不知道。师尊没教过。”   墨渊冷眸一闪,“那段琅的大师兄呢?”   段琅没有注意到墨渊话里的陷阱,下意识地道:“玄鸣大师兄吗?”   他说着,脑海里便浮现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心口顿时一痛,眼眶也微微泛了红。   不是属于他的情绪,应该是留在身体里,原主仅剩的一丝意识。   他用手牢牢地抓着胸口的衣领,声音微哑,“你不是知道吗?”   原主是孤儿,小时候被师尊闻阳真人捡回了沧澜仙门抚养。但是闻阳真人根本没时间照顾他,照顾他的一直是他的大师兄玄鸣。   在原主冲击金丹的那段时间,玄鸣出去追查魔物伤人事件,却反被魔物吸干了鲜血,挖掉了心脏而亡。   原主会在发现墨渊是人魔时,对他那么不假辞色,也是因为魔物害了玄鸣,让他恨透了魔物。   这件事在沧澜仙门不是秘密,墨渊也知道。   墨渊盯着段琅脸上那不似作伪的悲伤,眸色微闪,“时间太久,忘了。”   段琅情绪低落地哦了一声,觉得不对,又抬头看了墨渊一眼。   修仙的人记性不是很好吗?像原主,几百年前陈谷子烂麻的事情都记得,墨狗的修为那么高深,怎么连这种事都记不住。   不过说起来原主也是个耿直BOY,就算他敬重的玄鸣被魔物所害,但和当年还从来没有害过人的墨渊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这个迁怒,确实有点过分。   是的。虽然墨渊私放魔物确实不对,但他还是觉得原主在迁怒墨渊,所以说原主死的也不算冤。   既然在阁楼里找不到小黑,两人便没有多呆,打算到别的地方再找找。   到了外面,才发现天色已黑,天空着悬着一枚牙月,月色惨白,掩在层层叠叠的阴云里,周遭跟泼了墨似的黑。   段琅记得他们进来那会好像是下午,没想到这么快就黑了,忍不住拧了下眉。   天色越黑,对他们寻找小黑越不利,毕竟这黑灯瞎火的,用神识看东西都费劲,更别提找一只通体漆黑的黑蛇了。   他看向墨渊,“算了,先住一夜,等明天再说吧。”   他们来了这么半天,都没有遇到危险,想必小黑也不会有事。   两人又退回阁楼,段琅用清净诀弄干净屋子里的灰,把软榻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随便找了个角落放下后,就趴了上去。   这里的灵气很稀薄,完全没有办法修炼,段琅暂时也不想浪费灵石,便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天。他的思想还是传统的现代人,觉得只有睡觉橹剧刷微博才是休息,打坐调息恢复身体,那都是在工作。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可没有办法橹剧刷微博,所以只剩下了睡觉一途。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段琅睁开眼,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一轮灿烈的骄阳从东方升起,从窗格里透进来,铺了满室。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可是环顾了一圈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可能是他多心了吧,毕竟这地方看起来怪怪的。   他这样想着,将软榻收起来,又给自己施了个净身诀,和墨渊一起出了门。   昨天将这个院子逛了将近一半,还没有找到小黑,所以两人打算把剩下的一半也逛了。   从小阁楼的院子出去,又是一片草木荒芜的园林。这里灵气约等于没有,灵植吸收不到灵气,便没有办法生长,因此有些灵植已经枯萎,没有枯萎的那些,也变成了普通的植物。   而那些亭台还有阁楼都因为没有阵法的维护,而变得斑驳不堪。   段琅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找,直到快将院子走完,也没有找到小黑留下的踪迹。   虽说这院子很大,但是小黑不但有灵智,还是八阶,不可能没发现他和墨渊来了。   可又是为什么,它却不出现呢?难道它不在这里,或者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没有办法过来?   心中隐隐有了担心,他问一旁的墨渊,“师弟,你有感觉到小黑留下的气息吗?”   小黑是墨渊的妖兽,一人一兽虽然没有订下契约,但却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墨渊眉心紧拧,粉雕玉琢的脸蛋显得阴沉,他瞥了段琅一眼,“能感受到气息,但找不到痕迹。”   他已经用神识将府邸的每一处都扫过,却连那畜生的影都没有看到,偏偏它那股腥臭的气息却在。   段琅揉了揉太阳穴,“总不会是回去了吧?”   墨渊道:“回池子那边看看。”   段琅懒得走,“你把飞行法器拿出来,我们飞过去。”   这府邸就跟他曾经逛过的苏州园林一样,地头可不是一般的大,走了这么久,腿都酸了。   好吧,修士不会腿酸,他是心累。   墨渊横了他一样,对他的懒惰十分不顺眼,冷道:“师兄的腿要是没用,我帮你切了。”   段琅:“......”   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一张嘴却那么不可爱。   还有,威胁他的方式能换一个吗?切手切脚什么的听久了,一点也没有震慑力。   他把星凌剑召出来,指挥它变成一条小船那样大,脚尖一点,轻盈地落到上面,扬着下巴对墨渊道:“我   的腿说长在我身上很愿意,就不劳师弟帮忙了。”   墨渊眼皮一抬,冷冷地望着他,婴儿肥的脸蛋显得气鼓鼓的。   段琅眼珠子一转,出其不意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Q弹的脸蛋,眉眼带笑,“师弟这脸蛋倒是不错,摸起来十分舒服。”   墨渊的脸色瞬间如同乌云罩顶,变得阴沉。他对着段琅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师兄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段琅心中警铃大作,正想指挥着星凌剑飞远点,就感到身体如被定住般一动也不能动,紧接着他脚下一空,径直坠落到地面,狠狠地摔了个屁股墩。   这厮怎么这么坏,他屁股差点摔成八瓣的耙耙柑。   墨渊抬脚走到段渊面前,看着他痛得毗牙咧嘴的模样,瞬间心情舒畅了不少,弯唇笑道:“师兄现在还舒服吗?”   段琅:“......”   这该死的神识烙印,他总有一天要想办法消掉。   他翻了个白眼,正要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看到坠在天空的夕阳,身子微微一凝。   “师弟,你.....你记得我们刚才说要调头的时候,大约是几点吗?”   墨渊拧眉,“几点?”   段琅反应过来他听不懂,立马改了口,“什么时辰。”   墨渊道:“大约是申时。”   段琅终于明白从早上醒来时,就隐隐感到不对的那股异样从何而来。   这里的时间仿佛被人按了快进键,过得非常的快。昨天他们进来的时候,逛了一半园子用了将近半天,可今天再逛,一半的园子却用了将近一天。   而且在他们停下脚步的时候,是申时,也就是下午的三点到五点,也就闹了这么一会,就突然变成了傍晚。   这是欺负他没表吗?   墨渊顺着段琅的手指看到落日,眉头微拧,“难道这里不是空间,而是秘境?”   修仙的人讲究三千大千世界,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个体,而秘境就是从这些大千世界里脱离而出。   这些秘境偶尔会显露在人世,有些是灵气充沛的山谷,有的是沧桑古老的宫殿,有的则是什么都没有的一片虚空。   如果这座府邸是秘境,就算时间流速快一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奇怪。   而空间则不一样,它是一种点对点的连接,就像横跨山水,两边景致不同,但时间流速却是一样。   不过它们两个有一个最明显的区别,秘境开启或者出现必定伴有天象,可是在他们在北邙山脉的这些天,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最主要是,如果他们进来的是秘境,除非有大能合力将秘境帮他们打裕否则他们只能困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谢谢林影b的催更票,谢谢小天使们的票票,比心?爱你们 第059章 慢慢说   情况突然一下变得糟糕起来,段琅的心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沉进了谷底,“不会这么惨吧?”   墨渊面色显得凝重,“先回池边看看。”   段琅这会也没有了逗乐的心情,召回星凌剑,和墨渊往莲池走。   这么一会时间,天色又暗了下来,和昨晚如出一辙的钩月悬在天空。微风轻轻吹过,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池子那里也黑漆漆的,看不太清东西,浑浊的水面映着弯月,满池的无心莲和之前比起来,丝毫没有变化。   段琅拿出一颗光源珠,借着它明亮的光线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还试着回到他出现的位置,看能不能回去,结果站了好一会,人还在原地呆着,而墨渊则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我试试不行?不然的话,你想想办法,看我们怎么回去。”   墨渊回给他一个嘲弄的眼神,将视线落到了池子里的无心莲上。   如果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那就是池子里随风摇曳的无心莲,在周围所有一切都是荒芜的情况下,唯有它崭新鲜活,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可一时间摸不清这里的套路,他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段琅见墨渊一直盯着无心莲,还以为他打算摘,也没有多想,脚步一转,打算到桥上转转。   在山洞时,他看到小黑从桥上滑下去后,才消失不见的,当时的雾很浓。可是自从进了这里,那些雾气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不见一丝一毫。   他站在桥的中间,左右打量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雾气,便问站在池边的墨渊,“师弟,这里的雾气怎么不见了?”   见墨渊不理他,他心累地叹了口气,只得下了桥,回到他身边,不满地抱怨道:“师弟,你这不爱理人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墨渊偏头看向他,眉头一拧,“师兄你原来可没有这么多废话。”   他记忆中的段琅是个孤傲的性子,气质更是清冷出尘,向来不喜说话。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多,而且还全是毫无用处的废话。   想起刚刚他试探他时,眼前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他眸色略略暗了暗。   难道眼前的人真不是段琅?可若不是段琅,他又是谁?   段琅没有觉察到墨渊的心思,听完他的话,不服气地道:“我问你这里的雾气怎么不见了,怎么就是废话了?”   墨渊皱眉,“你何时问过我?”   段琅:“......”   年纪轻轻就耳背,这老了可怎么得了哟。   “在我回来之前。”他说着,指了指只有几步之遥的石桥,“我就在站在桥上问的。师弟你莫非没听见?”   修道之人可都是耳聪目明,别说这么近,就是一里外有猫叫春也能听见,墨狗修的是假魔?还是变小了连   耳力都受了损?   墨渊抬眼看向石桥,眉头拧得更紧了,片刻后,他直接对段琅命令道:“上去。再对我说一次。”   段琅莫名其妙地看了墨渊一眼,迫于他淫威,只得选择屈服。   墨渊一直看着段琅,在他走上桥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瞬间的模糊,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接着就看到段琅   张嘴对他说了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却被什么东西隔绝了,根本没有传出去。   他眸色一暗,紧接着一亮,粉雕玉琢的脸上浮起一抹笑。他转眸,又看向池子里的无心莲,缓缓将神识探了进去。   过了片刻,他猛地睁开眼,飞身跃到池子上方,将其中一朵无心莲摘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如同被缓缓拉开的水幕,缓缓消失不见,原本的黑夜变成了明朗的晴空,浑浊的池水变得清澈,粉白花瓣的无心莲在浓浓的雾气中渐隐渐现。   段琅:“......”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凌空跃到墨渊身边,漂亮的凤眸闪闪发亮,“师弟,你怎么做到的?”   刚刚在桥上,他只看到墨渊跳进池子,摘了一朵无心莲,正奇怪他要做什么,眼前的场景就忽然变了。   墨渊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手心,淡淡地道:“我们之前看到的是幻境,我摘下的那朵无心莲是阵心,破了就好。”   段琅:“......”   都是有修为的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为什么从始至终他就没有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幻境?   墨渊眼皮一抬,下意识地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   段琅:“......”   谢谢,有被安慰到。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如蛇信吞吐般的嘶嘶声。   段琅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蛇影时,惊喜地道:“小黑!”   小黑的蛇尾缠在桥柱上,直愣着一半身子,听见段琅喊它,立马爬过来,顺着他的腿爬到肩上,嘶嘶了两声。   段琅在它脑袋上狠狠揉了揉,“谁让你调皮乱跑的,下次再这样,信不信我把剥皮炖蛇羹?”   小黑歪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朝他卖萌。   段琅本来也没有生气,就是担心它会受伤或者遇险,见它这样,一颗心都被萌化了,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灵果给它,忍不住又道:“下次不许再乱跑,否则把你的零嘴全扣光,知道吗?”   小黑乖乖萌萌地点头,脑袋在段琅脸上蹭了蹭,然后张大嘴巴,一口把果子吞了下去。   破了幻阵,水池真正的面目也露了出来,如同他们之前在墙面看到的那样,池子里栽满了无心莲,袅袅雾气从莲里升起,将这里变得如梦似幻。   相同的是无心莲仍旧只有十几朵,不过就这么十几朵,也够他们发一笔横财。   除了池子的真正面目露出来之外,整个府邸也有了变化,浓郁到如同实质的灵气充盈在空气中,灵植繁茂的院落变得如同仙境。   段琅又揉了一把小黑的头,问墨渊,“采吗?”   墨渊的视线在无心莲上顿了顿,“采。”   段琅哦了一声,拿出专门用来放置灵植的盒子,就要往池子里走。就在此时,一股阴风袭来。   他条件反射性地往侧边一躲,星凌剑自动出现手中,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池子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人个深衣广袖的女子,她迎风而立,身影飘渺如仙,如鸦羽般的乌发上插着一根步摇。   段琅瞪大眼,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上辈子在娱乐圈,他不是没见过美人,但是像这个女子一样绝美的,这世上几乎绝无仅有。   女子抬眼,眸若寒星地望着他们,声音冰冷至极,“想拿无心莲?”   段琅半边身子都差点被女子语气中散发的冰冷冻僵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墨渊却巍然不动,看着她,眸瞳一眯,“你是谁?”   女子冷冰冰地回道:“我是谁与你们无关。无心莲不是你们能拿的东西,立马滚出去。”   眼看就到手的东西,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段琅心里一阵无语。   不过无心莲本来就是贵重的东西,有人看着不让摘也正常。   只是不是听说高阶灵植一般都是灵兽守着吗?为什么面前的却是个人。   段琅胡思乱想着,试探着道:“前辈,你是这院子里的主人?”   女子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宽剑,遥遥指向他们,声音仍旧如同她手中的剑那般冰冷,“与你们无关。你们若是不走,那就不必走了。”   她说着,手腕一转,一道浩瀚剑气一分为二,直朝他们门面袭来。   心中警铃疯狂大作,手中的星凌剑发出阵阵轰鸣。段琅不敢硬接,连忙闪身就躲。   剑气轰然而过,将他的护体屏障击碎,如点点星光般散开,左手臂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墨渊接得倒比他轻松,护体屏障虽然裂了,人却没有伤着,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段琅身子摇晃了两下,连忙往自己嘴里塞了颗丹药,看着女子的眼神充满忌惮。   他现在勉强算个剑修,自然看出刚才女子发出的那道剑气有多强,要不是女子只是想将他们逼退,而不是真的要杀他们,他这会怕是就要丧了命。   还有女子手中的那柄宽剑,他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而且剑身上散发的剑气,甚至让他手里的星凌剑发出哀鸣,就像剑孙子见到剑祖宗那样害怕。   墨渊同样忌惮,但看似恭敬的语气中却带着强硬,“前辈,无心莲我必须拿,你可以提条件,我们交换。”   女子寒眸如星,射向墨渊,片刻后,手里的剑分别指了一下他们,冷笑道:“一个残魂,一个天魔,想和我提条件?你觉得你们手里有什么东西能交换我的无心莲?”   段琅:“......”   残魂他知道,可能是说他,毕竟他是重生的。   可是天魔是什么东西?是墨狗吗?   他扭头看向墨渊,却见他脸色微白,黑白分明的眸瞳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女子,声音发紧,“你知道我的身世?你到底是什么人?”   段琅:“......”   哦豁,来了。   每一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都有一个可怜悲惨的身世,看来这条黄金法则在墨渊身上也没能幸免。   女子冷笑,“你是什么东西?我又怎会知道你的身世?至于我是什么人,你更没有资格知道。”   墨渊眉间闪过一抹阴郁,将一个东西拿出来在女子面前晃了晃,“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等我收了你的残魂,有的是办法让你慢慢说。”   段琅:“......”   这狗逼怎么天不怕地不怕,本领就这么点,还敢威胁人家大能。   还有!他手里的那个灯不就是上次那个魔物的汲魂灯吗?他当初不是说看不上吗?怎么还偷偷摸摸的收起   来了!太不要脸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萌友51606264589的催更票和打赏,谢谢鸳鸯相报何时了的催更票和打赏,谢谢舒澄的月票?   今天零点不更新啦!因为没有码出来?(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第060章 送命题   女子看了一眼墨渊手中的汲魂灯,语气显得格外平淡,“上阶灵宝?”   段琅仔细观察着女子的表情,发现她是真的不害怕,心想,难道墨狗猜错了,这个女子不是残魂?   墨渊一笑,他的小脸蛋明明那么可爱,笑起来却如同厉鬼索魂,让人心底发凉。   “前辈好眼光,想必身殒道消的时候也是一位大能。”   女子看着墨渊的眼睛里已经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们天魔一族果然万年如一日的卑鄙。”   段琅这下肯定了,所谓的天魔果然就是墨狗,不过天魔这两个字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墨渊淡淡地道:“前辈过奖。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天魔,不如前辈给我说一下天魔的事情?”   段琅:“......”   人家不是在夸你,要点脸,行吗?   女子惊讶地道:“你不知道自己是天魔?”   墨渊眸底闪过一抹阴郁,“父亲在我出生之前便离开,从小我的身边只有母亲。但是她说过,我的父亲不   是凡人,因此我才会在她病逝之后,前去拜道修仙,想要追寻他的下落。”   结果没想到父亲没找到,他是人魔混血的身份却被爆了出来。而在暴露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魔物的血统。   那时候他很恨,恨可能被魔物蒙骗的母亲,恨那个他从未蒙面,应该是魔物的父亲。更恨沧澜仙门的人。   他明明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只是被引诱,放走了一只魔物,却被扔进了魔物深渊。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不是魔物,而是天魔,这让他怎么可能不追问。   听完墨渊的话,女子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你当真不知自己的身世,更不知何为天魔?”   墨渊点头,“不知。我也没有骗前辈的必要。”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女子口中的天魔究竟是什么,连态度都变得恭敬不少。   因为从古至今,沧澜界连天魔这二字都没有听过。   女子收起剑,叹声道:“罢罢罢。既如此,那我便告诉你。你们应该知道这世间分上中下三界,我们现在   所处的是最底层的下界,之上则是中界,再往上则是上界。”   上中下三界间有条界线叫做灵河,只有修为达到一定标准,才能渡过灵河,到达上界。而到达上界后,受天地规则所束,永远都不可再前往下界,以免造成下界动荡。   天魔便生活在上界,因为他们实力十分强悍,可和上界的仙人分礼抗庭,一直被仙人所忌惮。但同样他们也受规则约束,不能轻易出现在下界。   但规则是规则,办法却是人想出来的。至少万年前,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有天魔出现在下界。   可是她不知道世事变迁,这万年来,已经没有天魔出现过,甚至有人连什么天魔都不得而知。   墨渊的脸色一直淡淡的,直到听见最后一句,他才抬起眼,看向女子,“前辈既然说天魔不常出现,想必你见过的也不多。那你又是如何看出我是天魔?”   女子面色一沉,“你怀疑我?”   墨渊道:“不敢,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女子冷哼一声,“因为天魔魔气十分纯净,刚刚你用灵气护体时我看到了。”   段琅倒没发现墨渊的魔气纯正不纯正,反正他知道特别的凉,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也没有再追问的必要,毕竟人家本事那么强,确实没有理由骗他们。   段琅见墨渊将汲魂灯收了起来,便知道他和他的想法一样。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这无心莲怎么办?看女子这么护着无心莲,只怕不会轻易给他们。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墨渊开了口,“前辈,晚辈确实需要无心莲,可否恳请前辈赠我一朵,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换。”   女子见墨渊竟然还敢肖想无心莲,脸色再次冷了下来,目光缓缓在段琅二人面上扫过,冷笑道:“给你们可以,只要你们通过我的考验。”   段琅:“......”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来找蛇的!   还没等他开口,墨渊直接应声道:“前辈请讲。”   女子抛出六只锦盒,悬浮到他们面前,“这六只盒子里,只有两颗灵丹的颜色是一样的,只要你们找到,并且服下,我就同意送朵无心莲给你们。不过.....”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我要先告诉你们一声,这两颗灵丹,一颗有毒一颗没毒,选的时候全凭运气。”   段琅:“......”   告辞,不用送。   墨渊一把拽住段琅的手腕,冰冷透过肌肤直达心底,冻得他心头一颤。他慢慢抬眼,幽黑的眸子盯着他,“师兄不记得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吗?”   段琅:“......”   原主干的,关他毛线事哟。   但是顶着墨渊冰寒刺骨的眸光,他嘴巴张了张,最终只能挫败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此事可以从长计议。”   先不说在六只盒子中,选中同一种颜色的灵丹机率就有多大,就其中有毒这一点,就让人无法接受。   他身上的蚀骨春还没解,万一不小心再吃一种,岂不是毒上加毒。   墨渊见段琅竟然没有直接拒绝他,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段琅见过墨渊的冷笑、讥笑、邪笑、似笑非笑,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只是单纯因为高兴而笑,水汪汪的眸瞳里如同淬了星光,冰霜般面孔如春花绽放。   砰――   砰――   心脏处剧烈地鼓动起来,如同擂鼓般,段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第一次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变/态的恋/童/癖,不然的话,为什么看到墨渊的笑容,却突然有种心动的感觉。   “什什么办法?”   墨渊吊起眼尾看他,“反正不会让你中毒。”   段琅迟疑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墨渊的话,但除了相信之外,似乎也没有办法的。   而且就算他抗拒也没有用,墨渊完全可以用神识烙印命令他,现在会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已经够宽宏大量了。   看他被折磨成什么样了,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却因为墨渊的一点好脾气,竟然对他感恩戴德,他怕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他咬了咬牙,“可以。但是出去后,你得把我神识烙印消了。”   墨渊盯着他看了一眼,“好。”   悬浮在两人眼前的六只锦盒和首饰盒差不多大小,外表皆是一模一样的紫檀镶玉。   段琅用神识观察了一番,没有看出丝毫区别,而且他的神识只能看外表,无法探进盒子里面。   他问墨渊,“选哪个?”   墨渊的神识也同样在锦盒上转了一圈,白白嫩嫩的手指随意地中间两只盒子上点了点,“这两个。”   女子眸色微闪,“当真?”   墨渊单手负在身后,眉眼不动如山,“莫非我选对了,所以前辈要反悔?”   女子冷冷一笑,将其他的盒子都收起来,只留下墨渊选的那两个,“我阮红泪还做不出那中出尔反尔的事情。给你。”   原来女子叫做阮红泪。   段琅觉得阮红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没有心情多想,只是紧张地那两只锦盒。   墨渊已经将盒子拿了过来,见段琅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眸色微闪,径直打了开来。   两个盒子里各放着一颗一模一样的赤色灵丹,丹身上布着漂亮的祥云,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段琅惊喜地道:“一样!”   阮红泪脸色变得难看,“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选中?”   这锦盒里安装了屏障神识的阵法,就连她也不知道哪两颗一样,她不相信这小子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一次就中。   墨渊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收敛起来,眉色淡淡地道:“也许是我运气好。前辈不会反悔吧?”   阮红泪确实很想把盒子夺回来,几乎咬碎了银牙,才把这股冲动压下去,“好,就当你运气好。但是我必须再说一次,这两颗丹药中其中一颗有毒,吃下去,很有可能有性命之忧。就算你不在乎,你的同伴难道愿意陪你赌?”   突然被点名的段琅:“谢前辈关心,我愿意。”   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他相信,在他开口拒绝的时候,墨渊一定会掐着他的下巴,把药给他塞嘴里。   阮红泪面色一沉,片刻后,缓缓对段琅道:“你可是怕他杀你?如果我告诉你,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拒绝,我不但会保护你,还会传授你一套剑法,如何?”   段琅:“......”   突然之间有点心动,怎么办?   墨渊捏着盒子的手一紧,冷眸狠狠地扫到了段琅身上,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段琅:“剑法很好,不过还是只能谢谢前辈好意。”才怪!   墨渊不由自主紧绷的后背放松下来,将两只锦盒递到段琅面前,唇角一弯,“那师兄选一颗。”   段琅瞬间觉得墨渊递给他的不是药,而是一道送命题。   现在问题来了,他到底选哪一颗,才能把墨渊的命给送了。 第061章 果然是苏媚   两颗灵丹都是五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丝毫区别,用神识探进去,也得不到丝毫信息。   不过阮红泪既然不想他们得到无心莲,想必在这一方面早做了准备,否则又怎么会让他们知难而退。   不过可惜的是,他退不了。   段琅实在看不出这两颗丹药哪颗有问题,干脆随便拿了一颗,“我选这个。”   墨渊说了声好,将剩下的那一颗拿起来,含进了嘴里。   段琅一咬牙,也吞了下去。   阮红泪见再无转寰的余地,绝美容颜上闪过一丝黯淡,“罢罢罢,全当是命吧。这朵无法心莲给你们,快滚吧。”   她说着,将一朵粉白色的莲花用灵气裹着,送到二人面前。   墨渊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动,将之前一直紧握在掌心的汲魂灯收进储物袋,掏出一只专门用来保存灵植的盒子,将无心莲放了进去。   这些盒子是他们进来之前,苏媚给的。   因为一些高阶的灵植,一旦脱离生长地,就会立马枯萎,失去药性,所以必须要用专用的盒子来安置。   拿到心心念念的东西,墨渊一直板着的脸蛋也不禁浮起一抹笑,恭声对阮红泪道:“谢谢前辈。”   阮红泪冷哼一声,“不必谢我,你们凭运气拿的。现在滚吧。”   段琅迟疑了一下,仍旧忍不住道:“前辈,可否请你告知,我们服下去的究竟是何种毒药?”   这是他比较挂心的问题,万一毒真是他吃了,也总要死个明明白白不是。   而且墨渊虽然嘴上说不会有事,不用担心,但谁知道是不是在哄他。   阮红泪恼怒段琅刚才拒绝自己,语气格外冰冷,“缠情丝。服下者不可动心动情,否则毒性便会游走全身,噬骨腐心而亡。”   段琅:“......”   好毒辣的毒!   不过这毒听起来怎么辣么耳熟?大美女你是不是抄袭了金庸先生?   担心再呆下去,会惹怒阮红泪,段琅恭声道:“不敢打扰前辈清净,还请告知我们离开的方法,我们这便离开。”   阮红泪@{波光轻轻流转,衣袖一挥,一道流光射出。   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荡起层层波漾,原本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   她指了指那里,“穿过那里,你们就可以出去。”   段琅将一直缠在他脖子上的小黑收到胸口放好,看了墨渊一眼,和他一起朝那片波光踏去。   顷刻间,场景变幻,恍若仙景的府邸与美绝人寰的女人统统不见,他们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刺目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   段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皑皑白雪,“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没有回山洞?”   墨渊脸色阴沉如水,“被那个女人阴了!”   段琅:“阴了?”他说完后,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阮红泪故意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   同样都是修仙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不愿意给他们无心莲,让他们吃毒丸也就算了。怎么还故意使坏,把他们送到这种地方!   墨渊小脸冷得比眼前的雪还寒,“要不你以为魔女阮红泪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段琅:“......”   他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竟是万年前闻名遐迩的魔头世家里最受宠,却也最视人命如草芥的那个女魔头。   据说她最后死在雪九黎剑下,不过为什么残魂却出现飘渺仙府里?还把无心莲看那么紧?   以他演过无数脑残偶像剧的经验来看,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墨渊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幽黑的眸瞳里全是冷光,“走吧,先试试看能不能从这里出去。”   这里的灵气十分稀薄,虽然目前看起来似乎没有危险,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窜出妖兽什么的。   而且这里很冷,修士也是人,就算有灵气护体,也迟早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怕是会冻成雪人。   两人上了飞行法器,墨渊指挥着它往远处飞。   小黑从段琅胸口钻出来,看着突然变白的世界,金色的竖瞳瞪得圆圆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不过只在外面呆了一会,它就受不了地又钻回了段琅的胸口。   它是冷血动物,最受不了寒冷,一冷就想冬眠。   段琅左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他吃了颗灵丹,又开始打坐调息。半个时辰后,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如同被施展了魔法,已经恢复如初。   又捏着两颗极品灵石,吸收完其中蕴含的灵气,将枯竭的灵气补满,他对墨渊道:“师弟,现在可以向我讲讲,你是如何选对灵丹的吗?”   墨渊语气轻飘飘的跟片树叶一样,“猜的。”   段琅:“......”   猜的?   猜的!   这货是疯了吗?   可能是段琅的表情太过震惊,墨渊眸底滑过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做到的?”   段琅:“.....我以为你有什么法宝灵宝神器什么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面露惊骇,“那这么   说,那也不知道哪颗丹药有毒?!”   墨渊小脸上一派的理所当然,“难道师兄知道哪颗有毒?”   段琅表情都裂了,气愤地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还让我不用担心,说你自有办法?!”   他就是因为听到这句话,才放心地把灵丹吃了下去。现在他却告诉他,一切全凭运气?!   墨渊扬眉,“不过是缠情丝,师兄不动情不就好了。何况这毒也不一定在你身上。”   他那语气好像在说,不就是送死嘛,你去就好了。   段琅眼前不但一阵阵发晕,还有一种马景涛般咆哮的冲动。   他牙齿磨得咯咯响,感觉自己面部都要狰狞了,“师弟真是将生命置之度外。”   墨渊对段琅的怒气颇为不解,软糯的声音也变得冰冷,“缠情丝又不是致命,师兄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眼神变得阴恻恻的,“莫名师兄有了意中人,才会如此在乎?是苏媚吗?”   段琅感觉自己快要被墨渊惬死了,一股火憋在胸口不停地上窜乱跳,让他几乎有了杀人的冲动,“师弟的   脑回路真是非同寻常。我不信,你不担心自己中了缠情丝。”   墨渊眉间阴沉沉的,“我为什么要担心?我又不会动情!师兄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表情固执地盯着段琅,似乎不要到答案绝不甘心。   段琅气道:“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的谁。”   别说两个人现在是仇人,就算不是,也轮不到他来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有资格管他感情生活的,只有他那连母蚊子也不许靠近他的经纪人。   墨渊却像是从他的话中得到了答案,如葡萄般的眸瞳里刮起如冰寒般的暴戾狂虐。   他缓缓勾唇,语气冰冷阴鸯,“果然是苏媚。”   段琅觉得墨渊简直像个神经病,他和苏媚最多就是说过几句话,也不知道从哪看出来他喜欢苏媚的。   误会也就罢了,还这么生气,是脑部没有发育成功吗?   或者说喜欢苏媚的人其实是他?他把他当成了情敌?   一瞬间,段琅如同被点通了任督二脉,从前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一瞬间就得到了答案。   他看着表情跟僵尸一样难看的墨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道:“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女人。”   这话落入墨渊耳中,就是变相的否认,他眼中那疯狂肆虐的气息,如同一只被顺毛的野兽,蓦然安静下来。   他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冷笑道:“最好如此。”   段琅见他不再发讽,也没心情理他,一屁股坐到飞行法器的地上,开始痛心自己悲惨的人生。   先是被灯砸死了,接着重生了,又被剜心死了,又重生了,又又被剜心了,又又又重生了。千难万险下,终于保住一条命,结果灵丹被注了魔气,差点被冻死。   被扔进魔物深渊,被魔物咬死,之后是被强/暴,再之后是中了蚀骨春的毒,现在则是疑似中了缠情丝的毒。   这命运惨得,比杨乃武里的小白菜都惨。   也不知道让他重生的究竟是哪路神仙,他现在特别想和他见一面,和他一起好好“聊聊”天!   之后的两天,两人都没有怎么有过交谈。   这片雪域如同永无尽头般,明明飞了很久,用神识探去,依旧是漫无边际的白雪。   段琅翻了很久原主的记忆,对这片雪域终于有了点点印象。   在沧澜界最北边是横跨千里,从来无人能够穿越的北邙山脉,而山脉以北是什么几乎无人得知。但据说是一片就算是修士,也终生都不得跨越的雪域。   而他们很有可能就这么倒霉,就阮红泪扔到了雪域里。   所以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有些女人心眼小起来,可能把命都给你送了。   又飞了十几日,雪域依旧遥无尽头。两人的精神都无可避免地变得阴郁烦躁。   毕竟长时间面对着永远都一成不变的景色,就算是修士也受不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能够压制蚀骨春的药已经快被他用完了,如果再不想办法飞出去,他可能又要瘫成一片春水。   到时候不是他变成变/态,把嫩包子墨渊搞了,就是墨渊把他弄了。   场面一度非常可怕。 第062章 临终关怀   墨渊的脸色也不好,眸瞳则是乌沉沉的黑。   这几天一直在他指挥飞行法器,体内的魔气流失得快,整个人就像饥饿的野兽,十分地萎靡不堪。就连他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也凹了下去,再加上青白的脸色,不用化服道具,就完全可以cos僵尸。   段琅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谁知道这片雪域什么时候到头,万一一两年到不了,到时候他们的灵气耗光,只有死路一条。   他想了想,暂时将对他的不爽放到一边,开口道:“师弟,我们下去看看,如何?”   墨渊抬眸,看他一眼,将飞行法器降到了地上。   段琅从飞行法器上跳下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师弟,有黑颜色的衣服吗?”   原主酷爱白色,储物袋的衣服全是白色劲装。之前穿穿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了雪地上,身穿白衣的他几乎和白雪溶成一体,他自己都害怕找不到自己。   墨渊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扔进他怀里,“拿去。”   和原主相反,墨渊的衣服则是清一白的黑,两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酷似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段琅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能够可以换衣服的地方,眼珠一转,“师弟,你背过身去。”   墨渊吊起眼梢看他,讥笑道:“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还需要背过去?”   段琅:“......”   你知道你现在几岁吗?   六岁!   大哥,你用一张六岁的脸对我说这种,你觉得适合吗?   他翻了个白眼,干脆走到一边,背过身,将衣服换了下去。   墨渊扔给他的这件衣服是之前在北凌城穿的那套黑色劲装,束手束脚,中间还有一条同色系的腰带。   段琅换好之后,又用腰带束起了腰身。   他皮肤白,穿上后,更显得整个人白得发光。腰身劲瘦,身姿挺拔,如同一柄直入天际的利剑,风姿飒爽又凌厉。   墨渊的视线在段琅腰上那一截转了转,率先迈开步子,“走吧。”   段琅把头发束起来,用星凌剑照了照,自觉英气逼人,这才捞起地上的小黑,连忙快走几步,追上了上去。   这里的雪不厚,只是在地上铺了半指厚的一层,踩上去吱呀呀地响。天空阴沉,却不见有雪花落下,空气异常寒冷。   他们都是修仙的人,完全可以用灵气护体屏障掉这寒气,但谁也不知道这雪域什么时候能到头,能省则尽量省。因此只有在冷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开一会,等身体暖和后,再把它撤掉。   又连走了七日,茫茫雪域依旧看不到边界。   段琅觉得这样下去自己非疯不可,他停下脚步,一边朝手心哈着气,一边打量四周,问墨渊:“师弟,你神识能探出去吗?”   墨渊同样停下脚步,拿出一只蒲团扔到地上,盘膝坐上去,冷冰冰地道:“你两刻钟前才问过我这个问题。”   段琅:“......”   他干脆也坐了下来,无辜地道:“你自己都说了是两刻钟前,也许现在探一探,就能发现边界在哪里。”   墨渊眼皮一抬,“自己探。”   段琅心想我要是可以,还找你干嘛?他也懒得探,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盘点心,往小黑嘴边递了递。   小黑就缠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恢恢地看了看点心,张嘴吞了下去,完美地表现出了这寒冷的天气对它影响有多大。   段琅甚至怀疑得了抑郁症,他干脆把它从肩膀上拽下来,塞进胸口,然后又把点心给墨渊手旁递了递,“要吃吗?”   墨渊冷眸扫了他一眼,捻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段琅还以为他会拒绝自己,没想到这么给面子,表情有点意外。   等吃完点心,两人都没有起身的意思,便都在原地坐着。   段琅干脆把软榻拿出来,往上一坐,然后用天蚕被将自己裹成一团,问墨渊,“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是出不去怎么办?”   这几天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沧澜界从来没有修士说过关于雪域的事,这也就是说,要不然没有人到达过这里,要不然就是进入这里的人,都被困死了。   他和墨渊,一个金丹,一个修为不可知,但目前属于半残人士,走出这时的机率只怕很小。   就算他们身上有灵丹有灵石,可以撑上一阵子,但谁知道能撑多久。   而且就算能撑住,这里没有声音,没有人烟,没有树木,每天看到的不是延绵千里的白雪,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精神崩溃。   就像现在,他竟然和墨渊心平气和地讨论这个问题,他就觉得自己不正常。   墨渊眼皮一抬,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为什么会出不去?”   段琅被他反问得一时卡了壳,“因为这地方太大?灵气又少?”   墨渊冷笑,白是白,黑是黑的面孔上一片嘲讽,“魔物深渊比这里更恶劣。”   段琅:“......”   不过是想和你探讨一下人生,聊一下临终关怀这种话题,怎么又犯到你的禁忌了?你是浑身上下都是禁忌吗?   他无语地道:“师弟,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但是在沧澜仙门,私放魔物本来就是死死罪......”墨渊抬头,看了他一眼,墨眸里闪烁着冷冽幽暗的光。   段琅心头打了一个颤,却仍旧硬着头皮继续道:“何况,你杀也杀了,打也打了。这事我们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墨渊冷哼一声,“要不师兄先去魔间深渊呆个百年,再来和我说这话?”   段琅:“......”   行吧,你又赢了。   墨渊扫了他一眼哑口无言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一勾,从蒲团上站起来,“还不走?你打算呆在这里过夜?”   段琅裹紧自己身上的小被子,帔巴巴地道:“再休息一会。”   连走了几天,他不但腿酸了,看着眼前的雪景就犯头晕。如果不是墨渊确定他们是在往前走,他都怀疑他们撞到了鬼打墙,一直在原地打转,毕竟无论走多久,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   试想一下,连续将近快一个月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东西,谁能不难受。   还好他和墨渊的心理都强大,否则这会只怕都要疯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师弟,这里会不会是幻境?”就像之前的飘渺仙府一样。   墨渊见段琅不走,冷冰冰地盯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师兄需要我帮你看脑子吗?”   这就是在变相地否认这里不是幻境。   “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幻境。庄周梦蝶,你怎么分得清自己是庄周,还是那只蝴   墨渊不屑理他,脚步一抬,直接走了。   段琅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把软榻收起来,裹着被子跟了上来。   没办法,这儿的天太冷了,跟大夏天还飘雪的大东北差不多,冷的时候温度能达到零下四十度。   而他.....只穿了薄衣两件。   这该死的修仙世界,自忖有灵气护体,连羽绒服都没有发明。   他见墨渊似乎也冷,嘴唇都泛了白,秉着同伙相照应的情谊,好心问道:“师弟,要被子吗?我这还有一床。”   墨渊看了一眼裹着被子,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显得傻乎乎的段琅,满头黑线,“滚开。”   段琅:“......”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冻死你活该!   他越过墨渊,正打算和他分道扬镰,脚下却突然感到一股震动。   那震动很细微,就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路过时,不小心发出的动静。   可是他们走了这么多天,这里别说有动物,连一只虫子也没有见到,怎么会有动物路过?   那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紧接着,两人脚下的土地剧烈晃动起来,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声,目   光所及之处,有巨大的雪浪朝他们涌了过来。   段琅和墨渊惊骇地对视了一眼,几乎想也不想,抛出飞行法器就往空中飞。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白色的涛天巨浪恶狠狠地拍下来,将两人狠狠掘到了地上,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   段琅忽然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地往下坠去。坠落之前,他下意识地抓住墨渊的手,然后用被子包住两人。   还好他还有一床被子,就算摔下去,也有东西垫垫底。   不知过了多久,段琅终于醒了过来,身上没有一处不疼,胸口更是被如同被巨石砸过般,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胸前压着一颗小小的脑袋。   脑袋的主人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形状优美的唇瓣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艰难地伸出手,推了推,“喂,醒醒。”   脑袋的主人慢慢睁开眼,幽深的眸瞳是一片迷茫。   段琅赶紧道:“你快下去,我要被你压死了。”   墨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低头看了段琅一眼,从他的胸口下来,坐到了一旁的地上,声音沙哑,“这是哪?”   段琅疼得直抽气,“我哪知道。”   他说着,将手抬起来,示意墨渊拉他一把,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不摸不要紧,一摸头皮直接炸了,“小黑呢?掉下来前,他不是在我胸口吗?”   作者有话说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再没有办法在零点更新,我就要崩溃了!!!可是我的手速告诉我,你更新不了!! 第063章 胸口疼   小黑一直怕冷,段琅为了让它舒服点,换了衣服后,特意把它塞到胸口,让它暖和暖和,结果现在却没见   To   墨渊伸手将段琅拉起来,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焦急,拧了拧眉,用神识在四周扫了一圈,然后揭开了一旁散落的被子。   段琅正想问他揭被子干什么,就见被子底下蜷缩一条黑绳一样的东西,正是他以为不见的小黑。   估计是因为之前在雪地里太冷,小黑不由自主地陷了冬眠。   段琅放下心来,这才有空打量四周。   他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有点类似于隧道,宽度只有两米左右,两边则是凹凸不平的石壁,有光线从头顶落下,因为太远了原因,使这里显得有些昏暗。   “这是哪?雪域下面吗?”   墨渊正在用神识探查四周,但是神识探出去没有多远,就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再也探不出去。   听到段琅的话,他睁开眼,点头道:“是。”   他们刚刚遇到的应该是雪崩,然后因为冲击力太大,使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也幸好裂开了一道口子,否则他们现在只怕已经被埋在皑皑白雪之下,身殒道消了。   而且他刚刚抬头看了一眼,这道口子越往上越窄,到最上面只有极窄极细的一条线,如果想要飞上去,只怕不可能。   段琅也不想回去,他看雪都快看吐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一眼,在地底下刚好,说不定能够找到出路。   “那我们先在这里调息,等恢复后再找出路。”   墨渊的视线在段琅白得过分的脸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抹难以觉察的不自在,“你伤到了哪里?”   段琅一愣,随即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盯着墨渊,“师弟,你.....你没事吧?......”   墨渊对待他的态度一向是如严冬般冷酷无情,别说给他个好脸色,就是连语气都从不缓和三分。   现在竟然主动关心他,是脑抽了,还是掉下来的摔坏了智商?   墨渊本来就不自在,被段琅这样一问,顿时恼羞成怒,“闭嘴!”   如果不是掉下来时,段琅不但主动拉住了他,还把他裹到被子,让他安然无恙,他管他去死。   段琅猛地反应过来,又惊讶又想笑,“师弟是想感谢我刚才拉你之恩吗?”   仅仅一瞬,墨渊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冰冷漠然,冷笑道:“我是在想刚才怎么没有把你压死。”   段琅:“......”   他到底是脑子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不但拉他,还把他裹到被子里?难道是因为他那张被上帝宠爱过,特别精致的小脸蛋?   不过好像自从这货变小后,他就有点对他恨不起来。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隐藏属性是对一切可爱,萌的事物没有抗抵力?   他看了看墨渊那张小脸,又看了看他挺俏的鼻子、形状优美的小嘴以及雾蒙蒙的漂亮大眼晴,发现确实如此后,顿时悲从中来。   有什么事情比发现仇人刚刚好长在自己审美线上更让人操蛋的吗?   有吗?   没有!   这隧道的空间虽然十分逼仄,但完全没有雪域里那股刺骨般的寒冷,勉强算是个安身之地。   段琅的灵石在雪域的时候,就用得七七八八,如今储物袋里只剩下了几颗,偏偏这里的灵气和头顶的雪域一样,都十分稀薄。   他觑了觑从刚才起脸色就十分难看的墨渊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师弟,把你的   灵石给我几颗,我的用完了。”   墨渊冰霜般寒冷的小脸蛋顿时更沉了,嘴唇上下一碰,“没有。”   段琅:“.....师弟,你不要因为赌气就拒绝我,如果我没有灵气,只会拖累你。”   墨渊恶狠狠磨了下牙,“闭嘴。谁和你赌气了?!”   “当然是你了。”段琅看着他气鼓鼓的脸,又升起捏一把的冲动,“你满脸都写着赌气。师弟,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真的没有灵石了。”   他好歹是他叫出来打工的,不能让他赔命又赔灵石吧。   墨渊眉间的恼怒更甚,甚至有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所有灵石都被我用来买玄灵碧水了。”   段琅:“......”   我看你挥金如土,以为你有家产万贯,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把全部家产都用了出去?   一股气卡在胸口,让他不吐不快,“师弟,不是有钱人,麻烦你下次不要装出有钱人的模样好吗?你这样会让人很误会。”   墨渊咬牙道:“我怎会知道我们会落到这里来。”   “如果知道了,你就不花那四十万极品灵石吗?”段琅决定让墨渊认清事实,顺便探探他的底,“还是说,   你要是知道,就多带点灵石出来?”   墨渊一窒,阴恻恻地盯着他,“师兄是想让我把你舌头割了吗?”   段琅:“......”   行!   看来他猜对了,堂堂魔尊大人不但变小了,连钱包也像被大人收走所有零花钱的小孩子一样,变得空荡   荡。   还想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的储物袋里还剩不到十块上品灵石,现在也不敢乱用,万一真遇到突发情况,却一点灵气也没有,到时   候只怕必死无疑。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看能不能找到个有灵气的地方。   他从地上站起来,捂着抽痛的胸口,将小黑捡进怀子,被子收回储物袋,“走吧,师弟,我们看能不能出   去。”   墨渊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见段琅因为疼痛而微微拧起的眉,莫名地又觉得理亏。   见鬼了,他理亏什么劲!   灵石是他的,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找他要灵石,他还有理了?   怒意与一股莫名的情绪冲到胸口,让墨渊不爽极了。他黑着冷,直接越过段琅,就一个人冲到了前面。   段琅看着墨渊气冲冲的背影,十分地莫名其妙,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到了男人的更年期。可惜这个世界   没有肾宝,不然的话,他肯定买一箱送他。   可能是雪长年累月渗入地底的原因,脚下全是湿软的泥土,每走一步,靴子就会沾满泥,越走越沉。   没了灵气,二人的身体素质虽然比凡人好,但他们一个受伤,一个是小孩,走在这样的路上就十分地吃不   消,不到三个时辰,段琅就感到腿脚变得十分沉重。   墨渊比他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去,白嫩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段琅心尖莫名地一抽,泛起丝丝的疼,他没有多想,拿出一颗灵石给他,“给你。”   墨渊脸蛋白嫩嫩的,在暗沉的光线里同样泛着光。他先是看了一眼段琅,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灵石,语气冰   冷漠然。   “不要。”   段琅:“......”   看把你能耐的,我倒看你能耐到什么时候。   又走了近两个时辰,墨渊原本就白的脸色,变成如纸的苍白。   段琅也觉得吃不消,恰好看见旁边有一块大大的石头,就停下来,一屁股坐了上去。   墨渊一顿,“不走了?”   段琅见墨渊分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硬撑的模样,胸口又是一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累了,休息一下。”   墨渊也确实坚持到了极点,又瞥了段琅一眼,胸口莫名地异憋闷。   他拿出蒲团,身子摇晃着坐了下来,这一坐下顿觉双腿酸痛,再懒得起来。   一时之间,二人谁都没有言语。   胸口的那股刺痛已经过去,段琅往嘴里又塞了颗灵丹,开始闭目调息,随后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袭来。   他连忙睁开眼一看,只见手腕上一只如蜜蜂大小的火红蚂蚁正叮在那里,手腕已经肿得老高。   墨渊发现了他的动静,立马站起来,目光落到段琅手腕上,微微一眯。   眼睁睁看着一只大如蜜蜂的蚂蚁一动不动地趴在自己手腕上,饶是段琅是成年男人也觉得头皮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火红蚂蚁的背部,手一扬就要扔出去。   墨渊冷声道:“别扔。”   段琅骇了一跳,将蚂蚁拿着晃了晃,“师弟,你是饿到饥不择食,打算吃这东西吗?”   虽然说也不是不能吃,但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被被蝙蝠咬过。万一好巧不巧地携带了病毒,到时候感染个新冠,SARS的话,情况就会很棘手。   墨渊没有理会段琅的揶揄,幽深眸瞳盯着他手里的蚂蚁,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纯灵火蚁。”   “纯灵火蚁?”段琅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小东西,表示没有听过这东西。   墨渊一贯冰冷漠然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兴奋,“我在一枚玉简里看过它的介绍。纯灵火蚁虽然只有蜜蜂大小,但每一只却蕴含着巨大灵气。若是修士吃下去的话修为会大幅增长,而且它也不会像吃灵丹般,造成根基不稳,就如自己打坐修炼得来的一样。”   段琅看着手中的火红蚂蚁有些难为置信,“真有这么神奇?你不会是饿得太狠,有点发疯吧?我储物袋里还有几只点心,不然我拿给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萌友456479939644的催更票、月票和打赏,谢谢一点涂涂的月票,谢谢小天使们的推荐票。   又走了近两个时辰,墨渊原本就白的脸色,变成如纸的苍白。   段琅也觉得吃不消,恰好看见旁边有一块大大的石头,就停下来,一屁股坐了上去。   墨渊一顿,“不走了?”   段琅见墨渊分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硬撑的模样,胸口又是一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累了,休息一下。”   墨渊也确实坚持到了极点,又瞥了段琅一眼,胸口莫名地异憋闷。   他拿出蒲团,身子摇晃着坐了下来,这一坐下顿觉双腿酸痛,再懒得起来。   一时之间,二人谁都没有言语。   胸口的那股刺痛已经过去,段琅往嘴里又塞了颗灵丹,开始闭目调息,随后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袭来。   他连忙睁开眼一看,只见手腕上一只如蜜蜂大小的火红蚂蚁正叮在那里,手腕已经肿得老高。   墨渊发现了他的动静,立马站起来,目光落到段琅手腕上,微微一眯。   眼睁睁看着一只大如蜜蜂的蚂蚁一动不动地趴在自己手腕上,饶是段琅是成年男人也觉得头皮发麻。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火红蚂蚁的背部,手一扬就要扔出去。   墨渊冷声道:“别扔。”   段琅骇了一跳,将蚂蚁拿着晃了晃,“师弟,你是饿到饥不择食,打算吃这东西吗?”   虽然说也不是不能吃,但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被被蝙蝠咬过。万一好巧不巧地携带了病毒,到时候感染个新冠,SARS的话,情况就会很棘手。   墨渊没有理会段琅的揶揄,幽深眸瞳盯着他手里的蚂蚁,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纯灵火蚁。”   “纯灵火蚁?”段琅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小东西,表示没有听过这东西。   墨渊一贯冰冷漠然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兴奋,“我在一枚玉简里看过它的介绍。纯灵火蚁虽然只有蜜蜂大小,但每一只却蕴含着巨大灵气。若是修士吃下去的话修为会大幅增长,而且它也不会像吃灵丹般,造成根基不稳,就如自己打坐修炼得来的一样。”   段琅看着手中的火红蚂蚁有些难为置信,“真有这么神奇?你不会是饿得太狠,有点发疯吧?我储物袋里还有几只点心,不然我拿给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萌友456479939644的催更票、月票和打赏,谢谢一点涂涂的月票,谢谢小天使们的推荐票。   查看全部> 第064章 因为很舒服   墨渊被段琅的混不吝气得小脸一阴,神识一动,差点就要收拾他,目光触到他惨白的脸色,微微一顿,咬牙道:“闭嘴。不想吃就给我。”   段琅瞅了瞅他阴云密布的脸,纠结地道:“你真吃啊?野生动物吃不得。”   墨渊阴着脸,一字一顿的道:“你想让我命令你吗?”   段琅只得将火蚁递给他,“那你吃吧。”   一会出了事,可千万别说他没有劝过他。   墨渊淡淡瞥了段琅一眼,直接将那只胖嘟嘟的火红蚂蚁丢进口中吞咽了下去。表情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十分地平淡。   段琅心想是个狠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他吞下去后不但没有发生任何异常,那张小脸反而如染了胭脂般泛着一层红光,浑身上下也隐隐泛起红晕来。   看来是他误会了,这玩意还真是唐僧肉。   墨渊唇角微勾,对他道:“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   段琅对这种东西并不执着,没吃到也不觉得可惜,十分敷衍地道:“师弟好见识。”   墨渊瞪了他一眼,“你让开。”   段琅不解地往边上闪了闪,“干什么?”   墨渊看着他身后的那块大石,墨眸微闪,“你不知道吗?火蚁是群居动物,这里面一定还能藏着许多其他的蚂蚁。”   段琅顿时来劲了,凤眸微亮,左右看了一圈,“真的?它们在哪?”   他对这玩意不执着,并不代表会拒绝送上门的东西,毕竟是活生生的修为,谁能不心动呢。   墨渊身体的魔气得到恢复,心情也变得很好,用手指了指那块大石,“应该在这下面。这石头是火蚁的遮洞石,刚刚被你坐下去的时候遮住了光,估计是派了个小兵看看。”   段琅心想我这个运气走得可真不错,一屁股下去就能砸出一堆修为。   他用手指戳了戳那块石头,“现在怎么办?要搬开吗?”   墨渊点头,往后退了几步,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道:“动静小一点。它们很谨慎,底下的蚁洞更是四通八达,若是受了惊,便会立刻逃走。”   段琅:“......”   我怀疑你把我当成了苦力,并且拥了证据。   他认命地给掌心里聚攒起灵气,双手抱住石头轻轻一抬,便很轻松地将大石挪了开来,然后看着只有手指粗细的洞口,无语道:“这.....这真是它们的洞穴?用这么大一块石头,就是为了遮住这么小的一个洞?”   墨渊眼皮一抬,“它们生性谨慎,又没有什么攻击力,若不是你恰好坐到了石头上,挡住了光,它们也不会冒出头,这个洞更不会让我们发现。”   说到这里,他一顿,看着那手指粗细的洞口暗暗拧了眉。   纯灵火蚁生性谨慎,就算探查到有其他生气靠近,若是对方没有给它带来危险的话,也不会贸然采取行来,而是会好好隐藏起来。怎么这只火蚁却跑去咬段琅。   段琅没注意到墨渊落在他身上的审视目光,半弯着腰打量着蚁穴,还用手在周围的地面上敲了敲,“这土很硬,恐怕不好挖。不过用匕首应该可以。”   墨渊走过去,蹲下身细细看了看,道:“用匕首自然会弄出动静,到时候还没有挖开,它们就直接从地下交错纵横的甬道中逃走了。”   段琅眉梢一挑,“那你说怎么办?”   墨渊抬起眼,“你上次烤兔子时的蜂蜜呢,拿出来倒在洞口。”   段琅:“......”   嘴上说着不吃,却连我刷蜂蜜都知道,你可真是个别扭BOYo   他把装蜂蜜的瓶子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往洞边滴了几滴。   过了大概一盏茶左右,果然见一只胖乎乎的火蚂蚁探出了头。   段琅还没动作,旁边就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快准狠地火蚁捏了起来。   他偏头,见墨渊蹲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只黑色的袋子,正把火蚁往里放。   见他看他,眼皮一抬,“看我干什么?继续。”   段琅:“......”   你可真够大爷的。   他又往洞边多滴了几点蜜蜂,没过一会,一只又一只火红如玛瑙的火蚁就排队似地爬了出来。   这些火蚁虽然是灵物,但却仍旧维持着动物的本性,对蜜有着非同一般的热爱。   尤其段琅买的时候特意选了上火的灵蜂桃花蜜,清香甜蜜的味道几乎随香飘十里,这些火蚁当然抵抗不住。   半个时辰过去,那小小的蚁穴终于不再有火蚁冒出来。   段琅不死心,又倒了一点蜂蜜到洞口。   墨渊唇角一弯,“别倒了,蚁后都在这了。”   段琅将瓶子收起来,直起身子向黑袋子看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挤着至少上百只纯灵火蚁,其中一只个头有螳螂那么大,正是墨渊所说的蚁后。   墨渊捏出其中一只递给他,“吃吗?”   段琅瞅着那只活蹦乱跳的胖蚂蚁,接过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一闭,咬牙吞了下去。   活物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好,但随之而来,却是一股如潮水暴涨般的灵力。   他条件反射地盘膝而坐,默念着心法,让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周。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感觉体内的灵气已经再次恢复了充沛。   吃下一只纯灵火蚁,修为的增长居然和打坐三个月差不多。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多来几打,他岂不是可以直接位列仙班?   他抬头看向墨渊,见他也已经醒来,眉间带着喜色,那张原本只有六岁的小脸蛋,明显又长大了一截。   见段琅看他,他又捻起一只火蚁,“还吃吗?”   段琅这次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接了过来。   那袋子火蚁有上百只,最后被两人分吃了多大部分,还余下的十多只被墨渊用专门用来放置灵物的盒子装了出来。   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在穷得储物袋叮当响的情况下,当然还是要留点储备粮。   段琅现在的修为是金丹后期巅峰,因为吃了火蚁,体内丹田的灵气已经满了,再找个契机,应该就可以化丹为婴。   墨渊的变化则更明显一些,他的相貌从原本的六岁稚儿,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原本婴儿肥的脸蛋开始有棱有角,俊美得如神祗下凡,只是眉间的冰冷漠然依旧一如之前。   段琅看到他这样就颇有压力,不由自主地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墨渊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了择墨袍上的灰,率先迈开腿,“走吧。”   段琅落后他两步,看着他瘦削挺拔的身影,悄悄吁了口气,小心跟了上去。   前方的路依旧是狭窄得只容两个人通行的隧道,但是上方的窄缝却越来越细,到了最后甚至是合了起来。   原来光线就昏暗的隧道,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段琅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是光线变得漆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体里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某一处令人难言的地方则升起难耐的,迫切地需要人填满的空/虚感。   他拽了拽衣领,赶紧把瓷瓶拿出来,打算先吃颗药压压惊,结果倒了两下没倒出来,他不死心,又甩了甩,依旧空空如也,顿时整个人都有点崩溃。   能够压制蚀骨春的丹药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用完了。   墨渊听到身后响起压抑的粗/喘声,眉梢一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转过身,看着那斜靠在墙上,几乎与黑暗溶为一体的人影,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师兄,你怎么   了?”   段琅情不自禁地一颤,感觉身上似乎有一撮电流划过。   他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调头往回走,粗哑着嗓子道:“不用你管,你走你的。”   就这狗逼最坏,还装模作样地问他怎么了!他蚀骨春犯了,难道他不知道?!   墨渊不紧不慢地跟到段琅背后,墨眸盛满嗜虐兴奋的光芒,“师兄,你不想让我帮你吗?”   段琅发现自己某一处立马有了反应,绝望得想哭。他拿出星凌剑,又想像上次那样,狠狠给自己来上一刀。刚刚把剑举起,手腕就被人大力地,狠狠地钳住了。   墨渊盯着他,墨眸里跳跃着光芒,冰冷的手指在他腕上轻轻抚弄,充满着调弄的意味。   “师兄不难受吗?不如让我来帮你?”   “放开我!”段琅虚弱地说着,手臂动了动,想要挣开,却被用力地撼到了墙上,后背被凹凸不平的墙面撞得生疼。   墨渊下/身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唇齿间散发的冰冷气息喷散在他的唇边,黑暗中,他的那双墨眸却亮得如同一把火。   “师兄,让我帮帮你,可好?”   段琅能感到他贴着自己的地方已经有了某种狰狞的形状,又难堪又气愤。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突如其来的疼痛将体内沸腾的欲/火逼退了几分,声音沙哑,“墨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中了蚀骨春,又为什么故意来撩拨我?”   他就不明白,大家都是正正常常的异性恋,好好正正经经地谈个恋爱不就好了吗?老搞这种捡肥皂的事情做什么?   第一次也就算了,后来他细细想了想,当时的墨渊状态不对,很可能是汲魂灯的问题。   第二次,他就当是自己的问题,被欲/火弄晕了头。   可是墨渊为什么却偏偏要在这种时候纠结他。   墨渊低低一笑,之前被喊豆芽菜的郁闷心情一扫而过。   他慢慢俯下身,唇瓣含住段琅细嫩的耳垂,细细啃咬,声音如同妖精般蛊惑。   “因为很舒服啊。难道师兄不舒服吗?” 第065章 全自动棒棒   空气越来越热,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被对方压到墙上,从后面进入的时候,段琅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成了灰。   &&&   睁开眼时,段琅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被子,被子下面是他一/丝/不/挂,伤痕累累,如同家暴现场一样的身体。   而被子则是从雪域掉下来时,裹着他们的那一条。   真是一条辛劳的被子!   真是悲惨的他!   真是狗逼的墨渊!   真是该死的蚀骨春!   不过那狗逼呢?怎么不在?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墨渊,也懒得管他,从软榻上下来,开始穿衣服。   结果刚穿到一半,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匆忙把穿了一半的衣服弄好,待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无语。   他怕他干什么?!同是男人,看就看了,还能少一块肉?!   墨渊刚刚去探路,回来看到段琅醒了,唇角一勾,“师兄这次醒得倒很快。”   上次可是昏睡了十二个时辰,这次只昏睡了十二时辰的一半,看来这种事情应该越做越熟悉。   段琅:“......”   这狗逼还是不是人?!把他压了也就算了,打趣他是几个意思?   他狠狠地磨牙,语气却十分地风轻云淡,“这还要感谢师兄,没想到你人变小了,能力也不行了。”   他说着,还有所指地看了墨渊的某个地方,意思十分明显。   墨渊唇角一勾,“昨晚求饶说不要的人可不是我。”   段琅头顶冒烟,脸轰地一下烧成了血红,气急败坏地骂道:“闭嘴!不要脸!”   妈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他要是认天下第二,估计没有人敢认天下第一。   而且能怪他吗?这狗逼的就跟装了马达一样,是个人都他妈受不了。   不是!   他为什么要和这狗逼站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是脑子不好了吗?   他恨恨地磨了下牙,把心中澎湃的怒火压下去,冰着一张清冷孤傲的脸,不再理他。   墨渊斜倚到墙上,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段琅,看着他收拾软榻。   他发现他这个师兄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明明是个又怂又软的人,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还有昨天晚上,一直哭着说不要不要,腿却缠到他腰上紧紧不放,结果醒来却又开始翻脸不认人。   难道是他没有把他做服?看来他下次要努力了。   墨渊的目光犹如实质,盯得段琅不自在极了,他生气地手里的被子扔回软榻上,凤眸一瞪,“你看什么?”   他的动作有点大,本来就没有穿好的衣服领口扯了开来,露出漂亮的锁骨。   墨渊墨眸眯了眯,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挪了上去。   他师兄的锁骨形状很优美,细细弯弯地如钩月般。那本该莹白如玉的颜色,此时却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暧昧又淫/靡。   段琅随着他的视线,下意识地低下头,待看清他在看什么后,脸颊陡然烧了起来。   面前这狗逼不是知道是不是属狗的,每次都特别喜欢啃他,搞得他全身上下都青青紫紫,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他一把用领子把锁骨盖住,一时间竟知道骂什么。   骂他无耻?刚刚才骂过。   不要脸?刚刚也用过!   如果骂他色狼,流氓,又弄得他十分矫情,像个女人。   昏暗的隧道因为被扔了几颗光源珠,变得十分明亮。   也因此,墨渊几乎立马就看到了段琅染上浅绯的脸颊。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骚/动,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面前的人在自己身下辗转呻/吟的模样,墨眸里暗光浮动。   不过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过身,道:“走吧。”   段琅等他离开,用手重重地脸上拍了两下,捡起还在昏睡的小黑和光源珠,抬脚跟了上去。   他现在倒是不想和这狗逼同路,但是路只有这一条,想避也没有办法避。何况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分道扬镰。   等出去,出去以后,他一定离那狗逼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两人的身体里现在都充满了灵力,走起来路自然不像原来,可以称得上是健步如飞。   只是越往前走,光线就越暗,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段琅把光源珠拿出来后,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走走又停停,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他们转过一道弯时,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原本的隧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倒悬垂挂,有的如彩云叠嶂,有的如朵朵鲜花绽放,有的如玉柱擎天,有的如丛丛蘑菇撑起小伞。   目之所及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美得如同一片幻境。   段琅不由自主地走进去,用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根,赞叹道:“好漂亮。”   比起他的惊叹,墨渊的反应就平淡的多,他只是随意地看了那些钟乳石一眼,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前面有水,过去看看。”   段琅用神识扫了一圈周围,果然发现在溶洞最边缘的位置有一条细细的地下河,河水清澈,底部布满了细白的鹅卵石,一直延伸到远处。   他用神识能看见,那河水自然离得不远,走了约莫半天时间,就到了河边。   有河就代表着有出口,只要顺着河走,他们就能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隧道。   段琅的心情瞬间变好,不但连脚步都轻快不少,就连看墨渊也顺眼了几分,主动和他搭起了话。   “师弟,你能看到这溶洞的尽头吗?”   刚刚用神识观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神识只能看到不远的地方,再往前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住了一般,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过去。   他怀疑是自己神识出了问题,因为识海里被陈万空刺的那一下还没有完全复原。但是之前在雪域的时候,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想问问墨渊。   墨渊依旧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略显青葱的脸俊美无双,却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眼皮一抬,扫了扫段琅,“不能。”   段琅暧了一声,嘟嚎道:“难道这地方有什么古怪?”   修士的神识就如千里眼,顺风耳,只要在神识范围之内,只要想看想听,就一定能看到听到。   除非有特殊的法宝或者阵法将神识隔绝起来,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墨渊淡淡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又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顺着小河来到了溶洞的出口,拐过一道弯,则是又变成昏暗的隧道,渐渐的隧道又变成了一条狭窄逼仄的羊肠小道,道路刚刚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而行,两边则是高不见头的土壁。   土壁紧挨着段琅的胳膊,离得这么近,他的鼻尖甚至能闻到泥士特有的那股潮湿的土腥味,更令这逼仄的空间添了几分压抑。   墨渊则率先几步,走在他前面,脚步稳健,仿佛丝毫没感到难受。   不过这股难受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只不过和以为的不同,他们眼前的并不是出口,而是一面乌黑的厚实的土壁。   段琅把星凌剑拿出来,用剑柄在上面敲了敲,听着那沉闷的声响,哼声道:“师弟,你觉得我们把这里敲开,然后出去的机率有多大?”   怪不得刚才神识看不清,原来是路被堵住了。不过,神识被挡住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片黑,并不是这石壁的模样。   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还不等他细想,便见墨渊伸出手,挥掌对着石壁劈去。   段琅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地拽住他的袖子,叫道:“你疯了?你这样劈,万一山体坍了,我们都得埋在这里。”   墨渊扫了一眼段琅拉着他的手,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坍了便坍了,师兄和我在这里做一对殒情鸳鸯不好吗?”   段琅仿佛被烫了一般,猛地撒开手,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墨渊,“谁要和你殒情!你别乱发疯!”   就算真的穷途未路,他也会离墨渊远远的,免得到了地府,他还纠缠他,那他得多惨啊。   墨渊见段琅对他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脸色陡然一阴,一把拽住他欲离开的手,冷笑道:“师兄可真是翻脸如翻书,蚀骨春犯了的时候,厮缠着我,无论如何都不让我离开。现在不用我了,就避我如蛇蝎。师兄把我当什么了?用来解毒的工具?”   段琅眼睛一亮,“师弟怎么如此贬低自己,我怎么会把你当解毒工具呢?我只不过是你把当成按/摩/棒!”   墨狗的话真是提醒了他!他为什么要因为他和墨狗发生了不可描述而犹如中年妇女那样暴躁难安呢。   他可以完全像他说的那样,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按摩的棒棒。最主要的是,这根棒棒不但全自动,有体温,有情/趣。   而且不但十分主动,还完全不需要充电!   从今天起,他觉得他可以推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颜下痴痴的月票?谢谢天使们的票票。   查看全部> 第066章 别动手动脚   墨渊听不懂按/摩/棒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段琅的表情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冷眸一闪,眸底涌动起晦暗不明的光,捏着段琅的手腕,又像昨晚一样,将他压到墙上,阴声道:“师兄皮痒了?还是.....”他说完,顿了顿,瞄了一眼段琅的下/身,“蚀骨春又犯了?”   段琅头顶瞬间冒了烟,却仍旧不肯气馁,嘴硬道:“师弟你放心,等我毒犯了,一定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把你......把你榨成人干。”   他明明不好意思,为了忍墨渊,却硬着头皮开了道黄腔,说完后,自己的脸先红了。   墨渊墨眸盯着泛着淡绯的脸颊,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下,痒得厉害。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将唇覆到段琅唇瓣上方,“是吗?原来师兄这么渴望我啊?”   两人的唇离得太近了,他说话的时候,唇瓣时不时从他唇上擦过,惹起一股细小的电流。   段琅轻轻一颤,将手抵到他的胸膛就要推他,一张脸红得几欲滴血,“你疯病唔”后面的话全被   堵了回去。   男人猛地封住他的唇,强势地撬开他的唇齿,在他的口中疯狂搅/弄。   “唔。”   段琅舌尖被吮得发麻,拼命挣扎。   墨渊本来只是想惩罚一下他,没想到被他推攘挣扎的有了反应,差点没在这里上了他。   幸好他控制了,把他凶猛地压到墙上,双手撼到头顶两侧,长腿插/进他的腿/间,一字一顿,“看来师兄真的很迫不及待,所以才故意挣扎的这么厉害,勾引我!”   段琅嘴唇被吻得发麻,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听完墨渊的话,气得整个人都炸了,用染着水意的凤眸狠狠地瞪着他,愤怒道:“师弟,你是吃了纯晶火蚁,连脑容量都变成和它一样大了吗?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他他妈的冤死了!   他一句话没有说,一个动作没做,明明就这狗逼强吻他,却变成他了他勾引他。   ???   你有事吗?   操!   墨渊故意用腿蹭了蹭他的某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师兄,你连说谎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段琅低骂了一声操,狠狠一把推开他,“滚!”   他是一个正常的,没有隐疾的男人,被吻成那样,怎么可能会没反应!   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咬牙道:“说正经的,现在怎么办?”   墨渊盯着段琅吻得红肿的唇瓣,小/腹处的那股邪/火越来旺盛。   他的师兄真是越来越勾人了,让他总是忍不住压到身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离开这里再说。   他曲指成叩,敲了敲那面土壁,“这面墙后面有水声,出路应该在这里。”   “真的?”段琅眼睛一亮,示意墨渊让开,将耳朵贴了上去,果然听到那后面传来水流的声响,很轻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可是如果把这面墙弄破,真的不会引起坍塌吗?   墨渊几乎一眼就看出他的担忧,冰冷削薄的唇角一弯,“师兄以为我是你吗?”   段琅:“......”   麻痹!   自夸就自夸,损他干什么!   “既然师弟这么厉害,那你请吧。”   说着,他将位置让开,双臂抱胸靠在墙上,精致的下巴微扬,一副看把你能耐的模样。   墨渊看他这样,反而不想放过他,淡淡地道:“师兄比我年长,还是师兄来吧。”   段琅气得磨牙,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咬牙道:“要破墙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不干!”   墨渊轻描淡写地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反正中了蚀骨春的人不是我。”   段琅:“......”   论阴险,全世界你第一,你晓得伐。   他愤愤地走过去,用力撞了一下墨渊的肩膀,将他撞开,一掌就对着土壁劈去。   一掌落下,那沉重的墙晃了晃,落下一层灰泥。   段琅心思一转,顿时来了精神,又一掌狠狠劈去。   灰泥如同炸开了锅般,四处喷溅,将还没来得及开启灵气屏障的墨渊浇了个灰头土脸,那张俊美无俸的脸上,沾了全是泥星点。   段琅心里乐得快疯了,面上却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师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却用净身诀把自己弄干净吧。”   墨渊看着提前开了灵气护体,丝毫没有沾到灰泥的段琅,怒极反笑,“你给我等着。”   段琅还正想着他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接着就见墨渊一脚踹到那面土壁上。   一阵地动天摇,头顶和四周的灰泥如同雨水般浇落下来,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段琅:“......”   墨渊嘴角微翘,“师兄,等着,还没完。”   他说完,又一脚踹了下去。   段琅:“......”   说真的!得罪谁,也别得罪这个小人!   见墨渊还要踹,他只得道:“师弟,适可而止,行吗?”   墨渊见段琅已经被浇成了一个泥人,只剩下一双黑亮的眼晴,哼笑道:“师兄还敢耍花招吗?”   段琅一张嘴就吃了口泥,连忙往外呸了几口,十分识时务者为俊杰,“师弟我错了,手下留情。”才怪!   等找到机会,看我不整死你。   墨渊满意地放开他,指了指墙,“那师兄继续吧。”   段琅心里快窝火死了,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施了个净身诀,把自己弄干净,乖乖地当起了凿墙工。   想他段琅堂堂新晋影帝,微博坐拥八千万粉丝,谁能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这么命苦,干起了这么种行当。   越想越不忿,他下手的力道越来越重,结果不知道触到了哪里,突然一股地动天摇,整个隧道都开始坍   塌。   他被这股强力的震动吓得一唬,“真......真塌了。”   墨渊眉心用力一拧,想也不想地把段琅拽过来,护进怀里,同时伸脚狠狠地往土壁上一踹。   如万马奔腾的水声鼓进耳膜,潮湿的水汽伴着明亮的光线同时涌了进来。   外面竟然是一片巨大的水帘瀑布,下面则是深不见底的湖。   他们竟然真的找到出路了!   墨渊铁钳般的手臂捞着他的腰,“抓紧。”   他的嘴唇没有动,用的是神识传音。   段琅下意识地反手搂住他,刚搂好,就感到脚下又一次一空,朝着下方掉了下去。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墨渊那张深邃俊逸的脸,下颌的线条凌厉完美。瀑布溅起的水花落到他脸颊,在   阳光照耀下,泛出七彩的光芒。   觉察到他的目光,他低头,浓墨的剑眉一挑,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段琅咽了咽口水,突感觉心脏处开始不停地怦怦乱跳,同时一股如蚁啃般的刺痛也传了出来。   我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这狗逼莫名地英气逼人。难道是被下了蛊,或者脑子进了水?   还没想明白,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句小心,接着身体就重重地砸进刚刚看到的那片湖水里。   水温不冷,反而还带着一股暖意,泡在身上舒服极了。   墨渊依旧搂着他,见他似乎无事,这才松开,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上游。   段琅心脏又开始不舒服起来,他挣了挣,把墨渊的手挣开,双腿一蹬,哗啦一下,从湖水里冒出了头。   墨渊紧跟着游了出来,冷哼道:“师兄,你可真是个灾星。”   胸口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立马消失无踪,段琅皮笑肉不笑地道:“哼,彼此彼此。”   也不想想他会到这里是谁害的。   湖不大,只有半亩地的模样,两人干脆就朝岸边游了过去。   等站到岸上,看到另一边的风景后,顿时都瞪大了眼。   这是一片犹如仙景的山谷,因为灵气太浓郁,给谷间萦绕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各种颜色和低高阶的灵植簇拥般地长在地上,阳光落下,给它们身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得眼皮一跳,“原来不是在做梦。”   墨渊看着他犯蠢的样子,眼皮狠狠一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走吧,去看看。”   这灵谷看起来确实不错,灵气也很浓郁,但是在一个灵气全部很稀薄的地方,未免显得有点太古怪了。   段琅不想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对着他挥手,“你去吧,我歇歇。”   跳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太激烈,他需要好好缓一缓,何况这里灵气这么浓,他十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地走了。   等墨渊一走,段琅就把衣服一脱,穿着一条内/裤,撒欢一样的跳进了水里。   多少天了!他终于可以看见池子了,当然得到洗一洗。   墨渊并没有走远,听到身后传来扑通的水声,下意识展开神识看了过去。   听到响动,他挑眉看向他,“师兄这个澡洗得可舒服?”   段琅心想你一按/摩/棒棒事怎么这么多,我洗个澡碍着你什么事了,便冷淡地道:“还不错,的话,也可以去。”   墨渊淡声道:“泡得不错就好,因为接下来,师兄可能每天都可以泡在这里了。”   段琅:“.....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平白无故地在咒他被困死在这里吗?   墨渊闭上眼,继续打坐调息,“师兄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段琅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没有多说,直接御剑,飞到山谷上方,绕着转了一圈。   过了一会,他回到墨渊身边,郁闷地道:“怎么会这样?”   这山谷确实很漂亮,灵气也很浓郁,但除了他们掉下来的那片湖水之外,其他地方全是高耸入云,一眼望   不到的山峰。   别说爬了,飞都飞不上去。   这哪是出路,根本就是死路!   墨渊眼皮不抬,“也不意外。”   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本来就是广阔无垠的雪域,突然多出这么一个灵气浓郁的山谷,本来就是稀奇,没有出路也是自然。   段琅一屁股坐到地上,瞬间心如死灰,“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他下半辈子都要和墨狗在这里度过?   他不要!   墨渊睁开眼,看着段琅登拉着肩膀,像小狗一样,唇角不自主地一弯,“师兄问我,我去问谁?”   段琅:“......”   说好的多智近妖,手段通天,全天下的修士也打不过的魔尊人设呢?怎么这么轻易就崩了?   他紧巴巴地盯着墨渊,“难道真的没办法?”   墨渊突然想起他蚀骨春犯了的时候,也会这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用哭腔说不要了,心头莫名一荡,“先   呆一段时间再说。”   有了墨渊这句话,段琅瞬间放心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为什么对这货这么有信任感,明明他们变成这样,全是他的锅。   不过他相信墨渊应该有办法出去,就算没有,也会想出来办法。毕竟这里虽然灵气浓郁,适合修炼,但总不能一辈子呆着,否则的话和坐监狱有什么区别。   心情放松下来,段琅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决定先巴结一下他,“师弟你饿吗?我们抓点鱼吃怎么样?”   刚刚洗澡的时候,有好几条傻鱼从他脚旁边游过,看起来很好抓的样子。   自从上次吃过烤兔子,他就一直服用辟谷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肉味,这会想起烤鱼的味道,不由地口水   泛滥。   墨渊看着段琅,唇角微微勾着,如深湖般的墨眸里却带着一抹探究,“师兄什么时候如此重视口腹之欲?   我怎么记得,在沧澜仙门的时候,师兄非辟谷丹不食,还说五谷杂粮都会在体内产生浊气,影响修为。”   段琅表情心虚,“我.....我说过吗?”   原主什么神仙人物,不知道这世上唯美食与睡觉不可辜负吗?戒食也就算了,怎么还说给这狗货听呢?墨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师兄要我说出时间地点吗?”   段琅:“......”   就你记忆力好,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他直接站起来,“那是从前,我现在和从前不一样。”   墨渊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离开,声音轻慢,“是和从前不一样,还是根本不是从前的人?”   段琅如同触电般猛地甩开他的手,心脏怦怦直跳,“说说话就说放,动动手动脚干什么?.....”   别说男女授受不亲,现在男男也一样!   墨渊站起来,好整无瑕地打量他,“师兄这么慌做什么?”   段琅:“......”   我能不慌吗?   我的马甲都要被剥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湖边走,“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不想吃鱼就算了,我自己去捞。”   墨渊盯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道:“师兄,你真的是段琅吗?还是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一   顿,盯着突然停下来的段琅,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两个字,“残魂。”   段琅心脏跳得几乎快从喉咙里蹦了出来,后背发汗,手心潮湿。   他一直以为墨渊没把阮红泪的话放在心上,却哪想到,这货不是没放心上,而是等着秋后一起算账。   他要承认吗?如果承认的话,他会不会被像之前魔物深渊的那只魔物一样,直接被挫骨扬灰?   电光火石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轻咬了一下舌尖,转过身,用一副茫然无辜,如同小白兔一样的表情看着墨渊。   “师弟,你相信阮红泪说的话?就像你觉得你的生父真是天魔?”   墨渊不为所动,淡淡地开口道:“我为什么不信?”   段琅飞快地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凤眸轻轻眨了眨,“因为我们都没有听过天魔这种.....”他本来想说   东西,临到嘴边,又觉得不好,含糊了过去,“沧澜界也没有相关的资料。也许阮红泪只是不想我们采无心   莲,才故意这样说。”   其实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先不说天魔这种生物到底存不存在,就阮红泪所说的,因为墨渊的魔气纯净,所以才看出他是天魔这句话的采信度就特别不高。   魔气这种东西,又哪有纯净不纯净之说。就连灵气也没有呢。   墨渊晦暗不明地盯着段琅看了一会,最终丢下一句师兄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就放过了他。   段琅如同劫后余生般地吁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转过身,跑到了湖边,这才重重地拍了几下胸口,安抚疯狂跳动的心脏。   吓死他了,还以为自己的马甲真要被扒了呢。还好他机智又聪明,不动声色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不过,阮红泪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魔吗?如果有的,那墨渊岂不是牛逼大发了?   在湖边发了好一会呆,始终没有想出来答案,段琅干脆也不想了,唤出星凌剑开始捉鱼。   自从跟了段琅,星凌剑不是被用来当钎子串兔子,就是用来捉鱼,整个剑都不好了,委屈地剑身震动,发出一阵阵哀鸣。   段琅一边盯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鱼儿瞧,一边很没有诚意地安慰它,“不能捉鱼的剑,不是一把好剑。你连捉鱼都捉不到,还怎么陪我修炼呢。快,乖乖的把鱼给我扎上来,等会我可以让你闻闻味。”   星凌剑:"......”   这湖里的鱼长得一只比一只肥,可能从来没有被抓过,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躲,星凌剑一扎一个准,很快就弄了数十条上来。   段琅对星凌剑的效率十分满意,拍了拍剑身,“你真是我的好宝贝。”   说完,把剑一收,拿出一只匕首,开始刮鳞剖腹。   没有重生前,他偶尔会按照教程在家里做饭,也宰过几只鱼,因此并不手生。   至于烤兔子则是和经纪人学的,有时候经纪人会带食材到他家,专门给他做饭吃。   不过不得不说,对于做饭他确实有天赋,哪怕从来没做过,只是看一遍教程,做出来的味道也堪比大厨。   原来的经纪人就说,如果他不当明星,完全可以去开饭店当厨子,说完后又连呸几句,说琅哥演技天下第―,当厨子才是暴殄天物。   不知道他出事以后,他怎么样了。   墨渊见段琅一直没有回来,下意识将神识探出去。看见他蹲在湖边,怔怔地望着手里的鱼,神情是十分罕见的落寞。   他几乎想也不想地走过去,冷冰冰地道:“师兄难道是蚀骨春犯了?怎么对着一条鱼也是思春的模样。”   段琅:“......”   他不过是怀念一下从前的光辉岁月,怎么到墨渊嘴里就这么不是味呢?   他哼了一声,“师弟这么有空,不如来帮我杀鱼?”   墨渊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段琅刮得七零八落的鱼,嘲讽道:“师兄的手是残了吗?这鱼被你摧残得真惨。”段琅刚才还在自豪自己的手艺不错,听到这话,顿时不服气地道:“师弟看不上我的手艺,不如你来。”墨渊一句话没说,手心向上,示意段琅把匕首给他,然后拎起一条鱼的尾巴,如同耍杂技般,两个眨眼   间,就把鱼鳞刮得干干净净。   他拎着鱼到段琅面前晃了晃,“师兄看到了吗?这才叫刮鱼鳞。”   段琅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自己的,不得不服气,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是鱼贩子。   他把鱼往墨渊脚下推了推,“师弟好手艺,那接下来的工作就全交给你了,我去树林里捡柴。”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墨渊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脚下的鱼,瞬间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   树林在山谷最边缘的位置,除了繁茂的树木之外,地上还长着许多高低阶的灵植,段琅甚至看见了树底下长着好几株七阶芝雪草。   照说这山谷的灵气这么浓郁,应该会有活物才是,可偏偏除了灵植之外,一只灵兽也没有,安静得甚至有点诡异。   作者有话说   谢谢颜下痴痴的催更票、谢谢花某在这里的打赏,谢谢天使们的票票!   好吧,没骗你们,这真是他们亲亲爱爱的日子? 第067章 自己来动   捡了柴回去,鱼已经处理好了。墨渊坐在湖边,一张冷得跟腊月寒冬天。   段琅把柴放到地上,开始开启彩虹屁模式,“师弟这鱼杀得真不错,赶上我家楼下的鱼贩了。”   墨渊抬眸看他,“楼下?鱼贩?”   段琅发现自己又秃噜了嘴,表情差点开裂,好险稳住,“我曾听门派里的一个师弟如此夸过别人,想来是好话。”   反正墨渊也不知道究竟是沧澜仙门里的哪个师弟,所以他甩锅甩得毫无心理压力。   墨渊不知信还是没信,冷眸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段琅搭起柴火架子,用引火诀点燃后,开始架鱼烤,一边烤一边往上刷调料。   墨渊就坐一边大爷一样地看着,似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等段琅烤好一只,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他冷眸就扫了过去。   段琅:“......师弟要吃吗?”   墨渊不悦道:“师兄的意思是说我杀了半天鱼,连吃一条的资格也没有吗?”   段琅:“......”   谁刚刚一本正经地教育他,说吃五谷杂粮会影响修为的?你老可真有健忘症。   他只好把用树枝串着的鱼递过来,看着墨渊慢悠悠地送进嘴里,随口道:“师弟小心烫。”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没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穿鱼。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墨渊吃东西的东西一顿,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里的鱼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不但十分肥美,没有腥味,吃进肚子里还一股淡淡的灵气,两人各吃了三条,剩下的两条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段琅觉得浪费不好,干脆都烤完,然后放到了小黑鼻子下面。   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把小黑从怀里掏出来,放到了岸边上。   小黑本来睡得正香,偏偏一股诱人的香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最终受不了地眨开眼,一眼就瞅到了蹲在面前的段琅,以及他手里的烤鱼。   它直起身子,下意识地往鱼上啃了一口,金色的竖瞳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茫然。   不过很快,它就被入口的香味刺激得双眼一亮,瞬间就清醒了,张大嘴巴,趴到鱼身上开始吧嗒吧嗒地啃,脑袋都差点埋到鱼肚子里。   吃完一条,用脑袋拱了拱段琅的手,示意还要。   段琅用力揉了把它的小脑袋,又拿了一条给它,“吃吧,都是你的。”   完美解决了两条鱼的去处,段琅十分满意。   而这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本来还显得暖和的天气也渐渐变得寒冷,天空中甚至还飘起了零碎的雪花。   段琅本来想问墨渊的玲珑屋在不在,但想起安置玲珑屋需要灵石,而他和墨渊的储物袋加起来,也仅有几块中品灵石,顿时心酸得不行。   但是他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里多久,找个能遮风避雨的住处是首当其冲,否则就算他们是修士也受不   To   可这山谷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的绿草和灵植,以及一片树林,就是湖水以及湖水上方的瀑布。   段琅将神识伸出去,往瀑布那里探了一下,发现奇怪的是,他的神识又像之前在溶洞一样,被隔绝开来。   这事情未免太奇怪了。   他想了想,干脆召出星凌剑,对墨渊说了句师弟我上去看看,便踏剑一直往上飞,飞到了瀑布的源头。   那是一处陡峭的山壁,山壁中间有一大段凹地,山壁的水流下来,到了下方就形成了瀑布。   至于水的源头则是那从山壁上不停滑下来的细流,想来应该是雪域的雪融化后而形成的。   站在瀑布上方,他又将神识探了出去,上方的情况一览无余,但到了瀑布下面,仍旧被挡住了,连山谷都看不见。   但如果不用神识,只用眼睛的话,倒能看清下方山谷的轮廓。   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他干脆不想了,又御剑飞了下去。   墨渊已经在盘膝打坐,见他飞下来,抬眼问道:“师兄可有什么发现?”   段琅将自己的所见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师弟对这种情况可有什么想法?”   墨渊略一沉吟,“也许是阵法。”   阵法确实可以屏蔽神识,但是什么阵法这么强大,连整个山谷都屏了。   不如如果是阵法也好,也许他们把阵法破开,就能离开这里。   雪下得渐渐大了起来,本来只是零碎的雪片,变成了梅花一样的雪片。   见状,两人便只能前往林子,带着小黑一起躲雪。   林子虽然树木茂密,能遮住一大半飘下来的雪花,但却不挡寒气,冷得如骨。   段琅拿出棉被把小黑裹里面,盘膝坐到地上,开始打坐。   打坐起来就很容易忘记外界的事物,也不会感到寒冷,等段琅觉察到有暖意照在身上的时候,他睁开眼,   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而雪早就停了,只有露珠挂在树叶上,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七彩的光。   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墨渊也已经醒来,便道:“师兄,我们今天砍点树,盖间房子吧?”   暂时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一直住在露天也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取材,弄间屋子。   墨渊站起身,拂掉身上沾到的落叶,挑眉看了他一眼,“师兄会盖?”   段琅:“......”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只要你给我一部手机,天下没有我不会的事。   他凤眸轻轻一眨,“我可以学。”   墨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十分轻蔑,“连鱼都不会刮的人,还妄想盖房子。别刚一盖好,还没住就塌了,闹出人命来。”   段琅堵得心口一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你会盖吗?”   墨渊一句话没说,迈步走到一颗树前,指了指,“砍吧。”   段琅把星凌剑召出来,想了想又收回去,把裹在棉被里的小黑喊醒,揉着它的脑袋,“儿砸,去,帮爹把树弄断。”   小黑晕乎乎地看了一眼段琅,又看了一眼墨渊,最后歪着小脑袋看着墨渊,向他吞了吞红信。   墨渊:“......”   段琅:“......”   这儿子蠢得没边了,连爹也认错!   他尴尬地敲了敲小黑的头,又指着旁边的一棵大树,“别看他,去弄树,把树弄断。”   小黑懂了,慢吞吞地滑到树旁,将身子变大,一个尾巴扫过去,小孩腰粗般的树木拦腰截断,轰然倒了地上。   段琅连忙用灵力护住下面的一簇七阶雪芝草,才使它们逃过被压扁的命运。   这里的灵植虽然又高阶又稀有,但是装灵植需要专门的盒子,而且一般的灵植更是需要淬炼成丹后,才能服用,因此两人进来后,暂时就没有采摘它们。   小黑的实力很强,没过一会,就把盖房子所需要树木的弄好了。   两人看了看周围,最终决定将房子盖在林子旁边。   墨渊指挥着段琅把砍下来的树木搬到林子边,然后让他把上面的树枝弄掉,只剩树干。   这种事情当然难不倒段琅,拿起星凌剑一阵挥,很快就把树木剥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如何盖,就是墨渊的事了。   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奇怪地道:“师弟,你当真会盖房子?”   墨渊瞥了他一眼,“师兄以为人人都像你般,这么无用?”   段琅:“......”   不就是会盖个房子嘛,看把你骄傲的,搞得我都想唱一首别那么骄傲给你听了。   他气哼哼地想着,一边给墨渊打下手,一边好奇地道:“师弟,你怎么会盖房子的?”   墨渊正在处理树枝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小时候和村里的木匠学的。”   段琅想起墨渊的身世,想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肯定很不好过,说不定艰难程度可以写一本厚厚的悲惨世界。   什么吃不饱,穿不暖,被同村的小伙伴扔石头骂野种什么的,想想就超悲惨。   一不小心就脑补出一部长达一百二十集的苦情戏,段琅心有戚戚焉,连语气都忍不住柔了三分,“师弟小   时候就要学习盖房子养家了吗?”   墨渊仿佛看透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嗤笑一声,高傲冷漠地掐断他的脑补,“不,是我娘请别人来我们家盖   房子,我没事做,就跟着玩一玩。”   段琅:“......”   小伙子,你为何不按套路出牌。   他干笑一声,“那师弟家还挺有钱。”   墨渊毫不客气地往他胸口扎了一刀,“比师兄这个孤儿好一些。”   段琅:“......”   这天都被你聊死了,你晓得伐?   不过他家也不穷,他爸发疯之前,家里底子还挺厚,后来他妈为了带他爸去美国治病,耗费了一部分。再   之后他爸上吊自杀,他妈被入门的劫匪砍死之后,还留了一套老宅给他。   再再之后他进了演艺圈,一战成名,从此片酬不断,钱如流水滚滚而来。   说起来心酸,穷的滋味还是从他遇到墨渊才感受到的。   盖房子本来是件很麻烦的事件,但有了灵力加持,做什么都变得快了起来。   到了下午,一间带着乡村气息的小木屋就盖好了。   段琅左看了看,右看了看,无语地道:“师弟,我的呢?”   墨渊轻轻瞥了他一眼,“师兄这话问得,你的房子,我如何得知?”   段琅:“......”   闹了这么半天,让我又出力气又出灵气,原来房子是给你盖的啊。   他哼了一声,直接挤开墨渊,踏进屋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委屈和师弟同睡一屋了。”   墨渊盯着段琅瘦削的背影,轻嗤一声,眸色却变得幽暗。   新盖的房子里面自然什么也没有,段琅便把软榻从储物袋拿出来,摆到了角落的位置,就像猫一样,提前圈出自己的地盘。   墨渊走进来,扫了一眼角落的软榻,什么也没说,随意地把蒲团扔到地上,开始打坐。   他被损耗的魔气只恢复了三分之二,现在没有东西能够吸收,只能靠打坐来恢复。   他现在是虽是魔修,靠吸食来壮大自己,但其实也可以将灵气吸收进体内,再运用心法,将灵气转换成自己所需的魔气。   小黑砍完树后就跑去湖里嬉水去了,这会见房子盖好了,也爬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等发现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后,就爬到段琅身上,开始睡懒觉。   它现在几乎把段琅当成了窝,轻易不往墨渊那里去,害怕被吸。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天,有一天夜里,段琅正打坐的时候,发现蚀骨春又犯了。   虽然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但是每一次蚀骨春发作时,那股汹涌的情欲仍旧让他十分崩溃。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双眸紧闭的墨渊,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去了外面。   被蚀春骨弄得崩溃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原来紧闭着双眸的墨渊缓缓睁开了眼。   这山谷每天白天太阳高照,到了晚上则会飘起雪花,如果不用灵气屏障,入骨的寒意可以把人冻僵。   段琅狠狠打了个冷颤,拖着发软的腿一直走到湖边,然后直接泡了进去。湖水冰冷刺骨,冻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唇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同时,体内那股不停骚动的情/欲,也被冻得一缩,如同被突然吹熄的火苗。但是紧紧片刻,那股火苗又一次卷土重来,以比上次更凶猛更霸道的速度袭卷了全身。   段琅被冰火两重天的酸爽滋味差点活活折磨得晕过去,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蚀骨春的药性终于过去,而他也如同大病一场般,脸色惨白,软弱无力地只想瘫到地上。   还好太阳升了出来,原来冰冷的湖水渐渐变得温暖,他在湖水里泡了一会,撑着发软的手脚上了岸,仰面躺到了地上。   忽然有一道阴影袭来,遮住他落在他脸上的阳光。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墨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削薄的唇角挂着笑。   “师兄,你可还好。”   语气中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段琅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我很好,有劳师弟挂记。”   墨渊哦了一声,“师兄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蚀骨春这种毒发作的时候发泄出来还好,但是越压制越厉害。甚至到后面,会活生生被欲/望逼疯。   他的师兄竟然以为泡泡水就没事了,可真是天真。   段琅斩定截钉,语气要多坚定有多坚定,“不!完全不需要!”   不就是一个蚀骨春嘛,有湖有水,多泡几次他就不信消不掉。   墨渊冷眸微闪,“那师兄记好了,以后千万不要让我帮忙。”   说完,他转身走了。   段琅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但也没劲多想,又在地上躺了一会,感觉瘫软的四肢恢复了点力气,爬回屋子,瘫到了软榻上。   接下来一连几天,每到晚上的时候,蚀骨春就会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猛,哪怕泡到湖水里也无济于事。   感受着那汹涌的情欲如同噬人的兽般,几乎要将他吞噬,段琅嗓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片刻后,他从湖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屋子里走。   屋子里,墨渊并没有打坐,而是静静地看着外面,仿佛在等待什么,等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时,他嘴角上弯,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看来他的师兄终于忍不住了,真是不枉他等了这么多天。   他墨眸转向躺在软榻上的小黑,用神识冰冷地命令道:“滚出去。”   小黑瑟瑟发抖,吱都不敢吱一声,爬出了屋子。   段琅没有注意从他身边爬过去的小黑,走到墨渊身边,垂头看着他,被情/欲逼到极致,声音都开始变得沙哑,“师弟。”   墨渊抬眼,看着浑身湿哒哒,瘦削的身体在白色衣物下若隐若现的段琅,一双染上暗色的眸子,“何事?”   段琅忽然觉得委屈起来,明明之前看他毒发,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怎么这一次他都叫他了,他却无动于衷。   他眨巴着蒙着水汽的凤眸望着墨渊,“师弟,我我好难受......”   所以你这根按/摩/棒赶紧行动行动。   墨渊淡淡地嗯了一声,“是吗?师兄可以去湖里泡着。”   段琅嘴一扁,“池子不管用。”   他的理智已经快被情/欲吞噬了,星眸迷蒙地盯着墨渊,语气全是不自觉的委屈。   墨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冰冷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那我也没有办法。”   段琅很想离开,但是体内骚/动的情/欲却使他无论如何迈不动腿,片刻后,他狠狠咬下下舌尖,轻轻碰了碰墨渊的手背,“师弟你......你帮帮我......”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染着淡淡绯色的脸上布满羞愤,整个人如同火烧般变得通红。   他是真的不想求墨渊,可是没有办法,这蚀骨春的毒性一天比一天烈,连泡在湖水里都不管用,他怕再忍下去,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何况他和墨渊都已经做过几次,丢脸就丢脸,反正他把他当按摩/棒。   段琅的手心滚烫,墨渊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墨眸变得猩红,哑声道:“我凭什么帮你?”   段琅整个人被情/欲逼得发疯,难堪得恨不得缩到地底,他闭上眼,眼尾泅出一颗泪珠,“求求求你......师弟......”   墨渊喉结滚了滚,“帮你可以。但如果以后我想要,师兄不可以拒绝我。”   段琅迟疑着没吭声,俊秀的脸蛋因为纠结扭成了一团。   墨渊一把推开他的手,“师兄不愿意便算了。看你毒发这么厉害,不如继续去池子里泡着。”   段琅被他一推,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他下意识地抓住墨渊的胳膊,稳住自己,却忽地膝盖一软,整个人都扑进了一具坚硬的胸膛。   男人身上没有丝毫味道,只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可是这股冰冷对于浑身燥热的他来说,无疑等于灵丹妙药。   他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冷,微微颤栗,手臂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主动缠上男人的脖子。   男人寒眸如霜,紧绷着的下颌线完美又凌厉,微微垂眸看着他,目光冰冷又阴鸯。   “师兄这是做什么?想要来强硬的吗?”   他看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冷?难道他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次关系,对于他来说,都无动于衷吗?   段琅心头涌上一股说不下来的烦躁,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低下头,几乎称得上凶狠地一口咬到他肩膀上,咬牙切齿地道:“我......我答应你,只是......你不要后悔......”   墨渊终于满意地笑了,冰冷的大掌抚上段琅的腰,感受着他咬着自己的凶猛力度,明明很痛,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享受。   “师兄既然答应了,那便发下心魔誓言吧。”   发了心魔誓言若不遵守,进阶时便会带来心魔,永远都不能修成大道。   段琅知道心魔誓言的厉害,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偏偏这时候墨渊的大掌已经开始在他的后背上游移,如同细小电流穿过的快感瞬间将蚀骨春的药性推到了极致。   他颤抖地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地几乎不成音,“我我愿发下心魔誓言,如如果墨墨渊想   要想要......”   墨渊接口道:“求欢,不可拒绝。”   段琅咬了咬唇,因为羞耻,星眸里蒙上一层水汽,“求欢,不可拒绝。”   说完,他感觉胸口更疼了,如同竭力般,软绵绵的靠到了墨渊怀里,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可怕的陷阱。   可是他太难受了,蚀骨春的毒越熬越狠,几乎快将他逼疯了。   墨渊冰冷的唇瓣移到段琅白皙的脖颈上,在喉结上轻轻舔弄,满意地看着怀里的人如同小兽般不停地呜咽颤抖,墨眸里闪过嗜虐的情绪。   他手指一动,将身上的衣服立马化为乌有,看着他泛着淡/绯的胸膛,以及胸前因为寒冷而挺起的红/豆,薄唇一碰。   “这一次换师兄自己来动,动得好,我就给你奖励。”   作者有话说   谢谢林影b、步襄雏梦斋荚淑芙、洲洲湾的催更票,谢谢小天使的票票,比心   再真心推荐一篇朋友的文:   【穿越兽世和雌性抢饭碗】穿越第一天,2米高的原始兽把洛璃压在身下:弱鸡、废柴,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个月后,弱鸡洛璃“发明”了火药。   两个月后,废材洛璃制作出第一把热武器。   半年后,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洛璃摇身一变成了洛神医。   洛离(冷傲):“跪舔吧,鱼唇的雄性!”   原始兽:...... 第068章 求欢啊,看不出来   ―夜无眠。   第二天傍晚,段琅醒来,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一切,毁得肠子都青了,甚至恨不得时光倒流,把那时候被情欲冲晕头的自己给掐死。   他中的哪是春/药!根本就是智商降低丸!心魔誓言是随便发的吗?而且还是那令人羞耻的心魔誓言。   这墨渊,可真会坑他。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恨恨地瞪向坐在他对面蒲团,正用心打坐的墨渊,抓狂道:“墨渊,你把心魔誓言给我解了。”   气到了极点,他连师弟也不肯叫了。   墨渊缓缓睁开眼,墨眸冰寒,似一尾凉薄的寒刃,勾唇上弯,“师兄怎么学不会教训?心魔誓言这种东西,发过了,自然是不能消除的。”   他的脸如玉雕般俊美逼人,似勾非勾的唇角散发着一股冻人的寒气,整个人就如同雪域里经年不化的积雪,阴鹫冰寒又冷漠。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上了多少次床,在床上的时候多么火热。下了了床,墨渊对他,永远都不会假以辞色。   在墨渊心中他永远都是他的仇人,所以墨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羞辱他,折磨他,甚至以看着他崩溃为乐。   段琅的胸口如同斧凿般传来一股剧痛,喉咙甚至涌上一股腥甜,他下意识地把那口血咽回去,一个飞扑到墨渊,对着他脖子一口咬下去。   墨渊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如同雪崩后的冰山,直接裂了,额角一跳一跳的。   他捏住段琅后脖子的肉,像捏小狗一样,把他拽起来,一双墨眸翻滚着怒气,“段琅,你发什么疯?”   段琅被捏住了后颈,只能仰着脖子,凤眸斜睨着他,“求欢啊,看不出来吗?”   既然墨渊那么不要脸的让他发这种誓言,那他干脆也不要脸了,看谁能把谁榨干。   墨渊捏着段琅的手掌一顿,额角的青筋跳得更狠了,“我看你是想找死。”   段琅冷笑着道:“我看你明明是怕了,被我榨得动不起来。”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挑衅,墨渊眸色幽暗地盯着他,“既然师兄这么饥/渴,我满足你。”   段琅的回答就是像狗一样,一口啃到了墨渊嘴上,不过没啃两下,就被怒到极致的男人翻身压到了地上。   &&&   再结束已经是清晨的事情,朝阳刚刚升起昨晚下的碎雪给绿茵茵的草地铺了一层白霜。   段琅很想站起来,把衣服穿好,但却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墨渊赤/裸着身体走下床,逆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他手指一弹,散落在地上的墨袍飞起来,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冷眸这才看向段琅,俊美如斯的脸上带着一抹邪笑,“看来师兄的体力也不怎么样。”   段琅:“......”   他本来想把墨渊榨干,让他后悔让他发下心魔誓言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对敌人榨干,反而把自己弄倒了。   他恼羞成怒,莹白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闭嘴。”   墨渊心头微微一动,手臂撑住软榻的边缘,俯下身,墨眸紧紧地盯着段琅,“原来你要和一起住,是打这个主意啊。师兄的盘算可真深。”   段琅被羞辱得一刀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脸色一冷,“师弟,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我们做这事,对你也有好处。”   上次月圆的时候,墨渊抢了具尸体回来吸,可这次一连过去了好几个月圆,却始终没见他像上次那样搞过。   就连初见时,他脸上那张牙舞看就的红纹也变淡了不少,甚至若不仔细看,竟然完全看不出来。   他一直心有疑惑,直到刚刚他才将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起来。   虽然表面起来,墨渊逼他发下心魔誓是为了羞辱他,其实并不是,而是为了方便他控制他。   他和他做这种事情,分明也是有好处的。   墨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原来师兄不笨。”   段琅愤愤地咬牙,“那你告诉我,这件事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墨渊直起身,淡声道:“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和师兄双修,可以抑制我身体里的魔性,让我的肉/体破损得慢一点。”   体内的魔性就像住在他身体里的一个活物,又如同是他的心魔,不但不受他控制,还随时要破体而出。   为了压制它,他只能不停地吸收,但吸引到的东西,也会被心魔分走一部分。长久以往,总有一天他会被魔化,变成一只纯粹的魔物。   可是和段琅双修之后,情况明显得到了改善,不但身体变成坚韧,不易破损,就连魔气也得到了压制。   他曾以为这只是偶然,直到和段琅连做几次后,他才发现并不是,而是真的。他怀疑这一切和段琅的血脉   有关系,但是却一直没有查到有关金色血脉的记载,只能暂时先放在心里。   段琅看着墨渊白玉般的俊脸上,已经淡得看不见的红纹,心想原来这货果然不是好东西,从最开始就在算计。   不过这样也好,就当他和墨渊各取所需,谁也不占谁便宜好了。   墨渊一侧的唇角弯起,“师兄满意我的答案吗?”   段琅皮笑肉不笑,“挺满意。不过师弟你应该考虑和我换一下位置,也许变成雌伏的那个,你的魔性会直接被压没有。”变成一个品学兼优的五好青年。   墨渊不但不生气,目光还肆意地在段琅身上转了一圈,淡笑道:“师兄这体力,做雌伏那个都承受不住我,还妄想压我?”   段琅被伤到了男人的自尊,咬牙切齿地道:“有本事你躺下试试。”   看他能不能把他做到喊好哥哥。   墨渊眸底闪过一抹不自知的笑意,手指十分恶劣地在段琅胸前一按,“师兄还有劲,不如再来几次?”   虽然是为了修补身体,才和段琅做这件事情,但是做起的时候,却是真的很舒服。   尤其看着平日里清冷出尘,犹如天人般的段琅,在他身下哀/叫呻/吟,展露出一种别样的媚态,他心里的恨意就会少上几分。   段琅召出星凌剑,直接砍向墨渊的手腕,羞怒道:“滚。”   墨渊心情很好,也不计较段琅的态度,指意随意地弹出一道魔气,将星凌剑弹飞,表情淡淡地道:“师兄何必生气,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做得越多,蚀骨春的毒性越弱,对你的影响也越少。”   段琅正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才对墨渊利用自己的事生气不起来,毕竟谁让他也是受益者。   等墨渊离开后,他抬手压住胸口,凤眸里划过一抹苦涩。   连续做了一天一夜,果然对压制蚀骨春有效果,接下来一连几天,毒性都没有发作过。   段琅除了偶尔烤鱼吃,在湖里泡泡澡,就是在不停地认真打坐。   原主本来就是金丹后期,之前他又吃了不少纯晶火蚁,丹田里的灵气其实已经满了,如今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化丹成婴。   但是这个契机却退迟不来,段琅自己也感觉差点什么。但他向来是个能看开的人,对这件事并不着急。   反正一时半会也突破不了,他干脆也不打坐了,每天不是练练剑,就是和小黑在山谷里玩闹。   这天他用树枝编了个球,和小黑在草地上玩。把球扔出去,等小黑捡回来,再扔出去。   这本来是狗狗喜欢的游戏,偏偏小黑也喜欢得不行,玩得不亦乐乎。   这日阳光正烈,他玩了一会,就热得浑身冒了汗,就把球扔给小黑,让它自己玩,他去湖里泡澡。   湖水被太阳一晒,不但不凉,反而像温泉一样,暖烘烘的。   他脱了外衣,只穿了一件亵裤下到湖里。   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他墨色的长发也如同披了一层金光,莹白肌肤上水珠滴滴,在他修长的脖颈上蜿蜒出一道痕迹。   墨渊刚开始一直在屋里打坐,后来听到外面没有了响动,便将神识探了出去。待看见泡在湖里的段琅时,眸色微闪,双脚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直接走到了湖边。   段琅泡得正舒服,再加上墨渊刻意放缓了脚步,他并没有听到声响。直到感到湖面有了波动,他才反应过来,待看到湖里的墨渊时,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你.....你做什么?”   墨渊还穿着衣服,墨色的袍子在水面铺开,如同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阴影。   他缓缓走到段琅身边,打量着他被水弄湿的脸庞,似笑非笑道:“师兄觉得呢?”   段琅心中一慌,面上有点臊,“晴天白日,你.....你别胡来。”   墨渊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只是来泡个澡,师兄想哪去了?还是说其实想入非非的是你?”   段琅胸口又疼了,那种如针扎般的刺痛,让他脸色一白。他想也不想地转身,往湖边走,“那师弟慢慢泡,我泡好了。”   墨渊一把拽住段琅的手,将他扯回来,打量着他突然变白的脸色,勾唇笑道:“急什么,师兄,一起泡泡不好吗?”   段琅用手推他,没推开,反而被他扯住手臂,拖进了怀里,瓷白的脸颊顿时染上薄红,冷着脸道:“师弟是三岁小孩吗?怕淹水,所以要大人陪同?”   墨渊钳着段琅的腰,手掌若有似无在他温热的肌肤上流连,“师兄算什么大人?可没有哪个大人和小孩一起这样。”   段琅脸色又青又白,想推开他,偏偏他力气大得要命,根本推不开,干脆破罐子破摔,手臂缠住他的脖子,像舔冰淇林样,在他削薄的唇瓣上舔了舔,看他眸色陡然变暗,冷哼道:“师弟想要便要,说什么和我一起泡澡的话借口,也不嫌害臊。”   墨渊还真是想要,偏偏嘴上不愿意承认,讥笑道:“师兄大白天不穿衣服泡在池子里,不就是为了故意诱惑我吗?”   段琅很想拿脚踹他一下,恶狠狠地道:“谁洗澡穿衣服?你吗?”   他说完,低头看了墨渊一眼,见他真穿着衣服,顿时一阵无语。   墨渊看着段琅幽怨地望着他,一脸无语的模样,突然心情大好,手掌按住他的臀,迫使他贴近自己,“师兄要是不喜欢,大可以帮我脱掉。”   随着墨渊的动作,段琅感到一根硬/梆/梆的铁杵顶住他的腿,瓷白的俊脸红得几乎滴了血。   湖水被太阳一晒,不但不凉,反而像温泉一样,暖烘烘的。   他脱了外衣,只穿了一件亵裤下到湖里。   阳光下,水面波光粼粼,他墨色的长发也如同披了一层金光,莹白肌肤上水珠滴滴,在他修长的脖颈上蜿蜒出一道痕迹。   墨渊刚开始一直在屋里打坐,后来听到外面没有了响动,便将神识探了出去。待看见泡在湖里的段琅时,眸色微闪,双脚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直接走到了湖边。   段琅泡得正舒服,再加上墨渊刻意放缓了脚步,他并没有听到声响。直到感到湖面有了波动,他才反应过来,待看到湖里的墨渊时,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你.....你做什么?”   墨渊还穿着衣服,墨色的袍子在水面铺开,如同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阴影。   他缓缓走到段琅身边,打量着他被水弄湿的脸庞,似笑非笑道:“师兄觉得呢?”   段琅心中一慌,面上有点臊,“晴天白日,你.....你别胡来。”   墨渊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只是来泡个澡,师兄想哪去了?还是说其实想入非非的是你?”   段琅胸口又疼了,那种如针扎般的刺痛,让他脸色一白。他想也不想地转身,往湖边走,“那师弟慢慢泡,我泡好了。”   墨渊一把拽住段琅的手,将他扯回来,打量着他突然变白的脸色,勾唇笑道:“急什么,师兄,一起泡泡不好吗?”   段琅用手推他,没推开,反而被他扯住手臂,拖进了怀里,瓷白的脸颊顿时染上薄红,冷着脸道:“师弟是三岁小孩吗?怕淹水,所以要大人陪同?”   墨渊钳着段琅的腰,手掌若有似无在他温热的肌肤上流连,“师兄算什么大人?可没有哪个大人和小孩一起这样。”   段琅脸色又青又白,想推开他,偏偏他力气大得要命,根本推不开,干脆破罐子破摔,手臂缠住他的脖子,像舔冰淇林样,在他削薄的唇瓣上舔了舔,看他眸色陡然变暗,冷哼道:“师弟想要便要,说什么和我一起泡澡的话借口,也不嫌害臊。”   墨渊还真是想要,偏偏嘴上不愿意承认,讥笑道:“师兄大白天不穿衣服泡在池子里,不就是为了故意诱惑我吗?”   段琅很想拿脚踹他一下,恶狠狠地道:“谁洗澡穿衣服?你吗?”   他说完,低头看了墨渊一眼,见他真穿着衣服,顿时一阵无语。   墨渊看着段琅幽怨地望着他,一脸无语的模样,突然心情大好,手掌按住他的臀,迫使他贴近自己,“师兄要是不喜欢,大可以帮我脱掉。”   随着墨渊的动作,段琅感到一根硬/梆/梆的铁杵顶住他的腿,瓷白的俊脸红得几乎滴了血。   他发誓活了两辈子,他从来没有见过比墨渊更无耻更不要脸的人。   “不会。没做过。要脱你自己脱。”   他看起来很像那种会伺候人的人吗?   墨渊手掌已经从段琅的亵/裤伸进去,开始大力揉捏他的臀/瓣,见他半瞪着凤眸瞪他,一副你怎么这么无/耻的模样,胸口突然发涨。   他明明是很恨他的师兄的,可是这一刻,却让他生出一种,其实这样相处下去也不错的冲动。   他心念一动,身上的墨袍自动消失,然后抓起段琅的腿,缠到腰间,一寸寸推进去,冷笑道:“师兄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喜欢我这样对你,却非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段琅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褪去,胸口传出一阵撕裂般的疼,熟悉的腥甜滋味又一次涌上喉咙,这一次他没有忍住,殷红的鲜血从唇角逸了出来。   为了不让墨渊发现,他只能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羞愤交加地怒骂道:“师弟才是天下第一的不要脸,明明上上.....上着我,偏偏还要骂我,堂堂魔尊原来是这么无耻之徒。”   靠!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   从湖里一直做到屋里,外面的天色从阳光正烈变成了夕阳西沉,碎雪慢悠悠地落下来,再一次给山谷敷上了一层白。   白得就像段琅想给墨渊上坟的心情。   自从这天之后,段琅和墨渊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平时都互不理睬。   墨渊在屋里打坐,他就带着小黑在山谷里玩,或者让小黑陪他练习剑法。   如此过了十天,蚀骨春又犯了。   段琅想起那天墨渊说过话,硬耗着没有找他,天天晚上在湖水里泡着。   墨渊注意到了段琅的动静,冷眼旁观着他一天比一天虚弱。   他心里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让他只想想狠狠地折磨段琅。但是看到他硬撑着不找他,那股怒意就越发炽盛,同时还夹杂着一股莫名奇妙的烦躁不安。   这天晚上打坐的时候,他听到段琅又一次从屋子里走出去,拖着虚弱的脚步泡进了湖里,接着便没了动静,他眉头一拧,忍不住跟了出去。   待看见段琅软绵绵地躺在水里,凤眸紧闭,显然是被蚀春骨逼得失去了意识,脸色陡然一沉。   他走过去,将人从湖里拖出来,用手拍他的脸颊,“段琅。段琅。”   段琅毫无反应,莹白的脸颊上泛着一片异样的潮/红。   蚀骨春便是如此,如果及时发泄出来,问题便不会太大,最多被情/欲控制。但是越是压制,毒性就会越强,最后甚至危及性命和修命。   段琅显然是熬太狠了,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竟然是哪怕死,也不愿意求他。   墨渊薄唇狠狠地抿成一条直线,一双墨眸里翻涌着乌云般的怒意,抓着段琅的手指收紧,恨不得直接把他扔回湖水里,让他自生自灭。但是看见眉心痛苦地拧成一团,不由低咒了一声,手掌用力,直接撕掉段琅的衣服,铺到草地上,大大地掰/开他的双腿,挺/腰弄了进去。   段琅便是在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摇晃中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上方墨渊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一颗颗汗珠顺着他的下巴下滑,落到他的胸膛上,性感得如同神话里的阿波罗。   见他醒来,墨渊没有抽/出,直接钳着他的腰,将他旋转一百八十度,让他骑在身/上,绷着脸开口,“自己动。”   “唔......”   体内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段琅情不自禁地呜咽一声,下意识地随着墨渊的话动作,反应过来才觉得不对劲,“我......我怎么了?”   他只记得蚀春骨又犯了,他凭着本能泡进了湖水里,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没了记忆。   墨渊大掌钳着段琅的劲腰,帮助他一起动,墨眸里全是欲/望,吐出来的字眼却冰冷极了,“下次师兄想死可以直接说,我可以送你一程,不用你这么折腾。”   从发现段琅晕过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再好的体力这样弄,也会虚。   等终于发/泄完,两个人都累得不行,瘫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   段琅还赤着/身子,风一吹冷得打颤,从储/物袋拿出棉被盖到自己身上,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墨渊,又匀了他一点。   墨渊侧眸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地上只铺了一层薄衣服,躺起来实在不舒服,但是两人谁都不想动,只想这样静静地躺着。   两人散落的乌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就像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段琅本想休息一会,就回屋子里,结果眼睛一闭,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天空阴沉沉的,全上钻色的云。   感到身侧有动静,他睁开眼,看见自己如同八爪鱼般,紧紧地缩在墨渊怀里。墨渊拥着他,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亲昵到不行。   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墨渊精致凌厉的下巴,以及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   段琅:“......”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半晌没动,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他拿开墨渊搭在腰间的,打算悄悄离开,打算一切都没发生过。   结果手指刚搭到墨渊胳膊上,墨渊就醒了,墨眸如同从来没有睡着过般冰冷阴鸯,等看清眼前的人是他后,他闭了闭眼,一把将他推开,起身走了。   段琅:“......”   他刚刚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否则现在冷傲转身的人就是他了!   收了被子,又穿好衣服,把头发束好,他这才回到屋里。   墨渊也已经整理好自己,盘膝坐在蒲团上,英挺剑眉斜飞,细长蕴藏着锐利的墨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   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体。宛如黑夜里的孤狼,不经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强势。   不知何时,他的容颜恢复了成年的状态,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段琅看了他一眼,沉默着坐回软榻上开始打坐。不知过去多久,隐隐约约间他似乎感到一层屏障,而他的意识告诉他,打破它,他就能得到升华。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似醒非醒,似明非明。他本能地随着意识的话,开始不停地冲击那层屏障。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冲击屏障的时候,他的周身猛出爆出一层白光,灵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冲出屋子,飘进了山谷。   山谷里所有的灵植如同活过来般,开始舒展腰身,仰起花瓣,拼命地吸引着这股纯正的浩然灵气。   墨渊看着突然入定,即将进阶的段琅,脸色微变,墨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这个师兄真是天赋异禀,明明修炼也不勤,练剑也不勤,可旁人几百年修不到境界,他却这么轻轻松松就达到了。   就连化婴时身上爆出来的灵气,也比旁人浓郁,连外面的灵植都受了他的馈赠,平白多了十几年的修为。   在沧澜仙门的时候,他听说段琅修成金丹的那天,也是天生异象,仙鸟齐鸣,天空出现一片片祥云,就连雷劫也是象怔性地劈了两下,就放过了他,这件事还被沧澜仙门列为奇谈。   只是不知这一次的大雷劫,是不是也像上次一样那么轻松。毕竟要是雷劫度不过,就算成了婴,也会进阶失败,被打回金丹。   就在这时,段琅身上的白光又一次大盛,但仅仅只是一瞬,便隐进了他的身体内,使他如同一块被打磨过的玉,变得莹润通透。   于此同时,外面的天空风卷云涌,一道又一道惊雷炸响在头顶。   段琅睁开眼,探头看了一眼外面,奇怪地问道:“外面怎么了?是要下雨了吗?”   墨渊:“......”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票票?六千字写了六个小时,头晕眼花,连名单都不想打? 第069章 寻宝鼠   段琅说话间,雷已经劈了下来,恰恰劈在屋顶上,将屋顶劈了个洞,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墨渊被段琅的话气得眼前一晕,飞到他身边,提着他的领子,径直扔到屋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化婴了,外面是你的雷劫。”   这真是名震沧澜仙门的段琅吗?怎么蠢到连自己的雷劫都不知道。   段琅听到雷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回屋子,被墨渊冷眸一扫,又硬生生停止,忐忑不安地望向天空。   雷劫这东西不能躲,越躲避得越狠,可让他直接去挨劈,他内心很慌啊。   天上是浓得仿佛能滴出墨的乌云,仿佛一口漆黑的大锅,倒扣在山谷上方,一声又一声闷雷如同在耳边响起似的,炸得人神魂俱散。   山谷里所有有灵智的东西,包括墨渊在内,都被这不绝于耳的震得脸色发白。   这就是天威,是哪怕他们修得通天修为,也不可不惧怕的存在。   小黑恨不得把身子缩到没有,躲在墨渊脚下瑟瑟发抖。   它是魔物,比起谷里的灵植,它更惧怕这震天之怒。   而就在段琅踏出门的瞬间,天空一道紫云色的闪电劈下,将那乌云撕裂一道口子,犹如一只着火的箭,拖着P里啪啦的烈焰,朝他劈了过来。   那一片天,被映照成刺目的白,让所有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段琅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迎上去,因为只有经过雷劫的淬炼,修士的肉身才会更加强大,但是那闪电有点太大了,让他有点害怕。   他是现代社会主义下长大的少年,新闻看过不少,知道被雷劈的下场,就是一个字,死。   什么修士不修士的,现在只剩下本能。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屋子跳。   墨渊眼角一抽,直接用神识烙印命令段琅站在原地,怒道:“在原地给我呆着。”   段琅要是敢跑回来,到时候挨劈的可不只是段琅一个,而是包括小黑在内的三个。   神识烙印的命令太强大,段琅想跑也跑不了,想哭的心都有了,偏偏也没有办法,只能撑起灵气屏障挡,怒骂道:“师弟你好狠的心,我要是让雷劈死了,我看你的破身子怎么补!”   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闪电已经到了段琅头顶,当空就对他劈了下去。   段琅吓得心头一跳,脸色大白。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只见那闪电在即将劈到他时,突然如同一道轻烟,随风消散,只余下细细如树枝粗的细小电流落到他头顶,发出一阵里啪啦的声响,声音低得仿佛害怕惊醒沉睡的小婴儿。   而且仿佛还怕伤到他一样,轻轻地碰了碰他,就没有了。   就没有了。   墨渊:“......”   段琅:“......”   他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看了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的自己,无语地问墨渊,“师弟,这雷怎么感觉像个哑炮。”   墨渊恨恨地磨牙,看都不想看段琅一眼,直接转身回了屋。   他是天地间不容的魔物,雷劫对他的震慑力十分大,如果不是担心段琅,他不会出来。   不过他这个师兄可真是上天的宠儿,连雷劫都对他高看三分?可就算他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应该有这种待遇,难道还是和他的血脉有关?   段琅也很迷茫,既不明白这雷劫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墨渊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既然渡雷劫这么简单不费力,他也不用躲,直接把灵气护体一撤,大大方方地任它劈。   第二道闪电紧随而来,粗大的光束如同扭曲的蟒蛇,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天而降。   只不过这一次也如同刚刚般,落到段琅身前,就如烟般消失,只余下细细一条,轻轻柔柔地落在他身上。   段琅:“......”   有被感动到,谢谢。   他干脆也不站着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任闪电劈。   他算是看出来,这雷劫不但不想劈他,还想把他当婴儿一样,好好地呵护起来。   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原主的资质太逆天,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他不知道的内情。   六六三十六道雷,终于劈完。   最后一道闪电劈下时,漫山遍野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五颜六色的灵植齐齐盛放在段琅脚下。   等它落过,天上乌云仿佛被飓风卷走,露出湛湛天空,霞光万丈。   天边紫气如绸,万鸟齐名,仿佛有仙乐奏响,恭贺他成婴。   段琅这时才有了自己真的成为元婴的感觉,唇角扬起笑,对着天空摆了摆手,“谢谢啦。”   虽然不知道这个雷劫是怎么回事,但能如此轻松地,没有受一点苦的渡过,他还是很开心的。   雷劫过后,山谷的灵气愈发浓郁,浓若白纱的雾气缭绕在周围。   修士进阶成功,他的身体全爆出一层灵气,相当于回赠于天地一样,而这些灵气无论是对修士还是灵植都十分有益。   段琅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同时他的耳更聪,目更远,效果堪比近视一千度的人戴上了眼镜。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修仙,这种神轻气爽,浑身充满力气的感觉确实挺让人迷恋。   小黑毗溜毗溜地爬到他的身上,歪着小脑子,懵懂地看着他。   好奇怪哟,刚刚它竟然从二主子身上感到一丝同类的气息。   难道二主子也和它一样,是个拥有强健身躯的大蛇吗?可是那股气息似乎又和它不太一样,有点像.....有点像那只和它经常一起玩的大黑鸟。   难道二主子是大黑鸟变的吗?那他会不会像那只大黑鸟一样,带他一起飞。   段琅见小黑萌呆呆的看着他,唇角一弯,揉它的脑袋,“不认识你爹了?”   小黑嘶嘶地吞了下红信。   元婴修成后,还需要打坐巩固一下,趁着现在山谷里灵气浓,段琅让小黑去玩,偏头看了一眼小屋,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等运转心法,让灵气在体内走过三大周天后,他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向树林的尽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刚刚,他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树林那边传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成熟一样。   墨渊似乎也感受到了,从屋子里走出来,和段琅对视了一眼,道:“去看看。”   段琅把正在水里玩的小黑叫过来,带着它,和墨渊一起往林子尽头走。   谷里的灵植得到了他化丹成婴的好处,有好些平白多了十几年的年份,有些没有进阶的,则突然进了阶。   一进林子,差点被满地高阶的灵植晃花了眼。   有些灵植在段琅走过时,还努力伸长枝叶往他身上蹭,一副想和他亲近的模样。   段琅忍不住弯下腰,在离他最近的那株云花紫果上摸了摸。   那云花紫果如同见到爱豆的粉丝,叶和花和果激动得直颤,一副快晕过去的模样。   他摸我了!   他摸我了!   兄弟姐妹们快看,他摸我了。   段琅摸了摸耳朵,问墨渊:“师弟,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有一瞬间,他似乎真的听到眼前的这朵八阶的云花紫果在说话。   墨渊淡淡瞥他一眼,视线扫过地上的灵植,“没有。”   段琅发现在墨渊的目光落到那些灵植身上后,原来还一副欢快模样的它们齐齐缩起身子,如寒风中的小白花不停地瑟瑟发抖,他甚至听见它们又在尖叫。   这个大魔王好可怕。   呜呜呜,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我们会不会被他吃掉。   快让他走开,我要身上散发的臭味晕过去了.....   段琅没忍住,噗嗤一下差点笑喷,见墨渊冰冷冷地看着他,他赶紧咳了一声,“没事,我们快走吧。”   再不把墨渊带走,他害怕这些灵植会集体晕过去。   不过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能够感受到这些灵植的心思呢?难道这些东西全成精了?   林子不大,转眼间,他们走到了尽头,而他们刚刚感受到的灼热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但是一眼望去,却什么异常也没有。   两人又在周围搜寻了一圈,仍旧什么也没发现,就连之前感到的灼热气息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一样,消失不见。   段琅奇怪地道:“难道是错觉?”   墨渊冷眸观察着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到林子尽头的山壁上。   段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会在山里面?”   墨渊眼皮一抬,“弄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的神识在这个山谷里处处被隔绝,无法穿透山体看清里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像之前破山壁那样,把它破开。   段琅看了墨渊一样,见他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认命地举起星凌剑,一道剑光对着山壁疾射而出。   他现在是元婴期,又是剑修,一剑挥下去,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坚硬的山壁泥灰齐飞,硬是被削掉了一层。   段琅还欲再来一下,一道灰影突然从山缝里钻出来,朝着他的门面直扑而来。   他下意识拿剑就挡,缠在他身上的小黑却比他更快一步,张大嘴巴,直接将灰影一口咬住,眼见就要吞进肚子里,段琅连忙阻止它。   “小黑,住口。”   谁知道这扑出来的黑影是个什么东西,万一是个有毒的,吃下去岂不是要糟糕?   小黑歪了歪脑袋,有点不舍。   段琅安抚它道:“乖儿砸,听话,吐出来。”   小黑恋恋不舍地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扔到地上,怕它跑了,还把尾巴压到对方身上。   段渊和墨渊这才看清,那灰影竟然是一只和兔子差不多大小的老鼠,它这么大,也不知道怎么从那个细缝钻出来的。   墨渊眉梢一挑,“寻宝鼠。”   段琅激灵一下,眼睛瞬间噌噌发亮,“寻宝鼠,就是那个带着它,就能找个各种天材地宝的寻宝鼠?”   这种灵兽难道不是传说吗?竟然还真的有。   寻宝鼠被小黑用尾巴缠着,跑又跑不了,逃又逃不开,一双黑亮黑亮的眯眯眼聚满泪水,冲着段琅吱吱叫着。   段琅突然觉得它有点可怜,对它道:“我可以让小黑放开你,但是你不......”   话没说完,就见墨渊弯腰,捏着寻宝鼠的尾巴将它提起来,冷冰冰地道:“里面有什么?”段琅:“......”   好歹暂时互为队友,能不能给点面子?   他刚说把人家放了,你就把它提起来是几个意思。   可能是段琅谴责的眼神太明显,墨渊转头看向他,眉梢一挑,“有意见?”   段琅决定当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青年,冲着墨渊竖大拇指,“师弟真是一针见血,一语中的,一语道破   天机,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   墨渊嗤笑一声,对段琅的恭维十分不屑,提着寻宝鼠的尾巴晃了晃,“说话。”   寻宝鼠被晃得两眼转圈,失声尖叫,“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它的声音也和普通的老鼠一样,又尖又细,叫起来刺得人耳疼。   段琅一惊,“它会说话?它是几阶?”   墨渊用魔气幻化出一道绳索,绑住寻鼠宝的四肢,将它扔到地上,冷眸扫向段琅,“五阶寻鼠宝自出生就会说话,师兄不知?”   段琅:“......”   我还真不知道,你说气人不气人。   小黑眨巴着眼睛望着寻宝鼠,红信吞吐着,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赤蟒本来就是寻宝鼠的天敌,看到小黑这样,它惊恐地两眼发晕,身子不停地往小的缩,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地底下去。   明明那么大个子,胆子却比指甲盖还小。   墨渊又问了一遍,“山里面有什么?”   寻宝鼠就像它的名字,无宝不现身,这山里肯定有什么好东西,它才会出现。   寻宝鼠瑟瑟发抖,眼睛骨碌碌一转,“我.....我不知道,我.....我只是迷路了,才跑到这里来的。”   段琅:“......”   那你这路迷得还挺远的,大雪域这种地方也能跑进来。   墨渊眸色一寒,魔气幻化的绳索收紧,几乎要将寻宝鼠的四根爪子都勒断。   寻宝鼠浑身颤抖,溜圆的眼睛里滚出颗颗泪珠,哭得好不凄惨,“呜,不要杀我,救命救命。我.....我可以带你们找好东西。”   段琅心软了,“师弟,也许真的没有什么,你要不先放开它吧。”   看寻宝鼠哭得这么惨,让他有一种正在虐待动物的负罪感。   寻宝鼠见段琅为它求情,不说话,就用泪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段琅心更软了,不但想跟着寻宝鼠一起哭一哭,还想把它抱起来哄一哄,见墨渊无动于衷,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责道:“师弟,你好狠的心啊,这么可怜的一只宝宝你为什么要折磨它?”   墨渊额角青筋一跳,冷眸扫了段琅一眼,突然伸出手指,重重地在他眉心戳了一下。   段琅识海里传来一股针扎般的刺痛,那股心痛的感觉顿消无踪,再去看寻宝鼠,虽然仍觉得它有点可怜,却没有刚刚那股要将它抱起来哄一哄的冲动。   “.....它竟然阴我!!”   能相信吗?他堂堂一个元婴竟然被一只五阶寻宝鼠给阴了!它到底是寻宝鼠,还是什么迷惑心智的妖怪。他掌心一动,握住凭空而现的星凌剑,磨刀霍霍地走向寻宝鼠,“师弟你别拦我,我现在就把它宰了。”墨渊慢悠悠地道:“师兄这么蠢,被小小一只寻宝鼠耍得团团转也不稀奇。”   段琅:“......”   怎么办,手里的剑忽然想换个方向,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寻宝鼠惊恐地盯着段琅手中的剑,又开始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真的可能带你们找宝贝。我知道这山谷里有好多宝贝。”   小黑将身子变大,脑袋拱了拱段琅的胸口,眼神懵懂地看着他,意思是不要杀它的粮食,它想吃。   段琅把剑收起去,摸着小黑的脑袋,阴森森地道:“儿子,去吃,赏你了。”   寻宝鼠吓得都要厥过去了。   它本来就是一只弱小无助的老鼠,除了靠本能寻找一些天材地宝之外,唯一的一个技能就是用眼泪勾起人的同情心,让别人放过它。   谁知道今天碰到硬茬,屡试不爽的技能轻易地就被化解了。   更讨厌的是,这两人明知道它的宝贵之处,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想让这只丑陋的大黑蛇把他吃掉。   寻宝鼠因为这悲惨的命运哭得更凶了,眼泪成串成串地往下掉,抛出最后一个杀手铜,尖叫道:“不要吃我,我知道从这个山谷出去的方法。”   小黑张大嘴巴,正打算把寻宝鼠吞进肚里,嘴里突然多出一颗香喷喷的灵果。   它看向段琅,金色的竖瞳茫然又无辜,还有一丝丝的控诉。   段琅揉小黑的头,又往它嘴里塞了块点心,“儿砸,乖,咱们先不吃它,臭哄哄的不好吃。一会给你烤鱼。”   小黑把灵果吞下,又把点心吞下,看了眼灰哒哒的寻宝鼠,最后屈服在烤鱼的魅力之下。   墨渊盯着寻宝鼠,墨眸如霜,“说。”   寻宝鼠打了个冷颤,心里更委屈了,它这种宝贝,一现世谁不捧着哄着,怎么这两个人,一个拿绳绑它,   一个不但冷剑相向,还要让大黑蛇吃它,他们怎么这么坏。   它抽抽噎噎的哭,上气不接下气,“山...???山里有个阵......”   墨渊被它哭烦了,脸色一阴,“再哭我把你四只爪子全切了。”   寻宝鼠哭声戛然而止,“山里有个阵法,只要启动就可以离开,嗝......”   说完,它打了个哭嗝,怕墨渊真的杀它,赶紧牢牢地闭上嘴巴,泪水却没有止住,仍旧跟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这个说法和墨渊曾经的猜测不谋而合。   墨渊指尖一动,捆着寻宝鼠的魔气如灵蛇般钻回手心,眼皮一抬,“山里到底有什么?”   寻宝鼠爬起来,吹了吹被勒得生疼的小爪子,“没......没什么......”   这语气心虚的连段琅都听出来,威胁它,“你不说实话,我真让大黑吃你了。”   寻宝鼠又想哭了,被墨渊冷眸一瞥,赶紧咽了回去,还不小心打了个嗝,竟然有点可爱。   它一屁股坐到地上,捧着小爪子,脸上的毛被眼泪打得湿漉漉的,“是.....是九叶九花碧火草。”   这株九叶九花碧火草本来还有一段时间才成熟,但段琅进阶时的灵气太浓,让它吸收的时候不自觉地散发   出热气,导致段琅和墨渊发现了异常。   为了这株九叶九花碧火草,寻鼠宝在这里守了近千年,不想功亏一簧,就故意跑出来吸引两人的目光。本想着,凭它的能力应该不会跑不掉,哪知却被绑了个结实。   墨渊眸色陡然一沉。   段琅瞪大眼,“九阶的九叶九花碧火草?”   他和墨渊撞了什么大运,这才几天时间,竟然一连碰到了两株九阶的灵植,如果买彩票,怕不是要中成亿成富翁。   寻宝鼠一想到碧火草就要落入段琅他们手里,难受得心都要碎了,话都不想说,把脸埋到爪子里,忍不住又开始哭。   别说,还真的有点可可爱爱。   碧火草成熟还有一段时间,没有适合培育的土壤,现在并不适合挖出来。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先让寻宝鼠带他们去看看它口里的阵法。   毕竟离开这里才是最主要的,如果离不开,再多的九阶灵植给他们也没有用。   段琅现在倒有点可惜原主没有学习炼丹了,否然这满山谷的灵植该能炼出来多少灵丹妙药啊。   寻宝鼠虽然是个爱哭鬼,但其实十分狡猾,而且别看它像兔子一样胖乎乎的,但其实和小黑一样,身体能随意地变幻大小。   到时候爬进这山壁里,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抓住他。   墨渊几乎没给寻宝鼠拒绝的机会,直接一道神识打到它身上,让它变成了自己的灵兽。   寻宝鼠本来还想找机会跑的,结果没想到墨渊这么精明,一下子将它从自由身变成了奴仆,又差点哭晕过去。   墨渊俊脸一绷,拽着寻宝鼠的脖子将它扔到段琅怀里,冷冰冰地命令道:“想办法让它闭嘴,太吵了。”   段琅:“   小伙子,你晓不晓得你现在的语气和行为,和电视剧里那些丧偶式育儿中的爸爸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墨渊手提大刀:老子不想离哉飧錾焦龋给老子安排。   作者:儿子,今天是母亲节,你这样拿刀指着我,你很不孝,你晓得不?   谢谢萌友11668535576、梦想的天空、昔昔子、萌友71613478399的月票,谢谢魏无羡跟我回家吧、祝枝、萌友71613478399.步襄雏梦斋荚淑芙、花c洒、囹椎拇吒票,谢谢天使们的推荐票,比心?   查看全部> 第070章 被壁咚了   墨渊的语气太冰冷,寻宝鼠眼睛里挤满泪泡,呜呜哭着缩进了段琅怀里。   小黑对寻宝鼠这种行为非常不满意,认为它抢占了自己的位置,啊呜一口咬着它的尾巴,把它扔到地上,然后爬进段琅怀里,金色竖瞳懵懂地对他眨啊眨。   段琅:“......”   这莫名的争宠感是怎么回事?   寻宝鼠被甩了个屁股墩,又想起这么半天受的委屈,再也承受不住,小爪子揉着眼睛,又开始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要和你们玩。”   “你们还抢我的碧悟草,让大臭虫咬我!你们太坏了!呜呜呜。”   委屈的模样犹如一个二百斤的大胖子。   段琅:“......”   他于心不忍,把小黑扔到肩膀上,弯腰提起寻宝鼠,抚它的脑袋,“别伤心了,你失去的只是一株碧悟草,我失去的.....”可是贞操啊。   后面那五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又不是女人,天天把这种事情挂到嘴上,好GAY里GAY气。   不提还好,一提碧悟草好,寻宝鼠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出掉,把两只小爪子都弄得湿哒哒的。   段琅按了按抽痛的额头,只好拿墨渊吓它,“你再哭,我师弟就要把你按到水里淹死了。”   墨渊:“......”   寻宝鼠将小爪爪松开一条缝,偷偷看了墨渊一眼,吓得又是一嗝,立马止住了哭声,“不要.....不要淹死我.....呜呜,我帮你们找宝贝。”   段琅悄悄地松了口气,天知道再哭下去,他的头都要炸了。   想到这里,他幽怨地瞪了墨渊一眼。   他的灵宠,凭什么让他来哄,真把他当奶妈使吗?   墨渊对段琅眼中明晃晃的指责不但无动于衷,还反问道:“难道师兄想让我哄它?”   段琅:“......”   行吧,你是大佬你厉害。   墨渊轻嗤一声,对寻宝鼠命令道:“带我们去找阵法。”   如果不是这寻宝鼠还有用,在它哭的时候,他就一刀把它斩了。   寻宝鼠伸出小爪子指了指上面,一抽一抽地道:“在.....在那个后面.....”   段琅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他们跳下来的瀑布后面。   他和墨渊对视了一眼,道:“去看看?”   墨渊眼皮不抬,直接召出飞行法器,飞了上去。   段琅看了看肩上盘着的小黑,又看了看怀里抽抽噎噎的寻宝鼠,认命地召出星凌剑,足尖轻轻一点,跳了上去。   明明还没有结婚,为什么他却有了一种养孩子的错觉,而墨渊正是那不负责任的爹。   到了上方后,他用灵气护体护住他们三个,穿过瀑布,进了后面那条狭窄的山缝。   墨渊已经进去了,正在里面等他。   段琅收了剑,抬脚往里走,怀里的寻宝鼠却突然从他怀里蹿了下去。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它,冷不防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往前扑去,鼻尖狠狠地撞到墨渊坚硬的胸膛上,疼得他双眼冒了泪。   墨渊既也不扶他,也不动,墨眸微垂,望着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声音里带着淡淡讥讽,“师兄蚀骨春又犯了?”   段琅胸口一抽,撕裂般的剧痛如水般漫了上来。他站直身体,望着墨渊那张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熠熠生辉的脸,忍着剧痛,哼声道:“师弟可是怕了?”   之前两人连续做了整整一天,按他的估计,墨渊的腿肯定早都软了,现在不过是摆摆样子。   可他就不一样了,刚刚破婴,他体力好着呢。   小黑见状不妙,哧溜一下滑下来,缩到了墙角。   墨渊按住段琅的肩,将他掘到墙上,手臂撑到他的脸侧,淡淡垂眸看着他,“不如我们来试试?”   段琅盯着墨渊那张近在咫尺的冷酷俊脸,不自禁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试试   什么?”   他是在对他壁咚吗?   这个壁咚可真撩人。   因为紧张,他说完后,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形状优美的浅色唇瓣上顿时染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诱人极了。   墨渊眸色陡然一暗,身子不由地前倾。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寻宝鼠吱吱的叫唤声。   如同被解除魔法的咒语,两个人瞬间清醒。   墨渊收回手臂,直勾勾地盯了段琅一会,一言不发地抬脚朝里面走去。   段琅紧紧地按住心脏,感觉着那疯狂的鼓躁,非常想和失去碧悟草的寻宝鼠一样嘤嘤嘤地哭。   想他一个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的新晋影帝,演过多少狗血的玛丽苏剧,竟然被小小一个壁咚弄得君心大乱,说出来真是没天理。   墨渊见段琅久久不来,眉心一拧,寒声道:“师兄是腿软吗?”   段琅:“......”   就你知道的多。   刚刚被扔出去的小黑委屈巴巴地爬回来,大眼晴懵懂地看着段琅,嘶嘶地吞吐着红信。   大主子刚刚是在欺负二主子吗?还是他们想像之前在湖里那样,要交配?   段琅看不懂小黑在想什么,但是却被它懵懂的眼神看得脸上一热,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乖儿子,我们   走。”   上次塌了一回,隧道变得越发拥挤,几乎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   寻宝鼠带着两人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那个巨大的溶洞,它停下来,小脑袋左摇右晃地打量一圈四   周,迟疑道:“就......就是这里......”   段琅用神识扫了一圈,除了钟乳石什么也没发现,扭头问墨渊,“师弟,你看到什么了吗?”   墨渊没吭声,冷眸睨了他一眼,看向寻宝鼠,“阵法在哪里?”   这溶洞,包括这周围的一切都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即使是他的神识探出去,也如同探进了一块黑布,什么也看不清。   如果不是寻宝鼠已经成为他的灵兽,没胆骗他,他甚至会怀疑它在说谎。   寻宝鼠又被吓哭了,抽抽嗒嗒地道:“我.....我也不知道,之前它还在.....呜呜,我没有骗你们.....”段琅心疼地看着它,“之前?是什么时候?”   寻宝鼠往段琅身边挪了挪,想努力逃离那只全身散发着冷气的大魔王,“就.....就是之前,很多天   前……”   它对日子没概念,问它哪天也说不清,后来被段琅问急了,就开始呜呜地哭。   不过从它的话里面能听出来,它在这个地方应该已经呆了很久了,应该不至于说谎。   段琅头痛地揉额角,无奈地问墨渊,“怎么办?”   如果没有阵法,他们就出不去,出不去就只能一直呆在这里。   墨渊面色沉冷,闭上眼,又开始用神识探查四周。   如果这个地方真有阵法,无论怎么掩盖都会有一丝灵力的波动,可是他的神识探出去,却如同探进一潭死水,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他睁开眼,寒眸看向寻宝鼠,“去找找看,那阵法到底在哪里?”   寻宝鼠又被吓哭了,泪水含在眼眶里却不敢掉,哆哆嗦嗦地迈开步子,在四周寻找阵法。   它是天山灵宝,对一切有灵气,宝贵的东西都十分敏感,但是找了一,却和段琅一样一无所获。   偏偏在墨渊的威压下,它又不敢说,只能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心理的压力,崩溃地坐到地上,又开始大哭。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不见了......就是不见了......你不要杀我我害怕......”   段琅走过去将它抱起来,哄了它一会,等它不哭了,才问道:“那阵法会不会在别的地方,是你记错   了?”   寻宝鼠摇头,嘴边的三根长胡子一颤一颤的,“就.....就在这里,我.....我记得那块石头。”   它说完,还指了指垂下来的钟乳石。   这溶洞里的钟乳石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寻宝鼠指的是根树叶模样的,≡残蔚娜榘滓蹲樱上面还有根根脉络,十分逼真。   段琅用神识探了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是一块很普通的钟乳石,可是看着它,心里却有一股奇怪的感受。   他干脆把寻宝鼠放下,走过去,用手摸了摸。   入手冰凉,却有着钟乳石所没有的温润感,甚至还淡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段琅还以为自己弄错了,又摸了摸,对墨渊道:“师弟,这块石头好像有点奇怪,你来摸摸。”   墨渊走过去,手掌在上面贴了贴,皱眉道:“似乎有灵气。”   段琅点头道:“其他的好像没有。”   他刚刚摸了摸树叶旁边的那块钟乳石,并没有这种现象,只是一块普通石头。   见墨渊没吭声,他迟疑地道:“你说这片叶子会不会是阵法的阵眼?”   无论什么样的阵法都有阵眼,破坏或者启动,阵法也会随之显形。   墨渊放下手,指尖又往别的钟乳石上碰了碰,对段琅道:“你输点灵气进去。”   段琅不懂墨渊为什么不输,而是让他输,但他没有多想,从指尖探出一丝灵气。   墨渊见他如此听话,墨眸闪了闪。   段琅的那一丝灵气落到叶子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反应,但看起来却比之前亮了一些。   看起来似乎有用。   段琅不用墨渊吩咐,直接将手贴到叶子上,开始将灵气源源不断地往里输。   那片乳白色的石叶就如同被点亮的灯一样,慢慢地发出一层莹绿色的光。   刚开始是段琅主动将灵气输进去,但慢慢地却如同旋涡般,将段琅体内的灵气不停地往它体内吸。   灵气的大量流失,让段琅脸色一阵苍白,他很想把手拿开,偏偏那石叶却有一股吸力,吸着他死不不松手。   墨渊注意到段琅的异常,脸色微变,手掌捏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拉浴   可是无论如何使劲,段琅的手掌却纹丝不动。   段琅已经快被吸干了,身体摇晃地就要摔倒。   墨渊上前一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眉心印出深深的褶皱,掌心一动,一把魔气幻化成了利刃凭空而现。   段琅眼皮一跳,连说话的劲都没有了,大声的呵斥听起来像呢喃,“你.....你想干什么?!”   好歹两个人都呆在一起这么久了,不会是见他没用,就打算把他砍了吧?   还是突然间疯病犯了,想起之前的仇,打算把他五马分尸。   小黑也瞪着眼睛望着墨渊,想上去,又不敢,只能朝他不停地吞吐着红信。   墨渊垂眸,看见段琅面无人色的脸颊,唇角用力抿了抿,声音冰冷,“当然是把你手斩断,好救你一命。师兄以为我想干什么?”   后面那句带着淡淡的嘲讽。   段琅心头一跳,心虚得要命,“不.....不用,我感觉这东西没有恶意。”   墨渊手里的利刃如轻烟散去,“你确定?”   段琅虚弱地点头,“你......你喂颗聚灵丹给我......”   他的灵田已经被这叶子吸空了,经脉如同干涸的大地,寸寸龟裂,再不补点,人就废了。   墨渊手臂钳住段琅的劲腰,防止他滑下去,心念一动,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将手往段琅嘴边凑了凑,声音低沉,“张嘴。”   段琅一只手被石叶粘住根本没法动,另一只手则没有力气抬起来,他干脆低下头,衔住灵丹,含进嘴里。   在衔灵丹的时候,他柔软的唇瓣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墨渊的肌肤。   墨渊手指不自禁地一颤,感受着那稍纵即逝的温热,盯着段琅的眸色微暗。   一颗聚灵丹对于干涸的灵田来说,无疑于车水杯薪。   段琅感觉刚刚进去的一点灵气瞬间消失无踪,灵田里仿佛天干地旱,一片荒芜。他难受得快哭了,哼哼道:“不够,还有没有吗?”   墨渊把之前没吃完的纯晶火蚁拿出来,又一次喂到段琅嘴边。   段琅迫不及待地吞了进去。   一连吃了四五只纯晶火蚁,段琅才没有那么难受,而此时,那片石叶吸饱了灵气,已经变成和真树叶一样的翠绿,鲜艳欲滴的模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而段琅也感到石叶吸收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试探着抬了抬手,这一次顺利地缩了回来。只不过因为灵气消耗的太厉害,他全身无力,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   觉察到自己还倚在墨渊怀里,他不自在动了动身体,耳垂微烫,“师弟,麻麻烦你,把我放到地上。”   墨渊的视线在段琅泛红的耳垂上顿了顿,突然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段琅一屁股坐到地上,脑子有一瞬间的茫然,等反应过来后,人都要气炸了,“你.....你还是人吗?”   墨渊冷笑,“反正在师兄心里,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琅:“......”   你这小心眼的毛病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我就误会了你一下,你就把我摔到地上,你可真有能耐!   一抬眼,看见墨渊那张冷漠阴沉的脸,心头一虚,“对对不起.....”   墨渊的回应是用鼻子狠狠嗤了一声,态度要多高傲有多高傲。   段琅:“......”   这同伙没办法处了,赶紧掰了算了。   小黑见段琅摔了,赶紧爬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   寻宝鼠迟疑了一会,也跑过来,蹲到了他的面前。   段琅受伤的心灵瞬间得到了安慰,等力气恢复了点后,他站起来,走到那片石叶下面,好奇地打量着它,“师弟,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和阵法有关?”   可是这玩意把他的灵气都快吸完了,他们在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变化啊。   正在这时,一直蹲在地上的寻宝鼠却突然跳起来,飞扑到那片叶子上面。   段琅和墨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本该坚硬的石叶,突然如同变成真的般轻轻颤了颤,随即便从上方脱落,慢悠悠飘落下来。   段琅下意识接住,被入手的重量压得胳膊一酸。还来不及斥责寻宝鼠,就见点点绿光从叶子上冒出来,如同万千萤火飘满了溶洞,飘到了最上方。   原本昏暗的溶洞在萤光的照耀下,变得如梦似幻,黑暗的洞顶瞬间化成了浩瀚的星河,萤萤绿光闪烁,美得不似人间。   绿光散出去后,原本蒲扇大小的叶子仿佛用尽了能量,缩成普通树叶大小,平摊在段琅掌心。   段琅用手轻轻捏了捏它,发现它的质感依旧坚硬。   突然,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机会被打开了。   他顺着声音望去,在溶洞最中间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束束柔和的柱形光芒,一个圆形的平台在光芒中间渐渐升起,升到小腿高的时候,便静止不动。   “是传送阵。看吧,我没有骗你们。”   寻宝鼠惊喜又得意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段琅和墨渊彼此对视了一眼,抬脚走过去,探头一看,“真的是阵法。”   那阵法是圆形,中间则画着一些杂乱无章,看起来丝毫没有规律的线条,东南西北四个位置,则有四个圆形的小孔。   寻宝鼠一跳一跳地跑到段琅面前,舔着小爪子,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当然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段琅凤眸一弯,低下身摸寻宝鼠的脑袋,“好吧,是我们误会了你。”   寻宝鼠哼了哼,眼角的余光瞥见墨渊那张冷脸,赶紧缩到了段琅身后。   小黑慢吞吞地顺着段琅的腿,爬到了肩上,朝着寻宝鼠吐红信。   二主子是我的,再抢我就把你吞掉。   寻宝鼠又要吓哭了,恨不得把身子缩成一团。   墨渊走到阵法前,弯腰检查了一会,拧眉道:“没有灵石,启动不了。”   段琅将自己仅有的几块上品灵石拿出来,“够吗?”   墨渊不屑地嗤了一声。   段琅:“......”   他愤愤地把灵石收回去,“那怎么办?这地方可没灵石。”   墨渊垂头看向寻宝鼠。   寻宝鼠不停缩啊缩啊缩,墨渊的视线却一直如影随形盯在它身上,它哆哆嗦嗦地道:“我......我没我只有几块......”   墨渊掌心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漂亮的如白玉,“拿出来。”   寻宝鼠不情不愿地从身上摸啊摸,摸啊摸,摸出两块极品灵石,用爪爪捧到了墨渊面前。   段琅惊奇地道:“暧,你身上有储物袋?”   墨渊把灵口接过来,示意寻宝鼠继续,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它的皮毛就能做储物袋。”   寻宝鼠一哆嗦,以为墨渊是打算把它做成储物袋,连忙又掏出几块极品灵石,委屈道:“没......没有了,最......最后几块了......”   墨渊用手捏了捏,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斜睨了段琅一眼,率先大步朝外走,“回山谷。”   段琅捞起寻宝鼠,一边追一边奇怪地道:“我们现在不回去吗?”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起来那株九叶九花碧株草还没有摘。   墨渊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刹步不及,差点撞上他的段琅,一张口,就是讥讽,“师兄的脑子是被蚀骨春吃了吗?这世上所有的传送阵都是单向传送,而且目的地也是随机,不提前做好打算,万一被传到和雪域一样的地方怎么办?”   段琅盯着墨渊,哼声道:“师弟,原来你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呀。之前总是一点一点的,我还以为你说多了会结巴呢。”   墨渊第一次生出将眼前的人掐死的冲动,冰眸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抬脚走了。   段琅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带着一蛇一鼠,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在洞里折腾了这么半天,外面已是深夜,不过难得的没有飘雪,深蓝色的幕布上,缀满了闪烁的碎星,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天穹之上,冰冷的月华给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雾纱。   今晚的月亮挺圆的。   段琅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偏偏又想不起来,干脆也不想了,搓了搓胳膊快步进了屋。   刚刚从瀑布穿过的时候,他不小心沾到了水,虽然用净身诀弄干了,但还是冷得不行。   小黑和寻宝鼠自然也跟着他一起回屋。   之前雷劫的时候,屋顶上被劈了个洞,虽然不停地往里灌冷风,但到底比外面强点。月色刚好从洞里落下来,给屋里也铺上了一层银辉。   墨渊已经回来了,盘膝坐在蒲团上,白玉般的脸颊以及从左眉骨往后的红纹被月色一照,凭添了几分妖异之感。   段琅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觉得不对劲,又抬起头,漂亮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墨渊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心头   怦怦直跳。   墨渊脸上的红纹不是消了吗?   怎么又突然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颜下痴痴的催更票,谢谢小天使们的推荐票?比心 第071章 师弟帮帮我   段琅对墨渊脸上的红纹为什么出现没兴趣,他比较担心的是,墨渊会因此又压他。   连做了一整天,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搞床上体操、双人运动,这种少儿不宜的羞羞事,他更不想年纪轻轻就肾虚。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趁墨渊不注意,悄悄偷溜。   结果脚刚一动,坐在蒲团上的人就睁开了眼,泛着猩红的眸子朝他冷冷地射了过来。   原来这货真的要变身,连眼睛都变了色。   段琅硬着头皮给墨渊打招呼,“师弟.....你,你没事吧?”   墨渊暗红色的血眸里闪过一抹冷光,语气意味不明,“师兄觉得我有什么事?”   段琅很想用手指指天空,让他看一下外面又圆又大的月亮,但暂时还没有鼓起勇气。   虽然墨渊脸花了,眼红了,一副即将化身狂犬的模样,但看他说话的样子,意识还挺清醒。万一看到月亮后,突然受刺激变了身,吃亏的还是他。   打定主意,段琅摆出一张要多清冷就有多清冷的脸,“没有。一点也没有。”   墨渊眉目阴沉地冷哼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当然知道段琅想问什么,但是连他也不清楚为何最近一直很安分的魔气会突然燥动起来,自然也没有办法回答他。   也许和今日的雷劫有关,毕竟他是魔物,对天威最为忌惮。   真可笑!明明这个世上做坏事不光是魔物,天道却偏偏对他们最为压制,就连别人的雷劫,也不忘震慑他们。   他这个魔物又比这些修士差在哪里?如果有一天,他修成通天修为,一直好好问问这天道。   段琅小心翼翼地挪回软榻旁,既不敢打坐,也不敢睡觉,干脆就把那只叶子拿出来研究。   在绿光散出之后,蒲扇般的叶子缩得只有普通树叶般大小,质感依旧是钟乳石的材质,颜色却没有变回去,还是那种鲜艳欲滴的翠绿,随着光影变动,显出流光溢彩的光。   和星映石有点像,却又不尽相同。   他分出一缕神识,试探性地投入叶子里,却感到一阵轻风袭来,识海里顿时一片清凉的风,吹得他舒服极了,同时有关于叶子的信息自动浮现出来。   青灵叶,防御性法宝,输入灵气变大后,就能抵抗攻击。   听起来似乎十分简单,可既然如此,刚刚在山洞里散发的绿光是怎么回事?它又是不是那个传送阵的阵眼   呢?   忐忑不安地熬了一夜,天终于亮了。   墨渊整个晚上都没有发疯,安静得犹如吃了精神药物的病人。   等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时,他睁开眼,眸里的猩红已经褪去,脸上的红纹也变淡了不少,如同被水泅开的水墨,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段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手指相叩放到膝上,开始打坐。   他刚刚升元婴,需要将修为巩固的更扎实。   就像墨渊说的,传送阵会将他们送到哪里还不清楚,还是多做打算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两人各占屋子一角,相安无事的打坐。   直到七天后,段琅发现自己的蚀骨春又犯了。   他已经摸清了蚀骨春的规律,知道这毒最好别压着,否则越压越狠,甚至会像上次那样,被情/欲逼得晕过去。   但是让他主动开口去找墨渊求/欢,他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他堂堂正正一影帝不要脸的吗?可如果他不开口,墨渊肯定不会.....主动来撩他   哎,做人好难啊。做一个得了蚀骨春的修士简直是难上加难。   感受着小/腹处如蚁啃般汹/涌的欲望,段琅内心的眼泪几乎流成了诗。   他咬牙站起来,对坐在蒲团上的墨渊道:“师师弟,我有事想和你商谈,麻烦你出来一下。”   这屋子里还有小黑和寻宝鼠,尤其寻宝鼠还有灵智,他可没脸和墨渊在这里发生点什么。   墨渊撩起眼皮,似笑非笑道:“师兄想说什么,便在这里说吧。”   段琅耳垂一热,陡然生出一种被看穿的羞耻感。   他现在终于发现,被墨渊强迫不是最可耻的,最可耻的是,他得求着他强迫自己。   世界上还有比这悲哀的事情吗?   没有!   他冰着一张清冷孤傲的脸,语气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是传送阵的事情,我从青灵叶那里知道点东西,想和你去那里看看。”   墨渊墨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路过段琅身边时,脚步一停,声音里带着讥笑,“师兄这个理由不错。”   段琅:“   小伙子,你知道的可真多。   不过这种事情明明是互惠互利,凭什么你却这么高高在上?难道就因为我的蚀春骨比较毒?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瀑布后面的裂缝。   就耽搁了这么一会,蚀骨春犯得更厉害了,段琅的双膝开始发软,漂亮的凤眸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见前面的墨渊还一直不停地往里走,他咬牙拽住他的手腕,指尖因为触摸到的冰冷微微一颤。   “师师弟......”   沾了情/欲的声音微微有点哑,还带着一丝软软的祈求。   墨渊眸底闪过一抹暗光,甩开段琅的手,转身打量他,“师兄不是要去看阵吗?拉我做什么?”   段琅心想装什么装?刚刚不都知道我要干什么吗?现在义正言辞什么意思?   算了,为了蚀骨春,忍了!   他压下心里强烈的难堪,一把搂住墨渊的脖子,唇瓣凑近,贴到他的唇瓣上方,“师弟明知故问有什么意思?我不信你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脸颊就变得滚烫,不由庆幸山洞里暗,否则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墨渊墨眸定定地望着段琅,表情似笑非笑,棱角分明的脸俊美无双。   段琅心头怦怦跳,针扎般刺痛又一次袭来。他闭上眼,颤抖地吻住墨渊,声音含糊不清,“我蚀骨春犯了,师弟帮帮我。”   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和他的不同,带着微微的烫。   因为不会亲吻,他的动作格外笨拙,只知道在他唇上厮磨,碾压,而且还小心磕到了他的嘴。   墨渊垂眸,看着段琅如蝶翼般不停轻颤的睫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受,他搂住段琅的腰,将他压到墙上,声音低哑,“原来师兄带我来这里,就为了做这种事?不过如果下次想勾引我,得好好练练吻技才行。”   段琅抿了抿唇,感觉脸上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他搂着墨渊脖子的手臂紧了紧,“你.....你是不是不行?这么多话!不.....不行就闪开!我去湖里泡着。”   哪个男人在搞这种事情的时候这么多话,做不就完了。   墨渊脸一沉,墨眸深处两团火苗幽幽的燃烧。他手掌抬起段琅的一条腿缠到腰间,另一只手剥掉他的衣裳。   “师兄可以慢慢嘴硬,反正一会求饶的人不是我。”   不多时,幽暗的山洞里就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喘息声和求饶声。   &&&   事毕,段琅费力地给自己穿好衣服,靠在墙上,连动也不想动。   墨渊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抬头看见段琅浑身无力的模样,唇角一勾,“师兄现在还要问我行不行吗?”   段琅:“......”   你母上大人知道你这么小心眼吗?   他决定忽略这个问题,换个话题,“寻宝鼠说碧悟草这几日便会成熟,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缕阳光从山缝里照射进来,使山洞不再昏暗,也照亮了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墨渊冷冷看了一眼腿软得连站都站不住的段琅,走过去将他一把捞起来,打横抱着往外走,“等采了碧悟   草。”   段琅的心骤然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用搂住墨渊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胸口又一次升起密密麻麻的疼。   回到木屋,小黑和寻宝鼠正在追着玩。   看到他被抱着回来,猛地一个急刹停下来,歪着小脑袋,好奇又奇怪地盯着他们。   段琅椎煤薏坏孟裢夷褚谎埋进沙里,又一次把给他下毒的陈思源拖出来,骂了个底朝天。   墨渊冷眼看着他羞愧难当的模样,嘲讽道:“师兄都有脸皮勾引我,怎么还会不好意思?”   段琅:“......”   我为什么勾引你,你不知道吗?   还说这种话!   脸大?   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因为我的脸皮没有师弟厚。”   墨渊面色一沉,直接松手,将段琅扔到地上,看着他被摔得毗牙咧嘴的模样,讥笑道:“我看你下次怎么   求我。”   段琅对着小黑召了召手,示意它帮忙扶自己起来,冷哼一声,没说话。   下次?还有什么下次!   等从这里出去,他就去花楼,找十个八个花魁,天天睡一睡,还怕什么蚀骨春。   你这个傻子难道还不知道,你马上要失宠了吗?   第三日,两人突然感到一股灼烈的气息从林子那头传了出来。   寻宝鼠吱地一声,飞快地从屋子里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变成了一道灰影。   段琅和墨渊对视了一眼,一起追了出去。   越靠近林子尽头,那股灼热的气息便越烫,一些普通的树木和花草,都被烤得焦黑。   段琅甚至听到了一些灵植在哀叫,嚷着自己要被烤焦了。那些声音如同潮水般不停地往他耳朵里涌,他被吵得头痛,下意识地用灵气护住了它们。   “啊啊啊。姐妹们,他保护我了,他竟然何护我了。”   “他也保护我了!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心善人帅灵气还这么纯正。”   “别拦我,我要嫁给他!我要成形,我要给他生孩子!”   段琅:“......”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演艺现场,看到了他那些疯狂的粉丝。   这些灵植吵嚷得太厉害了,他不得不开口道:“你们小声点,我要被你们吵晕了。”   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接着比刚才更疯狂十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他竟然能听到我们说话!天啊!他能听到!”   “我要死了!他听到我给他生孩子的话,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不端庄的灵植?我还有嫁给他的希望吗?”   “他真是神仙吗?不然怎么会听到我们说话?”   “会不会他只是披着人类的皮,其实和我们是同类。”   段琅连忙快走几步,离开这堆疯狂的灵植,走到了墨渊身边,和他一起看向散发出热气的山壁。   热气太强,那山壁就像炉子般,被烤成了一片红火。滚烫的热浪涌出来,别说那些娇弱的灵植,就连身为修士的他也受不了。   他赶紧给自己搞了个灵气屏障,余光瞥了一眼墨渊,见他不但没搞灵气屏障,连面色都如常,不由暗赞是条汉子。   碧悟草的属性为火,成熟时会迸发热气,热气越烫,说明它的等阶越高。   据说十阶的碧悟草成熟时,可以将方圆十里的一切焚烧殆尽。   不过碧悟草有个特性,就是它只生长在山壁里,除非有寻宝鼠这种擅长寻找天材地宝的灵兽,否则一般很难寻找到它的痕迹。   寻宝鼠很想冲到山壁里去,但是碧悟草散发的热气太强,将它的皮毛都烤焦了一层。它焦急地用小爪子在地上来回磨,黑亮的眼睛望着段琅,冲他吱吱叫。   “主人,主人,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段琅下意识看向墨渊。   他对灵植,不,应该是说原主对灵植没有研究,并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碧悟草散发的热气越来越盛,几乎都要把山壁烤穿了。   墨渊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如玉般,瓷白又好看。   他心念一动,一柄魔气幻化的利剑凭空出现在掌心,紧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挥,一道阴冷冰寒的气息打到山壁,将那坚硬的山壁硬生生划了道口子。   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段琅开着灵气屏障,虽然没有被烫到,但也不由被那热浪弄得迷了迷眼。   寻宝鼠更夸张,直接一下蹿到段琅肩上,捂着被烫伤的爪子哀哀叫。   墨渊又是一剑,山壁被破开了一个洞,热浪更猛。可仅仅一瞬间后,那热浪就如同被水浇灭的火苗,陡然变凉了。   而破开的山壁则露出一株淡金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花朵和绿叶簇拥在一起,风一吹,摇曳生姿。   绿叶九片,花朵九朵,正是九阶的九叶九花碧悟草。   段琅觉得这朵花和碧字完全沾不上边,应该叫金悟草才对。   寻宝鼠一喜,嗖地一下从段琅身上跳下来,就要去抓。看到一旁的墨渊,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抓耳挠腮地盯着碧悟草看。   如果主子不出现,这朵碧悟草就是它的了,它吃了后就能涨百年修为。现在却想摘都摘不了。   想到这里,寻宝鼠不由地感到委屈。   墨渊将长剑收回,踩着步子,朝碧悟草走去。   “好臭。走开。不要摘我。”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段琅下意识地拉住墨渊,看向碧悟草,“师师弟,等下。”   墨渊侧头,冷冷地看向段琅。   段琅的手情不自禁地往回一缩,“那个,现在就摘吗?”   墨渊挑眉,“师兄何意?”   段琅心中生出一丝迟疑,可是他也知道,高阶的灵植近在眼前,以墨渊的性格,不可能会放手。   他咳了一声,看着好像被风吹动,其实是在瑟瑟发抖的碧悟草,“不如我们只采六朵,留三朵在这里,也算结个善缘。”   墨渊嗤笑一声,袖袍一挥,甩开段琅的手,“留着等它枯萎?”   段琅摆手,“师弟此话差矣,花枯了还有种子,种子发芽又是一株新的碧悟草,这样不就源源不断了。”   墨渊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师兄的意思是还想再回来?师兄是不舍得什么?”   段琅本来没有别的意思,被墨渊这样恶意一曲解,好像他真舍不得和他在这里度过的日子似的,面颊微烫,“我只是不想凡事做那么尽而已,师弟不愿意便罢了。”   墨渊冷笑一声,直接过去,将整株碧悟草都挖了,其中的一朵扔给了寻宝鼠。   寻宝鼠激动坏了,啊呜一口,就把那花给吞了。   段琅:“......”   太辣手摧花了,真是没眼看。   碧悟草已经到手,出去的办法也有了,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又修整了几日,两人决定离开。   临走之前,段琅给青灵叶里注满了灵气,又拿着盒子去采了几株高阶的灵植。他可不像墨渊那样辣手摧花,而是问询过灵植的意见后,只采取了它们身上的一部分。   带着小黑和寻宝鼠,两人来到了溶洞。   洞里的洞顶依旧浩瀚星河,散发着璀璨光芒,将溶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墨渊让段琅站到阵法中间,手指一动,将四颗极品灵石弹入四个小洞中。   传送阵又像之前那样,四周冒出一束束柔和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目,最后变成了一片白芒。   段琅忍不住将小黑和寻宝鼠抱紧了些,看向墨渊,见他面目沉冷,心中的不安不由消退了几分。   随着白芒越来越刺眼,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扭曲,就像是一张被拧成一团的纸,随即眼前一黑,再一亮,眼前的环境已经换了模样。   段琅打量了一圈四周,奇怪地道:“这是哪?”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一处略显残破的石台,石台旁着立着一个杆,杆上挂着一张破布,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写着一个殷字。   再往远处看,则是鳞次栉比的房屋和街道,只不过和石台一样,那些房屋都破得不成样子。   残风吹过,卷起了地上枯黄的树叶。   这里没有灵气,更没有人烟,似乎是一座荒废的城镇。   段琅心头陡然一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无语地道:“不会这么背吧?”   墨渊冷眸微沉,冷声道:“去看看。”   两人下了石台,朝有房屋的街道走去。   这里的房屋确实像他们刚刚看到的一样,全部破得不成样子,被风一吹,大敞着的门窗就吱呀呀地响。   他们随意走进一间屋子看了看,里面的家具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大多数都破烂不堪。   等逛完了整个镇子,他们的心全都沉进了湖底。   这里真是一座荒芜的废城,除了刚刚进来他们之外,再也其他活物。更差劲的是,这里没有灵气,一丝一毫的灵气也没有。   段琅一颗心碎成了渣渣,随意地坐到一个台阶上,问墨渊,“师弟,到底你是灾星,还是我是灾星?怎么到的都是这种鬼都不来的地方。”   照这样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墨渊冷冰冰地刮了段琅一眼,“再去别处看看。”   段琅把小黑和寻宝鼠都放下来,让它们自己走,他则认命地迈开腿,跟着墨渊继续搜查。   这镇子总共两个门,一前一后,他们到了前门。但是当他们想要从门里出去的时候,面前却突然多出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拦住他们。   段琅试着用剑斩了斩,那屏障厚得如同城墙,无论如何使劲也破不开。   墨渊也试着用魔气攻击屏障,结果和段琅一样。   两人只能放弃这条路,扭头去后门。   后门倒是可以出去,但是却被一条宽约几十米,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大河拦住了去路。   那河水一片乌沉,如同死水般,没有一丝波澜。   段琅总觉得那条河有点奇怪,试探着扔着一只树叶,却见那河明明连动也不动,树叶扔进去,却像有一股吸力,直接将它吸进了河底。   到底是谁这么坏,连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让他知道,一定打死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阴沉沉的天空渐渐下起雨来。   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两人决定先回镇子里面,找个地方过夜。   这里的屋子全部都是空置,静得如同一座死城,随便住哪一间都不成问题。   段琅选了家稍微没那么破的屋子,带着小黑和寻宝鼠,和墨渊住了进去。   他们选的地方是一家客栈,只不过本应该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地方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大厅里的桌椅歪歪斜斜的支愣着,上面布着一层厚厚的灰。   上了二楼,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则是布置和阵设全部一模一样的房间。   房间里还安装了阵法,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又没有灵气维持的原因,已经不能用了。   段琅把小黑和寻宝鼠放到地上,让它们自己去玩,他则用清净诀将屋子打扫了一遍。   等房子变得干干净净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自觉熟练,明明墨渊的修为比他高,魔气也多哎!   他默默地想着,抬头看见墨渊已经大爷一样坐到椅子上,顿时又是一阵无语。   没有灵气没有人,自然也没有吃的,他和墨渊提前服过辟谷丹,肚子倒是不饿,但小黑和寻宝鼠需要进食。   段琅凤眸轻轻一转,从储物袋里拿出两颗辟谷丹,对正在玩闹的小黑和寻宝鼠招了招手。   小黑和寻宝鼠最近迷上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两小只正玩得不亦乐乎,见段琅唤它们,小黑一口咬住寻宝鼠的脖子,慢吞吞地爬了过来。   寻宝鼠很讨厌小黑咬它,吱吱哇哇地乱叫着,还想拿小爪子去挠小黑。   “大臭虫,放开我!你这个坏蛋!”   小黑嘴一松,把寻宝鼠扔到地上,啊地一下张大嘴巴,冰冷尖利的牙齿闪着寒光,示意寻宝鼠再叫唤,就把它吃掉。   寻宝鼠身体一僵,黑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恐惧,不敢再动弹。   段琅敲小黑的脑袋,顺手给它嘴里扔了颗丹药,“不许欺负小鼠。”   辟谷丹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起来呛呛的,小黑很想吞出去,被段琅一瞪,委屈地咽进去,然后歪着脑袋,懵懂茫然地看着他,模样要有多乖,就有多乖。   段琅又好气又好笑,骂它,“大尾巴狼。”   他现在可是发现了,小黑本性就是一个腹黑的欺软怕压。知道寻宝鼠怕它,就用强硬的手段对它。知道他喜欢看它卖萌,就总是用大眼晴懵懵懂懂的望着他。   寻宝鼠跳到段琅的膝上,吱吱两声开始告状,“主人主人,大臭虫欺负我,你快帮我教育它。”   段琅也往寻宝鼠嘴里塞了颗丹药,捏它的爪子,“什么大臭虫,叫蛇哥,懂吗?”   明明阶级没有小黑高,实力也没有小黑强,还不知道服软,天天硬杠,小黑不欺负它,欺负谁。 第072章 因为有师弟   看他,多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打不过大魔王,就天天软着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偏头看了一眼墨渊。   光源珠冷白的光线落到墨渊脸上,更显得皮肤瓷白,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浓眉似剑,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瓣削薄。   段琅听说唇薄的人都薄情,感觉墨渊恰恰应了这句话。   就是不知道,如果喜欢上一个薄情的人,下场会不会很凄惨。   墨渊觉察到段琅的目光,眼皮一抬,冷冷地看向他,“师兄看什么?”   段琅垂下眼,掩掉其中复杂的情绪,“看师弟。”说完,一顿,又抬起眼,笑眯眯地望着墨渊,“看师弟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模样。”   墨渊的心口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奇怪的感觉,让他眉心微微一拧。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师兄是个清冷孤傲的人,就算笑,笑容也很浅,转瞬即逝。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对着他,还笑得这般开怀。   不过自从重逢后,面前的人这个人确实变得有些不同。   他敛了敛心神,冷冰冰地回道:“师兄不也不是不担心吗?”   段琅轻轻眨眼,“我不担心是因为有师弟呀,我相信师弟一定能带我离开这里。”   他长得好看,一双凤眸波光@,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凤眸里仿佛蕴了无限的荡漾。   墨渊发现自己竟然被诱/惑了,他现在竟然生出将眼前的人压到床上,狠狠侵/犯的冲动。   体内的魔性觉查到他的心思,开始躁动不安,脸上的红纹开始扭动浮现。   段琅惊了一跳,突然后悔有点故意挑逗眼前的人了。   万一整个魔性大发,吃亏的人还是他。   不行不行,他还是怂一怂算了。   他强装镇定地站起来,大步往门口走,“师弟,我去外面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墨渊注视着段琅的离开,一双墨眸如寒潭般冰冷沉邃,腥红的光在其中时隐时现。   直到门板被合上,发现啪嗒一声轻响,他才仿佛回神般,用力地闭了闭眼,墨眸里全是暴虐的冷意。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间之间,段琅竟然能够激发他体内的魔性?明明他对他的杀意已经淡了。   还是说因为多次交/欢,他对这个人渐渐起了强/占的欲望?   段琅一直走到客栈外面,用力拍了拍胸口,扭头看了一眼楼梯。   大魔王刚刚的眼神太可怕了,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撕了呢。   下次还是矜持点,不要随便挑逗了,毕竟两条腿的男人好找,命丢了可就划不来了。   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了地面,空气里便泛着一股子土腥味。整个小镇黑幽幽的,寂静如同坟墓。   段琅打了个哆嗦,赶紧退回了客栈里。   就在这时,一道谄媚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客馆快请进,外面下着雨,可别把您淋湿了。”   段琅猛地一僵,半晌后,哆哆嗦嗦地扭过头。   只见原来昏暗残破的客栈像是突然被施了魔法般,活了过来。残破的房屋变得干净,昏黄温暖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大厅。   桌上摆着的菜肴,早着腾腾热气,三三两两坐着的客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全然一副人间烟火的模样。   在他身后站着的则是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肩上搭着一条白巾,正笑容谄媚地看着他。   段琅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防脚下是台阶,一个韧想,差点摔倒。   小二伸手扶住段琅。   他的手如一个虚影,从段琅的胳膊上穿了过去,他却丝毫不觉,依旧笑着道:“客人小心,下雨路滑,仔细摔倒。”   段琅瞪大眼睛看了看小二,又看了看他扶着自己的手,狠狠咽了口口水,闭着眼开始大吼,“墨渊,救命!有鬼啊啊啊啊啊!”   楼上的窗户被打开,墨渊踩着窗棋,从二楼跳下来,看着一脸惊恐的段琅,皱眉道:“你鬼叫什么?”   段琅哧溜一下,躲到墨渊背后,紧张地盯着惊讶的小二,害怕的都快哭了,“啊啊啊。师弟,你快看这个小二,他刚刚抓我的时候,手都是虚的。我们碰到鬼了,真的碰到鬼了。”   墨渊冷眸扫了一圈空无一人,暗沉沉的客栈,眉头拧成一团,“什么小二?段琅,你发什么失心疯?”   段琅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小二站着的位置,“就.....就在那里啊,你.....你看不见吗?”   墨渊正想说什么也没有,眼前却突然一亮,整个场景如同被人换掉的幕布,突然大变样。   他看着眼前的小二,低咒道:“见鬼了。”   小二看见墨渊,继续笑着道:“又来了一位客人,是这位客人的朋友吗?两位客人是要打尖还是住店?我们如意客栈在殷家镇鼎鼎有名,童叟无欺,客官请放心入住。”   段琅哆嗦着,都快疯了,赶紧扯墨渊的袖子,“师师弟,我我们先离开这里。”   住鬼店?他又不是疯了!谁知道眼前的小二会不会拉他一起进地狱,或者看中他的英俊不凡的美貌,直接上他身,借尸还魂。   墨渊侧头,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一脸惨白的段琅,冷声道:“去哪?”   段琅刚想说随便哪里,一抬头,却看到一片灯光氤氤。   整个小镇不知道时候竟然如眼前的客栈一样,整个都活了过来。   冷清的街道上行人来回穿梭,卖吃食的小贩在不停吆喝,偶尔路过的少女看见他和墨渊,皆脸上一红,羞涩地跑开。   真!见鬼!   墨渊比段琅更早发现这个变化,他拽着段琅的手腕,将他从身后拖出来,往街上走,“去看看。”   段琅一万个不想去,可是眼前的客栈更诡异。他偎在墨渊身边,双腿不停打颤,惊慌地望着四周。   墨渊墨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惨白的面孔上停了停,皱眉道:“你怕什么?”   段琅小心翼翼躲过迎面走来的一位老妪,颤抖道:“怕怕鬼啊,你.....你不怕吗?”   小时候他爸经常发疯,为了不打扰到他,他妈就让他独自睡一个房间。   哪怕开了灯,他还是很害怕。尤其当他爸发疯时,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总让他觉得房间里突出了许多吃人的鬼怪。   他只能躲在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   墨渊冷笑,“鬼有什么好怕的。比起鬼,最可怕的难道不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吗?”   段琅:“......”   突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怎么办?但还是感觉鬼很可怕。   作者有话说   谢谢山有木兮山有枝,的月票,谢谢天使们的票票。   哭晕在厕所,两天了,我的票竟然用一根手指就能数过来。 第073章 上床一起睡   段琅和墨渊一直走到了街道上,四周打量着。   之前空空荡荡的街上此时挤满了人,摆摊的小贩在不停地吆喝,来往的行人脸上带着脸,小食摊的锅里冒着热气。   看起来就是一副人间烟火气的模样,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这小镇残破的模样,他们甚至会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真实,周围的人又没有像想像中的鬼那样青面猿牙,段琅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松开墨渊的袖子,自己开始走。   墨渊扫了一眼段琅的手,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表情要多不屑就多不屑。   段琅也觉得刚刚的自己有点丢人,但是人设还是要稳,便维持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假装没听到。   嗤什么嗤,拽你袖子,躲你背后是给你面子,你晓不晓得。   可能是他们两个人的外形太耀眼,路过的行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们,目光里带着好奇。   那眼神就跟看动物园的猩猩似的。   段琅指了指路旁的馄饨摊,对墨渊道:“师弟,要不我们去打听打听情况?”   卖馄饨的是个中年汉子,见段琅在他的摊位前停下脚步,笑着招呼道:“我家的馄饨又大又鲜,客人来尝尝,绝对不后悔。”   墨渊眼皮一抬,看了那摊主一眼,抬脚走了过去。   摊位后面摆了几张四方桌子,上面搭着一个简陋的帐篷,挡住了不停下落的雨水。   段琅让摊主煮了两碗馄饨,坐下后才想起来,身上没钱,瞅了一眼墨渊,压低声音问道:“师弟,你.....你有银子吗?”   这里的摊子不知道是收灵石还是收银子,反正不会收RMB,但不论哪样,他现在都可能付不起。   哎!真是多么痛的领悟。   墨渊眼角一挑,“为什么要给银子?不都是假的吗?”   段琅:“......”   少年你为何总是如此一针见血。   没一会,摊主就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过来。   段琅下意识地去接,结果就眼睁睁地看到那只碗穿过他的手,被摊主放到了桌上。   而摊主明明看到了,却丝毫不以为意,还笑着道:“我来就好,客人小心烫。”   段琅:“......”   这里的鬼都是睁眼瞎吧?   东西是吃不成了,但是情况还是要打听。   趁着这功夫,段琅就开始和摊主聊天,很快就从他的嘴里得知了有关这里的一切。   “看两位客馆的面相是外乡人吧?来我们这殷家镇做什么?”   段琅敏锐地抓住了外乡人这个字眼,凤眸一弯,笑眯眯地道:“你们这里经常有外乡人来吗?”   摊主脸一红,几乎不敢正眼看段琅,“不多不多。我们殷家镇太偏,又有黑水河挡着路,穷乡僻壤根本没   有人来。”   又闲聊了几句,墨渊突然道:“你们这里有传送阵吗?”   摊主茫然地道:“传送阵,那是什么?”   摊主表现的一无所知,段琅都开始怀疑这里还是不是沧澜界,而且不论是殷家镇,还是黑水河这两个名字   都陌生要命。   离开了馄饨摊,两人又逛了其他地方,依旧没找到有用的信息,便回到了客栈。   让小二带他们上楼的时候,段琅还担心他们选的那间屋子会不会住了别人,结果小二带他们进的恰好是他   们之前选的。   小黑和寻宝鼠乖乖在屋子里呆着,见段琅回来,就歪着脑袋打量他。   寻宝鼠吱吱叫着,“主人,你没事吧?”   它和大臭虫都听到了段琅的大叫,但是大主人不让它们下去,命令它们乖乖呆在屋子里,它们只能听命。   小黑游到段琅面前,直愣着半个身子,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   段琅想起之前自己的骚操作,在两只小呆兽的懵懂慰问下,终于感到一丝羞赫。   他咳了咳,掩去脸上不自在的神情,“没事。”   墨渊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墨眸里尽是嘲讽。   从重逢之后,他就知道眼前的人胆子不大,但没想到会怂到这种地步,而且还怕鬼。   这和他记忆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兄可真是大相径庭。   暂时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而周围似乎又没有危险,两人便打算先歇一歇,看情况再说。   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自然被墨渊占了。段琅虽然很想鼓起勇气,让他把床分给自己,但想想这样做的后   果,很可能是一招虎口掏心,送他归西,就认命地把软榻拿了出来。   结果刚打算往榻上躺,墨渊冷眸扫向他,“滚到床上来。”   段琅:“......”   他正在抖被子的手一僵,耳垂不由自主地染了红,“不......不去......”   孤男寡男众目睽睽之下,共睡一床,多丢人啊。虽然动了春心,但他还想维持一个影帝的矜持,尽量不主动。   墨渊眼皮一抬,“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段琅拿眼瞪他,最后泄气般地垂下肩,抱着被子上了床。   床已经被收拾干净,被褥则是从段琅储物袋里拿出来的,躺上去十分柔软。   桌子上的光源珠被收了起来,房间变得黑暗,但外面的光线以及楼下的喧闹声传上来,并不显得寂静。   段琅感到墨渊躺在他的身侧,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声音大得让他恨不得捂住耳朵。   墨渊俯身压了上来,气息散在他的耳边,冰冷得让人打颤,“师兄真乖巧,不用神识命令就上了床,你说我是不是该奖励你呢?”   段琅:“......”   都是男人,你说你为啥就是这么一个种子选手呢。   你以为我想乖?还不是蚀骨春闹的!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哼声道:“别废话,赶紧弄,等着睡觉。”   “等下,先让那两个小的出去。”   明明还没有娃,为什么却有一种为人父母的错觉?   &&&   折腾完,段琅腿都要断了,恨墨渊恨得牙痒痒,偏偏又累得不行,没恨一会,就被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催了眠,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墨渊直勾勾地盯着陷入睡得香甜的段琅,脸上的红纹又一次挣扎着浮现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交过欢,他体内的魔性却更加炽盛。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再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天亮。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空阴沉沉的,显得特别压抑。   段琅用神识往外探了一眼,发现镇子又恢复成他们初见时,残破不堪的模样。   昨晚看到的一切,仿佛如同一个梦境。   他奇怪又疑惑地问墨渊,“师弟,这里真不是幻境吗?”   昨晚他和墨渊讨论过,觉得这里是幻境的可能性很低,毕竟幻境里所能体验的东西都是真的,不会出现会   穿透物体的情况。   但如果不是幻境,那就真的没有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难道是和飘渺幻府一样的空间?可如果这样,晚上出现的那些人又怎么解释?   墨渊的疑惑不比段琅少,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   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墨眸从残破的房屋上滑过,落到了远处那条黑色的大河上。   “师兄问我,我去问谁?”   段琅:“......”   少年你真骄傲。   这里没有灵气,也没有办法修炼,一直在客栈呆着也不是事,段琅决定带着小黑和寻宝鼠去外面转转,看   了墨渊一眼,最终决定还是不和他一般见识,“师弟,出去转转吗?”   墨渊转身,墨眸如深潭般沉冷深邃,淡漠地道:“走吧。”   段琅莫名地觉得墨渊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怪,只当是自己想太多,带着小黑和寻宝鼠,跟在墨渊身   后步出了客栈。   又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两人来到了昨日他们出现的石台。   那石台看起来十分平平无奇,如果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话,就是石台和在溶洞的那个石台很像。只是这个石台没有阵法,也没有灵气。   小黑和寻宝鼠丝毫意识不到现在的情势很严峻,也意识不到如果他们出不去,很可能会被困在这里,到了石台后,一蛇一鼠又开始乐此不彼地玩追追赶赶的游戏,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段琅见墨渊蹲下腰,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石台,好奇地问道:“师弟可是有什么发现?”   他刚刚已经用神识在附近查过,这石台就是普通的石台,更没有阵法的痕迹。   墨渊直起身,淡淡地道:“没有。”   正说着,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其中还有寻宝鼠的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快步朝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看清小黑和寻宝鼠中间围着的一只巴掌大的小鸟后,皆是一愣。   这地方残破的连草都不长,这鸟是哪来的?   那鸟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尾巴上一束长长的翎毛,仰着小脑袋,看起来非常不可一世。   明明只是一只小鸟,硬是被它弄出了凤凰的气势。   看到段琅和墨渊两人过来,它用喙梳了梳身上的羽毛,“凡人,快让你的灵兽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段琅:“……”   我还真想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他对小黑招了招手,“儿子,小鼠,回来。”   小黑和寻宝鼠都十分听话地回到了段琅身边,只是眼睛还盯着那只小黑鸟,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它。   墨渊同样也在打量小黑鸟,冷眸黑沉,“你是什么东西?”   黑鸟看到墨渊,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但仅仅是一瞬,就恢复了那股高高在上,不可一视的模样,“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我是鸟。” 第074章 晚上不辞辛劳   段琅看着这只傻鸟,心想你真勇敢,一会被五马分尸的时候千万别叫唤。   刚想完,就见墨渊掌心冒出一层黑气,层层绕绕地朝着小黑鸟涌去。   小黑鸟尖叫一声,扑愣着翅膀就往天上飞。   可是它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墨渊的魔气,没扑棱两下,就被捆着翅膀,拽到了墨渊面前。   墨渊慢腾腾地伸出手,掐住小鸟细瘦的脖子,细白的手指在它柔软的羽毛上慢慢抚摸,“说什么,再说一遍?”   脖子上传来的凛冽杀意让小鸟几乎僵成了一块木头,眼睛里也升起恐惧。   就在段琅以为它会求饶的时候,突然,一缕细白的火焰从它的喙中冒出,直直喷到了墨渊手上。   一股被肉被烧焦的味道顿时漫了开来,墨渊细白的手掌瞬间变得焦黑,他下意识地松开手。   段琅心头一惊。   这火苗看着不大,怎么威力这么强,只一下就把墨渊的爪子烧成了烤猪蹄,再来两下,会不会整个人都要烧成灰?   不过,那画面虽然想起来十分恐怖,但莫名地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果然被墨渊虐待太久了,都虐待成神经病了。   小黑和寻宝鼠大张着嘴巴盯着小鸟,整只蛇/鼠都惊呆了。   这.....这只小鸟好厉害哟,它竟然敢烧主人。   难道它比二主人还厉害,二主人都不敢反抗大主人。   小鸟喷完火苗后,就跌到了地上,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弱,就这样它还不服软,冲着墨渊叫好嚷道:“知道   你鸟......我的厉害了吧?再敢抓我,我......我就把你烧成灰......”   段琅看向小鸟的目光里充满同情,并且在心里偷偷冲它竖了根大拇指。   小伙子你真棒,加油,再接再厉,把大魔王搞掉,你就是第一。   墨渊瞥他,眉眼冰冷,“我受伤师兄很高兴吗?否则怎么眉眼带笑?”   段琅下意识摸了下眉梢,待反应过来墨渊诈他后,悚然一惊,痛心疾首道:“师弟怎可如此误会我,我这   表情明明是难过,心疼师弟被烧伤了手。”   表情真诚,眼神真挚,完美地展现了新晋影帝的演技。   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并发了一串666。   被遗忘的小鸟:"......”   震惊于段琅厚颜无耻,睁眼说瞎说的小黑和寻宝鼠:".....”   墨渊慢手斯理地用左手在右手手背上轻轻一抚,原本焦黑的手掌瞬间恢复如初。   他撩起眼皮,微勾的唇角泛着冷意,“师兄的一片赤诚让师弟十分高兴,晚上定然会不辞辛劳,好好感谢师兄对师弟的爱。”   段琅:“.....”倒也不必如此。   他干笑一声,“你我本来同门师兄弟,该是如此,师弟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更不用如此感激我。”最主要是,千万不要把我做到屁股开花,最近太阳的太频繁,肾都虚了。   墨渊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既然是同门,师兄才一定不要推辞我的感激之情才对。”   段琅:“......”   总算知道这货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比之前更无耻,更变态了!   墨渊威胁完段琅,垂眸去看地上的小鸟,语气慢悠悠的,“能喷火?你是什么品种?”   这世上能喷火的灵兽倒是有几种,比如火云独角兽,九尾火狐。但是能喷火的鸟,却绝无仅有,只除了存在于传说中的凤凰。   但近几千年,凤凰从未现于人世,甚至有人说凤凰一族早已灭绝。   小鸟呸了一声,“爷.....我的大名才不告诉你,放开我,否则我就烧死你。”   话刚落音,缠在它身上的黑气就变成了一条条的细线,并且越收越紧,在它身上划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   墨渊目光冰冷地望着它,墨眸阴鸯冰冷。   小鸟惊慌地挣扎起来,但是越挣扎,细线就收得越紧,鲜血慢慢泅了出来。   它又急又慌,开始破口大骂,“你个龟孙儿,敢欺负我,我.....唔唔.....”   后面的话被墨渊用黑线缠住了嘴。   段琅也觉得这只小鸟确实挺欠教训的,但是它是这镇子的唯一活物,从它嘴里说不定能知道一些关于镇子的消息,何况它也罪不致死。   他觑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墨渊,正想着怎么劝他,却见缠在小鸟身上的黑线碰到它的血后,如同被水烧灭的火,滋滋两声,竟然全部消失了。   它的血竟然能化墨渊的魔气!   小鸟也被这变故惊呆了,但仅仅是一瞬,它就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冲着墨渊得意洋洋地大喊道:“你个龟孙儿想杀爷爷我,没门!看我不喷火烧死你!”   段琅见墨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来水来,一双墨眸翻涌的全是凛冽杀意,赶紧抛出星凌剑,一剑朝着小鸟斩了过去。   小鸟发出一声怪叫,扑通一声,重重摔到地上,瞪着段琅的眼睛如同要喷火,“你们两个龟孙,等爷爷好了,饶不了你们!”   段琅一脚踩到它的翅膀上,见它得疼熄了声,将它提溜起来,冷笑道:“不用等你好,我现在就把你给我家小黑喂了。”   别怪墨渊生气,这鸟嘴这么贱,他都要生气了。   小黑歪着脑袋瞅了一会小鸟,裂开嘴,冲它亮出了泛着冷光的尖利牙齿。   小鸟冲着小黑破口大骂,“把你的臭嘴给小爷闭上,不然我就把你烧死。”   小黑缩了缩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段琅。   段琅生气了,毫不客气地拽着小鸟的尾巴一扯,“你试试看,到底是你先烧死它,还是我把你的毛拔   \|/”   O   他家的宝贝儿,他都不舍得欺负,这只臭鸟好大的口气,竟然想烧死小黑。   小鸟急了,疯狂地挣扎起来,想从段琅手里逃脱,同时张开嘴,又要喷火。   段琅眼明手快地用灵气护住自己,同时手指狠狠一扯,拽下小鸟的一根尾羽,阴森森地威胁道:“你再乱动,我就把你尾巴上的毛全拔掉。”   小鸟疼得一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直接炸了,“你敢拔我的毛,你死定了!我要烧死你!我一定要烧死你。”   段琅又拔了一根,“继续叫。”   小鸟浑身的气焰终于弱了下去,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心慈手软的人,比那个一身是黑,脸却白得像死人的男人更心狠手辣。   黑男人只想杀死它,而段琅则想拔光它的毛,让它沦为全族第一个没毛的鸟。   这是羞辱,比死更严重的羞辱。   段琅如果知道小鸟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会觉得自己冤死了,他只是拽了两根毛,怎么就能叫羞辱呢。   见小鸟终于熄了声,他找了根绳子把它绑起来,扔到地上,哼笑道:“现在可以说一下你是什么东西了吗?”说到这里,他看了墨渊一眼,“还有,给我师弟道歉。敢把我尊贵的师弟大人的手烧坏,我看你是命不想要了。”   舔狗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墨渊并不领情,冷冰冰地刮了段琅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段琅会这么说这么做,不过是不想他晚上收拾他。可他偏偏不想如他的愿,就想狠狠折腾他。   段琅越怕,他越想这样做。   让小鸟道歉比杀了它还难受,但见段琅的眼神落到他仅剩的几根尾巴毛上,威胁的意味溢于言情,身子一哆嗦,不情不愿地道:“抱抱歉,这这样总行了吧。”   段琅看了墨渊一眼,见他没有表示,哼声道:“算你过关,现在来说一下,你的身份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鸟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段琅,突然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我.....我叫赤焰鸟,天天生会喷火。”   段琅还没开口,墨渊阴恻恻地道:“赤焰鸟?这世上有种东西?”   小鸟当即反驳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道只能代表你无知。”   墨渊的脸一沉,魔气幻成的黑线又朝小鸟涌去,这一次的目标是它的尾巴。   小鸟想躲躲不了,只能大叫,“别拔了别拔了,我说我说。”   墨渊并没有将魔气收回去,而是冷冰冰地盯着它,“说。”   小鸟气呼呼地瞪了墨渊一眼,“我.....我叫凤.....凤啾啾,来自”   段琅噗嗤一下笑了,万万没想到这只傲娇嚣张的小黑鸟,竟然会叫这么可爱的名字,同时催促道:“来自哪里?你怎么不说了?”   凤啾啾羞愤地瞪了段琅一眼,“来自.....”   它又张了张嘴,但是无论张多大,后面的字都吐不出来。   墨渊眼皮一抬,直接道:“它被封了禁言。”   禁言就是在神识里下道指令,遇到不可说的,就会自动失声。   凤啾啾明显一愣,但随即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算你有见识。”   段琅虽然对凤啾啾的身份很好奇,但既然凤啾啾不能说,便也不打算再追问,而是问起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是这里的原主民吗?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凤啾啾哼声道:“你们先把我放开。”   段琅看了墨渊一眼,等墨渊向他点头后,走过去解开绳子,“现在说吧。”   凤啾啾理了理身上的羽毛,看着快被揪秃的尾巴,心中大痛,没好气地道:“我要是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还会被你们欺负吗?”   说到这里,它一顿,幸灾乐祸地道:“我都被困在这里十年了。你们是第二个和我一样掉进这里的人,我   看呀,大家都只能被一起困死在这里了。”   段琅:“......”   十年!   老天啊,那他不得被墨渊太阳死这里!   万万没想到会从凤啾啾嘴里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段琅的心情十分悲痛,悲痛到屁股都开始隐隐作痛。   后来他又问了凤啾啾如何掉进这里的事情,得知它也是被传送阵传来的。来的时候没有一个活物,他和墨渊是十年来,它第一次见到的活人。   而这个小镇会出现变化,则和下雨有关系,有点海市蜃楼的意思。   凤啾啾知道的总共就这么多,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段琅和墨渊带着小黑和寻鼠宝就打算回客栈。   凤啾啾两根细爪子一蹦一跳地跟在段琅身后,问他,“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段琅斜了它一眼,“知道也不告诉你。”   就凤啾啾这口吐芬芳的模样,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凤啾啾被噎得一窒,有点后悔刚才那么嚣张。但是这事也不能怪它,谁让那两个臭东西一见它就扑上过围着它。   尤其那条黑蛇,一副要吃掉它的模样,它当然要骂人了。还有那个没毛的黑男人,张口就问候它是会东西,它不炸才怪。   它扑棱一下飞起来,哼声道:“不告诉拉倒,我就不信你们真能出去。”   段琅看着凤啾啾飞远,问墨渊,“这只小黑鸟到底什么品种?”   先不说别的,就墨渊那本事,普通的火肯定烧不了他,何况那小火苗还那么弱。   另外就是它的血竟然能腐蚀墨渊的魔气,这一点也十分古怪。   墨渊墨眸转向他,语气意味不明,“也许和师兄同脉也说不定。”   当初他魔性大发,吸了段琅一口血,体内的魔气被消耗了大半,而凤啾啾的血一样能够压制他的魔气,没有点关系可真说不过去。   而且凤啾啾喷出来的火似乎不是普通的火,他的手掌虽然已经复原,但是那股被灼烈的感觉却依旧在他的手骨中,隐隐作痛。   可是凤啾啾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呢?难道真是早已灭绝的凤凰一族。   段琅:“......”   变相的在骂他是只扁毛畜生?   大佬你可真厉害。   两人回到客栈,不久后又开始下雨。   原本幽静残破如坟墓的小镇,如同加了满血BUFF,又一次大换样。   经过了昨日人设崩坍的丢脸事件,段琅今天已经淡然视之了,甚至出门的时候还向小二打了个招呼。   反正都是假的,又不害人,全当玩了个AR的游戏好了。   他和墨渊步出客栈的门,打算再去街上逛逛,寻找一下线索,结果刚下台阶,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看到那男人的一瞬间,段琅突然就愣住了。   没有别的,只因为那男人太出色了。   黑衣白发,玄纹云袖,宽大的墨袍显得他身影有几分萧瑟,手中的一柄青伞帮他遮住了细雨纷纷。执着伞的那只手如寒玉,似竹节,漂亮到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   他的背后是灯火摇曳的街道,衬得他如同在发光。   看见段琅和墨渊,他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两位道友可知这是何处?”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磁哑,如同大提琴优美的音色。   段琅心头咯瞪一声,下意识看了旁边的墨渊一眼。   好奇怪,明明眼前的人和墨渊长得完全不一样,他却有种在和墨渊对话的错觉。   墨渊墨眸半眯,盯着男人的目光充满戒备。   “殷家镇。”   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并不强,修为似乎只有元婴期,可是周身浑发的气度,以及面对他时那种不动声色的镇静,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段琅半挡在身后,“你是何人?”   男人觉察到墨渊的动作,捏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平静地道:“我姓容,单字一个枝,道友唤我容道友就好。”   段琅从墨渊背后伸出脑袋,一双凤眸闪闪发亮地望着容枝,如正在游动的鱼儿,灵动极了,“你也是被传送阵传进来的吗?”   那只臭凤啾啾不说十年来,它从未见过有人来吗?怎么突然就接二连三地来人了呢?   传送阵集体坏了?还是这小镇给坏了?   容枝不自觉地一笑,如墨般深沉的眸子贪婪地望着段琅,害怕他觉察到自己的异样,又强迫地把视线稍稍移开了一些,语气克制,“是的,道友怎么称呼?”   段琅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容枝开头的时候,似乎是准备喊他的名字。   这个男人又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叫他的名字呢?他该不会被墨渊的疯病给传染,开始往精神病的方向发展了吧? 第75章 我可以叫你阿琅吗?   他暗暗嘀咕了一句,笑着道:“我叫段琅,这是我师弟墨渊。我们也是被传送阵传到这里的,而且大概率有可能出不去。因为有只鸟掉到这里十年,也没有出去。”   容枝淡淡地哦了一声,“这样啊。真是很麻烦呢。”   他嘴里说着麻烦,却没有露出丝毫苦恼的表情,反而唇角卩禽着一抹淡笑,仿佛很开心掉进这里一样。   段琅:“......”   难道是个佛系修仙者?   佛系好,佛系不争不抢,特别适合做朋友。   他决定好好拉拢一下这个男人,热情地邀请道:“我们正要去街上看看,容道友要不要一起?”   墨渊脸色陡然一沉,冷冰冰地开口道:“师兄,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段琅莫名其妙,“师弟,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起走走逛逛,难道你也不愿意?”   墨渊瞥了一眼叫容枝的男人,甩出几个硬梆梆的字,“不愿意。”   他看着这个男人就不舒服,尤其对方粘在段琅身上的视线,让他恨不得把他眼珠挖出来。   偏偏对方散发出来的这股气势让他颇为忌惮,让他不敢轻易出手。   段琅:“师弟,这种时候就不要任性了。万一容道友发现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能早早离开这里,岂不是很好?”   容枝脸上的笑容隐去,淡淡地瞥了墨渊一眼,对段琅道:“也许这位墨道友是怕我把你抢走,才会对我如此敌对。段道友也不必勉强他。”   段琅:“......”   大帅哥的眼晴似乎不太好。什么叫做怕他被抢走?墨渊明明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才对。   墨渊被容枝的话激得脸色一青,寒声问段琅,“师兄,你到底走不走?”   段琅还想再劝,“师弟......”   墨渊不等他把话说完,冷冰冰地刮了他一眼,一摔甩袍,“你不走,我走。”   容枝淡淡地道:“墨道友何必让段道友如此为难,我们同行岂不是更好?”   段琅:“......”   为什么容枝的话明明听起来没问题,却让他有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眼见墨渊真的甩袖子走了,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对容枝道:“抱歉,容道友,我这师弟脾气有点坏。”   老天爷原谅我,我说了谎话,墨狗的脾气不是有点坏,而是非常坏,但是自家人,还是要维护一下的,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是不是?   容枝忽地一笑,如雨后梨花千树万树开,本就耀眼出色的脸蛋更加惊心动魄。   段琅的心突然跳得特别快,整个人都愣住了。   同同是男人,怎么就.....就有人能长这么好看呢。这搁娱乐圈,怕是要把他鲜花小王子的名头都要压下去了吧?   容枝定定地望着段琅,眸底深处涌动着如复杂的情绪,“段阿琅脾气真好。”似乎觉得自己太唐突   了,他又道:“我可以叫你阿琅吗?”   段琅连忙回神,想到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当然可以啊。”   名字嘛,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行。   容枝走到段琅面前,将手里的伞移到他头顶,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雨大,阿琅和我共乘一把雨伞吧。”   段琅下意识地侧身躲开,等反应过来容枝只是帮他用净身诀弄干衣服后,面上不由一热,“我们.....我们快走吧。”   容枝垂眸,掩去其中的情绪,“走吧。”   段琅对容枝的身份不是不怀疑,毕竟这诡异的地方,突然多出一个出色的男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突兀,但是聊了一会,发现容枝的话没有丝毫漏洞,更是对自己没有歹意后,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两人边走边聊,偶尔用神识探查四周,一无所获后,便又回走客栈。   段琅看着容枝将伞收起来,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容道友你是从哪来的?”   容枝动作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将伞收回储物袋,抬眼看向站在客栈门口的少年。   昏黄灯光给他莹白的脸颊上渡了一层柔和的色彩,那张精致的面容如月色般绚丽璀璨。漂亮的凤眸流光@{,因为不好意思,有点躲闪。   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眉目灵动,笑容如鲜花烈马般迷得人睁不开眼,而不再是千年前,奄奄一息地倒在他怀里的虚弱模样。   胸口涌起一股又酸又涩的热流,容枝眼睛发热,他忍不住走过去,迎着段琅略显戒备的目光,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沧澜界。我来自沧澜界,阿琅听说过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步襄雏梦斋荚淑芙的催更票,谢谢昵称小马甲、萌友11668535576、吾名浪、白-云、   暂时没名字,步襄雏梦斋荚淑芙、魏无羡跟我回家吧、一夜知秋的月票,谢谢天使们的票票。   我看出来了!你们根本不喜欢看副本!剧情给你们安排上!   查看全部>   在容枝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段琅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那冰冷的触感弄得一愣。   容枝的体温怎么也这么冰,和墨渊那货一样。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令他深想。   听到容枝的答案,他微微睁大凤眸,“容道友竟然也是沧澜界的人,真是太巧了。”   人间有三喜,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他乡故知。可是他还是对会突然出现的容枝觉得怪怪的。   每个人听说可能没有办法从这个困境里出去的时候,表情多少会有些变化,心情也会急躁。   但这个容枝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平静不说,听到没办法出去,还露了个笑脸,比墨渊那货还神经。   说他是佛系吧?感觉也不太像。   难道是因为他有出去的方法?   段琅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盯着容枝的眼神像是大黄狗在看肉骨头,“容道友,我也来自沧澜界,他乡遇故知,真是喜事,不如我们秉烛夜谈。”   所以真能出去的事情,千万一定不要忘记我这个好老乡。   容枝一眨不眨地盯着段琅,几乎不舍得错过他一丝表情,“阿琅说什么就是什么。”   段琅:“......”   不是,哥们,你这种宠溺的如同在哄狗的语气是肿么回事?你这样会让我很有危机感!   又一次被热情奔放的小二领进了客房,来好巧不巧的是,就在他和墨渊的隔壁。   段琅下意识用神识往自己的屋子扫了一眼,发现墨渊竟然还没回来时,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这大半夜的还没回来,总不至于是被这里的小姑娘迷了眼吧。   还是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决定把他给甩了?以墨渊狠辣绝情的性子,后面这个设想十分有可能。   容枝见段琅站着没动,笑着问道:“阿琅,怎么不进来?”   段琅想了想,“容道友,我先出去找一下我师弟,等会再来和你聊天。”   容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总显得波澜不惊的墨眸有一瞬间的冷厉。   但再仔细去看时,发现他依旧是表情温和的模样,仿佛那一瞬间只是错觉。   “好,我等你回来。”   段琅听到这句话心里怪怪的,感觉自己如同被妻子叮嘱的出门老公一样。   他控制将鸡皮疙瘩抖掉的欲望,微微颔首后,赶紧出了门。   在他走后,容枝的脸色陡然一变,面容阴沉的几欲滴下水来,从左眉骨往下一直到锁骨的位置,冒出狰狞恐怖的红纹,如活物般扭曲着,好像要钻出来。   他望着段琅远去的背影,目光偏执。   明知道他要去找的人就是自己,可嫉妒还是一瞬间涌了上来,甚至有一种将墨渊杀死的冲动。   可是不行,如果杀死墨渊,他也会消失。   因为_   他和墨渊本来就是一个人。   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重复他曾经的经历罢了。   而他的阿琅,还不知道苦难即将来临。   &&&   段琅出了客栈后,随意地用神识扫了一圈,确定墨渊的位置后,慢腾腾走了过去,很快,就看到站在雨幕中,望着黑河的墨渊。   岸边没有灯,身着黑衣的他几乎和黑夜溶为一体,场景和人物不用化妆,就可以完美地cos山村老尸。   段琅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又一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走上去,顺着墨渊的目光望向河面,“师弟,你在看什么?”   墨渊本就冰冷的脸色更加阴沉,“与师兄何干?”   来了来了,疯病又犯了。   段琅凤眸轻眨,一脸无辜,“师弟又忘了,我们本是同门啊。”   墨渊讥消一笑。   段琅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干笑道:“既然师弟想在这里清静清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墨渊忽地伸手,冰冷的手指捏住段琅的手腕,用神识烙印命令他不许动,眸子如枯井般幽黑。   “师兄知道这世间哪种死法最痛苦吗?”   段琅:“......”   都是积极向上的阳光少年,就不能聊点正常健康的话题吗?   什么死不死的,听起来多不吉利。   “师弟,我们不如聊聊别的话题?” 第076章 原来师兄中了缠情丝   墨渊眼皮一抬,“比如?那个姓容的男人吗?”   段琅:“呵呵,师弟你真会开玩笑。”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惹到了墨渊哪根神经,为什么会突然发癫?又和容枝有什么关系!   墨渊手指摩娑着段琅的肌肤,继续刚才的话题,“听说溺死的人很痛苦,我还没有看到过,师兄替我下到水里,让我看看吧。”   段琅转身就想逃,还没动作,就感到一只手突然按在他肩膀上,将他往河水的方向推。   这一刻,他明显地感到来自墨渊的凛冽杀意。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杀死他。   心中警铃疯狂大作,段琅几乎想也没想,反手抱住墨渊的脖子,张嘴往他唇上啃,边啃边道:“师弟,这世上还有一种死法,就是快活死,不如我们试试。”   柔软。   温热。   带着独属段琅的香气。   墨渊眸底划过一道红光,捏着段琅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捏碎。   他没有动,凭段琅在他唇上动作。   自从来到这里,每一次段琅这样亲近他时,体内的魔性就会消停片刻,但随即又会更加狂躁的卷土重来,让他烦躁又无所适从。   所以他想杀了段琅,杀了这个让他心烦的存在。   但当段琅这样和他唇贴唇厮磨的时候,他又有一丝不舍。   段琅见墨渊始终无动于衷,又气又急又委屈,试探着伸出舌尖在他唇角舔了舔。   墨渊终于有了反应,松开段琅的手腕,大掌钳住他的腰,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师兄真是越来越让我高看一眼。”   段琅疼得一抽,心想这货肯定是属狗的,内心却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哼声道:“那我谢谢师弟高看。”   墨渊冷笑,将段琅推到墙上,没有任何前戏,直接冲了进去。   如同被一把利刃从中间狠狠劈成了两瓣,段琅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身体因为疼痛不停地痉挛,几乎晕了过去。   可是墨渊在发疯,他又不敢挣扎,只能拼命地放松自己。   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出了血,令进入变得顺畅起来,那股剧痛也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则是胸口一阵阵如同敲击般的闷痛。   整场情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等墨渊终于满意地退出来时,段琅一张脸白得如同死人,腿肚子不停地打着颤。   站着果然不如躺着舒服,再这样多来几次,他小命怕是都要被墨渊太阳丢了。   墨渊神情里却带着庵足,墨眸深底的红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伸出手捏了捏段琅的脖颈,似笑非笑道:“师兄不是说快活死吗?怎么这副表情。”   段琅很想把墨渊的手拍开,偏偏一点力气也没有,心一横,再次用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虚弱地笑着道:“师弟不是很快活吗?”   快活得压着他搞了一个时辰。   墨渊墨眸沉沉地盯着他,“师兄要是一直如此乖巧,我不介意多留你些日子。”   说来说去还是要杀他。   胸口的闷痛越来越明显,段琅甚至维持不住嘴边的笑,颤声道:“师弟不用我补身子吗?”   墨渊眼皮一抬,“又不是只有你能补身子。”   段琅只觉心口一阵激当,喉咙泛起一股腥甜,一道殷红的血线从嘴角缓缓溢出,在嘴角至下巴晕染出一条狰狞的螟蚣。   他不敢去看墨渊的脸色,勉力推开他,跌跌撞撞往回走,气得哆嗦,“去你妈的。你个大狗逼,我祝你全家早日位列仙班。”   操。   他怎么就喜欢这么一个狗东西。   还没走出两步,墨渊一道神识命令下来,将他定在原处。   他顶着神识命令强压得往前走,每一步都如同骨头和血肉硬生生分离,痛得他血肉模糊,嘴角的鲜血流得更急,将他胸前的白衣浸得殷红,识海里更是传来如刀剁般的剧痛。   墨渊脸色微变,将神识命令解开,足尖轻轻一点,跃到段琅面前,望着他,表情似喜似嘲,“原来师兄中了缠情丝。”   段琅身上没一处不疼,疼得他想死,“滚开,好狗不挡路。”   墨渊丝毫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唇角勾着的笑容渐渐扩大,“原来师兄喜欢我。师兄中了缠情丝。师兄喜欢我。清冷出尘的沧澜天才段琅竟然喜欢我这个魔物。”   段琅猛地抬头,惨白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就是喜欢一只死狗,也不喜欢你。”   墨渊上前一步,手指捏着段琅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师兄可真贱,竟然喜欢我这个强/暴你的人。还是说,你骨子里就是这么淫/荡,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烂/货。”   段琅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疼得几乎快要裂开,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你他妈给我滚。”   他吐出的血有几滴落在墨渊手上,鲜血与莹白,漂亮得如同一幅画。   墨渊手指摩娑着段琅下巴上的鲜血,笑得快意,“都吐血了,师兄还不承认,是怕自己死得够快吗?”段琅:“......”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狗逼玩意,能不能祝他早死早超生!   作者有话说   别吐糟了,我都想把墨渊这狗逼崽子给砍了。 第077章 你会后悔的   段琅知道墨渊狗,所以意识到自己中了缠情丝后,他便一直小心瞒着,就害怕墨渊拿这个要挟他。   没料到瞒来瞒去还是被他知道了,知道也就算了,这货竟然还凶残地故意拿刀往他胸口砍。   行!他不让他好过,那他也别想好过!   他一把拍开墨渊的手,胡乱擦掉唇角的血迹,凤眸灼灼地盯着他,“师弟,服下缠情丝的时候,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还记得吗?”   墨渊摩娑着指尖的鲜血,眼角眉梢的快意还未消,“记得。”   段琅冷笑,“好。那你现在把我的神识烙印去掉。”   去掉了,看他不整死这个小崽子。   墨渊眸色沉了沉,并没有动作。   他确实答应过,但当时只是权宜之计,他可不想那么早就失去对段琅的控制。   段琅咬牙,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你不会想反悔吧?”   墨渊削薄的唇角抿了抿,墨眸里带着讥消,“就算去掉又怎么样?你中了缠情丝,情动得越深,毒越厉害。迟早有一天,会毒发全身而亡。”   段琅道:“那是我的事。我就问你,去不去?”   墨渊冷笑,“依你。放松神识,让我进去。”   段琅也不怕墨渊耍花样,用力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敞开了识海。   墨眸盯着他看了一眼,将神识拧成一股细线,慢慢地探进他的识海,然后将上次烙在树枝上的那缕神识收了回来。   神经末梢传来一股酥酥麻麻快感,段琅用力地咬住唇,才强压着喉间的呻/吟。   等觉察到墨渊的退离后,他睁开眼,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吻了上去。   墨渊墨眸一眯,随即轻嗤一声,反客为主地撬开了段琅的唇齿。   段琅的口腔里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唇/舌的搅弄,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甚至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墨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冷眸一沉,掐着段琅的后颈子,就想把他弄浴H幢欢卫攀洞┝艘饴裕死死地搂住了脖子。   段琅咬断了舌尖,鲜血不停地往外涌着,他搂着墨渊,凤眸里燃着孤注一掷的光,恨恨地往他嘴里灌。   他知道狗逼怕他的血,他就给他喂个饱,把这货吃死。吃死了,看他还怎么虐他。   墨渊终于明白了段琅的意图,一时间心里又气又怒,偏偏口腔里的鲜血如同水流般,不停地往喉咙里灌。   他眸里闪过一抹狞光,举起手,狠狠一掌劈到了段琅后背心。   段琅脸色一白,喉咙里又是一股腥甜涌了上来。偏偏他就是死不松手,同时还故意把呕出来的鲜血往墨渊嘴里喂。   来不及吞咽的鲜血顺着两人的唇角缓缓流出。   墨渊的脸色一变再变,墨眸阴鸯冰冷。他又一次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贴到了段琅的小腹。   阴冷至寒的魔气从小腹处慢慢泅了进来,熟悉的寒意如冰针般,钻进他的四肢百骸,狠狠地凌虐着他。   段琅浑身一软,松开墨渊,慢慢地滑倒在地上,脸色如死人般惨白,上面敷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靠。   这狗逼又拿魔气对付他。   墨渊揩掉唇角的血,暴虐的面容阴云密布,墨眸比暗夜还深。   “段琅,你可真有本事。”   段琅知道墨渊怒到了极点,不然不会连名带姓地喊他。   他费力地坐起来,瘦削的身体因为冰冷的寒意瑟瑟发抖,没有血色的唇瓣颤抖着,“有.....有本事你杀了我......”   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墨渊周身逸出疯狂肆虐的气息,墨眸里闪过猩红,“你以为我不敢?”   段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刚刚被墨渊拍在后背的那一掌似乎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随着呼吸一扯一扯地疼。   胸口也在疼,缠情丝的毒越来越深,还有游荡在身体里寒气,冰针般在骨头缝里刺。他小心地呼吸着,讥讽道:“有什么是你这个大狗逼不敢的事情。”   “看来你是真不怕死。”墨渊的眸色猩红如野兽,声音冷冽,“那我便毁了你的元婴,砍断你的四肢,让你从此以后就要床上呆着,成为我的禁娈。放心,我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他说完,冲着段琅慢慢伸出了手。   段琅的心一直沉一直沉,沉到了冰冷的湖底。他想躲,但他墨渊的威压之下,连蜷一蜷手指的力量也没有。   他感到墨渊的手已经贴在了他丹田,阴寒的魔气划成一道利刃,一寸一寸地切开他的皮肉,破开了他的丹田,他甚至能感到刚刚成形的元婴在瑟瑟发抖。   他终于感到绝望,凤眸里因为疼痛漫上泪意,“你.....你最好一次就把我弄死否则这事没完.....”   等他逮到机会,就算是死,他也把这狗逼弄死!弄不死也打残!   墨渊冷冷一笑,暴戾和嗜虐一点点侵蚀了眉眼间。   就在墨渊的手即将触及到段琅元婴时,突然一道冷光打在了他的手上,随后一道人影飞跃而止,将段琅打横抱起。   墨渊看了一眼被打穿的手背,森冷的目光看向来人。   容枝抱着段琅,飞往地往他嘴里塞了颗灵丹后,将手掌贴到他流血不止的小腹,声音微颤,“阿琅,疼不疼?”   段琅蜷在容枝怀里,像小兽般瑟瑟发着抖。见容枝担忧地望着他,勉强一笑,“还.....还好,不.....不疼......”   破肚子而已嘛,更疼的虎口掏胸他都受过,这这根本就是小意思.....   才怪!   他都快疼死了!   要不是容枝来了,他都要忍不住自爆了。   容枝的心简直都快碎了,一双墨眸里翻涌着的全是自责和心疼。   一千年以来,后悔的情绪如烈火般灼焚着他的心,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他曾经对阿附琅做过怎么暴虐无情的事情。   如今往事重演,奄奄一息的阿琅不但不说疼,还笑着安慰他,让他升起一股杀死自己的冲动。   凭什么!   自己凭什么得到阿琅的爱。   凭什么让这么好的阿琅,受那么多的折磨。   墨眸里杀意翻涌,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他垂着眸,如同对待珍宝般轻声对段琅道:“不疼便好,我带你回客栈。”   段琅嗯了一声,疲惫地阖上了眼。   墨渊见容枝抱着段琅欲走,瞳孔微微收缩,毫不客气地弹出一道魔气朝他射去,声音阴鸯冰冷至极。   “你是什么东西!放开他!”   容枝轻轻一侧,那魔气便落了空,和墨渊如出一辙的冷眸看向他,“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   像他这样,日夜被后悔和失去的痛煎熬着,永世不得安稳。   墨渊墨眸一凝,看向容枝的目光愈发忌惮,但看到段琅那小猫般那么乖巧地依在对方怀里,忌惮又变成了冰冷与怒意。   “把他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容枝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抱着段琅,缓缓转身往客栈走。   墨渊大怒,层层魔气如浓雾般朝着容枝飞去。只是不等近他的身,便被他的灵气屏障反弹了回去,胸口猛地一荡,口腔里便是一股浓浓的腥味。   “好好看清你的心,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失去他。”   墨渊动作猛地一顿,看着容枝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个男人知道什么?为什么他的语气如此笃定,就好像.....就好像有一天,他真的会后悔一样。   段琅身上的疼已经慢慢消去,只有胸口还在一扎一扎的。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墨渊,哼声嘟嚎道:“大狗逼,活该。”   容枝动作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抱着他往前走,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怪他吗?”   段琅被容枝抱着十分不自在,但浑身又无力,只能靠在他的胸前,气哼哼地道:“当然怪啊。那个大狗逼可是真的想杀我。不过也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这么狗,都习惯了。”   容枝猛地一顿,表情似喜似悲,“阿琅,我.....”   原来他的阿琅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段琅又惊又吓,“容道友,你怎么了?难道你曾经也遇到过这么渣的渣男?”   否则怎么被他一句话说得眼晴都红了?   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挺惨的。   容枝狼狈地闭上了眼,抱着段琅的手臂终于不由自主地收紧,声音轻似呢喃,“不。我.....我只是想起我的道侣......他曾经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段琅:“......”   看不出来这位容道友人模人样的,竟然也是个渣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墨狗逼有得一拼。   还没到客栈,段琅就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雨渐渐停了,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不知不觉间,竟然已是天明,原本灯火喧闹的小镇又一次变成了一片死寂。   容枝抱着段琅,一步一步走回客栈。他并没有上楼,而是随意地坐到了客栈前的石阶上,长久地注视着段琅沉睡的容颜,最终压不住心中的渴望,在他唇角烙下虔诚的一吻。   回来的墨渊恰恰看到这一幕,墨眸一冷,周身散发出可怕的骇人气息。   作者有话说   谢谢洲洲湾、萌友52772360056、颜下痴痴、步襄雏梦斋荚淑芙、花c酒的催更票~   谢谢颜下痴痴的打赏,么么哒,爱你,不过一定不要再不吃晚饭,省钱打赏啦,订阅真的就可以啦。   谢谢男主别怂?啃他、我真的是∧默、幸运男神、颜下痴痴的月票。   谢谢小天使们的推荐票,名单太多,就不打名字啦,么么哒?爱你们。   最近更新时间不稳,先给大家说声不好意思,这几天在调整,会尽快恢复成每天零点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078章 我想要阿琅.....   容枝觉察到墨渊的到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拿出一张被水润湿的帕子,仔细擦拭着段琅唇角与脸上的鲜血。   动作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墨渊体内魔气翻涌,猩红的纹路如浓血般印了出来,如同被触犯了逆鳞的恶龙。   “放开他。”   容枝随手撑起一道光圈,将墨渊的声音隔绝在外面,免得吵醒段琅,如深渊般的墨眸淡然无波。   “你还没有资格命令我。”   墨渊的面色阴沉凛冽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被黑夜裹着,散身着狂怒的气息。   魔气从他掌心钻出,化为一柄巨刃,狠狠朝着容枝劈去,目标是他正在为段琅擦拭的手臂。   容枝眉色不动,墨眸如海般深不可测。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柄可撼天动地的巨刃在接触到他撑起的光圈时,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随后,透明的光圈变得越发明亮。   墨渊抬眼看向容枝,危机感和愤怒同时升起,拉回一半的理智。   “你到底是谁?”   刚刚魔气被光圈吸纳的那一瞬间,他感到来自同类的气息。   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是和他一样的魔物,而且还是一个比他更强大,更厉害的魔物。   容枝终于擦干净段琅的脸,站起身,深深看了墨渊一眼,“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段琅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看见陌生的屋顶有一瞬间的茫然。   咦,这是哪?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对了,想起来了,昨晚墨渊那狗逼要杀他,是容枝救了他。   那这里应该是容枝的房间。   “阿琅,你醒了?”   正想着,一道低沉磁哑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段琅一转头,就看到容枝那张绝世俊脸,差点被冲击的晕过去。   同样都是人生的,怎么人和人的差别就这样大呢。   “容道友,早。”   容枝俯身,手掌撑着段琅的后背,扶着他坐起来。同时掌心一动,将桌子上的茶杯吸过来,喂到段琅嘴边,“喝点茶,你嗓子都哑了。”   段琅确实很渴,但见容枝这么殷勤,就像长满了毛般十分不自在。他把茶杯接过来,佯咳一声,“谢谢容道友,我自己来便好。”   容枝眸色微黯,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看向他,“阿琅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段琅已经把水喝完了,闻言,低头内视体内,随即又惊又喜地问道:“已经全好了,容道友你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这鬼地方没有灵气,就算吃了灵丹,伤也不容易好。何况昨晚他受的伤那么严重。   容枝浅浅勾唇,“普通的灵丹罢了,阿琅不必放在心上。”   段琅当然不相信容枝的话,又追问了两句,见他始终不肯透露,干脆把之前从山谷里采的灵植拿出来几棵,递给容枝。   “身无长物,送几棵灵植给你,容道友千万别嫌弃。”   不需要用神识,容枝就知道段琅送他的是什么,唇角的笑意越显。   “阿琅就这样便把我当外人了,灵植我是不错的。如果阿琅真想谢我,不如便送我一件你的贴身之物,如何?”   段琅:“......”   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对象,我都怀疑你在撩我。   贴身之物这玩意是随便给的吗?何况他也没有什么贴身之物,除了那张每天不辞辛劳被他睡的软榻,以及灵石。   莫非其实容枝想要灵石?因为不好意思开口,才换了这么一个婉转的说法?   他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道:“容道友,我身上灵石不多,只有这几棵灵植。如果你嫌弃,等我们从这里出去,我把灵植卖了,再给你灵石,行吗?”   如果不行,那他也真的没有办法了。   容枝墨眸幽深,眼瞳里印着段琅那张略显羞赫的脸,心口微微抽疼。   “阿琅误会了,我不要灵石。”   “啊?”段琅凤眸微睁,“那你想要什么?”   容枝深深地望着他,忽然伸出手。   段琅一惊,下意识想躲,却见容枝的手指转了个弯,指了指他的头顶。   “我想要阿琅......的发带。”   段琅:“......”   说话不大喘气是不是就不能好好说?差点让他会错了意!   不过,为什么他觉得容枝刚刚并不是指他的头顶,而是想摸他的脸呢?   难道喜欢上了男人,普天之下全是GAY不成。   不行,要赶紧把这股邪/恶的小火焰浇灭才成。   他一把将绑在头上发带扯下来,递给容枝,“一条普通发带,别说一条,就是容道友想要十条,我也给你。”   容枝垂眸接过,紧紧地握在手中,“我会收好的。”   段琅又开始觉得容枝怪怪的。   ―条发带而已,怎么容枝的语气显得这么郑重?难道这条发带其实是件灵器仙器什么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或者是个什么隐藏的金手指,滴血之后,就能划破时光,穿梭过去未来?   这么一想,突然有点舍不得,不知道现在要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容枝眸底滑过一抹笑意,假装没看到他留恋不舍的眼神,手指一动,将发带收回储物袋,然后又拿出来一条新的出来,示意他转过身。   错失良机,段琅内心扼腕不已,只以使劲地安慰自己那就是一条普通的发带,看着容枝道:“怎么了?”   容枝晃了晃手中的月白色发带,“礼尚往来,我把我的发带赠给阿琅,顺便帮你系上。”   段琅:“......”   要不要再来两杯酒,搞个欷血为盟?或者桃园结义?   而且男人给男人绑头发这种事情,难道不觉得GAY里GAY气吗?   他张了张嘴,正打算拒绝,又听容枝道:“阿琅不会拒绝我吧?毕竟这种事情这么平常。”   段琅:“......”   他转过身,坚决不承认自己刚刚确实这想想过,“麻烦容道友了。”   容枝低笑一声,将发带放到唇边咬住,修长的手指穿到段琅发间,开始慢慢梳理。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凉凉的手指偶尔贴在头皮上十分舒服。   段琅喟叹一声,全身都不由放松下来,“如果我有容道友这种好手艺,就不会总因为绑头发烦恼了。”   对于这种类似于古代的长发,他真的很不适应,每次梳头的时候都恨不得把头发给削了,但为了这张和自   己一模一样的盛世美颜,只能忍住。虽然他的脸顶短发也好看。   容枝抓着段琅已经被束成束的墨发,动作娴熟地将发带缠上去。看着月白色的发带镶在鸦羽般的墨发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多束几次,就会熟练。”   如果总是不熟练,以后都换我帮你束发。   段琅召出星凌剑,借着它反光的剑身左右照了照,对容琅的手艺十分满意。   容枝笑着道:“阿琅肚子饿吗?我的储物袋里备了些饭菜,我拿出来给你尝尝?”   段琅的眼睛瞬间亮了。   天知道他多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了,刚去北陵城的那天,本来有机会吃的,但被陈思源给搅和了。   他把星凌剑收起来,凤眸盯着容枝,闪闪发亮,“都有什么好吃的啊?”   容枝从储物袋里将提前备好的菜肴一盘盘摆到桌子上,“够吗?”   红烧肉、酸菜鱼、桂花莲藕、荔枝虾球.....一共十多道菜,全是他爱吃的。   段琅口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一把攥住容枝的手,“哥,容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   容枝手指猛地一颤,拼命地克制住将段琅拥进怀里的冲动,墨眸暗沉如夜,深深地望着他,“阿琅喜欢就好。”   段琅没注意到容枝的异常,满心满眼都被桌子的菜吸引了注意力。他松开他,一屁股坐到桌子前,冲他招手,笑容明媚灿烈如朝阳。   “容道友快来,再不吃就凉了。”   容枝紧紧抓住刚刚被段琅握过的那只手,深吸一口气,坐到他身边。   段琅已经拿起筷子,捧起了碗,等容枝坐下后,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客气客气后,才开始大快朵颐。   也不知道容枝从哪里买的菜,不但卖相绝佳,就连味道也和他重生前吃过的一样,十分纯正。   等终于放下筷子时,段琅感觉饭菜都涌到了喉咙,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容枝倒没怎么吃,一直忙着给段琅夹菜,见他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倒了杯灵茶递到他手边。   “喝点茶,消消食。”   他的手指莹白如玉,握着青花瓷的茶杯,如同名人大家笔下的水墨画。   段琅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道了声谢,将茶杯接了过来。   奇怪,怎么他遇到的一个两个,手都这么好看。   墨狗是,现在容枝也是,难道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喝了灵茶,段琅的食还没消,便决定和容枝出去转一转。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刚打开门,却听吱呀一声响,旁边的门也紧跟着打粤恕K婧螅墨渊那张冷若寒冰的脸冒了出来。   看见容枝和段琅,他眸色微冷,寒刃般的视线在段琅身上转了转,待看见他墨发上的头绳时,神情变得异常冰冷。   段琅也没想到墨渊会突然出来,微微一愣后,下意识往容枝身后躲了躲。   随着他的动作,狭小的空间瞬间冷成了一座冰窟。   作者有话说   谢谢是江家的宝宝。、Staid、djdhf、凉凉薇凉、萌友64760720216的月票,谢谢天使们的票票,比心?   没有存稿,所以更新不稳,明天调整,会尽量把时间定在凌晨更新,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第079章 师兄还想去哪?   段琅看着墨渊冷下来的脸色,心里开始打鼓。   这狗逼的疯病还没好吗?   昨天把他虐成那样,还不够他消气?!   总不至于是真的要杀了他才解气吗?   多大仇啊,要这样搞他。   他气愤地想着,干脆无视掉墨渊,拽了拽容枝的袖子,“容道友,我们走。”   见段琅竟然对他视若无睹,墨渊的下颌猛地收紧,眸底越发阴沉。   在段琅经过身边时,伸出手,朝他的手腕抓去。   只是还没等他碰到,一股强劲的冷冽气息就将他的手弹了开来。   墨渊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到右手手骨寸寸碎裂,脸色愈发阴沉。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和段琅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处处维护他。   他的脸色一变再变,墨眸里的阴鸯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你到底是何人?”   容枝淡淡地收回手,并没有回答墨渊的话,而是侧眸看向段琅,淡声道:“阿琅,走吧。”   段琅已经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动静,明白容枝为了帮他,打伤了墨渊。他的视线状若无意划过墨渊不自然下垂的右手,随后看也没看墨渊一眼,就和容枝下了楼。   到了外面,天空依旧昏暗。   容枝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段琅,“刚才没伤到你吧?”   段琅摇头,不好意思地道:“没有。谢谢容道友。”   虽然他进了阶,但是实力和墨渊比起来还差一大截。要不是容枝出手,他肯定会被墨渊抓住,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通非人的折磨。   修士的身体再强大,也禁不住墨狗逼那样搞,真的会被搞死。   不过容枝这样三番五次的帮他,又旁观了他和墨渊你死我亡的现场,总让他十分不自在。   这感觉就像一个女人被渣男抛弃,同时还被人目睹家暴现场,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所以他决定转移话题,“容道友,你知道这是哪里?又如何从这里出去吗?”   从刚才两人交手时,他就发现容枝修为比墨渊那狗逼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指望墨渊从这里出去,不如指望容枝。   容枝用手在段琅头上揉了揉,看着他微张着嘴,略显惊讶的表情,眼神微暗。   “知道一点,不如我们边走边聊。”   段琅虽然意识到容枝刚刚的行为有点奇怪,但听到可以出去,立马抛之脑后,凤眸闪闪发亮,“真的?好好,我们边走边聊。”   如果真能从这里出去,他就不用和墨渊共处一室,更不用日日夜夜为自己的小命操心,简直两全其美。然后,他还可以找十个八个漂亮女修,娶回家当老婆。   蚀骨春解了,缠情丝也没有,人生简直该死的完美。   两人沿着客栈前的那条路,一直走到后门,停在了河岸。   段琅不明白容枝为什么带他来这里,下意识看了旁边一眼,脸颊不由微烫。   昨晚为了保命,他故意弓1/诱了一下墨狗,现在想一想,简直太没下限。野/合什么的一听,就特别不知廉/耻。   还好没人看到,否则他真的要跳河了。   “容道友,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容枝顺着段琅的视线看到一旁的高墙,眉间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墨眸变得阴鸯冰冷。   昨晚段琅和曾经的自己发生了什么,他其实一清二楚,毕竟千年前他也经历过。   但正因为经历过,才不是滋味。同时心里也有一股浓浓的嫉妒,嫉妒现在的墨渊,曾经的自己。   他稳了稳心神,若无其事地道:“阿琅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妄忆境。”   段琅好奇地道:“什么叫妄忆境?”   容枝解释道:“妄忆境和幻境一样,是一个虚幻的场景。”   但和幻境不一样的是,幻境是阵法构成,但妄忆境则是从人或者物的记忆里衍生出来的一个不完整的小世界。   这个世界可能没有灵气,也可能灵气充沛,可能有人,也可能没人,全部由让人设定。   本来应该是一个虚构的场景,但因为存在时间过长,慢慢就变得真实。   如同下雨后镇里会大变样,则是因为这个空间是个不够完整的小世界,如果完整,他们看到的,摸到的,便如同真实。   段琅能听懂大概,“那我们应该怎么出去?找出拥有记忆的人或者东西?还是毁灭这里?”   听听这是什么神奇的说法,连一个东西都有记忆,还能形成一个世界,简直太玄幻了。   容枝的视线一直落在段琅身上,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听到他的问题,他墨眸微闪,“阿琅很想离开这里吗?”   上次他和阿琅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在这里呆了足足一年,一年后才找到方法离开。   这一年,他和段琅都过得很不愉快。这里没有灵气,他们只有一点灵石和纯晶火蚁,不敢随便乱用。   而因为魔气不停躁动的原因,他总在找阿琅麻烦,动辙不是像昨晚那样狂性大发,就是在床上狠狠折腾他。   阿琅的丹田被他破裕虽然最终没有捏碎元婴,但到底还是落下隐伤,修为从此滞止不前。   后来更是为了......为了救他,身消道殒......   段琅不明白容枝的神情突然变得悲伤,茫然地摸了摸头,“当然想离开。这里没有灵气,如果困在这里,   我们早晚会饿死的。容道友你不想离开吗?”   容枝深深地注视着他,“不,我不想。”   如果离开这里,他就再也不会看到朝思暮想的人,每一日都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承受着无尽的后悔和煎熬。   段琅:“.....可是没有灵气,我们迟早会死。容道友,你为什么不想离开呢?”   难道其实你想寻死?或者是个抑郁症患者?修仙的人也会有抑郁症吗?   看着段琅茫然的模样,容枝的心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他猛地背过身,总是温和平淡的表情此时消失无踪,   变成如野兽般的狂躁,夹杂着狠戾偏执。   干脆杀了吧。   杀了以后,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或者就像昨晚一样,破掉他的丹田,将他变成禁娈困在这里。这样他就可以日日夜夜地拥有他,再也不用担心会失去。   可如果那样的话,他就永远看不到笑着的阿琅。看不到那个会用温暖的眼神注视着他的阿琅了。   段琅敏锐地感觉到危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容枝的肩,“容道友,你没事吗?”   怎么讨论的好好的,突然变得就这么奇怪呢?   容枝猛地转身,一把拽住段琅的手,力道大得差点将他的骨头捏碎,眸底闪过猩红色的光,表情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扭曲,“阿琅”   见段琅疼得眉心紧紧皱成一团,他陡然回神,松开他,用力地闭了闭眼,“抱歉,我最近心神不稳。”   段琅摇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容枝,“没关系。不过,容道友,你真的没事吧?”   就刚刚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容枝看他的眼神和墨狗好像。   一样的狂躁愤怒,一样的暴戾狠厉,吓得他心都抖了三抖。   容枝将体内躁动的魔气安抚下去,“无事。吓到你了吗,阿琅?”   段琅觉得这对话怪怪的。   当时容枝说要称呼他阿琅时,他没有多想,反正一个代号而已。   可这会听见容枝来来回回的叫,就开始不自在,主要是容枝的语气显得他特别娇弱,好像害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他这个花季少女。   他可是一个铮铮铁骨的大男人!   算了算了,一个两个都不对劲,他还是去找小黑吧。墨狗心情不好,万一把小黑吞了怎么办。   “既然没事,我们就先回去吧。”   容枝点头。   两人沉默地回到客栈。   到了墨渊和他房间门口时,他犹豫了一瞬,对容枝道:“容道友,我去看看我的灵宠,一会再去找你。”   容枝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唇角喝着浅笑,“好。阿琅有事就唤我。”   段琅看着容枝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眼瞎了,怎么会把犹如天人般的容枝和墨渊   tbo   墨渊给容枝提鞋都不配。   他笑着道了声好,深呼吸一口气,推粤朔棵拧   墨渊坐在床上盘膝打坐。   小黑缩成小小的一根,藏在房顶上。   看到段琅回来,它毗溜一下滑下来,哆哆嗦嗦地藏进了他怀里。   段琅:“......”   看来他想得没错,墨狗果然虐待他儿子了!真不是东西!   他揉了揉小黑的头,站在门口不进去,也不看墨渊,问道:“寻宝鼠呢?”   小黑身子如同细细的一根筷子,从段琅怀里钻出脑袋,金色的竖瞳巴巴地看着他,呆呆萌萌,可可怜怜。   看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墨渊吸走了不少魔气。   段琅又心疼了,用神识在屋里搜了一圈,没搜见寻宝鼠,对小黑道:“儿子不哭,我带你换间屋子。”   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脚刚一动,却听砰地一声响,木头的门板挨着他的鼻尖重重地关了起来,身后,墨渊的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   “师兄,你还想去哪?”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又没有完成六千字,而且三千字还搞这么晚!!手机真的太好玩了!! 第080章 不适合观看的事情   段琅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抱紧了怀里的小黑,一脸戒备地盯着墨渊。   “你......你要干什么?”   床上的墨渊已经睁开了眼,墨眸深如暗海,恶狠狠地盯着段琅。   他缓缓起身,在距离段琅只有一步的位置停下,突然将手伸向了他的头顶。   段琅腰一猫,从墨渊旁边钻过去,跑到窗户边,心脏怦怦乱跳,“你又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小黑,他才不会回来。   结果一回来这货就要搞事情。   总不能是疯病还没好吧?   墨渊见段琅竟然还敢躲开,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低沉的嗓音裹挟着风雪,“你过来,我不杀你。”   段琅:“.....”我信你个鬼。   他坐到窗沿上,一脚踩着窗棋,另一个脚垂到地面,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开始和墨渊讲道理。   “师弟,你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就算我曾经对不起你,难道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报复够?若你是真的不   愿意见到我,从这里离开后,我保证准绝不出现在你眼前。”   说不定修为高了以后,还要反过来把你虐一虐。   墨渊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突然道:“你头上的发带不是你的,是谁的?容枝的吗?”   段琅万万没想到墨渊竟然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下意识摸了摸,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我的断了,这   条是容道友借我的。”   说完,见墨渊表情缓和了一些,他再接再厉,“你的手没事吧?”   最好是有事,比如断了骨折了,从此再也不能用,那就简直再好不过。   墨渊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师兄是在关心我吗?也是,师兄中了缠情丝,最关心的人也应该是我。”   说到这里,他从昨晚起就狂暴愤怒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冷沉墨眸里含着戏谑的光。   段琅:“......”   打人就打脸,揭人就揭短,墨狗简直深谙其道啊。   忽略掉心□又一次窜上来的闷痛,他皮笑肉不笑,“师弟你还有事吗?”没事麻溜的滚蛋行吗?   墨渊漫不经心地睇了他一眼,坐回床榻上,“你和他出去干什么了?”   段琅和容枝出门后,他就将神识探了出去,不过虽然看到两人去了河边,却没听到他们具体说话的内容。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沉。   那男人还抓了段琅的手,迟早有一天,他会把那男人的手剁下来,再逼他自己吃进肚子里。   虽然觉察到危机已除,但段琅还是没有下去,稳稳地坐在窗台上。   他怕墨渊一会再发疯,到时候跑也来不及。   将容枝的说法重复了一遍,“不过他还没告诉我离开的方法。”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离开的方法也迟早会找到。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扑棱棱一阵响,一道圆滚滚的东西如炮弹一样冲过来,扑到段琅身上。   “你找到离开的方法了?真的吗?没有骗小爷我吧?”   凤啾啾滴溜溜的眼晴发着亮,爪子抓着段琅胸前的衣服,又惊又喜地盯着他。   段琅十分嫌弃地揪着凤啾啾的翅膀将它扔出来,“你从哪冒出来的?”   凤啾啾也不生气,扑棱着黑乌乌的翅膀,又飞到段琅腿上,细爪子牢牢地抓着他的裤子,急切地道:“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段琅还记着之前的仇,凤眸一弯,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不告诉你。”   凤啾啾气倒,又气又急,“你这个人类怎么这么坏,还欺负鸟。”   突然一道黑气如流光般打了过来,目标正是凤啾啾。   墨渊弹了弹指尖,“聒噪。”   凤啾啾没躲开,被打中了翅膀,仰面从二楼摔了下去,看着被射穿的翅膀,心疼得要死。   “你这个没毛的黑男人,信不信我烧死你。”   墨渊冷脸一沉,“再不闭嘴,我把你毛全拔了。”   如果不是留着这只小破鸟还有用,他早就把它开膛破腹,剁碎了给畜生吃。   凤啾啾没胆再和墨渊叫嚣,怕他真把它的毛拔光,气哼哼了两句,把嘴给闭上了,心里则打定主意这两天好好跟着段琅。   小黑从段琅怀里冒出头,顺着墙壁爬了下去,决定去找凤啾啾玩。   这两天大主人发疯,寻宝鼠早就吓得躲了出去。只有他,因为大主人要吸收它身体的魔气,不让它离开。   如果不是二主人来了,它可能就被吸光了。   段琅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墨渊的疯狗病已经过去了,否则刚才就不是只打伤凤啾啾的翅膀,而是把它给斩了。   他手臂撑着窗台,从上面跳下来,试探着往门口走,见墨渊没有阻止的意思,开口道:“师弟,我去找找   寻宝鼠。”   墨渊眼皮一抬,“我让你出去了吗?”   段琅:“......”   行吧。疯病还没有好,那他就忍忍吧。   他脚步一转,坐回软榻上,决定蒙头睡大觉。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叩门声,独属于容枝的低哑嗓声在外响起。   “阿琅,可否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段琅:“......”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墨渊一眼,见他本来缓和的脸色再度变得阴沉,心里咯噎一声响。   靠!   这该死的修罗场感觉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试探,“师弟,容道友找我可能是商量破解目前困境的方法,我出   去和他谈谈。”   墨渊冷笑着看了段琅一眼,手掌一挥,一道劲风打在了门上,原本紧闭的门缓缓打开。   “出去做什么?就在这里谈不好吗?刚好让我听听。”   门外,容枝那张玉人般的俊脸慢慢出现,听到墨渊的话,他眉眼不动,抬脚走进屋,淡淡地道:“既然如   此,就叨扰墨道友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   墨渊气势虽然也强,便对上容枝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他的脸色愈加冷沉,墨眸里翻滚着如烈焰般的怒意。   段琅暗暗心惊,就在他以为墨渊会忍不住爆发的时候,却见他面色一整,淡淡地开了口。   “容道友客气。”   段琅:“......”   是他没睡醒?还是墨渊生了病?刚刚还一副喊打喊杀的表情,怎么突然就熄了火?   这情况跟硬了半天,突然萎了有什么区别?   不过算了算了,只要他不闹疯病就好,毕竟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从这里出去。   他招呼容枝在桌前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灵茶,“容道友找我何事?”   容枝看向段琅,淡然无绪的墨眸一瞬间变得深沉。   他像之前那样,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桌上,“想起来你还没进食,怕是饿了,便特意过来找你吃饭。”   段琅看着桌子的菜,又想抱着容枝的腿,叫亲哥了。   这是什么神仙队友,人美心善实力强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会投喂?拿出来的菜全是他爱吃的。   如果他是女的,绝逼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扒着容枝不放。   他咽了咽口水,十分矜持地道:“其实我还不是很饿。”   容枝皱眉,“这样啊?那我先收起来。”   说完,就把菜往储物袋里收。   段琅一把扒拉住容枝的手,“虽然不饿,但也能吃一点。”   墨渊见段琅毫无廉耻地和容枝拉拉扯扯,一张脸气成了青色,恨不得把人给撕了。   他直接从床上走下来,坐到桌边,阴沉地道:“刚好我也饿了,容道友应该不会介意我也和你们同桌吧?”   他说完,不等容枝拒绝,就拿起了摆在段琅面前的碗筷。   段琅嗖地一下,把手从容枝手背上收回去,表情如同见了鬼。   疯了。   墨渊肯定是疯了。   容枝冷漠地看着墨渊,将自己的碗筷换给段琅,又给夹了菜,“我同不同意,墨道友不都动筷了吗?”   对于曾经的自己会这么无耻,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墨渊面色如常地道:“那还要多谢容道友如此照顾我们师兄弟。”他也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段琅碗里,表情堪称得上温和,“我记得师兄最爱吃鱼,多吃点。”   段琅:“......”   突然觉得手里的碗有千斤重,拿都拿不住的那种,怎么办?   墨渊抬眼看向他,墨眸深沉,“师兄怎么不吃?”   段琅:“......”   因为我怕有毒。   他干笑一声,“马上吃。师弟你也吃,还有容道友,来,大家一起吃!”   他哭着把那块鱼肉放进嘴里,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飞快地咽进了肚子。   因为他怕他再晚一秒,明显很生气的墨渊就会连鱼带盘子塞进他嘴里。   容枝闭了闭眼,压下将墨渊弄死的冲动,缓声对段琅道:“鱼的刺多,阿琅还是多吃肉。”   段琅看见碗里多出来的红烧肉,再望着紧盯着他的容枝和墨渊,突然生出一种将手里的碗狠狠摔烂的冲动。   靠!   他们的修罗场,为什么把他牵扯进来?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顿美食而已啊。   等段琅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顿晚餐,容枝和墨渊之间的气氛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两人的周身散发着相似的冰冷与暴戾。   等容枝递了杯灵茶给段琅后,气氛终于爆了。   墨渊语气冰冷阴鸯,“天色已晚,就不多留容道友了。因为我和师兄还要做点你不适合观看的事情。”   段琅:“......”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不适合观看的事情? 第081章 乱搞男男关系   随着墨渊的话音落,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容枝眸底闪过冰冷的嗜血,他慢条斯理将一张被水浸湿过的软帕递给段琅,示意他用来擦手,淡淡抬眸看向墨渊。   “墨道友就算再有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我之前已经和阿琅约好,晚上再出去看看,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是吧,阿琅。”   段琅巴不得离墨渊远远的,忙不迭地点头,刚点了一半,就感到一道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朝他射了过来。   墨渊直勾勾地盯着段琅,“是这样吗,师兄?”   段琅这头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急中生智,“不如师弟和我们......一起......”   最后的声音消失在容枝逐渐阴沉的脸色里。   这该死的修罗场到底什么时候才完事,他要被折磨疯了。   他们大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能不能私下解决,要拉扯他这个可怜又无辜的路人。   他决定不伺候了!   段琅猛地一下站起来,顶着两双几乎一样冰冷的墨眸,佯咳一声,“小黑和小灰还在外面,我去找找它们,你们先聊,我一会回来。”   说罢,不给两人反悔的机会,他飞快走出去,并重重地将门关了起来。   他一走,本来还维持表面平静的两人,立马脸色一变,皆目光阴冷冰寒地望着彼此。   容枝缓缓站起身,“既如此,就不打扰墨道友了。”   墨渊轻嗤一声,“容道友慢走。”   容枝走到门口,见墨渊也跟着走了出来,“墨道友不是要休息吗?”   墨渊单手负在身后,冷冷道:“吃多了,出去消消食。容道友就先回房间吧,我师兄说过一会回来会去找你。”   容枝淡淡道:“正巧,我也吃多了,也想出去转转。”   他说完,眸里突然闪过一道冷光,猝不及防地抬掌朝墨渊劈去。   暴戾的灵气纷涌而止,强大的力量令空气都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早就看眼前这个臭小子不顺眼,见他还故意打扰他和阿琅在一起,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教训他。   他自己的身体,他很了解,受他一掌,最多受点伤,绝不会死。   墨渊领教过容枝的厉害,自然不敢硬接,只能飞快地撑起灵气屏障,侧身逃过。   可即使如此,他也仍旧被容枝伤到,一口心头血呕了出来。   容枝因为灵气鼓动而飞舞的白发缓缓落下,看了墨渊一眼,眼神冰冷又厌恶,“墨道友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在屋里休息。阿琅我自会照顾。”   墨渊眉间升腾起暴戾,脸上的红纹扭曲着若隐若现,他恶狠狠地盯着容枝,手掌抓握,凝聚起剩下的魔力。   ―把巨大的弯刀似的黑刃凭空出现,如同活物般张狂着舞动着,散发着阴冷邪恶的气息,想要吞噬一切。   “去。”   段琅是他的东西,这个男人凭什么抢?!   就算打不过,他也要试试。他不信,这个男人会比深渊里的魔物更强。   容枝眉色不动,精致冰冷的面孔如同俯视雄蚁的天神。   他手指轻轻一动,面前就出现一道光墙,将那把巨刃拦下不说,反而还收进了身体。   可随即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冰冷的面孔有了一丝开裂,阴冷极了。   “原来你这么想吞掉我,竟然把一丝神魂切了出来。”   神魂类似人的灵魂,如果能力够强,进入他人身体后,可以将他人吞噬。   但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并不是谁都可以忍受,除了他和曾经的自己。   墨渊忍受着灵魂硬生生便撕裂的痛苦,本就苍白的脸色像纸一般。   他漫不经心地拭掉嘴角的鲜血,撩起眼皮,“不然怎么对付你?”   容枝不怒反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显得那张俊美如神o的面孔越发冰冷。   已经过去一千年,他的心早在一日又一日的痛苦折磨中被磨去了狠戾,竟然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这么偏激的性子。   不过这样也好,不受点苦,他怎么会记得对阿琅好。   他看也不看墨渊一眼,抬脚就往门外走,顺便给整间屋子下了禁制。   “你大可试试对我有没有用。”   他的魂是他,也是他,他又怎么会害怕被吞噬。   墨渊尝试着控制自己的那丝魂力,发现果然失去了踪影,盯着容枝的墨眸变得惊疑。   这个姓容的男人到底是谁?竟然连他的魂力都能吞。   容枝走到楼梯口,回到看了一眼,见墨渊注意不到这里后,扶住楼梯撑住自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墨渊的身体也是他的,所以落在墨渊身上的伤也会反蚀到他这里。   就算他的修为比墨渊强,也避免不了这种伤害。   段琅从客栈出来后,很快就找到小黑,就爬在客栈二楼的平台上和凤啾啾在玩。   凤啾啾明明那么小一点,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小翅膀一扇一扇地往小黑脑袋上扇,“说了多少次,不许缠我,不许咬我,你怎么这么笨,不和你玩了。”   小黑委屈地吐红信,平常有神的大眼睛也变得黯淡下来。   段琅一道灵气对着凤啾啾打过去,气道:“别欺负我儿子。”   这只凤啾啾太坏了,总是看小黑呆,就欺负小黑。搞得他真想把它捉下来,扔到锅里炖汤喝。   凤啾啾翻白眼,明明一只小鸟,翻起来却人模人样的,“它就喜欢和我玩,怪我咯。”   说着,它跳到一旁的屋檐上,暗搓搓地问道:“那个突然出来的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他说可以离开这里?”   段琅懒得理会它的三连问,拍了拍手,“儿子,下来,和我一起去找小灰。”   他还没给寻宝鼠起个正式的名字,就小鼠小灰的乱叫,反正墨渊和小黑都知道他在说谁。   小黑恋恋不舍地看着凤啾啾,见它不理自己,恢恢地爬进了段琅怀里。   段琅:“……”   小黑不会喜欢上凤啾啾了吗?   怎么这患得患失的模样和单恋的小男生一样。   先不说它才几岁,竟然想谈恋爱这件事,就一只蛇和鸟是跨物种了啊。   不行,回头得找几条母蛇和小黑配配对。   凤啾啾见段琅一直不理他,趾高气扬地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段琅冷哼一声,一只引火诀弄出来的火球对着凤啾啾甩过去,“闭嘴,臭鸟。”   他本来不想和一只小鸟计较,但是偏偏凤啾啾有把能死人气活的本事,搞得他不得不像墨渊那样,用暴力镇压。   凤啾啾灵活躲过,正要说什么,突然耳边听到一声动静,赶紧闭上嘴,朝段琅使了个眼色。   段琅顺着凤啾啾视线看去,发现它指的是自己和墨渊的房间,他挑了挑眉,“干什么?”   凤啾啾贼兮兮地道:“里面那两个男人好像在吵架。”   段琅一愣,“吵吵架?”   他房间的不就是墨渊和容枝吗?容枝会和墨渊吵架?   凤啾啾使劲点了点鸟头,小心地朝窗户前移了移,将脑袋贴起来,黑亮的眼睛冒出对八卦的狂热。   “哎呀,他们打起来了。那个厉害的男人说要来照顾你,无毛黑男人也生气了,也动起手来。”   段琅:“......”   他禁不住老脸一红,咬牙怒道:“凤啾啾,你给我滚下来。”   凤啾啾听墙角听得正欢快,充耳不闻,继续对段琅进行实况播放,“那个无毛黑男人生气了。哎呀,他竟   然把神魂切了对付白毛,真是个狠人。”   段琅面色一变。   切神魂就跟切男人**―样,那种痛苦不论是谁都承受不住。   墨渊和容枝到底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下了这种狠心对付他。   还是说,容枝的身份很不一般?   凤啾啾还在说,但是段琅已经没有心思听了,望着窗户的方向,面色变幻不停。   凤啾啾听完了全程,绕着段琅飞了两圈,啧啧道:“你们修士的圈子原来这么乱啊。三个男人的不/伦之   恋搞得这么起劲。”   段琅脸色又青又白,咬牙喝道:“你给我闭嘴。”   凤啾啾见段琅脸色确实不好,不敢再继续调侃,哼声道:“你要找那只灰老鼠吗?我带你过去。”   段琅点头,“那走吧。”   不论墨渊和容枝怎么样,都不是他插手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好了。   这样刚好把墨渊缠住,让他没空找他的麻烦。   凤啾啾不愿意飞,就落到段琅肩膀上,小翅膀指了指,“在那边呢。上次我们遇见的地方。”   小黑见状,也爬上去,身体缠住了凤啾啾的爪子。   凤啾啾一脸嫌弃,“呆瓜,离我远点。”   小黑嘶嘶地吐着红信,不但不放,还歪着脑袋,金色的竖瞳对着它眨巴眨巴。   这只小黑鸟和曾经那只经常陪他一起玩的大黑鸟长得很像,可是这只小黑鸟却不像大黑鸟那样喜欢它,它好难过。。   凤啾啾被小黑这样瞅着,小声嘟嚎了一句什么,也没有再提让它离开的事情。   段琅好笑得不行,笑眯眯地道:“凤啾啾,你干脆嫁给我们家小黑,给我当儿媳,如何?”   凤啾啾直接炸毛,尖叫道:“你疯了吗?我堂堂一只凤.....啾啾,怎么可能嫁给一条蛇。要嫁,也是它嫁   给我!”   果然不能和这些乱搞男男关系的修士呆一起,呆久了,就会污染纯洁的他。   作者有话说   谢谢诉虞、我真的是∧默的催更票,谢谢一点涂涂、萌友64760720216.亡与桅哭的月票,   谢谢天使们的票票,比心?爱你们。   昨天去参加生日会啦,所以没有写够六千?今天在写新文大纲也没有写够六千~嘤,零点更新对   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第082章 我等你回来   段琅满脸嫌弃,“你不愿意嫁拉倒,我们家小黑还不一定愿意娶呢。”   凤啾啾又炸了,浑身的黑毛都竖了起来,“它凭什么不愿意娶我!!就它这副蠢样子,我嫁给它是它九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它可是它们全族最漂亮的鸟,羽毛光滑,翎羽七彩,展缘氖焙bilingbiling地闪,能把全族的鸟闪晕。   它一只破蛇,竟然还不愿意娶它!它哪来的勇气!   小黑委屈巴巴地吐蛇信。   段琅慢悠悠地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了?”   凤啾啾一窒,失声尖叫,“你竟然阴我!你们人类修士简直太坏了。”   段琅也是随意地逗逗它,被它嚎了这么两嗓子,头都要炸了。   他揪着凤啾啾的翅膀,将它扔出去,“是你太笨。”   凤啾啾做为全族最聪明的鸟,还是第一次被人说笨,气得生无可恋。   它又打不过段琅,就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尖利的喙狠狠往小黑脑袋上啄了一口。   “都怪你,你这条大笨蛇。”   小黑缩了缩脑袋,更委屈了,茫然无辜地望着凤啾啾。   小黑鸟啄了它,为什么还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它被啄得好疼,都没有生气。   是没啄够吗?那它就让它再啄几下吧,就算很疼也没关系,只要小黑鸟不生气。   凤啾啾见小黑又把脑袋朝它的方向凑了过来,愣了愣,“呆瓜你干什么?”   段琅也奇怪地看着小黑。   小黑又把脑袋往凤啾啾嘴边伸了伸,因为凤啾啾在飞着,它差点掉下来,还好段琅及时抓住了它。   凤啾啾无语地道:“你不会还想让我再啄你两口吧?”   小黑眨巴着眼睛看它。   段琅:“......”   太丢脸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上赶子的。   他真是不明白,凤啾啾脾气这么坏,小黑究竟看上它什么?   看上它□吐芬芳不刷牙,浑身黑毛长得丑吗?   不过他也没有资格教训小黑,因为他的眼和它一样瞎。   想想也是心酸。   很快,他们来到了上次遇到凤啾啾的地方。   段琅四处看了一圈,没看见小灰,问凤啾啾,“你不是说小灰在这儿吗?怎么没看见?”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棵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歪脖子树和破旧衰落墙壁,别说鼠影,连鬼影都没有。   凤啾啾翻白眼,“我哪知道。之前确实在这里看见了,谁知道它又跑到哪里去。”   那只丑老鼠比呆瓜还不讨人喜,它连话都不愿意和它说。会知道它在这里,还是因为路过这里不小心看见的。   段琅正打算用神识探一圈,却听见前面的那颗歪脖子树里传来一阵响动,接着从根处的树洞里钻出来一只小小的脑袋。   嘴边的的长胡子一翘一翘的,不是寻宝鼠又是谁。   从树洞里钻出来后,寻宝鼠一眼就看到立在旁边的段琅,邀功似地说道:“主人主人,我在下面发现了一个洞。”   大主人一直在发疯,还把大黑快吸成了蛇干,它害怕遭殃,就从房间跑了出来,无意间觉察到这里有灵力波动,就顺着树洞爬了下去。   没想到下面别有洞天不说,还让它找到一件有灵气的东西。   在这个修真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山洞。   段琅听完后,不但情绪毫无波动,甚至连看一看的欲望都没有,问寻宝鼠,“然后呢?你发现了什么?”寻宝鼠眼睛滴溜溜一转,"什什么也没发现......”   段琅一看就知有鬼,“真的?”   凤啾啾听了寻宝鼠的话,已经像只小炮弹,迫不及待冲到树洞里,打算下去看看。   做为舔狗的小黑也跟了上去。   寻宝鼠还想嘴硬,被段琅一瞪,不情不愿地从嘴里吞出一个东西,“还......还有这个......”   说完,委屈巴巴地看了段琅一眼,眼神十分不舍。   段琅弯腰,在寻宝鼠脑瓜上弹了一下,看它用小爪子捂脑袋,哼笑道:“算你识相。”   他说着,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面鎏金铜镜,背面刻着百鸟朝凤的花纹,很是细致,但可能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已经被腐蚀了,   正面则布满泥土的镜面。   哪怕擦干净后,也显得雾蒙蒙的,连人影都照不清。   “阿琅。”   段琅刚将神识探进去,却身后有人叫他。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却见眼前的一切如同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整个空间都开始波动扭曲。   隔着那层涟漪,能看到容枝突然大变的脸和寻宝鼠张着嘴,一脸震惊的模样。   就算再迟钝,段琅也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将神识收了回来。   他刚一收回,那层涟漪便消失无踪,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还不等他松口气,手臂上便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扯过去,搂进了怀里。   他的鼻梁撞到对方坚硬的胸膛,一股酸楚直冲眼底。   段琅:“......”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觉,熟悉味道是怎么回事?   容枝想起刚刚的一幕仍心有余悸,牢牢地抱着段琅,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你刚刚在做什么?”   段琅的身体还和容枝的紧紧贴在一起,对方的手掌牢牢地圈着他的腰,这让他不自在极了。   他现在是一个搞基人士,和男人这么紧紧地贴在一起,就跟异性恋的男人贴着女人没什么两样。   更可怕的是除了不自在之外,他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和墨渊搂在一起似的。   见鬼!难道他的属性是朝三暮四不成?只要长得帅,是不是墨渊都没关系?   “容道友,你先放开我。”   容枝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松开段琅,“你没事吧?”   段琅唔了一声,把镜子递给容枝,“这个东西好像有点奇怪,我把神识探进去,空间就扭曲了。”   容枝看到镜子,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微微拧起了眉。   段琅看了他一眼,试探地道:“容道友,你知道这个东西?”   容枝抬眼看向段琅,墨眸如沉海,涌动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垂下眼睑,声音淡到听不出来丝毫情绪,“我也不知。”   段琅看了容枝一眼,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他干脆将镜子收起来,道:“寻宝鼠说树下面有个洞,要不要去看看?”   寻宝鼠连忙吱了两声,彰显自己的存在,“就在树下面。”   它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容枝一眼,往段琅跟前挪了两步,藏在了他的身后。   这个白头发的男人好奇怪,它竟然从他身上感到了大主人的气息。   容枝淡淡地扫了寻宝鼠一眼,“那洞那般小,怕是你我都进不去。”   段琅一顿,笑着道:“容道友说的倒是。”   正说着,凤啾啾从树洞里冒了出来,随后小黑也爬了出来。   一出来,凤啾啾就呸呸呸地一连吐了几口灰,“丑老鼠你有病是不是?下面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下去干   什么?”   寻宝鼠不服气,“我也没说里面有东西啊。”   凤啾啾:“......”   它还真没说。   “既然没东西,我们就回去吧。”段琅说着,突然抬头看向容枝,状若无意地道:“容道友,你是怎么进到   这里来的?”   容枝抬头看向段琅,见他正静静地望着自己,明亮的凤眸显得格外犀利。   他抿了抿削薄的唇角,“阿琅是在怀疑我吗?”   段琅嘴角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明明是容道友有事在瞒我。”   凤啾啾说过,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人来,十年间,他和墨渊是它唯一见过两个活人。   可是他和墨渊刚到这里,容枝后脚就跟了进来,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刚刚容枝连看都没看那树洞一眼,却直接说进不去,熟悉的就好像来过一样。   容枝说过这里叫做妄忆境,是人和物的记忆衍生出来的小世界。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怀疑,容枝其实就是那个人,而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他造的。   容枝一眼看透了段琅心中的想法,“不是我。”   他只不过为了见他一面,用尽方法将自己传到了这里。因为只在这里,他和墨渊才能同时出现,而且不受   天地规则的影响。   段琅将信将疑地看着容枝。   不是他怀疑容枝,只是他的表现太过奇怪,让他不得不起疑心。   他掏出那面镜子,递到容枝面前,“如果不是你,那就是这面镜子,对不对?”   三只小的觉察到了不对劲,飞快地噤了声,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   容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痛苦和扭曲,片刻后,他闭了闭眼,将镜子接了过来。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那残破的镜子都被衬得好看了几分。   随后,他抬眼看向段琅,眸色晦暗不明,“阿琅,我等你回来。”   段琅胸口莫名一痛,总觉得这句话十分熟悉,而且他觉得自己可能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可是不等他询问,就见容枝用灵气震破那面镜子。   随即,周围的一切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哗啦啦破了开来。   段琅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容枝,却发现他的身影慢慢变成虚幻,连同眼前的小镇一起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头晕脑涨,这一章写了五六个小时,结果码出来还是不太理想,感觉容枝的退场太过仓促。 第083章 到底什么族?   随着妄忆镜的破裂,段琅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陌生的密林中,浓密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酒落,在地上落下一片片碎光。   他这是出来了?   这么简单就出来了?   那容枝呢?还有墨渊在哪?   凤啾啾扑棱着翅膀疯了一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激动得嗓子都破了音。   “啊啊啊,老子终于出来了!我就说,天之绝小爷之路。”   段琅:“......”   你怕不是个憨憨哟。   小黑歪着脑袋茫然地打量四周。   寻宝鼠也和凤啾啾一样,疯了一样的到处乱蹿。   段琅突然生出一种∮锥园小朋友出游的心累感。   他将星凌剑抛出来,用神识命令它变大后,先抓起小黑,然后再把正打算往地里钻的寻宝鼠拽出来。   “走吧,到别处看看。”   他刚才用神识探过,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庄,那里似乎有人烟。   凤啾啾翅膀一挥,傲娇道:“不去。爷我要自己去浪。”   好不容易从那个破地方出来,它才不要和这个爱欺负它,还搞男男不/伦之类的修士在一起。   段琅手一挥,“好走不送。”   他的态度这么不留恋,凤啾啾反而不是滋味了,哼声道:“算了,小爷就陪你一起去看看。对了,你不等那个无毛黑男人吗?”   段琅脚下一韧起,差点从剑上摔下来。他慌忙地看了一圈四周,“小声点,万一把他召来怎么办?”   他又不是受虐狂,好不容易脱了墨渊的控制,怎么可能去找他。   反正以墨渊的本事,绝对死不了。   凤啾啾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不喜欢黑男人,你喜欢白男人。”   段琅:“......”   小伙子,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他们两个我谁都不喜欢,你可闭嘴吧。”   凤啾啾懒得飞,翅膀一收,落到星凌剑的剑柄上,“为什么?那个白男人不是很喜欢你吗?”   段琅想起容枝最后那句等你回来,以及沉冷墨眸里涌动的悲伤,胸口像突然缺了一块,变得空洞洞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他和容枝互不相识。   难道是原主?   段琅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触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有关于容枝的记忆,说不定又是一段不可言说的狗血故事。   比如其实原来的那个段琅失忆什么的,这种一听就特别像赚小女生小男生眼泪的脆皮鸭文学小说。   这么一来,在妄忆境的时候,他可能还真错怪了容枝。希望下次有机会给他道歉。   星凌剑飞速很快,再加上段琅着急离这里远远的,没多久,他就出了密林并来到那个小村庄。   村庄虽小,但五脏俱全,犁好的田地和蓄养的鸡鸭牛羊都有,十分地具有凡间的烟火气息。   村口有棵大树,树底下有三三两两的村民在闲谈,还有几个小孩在玩闹。   全是一一看就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   段琅害怕吓着他们,在离村庄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然后让小黑变小缠在了手腕上。   小灰没有办法变小,他就只能抱着,对凤啾啾吩咐道:“一会你们都别开口,动物要有动物的样,知道吗?”   否则的话,万一村里的人把他当成妖怪,烧死他怎么办?   凤啾啾不乐意地道:“为什么?”   段琅横了它一眼,半威胁半恐吓地道:“因为会说话的鸟都是怪物,全被捉起来开腹拔毛炖汤喝。”   凤啾啾落到段琅头顶,气焰十分嚣张,“小爷才不怕,他们敢抓我,我就把他们全烧了。”   段琅伸手将凤啾啾抓下来,邪魅一笑,“那我就把你炖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凤啾啾,目光邪肆,嘴角的笑容显得格外嗜血。   凤啾啾吓得一噎,鸟眼都瞪圆了。   这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怎么突然变得比黑男人都可怕.....   段琅表情一收,捏捏它的翅膀,笑眯眯地道:“就你这小但,还是歇着吧。”   他不过随便演一下,就把凤啾啾吓成这样,看来是宝刀未老啊。网上的黑粉还说他凭色相上位,他倒是想,但是偏偏实力不允许。   凤啾啾瞬间明白段琅刚才是吓唬自己,简直要炸毛,被段琅威胁地瞪了一眼,“哼,小爷才不怕你。”   它说是这样说,还是乖乖地落到段琅肩膀上消停下来。   无论如何也不承认它是被段琅刚刚的样子吓到了。   寻宝鼠一直特别乖地缩在段琅怀里,安静地充当一只宠物。   小黑又想爬过去找凤啾啾,被它瞪了一眼,委屈地缩了回去。   段琅带着它们,很快就到了村口。   看着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他皱眉问凤啾啾,“你有没有觉得这树很眼熟?”   左看右看,这歪的程度,歪的模样,都和妄忆境里的那棵一模一样。就连那树洞模样也长那棵长得和同卵双胞胎一个样。   凤啾啾道:“好像有点。”   ―直乖乖安分呆在他怀里的寻宝鼠猛地一下蹿到地上,如同离弦的箭般,冲着柳树跑了过去,然后钻进了树洞。   树下面坐着的村民纷纷弹跳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   “怎么跑不见了?是老鼠吗?”   “有那么大的老鼠吗?会不会是黄皮毛子。”   段琅抚额,连忙走过去,拱手作揖,“抱歉,刚刚那个是我的宠物,就是喜欢乱窜,惊扰各位乡亲了。”   村民纷纷抬起头,待看清段琅的样子后,陡然瞪大眼睛,盯着好看得不可思议的脸,呆在了那里.....   这.....这小哥是天上的神仙吗?   怎么长得这般好看!   就连村里最漂亮的赵家媳妇都比不上他。   以上是所有村民心中的想法。   段琅对于这种惊艳的表情早就习以为常,他上辈子身为顶级流量,每次出场都被人用这种火辣辣的眼神盯着。   他手指轻轻一弹,“各位乡亲,能烦请问一下这是哪里吗?”   村民们只觉脑子一阵悦耳的脆响,瞬间回了神。   “这位小哥,我们这里叫殷家村,不知小哥来我们这里有何事?”   钥诘氖谴迕窭锬炅渎源螅进城见过几次世面的老殷。   殷家村?   那应该就是妄忆境里的殷家镇了吧?   只是这里怎么没有那条死气沉沉的河?而且这里看起来也比之前的殷家镇小多了。   段琅和老殷寒喧了几句,“殷大哥,你知道沧澜仙门吗?”   老殷一脸茫然,“沧澜仙门?那是什么地方?神仙住的吗?”   他们这里的人世代生活在殷家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二百里外的洛阳城。   至于沧澜仙门,他们则是连听都没听过。   正在这时,寻宝鼠从树洞钻出来,吱吱叫着,冲着段琅跑了过来,一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段琅看它这样,就知道有情况。   他弯腰把寻宝鼠捞进来,抱进怀里,笑着对老殷道:“殷大哥,天色不早了,赶夜路不安全,不知道可否在你们村里借宿一宿,我会给我们付食宿费。”   他总觉得妄忆境那事有点不简单,再加上这殷家村和殷家镇重名,他想留下来再看看情况。   村里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空房间,当段琅提出要求后,老殷立即把他带到了自己家,并把最好的一间屋子给了他。   “段小哥,你且住着,一会吃饭我喊你。刚好有今天摘下来的菇子,炖只小鸡吃。”   农村人自己养的鸡都是用来下蛋的,逢年过节才会宰一只,吃点荤腥改善一下伙食。   但是这位自称姓段的小哥跟仙人一样,让他完全不敢用平常的粗茶淡饭对待他,就害怕委屈了他。   段琅本来想说不必那么麻烦,听到最后一句后,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那就麻烦殷大哥了。”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蘑菇炖小鸡的滋味永远都不可能拒绝。   送走了殷大哥,段琅捏着寻宝鼠前面两只爪子,将它提溜起来,“找到什么宝贝了?”   寻宝鼠不敢藏私,张开嘴巴,将刚才找到的东西吞出来。   “还是那面镜子。”   镜子明明是从它嘴里吐出来的,可表面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口水。   段琅捏了捏寻宝鼠的爪子,从储物袋里拿了几块点心,给它们各分了一块,这才开始细细端详那面镜子。   比起之前,这面镜子看起来新多了,正面的镜子崭新锂亮,几乎能清楚地照见人的毛孔。   凤啾啾已经吃完了点心,见段琅还一直盯着镜面看,奇怪地问道:“你在看什么?难道有什么问题?”   段琅摸着下巴,语气中不乏得意,“当然是看我自己啊。我这种盛世美颜,不多欣赏一下,多可惜啊。”   凤啾啾:"......”   它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自恋臭屁的毛病和我们族里的臭屁精简直一模一样。”   段琅随口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族啊?”   说起来,凤啾啾的血对墨渊的魔气似乎也有克制作用,和他的一样。   那这样的话.....他不会和凤啾啾是同族吧?   段琅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悚然一惊,猛地回头盯着凤啾啾,内心突然很绝望。   如果他真的和凤啾啾同族,本体和它一样是黑不溜球地,像个黑煤球,那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说我颈椎病压迫了神经,造成了脑部供血不足。   希望大家都多注意身体,尽量不要做低头族。 第084章 找到了   被凤啾啾这样一打岔,段琅已经没有心情再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他将镜子翻了个面,手指在上面的百鸟朝凤图随意摸了摸,将一丝灵气输了进去。   如同石沉大海,灵气输入后,镜子一点也反应也没有。   段琅奇怪地拧了下眉。   在这个修真世界,只要是炼出来的法器,输入灵气后就可以将它激活。用神识探进去,就可得知其属性。   怎么这个镜子这么奇怪,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最主要的是,它明明有灵气波动,并不是凡间的死物。   想不明白,段琅也不敢随意地用神识探它,本来想收回储物袋,又不甘心,问寻宝鼠,“那树洞下面还有什么吗?”   寻宝鼠茫然摇头,“就和之前一样,只有一个洞。”   段琅想了想,决定等晚上的时候去看看再说。   没过一会,老殷来敲门,请段琅出去吃饭。   段琅把凤啾啾三个留在屋里,吩咐它们不许闹事后,这才走了出去。   老殷的家里只有三口人,除了老殷媳妇,还有一个儿子,今年十五岁。   段琅跟着老殷进了堂屋,一眼就看见坐在桌边,显得十分孱弱的少年。   少年听到有人进来,摸索着站起来,一双眼睛漂亮如星辰,却毫无焦距。   他竟然是个瞎子。   段琅不由一愣。   老殷注意到段琅的神情,搓了搓手,局促地笑着道:“段小哥,这是我儿殷洋,天生眼疾,看不见东西,让你见笑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立在桌边的殷洋,眼中闪过心疼。   段琅笑着道:“生病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我又怎么会见笑。”   老殷感激一笑,眼眶微微发了热,做了个请的姿势,“段小哥快坐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他这个儿子自出生就看不见东西,因为这事不知道受了村里多少人或讥讽,或同情的目光。段琅是他见过第一次,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态度还如此淡然的人。   段琅和老殷谦让了两句,坐在殷洋旁边。   老殷去灶房端菜,堂屋就只余下他和殷洋两个人。   殷洋摸索着提起茶壶,要给段琅倒茶。   段琅一把将壶从他手里拎过来,笑着道:“我自己来就好。”   殷洋表情有一瞬间的黯淡,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局促地道:“不好意思,段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段琅笑道:“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冒昧到你家打扰。”   殷洋脸上一红,羞涩地笑了笑,似乎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他期期艾艾地开口问道:“段大哥,我爹说你是从别处来的,你是不是像话本里的剑客一样,走过很多地方?外面好看吗?”   他天生患有眼疾,自出生,不但没有离开过殷家镇,连家门都很少踏出去过。自从听过的老者说过剑客的故事后,他就十分渴望想出去看看。   可是村里的人,除了那个识字的老者外,没人知道江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开口问了段琅。   段琅喝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殷洋,见他一脸向往,笑笑道:“也还好。”   实话实说,不见殷洋没见过江湖,他也没见过。毕竟他是一个被墨渊捆在身边虐待的受苦人。   不对!他怎么又想起来墨渊了?这货真是呆在他脑子里阴魂不散。   晚饭果然是小鸡炖蘑菇,味道鲜香的让段琅差点把舌头吞进肚里。   吃完饭,段琅回到屋。   房间被他下了禁制,三只小的出不去,就卧在屋里打打闹闹。   凤啾啾打,寻宝鼠闹。小黑负责跟在凤啾啾身后眼巴巴地望着他。   段琅对小黑舔狗的模样特别不忍直视,又不知道怎么教育它,干脆眼不见为净,坐到床上开始打坐。   这里的灵气非常稀薄,稀薄到约等于无,不过有一点总比没有好。   等到半夜,觉察到村里的人都睡了后,段琅睁开眼,吵醒另外三只小的,对它们道:“走,去树洞那里看看。”   凤啾啾翻白眼,“不是说过什么也没有吗?还看什么?”   段琅啧了一声,“那你睡觉,我带寻宝鼠和小黑去。”   他总觉得这镜子奇奇怪怪的,不去一下不安心。   凤啾啾不满地嘟嚎一声,翅膀一扑棱飞到段琅肩上,“走吧。”   本来缠在段琅胳膊上的小黑立马爬过去,缠住了凤啾啾的爪子。   凤啾啾不高兴地用爪子拍了它一下,“呆瓜,别缠我。”   小黑委屈地整个脑袋都登拉下来了。   凤啾啾:“......”   此时万籁俱寂,整个村庄的人都已入睡,月色落下,给它披下一层银色的轻纱。   段琅很快来到了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探头看着那个树洞。   只有寻宝鼠的身子那般大,以他的体格想要钻进去,除非得把自己身体削一半。   削是不能削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削。   凤啾啾绕着树飞了一圈,嘲笑道:“哈哈,傻眼了吧?早说了不让你来的。”   段琅觉得这货是除了墨渊之外,他遇到过最讨厌的鸟。   他绕着树四周看了一圈,问寻宝鼠,“树下面的洞在哪?”   寻宝鼠,跳到离树大概有两步远的地方,用爪子指了指,“在这里。”   段琅搓了搓手,把星凌剑拿出来,示意寻宝鼠让开后,一道剑光挥了过去。   砰砰两声响,原来空荡荡的地面瞬间被炸出了一个能够容下一个人的洞口。   凤啾啾无语,“这也行!”   段琅哼声道:“为什么不行?”   没洞嘛,挖个不就好了,到时候再把土填上。   担心惊动村里的人,段琅炸洞的时候,特意给周围下了禁制,等洞炸好后,他也没解开,还特意施了个障眼法,让这里看起来完好如初。   原主主修剑法,除此之外的炼丹炼器阵法都只是略懂皮毛,否则弄个阵法也很方便。   带着三只小的,段琅从洞口钻下去,差点被里面逼仄的空间给憋到窒息。   他本以为那洞应该很大,却哪想不但只有他半人高不说,还特别矮,他只能猫着腰,才会撞不到头。   凤啾啾看着段琅狈的模样,幸灾乐祸道:“就说了不要来,不听小爷言,吃亏在眼前。”   段琅手指一弹,一道流光打到凤啾啾的喙上,没好气地道:“你可闭嘴吧你。干啥啥不行,嘲笑别人你第―名。”   这个洞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空间极小不说,上下左右,除了泥就是歪脖子柳树的树根。   段琅四周环顾了一圈,突然看到在树根和泥土之间的墙面上,有一个成人拳头大的洞口。   他奇怪地道:“是什么?”   凤啾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知道,可能是老鼠打的洞,或者丑八怪的洞。”   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它特意看了一眼小黑。   小黑委屈得盘成了一圈蚊香。   段琅走过去,凑近后朝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拿出一颗光源珠扔进去,发现那洞极深,一直往里伸延,也不知道延伸到了哪里。   确实有点像凤啾啾说的老鼠洞。   他想了想,把光源珠收回来,又把那面镜子拿出来,随意地扔到地上。   “走吧。”   凤啾啾奇怪地道:“你不去看看吗?”   段琅又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它,“好奇心害死猫你没听过?”   谁知道那洞里有什么,万一挖出来一只凶兽,把他吞了怎么办?   虽然这里没有灵气,有凶兽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凤啾啾无语,“那你把镜子扔这里干什么?”   这镜子虽然不知道是搞什么用的,但到底也是一件有灵气的法器,扔掉多可惜。   段琅其实也在纠结要不要扔掉它,但他总觉得这面镜子有古怪,不想留着。   之前在妄忆境,他将神识探进去镜子时,除了空间有奇怪的波动外,镜子上面还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把他往里吸。   如果不是容枝喊他,他及时把神识收了回来,很有可能就会被吸进去。   这样的一种感觉导致他对这面镜子十分没好感,而且墙上那个洞口,如果仔细看的话,和这面镜子的大小也吻合。   说不定是这镜子成了精,从某个地方爬出来,再伪装成法器的模样,就为了骗修士烙神识进去,好吞进去也说不定。   可惜容枝和墨渊不在,说不定他们会知道。   凤啾啾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如炮弹般率先往洞口冲,“那我们赶紧走,一会你把这洞埋了,埋严实点。"   它爹说过,像它这种精贵的鸟类,是邪祟最喜欢吞食的,所以它一定小心为妙才行。   段琅无语地摇头,等回到地面上,对寻宝鼠道:“警告你,不许再把那面镜子挖出来,听懂了吗?”   寻宝鼠眼睛骨碌碌地转,“好。”   段琅声音严厉了几分,“不听话,我就让你主子把你吸了,懂了吗?”   寻宝鼠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   段琅这才满意,用法术将地面恢复原样后,又找土把树洞也填上,这才满意地回到老殷家里。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后,被埋在地里的镜子表面闪过一道猩红的光,随即又消失不见。于此同时,在离殷家镇百里外的密林中,一身黑衣的墨渊闭着眼,神识如网般密密麻麻地往外伸延。等伸延到殷家镇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墨眸里闪过一抹冷光。 第085章 师兄想把我甩了?   第二天一早,段琅就打算离开殷家镇,去老殷口中的洛阳城看看。   老殷听到段琅要走,并没有多加挽留,一直将他送到村口,又指了指去洛阳城的方向。   “段小哥,一路小心。”   段琅略一点头,想了想,将手伸到怀里假装掏了掏,拿出一瓶聚灵丹连同一块碎银给老殷。   “家师略懂医术,这是他给我的丹药,你服给殷洋试试,说不定能治他的眼疾。”   修仙的人都讲究因果,更不能欠恩情,不然的话,会对修行不利。   再加上殷洋那副渴望看世界的模样,确实挺让他动容,所以他才会赠丹。   至于聚灵丹能不能治眼疾,他确实不清楚,但对人体总没坏处,否则他也不敢轻易给老殷。   老殷能治好殷洋的事并不抱希望,何况段琅说的也不肯定,没有多想就把丹药收了下来,银子却给他推了回去。   “穷乡僻壤,并没有好东西招待你,段小哥千万不要如此客气。”   好几个大夫都替殷洋诊治过,说他的眼疾没得治。这几颗丹药肯定也没用。   但段小哥一片好意,他不想讲出来伤他的心。   段琅硬塞到老殷怀里,不等他再推拒,直接道:“殷大哥就不要再推了,时候不早,我着急赶路,先走了。”   老殷将银子紧攒在手里,呐呐地道了谢。目送着段琅离院螅转身回到了家。   家里面,老殷媳妇在喂鸡,殷洋坐在堂屋的矮凳上,用柳条在编筐子。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殷洋抬起头,“爹,段大哥走了吗?”   老殷点头,“走了。”他说着,想起怀里的瓷瓶,拿出来递到殷洋手里,“段小哥送了我几颗丹药,说是有可能治你的眼疾,你吃来试试。”   殷洋表情瞬间变得落寞,“爹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病根本治不好。”   老殷媳妇将手里的簸箕放下来,拍了拍手的灰,“试试又不碍事,你等着,娘去给你倒水来。而且那段小哥看着就是很厉害的人物,万一就有用呢。”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能有人长得比画上的神仙还好看。   那身干净漂亮的白衣服哟,她都害怕家里的凳子给弄脏。   殷洋恢恢地嗯了一声,等他娘把水端来后,摸索着从瓷瓶倒了一枚丹药,放进嘴里,和水一起咽进了肚子。   刚咽进去的那一瞬间并没有什么感觉,但随后那丹药仿佛变成了一团烈火,在他肚子里烧了起来。   殷洋手里的碗I当落地,一张白净的脸痛苦到扭曲。   他抱着肚子,痛苦地滚到了地上。   老殷夫妇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把殷洋扶起来,抱进了屋里。   老殷媳妇见殷洋疼得满头大汗,大哭起来,“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端端的吗?”   老殷同样六神无主,慌忙道:“我去请大夫,你看着他点。”   他们老殷家就剩下殷洋这棵独苗,还指望他传宗接代,要真有万一,他还怎么活。   段琅还不知道自己差点闯了大祸,等到了无人的地方,他把星凌剑抛出来,打算尽快赶到洛阳城。   洛阳城距殷家镇二百里,用飞行法器的话,不到半天功夫就能到。   凤啾啾十分自觉地从段琅肩膀上飞下来,站在了剑柄的位置。圆滚滚的身子犹如一只小炮弹。   从妄忆境出来的时候,它还说过要走,这两天却像忘记这件事一样,一直跟着段琅。   段琅也随它,反正他一个人,有只吵人的鸟陪着也挺好。   带着小黑和寻宝鼠以及自以为很威风凛凛,其实就是个圆球的凤啾啾,段琅很快就到了洛阳城。   这明显就是凡人的地盘,来来回回的全是一些没有灵气的凡人。   段琅还以为能打听到一些关于沧澜仙门的消息,见状不由有点失望。   进了城后,他四处溜达了两圈,决定先住一夜,想想办法再说。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现在所呆的地方,应该就是凡人的地盘。想要从凡人地盘到达属于下界的沧澜仙门,好像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传送的点。   可惜的是,原主没有来过凡间,至于这个点在什么地方,他还真不清楚。   反正已经甩脱了墨渊,他可以逛够了再回沧澜仙门,而且他现在元婴,寿命有一千年,多浪费几年一点也不心疼。   段琅美滋滋地想着,自从重生来是从未有过的神清又气爽。   找了间比较豪华的客栈住下后,已经接近傍晚。   段琅决定出去逛逛,顺便找点吃的。   三只小的跟着他,已经找到了美食的乐趣,听说他要出门,一只不落地全都搭拉到了他身上。   找店小二问清了夜市位置后,段琅一撩衣摆,得得瑟瑟地出了门。   夜市上的吃食很多,除了小孩子喜欢的糖人外,还有馄饨,包子,面条这种各色的食物。   段琅见三只小的盯着糖人不眨眼,凤啾啾还颇有冲上去抢几根的架势,就买了几根。   凤啾啾特别想吃,用神识传音对段琅道:“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段琅:“......”   你这话说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等会,再逛逛别的。”   凤啾啾已经急不可耐了,趴到糖人上啄了一口,顿时被入口的滋味甜得眯起了眼。   一副十分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形象。   段琅都被它逗笑了,见寻宝鼠也巴巴地望着他,无语道:“算了,怕你们了。走吧,少爷们。”   他说着,就转过身,打算去刚刚路过的巷子,结果,一抬头,冷不防就看到站到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黑衣墨发,俊美如斯,一双墨眸如寒潭,似深渊,冷得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不是墨渊又是谁!   段琅想也不想地转过身,就朝一家摊子后面躲,心口怦怦直跳,一张脸吓得惨白无人色。   靠靠靠!   那个大煞星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也太他X的阴影不散了吧。   墨渊眼角余光留意到一片白衣,猛地停下脚步,冷眸冰冷地朝某个地方扫了过去,然后抬起脚,缓缓走过去。   凤啾啾见段琅不顾众人奇异的目光,猫着腰,躲到桌子下面,奇怪地问道:“你搞什么?”   不是说带它们找地方吃糖吗?   段琅恨不得把身子缩到地洞,欲哭无泪道:“喊个屁。墨渊来了。”   他刚刚还在得意终于把人甩了,却哪想会这么倒楣。   墨渊是在他身下下了定魂咒吗?否则怎么会追过来?   他是来追他的吧?   凤啾啾很看不惯段琅这么怂,怂恿道:“你怕他个鸟,干不就完事了?”   段琅:“......”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要是能打过他,用得着你说?你这么能耐,你上去试试。”   别说打墨渊,他就是用尽全身的灵力,连他一根指头碰不到。   床上体操运动的时候不算!   凤啾啾想起被拔掉的尾巴毛,和段琅一样,默默地蹲到了桌子底下。   小黑感到墨渊的气息,朝着段琅嘶嘶吐信,见它不睬,扭了扭身体,就打算爬出找墨渊。   段琅眼明手快地将它拽出来,另只手还拽着寻宝鼠,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们要是谁敢出去,我就把糖人喂狗,一根都不给你们。”   凤啾啾:"......”   小黑:"......”   寻宝鼠:"......”   “不给谁?”   段琅想也不想地答道:“当然是不给给.....”他意识地不对,视线顺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黑靴慢慢向上,最终停在墨渊那张若寒冰的俊脸上,眼皮一跳,干笑道:“呵呵,师弟,见到你平安无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恨不得从现在开始失声痛哭,痛哭这该死的命运!   墨渊用手指在段琅藏身的桌子上弹了弹,木制的桌子瞬间化成了粉末。   他弹了弹指尖的灰,眼皮一抬,“是吗?我还以为师兄想把我甩了呢。”   段琅一哆嗦,觉得墨渊想捏碎的不是桌子,而是他。   他讪笑道:“怎.....怎么会,师弟你想多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担心你为什么没有死,怎么不直接掉进河里,被大水冲走。   墨渊一把将段琅拽起来,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墨眸半眯,“等回去以后我们再说这件事。”   段琅:“.....”大可不必如此。   另外三只小的见情况不妙,赶紧都缩到了段琅身后,瑟瑟发抖,一副害怕被迁怒的模样。   墨渊松开段琅,“走了。”   段琅认命地带着三只小的,跟在他身后,心中的眼泪落成了诗。   怎么会有他运气这么背的人,好不容易在自由的天空飞了两天,第三天就被抓回了监狱。   再像之前那样被墨渊虐几次,他真的会没命。   要不然还是想办法逃吧,反正在凡间,大家都没有多少灵气。尽全力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把他甩掉。   走在前方的墨渊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段琅的意图,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阴森森地望着他,“师兄最好别想着逃跑,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的腿给砍了。”   段琅:“......”   不过一两天不见,少年你为何变得如此凶残?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对一个明恋你的人,你觉得适合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男主别怂?啃他、我真的是∧默、韩慕慕、Echo666、颜下痴痴的月票。   谢谢萌友38387030081.一只皆空卩丫、颜下痴痴的催更票。   谢谢颜下痴痴的打赏,么么哒,不要省晚饭钱打赏啦,身体最重要。   谢谢各位天使们的票票。   这两天不想营业主要是觉得前两章没写好,就觉得很对不起你们!!TAT,我大概......是唯一―个因为写不好就想弃文的作者吧! 第086章 师兄为了我   灯火摇曳,路边的食摊着氤氧着袅袅雾气,墨渊那张冰冷阴鸯的脸,竟然显出了几分柔和。   就连那双狠厉的墨眸,也不像之前那样恐怖骇人。   段琅不自然地垂下眼睑,笑着道:“师弟怎可如此想我,我要是想逃跑,又怎么会故意走这么慢,就为了等你来找我呢。”   早知道不贪吃,不逛街,缩在客栈里当一个死宅男多好,这样就不会被轻易抓到了!   真是多么痛的领悟!   墨渊轻嗤一声,如果不是段琅说这句话的时候,睫毛不停乱颤,他还真信了。   他怕是不知道,每次说谎,他的睫毛就不会颤,一副心虚的模样吧。   想到段琅这会心里想的是如何逃跑,如何离开他,墨渊胸口升起一股戾气,若活物般的红纹扭曲着开始若隐若现。   段琅顿时脊背一僵,出于求生的本能,一把牵住墨渊的手,将手里一直攥着的糖人递到他嘴边,眨巴着眼睛道:“师弟,吃糖,特别甜。”   呜呜呜。   吃了他的糖,就千万不要杀他。   墨渊下意识将段琅的手攥住,力道大到硬不得将他揉碎。看着段琅吃痛的表情,心中的戾气顿消。   接着,他垂眸看了眼唇边的糖,阴声道:“拿......”   段琅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墨渊张开嘴的瞬间,一把把糖塞进嘴里。   见他狠狠地瞪着他,却因为嘴里被塞了糖人,一点也不恐怖的模样,唇角不由往上翘了翘。   “师弟,是不是很甜?”   墨渊被迫吃了一口甜到腻味的糖,脸色变得极度冰寒。   他手指轻轻一弹,段琅手里的糖人瞬间化为乌有。   段琅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疼地想真是不花钱不当家,不知道糖人贵,他可是花了三十文钱买的呢。   墨渊眼皮一抬,“喜欢吃糖?”   段琅从这四个字中品出了某种威胁的味道,心一慌,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我一点也不喜欢!”   墨渊冷冷勾唇,根本不听段琅的拒绝,走到那卖糖人的摊子前,指着那盆还没有用的糖胶,命令道:“全部给我装起来。”   摊主动作僵硬地将盆递到了段琅面前。   段琅:“......”   顶着墨渊冷冰冰的眼神,他哭着将那盆糖浆收进了储物袋。   三只小的全被墨渊的气势吓住了,大气也不敢喘。就连三只糖人被弄没有了,也没敢吭声。   墨渊随意地往摊子桌子上扔了块碎银,抬眸问段琅,“在哪住?”   段琅哼哼唧唧地指了指夜市的另一头,“我在客栈订了间上房。”   墨渊拉着段琅的手,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走。   段琅不敢把手抽回来,害怕墨渊又发疯,但这样被牵着,又被路人看得特别不自在。   他干脆快走两步,和墨渊并肩,将两人交握的手藏在他的袖子下面,心跳突然变快了几分。   说起来,他和墨渊什么极限的体位都做过了,牵手还是第一次呢。   如果忽略掉墨渊非常不爽的表情,四舍五入,他们现在特别像正常谈恋爱的年青人。   三只小的不敢靠近墨渊,委屈巴巴地跟在段琅后面。   街上的人看到它们三只,都目露惊奇地开始指指点点。   “那是老战吗?怎么有这么大的老鼠!”   “爬在老鼠身上的是什么?蛇吗?还有一只鸟?”   “你看那只鸟还在瞪我们。”   凤啾啾实在受不了,正要大吼一嗓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顿时明白墨渊对它施了法术,气得直翻白眼。   等回到客栈,三只小的迫不及待地钻回了楼上的房间。   墨渊松开段琅的手,笑容薄凉,“看来师兄很喜欢被我牵着,这么一路都没有放手。”   段琅:“......”   又插他心口。   他脸色微不可闻地一白,“师弟不也一样。”   你要是不喜欢,甩开不就得了。明明牵了一路,等放开的时候,还要再反将我一军。   你这么做人,出去混江湖,可是要被砍死的,你晓得伐。   墨渊表情一沉。   段琅后知后觉地发现又把人惹着了,头皮一麻,立马开始亡羊补牢。   “师弟,你饿不饿?我下面.....不是,我让人下碗面给你吃。”   墨渊冷冰冰刮了他一眼,没吭声,直接转身上了楼。   段琅认命地跟了上去。   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用段琅指,墨渊神识一扫,就知道他住哪间房。他推开门走进去,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只小的本来在房间里闹着一起玩,等墨渊进来,立马吓得缩成了一团。   凤啾啾比小黑和寻宝鼠强一点,但也没有强到哪去,不敢说话,只敢对着墨渊翻白眼。   段琅一进门,看到小黑和寻宝鼠窝在墙角瑟瑟发抖,凤啾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对它们摆了摆手,示意它们出去,同时用神识传音道:“你们出去,不要乱跑吓坏别人。”   这几只小东西都是他带来的,万一吓坏了凡人,造成因果,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等三只小的出去后,他磨磨蹭蹭地坐到离桌子最远的窗边,打量着不动声色的墨渊,尽量用不那么怂的语气问道:“师弟,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墨渊手指捏着杯子,缓缓抬起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师兄是打算问清楚后,下次想办法避开我吗?”   虽然早知道段琅想逃开他,但等从妄忆境出来,发现他真的没有寻找自己的打算,并且和三只畜生玩得很开心的时候,心里的怒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不过压不住也没关系,谁惹的他,他就拿谁出气。   段琅条件反射地屁股一疼,脸上的笑容挂都挂不住。   “师师弟,你想多了......”   这货怎么又开始了,是吃炸药了吗?所以一点就炸!   墨渊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股怒火从何而来。他冷眸盯着段琅,对他命令道:“过来。”   段琅发现双腿不听使唤,慢慢朝墨渊走去,顿时大惊失色,“你干了什么?”   神识烙印不是已经去掉了吗?为什么这孙子还能控制自己。   墨渊抬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姓容的那个男人呢?”   段琅眼中出现片刻的恍惚,“妄忆境破的时候,他就消失了,之后也没见过。”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   为什么又开始真话BUFF了!   这孙子是不是根本没把神识烙印给他去掉?太坏了!   墨渊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唇角一勾,“师兄,这世上不是只有神识烙印才能控制别人。”   段琅:“......”   他想起了刚刚那个十分听话地把一盆糖浆都给他们的老板。   他就说刚刚那老板为什么不对劲,原来竟然是这货控制的。   这孙子的本领怎么突然又变强了?还是之前藏拙,没有全部展现出来?   墨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将杯子放下,继续对段琅命令道:“把糖浆拿出来。”   段琅非常想要拒绝,但是莫名其妙地就违抗不了墨渊的命令。   他神识一动,将那还剩半小盆的糖浆放到了桌子上。   墨渊慢悠悠地道:“师兄不是爱吃甜的吗?”   段琅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眼泪都出来了,哭唧唧地开始求饶。   “师弟,刚刚的事是我不对。”   所以其实我一点也不爱吃甜,你放过我吧。   墨渊眼皮不动,“喝掉它。”   段琅拼命地想要阻止自己,但他的手却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主动地朝那装糖的盆子伸去。   眼看着已经端起来,就要喂进嘴里,他猛地低下头,喝了一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墨渊的   脖子,对着他的唇,将那一口糖浆渡了过去。   看着墨渊骤然冰冷的表情,又得意又怂怕。   看来他猜对了,什么控制人根本就是这孙子胡说的。   控制肯定是控制,但绝对不像神识烙印那样绝对。   墨渊又被迫咽下一大口糖浆,脸色阴沉到滴水的地步。   他嗜血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段琅,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段!琅!”   段琅觉得自己可能苟活不下去,要死了。   他心一横,双腿一跨,干脆骑到墨渊身上,眨巴着漂亮的凤眸看着他,缓缓凑近,唇瓣在他削薄性感的唇上游移。   “师弟喊我做什么?是不是想我了?刚好我也很想你。”   不就是生气的男人嘛,有什么是来一发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来两发。   墨渊墨眸陡然一沉,手指捏着段琅的下巴,迫使他高高地仰起脖子,声音低哑冷沉。   “不想喝糖浆?”   段琅瘪嘴,也不想维持人设了,漂亮的凤眸委屈巴巴地望着墨渊,“我不喜欢吃糖。”更不喜欢喝大半盆子糖浆。   墨渊冷笑一声,手掌一抓一握,将盆子抓过来,然后猛地将段琅压到桌子上,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捏住他的下巴。   “巧了,我就喜欢看师兄喝糖浆。师兄为了我,委屈一下吧。”   段琅的腰撞到桌沿上,疼得眉心一蹙,眼角溢出一颗晶莹的泪珠。   他垂下眸,语气哀伤地道:“师弟不喜欢我,恨我,我知道。但你为何总是这样折磨我?难道这样折辱我,你的心里就很快活吗?”   你这渣男,凭什么让我委屈?!我不就喜欢你嘛,难道就是我的错?   看来我不使狠招,就收拾不了你!   墨渊的目光在那颗莹莹泪珠上一凝,随即冷笑道:“师兄为了不喝糖浆,可真是用尽了浑身解术。你之前喂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刻。这糖浆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段琅:“......”   死渣男,去死吧!   我的眼泪真是喂了狗!   作者有话说   谁能想到有一天,我竟然写了六千呢。哈哈哈。终于完成零点更新的目标了,明天依旧零点啦。   这两天一直在做小天使给我推荐的动作,以及服医生缘囊,头晕恶心呕吐的症状好多了,连写文都有感觉啦。 第087章 师兄这么骚?   段琅真的不想喝,偏偏墨渊将他压在桌上,一副死也不放过他的架势。   他心中着急,不顾脸面地用腿蹭了蹭墨渊的某/处,微微瘪嘴,委屈地道:“师弟,我真知道错了,你饶过我这一回,好不好?”   墨渊眸色陡然变得暗沉,眸底里红光浮现,脸上红纹若隐若现。   他恶狠狠地盯着段琅,半天没有动作。   段琅试探着拿开墨渊的手,手臂缠住他的脖子,缓缓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亲。   见墨渊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大着胆子,像猫一样用舌尖在他冰冷削薄的唇角舔了舔,声音软软地求他,“师弟,我真不想喝。我们做点别的事情好不好?”   墨渊喉结上下滚动,墨眸阴冷,“几天不见,师兄倒是跟凡间的妓/女学了一身勾/引男人的好本事。”   段琅脸上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唇瓣不停颤动。他一把推开墨渊,就要往桌子下面跳。   妈的。   这孙子真知道怎么捅刀最疼。   他难道以为他是真的不想喝糖浆吗?他只不过是.....是不想和他再这样下去,想多和他沟通沟通感情,看能不能让他良心发现。   结果这孙子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拿刀捅他!他怎么不干脆一刀把他捅死算了?   墨渊抓回段琅,将他又压回桌子上,一手钳着他的手腕举到头顶,另一手去扯他的裤子。   “师兄不是发/骚想要吗?跑什么?”   段琅用脚不停地踹墨渊,声音微微带着颤,“你给我滚!别碰我!”   墨渊见他脸色雪白,凤眸里盛满绝望,心中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手指轻轻一弹,将段琅身上的衣服化为乌有。   段琅赤身躺在桌子上,白皙的皮肤在明亮的光线下越显莹白,因为墨渊的粗鲁,他如同被搁浅在岸上的鱼,重重地弹跳了一下,又无力地倒了回去,表情痛苦扭曲。   疼!   太疼了!   就像被人用斧头劈成了两半的疼。   还有心脏,那里也疼。   段琅甚至怀疑墨渊是不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往他心口里放了把刀,否则怎么会疼成这样。   墨渊也不舒服,甬/道太干,夹得他生疼,但他宁愿疼着,也不愿意停止动作,尽/根抽/出,再尽/根没入。   见段琅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凤眸如同燃尽的蜡烛变得黯淡,心口突然泛起一丝抽疼。   很细,很轻微。   如果不仔细觉察,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他的眸色冷了冷,手掌仿佛有了自我意识抚上段琅的躯/体。   “师兄刚刚不是很骚吗?怎么这会又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胸是段琅的敏/感/点,被墨渊捏了几下,耳根不由自主地染上一层薄红,连同莹白的身体一起。   听见墨渊又捅他刀,他眼神如刀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因为你太小了!在你没说之前,我根本没注意到你进来!”   不就是捅刀嘛,谁不会!   来,有本事来互相伤害!   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被人说小,墨渊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他恶狠狠咬牙,将段琅抱起来,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冷笑道:“这么小师兄你也有感觉,难道不是你太淫/荡?”   段琅条件反射地搂住墨渊的脖子,双腿圈住他的劲腰,像只八爪鱼般缠着他,以防自己掉下去。   “是个男人被弄到敏/感点都会叫,不信你躺下,我给你示范。”   墨渊怒极反笑,抬眸看见段琅眉眼含春的模样,冷笑道:“这么欠收拾,那我就满足你。”   段琅腰都软了,脖子一梗,继续死鸭子嘴硬,“说到不做到不是真男人,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只要牵扯到男人尊严问题,这孙子保证翻脸。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他把言语化成刀子,狠狠往他心口戳。   墨渊之后用事实证明了什么是真男人,也证明他真有这个本事。   段琅恢巴巴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下巴埋在被子里,恨恨地对着墨渊翻白眼。   墨渊正在闭眼小憩,觉察到段琅的小动作,陡然睁开眼,寒眸冷冰冰地望向他。   “师兄还有劲?”   段琅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留给了墨渊一个瘦削的后背。   惹不起,他躲总行了吧。   墨渊神色复杂地盯着段琅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翻身下了床。   段琅听到墨渊的动静,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他还真有点害怕这孙子又继续折腾他,毕竟就他那体力,就算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还好他下床了。   不过,这孙子似乎有点不对劲,往常可是狠命地把他往死里弄,这次怎么两次就完事了?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   如果是,那就真的太好了。   他幸灾乐祸地想着,闭上眼,本打算小憩一会,没想到却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一盆冰水浇醒的。   墨渊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望着怒瞪着他的段琅道:“师兄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在沧澜仙门修炼的时候也这么懒吗?”   段琅全身上下都被冰水浇透了,冷得不停牙齿上下打颤。   他赶紧使了个净身诀把自己和被子一起弄干,又用被子紧紧地包裹住自己,气愤地想哭,“你......”   墨渊淡淡地看着他。   段琅:“......”   “你教训的对,我现在就起床!”   墨渊唇角似笑非笑地一勾,目光在段琅依旧雪白的脸颊转了转,转过了身。   段琅的衣服昨晚又被墨渊给整成了空气,他就从储物袋里翻了翻,翻出仅剩的一套白衣套到身上,翻身下了床。   三只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就蹲在门口墙角的位置。   得亏他住的这间屋子刚好在最角落,否则别人看见三只小的排排站,比人站得还齐整,也不知道会引来怎样的围观。   段琅想起昨晚他和墨渊在屋里坐荒唐事,三只小的可能就在外面听着,面上不禁一热。   他不自在挠了挠鼻尖,对小黑伸出手,“儿子,过来。”   小黑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另外两只也不动。   段琅奇怪地看向墨渊,“师弟,它们怎么了?”   墨渊手指轻轻一点,将它们身上的法术解除。   三只小的这才能动了。   凤啾啾炮弹一样冲进段琅怀里,头上的毛直接炸成了朝天椒,炮语连珠地开始骂人。   “你们还是不是人?把我们在门外关了一夜,你知道小爷带着两个傻子有多痛苦?”   昨夜它带着呆瓜和臭鼠跑到街上去偷吃糖人,差点被围观的人抓起来,好不容易跑回来,打算回屋,结果被黑男人直接用法术定在外面,定了整整一夜。   最主要是这两只呆瓜呆的要命,害它掉了两根毛不说,还差点被抓住!而这两个臭男人竟然在屋里交配!   就算黑男人弄了隔绝声音的法术,它也知道他们在交配!   段琅比凤啾啾还冤。   昨晚点火的人虽然是他,但做事的却是墨渊,凤啾啾要骂也应该骂墨渊,骂他做什么?   墨渊眼皮一抬,凉凉地看向凤啾啾。   凤啾啾立马像蛇盯住的蛤蟆,呱地一声闭了嘴,因为闭得太着急,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小黑哧溜一下爬到段琅身上,挡在凤啾啾面前,对着墨渊开始吐红信。被墨渊一瞪,又害怕又委屈地低下了头。   寻宝鼠最聪明,缩在角落一言不发,黑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段琅莫名地心累,总觉得自己不是在修仙,而是在当幼儿园老师。   从客栈出来后,段琅见墨渊带着他直接往城门走,好像打算出城,好奇地问道:“师弟,我们去哪?”   墨渊冷冷瞥了他一眼,“当然是找回去的办法。怎么?难道师兄有别的好建议?”   段琅:“......”   一天中总有那么二十四个小时,想要凿开他的脑袋,往里面塞点东西,看能不能让他变得好相处一些。   他决定暂时忍气吞声,虚心求教,“去哪找?”   墨渊眼皮一抬,“我如何知道?师兄还不如问问你自己。”   段琅:“......”   是你娘亲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好好说话吗?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决定接下来的一路都不和墨渊说话,把那孙子憋死算了。   ―路出了城门,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   墨渊将他的飞行法器抛出来,示意段琅带着三只小的上去后,掌心向上摊到他面前。   “灵石。”   段琅:“......”   你晓不晓得你张手要钱的模样,和初中生找他亲爹要钱的模样有十分相像。   可惜,初中生要钱的对象是他亲爹。   而我不是!   他摊开双手,“师弟,你觉得我像有灵石的模样吗?”   他仅剩的几块中品灵石马上都要被他祸祸光了,如果不是还有点修仙者的尊严,他都打算去抢当铺了。   墨渊冷眸转向寻宝鼠,。   寻宝鼠朝段琅怀里使劲缩啊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段琅身上的摆件。   “大大主人,我没有。我.....我的灵石都给二主人了。”   段琅:“......”   口说无凭,你这孩子怎么造谣呢?   作者有话说   谢谢山有木兮木有枝,、小琪爱学习的月票,谢谢天使们的推荐票。   今天又是完美过审的一天。 第088章 看,很干净   段琅确实拿了寻宝鼠灵石。   毕竟这凡人的世界灵气稀薄,而他无论是御剑飞行,还是做别的什么,都需要灵力。   他穷得叮当响,就半威胁半利诱地让寻宝鼠送了他几颗上品灵石。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却哪想到有一天这小东西竟然会背叛自己。   在墨渊冷渗渗的注视下,他不情不愿地掏出两枚上品灵石,扔到墨渊掌心。   “没有了。”   寻宝鼠,想说什么,被段琅瞪了一眼,委屈巴巴地缩回了脑袋。   墨渊看了一眼掌心,抬眸看向段琅,“继续。”   段琅负隅顽抗,“都说了没有了!”   墨渊唇角一提,“你想让我搜身?”   段琅:“......”   他恶狠狠咬牙,又拿出两颗上品灵石,心疼的脸都白了。   “这次真没有了。”   墨渊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将其中两颗灵石放到飞行法器专用的安置处,盘膝坐在了一侧。   墨渊的眼神如同实质,让段琅无所遁形,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还特别坦荡地朝他眨眼睛。   他就是藏私了又怎么样,哼,寻宝鼠都是他在管,他收点育儿费又不过分!   倒是他堂堂一个魔尊大人,竟然伸手找他一个俘虏要钱,可还要脸?   见墨渊指挥着飞行法器,并不是毫无目的乱逛,而是一直往南,段琅看了他一眼,心中泛起了嘀咕。   难道之前这孙子是在骗他,其实他根本就知道如何回到修仙界,否则怎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说南方有什么,他要去看看?   一连赶了三天路,在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墨渊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和洛阳城差不多大小的城。   段琅用神识一扫,只见城门之上,三个鎏金大字一一奉天城。   收了飞行法器后,段琅带着三只小的,和墨渊一起进了城。   他们入城的时候,天色已暗,家家户户都已点起了灯,万千灯火迷离,炊烟袅袅升起,到处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一片人间烟火的模样。   段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肚子。   身上的辟谷丹虽然还多,是他不想吃那玩意,再加上又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自然就饿了。   看了看旁边冷眉冷眼的墨渊,他试探地问道:“师弟,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墨渊还没答话,那三只小的就先兴奋了,尤其凤啾啾,立马连珠炮似地道:“要要要,小爷我早就饿了。”   墨渊冷漠地瞥了凤啾啾一眼。   凤啾啾脑子一缩,反应过来又不服气地仰起头,但说话却理不直气也不壮。   “小.....小爷又不吃你的,你.....你瞪我干什么!”   见鬼了!   在族里它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连它那族王的爹,它也不怕,但莫名地就害怕这个无毛黑男人。   并不是因为它被收拾过,而是从骨子里就生出一种忌惮,对待天敌的那种忌惮。   段琅觉得凤啾啾太刚了,不但在心里对它竖起了大拇指,还在心里给它使劲鼓了鼓掌。   墨渊眼皮一抬,冷冷看向段琅,恰好看见他没来得及收起的兴奋表情,不由冷笑一声。   有时候他真奇怪这怂货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偏偏却喜欢故意挑事。   之间如果不是他故意把糖塞进他嘴里,又故意惹火,他也不会收拾他。   段琅心里一怂,赶紧敛起脸色得意的神色,摆出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   “师弟,你若是饿了,我们不如去试试这里的小吃?别担心,我有银子。”   寻宝鼠幽怨地看了段琅一眼。   那些银子也是二主人从它身上抠过去的。   墨渊眼皮不抬,抬脚径直往城里走。   段琅凤眸微亮,心知有戏,赶紧跟了上去。   奉天城的夜市也和洛阳城一样,各色的食摊摆了整整一条街。   段琅食欲大动,停在一处卖小笼包里的摊位跟前,死活走不动路。   三只小的也伸长脖子,看着那白白胖胖,散发着肉香味的小笼包。   段琅瞅了一眼墨渊,“师弟,这小笼包不错,不如我们买两笼尝尝?”   墨渊冷笑一声,“你想买就买,不用拿我当借口。”   段琅心想,要不是因为想要巴结你,我问你个鬼。   摊位老板本来被段琅身上的三只小东西吓得不轻,听到他要买包子,赶紧道:“客信,我家的包子又香又软,吃了一个包管你还想要吃两个。”   段琅想了想自己十分充盈的储物袋,大手一挥,十分豪气,“来十笼给我包起来。”   摊位老板一听是个大生意,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好咧。”   段琅拿到包子,先给三只小的各塞了一个,抬眼看见冷冰冰地站在一旁的墨渊,特别挑了一个最大的,递到他面前。   “师弟,最大的给你。”   墨渊先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段琅,又垂眸看了看他手中的包子,心头微微一动,轻微的刺痛又一次转瞬极逝。   他脸色淡淡地接过来,原本滚烫的包子到他手里,像是被冰冻般,热气瞬间散了。   段琅看着墨渊动作优雅地把包子吃完,笑眯眯地道:“对了,师弟,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刚才拿包子没洗手。”   墨渊:“......”   他胃里顿时涌上一股反胃,脸色铁青,“你最近是活腻歪了吗?”   段琅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头摇得像拔浪鼓,干笑道:“我.....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洗手了,真的。”   他说着,把手伸到墨渊面前,前后翻了翻,“看,很干净。”   墨渊冷笑着抬起手掌,一道黑气对着段琅的手掌直接斩了过去。   段琅连忙收回手,同时给自己套了个灵气护体。   黑色的魔气打在灵气屏障上,直接将它轰成了碎片,变成光点散开,随后落在段琅身后的桌子上   段琅看着被轰成碎渣的桌子,又后怕又心惊,“师弟,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动起手了?”   还好他刚刚躲得快,要是再慢一点,估计轰碎的不是后面的桌子,而是他的手了。   墨渊手指轻轻一弹,刚刚被轰成渣的桌子瞬间恢复原样。   他慢慢抬起眼皮,看向段琅,上提的唇角挂着讽笑,“我也是在给师兄开玩笑。”   段琅:“......”   小伙子,你不要骗我,你的眼神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他干笑一声,“呵阿,师弟这个玩笑真好笑。”   墨渊唇角一勾,沉如深海的墨渊一弯,“晚上再给师兄你开个更好笑的。”   段琅:“......”   爸爸,我知道错了。   段琅害怕墨渊晚上真的收拾他,不再再作妖,将剩下的包子给三只小的分完后,他和墨渊又接着继续往下逛。   见墨渊虽然冷着脸,却始终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甚至眼中还出现了一丝怀念的。   墨渊不像原主,原主是土生土长的灵界人,自小被捡回沧澜仙门后。墨渊则是生长在人间,为了个修仙,历尽辛苦后,去了沧澜仙门。   想到这里,段琅对墨渊今天反常的行为也不觉得奇怪了。   ―个人无论再阴狠毒辣,大概都会思念家乡的。何况小时候的墨渊似乎过的也很幸福,一点也不是他想像中的苦命小白花。   上次逛夜市逛到一半,被墨渊打断,这次段琅从街头逛到街尾,过足了逛街瘾,又买了一堆吃喝放到储物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和墨渊离开夜市,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客栈。   此时正是晚上,客栈的大厅人满为患,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可是等段琅和墨渊走进后,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按钮,陡然变得很安静。众人惊艳的目光如同一张网,交织着落到两人身上,全都被两人的英俊惊呆了。   段琅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还很有心情的用手在小二面前晃了晃,笑着道:“小二,有上房吗?”   小二猛地回神,整张脸都红通了,结结巴巴地道:“有.....有有,客馆请随我来。”   墨渊比段琅还淡然,墨眸往大厅一扫,众人瞬间惊醒,齐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他们。   段琅:“......”   论牛逼,还是大佬牛逼。   墨渊眼皮一抬,冷漠地对小二命令道:“带我们去后面的小院。”   小二并不清楚墨渊怎么会知道后面有院子,还以为他曾经住过,顿时为难地道:“客信,我们后面的小院已经全部住满了。”   墨渊拧眉,表情显得十分不爽。   段琅用神识在后院搜了搜,“不是还有一间没有住人吗?”   小二迟疑道:“那间院子已经有客人预订,不然客伯考虑一下上房,我们这里上房的环境也不错。”   段琅还想再说,却听见墨渊加重语气,对小二命令道:“带我去后面的院子。”   小二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如同被控制的木偶人,声音毫无起伏地道:“是。”   段琅对墨渊如此霸道的行为一阵无语,只能和他一起,跟在小二身后一起进了后院。   后院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白墙灰瓦,灰白色的单扇木门,旁边栽种着一丛绿竹。   院门里面则是花木扶疏的庭院,最靠里面一处类似小桥的三阶台阶之上,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屋子下面则是一汪浅浅的水池。   这屋子竟然建在水上。   段琅抬头,看见上面也写了三个字,月朦轩。 第089章 墨渊的身世   院子住起来比上房舒服得多,不但大,私隐性也特别好,三只小的终于可以放开地叫唤,而不用担心会引起凡人的恐慌。   屋子左右各有两间卧室,中间则是类似于客厅的堂屋。   这下段琅也不必担心会和墨渊同睡一间,选了左边那间卧室,美滋滋地住了进去。   反正房钱都是他付的,墨渊那个白吃白喝的牢头,可没有权利要求他出钱还要出人,凤凰男都不可能有他狠。   墨渊淡淡地扫了段琅一眼,对他的选择不置可否,迈开腿走进右边的屋子。   他这个师兄有时候真的天真到可笑。   别说两人住两间屋子,就算隔着一个院子,他想要他,他也不可能逃得过。   不过看在他昨晚很卖力勾/引他的份上,今日就暂且饶他一回。   段琅还不知道自己不小心逃过一劫,让小二送了桶热水,泡进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后,爬到床上本来打算睡觉,突然想起最近没怎么修炼,干脆盘膝开始打坐。   他已经是元婴期,经脉和丹田都比金丹的时候扩大了一倍不至。   丹田处的金丹已经化成和人参果一样的元婴,不过模样却是他的缩小版,透体淡紫,又袖珍又可爱。   “咦。”   看清小人的模样后,段琅奇怪地咦了一声。   之前在妄忆境时,墨渊往他丹田里注过魔气,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魔气入了体,自己差点被冻成冰人,可现在元婴却干干净净的,别说魔气,连个黑芝麻大的黑点也没有。   奇怪。   难道是他记错了?还是说墨渊突然良心发现,把魔气帮他吸走了?   段琅摇了摇头,飞快地快否认了这个可能。   那孙子会突然良心发现的机率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低,不可能会帮他吸走魔气!   难道是容枝?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容枝的修为好像挺高的。   ―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段琅从入定中睁开眼,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走出房门,看见凤啾啾站在树上打瞌睡,小黑像麻绳一样缠在它旁边的树枝上,寻宝鼠卧在树底下。   听到段琅出门的响动,寻宝鼠懒懒地睁了下眼,又闭上了。   墨渊还没有动静,段琅用神识悄悄往他房间扫了一眼,看见他盘膝坐在床上打坐,墨眸紧闭,玉般的面孔比雕塑还要冷。   似乎觉察到他的窥探,他眼皮一抬,目光冰冷地望了过来。   段琅心头一跳,迅速地把神识撤回来,凤眸微转,扬声问道:“师弟,我出去买早点,你要吗?”   不就窥探了他一下嘛,竟然还瞪他,堂堂魔尊真是小气得要命。   吃了早点,墨渊还是没有出门。   段琅也不管他,和三只小的玩闹了一会,就回房间继续打坐修炼,顺便在识海里练练剑招。   一连两天,墨渊都没有迈出过房门。   第四天,段琅正和三只小的一起吃早点的时候,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打开,墨渊踏步走了出来。   出来后,他冷眸扫了段琅一眼,“师兄过得倒逍遥。”   段琅已经习惯墨渊无时无刻的嘲讽,把最后一口包子咽进肚子,凤眸一弯,“是师弟选的地方好。”   这院子住着又舒心又宽敞,还没有人打扰,简直舒服得要命。   昨天太阳好,他还把软榻搬到院子里,晒着太阳睡了一觉。睡醒后,慢悠悠地遛到夜市上逛了一圈,突然觉得这日子有点美得没边。   前提条件是,墨渊不找事。   墨渊冷嗤一声,对段琅的奉承极为不屑,看了三只小的一眼,“你们三个留在这里。你和我一起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没头没尾的,段琅眨巴了下眼,“师弟,我们要去哪?”   墨渊迈开腿往院外走。   “你问这么多废话有用吗?”   段琅:“.....”修为高了不起等哪天我分神期的时候,你再说这句话试试。   他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对凤啾啾叮嘱道:“不要出去乱跑,也不要出去惹事,知道吗?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现在凤啾啾这三只小的,是和他们同伙,万一沾上人命,惹了其他的是非,因果也要算到他和墨渊头上。   凤啾啾眼睛本来在骨碌碌地转,听完段琅的话,瞬间了下来。   “知道了。”   段琅又往桌子上扔了一瓶辟谷丹,叮嘱它们饿了就吃后,匆忙跟了上去。   他本以为墨渊已经出了客栈,结果刚走出客栈和后院间隔的影墙,就看到墨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暗沉墨眸静静静望着客栈大厅的一角。   段琅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看的是一个年逾半百的说书先生。   此时,那说书先生正在讲故事。   “要说咱们奉天城百年间排得上名号的美人,非首富月家月簪白莫数。这月簪白有多漂亮呢,据说啊,当年求亲的人,从奉天城南城门一直排到郊外十里。据说就连当时皇宫那一位,都想要娶她为妃。”   客栈里的人听到这里,立马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月簪白真那么美吗?”   “怎么不美?!现在还到处有她的画像呢。”   “画能看出来什么,全都美化了!”   “我祖奶奶当年就是服侍过月家的人,说那画没有画出月簪白一分一毫的美貌。”   说书先生还在继续,“可偏偏这月簪白谁也看不上,却看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书生,还非对方不嫁。本来才子佳人,也算一通佳话。可谁知.....”   说到这里,说书先生一顿,拿起桌子的茶慢慢饮了起来。   段琅见墨渊走过去,往说书先生面前的盘子里扔了一块碎银。   说书先生心中一喜,抬起头,正在道谢,却被墨渊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谢谢客客馆......”   墨渊不悦地皱眉,“继续。”   他不皱眉还好,一皱眉,浑身散发的冰寒更重,偌大的客栈瞬间变成了寒窖。   段琅:“......”   如果不是你掏了钱,我会怀疑你在威胁人家,你晓得吗?   说书先生快被吓哭了,见墨渊不耐地看了他一眼,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地继续开了口。   只是被吓狠了,说话特别不连贯。   “话说那月家小姐爱上这落魄书生后竟然不顾家人反对,和他暗度陈仓.....有了夫妻之实还.....   还怀了孩子......”   “正当这月簪白为这孩子欢喜不已的时候,那书生却不见可怜那月簪白不死心,死活要等他回   来,之后被月家人厌弃,丢到庄子自生自灭去了......”   段琅:“......”   这说书先生技术不过关,明明挺精彩的故事被他讲的干巴巴不说,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向墨渊,见他在面无表情地盯着说书先生,墨眸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等好说书先生讲完,他就迈开腿走了出去。   段琅给了说书先生一个同情的眼神,追上去,凤眸一转,笑着道:“师弟,你可饿了。我听说这奉天城有一家酒楼,名字叫做食知味,菜肴十分不错,不如我们去尝尝?”   墨渊脚步猛地一停,撩起眼皮看向他,“在哪?”   段琅本来对去食知味这件事不报希望,听到墨渊突然的问题,不由一愣,“什么?”   墨渊面色一阴,“食知味。”   段琅:“......”   他惊愕地道:“师弟你要去?”   别怪他会如此惊讶,因为在他和墨渊相处的时间里,感觉这货除了虐他、搞他、讥讽他之后,最感兴趣地事情就是打坐,平日里都是靠辟谷丹续命,唯有的几次吃东西,都是在特殊情况下。   只除了来奉天城那天,好尊绛贵地吃了个包子,还差点拿他的手当下酒菜。   难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他在小院打坐修炼这几天,突然走了火入了魔?   食知味在离客栈不远的另一条街上,走几分钟就到。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连空位置都没有。但是对于墨渊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段琅就见他眼皮一抬,那小二就乖乖地带他们去了雅座。至于雅座原来的客人,则在墨渊的一个眼皮之下,乖乖地下楼回家了。   段琅觉得墨渊这个牛逼的本事,完全可以当一个飞天大盗,还是众目睽睽下大摇大摆离开那种。   如果不是还有着做为影帝和俘虏的尊严,他都想抱大腿学一学了。   雅席的客人走了后,小二很快地给他们倒上茶水,又拿了菜牌过来。   段琅看着上面写的盐板鸭、万字扣肉、二龙戏珠.....等等,正想着点什么好,却听见墨渊已经飞快地向小二报出了几个菜名。   熟练程度让他一度怀疑墨渊是不是偷偷在这里打过工。   打工想必肯定是没打过的,那这么熟悉的原因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墨渊在这里吃过。   想起刚刚说书先生中的月簪白,段琅突然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摸到了答案。   可是有可能吗?   墨渊真的会是百年前奉天城第一美人月簪白的儿子吗? 第090章 他只是我的一个下人   食知味做为百年老店,手艺自然是不差的。   段琅埋头苦吃,一抬头见墨渊已经放下了筷子,冷沉的俊脸上不辨喜怒,不由奇怪地道:“师弟怎么不吃了?是不好吃吗?”   墨渊眼皮一抬,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谈不上好吃,也谈不上不好吃,只不过没有记忆中的味道罢了。也是,不是一个人做的饭菜,味道又怎会相同。   见墨渊的情绪明显变得不好起来,段琅放下手里的筷子,将几个未动过的菜全部放进储物袋。   “师弟既然不喜欢,那我们就走吧。”   墨渊挑眉,看向段琅,“你不吃?”   段琅动作优雅地拭了拭嘴角,“放进储物袋也一样。”   墨渊的脸色那么难看,还一直盯着他看,他担心吃到一半,这货把他一下按到盘子里。   不过这话就不能说了,万一真把他按盘子他受不了。   墨渊眸色微闪,讥讽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只是冷哼一声。   段琅:“......”   又不是猪,你哼什么哼?   离开食知味,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地来到城郊,抛出飞行法器,跳了上去。   奉天城很快就被他们抛在身后,渐渐消失不见。   约摸大半天后,接近傍晚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他们现在面朝山脚,前方是一片焦土与断垣残壁,仿佛发生过一场火灾,那坍塌的柱梁上全是被烧焦的痕迹。   墨渊面无表情地盯着断垣残壁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迈开腿朝山上走。   段琅赶紧跟上去,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墨渊带他来这地方不会就是说书先生口中的庄子吧?   如果月簪白真是他娘,他这次过来是打算祭拜?既然是祭拜,带他干什么?   总不能是要搞死他,好祭拜他娘吧?   段琅因为自己的想法,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内心怂且慌。   他盯着墨渊高大且略显瘦削的背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   “师弟,我们这是去哪?”   墨渊脚步一顿,侧过身看着他,暗沉如海的墨眸在他脸上逡巡。   “师兄可是怕了?”   段琅表情一僵,故作无辜,“师弟又不是要杀我,我为何要怕?”   墨渊意味不明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杀你,又为什么要问?”   段琅:“......”   小伙子,你口才这么好,不去当主持人多可惜。   我是知道你不会杀我,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虐我呀。   又走了小半日,墨渊终于停了下来,对段琅吩咐道:“你在这里候着。”   段琅摆着一张清冷出尘的脸,乖巧点头。   他目送着墨渊的身影消失在渐渐浓密的山林里,一屁股上坐到了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爬山累的,毕竟修仙者身体素质非常好,别说只爬了半个时辰,就是爬上一天,有灵力加持下,也不会感到疲惫。   他主要是觉得心累,越和墨渊相处,心越累。因为墨渊的心思太难猜了,他时不时都要提防着他,担心他   虐自己。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得想办法离开墨渊,不过前提是得回沧澜界才行。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便是墨渊冷厉的声音。   “你是何人?”   段琅眼皮一跳,想也不想地跳起来,御剑飞了过去。到了近前一看,不由一愣。   只见墨渊站在一座孤坟前,旁边的地上倒着一位纤细苗条的少女。   少女乌发红唇,一双桃花眼里雾气蒙蒙,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看着墨渊,以及突然而止的段琅,颤声道:“我.....我叫月莹雪,是来.....是来帮祖奶奶扫墓的。”   墨渊面色冷沉,双眸漆黑如墨,静静地望着月莹雪,“月家的人?”   月莹雪看着墨渊,脸颊升起一抹绯色,咬唇道:“是.....”   段琅心情突然有点不好。   墨渊盯着月莹雪看了一起,淡声道:“起来吧。”   月莹雪咬了咬唇,用手抚着脚踝,含羞带怯地看了墨渊一眼,“我.....我脚受伤了......”   墨渊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月莹雪泪盈于睫的桃花眸,冰冷阴鸯的面容上,竟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情,似追忆似怀念。   这抹神情让他张俊美无俸的面孔更加致命地吸引。   月莹雪的脸更红了。   墨渊俯身,手掌在月莹雪脚踝处按了按,见她痛得一缩,浓黑的剑眉一拧,弯腰将她抱起来。   “我带你去找大夫。”   他的魔气对凡人伤害很大,不能轻易用在月莹白身上,那些用在修者身上的伤药同样。   段琅:“......”   这狗逼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吗?怎么到了月莹雪这里就例外了?   月莹雪脸颊红得几欲滴血,呐呐地说不出来话来。   “谢谢谢你......”   墨渊低嗯了一声,侧眸看向段琅,表情瞬间恢复了阴沉,“我让你过来了吗?”   段琅笑出了声,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马上滚。”   靠。   早知道墨狗垃圾,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垃圾。如果不怕他出事,他急吼吼地跑过来干什么。   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训他。   从来没见过这么渣的破男人。   回程的时候,墨渊带着月莹雪乘坐的他的飞行法器。段琅则御剑飞行,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月莹雪是孤女,住在离山脚十里路的村子里,家里的奶奶今年刚过世,她就继承了奶奶的职责,每月底过来给月簪白扫墓。   段琅猜得不错,月簪白确实是墨渊他娘,亲亲的娘。月莹白就是月家的后人。   下山的时候,墨渊一直抱着月莹白,听到她说孤身一人时,眉心一拧。   片刻后,他缓声道:“你可愿跟着我?”   月莹白脸上的红从耳根一直烧到白玉般的脖子,一双盈盈的桃花眼几乎不敢直视墨渊。   “我......我有婚约的......”   墨渊淡淡地道:“不必理会。”   不过是凡间的订婚罢了,他们又不在这里呆。何况月莹白是月家最后一个后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留她在这里。   月莹白手臂环着墨渊的脖子,恨不得将脑袋窝进地里。   “都......都听墨公子的。”   段琅冷眼看着,胸口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到了山脚下,已经傍晚。   墨渊将飞行法器抛出来,将月莹白放上去,缓声问道:“你家里可还有需要收拾的细软?”   月莹白看着墨渊将飞行法器抛出来,又促使它变大,既好奇又惊讶,小心翼翼地在法器边缘上摸了摸,听到墨渊的问题,像是做错了事般,又慌忙将手指收回来,摇了摇头。   “没......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月家早已落没,她家更是穷得家徒四壁,连米缸都快见了底。   如果不是今日遇到墨渊,她怕是都要饿肚子了。   墨渊看到月莹白怯生生的样子,墨眸微闪,缓声道:“你既是月家人,自然也知道这世上有修仙者。这是   我的飞行法器,你随意摸,不必怕摸坏。”   月莹白怯怯点头,看向一直闷不吭声的段琅,“这这位公子也是仙人吗?”   段琅拿着星凌剑挽了个剑花,凌厉冰寒的剑气四逸。他抬起头,冲着月莹白灿烂一笑,“仙人不敢当。我   姓段,叫我段公子便好。”   月莹白被段琅笑得脸红,连忙垂下了头。   墨渊心头突然变得很不舒服,体内的心魔如同发疯的野兽变得极度躁动不安,脸上的红纹更是若隐若现。   他猛地偏过身,不让月莹白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薄唇一掀,吐出来的字眼如冰椎如寒刃。   “他算什么公子,不过是我身边最低等的下人罢了。你若有事,唤他便可。”   段琅手里的星凌剑差点握不住,直冲墨渊心口飞去。   这狗逼,可真会糟践他!   月莹白不信又好奇地打量着段琅,见他面容俊美,清冷出尘,犹如天上的仙人般,怎么也不像墨公子口中的下人。   可是墨公子的话,她又不敢不听,便低低地哦了一声。   回程的路上,墨渊用法器带着月莹白。段琅不愿和他一起,便御剑远远地坠在后面。   临近深夜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奉天城的院子。   墨渊依旧抱着月莹白,抬眸看了一眼仅有的两个房间,径直走进段琅的卧室,冷冰冰地对他命令道:“去请个大夫回来。”   段琅就落后了一步,发现自己不但被抢了房间,还像个公子身边的小厮一样,要去做跑腿的活,气得两眼发晕。   他恨恨地朝着墨渊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身去了前面的客栈,拿出一锭银子,对小二吩咐道:“麻烦你去帮我请个大夫过来。嗯。越慢越好。”   小二:"......”   他接过银子,干笑道:“客信你真会开玩笑,你略等一会,我马上就去,这一片的大夫我十分熟悉。”   段琅心想我真的是想让你慢一点,一抬眼,看见小二已经揣着银子匆匆离裕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墨渊交待的事情做完了,没有多想,他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墨渊刚从之前属于段琅,现在属于月莹白的房间出来,抬眸看见段琅独自一人回来,表情-NGGG一沉。   “师兄耳朵是聋的吗?若是真的不能用,我替你割了也无妨。”   他嘴上说着,一道散发着冰冷阴寒的黑气对着段琅耳朵射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林影b的打赏,么么哒,欢迎回来。   谢谢颜下痴痴的打赏、催更和月票,真的不要一直打赏啦,一定要好好吃饭。   谢谢暂时没名字、墨琴明月、小琪爱学习!的月票。   谢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推荐票。   有时候丧丧的,觉得写的不好,大家不喜欢,但看到你们的票,就觉得有这种想法的我,真的很对不起喜欢这篇文的你们,我会加油的,爱你们。 第091章 闯祸了   早在墨渊说话的时候,段琅就一直提防着,见他动手,身子轻飘飘一跃,躲开那道黑气。   阴寒冰冷的黑气落在他身后,成片的竹子如被刀砍过,整齐地断落。   段琅的心脏如同那片竹子,被狠狠砍了一刀,痛得他脸色惨白,心魂碎。   他抿了抿唇,看了墨渊一眼,沉默地转身出了门。   凤啾啾和小黑早被墨渊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见段琅要走,它们看了看表情冰冷的墨渊,连忙跟了出去。   段琅走出客栈,看了看落雨的天空,表情变得茫然。   凤啾啾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变得特别不是滋味。   那个无毛黑男人真的太过分了。   它飞到段琅肩膀上,干巴巴地安慰道:“你......你别难过......我娘说过,有些男人就是......就是狗东   西......你别理他。”   小黑爬到段琅的胸前,尾巴缠着他的脖子,红信嘶嘶地吐着,也同样在安慰他。   段琅缓缓垂眸,手指轻柔地抚过小黑的脑袋,“我知道。”   墨渊那狗逼有多坏,多恨他,他很清楚。毕竟他可是掏过他的心,挖过他的腹,还将他扔进魔物深渊,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魔物啃食致死。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孙子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   他差点被倒刺藤吃了的时候,是他向他伸出了手。   在北凌城,他差点被打死的时候,是墨渊如同天神,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将他抱了起来。   在他中了蚀骨春的时候,也是他替他解了毒。   所以他一直以为墨渊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总有一天会明白。   可是当看到墨渊对待月莹白的态度时,他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墨渊从来不喜欢他,一点也不。甚至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清醒地认知到这个事实。   “这位公子,进来坐坐呀。”   一道娇媚的声音打断了段琅的思路,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进了花街,而他面前此时站了一位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姑娘。   那姑娘看清段琅的模样,眼晴一亮,笑容更加殷切了三分。   “公子是不是不开心?不如进来让奴家陪你⒌憔疲解解闷如何?”   听到酒,段琅心中一动,站在他肩膀的凤啾瞅已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段琅:“……”   这小子是想开荤吗?   他不自在地佯咳一声,淡淡地道:“那就劳烦姑娘。”   姑娘被莽撞的凤啾啾吓了一跳,定晴一看,发现段琅不但带了只鸟,脖子上还缠着一条拇指粗的黑蛇,脸色更是一白。   不过视线落到段琅那张俊秀无双的脸后,什么害怕都散去了,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公子快随奴家进来吧。”   长相俊美的客人她见过,但没见过长得这么俊美的,所以别说这位公子带了只鸟和蛇,就算带只老鼠她不怕。   段琅躲开姑娘的手,“我自己走就好。”   姑娘也不在意,捏着帕子娇笑一声,“奴家闺名小倩,未请教公子贵姓。”   段琅差点就说我叫宁采臣了,话在舌尖上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我姓段。”   小倩引着段琅进了楼,往二楼走,“段公子请随我来。”   楼里的花姐和客人不少,等小倩带着段琅进来,皆目光纷异地投了过来。   甚至有大胆根本不害怕他身上的蛇,跑过来拉扯他,想让他跟自己走,被小倩黑着脸骂了回去。   凤啾啾就落在二楼的栏杆上,它个头小,落在那里也不显眼,等段琅上来后,翅膀一扑棱,再次落到他肩膀上,用神识传音和他聊天。   “我还没来过青楼呢,刚好趁机会看看。”   段琅斜睨了它一眼,“看了你能做什么?我们家小黑还是个孩子,你可别乱来。”   凤啾啾炸毛,“我才不会和那只臭黑蛇怎么样,你别乱讲!”   一着急,它忘记了神识传音,竟然直接大喊出声。   小倩连退两步,又惊又骇地盯着凤啾啾,“段......段公子,你......你这只小鸟会讲话!”   凤啾啾自知闯祸,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它们灵兽类也受天道约束,若因自身原因伤及凡人或祸害凡人,会受因果惩罚。   小黑用尾巴缠住凤啾啾的爪子,眨巴着眼睛盯着它。   小黑鸟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呢?   段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它是只鹦鹉,而且只会这一句。”   小倩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道:“我就说,世上怎么会有说话的小鸟。”   凤啾啾不服,正在反驳,被段琅瞥了一眼,尖利的喙张了张,又闭上了。   哼。   它才不是怕它,它不过是不想吓坏凡人罢了。   说话间,小倩带着段琅走进一间布置精致的房间。   她将段琅带到桌前坐下,笑``地道:“我去给公子拿酒去,公子稍等一会。”   这房间里似乎点了`香类的东西,整个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等小倩一走,凤啾啾立马不服气地道:“你才是鹦鹉,你全家都是鹦鹉。”   桌上有点心,小黑哧溜哧溜爬过去,用嘴衔了一颗,递到了凤啾啾面前。   凤啾啾一脸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我不要。”   小黑又往它面前递了递,金色的竖瞳无辜又懵懂地望着它。   凤啾啾再次炸毛,翅膀扑棱着往小黑脑袋上打,“都说了不要,你这只臭呆瓜是不是听不懂!”   小黑委屈地s了缩脑袋,把点心咽进肚子,又跑到桌前,将点心连带盘子用尾巴小心地卷着,爬到凤啾啾面前。   凤啾啾嘟卩暗溃骸罢饣共畈欢唷!   段琅好气又好笑,郁闷的心情却变得好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小倩才回来,见段琅依旧清醒,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她房间点的是能催动情/欲的迷香,只要吸进去,就会中毒。吸的时间越长,药性就会越强,所以她才故意磨蹭了这么长时间。   她不知道段琅是修士,除非蚀骨春这类巨强的毒药,普通的迷香对他根本没用。   段琅来这里也不是想寻欢作乐,只是想⒌憔瓢樟恕   等小倩把酒端上桌,他直接施了道法术,让她昏睡,自己则端着酒杯慢慢斟饮。   凤啾啾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对小黑低声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一趟。”   小黑茫然又懵懂地望着它。   凤啾啾无语,突然间想到什么,飞到门口,挥着翅膀示意小黑过来。   “走,我带你出去玩。”   段琅注意到它们的动静,问道:“凤啾啾咪,你要带小黑去哪?”   凤啾啾理直气壮,“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嘛,出去看看。”   段琅皱眉,“你别乱跑。”   凤啾啾很厉害,他倒不担心别人会伤害它,他比较担心凤啾啾会伤人。   凤啾啾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跑远。”   段琅不信任地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小黑,“只能在楼里玩。”   凤啾啾不是他的灵兽,他没有办法约束它的行为,只能口头叮瞩。   凤啾啾胡乱应了一声,示意小黑跟上,一跳一跳地出了门。   小黑见状,快速地游到凤啾瞅身边,小心地用蛇尾圈着它,将它放到自己的头上。   段琅把一壶酒⒌娇旒底的时候,见凤啾啾和小黑还没有回来,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用神识查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暄晔声。   “救命啊。有蛇!”   “快来人......救命啊!”   段琅暗道糟糕,迅速地拉开门跑了出去,就见小黑不知为何化成了本体,如水桶般粗的腰身对面的走廊上疯狂扭动,坚硬冰冷的鳞片在灯火下散发着森冷的光,金黄色的竖瞳变得涣散。   不过幸运的是,它只是发狂,没有吃人。   来不及多想,段琅飞身凌空跃到小黑身边,直接撑开灵气屏障,将小黑团团围起来,同时隔开众人。   “凤啾啾你人呢?”   凤啾啾从角落里钻出来,蔫头蔫脑地飞到段琅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