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抵挡不住偏执男主的攻势》作者:纸谣   文案:   活泼跳脱【外热内冷】女主×清冷淡漠【隐藏偏执】男主,双向治愈。   江觅穿书了,没有穿成如太阳般坚强独立的女主,而是因招惹男主最终被淹死的豪门女配。   她不得已开始保命大计,殷勤地帮男主避开黑化关键点,从此就在这条路上一去不返。   出身孤儿院、被人百般折辱轻贱的男主看着好几次护在自己身前的江觅,孤寂黯淡的人生从此有了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她这么喜欢,只能努力不辜负她对自己的满腔深情。   在一次稀里糊涂的亲密过后,他更是用尽全力想追赶她的步伐。   可江觅的突然消失让他猛然清醒,他的以为只是他以为。   *   五年后再见面,戚屿泽已是赫赫有名的科技新贵,可看着挽着别的男人的臂膀巧笑嫣然的女人,还是差点没绷得住神色。   江觅被戚屿泽盯得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制定对策,就被系统一棍子敲晕,直接送到了男主的床上。   第二天醒来时迎接她的是铺天盖地的亲吻和一声声质问:“你不好好待在我身边,乱跑什么?!”   戚屿泽终于露出了他隐藏的另一面。   江觅惊讶的同时,皱着眉头将他推开,清醒又无情。   对于爱情,她本能地不信任。   *   江觅一度怀疑男主拿错了剧本,变得偏执且撩人,再不复以前的清冷自持。   她只能细数自己的缺点:占有欲强、胡思乱想、聒噪又粘人……   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就是没想过戚屿泽会照单全收。   某次江觅差点被某个不长眼的男人欺负,非常自觉地去洗了个澡,顶着男主如有实质的目光,涨红着一张脸解释:“我真的洗干净了!”   戚屿泽声音暗哑,将她揽进了怀里,“我不信,除非你让我验收一下。”   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唯你不可的决心,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终让她逐渐沉沦。   阅读指南:   1.双c,1v1,女主不受委屈,男主不是疯子;   2.甜宠文,一切为了谈恋爱服务;   3.逻辑问题等bug请指出,谢绝人参公鸡。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穿越时空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觅,戚屿泽 ┃ 配角:崔卉灵,程竹箫 ┃ 其它:@晋江纸谣   一句话简介:我真不是故意渣你的!   立意:在爱里相互救赎与治愈。 第1章 穿书【修】   一道道闪电冲破乌云的束缚,天空破开了一个口子,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冰凉的雨水狠狠地拍打着地面,汇成水流向低洼处流去,一辆不起眼的小黑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望着前方,雨刷器开到了最大速度,视线还是有些模糊。   她无心顾及窗外,双手剥离方向盘,紧紧地握住手机,指节发白,江觅随着她的视线下移,看到她手上有许多细小的划痕,美甲残破不堪,仔细看还能看到部分精致的花纹。   想必原来应是很漂亮的一双手。   女人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这里应该是一个梦境,只不过十分真实,江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甚至都能感觉到从车窗缝隙渗入的丝丝凉意。   可这个女人是谁呢?江觅正疑惑着,就见到女人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露出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不过眼睛无神、面色灰白,白皙的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十分明显,她正在情绪失控的边缘。   江觅的情绪很快由震惊转为镇定,这女人不是她。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段机械女声江觅在一旁听了一遍又一遍,女人仍然不厌其烦地打着,直到方向盘旁边支架上的另一台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显示一幅地图,上面的红点很快朝她们所在的车接近,同时车外一辆车飞速驶过,江觅还没反应过来,女人立马发动了车,猛踩油门。   江觅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忘了自己在梦中,下意识地护住了头。   稳定下来的江觅转头望去,如果江觅没看错的话,女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透着孤注一掷的残忍和决绝。   她们很快跟上了那辆车,不过女人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江觅还没等到后续,画面突然一转,入目是一间面积很大的办公室,不远处一个人正在向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汇报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助理。   江觅走近了些,看清楚了男人的面貌,五官立体精致,极为出色,浑身气质凛然,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神中带着点锋利,江觅有些惊讶,随后就被助理放下的电脑吸引了视线。   江觅站在办公桌另一侧,微微俯身,看到电脑屏幕后,她不自觉地睁大了眼。   上面显示的也是一幅地图,两个点一直移动着,不远处是一座跨江大桥。   脑子微微一转,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联。   这时江觅听到助理说:“戚总,季小姐就在那辆车上,很可能会面临危险,您……”   季小姐是谁?   男人却只是觑了一眼屏幕,又将目光转回到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继续处理着工作,冷声道:“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跑一趟?”   “可……”助理还想说什么,但触及男人不悦的神色,只能闭了嘴,将电脑合上退出了办公室。   可什么?助理看起来好像有难言之隐,面前这人和季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江觅蹙眉思索着,猝不及防又回到了那辆车,只不过现在已经行驶到了一座跨江大桥上,远处雾气茫茫,可见度很低,仿佛置身在仙境中。   远处到底有没有仙境江觅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快就要登仙了。   因为现在她坐的这辆车明显已经失控,女人猛打方向盘,撞到前面那辆车的尾巴后,就朝桥一旁的护栏冲去。   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车子坠入江中掀起了巨大的水花,车内的江觅感觉到车子在逐渐地沉入江底,水疯狂涌入,窒息和难以言喻的恐惧将人吞没。   随后眼前一黑,江觅失去了意识。   *   “大小姐,大小姐,再不起床上学就迟到了,快醒醒。”   “唔……”江觅头很重,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什么大小姐,谁是大小姐?   大概是幻听了吧,江觅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睡姿,打算继续睡,她真的很困。   “大小姐?您怎么又睡了?”   李妈用手探了探江觅的额头,没发烧,倒是放下了心。   额头上温热又有些粗糙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江觅的睡意。   她不是独居吗?屋里进了贼?想劫色?   想到此,江觅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大小姐,醒了就快些收拾下楼吃早餐,等会司机送您去上课。”   李妈看着眼睛睁得溜圆的江觅,像是刚起床还没缓过神,头发有些凌乱却显得十分可爱,不□□露出温柔之色。   “啊……好的好的。”   直到李妈关上门下楼,江觅都处在“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震惊之中。   她记得自己刚研究生毕业,凭借优秀的履历加上较高的综合素质,顺利通过了几家大公司的面试,收到了入职邀请,自己也即将开始崭新的生活,不就是好不容易卸下重负睡了一觉,怎么就突然到了这里?   江觅深呼吸几口,突然想到了自己睡着时做的梦,现在再回想,梦中的人和事都像被打上了马赛克一样,脑海中只剩些零星的片段,拼凑不出什么,可江觅莫名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这样想,但江觅还是下了床,房间是简洁的北欧风格,以冷色调为主,连巨大的落地窗的窗帘也是深灰色的,如果不是床的左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手办墙,放着各种精致、造型各异的动漫手办,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右侧是一个较大的浴室,浴室边还有一扇门,江觅脚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有些凉,她快步走上前拧开把手。   江觅原以为是个小的杂物间,因此首先被这房间不亚于她卧室的面积震惊了一下,更别提这是个衣帽间,入目可见的都是一排排被分季节、分款式、分场合摆放好的衣服与配饰,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门外响起李妈的声音:   “大小姐,您的校服已经熨好了,给您放在桌子上。”   “啊好的您放那里吧,我马上出来。”   江觅之前只是一个生活在普通家庭的孩子,并不十分富裕,但还是收拾了一下心情,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大声回复李妈。   这边李妈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天的大小姐总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多想,随即掩上门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江觅走到浴室开始洗漱,这时候才静下心来想自己目前的处境,身边的一切太过于真实,不可能是梦境,但现在信息量太少还不足以做出判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江觅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望向镜子中的自己,一头刚过肩的中长发,眉毛偏野生,有点杂乱但也能看出漂亮的眉形,一双椭圆的杏眼,也不过分大,但眼珠的颜色不是一般的浅褐色,而是要更深一些,小巧秀挺的鼻梁,唇色自然而健康,皮肤也是很健康的白,五官若分开看其实并不很出色,但综合到一起却恰到好处,是一张十分耐看的脸,与她过去的容貌一模一样。   她原来是23岁,这张脸明显要更为年轻,整体偏瘦,但由于骨架小,脸上稍微显得有点肉嘟嘟的,精致又不失可爱。   匆匆忙忙穿戴好,随手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的江觅走出了房门,对面房间透出一点粉色,江觅无心多看便下了楼。   与江觅房间的性冷淡风格不同,楼下显得有些……富丽堂皇,弥漫着些许暴发户的气息,大概是为了体现自身的逼格,家具多是红棕色调,红棕色的皮质长沙发,超大屏的电视,头上白天都有点晃眼的水晶吊灯,还镶着金边边。   餐厅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吃饭,餐桌也是看起来十分厚重的大理石质地,江觅难以欣赏,但还是往餐厅走了过去。   餐厅里的人已经开始吃早餐了,旁边留着个座位,但面前却并没有摆放早餐,江觅有点局促,不过幸好李妈看见了她。   “大小姐先坐,您的早餐还热着呢,我马上给您端过来。”   江觅走上前坐下,不多时面前就摆放着一碟小笼包、一个荷包蛋和一杯豆浆,香气扑鼻,江觅瞬间就有了食欲。   这时原先沉默的一个小姑娘开始说话了,江觅差点忽视了对方的存在。   “真是娇气,天天磨磨蹭蹭的,你不知道我都快迟到了吗?耽误了我的学习你能负责吗?”   说着对方还翻了个白眼,把骄纵这几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觅望向她,本是正好的年纪,长得不很出众,但由于比较圆润也还算是可爱,但那刻薄的语气,让江觅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看什么看啊,再看就别吃了,还另外给你准备早餐,以为你自己多娇贵啊。”   “岁岁!怎么对姐姐说话呢,小觅你别往心里去,岁岁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有恶意的。”   旁边一个好看的阿姨这时候说话了,虽然她说的话是在批评,但语气并不含责怪之意,江觅也根本没听出她的歉意。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闻言不再沉默:“婉若你别说了,岁岁说得也没错,江觅你怎么不看看你妹妹多乖巧,就你天天搞特殊,成绩还一团糟,你以后能干什么?”   男人虽到中年,但还能看见其原本斯文英俊的五官,不耐烦的语气却撕开了温润的表象。   直呼大名,这是装都不装了?这小姑娘明显就是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性格,还乖巧,建议早点去医院挂眼科,江觅在心里腹诽道。   等等……婉若、岁岁、小觅,江觅在心里过了几遍这几个名字,大概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自己这是穿成了几天前看的小说《心间焰火》里的恶毒女配、那个与自己同名的江觅,面前这几个应该是江觅的亲生父亲江华川、继母余婉若以及继妹江岁,目前看来自己的处境并不太乐观。   她不过就是想着自己快解放了,才找了一本小说休息下打发时间,怎么就穿书了呢……这是对她偷懒的惩罚吗?   同时快速地想了想剧情,江觅算是松了一口气,面前这几个人目前不足为惧。   在原剧情中江觅的父亲江华川虽然有点小聪明,但爱慕虚荣又没什么能力,他和江觅的母亲钟音的结合也事出偶然。   两个人原本八竿子打不着,钟音是钟式集团的独生女,小时候父母忙于事业,逐渐养成了她清冷淡漠的性格,随着年龄增长,父母开始操心她的婚事,钟音优秀的家室再加上出众的外貌,有许多追求者,但她都没什么兴趣,可能是看见一向对她不闻不问的父母突然开始关心她,她的逆反心理被激起,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在某次聚会上见过一面的江华川,找到他结了婚,让父母哑口无言。   江华川虽然相貌堂堂,但一事无成,对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完全没有异议,反而开心得不得了,钟音对他虽然没有感情但大概也是看中了他的好拿捏,钟家长辈在商场打拼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总归有他们兜着,女儿也不可能被欺负,随即也就看开了。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江觅长到六岁,钟音在一次出差的路上遭遇了车祸,不治身亡,钟家长辈痛心的同时,想把江觅接回本家,但由于钟音有自己的事业,与钟家联系不多,更何况江觅,江觅选择了留在江华川身边,在这之后和钟家的联系愈发少了起来。   原文中对江觅的着墨并不十分多,但江觅很清楚目前自己住的这套房子是钟家名下的,虽然和钟家明面上的往来不多,但唯一的外孙女毕竟生活在这里,因此金钱上的帮助必不会少,况且江觅知道在原本的轨迹中,原主作死以后,钟家给原主的股份、房车、现金可都落到了这家子人身上,一家三口享受着她的遗产,日子好不快乐。   虽然不清楚剧情的发展,但江觅目前在读书,还未成年,钟音的遗产目前还由钟家代管,也就是说这一家人仍靠着江觅生活,只要江觅好好活着,这群炮灰掀不起什么风浪。   江觅脑子里快速运转着,不过实际上也就是一小会的事情,江华川看着这不讨人喜欢的女儿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半天不说一句话,十分木讷,也不像江岁那样嘴甜,心里烦躁,正要发火。   李妈见先生又要训斥小姐,正打算给小姐说几句话解围,不过这时江觅却收回了眼神,看着江岁漫不经心道:   “我不娇贵,难道你娇贵?你姓江是不错,你还真把自己当江家人了?是早上脸没洗干净还是镜子坏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又转过头对江华川说:   “她乖巧?什么样子的乖巧?你指的是她对着我不叫姐姐,还冲我大呼小叫吗?”   江觅语气淡漠,没有一丝波澜,原主沉默寡言,难免有些懦弱,可江觅不是她,穿书前她家境一般,和父亲感情淡薄,但也没受过什么气,更别提她一直很努力,凭借实力赢得别人的尊重,大家说话都和和气气的,哪有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   作者有话要说:   原书名是我信口胡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2章 原主江觅【修】   江觅不咸不淡的反击,用词不很尖锐,却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愕然。   原先的江觅情绪很少外露,话也不多。江华川愣了一瞬,因为江觅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了他已逝的妻子钟音,那个清高又目无一切的女人。   在这沉默的空隙,江觅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别叫姐姐,我不记得妈妈给我生过妹妹。”   江觅有恃无恐,丝毫不担心自己崩人设,这家人又不关心她,对她的习性完全不了解,况且现在又不是古代,哪怕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难道还能把她归入妖魔鬼怪然后浸猪笼吗?   “你……你反了天了,怎么说话呢你,这么对妹妹和长辈说话,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江华川反应过来后气得不行,一个小姑娘也敢忤逆他,真是翅膀硬了。   “别气了,小觅也是无心之言,跟晚辈计较什么呀,岁岁也真是不懂事,下次不许这样了。”   余婉容给江华川顺着毛,江岁见他发火,也不好再闹脾气,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希望江华川看在她这么懂事的份上给她出气,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江觅怎么看怎么刺眼,早餐随意吃了几口就没有了胃口。   江觅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嘴,忍不住想翻白眼,   “不讲道理,心都偏到外太空去了,你是长辈吗?害不害臊啊。而且我要提醒你,我可是有爹生没爹教的人,我没教养也是你一手促成。”   “婉若阿姨,您说的对,江岁确实不懂事,但是我必须要纠正一下,我刚刚说的话可都是故意的。”   江觅弯了弯嘴角,乖巧的外表下,说出口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余婉若扯出僵硬的笑容,显然没想到江觅会对她也来这么一出。   “你……”江华川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朝江觅的脸挥过来。   江觅此时还坐在椅子上,见他动作,虽然站起身来灵活地躲过,但还是踉跄了一下,随即怒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动手?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让你忘了你现在的生活是靠谁得来的?”   “你们一家子要是想去住桥洞,我成全你。”   平心而论,江觅在长辈面前向来温和懂礼貌,她意识到自己穿书也不到两个小时,说话也不应该这么呛人。   更何况按照她现在的判断,自己还在读高中,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孩子,说话这么冲,不了解的人只会觉得她过于叛逆,而不会觉得江华川有什么错。   但她现在是顶着未成年壳子的成年人,她把自己置于和江华川平等的地位,对他的自私自利、薄情寡义、懦弱无能的性子十分看不惯,这种男人只会窝里横,接受女人的温柔小意、阿谀奉承,所以才会对余婉若和江岁更加偏爱,而对着早逝的钟音毫无怀念,连带着她这个女儿也没什么喜爱可言。   她对江华川毫无父女之情,说话完全没什么顾忌。   况且她本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闷闷不乐,醒来又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江华川直接踩在了她的雷点上,就不怪她拿江华川开刀了。   江觅说完话就站起身走了,全然不顾身后江华川的暴怒,司机把车慢慢开了过来,下车为江觅打开后座的门,这时李妈拿着江觅的书包追了出来。   “小姐,您还好吗?千万别信先生说的,您是最好的,才不是没有教养的孩子。”   李妈边说着边递过书包,面带担忧地说道,同时也劝江觅不要贬低自己,她在李妈心中一直都乖巧有礼貌。   她一点也不觉得江觅哪里做错了,只觉得江觅这是在受了太多委屈后,在沉默中爆发,所以她现在反而很担忧江觅的心情。   江觅发泄完心情好了许多,为了防止引起李妈不必要的担心和误会,江觅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况且李妈的关心让她觉得很温暖,也知道对方真心为她着想。   “我很好的,不用担心,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难过,以后我也不会再唯唯诺诺了,我会过得很好。”江觅认真地说。   “对了李妈,你……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外公,我以后想回钟家住,可以吗?”   江觅问的时候有点小心翼翼,虽然原书里提到钟家老爷子对自己唯一的外孙女非常疼爱,只是因为原主不甚亲近所以才联系不多,但江觅并没有完全放下心。   “当然可以啊!小姐你想清楚了真好。”   李妈开心得不行,其实本来就是,回去当钟家的小小姐不香吗?非得在这里受那一家三口的气。   跟李妈告别以后,江觅上了车便闭上眼睛休息,她对于自己穿书这件事接受得并没有那么快,但眼下也没有时间让她想更多,只能趁着这片刻的安闲思考自己的处境。   《心间焰火》听起来像甜甜的都市恋爱文,其实更有点偏向于男女主成长文,说的是自幼生活在孤儿院的男主,在感受了人情的凉薄后,遇到了独立坚强如太阳般的女主,并深深被她吸引,之后两人一起开创事业的故事。   狗血又俗套,而且这个故事漏洞颇多、逻辑不顺,作者有很多坑都没有填上。   她穿成的江觅只是其中的一个恶毒女配,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催化剂、江华川一家生活升级的踏脚石、跨入豪门的敲门砖而已。   原文中的江觅一开始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在继妹江岁和其他对原主有恶意的人的有意孤立下,在学校里受到同学排挤,在家被家人当空气,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而在这时候,她逐渐注意到了和自己平时一样沉默的男主,在了解男主悲惨的身世后,想到自己爹不爱娘不在,觉得遇到了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更何况男主还优秀又帅气,原主暗戳戳喜欢上了男主,在发觉男女主之间互生情愫后,这个内向的小姑娘迈出了求爱的第一步,但男主并不喜欢她。   后续发展就很好想象了,原主爱而不得,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努力争取却没有结果,反而惹得男主厌恶。她只好把目光转向了女主季语澜,在此之前她对季语澜也有过几次针对。   原主到底有多恨季语澜?其实并不见得有多恨,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她有男主的爱,嫉妒她永远活在阳光下,而自己陷在泥沼里,在这种情绪支配下,她一步步地做下了许多的错事。   她选择安排小混混骚扰女主、利用金钱收买人心挤兑她,让她差点失学、散播谣言辱没女主的名声,甚至为此回到钟家,在后期栽赃嫁祸女主泄露公司机密。   原主逐渐疯狂,而身边的人离她越来越远,在女主光环的影响下,她并没有对女主造成真正的伤害,反而让男女主的感情逐渐升华。   书中原主的结局江觅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光因为她和自己的名字相同,也因为她想不通原主如何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而那个含着金钥匙出生、原本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又是怎样走向死亡的。   原主当时想着与女主同归于尽,追尾季语澜的车企图将其撞入江中,但天意弄人,关键时刻却是原主刹车失灵,最终冲破围栏,等捞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嗯?这个情节是不是有些熟悉?江觅隐隐觉得这和她早上做的梦有些重合,但具体的情节她忘了个干净,不是很确定。   “小姐,已经到了。”司机林叔下车并走到后排给江觅打开了车门。   江觅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的打算,却被迫睁开眼睛,背好书包,慢悠悠地下了车。   “谢谢林叔,林叔再见。”   江觅对林叔笑着说道,嘴边因笑容露出浅浅的梨涡。   “啊……嗯嗯,小姐再见。”   林叔没想到平时沉默的江觅会突然和自己道别,惊讶于她的改变,怔愣了一下。   不过小姐笑起来真好看啊,林叔心想,觉得十分欣慰,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好。   江觅转过身,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觉神清气爽,暂时抛开了心中的杂念,反正她不喜欢男主,也不会针对女主,更不会丧心病狂地要去害别人,总之应该不会死吧,她想。   林叔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江觅站在校门口,入目的是“岭山中学”四个大字,深深地篆刻在大理石上,不知是哪位书法大家题的字,气势恢宏,彰显了这所百年名校的深厚底蕴。   现在是入校时间,厚重的铁门大开着,时间还早,只有少数一些学生走进学校。   岭山中学是京都有名的私立重点高中,这里的学生要么成绩拔尖,要么出身非富即贵,男主和女主就属于前者,江觅自然是后者。虽然这里的学生有很多出身良好,但其实和公立的重点高中的学生并没有太大不同,有成绩优秀的,也有混日子的,差别就在于出身于岭山中学的学生手握的人脉和资源,不管是回家继承家族企业,还是另起炉灶自己创业,都有了很高的起点,所以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把孩子送进这所学校。   早在江觅从那辆看似低调的限量版迈巴赫上下来时,就已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原因无他,大家基本上都认识这是钟家的车,而钟家算是豪门中的顶流,光这车的车牌号就够招摇。   江觅忽觉脸庞有点灼热,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看我干嘛?”江觅迈出了脚步,边走边嘀咕。   校门离教学楼仍有一段距离,走在林荫大道上,正值秋季,两边都是火红的枫叶,远远望去美不胜收。   “江觅,江觅!你等等我!”江觅闻声转过了身。   一个身材略显高挑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和江觅的小巧精致不同,她长相明艳,眼尾微微上挑,因为跑步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脸上有些红,衬得她整个人十分活泼和生动。   “你吃错药了啊?走得这么快。”声音充满骄矜。   只一眼,江觅就认出了眼前人,原主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崔卉灵。   作者有话要说:   个位数的收藏都让我开心到嗷嗷叫!   麻烦大家收藏一下叭,本文三十万字左右,存稿充足,每日稳定更新,绝对不坑!   新人作者请多多支持呀~ 第3章 还没来得及作妖   崔卉灵是崔家小女儿,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崔许言,崔家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不过算后起之秀,稍逊于钟家。   两家有一些合作上的往来,崔卉灵和江觅年纪又相近,所以很早就认识了。不同于江觅的是,崔卉灵父母恩爱,还有个哥哥在前头,崔卉灵自幼受尽宠爱,性格骄纵一点也很正常。   原主能有崔卉灵这么个朋友,江觅猜想多半是因为小时候的情分,毕竟这两个人的性格就是在两个极端,很难玩到一起去,而原主作死的时候崔卉灵也很不赞同,并没有助纣为虐。   不得不承认,崔卉灵身上有江觅非常羡慕的一点,不光是羡慕她幸福的原生家庭,更多的是羡慕她她因为生活在其中而产生的由内而外的自信,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这不论是上一世的江觅,还是现在的江觅都是没有的,因为没有人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后,现实逼迫她不得不低头。   “卉灵!”江觅笑道。   却见崔卉灵捂了捂胸口,脸上一副震惊的表情,随即用手探了一下江觅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江觅,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要知道平时江觅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要不是早就习惯了她这样,崔卉灵早就翻脸走人了。   江觅就知道只要是对原主亲近的人都过不了她突然改变这一个坎。   “没什么,就突然想通了,对了我打算回钟家,不想留在那个房子里看渣男贱女恩恩爱爱。”   渣男贱女?江觅说话这么直接,崔卉灵还真是不适应,不过仔细想想竟然无法反驳,她也没去深究江觅突然改变的原因,毕竟她那个家在了解的人看来就是龙潭虎穴,只不过江觅之前一直身在其中看不清而已。   “那戚屿泽呢?”   江觅主动挽过崔卉灵的手臂,和她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戚屿泽?对了,这不就是男主吗?江觅想趁机问一下剧情进展,所以打算先装不知道。   “戚屿泽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他吗?前阵子还给他告白了来着,不过他和季语澜是不是有点什么?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太正常。”   “对了前几天你还找了些人在学校不远处一个巷子里堵了季语澜,听说她被吓得不轻。”崔卉灵顿了顿又说。   得,本来还想彻底把自己从剧情中摘出去,结果原主已经迈出了求爱第一步,还和女主正面刚了,不过幸好也算是还没来得及作妖,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别跟我提那两人,我心里堵,不过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江觅想想现在的剧情点,时间指向高三,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觉得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江觅又开始事业脑了,不管原主家庭背景多优越,终究不是她的,总归要自己努力才比较有安全感。   ……崔卉灵:您说得都对。崔卉灵也没太大疑虑,她是知道江觅的学习状况的,也许江觅是真的想通了吧。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因为还没开始上课,教室里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我坐哪里来着?”   江觅状似随意地问,好像因为一大早没睡醒真忘了似的。   崔卉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指向教室里最后面那排中间的一个位置。   江觅走过去放下书包,然后坐下,眼前熟悉的景象,给了江觅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她从抽屉里抽出一本课本,是高三上册的数学书,果然是熟悉的配置,这个世界虽然是架空,但有许多是和原来世界相同的,江觅松了一口气,离高考还剩一年,把过去的知识捡起来应该还来得及吧?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看得懂吗?”   一个轻慢又嘲讽的女声在江觅耳边响起,教室里的谈话声静了一瞬,大家的目光都往这边看来。   妈的这人谁啊?一大早怎么遇见这么多极品,别人又没主动招惹,反而贴上门来找骂,这是全员降智吗?一群小学鸡?   “怎么?你不会吗?要不我教你吧。”   江觅故作夸张地大声道,一脸揶揄。   这次反而是杜淮月语塞了,她从来没这么被呛过,往常江觅从不反驳。   “江觅,你脑子有坑啊,一大早阴阳怪气的,还对淮月大呼小叫。”   杜淮月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骂道。   原来是杜淮月啊,她可是记得非常清楚,原主之后被孤立,一派是女主,另一派人就以恶毒女配杜淮月为主,女主的行为还想得通,毕竟是原主有错在先,但杜淮月纯粹是嫉妒原主家世优越,长得又比她好,发现原主软弱可欺后,恶意横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找到平衡感。   大家都是一样女配命,凭什么我就要让着你?   杜淮月见江觅望着她沉默,眼中藏着戏谑和不屑,她觉得自尊心被伤到了,想也不想就一巴掌抡了过去。   整挺好,这是江觅一大早上收到的第二个巴掌了,怎么什么人都敢对她动手。   不同于早上江觅退身躲过,她这次直接截住了杜淮月的手,并反手一拧,杜淮月瞬间开始惨叫。   “你……你放手啊疼死了!”   “噢,好的。”   江觅手一甩,把杜淮月甩开了,杜淮月整个人都扑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桌角抵到小腹,传来的痛感让她吸了一口冷气。   江觅个子不高,163左右,但力气不小,她原先大学时在院里的学生会任职,和同学一起参加学校的艺术节,制作舞台服饰的时候可干过徒手拧钢丝的事情,那钢丝还有点粗,从此以后因为这件事她被同学调侃了好几年,平时和其他女生出门,拧瓶盖的事情也大多是她代劳。   “到底是谁大呼小叫,一大早满嘴喷粪啊,刷牙这种事情你妈没教过你?”   “哦忘了,你没妈。”   江觅不记得杜淮月的小跟班姓甚名谁,反正小跟班做什么都是杜淮月授意的,干脆把火全撒在了杜淮月身上。   江觅记得杜淮月性格扭曲恶毒,和原生家庭脱不开关系,她母亲早逝,刚办了葬礼不久,她爸就迫不及待地把继母娶进了门,继母也不是个老实的,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虐待,但杜淮月也被折磨得够呛。   杜淮月不像江觅一样有退路、还有钟家替她撑腰,她爸完全不管她,所以只能忍着,长期的压抑之下不“基因变异”才怪,这也是她嫉妒原主的一个原因,明明经历那么相似,偏偏原主就是要幸运,凭什么?   原文漏洞很多,叙事有点主次不分,当然这要看完了细细品味后才能反应过来,但对杜淮月的身世写得倒是清楚,虽然情节设置并不新奇,但江觅还是挺唏嘘的,女配实惨。   但那又怎样?这也不是她欺辱践踏别人的理由,再想到原主的下场,江觅不想可怜她,自然是直接踩她的痛脚,杀人先诛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觅,我要杀了你!”   杜淮月听到自己的身世被揭露,气得失去了理智,眼眶猩红,正准备冲上来。   “杜淮月,是不是我以前太好说话了,让你忘了我姓甚名谁,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甚至对我动手,告诉杜叔叔准备收到钟氏的解约通知吧,违约金我们还是付得起的,就是不知道你家里的公司还能不能撑得住。”   “你想打小报告现在就去,监控录像还热乎着呢,我顶多算是正当防卫。”   江觅实在是懒得和这几个人虚与委蛇,干脆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完了,只希望这些人快点滚。   杜淮月对家里没感情是真的,但也绝对不希望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她现在至少还可以有金钱自由,存点钱给自己留退路,家里一旦破产,她不敢想象她的继母会让她怎么样。   当然江觅也就借钟氏的名头恐吓下杜淮月,不可能真的去做什么,这种仗势欺人、把别人赶进死胡同的的事情她有点做不来。   其实杜淮月长得并不差,属于小家碧玉型,看起来很清纯,可她现在的人设走得好像是蛇蝎心肠美艳路线,脸根本撑不起来,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杜淮月觉得非常丢脸,但这次她算是踢到了铁板,她不敢拿家里的生意开玩笑,到底冷静了下来,没有多说话,回到了她自己的座位上。   杜淮月的几个小跟班在原地面面相觑,杜淮月都保持沉默,更没她们说话的份。   而崔卉灵一开始看杜淮月她们又来闹事,刚想来帮忙,就发现江觅今天额外刚,她在心里已经开始为江觅摇旗呐喊了。   闹剧过去,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准备开始上课,江觅发现左前方靠窗的最后一排有个帅哥正看着她,她也直直地回望过去,和对方对视上。   虽然现在网络发达,但是对江觅来说,也没有见过很多帅哥,回想自己以前的校园生活,长得漂亮的女生有很多,称得上校草的男生却没有几个,更别提网上的很多帅哥都生活在美颜里,所以江觅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自然是仔细地打量着。   对方眼神淡漠,皮肤很白,眉眼间有些阴郁,但也难以掩盖他出众的五官,眉毛浓密,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很干净,虽然看起来并不好惹,但浑身上下还留存着尚未褪去的少年气。   对方此时也在看着她,往日浑身像乌云笼罩的人,今天突然鲜活了起来,那双清澈明朗的眼睛,戚屿泽看了一会,竟然想下意识地想偏头躲过。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江觅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自己的肮脏阴翳好像被看穿了一样,无所遁形。   “嘟……系统激活中……”   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声音吓了江觅一跳,她收回了视线。   她突然有了个系统,也不知是喜是忧,这破系统不会要求她维持原人设继续作死吧?但她刚才的行为好像已经ooc得很彻底了。   “宿主好,X231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您可以叫我小越。”   系统的声音竟然还挺好听的,不是无情的机械声,而带着干净的少年感。   “emmmmm,您有什么指示吗?不对,我比较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原主去哪了?我还有回去的可能性吗?”江觅抛出一连串问题。   “抱歉宿主,小越也是刚刚上任呢,许多信息总部还没有传过来,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您应该是不会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要你何用。   江觅有些无语,她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回去,原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至少在这里她还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比如李妈和崔卉灵。   “那你有什么事吗?我需要做些什么?”   江觅不奢望系统能成为她的金手指,只希望别把她往火坑里推。   “抱歉宿主,小越也是刚刚上任呢,许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系统空有一副好嗓子,背地里怕不是个复读机。   “Do you have any different ideas?”(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江觅终于抬起头,见英语老师站在台上笑眯眯地望着她,周围的同学都把目光转了过来,看样子是老师叫了她好几次,她因为出神没有听到。   杜淮月还有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生也站着,杜淮月眼中难掩幸灾乐祸,而后者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江觅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轻蔑和不以为意。   作者有话要说:   ooc:out of character,直白点就是崩人设。   以后稳定每日早上9点更新,最近在准备签约的事情,但绝不会影响到日三千,希望自己签约顺利一些呜呜呜。   将近全文存稿了,不会有烂尾的情况发生,虽然目前笔力有限,但作者是个修文狂魔(发出来之前),真的不收藏一下嘛~ 第4章 草包人设   江觅闻言站了起来,用英文请求老师再把问题重复一遍,言语间带着歉意。   英语老师大概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是个温和儒雅的大叔,也没有过多为难。   江觅这次听得很清楚,问的是如何看待大企业纷纷成立子品牌,发力于下沉市场。   高中英语课堂上问出这种问题,江觅还挺惊讶的,怪她没见识,她以前上的公立学校不会这么超前,她到了大学倒是接触得很多。   但也能想通,这所学校培养的许多都是未来商界中的人才,这种题也不算难。   想到这里,江觅组织了一下语言,她本来想举个例,但她不知道这里是否有那个品牌,因此只是浅要谈了谈自己的看法,并没有深入分析。   一是说明下沉市场早就存在,只是因为一二线城市竞争饱和,企业才把目光转向三四线城市;二是企业发力于下沉市场时可能存在的问题和难点;最后阐明企业在下沉市场发展的前景和可能性,并能为三四线城市带来的价值。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江觅自认为自己答得并没有特别好,但还是尽力而为。   江觅的声音本就好听,美式发音也十分正宗,声音清脆、语调起伏且富有感情,谈吐落落大方,与往常判若两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老师眼中也不乏赞赏之意。   江觅在或嫉恨或惊讶或佩服的眼神中坐下,算是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堂课是英语,她可是经历了高考、四六级还有雅思的折磨的人,研究生期间还有过出国交流的经历,回答问题还是不在话下,但要是别的课程她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从善如流地应对。   “对了小越,男女主都是谁啊?我怎么没见到。”   坐下后江觅又开始神游天外,她记得原主和男女主都在一个班,注定躲不过,还是先弄清楚敌情比较好。   “宿主,你都见过了呀,你还跟人家对视了呢。”   这语气词的运用,让江觅觉得系统略显做作,还有点绿茶,她收回原本对系统是个小帅哥的猜想。   见过男女主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大概是知道江觅一脸懵逼,系统解释说:“你座位左前方那个帅哥就是男主,刚刚和杜淮月一起站着的女生就是女主。”   女主就算了,男主可是妥妥的顶级配置,难道是男主帅得不够明显吗?这都认不出来。   江觅的脑子还真的没有转过来,除了怼人的时候,其他的时候她都不会主动把自己代入现在的这个角色,更多是个看客,所以反应不及时。   江觅觉得很新奇,想到刚刚女主轻蔑的眼神,这还是那个如太阳般的女主吗?原主确实已经找了小混混警告她,她反感讨厌很正常,但江觅从她眼神中更多感受到的却是优越感。   这优越感说实话江觅不知道从何而来,可能是大家都觉得原主是个草包吧,但其实原主成绩并不太差,中游左右,原主还是很聪明的,只是没有好好学,加上平时存在感低,没出过什么风头,所以大家的认知存在偏差。   女主不是个小白花,这点江觅还是非常认同的,她不太喜欢娇滴滴的傻白甜,这样有想法有手段的女主更合她口味,前提是女主不把她的矛头对准江觅。   下课后,崔卉灵走了过来,促狭道:“哎哟,我们觅觅真是一鸣惊人。”   崔卉灵只以为是江觅开窍了,她也明显更喜欢现在的江觅,从早上遇见到现在,她已经收获了许多惊喜。   女生间的友谊总是很奇妙,更何况江觅能感受到崔卉灵的善意,她说话直来直去却没什么坏心思,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江觅很愿意和她做朋友,两个人聊着聊着就笑出了声。   少女清脆的笑声,脸上真心的笑容,戚屿泽闻声望去,随即意识到自己今天对江觅的关注好像有点太多了,内心难免烦闷。   前桌的周懿转过身来,看着这一幕对戚屿泽说:“哥,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江觅不太一样?这要是装的,那演技真是一流,不过本性难移,她前几天还让人威胁了季语澜,你可千万别被她骗过去了,小姑娘心黑得很。”   戚屿泽倒是不说话,江觅虽然也让他很惊讶,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总归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的好奇也就是一瞬,想着心里又归于平静。   江觅虽然没有真正地开始作死,也没有正式和戚屿泽告白,不知情的人对她不了解,但男主和女主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干的好事,也没有特别过分,但她之前阴郁的性格,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好像在憋什么大招,大家对她的观感并不好。   江觅要是知道周懿的想法,真想给他搬个奖,比起江觅的演技,他的脑补能力才是一流,原主这个时候根本还没有彻底黑化好吗!   挨到中午,江觅早餐没吃几口,已经饿得不行,和崔卉灵一起约着去食堂吃饭,刚出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江岁,江觅那一瞬间只想逃。   江岁大概是无脑的人设,蛮不讲理,跟这种人打交道真的很累,正想拉着崔卉灵假装没看见江岁,接着其他同学的遮掩躲过,却被江岁发现了。   “江觅,你躲什么呢!”   江岁比江觅只小一岁,并非江华川的亲生女儿,但江华川待她要比待江觅真心得多,也算是一直宠着,但江岁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可和她妈余婉若这朵高级段位的白莲花一点也不像,不过两个人倒是一起把江华川哄得服服帖帖。   “你早上为什么不等我?”江岁怒气冲冲地质问。   其实江觅和江岁本来就不是一起走的,江觅坐的那辆车属于钟家,林叔和李妈一样都是钟家派来的人,余婉若虽然也有心给女儿最好的,但是也不可能拿出大半积蓄去买辆车给江岁撑场子,之前江岁一直蹭江觅的车,显然把江觅的东西划归入了自己的所有物,原主也不计较,但江觅早上本来就很暴躁,怎么可能还记着这回事,就算记得也不可能让江岁占到便宜。   “妹妹,早上外公找林叔有事情,林叔只能先送我去学校,没来得及等你,我下次一定记得好不好?”   江觅做出一副委屈隐忍的表情,好像早上那个推了杜淮月还加以威胁警告、在英语课上淡定从容的人不是她一样。   周围的人也很眼熟江岁,对她不太看得惯,但过去没人想着为原主出头,毕竟原主很少反抗,明显“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如果插话就显得多管闲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明白江觅家里的状况,江觅这一挑明,明显就是在说她钟家的车,她一个和钟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怎么敢指手画脚?   路人对江岁这种盛气凌人的样子都看不过去。江觅的样子明显是受了委屈,大家也就忘了人家还是钟家的小小姐,只记得她是个在江家不受重视的小可怜,都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看江岁的眼神也就更加鄙夷。   江觅说完就拉着崔卉灵跑开了,留江岁一个人在原地接受注目礼。奔跑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江觅忙着看脚下的路,只能侧过头留下一句:   “抱歉抱歉。”   戚屿泽还没走远,当然也听到了江觅和江岁的对话,当时江觅的语气好不委屈,听着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但她跑过他身边侧过脸时眼里露出的狡黠和笑意,被戚屿泽捕捉了个彻底。   少女身上的清香甜而不腻,风吹过她的脸颊,勾起一缕头发,微风正好,这个画面其实很美,莫名勾得戚屿泽有些心痒,心里又有点没来由地发苦。   此刻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高大的建筑物在阳光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与阳光的分界线横在他们中间,就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而不远处的女孩子就适合生活在阳光下,和自己这样的人完全不一样。   季语澜刚到食堂却发现自己忘了带卡包,正往回走,就看见了这一幕,虽然明知道戚屿泽和江觅之间,纯粹就是江觅在不要脸地倒贴,但她还是很心烦,清冷挺拔的少年和明媚娇俏的少女,看起来十分般配。   至于江觅今天早上的表现,她没有太多地放在眼里,都已经高三了,江觅突然努力又如何能轻易拉近差距,毕竟别人前两年的沉淀在前,英语好也不能说明什么,富家小姐出国的经历肯定不会少,口语流利也是正常。至于她用英文回答的那个问题,她也直接归为了偶然,富家小姐哪怕不学无术,这么多年的熏陶下也会有点见识。   季语澜的家境并不很好,她属于依靠成绩在岭山立足的人,但比起戚屿泽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她还有着一对在小学任教的父母,手头不宽裕但也不会短她吃穿,因此季语澜的成长过程还是很幸福的,所以才能有她积极阳光的性格。   但季语澜虽从小有主见,心气也高,初入岭山中学,还没能学得多少知识,她就已经在这片方寸之间,感受到了社会阶层的差距,有钱人总是有很多的特权,而普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   她对于江觅这种富家女,打心底里看不上。她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仇富心理和嫉妒在作祟,自认为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幸好在她眼里江觅也就是个空有皮囊和背景的草包,让她找到了平衡。 第5章 重回钟家   到了林叔放学来接她的时候,江觅已经十分疲惫,今天脑子一直在转个不停,但想着等会回钟家可能还有一场硬仗,她摇下了车窗,傍晚冷风灌入,她清醒了一些。   “林叔,我的东西还放在江家,我们需要先回去吗?”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江觅问道。   “不用的小姐,老爷子那边知道您要回去,已经把您需要的东西都重新买了一份,若还有什么缺的,您跟我说一声就好。”   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再跟那一家三口打照面了,江觅实在是没精力应对。   不过想到原主巨大的衣帽间,还有手办墙,她觉得还是需要收拾一下。   “对了林叔,还是要麻烦您找些人帮我把江家我房间的那些东西都搬过来,什么都不要剩,再给房间上个锁。”   “好的,小姐。”   江觅虽然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她觉得林叔应该会明白,她不想便宜江岁,原书中江岁就一直把江觅的东西当作是自己的所有物,甚至还想着顶替江觅成为钟家的外孙女,江觅现在就要断了她的念想,而且那些本来都是原主的东西,江觅觉得自己有必要守护好。   车子约莫行进了半个小时左右,窗外风景变换,道路两旁栽种了一排排树木,即使已经到了秋天却还是依然挺立着,给人生机盎然之感。   察觉到车速减慢,江觅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望向前方,车子逐渐驶入了一个庄园,门口的保安见来了人上前将大门打开,一进门可见一个巨大的喷泉汩汩地往外流着水,两旁栽种着许多花草,天色有些灰暗江觅并未看清,只看到有些园林工人在边上拿着工具忙碌着。   车在一栋别墅面前缓缓停了下来,江觅下了车,眼前的别墅是中西结合的设计,有现代欧式风格的简洁感,也不失中式的庄严,处处透露着低调内敛,想来这才是豪门应有的气派,与江家的暴发户气质迥然不同。   别墅的大门大开着,一对夫妇站在门口,显然已经等了一些时候,见到江觅都开心得不得了。   “小觅回来啦,快过来给外公看看。”钟恪之向江觅招手。   “外公,外婆!”   江觅乖巧地走上前,她有些局促,穿书前她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上一辈的老人都已经过世,所以她没什么和老人家相处的经验。   姜华云一把拉过站在钟恪之面前的江觅到自己身旁,“你能不能消停点,干嘛老是跟我争小觅,打扮得这么漂亮给谁看呢。”   江觅这才看到外公穿着西装,还打了领带,整个人一丝不苟,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整个人精神奕奕,精气神十足,外婆倒是居家装扮,看起来更好亲近。   “你懂什么,我这不是为了迎接小觅嘛,当然要打扮得好看些啊。”   钟恪之有些懊恼,却见姜华云早已亲密地拉过江觅的手进屋了。   江觅看着两个老人家斗嘴,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消散了不少。   别墅共有三层,江觅现在所在的一层,从大门进入就左手边是宽敞的客厅,右边是餐厅,餐厅边有一个长长的螺旋式阶梯通往二楼,色调以白色为主,布置看似简单,但脚下柔软的地毯、门口对面墙上挂着的油画、还有客厅桌子上的小摆件,都彰显着细节上的精致。   “小觅,饿了吧,外公外婆给你准备了饭菜,快趁热吃。”   姜华云一边说一边帮江觅卸下书包,顺便递给了旁边的佣人,又拉着江觅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摆着数十道菜,有红烧排骨、爆椒牛肉、糖醋鱼,也有醋溜土豆丝、茄子煲,都是些家常菜,但卖相漂亮,色泽诱人,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小觅,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快尝尝。”   江觅在两人的注视下动了筷子,夹了一片爆椒牛肉,牛肉薄薄的一片,不柴不嫩刚刚好,更重要的是入口辣味十足,激起了江觅的食欲。江觅足足吃了一大碗饭,吃完才发现两位老人家几乎没动筷子。   刚刚江觅还在想原主的口味和她好像,这一桌菜又甜又辣,都是重口的,现在才意识到老人家特意给她准备却没为自己考虑,他们其实吃不惯,上了年纪口味一般比较清淡。   想到这,江觅有些感动,心里承了两位老人家的情就没再多说,暗自决定以后要好好孝顺他们。   饭后,江觅和外公外婆来到了客厅,又想到了自己还放在江家的东西,随即问道:“外婆,李妈呢?”   姜华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她在江家给你收拾东西,应该快回来了,我听你说要把东西都搬过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外公外婆都给你买好了。”   原来外公外婆都已经知道了,江觅本来还想再和她们说一遍,江觅挪了挪位子,靠着姜华云说:“以前的衣服和鞋子什么的都还能穿呢,先穿着,还有我那些瓶瓶罐罐都还没怎么用,别浪费了。”   “况且我也不想便宜了别人。”江觅补充道。   江觅这两句话完完全全出自真心,江华川一家不用多说,更何况原主对于穿着打扮、美妆护肤是真心不在意,钟家帮忙添置的那些东西许多都还没穿过或者用过。   她虽然现在占着原主的身体,却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更多,自然是能省则省。   钟恪之听了前一句,刚想打趣着说江觅懂事了,还知道给家里省钱,但听到她后一句,却又沉默了。   他和姜华云两人都想起了去世的女儿,也知道江觅在江家过得并不好,之前一直避着这个话题,见江觅主动提起,却不想深究江觅的转变和回忆过去的那些伤心事,说到底只要江觅回到钟家就好,他们的小公主再也不会受欺负。   *   这边的江岁就没那么快活了,钟家的人进来的时候江岁一家还在吃饭,此时江岁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搬上搬下,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偏偏又不敢发火。   江华川心里也是那个气啊,这些人进家门可一点也不客气就往外搬,像从前在钟家做上门女婿时的那样,全然没把他放在眼中。   一边的余婉若瞧着倒是淡定,但她紧攥着衣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江华川都没说话,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归根结底她就是个外人,她瞥了江华川一眼,觉得这个丈夫真是窝囊,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等到钟家的人搬完了东西,这家人心情各异,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碗筷都来不及叫阿姨收拾就回了房间。   江岁上楼后,走到原来江觅的房间门口将把手往下一按。   竟然锁了?这是防贼呢,江觅什么意思?   江岁也没再想着从房间里拿什么东西,虽然她原先确实有这个打算,听到江觅要走的消息还高兴了一阵,但此时她来开门不过是由于不甘心心里憋着火,却真没想到江觅让人把房间都给锁了。   江岁越想越气,走回房间嘭地一声就把门摔上了。   过了一会余婉若亲自给江岁来送牛奶,却发现房门紧闭着。   “岁岁,开一下门,妈妈来给你送牛奶了。”余婉若敲了一下门。   房间内传来脚步声,江岁慢慢打开了门,但却头却低着,眼眶有些发红。   江岁这几年被纵得无法无天是没错,但她原来并不是这样,以前和那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时家里条件差,男人又没个正经工作,还经常酗酒,江岁天天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就没一处好的,偏偏她只是个小姑娘,没什么力气,也不敢反抗,直到到了江家以后才过上了安稳的生活,俗话说物极必反,江岁之前被压抑得太久,所以才变得跋扈乖张。   她本来的性格其实比原来的江觅还要懦弱和胆小,她看着江觅搬走,难免害怕自己又会过上以前那种生活,虽然江华川不会打她,但她知道江觅是江家的摇钱树,她被富养了几年,知道金钱和权势的好处,她再也不想失去。   余婉若连忙走进房间放下托盘,见到女儿少有的沉默,拉过女儿的手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江岁的头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江岁不说话,但余婉若倒是明白了一点,“是因为今天钟家来搬东西吗?”   江岁点了点头,余婉若有些无力,江华川是指望不上了,事到如今只能自己想办法。   “今天你江叔叔都没说话,我们又能怎么样?江岁如果现在还在江家,就她那性子也横不了多久,问题是她现在回了钟家,我们鞭长莫及。”   顿了顿,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余婉若补充道:“原本我想着等她成年继承了财产以后,想个办法夺过来,但现在她既然已不在江家,这个办法要改变一下。不过我们不用着急,她不讨人喜欢,到时候惹得钟家厌烦,我们再找机会多去几趟,有了你的对比,钟家肯定更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总觉得钟家这俩母女脑子有坑,还敢觊觎我女鹅的东西。   觅觅:这不都是你折腾出来的吗??? 第6章 系统的任务   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洗漱后的江觅,躺在松软的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这个房间和她在江家的房间布置很相似,从今天和两位老人家相处的细节也能看出,钟家对江觅的关爱发自肺腑,但她一颗心仍然悬着,感受不到踏实感。   房间落地窗的床帘敞开着,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一片静谧,但江觅的心却不平静。   原主去哪了?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虽然穿书也不是她的意愿,但如果因为自己的加入而导致了原主的消亡,江觅不太能接受。   可恶的系统就在早晨出现了那一下,之后江觅无论怎么呼唤也不见它吱一声,她也不清楚系统存在的原因是什么。   种种的未知让她无法入睡,偏偏身边也没人能倾诉,自己原本就属于异世界,在这里也没有归属感,在原来的世界中,至少她兢兢业业地努力着,让她觉得很踏实。   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最终还是让江觅沉沉地睡去,不过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还能睡个懒觉,在江觅意识消失前,她想着。   次日清晨,太阳升起,李妈小心翼翼地打开江觅房间的门,为她拉上窗帘,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   “嘟……总部信息传输完毕。”   有些尖锐的声音在江觅脑海炸开,让她一瞬间头皮发麻。   “啊……”   江觅捂着头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床边的闹钟刚好指向早上八点。   系统还要不要人活了?真的有必要每天早上八点就开始营业吗?   “宿主,我是小越。”   “你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江觅尚未完全清醒,但仍然牢牢记着困惑自己的问题。   “宿主,我不太记得您的问题了,您可以把您的问题再重复一遍。”   还是那副好听的声音,但江觅总觉得有些违和,况且小越作为人工智能,记忆力不是应该很好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忘了?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原主去哪了?我需要做些什么吗?”江觅又抛出了昨天问过的问题。   小越顿了一下,仿佛有些犹豫,也可能是在组织措辞,回答说:“宿主,想必您也看过《心间焰火》这本书,知道原主江觅的结局,您的任务就是改变原来的剧情,让自己活下来。我已经对您进行过分析,都相信您有能力改变原主的命运,况且您在原来的世界想必并没有什么牵挂,这是我们选择您的原因,您来到这里也许也会有一些意外收获。”   “至于原主……想必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这点您不用担心,您现在是为了帮她,否则她难逃一死。”   小越把这个问题放在最后回答,还有点吞吞吐吐,江觅心里觉得小越真是不靠谱,她有理由怀疑小越上班摸鱼,对于自己的工作根本没做什么功课。   不过江觅听着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任务也不难。   “那我岂不是只要不招惹男女主,不作死就行了?”   “不止,您需要做的还有很多。如果您不有所作为,受剧情的控制,事情可能还会往原本的方向发展,只有当剧情发生了较大的改变时,您才能100%避免重蹈原主的覆辙。”   江觅还真没听过这样的要求,她以前听说的系统在布置任务时都会强调不能崩坏人设或剧情,否则整个世界就会崩塌,现在系统的意思感觉就是在说,只要自己能活下来,自己怎么ooc、剧情往何处发展都可以。   “接下来我将在剧情关键点发生前给宿主布置相应的任务,请宿主认真完成,届时将会掉落奖励。”小越自顾自地说着。   “什么奖励?任务完成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如果我没完成会怎么样?”   “奖励目前不确定,任务完成没有评价体系,但建议宿主认真完成,否则性命不保。”   江觅表示真的有被吓到,她本就不是个愿意咸鱼的人,自然会老老实实做任务,更何况还关乎到她的人身安全问题,多问一句只是出于好奇心理。   “那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江觅目前已经了解基本的“游戏规则”,打算先试探一下第一关的难度。   “男主戚屿泽此时在成长中期、羽翼未丰,他在临安路的一家酒吧打工,同时也在靠自己的电脑技术帮一些公司制作软件和程序,戚屿泽做的一个软件被一家公司看上,但在签合同时戚屿泽发现了合同的漏洞,对方存在欺诈行为,随后合作中止,戚屿泽将软件以更高价卖给了这家公司的竞争对手。”   “负责合同签订的负责人因为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而被辞退,怀恨在心,找了一群人去戚屿泽所在的酒吧闹事,导致戚屿泽左腿粉碎性骨折、身上多处受伤,差点站不起来。”   这个剧情江觅还有印象,之后季语澜出现,衣不解带地照顾戚屿泽,两人的感情在这里突飞猛进。   “那我的任务就是去解救男主?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救他?原主伤害的不是女主吗?对男主好像只是因为纠缠而被厌烦而已。”   江觅发誓,她并不是不愿意救人,而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毕竟她所了解的剧情就是这样的。   “宿主,事实并不是这样,原主的去世背后有戚屿泽在推波助澜,不光是因为原主伤害了季语澜,也有他自身的因素。“   “戚屿泽从小在孤儿院受尽欺负,长大后的几个关键剧情的触发直接导致男主黑化,自从此以后除了女主,男主对其他人都是漠然的态度,心狠手辣、对付自己讨厌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宿主要改变命运,主要是从男主入手。”   这难道是什么隐藏剧情?也不怪江觅不清楚,她看的书就不完整。   “对了宿主,该剧情点就在今晚,请宿主做好准备,祝宿主一切顺利。”   ……真是够秃然的,能不能让人歇会!江觅想她大概是史上最忙的穿越者。   江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思索着怎样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要不报警吧,但是这种未发生的事件会受理吗?如果动用钟家的关系会不会动静太大了?况且江觅不知道闹事的具体时间,到时候再报警怕也来不及。   哪怕此时的戚屿泽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她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发生,就不忍心让他受那么重的伤。   很久以后的江觅想,大概就是她这颗圣母心才会被某人套牢吧。   最终江觅还是选择了求助于自己的外公,如果派自己的人去守着,等到发生了事情再进去阻止,总要靠谱一点。   江觅匆匆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钟恪之和姜华云正在餐厅里吃早餐,听见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江觅起床了,连忙往楼梯口看去。   江觅为了方便晚上的行动,思来想去还是在衣柜里选了一身灰色的运动装,衣服是修身款,显得她腰细腿长,身材比例完美,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细腻有光泽,再加上笑起来时嘴边浅浅的梨涡,整个人显得青春又活力。   江觅和钟恪之、姜华云问好后,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两位老人家见江觅状态这么好也放心了很多,不过还是关心道:“怎么周末也不多睡会,在外公外婆这不要有顾忌,是可以睡懒觉的。”   “早睡早起嘛,要是起晚了我怕晚上睡不着,过两天上学的时候作息调整不过来。”   江觅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想还不是系统一大早扰人清梦,不然她绝对现在还在被窝里。   早餐过后,江觅想着戚屿泽的事情要如何跟外公开口,看出了江觅有话要说,钟恪之带江觅到了书房。   钟恪之和姜华云因为年纪比较大了,不方便爬楼梯,所以卧房和书房都在一楼。   老老实实地跟在外公背后的江觅,进了书房眼睛也不敢乱瞟,一般都说书房是重地,钟家这么大个公司肯定也有不少商业机密吧。   江觅和钟恪之都来到书房中间一个厚重的深褐色实木办公桌旁坐下,钟恪之开口说:“小觅有什么事情想和外公说?”   虽然江觅才刚到钟家不久,但钟恪之已经非常想在外孙女面前刷自己的存在感了,江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都非常乐意提供帮助,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叱诧风云半生的钟董在晚辈面前这么幼稚呢?   江觅想了想,还是不愿意撒谎,但她有意识地隐去了一部分信息。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他家境不太好,在一家酒吧打工,我有点担心他,怕他被人欺负了,所以我想着外公你能不能找几个保镖,保护他一阵子?”   江觅这话说的有点漏洞,钟恪之心里有些疑问但也没说出口,现在的小孩都早慧,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没必要干涉,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很支持江觅这种善意的行为。   “没问题,等会我把陈助理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他说,他会帮你办到。”   对于钟恪之毫无保留的信任,江觅有些心虚,虽然也算不上说谎,但她毕竟没有把事情交代完全。   而且江觅隐约记得这个陈助理在书中可以说是钟恪之的左膀右臂,现在外公竟然直接把陈助理指给她,有点大材小用。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歪?穿书管理局吗?我举报小越上班摸鱼!一点也不称职!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小越:……我不吃饭。   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最近前三章+文案会有一些改动,大致剧情不会变,毕竟自己下的崽还是要好好对待,敬请谅解!   是谁还在签约的路上挣扎?噢,是我。 第7章 酒吧闹事   和外公道谢完,江觅马上就回房间联系上了陈助理,听说她需要保镖,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小姐需要多少人?”陈助理温声问道。   “这个……十个人吧,要壮实一点的,很能打的那种,我怕我朋友被欺负了。”   江觅知道自己狮子大开口,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她不清楚晚上的状况,还是准备充分点比较好。   陈助理一口答应,但内心还是想着,这到底是多要好的朋友,能得江觅这么倾心相待,人家去打工还要叫这么多保镖保护对方的安全。   江觅和陈助理约好到时候来钟家接她,再由江觅带路。商量好之后江觅暂时松了一口气,准备休息一下再开始她的“拯救男主行动”。   日头西斜,此时酒吧还未正式开始营业,但江觅还是早早地出了门。   只有陈助理来接她,其他保镖直接去酒吧跟她俩会合,虽然她的动作肯定在钟家二老眼皮子底下,但她也不想叫十来个保镖在二老眼前晃悠,想着就怪吓人的,她乖外孙女的形象崩塌得更快。   陈助理倒是不像江觅原先想的那样戴着副金丝眼镜、斯文败类一般的长相,他五官平平,气质温润,容易让人亲近,但毕竟跟随钟恪之打拼多年,还是会让人感觉凌厉,不过在江觅面前有意收敛就是了。   临安街和它的名字不太一样,这边是有名的夜市,酒吧、夜店、KTV、小吃摊都聚集在这一条街上,到了晚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在繁华的外表下,这条街也滋生着许多黑暗,先不说一些非法交易,光这片的治安就让管辖这块片区的领导头疼不已,聚众闹事频发。   陈助理和其他保镖都不认识戚屿泽,江觅也没法直接指给他们看,如果就把车停在人家门口等,也太过于显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江觅带人来砸场子。   所以江觅打算先进去观察观察,让他们把车停到远处,到时候再通知保镖进来给男主“救驾”。   出于江觅的安全考虑,陈助理坚持让一位保镖陪江觅一起进去,江觅想了想也同意了。   和江觅预想的一样,此时的酒吧只有寥寥几个人在喝酒,这个酒吧并不很大,左侧是吧台,右侧是一个舞台,上面摆放着架子鼓、吉他等乐器,周围是大小不一的酒桌和座位,从天花板上的镭射灯江觅就能想象出再过一会这里该会是多么的热闹。   此时戚屿泽正在吧台上安静地擦着酒杯,他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微微低着头,酒吧里面的光线有点昏暗,细微的光线打在戚屿泽脸上,加上那认真的眼神,让他此刻看起来分外迷人。   想到之前和戚屿泽对视的那一下,江觅心想,果然男主的颜就是无可挑剔,帅哥不管是什么角度、不管在哪里都是帅的。   江觅生怕被发现,也不敢多看,带着保镖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只一会,江觅就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其实在门口的时候她就不太想现在进来,但既然已经到了这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毕竟回车上等江觅怕错过任务,在门外等又实在过于显眼。   但是江觅现在也非常引人注意,保镖本来想站着,但江觅要求他坐下,还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天知道江觅已经挑了个个子稍微小点的保镖,但人家个子也小不到哪里去,此时穿着西装绷着个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种小酒吧喝酒的。   江觅穿了身运动装,少女身材纤细,这两人的气质和打扮都和酒吧格格不入,有人本来想上来搭讪,看到旁边壮实的男人也歇了心思。   此时江觅唯一庆幸的就是出门前急匆匆地带了个帽檐比较宽大的帽子,还能遮一遮脸。   应该不会认出来吧,毕竟和戚屿泽不熟,江觅自以为掩饰得不错,其实被戚屿泽发现了也没什么,但江觅并不想多惹麻烦。   戚屿泽自然是从江觅和她的保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一开始他只是觉得有些眼熟,随后无意间看到帽檐摆动时露出的那张脸就认出了江觅。   难道她是为了自己来的?这是她能来的地方吗?她旁边那个男人又是谁?   戚屿泽莫名有些心烦,擦酒杯的动作虽然未停下,但力道越发重,布料与玻璃之间摩擦产生的声音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   戚屿泽每天被人搭讪、要联系方式都没这么烦过,不过他态度也不太好,总是冷着脸,要不就是到后厨去半天不出来,尽管这样依旧还是有很多人为了看他而来,甚至每天都到他这里喝酒。   正是因为这样,即使戚屿泽态度不好导致顾客生气,老板也没有想着辞退他,毕竟戚屿泽往那里一站就是活招牌,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自从戚屿泽来了以后,酒吧的生意还好上不少。   戚屿泽当初找这份工作只是为了补贴生活,现在已经能够靠自己的技术养活自己了,他也有了辞职的想法,但是实在拗不过老板的挽留,答应他干到这个月月底。   江觅此时百无聊赖地和保镖坐在座位上吃着东西,为了掩盖她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她也不好干坐着,还占着别人的位置,就让保镖去点了一些小吃,幸好过了一会酒吧的人就慢慢多了起来。   夜幕降临,临安街也正式开启夜生活,人们大多成群结伴地走入酒吧,是为了消遣还是别的什么目的不得而知,酒吧逐渐热闹起来,杯盏交错,交谈声、杯子碰撞的声音不断。   眼见人流量达到了夜晚时段的最高峰,江觅有些坐不住,放眼望去就她们这桌上面没有酒,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江觅偶尔脸皮比较薄,总觉得占用了公共资源。   “怎么还不来啊。”江觅发出一声感叹。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觅的乌鸦嘴起了作用,下一秒就突然见一群着装各异的人拿着粗长的钢棍走了进来。   大约有二十来个人,为了教训戚屿泽,又考虑到他不好对付,那人还真是下了血本,明显不打算给戚屿泽留一丝一毫的退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的仇恨。   动静这么大自然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人们有些漠然,发生这种事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是谁那么倒霉,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总之与自己无关就好。   却见领头的人直指在吧台工作的戚屿泽,扬声道:“就是他,给我打!”其他人随即一拥而上。   “快点通知陈助理,让他们赶紧过来,你再去帮他。”   江觅急得站起了身,她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直接,转头对身边的保镖说道。   戚屿泽看似清瘦但实际上并不弱,从小的生活经历让他很早就学会了打架,只见他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钢棍,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随即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给了对方腹部一脚,对方吃痛倒地,戚屿泽将钢棍夺了过来,有了工具后省力了不少。   对方人多势众,局势很快逆转,即使有江觅的保镖帮助,戚屿泽还是受了伤,背部和手臂均中了几棍,江觅看着都疼,有小混混趁他不备往他的后腿一踹,戚屿泽被迫单腿跪地,但另一条腿仍然屈膝着,有人握住钢棍企图往他那条腿的膝盖挥去,动作幅度之大能看出这人用了十分的力道。   江觅早已走到了混乱发生的周围,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看见那个人的动作,江觅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要!”   下一秒江觅的身体还是更先做出了选择,以极快的速度跑到戚屿泽面前,过程中没站稳,因此江觅以并不太优雅的动作向戚屿泽扑了过去,但还是跪在了地上抱住了戚屿泽的腿。   所幸的是,与此同时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江觅的手机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对方一瞬间的迟缓还是减轻了手上的力度,但那棍最终还是由江觅的背承受了。   “小姐!”   陈助理刚好带人赶到就看见了这一幕,但也来不及阻止。   背后剧痛传来,江觅的心里简直在骂脏话,果然穿书逃不过挡刀定律吗!是不是还要感谢她挡的只是根钢棍,还不是刀?不然江觅没被男主弄死,就被一个无名小卒直接送上了西天。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江觅反复想着这句话,此时刚好听见陈助理的声音,她有点崩溃。   就不能早来几秒钟吗!痛死我了!江觅意识消失前,她想着。   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惊吓,下一秒江觅还真的就晕了过去。   陈助理虽然着急,但还是要先清理这些闹事的人,幸好带来的保镖都经过过专业训练,虽然只有十个人,但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没过多久那些闹事的人就被打趴下或者控制住了。   当然这些人躲不过一顿揍,没见血,保镖们都用了方法,但拳头打在身上分外地疼。   那个伤了江觅的小混混,则直接被一脚踹断了腿。   只剩戚屿泽还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抱着刚刚晕过去的江觅,怀里的人因为痛苦眉头紧皱,晕过去了手上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戚屿泽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陈助理对我的误会大了,我和戚屿泽不熟。   小戚:我才不是她朋友,我是她男人!男人! 第8章 见家长   陈助理犹豫了一下,选择移交警方处理,动静这么大不可能私了,不然传出去对钟家不利,于是将那些人扭送到了警察局。   但是既然伤害到了江觅,钟家就绝不会放过,肯定会让这些人在牢里多待上一阵子,再多给点“特殊关照”,特别是那个伤到江觅的人,不死也会脱层皮,现在已经断了腿,日子更加不好过。   陈助理安排几个保镖清场,同时又叫其他人疏散酒吧外的人群,防止救护车因为拥堵进不来。   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看来这次是这些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不过这样更好,出了这事以后治安应该会好上一阵,不然大家来这边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上麻烦。   那个受了伤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主,怎么就跑来了这种地方?   不过小姑娘是真的喜欢戚屿泽啊,虽然喜欢戚屿泽的人有很多,但都不过是被他的长相吸引,戚屿泽性格冷冰冰的,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但也仅此而已了,出了什么事情她们是肯定不会冒头的,保命要紧。   这种富家千金和穷小子的剧情在面前真实上演,倒是引起了一阵讨论,现在知道戚屿泽被人看上了,还来头不小,以后想要对他做点什么都会在心里先掂量一下。   酒吧老板也欲哭无泪,他赶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他在这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他没那本事迁怒于戚屿泽,只求钟家不要迁怒于他的小酒吧,到时候关门大吉他可就丢了饭碗。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赶到了酒吧门口,戚屿泽再怎么震惊,但是理智还在,抱起江觅就上了车。   路上戚屿泽一直心神不宁,不断地往昏睡着的江觅望去,刚刚抱她的时候她好轻啊,戚屿泽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旁边遇到的那只橘色的奶猫,当时小小的一只又受了伤,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她为什么会挡在他面前呢?那么粗的钢棍,虽然不是实心的,但肯定很疼,她一个小姑娘不害怕吗?   戚屿泽其实不是不知道,那一棍子如果敲在他膝盖上,他估计就离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不远了,因此他才会更加困惑和不知所措。   他自认为他身上没有什么江觅想要的东西,也想不通江觅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毕竟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关心,也没有人会为了他奋不顾身。   她有什么阴谋吗?但以她的身份和背景,如果真的想逼他做什么,他也无力反抗,她明明可以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为什么不用?   他有点看不懂了,看不懂江觅的目的和想法。   江觅只知道戚屿泽从小在孤儿院生活,受了很多欺负,但她不知道的其实还有很多。   戚屿泽突然想到她好像喜欢自己,对了,她喜欢自己。   想到“喜欢”这两个词,戚屿泽第一次没有那么排斥。   从小不是没有人喜欢他,但她们喜欢他什么?好看的脸?她们一点也不了解他,如果知道真实的他是什么样子,肯定避之不及。   但她应该不是,好看的脸有太多了,她没必要去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以她的身份,只要招招手,许多人都会上赶着巴结。   戚屿泽有时候很厌恶自己的外貌,不光因为这是那对男女留给他的东西,也因为给他招来了不少麻烦,他想到小时候遇到的那个男人油腻又猥琐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看到江觅苍白安静的脸,戚屿泽莫名地被安抚了下来。对于江觅救他的原因,只有江觅喜欢他这一条勉强说得通,虽然还是存在疑点,因为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她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要什么没有?   不过他觉得她和以前遇到的那些人是不一样的,虽然不能给她回应,但是他愿意对她好一点。   陈助理看着戚屿泽“含情脉脉”地望着江觅,他担心之余又有点八卦,这两人是有情况?只希望不要和当初的江华川一样是个白眼狼就好,陈助理在钟家待了很多年,对江觅爸妈那一辈的事情十分清楚。   不过陈助理打量了一下,觉得戚屿泽也不是那种人,这孩子一看就不普通,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他还是先为自己操心一下吧,不说他没有保护好江觅很愧疚,就是钟老爷子估计也想揍他。   一直到江觅被送入手术室,戚屿泽和陈助理被阻隔在外,两人各有心事,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空旷的医院走廊不一会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额外地响,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人的心上。   钟恪之和姜华云知道消息就匆匆地赶来,从保镖口中了解来龙去脉后急得不行,姜华云在路上还抹起了眼泪,钟恪之毕竟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因此还沉得住气,但焦躁是肯定的,宝贝外孙女刚回钟家就出了这事,怎么对得起去世的女儿?   果不其然钟恪之一来就对陈助理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不是让你保护好小觅吗?你怎么做事的?怎么能任由她胡闹!”   虽然知道江觅的举动完全在意料之外,但钟恪之还是忍不住迁怒。   骂完以后,钟恪之才注意到一旁不发一言的戚屿泽,他倒要看看外孙女到底是被什么人冲昏了头。   哟,只一眼钟恪之就能看出来面前这个年轻人日后必然不是池中之物,打拼多年,他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刚刚对陈助理发了一通脾气,现在虽然还是担心,但气也消了大半,细细打量着戚屿泽。   “你就是小觅救的那个朋友?”钟恪之问道。   “是。”戚屿泽回答说,又觉得不太礼貌,补充了一句“钟先生,钟夫人。”   这对于戚屿泽来说还是挺新鲜的,毕竟他一般都是我行我素,不会考虑对方对自己的印象。   钟恪之看着他,心想长得还挺好看,跟她妈妈一样是个看脸的,江华川长得也不差,但是戚屿泽明显外貌条件更优越,更何况这孩子身上有一股野心和不服输的气质在。   在路上钟恪之已经叫人把戚屿泽的信息查了个底朝天,他知道他这些年的经历,却没注意他的长相,但脸确实是加分项,此刻见到真人,对他更加赞赏。   小觅眼光不错,这人也算勉强配得上我家小觅吧。   钟恪之傲娇地想着,已经开始用看外孙女婿的目光来看待戚屿泽。   姜华云的想法和钟恪之差不多,她也能看出来戚屿泽不简单,但她想的是这样冷漠的人,江觅怕是驾驭不住。   如果钟恪之此时能听到姜华云的心声,也不会放在心上,这种人看着冷漠,但一旦动心就不会再放手,更何况他相信自家孩子的魅力。   戚屿泽感受到对方的探究,却不恼怒,只是安安静静地任其打量,毕竟是他有愧在先,只是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奇怪。   江觅若要是知道她亲爱的外公的想法,估计能气到马上醒过来。   经过这件事,大家都觉得江觅喜欢戚屿泽,不然为什么跑去酒吧保护人家还挡棍?完全解释不通啊。   不多时医生打开了门走了出来,说江觅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才导致昏迷,背部有大片淤青,但没伤到内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被推入VIP病房的江觅此时已经清醒,睁眼就看到了守在病床边外公外婆,他俩的红彤彤的眼睛吓了江觅一跳。   江觅想坐起来,顿时感受到了背部火辣辣的痛感,“嘶……”。   姜华云连忙制止住江觅的动作,十分心疼:“你怎么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你要是出了事让外婆怎么活。”   江觅看见外婆要哭了,连忙安慰:“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外公你说是不是?”江觅看向钟恪之。   看到外孙女讨好的眼神,钟恪之也不再好多责怪,只是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多派人保护江觅的安全,但还是难免生气,因此哼了一声便扭过头不理她。   “我下次一定不会这么莽撞了,真的,我会多考虑自己的安全。”   江觅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没有考虑周全,才吓到了姜华云和钟恪之,所以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   姜华云还是没能缓过来,掉着眼泪,江觅没有办法,自己的外婆,还能怎么样?哄呗。   趁着这个空隙,钟恪之望向一边的戚屿泽:“你跟我过来一下。”   钟恪之和戚屿泽在陈助理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旁边的一家会客室,陈助理贴心地先一步打开了房间的灯,一进门,钟恪之就指向旁边的单人沙发,对戚屿泽说道:“坐吧”,然后自顾自地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钟恪之也没直接开口说话,这会他不再收敛气势,面无表情,强大的气场让房间变得有些压抑,但戚屿泽丝毫不惧,表现从容。   这边江觅好不容易稳定好姜华云的情绪,陈助理就走了进来,“小姐,医生嘱咐您多休息几天,所以接下来我会帮您跟学校那边请几天假。”   “什么?!”   江觅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伤势,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不行不行,都高三了,我成绩又不好,不能耽误学习,我也没缺胳膊少腿的,不是什么大事。”   “说什么胡话呢?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找老师给你补课。”   看见江觅一点也不爱惜自己,姜华云不开心了,她觉得以前江觅不怎么努力也挺好的。   “哎呀外婆,我真的没事的,医生不都说了嘛,况且我伤在背上,只要我注意一点就没问题,在家待着我也没事可做,陈助理你说对不对?”   江觅只好求助陈助理,天知道她真的很想学习,她既然已经来了,肯定要多为自己以后打算,总不能真当个富二代在家啃老。   虽然让江觅休息几天不是钟恪之的意思,但钟恪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陈助理有些犹豫,说:“我问一下先生的意见。”   钟恪之这边刚和戚屿泽说完,让他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来找他,戚屿泽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饶是戚屿泽也没看懂为什么钟恪之也突然给他提供帮助,况且江觅又是因为他才受伤的,他于情于理都不能接受。   虽然拒绝也在钟恪之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不免对戚屿泽又高看了几分,这么好的机会还能不心动,足以见得戚屿泽心性坚韧,不是个贪心的。   可钟恪之总不会跟他说,我是因为把你当未来外孙女婿了才对你这么好吧?因此想了一下,换了一种戚屿泽想得通的说法:   “商人重利,你有天赋和能力,我让人评估过你开发的程序,很有变现价值,以后你手头上有的钟氏都愿意收购。”   如果是有来有往地做生意,那肯定不好推辞,戚屿泽心里也知道钟家抛出的橄榄枝有多难得,便答应了,这时陈助理走了进来,在钟恪之耳边说了几句。   钟恪之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还请什么辅导老师啊,面前不是有现成的吗!   “你既然心里对小觅有愧,那就给她辅导功课怎么样?”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戚屿泽也没多加思考,答应给江觅辅导功课。   钟恪之想着,宝贝外孙女,外公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9章 任务掉落的奖励   江觅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卖了,还以为陈助理已经说动了外公让她去学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时候钟恪之和戚屿泽也回来了,钟恪之叫走了姜华云,想给两个小年轻留点空间。   江觅看着站在门口对外婆挤眉弄眼的外公,这是在干嘛呢?就不怕她早恋吗?怎么走之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一幅怕打扰到他们的样子。   江觅之前就注意到了戚屿泽,但当时外公、外婆都还在,自己不好说话,现在说话方便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受伤了吧,看医生了没?”   江觅想到这茬又开始着急,朝戚屿泽招了招手。   不过看戚屿泽脚步迟疑,江觅皱起了好看的眉,“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呀!”   “我没事。”戚屿泽顿了下,还是乖乖走了过来。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江觅当时是真的看见了戚屿泽中棍,也听见了他因为痛苦发出的闷哼,江觅眉头都皱了起来,有点生气,突然拽过戚屿泽的手,将袖子掀了上去。   戚屿泽完全没意料到江觅的动作,因此没反应过来,等抽回手的时候,江觅已经看到了他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一片,在他的白皮肤上额外明显。   这得多疼啊,江觅更生气了,显然不知道自己背部的淤青才更吓人。   小姑娘可能是因为之前惊吓过度,手有点凉,小小的手十分柔软且格外莹白,和他的大手形成鲜明的对比,戚屿泽不习惯跟别人有身体接触,身体有点僵硬,又不敢动,怕自己突然抽回手伤到她。   戚屿泽想慢慢抽回手,但江觅明显不依,紧紧撰着,转头用另一只手按响床头铃,叫来了医生。   “麻烦你带他去做个全身检查,再帮他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戚屿泽刚想说不用,但看着江觅的脸色,又不敢反驳,只得把话咽下,乖乖地跟着医生走了。   他自己并不把这点伤放在眼里,以前打架受伤是家常便饭,但他又有点本能的不想让江觅担心,他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对,但又不清楚哪里不对。   江觅还没意识到这个点医生几乎都下班了,自己的一句话让深夜安静的医院又忙活了起来。   不过江觅确实担心戚屿泽的身体,就算知道了也只想感叹一句:有钱真好……   等到戚屿泽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钟恪之和姜华云本来想留下来在医院陪她,但江觅肯定不会放任两个老人家折腾,好说歹说可算是劝回去了,只留了几个保镖在这守着。   这时江觅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不过看到他还是强撑着精神看向一旁的医生:“检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您放心,只是身上有一些软组织挫伤,已经处理过了。”   “好的,谢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医生答完话也不再打扰,推上门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我让林叔送你回去。”江觅拿起了手机。   “我不回去,我在这陪你。”戚屿泽听着很坚定。   江觅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手机都没拿稳。   这房间没有多余的床,倒是有个小沙发,但是戚屿泽睡着肯定不够,哪怕有床,她也没娇气到需要人陪的程度,更何况别人在旁边看着她睡觉,她有点}得慌。   虽然她想刷男主的好感度,但也duck不必这样,她不太习惯。   “不用,你也需要回去休息一下,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明天再来看我。”   “我在这照顾你。”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镖把你抬出去。”   戚屿泽看着江觅因为犯困,眼角都有了泪花,却还不忘奶凶奶凶地威胁他,像一只炸毛的猫,突然有伸手揉一揉她的头的冲动。   最后戚屿泽选择了妥协,江觅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倔。   因为背部的伤,江觅不能平躺着,便侧着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沉沉睡去。   *   戚屿泽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还是同样的摆设,即使他从孤儿院出来后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年,却还是冷冷清清地没有什么人气。   不过戚屿泽如今心境不太一样,虽然他还有很多疑问没有问出口,但他知道江觅对自己的关心是真实的。   满腹疑问让戚屿泽没什么睡意,自己不可能对江觅的喜欢有所回应,但他还是暗自决定,如果江觅有什么想做的,戚屿泽都会尽力帮她实现。   *   翌日,江觅早早地醒了过来,迷糊间看了一眼手机,才7:59,不过自己醒来得也真是时候,据她的观察,系统往往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出现一会,其他时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果不其然,八点一到,系统就像充满电准时开机似的:“宿主,我是小越。”   “你来了,你是每天只有这个点在线吗?”   江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昨晚睡觉可能有点着凉,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抱歉宿主,这几天系统在全面完善中,从现在起系统将随时在线,您有需要都可以叫我。”   说得好像它真能帮上多少忙似的,想到昨晚的事情,江觅觉得邀功是肯定要的。   “我昨晚应该算超额完成任务吧,你看我这背,现在还疼着呢。”   江觅觉得对于这种崩剧情的任务,她完成得不能再好,都快崩得妈都不认识了,戚屿泽不光没什么大碍,她这个恶毒女配还见义勇为,简直可歌可泣。   系统虽然昨天没在,但通过数据调取自然了解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知道江觅吃了亏,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是的宿主,考虑到您的高积极性和认真的态度,经过和上级商议,我们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满足您一个愿望。”   有这么好的事?江觅觉得自己虽然伤了背却不亏,她不打算狮子大开口,但一时没想到该要什么。   江觅膝盖屈起,手肘放在膝盖上,一手拖着头,同时思考着:要点什么好呢?   江觅想到自己前几天翻出的和现实世界相同的高中课本,她觉得有了主意,试探着开口:   “能不能帮我唤醒和找回高中的记忆?我只要关于学习的部分。”   小越答应得很爽快,它以为江觅会要个什么金手指,或者让自己变美/暴富啊之类的,这个要求相比之下不过分,江觅只是找回关于高中学习的记忆而已,又不是给她过目不忘的能力。   变美、暴富江觅不想要吗?她想啊!但是总觉得还是自己能存在脑子里的东西比较靠谱,别人也夺不走。   顷刻之间,许多江觅遗忘的记忆涌入脑海,那些原本模糊的部分也逐渐清晰起来,可能因为这些原本就属于她,所以在这过程中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   高中的记忆并不完全是美好的,有些忘了就忘了吧,江觅也不想再给自己添堵,所以只想要学习的部分。   解决了心头压着的一件大事,江觅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保镖买来了早餐,江觅在床上支了个小桌子,一口一个灌汤包,美滋滋地喝着味道醇厚香甜的豆浆,豆浆用保温杯装着,还是温热的,暖到了人的心坎里。   不过江觅惬意的时间没持续多久,因为戚屿泽来了。   江觅对戚屿泽谈不上害怕,在她心里他现在还没黑化,只是一个因为缺爱而比较孤独的男孩子而已,江觅也很希望和他做朋友,帮他避过一些挫折,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肯定不能像刚才一样随意。   戚屿泽意外的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整个人眉眼间的阴郁被冲散了不少,远远看去就像个阳光俊朗的少年,江觅突然想八卦一句他长这样,路上就没被拦下要联系方式吗?   江觅是这么想的,她也真的就问出了口。   “你长这样,在路上没被人拦住要电话吗?”   江觅眼神里充满好奇,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出来,她还愣了一下,不过她是真的想知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   戚屿泽显然也愣住了,不知道她话语的指向性是什么。   江觅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戚屿泽这次也听清楚了,简要回答道:“没有。”   不应该啊,这种冷酷型帅哥不是更吸引人吗?   “我戴了帽子。”戚屿泽抿了抿唇,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是吗?帽子能遮住你的美貌吗?江觅表示怀疑。   江觅打量着,不经意间看到了戚屿泽发红的耳廓,有点想笑,原来冷漠是装的,内里这么喜欢害羞啊?   戚屿泽难得局促,她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他读懂了她的意思,她在夸他好看,他不觉得反感,也能听出她是真心实意的赞美,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想到他内心的疑惑,他镇定了一下,随即问出了口。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来找我的?”   戚屿泽怎么也想不通,江觅总不至于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一起演了一出苦肉计来骗他,他自认为不值得她花这么多心思,既然这样,那江觅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看江觅前后的行为,明显就是知道些什么。   “emmmm……”   这下轮到江觅语塞了,她之前并不打算在戚屿泽面前露脸,奈何那时候情况紧急只能跑出来给他挡棍,所以也没想过他俩此刻会坐在这“交流”,至于这个问题更是压根没考虑过。   戚屿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转变话题水平一流。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小戚态度转变太快,但这样是有原因的啦!   一是原主没有真正开始作妖,没有到不可挽回的余地;   二是觅觅挡棍真的是一剂猛药,关键时刻有人为自己挺身而出想想都刺激;   三是小戚并没有完全卸下心防噢!只是对觅觅态度和缓些。   (辣鸡作者的自说自话) 第10章 我把你当朋友   她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我的吧?然后戚屿泽再追根究底,给他解释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他悲惨的过去是因为剧情需要而被安排的?那她的老底都会被戚屿泽给掀了。   苟不到男主走入正途,她今天就得交待在这。   “小越小越,你能不能让戚屿泽别再问这个问题了?”   江觅这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她知道系统应该无法控制人物的思想和行为,不然她也就不会穿书。   小越果然回答道:“抱歉宿主,小越无法做到。”   江觅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只能飞速地组织语言来回答。   “因为我对你比较关注,所以偶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没有提前通知你是因为,怕你觉得我不怀好意。”   后半句是真的,江觅不想直接告诉他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她原本和戚屿泽也不熟,况且戚屿泽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还不如她让外公帮忙,斩草除根。   “那你……为什么关注我?又或者说为什么帮我?”   戚屿泽原本淡漠的眼里,此刻充满着认真。   这是怎么了?今天男主怎么化身问题宝宝了?有问题很正常,就是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她,看得她撒谎都有点心虚。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啊,你那么优秀,应该是说我单方面想和你做朋友,你愿意吗?”   这也不算睁着眼睛说瞎话,江觅确实想和他做朋友,这样以后帮他就方便很多,而且她在这个世界没什么朋友,原主的人缘不太好。   而且男主以后就是个粗大腿,不抱白不抱。   江觅只说想跟他做朋友,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免去了许多尴尬,本来他还想着要怎样在少伤害她的前提下拒绝她的表白,现在就方便了很多。   就是他没有什么朋友,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女生相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嗯嗯,好。”   戚屿泽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顺利得出乎江觅的意料,看来昨晚的努力是真的值得。   到了午饭时间,保镖提醒江觅点餐,她挑了一家看起来重口的饭店,美滋滋地点了许多菜式,然后递给一旁看书的戚屿泽。   “你想吃什么呀?”江觅问道。   戚屿泽刚想说不用,他不挑食,但扫了一眼江觅点的菜,皱起了眉。   “你受伤了,不能吃这些。”   “为什么啊,我是外伤,也没有明显的伤口,应该没关系吧。”   江觅哀求道,真的,她没辣活不下去。   “你让我吃吧,嗯?求求你了!”   江觅抓着戚屿泽的衣袖,自以为是求人的态度,其实在别人看来她就是在撒娇。   “咳咳。”戚屿泽别扭的转过了头,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   难道我就这么没眼看?不对啊,我自认为长得还可以,江觅想了想,这才发现自己扯着戚屿泽,书里说戚屿泽不喜别人触碰,有些心虚地松开了手。   最后江觅还是没有拧过戚屿泽,她没想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竟然这么固执,她正要和男主打好关系,也不好太坚持,所以只能面对着一桌清淡的菜唉声叹气。   看到江觅哀怨的眼神,戚屿泽心里不是没有松动,但他担心她的伤势,还是没有答应。   于是江觅的一天就在清汤寡水中度过了,行吧,这说明男主还是关心她的,江觅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但她决定明天一定要大吃特吃。   不过奇怪的是今天外公外婆怎么没看见个人影,不应该啊。   江觅不知道的是,钟恪之知道戚屿泽在,特地给他俩创造机会,而且医生也经常和钟恪之汇报江觅的情况,知道她问题不大,自然就拉着姜华云一起,不打扰小年轻谈恋爱。   *   江觅一直想着要早起回学校上课,谁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江觅欲哭无泪,但还是赶紧起床收拾东西。   门外的保镖听见她的动静,知道她醒了,走进来说:“小姐,您今天不用去学校,老先生说今晚给您请了很厉害的老师辅导功课,包您满意。”   包我满意?“这是外公的原话?”   “是的小姐。”   “……”   江觅不知道外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乖乖地坐回床上,总归外公不会害她,况且她现在已经有了清晰的高中记忆,明天参加高考都没问题,只是她不去上课还是有罪恶感而已。   保镖去学校给江觅取来了课本,江觅靠在床头翻阅着,心里感叹幸好有系统的帮助,不然她现在再捡起所有的知识,会有些吃力。   傍晚很快来临,江觅坐得腰疼,眼睛也有些发酸,于是站起来走到窗边远眺。   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被送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处于昏迷中,听保镖说这是一家私立医院,怪不得环境清幽、十分安静。   从她现在所站的位置往窗外看去,能看到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面摆放着一些健身器材,旁边的小道上有人正在散步,风吹过来,还夹杂着草和泥土的香味。   吃饱喝足、也休息够了,江觅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辅导老师的到来。   这时有人倒是推开了门,不过江觅抬头见到的是还穿着一身校服的戚屿泽。   “你来啦,其实真不用这么麻烦的。”   江觅知道戚屿泽还需要兼职,平时比较忙,占用他的时间觉得怪不好意思。   虽然自己表面上是为了他受伤的,但江觅心底知道更多是为了她自己,也不想给人挟恩图报的感觉,所以对男主很客气。   “我外公给我找了老师辅导功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眼前可是万能的男主,他还需要老师吗?他做老师还差不多……   “我就是你的辅导老师。”戚屿泽走到一边放下了包。   “啊?”   果真是外公的骚操作,江觅接受得倒是很快,男主的水平毋庸置疑,又和男主搞好关系,又能好好学习,说不定还能得男主的真传成为大佬……总之江觅不亏,但她还是觉得好丢脸啊!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我们从哪一科开始学起?”戚屿泽一边从包里拿出书,一边问。   “数学吧。”江觅想都不用想,她不偏科,但数学也不算优势科目,她当年高考只是侥幸拿了高分,况且时间过了这么久,有点手生。   “好,我给你出了一张数学试卷,满分150分,你先做着,我再根据你的情况来。”   江觅的回答和戚屿泽预料的一样,所以他才有准备。   江觅接过试卷,先感叹下戚屿泽一手漂亮的字,再看他出的题完全按考试标准来,题型也比较经典,能看出耗费了不少心思,因此拿出笔就开始做。   江觅这么配合,倒是出乎戚屿泽意料,他知道她成绩不差,但今天题量确实比较大,不过她愿意学是好事,戚屿泽也在一旁拿出了电脑开始忙自己的事。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江觅做完后将试卷检查了一遍,才交给一边的戚屿泽检查。   戚屿泽认真地批阅着,还戴了副金丝眼镜,不过能看出来度数不高,有点斯文败类那意思了,好帅啊我的妈!   江觅表面镇定但还是难掩内心的雀跃,戚屿泽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想敲开她脑子看一看里面都是什么,前一秒还在全神贯注地做题,下一秒思维就这么跳跃。   戚屿泽很快就批改完了,他出的题包括50%的基础部分和40%的中等难度,以及10%的高难度,江觅除了最后一道题有一小问思路错误扣了5分外,其余全对,这下戚屿泽的讶异连掩饰都没掩饰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江觅难掩得意,一副求夸的样子,心底的小人已经撒起了花,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的不错,戚屿泽没说她心里也有底。   “嗯,是挺厉害的。”   戚屿泽看她这副样子,难得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她确实挺让他惊喜,本来想从高一和高二的基础教起,现在看来她只需要攻克难题。   “那可不,我本来就不差,以前只是谦虚而已。”   江觅边说话边瞄了一眼戚屿泽,这话有点画蛇添足的感觉,但她怕戚屿泽对自己的变化起疑,还是解释了一下。   戚屿泽不置可否,转而问起了其他,江觅心里松了松。   “你觉得自己数学的问题在哪?”   戚屿泽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尊重她的意见。   “我觉得我主要是最后两道题的最后一问不太会,太难了,我想破头都想不出来,想出来了也很可能做错。”江觅嘟着嘴。   ……   两个人又交流了一会,戚屿泽对自己之后的辅导安排心里有了底,江觅也觉得两人合作愉快,自己很快就能在大佬的带领下走上人生巅峰!   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这两天的光荣事迹,江觅内心很满意,照她现在的进度,阻止男主黑化应该指日可待吧?虽然身体上吃了点苦,但这和自己的命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跟着戚屿泽,迎娶高富帅,走向人生巅峰!(美滋滋.jpg)   小戚:……你想得美。 第11章 戚屿泽你男人?   在医院里多待了三天,虽然戚屿泽天天晚上来给她上课,帅哥格外养眼,而且学神真的是学神,轻松地发现你的问题,一针见血,江觅学到不少,但其他时间她都在床上待得快发霉,果然印证了那句“上学久了想放假,放假久了想上学。”   好不容易挨到去学校的日子,江觅起得格外早,李妈一大早就送来了她的校服,顺便来帮她收拾东西带回家。   江觅不急不忙地吃完了李妈从家里做好再送来的早餐,跟李妈道别后就上了林叔的车。   一路上江觅哼着歌,声音甜甜的,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她的好心情。   刚到教室,崔卉灵就走了过来,“我听说你这几天没来上课是因为你住院啦,到底怎么回事?”   崔卉灵边说边打量着江觅,见她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清楚我的事?不会是因为太爱我,找了人监视我吧?你这样可不行啊,犯法的。”江觅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脸揶揄。   “……偶然听见的,你到底说不说?”   这还是她经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到戚屿泽和班主任说的,她没听清全部,只记得戚屿泽说要提前一节课下课去给江觅补课。   “怎么那么偶然啊,是不是你对我爱的滤镜太重了,所以感官才这么灵敏。”   重点在这吗?说正事呢,江觅一脸不正经,崔卉灵表示无语,转身就想走。   “哎别走呀,我跟你说。”江觅向崔卉灵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一点。   “我可是英雄救美去了!”   江觅自认为很小声地在崔卉灵耳边说。   “什么?!你救谁能把自己救到医院去,你现在开始见义勇为了?”   崔卉灵一脸不信,是什么让江觅从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情小公主,变成在街边见义勇为的优秀青少年?   “你声音小点!当然是去救我男……戚屿泽了。”崔卉灵一惊一乍地,江觅心脏都给吓出来。   江觅本来想说男主,幸好发现及时,住了口。   但崔卉灵还是听到了,表情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我男'什么?你不会想说‘我男人’吧?你真是闷声干大事,上次还说什么以学习为重,原来你开始走迂回路线了,是想通过学习引起戚屿泽的注意吧?”   “什么时候戚屿泽成你男人了,记得请我吃饭。”崔卉灵拍了拍江觅的肩,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是男主!男主!江觅又不能说,简直百口莫辩,但还是狡辩说:“你胡说什么,才不是……”   江觅这话听起来更像有什么了,简直越描越黑。   “咳咳。”   身后有人发出了声音,像在提醒,江觅和崔卉灵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回过了头。   见到幸灾乐祸的周懿和旁边面无表情的戚屿泽,这一瞬间,江觅只想就地埋了自己,都怪崔卉灵乱说话。   江觅气不过,偷偷拧了一下崔卉灵腰间的软肉。   崔卉灵吃痛,本来想挣扎一下,但面对戚屿泽她又忍不住害怕。   戚屿泽没欺负过她,但她总觉得这个人不太简单,她不像江觅那么大胆,还敢表白甚至追求,不过她也知道戚屿泽应该不是坏人,所以对江觅的行为也没多阻止。   但是她和江觅背后议论人家还被当场抓住,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戚屿泽将崔卉灵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完整地听完了,这么直白的心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压下心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他想自己是不是让江觅误会什么了?要不要和她说清楚?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戚屿泽脸上,原本清冷的面容染上淡淡的金色,变得柔和起来,额头上的碎发让他看起来随意了一些,但江觅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更加不接地气了,好看得像个仙子,可不是她能亵渎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江觅打破沉默,“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你的伤怎么样了?”   戚屿泽问,他面容平静,好像没有听到刚刚那一番话。   “好多了,医生说淤青消下去不少。”   江觅都有点不太敢看戚屿泽,不过幸好她刚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   她发誓,从来没有一次上课铃声如此悦耳。   不过一边吃瓜看戏的周懿和崔卉灵倒是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清楚地写着:就这?   戚屿泽难得主动找人聊天,他们都做好了看江觅和戚屿泽调情的准备,结果就说这?   不过再怎么不情不愿,大家都还是回到了座位上。   江觅不太容易脸红,但此刻她的脸还是忍不住发烫,那话明明是崔卉灵说的,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江觅倒是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下她喜欢戚屿泽喜欢得无法自拔这件事,实锤了。   难怪外公外婆百般给她创造机会,崔卉灵和周懿一脸促狭,想到刚刚戚屿泽的眼神,总觉得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如果说原主的喜欢还比较朦胧的话,她的所作所为直接把这件事捶死了。   怎么办啊,她要不要解释一下?   要不还是解释一下吧,虽然她觉得男主肯定不会对她一个女配有什么想法,但她觉得还是要说清楚。   课肯定是要老老实实上的,江觅先放下杂念,拿出笔和书认真听课。   一到课间,江觅就找了张白纸,想着怎样和戚屿泽解释,写点什么好呢?   江觅删删改改,手边堆了许多纸团,上午的课间都在埋头苦干,还拒绝了崔卉灵一起去“厕所一游”的提议,不过幸好还是赶在中午前偷偷塞给了戚屿泽。   江觅低着头,左顾右盼做贼似的,走到戚屿泽桌边,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塞进了戚屿泽的抽屉,然后又飞快地跑回座位,托着头,做出“欣赏风景状”,心思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戚屿泽看着欲盖弥彰的江觅,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修长的手从抽屉中拿出江觅递过来的纸条,再慢慢打开,内容倒是在戚屿泽的意料之中,无非就是解释说一切都是个误会,让他千万不要听崔卉灵瞎说,最后还在末尾画了一个跪着的小人的表情包,正在“嘤嘤嘤”地哭泣着。   戚屿泽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她很紧张的样子,戚屿泽觉得她既然不想承认,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自己还是不要戳破比较好。   时间一长,江觅也能猜出他的态度,到时候这件事情也会过去。   *   江觅一动脑就饿得特别快,她来这里第一天跟着崔卉灵在学校食堂吃了一次,不得不说味道真的很好,导致江觅这几天哪怕住着院还念念不忘,所以一下课江觅就又拉着崔卉灵来到了食堂。   打好了饭,江觅还在东张西望地看哪里有空位,就不知道崔卉灵看见了谁,牵着她的手就走,中途还不小心撞到了人,江觅只得给人家道歉,随后她就看见了正在吃饭的戚屿泽和周懿。   这时江觅想走也来不及了,周毅和戚屿泽是对坐的,崔卉灵没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走到周毅旁边坐下,江觅便只能挨着戚屿泽坐。   江觅看了看戚屿泽碗里的饭菜,觉得幸好岭山的食堂免费,虽然还是需要刷一下卡验证身份,不然戚屿泽现在长身体的年纪,又没什么钱,估计只能天天吃点青菜,那也太可怜了。   “怎么了?”戚屿泽问。   江觅盯了一会戚屿泽的饭菜,听见他的话便抬起了头,近距离承受了戚屿泽的美颜暴击,他自然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皮肤冷白,连毛孔都隐藏不见,虽然戚屿泽不会靠脸吃饭,但有些人真的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江觅老脸一红,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表示没事,又侧过身专心吃饭。   戚屿泽看江觅望着他的饭菜,如果不是她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都有理由怀疑江觅是看上他的菜了,即便这样他还是有点莫名。   江觅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崔卉灵一脸不怀好意,表示很无奈,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崔卉灵乱点鸳鸯谱,再加上旁边的周懿,这两人简直神同步。   不过江觅也挺佩服周懿的,戚屿泽原本没朋友,又不好接近,只有周懿能忍受他的冷淡和沉默,久而久之他俩还真成为了朋友,周懿在之后男主崛起的剧本里,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饭桌上又开始了诡异的沉默,戚屿泽不爱说话,周懿和崔卉灵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江觅自顾自地扒拉着饭。   “我可以坐在这吗?”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江觅侧过头,发现是季语澜。   可以的,前方女主加入战场,她本来就和戚屿泽是一对,现在她来了,江觅终于不用瞎凑热闹了。   戚屿泽不说话,季语澜有些尴尬,幸好这时候周懿出来救场,“你坐吧,这里没人。”   戚屿泽这是干嘛呢?这是你的女主啊,这样不担心注孤生吗?   江觅心想如果不是剧情安排,以戚屿泽的性格,还真的只有孤独终老的份。   江觅又看着周懿,总觉得他对季语澜殷勤得有点过分,毕竟周懿好像对自己没这么热情,甚至还有点没来由的冷淡,不过剧情本来就是这样,男女主天生一对,周懿这样说不定就经过了戚屿泽的默许。   ……周懿表示不关戚屿泽的事,他最近对江觅的印象倒是有所改观,之前因为她威胁季语澜的事情,觉得江觅有点过分,即便这样,也就刚恢复到正常水平,肯定说不上热情,相比之下和季语澜肯定要熟悉一点。   江觅看看戚屿泽和季语澜,又看看周懿,最后选择继续乖巧地吃饭。这是大佬之间的交流,她一个小透明还是别插话了,那副样子,就好像他们三个人在搞三角恋一样。   季语澜突然跑过来其实有点冒失,她以前一直和戚屿泽保持着一定距离,盼着他发现自己的好,所以还从没有过这么主动过。   但她听说江觅这次请假和戚屿泽有关,再加上最近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有些频繁,即便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承认,她也确实有了危机感。   季语澜的加入也没有改变什么,不过就是从四个人的沉默变成了五个人的沉默,江觅倒是觉得无所谓,但看着默默吃饭地其他人,她都替他们尴尬。   “姐姐,我想和你坐可以吗?”江岁柔柔弱弱、十分做作地问。   江觅:……她真是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戚屿泽真是脑补能力一流,觅觅只当你是男主而已,认清你的身份好吗?   小戚:你再说一遍?   作者脊背一凉:……没有没有,江觅打包送你了,记得签收。 第12章 万人迷男主   再来一个人,就可以集齐7个召唤神龙了。   江岁望着她们这边好一会,自然也注意到了坐在江觅身边的戚屿泽。   戚屿泽在岭山是人人都知道的存在,不光因为他长期稳坐年级第一,还因为他这张脸,但因为气场过于冷酷,并没有什么女孩子敢搭讪,却也正因为如此,给他增加了一丝神秘感,还是有很多女孩子背地里喜欢他。   江岁也听身边的同学经常讨论戚屿泽,偶尔还能远远看上一眼,但她不以为意,因为大家也都知道戚屿泽家境普通,还是个孤儿,这样的人再好也配不上她,她以后肯定要嫁入豪门。   但这次她仔细看了戚屿泽的脸后,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实在是太好看了,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吃饭,丝毫没受周围嘈杂的人群影响,俨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家庭条件差点有什么?说不定他以后有出息啊,重点是他还很帅,况且有自己这样的富家小姐喜欢,他肯定会更加死心塌地吧,再看到江觅和戚屿泽挺熟悉的样子,江岁要把戚屿泽抢过来的心更加坚定。   江岁说要和江觅一起坐,实际上只想靠近戚屿泽,但戚屿泽左右都没了位置,江岁只能在周懿旁边、季语澜对面,也就是戚屿泽的斜前方坐下。   “姐姐,听说你受伤了,是怎么受伤的呀?”   江岁跟其他人不熟,为了引起戚屿泽注意,只能和跟她坐得最远的江觅聊天。   真是稀奇,江岁不是从来对她都是直呼其名吗?怎么突然开始叫姐姐了。   崔卉灵虽然不喜欢江岁,但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早上江觅说到一半话题就走偏了,根本没说完,所以她顺便补充了一句:“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江觅看到除了旁边的戚屿泽外,其余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她,也不好不回答,选择性地先回答了崔卉灵。   “背上有淤青,医生说按时用药,休息一个多月,不要有太剧烈的运动就好。”   至于江岁的问题,江觅没想好该怎么说,她不确定戚屿泽在酒吧打工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也不知道戚屿泽会不会介意。   大概是知道江觅在想什么,戚屿泽接过了这个话题,“为了救我受伤的。”   戚屿泽这话没头没尾,但显然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其他人都识趣地不再多问,连崔卉灵都只准备等会私底下问江觅。   偏偏江岁好奇得不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为戚屿泽回答了她的问题而感到高兴,想当然地觉得戚屿泽对她有了兴趣。   “屿泽学长,姐姐为什么会救你啊?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江岁故作天真地问。   屿泽学长……呕,在座的除了江岁估计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家和你熟吗?装什么傻白甜。   江觅看着江岁的星星眼,是她想得那样吗?江岁不会这么快就看上戚屿泽了吧,江觅看着戚屿泽,心里感叹道:男主真是万人迷啊。   戚屿泽听到这个称呼也是眉头一皱,眼中的嫌恶都有点掩饰不住,偏偏江岁在一旁自顾自地表演,完全没发现。   戚屿泽选择保持沉默,旁边的季语澜有点坐不住了,怎么姐姐妹妹都不消停一下?   你管管你妹妹啊,季语澜望向江觅。   我可没有这样的妹妹,江觅心想,本来就没啥血缘关系,况且我怕拉低自己的智商,江觅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你看不出来他不想说吗?还有什么屿泽学长啊,他跟你熟吗?”季语澜的厌烦明白得写在脸上。   “你谁啊,我和学长说话呢你凭什么插嘴?”   "噢,你是那个季语澜吧?家住在城北棚户区的那个?看你一脸穷酸相,你是不是不想在岭山待了?”   江岁果然还是不适合装小白花,没说几句就原形毕露。   江觅在一旁默默给江岁点了根蜡,太岁头上动土,还敢当着男主的面挑衅女主,真是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不过她怎么知道季语澜住在哪?   城北那边靠近郊区,棚户区住得都是些离乡务工的工人,秩序比较乱,环境也很差,但租金便宜,所以有很多人在那安家。   其实季语澜住在城北没错,但是并没住在棚户区,她爸妈是小学老师,还不至于住不起普通的居民房,也不知道江岁是从哪听来的。   季语澜向来心高气傲,什么时候碰见过江岁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要江觅来说,江岁就像那种专门碰瓷的老人家,一不注意就会被讹上,倚老卖老,不依不饶,在她面前你什么体面都维持不住。   季语澜气得脸通红,说话嫌掉价,不说话又咽不下这口气。   江岁声音不小,许多人都被吸引了目光,季语澜在许多男生心中也是女神一般的存在,成绩好又漂亮,走的是高冷美女的路线,现在看季语澜被欺负,有一些男生都迈出了步子,打算为她出头。   主人公不说话,周懿也不好乱插嘴,至于崔卉灵,她只跟江觅玩得好,本来也不太看得惯季语澜,现在她又和江岁狗咬狗,崔卉灵就当看戏了。   戚屿泽倒是淡定,但于情于理,他不能完全坐视不理,不过江觅还是打算自己出头调和一下,毕竟是江岁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把她的脸也一起丢了。   江觅骂季语澜的话也是真过分,直接往人心口上戳,江觅原本不打算管都有点看不下去,万一等下女主迁怒自己怎么办?   “江岁,什么时候你在岭山还有了决定别人去留的权力?”   江觅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本来和江岁就毫无感情可言。   江岁一噎,但很快反驳说:“我们家可是董事会成员。”   “是吗?我第一天才知道董事会有姓江的。”   江觅笑容嘲讽,眼神轻蔑,往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岁,这时候有点底气不足了。   “外公就是董事会成员啊。”   “是不是要我提醒你,那是我外公,不是你的,钟家这一辈只有我一个外孙女,外公从没有承认过你。你抢走爸爸就算了,我本来就不被他喜欢,现在我都搬出去了,给你们一家三口腾地方,怎么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来抢走我的外公吗?”   江觅边说边悄悄揪了自己的手臂一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的眼眶顿时就湿润了,但她还是继续说着,完全不给江岁反驳的空间。   “况且就算是外公在这里,也不希望你借钟家的名头在这里耀武扬威、欺负同学,今天的事情已经足够我彻底看清你,从此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江觅想说这话很久了,幸好今天有了机会,也算是误打误撞,既刷了女主和其他同学的好感,也当着别人的面和江岁划清了关系,从此江岁怎么作都和她没关系,不至于再让她借着钟家的名头胡作非为,影响钟家的名声。   “你凭什么这么做?”   江岁直接吼了出来,她不过就是凶了一下季语澜,江觅这么护着她?有病吗?   “就凭她才是钟家的小姐啊,你想鸠占鹊巢啊?”   “你要不要脸?我看想退学的是你吧。”   “江觅还真可怜,难怪她以前都不怎么说话。”   ……   周围人讨论的声音不小,在场的许多人家境富裕,婚姻都是用来交易的商品,双方一旦涉及到利益问题,表面和谐维持不了多久,很容易撕破脸皮,离婚率挺高的,家里也偶尔有个继父继母,又生了些弟弟妹妹,天天跟宫斗剧一样勾心斗角,想着怎么抢财产,对江岁这种人非常厌恶。   江岁也听到了她们的话,她这几年被人捧在手心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个江觅以前不是不说话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们给我等着!”   江岁这话能听出来哭腔,她大概觉得丢脸,捂着脸挤开人群走了,许多人被她撞到。   “你是不是有病啊。”被撞到的人不满地发出声。   闹剧终于结束,人群散开,大家早就吃得差不多了,纷纷收拾盘子打算走人,江觅做戏要做全套,就先走了出去,做出要静一静的样子。   崔卉灵本来也想跟上去安慰她,结果被人拉住了,扭头一看周懿对着戚屿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得了,戚屿泽跟了上去,她就不凑热闹了,毕竟戚屿泽的作用能顶一百个她。   戚屿泽都没想清楚,脑子一热就跟上了江觅,不过他很快地说服了自己,江觅帮过他,安慰一下也没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正思索着该说什么话,江觅就开口了。   “唉,早知道刚才就对自己温柔点,我都快疼死了。”   江觅说着就挽起了袖子,果然手臂内侧红了一块。   ???什么?戚屿泽再看江觅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伤心的神情,已经反应过来江觅刚刚是在演戏。   “你……”戚屿泽面露复杂,竟然连他都骗过去了,不得不说江觅演技是真不错。   “我怎么?我刚刚装的。”   江觅望向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哎呀,被你发现了,你不会要去揭发我吧?”   “当然不会。”   戚屿泽摇摇头,他没那么闲,况且他也没理由揭发江觅。   “对待特殊的人就要用特殊手段,江岁最是没脑子,被狗咬了我总不能咬回去,自然要装可怜搏一搏同情。”   “更何况,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啊。”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学校的后花园,江觅缓缓说道,望向远处的天空,此时是阴天,天空不像晴天一样一碧如洗,阴沉沉的,一阵风吹过,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有点萧瑟的意味,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这时候的后花园才没什么人。   戚屿泽望向江觅,此刻她的眼中没什么焦距,刚刚那句话也没听出悲喜,江觅站在那里不发一言,戚屿泽有点她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但他又不会安慰人,只能默默站在一旁,表示陪伴。   尽管知道江觅说的句句属实,戚屿泽也有点看不透她的想法,不像难过,也不像完全无所谓。   说实话江觅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疼原主吗?   原主还有疼她的外公外婆,而她什么都没有,即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江觅还是有些惆怅,是了,她也很久不曾在人前这样展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她平常的快乐都是真的,但不快乐也是真的,只是被她掩藏得很好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小觅觅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   这本后半段卡得厉害,文笔和构思上还有很多问题,只能说在自省中进步。 第13章 江岁告白   江觅的脆弱也就是一瞬,转眼她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戚屿泽的错觉,甚至还有精力打趣他。   江觅望了望静谧的四周,跟戚屿泽说:“啧啧,天时地利人和,现在还挺适合做坏事的。”   “嗯?”什么坏事?   “你说呢?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坏事?后花园可是早恋圣地。”   ……戚屿泽又不说话了,不得不说江觅胆子是真的大,什么都敢说,她想起上次调侃戚屿泽的时候,对方那发红的耳廓,特别有趣。   “我开玩笑的啦,对了,你怎么跟出来了,是因为担心我吗?”   面前的少女巧笑嫣然,与先前沉默的她判若两人,戚屿泽第一次有想窥探一个人内心的想法。   但他眼前要先回答江觅的问题,尽管对此他也不是很清楚,担心吗?好像是的。   “嗯,担心你。”戚屿泽还是选择承认,江觅倒是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戚屿泽眼里一片坦荡,她觉得自己真是奇怪,这有什么好别扭的。   “而且我把你当朋友。”戚屿泽补充了一句,给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回答。   江觅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对了,这不是上次戚屿泽问她为什么救他的时候,她的回答吗?不过那时候她没有完全说真话,那戚屿泽呢?他真是这么想的?   不过就算戚屿泽是骗她的也没事,男主都愿意屈尊降贵骗她了,看来她任务做得还是不错的。   江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此时午休已过,该回教室上课了。   *   很久没有过这种高强度的学习了,上了大学后虽然也很忙,但也可以忙里偷闲,不像现在时间被学习安排得满满当当、明明白白,课间江觅有些累,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谁知她刚趴下,就有人过来戳了戳她的手臂,江觅睁开眼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季语澜。   江觅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只是眨了眨眼睛,也不说话,她中午刚刷了一波季语澜的好感没错,但那些话她主要还是为了自己和钟家,季语澜只是顺带的,她不想和她交恶,但也不想倒贴,不说她的任务目标主要是男主而不是女主,更何况她能看出季语澜有点看不起她,这种骄傲的小孔雀她可无福消受。   “中午谢谢你帮我。”   “啊……,嗯嗯,不客气。”   江觅毫无负担地应下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确实给季语澜解了围,她谢她是应该的。   “你帮我是一回事,但我不会放手的。”   江觅一脸懵圈,这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她就是听不懂呢?放手什么?   季语澜转身就回到了座位上,她的素质告诉她对于别人的帮助要致谢,但对象是江觅的时候她显然不那么情愿。   她不懂到底是为什么戚屿泽的态度会转变的那么快,以前他对所有人都是不咸不淡的,让她觉得只要她够亮眼够优秀,他就会注意到她,事实证明,他对她确实是有些特别,但也就那样了。   现在江觅成为他的特例,让她无所适从。   是因为江觅救了他吗?江觅还真是好手段,倒贴不行又开始走其他路线,结果还真的收获了戚屿泽的关注,那她今天中午在食堂帮她,也只是为了在戚屿泽面前刷好感度?现在戚屿泽不在旁边,江觅就原形毕露给她甩脸子?   江觅有什么好的,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无脑富家小姐而已,明明只有她最适合戚屿泽。   季语澜的衣袖被她攥得死紧,身旁的同桌是个有点微胖的女孩子,胆子比较小,平时就不太敢和季语澜说话,现在看见季语澜这幅样子有点被吓到,大气都不敢出,连忙转过头去继续做试卷。   *   小越是江觅见过最没有存在感的系统,她常常忘了自己脑海里还有这么个存在,她上次问过小越下一个男主黑化点是什么时候,因为她虽然看过《心间焰火》,知道大概剧情,但是说实话因为她阅读速度太快,很多细节都被忽略了,对于具体时间记得并不清楚。   系统只说到时候会提醒她,现在还不急,江觅也就没有多问,毕竟她现在也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上次被唤醒了记忆已经是意外之喜,刚好可以趁这段任务空窗期好好休息,多刷一些题。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系统没有把她往火坑里推,布置的任务也是为了她的人身安全,但她总有的莫名的害怕和不安感。   总之这段时间她过的特别顺心,和戚屿泽也和平相处着,虽然大佬外表一样的冷漠,但对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她甚至偶尔还会调侃一下戚屿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自从江觅上次在食堂给季语澜解围,表明态度和立场,加上最近越来越活泼开朗以后,许多人都对她有所改观,之前季语澜和杜淮月她们孤立她,班上其他和她无怨无仇的人,虽然也没有落井下石,但毕竟忌惮她背后的钟家,因此也没什么人和她往来。现在倒是有几个女孩子还会主动和她搭话,偶尔在食堂碰到还会邀她一起吃饭,崔卉灵还有点吃醋,就像此刻:   “江觅!”   不远处一个圆脸女生对江觅招手,示意她坐过去,肉嘟嘟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叫杨以然,坐她对面的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子,叫吴清清,她俩和江觅都是一个班。   “走吧走吧,多几个人吃饭热闹。”   江觅挽着崔卉灵的手臂走过去,看崔卉灵不情不愿地样子,只好哄她:“放心,我最爱的还是你。”   “切,谁稀罕。”崔卉灵翻了个白眼,但明显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被江觅牵着走。   崔卉灵是真的傲娇,其实江觅这么做也是希望崔卉灵能多认识几个朋友,没错,崔卉灵也没什么朋友,当然她有疼她的父母和哥哥,并不在意,况且她一向不喜欢杜淮月她们那种没事找事的惹祸精,也见不惯一些人因为她的家世而对她阿谀奉承的嘴脸,那些对她没什么有色眼镜的,又有点怕崔卉灵,所以这样一番下来,崔卉灵在学校也就和她说得上话。   事实证明江觅的选择是对的,吴清清和杨以然性格单纯好相处,几个女孩子很容易说到一起,连崔卉灵这种傲娇鬼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也跟她们打得一片火热。   上午刚在多媒体教室上完公开课,江觅的笔记本落在了那里,趁着午休的时间,她正好可以跑去多媒体教室拿,多媒体教室在实验楼顶楼,和教学楼不是一个方向,江觅让她们三个人先回去,她自己走向另一个方向。   实验楼此刻没什么人,走廊十分空旷,因为今天没什么太阳,甚至有点冷,江觅摸了摸手臂,只想快点拿完东西就走,眼见前头转个弯就到了,却好巧不巧看到了江岁和戚屿泽,江觅只能退后一步先不被他们发现。   只见戚屿泽和江岁正面对面地说着什么,戚屿泽应该是课后被老师叫过去收拾教室的,多媒体教室旁还有个楼梯通往楼下,看这情况是戚屿泽刚想下楼就被江岁拦住了。   戚屿泽此刻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但江岁脸上的红晕江觅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快?她知道在原剧情里江岁喜欢戚屿泽,上次她在食堂已经看出了一点苗头,但让她惊讶的是江岁怎么现在就喜欢上了?   是因为她的到来对剧情产生了影响吗?   江觅待的位置和他们有点距离,需要屏声静气才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屿泽学长,我喜欢你。”   只见江岁低着头,有点不敢看戚屿泽,大概是在害羞。   戚屿泽好像没什么反应,当然就算他此刻脸上有什么表情江觅也看不见。   江觅此时有点看戏的意味,戚屿泽应该可以搞定,实在不行她再出手,她也没什么立场打扰别人的好事。   “抱歉,我不喜欢你。”   江岁春心萌动,戚屿泽还是那副样子,显然不放在心上,甚至打算绕过江岁下楼,果然,男主除了对待女主的温柔以外,对其他女生都是一样的无情,她这个救命恩人除外。   “什么?!”   江岁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他上次在食堂明明还和她说话,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况且自己是江家的女儿,戚屿泽一个穷小子没理由拒绝,察觉戚屿泽要走,江岁又移了几步拦住他。   真刺耳,江岁怎么喜欢动不动就鬼叫,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被放大了好几倍,幸好她离得远,也不知道戚屿泽耳朵聋了没有。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江觅那个贱女人和你说了什么?”   江岁此时有了咄咄逼人的意味,他怎么敢拒绝她,而且她喜欢他和他让她没了面子是两码事,她也就看上了戚屿泽那张脸,能有多喜欢呢?   “和她无关。”   戚屿泽惜字如金,但见提到江觅,心里压住不耐说了一句,许是“贱女人”三个字太过刺耳,他不想让她因为他被人看不起。   “你怎么敢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江觅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你就对她和颜悦色?”   旁边看戏不嫌事大的江觅闻言只觉冤枉,戚屿泽待她是还可以,但也称不上和颜悦色吧,这个词明显和戚屿泽搭不上边,如果有一天在戚屿泽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算了,江觅只要想到就觉得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要说:   小戚从头到尾不喜欢季语澜,误会的产生都是有原因的。   毫不知情的觅觅:唉,戚屿泽和季语澜真是天生一对。   作者:……有苦说不出。 第14章 幸灾乐祸   “噢,那你是谁?”   戚屿泽反问道,江觅有点想笑,江岁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男主这个回答真是扎心,江岁估计会被气死。   戚屿泽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江觅都能感受到空气又冷了几度,估计他已经不乐意到了极点,看江岁被戚屿泽的话激怒后那不依不饶的趋势,甚至慢慢逼近,完了,江岁不会还打算动手动脚吧?   为了避免江岁血溅当场,江觅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老师好,这个点您怎么过来了?”   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平静,让处于暴怒中的江岁清醒了过来,也没想到是有人在骗她。   她要赶紧跑路了,万一等会被老师发现,戚屿泽这样的好学生倒是没什么,她可难说,一旦闹大她就彻底没面子了。   “你会后悔的!”江岁跑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对着戚屿泽威胁道。   江觅是发现了,江岁别的不会,倒是喜欢说狠话。   走廊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但她半天也没听见戚屿泽的脚步声,嗯?还没走?   江觅原本打算偷偷瞄一眼戚屿泽还在不在,谁知道她看过来的时候和戚屿泽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只好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来的时候。”   戚屿泽知道背后有人,一开始不知道是谁,但听见声音后就认出了江觅,即使江觅为了不被江岁发现,稍稍改变了一下嗓音。   “好吧。”江觅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戚屿泽面前。   “咳咳。”江觅做作的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标准的播音腔说道:“这位同学,请问被女生表白是什么感觉?激不激动?兴不兴奋?”   ……戚屿泽无奈,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江觅的跳脱,也不理会 ,只是看了一眼江觅,转身就想下楼。   “你等我一下,我拿个笔记本。”   听见江觅这么说,戚屿泽还是贴心地停住了脚步,江觅跑到刚才的座位上,发现自己的笔记本果然在抽屉里,江觅拿起就出了门。   见江觅出来了,戚屿泽便提步下楼,他人高腿长,走得也快,江觅跟在背后有些吃力。   “哎哎,你等等我啊。”   江觅好不容易追上,抓住了戚屿泽的衣袖,戚屿泽才停了下来,这时候她们已经走到了实验楼的门口,刚好和季语澜撞上。   季语澜是被老师叫过来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做,谁知道在这里碰见了戚屿泽和江觅。从她这个角度看去,他俩的手牵在了一起。   季语澜震惊了,“你们……”   我们怎么了?江觅看见季语澜的时候就把手放开了,她以为季语澜没看到,但为了防止误会也松开了手,此刻看着季语澜震惊的神色有点不知所以。   江觅还在思考着,戚屿泽又迈开了步子,江觅只得跟上。   “你不会生气了吧?”江觅偏过头地问。   戚屿泽不理她,江觅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啧,一个大男人,小气吧啦的。”   江觅小声吐槽,但戚屿泽离她近,周围又很安静,江觅的话他一字不落都听进去了。   “什么?”戚屿泽饶有兴致地挑眉,刚才被江岁拦下的那点不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觅见到戚屿泽的这幅表情和语气,倒是很新奇,男主也会有这么少年气的时候吗?怎么感觉透着一股恶趣味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刚才开玩笑的,不过你被人告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告白的人寒碜了点。”   江觅说着,还不忘黑一把江岁。   “唉,我怎么就没有人追呢?嘤嘤嘤,你说是因为我太有钱了,还是因为我太美了,让别人觉得高不可攀,所以才没人追我?”   江觅假装抽噎着说话,断断续续地,还抬手摸了摸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戚屿泽知道江觅又开始演戏了,眉心跳了跳,说:“你消停会。”   “噢,好吧。”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说了,江觅果真乖乖闭了嘴。   看着把她当空气又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的两人,季语澜脸色铁青,对于江觅这个变故,她最近确实有点不知所措,还没来得及去找戚屿泽刷存在感,正想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没想到……他们发展得这么快?连手都牵上了?   被莫名扣上一口大锅的江觅毫无所觉,还在继续扮演她的鹌鹑,神经大条的江觅并没觉得戚屿泽对季语澜的态度有多少不对,她觉得男女主现在在感情发展前期,冷漠些也正常,她还因为救了戚屿泽,把女主照顾男主的机会截胡了。   而且一个骄傲,一个冷漠,再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毕竟人家可是官配啊。   戚屿泽就是个闷葫芦,不表现出来也没什么,说不定冷淡只是装的,内里一片柔软。   唉,她真是为戚屿泽操碎了心,不光要防止他黑化,还要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啧啧,她真是不容易。   *   回到教室江觅就发现自己座位的旁边多了一套桌椅,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杨以然跑了过来,   “你听说了没?我们班马上就要来一个转学生,听说长得很帅。“   “当然帅不帅不重要,主要就是我对新同学很好奇。”   ……是吗?你真不是看上了人家那张脸吗?江觅表示不信。   不过再帅也帅不过戚屿泽吧,江觅余光中瞄了一眼在座位上看书的戚屿泽,啧啧,男主才是顶级配置,尔等终究只是炮灰。   “真的很帅,他今天上午来学校报道,很多人都看见了,群众的眼光可是雪亮的,而且好像还是哪家集团的太子爷来着。”杨以然见江觅不信,信誓旦旦地说。   江觅看着满脸胶原蛋白的杨以然,觉得她就像个小团子,再加上她现在一本正经的表情,显得特别可爱,江觅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好好,我们小以然说帅那肯定是帅的,不过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喏你看我旁边这空位,新同学八成就是我同桌了,你要不要和我换个位子?”   杨以然满脸拒绝,江觅又来打趣她了。   送走杨以然后,江觅反倒有些惆怅,唉,不知道这个新同学好不好相处啊。   江觅见下午的时候新同学没来,想着他可能还要再过几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江觅就见到他了。   *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影子,天气并不燥热,但晒久了江觅有些受不住,于是拉着崔卉灵在操场一角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同学们做着各类运动,一片欢声笑语,江觅闭上了眼睛,十分惬意。   这节课是体育课,虽然高三为了升学,减少了音乐课、美术课和其他通识课程的次数,但出于锻炼身体的需要,体育课还是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江觅也没有待在教室看书做题,而是选择了出来走一走,这也是她进行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   不知怎么的,本来是自由活动时间,突然变成了和隔壁班的友谊篮球赛,江觅睁开了眼睛,兴致勃勃地在旁边观赛,就是这样才刺激,不过戚屿泽人呢?她好想看男主打球啊。   不比江觅神游天外,崔卉灵问起了她受伤的事情。   江觅平静地把事情叙述了一遍,久久没听到崔卉灵回答,这才转过头来,便看到了崔卉灵嘴巴微张着,一幅被雷劈了的样子。   有这么惊世骇俗吗?不过江觅还是给了崔卉灵消化的时间。   “不是吧江觅,你脑子被驴踢了?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崔卉灵真心把江觅当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她也没有顾忌。   江觅懂崔卉灵的意思,她偶尔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过于鲁莽,万一男主是救到了,自己一命呜呼怎么办?不过幸好运气好,下次肯定不会那么莽撞。   不过戚屿泽那是普通的男人吗?那是男主啊,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她也很无奈。   “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别想多了。”   “你死鸭子嘴硬吧,你说你以后要什么男人没有,偏缠着戚屿泽?”   鬼才信江觅说的,她没事会跑去酒吧?还这么巧地碰到了戚屿泽?   哟这话说得,江觅都飘了。   “你也觉得我这么优秀,这么有魅力吗?”江觅问。   “……人家不过看上了你的钱而已。”   “那也可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钱。”   江觅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对她有多少钱没什么概念,上下课都是林叔接送,吃住都在钟家,虽然衣帽间巨大,但她平时穿得基本都是校服,原主的东西她还没怎么碰过。   “你真那么喜欢戚屿泽啊?”   崔卉灵有些无奈,当她听说江觅给戚屿泽挡了一棍的时候,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江觅怕不是个恋爱脑吧,想到这里,崔卉灵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江觅觉得自己深情的人设是摆脱不掉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啊,我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本富婆愿意为了他,空置后宫,放弃所有小鲜肉和老腊肉,只希望他能看我一眼,这份诚意最好能感动上苍,让他在我的死缠烂打中爱上我,最后再来我家做个上门女婿就再好不过了,我的全部家产双手奉上。”江觅还双手合十,故作虔诚。   ……听江觅这么说,崔卉灵也不太确定江觅到底怎么想的了,江觅老是没个正形。   两人沉默间,听见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年身材颀长,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黑色的修身长裤,配上一双靴子,略显贵气――如果不是他此刻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树上,双手抱在胸前的话。   “抱歉,听了你的豪言壮语,实在没忍住。”少年眼里是满到快溢出来的笑意。   是吗?她怎么就是不信呢,江觅即使看多了戚屿泽,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少年长得真的很好,唇红齿白,性格阳光开朗,像个行走的小太阳,是很讨女生喜欢的类型。   不过江觅此刻无暇欣赏,只觉得这人笑得好欠。   作者有话要说:   滴,助攻男二登场,醋精小戚即将上线。   离小戚真正卸下心防的这一天快啦!   小戚是隐藏病娇,虽然现在还不明显。   其实现在回头看觉得这本前面一二十章写的不太好,感谢各位的陪伴,也请贝贝们耐心一点,后面真的要好一些! 第15章 太子爷程竹箫   程竹箫其实是路过,上午刚刚办完转学手续,想趁着现在清闲顺便逛一逛,结果无意间看到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口出狂言”,觉得这反差十分有趣。   此刻看江觅眉头皱的死紧,脸气鼓鼓地,耳廓微红,加上额头上立起来的呆毛,程竹潇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仓鼠,瞬间起了逗她的心思。   “想找上门女婿啊,你看我怎么样?符不符合你要求?”   程竹箫笑着问,说实话,他觉得她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见过。   “……”江觅满头黑线,怎么这人脸比古代城墙都厚,都还不认识呢怎么就聊上了。   不过江觅也有应对方法,嘁,小样。   江觅还真的开始从上到下地打量程竹箫,认真地看了一会后摇摇头说:“不行,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为什么?”程竹箫颇有兴致地问,他还挺难得遇到对他这么坦诚的女孩子。   “眼睛太大了像个鱼泡眼还有点浮肿,你太高了挡住了原属于我的阳光,万一我这朵小花枯萎了怎么办?我不喜欢你这种身材干瘪的,而且头发太长显得有点娘,皮肤也不够细腻,建议你去做个医美什么的……你当豪门是那么好进去的吗?有这着心思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说罢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顺便抬高手拍了拍程竹箫的肩,表示遗憾。   程竹箫和崔卉灵听完江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微抽,特别是程竹箫,他觉得这小妮子真是大胆。   他想着我有那么差吗?不过也没辩解,而是反问说:“你这变态的要求谁能满足啊?”   江觅给了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眼神,随即看到了远处往教学楼走的戚屿泽,指着他说:“他啊。”   天可怜见,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拉着男主出来挡个枪,况且男主确实除了性格不太好之外,其他方面堪称完美。   谁知道下一秒戚屿泽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往她这边望过来,对视的那一瞬间,江觅觉得自己有被对方的目光烫到。出于心虚,江觅下一秒便移开了目光,拉着崔卉灵就走,顺便丢下一句:   “你看看人家,你死心吧你!”   程竹箫也看到了戚屿泽,平时他有点纨绔,但识人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戚屿泽这号人物,但哪怕出身不高,程竹箫也敢肯定对方以后的地位绝对不低。   不过这种人物,那小姑娘能驾驭?只怕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吧?   *   崔卉灵对程竹箫倒是挺好奇的,想了想和江觅说:“你说那人是谁呀?平时怎么好像没见过。”   江觅摇摇头,心想我这才来多久,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管他呢,说不定只是什么人的家属,来找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   崔卉灵觉得也有道理,虽然对方长得帅,但也没想着深究。   “而且也可能都当爸了,来接儿子女儿的,只是看着年轻而已。”江觅背后又毒舌了一把。   崔卉灵:……那倒没有这么夸张吧?   “被迫当爸”的程竹箫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已经有了儿子女儿,经过江觅这一遭,他觉得学校生活好像也没那么无趣,反而有点期待。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江觅正专心致志地做着英语试卷,此时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大家先停一下手中的事情,给大家介绍个新同学。来,竹箫,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江觅做事情不喜欢被打断,因此她坚持做完剩下几道题,只听见崔卉灵一直在小声地叫她。   江觅抬头望去,看到崔卉灵略惊讶的表情,正不知所以,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略熟悉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程竹箫,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刚刚回国,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自我介绍好敷衍,江觅循声望去,和台上的程竹箫对视上,对方冲她扬了扬眉。   程竹箫笑着,露出一整齐的牙齿,台下很多女生本来就被他的外表吸引,再加上他扬眉的小动作,女生们脸红一片。   江觅丝毫不慌,稳如老狗,不过想到旁边新搬来的一套桌椅,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在同学们鼓掌表示欢迎后,下一秒就听见班主任说:“竹箫你坐江觅旁边的那个位置,江觅你记得要帮助一下新同学。”   “好的老师。”心里虽然不情不愿,但是江觅还是用上了营业必备的招牌微笑,原来这人就是杨以然口中的帅哥?   不知道为什么,江觅也不是讨厌程竹箫,就是从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人跟自己不太对付。   然而程竹箫不这么觉得,他觉得他俩熟悉得很,拉开椅子在江觅旁边毫不客气地坐下,然后偏过头来直勾勾地望着她。   “……”   江觅打算采取无视原则,继续做自己的英语试卷,程竹箫也不恼,反而过来看她刷题,虽然他其他科目不怎么样,但是国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他自认为自己英语还不错。   “哟,你成绩挺好的呀,学霸记得以后罩我啊。”   江觅刚想和程竹箫说他俩不熟,还没说出口,便听见程竹箫委屈巴巴地说:“小觅觅真是无情,连哥哥都不认。”   !!!哪门子哥哥?不过这熟稔的语气,意思他还和原主很熟?那自己岂不是掉马了?   许久不做任务,大意了,系统怎么不提醒她呢!   程竹箫见江觅一脸懵逼,顿时反应过来她是真忘了,   “不是吧?我这么帅一张脸你也可以忘记?那我爸程越你记得吗?他来之前还嘱咐我来找你,结果你把我忘了个干干净净。”   程竹箫其实一开始也没认出来,听了班主任叫江觅的名字才知道,但他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程越是谁……看小说看得太快要不得,不过江觅还是找出了一点记忆。   程越是程家的掌权人,程氏旗下产业遍布餐饮、酒店、房地产、商场等多个领域,十二年前程氏将重心转移到海外,这两年见国内经济腾飞,又把目光转向国内,和钟氏是竞争又是合作关系,但并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那种,相反这两家私交非常不错。   所以他俩小时候两家常常往来,程竹箫那时就很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妹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朝着人笑,让人心都化了,不过出国的时候都还小,渐渐地联系就断了。   江觅不太清楚这些,只是疯狂呼唤小越,“小越小越,我不是崩人设了吧!”   这次小越回复得很快:“放心,程竹箫出国的时候年纪还小,那时候的原主古灵精怪,和现在的你差别不大。”   “那原主的死亡,程竹箫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江觅是真不知道,她看的小说也没交待完整。   “他给原主收了尸。”   呵……呵呵呵,神他妈收尸,这个回答有点尴尬,不过程竹箫……应该不是个坏人吧?   江觅没来得及问更多,就见程竹箫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想起来了吧?倒也不必开心成这个傻样子。”   江觅刚刚产生的那点紧张顿时烟消云散,凭着那点记忆挖苦道:“原来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幼儿园的时候跟老师告状说我咬了你的苹果的娇气鬼,是你啊。”   “呃……不带这么翻旧账的。”   被人毫不留情地说出这种糗事,程竹箫难得窘迫,但看到江觅戏谑的表情,也开始不遗余力地和江觅回怼起来。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个人在课堂上争得面红耳赤,因为不敢太放肆而刻意压低声音,江觅觉得这样说话憋得慌。   “消停点吧你,看你的书去,不然考倒数可不好看。”   江觅瞪了程竹潇一眼,便专心看书不再理他。   程竹潇本想下课后再跟江觅说会话,谁知道这姑娘下课拿起书包就跑,就像后面有贼在追一样,   “小觅觅,你给你哥我蹭个车啊!”程竹潇大喊道,也追了出来。   偏偏江觅像没听到一样往前冲,加上她个子又小,出了门在人群中拐了几下就不见了。   程竹潇:……果然爱会消失对吗?   还没完全弄清楚程竹潇是个什么样的人,江觅有逃避的意味,听到程竹潇的声音,江觅嫌弃地撇了撇嘴,   哪门子哥哥?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催命符呢。   上次被江觅警告以后,杜淮月安分了好些天,不过此刻看着程竹潇,作妖的心又蠢蠢欲动,   只要她能勾搭上程竹潇这位太子爷,江觅能奈她何?   班上的同学看着程竹潇和江觅之间的互动,都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不要惹江觅,本来钟家就惹不起,更何况加上一个程家,投胎真是一门技术活。   周围的人知道程竹潇的身份,虽然有意接近,但毕竟不了解他的性格,暂时不敢动,   杜淮月没想那么多,她眼里只剩程竹潇这块肥肉,带着自己的小跟班李慈怡和周诺走到了程竹潇旁边。   “同学,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坐我家的车回去。”   杜淮月眼里显示着势在必得,只要搭上程家这条线,家里的生意都会好上不少。   程竹潇看着杜淮月那□□裸的眼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女的脑子没问题吧?他就是想接近接近江觅,这人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当然嫌弃,你想什么呢。”   程竹潇说完后还像看智障一样看了杜淮月一眼,转头便走上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劳斯莱斯。   “也不看看人家是谁,可能没车吗?”   “就是,这吃相可真难看。”   其他人都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杜淮月也被程竹潇这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话语弄得一愣,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过去。   程竹潇前脚刚走,杜家的车也到了校门口,此刻看着自家的车,再想到刚刚程竹潇坐的那辆,杜淮月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疼,但还是不甘不愿地上了车,反正来日方长,她就不信勾搭不到。   被杜淮月扔下的周诺和李慈怡在原地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耐烦,搞什么拉着她们一起丢脸?   人群散去,只留戚屿泽待在原地,夕阳让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但戚屿泽眼底含霜,没有什么温度,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   程竹箫总有一天会发现,觅觅外柔内刚……谁卖了谁还不一定呢。   男二是助攻作用,不会狗血,也不会有意难平哈。   往后周末双更,下一更在晚上六点。 第16章 运动会   “喂?”课间程竹箫用手肘推了推江觅。   江觅正在做题,被程竹箫这一碰,笔尖在试卷上划下长长地一笔,作为一个略带强迫症的人,江觅看着卷子上平白多出来的污迹,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江觅在心中默念,她最近被程竹箫惹得天天炸毛,自从上次背地里又问了系统、搞清楚了原主和程竹箫在书里的纠葛后,确定程竹箫对她没有生命威胁,从此江觅就没了顾忌。   江觅一直劝自己收敛脾气,毕竟外公还特意嘱咐她好好照顾程竹箫,但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干嘛?!”   “我差点忘了问,明天运动会了,你报了什么项目啊?你哥我报了三千米,到时候记得来给我加油啊。”   程竹箫已经习惯了江觅的暴躁,这姑娘就像个行走的爆竹,一点就炸。   体育委员来找江觅的时候,程竹箫并不在,所以他不知道也正常。   “我什么也没报啊。”   江觅读研究生以后倒是有健身的习惯,不过那和真正上场比赛完全是两码事,更何况这幅身体毫无锻炼的痕迹,细胳膊细腿的,短跑比不过速度,长跑耐力又不够,其他的铅球、跳远和跳高什么的就更不用提。关乎班级荣誉的事情,她还是不要瞎掺和。   她也是这么和体育委员说的,不知道对方是体谅她还是害怕她,最后江觅没有参加任何项目。她们高三4班女生并不多,但运动会项目又必须要报,结果江觅成为了班上唯一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连崔卉灵都分到了一个400米。   出于愧疚,江觅又找到了体育委员,跟她说如果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又没有更合适的人选的话,她可以上。虽然没人说她不对,但江觅还是被自己的罪恶感打败了。   对了,还没问戚屿泽报了什么呢。   看着江觅毫不犹豫地去找戚屿泽,根本没有跟他多聊的打算,程竹箫有点吃味,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可爱鬼呢?想不通戚屿泽有什么好,天天臭着张脸,像人家欠了他一百个亿一样,偏偏江觅一点也不介意。   “戚屿泽,你运动会报了什么呀?”   江觅突然的靠近,少女的气息倾吐在他耳畔,戚屿泽浑身一僵,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一些距离,才回答说:“跳高”。   “哇好厉害,你肯定可以的,不像我什么项目都不行。”   江觅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苦恼,还不等戚屿泽想办法安慰,她又提起另一茬,“那……我到时候可不可以去看你比赛啊?”   江觅有点恶趣味,她想看看男主是不是真的那么全能,总应该他不会的吧?到时候戚屿泽要是摔个狗吃屎,她绝对不会笑话他的。   戚屿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看多了江觅和程竹箫拌嘴,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其实江觅来不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得到了戚屿泽肯定的答复,江觅心里美滋滋,其实就算他不同意,戚屿泽也拦不住她,但在男主面前刷刷好感还是必要的,江觅刚刚的举动明显就是在说:看我这么尊重你,还不得对我好点?   *   高中阶段最后一年的运动会,又破例放假三天,不需要上课也没有作业,大家都十分兴奋,特别是江觅,因为她毫无比赛的负担,只需在一边呐喊助威就好。   运动会开幕式结束以后,崔卉灵和程竹箫今天暂时没有比赛,就找了场地进行训练,留下江觅一个人左看看右看看,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江觅想起来看跳高的时候,跳高场地已经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江觅完全找不到可插入的缝隙,她站的位置什么也看不到。实在没了办法,江觅只能把目标转向了旁边的艺术楼,二楼的位置刚好适合观赛,但此刻一楼的大门被锁上,根本进不去。   江觅找到保安室的大爷,使出撒娇卖萌浑身解数,可算是拿到了钥匙,大爷还一直嘱咐她不要搞破坏,她想搞破坏都没地方呀,每个教室的门还是锁着的,她根本进不去,江觅只能一再保证自己只在二楼走廊上乖乖待着,大爷才放过了她。   江觅趁人不注意迅速地将门打开又关上,随后跑到了二楼的走廊,看样子比赛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说好来看戚屿泽比赛的江觅有点心虚,希望男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此时上场的刚好是戚屿泽,另一位同学过杆失败,只要戚屿泽能顺利跳过,就能拿到冠军,这让江觅有点失望,不至于吧,他怎么什么都会?   戚屿泽已经做好了准备动作,只等裁判一声令下,跳高杆的具体高度江觅看不清楚,但也能看到已经被抬到了很高的位置,对她这个业余人员来说,翻过去的唯一方式就是搭□□。   此刻女生们也没想着矜持,不知道谁先带头叫了一句:“戚屿泽加油!”场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可见戚屿泽人气有多高,其他参赛的男生纯粹是陪跑。   因为激动,女生们脸上都染上了红晕,戚屿泽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仿佛丝毫不为所动,江觅也忍不住喊了一句:“戚屿泽加油!”   场上的同学都往艺术楼二楼的方向看了过去,戚屿泽也抬起了头,江觅今天没有扎头发,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此刻头发被风吹起,江觅的视线偶尔被遮住,但也掩盖不住她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   大家还没来得及想江觅是怎么上去的,就见最后一场比赛已开始,戚屿泽也顿时抛去了杂念,经过弧线助跑后的戚屿泽很快到了杆前,手起转身,身体腾空而起,颈部后仰,轻松过杆,紧接着来了个后滚翻,稳稳平衡住身体,丝毫不显狼狈。   原本等着把戚屿泽拉下神坛的江觅:……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戚屿泽轻松摘得金牌,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江觅看完比赛就下了楼,本着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的原则,及时把钥匙还了回去。   裁判此时留下了戚屿泽和另外几个男生搬运器材,江觅刚刚有点被晒到,就想着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升旗台前正在举行女子铅球比赛,江觅顿时来了兴趣,在附近找了块草地坐下,她平时力气不小,但一到铅球、实心球这种项目,就完全使不上力,可能是方法不对,以前高中的时候把她折磨得够呛。   季语澜代表4班参加女子铅球比赛,她力气不大,但有一股巧劲,往年运动会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此刻看见无所事事的江觅,她没了比赛的心思,凭什么江觅总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可以得到旁人想要的一切?   季语澜这火来得莫名,逻辑也有些牵强,想到江觅前不久刚受过伤,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她起了不好的心思,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季语澜突然蹲下身来,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面色痛苦,身边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语澜你怎么了?”   “我……手抽筋了。”季语澜咬着唇,断断续续地说。   情况突然,身边的人手足无措,这时江觅听见旁人的议论走了过来,看着季语澜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江觅也不能“见死不救“。   江觅在季语澜面前蹲下身,握住季语澜的手臂,先将她的手臂伸直,再慢慢地弯曲,并适当地进行按压,反复地操作着,同时询问着她的感受:“有没有好点?”   季语澜缓慢地点了点头,江觅又让她做了一些活动手臂的动作。   江觅以前健身的时候有遇到过抽筋的情况,所以也知道一些简易的处理方法,看到季语澜脸色好转,还好心嘱咐道:“下次记得做好热身”。   季语澜看着帮她的江觅,有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嫉妒所取代,   “你还能参加铅球项目吗?”听着不远处裁判的声音,比赛快开始了,体育委员焦急地问道。   季语澜不说话,好像很犹豫,旁边的女生倒是说话了:“你别逞强了,等下伤到怎么办,找个人替你吧。”   体育委员表示理解,但都要比赛了,上哪找人去?   江觅有些不好的预感,她不经意间里看到季语澜的小动作,她戳了一戳刚刚说话的女生,又指向了江觅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刚刚那个女生就看着江觅说:“我记得江觅没有任何项目吧,你代替语澜去。”   原来坑在这啊,大意了,她就说刚刚季语澜怎么看起来痛得很,实际上手臂肌肉并没有太大异常。   “我前一月背部受伤了,没法参加。”   江觅也不慌,平静地陈述事实,她果然不该多管闲事,直接望向季语澜,对方眼神并不闪躲,好像一切和她无关。   体育委员自然不敢逼江觅,只能转而向其他人求助,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拒绝:   “我等会还有项目”、“我还要训练”……   开什么玩笑,她们中间有很多人本来就不想参加运动会,但又必须要参加项目,怎么可能愿意再多个铅球?   “江觅,你有没有班级荣誉感?大家都累死累活的,就你一个人搞特殊,你伤得是有多重,才会一个多月了还没好?”   杜淮月也过来落井下石,她不敢直接对江觅怎么样,但和大家一起就不怕,难道江觅还能把这些人全赶出岭山?   杜淮月的话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凭什么江觅什么项目都没有?大家虽不敢直接让江觅难堪,但看向她的眼神愈发不善。   “要不还是我去吧。“季语澜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还没缓过来。   “你去干什么?杜淮月又没说错。”显然忘了刚刚季语澜抽筋的时候还是江觅帮的忙。   “江觅都说了不舒服,你们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作为围观的唯一一个男生,周懿忍不住说话,他本来打算去跳高场地找戚屿泽,结果发现一大群人围在这,想着瞧一眼就走,结果没想到关注中心是江觅。   经过周懿一段时间的观察,觉得江觅确实娇气搞怪了一些,但心不坏,说自己不舒服肯定不会装,也没那必要,反而他觉得季语澜不太对劲。况且戚屿泽虽然嘴上不说,但对江觅还是挺特别的,此刻戚屿泽不在,周懿还是有必要替他看着江觅。   “周懿你装什么烂好人,想抱钟家这个大腿也要看你配不配得上。”杜淮月嘲讽地说。   “你……”   周懿真是被这种女生弄得火大,偏偏还不能动手,要是个男生,真想踹他一脚。   江觅本想问有没有人愿意和她换铅球这个项目,但眼下也知道不可能了。她背部的伤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但也不适宜铅球这样的运动,过程中很可能撕扯到背部的肌肉,再次受伤。   看周懿和杜淮月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又察觉到身侧体育委员小心翼翼又带着希冀的眼神,江觅选择答应,先不说别的,就因为她答应过人家愿做替补,既然季语澜不参加,江觅也做不到放弃这个项目。   “那你呢?你配吗?配钥匙吗?”   下一句话有些粗鄙,江觅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没说出口,但她不信杜淮月不懂。   “好,我去。”不等杜淮月开口,江觅朝周懿投去一个感激的延伸,随即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便走到季语澜面前。   “运动号码牌给我。” 第17章 再次受伤   看着江觅这么好说话,杜淮月和季语澜都有些惊讶,最近江觅一改往日的顺从,绝不让自己受委屈,她们都以为江觅肯定会继续闹,到时候又不得不被逼着参加比赛,绝不会好过。   只有季语澜知道,江觅在取号码牌时,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装得真像啊。”同时还发出一声若有如无的叹息,让季语澜那一瞬间不敢直视江觅的眼睛。   不对,她为什么要怕,江觅就算说了出去,又有谁会信?   看着江觅轻松的背影,季语澜觉得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比赛很快开始,江觅并不会铅球,但没吃过猪肉,她见过猪跑啊,看着其他女生上场比赛,她也在旁边学着比划了几下,同时在心里想:唉,这姿势看起来可不太优美。   很快轮到江觅,她将铅球托起,放在肩头锁骨,再转身猛力一推,将球投出。   “三米。”负责测量的同学大声喊道。   这个数字在她意料之内,她是真不行,反正尽力就好,她也不觉得羞愧。但那一瞬间背部的刺痛让她吸了一口冷气,她双手撑着膝盖,一时间直不起腰来。   她比完了,要给下一个同学腾地方,她慢慢地直起腰,走出了场地。   突然间自己好像撞到了人,听对方痛呼一声,江觅转过身想问问对方有没有事,随即后腰就被一个重物砸中,江觅承受不住冲击力,左腿跪地,膝盖被塑胶跑道上粗糙的颗粒铬得发疼,手掌直接擦破了皮。   戚屿泽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此时已经来不及阻止,远处一个铅球向江觅迎面飞来,而江觅不知为何转过身,铅球就直接砸在了江觅的背后。   “江觅!”   嗯?她好像听到了戚屿泽的声音,江觅偏过头,此刻视线有些恍惚,模糊间看到了不远处跑来的戚屿泽,应该是周懿去叫他来的。   确实是周懿去向戚屿泽告了状,而且是周懿替了他的任务,他才能及时赶过来。   戚屿泽往常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焦急的情绪,平常的稳重全都消失不见,上一次受伤,江觅还没来得及看戚屿泽的反应就直接昏迷了,什么也没看到,而且这好像是男主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戚屿泽很快将江觅扶了起来,就看见她手上破皮的地方粘上了许多灰尘,还夹杂着丝丝血迹。   “你慢点,我身上好疼。”江觅委屈巴巴地说。   程竹箫和崔卉灵这时也过来了,因为江觅和程竹箫不对付,所以崔卉灵基本上也是和程竹箫走到哪就怼到哪,这会倒是出奇的一致。   “这是怎么了?”俩人都关心道。   戚屿泽没有回答,扶着江觅把她放到了自己背上,背着她就往医务室走,走之前隔着人群,望了一眼季语澜,还有站在离她不远的一个男生。   戚屿泽的眼里并无波动,刚刚那些慌乱都已经不存在,好像只是错觉,但季语澜却读出了警告,心里十分酸涩,同时还有一丝害怕。   他这是发现了什么吗?不,这又不是我干的,季语澜不断地安慰自己。   “这怎么办,她怎么没有躲开,而且我看她背上好像本来就有伤。”   说话的男生叫吴仁宇,刚刚看见季语澜一人闷闷不乐,又是自己喜欢的女生,就关心了一下,听说季语澜被江觅欺负了,就想着要给江觅一个教训,但只想吓吓她而已,没想着真的砸到了江觅。   这怎么办,钟家他可惹不起,吴仁宇十分慌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着吴仁宇这胆小的样子,季语澜在心里嗤笑,不就是怕钟家的势力?季语澜的想法有些天真,完全没想到钟家的权势有多大的作用,绝对不容小觑。   “你怎么那么冲动?不过你好好地和江觅道个歉就好,她应该不会怪罪的。”   季语澜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清楚,她本来就没直接和吴仁宇说,只是挑拨了几句而已;吴仁宇也是个憨憨,虽然心里觉得很怪异,但也只能这样,他今天还帮了季语澜,以后她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会好一些。   *   这边的江觅趴在戚屿泽背上不停地叹气,温热的呼吸喷在戚屿泽颈间,江觅此刻可以看到戚屿泽脸上细细的绒毛,皮肤真好啊。   不过江觅无暇欣赏,她想着自己真是倒霉,戚屿泽怎么不再早来一分钟,每次时间都刚刚好,她一受伤,下一秒就被救,她怀疑老天和她有仇。   “你下次早点来好不好?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江觅有些抱怨地开口。   “好,不会再有下次。”   戚屿泽知道江觅的意思,他憎恨自己的无能,但还是郑重地开口,以后一定不会让江觅再受到伤害。   得了戚屿泽的回答,江觅懒得动弹,仍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望着他的侧脸,就是心思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戚屿泽被江觅的目光弄得心猿意马,少女的身躯紧紧贴着他,他的双手还拖着江觅的大腿,让他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医生给江觅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骨折的情况后,就先给江觅处理手上的伤,毕竟看起来实在吓人,酒精消毒的刺痛让江觅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但手臂被戚屿泽制住,江觅只能乖乖地看着医生给她消毒、用镊子挑去小颗碎石,再涂上药膏并包扎。   江觅本就怕疼,此刻眼睛起了一层雾气,眼泪要掉不掉地,眨巴着眼睛望着戚屿泽,一脸控诉,见戚屿泽不说话,有点闹脾气,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戚屿泽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伸出手在江觅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哄小孩似的。   趁着医生在收拾医药箱,见江觅盯着手上的纱布瞧来瞧去,戚屿泽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果不是戚屿泽语气温和,江觅还以为他这是在审犯人,以为戚屿泽不了解事情经过,就把事情解释了一下,当然略去了季语澜是故意的部分。   戚屿泽不说话,江觅早习惯了他是个闷葫芦,也不生气。   门外程竹箫和崔卉灵也跟了过来,两人拉拉扯扯,崔卉灵特别生气,程竹箫一直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你到底想干嘛!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小觅吗?亏钟爷爷那么喜欢你,呸,白眼狼。”   “你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当电灯泡,别打扰人家的二人空间。”   “什么二人空间,医生不是还在里面吗?”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程竹箫想了想说。   “……”气死她了,程竹箫病的不轻!崔卉灵甩开程竹箫扯着她袖子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竹箫没有理由不跟上,室内的气氛不像两人原想的那样暧昧,反而有种诡异的沉默。   “你还好吗?”崔卉灵问。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打算给江觅的背部做检查,戚屿泽和程竹箫自然要回避。   “你们俩先回去吧,卉灵陪我就好。”江觅对他俩说。程竹箫闻言难得没反驳,拉着戚屿泽就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趁着医生给她检查,江觅一边回答医生的问题,一边又把刚刚和戚屿泽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给季语澜做什么隐瞒。   “我下次再多管闲事我就是脑子有坑,本来想着季语澜那一幅清高又自以为是的模样,不屑于跟别人计较,谁知道她还会跟我玩这种小心思。明知道我背部有伤还懂得利用其他人给我施压,让我扔铅球,我早就看到她和那个虎头虎脑的男的在商量着什么,也没想到随后她就给我扔了这一球。”   “要不是怕拖班里的后腿,我才不会去,妈的我扔铅球的动作丑死了,要是被人拍了下来就是我的万年黑历史。那一球要是砸在了我脑袋上,我可能当场就归西了。”   江觅气得爆了粗口,也不顾有外人在场,直接开骂。比起杜淮月这种明面上作妖的,江觅真的怕背后捅刀的季语澜,是她看走了眼,更气的是江觅都不知道季语澜为什么这么针对她。   这剧情真是崩得厉害,女主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有不满打一架也行啊,非要这么下作。   崔卉灵也和江觅一起把季语澜从上到下骂了个遍,最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戚屿泽知道是季语澜搞的鬼吗?”   “嗯?他不知道,我没说。”   崔卉灵看着江觅一脸云淡风轻,她都有点着急,江觅难道不知道季语澜是她的情敌吗?难道这不是一个让戚屿泽看清季语澜的好机会?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江觅反问。“难道他还能去帮我把季语澜揍一顿?女生之间的心机,把他扯进来做什么。”   江觅这话说得有些牵强,她没说出口的是,虽然女主人设崩了,但男主很可能还是女主的啊,她没事去挑拨,戚屿泽会站在她这一边吗?她不确定。   看着崔卉灵脸上的愤懑,江觅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程竹箫和戚屿泽并没有走,在门口听完了全程,说到戚屿泽的时候,程竹箫还瞄了他一眼,只要江觅开口,程竹箫很乐意找人给季语澜一个教训。   戚屿泽也听到了,他也很想问江觅,为什么不告诉他,听了江觅看似通情达理的回答,他的心情也丝毫没有缓和。   她不是说他们是朋友吗?为何刻意瞒着他,她不相信他吗?戚屿泽心里堵得慌。 第18章 别扭   江觅背上的伤确实有点疼,但并不严重,只是在扔铅球的时候拉扯到了,而被砸到的位置靠近后腰,她的屁股更痛,医生帮她涂上了药,清清凉凉的,江觅舒服不少。   崔卉灵扶着江觅,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的程竹箫和戚屿泽,崔卉灵觉得戚屿泽脸色不太对劲,又向江觅使了个眼色,偏偏江觅毫无所觉。   江觅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听到了就听到了吧,她也没说错什么,反过来还是在为戚屿泽着想,不想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不过对于受伤的事情,江觅觉得还是要和戚屿泽说一下。   “卉灵,程小猪,你们先回去吧,我还得找戚屿泽给我补课。”经过这一番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   说起“程小猪”这个外号的由来,一开始江觅只是不小心叫错了程竹箫的名字,叫成了“程箫竹”,发现它的谐音又很像“程小猪”,江觅叫着叫着就叫顺口了,也改不过来。   但程竹箫是不认的,想他一身材高大、充满阳刚之气的帅哥,怎么能有这种娘们唧唧、又土又俗的名字,果不其然程竹箫立马黑了脸,正要反驳,就被崔卉灵捂着嘴拖走了,江觅还“贴心”地做了个鬼脸。   戚屿泽有些疑惑,他最开始给江觅补了一段时间的课,发现江觅基础扎实,进步飞快,只需要在旁边稍微点拨一下,加上江觅担心占用他太多时间,就把补习改成了一周一次,但今天并不是补课的日子。   不过看着江觅和程竹箫之间的互动,戚屿泽有些落寞,果然自己和她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对吗?她是不是也喜欢程竹箫这种生活在阳光下的人?   风趣、幽默、生动……这些都与他相差甚远。   江觅不知道戚屿泽的想法,她只是想嘱咐一下戚屿泽不要把她受伤的消息告诉外公外婆。   看着崔卉灵和程竹箫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江觅才和戚屿泽说:   “那个,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受伤的事情你能不能替我保密呀?我怕外公和外婆担心。”   “那你怎么就不知道少让自己受伤?”   戚屿泽反问道,上次是为了他,这次又是被人欺负了,还不让他知道,而这两次又都和他有关,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上一次就不会挨了一棍,今天也不会在扔铅球时再次受伤,想到这,戚屿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江觅被戚屿泽说得一愣,随即抬头看向他,只见戚屿泽眼神复杂,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江觅就是感觉到他好像生气了……为什么呢?   “我会保密,你记得上药。”   不等江觅细想,戚屿泽就把手中的药一股脑塞到了江觅怀里,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江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生气的男主,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当晚回去,知道手上的伤瞒不住,江觅选择了坦白从宽,只和外公外婆说自己不小心磕的,其他的倒是没多说。   但她显然低估了老人家的观察力,吃饭的时候江觅坐下的速度只不过比平常缓了点,姜华云就问她是不是旧伤复发,不等江觅反应过来,就掀开了她衣服的衣角,发现后腰青青紫紫一片,这下姜华云真拿江觅没辙了。   “这是怎么弄的?”一向和颜悦色的外婆突然严肃,江觅有些不习惯。   江觅也不想再撒谎,只能老实交待说自己参加了铅球项目,不小心被人砸到了。   “已经上过药了,过几天就能好。”   姜华云看江觅眼神清澈、表情淡定,知道她没说谎,但她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饭后就让钟恪之吩咐陈助理去查一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华云也就是多了个心眼,没想到真查到是吴仁宇故意往江觅那边丢的,有人伤了她的宝贝外孙女,姜华云哪能忍得了这口气,大晚上的就叫了人上吴仁宇家警告了一番,让他离江觅远点,把人家吓得不轻。   因为季语澜没有直接参与,加上当时操场上人多眼杂,所以并没被波及到,监控录像只清楚地拍下了吴仁宇的动作。   第二天早上起来江觅就知道了昨晚吴家发生的事情,表示同情但也没说什么,她原先不和外公外婆说就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也不想让他们担心,但现在做都做了,也算是帮江觅出了一口气。   江觅并不是不打算追究,她也知道如果砸偏了,比如砸到脑袋上,她的下场有多惨,但事情的关键点毕竟是季语澜,吴仁宇不过是个帮凶。   事后姜华云还是批评了江觅一顿,让她不要忍气吞声,受了任何欺负都要回击,出了什么事钟家兜着,不用有任何顾虑。   两辈子第一次有这么关心自己的家人,江觅湿了眼眶,但还是选择没让姜华云看见,还细声细语地认错,并保证下次绝对不犯。   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但姜华云知道江觅不想让她担心,心里也很欣慰,自从回钟家后江觅懂事了不少,果然接回来是对的。   *   尤笙这天下午被女儿的班主任叫到了岭山,其实也不过是她丈夫和前任妻子的孩子,这么多年嫁到郑家,郑冉昕从没给过她好脸色,更别提叫她一声妈妈。   尤笙里面穿着一件半高领系带衬衫,外搭一件米白色西装外套,下半身穿着同款西裤,设计简约,身材高挑,尽显干练。   因为底子好,再加上多年养尊处优,皮肤细嫩,妆容精致,完全看不出是已到中年的女人。   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到她眼底浓浓的疲惫,今天去学校肯定又是一场硬仗,她其实很少穿成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底气。   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口,尤笙深吸一口气,才敲了敲门。   “请进。”   尤笙推开门,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班主任,旁边站着一脸叛逆的郑冉昕,还有一对母女,其中小姑娘在妈妈怀里哭得抽抽搭搭,家长脸色铁青,尤笙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郑冉昕和人家小姑娘因为一点口角发生了争执,本来只是动嘴皮子的事情,谁知道郑冉昕反手给了对方一巴掌,被打的小姑娘也和郑冉昕打了起来,但被郑冉昕单方面碾压。   小姑娘脸上红彤彤一片,已经肿了起来,脸上、手臂上都有抓伤,想必是郑冉昕的“杰作”。   反观郑冉昕在旁边气定神闲,她丝毫不担心,总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   对方家长精明得很,一看尤笙一身名牌,郑冉昕又和她毫不亲近的样子,态度十分强硬。   尤笙没法,不光替郑冉昕好好地道了歉,带她去京都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做全身检查,还赔了一笔不小的钱。   这件事既然是尤笙来处理的,她就只能忍气吞声,也没有跟人争执的资格,否则外人只能说她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所以哪怕郑家有钱有权,尤笙也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况且这件事郑冉昕本就不在理。   偏偏郑冉昕毫不领情,在尤笙和老师再三保证回去好好教育她,才顺利把郑冉昕领走后,出门不久,郑冉昕就直接甩开了尤笙的手。   “别装了,不要以为你这副样子我就会感激你,呸,假惺惺。你根本就不配做郑家的女主人,如果不是你,我妈妈根本就不会死,你说你还活着干什么?你应该去陪她!”   说到妈妈,郑冉昕一脸怨恨。   当年郑冉昕的爸爸郑深婚内出轨,她妈妈本来就心脏不好,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刺激,当场不省人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郑冉昕恨透了尤笙,即便当时尤笙并不知道郑深已有家室。   郑冉昕妈妈当年的死反而促成了尤笙和郑深,郑冉昕从没给过尤笙好脸色,郑深看在眼里,出于愧疚也没有多说,更何况尤笙没有生下一儿半女,郑冉昕是他唯一的女儿。   尤笙表情麻木,显然这种难听的话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看着逐渐走远的郑冉昕,尤笙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尤笙无意间看到了在医务室楼下说话的戚屿泽和江觅。   从尤笙的角度看去,只看到了低着头安静听着江觅说话的戚屿泽,那熟悉的眉眼让尤笙浑身一震。   这边的戚屿泽似有所感,往尤笙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略显踉跄的精致背影。   *   江觅的伤并不严重,但接下来她也没再瞎跑,更多时间都待在教室里,或者远远地看着其他人比赛,没再凑热闹,为此还和程竹箫、崔卉灵道了歉,说自己不能去看她们比赛了。   两个小祖宗都理解,还N瑟得很,说靠自己的颜值,肯定有很多人给他们加油,不缺她一个,江觅表示有被他们的厚脸皮吓到。   自从上次医务室的事情后,江觅总觉得不太对劲,虽然戚屿泽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但最近好像明显冷淡了不少,这让江觅有点害怕。但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行为,应该没惹到他呀,那又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钢铁直女觅觅:永远不能理解男生在生什么气。 第19章 没有你这种母亲   其实戚屿泽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最近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江觅,那天江觅的话让他很介意。   戚屿泽敛下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自己最近太关注江觅了。   她救了自己,自己也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他,这样简简单单的不好吗?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   回到郑家后,尤笙心绪不宁,她紧攥着手,指节发白,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新做的美甲因为承受不住而生生地断裂,指甲边缘渗出血迹,十指连心,传来一阵刺痛。   桌子上摆放着保镖刚查出的资料,看着这么优秀的儿子,尤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是庆幸?还是觉得难以掌控?又或许两者都有。   尤笙突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站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郑深谈一谈,   不为别的,哪怕为了她自己。   郑深已无法生育,这也是她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孩子,婚姻依旧稳定的原因,但她在郑家并不受待见。   如果她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子,只要他足够优秀听话,先不说能不能得到郑家的财产,她在郑家也会硬气很多,不必再小意讨好。   郑深早就知道她有个儿子,但见她很少提起,他也就不再多问,毕竟他虽然喜欢尤笙,也没有喜欢给别人养孩子的癖好。   当晚睡前,尤笙就和郑深谈起了这件事情,当然是站在为郑深考虑的角度。   郑深想起自己没有儿子,女儿又被惯坏了,多个助力在公司也没有坏处,至少以后公司不会完全落入郑家其他亲戚手中。   前提是戚屿泽任人摆布,不过他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再厉害也掀不起风浪,就答应了尤笙的意见。   得到了郑深的首肯,尤笙做事就方便了很多,她调查到戚屿泽在临安街一家酒吧打工,便循着信息来到了这里。   空气中混杂着香烟和酒水的味道,尤笙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环境乌烟瘴气,酒桌上有些穿着暴露、痞里痞气的男男女女,尤笙实在难以接受儿子在这种地方工作。   可能是她眼中的嫌弃过于明显,一路上周围的人都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   “小泽,我们谈谈。”   尤笙此刻没有心思好好地介绍自己,只是捂着口鼻,皱着眉对在吧台上工作的戚屿泽说。   这是多年不见后,尤笙对戚屿泽说的第一句话。   尤笙和戚呈明抛下他的时候,他年纪还很小,但并不是没有记忆,相反他记忆犹新,   母亲温柔的眉眼、无微不至的关心,父亲宽阔坚实的怀抱,是戚屿泽为数不多最开心的时光。   只可惜一朝梦碎,某天早上醒来,身边早已没有温度,这个家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只有他不知所以,怀里还抱着昨天新买的恐龙玩偶。   分别后的再次重逢,如果说尤笙是因为不能忍受嘈杂的环境,所以言语间才没有一丝温情的话,那么戚屿泽就是真的冷漠。   戚屿泽是酒吧的招牌,突然有个气质和长相俱佳的女人找上门,不可能不引起注意,但尤笙保养得再好,也无法掩盖与年龄相符的成熟,再看这两人七分相似的长相,围观人群都猜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不得不感叹,基因的重要性。   戚屿泽本来不想理会,但不能影响酒吧的生意,默默地卸下了围裙,将尤笙带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主要供服务生使用,这时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有些杂乱,不大的沙发上零乱的放着衣服,还有未吃完的外卖没来得及收拾。   尤笙勉强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椅子,拿出随身带的湿纸巾擦了擦,这才坐下,戚屿泽倒是没那么多顾虑,对她的行为不置一词,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尤笙这时候才整理了心情,想到当年自己做的那些事,生出愧疚。嘴巴微张,又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半晌,尤笙才问出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戚屿泽觉得讽刺和莫名其妙,想消失就消失,现在想出现就出现,从不顾及他的感受,现在又这么故作关心地来一句,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夹缝中求生存,食不果腹、寄人篱下,被欺辱殴打、肆意谩骂,早已把早年对生身父母的感情消耗殆尽,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但即便如此,戚屿泽还是觉得有些悲凉。   “你都找到了这个酒吧,想必对我过去的经历了如指掌,过得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戚屿泽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反问着。   “我……”   尤笙眼眶发红,露出一丝难过和窘迫,她盯着戚屿泽,这个孩子在长相上完美融合了她和戚呈明的所有优点,小时候就生得像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直到三四岁还有人把他当女孩看,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快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举手投足之间看似漫不经心,却又隐隐透着锋利。   戚屿泽的话唤醒了她尘封的慈母之心,她不是不爱戚屿泽,这个孩子也曾被她寄予厚望。她在最好的年纪,不顾父母反对,和戚呈明在一起,但在柴米油盐的磋磨之下、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之中,往日的爱意早已不复存在。   在富贵无忧的生活和儿子之间,她选择了前者,她只是更爱自己而已。   “小泽,当年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抛下你。妈妈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我想好好补偿你,你郑叔叔,也就是妈妈现在的丈夫答应让你回郑家,你愿意和妈妈回去吗?”   一句“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把戚屿泽过去那些年受的苦轻巧揭过,戚屿泽的眼神愈发冷冽,也怪尤笙没有做足功课。   她一门心思想要戚屿泽回家巩固她的地位,对于保镖呈上来的信息不过匆匆一瞥,说白了更关心戚屿泽有没有被利用的价值,对戚屿泽早年的经历根本没有多了解,除了知道他出身孤儿院外,其余知之甚少。   她只依靠自己的常识,判断戚屿泽不过是没有优渥的生活条件,不至于受太多委屈,想对戚屿泽进行金钱上的弥补,更何况孤儿院的出身,让尤笙笃定戚屿泽不会放弃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尤笙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哽咽,但说着说着她就有了些许底气。   谁料戚屿泽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我拒绝。”   “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要上班了。”   戚屿泽利落地起身,手在触上门把手的前一刻被握住,随即对方又触电般的放开了他的手。   尤笙想阻止戚屿泽的动作,但再度握上儿子的手的时候,早已不是当年软乎乎的触感,这是一双男人的手,骨节修长,充满力量,比她的还要大了很多,尤笙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戚屿泽偏过头,对这个所谓的生身母亲还是保留了最后一点耐心。   “小泽,你跟妈妈回去吧,妈妈是为了你好啊,你天天在这打工,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你去了郑家,上大学以后就进郑家公司实习,难道不比现在强一万倍?”   尤笙看见戚屿泽丝毫不为所动,难免着急,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她明明知道戚屿泽只是迫于生计才在这里打工,却直接归为这是没出息的表现,就好像戚屿泽在跟人鬼混似的,言语间透露着不屑一顾。   戚屿泽嘲讽地勾了勾唇,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难道你不是为了自己?这些年在郑家想必你也不好过吧,当个外人的感觉可还好?”   寄人篱下的滋味戚屿泽不是没有体会过,他这么说出来,带了一丝报复的意味,再绝情,也不过是个18岁的少年而已。   “我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被戳中了心思,尤笙顾不得贵妇的体面,声音都有些变形,甚至伸出了右手,作势就要给戚屿泽一巴掌。   巴掌未落下,堪堪停住了。戚屿泽不闪躲,只是那样望着尤笙,她却被忘得心虚。   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和少年的差距,他一米八的身高,尤笙穿了高跟鞋也需要脖子稍往后仰才能和他对视。   尤笙突然有种预感,戚屿泽不是她甚至郑家可以控制的,一个在孤儿院出身的孩子,若仅仅只是优秀,又怎么会有那种气势?   “我没有你这种母亲。”戚屿泽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尤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吧的,戚屿泽走后她一个人在休息室站了许久,腿脚有些麻,以至于她脚步踉跄,还要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如果戚屿泽和她服软、顺从,她不至于这样,反而是戚屿泽的冷漠让她无措,   她一面受够了自己在郑家不被重视,一面对儿子生出了更多的愧疚,他应该很怪她吧?   尤笙已不像来时那样还有心情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觉得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身世有隐情。 第20章 威胁   周五晚上,吃完晚饭的江觅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前阵子她让外公在窗边给她置办了一个书桌和一个书架,用于她平时的学习,钟恪之乐见其成,只要是江觅的要求他向来有求必应。   不过看着自己甚少踏足的衣帽间,还时常有人更新和整理,江觅也和外公商量了一下,她实在用不上,钟恪之本来觉得无所谓,但见江觅实在坚持,也应了下来。   江觅这时也知道作为钟家的小小姐,有些场合和宴会需要出席,衣帽间里那些或华丽精致或大气简约的礼服和珠宝就是为此准备的,眼下不过是看她专心备考,都推拒了。   看来自己以后避免不了抛头露面,江觅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有些担心,但毕竟是未来的事,她还是先考完高考比较重要。   明天就是周末,江觅也想适当放松一下,没想着刷题做试卷,只打算将高考必背的课文再拿出来背一遍,江觅刚翻开语文书,就听见久违的系统上线了。   说来小越真的有些奇怪,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最开始用了三天才将信息加载完毕,在之后的日子里,虽然让江觅有了个金手指,但除了第一次任务发布和江觅有困惑时出现外,其他时间存在感几乎为0。   小越主动出现,那想必是第二个黑化关键点终于要开始了?   江觅猜得不差,小越确实开始发布第二个任务。   “宿主,我是小越。第二个男主黑化关键剧情已被触发,当年男主的母亲为了嫁入豪门,抛弃了年仅5岁的男主,前不久男主的母亲尤笙在学校里偶遇男主,在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现在的男主十分优秀,考虑到自己这些年在郑家不受待见,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尤笙想让男主和她一起回郑家,不光增加自己在郑家的底气,甚至起了争夺郑家财产的心思。”   “为此,尤笙曾去男主所在的酒吧和男主交谈,但被男主拒绝,随后又多次联系男主,均无果。尤笙为了逼迫男主,在现任丈夫郑深的帮助下,动用郑家的权势,破坏了男主目前和其他公司的合作,截断男主的经济来源,甚至将男主从出租屋中赶了出去,让他无家可归。”   ……   系统说得简略,但江觅拼凑出了戚屿泽“悲惨”的童年,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这什么妈啊?当年一语不发就把儿子丢下,多年后找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帮自己稳定婚姻、争财产?太自私了!   江觅气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但还是抓住了系统话语中的奇怪之处,“现任丈夫为什么要帮她?总不会是帮她争郑家的财产吧?”   “当然不是,郑深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十分顽劣、刁蛮任性,为了郑家的公司以后不落入其他亲戚的手中,才同意将男主接去郑家。争财产只是尤笙的想法,郑深自然不知道,只以为尤笙是为了他着想。”   呵,好一出豪门大戏,只是戚屿泽又有多么无辜?   “郑家是什么地位?我能帮到忙吗?”   知道钟家牛逼,但她对郑家并不了解,所以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气。   “郑家旗下的‘童趣公司’主营儿童食品,在行业内排前三,但和涉猎广泛的钟家不是一个档次,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江觅这下心稍微落了下来,男主真是太可怜了!   “对了宿主,你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男主应该很快就会被赶出家门,你要让他不至于无家可归、感受到温暖。”   “……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江觅望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想到临时要联系陈助理,就觉得有些头痛。   嘴上是这么抱怨着,但江觅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打通了陈助理的电话。   为了节省时间,江觅又换上了白天穿的那套校服,和外公外婆大致解释了一下,因为认识戚屿泽,加上江觅又带足了保镖,两位老人家也很快地放行了。   目前一切都很顺利,坐在车上,江觅脑袋有些放空,如果说上次救戚屿泽,主要是为了完成任务,加上她的良心驱使,那么这次救他,就有了很多私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戚屿泽就是人冷了点,但对自己还是挺好的,上次扔铅球受伤时,他的关心也很真实,江觅在心里早已经把戚屿泽当成了好朋友,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拿着小越给的地址,江觅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戚屿泽所在的小区附近。但这一片大多是老式居民楼,道路狭窄,宽度仅够一辆车通行,更别提周围还有许多行人。   所以进了小区后车辆行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江觅听小越说郑家派来的保镖已经找上了戚屿泽家,十分焦急,但是也没办法,不可能抛下车直接跑过去、把车停在路中间阻碍交通,江觅一个人过去了也无济于事。   这边戚屿泽在傍晚就收到了房东的解约通知,但并没有收到违约金,对方突然强硬的态度让戚屿泽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但他也没过多交涉,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门就被敲响,戚屿泽打开门,只见三四个保镖站在门外,二话不说就打算冲进门。   戚屿泽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来一个撂倒一个,   戚屿泽住二楼,楼道空间狭窄,几个保镖也不能一同涌上去制住戚屿泽,反而让戚屿泽占了上风。   戚屿泽出手狠绝,直接抓住对方的脆弱之处,在对方倒地后又毫不留情地踩向对方的手腕,骨裂的声音在走廊里额外明显。   郑深本来想在来之前在给戚屿泽一个教训,前阵子好话说尽这小子也不领情,要先让他吃点苦头,谁知道他和尤笙来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原本训练有素的保镖一个个躺在楼梯上呻、吟,阴暗的灯光下,戚屿泽的眼神就像一匹狼在盯着猎物,让他打了个寒碜。   很快他就缓了过来,瞬间被愤怒占据,这些年没人敢不给他几分面子,到了戚屿泽这里,软硬不吃,甚至还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不过他再怎么生气,还是不至于失态,但言语间透露着一股高高在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其他公司合作的几个项目,应该很快就会中止,得罪了郑家,不会再有任何人跟你合作。”   “至于房子,你每找到一家,我能保证三天之内就会被解约,你也不会收到任何违约金。”   “不要想着去法院告我,我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你想好了吗?是现在跟我回郑家,还是……回孤儿院?”   郑深语气轻蔑,他本就不把戚屿泽放在眼里,再怎么横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高中生,对付戚屿泽丝毫不用耗费什么心力。   也许是“孤儿院”这三个字让戚屿泽有所触动,他的眼神就像淬了冰,拳头逐渐握紧。   尤笙看着这个阵势,心里有点心疼,但却并未阻止,只要他愿意跟她回家,她一定多多补偿他。   等江觅终于赶到的时候,单元楼下挤满了人,这个点许多人散完步回家,看到楼梯下停着的车和好些保镖,也知道发生了不寻常的事,大家都不敢上楼,只能在楼下等着。   “二楼那男娃长得可好看哩,就是不晓得得罪了什么人。”   “那可不是,那保镖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还戴着墨镜,看起来吓死个人哦。”   江觅听到旁边两个大妈在交谈,愈发心焦,陈助理在她旁边,自然也听到了,向身后的保镖比了个手势,同时和江觅说:“小姐,楼道太窄不便交谈,我先让人把他们请下来。”   江觅点了点头,围观人群突然发现不知从哪里又出来一队保镖,训练有素、人数众多,很快就将楼下其余的保镖控制住。   其中一个保镖见情况不对,也没有直接硬来,而是选择马上跑上楼通知郑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对方似乎来头不小,还没等郑深细想,窄窄的楼道又上来好些个保镖,说是“请”郑深下楼,还不如说是连拖带拽,   尤笙毕竟是女性,保镖还展现了一点绅士风度,而对于戚屿泽,则可以说是十分恭敬。   戚屿泽看着这些人的阵势,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等到戚屿泽下楼时,果然看见了保镖拥簇下的江觅,江觅看到戚屿泽人没事,顿时松了口气,虽然知道郑深不至于做什么,但还是不免担心,江觅走上前,拉住戚屿泽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保镖此时已经将围观人群驱散开,大概也知道新来的这些人是帮戚屿泽的,甚至看起来更加不好惹,其他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神仙打架可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万一被牵连就不好了。   郑深有一些狼狈,他扶正了脸上被撞歪的金丝眼镜,发现楼下的局势已经完全逆转,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哪请来的帮手,但不论是谁,他今天绝不会善了。 第21章 跟我回家   钟家的保镖将郑深和尤笙带下楼后便退到一旁, 郑深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今天是他大意了,没想到戚屿泽还能找到帮手, 早知道就多带点人。   但他并不怕, 看着江觅和被江觅护着的戚屿泽,郑深笑了,笑得不以为意,他的公司和钟氏搭不上线, 所以并不认识在旁边站着的陈助理。   突发状况让郑深有些措手不及, 也没发现面前的这群保镖和自己带来的人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西装笔挺、身材结实, 有着非常严格的纪律,一看就知道背后的人不简单。   “你这是考虑清楚了?决定回孤儿院?毕竟也没有其他地方能容得下你。”   随即又看了一眼穿着校服的江觅,问戚屿泽:“这是你的小女朋友?看起来家境不错, 这是打算当上门女婿?”   “小姑娘, 你可要看清了,千万别惹、祸、上、身。”   听着郑深赤、裸、裸的威胁,江觅不为所动, 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和戚屿泽一模一样。   对方看蝼蚁一般的眼神,让郑深心头窜起一股火。   “年轻人啊,啧啧啧, 就是不会做选择。”   说完后郑深扬了扬手, 保镖递过来郑深的名片,郑深用两指夹着, 直接往戚屿泽甩去,名片在空中翻飞了几秒后, 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如果你后悔了,记得来找我,我等着你。”郑深把最后三个字咬的极重。   “小泽,跟妈妈回去吧。”   尤笙一脸慈爱的看着戚屿泽,又来了,戚屿泽皱了皱眉,怎么只会用这招,以为他就会听话?   看到郑深作势要走,又察觉到戚屿泽的不耐,江觅也同仇敌忾。   “慢着,让你走了吗?”   在外公外婆面前的乖巧、在朋友面前的活泼全都消失不见,江觅沉声开口,此刻就像一只会挠人的野猫,眉眼间都是桀骜不驯。   钟家保镖闻言上前拦住了郑深,而郑深带的人见自家老板狂妄的语气,即使知道面前这群人不好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谁让他们拿着郑家给的钱呢。   两队人马谁也不让,气氛愈发紧张。   “郑总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带着人威胁一通然后就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拍拍屁股走人?”   “郑总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就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或者郑总认为自己可以拿\'童趣\'做赌注?你输得起吗?”江觅嘴角牵起,眼里却并没有笑意。   “你……,呵,小姑娘,话不要说太满,做人可要给自己留点退路,不然等会都没地儿哭的。”   “我又想知道你是什么人?Secret的幕后老板,又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坐台小姐?”   听了郑深的话,他带来的那些保镖有的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郑深已经被气得有点失去理智,这样带侮辱性的话语也能说得出口,与他平时儒雅稳重的形象完全不符。   Secret就是戚屿泽工作的那家酒吧,这样明晃晃地说江觅是坐台小姐,不就是侮辱她是出来卖的?   尤笙采取旁观态度,这时候她去劝郑深,捞不到任何好处,这么多年的夫妻让他对郑深的脾气了如指掌,郑深有些大男子主义,这时候绝不希望有人忤逆他。   她既希望江觅有些背景,可以护好戚屿泽,又不希望戚屿泽因此失去掌控。   哟,这是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装了?江觅不生气,跟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计较什么,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不计较。   戚屿泽按捺不住,走上前狠踹了郑深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道,让郑深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她那么好,怎么可以因为他被侮辱,手头上刚要有其他的动作,就被江觅死拽了回来,还给了一个他警告的眼神。   摊上这样的母亲,戚屿泽自己也是受害者,他也很无辜,面前这几个人对江觅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再怎么在她面前乱吠,她都不会受到影响,戚屿泽就不同了,江觅不愿意他再被伤害。   戚屿泽和江觅对视时那一眼,他有些心慌,她如果看到了自己真实的一面,是不是会远离他?   好在江觅根本没计较,反而一直在为他考虑,戚屿泽前一秒刚从悬崖跌落,下一秒就有一只手伸出来将他拽了回去,没有了令人窒息的失重感,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钟家不会允许江觅被侮辱,所以郑深被踹趴下后,还没能再站起来,就被直接暴揍了一顿。   江觅冷眼旁观,让你嘴贱!   尤笙被挤到了一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一个女人也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郑深没想到面前这些人跟土匪似的,完全不讲道理,偏偏他也无力反抗,带来的保镖跟面前这些人一对比,就像个摆设似的。   “怎么?这是被我说中了?心虚?呵呵呵……”郑深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疼痛不已,要人扶着才能勉强站住,但死要面子,仍然嘴硬着。   “郑深,如果你再说一句,你将立马失去\'童趣\'的控股权,等着收钟氏的律师函吧。”陈助理警告道。   “戚屿泽在中止和其他公司的合作后,将全力服务于钟氏的项目,这一点还要感谢你帮了钟氏一个忙。”   “什么?!”钟氏的名字如雷贯耳,不光是郑深,尤笙也非常震惊,戚屿泽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钟氏?是他想得那个钟氏吗?   戚屿泽和钟氏有合作,这点江觅也不知道,听了陈助理的话抬头瞄了一眼戚屿泽,不过管他呢,反正是好事。   “哪个钟氏?”郑深收起了刚才的狂妄,语气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脸肿得像个猪头,看上去有点喜感。   陈助理不说话,只是挑着眉望着他,迎面而来的威压感让郑深突然福至心灵。   “你……你是陈助理?”   郑深语气颤抖又带着笃定,他没见过陈助理,但不是没听说过,此刻看着面前的人,也不得不和钟家老爷子身边的陈助理连上线。   “为什么?”郑深望了望一脸稚气的江觅,这小姑娘是钟家的什么人?   “这是我们钟家的小小姐,江觅。”陈助理补充道。   “对啊,我就是刚才你说在酒吧坐台的那位。”江觅补了一刀。   这下郑深是真的没话说了,谁知道戚屿泽这么有出息,和钟家交情匪浅,查来的信息里怎么没有,郑深狠狠地瞪了一眼尤笙,不见往日的温柔,这下还把钟家得罪了,“童趣”还能留在他手中多久?郑深闭了闭眼,有些绝望。   钟家的信息自然没那么好查,涉及江觅的信息更是难上加难,查不到才正常。   郑深连连道歉,也顾不得在自己的属下面前颜面扫地,江觅不吃他这一套,只提醒说:“你以后要是再来影响他的生活,后果自负。”   “你们对戚屿泽做过什么想必心里有数,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手法下贱到这种程度,要是我,都不好意思自称什么上层人士。”   江觅说话难听,尤笙和郑深的脸都是青了又白,偏偏不敢反驳。   江觅说完也看了一眼尤笙,眼中不乏警告,她对戚屿泽的妈妈是真的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想顾忌人家是长辈。   江觅察觉到手心濡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牵着戚屿泽的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事态所迫,便拉着戚屿泽往车上走。   至于陈助理如何对郑家,江觅管不着也不想管,欺负戚屿泽就算了,还侮辱她是坐台小姐,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破产都算是轻的。   戚屿泽脚步定住,江觅有些拉不动,疑惑地回头。   “我们……去哪?”   戚屿泽开口,他整个人和往常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嘴唇发干,声音变哑,江觅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戚屿泽只穿了一件短袖,现在已经是深秋,夜晚很凉,戚屿泽明显有点着凉。   “跟我回家。”戚屿泽听到这个答案怔愣了一瞬,江觅便轻松地拉他上了后座。   其他人还在处理事情,此时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江觅屈身到前排打开空调,调高温度,又找了个毯子,将戚屿泽裹得严严实实。   “谢谢,你今天……”戚屿泽缓缓开口,但江觅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今天怎么知道的对吧,我都说了我关心你不行啊。”   江觅语气不太好,也不管自己的借口多么拙劣,她今天不想讲道理。   “不是……”   “你冷怎么不早说!”江觅报复性地打断了戚屿泽,边说边把戚屿泽又悟得严实了一点。   车内灯光有些暗,从江觅的角度望去,戚屿泽的眼中隐约泛着泪光,她的心有些软了,唉,男主以后再怎么拽,现在也只是个小可怜而已。   也不知道江觅是给戚屿泽用了什么滤镜,小可怜,一米八几的小可怜,在车内都需要微微弯腰才能避免头被磕到的小可怜。   下一秒江觅的动作让戚屿泽猝不及防。   江觅伸开双臂,将戚屿泽抱住,她心思很单纯,只是作为朋友,觉得戚屿泽现在应该需要一个拥抱。   “戚屿泽,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当父母,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资格考试,所以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不为不值得的人开心。”   江觅知道自己的话语很苍白无力,但也没办法,她突然觉得,系统为什么不给她传送的时间再早一点,这样她说不定真的可以改变戚屿泽的境况。   同时江觅也有些心猿意马,啧啧,这手感真不错,男主还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想摸一把啊,但真要江觅那么做,她还是不敢的。   江觅的头发拂过戚屿泽的脸,柔顺的触感让戚屿泽不知作何反应,这也是他第一次和人这么亲密接触,被女孩身上的香气扑了满脸,他深吸一口,觉得有点上瘾。   好在江觅很快放开了他。   “听到了没有,不准难过!”江觅见戚屿泽不回应,有点着急,他怕不是难过傻了吧。   “嗯嗯,我不难过。”戚屿泽心口一暖,随即笑着说。   ……傻笑什么,这怕是真的傻了,男主可从没对她这么笑过。   同时江觅想到刚刚放的狠话,还有郑家即将到来的下场,心里有些不确定,怎么说那都是戚屿泽的母亲,她刚刚好像有些自作主张了。   江觅刚刚升起的骄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小心翼翼:   “对了,郑家……还有你母亲那边……”   “没事,你不用顾虑我。”   戚屿泽明白江觅的意思,他并不在意,嘴角的笑意难以抹平,眼睛弯弯,原本幽深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子,江觅听见他的话放下了心,又不自觉地被吸引。   嘴巴形状很好看,色泽红润,嗯……想亲……   意识到了自己想法的江觅猛拍脑门,天,她在想什么!   戚屿泽真是个妖精,就算傻了,也还是个妖精,太勾人了,她这么清心寡欲的人都没有控制住。   江觅的额头瞬间被拍红一块,戚屿泽抓住她的手,责怪说:“你干什么?”   “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会。”江觅立马抽回手,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听到江觅现在还不忘关心他,戚屿泽心口暖洋洋的。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个人真心实意地对待他,一颗真心捧到了他面前,不顾危险,不惧流言,戚屿泽心里就像裹了蜜糖一般,甜甜的,让他的全身都暖和起来。   刚才所受的屈辱,亲生母亲的逼迫和冷眼旁观带来的情绪波动,此刻统统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戚屿泽笑得像个傻子。   作者:还我高冷的男主来! 第22章 安慰   没过多久, 陈助理就回来了,坐上副驾驶的他转过身来,“小姐, 已经处理好了。”   江觅点点头, “嗯嗯,谢谢陈助理,这么晚麻烦你了。”   陈助理温和地笑笑表示没事,随后望向江觅旁边的戚屿泽, “那……”   知道陈助理要说什么, 江觅自然地接过话头,“他跟我回家。”   “回家”这个词江觅今晚说了两次, 戚屿泽把这两个字在舌尖、心头过了一遍又一遍,他真的有家吗?   5岁之前的他是有家的,父母恩爱, 他以为他是爸妈最爱的孩子, 不过后来证明,父母的感情早就有破裂的痕迹,是他太天真没有发现, 直到他被丢下的那一刻,一切都成了泡影,不用他伸手触碰,自己就慢慢消散了。   后来的孤儿院只能说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 他更从没融入过任何一个领养他的家庭, 只在一边做个冷漠的旁观者,他们也没把他当亲生孩子来看待, 不然他就不会有那些屈辱的回忆。   “家”这个词代表了戚屿泽不堪回首的往事,曾让他无比厌恶, 但他此刻甚至心里有点期待。   车已经驶出了居民区,开在平整宽阔的马路上,戚屿泽转过头看着江觅,她的脸在车窗外灯光的映射下晦暗不明,让戚屿泽忍不住靠近,又因为害怕对方消失而想抽离。   一下车,江觅看见把毛毯脱下来,又只穿着短袖的戚屿泽,连忙把他拉进了家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偶像包袱?江觅在戚屿泽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李妈,麻烦您叫一下家庭医生,我怕他感冒了。”江觅对着来迎接的李妈嘱咐道。   “好的,小姐。”   李妈没见过戚屿泽,但也知道江觅上次是为了她受伤的,这时才有机会近距离打量,不说别的,就说这长相真是一等一的好。   看着走来的江觅和戚屿泽,钟恪之和姜华云见怪不怪,对江觅的行踪他们自然是了如指掌。   戚屿泽向他们一一问好,姜华云拉过江觅,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又看了看戚屿泽,问:“小觅啊,你们没事吧?”   知道不会出什么差错,但直到得到肯定的答案,姜华云才放下心,一旁的钟恪之靠在沙发上,背后还垫了个靠枕,倒是“哼”了一声便扭过了头。   戚屿泽就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狼,就小觅太天真了才天天担心,依他看今天就算江觅不去,戚屿泽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自己就能解决。   其实钟恪之想得也不完全对,戚屿泽不至于出大问题,但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和郑深抗衡,少不了要吃苦,这也是小越让江觅出手的原因。   江觅到家以后几乎就没歇过,她已经和外公外婆商量好让戚屿泽暂时先住下,随后先是给戚屿泽找能穿的外套,找来找去没找到合适的,直到陈助理让保镖搬来戚屿泽出租房里的东西才解决这个问题。   不多时家庭医生上门,给戚屿泽量了体温,发现他只是有点低烧,给他开了一些感冒药,江觅又亲力亲为,跑上跑下地给戚屿泽冲泡,看着他喝下才安心。   戚屿泽的房间和江觅一样在二楼,原本就是客房,不过往常家里来客人大多住一楼,这次见戚屿泽是江觅的好朋友这才安排在二楼。   房间的布置花费了一些时间,江觅猜测戚屿泽的喜好,想他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那种,就让李妈布置得简约舒适就好。   姜华云闲不住,便也帮着收拾,此时客厅里只有钟恪之和戚屿泽,钟恪之全程都没给过戚屿泽好脸色,反而吹胡子瞪眼,看着其他人为他忙上忙下,整个人都酸成柠檬精。   “真是女大不中留。”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让小觅这么重视你。”   钟恪之斜了戚屿泽一眼,喃喃道。钟恪之当然知道戚屿泽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睁眼说瞎话。   戚屿泽也不计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这是江觅的家人,光这一条就足以被他尊重,更别说他们一直对他释放着善意。   是夜,空气中残留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但并不难闻,精神和身体上的疲累让戚屿泽很快入睡,周围一片静谧,只能偶尔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戚屿泽眉头紧皱,额头上溢出汗珠,双手死死抓着身上盖着的被褥,上面原本简洁的花纹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深深的褶皱。   戚屿泽的梦里,过往的情景一一再现,原本还是父母带着自己去游乐园的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男人的淫、笑,满口黄牙,身上肥肉横陈,又梦见一个小女孩,拿着木棍,逼迫他跪下来给她当马骑。   戚屿泽觉得自己就像溺水一般,难以挣扎、无法呼吸,只能让自己一点一点深陷下去。   痛苦了半晌,戚屿泽的脸涨得通红,这才从梦中醒来,他猛地坐起,原本放在枕边的手机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掉下了床,磕在木质地板上,声音额外响亮。   戚屿泽背上也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将衣服都浸湿,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趴在床边找到掉落的手机,屏幕的亮光有些刺眼,戚屿泽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再次睁开后才看清楚时间,此时已是凌晨三点。   在戚屿泽舒缓心情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随即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江觅。   “戚屿泽,你睡了吗?”   江觅睡到半夜突然觉得口渴,打算下楼喝口水,走上楼时听到戚屿泽的房间传来声音,便走了过来,此时她的声音还有些睡意。   没人回复,江觅听了会也没再听到别的声音,本打算继续回去睡,这时戚屿泽房间的门打开了。   看着戚屿泽微红的脸和未消的汗珠,再看向他身后凌乱的床,这是……做噩梦了?   是了,戚屿泽虽然不说,但被亲生母亲伙同外人这样欺负和逼迫,心里肯定不好受。   江觅从门打开的缝隙中轻巧地钻过,这才回过头来和戚屿泽说话:“你做噩梦了吗?”   “嗯。”   “梦都是反的。”江觅刚才睡懵了,此刻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可是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戚屿泽说。   是什么事?江觅想问,但又不敢揭他伤疤,戚屿泽的过去应该没那么简单,他在孤儿院时发生过什么?或者除了孤儿院以外还经历过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午夜梦回时被吓成这副模样?   江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却突然有了想倾吐的欲望,不客气地走到床边坐下,还朝戚屿泽挥挥手,示意他坐到旁边。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爸妈感情不好,他们都没时间管我,小学一年级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我在街边看到和我同龄的小孩,她的爸爸妈妈给她买玩具,我特别羡慕。”江觅开口,缓缓说道。   “我也有很多玩具,但那都是他们怕我哭闹、为了哄我买的,他们从没陪过我。”   “后来他俩闹离婚,没有一个人愿意要我,还闹上了法院,律师最后把我判给了爸爸,他不得已带着我生活,但除了保障我的吃穿以外,对我一直不闻不问,而妈妈呢,往后那么多年我从没见过她一面。”   “我不像其他小孩那样有倚仗,遇到问题永远都想着自己做决定,有时候我很希望爸爸能给我一点建议,但他从来不说,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问了。”   “所以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父母,他们只是给了我们生命而已,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不值得我们回头和难过,你也要想开一点。”   戚屿泽安静地听着,一开始还好,但到后面他就越来越听不懂,她的母亲不是车祸去世吗?什么时候父母闹过离婚、还将她判给了江华川?而且江觅不是还有外公外婆吗?怎么从未见她提及?   戚屿泽心头疑惑,但也没有多纠结,也许这里面还有他不清楚的豪门秘辛,他知道江觅是在安慰他,郁结的心情消散不少。   但他不是仍对尤笙抱有什么幻想,这种情绪在孤儿院漫长的等待中早已消耗殆尽,他也以为自己可以忘了过去,直到这个梦境让他深刻地体会到,这些东西早已刻在骨子里,成为一生的阴影,难以抹去。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戚屿泽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   和戚屿泽聊完以后,江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记得小越之前说每回她完成了任务,都可以获得奖励,上次她已经唤醒了高中的记忆,她也没什么想要的了,能不能把奖励用在戚屿泽身上?   系统是机器人应该不需要休息,想到这,江觅在脑海里呼唤着小越。小越是回应她了,但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奖励机制出现问题,已失效。   江觅寻思着自己也没做什么不能做的事啊,怎么会失效呢?她问小越,但小越扯东扯西地,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也只能归结于小越业务能力不过关,她运气不好。   她也没想好要为戚屿泽求什么,只是想着能不能给戚屿泽增加个金手指,既然过去的事情没法改变,她只能想办法让他以后的日子顺利一点。   她也顾不得什么对别人公不公平,她偏心又护短,更何况从小被父母抛弃的戚屿泽,命运对他从没公平可言。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英雄救美”一步步俘获小戚的心~ 第23章 高考临近   自从江觅再次英雄救美+和戚屿泽午夜谈话后, 他俩亲近不少,当然这是江觅一个人的看法,但也不算完全无迹可寻。   原本戚屿泽打算出去租房子住, 郑深已经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 只保留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职位,面对钟家,郑家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剩下的这点东西也被钟家折腾没了。   郑冉昕倒是跑来班上闹过几次, 都被江觅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完全没占到什么便宜,郑家又被钟家警告了一番, 郑家把郑冉^教训了一顿,自那以后郑家老老实实、不敢闹事,戚屿泽找房子很容易, 但江觅和姜华云十分坚持让戚屿泽在江家住下, 说是可以照顾到江觅的学习,   钟恪之虽然不待见他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但毕竟宝贝外孙女喜欢他, 更何况戚屿泽除了出身其他都没得挑,出身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反正不过多双筷子的事情,所以对他暂时住下来的事情没有异议。   让戚屿泽留下来的理由有些牵强, 但钟家是好意, 戚屿泽不好推辞,也拗不过江觅。   江觅没有两位老人家考虑得多, 她就是觉得男主像块吸铁石,各种麻烦都能找上门, 她还是把戚屿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自己忙着备考,有时候难免无法顾及到。   江觅觉得自己和戚屿泽的关系变好,主要是体现在江觅每天早上和戚屿泽一起出门上学,江觅毕竟是女孩子,出门收拾要花上不少时间,更别提天气变冷,江觅完全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有时候眼看就要迟到了,戚屿泽也不恼,就在一旁安静地等她。   就像今天早上。   岭山中学没有冬季校服,江觅只能在秋季校服外面再穿上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在校裤里加上秋裤,穿着加绒雪地靴,脖子上带了一条纯羊毛的婴儿蓝围巾,把自己裹成了熊,顾不得什么风度,她只是不想冻到截肢。   江觅穿书前上了大学以后还是挺精致的,但是一到冬天她就觉得保命要紧,再厚的光腿神器也抵不上加绒的秋裤。   见戚屿泽还在等她,江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最近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虽说之前也一直在试探男主的底线,但也没像今天这样晚,   江觅偷偷看了戚屿泽一眼,他好像也没生气。   江觅实在羞愧,也没吃早餐,只拿了一个鸡肉三明治和一瓶奶放进书包里,就快速小跑到戚屿泽身边说:“下次我一定快点。”   江觅头低着,声音很小,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的心口有些痒。   “嗯。”戚屿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觉得自己最近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和想法。   两人这才先后上了林叔的车,今天的戚屿泽穿上了新给他添置的黑色羽绒服,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刚刚遮过他的喉结,穿着十分简单,但由于戚屿泽身材和颜值都拔尖,在人群中非常引人注目。   即使已经看过许多次了,江觅还是忍不住感叹命运不公,再看看胖成熊的自己,唉!   高一上快结束,学习氛围愈发浓厚,平时吵闹的同学也能安安静静地看会书,接踵而至的周测、月考、统考让江觅有些疲惫,戚屿泽倒是应对自如,课余时间还在给钟氏做程序,即使钟恪之并不着急,但戚屿泽仍然很坚持。   戚屿泽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钟家给的一切,他也要为钟家做点什么,等到高考一结束,他就会搬出去。   车内开了空调,江觅有些昏昏欲睡,同时不自觉地嘟囔着。   戚屿泽突然有些好奇,将头往江觅那边偏了偏,这才听清楚江觅说的话: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可以用法律制裁我,但你为什么要让我早起……”   “……”   戚屿泽无奈地笑了笑,昨晚刚下了雪,窗外一片银装素裹,戚屿泽自己完全没有发觉,他的笑容不知何时多了起来。   突然戚屿泽一僵,江觅的头枕到了他的肩上,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江觅可爱的发旋,偶尔颤一下的睫毛,以及听到身侧人绵长的呼吸。   林叔从后视镜看去,娇小可爱的少女靠着清冷的少年,最近戚屿泽的阴郁之气消散不少,两人一黑一白,看起来十分般配。   林叔和戚屿泽接触不多,但在少数几次里,少年话不多,但对待他们这些人算是温和守礼,林叔对他的印象很好。   踏实,不像江华川那样不安分。   因为江华川渣得太明显,钟家所有人对江觅的感情都很关注,不希望她再重复妈妈的悲剧。   车还没开到校门口的时候,江觅就被小越吵醒了,一抬头和戚屿泽对了个正着,闹了个大红脸。   江觅脸上发热,车内的空调温度本来就高,淡淡的粉色沾染上她的脸和脖颈,幸好还有围巾的遮挡。   江觅本就生的可爱,此刻她的脸上难掩粉红,显得江觅更像一只精致的洋娃娃。   当然此刻她的心理活动与外表完全不符:   giao!???我怎么靠到戚屿泽身上去了?   对不起,这是对男主的亵渎,我跪地忏悔,以头抢地。   “宿主,请和男主保持距离。”小越冷冰冰地警告道。   江觅有点懵,怎么了这是,小越这是吃醋了?不过系统是男主的脑残粉也很正常,自她穿越以来,一桩桩一件件,说是为她保命,但也确实是在保护男主。   江觅只想装鹌鹑,假装无事发生,和戚屿泽先后下了车。   惯有的沉默,江觅今天觉得不太自在,幸好程竹箫和崔卉灵拯救了她的尴尬。   程竹箫和崔卉灵来的时候,江觅向她们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程竹箫眼神在他俩之间笑了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崔卉灵倒是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她很快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江觅,你真是深藏不露,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成绩那么好啊,快说你有什么诀窍,别藏着掖着。”   江觅这个学期以来成绩进步飞快,现在已经是年级第二,只在戚屿泽之下,一开始还有杜淮月带头,向老师举报她作弊,都被老师压下来了。   时间一久,杜淮月完全忘了当初江觅的警告,又开始作死,那次她更是直接顶撞老师,说她没有师德,作风不正,把班主任气得不轻。   班主任确实会顾忌钟家,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于是杜淮月就在快毕业之际背上了处分,她不甘心却也不敢再闹。   况且杜淮月闹得没什么道理,岭山监考严格,多机位全程监控,考试过程中又有老师巡检,根本没有作弊的机会。   江觅不辩解,也懒得费口舌,时间总会证明一切。   果然,在江觅连续几次考试成绩位居前列后,质疑的声音就消了下去,江觅笑了笑,不当回事。   别以为她不知道,杜淮月只是明面上的,其他议论她的同学都是季语澜在煽动。   她或许有点明白季语澜为什么这么做,应该是怕她抢戚屿泽,但是她很冤枉好不好,她跟戚屿泽完全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什么也没有。   跟季语澜解释她肯定不会信,也没这个必要,她想着季语澜之后就得好好感谢她了,到时候还季语澜一个没有黑化、无比温柔的男主。   上次伤了她的事情一出,江觅还没找季语澜算账,某天课间就看到季语澜眼眶红红地和戚屿泽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戚屿泽面色发冷。   江觅是看到季语澜最近面容憔悴,看见她就像猫见了耗子一样,难得失态,估计是被吓得不轻,吴仁宇家是被警告过了,季语澜毫无背景,知道了吴家的事情,又怕牵连到父母,一直担心害怕,自然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江觅看她这样子也没想着再对她做什么,也没那个时间和心思。   至于杜淮月,她已经让陈助理去处理了,想必她日子不好过吧,还请了好几天假,但杜淮月自己作死她又有什么办法?   上次已经警告过她了,她偏不听,也别怪她心狠,她又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杜淮月都挑衅到面前了,她不做点什么真的说不过去。   此刻看戚屿泽和季语澜走进来这阵势,男女主吵架了?   不过打是亲骂是爱,因她改变剧情导致推迟的感情戏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吧。   江觅浑然不觉戚屿泽是去警告了一番季语澜,季语澜本就精神不振,这下更是被吓得不轻,戚屿泽为什么要替江觅出头?是不是江觅跟他说了什么?   她听说前几天吴仁宇放学路上被人狠揍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总觉得和身边的这位脱离不了干系,毕竟钟家在这之前已经警告过了,没必要再来一次。   她不害怕,反而觉得这样的戚屿泽更像个男人,一点也不懦弱,她只是恨他不是为了自己。   为什么事情都变了?原本季语澜是第二名,现在被江觅赶超,她屈居第三,什么都被抢走了,季语澜怎么可能甘心,平日里望向江觅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怨毒。   “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看着江觅神游天外,崔卉灵十分不满,家里虽然对她的学习没什么要求,但是有了好朋友的对比,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浑浑噩噩地过。   “我说你是不是蠢,还能有什么诀窍,最大的外挂不就站在这吗?”程竹箫指了指一旁的戚屿泽。   崔卉灵这下有点怂了,但面对程竹箫还是很硬气:   “你说谁蠢呢程小猪!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考了全班倒数第三。”   还叫上瘾了是不是!江觅一个人叫就算了,还加上一个崔卉灵,   “彼此彼此吧倒数第五。”程竹箫对崔卉灵这种差别对待很不屑。   “你爸爸我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谁家里还没有几百个亿了!”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吧,反正她是没有几百个亿的,钟家有也不是她的,江觅加快了脚步,眼神示意戚屿泽快点跟上。   只留下两个小学鸡在原地互啄。   “江觅!你等等我!”崔卉灵实在不想再和程竹箫这个智障呆在一块,不想被他的蠢气传染。   *   提前到了教室的同学都开始早读,江觅也坐了下来,最近程竹箫非常乖巧,至少在她学习的时候不会打扰,不过对于程竹箫的吊儿郎当,江觅倒是看不下去了。   她必须要管一管,不然对不起程叔叔的重托。   “小猪,昨天的作业你做完没?”   哈?昨天有作业?程竹箫不说话,但江觅从他懵逼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都快高考了唉,你就不着急吗?”接下来江觅苦口婆心,从人生哲学说到心灵鸡汤,程竹箫油盐不进。   江觅叹了口气,算了,只能和程叔叔打小报告了,没办法,实在是程叔叔嘱托,江觅也不能看着他的独子这么堕落。   收到江觅幽幽的眼神,又带着点惋惜,程竹箫觉得仿佛有凉风吹过,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不好的预感。   不远处周懿转了过来,看着这幕,不怕死地拍了拍戚屿泽,说:“哥,江觅要跟别人跑了,你不管管?”   戚屿泽却不想转过头,只看了周懿一眼,周懿立马乖乖地闭了嘴,转过身去。戚屿泽垂下眸,不让人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鸷,难以抚平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心情不佳。   他怎么会不知道江觅和程竹箫很合得来,他虽然嫉妒,但无力阻止。   日子一久,他对江觅生出没来由的占有欲,他有些害怕,怕自己的肮脏的想法被别人,特别是江觅窥探到。   他一定要克制自己,戚屿泽想。   *   没过多久,程竹箫就破天荒地开始学习起来,江觅止不住惊讶,总不是自己上次灌的毒鸡汤起作用了?   那不至于现在才起效果,除非他脑回路不是一般的长,应该是程叔叔做了什么吧,果然长辈说得话就是有用,一物降一物。   江觅不知道的是,程越把程竹箫所有信用卡都停了,简单粗暴但是十分有效,程竹箫平时就花钱大手大脚,又很臭美,少不了要买衣服球鞋名表,截断了他的经济来源,程竹箫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听话。   在学校也不能干别的,一直干坐着也无聊,让他学一下也不是不行。   程竹箫很聪明,他用心学,加上江觅的指导,成绩提升很快,月考后还被各科老师点名表扬,程竹箫忍不住洋洋得意,江觅难得没打击他,他最近的表现确实值得夸赞。   关系比较要好的都在学习,崔卉灵也不甘心被落下,让哥哥给自己高价聘请了好几个辅导老师,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爸妈还心疼她瘦了,让她不用那么努力,偏偏崔卉灵倔,也学出了一点样子。   至于季语澜,女主毕竟是女主,虽然被江觅压过一头,但还是稳在第三名,快到高考,季语澜无论怎样都不能掉以轻心。   她最近也安分不少,吴仁宇和杜淮月的下场,让她见识到了钟家的厉害,再加上戚屿泽的有意维护,季语澜再也不敢对江觅做些什么,她怕稍有不慎,自己就会万劫不复,还惹得戚屿泽对自己彻底厌烦,再没有了机会。   她出身普通,没有退路,而且她虽然对戚屿泽的心思歇了一些,但还是不甘心,要接近戚屿泽,高考对她来说很重要,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让戚屿泽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崔卉灵:谁家里还没有几百个亿了?   作者:……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家里连个零头都没有。 第24章 作弊   冬去春来, 转眼就到了高考前夕。   江觅很珍惜这段幸福而平静的时光,身边有几个真心的好朋友,每天打打闹闹, 大家一起为了高考而努力;家里也不再是像穿书前那样冷清, 外公外婆、李妈每天都准备好热腾腾又可口的饭菜,在家里等着自己。   如果能让她一直活在这个年纪,也很不错。   明天就是高考,这两天大家都放松了一些, 没有了作业和考试, 大家自由安排,江觅也不再埋头做题, 而是拿出了书,慢慢翻阅。   到了下课,江觅很快收拾好, 在座位上等着戚屿泽收拾完一起回家。   戚屿泽住在江觅家里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比如程竹箫和崔卉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每天早上和晚上钟家的车都会停得稍远一些。   大家都知道戚屿泽和江觅关系好, 但是平时旁边又有程竹箫和崔卉灵,或者周懿,所以也没想得太多,但是有心人只要仔细观察, 也能知道她和戚屿泽每天一起上学一起下课, 不过江觅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又心大, 也没太注意。   比如季语澜、杜淮月和江岁就知道一些,杜淮月和江岁最先是从戚屿泽的穿着看出来的, 虽然衣服上没有明显的logo,但是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某个奢侈品品牌的最新款。   众人心思各异,但也不想或是不敢闹大。季语澜就是前者,她知道戚屿泽原来住的地方出了点事情,估计是江觅帮她解得围,她不甘,但是又没有能力,也不想彻底把戚屿泽打上江觅的烙印。   戚屿泽不急不慢地收拾着东西,他习惯把文具和要看的书带回去。   “啊!抱歉!”   江觅在座位上玩着手指,看到杜淮月的小跟班周诺不小心把水泼到了戚屿泽的桌子上,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周诺满脸惶恐,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心虚,在一旁低着头,微微颤抖。   江觅觉得有点奇怪,水杯还稳稳地被周诺拿在手中,她这是怎么做到把整杯水全洒了的?戚屿泽的笔袋、没有收起来的草稿纸全湿透了,不过幸好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   “把笔袋和里面的笔擦一擦吧,就别带回去了,在这晾一下。”   天气渐热,干得很快,戚屿泽闻言点点头。   “你回去吧。”   江觅从包里拿出了卫生纸,说完也不再看周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杜淮月的小跟班跟杜淮月就是一路人。   周诺看见江觅和戚屿泽这么好说话,也不放过这种机会,转头就走,生怕他们反悔,就是心头有些疑惑,他们俩的关系这么好了?   周诺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戚屿泽的脸色,他没有反驳江觅的话。   江觅也不是替戚屿泽做决定,就是有点担心周诺这时候缠上戚屿泽,明天就是高考,她不想让戚屿泽出什么意外,谨慎点总没错。   这天一切照旧,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江觅晚饭后回到房间,没有再打开书,而是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穿书前她直到上了大学,才感受到成长残酷的一面,往日里一起打闹的同学,奔赴全国各地,有一些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再加上那时候她适应不过来大学的生活,身边又没有长辈给她指导,很孤独无措,有段时间里非常怀念过去。   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没有过想把高中重来一遍的想法,有一个原因就是高中虽然很快乐,但也很苦。   她太要强,但又摸索不到正确的学习方法,有段时间成绩不上不下、异常痛苦,又不敢不努力,因为她只能靠自己,才能活得好一点。   但是这一年改变了她的想法,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脸,今年她有很多人的陪伴和爱护。   “宿主,我是小越。”小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让她有一瞬间的紧张,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有什么幺蛾子?   “明天是高中阶段男主最后一个关键黑化点,江岁诬陷男主作弊,让他差点错过高考,最后是女主揭露了江岁的阴谋。”   小越这次说得很简略,但江觅马上就想了起来。   她怎么能把这个忘了呢?!   原文大段篇幅都在写男女主的感情和事业,对男主前期的遭遇着墨不多,但这个点江觅看的时候印象很深刻,也很气愤。   高考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命运,特别是对于出身普通的人来说就是人生的转折点,前世的江觅就是如此,所以她才格外愤慨,这些人怎么能心思这么恶毒?   原文中戚屿泽在进考场时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在监考老师二轮检查时被查出他带了一支有通信功能的笔,说他作弊,想直接取消戚屿泽该课的成绩。   当时江觅觉得这里还有个不小的bug,进教室的时候也有设备检测啊,怎么那时候没查出来?如果查出来了还能有补救的机会,但二轮检查的时候已经开始分发试卷,戚屿泽百口莫辩。   至于那支笔……笔?!   “今天周诺泼湿戚屿泽的笔袋是有预谋的?”江觅问。   “是的宿主,江岁买通了周诺,愿意给她一笔钱,而且保证事情不会败露。”   原文中并没有说江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和戚屿泽不是一个班甚至不是一个年级,如果是周诺的话就能说通了,难怪她当时心里觉得不对劲。   江觅觉得这次不能再瞒着戚屿泽了,他必须知道,这样心里也有个数,江觅不想影响他明天的考试心情。   戚屿泽没那么脆弱,但江觅就是觉得他也是个人,也会有难过的时候。   江觅叫上戚屿泽,大晚上的又联系上了陈助理,三番两次地麻烦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江觅实在没办法。   戚屿泽看江觅这阵势有些莫名,但他也没多问,江觅想说的话自然会说,她做的事都有她的道理。   江觅没想着惊动外公外婆,她打算高考完再和他俩交待,两位老人家都特别护短,肯定不会放过江岁,但江觅现在只想先安心高考完再说。   江觅让林叔送他和戚屿泽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陈助理已经在里面等着,江觅也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牛奶的香味,但江觅心事重重,来的路上也一言不发。   这一次确实更加严重,因为戚屿泽一旦被诬陷,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不光影响这次高考,在未来几年也不能参加,而且还要坐牢,在档案中记上一笔,一辈子都不能抹去。   原文中有说到女主掌握了关键证据没错,但她来了以后已经改变了很多剧情,万一季语澜手里没有呢?她不敢赌。   陈助理看到江觅一脸严肃,也知道这次事情不同寻常。   “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戚屿泽身边的人,对了,还有我,我担心有人会想影响我们明天的高考,要尽快。”   “重点调查江岁。”   江觅顺便带上了自己,虽然重点在男主,但是这样一来她也有点害怕,况且有了她,陈助理会更加上心一些。   陈助理有一点让江觅非常地舒心,那就是他从不多问,知道江觅的意思后马上派人去查,也不问江觅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手下的人动作很快,江岁的手段也并不高明,江觅和戚屿泽只在咖啡店等了四十分钟,陈助理就呈上了调查结果。   面前的资料分了两份,一份是江觅的,一份是戚屿泽的。   怎么还有我的?难道江岁还真的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这样想,但江觅还是先拿走了戚屿泽的那份,果然,和她知道的一样。   江觅因为心里着急一直没来得及说话,戚屿泽也保持着沉默,但听她和陈助理的对话已经知道了一些,此刻看江觅直接拿起了自己的那份,戚屿泽心里的猜测更加清晰。   她是为了他。   从她刚才说话时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到刚才她拿起他的资料,她都是为了保护他。   他心底的疑惑逐渐加重,她每次都会未卜先知,仿佛知道一切,猜得分毫不差,但戚屿泽不想深究,本能地不想知道原因。   她对他好就好了,就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想到这,戚屿泽眼神变得晦暗。   江觅浏览的速度非常快,还不等戚屿泽拿起自己的那一份,她就先拿了过来。   难怪她这一年过得这么平静,原来是因为外公外婆把她保护得太好,江华川和余婉若多次想把她接回江家,都被外公外婆挡了回去,还警告他们不许打扰江觅的生活。   自从上次江觅被吴仁宇扔铅球受伤后,钟恪之就派了人保护江觅,这次江岁并不是不想对她下手,而是找不到机会,所以只把矛头对准了戚屿泽。   看完这些,江觅竟然松了一口气,江岁送上门来的机会,这次她绝对不会留情,只要牵扯到了她,钟家绝不会心慈手软。   “陈助理,我们先商量一下。”   陈助理表示理解,也给戚屿泽和江觅留下了空间。   “你怎么看?目前有两条路,一是现在就回学校找到那支笔,调取监控,还有江岁和周诺联系的记录,直接移交警方,明天我们照常参加考试。”   每个教室都有监控,江岁让周诺在下课后偷换戚屿泽的笔之前,先把整栋楼的监控断了电,监控都有备用电源,按道理直接拉闸不可取,除非到监控室进行操作,但监控室一直有人守着,所以江觅不清楚江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岁自以为聪明,当然她这次相比之前手段确实高明狠毒不少,但没想到是,她们高三4班和高二7班相对,高三教学楼虽然监控停止运作,但对面三楼的7班有台监控刚好对准了4班,也就留下了证据。   女主当时不是得到了监控,而是提前知晓了江岁和周诺的计划,在男主被诬陷时及时亮出了证据,才不至于耽误高考,不然一直拖下去,男主根本没法参加考试。   “但这样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几个当事人因为要参加高考,不能马上顾及到,江家还是有点关系的,说不定就能趁机找到办法让江岁脱身。”   警局的流程就是那样,高考有两天,江觅和戚屿泽肯定没空配合警方调查。   “还有一条路。”江觅顿了顿,继续说,   “那就是我们现在按兵不动,等到明天江岁动手的时候再解决,把事情的影响力放到最大,到时候江岁想狡辩都没地方去。”   “但是这样我怕影响你高考,你自己选吧。”   江觅收起了往常的嬉笑的心思,一本正经,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但她忘了现在自己还是个未成年,这样的话配上这张稚气未脱的脸,显出几分老成,有点反差的可爱。   江觅真的,有很多面。   戚屿泽也是这么想的,但正事要紧,他想了想说,“我选第二条。”   “不能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的退路。”   戚屿泽说这话时,江觅看到戚屿泽眼里闪过了一丝什么,让她一瞬间有点害怕,但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江觅点了点头,也和陈助理说了他们的打算,让他做好万全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觉得觅觅很扭捏,做事情习惯性有所保留和隐瞒,对陈助理嘱咐这嘱咐那的,时刻担心麻烦到别人,有时候也不想影响到外公外婆……   这算是她的性格缺陷吧。 第25章 江岁的诬陷   “早啊, 戚屿泽。”   “早。”   江觅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磨蹭,而是早早地起床,甚至在出房门的时候碰上了戚屿泽。   她昨晚休息得很好, 丝毫没被今天将发生的事情影响到, 因为她有把握不会出事,而且也不值得。   “外公外婆,早上好。”看到餐桌上的的姜华云和钟恪之,江觅甜甜地打着招呼。   钟恪之倒是没什么, 姜华云和李妈有些紧张, 但也尽量不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生怕影响他们的心情。   昨晚姜华云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晃得钟恪之眼花,   “你过来坐下,不然晃得我头晕。”   “我这不是担心觅觅和小泽吗?谁像你坐着像个菩萨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觅觅不是你亲外孙女!”姜华云瞪了钟恪之一眼。   “瞎说什么呢, 觅觅当然是我亲外孙女!他们俩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稳得很。”   听钟恪之这么说,姜华云稍微放心了一点,自从江觅搬过来以后,已经给了他们许多惊喜。   原本对江觅的学习就没什么要求, 因为去世的女儿, 他们只希望江觅可以开开心心、顺顺利利地长大,但没想到江觅的成绩一直在进步, 除了江觅自身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外,他们觉得这其中也少不了戚屿泽的功劳, 几乎把戚屿泽当亲孙子来看待,更别说自家外孙女还喜欢他。   *   高考考场早已经布置好,虽然是随机分配,但江觅和戚屿泽被分到了同一间教室。   现在还没有到进考场的时间,江觅和戚屿泽、程竹箫、崔卉灵一起在教学楼前的空地等待着。   “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签字笔、橡皮擦,都没忘记吧?”   江觅这话明显是问的程竹箫和崔卉灵,她对戚屿泽很放心,就是这俩人不太靠谱。   “刘伯给我检查过了,他办事肯定不会出问题。”程竹箫回答说,刘伯是程家的管家。   “我哥给我准备的,应该没事吧。”崔卉灵不甚在意,时不时还抬头望望天空。   “……”得,是她多想了,这俩小祖宗完全不用自己准备。   到了入场的时间,一切如常,江觅第二次参加高考,已经是老油条一个,完全不慌。   和江觅预料的一样,戚屿泽顺利通过了考场口的机器检测,这么明显的逻辑漏洞,作者为了把戚屿泽塑造得够惨,卖力到忘乎所以了吗?   进场后距离第一堂考试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坐在窗边的江觅远远地看到第二轮检查的老师已经走了过来,这样也好,早点解决,就不会因为事情拖得太久,影响到正常高考。   江觅悠哉悠哉的,周诺就坐在她前面的几个位置,这时候也紧紧地盯着走进教室的巡检老师。   看来是怕出什么差错吧,还真是负责啊,江觅内心讽刺。   果不其然,当巡检老师走到戚屿泽面前时,意外发生了。   “滴……”探测器发出一阵有些刺耳的声音,和原文剧情发展一致,正是戚屿泽带的考试文具出了问题。   巡检老师深深地看了戚屿泽一眼,将戚屿泽桌面上笔袋里的文具拿出来,摊在桌子上一一进行检查。   巡检老师是个生面孔,应该是从其他年级调过来的,兴许知道戚屿泽的名字,但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所以此刻并没有认出他,只是一脸严肃,完全把戚屿泽当作不守规则的差生处理。   巡检老师很有经验,很快查出了戚屿泽的一支笔不同寻常,他拿出来细细查看,用暴力手段撬开笔帽顶端后,果然发现了猫腻。   “你被取消本科考试资格,跟我出来吧。”   老师完全没想着给戚屿泽辩解的机会,直接判了死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传的消息,这时警察都已经到了教室门口,正要带走戚屿泽。   “等等!”江觅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连忙站出来制止。   她昨天和戚屿泽已经有了对策,也不直接解释,而是拖久一点,闹得越大越好。   “老师,请问这么做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万一这支笔不是他的呢?”   “他都没说话,你怎么知道这支笔不是他的?”   “这支笔不是我的。”   巡检老师刚发出质疑,戚屿泽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巡检老师轻笑,明显不信,毕竟他遇到过的不听话的学生完全数不过来。   “老师我可以证明,昨晚他没有把笔袋带回去,因为周诺把他的笔袋弄湿了,老师你说哪有那么巧的事?”   江觅边说话边看了一眼周诺,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绿茶。   “老师,我没有!”周诺佯装愤怒。   老师有些不耐,眼见他对警察招了招手,示意把戚屿泽带走,江觅连忙补充了一句:“那就查监控啊。”   江觅这话一说,她敏锐地感觉周诺放松了一些,“查就查!”   “老师,麻烦您让警察叔叔快点查一下昨晚教室里的监控,我们是五点半下课,学校六点关门,从教室走到校门口大概需要十分钟,就查17:3017:50这段时间吧。”   江觅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但巡检老师也没有被她的节奏带走,正要说什么,就见教导主任跑了过来,他一看事情有江觅插手,习惯性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这事事关重大,如果没有查清楚,得罪了钟家,那就得不偿失了,但岭山中学百年声誉,又有这么多人看着,真出了事也不能包庇。   教导主任觉得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巡检老师见教导主任都同意了,也就没再说话,让他带着两个警察去查监控,临走前教导主任还嘱咐他说面前这个是钟家的人,让他客气点。   客气可以,但要是真的查出来什么,他也不会偏袒。   巡检老师也不在原地和他们面面相觑,而是去了教室门口等结果,动静闹得挺大,江觅和戚屿泽的考场又在一楼,围观人群逐渐多了起来,但江觅觉得还不够大。   “没想到高三年级第一竟然高考作弊?平时的考试说不定也是抄的吧?”   江觅认出了江岁的声音,虽然没看清她到底在哪里。   倒也不算太蠢,还知道煽动别人,而不是自己莽莽撞撞地撞上来。   不过她现在也和送上门没有区别,今天高考,按道理高二搬去了实验楼上课,江岁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这是生怕自己不暴露?   人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有人坚定地相信戚屿泽,但许多人并不了解他,有的表示怀疑,有的持保留态度,还不至于因为江岁的一句话就失去理智。   江觅的偏袒太明显,他们吃瓜可以,可不想惹祸上身。   程竹箫和崔卉灵的考场在楼上,她们稍微慢了一步,还没进考场,就听说戚屿泽这里出了事,又从楼上跑了下来。   “小觅,你们没事吧?”程竹箫趴在窗口问。   崔卉灵上前直接挤开了程竹箫,“你怎么抢我台词?!”   “你认真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要坐牢!”   程竹箫难得严肃,崔卉灵委屈得撇了撇嘴,“我也是担心她……”   她和戚屿泽才是最需要安慰的吧?怎么这俩人先闹起来了,不过江觅也不计较,笑着说:“知道你们都关心我,放心,肯定没事。”   看着江觅一脸笃定,程竹箫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你知道是谁?”   江觅向他俩招招手,示意再靠近点,   “除了江岁还能有谁,喏,帮凶在那呢。”   江觅状似不经意地往周诺的方向看了一眼,崔卉灵和程竹箫倒是没有掩饰,直接和江觅一同看了过去。   三双眼睛齐齐盯着自己,周诺被吓得不轻,背后都沁出了冷汗,她觉得被人看穿了似的,有点后悔答应江岁了。   不过事已至此,她已经没了退路,况且监控根本查不到,江觅他们没有证据,又能把她怎么样?想到这里,周诺冷静了一些。   人群里的江岁冷眼看着江觅和戚屿泽像个没事人一样,特别是江觅,还有心情和其他人聊天,一双眼睛就像淬了毒似的。   江岁的煽动没有取得她理想中的效果,看着别人都忌惮钟家的权势,不敢议论,江岁别提有多嫉妒。   凭什么江觅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想要什么有什么?看你等会还笑不笑得出来!   教导主任还没回来,陈助理带着人已经先赶了过来。   “同学,麻烦让一下。”随身的保镖给陈助理一行人开路。   “小姐。”江觅朝陈助理点点头,示意他先在一旁等待一下。   钟家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江岁有点心慌,她原本是想趁钟家插手之前的空档速战速决,只要能拖住戚屿泽不让他参加高考,这事就算成功了一半。   教导主任小跑过来,面色不佳,看到钟家的人后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昨晚高三整栋楼的监控都出现了问题,什么也没拍到,只能请戚屿泽同学和警方走一趟了。”   “戚屿泽怎么可能会作弊?他可是连续三年的年级第一哎,好几科考满分的人,这种人还会作弊?”崔卉灵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对啊,戚屿泽怎么可能会作弊?”   “要是真能作弊三年还不被发现,也真挺厉害的,戚屿泽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啊。”   “你瞎说什么,我们学校的监控和监考老师是摆设吗?这怎么可能?”   “这也太惨了,戚屿泽不能参加今年高考,是不是要复读?”   ……   人群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监控那么巧地出了问题,大家平时虽然打打闹闹,也会偶尔闹矛盾,但毕竟都是没走上社会的高中生,没有那么多害人的心思,加上当时整栋楼的监控都没运作,以为是电路问题,所以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这三年的成绩都是假的,巡检老师不都查出来了吗?还想怎么狡辩?还是去警局解释吧。”   周诺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脸涨得通红,她强压住心底的不安,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事,只要戚屿泽被带走,她就算完成了任务。   “我也能代表程家替他担保,戚屿泽绝不会作弊。”   程竹箫虽然平时不怎么和戚屿泽说话,他总觉得戚屿泽对他有敌意,但他相信戚屿泽的人品。   “这……”教导主任都快哭了出来。   “我也能作证。”周懿是戚屿泽的好兄弟,刚刚没空隙让他插话,这时候自然要帮一把,他更为戚屿泽着想,脸上的焦急很明显。   戚屿泽人缘怎么这么好?又是钟家、又是崔家,现在还来个程家,教导主任心想:让他怎么混?   他当上教导主任,有他工作认真的原因,岭山毕竟是名校,不会砸坏自己的招牌。   但他也不完全名副其实,胆小怕事,还是靠关系才升了职,不然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混到这个职位。   他可不想教导主任的板凳还没坐热就被撤职。 第26章 我的光   “我理解, 我也相信戚屿泽同学,但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是?”   教导主任试图讲道理,他心里也没底, 如果他们坚决不同意, 他就只能得罪了。   这个事毕竟是江觅他们不占理,岭山是百年名校,绝不会包庇,即使是钟家也无法追究, 只是他以后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   更何况他也不想啊, 戚屿泽一旦错过高考,岭山可会失去一位状元!   但也没办法, 谁让他这么倒霉呢,教导主任差点哭出来。   江觅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终于在边上看到了季语澜, 咦?看样子她已经来了一会了, 那她怎么没有动作?   季语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那天无意中撞见了周诺和江岁在洗手间密谋着什么,她无力阻止, 贸然出手只会连累自己,所以她当时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教导主任打算采取特殊手段,季语澜也觉得到了自己该出场的时候, 适时地站了出来。   “我有证据。”   教导主任心想季语澜出来凑什么热闹, 这场面是她能瞎掺和的吗?   不过他和巡检老师都认识季语澜,对她十分信任, 说不定她真的知道什么。   季语澜说完后就目光盈盈地望着戚屿泽,这一次她不再掩饰目光中的情意, 也不再是平常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是一个女孩在喜欢的人面前最真实的样子。   但戚屿泽不置一词,明显不领情,也不理会,江觅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她说,季语澜这做法挺一言难尽的,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都闹到这程度了她才站出来,江觅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她想要让戚屿泽感激自己,但戚屿泽不会喜欢这种目的性极强的方式,像是算计。   其实季语澜真的没想这么多,她只是想恢复原来和戚屿泽之间的关系、吸引戚屿泽的目光,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戚屿泽没看季语澜一眼,只淡淡开口:“不用。”   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江觅,神情柔和了很多。   “……”   戚屿泽这么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季语澜,让江觅有一瞬间地懵,而且戚屿泽望向她的目光,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越!男女主不会因为这样就闹掰了吧!?”江觅在心里尖叫。   “……应该不会,目前男女主的感情线因为你的加入,尚未明朗,我也不知未来具体的走向。”   小越心里有猜测,但它没有说出来。   江觅不知道小越心里的想法,但还是能感觉到它有些冷冰冰的,来不及多想,既然戚屿泽表态了,她只能让陈助理出马。   陈助理他们带来了好几台电脑,还带了一台大屏的显示器,收到江觅的指示随即开口说:   “虽然高三教学楼里的监控被人恶意断电,但对面高二教学楼7班的监控拍下了当时的画面。”   江觅和戚屿泽所在的四班在二楼,高三教学楼和高二教学楼相对,中间隔了一定距离,高二7班在3楼,教室里有台监控刚好对着教室外,好巧不巧记录下了周诺的一举一动。   陈助理带来的人快速组装好设备,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显示屏上播放出昨晚放学后的画面。   时间是昨天17:45分,同学们都回了家,教室里空无一人,原本已经走了的周诺却在这时去而复返,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就走到了戚屿泽的桌边。   她很快从口袋中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笔,打开了戚屿泽的笔袋,将其进行了替换……   监控画面质量很高,虽然因为距离比较远看不清周诺手中笔的细节,但对她的整个行为过程都拍得非常清楚,现在才是真的证据确凿。   早在陈助理说出那番话时,周诺脑袋里轰的一声,喃喃道:“完了完了……”   教导主任也不计较钟家直接黑入了岭山的监控系统,先解决面前的麻烦才是关键,他怕江觅,可不怕周诺,况且证据直接指向她,这造不了假。   “周诺,跟警方走一趟吧。”   周诺身材娇小,力气也不大,一位警察就架住了她,却见她猛地挣扎了起来,“是江岁……是她让我做的!是她让我陷害戚屿泽!”   警察叔叔没收住力气,周诺吃痛,又因为害怕,眼角溢出了眼泪,此刻她已经顾不得江岁的威胁了。   “凡事要讲证据,你可不能甩锅!”   教导主任凶巴巴地说完,还瞥了一眼江觅的脸色,江岁毕竟是江觅的妹妹。   “如果江岁真的有问题,我绝不会包庇。”江觅一脸正义。   教导主任:“……”这心真是偏的没边了,刚才戚屿泽出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态度。   教导主任知道江觅和江岁不是亲姐妹,也听说她俩素来不和,看来这是真的,那他也不用再顾忌。   “江岁现在在实验楼上课吧?我们过去找她。”说完还对戚屿泽和江觅补充了一句,“你们好好考试。”   “老师,江岁在这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原本聚集的人群迅速散开,原本躲着的江岁暴露了出来。   在周诺开口时她就觉得不妙,结果周诺果然出卖了她,她正想跑,又被人群围住,完全找不到机会。   平时就有人看不惯江岁仗势欺人,甚至霸凌同学,况且上次江觅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江岁划清了界限,她们也不用再顾忌钟家。   现在知道江岁要出事,自然落井下石。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江觅心想。   事态还不明朗,教导主任还算客气,“江岁,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说是我指使的你,有证据吗?”江岁直接望向周诺,眼含挑衅。   周诺确实没有证据,在江岁的要求下,她删除了所有的聊天记录,而且江岁承诺事成后才会帮助她们家的生意,换句话来说,江岁现在没有任何动作。   见周诺不说话,江岁态度更为猖狂,“我可以走了吗?”   “我有证据。”季语澜今天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只是表情已经不复当初,重新回到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如果再仔细看,能看到她眼底涌动的难过。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不对,戚屿泽已经对她完全没了耐心,但她就是想着,如果等戚屿泽实在没有了办法,他是不是会对及时出现的她另眼相待?   所以她狠下心来看着戚屿泽陷入作弊风波,看他被怀疑被围观,她不知道这是江觅和戚屿泽计划里的一部分,她只想等待一个时机。   但没想到时机到了,戚屿泽却给了江觅全然的信任,也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这次是她错了,也许江觅才是真的能帮到他的那个人,她没有那个能力调取监控录像,单靠她手上的录音,可以缓解事态,到了警局后却不够有说服力。   不等任何人回复,她就拿出包里还未上交的手机,打开录音软件,按开播放键,把声音调到最大,大家迅速安静下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这不是我的声音,你这是栽赃陷害!”不等录音放完,江岁就尖叫着打断。   “小姐,剩下的我来处理,您安心考试。”陈助理早已站起身,让保镖上前控制住江岁。   如果季语澜不出手,陈助理也黑入了江岁的手机,但毕竟不太好,准备太周全,明显早已知晓、有备而来,难免有人觉得钟家以权压人。   都要毕业了,江觅不想被阴谋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对于季语澜的及时出现,她还是挺感谢的。   闹剧终于结束,巡检老师也看了一场大戏,他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些小孩子的弯弯绕绕可不比他们成年人少。   江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刚好,松了一口气,转头朝戚屿泽露出一个笑,嘴巴动了动。   戚屿泽看清了,她说的是“考试加油”。   她脸上的小梨涡,就像个漩涡般,让他被卷入其中,再也无法挣脱。   如果他是黑暗中前行的人,那她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那束光,让他沉寂了十九年的心,骤然充盈。   他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就像心里有一头凶猛的巨兽,叫嚣着挣脱牢笼,将眼前的人吞噬。   监考老师已经拿着密封的试卷走进了教室,戚屿泽闭了闭眼,是时候做出决断了,他想。   但眼下要紧的是高考,他抿了抿唇,接过从前面递来的试卷。   *   第一天高考结束,江觅和戚屿泽还是抽空处理了一下江岁的问题。   江觅本想着高考结束再说,但余婉若和江华川当天就闹上了钟家,这下姜华云和钟恪之不知道的也知道了。   钟家速度很快,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被查清楚,无非就是江岁喜欢戚屿泽,告白被拒咽不下这口气,就威逼利诱周诺陷害他。   让江觅惊讶的是,这里面还有余婉若的手笔,教室的监控就是余婉若找人破坏的,但江觅听说江岁就是高二7班的,费尽心机破坏了高三的监控,没想到最后被自己班上的监控出卖了吧?她要是江岁,她得怄死。   这件事的关键其实不完全在于江岁陷害戚屿泽,而是余婉若和江岁把主意打到了江觅身上,还被查了出来。   江岁和余婉若原本打算用类似的手段让江觅参加不了高考,就是苦于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她们本想着这次不行,也有其他对策,幸好还没来得及实施,不然就凭那方法的肮脏程度,钟家一旦知道,她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觅毕竟是江华川的女儿,而且听说她最近乖巧了不少,成绩也很好,对于余婉若和江岁的手段一开始有些生气,他在这之前完全被蒙在鼓里。   但耐不住余婉若的劝说,说江岁也就是小孩子心性,一时嫉妒做错了事,他逐渐也就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江觅也没真的出事。   至于戚屿泽,那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外人而已。   对于这两人的厚脸皮,姜华云完全不想理会,都扔给了钟恪之处理。   江华川被这些年的安逸蒙蔽了双眼,才会忘了他的岳父大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被赶出钟家的江华川仍抱有一丝幻想,还安慰余婉若说不会有什么大事。   直到钟家之前给江家的房子被收回、并切断所有经济支持,江岁收到岭山中学的退学通知,一家三口被赶出帝都后,江华川才骤然清醒。   完了,江华川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再看向余婉若和江岁时,早已没了平时的温和。   当然这是后话,此刻的姜华云正心疼地看着江觅和戚屿泽,“小觅啊,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外公外婆说知道吗?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还是说,你把我们当外人,所以才什么事都自己在背地里解决?”   “我……”江觅刚想反驳,但也觉得外婆说得没错。   她总觉得面前的一切都是她偷来的,从来就不属于她,所以她虽然待姜华云和钟恪之孝顺,碰见麻烦会寻求陈助理的帮助,借钟家的背景在外狐假虎威,但却从未真正交心。   所以才会怕给外公外婆增添烦恼、惹得她们不快,但没想到他们完全不介意,也很希望成为她的倚仗。   江觅心里觉得愧疚,但想了想,还是表明了态度,“对不起外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江觅给出了承诺,其实对她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原来的成长经历让她不能全部交付信任,但她也能识别真心和假意,她会学着去相信。   她之前也答应过外婆,但每次都没做到,不过这次她是认真的。   姜华云看江觅一脸郑重,希望她这次是真能听进心里,欣慰地笑了笑,也不再计较,又看向江觅身边的戚屿泽。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姜华云也放下了一开始对戚屿泽的成见,如果小觅真能和他走到一起,那也很不错,这孩子小时候日子过得苦,但明辨是非、不骄不躁、心性沉稳,是个面冷心热的,绝对能把小觅捧在手心疼。   “小泽啊,你和觅觅也一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介意的,有麻烦就说,谁也不敢欺负了你们去。”   一家人吗?戚屿泽心里被触动,看向江觅带着期待的眼神,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已经因为她收获了许多照拂,便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27章 毕业晚会   高考结束当晚, 解决了江家这个麻烦,又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江觅难得真正地放松, 她需要思考一下以后的打算, 再和小越商量商量,不过眼下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江觅急匆匆地吃完晚饭,和外公外婆还有戚屿泽说了一声,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一起床就被外婆告知戚屿泽一大早就搬出了钟家。   “小泽很早就走了, 他让我们不要吵醒你,我寻思着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做, 等他办完了他会联系你的。”   姜华云看江觅没缓过神的样子,以为她因为戚屿泽的不告而别而生气,随即安慰道。   当然姜华云说的也是实话, 她相信戚屿泽, 戚屿泽说有事那肯定不会骗人,况且她知道戚屿泽家里是什么情况,以为戚屿泽这次是去处理这些事了, 她不好过问。   江觅虽然有点遗憾,但还不至于生气,她懵了几瞬,是因为有些疑惑, 同时又担心戚屿泽这么着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姜华云走了以后,江觅马上给他打了个电话。   戚屿泽没接, 但还是给她发了个短信,说他有私事, 等事情结束了就会去找她。   私事?什么私事,难道是要追回季语澜?   江觅虽然好奇,但也没有打听人隐私的癖好,至少戚屿泽没有玩消失,还是通知了她一下,她知道戚屿泽没事就放心了。   而且她记得原剧情里,戚屿泽在高考后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怕自己出现记忆偏差,江觅还特意问了小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谁知道,戚屿泽这一失联,就失联了近二十天,直到毕业晚会上江觅才再次见到他。巧的是,自从回答了她的问题,小越也出乎意料地失去了联系,江觅本来想着和它商量下自己之后的打算,谁知道小越完全没了声音。   她一开始有点慌,但想着她已经帮男主避开了好几个关键点,之后就是男主的事业以及他和女主的感情问题,男主已经逐渐强大了起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这一年她已经刷了许多好感度,戚屿泽应该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反过来对付她,况且小越行踪不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江觅也没再多想,只安心地享受着假期。   戚屿泽不是故意躲着不见江觅,他只是脑子很乱,需要静一静,不然江觅整天在他眼前晃悠,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回顾自己和江觅相处的这一年,觉得她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天使,在高三开学时的某天突然降临,和他在课堂上对视了一眼后,他的人生轨迹骤然被改变。   她先是在他被围困时冲到了自己面前,用瘦小的身躯给自己挡了一棍,小姑娘皮肤细嫩,况且他受过伤,虽然没看到她的背,但也能想象出来当时的青紫有多严重。   再就是他被尤笙和郑深威胁,江觅及时出现,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多头的女孩又一次站了出来,那天的画面,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柔软的小手、身上清新的香味、以及她怀抱的温度。   她还对他说:“我带你回家。”   她果真带他回了家,家里的仆人都待他十分客气,那是他平时难以感受到的、发自内心的尊重。   两位老人家对他也很好,嘘寒问暖,事无巨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是一个十分警惕的人,应该十分厌恶和反感她的靠近才对,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她卸下心房,接受她对她的好,任由她一步步走进他的心里。   看见她的笑容,感受到她的美好,他就越想沉溺,哪怕他知道江觅身上有着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他也不愿醒来。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给予的温暖,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当他发现她的好不止分给他一个人时,他会不快,他会嫉妒,他会想把她藏起来,他不知所以,无比厌恶自己对她的亵渎,又害怕自己恶心的想法被她发现,只能小心翼翼地伪装着。   直到高考那天,她隔着好几个人对自己说出那句鼓励的话,那一瞬间涌起的情绪,就像冬日里迎头浇下的一桶冰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很快租到了房子,也没怎么布置,只收拾了一下就住了进去,然后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大多数时间,他都在翻来覆去地想,他无比庆幸之前没有明确拒绝过江觅的感情,因为他反悔了。   他知道他配不上她。   她善良美好,而他卑劣冷漠;   她向阳而生,而他永远活在阴暗的角落;   她适合的,应该是程竹箫那样的天之骄子,像太阳一般热烈和耀眼,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喜欢的是他,戚屿泽生出难以名状的欢喜和一丝丝得意。   他想清楚了,甚至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清醒过,他要这个人。   确定了这个想法后,戚屿泽考虑的东西会更多,以前他虽然也很努力,但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现在他有了江觅。   江觅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受委屈,他也要给江觅不亚于现在的物质生活。   他要配得上她,从身份地位到金钱权势,他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   岭山中学的传统不太一样,毕业晚会并不在高考结束的当晚举行,而是在出成绩的那天。   这样做有好有坏,但沿用了这么多年大家也都习惯了,哪怕是没考好的同学,也想着在这晚放纵一下,暂时忘掉一切不开心的事。   至于自己之后该怎么办,他们打算等第二天酒醒了再想,而且有些家境不差,再怎样他们也都有退路,实在不行就回家啃老吧。   当天下午两点后可以查询高考成绩,这下连钟恪之都有些紧张,江觅倒是不怕,还反过来安慰着外公外婆。   不知道戚屿泽考得怎样?他这个时候没和她在一起分享紧张和喜悦,她难免有点遗憾。   江觅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还是有点小雀跃,到了可查询时间后,她发了个短信进行查询,发完后就再不看手机,生怕自己一眼就看到成绩。   谁知等了十分钟,手机没有丝毫动静,……行吧,估计是查询人数太多,有延迟,害她白期待了一番。   最后还是班主任在班级群里直接发出了成绩单,江觅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直接点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已经估过了分,但江觅还是开心到飞起。   钟恪之和姜华云看江觅这副模样,心放下了一半,这么开心,一定考得很好。   “戚屿泽是全市第一名!我是全市第二!我们可以上全国任何一所大学了!”   江觅骨子里是个很要强的人,以往读书时永远都要争第一,但自从穿过来以后,她却不会因为戚屿泽是第一名而产生什么嫉妒情绪。   不是她不上进,而是她确实心服口服,戚屿泽也值得。   姜华云和钟恪之听说以后,自然是开心得不行,姜华云想着和自己的老姐妹们分享这个好消息,就连钟恪之和朋友聊生意时也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只是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小得意。   就好像在说:“我钟恪之的外孙女,就是这么优秀!”   钟家上上下下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李妈想着下午一定要做一桌好菜。   江觅更多想的是晚上毕业晚会的事,戚屿泽竟然现在都不给她打个电话!   没良心,就不想给自己说这个好消息,再祝贺一下她吗?   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不过之前戚屿泽说了毕业晚会会来,哼,她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晚上江觅早早地陪外公外婆吃了点饭,因为等会还有饭局,所以她也没吃太多。   刚吃完,姜华云给她请的造型团队就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上门了。   江觅原本想着就是毕业晚会而已,不用那么精致吧?   其实也不是很正式的晚宴,大家只是在一起吃个饭唱个K,都很接地气,毕竟岭山除了豪门子女,还有很多只是普通出身。   况且大家都是学生,开心舒适就好,没必要那么讲究。   但姜华云终于有了打扮江觅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她往常看江觅不甚在乎的样子,还有些着急,小女孩难道不应该都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   姜华云脑洞开得大,想着江觅一定是以前在江家受了太多委屈,出于补偿心理,姜华云对此更加上心。   其实江觅在江家的时候吃穿上真没受过什么苦,毕竟是钟家给的,江华川和余婉若不敢苛待她。   此刻看到江觅对着化妆品和漂亮裙子满眼放光的模样,姜华云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小姑娘不可能不喜欢这些!   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江觅都有些困倦,但看着镜中“全副武装”的自己,江觅不由得眼前一亮。   相比于一年前,江觅褪去了一些稚气和婴儿肥,往常穿着校服还不明显,此刻少女一袭黑色的短裙,勾勒出上好的身段,腰身纤细,露出的腿匀称细直,身材比例很好。   领口显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是泡泡袖,体现出少女感,又不过分成熟。   再配上一双小细跟的高跟鞋和酒红色手提包,显得整个人十分娇俏。   往常素面朝天的脸上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眼线微微上挑,长发红唇,带着些小女人的娇媚,偏偏双眼澄澈,由内而外散发着清纯。   两种有些矛盾的特质在一张脸上体现,并不违和,反而十分勾人。   江觅心下感叹,这副带着些攻击性的装扮,非常适合她富家千金的身份,也很配她恶毒女配的人设。   江觅吐槽归吐槽,但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谁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江觅本来觉得自己的穿着会不会有点夸张,但等她看到崔卉灵,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噗嗤……哈哈哈哈”江觅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这一身,有什么不合适吗?”崔卉灵认真地问。   不会吧,她可是认真打扮过的,每天穿校服她都快憋吐了,终于有了穿漂亮衣服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倒不是有什么不合适,就是崔卉灵平时就骄傲得像个孔雀,今天还穿了一袭红裙,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十分惹眼,再加上她走路还扭来扭去地,一脸傲娇,更像个花孔雀了。   “没有没有,很漂亮。”江觅这话绝对真心实意,崔卉灵本来就长得很好,今天的打扮明艳张扬,很适合她。   真的假的?崔卉灵狐疑地看了江觅一眼,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确保没什么问题后,才推开了包间的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位少女风格各异,自带气场,一个明艳,一个娇俏,穿着和妆容都很精致。   “哟,这是哪位明星来走红毯啊?”   程竹箫把她俩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但这话明显主要说的是崔卉灵,毕竟江觅还算好,崔卉灵长裙曳地,妥妥地走红毯的打扮,连江觅都怕她走路踩到裙摆然后摔着。   江觅:“……”程竹箫的求生欲一如既往的少得可怜。   “程小猪你活腻了?”崔卉灵气急败坏地开口。   “哎哎!你声音小点。”   程竹箫怕人听见丢面子,连忙把崔卉灵拉到一边,其实其他同学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们和程竹箫不熟,平时也不敢乱喊,所以程竹箫还以为其他人都不知道。   江觅不再陪他俩打闹,她看了看,刚好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戚屿泽,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直接走了过去,并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江觅收起了刚才调笑的心思,也不说话,就那么板着脸望着戚屿泽,衬上这张脸,还真的散发出不好惹的气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戚的马甲快捂不住了哈哈哈哈,这头狼马上要甩掉羊皮了。   觅觅的“出逃”就快啦,以为觅觅很爱他的小戚啪啪打脸。 第28章 艳福不浅   戚屿泽自然是在江觅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她。   也是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 虽然江觅比自己小一岁,但也快成年了,她会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   今天的她同往常不太一样, 更引人注目, 就像是一块钻石,细细打磨后终于散发出了耀人的光彩,少女站在那里,美得就像一幅画。   往常她还像个乖乖女, 今天换了身装扮的她带着野性,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是此刻板着脸, 戚屿泽竟也觉得有些可爱,甚至想上手捏一捏。   戚屿泽和江觅睁着两双大眼睛互相瞪了半天,谁也没说话, 还是江觅沉不住气, 先开口:   “最近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不找我玩?”   “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江觅浑然不觉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撒娇,只是一句一句地问出心底的疑问, 她是带着气的。   戚屿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心猿意马,自从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意后,时时刻刻都想看到她, 只要这样, 他就觉得很幸福。   但一看到那么多人都看着江觅,甚至有些男生完全移不开眼, 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冷眼扫了一圈。   他们接收到戚屿泽的警告, 就清醒了过来,讪讪地转移了目光。   心底却是不服气的,戚屿泽再厉害,现在也就是穷小子一个,和江觅门不当户不对的,江觅不过是觉得他可怜而已,谁说江觅就一定会看上他?   “我考得也不差,难道你这个老师就不能夸一夸我这个学生吗?”   “还是说你不乐意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江觅见戚屿泽又不说话,声音带上了点委屈。   啊!气死她了!戚屿泽这个闷葫芦!   就当江觅以为戚屿泽不会再说话,正打算转过身再吃点东西时,戚屿泽说:   “我很开心。”脸上带了清浅的笑意。   戚屿泽惜字如金,江觅自诩还算比较了解他,算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大概就是说他很为她的成绩开心,也很愿意跟她上同一所大学。   “哼,我也是,不过就那么一点点开心吧。”   江觅笑眯了眼,但嘴上仍然不松口,她可没有那么快消气,不过暂时先原谅他吧。   *   江觅在家吃过,但没吃饱,所以还是吃了一些,吃完饭后大家转战下一个场地,去KTV唱歌,这才是今晚主要的娱乐活动。   趁着大家还在收拾,江觅先去上了个洗手间,就在洗手池那里碰到了刚补完妆的崔卉灵。   崔卉灵自恋地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真是美若天仙,又从镜子里看到了在洗手的江觅,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   江觅被崔卉灵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了半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啊!当然比起我,你还是嫩了点。”崔卉灵很是得意。   江觅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她的台词么,不过她既然能和崔卉灵玩到一起去,说明她俩半斤八两。   她没当真,崔卉灵却拉住了她的手臂,“走什么呀,我说真的。”   “刚进来的时候我光顾着自己去了,都还没注意,没想到我们小觅身材不错呀,这小胸脯。”   江觅虽然瘦,但并不干瘦,还是有些肉的,让她比较满意的就是她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她的胸不大,但也不是飞机场,有B cup她已经很满意了。   今天的小黑裙是修身款,非常适合江觅,毕竟如果胸太大的话,不太好穿衣服,而且这条裙子完全展现了江觅身材的优点,拉长了她的视觉身高,显得臀部浑圆挺翘。   江觅本来以为崔卉灵说完就结束了,谁知道她在她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江觅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崔卉灵又给了她屁股一掌。   “还有这小翘臀,啧啧啧,看来以后戚屿泽艳福不浅呐!”   说完崔卉灵就一溜地跑没影了,也不怕她10厘米的高跟鞋崴着自己。   过了两秒,洗手间才传来江觅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崔卉灵!我要杀了你!”   江觅没想到两辈子第一次被调戏,对象还是个女的,虽然崔卉灵长得很漂亮,但她还是不能忍。   江觅在洗手间多待了一会,才平复了心情,出门的时候戚屿泽正在不远处等着她,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江觅一路低着头,也没注意到戚屿泽泛红的耳廓,和有些紊乱的呼吸,他自然听到了她和崔卉灵的对话,崔卉灵出洗手间的时候生怕江觅追上来,直接埋头跑了,也没注意到他。   一路上江觅还生着气,任崔卉灵怎么说好话都没有理她。   崔卉灵也不计较,江觅正在气头上,等会她气消了自然会没事,所以一到KTV,崔卉灵就没心没肺地自己玩去了。   说是来唱歌,其实定了一个非常大的包间,大家凑在一起,有很多可以玩的,女生们在唱歌聊天,男生聚在一起喝酒,连向来不参加的戚屿泽都被周懿拉了过去。   其他人也不客气,虽然平时没有什么人敢惹戚屿泽这朵高岭之花,但都已经毕业了,也就放纵这一次,想必没什么关系,而且都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起来。   戚屿泽也确实给足了面子,他想到江觅有些开心,难得对其他同学和善,仰头喝下了递过来的一杯杯啤酒,有酒水从唇边溢出,顺着脖颈滑入衣服里,领口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引发无限遐想。   周围一阵欢呼,有的人本来就有了点醉意,一看戚屿泽这么配合,在场气氛更加热烈。   江觅在不远处看着,皱了皱眉,她不知道戚屿泽能不能喝酒,也不知道这样猛灌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不过戚屿泽以前在酒吧工作,他做事向来沉稳,心里应该有点数吧。   她坐在座位上,扒拉着面前的果盘,时不时挑出喜欢的水果送入口中,刚收回视线,就发现程竹箫拿着一杯莫吉托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哟,程小猪客气了。”江觅打趣着接过,莫吉托酒精含量不高,入口不辛辣,又带着果味的甘甜,她很喜欢。   “啧,你说你能不能管管你这嘴,当心嫁不出去。”程竹箫没反驳,就是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程竹箫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看了一下戚屿泽的方向,又说:“你好像也有人要了,刚好他也不讨人喜欢,你俩刚好可以凑一对。”   “谁啊?”江觅眨了眨眼睛,还带着点迷茫,自动忽略了程竹箫的后半段话。   “跟我装傻就别了啊,反正都已经毕业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你俩成绩又差不多,肯定能去同一所大学,之后什么打算啊?”   程竹箫肯定出国,按道理不用参加高考,不过他爸也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硬是让他读完了高三又考完了高考,程竹箫这次考得也不差,在国内也能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不过程家太子爷肯定不能就这样,他爸也打算送他去国外镀层金,刚好程家在国外也有产业,也能让他拿着练练手。   程竹箫这个继承人未来几年肯定被压着头好好学,想着出国就划水无异于痴人说梦。   崔卉灵也是打算出国的,她参加高考纯粹是没事做,就陪着朋友们一起。   江觅这才反应过来程竹箫说的是戚屿泽,她都快功成身退了,虽然男女主之间出现了嫌隙,但她也只能顺其自然,总不能操心完男主的黑化剧情,又去关心男主的私人感情吧?   她又不是媒婆!   感情线再怎么发展都和她没关系了,之前她帮了戚屿泽那么多,不好解释,现在都毕业了,短时间也不会再有什么差错,江觅干脆说开,“我不喜欢戚屿泽,我只是拿他当朋友。”   程竹箫狐疑地看着她,她只能又强调一下:“我说真的。”   程竹箫本来想说“你骗谁呢?”哪有好朋友这么放在心上的,连他这个青梅竹马都越过了,他酸溜溜地想。   不过他看江觅眼神澄澈又带着笃定,突然不好反驳,看这样子要不就是江觅真不喜欢戚屿泽,要不就是江觅还没开窍,依他看,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真惨,程竹箫在心里默默给戚屿泽点了根蜡,戚屿泽这种人就是铁树开花,难得喜欢谁,谁知道对方还是这么个心大的。   想完,他带着同情看了戚屿泽一眼。   戚屿泽几瓶啤酒下肚,还算是清醒,这点酒醉不倒他,他察觉到程竹箫的眼神时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发现江觅在他身边时,戚屿泽的脸瞬间黑了。   程竹箫是男人,自然能看懂戚屿泽的眼神,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江觅的不一般,他要不要添把火?不然等他出国都回来了,这俩人可能还没在一起呢。   啧啧,他要不发一次善心帮帮戚屿泽吧,真的不用太感谢他,毕竟他,做好事,不留名。   想着程竹箫就侧过身靠近了江觅,在她的耳边说话。   对于程竹箫的突然接近,江觅不反感,但还是下意识地想躲避,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说不定程竹箫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江觅等了半天,看见程竹箫做贼似的忘了忘四周,让她的心也提了起来,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谁知道程竹箫在她耳边搞了半天,只小声地憋出来一句话,江觅还没听清。   “你说什么?”江觅大声问,KTV环境嘈杂,江觅怕程竹箫听不清楚,只能提升自己的音量。   “我说,我、就、要、出、国、了。”   “……”然后?江觅像看脑残一样看了眼程竹箫,就这?这大家不都早知道了,她还以为是什么惊天秘闻。   他脑子果然有坑,千万别把蠢气传染给她,江觅打算挪挪位子,离程竹箫远一点。   她才刚半起身,就被程竹箫一手按住肩膀按了回去,江觅的额头还不小心磕到了程竹箫身上,硬邦邦的,江觅的额头顿时红了一小片。   江觅不想哭,但还是生理性地红了眼眶,程竹箫一看不好,生怕把人给惹哭了,就焦急地从桌子上拿了抽纸想给她擦眼泪。   戚屿泽自刚才起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人靠在一起,时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十分亲昵。   大家再怎么不注意也感觉到了戚屿泽周围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低,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江觅和程竹箫。   偏偏这时有人酒虫上脑,不怕死地来了一句:“要我说他俩真是般配,从家世到长相,简直天作之合,就是程竹箫成绩差了点,比不上戚哥你。”   说完了还想要获得其他人的赞同,来了一句:“你们说我说得对不?”   对对对!您可说得太对了!   马屁拍到马肚子上了,神他妈天作之合,你可闭嘴吧,周懿用手肘顶了顶那位男生的胳膊,还给了他一个让他闭嘴的眼神,他显然是喝多了,完全不体谅周懿的一番苦心,仍然在作死的道路上奔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俩到时候结婚了,不知道我们作为同学能不能去喝杯喜酒啊?程家和钟家的联姻,应该是世纪婚礼吧,我也想去长长见识。”   再说话,你就去阴间长见识吧!   其他人都清醒了不少,偏偏就他喝得最多,大家都对他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年轻人,耗子尾汁!   戚屿泽一开始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看见程竹箫的手都搭到江觅身上,不知怎么两人又挨到了一起,程竹箫还一脸紧张,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他不安、害怕,怕这份美好他还没有拥有过,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虽说拥有了又失去肯定比从未拥有过要痛心得多,但戚屿泽还是想尝试一下,万一呢?万一他们会有一辈子呢?   不,没有万一,如果他真的和江觅在一起了,他绝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卑微求收藏!小觅被迫跑路倒计时~ 第29章 初吻   周懿第一次见戚屿泽情绪这么外露, 还真有些害怕,怕他做出什么事来,不过江觅还在, 戚屿泽应该不至于失去理智吧?想了想, 他也就没阻拦。   不过江觅也真是,都有了泽哥这么好的对象了,怎么还和程竹箫挨得这么近?一想到戚屿泽这样的人都可能会被戴绿帽,周懿难以想象。   戚屿泽人高腿长步子大, 自然很快就走到了角落里的沙发旁, 直接将坐着的江觅拉到自己身后,他一脸警惕地看着程竹箫, 面露不虞。   虽然戚屿泽没说话,程竹箫也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离江觅远一点,装模作样地和戚屿泽对视, 过了会他演不下去了, 觉得戚屿泽看人的眼神实在吓人,偏偏又没发生什么,怎么这么紧张江觅啊。   程竹箫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将手中的纸塞到了戚屿泽手里,凑到他耳边说:“好好对她,不然我揍你。”   戚屿泽被程竹箫的行为迷惑到了,也没注意他靠自己这么近, 不过他的担心本来就是多余的, 他当然会好好对她。   戚屿泽转身拉着江觅就出了包厢,崔卉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暂时放下手中的牌,和杨以然、吴清清交换了眼神, 都在心里默默地给江觅点了根蜡。   两人直到走到一个偏僻的拐角才停了下来,虽然戚屿泽心情很不好,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许是发觉今天的江觅很乖巧,除了最开始拉她那一下没收住力气外,其它时间戚屿泽都放柔了力道。   “……”戚屿泽这会面对着江觅,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江觅快速抬起头瞄了一眼戚屿泽,被他脸上冷硬的表情吓到,立马又低下了头,像一只鸵鸟一样,在危险来临时将头埋进了泥土里。   此时此刻江觅才将面前的人和那个后期黑化的男主联系起来,文字描述自然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原身就死在他手上,可见他的手段有多么狠辣,刚刚她看到的戚屿泽,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唇紧抿着不说话,显得脸上的轮廓线条愈发冷硬,虽然他还算轻柔地牵着她的手,但她能感觉到这股力气不容抗拒。   就像战场上的军人,静静观察着敌情,只要敌人有一点小动作,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蹦了对方。   江觅是真的害怕了。   走廊灯光有些暗,半晌,江觅都只低着头,没有动静,戚屿泽看不到她的脸,直到听见江觅抽了抽鼻子,才发觉了不对劲。   戚屿泽无奈,火气散去大半,小心地捧起了她的脸,被掌心的湿意烫到,江觅巴掌大的脸上布着些许泪痕,泪水打湿了睫毛,让她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触及戚屿泽的目光,江觅别扭地转过了头。   艹!好丢脸!妈的巴卡!   “你怎么了?”戚屿泽的语气慌乱,他还没见江觅哭过。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错哪了?”   “我……”   看见戚屿泽吞吞吐吐的样子,江觅的害怕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她更愿意把刚才的感觉当作是错觉,毕竟自己帮了戚屿泽不少,这一年也不是白忙活的,他应该不会黑化才对。   江觅噗嗤一笑,差点冒出个鼻涕泡,幸好她及时刹住了车,不然丢脸就丢大发了。   “为什么哭?”戚屿泽想着她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刚刚你力气太大了,我有点疼,控制不住自己。”   本来在程竹箫身上撞得那一下就让她溢出了泪,她还没缓过来,又被戚屿泽拉了一把,虽然之后他还算轻柔,但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再加上刚刚又被吓到,泪珠就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不是委屈,不是生气,她还没那么矫情,就是这具身体比较娇气,控制不住。   听江觅安慰自己,戚屿泽更自责了,拿出了身上的纸巾,轻手轻脚地给她擦着眼泪。   一开始江觅还没有反应,只眨巴着眼睛,过了一会突然脸上爆红,话都说不完整,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谢谢啊”江觅后退一步,赶快扭头跑了。   “宿主,请和男主保持距离。”小越的声音再次出现。   江觅本来心里就比较乱,小越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她也来了脾气,“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不想吗?你跟戚屿泽说去啊,他是你什么人啊?”   江觅只顾着生气,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路线对不对,中间还跑进了别人的包厢,“抱歉抱歉。”   江觅道了个歉,快步退出、给人家掩上门,更加无地自容了,这叫个什么事?小越这么凶做什么?刚刚那个人是谁?男主被人穿了?   江觅忐忑地回了包间,戚屿泽先她一步,看她回来了也放下了心。   不过还不容江觅尴尬,她就被崔卉灵拉过去玩了。   等见到了位子上的杨以然和吴清清,江觅假装生气:“你们怎么背着我一块玩,还不叫我。”   杨以然刚想解释,就被崔卉灵打断了:“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和戚屿泽调情吗?我们很识趣的好不好。”   ……行吧,江觅不想多说,连忙转移话题,“我们玩什么?”   江觅看桌子上零乱的扑克牌,还有一边放着的零食和饮料,挺舒服的啊,是发明了什么有趣的玩法吗?   “斗地主。”崔卉灵说,她之前没玩过这个,也没人和她玩,同龄的小女生都喜欢逛街看秀,她今天还是被杨以然和吴清清带着玩的,很快她就会了。   “……那我们就玩这个。”江觅没想到崔卉灵这么接地气了,不过她能多几个朋友,也是好事。   “直接玩太无聊了吧,要不我们谁输了谁喝酒好不好,就是啤酒而已,不容易醉。”崔卉灵提议说。   江觅没有异议,还有点跃跃欲试,她来这以后还没喝过酒,虽然之前也成年过,但现在高中刚毕业,她有一点微妙的爽感,就像是在背着大人做坏事一样。   等到散场时,戚屿泽已经有了些许醉意,但还算清醒,他站起身四处寻找着江觅的身影,发现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酒精的作用,让她白皙的脸上沾染上了酡红,戚屿泽有些自责没有管住她,刚刚看江觅不自在的样子,也不想把她逼太紧,就让她自己玩了,没想到她会喝酒。   难得看到她安静的睡颜,睫毛在脸上覆下一片阴影,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微微嘟着,戚屿泽就这么看着,心里一片柔软。   刚想把她抱起来回家,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些的崔卉灵就过来了。   “我刚刚给钟家打了个电话,今晚不用回去了,我在楼上开了几间房,这是你俩的钥匙,喏,接着。”   崔卉灵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递给戚屿泽。她们四个人的牌技差不多水平,谁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都喝了酒,她干脆在楼上定了几间房,虽然不是什么豪华酒店,只是给客人休息提供个方便,但凑合一晚还是可以的,吴清清和杨以然两个酒鬼已经互相搀扶着上去了,她就等着戚屿泽来搬江觅。   “就一间吗?”戚屿泽问。   啧,怎么这么轴呢,“哎呀放心,是双人间,你难道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房间吗?她又喝醉了,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崔卉灵自然不会说这家KTV是她家的,完全可以保障她们的安全,她就是想帮他俩一把,制造个机会,当然也不敢逼的太紧,所以开了个双人间。   崔卉灵自认是最好的闺蜜了。   戚屿泽虽然觉得两个人睡同一间房不妥,但也知道崔卉灵说得有道理,这个点再回家就很折腾了,于是公主抱起江觅往电梯口走去。   房间不是很大,但胜在舒适干净、配备齐全,戚屿泽只匆匆看了一眼,江觅穿得少,戚屿泽抱她的时候,手臂上细腻的肌肤触感分外烫人,一进房间连忙把江觅轻轻地放到床上。   戚屿泽本来想给前台打个电话,让她们送一碗醒酒汤过来,谁知刚放下,江觅就悠悠转醒。   “唔……”江觅是因为酒水喝多了,想上厕所,被憋醒的,灯光有些刺眼,江觅眯了眯眼睛,反复好几次才习惯,她这是在哪?   江觅有些无力,艰难地起身,正准备打电话的戚屿泽听见动静,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江觅看见戚屿泽,乖巧地摇了摇头,她睡着不是因为喝得太醉,当然有酒精的缘故,再加上时间确实比较晚了,她有点困,江觅又往四周看了一圈。   “我们在KTV楼上的酒店,今晚不回去了,在这住一晚。”戚屿泽见她疑惑,解释说。   江觅点点头,打算起身去卫生间,谁知道脚上的高跟鞋猜到了拖地的床单,一时不稳,还没起身就往前栽了去。   戚屿泽扶她的时候为了不让她感到不适,贴心地半蹲着,见江觅起身的动作,他也想站起来,还没完全站起就被江觅这一扑,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江觅倒地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膀胱要爆炸了,啊啊啊啊啊,我要上厕所!   正觉心烦,小越像个复读机一样一直警告她远离男主,“宿主,请和男主保持距离。宿主,请和男主保持距离。……”她被系统吵得头疼,觉得脑子都要爆炸了。   她实在是想上洗手间,膝盖屈起,正想缓缓站起来,却发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更大更强烈了,她疼得受不住,又微微躬下了身,离戚屿泽近了一点,神奇地发现系统的声音明显地减弱。   江觅双手撑在戚屿泽上方,头发自然地垂下,拂到了戚屿泽脸上,有些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头滚了滚,有什么在挣扎着突破牢笼。   但没想到,江觅却先他一步,就像魔怔了一样,喝了酒脑子本来就不清醒,自从她发现靠近戚屿泽就能让脑海中恼人的声音消失以后,她只想靠戚屿泽更近,毫不犹豫地贴上了他的唇。   戚屿泽眼瞳振动,一瞬间浑身僵硬,忘了闭眼,他看到江觅的睫毛微微颤动,正在吻着他。   房间空调温度有些高,喝了酒的江觅浑身燥热,而戚屿泽的嘴唇温凉,江觅如果一开始只是为了让小越闭嘴的话,那么此刻就是本能的渴求,像沙漠里的旅人,在重重跋涉后遇上了一片绿洲。   淡淡地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刺激着戚屿泽的神经,让他清醒了片刻,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情潮,一个翻身,反客为主,手护住江觅的后脑勺,捧着她的脸,辗转厮磨。   半晌,戚屿泽离开她殷红的唇瓣,湿热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面颊和鼻尖,又向别处蔓延开来。   戚屿泽有些忘情,男人对这种事仿佛无师自通,他没有经验,只是循着本能,直到触及到她裙子光滑又透着凉意的面料时,才猛地清醒,踉跄着站起,将江觅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再也不敢直视她迷离的眼睛,走出了房间。   江觅有些发懵,对戚屿泽突然的退出很不满,但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让她舒适不少,她爬起来去了卫生间先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不然她得憋死。   江觅还没意识到她做了些什么,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上完卫生间后,江觅直接把被子一掀就躺了进去,再也抵不住困意,沉沉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好像个拔X无情的渣女……强吻了小戚以后,翻个身就睡。   以后更新时间改为中午十二点,因为之后被锁的次数可能挺多的…… 第30章 消失   戚屿泽直接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 面前是一扇窗,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更加清醒。   窗外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此时经过的车很少, 整个城市都陷入沉睡,十分安静,只有道路两旁的绿化中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   戚屿泽心如擂鼓,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唇上的湿意和齿间的腥味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是完完全全真实的。   她为什么吻他,是因为酒精还是一时冲动不得而知, 尽管戚屿泽很想知道答案。   但他觉得自己的计划需要提前了,原本他打算等他有了配得上她的一切时再表白,但今晚看见她和程竹箫待在一起时心头的不安, 以及她吻他时的心动, 都清楚明了地告诉他,他等不及了。   也不想再等,想马上昭告世界, 她就是他的,想让她的笑容和眼泪都属于自己。   虽然现在离他对自己的要求还差上一些,但只要他有的,他都愿意悉数奉上, 况且他会更加努力, 配得上她。   平稳了呼吸后,戚屿泽担心江觅, 又回到了房间,被子微微隆起, 江觅娇小的身躯就躺在床的一角,已经睡熟了,面色红润,让人心生怜爱。   戚屿泽静静地注视着她,夜深人静,面前的人熟睡着,他也放松了警惕,抛去了杂念,露出了心底深藏的那一抹温柔。   温柔之下,是化不开的欲色和偏执,他也毫不掩饰。   他拂开江觅脸上的发丝,给她调整了一下枕头,让她睡得更舒适一些,又将她往床中间移了移,怕她半夜从床上掉下来。   戚屿泽走到墙边关掉了灯,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台灯,他轻轻地在床边坐下,又在江觅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和刚才的吻不同,这个吻不带任何旖旎的气息,却饱含了他的珍重与爱意。   江觅惹了他一身火,跟没事人一样转头就睡着了,戚屿泽无奈地勾了勾唇,转身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戚屿泽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身上还残留着水汽,浴袍领口敞开着,腰间的系带也比较松,就像随时会散开,春光乍泄。   如果江觅此时睁开眼,就会见到这一幕,感叹一句男色误人,再多拿几张纸堵住自己的鼻血。   戚屿泽从自己之前那身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最近通话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对面才接起。   “喂,您哪位?”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说话还用了敬语,透着一股不满,明显就是被人扰乱了睡眠,也不知道是哪个祖宗半夜给他打电话。   “是我。”戚屿泽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   戚屿泽的声音很好辨认,饶是周懿再不清醒也听出来了是谁,他耳朵退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   这个点打电话,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周懿睡意去了大半,还有些紧张。   “怎么了哥?你出什么事了?”   “计划提前,告诉风余,他们开的条件我同意了,早点走程序。”周围一片静谧,即使戚屿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一字一句还是非常清晰地传到了周懿耳中。   “不是吧你,你喝多了?考场失意?哦不对你都是高考状元了。”   “那是怎么回事?你失恋了?也不对啊,谁能受得了你这个千年冰山。”   周懿因为着急,说话都有些口不择言了,他和戚屿泽认识久了,交情不错,有时候也没那么多顾忌。   听见周懿说“谁能受得了你这个千年冰山”,戚屿泽眉头皱了下,随即舒展开,又看了眼床上睡着的江觅,这次他不和周懿计较。   戚屿泽不说话,周懿这边着急得不行,如果不是不知道戚屿泽人在哪,他也不想管自己只穿着条裤衩,就想跑到戚屿泽面前,质问他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到底是为什么啊?风余那边明显在压价,本来还想跟他们磨一磨,如果现在就卖出去我们损失可不小。”   “而且这是我们和风余的第一次合作,现在就价格这么低,后续还怎么做?我们不得亏死。”   风余是业内一家小有名气的科技公司,这次也是看中了他们研发的一款程序,刚好戚屿泽需要这块跳板,本来是双方互利共赢的事情,谁知道对方的人精明得很,仿佛看准了他们的心思似的,一直在压价。   戚屿泽有钟家支撑没错,但他研究的程序还在试验阶段,还未正式上市,所以外界都不知道,而且他也不能只依靠钟家,他要有自己人脉和渠道。   “那就不合作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们自己开个公司。”   “你这……”周懿本来还准备了很多话想问,没想到戚屿泽给出这么个回答。   戚屿泽很早就有自己创业的心思,也在一步步累积着资本,这点周懿也知道,但在他原本的打算里,并不是现在。   “我这里有三千万,虽然不够烧的,但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懿知道戚屿泽手里有这么一笔钱,但他这次直接抓住了重点,戚屿泽的意思是要把钱全投了?要知道这笔钱可是他们一次一次攒下来的。   第一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又被这第二个决定砸的头晕眼花,周懿这次是真服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你也得让我死得明白点,你这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急着赚老婆本吧。”   周懿这一猜,还真的猜对了大半。   老婆本?这个词对戚屿泽来说有些新奇,但也很形象,“嗯。”戚屿泽毫不犹豫地承认。   “嗯???你别逗我啊,和谁啊?”周懿想来想去,戚屿泽身边也不过一个江觅了,如果是为了江觅,那他能想得通,毕竟人家身份背景摆在那,想娶走这样的小公主可不是容易的事。   之前戚屿泽虽然待江觅特别,但也没有这么急切啊。   “泽哥,你老实跟我说,我是不是要当爸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你说什么?”   “我是说,江觅不会怀孕了吧?那你有了孩子不就当爸爸了吗?你当爸爸了,那不就等于我当爸爸了吗?”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不过戚屿泽还是懂了周懿的意思。   “没有。”   没有?那你急什么?周懿满头都是可爱的小问号,在周懿看来现在的戚屿泽就是猴急得不行,他思来想去,只能得出江觅怀孕了这一条结论。   不过周懿经过这一番质问,也冷静了一些,戚屿泽不多说那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他不会给自己挖坑。   戚屿泽早熟,凡是喜欢早做打算,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再难动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所以即便周懿觉得不可思议,他的打算和理由其实都非常朴实,没有什么不可抗力因素在作祟,只是他想早点定下来,让她属于自己而已。   定下来之前,他要先能配得上他。   周懿也不再多说什么,对于戚屿泽的决定,他向来都是支持的。   “行,那我明天和风余那边的人沟通,尽快办好,写字楼什么的我最近会多关注一下。”   既然要创业,那操心的事情就多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场地定下来。   “谢了。”   “谢什么呀我这鸡皮疙瘩,咱俩谁跟谁,我反正支持你。”   两个大男人聊完正事也不再多说,深更半夜没有闲聊的兴致,聊完便挂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困意涌了上来,戚屿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面对着江觅躺了下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夜好眠。   江觅原本睡得很沉,但突然她好像从高处跌落,浑身都是失重的感觉,呼吸变得困难,她的意识还在,想挣扎着醒来,但身体就像被人上了镣铐一样,十分沉重,突然她坠入一片虚妄,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   戚屿泽有早起的习惯,虽然昨天睡得晚,但生物钟还是让他在七点就醒了过来。   他昨晚睡前还惦记着江觅晚饭吃得早,后来又只喝了一些酒,早上起来肯定会饿,想着在她醒之前给她买好早餐,不至于胃疼,所以他也不贪睡,直接坐了起来。   习惯性地往一侧看去,但原本隆起的被子却塌陷了下去,戚屿泽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走到床边把被子一掀,果然空荡荡的。   连被子都是冰凉的,没剩下一点余温,戚屿泽有些心慌,浴室的门敞开着,房间内十分安静,江觅不在这里。   那她去哪了?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声?戚屿泽抓了抓头发,自己睡眠很浅,怎么江觅走了自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戚屿泽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镇定了下来,打电话,对,可以打电话,他存了江觅的号码,江觅前阵子还给他打过。   直到手机铃声从江觅原先睡着的枕边传出,戚屿泽这才发现,江觅没带手机。   不光是没带手机,她什么也没带,酒红色的包还扔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里面证件齐全,连昨晚戚屿泽给她脱下来放在一边的高跟鞋,还是原原本本地放在原来的位置。   戚屿泽闭了闭眼,难得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想去设想别的可能性,也许她只是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了呢?   但到底是去了哪里,才会连鞋都不穿?   戚屿泽给前台打了电话,想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前台知道这是自家大小姐的朋友,虽然大小姐嘱咐说要保密,但前台肯定还是要服务好他。   听说他要看录像,再加上又是有人失踪了,事态紧急,经理马上赶了过来,十分客气地带戚屿泽到了监控室。   戚屿泽机械地跟着经理,直到看到监控录像,才有了点反应。   他以几倍速看完了好几个小时的监控录像,那个摄像头就离他们的房间不远,戚屿泽眼睛都很少眨,一动不动地盯着,顾不得眼睛的酸痛,生怕自己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但实际上证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房间的门从始至终没有打开过,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戚屿泽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温度。   经理看他面色苍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们报警吧?”同时又有点疑惑,大活人怎么可能直接消失,这人是不是出了幻觉?但看起来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面前是贵客,经理有疑问也不敢说出口,生怕得罪了对方。   “不用。”戚屿泽丢下这么一句,径直回到了房间,步伐有些踉跄。   一路强撑着,关上门,戚屿泽背靠着墙,无力地往下坠,直到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   江觅,江觅,戚屿泽在心里默念着,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戚屿泽抓了抓头发……发现一抓一大把?我好好的男主,英年早秃。   有疑问后文都会解释的哈,我先加快进度,后面就是甜甜甜死人不偿命。   继续卑微求收藏!看在我勤奋的份上,收藏一下嘛。 第31章 回到原世界   夏日的白天总是来得额外早, 早上九点,阳光就已经十分灼人,房间的窗帘大开着, 江觅觉得刺眼, 浑身黏腻很不舒服,便醒了过来。   她热得满头大汗,整个人仿佛置身在蒸笼里,双手撑着坐起来后, 额头上滑下的汗珠甚至糊了她的眼睛, 有些刺痛。   江觅缓了一会才睁开,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 但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将她重新带回了现实。   白色的公主床,四周挂着淡粉色的蚊帐, 右手边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床头柜, 上面放着水杯和纸巾,再旁边是一个以米白色为主,但细节处镶嵌着玫瑰金色的书桌, 上面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桌子上还有些书和小摆件,床尾边是一个树状的衣服支架,上面挂着常用的衣服和包包, 房间里还有个小型的衣柜, 也是米白色的,近看还能看到上面凸起的花纹。   这是她在原世界的房间, 和钟家房间的性冷淡风格不太一样,布置得很温馨, 虽然也是纯色系,十分简约但处处透露着少女心,是她有段时间里很喜欢的风格。   她怎么……回来了?   江觅在枕头旁找到了手机,打开一看,时间指向6月26日,她记得她穿书前是25号,她知道自己穿书的经历并不是做梦,也就是说她在书里生活了一年,现实生活中只过去了一天。   她有种预感,自己回来绝不是必然的,应该是在某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小越虽然失踪一阵子了,但不至于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把她送回来,更何况时间线才到高中毕业,她的任务还没完成。   江觅习惯性地打开了朋友圈,漫无目的地浏览着,整个人还没有从这突然的变故中缓过来,她在书里待了一年,对许多人和事早已经习惯,此刻看着动态中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和面孔,心里一阵不安。   直到她刷到一条动态,那是爸爸发的一条,他平时几乎很少发朋友圈,只会偶尔转发一些新闻资讯,凌晨时他却发了三张照片,第一张的背景应该是在某个高级餐厅,背后是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城市的景色,一个女人亲密地挽着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肩上,笑得一脸甜蜜,男人嘴角牵起无奈的笑,但难掩宠溺。   她手指微微一动,轻轻地划到下一张,同样是两人甜蜜的画面,只是背景换到了游乐园,爸爸怀中多了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已经五六岁了,但男人的臂膀十分有力,仍稳稳地托着他,女人手上拿了一个小汽车,看上去就是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最后一张则是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蜡烛,还有一个巧克力牌,上面用果酱写着“诺诺祝江叔叔生日快乐!”   江觅面无表情地退出图片浏览,再看这条朋友圈的文案,是以那个女人的口吻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庆幸吗?庆幸那个孩子不是爸爸的儿子,庆幸这条朋友圈明显就是那个女人用爸爸的手机发的。   但有什么好庆幸的呢?女人发朋友圈肯定经过了爸爸的默许,如果不是爸爸同意,那个小男孩能待在他怀里吗?   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爸爸的生日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直到点进爸爸的头像,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她才清楚始末。   原来并不是爸爸没和她说,而是她因为穿越了所以没有去,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一条未接来电,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自己去没去根本不重要,爸爸只是通知她一下,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从她很早记事起,爸爸就没有抱过她了,也不曾对她露出过那样温柔的笑容。   爸爸会重组家庭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她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爸爸一直是孤身一人,难免让她产生一丝幻想,是不是因为考虑她的感受,所以才会这样?   但现实把一切击得粉碎,她早就该想清楚,如果真的在乎自己,他不会不记得她的生日,不会从不曾问过她有没有受委屈,不会在她考得好或者考得差时缄默不语,没有一句夸赞或是安慰。   一直以来支撑他抚养她长大的,估计就是法律的要求,以及他心里剩下的那点为数不多的责任感吧。   江觅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珠,这点事情还打不垮她,她起身将床单和被罩都拆卸下来,扔进洗衣机,自己又去卫生间冲了个温水澡,身上清清爽爽的,舒服不少,又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火龙果色短款T恤,米白色牛仔裤,配上一双短筒的马丁靴,简单的撞色但十分亮眼,带着夏日独特的张扬肆意。   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江觅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在现实生活里昨天中午看完小说后不久就睡着然后穿书了,压根没吃晚饭。   她打开房门,租住的房子是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的那种,客厅里窗明几净,就是和钟家迥然不同,自然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的外公外婆、早就等候着的戚屿泽、一大清早起来忙碌的李妈、憨厚和蔼的李叔……什么也没有,家里空荡荡的,江觅一开始就想租个小房子,不至于太冷清,但现在她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孤单。   江觅抿了抿唇,抛弃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江觅自己会做饭,但冰箱里没有食材,她又不想点外卖,加上她心里有点乱,就打算出门走走顺便买点菜,于是她背了个小包,带上手机和钥匙,就匆匆地出了门。   江觅租住的房子地段不错,因为即将入职的公司在二环的一栋高档写字楼,出于通勤考虑,江觅租的地方离公司不远,二十分钟的地铁就能到,虽然价钱贵了点,但江觅的工资也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她并不想委屈自己。   新家附近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商场,江觅刚搬过来,还没去逛过,油和米她一般都在网上订购,会有专人送上门,至于其他的她打算自己去买,她用手机App搜到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虽然穿书的事情还不清楚,但生活总要继续。   江觅推了个购物车,到食材区称了几斤猪肉,买了一些青椒,拿了几个鸡蛋和番茄,打算回去做个小炒肉和番茄鸡蛋汤应付一下,又去买了一些调料,至于锅铲、电饭煲什么的,家里厨房有,不然她也拿不下。   江觅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现在已经是十点,过了早高峰,超市里的人不多,收银员快速处理着,已经轮到了站在她前面的那个人。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你好,请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架子上的牛奶糖?\"   \"小姑娘闹得很。\"还打趣了一下。   一道温柔的女声自背后响起,有点诡异的熟悉,因为挨得近,江觅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透露着成熟女人的风情,却并不腻人。   江觅回过头来和她对视了一眼,脑中有刹那的空白,血缘关系总是让人与人之间产生奇妙的联结,江觅虽然只匆匆看了一眼,但精准捕捉到了对方的眼中的难以置信,想必是认出她了。   她转过头,微微倾身便取到了货架上的糖果,再递给她,女人伸手接过,动作有些迟疑,一双手白皙细嫩,一看就保养得很好,指甲上画着繁复的花纹,十分精致。   怀中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脸圆圆的,因为刚刚哭过,面颊微红,就像年画里的娃娃一样,此刻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牛奶糖,也忘了哭闹,呆愣的模样十分可爱。   “茵茵,我们应该说什么呀?”女人大概是觉得尴尬,转移着话题。   “谢谢,谢谢姐姐。”小姑娘说着还舔了舔嘴唇,虽然很馋,但还记得基本的礼貌,望向江觅,甜甜地笑了一下,显然家教很好。   “不客气。”江觅也回了个微笑,直到付完账也没再看她们一眼。   这是她多年不见的母亲,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见,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自爸妈离婚后,江觅就没再见过她,一眨眼都十多年了,但凭着小时候那点印象和几张合照,她一眼就认出了她,毕竟她也没怎么变,岁月对她格外优待,都没在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想必一定过得很好吧。   那是她再婚后生的女儿?很可爱,但和江觅没有关系,她应该不会让那个叫“茵茵”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存在,江觅也不会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江觅刚走出超市,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羽宁”,这是她妈妈的名字,应该是妈妈的丈夫,后面又说了什么江觅不知道,因为她有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想旁观别人的幸福。   江觅拎着购物袋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着周围的行人成群结伴,耳边尽是欢声笑语,她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江觅又甩了甩头,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这种负面情绪里,呸呸呸,本少女独自美丽不好吗?没有人管着管那的多自由啊!   又不可控制地皱了皱眉,这是多倒霉啊,一个上午遇见这么多破事。   回到家,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地响,外面日头正劲,家里也不遑多让,十分闷热,她这才发现更糟心的事还在后头,空调坏了,又打开手机给维修工人打了电话,让对方尽快上门来看一看。   江觅饿得不行,觉得自己真是自虐,点个外卖不香吗?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但既然买都买了,她还是下了厨,身上的衣服再次湿透,幸好维修工人动作也很快,等江觅做好饭,空调也修好了。   江觅送了瓶刚买回来的冰水,付了维修费,又向对方道了谢,又这种天气大家都不容易,直到感觉到空调吹出的凉风,江觅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狼吞虎咽地吃完饭,江觅有些精疲力竭,也没打算收拾碗筷,只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这是她的朋友们,而她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情不被影响也是不可能的,脆弱的时候,总希望能获得一点安慰,但她的指尖一直没有停下来。   她不是没有交心的好朋友,相反因为她待人真诚、进退有度,交际面很广,她只是不知道该联系谁,她怕自己无端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到别人的工作和生活,所以她还是打算自己消化。   夏日本来就容易困倦,可能是因为出汗时吹空调有些着凉,江觅头也有点重,从柜子里抱了床毯子打算在沙发上睡一觉,当然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睡着了能穿回去。   和江觅预想的差不多,不过没有直接穿回去,而是见到了小越。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碎碎念:想了想还是将更新时间恢复成早上九点,审核太慢了,如果被锁了我中午起来就能改,不用等太久,方便贝贝们看。   今天是除夕,祝大家除夕快乐,双更奉上,下一章在晚上六点,周末照旧双更。   大团圆的日子,小戚孤零零的,想起来还有点惨,哈哈哈。 第32章 原主的怨念   “宿主, 我是小越。”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觅醒了过来,她本来就睡得浅, 此刻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 但身边已经换了一副景象,周围一片白茫茫地,仿佛置身在雾中。   这是开始走仙侠风了?再往前走,她是不是会碰到一个胡子花白的世外高人在湖边垂钓?   她以为小越这种人工智能, 会带她走现代风路线, 给她送到一个高科技的基站什么的。   小越仿佛能听见她的心声,很快就跟她解释, “抱歉宿主,本来是想把你接过来的,但是因为小越的工作失误, 现在还没有这么多权限, 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怪小越的吧?小越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说到后面,竟然还有些抽噎。   这怕不是个戏精吧?还是个绿茶味的戏精。   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有在第一天江觅才感觉到过, 之后的小越很多时候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还会冷冰冰的警告她,而不像现在这样跟她卖惨,就好像江觅不原谅它就会想不开似的。   好像有什么真相隐隐的要浮出水面, 直觉告诉江觅有些不对劲。   “你真的是小越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 小越正经了起来,更别提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小越的语气难得严肃,接下来听了小越一番解释, 虽然还是有些懵,但江觅联系到平时的一些蛛丝马迹,很快弄清楚了情况。   除了穿书后的第一天,她的随身系统是小越外,其余时间都被原主所控制,原主因为对戚屿泽爱而不得,所以心存怨念,原来的小越就是原主的怨念所化,她夺去了系统的控制权,在江觅脑海里假扮小越。   原本原主还只是想借助江觅改变自己这一世的命运轨迹,不至于惨死,所以原主才让江觅去接近戚屿泽,帮助他避开黑化点,谁知她发现这一世的戚屿泽待江觅很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亲近,在发现江觅亲了戚屿泽,戚屿泽却没有反抗后,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凭什么都是同一个人,就有这样的差别对待?   凭什么上一世你置我于死地,这一世却把她放在了心里?   后面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江觅被原主送了回来。   小越失去了系统的控制后,曾向总部申诉,但奈何总部管理着许许多多个世界,每天事务繁杂,处理速度特别慢。不过也是因为原主违规、滥用权力,才暴露了漏洞,给了小越可乘之机,让他有机会夺回控制权。   “我亲了戚屿泽,戚屿泽没反抗是什么鬼???”江觅抓住了小越口述中一个奇怪的点。   江觅穿回来以后直接忽略了穿书前的那段记忆,更别提她那天有点醉了,记得并不清楚,现在提起,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在醉酒时做过这件事,也想起来了是因为原主吵得她头疼她才会这样,那戚屿泽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个……抱歉宿主,我也才刚刚回来,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你和原主还都挺像的,什么事情都不清楚。”江觅有些生气。   “那怎么会!我的业务能力可是很强的,从前在我们管理局排前三呢,原主不过就是个冒牌货而已!”被质疑自己的能力,小越十分不服,语气里也透着愤愤不平。   江觅想不通也就没再想了,依她看当时戚屿泽也清醒不到哪里去,不然应该给她一巴掌才对,男主可是有洁癖的啊!   不过反正都是喝醉酒时做的事,不能当真,也没必要再计较,只希望男主也能翻过篇去。   江觅主要想的是另一茬,听了小越的解释,这下许多藏在内心深处的疑点便迎刃而解了:   第一天的时候小越只出现了一会,江觅问了一些问题,当时小越说信息未传输完毕无法解答,但之后小越一直联系不上,第二天江觅再问的时候小越却说记不清;   问到原主的去向,小越给的答案很模糊,只说原主有了更好的去处,对其他闭口不提;   江觅没有犯错,奖励系统却突然失效,现在看来这权力本来就不属于原主,所以才不好操控;   说话的语气也有很大的改变,后来的小越一直强调要她和戚屿泽保持距离,明明他们之间也没什么;   小越只有在关键剧情时才出现,除此之外跟她完全没话可说,是因为怕自己察觉到不对劲,暴露身份;   小越对剧情和世界的认知都有点片面,当时江觅还怀疑小越上班摸鱼才会这么不称职……   现在看来以上种种,都只是因为此“小越”非彼“小越”而已。   江觅倒是没有对小越多怪罪,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它的本意,幸好原主在一开始没有乱带节奏,让她去和戚屿泽对着干,不然江觅就真的作死了。   突然,江觅又意识到了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既然她已经回来了,小越也夺回了控制权,那原主去哪了?   “原主不会回到了自己身上吧?那他们会不会有事?”他们自然指的是钟家、戚屿泽,还有程竹箫和崔卉灵这些朋友。   谁也不会想到江觅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原主明显已经被刺激得不轻,万一原主利用这点对他们做些什么,江觅不敢想象后果,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宿主放心,原主确实有这个回到自己身体的打算,也成功了一半,但很快整个世界就察觉到了异常,原主的灵魂已直接被抹杀。”   “她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觅对于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十分愧疚,所以一直在代替原主更好地活下去,孝敬外公外婆,所以对于原主被抹杀,她虽然有些心疼和遗憾,但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况且这一年里江觅收到了很多关爱,这是以前的她难以想象的,她十分珍惜,也希望他们能过得好,而不是反而被自己连累。   江觅不想当圣母,原主上一世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虽然和她身边的人的陷害脱离不了干系,但原主也不是没有责任,这一世她一直执迷不悟,现在直接被抹杀,江觅虽然有点心疼她的遭遇,但也不想再说什么。   “那我不会被抹杀吗?”江觅又问。   “放心宿主,原主被抹杀是因为她擅自离开了管理岗位,自主行动,才被世界检测到异常,这次有我帮你,你会很安全的。”   “宿主,你还愿不愿意回去?”小越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还能回去吗?”江觅反问,比起愿不愿意,现在是能不能更重要,而且原主的灵魂被抹杀了,她会不会受到影响?   “当然可以,原主的身体还在,不过还需要等几天,被原主破坏的功能还未完全恢复,只是你将会与原主进行融合,继承身体的部分记忆,同时消失在现实世界中,再也不能回来,你愿意吗?”   “你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不算是你在代替她活着,你穿过去以后,将有你自己的人生。”   “我愿意。”江觅没完全搞清楚“有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意思,她的行动和思想也没受限制呀?但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在书里的时候,一直把自己当一个看客,从没有过归属感,直到这次回来,她发现自己完完全全错了,爸妈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自己也已经出来工作,在这里她才是多余的那个。   而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人时刻关心着她,询问她是否吃饱穿暖,照顾着她的情绪,小心翼翼地保护她不受欺负、不被伤害。   她也能有机会扮演一个外孙女的角色,去孝敬长辈,做他们的贴心小棉袄,现实世界里她的亲身父母一直将她排除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从没给过她这种机会。   她自私地贪恋着,同时她受到的每一份善意和爱意,她都没来得及报答,怎么就能丢下一切不管不顾?   得到了江觅肯定的回答,小越也不意外,“宿主,你还需要等待几天,传送机制全力抢修中,届时一旦维修好,我会及时通知你。”   小越说完,江觅面前白茫茫的雾气散去,她再次陷入了沉睡。   接下来几天,江觅照常生活着,待在家里看看书,饿了就给自己做顿饭,偶尔去健身房运动一下,心里虽然有点担心和焦虑那边的情况,但她目前除了等待,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毫无牵挂,至于她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痕迹,小越说等她人一走,就会自动消失,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也将不复存在。   至于父母那边,她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可能不好抹去,但他们反正也不关心她的死活,江觅自然也不想管自己消失以后她们是会察觉到异常还是直接失忆。   直到第五天晚上,不等江觅入睡,小越就直接出现了,“宿主,我是小越,传输机制已修复完毕,请问是否已经做好了决定?”   “当然。”江觅同时点点头,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非常配合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日子我想发红包的,但是好像没签约发不了……等以后补上。   不管是在外过年还是回家过年,都要好好吃饭噢! 第33章 程竹箫的女伴   “嘶……”江觅脑子还有些混沌, 她不知道小越将她传送到了哪,身体现在这个姿势让她的腰有点酸,她想撑着坐起来, 双手触及的部分光滑又带着一丝冰凉, 让江觅稍微清醒了一些。   今天是程竹箫他爸程越的生日,程竹箫这几年在国外长进了不少,但骨子里那股混劲还在,又被压得狠了, 一回国他就开始放飞自我, 跟自己的狐朋狗友混到了一起,幸好他还明点事理, 记得要去给老爸捧场。   从昨晚喝酒一直喝到今天早上,程竹箫睡了会,但昼夜颠倒、作息混乱,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有些头疼,刚闭着眼做完造型,他就上了车想继续眯一会, 也不知道司机跑哪去了,不过总不会迟到就是了。   车上睡得不舒服,程竹箫头靠着车窗,铬得有些疼, 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所以睡得也比较浅,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鼻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甚至愈发清晰浓烈, 让人难以忽视。   程竹箫眼皮沉重,下意识地想忽视这意外情况,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多休息,直到他听到一声女人的声音,以及她悉悉索索的动作。   艹!这群人怎么做事的,怎么让女人随随便便钻他车里来了。   程竹箫占着程式太子爷的身份,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想爬床的女人不少,虽然程竹箫一副吊儿郎当、流连花丛的样子,但他对感情这事有点洁癖,也不愿意随便,所以还没人得逞过,但他的外表很有欺骗性,许多不熟悉他的人还是会前仆后继。   被人扰乱了睡眠,程竹箫自然没有好脾气,还是个觊觎他身体的女人,程竹箫睁开眼,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只想把这个女人给扔出去,锐利的眼睛一扫,和双眼朦胧的江觅来了个对视。   “……”   程竹箫第一眼被惊艳到了,江觅这幅样子非常具有欺骗性,先不说穿着打扮,江觅的长相比以前成熟不少,就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透着诱人的光泽,引人采摘,但那双眼睛依然澄澈分明,不含一丝杂质,此刻没睡醒,眼中聚起一层雾,就像一个漩涡,让人不自觉地陷入。   但很快,程竹箫就认出了江觅,好几年不见,程竹箫心里那点火气也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再见面的喜悦。   不过程竹箫还不至于被冲昏了头,他什么动静也没听见,难道江觅是从天而降的吗?   “好久不见啊小觅觅,不过你怎么在这,我上车的时候没看见你啊,你怎么进来的?”   江觅也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但面前至少是个熟人,她低头望望自己身上这幅打扮,再看看程竹箫,有些不确定穿越的时间点。   程竹箫肉眼可见地变得稳重了,此刻穿着一身合身的白色西服,打着一条蓝色带着暗纹的领带,中和了他的不羁,多了一抹温和,但只要他一说话,就会明白什么斯文都是表象,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等下。”江觅顾不得先回答程竹箫的问题,她发现自己有个手拿包,从里面翻出了手机,想看一眼时间,这一看就吓了一跳,原来已经过去五年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当初她在书里待了一年,现实生活中过了一天,那她在家里等了五天,书里不就过了五年吗?   “小越,你怎么不提醒我,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江觅也知道传送机制的维修也不是小越可以控制的,但她难免多想。   “我这一身是要去干嘛?”江觅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宿主,今晚是程竹箫父亲的生日晚宴,这一身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确实很不错,还很周到,连手机都准备好了,唯独忘了通知她。   “这是什么任务吗?这五年,戚屿泽过得怎么样?”   “宿主放心,这不是任务,但是是一个你回到大众视野的绝佳机会,你可以作为男配程竹箫的女伴出席晚宴。至于男主,emmmmm,具体情况小越之后再给宿主解释。宿主现在应该先征得程竹箫的同意。”   江觅有点不祥的预感,不过她还是先关闭了屏幕,将手机放回包里,吸了一口气。   “那个……你今晚有女伴吗?”江觅望向程竹箫,有些迟疑地开口。   “啊?”女伴程竹箫还真没有,这么大个场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程竹箫要是随便带个女人去,还不知道明天的新闻会吹成什么样。   普通人不行,承受不住舆论压力,没必要将人卷进来;   豪门千金更不行,外界会以为程家要联姻,搞不好影响股价和公司发展。   所以他每回都是一个人,身边干净得很。   不过如果对象是江觅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两家地位相当,关系好也不是稀罕事。   “你还没跟我解释你怎么来的呢,而且你这几年到底去哪了?问钟家爷爷奶奶她们也不说,我们还担心了好一阵,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了?”   程竹箫是把江觅当妹妹看待的,但又一直联系不上她,他人在国外只能打电话到钟家,但钟家也给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她没有大碍,不过程竹箫只要知道江觅是安全的就好,其他的也许江觅有苦衷。   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年,如果不是这次江觅出现了,程竹箫必然会想办法把她揪出来。   程竹箫眼中的担心真心实意,但江觅也没想好该怎么说,她没想到自己一来就是这样的场面,但眼下重点不是这个,江觅打算之后再解释。   “小猪,这个我之后再跟你解释,你就说你今天带不带我去吧!”江觅为了转移程竹箫的注意力,开始耍起了无赖。   “哟这小脾气还没变呢,既然你有求于我,先叫声哥哥来听听?”江觅不想说,程竹箫也不好逼她,总之人没事就好,听见江觅这么说,程竹箫挑眉,贱兮兮地开口。   说话间程家司机和保镖上了车,一个坐驾驶位,一个坐副驾驶,看到自家少爷身边有个女人还被惊讶了一下,顿时紧张起来。   这可是自己的工作失误,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跑进来的,这饭碗还能保住吗?唉,不过当务之急是请江觅下车,司机和保镖刚想动作,就听见了程竹箫这一番话。   这是……什么情况?司机和保镖对视一眼,不过看起来应该是熟人,那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吧?   司机和保镖问候了程竹箫,程竹箫瞄了一眼,点点头,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江觅身上。   “程竹箫!程小猪!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告诉你。”   江觅非常有骨气地想拒绝,眼睛看着别处,实则一直观察着程竹箫的一举一动,程竹箫也不说话,就笑着看着她,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前排,打算开口,江觅知道他的意思,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服软:   “哥!哥哥!”   “程哥哥!”   “竹箫哥哥~”   “箫哥哥……你就带我去吧?!”   “打住打住,带你去带你去。”程竹箫刚开始还有点得意,死丫头以前一直不松口,天天叫他大名,还起绰号,打又打不得,骂也不行,这次终于让江觅吃瘪了。   江觅一开始还有点不情愿和生硬,谁知道叫着叫着还叫上头了,让程竹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江觅也识趣地不再多说,把人惹恼了就不好了。   程竹箫落脚的地方离晚宴的酒店很近,因此很快就到了,程家只是想办一场普通的生日晚宴,邀请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提供一个互相交流的机会,但并没邀请媒体来,以免弄得乌烟瘴气,所以现场安保措施做得很严格。   程竹箫和江觅先后下了车,不得不说江觅有些紧张,她之前可没参加过这种场合,但她还是拿出了原先上台展示的气场来,从容不迫,挺胸抬头,应该也不至于太丢脸。   江觅的原则是:哪怕我不行,我也要装出一副我很牛逼的样子。   加上之前和原主进行了融合,那点从小养尊处优的气质还在,表面上淡定得一匹,至于原主的记忆,倒是没什么新奇的,和之前江觅知道的差不多。   江觅挽着程竹箫的手臂进场的时候,全场静了一瞬,俊男靓女的组合分外养眼,江觅一身抹胸星空裙,从灰白到浅蓝到灰蓝到深蓝的渐变,上面坠着些许闪片,就像行走的璀璨星河。   也不知道小越是不是故意的,给她准备的这一身装扮,和程竹箫的领带十分相配,刚好凑成情侣装。   江觅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这身,还不等他多想,程竹箫俯身在她耳边说:“小觅觅准备这么充足,你是不是暗恋我?”   连小越也出来邀功,“宿主,你就是坠刁坠美的!小越在手,巴黎时装周我有!”   江觅额心跳了跳,面上仍带着营业招牌微笑,开口说:“闭嘴,碰巧而已。”任谁都能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众人一开始就有被两人的颜值惊艳到,不过比起江觅的美貌,众人更好奇的是她的身份,程家太子爷从不带女伴是圈内都知道的事,那么今天带来的这个女人是谁?   程竹箫这是有主了?莫非今天程家双喜临门?   程竹箫和江觅在斗嘴,但别人听不见她们在聊什么,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感情好的证明,才会在这种场合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大家心思各异,今天有许多人都带了自家女儿出来露脸,无外乎有想攀上程家的心思。   即便程竹箫很难接近,但万一就是看上了呢?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们都不想放过,可现在这情况有些棘手啊。   “这女的谁啊?”有个穿着红裙的女孩用胳膊抵了抵旁边的朋友。   “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这是哪家的千金,问问姗姗吧。”女孩和朋友说完,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的喻姗。   “姗姗,你家世好,这些关系肯定比我俩更清楚,你认识她吗?”   喻姗本来是不耐烦回答这种问题的,自己的家世在她们之上,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混进来的,喻姗不想浪费时间敷衍,但听出了对方口中的奉承,也就打算屈尊降贵地回答一下。   “不认识。”喻姗一双眼睛就没正眼瞧过他们,仿佛长在了程竹箫身上。   “姗姗都不认识,那她应该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吧,可她身上那条裙子可贵了,我记得是前不久国际时装周上的压轴款。”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一个小情人,太子爷也就是玩玩而已,正在兴头上,当然愿意花钱啊。”   “不会吧,我觉得不太像,哪个小情人这么淡定的,说不定人家是女朋友。”而且她看江觅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真不像个被包养的。   “你管她是什么身份,没结婚不就行了,就算结了婚还能离啊!就程竹箫的身份,做个小情人我都愿意。”   喻姗只觉得耳边聒噪,听见旁边两位的对话,差点发脾气,想当程竹箫的小情人,也不照照自己长什么样,你配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啊贝贝们,祝大家万事顺遂,变美暴富!   立个flag,今年至少完结三本(狗头)。   小戚和觅觅下一章就见面啦。 第34章 共舞   这不过是宴会一角的情景而已, 大家头脑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他们想的和刚刚两个女孩谈论的差不多。   江觅穿过来时正值高三, 因为要备战高考, 没在众人面前露过脸,钟家剩下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份和辈分摆在那,不出席也没什么, 更别提江觅消失了五年, 所以大家虽然知道钟家有个外孙女,但一直没动静, 大家都不知道江觅长什么样。   现在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江觅的身份,也很难把她和钟家外孙女联系起来,所以以为她就是普通出身, 不会有太大威胁。   就算程家承认, 那又怎样呢?哪个男人不偷腥,只要程竹箫从指甲缝里漏出点好处,和程家攀上点关系, 就够他们消化一阵了。   不过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情不会放在明面上,现在他们只想先去程竹箫面前露个脸,结交一下。   众人在观察江觅的时候, 江觅也在暗暗打量周围的环境, 自动忽视了其他人投过来的目光,以前上台的时候为了缓解紧张, 都把台下的人想象成大白萝卜,而现在是因为心存警惕, 那些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大家刚提步想往程竹箫和江觅所在的方向走,程越就和管家从二楼走了下来,现在还没到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程越向其他人友好地点点头,也不欲与人多谈,他只是下来找儿子,听说这混小子回来了,还带了个女孩,他很是好奇,一定要现在就下来看看。   其他人看程越目标明确,也不打算上前打扰,只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   男人脚步沉稳,和程竹箫一样穿了一身西装,不过他穿的是深蓝色,眉眼间和程竹箫十分相似,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很帅气,现在多了一些皱纹,端的是儒雅稳重,完全看不出是已经五十多岁的人。   “程叔叔,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顺遂。”江觅走上前主动打招呼。   “今天我一个人冒昧上门,还请您不要计较,我就想来叔叔这见见世面,当然主要还是为叔叔来的。给叔叔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江觅用词并不华丽,但说得很是诚恳,她和外公外婆相处了一年,也有了经验,小姑娘长大了还是乖巧中带着俏皮,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保镖双手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里面是一幅画,这幅画还是小越临时准备的,不然江觅就要两手空空地上门了,据说是程越很喜欢的一个画家的真迹,也不知道小越是怎么搞到的。   “是小觅啊,叔叔当然欢迎你来,不过你不用那么客气,钟家的人刚走,你外公外婆已经送过了。”   “叔叔,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我已经长大啦,您就收下吧。”   程竹箫看看一脸乖巧的江觅,女人真是不可信,翻脸比翻书还快,又看看自己温柔到不行的老爸,浑身都不对劲,怎么没见他对自己这么温柔过?   一个大尾巴狼,一个小狐狸,程竹箫实在看不下去了,劝道:“是啊爸,你就收下吧,这是人家精心准备的。”   是不是精心准备的程竹箫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江觅从哪变出来的。   “装得还挺像,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不好意思。”程竹箫嘀咕着。   “说什么呢臭小子!”程越佯装生气,看向江觅,又是一脸柔和。   程越自己没有女儿,自然稀罕江觅,谁不喜欢甜甜软软的小棉袄,混小子小时候就喜欢玩得一身泥巴,脏死了,看着就心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没有直接看向这边,可耳朵都灵着呢,刚刚程越提到了钟家、外公外婆、小觅,那面前这位是钟家久不露脸的小小姐?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如果江觅和程竹箫的关系真是他们想得那样,那他们的心思暂且要歇一歇了,钟家和程家地位相当,可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之前江觅因为程竹箫的学习,有和程越接触过,没想到他比她想象得还要和蔼好相处,江觅也觉得整个人放松不少。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江觅转过了身,大家慢慢往大厅中央走了过来,程竹箫怕江觅被撞到,拉了一下她,江觅踩着高跟鞋,一个不稳就倒进了程竹箫怀里。   江觅刚想抱怨,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还是熟悉的长相,只是没了那抹少年气,显然已经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一身纯手工西装,剪裁立体,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浑身的气质已经迥然不同,以前的他气质虽清冷淡漠,但残存着少年气,现在就像一座冰封的雪山,拒人于千里之外,眉眼间有化不开的阴郁,让江觅觉得非常陌生。   对她来说他们上次见面不过是几天前的事,眼前这个男人她有些不敢认。   江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一时忘了移开目光,男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直直望向这边,他几不可察地怔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但速度太快,又隔着一定距离,没让人察觉到异样。   江觅连忙低下头假装看着地面,“他为什么会在这?”   江觅很是震惊,离男主崛起的剧本不是还有几年吗?今天来的人地位都不低,难道他现在就能和这些老牌世家平起平坐了?   江觅的头稍稍抬起,戚屿泽已经走到了程越面前,两人友好地交谈着,江觅脑子有些乱,虽然没听清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但能看出程越对戚屿泽也十分客气,不至于谄媚,但很是尊重,还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心。   江觅彻底迷惑了,整个世界是被按了快进键吗?难道自己穿越的那一年扇的几翅膀,后劲这么大?   “男主大一创立‘见与’网络科技公司,靠几款极具创新性的社交、资讯类App飞速崛起,大三时获得几笔金额不菲的海内外投资,目前‘见与’已发展为规模庞大的商业集团,无人驾驶、人工智能、新零售等领域均有涉猎,男主身家地位直逼钟家和程家,已经是有名的科技新贵。”   小越像念书一样飞快地介绍了一下戚屿泽这几年的人生轨迹,“所以他当然有资格来啦,而且在场90%的人可都是想抱男主大腿的,宿主你要不要也去抱一抱?”小越引诱着她。   “不去,谁爱去谁去。”   生物的本能是趋利避害的,江觅总觉得戚屿泽不太对劲,而且她消失前稀里糊涂地吻了男主,虽然当时她喝多了,但她夺走了男主的初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江觅看到他还有些心虚。   戚屿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冲上去质问,问她为什么会消失,现在又为什么回来,他差点没忍住,但这几年的锤炼,已经让他能喜怒完全不形于色,他掩饰得很好,还能忍下情绪,自然地和人交谈。   戚屿泽不想去看她,他怕看一眼自己就会失控,但越是这样,她在自己的余光中就越是清晰,从他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一截纤长白皙的脖颈,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程竹箫的手还留在江觅腰间,戚屿泽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但稍稍冷静下来,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再看他俩的装扮,戚屿泽只觉得有些窒息。   江觅觉得不太自在,和程竹箫说了一声便走开了。   周懿去帮戚屿泽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这几年他一直是戚屿泽的心腹,目前已经是副总的位置,戚屿泽又没有女伴,周懿干脆陪他来了,谁知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那是……江觅???   戚屿泽已经应酬完了,他神色不明地望着江觅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和他说话。   “哥,那个是江觅?”   “嗯。”戚屿泽浅浅地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怎么还敢在你面前出现?你们这是已经聊过了还是没有?”周懿看戚屿泽这脸色想必也没说上话。   “那她就这么走了?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懿说着就要上前,他很清楚戚屿泽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他担心又无从劝起,对江觅当时一声不响地扔下戚屿泽十分不满,不过被戚屿泽拦了下来。   “不用,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还能是怎样?哥,你就这么算了?”   周懿也冷静了一些,说完可能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又多说了几句,“你要是彻底放下她了,也好,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女人都有,不缺她一个。”   周懿确实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戚屿泽没有主动说过,周懿也不想揭他伤疤,毕业晚会那天他先离开了,但他也知道戚屿泽和江觅当晚在一起,更何况他第二天赶到以后,知道他俩昨晚是一个房间,所以周懿自己脑补了一出江觅对戚屿泽骗心又骗身的剧情,对现在的江觅充满了敌意。   江觅一个人走到了甜品区,对一路上别人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她来了以后一直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只想先填饱肚子,周围其他人从没见过江觅,不清楚她的性格,大家有心结交,但没人敢贸然上前,江觅也乐得清静。   她自己拿了个小盘子,取了几块蛋糕和水果,就在一边斯文地吃了起来,江觅还是注意了一点形象的,但甜品真的容易让人心情变好,江觅随手拿的这块芝士蛋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她满足得眯起了眼,抬头就撞进了某个男人幽深的视线里。   戚屿泽此刻心情复杂,想到刚才的江觅和程竹箫……他心口酝酿着酸意。   她是为了程竹箫回来的吗?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江觅觉得戚屿泽的眼神有点像在看负心汉,她差点呛住,连忙拿起一杯果汁喝了几口,有些心虚地转过了头。   “小越,戚屿泽怎么回事,具体怎样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怪怪的,看着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我思来想去,我也就一件事得罪了他,不就是亲了他一下嘛,至于记恨这么久吗?”   “大不了给他亲回来不就行了!”   ……这个宿主是有隐藏渣的属性呢?还是过于天真呢?   “宿主,有个遗憾的事情要告诉你,男主目前黑化程度90%。”小越幽幽说道,不理会江觅的暴躁。   !!!“为什么?该做的我都做了啊,你不是说原主让我做的事情都很对吗?那他为什么还会黑化?”   “所以我难逃一死?”如果不是顾及到场合,江觅当场就想哭出来。   “这个倒是不会,宿主为男主做的他都看在眼里。”小越怕把人逼急了,连忙解释道。   “那他到底为什么黑化?”   “……宿主自己去探索吧,小越也不知道。”   小越当然知道,他对戚屿泽这几年的踪迹清清楚楚,但他不想干涉,怕产生反作用,而且对江觅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   江觅在心里默默吐槽小越没用,知道自己能好好活下去,她松了一口气,但心又提了起来,她有点担心戚屿泽。   很快就到了程竹箫他父亲程越上台致辞的环节,江觅有点走神又隔得远,也没太听清,不过不影响她跟着人群一起鼓掌,江觅吃饱喝足,又没有要结交谁的需要,也不知道程竹箫跑去哪了,一时有些无聊。   突然人群又往大厅中央走去,江觅抛去杂念,也跟着过去凑热闹,就看到一些年轻男女一对一对地站在一起,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就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江小姐你好,我是简余,繁林集团董事长简繁是我爷爷,不知江小姐可否赏脸一起跳支舞?”   什么简繁、繁简还是多余的,江觅本来就有点烦,没听清楚对方说的话,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公司,面前这人虽然一身正装,但话语间透露出来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让她有些反感,   “不好意思……”   “她是我的舞伴。”   江觅刚想礼貌地拒绝,就被拉入一个怀抱,江觅都不用转过头就知道是谁,戚屿泽身上的味道,她还是很熟悉的。   戚屿泽给人的压迫感很强,简余也知道面前这人是谁,出门前爷爷一直叮嘱他不要招惹戚屿泽,这是他们家惹不起的人物,简余心里不爽,但还是灰溜溜地走开了。   江觅想从戚屿泽的怀里退开,戚屿泽却先一步放开了她,不等江觅开口,他伸出了手,江觅不懂他的意思,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江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跳支舞?”   “啊……好。”   他从没这么叫过她,但不知为什么,江觅感觉到了一丝温柔缱绻,一时间忘了刚才小越说的事情,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等她反应过来时再反悔也来不及了,周围有许多人都在看着她们,江觅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戚屿泽的面子。   戚屿泽的手虚揽着她的腰,他很绅士,并没有完全和她的皮肤进行密切接触,但跳舞过程中难免碰到,正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才分外折磨人。   江觅今天穿的是裙子还是个露背的,背上奇异的感觉让她全程心猿意马,机械地跟随着男人的步伐。   江觅大学的时候在社团学过一段时间华尔兹,所以凑凑数还是可以的,不至于出丑,从她的角度抬头看去,能看到戚屿泽干净的下巴,连胡茬都看不见几根,整洁得很,江觅忍不住乱想,   戚屿泽为什么会跳舞?他为了工作学的吗?那他有没有和其他人跳过?   江觅短暂地化身柠檬精,心里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其实这也是戚屿泽第一次跳,当时也是周懿为了工作应酬想学,还硬拉着他去,他没跳,只是在一旁看着,但他学什么都快,舞步什么的都记了下来。   不光是江觅被撩拨到了,戚屿泽也不好受,他当时脑子一热给她解了围,又出于嫉妒的心理请她跳舞,他一直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但又能远到哪里去?   手上光滑细腻的皮肤触感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有一股冲动,想把人狠狠地揉进怀里,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破百啦,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继续求收藏!   你不收,我不收,作者何时能出息? 第35章 再次消失   江觅被戚屿泽这么一搂, 就向前扑去,被戚屿泽抱了个满怀,不过她之前和戚屿泽挨得也近, 不至于动作幅度太大。应该是知道她现在这个姿势不舒服, 戚屿泽又微微调整了一下,但手臂仍牢牢地箍着她的细腰,力量不容反抗。   江觅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男女之间力量的差距。   江觅和戚屿泽相貌出众又身份特殊,一开始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幸好同时跳舞的人也有很多, 分去了一部分注意力,也提供了一些遮挡, 大家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戚屿泽……”江觅闷闷地开口,她不太擅长同时分心做好几件事,比如现在, 她艰难地维持着舞步, 不至于错乱,还要和戚屿泽说话。   “嗯?”   声音低沉有磁性,和几年前不太一样, 尾音微微上扬,江觅有种着他在撩她的错觉,很没出息地脸红了,幸好她现在低着头, 不会被看见。   “你抱我这么紧做什么?”   “因为, 太想你了。”   江觅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委屈,说完,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他的头甚至埋入了她的脖颈, 两人就像一对相拥着的恋人,四周都是粉红泡泡。   不过是戚屿泽单方面的幻想。   !!!这话容易让人误会,江觅怔了一瞬,自动解读成朋友之间的想念,“我也很想你。”   其实江觅还好,穿回去的第一天确实很想,受了父母的刺激,觉得孤单又寂寞,和戚屿泽他们相处的点滴日常在脑海中愈发清晰,但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以后,想念倒没有那么浓烈了。   但是江觅也知道自己离开了五年,所以她只能顺着戚屿泽的话说,也不再挣扎了,而是乖巧地被搂着。   “真的吗?”这一句话有点轻飘飘地,仿佛是从远方的山谷传来的声音,说话的人明显底气不足。   “嗯嗯,当然是真的。”出于安慰,江觅笃定,她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好像很不好。   “好。”戚屿泽不再说话,只是又抱紧了一些,两人贴合得十分紧密,一直沉默着,江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戚屿泽这阵势,仿佛要抱着她到天荒地老似的。   戚屿泽知道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今晚的她真的很美很漂亮,像堕入凡间的小仙子,可惜她遇上了他,他对她的美好存在敬意,但更多是想摧毁的欲望。   这么亲密的距离,江觅很不适应,一舞结束,音乐停止,江觅勉强跳完了全程,最后还来了个漂亮的结尾,周围阵阵掌声。   被这么多人看着,饶是江觅平时这么厚脸皮的人,脸也红得滴血,显得整个人愈发娇艳欲滴,戚屿泽看着她此刻的装扮和模样,眼神晦暗。   江觅退开一步,朝戚屿泽点点头便想走开了,她现在整个人脸庞发热,她需要冷静一下。   “你去哪?”   戚屿泽上前握住了她的胳膊,很细,仿佛随时能掰断似的,戚屿泽皱了皱眉,觉得她瘦了些,这几年是过得很不好吗?   “洗手间。”江觅觉得戚屿泽的动作有些突然,不明白他的意思,诚实地答道。   戚屿泽早就看到了江觅上半身少得可怜的布料,也因为看到了其他人不安分的眼神,他才会从别人手里把她抢过来,以示警告,希望那些人能安分点,此刻看着江觅娇媚撩人的模样,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叫嚣着不要让江觅离开。   他甚至想做一件自己之前一直想过,但从没有做的事情,把她关起来,这样她的任何样子,都只有他能看见。   但戚屿泽不想现在就吓到江觅,他松了手,本想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江觅穿上,但江觅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急匆匆地便朝洗手间走去,周围人很多,戚屿泽没能阻止江觅,只能等她出来再说。   因为脸上的妆不防水,江觅歇了用冷水洗个脸的心思,此刻镜中的自己乌发红唇,肤白胜雪,脸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小女人十足,江觅有点看不下去了,深呼吸几口,   “瞧你这点出息,被戚屿泽的美□□惑成这样。”   “宿主,男主的魅力难以抵挡是很正常滴,宿主要习惯噢!”   “这让我怎么习惯,戚屿泽是被男妖精附身了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戚屿泽明明也没做什么,但江觅就是觉得很撩。   “你刚才去哪了?”江觅还不忘算账,刚才和戚屿泽沉默的间隙,有点尴尬,想找小越聊一聊来转移注意力,奈何小越就是不出来。   “小越刚才也是不想打扰宿主的好事呀。”   “……”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觅的身后便是厕所隔间,有两个女生刚从隔间里出来,江觅背对着她们,又站在最旁边的洗手池,被墙壁遮挡了一些视线,两人没看到江觅,自顾自地交谈着,   “江小姐好漂亮啊,脸才巴掌大,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长得好,家里还有钱有势,真是人生赢家了,真羡慕。”   “有什么可羡慕的,一张整容脸,胸也是隆的,不过倒是做得很自然,不知道是硅胶还是自体脂肪,你们看不出来,可瞒不过我。”   “不会吧?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啊,不然你想想为什么她之前一直不露脸?肯定是因为长得丑心虚呗!我看她消失的这几年,就是去整容去了,所以到现在才敢出现。她还自带狐狸精体质呢,刚来就把程家太子爷和戚总迷得团团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她家的地位,说不定之前就和他们认识呢,应该不会……”   “啪啪啪”江觅鼓着掌慢慢地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人一看到江觅十分心虚,不过一会那个说江觅是整容脸的女生又挺起了胸脯,一幅底气十足的样子。   “你这么有经验,看来整容医院你经常光顾咯?那你现在帮我看看,我到底用的是硅胶还是自体脂肪?”   这两个女生年纪不大,被江觅这种不要脸的语气震惊到了,不可置信地看了江觅一眼,顺便瞄了一眼江觅白花花的胸脯,红着转过脸去。   “谁经常光顾了,你是不是被我们说中了,因为心虚才倒打一耙的?”   “让你摸你不摸,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心虚了?倒是你,用的是硅胶吧?做手术的时候疼不疼啊,还有你这鼻子,做得不太好看,山根太高了,侧面看像个阿凡达似的。”江觅看着那位说她整容脸的女生,缓缓说道。   江觅能看出来她脸上的整容痕迹,近看鼻子不太自然,至于胸的话是她瞎猜的,毕竟这姑娘胸有些过分大了,和身材不成比例,江觅看她这细胳膊细腿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抽脂。   一看这小姑娘审美就不成熟。   “你怎么知道……”女生说了一半,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噗嗤……”江觅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了,既然你有经验,那你就应该知道,这整容好不好看呢,也是要看底子的,否则做出来也好看不到哪去,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你……”女孩眼看就要发飙,旁边那位一直在给江觅说好话的倒是拉住了她,江觅朝她眨了眨眼,对方还有点不好意思,看起来十分可爱。   那位生气的女生也知道自己再多说落不到好处,就想越过江觅离开洗手间,偏偏江觅又叫住了她,   “你怎么上完厕所不洗手啊,你好恶心噢。”江觅故作夸张,语气十分欠揍。   那位女生气得跺了跺脚,洗手间地板上有一小滩水迹,她这一踩就让水溅到了自己的白裙子上,水渍明显,   “啊啊啊啊啊!”她更暴躁了,还是她的同伴硬拉着她洗完手就离开了洗手间。   江觅在女生跺脚的时候就灵活地退了几步,以免溅到自己身上,看对方被自己气成河豚,江觅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打了个喷嚏,洗手间空间小,冷气足,江觅有些冷,便也走出了洗手间。   “宿主,你嘴好毒啊。”小越看着江觅欺负人,忍不住说。   “怎么,你想试试?”   ……小越闭嘴了,他一点也不想尝试,他和江觅本来就是同一战线的好吗?!   这一来一回的,江觅冷静了一些,脸上的羞红也已经褪去,她往大厅走去,但快到大厅时脚步又顿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戚屿泽,晚宴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她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先厘清楚戚屿泽黑化这件事。   江觅拿出手机给程竹箫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向叔叔道个歉,她有事先走一步,刚想转身,边看见不远处的戚屿泽正望着她这边,他不会是在等她吧?   江觅一瞬间生出逃避的心思,转身就走,余光中好像见戚屿泽也跟了上来。   出洗手间以后有两个方向,一个通往大厅,一个通往酒店外,江觅觉得身后有人在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身后确实有脚步声传来,江觅觉得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江觅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来追去,但这就像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个人朝你跑过来,再喊一句“抓小偷”一样,即便自己不是小偷,也忍不住害怕然后撒丫子就跑,江觅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双高跟鞋,提起裙子就往通道出口跑去。   但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晕,就失去了意识。   戚屿泽听江觅要去洗手间,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但自己又不能跟去,所以目光一直望着那边,过了好一会江觅还没出来,他都想着要去洗手间看看了,不过幸好这时江觅出来了。   但不知为什么,江觅一看见他转身就走,戚屿泽心下顿觉不妙,跟了上去,就见她提着裙子跑得飞快,戚屿泽想上前抓住她,但江觅在转了个弯以后,便不见了人影。   戚屿泽直接跑到了酒店后门的那条马路上,这时候外面天色已晚,下起了大雨,戚屿泽望向四周空无一人的马路,一颗心如坠冰窟,   她这是,又消失了?   戚屿泽突然想起了灰姑娘的剧情,很小的时候听妈妈和他讲过,跟他现在的处境讽刺地相似,一个跑,一个追,但他没有找到她遗落的水晶鞋,又该靠什么寻她呢?   王子在每次宴会上都能看到她,那他呢?他还要等下一个五年吗?   周懿刚刚也看见戚屿泽和江觅跳舞了,心里就明白戚屿泽根本没有放下,又看见他往一个方向疯跑,便也不顾其他人的好奇跟了出来,只看见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戚屿泽,一如五年前江觅消失那天一样,但这次明显更加颓废,比起江觅一直不出现,现在让他尝到了甜头再失去,无异于剜心之痛。   周懿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看戚屿泽的表情,什么骂人的话都不忍心再说出口,即使他在心里已经把江觅凌迟了一万次。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呢?我帮你去查监控,一定把她给揪出来,你先回去吧。”   周懿没有看到五年前的监控,因为在他来之前戚屿泽已经让人销毁了,但也知道戚屿泽被刺激得不轻,这次才主动提出来他去替他看。   “我跟你去。”戚屿泽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   “去个屁啊,你身体是铁打的吗?你马上回去换衣服、洗澡、睡觉。”   周懿说完就给保镖和司机打了电话,不多时面前就停了一辆豪车,周懿直接招呼保镖暴力地把戚屿泽塞进了车里,他也顾不得戚屿泽之后会不会找他秋后算账了,现在避免让他生病才是要紧的事。   周懿又向保镖嘱咐了一堆,戚屿泽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两章真的很肥吧!   每次评论区有贝贝冒泡我都超开心,默默支持我的贝贝们也超好呜呜呜。 第36章 觅觅,这是梦吗?   戚屿泽没回别墅, 空间虽大但过于冷清,而且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的空间,所以他回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一到家, 他就自顾自地关上了门。   被拦在门外的保镖面面相觑,但还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门外大声嘱咐着。   戚屿泽浑身湿哒哒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沾了水的衣服和皮肤紧密贴合, 非常不舒服,他原本一动也不想动, 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头脑有些沉重,是要发烧的前兆, 所以还是挣扎着去洗了个澡。   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浑身散发着水汽,戚屿泽坐在床尾,眼眶通红, 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他还要等一个结果,其实他心里早有预判,只是固执地不想相信。   果然, 周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戚屿泽很快接起,   “她……真的不见了, 酒店的监控没有被动过手脚,方圆几里的监控我们也都查过了, 没有发现异常,她是凭空消失的。”周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跟变魔术一样直接不见?难道她是仙女不成?   “这件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酒店的监控已经被销毁,我提前拷了一份,你要看吗?”   “不用。”戚屿泽扔下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周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是真的棘手,纵使现在戚屿泽权势滔天,又从哪里去找一个在眼皮子底下完全销声匿迹的人?   不过戚屿泽这五年都过来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需要时间,周懿也很希望,江觅能够回来,那样才是最好的结果,而不是让戚屿泽像这几年一样,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戚屿泽疲惫地闭上了眼,手紧紧攥着手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控制不住心底的暴虐,将手中的手机向墙壁狠砸了过去,但因为生病,力道不够,最终也只是“咚”的一声。   戚屿泽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这病来势汹汹,戚屿泽浑身滚烫,意识模糊,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半夜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在一旁熟睡的江觅。   江觅睡得好像不是很安稳,戚屿泽的手有些颤抖,轻轻地伸出指尖,碰了下她长长的睫毛,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醒来,但绵长的呼吸表示她还在熟睡中。   你终于舍得来了吗?   这五年,戚屿泽都没有梦见过江觅,他就像完全被抛弃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期待,在梦里从没看见过她的身影。   他只能拿着她的照片在手心反复摩挲,生怕自己哪天忘了她。   不过她今天终于出现了,这个梦还无比真实,戚屿泽伸出结实的手臂,将人揽入怀中,   “觅觅,这是梦吗?”   “我们永远都不醒来,好不好?”戚屿泽自言自语着,满腹心事,说给自己一个人听。   说罢,戚屿泽在江觅的眼睛上落下一吻,这个动作做得有些艰难,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饶是戚屿泽再顽强,也再次昏睡了过去。   江觅这一夜睡得很不舒服,早上醒来时,还未睁开眼睛,就摸到了身下柔软的触感,她以为自己又穿回去了,猛地清醒,就直直对上了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对方正幽幽地盯着她。   江觅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打量,戚屿泽的轮廓线条比前几年更清晰冷硬,五官精致却不女气,帅气硬朗,是一张即便在娱乐圈也能称得上是盛世美颜的脸。   江觅却没有太多心思欣赏,她脑袋空空,意识到了什么,发觉自己竟然在对方怀里,灵活地起身就想跑,也顾不上穿鞋,奈何还穿着昨天那条裙子,很不方便,动作迟疑了一瞬。   戚屿泽动作比她更快,江觅还没迈出脚步,又被拉了回去,柔软的床陷入又弹起,她跌入了戚屿泽的怀里。   “你……”江觅没看得清他的表情,先感受到了他身上异于常人的温度,有点不敢再挣扎了。   戚屿泽就像一个抱着心爱的玩偶的小孩,亲昵地吻了吻她柔软的发。   “江觅。”   “……嗯。”   “觅觅。”   “呃,我在。”还没有人这么亲昵地叫过她,其他人最多叫她“小觅”,江觅有些不适应,但她关注的重点在于他的语气,就好像她是什么绝世珍宝似的。   她还没有这么被人珍视过,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但现在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推了推戚屿泽的肩,“你先起开一下。”   戚屿泽倒是很听话地放开了她,她刚双手撑着坐起,还没完全调整好姿势,戚屿泽的脸又覆下,直接吻了上来。   江觅一大早被自己突然出现在戚屿泽床上这个变故吓得不轻,反应迟钝得很,眼睛睁得溜圆,什么接吻要闭眼这种事情已经被忘到了九霄云外,她呆呆地看着戚屿泽,见他闭着眼,在她唇上轻轻地啄着。   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像轻飘飘的羽毛,落在心尖尖上,引起一阵悸动。   他又有些不满足于现在的状态,吻住了她以后就不再松开,江觅紧闭着牙关,他湿润的舌头几次想探入都无果,他也不恼,就自顾自地吻着,一只手轻揽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渗入了江觅的身体里,一阵战栗。   啊啊啊她还没刷牙啊!江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腹诽。   江觅艰难地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双手有些酸痛,但她又不敢放开,怕自己会再次摔回床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有些呼吸困难,但一边又尝到了唇上渗入的一丝甜味。   戚屿泽好他妈甜啊,江觅有些变态地想。   但她还是憋气憋得满脸通红,戚屿泽也发现了,嫣红的唇微微退开道:“呼吸。”   “啊好……不对,呼吸个鬼啊!”江觅一开始还真的傻乎乎地应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出戚屿泽的怪异,戚屿泽又想贴过来,江觅直接将他推开了。   戚屿泽一时不察,猛地倒在了床上,他又慢慢地坐了起来,眼角微红,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只有嘴唇上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觅这才意识到现在这幅画面有多靡丽色、气,戚屿泽上半身的浴袍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江觅一袭抹胸裙,性感可人,两人还同处一室,这画面看着就让人眼红心跳。   江觅豪迈地将自己的裙子往上提了提,遮住胸前的部分春光。不过她也顾不得为自己刚才推开戚屿泽道歉,江觅跪坐着,一双手直接贴上了他的额头,手下热度惊人,江觅气得不行,先把刚才他亲自己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你……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记得报复我呢?你也不怕把自己的脑子烧坏了!”   戚屿泽要是脑子烧坏了,那可真是一了百了,什么黑化剧情都不存在,智力退化成稚儿,戚屿泽没了毁天灭地的能力,她也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但是这么残忍的事情就算是个陌生人她也不会忍心的,更何况面前是她处了一年的朋友,当然在这个世界里,他们认识了六年。   “什么报复?”戚屿泽一只手抓住她,仿佛怕她跑了似的,疑惑地问,因为高烧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重点吗?”   “我给你叫医生,对了,你把周懿的号码给我一下,我让他帮你。”江觅本来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但是想到自己刚回来,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只能转向戚屿泽。   江觅也忘了自己一个刚回来的人怎么就知道周懿一直在他身边,不过戚屿泽也没拆穿,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江觅的右手被他攥着,她看戚屿泽也没有松开的打算,只能用左手接过,别扭的找出周懿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飞快地接起,就好像一直在等这通电话一样,“哥,你是不是想通了?我就说江觅有什么好的,那种女人一抓一大把。”   ???什么东西?这俩人还在背地里说她坏话?戚屿泽挨江觅挨得近,也听到了周懿的说的话,他皱了皱眉,不过在江觅望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江觅觉得现在的戚屿泽浑身都透露着脆弱。   江觅咳了咳,说:“那个……我是江觅。戚屿泽生病了,能不能麻烦你安排个家庭医生过来?”   “……呃,当然。”   电话那头的周懿吃惊得不行,倒不是觉得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很尴尬,而是好奇她这个喜欢玩消失的妖怪怎么又从天而降跑到戚屿泽家里去了?不过这样也好。   听戚屿泽生病,周懿也十分担心,他俩现在在独处,周懿没有去当电灯泡的打算,只是对着江觅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照顾好戚屿泽。   “我给你们把别墅里的刘叔叫过来做饭吧?”周懿想着江觅一个大小姐应该不会做饭,戚屿泽又在病中,贴心地说。   “不用。”不等江觅回复,戚屿泽就开口说。   “你放心吧,我会做饭。”不知道戚屿泽为什么要拒绝周懿,不过反正她会做饭,饿不着戚屿泽。   戚屿泽忘了她一眼,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心下疑惑,不然呢?没人来帮忙做饭,她又不做的话,难道喝西北风吗?   戚屿泽其实是打算点外卖的,但对于江觅的决定,也没反驳。   “那行。”   周懿有点吃惊,但印象里江觅应该不是那种随便说大话的人,她说会做,那应该是真的会,也就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的,不过反正周懿搞不清楚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不纠结这一条。   挂了电话,江觅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江觅有些饿,打算先给戚屿泽做个早餐,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江觅问。 第37章 你想我,你不会再离开我   戚屿泽摇了摇头, 除了刚才亲江觅的时候还算清醒外,他现在头昏昏沉沉的,没什么胃口。   “那我给你去煮个粥吧, 你先把手放开。”   戚屿泽不说话, 也没有动作,就这么望着她,配上他现在这一副虚弱的样子,江觅都有些不忍心, 但是她总得去做饭, 总不能两个人都饿死吧,而且戚屿泽现在在生病呢!   戚屿泽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攥着她不松手, 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哦对,她还真的跑过,加上昨天那次, 已经是第二次了, 那戚屿泽现在的意思是,不愿意她走?   “你放心,我这次回来以后, 就不会再走了。”江觅试探着说。   戚屿泽的手松了松,但是又握紧了,力度有点大,她手腕子疼, 不过也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我说真的, 你相信我,我答应你的事情, 绝不反悔。”说着江觅又想挣开,江觅本来力气就不小, 戚屿泽又在生病,还真的给江觅挣开了。   江觅从床上起身,催促着戚屿泽先去卫生间洗漱一下,等他洗漱完回来躺下后,又给他掖好了被子。   江觅本来想直接出去做饭,但自己现在这幅穿着打扮实在太不日常了,而且也很不方便,她只能又向戚屿泽求助,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戚屿泽,能不能借我身衣服穿?”江觅张开双手,示意自己这幅样子,根本没法做饭。   江觅这么大大方方的,戚屿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咳了咳,头别扭地转到一边,“床头柜里还有多余的睡衣。”   床头柜?谁家衣服放床头柜?江觅疑惑地走到床边,床头柜里什么都没有啊,她刚想问戚屿泽,却见戚屿泽已经阖上了眼睛。   应该是衣柜吧?江觅打开一旁的衣柜,在一排衬衫和西服下找到了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她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一晚上过去,妆容有点花了,江觅十分嫌弃,也不知道戚屿泽是怎么亲得下嘴的,不过江觅直接给戚屿泽的行为找了个借口:烧昏了头,脑子不清醒。   如果不是烧昏了头,怎么会吻她呢?   如果不是烧昏了头,怎么会把衣柜说成床头柜?   啧啧啧,真想不到男主还有这么斤斤计较的一面啊,五年前她酒后夺了他的初吻,他丫的记到现在?   其实戚屿泽就是一时窘迫,口不择言而已,至于那个吻,全凭自己心意。   镜中的样子真的有丑到江觅自己,幸好妆容比较淡,她也没有卸妆工具,直接拿清水洗脸刷牙,又走到旁边冲了个澡。   衣服很大,特别是裤腰那里,一直往下掉。   但总不能不穿吧?她可不想搞什么下衣失踪,只穿着个上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她觉得别扭到不行,所以将裤子和衣服一起缠了几下,终于勉强能穿稳了。   戚屿泽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阵阵水声,有些心猿意马,不过想到江觅两次消失的事情,无力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不管她到底是谁,是从哪里来的,这次不管怎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要再失去她了,想到这,戚屿泽攥紧了手下的被子。   虽然戚屿泽正在生病,但只要想到自己洗澡时房间里还有人,江觅就有些尴尬,而且自己现在这幅打扮也很怪异,所以洗完澡了也没有再看床上的戚屿泽,而是直接走出了房门。   家里明亮宽敞,干净整洁,就是有点过头了,几乎没有住过人的痕迹,江觅也见怪不怪,戚屿泽现在这么有钱,这里应该只是他财产中的某处房产,平时应该不常来,不然也不会连个阿姨也没有。   不过幸好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倒是堆得满满的,还很新鲜,显然就是常常备着,以便戚屿泽哪天一时兴起跑过来却没饭吃,江觅撇撇嘴,倒是没多说什么,她也在钟家待了一年,对这种壕无人性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就是现在戚屿泽也变成了这样,有种自己养的崽突然长大的感觉。   不光长大了,还很有出息。   江觅心情复杂地开始做饭,她很早就开始独立,虽然不喜欢做饭,但做还是会做的,戚屿泽现在病着,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不然难以消化,江觅也就打算给他做个皮蛋瘦肉粥,还能补充点营养。   厨房的食材很齐全,江觅先将大米洗干净,放入水中浸泡,又拿出刀来将生姜和瘦肉切丝、皮蛋切块,因为太久没做过,一开始江觅的刀工还有点生疏,但很快就熟练起来。   江觅专注着切菜,生怕一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指,她还是很怕疼的,但她切着切着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   一回头,果然看见戚屿泽穿着那件浴袍靠着厨房的门,如果不是江觅早有心理准备,得被他吓一跳。   “你还在生病呢?不好好在床上待着,乱跑什么?”江觅拿着刀,眉头皱得死紧,又觉得自己这样子有点彪悍,便放下了菜刀,对戚屿泽不悦地说道。   他不是又睡着了么?她洗澡动作那么大还给他吵醒了?   戚屿泽这会不像刚才一样惜字如金了,他虽然在生病,但躺了一晚还是恢复了一些气力,反问道:“那你呢?”   “我怎么?”江觅不解。   “你为什么要乱跑?”   “不好好在我身边待着,乱跑什么?”   戚屿泽边说着,边一步步靠近,江觅一瞬间觉得他好像拿了霸总剧本,明明这幅病弱的样子没什么攻击力,但江觅还是有被这幅气势吓到。   “五年前一次,昨天是第二次,是不是还有第三次?”说到“第三次”时,戚屿泽明显加重了语气,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似的。   江觅从来没见过戚屿泽用这幅语气对他说话,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对她十分冷淡,但两人熟悉了以后,关系一直都不错,江觅在他面前从没有顾忌,戚屿泽也不生气,可以说是纵容的。   但江觅也不至于恃宠而骄,觉得他凶了自己然后就开始哭什么的,这件事错在她,但难免委屈,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原主根本没跟她打过招呼,二话不说就给她送了回去,昨天的情况也是,她肯定和小越脱不开关系。   江觅委屈又没法解释,不敢再看他,连忙转过身装着继续切菜,一边又回答着他的质问,   “不管你信不信,五年前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出现那种情况。”   “哪种情况?”戚屿泽有点咄咄逼人,一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就……突然消失。”江觅在戚屿泽看不见的地方,咬着嘴唇,这不是个好习惯,江觅以前还吐槽过这个动作很做作,但江觅现在又紧张,不敢有别的动作,只能这么做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那昨天呢?”   “我也不知道……。”这话江觅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你能不能相信我?等过段时间,有了机会,我再跟你好好解释。”   毕竟现在江觅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她还没搞清楚戚屿泽黑化的理由,穿书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和盘托出,况且这种事情能不能说还是另一回事,只要是个正常人,知道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别人一手促成的,谁能受得了?   “好。”戚屿泽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觅的情绪,知道她有苦衷,她不是因为讨厌他才远离就好,戚屿泽软下了语气,却又从她身后拥住他,江觅浑身一僵。   戚屿泽一大早上这是干什么?生病想妈了?又亲又抱的。   不过她此刻很感谢戚屿泽并没有逼她。   其实她知道戚屿泽一定猜到了什么,她消失了五年,小越虽然不能改变人物的记忆,但一定会补上这个bug,给她安排好这几年的经历,但这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身边日夜相处的人,因为她确实彻头彻尾地消失了。   所以她很感谢戚屿泽给了她十足的包容和尊重,连她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他家里没有多问,只是一直关注着她会不会再次消失,明明她这个人处处透露着古怪和蹊跷。   别看江觅平时能言善辩得很,但和身边的人相处涉及到一些问题时,并不是很会说话,她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以前和爸爸有争执,爸爸非要她说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江觅憋得满脸通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爸爸也没体谅她的难处,两人之间又疏远了一些。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她是没想到的,正因为这样才觉得惊讶和感激,其实戚屿泽如果要知道她这几年的行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江觅个子娇小,戚屿泽弯下身才把头搁在了她肩膀上,戚屿泽滚烫的皮肤贴着她的脸,她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什么话?”   “你说你想我,你说你不会再离开我。”戚屿泽放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苏到了心坎里。   “嗯……当然作数。”   前一句话是昨天说的,她今天早上表达的意思也和后一句话差不多,但是从戚屿泽手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呢?   不过幸好奇怪的气氛没维持多久,因为门铃响了,江觅放下刀,轻轻推开了身后黏糊糊的戚屿泽,将人赶回了床上,又去给医生开门。   来的家庭医生很年轻,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俊秀,也很帅气,江觅看到人还楞了一下,刚开始还以为他找错了人,直到看到手中提着的医疗箱才知道这就是医生没错。   “您好,请问这是戚先生家吗?”岑医生今天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江觅,所以有些惊讶。   “嗯嗯对,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岑。”   “岑医生请进,我是戚屿泽的朋友。”   江觅倒不会因为对方年轻就怀疑人的医术,现在早就到了年轻人也可以独当一面的年代,而且只是看个发烧而已,只是这人的形象和气质都有点颠覆她对医生的固有印象,江觅客气地将人带进了屋,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对方也很客气地道谢。   岑医生给戚屿泽看了一下,问了他的一些症状,又量了体温,给戚屿泽打上了点滴,又给他开了一些退烧药,和江觅说了用法,以备不时之需,还让戚屿泽一定要多休息,江觅自然是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还拿出了手机进行记录。   戚屿泽看着这一幕,觉得人生好像从没有这么圆满过,现在江觅就好像一个担心自己丈夫身体的小妻子,戚屿泽不愿江觅劳累,但看着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心里又格外熨帖。   岑医生听了周懿的嘱咐,在出了戚屿泽的房门以后,又和江觅说了戚屿泽这几年身体的情况,岑医生对戚屿泽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也早已束手无策,他刚刚看戚屿泽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江觅,也希望江觅能管一管戚屿泽,就像小时候被熊孩子欺负了,和班主任打小报告似的,说得分外全面和认真。   直到送走岑医生,江觅心里一直都是又惊又气的,还很心疼,她就说岑医生对戚屿泽的身体怎么那么熟悉,准备还很充分,点滴都打上了,原来是“熟能生巧”?   江觅知道戚屿泽爬到如今的位置,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但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也不知道戚屿泽这么不把身体当一回事,听岑医生说戚屿泽生病、胃痛都是家常便饭,但每次病一好,他也不长记性,继续不要命地工作,没日没夜、废寝忘食。   他黑化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搞得这么惨?黑化了不是都去搞别人的吗?   江觅护短得很,她到宁愿戚屿泽去搞别人,也不想让他这么辛苦和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   觅觅:戚屿泽抱我干什么?生病想妈了?   小戚:……只是想抱一下媳妇而已。感谢在20210208 18:50:59~20210214 18:5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独一无二的直觉 7瓶;一点 3瓶;4238936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仙女请守好秘密   江觅黑着脸给戚屿泽倒了杯热水, 一副不想和他多交流的样子,戚屿泽也猜到是医生说了些什么,他虽然不介意把他说得惨一点, 让江觅多心疼一下, 留在他身边,但也有点怕岑医生听了周懿的馊主意,把江觅吓到了。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还死不了人, 更何况现在江觅回来了, 他还想好好地跟她在一起。   江觅不清楚戚屿泽在想什么,就是生气, 想看看他脑子里是不是浆糊,平时那股聪明劲呢?都生病了,一大早闹出这么多动静, 也不好好在床上待着, 还跑去厨房胡闹。   江觅最后也没听戚屿泽说话,转身就回到了厨房手脚麻利地继续做早餐,趁着煮粥的空隙, 她觉得是要和小越算一下账了。   “小越,你给我滚出来!”江觅气得不行。   “宿……宿主,你这么凶小越做什么,小越好委屈!”   “呵, 你委屈?”江觅在心里冷笑, “你委屈我还委屈呢!你把我弄晕又送到戚屿泽床上是想干什么?我看你也比原主好不到哪里去,我这就要去举报你, 让管理局给我换个系统!”   小越听江觅这么说,它也有点慌了, 它是好心办坏事,它也没想到宿主都碰到男主了,还想跑啊!它一急就只能先把江觅给弄晕了,之后又看戚屿泽回到了公寓而不是常住的别墅,便把江觅准确地送到了他床上。   如果江觅再来个消失,戚屿泽黑化值达到100%,小越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这几年戚屿泽快速崛起,手段狠辣,已经让整个剧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这样下去,整个世界崩了都有可能。   之前江觅怎么崩人设都没事,那是因为江觅只是个女配,破坏力和主角没得比,男主除了身份不一样,他现在还有权有势,破坏力呈几何数增长。   它本来被原主夺权就已经是失职,现在万一刚上任不久这个世界又崩了,那它也可以回管理局退休养老了。   “宿主,小越实话跟你说了吧,男主是因为你才黑化的。”   想了想,小越把它刚才心里的想法都告诉了江觅,但对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小越还是闭口不言,男主的感情线,它实在不敢插手。   “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看现在戚屿泽的态度,也不难理解,他一副怕她跑了的样子,又像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就算她是傻子,也感觉到了。   她在他心里那么重要吗?不过也想得通,毕竟帮了他那么多次。   人对于在困境中伸出援手的人,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吧。   粥再煮下去就糊了,江觅关了火,从橱柜里找出了一个碗,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水,又盛了一点粥,吹了吹,放到嘴边尝了尝味道,粥煮得很好,看来自己的厨艺水平还是很稳的,江觅又拿出了一个碗洗了一下,盛了一碗粥给戚屿泽送去。   江觅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既然戚屿泽都已经黑化了,再去过分纠结原因也没有用,更何况他还没做什么毁天灭地、不可挽回的事情,小越说他黑化的原因是她,那她现在回来了,问题不就解决一大半了吗?   江觅甩了甩头,先让戚屿泽填饱肚子吧,他昨天晚上应该没吃什么东西。   江觅本来没考虑过戚屿泽要怎么吃的问题,现在看他是右手打着点滴,家里也没有床上用的小桌子,江觅不想他洒得床上到处都是,所以等戚屿泽坐起来,给他背后垫了几个枕头,调整好坐姿后,直接拿起碗上手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确保不烫以后递到了戚屿泽嘴边。   江觅看戚屿泽也不张嘴,就这么望着她,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实际上戚屿泽只是没想到生病还会有这种福利。   “张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生着病呢,你也不想等会洒到床上还要我帮你换床单吧?”江觅甚至直接拿着勺子在他唇上碰了碰。   戚屿泽果真乖乖张嘴咽下了粥,皮蛋瘦肉粥口感顺滑,十分香浓,让戚屿泽的胃暖和了起来,连刚才胃部因为饥饿产生的痛感都被压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好吃吧?”   江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言语间有些得意,就像高中的时候戚屿泽第一次给她辅导,她几乎拿了满分时那样,让戚屿泽一阵恍惚。   “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煮粥,你可有口福啦。”戚屿泽看着江觅眼睛弯弯,眼里也盛满了笑意,捧场道:“嗯,很好吃。”   他既是为自己成为江觅的第一次而开心,也是因为现在这样的相处,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江觅走了后,他只想着她只要回来就好,他别无所求。   但人到了自己面前以后,他才发现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江觅喂得更起劲,让戚屿泽喝了两碗粥,中间戚屿泽还一直让她自己先吃,别管他。   “你自己有胃病你不知道?给我老老实实喝粥,不然疼死你算了。”   江觅翻了个白眼,真是不省心,但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别扭地补充,“我不太饿,昨晚晚宴上吃了些东西,而且我喜欢甜口的,等会随便喝点就好了。”   戚屿泽看江觅别扭的样子,觉得她还真是没变,一如既往地关心他,善良又美好,可他早就变了啊。   变得不择手段、出手狠辣,当时明明就是为了配得上她才这么努力的,但自她消失后就偏离了轨道,现在好像更配不上她了。   但那又怎样,至少他想要她的心,从未变过。   刚刚在厨房看到江觅动作的熟练,再到此刻暖胃香浓的粥,戚屿泽也不太吃惊,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江觅,原来的江觅从小锦衣玉食,压根不会做饭,只是他难免有些心疼,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些什么才变得这么独立?   戚屿泽吃完后,江觅回厨房喝了点粥,又开始收拾碗筷,不过厨房有洗碗机,倒是方便很多,就是自己的小腹有明显的下坠感,她感觉到一阵热流涌动。   啊,不好,她这是来姨妈了!   她回到自己本来的身体不久,早就忘了算日期,而且她来这里也是突发情况,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要紧,戚屿泽家没有姨妈巾,江觅只能又跑到了戚屿泽房间,   “那个,戚屿泽,你能不能找人给我送点姨妈巾?”   “嗯?要什么?”江觅说得太快了,戚屿泽一时没听清。   “姨妈巾。”江觅神色坦荡,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生理期而已,况且她之前和戚屿泽一起在钟家的时候,这种事情戚屿泽也不是没有碰见过。   戚屿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耳朵有点红,但还是应了下来,看江觅这幅样子,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太信任他了?   这样也不是很好,那她有没有意识到,他们都长大了呢?   戚屿泽手下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送上了门,不过江觅开门的时候,发现来的是周懿,便和他打了声招呼。   周懿五官端正,也是个浓眉大眼的帅哥,就是在看见江觅的时候,表情不太友好,在看见江觅的穿着的时候,神色更加怪异。   “喏,你要的东西。”周懿递过来一个大袋子,江觅伸手接过,发现除了卫生巾以外,还有两套换洗的衣物、一套睡衣、一双运动鞋,还都是大牌,江觅向他道谢,又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要谢去谢我哥,这是他让我买的。”   “这是我哥的家,我当然要进来了。”   周懿看江觅这副主人家的做派,心里难免吃味,嘴上仍然不服输,这个女人把他哥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偏偏他哥还一如既往地把人放在心里。   江觅倒是没有以主人自居的意思,也给周懿拿了双拖鞋,对方“哼”了一声,便直接去了戚屿泽房间,只留江觅满头小问号。   她觉得周懿好像变了一些,变得贱兮兮的,和程竹箫有点像。   周懿也是被逼无奈,这几年天天在商场上和一群老家伙尔虞我诈的,他也被迫变成了一根老油条。   他俩聊天,江觅倒是没有去凑热闹,她发现家里还有一间浴室,戚屿泽的卧室是主卧,自带一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便跑去那里冲了个澡,换上了周懿送过来的衣服。   现在已经是夏末秋初,昼夜温差大,晚上比较凉,江觅换上一件长袖卫衣,下面配一条修身牛仔裤,简单又舒适。   等江觅收拾完,周懿也已经从戚屿泽房间里出来了,他靠着客厅的墙壁,江觅一出现他的目光便看了过来,明显是在等她。   江觅也站定,等着他开口,周懿可能是怕房间里的戚屿泽听见,又走进了一些,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这倒是江觅熟悉的样子。   “你以前为泽哥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虽然我没什么立场,但作为他的朋友,我很感激你。”   “我也知道你有苦衷,你消失的这几年别看他在外面光鲜亮丽,实际上真的过得很不好,我都快看不下去了,接下来的话,是我拜托你。”   “昨晚卫生间门口那条通道的监控我们已经销毁了,希望仙女你守好你的秘密,一直陪在泽哥身边,他真的会对你很好的。”   周懿说完,也不再管江觅的反应,自己拉开门走了。   通道的监控?仙女?秘密?   江觅已经反应过来周懿的意思了,她就知道小越做事,从来没有靠谱过,她没看监控,但也能想象出来,自己估计在监控下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江觅心乱如麻,自己对戚屿泽的影响,远比她想得要深得多,连周懿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就她这个当事人一无所知。   江觅回到房间,戚屿泽已经睡着了,点滴刚好打完,戚屿泽打的是留置针,江觅直接把点滴拔了也没事,江觅又找来一床被子,把戚屿泽捂得严严实实的,等他捂出一身汗,估计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忙完的江觅也有些累,她拿了床毯子坐在床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她醒的时候,还是躺在床尾,只是身上盖了床被子,房间光线有些昏暗,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   戚屿泽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确实出了一身汗,身上实在粘腻,他就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睡衣。   “床上有些湿,我就给你又拿了床被子。”应该是在解释为什么没让江觅睡去床上。   不过江觅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4 18:54:31~20210215 18:56: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独一无二的直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亲昵   “我来换个床单吧,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江觅不觉得累,虽然小腹有点不太舒服, 但她睡了一觉, 已经恢复了精力。   “不用,我把刘叔叫来了,他现在在做晚饭,等会床单会帮忙换的。”江觅本想起身, 戚屿泽按住了她的肩膀, 见她疑惑,解释道。   早上的时候是戚屿泽贪恋江觅的好, 所以才让她做饭、替自己操心,晚上自然不愿意她再劳累,更何况她不太舒服, 戚屿泽把江觅当小公主, 又不是保姆,这些事情一次就够了,他舍不得让她多做。   江觅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 一缕长发贴在脸上,刚睡醒的眸子带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很是可爱,戚屿泽喉头一滚, 压抑住自己的冲动, 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也很是亲昵, 不过江觅没注意到,只觉得这样仰着脖子很难受, 她还是站了起来,不过是站在床上,手贴上戚屿泽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江觅放下了心。   江觅想下床去洗漱一下,她打算从床上一步跳下去,床本来就不高,偏偏戚屿泽看她这个动作,怕她摔着,下意识地拦了一下,江觅想收回脚时已经来不及,像个小孩子一样扑进了戚屿泽怀里,戚屿泽还将她往上提了提,她生怕自己掉下去,连忙抱住了戚屿泽的脖子。   戚屿泽好了不少,稳稳地抱住了江觅。   “快放我下来。”江觅脸颊微红,胸脯上下起伏,偏偏又被戚屿泽坚硬的胸膛压着,别扭得很,还有点疼。   江觅半天没等到戚屿泽的动作,反而发现这人胸膛微微震动,下一秒耳边传来了他低沉的笑声。   江觅好像还没看他这么开心过,记忆里他都是低调内敛的,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笑什么,给我搞快点!”江觅气急,戚屿泽胸口接触到一片柔软,也觉得自己在自找罪受,怀里的人没什么重量,但就像一个软糯的玩偶一样,他有些不想放开。   “那个……先生,饭我已经做好了放在餐厅里,这门没关,咳咳,您继续。”刘叔还穿着个围裙站在房间门口,周正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还有一些尴尬,显然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年轻人打情骂俏的一幕。   希望先生不要怪他吧,他也冤啊,这门本来就没合上,还被风吹开了一些。   江觅重重地拍了拍戚屿泽,戚屿泽十分听话地把她放下,“好,谢谢刘叔,我们马上就去。”江觅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向他道谢。   “欧漏!好甜好甜好甜!”小越就像个cp粉头一样笑出鸡叫,江觅差点被吓得崴了脚。   “甜你妹啊,记住你是人工智能,不是人工智障!”听见江觅训它,小越悻悻然闭了嘴。   江觅洗漱完,发现戚屿泽还待在房间里没走,也没管他,直接出了门往餐厅走去,戚屿泽看她出来了也连忙跟上。   正方形餐桌上摆放了五六道菜,因为戚屿泽生病了,江觅又是生理期,刘叔做得都比较清淡,但卖相很好,味道也非常不错,特别是奶白色的鱼汤十分香甜,不带一点腥味,江觅有些饿了,所以哪怕不符合她平时的胃口,她也吃下了一整碗米饭。   中间戚屿泽一直给她夹菜,她奇怪地看了戚屿泽一眼,“怎么了?”戚屿泽问。   “你为什么给我夹菜?”   “我为什么不能给你夹菜?”戚屿泽又把问题扔给了她。   “我记得以前在家你吃饭可规矩了,才不会做这些事,我有点不适应。”   戚屿泽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以后需要适应的还有很多。”   这话没头没尾,奇奇怪怪地,江觅刚想收回目光,就看到刘叔站在不远处笑眯了眼,一副慈爱的模样。   ???刘叔这么开心做什么,碰见什么喜事了吗?   刘叔确实碰见了喜事,他从戚屿泽刚开始创业不久的时候就来了,自己孙子的年纪又和戚屿泽相近,刘叔几乎就把戚屿泽当自家孩子看待,看他这些年孤零零地也很心疼,但他又知道戚屿泽心里有个小姑娘,现在小姑娘终于回来了,刘叔也为戚屿泽感到高兴。   而且他看江觅模样水灵,眼神澄澈,乖巧又有礼貌,是个好孩子,一直用看孙媳妇的眼光看江觅。   刘叔不会去想江觅是什么身份,配不配得上如今身家数亿的戚屿泽,人年纪大了会把外在的东西看得轻一些,况且刘叔一直生活顺遂,没什么金钱方面的压力,所以他也更看重江觅这个人。   趁他们吃饭的间隙,刘叔已经换好了床单,江觅看着刘叔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想多。   刘叔不会误会吧?毕竟刚才她和戚屿泽是那种姿势,床上又一团糟,被单上还有一些水渍……虽然她和戚屿泽没发生什么,但她觉得刘叔就像一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她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江觅又开始了脸红,她皮肤白,稍一激动就在脸上体现得很明显,此刻她也停下了手中吃饭的动作,牙齿轻咬着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叔手中的床单。   “怎么了?”戚屿泽突然凑近,打断了江觅飘来飘去的思维。   “没怎么。”江觅眼神躲闪,戚屿泽顺着江觅之前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刘叔手上拿着的东西,他好像有些明白江觅在想什么。   “那个,刘叔不会误会吧?”想了想,江觅还是忍不住问。   “误会什么?”   “没什么。”江觅觉得戚屿泽有些故意,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那个波澜不惊、遇到什么事都稳得一批的男主呢?   江觅白了戚屿泽一眼,才不给他调侃她的机会。   她也不是个傻的,刘叔怎么可能不知道戚屿泽生病?她动动脑子就想清楚了。   戚屿泽看没框到她,还有点遗憾。   饭后刘叔还帮忙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本来戚屿泽的意思是要她睡主卧,江觅连忙拒绝,她没有鸠占鹊巢的习惯,而且那个房间里四处都是戚屿泽留下的痕迹,她睡不安稳。   收拾好的这间客房没有戚屿泽的主卧大,但也明亮舒适,江觅本来还想和刘叔交流交流,但刘叔就好像怕有人追似的,早就合上门离开了。   刘叔听了戚屿泽的话,确实怕江觅要他留下来照顾戚屿泽,毕竟按戚屿泽的意思,他和江觅是要过二人世界的。   江觅倒是没有多想,刘叔守着那么大个别墅,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她暂时没有别的去处,什么身份证之类的都在钟家,现在戚屿泽病也还没好,她这个时候不会离开。   江觅看了一圈房间,把自己的几身衣服放了进去,便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有些无聊,打开电视机找了一部电影看,刚才做别的事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现在放松下来以后整个人都有些无力,姨妈的缘故,小腹很不适。   江觅因为体质原因,并不会痛经,但后来读书时过度劳累,没有注意好身体,她身边也没个长辈跟她说这些,所以反而长大后每到姨妈期就不舒服。   之前在原主的身体里,原主娇生惯养的,身体还比较好,现在自己的身体和原主融合后,偏偏这个毛病遗留了下来。   江觅捂着肚子,蜷在沙发上,她没看到戚屿泽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江觅挑的是一部喜剧片,电视里传来的笑声不断,江觅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迷迷糊糊地,差点睡了过去,朦胧间看见戚屿泽端了个杯子过来,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江觅想着岑医生也没给戚屿泽开中药啊,谁知戚屿泽把杯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什么东西?江觅嫌弃地转过头,不过这甜腻的味道倒是有些熟悉,不是中药。   “是红糖水,乖,喝点。”   傻了吧唧,红糖水又不治这个,江觅本想吐槽,但看戚屿泽一脸认真和关心,还是没说出口,乖乖地凑到了杯子边。   “咳咳咳……”江觅像个小祖宗一样半躺着喝,自然呛到了,戚屿泽也很无奈,一只手把江觅扶到了自己怀里,又把杯子放到了江觅嘴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觅觉得喝下去以后,不适缓解了很多,喝完以后戚屿泽又给她揉了揉肚子,江觅没力气拒绝,又实在贪恋这份温暖,即便是隔着衣服,他掌心的热意也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伴随着戚屿泽温柔的动作,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等戚屿泽去厨房放杯子,江觅又像没有骨头一样倒在了沙发上。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光线望久了有些刺眼,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原因,江觅眼眶发热。   她一直为了自己的生存奔波、为了未来而奋斗,哪怕是穿到了这里,不是在努力学习就是在拯救男主的路上,一直劳心劳力,她有了家人和朋友,也有很多人关心她、对她好,她也尽力在回报,虽然也是开心的,但她就像个蜗牛一样一直缩在壳子里,从来没有打开过心门。   她自认为刚才掩饰得很好,也不知道戚屿泽怎么看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病,穿书前也是个高材生,又拿到了名企的offer,不愁吃喝,前途不可限量;穿书后还是钟家的小小姐,豪门继承人,现在一杯红糖水、一会按摩就把她给打败了。   打败她的可能是这种细枝末节的关心吧,啧,真是可悲。   戚屿泽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眼眶湿润,眼睛没有焦点,好像看着一片虚无。   戚屿泽心揪了起来,将手里拿着的毛毯盖在江觅身上,轻声问:“怎么了?”   “嗯?我没事,睁眼太久了,忘了眨,有些酸而已。”不舒服的时候总是格外矫情。   这有什么的,她还给戚屿泽煮了粥、找了医生呢!她也很贴心的好吗?   江觅又侧了侧身,换了个姿势,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第40章 同居   戚屿泽看出来江觅有心事, 也没有多问,就静静地看着她睡着。   她有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经历,他一直很清楚, 早在高中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但眼下更让他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他记得以前她生理期时还是活蹦乱跳的,不会像现在一样虚弱,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戚屿泽不知道的是,这才是江觅本来的模样。   江觅睡着后, 戚屿泽轻轻将她抱回了房间, 又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才回到主卧, 他病还没好,眉目间有些倦意,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想着江觅看到他们应该会开心一点。   江觅前一天睡得早, 第二天也很早就起了,因为睡眠充足,没遭什么罪, 生理期的不适感缓解了很多,她刚洗漱完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看戚屿泽有没有起床,就听见了门铃声。   刘叔不是有钥匙吗?这个点会是谁?   姜华云和钟恪之从昨晚得到戚屿泽的消息以后, 两人激动得差点整夜没睡着, 不过年纪大了也遭不住熬夜,所以还是勉强睡了会, 哪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此刻看到开门的江觅, 姜华云也还是掉起了眼泪,连一向沉稳的钟恪之都红了眼眶。   “小觅!”   “外公外婆……”江觅看着两位老人家鬓边的白发,更深刻的皱纹,这时才真切地意识到时间是真的过了五年。   “先让外公外婆进来吧。”戚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江觅的身后,江觅连忙让开了位置,让外公外婆进门,她给两位老人家拿了两双拖鞋。   直到在沙发上坐下,两位老人家的情绪还没控制住,江觅有些无措,抽了好些纸巾递了过去,江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轻轻地抱了抱姜华云和钟恪之。   “你这孩子,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们你回来的事情?”钟恪之有些责怪道。   “对不起,外公外婆,我也是刚回来,戚屿泽又生病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什么?小泽生病了?”姜华云也顾不得哭了,闻言拉住了戚屿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连原来一向看不惯戚屿泽的钟恪之也关心道:“看医生了没?”   戚屿泽也不抵触,还安慰着两位老人家,“嗯嗯,就是普通的发烧,打针了,药也吃过,我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华云念叨着。江觅看戚屿泽和外公外婆相处得这么好,心里倒是没有不平衡,反而很感激,她不在的这几年,戚屿泽一直在代她尽孝。   “小觅,这五年,你过得好吗?”钟恪之想了想,问。   “挺好的。”江觅回答完以后,也没再说别的,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家都陷入沉默。   江觅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外公外婆,对不起,我……”   我不是你们的外孙女,江觅实在不忍心再欺骗,正想和盘托出。   “没事的,小觅,你回来就好。”姜华云勉强止住了眼泪,打断了江觅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一双通红的眼睛慈爱地望着江觅。   “可是……”   “没有可是,你永远都是我们钟家的孩子,也永远是外公外婆的宝贝外孙女。”   “这几年,辛苦你了。”   江觅心头震动,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外公外婆是知道些什么了吗?   她突然感到害怕,但看到戚屿泽安抚的眼神,倒是镇定了一些,再听到外婆说的话,肯定是感动的。   她虽然没有父母,但她有十分疼爱她的外公外婆,他们和戚屿泽一样,永远站在她身边。   江觅控制住情绪,笑道:“我给外公外婆做顿饭吧,外公外婆应该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   江觅有些不知所措,对于这么明晃晃的关心和善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等一会就到饭点了,之前在钟家忙着学校还有戚屿泽的事情,又怕崩人设,还没有给外公外婆做过饭,现在倒是可以补上。   姜华云刚想阻止,不过钟恪之拦住了她,等看江觅走向厨房以后,才在姜华云耳边低声道:“孩子的心意,就收着吧。”   昨晚刘叔又带来了一些食材,江觅看了看,打算做几道营养又滋补的菜,说实话江觅没想到还会有亲自给家人做饭的一天,毕竟以前她学做饭只是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   这顿饭十分合两位老人家的胃口,排骨炖得烂,不用担心咬不动,其他菜色也很用心,加上宝贝外孙女又回来了,姜华云和钟恪之难得高兴,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江觅本想说起自己回钟家住的事情,她虽然现在不打算回去,但戚屿泽病一好,她迟早要回去住,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谁知还不等她开口,外婆就说起最近要和外公一起去欧洲疗养。   “小觅啊,你也回来了,我和你外公都放心了,你外公这一两年身体不太好,我们打算去欧洲疗养,顺便散散心,下个月就走。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你之后就和小泽一起住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小泽现在很有能力,他一定可以照顾好你。”   江觅一听说外公身体不好,也不管什么住在哪的事情,连忙问起了外公的身体状况。   “年纪大了,人的身体总会出一些毛病,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和你外婆年轻的时候一直忙于事业,没时间出去走走,也到该享福的时候了,公司就暂时丢给董事会那群人吧,反正垮不了。”   “就算垮了,不还有小泽吗?”钟恪之慢悠悠地说道,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呸呸呸,什么垮不垮的,你嫌之前小泽不够累是不是?”姜华云皱着眉怼钟恪之。   什么垮不垮?这几年公司发生什么了吗?   江觅狐疑地看了戚屿泽一眼,不过只要外公外婆的身体没事就好,其他的先放到一边,江觅又说起了住哪里的事。   “外婆,我住戚屿泽这里不方便吧?房子本来就只有这么大,我……”   “我们回别墅去住,不住这里。”戚屿泽说。   啊啊啊戚屿泽为什么要跑出来拆她的台?   “对啊小泽的别墅很大,和钟家那套差不多,够你住了,没什么不方便的,对吧小泽?”姜华云笑着说。   “嗯,外婆说得对。”戚屿泽十分肯定。   怎么有种被联合算计的意味……这是要和戚屿泽同居了???   呸呸呸,同居这个词用来形容她和戚屿泽有些奇奇怪怪的,他俩就是普通室友而已。   “那好吧。”   江觅不想让外公外婆太操心,就先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一时半会也去不了其他地方,等稳定下来,她有了工作再搬出去,那时候外公外婆已经去了欧洲,就没有其他顾虑了,她只要搞定戚屿泽就好。   当然江觅完全没想到,戚屿泽才是最难搞定的那个。   吃完午饭以后江觅本想着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给外公外婆休息,但姜华云和钟恪之都推脱说不用,反而一直拉着戚屿泽和江觅聊天,江觅看他俩精神都还很好,也就由他们去了。   戚屿泽从别墅叫了刘叔过来帮忙收拾餐桌和厨房,岑医生上门给戚屿泽打了点滴,之后钟恪之和戚屿泽一直在说生意上的事情,姜华云和江觅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姜华云偶尔也拉着江觅,问她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江觅看着这一幕,觉得好像就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一眨眼五年过去了,对江觅来说,她穿书前就是23岁,重读高三的那一年本来就是她偷来的,她已经很开心了,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很不公平,因为在这个世界,江觅整整消失了五年。   晚饭前戚屿泽就已经打完了点滴,岑医生准时上门拔掉了针头,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身边这么多人监督着,想必戚屿泽也会上心一些。   最后晚饭也是刘叔做的,外公外婆应该是听戚屿泽说她生理期不舒服,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干活了,戚屿泽让司机开车送姜华云和钟恪之走的时候,江觅本来也想跟着去,结果又被拦下了,弄得江觅无奈又好笑。   刘叔也被戚屿泽顺道送回了别墅,人一走,偌大的家也冷清了下来,江觅想到今天外公外婆的态度,有问题想要问小越。   “小越,外公外婆那边,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的宿主,您中途出意外毕竟是我们管理局的锅,考虑到老人家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我们会定时向其传输你在现实世界这五年的生活片段,所以他们一直都知道你是安全的。”   “哈?还能这样?不过确实是你们管理局的锅。”江觅先是惊讶,随后又幽幽道。   “他们应该知道我在这个世界处于‘查无此人’的状态,如果再传输这些,不会吓到他们吗?”   “呃……宿主放心,相比于这个,他们还是更担心您的安全。”   “所以外公外婆已经猜出来我不是他们的外孙女了?”   “这个倒不会,他们更倾向于理解为您有一些超乎常人的经历,毕竟这个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而且宿主在日常相处过程中,应该能感觉到他们是真心待你的。”   江觅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样也好,现在原主已经被抹杀,与其让他们接受这样残酷又难以理解的现实,还不如让她来承担原主的责任。 第41章 他不会有恋足癖吧   “行吧, 那戚屿泽也知道这些吗?”但江觅看戚屿泽对她这几年的去向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男主并不知道,我们要求宿主的外公外婆保密。”   “啊?为什么?”江觅不解。   “他一直很担心我,这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们这边无法插手有一个原因在于男主的个人意识太过于强大, 他又对这个世界影响巨大, 我们的信息无法传输给男主,总之这个问题亟待宿主您去解决。”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越之前没告诉她的那个,它真的不敢插手男主的感情线。   ……   戚屿泽回到家的时候,天空已经落下了帷幕, 家里没有开灯, 玄关处一片漆黑,他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心里紧了紧,直到客厅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才松了一口气, 提脚踏入家中。   他打开了门口的灯, 将钥匙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整个过程他都将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谁, 果不其然他走到客厅,就看见了又在沙发上睡过去的江觅。   这几天每次戚屿泽看到江觅安静的睡颜,内心都会难得地平静,不管他从前经历过什么, 这几年被人算计陷害, 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有继续与之对抗的力量, 一切都甘之如饴。   不过他此刻觉得带江觅去做个全身体检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每个月来姨妈都这么疲惫难熬的话, 还不知道以后要吃多少苦头。   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没关,外界的光线透过玻璃映射在地上,戚屿泽的眼睛很快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她的样貌轮廓愈发清晰,不过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有些惹眼,戚屿泽微微抬头,看到了江觅一双脚丫子白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她一直没穿袜子,戚屿泽有些生气,去江觅房间找到了周懿昨天送来的袋子,从中拿出了一双,又重新走回了沙发边,同时打开了一旁的落地灯,半蹲下来。   江觅脚踝纤细,她的脚很小,他一掌可握,上面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整齐,还透着淡淡的粉,戚屿泽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冲动。   他等了太久了,不想再委屈自己,现在他只想更随心一些。   戚屿泽喉结滚了滚,在江觅干净光滑的脚背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他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息有多么炙热。   但江觅的脚突然动了动,戚屿泽以为是江觅睡着了不安分,或者想翻身什么的,又快速的握住,这下江觅的脚倒是不动了,但是戚屿泽能感觉到它颤了颤,便抬起了头。   没想到与江觅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江觅现在处于震惊当中,她没有睡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脚背传来一阵热意,便醒了过来,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戚屿泽在亲吻她的脚背。   他……他他他不嫌弃吗?他不是有洁癖吗?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魔怔了?   落地灯的灯光偏暖,有些昏黄,照在戚屿泽脸上,平时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戚屿泽背对着窗外,公寓在市中心,远处还能看到小区外繁华的景色,可想而知的热闹,现在一堵玻璃墙将内外隔离开来,室内落针可闻,温馨静谧,江觅在戚屿泽身上看到一个从未想过的词:居家。   而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像情人间的注视。   这次是戚屿泽先移开了目光,他像个没事人似的,丝毫没有窘迫,继续低头认真地给她穿上袜子,套完一只又开始套另一只。   可能是怕她着凉,还将她的裤子给套进去了,她这是牛仔裤,不是秋裤啊喂!真的好丑!   那袜子是白色的就算了,偏偏还是粉色的,上面的印着的花纹是一只兔子。   “你……”   “嗯?怎么了?”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你亲我脚干什么?江觅本想这么说,但她看戚屿泽这幅无事发生的样子,脸颊爆红,有些难为情,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万一是她睡昏了头看错了呢?她不至于产生这种幻觉吧?   即便母胎solo,也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啊,更何况对方还是戚屿泽。   但他给她穿袜子是板上钉钉的,模样认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虔诚,就这样在做一件芝麻大点的小事,好像他是在公司看财务报表似的。   不过江觅还没见过他工作的样子,应该跟以前做作业的时候差不多吧。   江觅还在发懵,就听见戚屿泽望着她浅笑一声,眼里盛满温柔的笑意,“脸红什么啊?”   眉眼间一股肆意骄矜,像少不更事、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淦!戚屿泽真的被男妖精穿了!有毒!他不会有恋足癖吧?   江觅以为她的脸红可以被夜色遮盖,实际上更加凸显,杏眸中水光粼粼,脸就像个圆鼓鼓的番茄。   江觅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直接笈拉着拖鞋快速跑回了房间又关上了门,中间还差点没站稳绊了一下,戚屿泽连忙作势要扶,江觅哪敢再和他接触,就像生怕被男妖精吸了精气一样,硬是靠自己站稳了。   “……”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戚屿泽望着江觅房间的方向,又轻轻笑了一下,他的觅觅好像有点不经逗啊。   可他想要的不止是这些,该怎么办呢?嘴角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像下在沙漠里的一阵细雨,很快被终年不散的热意蒸腾成水汽,了无踪迹。   江觅回到房间以后就开始大口呼吸,靠着房门半晌,又像没有骨头似的倒在了床上,头埋进了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戚屿泽被人穿了只是她一瞬间的想法,要是他真的被穿了,她不可能感觉不到,毕竟相处一年,又有知道剧情走向这个金手指,她自认为对他很了解。   既然排除了这种可能性,戚屿泽现在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不可能对她有别的目的,那就只剩下一条,他好像喜欢她。   那他的一切在她看来有些奇怪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对感情确实有些迟钝,以前有个男同学追了她几年,中间停止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开始和她像朋友一样相处了起来,周围的人每次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偏偏她毫无察觉,以为对方是想清楚了,要和她做朋友,直到后来才发现对方还是在追她,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后来毕业了,她态度又坚决,就没了下文。   她一直没想过自己和戚屿泽之间,除了朋友和亲人,还会有第三种关系存在。   一开始她是个穿书者,上帝视角,想保命活下来;   后来实在同情他的遭遇,才屡次伸出援手,和他成为了朋友,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逾矩之举;   而且她知道,他是有官配的,所以她从来不会多想。   但她也不是个蠢的,之前他吻她、抱她,她想着可能是对她夺走初吻又一走了之的报复,小男生好胜心强,而且当时他发着高烧,明显不清醒,对其他人会比较依赖。   那今晚他给她穿袜子、吻她的脚呢?   除了喜欢,她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如果他喜欢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看戚屿泽这样子,应该是在她第一次消失前?   可是那时候她自认为没什么啊,总不会是在她亲了他之后,他一直有留念?但也不至于念了这么久吧。   是加了防腐剂吗?一个吻可以保鲜五年?   而且就算是戚屿泽认为是喜欢,可那真的是喜欢吗?不是她有偏见,戚屿泽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可能就是感激她呢?   智商高情商低的大有人在,说不定戚屿泽就属于这一种,而且他从小缺爱,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也正常。   江觅想了半天纠结得要死,完全忘了自己从小的精神世界也并不富裕,她很想冲出去找戚屿泽问清楚,手刚触摸到冰凉的门把手就缩了回来。   “小越,你说戚屿泽这是为什么啊!”   小越从刚才戚屿泽打算给江觅穿袜子时就有些兴奋,而看到戚屿泽要吻她脚时差点忍不住尖叫,又怕吵醒了江觅、破坏了戚屿泽的好事,后面看江觅懵逼的样子,这时候自己要是出来插一脚,江觅肯定会发脾气,上次江觅说了它,它可还记着呢!   现在江觅主动搭话,终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小越松了一口气。   自己要是再憋着,就要憋死了,男主主动出击,它怎么也得推一把。   “宿主,你这还看不出来吗?男主就是看上你了呀,他颜好多金身材棒,你就从了吧!这波入股不亏!”   “从个鬼啊,你怎么跟青楼老鸨似的,你是我的系统吗?处处为戚屿泽说话。”江觅才不信系统说的话,总觉得它在浑水摸鱼。   “我当然是宿主的小越呀,我这不是为了宿主着想吗,男主的条件好是毋庸置疑、官方认证的。”   “哪个官方?”难不成戚屿泽还得到什么政府部门认证了吗?   “小越我呀!”   “……”成吧,也算一个小官。   妈的巴卡!和小越东扯西扯就是没聊到点子上,江觅想不清楚,就干脆不想了,她钻进了被窝,打算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啊啊啊啊睡不着!”江觅气到捶床,发现自己弄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又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数羊数到凌晨三点,江觅才勉强入睡,但一大早又醒了过来。   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江觅才睡了四个小时,醒来后她没了什么睡意,就是习惯性赖床,而且她不太想面对戚屿泽。   所以她今天的打算是,能拖到什么时候出门再什么时候出门。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戚屿泽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戚屿泽又往她的房间走了过来,轻轻地打开了门。   江觅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她正好奇戚屿泽想干什么,他却好像只是来看了她一会,确保她还睡着,就又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响起了大门关上的声音,戚屿泽有事出门了,这下她清醒了,这也太好了,天助她也,她今天也要出门!   但江觅的才激动没多久,又耷拉下来了,她能怎么出门?现在也没有几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只有上次在宴会上和程竹箫交换了一下,但她总不能找程竹箫吧?   据她所知他最近昼夜颠倒,说不定这会在补觉呢。   而且她也没钱啊!钱可是头等大事!都怪她最近都没有遇到花钱的地方,所以才完全忽略了这回事。   江觅又心碎了,她刚想发脾气呢,手机振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不像是搞推销的,戚屿泽刚出门,那应该也不是他,那会是谁?   江觅也就疑惑了一会,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第42章 把我哥介绍给你   “江觅!老娘要杀了你!!!”   江觅被刺得耳膜生疼, 连忙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千万不要再祸害她的耳朵了,不然万一聋了怎么办?   这谁啊大清早的, 江觅也很生气, 管她是谁,她都不能惯着。   “我要不打死你,我就不信崔!”   “……”江觅还没来得及发火,对方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她好像有点知道对方是谁了。   “崔卉灵?”江觅试探着喊了一句。   “呵, 你还记得我呢?这五年死哪去了?要不是程小猪告诉我你回来了,你是不是打算不告诉我呢?”   “说真的, 你要是再晚点回来,我墓地都给你买好了。”   “对了,墓志铭都想好了, 就叫做……”   “打住打住,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这几天有点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地球毁灭了还是太阳爆炸了?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不会原谅你。”   “这个说来话长, 要不我们见面说?”江觅想到崔卉灵都打过来了,那她不就可以出门了吗?想到还有些小兴奋呢。   “也行吧。”崔卉灵对于江觅这么识相,倒是很满意,就是嘴上仍然不服输。   “不过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江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有些好奇, 崔卉灵可是很喜欢睡懒觉的,难道这几年转性了吗?   以前老是说什么“月亮不睡我不睡”, 现在年纪大了开始养生了?   崔卉灵要是知道江觅的想法,只想说一句神他妈年纪大了养生, 我还是个小公主好吗?!   “起什么起,我还没睡呢!”   ……难怪,“那你现在不用睡觉吗?”   “睡什么,起来嗨啊!”   江觅努努嘴,本来想劝一下,不过她说了崔卉灵也不会听,反正这样正合她心意,就和崔卉灵约定了让她过来接她,还让她带点钱。   “你现在怎么这么穷了?这是家徒四壁、揭不开锅了?戚屿泽虐待你啊?可我怎么听程小猪说,你俩在程叔晚宴上还一起跳舞,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当时崔卉灵因为有事脱不开身,便只派人送了礼物,没想到错过一场好戏。   什么鬼……程竹箫是大嘴巴吗?怎么崔卉灵也跟她提戚屿泽?   不过看来崔卉灵和程竹箫现在关系不错啊!   “去去去别贫了,别的不说,穷是真的,我现在身无分文,所以你快来接我,搞快点,带点钱,我要的不多,五百万吧。”   江觅和崔卉灵打完电话,就给她发了个定位,然后就起床洗漱收拾了,江觅换上了周懿送来的另一套衣服,还是熟悉的配方,卫衣牛仔裤运动鞋,江觅也不觉得直男,反正她又不用参加什么聚会,只是出门走走而已。   江觅动作很快,她本来还想化个妆,一年多没化妆了有点心痒痒,但又想到身边也没有化妆品,幸好底子不错,一晚上没怎么睡气色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直接素颜出门了。   崔卉灵的住处应该离这里也不远,江觅在楼下等了一小会,崔卉灵便开着车过来了。   今天是个阴天,没什么太阳,初秋天气又很凉爽,看到崔卉灵戴着墨镜开了一辆骚包的敞篷跑车,江觅嘴角微抽。   崔卉灵将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双狐狸眼,向个调戏少女的小混混似的,对江觅说道:“愣着干嘛呀?快上车啊。”   江觅衣服偏厚,也没多说什么,打开车门上了车,又系好了安全带。   崔卉灵将江觅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不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递给江觅一张卡,又问起了江觅想去哪。   “先去吃个早餐吧,吃什么都可以。”   “给我银行卡干嘛?”江觅接过卡,有些疑惑。   “你不是让我带五百万吗?喏,在这卡里呢,我刚刚让我哥给我打的。”崔卉灵发动车子随口答道。   哈?江觅有些哭笑不得,她就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崔卉灵还当真了,不过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这些年也没怎么变,见面前还说着要杀了她,结果一上来就给张卡,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江觅心口暖暖的,就是这卡有点烫手。   江觅在心里唤起了小越,“你看看人家,前几天我刚又穿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给我塞张卡呢?害得我这么落魄。”   “算了,你闭嘴,我原谅你了。”   从头到尾没机会发言、莫名躺枪的小越:“……”   “你这是打算包养我啊?”江觅打趣崔卉灵。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我是霸道总裁,你就是总裁的小情人,我的台词应该是:给你五百万,让你做我的契约情人,怎么样?答不答应?”   “想得美,专心开车吧你,不过不得不说有个哥哥还挺好的。”   其实也不一定要是哥哥,弟弟妹妹或者姐姐也行啊,有个这样的亲人,有时候会挺幸福的吧。   “那是,我哥可好了,要不要我把我哥介绍给你?我看戚屿泽战斗力不行啊,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下次我让你们认识认识。”   江觅以为崔卉灵在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白了她一眼便没再说话。   信号灯转为绿灯,车子平稳的向前驶去,窗外风景变幻,江觅看着饶有兴致地看着景色,毕竟过去这么久了,变化还是挺大的。   如果不是江觅信任崔卉灵,差点都要怀疑崔卉灵这是打算把她给卖了,眼见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江觅下车往招牌上看了一眼,是一家牛肉粉店。   江觅倒没有什么不满,甚至说比起高端餐厅,她更喜欢这种藏匿在街头巷尾的小店,口味地道,物美价廉,接地气又人情味十足,能够近距离感受城市应有的烟火气。   老板娘热情地出来迎接,对崔卉灵高调的着装和出场配置见怪不怪,显然已经来了这不止一次,江觅有些意外地看了崔卉灵一眼,跟着她在一方小桌旁坐下。   崔卉灵知道江觅在想什么,先要了两份招牌牛肉粉,向江觅解释道:“这地方是杨以然和吴清清带我过来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她们俩怎么样了?”江觅也很久没见过她俩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你不会都想知道吧?下次自己问她们去,她们也挺担心你的。”崔卉灵可还生气着呢,不过这倒是又提醒了她这几年江觅失去联系的事。   “你这几年到底干嘛去了啊?如果不是钟家说你没事,我们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不过我看戚屿泽的样子,又不像是没事,所以我们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幸好你回来了。”   “嗯?戚屿泽怎么了?”崔卉灵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见到戚屿泽?   江觅的关注重点有些偏移,可能是因为昨天戚屿泽带给她的震撼有点大。   “他来M国出差,我有碰到过一次,虽然没说上话,但我觉得他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以前也冷冰冰的,不过至少还会有别的情绪,后来就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像做了半永久似的,没有一点变化,像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崔卉灵绞尽脑汁,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墨水储备,尽可能地去形容当时的场景。   原来连没见过他几面的崔卉灵也察觉到了异样,江觅在心底叹了口气,不欲多谈,转而回答起了崔卉灵刚刚问的问题。   “这几年我在国外读书,读完了本科以后又读了研,出了一些事情,实在不能跟你们联系,真的就……很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这和小越给她制造的经历一模一样,江觅又在心里给朋友们道了个歉,抱歉,有的原因是真的无法说出口。   连一向心大的崔卉灵都感觉到了江觅快溢出来的愧疚和歉意,当然也选择了不追问,江觅不说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她既然没能帮上忙,现在也不想再制造不快。   “害,也没多大点事,总之你回来就好。”   “而且一看你这打扮就知道你走了以后混得也不怎么样嘛,也不是背着我们享福去了,过得惨兮兮的,你都已经这么倒霉了,我们还能怎样?当然是选择原谅啊。”崔卉灵怕让江觅不开心,又开始转移话题。   这才是崔卉灵吧,不损她几句就不舒服,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确实很朴素,一张小脸素面朝天的,和崔卉灵坐在一起,就像她诱拐了无知少女一样。   聊着聊着老板娘很快端来了两碗粉,江觅和崔卉灵边吃边聊,都说起了自己这几年的一些情况,江觅借用了一下自己在穿书前读书的经历,两人聊得也很愉快,虽然好几年没见,但也没有那种疏离和尴尬的感觉,就像以前在高中时那样。   吃完早餐,崔卉灵还是有点看不过去江觅这身打扮,也不是歧视,就是觉得江觅这个样子和自己一对比,她就像个不良少女,再加上听江觅说她就这两套衣服,什么化妆品、护肤品都没有,崔卉灵就打算大发善心接济一下,带她逛个商场,顺便改造一下江觅,省得别人误认为她带坏好孩子。   但这时候时间还早,商场一般要到十点才开门,她俩就先在这附近逛了一下,这里都是一些矮小的居民楼,房屋都上了年纪,但比起科技感十足却相对孤立的高楼大厦,这里随处可见聊得正欢的邻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们……哪怕只是经过,都能被这份快乐感染到。   过了一会,崔卉灵就带江觅去到了一个高端商场――凯阅广场,江觅一开始略显做作地推脱了一番,但等到了以后就乖乖闭嘴了,这可能就是女生的天性使然吧。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个过渡,下一章绝对放男主出来遛遛。 第43章 为她出头   凯阅汇集了全世界各大的奢侈品牌专柜, 江觅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因为之前在家里的衣帽间见多了,又是□□, 再加上有崔卉灵这个常客陪着, 所以也不觉得局促。   江觅陪着崔卉灵一家一家慢悠悠地逛,柜姐一般都眼熟崔卉灵,服务态度都很热情,江觅不像崔卉灵一样应对自如、试衣服试得那么勤快, 她还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 挑选着喜欢的风格和适合自己的款式。   江觅陪崔卉灵逛到一家,崔卉灵一进店就像浑身打了鸡血似的, 眼睛里都冒着兴奋的光芒,江觅看了一圈,都是些成熟性感的设计, 这是他们一贯的品牌风格。   这种店江觅只能观望, 陪着崔卉灵试衣裳,在一旁给点建议,因为江觅脸偏幼、骨架子又小, 她知道自己撑不起来,强行走这种美艳路线的话会很违和。   不是说江觅不能性感,而是说表现方式要比较取巧,才能最大地表现小女人的魅力, 这点江觅是在毕业晚会那天外婆给她找造型团队做造型时感受到的。   崔卉灵就不一样, 她天生明媚张扬,这个品牌很合她的胃口, 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一小圈下来,崔卉灵战绩颇丰, 手上提的袋子两只手都拿不下,还是江觅给她分担了不少,不过还没走多远崔卉灵就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便叫了保镖先将衣服拿回去,之后买衣服直接让店家送到家就好。   可能是因为前一天饮食不规律的缘故,崔卉灵突然间有些闹肚子,江觅确定她没有大问题后放她去了卫生间,自己一个人继续走走看看。   江觅无聊时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里有很多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一看都是戚屿泽发过来的,她睡觉时习惯开静音,早上忘了改过来。   【你在哪?】   他是回家了发现自己不在?江觅虽然还是别扭着,但不想让他担心,也给他回了个消息:   【和卉灵逛街呢,刚刚没看手机,怎么了?】   【发个定位。】戚屿泽几乎是秒回。   江觅蹙了蹙眉,觉得他是不是太紧张了点?不过也就是随手的事情,便发了个定位过去,又关上手机屏幕继续逛街。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安抚一下戚屿泽,告诉他自己没事。   江觅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抬头就发现走到了一家熟悉的品牌店门口,Alkaline在她的衣柜中常常能看到,可以是少女的清甜,也可以有轻熟的气质,是一个内涵很丰富的品牌,线下店铺设计简洁,透露着低调内敛,以白色为主色调,又带着点淡淡的粉。   江觅提步走了进去,现在是初秋,她想购置几套秋装。   可能是被一排排置衣架遮住了视线,江觅进门以后第一眼并没看见有导购迎上来,她也乐得清静。   不过等她在店里转了几个弯后,就看到了在收银台附近的几位导购员,对方看到了江觅,但都没有迎上来的打算,这就有些奇怪了。   江觅的重心仍然放在衣服上,她看上了一件浅卡其色的长款风衣,面料顺滑、版型挺阔,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因为是外套,她直接取下来试了试。   这件衣服的长度快到小腿肚,一般来说这种大衣不适合小个子,但这件版型很好,不压身高,反而有在视觉上拉长的效果,就是肩膀处有些宽大,江觅想换小一码的。   江觅脱了下来,将衣服拿在手上,对不远处的导购问道:“你好,请问这件能不能给我拿一件小一码的?”   说罢还扬了扬手中的衣服。   不过几个导购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上前提供服务,最终都望向了靠着收银台的一位年轻的导购,女孩留着空气刘海,一头棕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虽然也穿着统一的服饰,但是能明显看出气质和打扮都和其他几位导购不同,年纪也要小上很多。   这什么鬼?能不能拿倒是说句话啊,都保持沉默算是怎么一回事?   江觅自己上前走了几步,径直走到那位导购面前问:“请问能不能给我换一件小点的?”   江觅有点生气,虽然她也不是很赞同“顾客就是上帝”那一套,也不需要对她点头哈腰什么的,但她既然来购物,得到点应有的服务总是应该的吧?对方怎么反而像个祖宗似的。   生气归生气,江觅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素质,用上了礼貌用语。   那位导购反而先不耐烦了,将江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这和崔卉灵好奇的打量不同,眼神中带着傲慢和轻视,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江觅粉黛未施的脸上,“你知道这是哪吗?你想买东西走错地了吧。”   江觅看着对方的模样,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反而平静了下来,用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凯阅。”   又指向导购身后墙面上巨大的品牌logo,“Alkaline。”   江觅顿了顿,像是有点恍然大悟,“你是不认识英文吗?那你跟我拼读,Alkaline,Alkaline”   “会了吗?”   江觅看似耐心地教授着,偏偏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不偿命,同时面无表情,语气嘲讽。   她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人不就是狗眼看人低呗,她倒不会觉得这么大一个品牌会招聘这种导购,估计这人要么来路不正,要么走了后门。   “你……”韩菲菲一噎,脸涨成了猪肝色,周围响起了浅浅的低笑,韩菲菲转过去望了一眼以示警告,笑声才勉强止住。   江觅不是好欺负的,有位年纪稍大些的导购出来救场,“我这就为您换一件。”   语气诚恳,江觅也不会拿人乱撒气,朝她笑了笑,对方接过江觅手中的衣服。   韩菲菲被无视得彻底,小宇宙实在忍不住爆发了,走上去一把抢过那件风衣,“你有病?你觉得她这副穷酸样买得起吗?浪费这种时间干嘛?”   那位导购妆发齐整,谈吐自然,一看从业时间就不短,听见这种毫无道理的脑残言论,额心狠跳,差点绷不住脸色就要发火。   这是什么弱智?这样还怎么做生意?   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别说开店了,走上社会被人打一顿都算轻的。   更何况她经验丰富,能判断出来江觅肯定是有这种消费能力的,她这衣服上虽然没有明显的LOGO,但细节处的设计能看出来是某个品牌的新款,况且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干嘛把顾客往外推?   “韩小姐,我想提醒你,您只是过来实习的,没有这种权利。”那位导购忍不住提醒。   “那你又有什么权利命令我?再多管闲事,我叫我表哥辞了你!”韩菲菲行事大胆,丝毫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表哥?江觅挑挑眉,原来真是走后门的,江觅不想连累别人,试图转移这个小孩的关注重点,“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江觅手中还拿着崔卉灵给她的那张卡,拿出来扬了扬,虽然她确实没带钱,但实在看不过去面前这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先拿这张卡撑撑场子,装个逼。   韩菲菲看到嗤了一声,又想出口嘲讽,江觅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又知道了?觉得我这张卡里没钱?待会去刷一下不就知道了,你会未卜先知啊,那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摆个摊儿?”   “那又怎样,我不卖给你!”   江觅作势就想把那件风衣拿过来,她手刚摸到,韩菲菲拿着衣服一甩,那袖子就往江觅脸的方向甩了过来,袖口处坠着一排扣子,打到脸上肯定很疼,江觅退了一步,眼看躲不过去,就有人在她面前挡了一下,她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韩菲菲看向来人,脸上迅速沾上一层绯红,她还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目光有些痴迷。   戚屿泽今天没穿西装,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肩宽腿长,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就像在T台上走秀的模特。   戚屿泽确保江觅没事后,眼光不善地看了一眼韩菲菲,“你不卖?你凭什么不卖?”   说完也不打算等韩菲菲回答,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除了韩菲菲外,其它几个导购都安静地站到了一边,她们不是没有眼力劲,知道戚屿泽必定身份不一般,不敢招惹,也不想平白惹祸上身,她们可没有什么表哥表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而已。   帅哥确实是很帅,就是说出来的话有些不中听,这下韩菲菲听出来了对方语气中的维护,他是给这个女人来撑场子的!   江觅无心去看韩菲菲的表情,她不知道戚屿泽怎么跑过来了,而且手臂有些强势地搂着她,她想挣脱,对方反而更加用力。   商场负责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戚总……”,底气有些不足,戚屿泽见到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很不客气,“这是招不到人了?”   “不对,导购都是品牌派过来的,一般来说经历了认真筛选、上岗培训,Alkaline派了这么个导购,看来今年营业水平不高、整体质量下滑,那凯阅要重新考虑Alkaline入驻的事情了。”   “这……”商场负责人姓刘,来的时候看见韩菲菲,脸上勉强的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住,完了完了,这惹祸精刚来就得罪大老板,虽然不是真的老板,但也差不多了。   这要咋说呢?说这不是Alkaline的问题,是他自作主张塞进来的?那他还能继续在这工作吗?   可把锅推给Alkaline也不是办法,人家可不会替他背锅,随便一查就查出来了。   这可真是死胡同啊!   刘经理半天说不出话,倒是江觅指着韩菲菲,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是她表哥吗?亲的?”   “算是她表哥,但不是亲的,她是我舅父新娶的妻子和她前任丈夫的女儿。”刘经理愣了一下,带着怨气看了一眼韩菲菲,还是耐心解释道,他不认识江觅,但江觅和戚屿泽看起来关系匪浅,他也不敢轻视。   江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谁家没有个极品亲戚呢,但滥用职权就是你的不对了,她不打算为刘经理说好话。   江觅用胳膊肘顶了顶戚屿泽,现在来龙去脉已经清楚啦。   “找人事去结工资。”戚屿泽对刘经理说。   嗯?江觅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难怪刘经理随叫随到,态度这么好,原来凯阅是戚屿泽公司旗下的?可她记得戚屿泽做的是科技公司,不是这块啊。   她抬头问他,“凯阅是你的产业?见与业务这么广?”   戚屿泽却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那你跑别人地盘上这么拽真的好吗?   “是你家的产业。”   !!!江觅睁圆了眼睛,以戚屿泽和他们家的关系,再加上这几年帮了钟家不少,戚屿泽确实有这种权利,不过这操作真骚啊……   刘经理本想大着胆子求情的,听完他俩的对话后心如死灰,面前这女孩是钟家人?这下可好,钟家和戚总都得罪了。   韩菲菲听见刘经理那句“戚总”后,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她想嫁入豪门,自然做了一些功课,思来想去,戚姓并不多见,那这位大概就是“见与”的创始人了,年轻帅气又多金,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啊!   她沉迷戚屿泽的美貌无法自拔,倒没注意到别的,不过她听见表哥要被辞退了,她顿时有些惊慌,那她是不是也不能在这工作了?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   她倒不是多喜欢在这当个小导购,她只是想趁机攀上个有钱人,嫁进豪门、一飞冲天,所以才求了表哥,死缠烂打才让他同意让自己在这工作一阵子,这才没几天呢怎么就不行了呢?   不是,凭什么啊?韩菲菲也顾不得面前的戚屿泽了,虽然她有心结交,毕竟八字都没有一撇,还是先别让到手的工作飞了要紧。   “凭什么?”她怒气冲冲地质问。   江觅鄙夷地看她一眼,这还好意思问?“你刚没听到吗?这里是我家的产业。”   江觅语气嚣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打脸的感觉真爽!   说完便不再看韩菲菲和刘经理难看的脸色,戚屿泽的助理也赶了过来,拦住想继续求情的韩菲菲,请这两位离开,江觅看了一眼,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但处事沉稳、进退有度,和戚屿泽倒是很像。   还没等江觅开口,戚屿泽便让刚才那个导购帮她包好风衣,直接拉着她离开了。 第44章 戚屿泽掉马   刚走出门, 江觅有些开心,“刚才谢谢你啦!”   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要不是戚屿泽拉了她一下, 衣服就要甩到脸上了,那得多疼啊。   而且戚屿泽还帮她打脸了,他不说的话,她都不知道这里是钟家的产业, 更不可能有处置这几个人的权力。   戚屿泽拉着她, 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他不说话, 她便自顾自地说着,“刚才那个给我包衣服的导购人挺好的,可以适当奖励一下, 激励她们好好工作。”   这样也不算滥用职权吧?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江觅才发觉不对劲, “我现在不能走,我还要等卉灵呢。”说着江觅就要挣开戚屿泽的手。   “我会安排,你先跟我回去, 崔卉灵那边我也会去说。”戚屿泽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   “可是……行吧。”戚屿泽始终没有回头,江觅终于察觉到他心情不佳,也乖乖听话, 怎么了这是, 听说男生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是她想的这样吗?可他以前好像没这毛病啊, 这是更年期……?   江觅跟着戚屿泽来到地下停车场,被他塞进了汽车后座, 她偷偷瞥了一眼戚屿泽,他唇紧抿着,不发一言,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差。   “你怎么……”江觅还没说完,戚屿泽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双手拥着她,头搁在她轻薄的肩膀上,深呼吸了几下,鼻腔里充斥着她身上的甜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他本来打算今天再休息一天,这几年他工作连轴转、几乎没休过假,现在公司发展稳定,没他在也能照常运转,但早上接到电话,公司有个重要的合作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去处理。   他昨晚听到了些动静,知道她很晚才睡着,便以为江觅会晚起,他出门时还特意看了下江觅,她还在熟睡,他尽快去公司处理完工作,应该能赶在她起床前回来,所以也没多做安排。   事实证明,还是他掉以轻心了,她的事情容不得一点差错,当他回家没看到她的身影、又联系不上时,他真的快疯了。   如果还有第三次,他或许真的会疯。   还不等江觅有什么反应,戚屿泽便很快放开了她,又转头望向窗外,只是手仍然牵着,戚屿泽怕自己再看一眼江觅就会失控,他还是不想吓到她。   江觅本来想问的是“你怎么来了?”但她还没说完,戚屿泽也没给答案,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为了她来的,但是这紧张程度是不是有些过了?   最开始江觅对他的行为也有些匪夷所思,他抱她干嘛?是因为喜欢吗?可是又不像啊,江觅还在疑惑,苏助理已经处理完事情上了车,他向江觅打了声招呼,如果不是戚屿泽在这,他还想对江觅感叹一句,久仰大名啊!   苏助理表面上看着更像戚屿泽,实际上平时受周毅的影响颇深,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老板,啧啧,这要追妻追到什么时候啊。   他虽然八卦,但也不会去触戚屿泽的霉头,专心开车,当然时不时还是会通过后视镜八卦一下,他是被老板临时拉过来的,往常都有司机。   戚屿泽浑身像阴云笼罩,江觅虽然有点不习惯这沉默的气氛,但看到他手上因为过分用力青筋暴起,尽力在忍耐着些什么,也有点被吓到,便不敢再多说。   江觅思来想去,心里对戚屿泽突如其来的情绪有了些猜测,虽然还有疑虑,但这件事情一开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不过她打算等戚屿泽消消气再说,这个点她不敢往枪口上撞。   两人先后进了家门,一路沉默着,此时已经到了饭点,江觅以为回家还要自己做,没想到刘叔已经做好了饭,江觅瞬间被桌子上的菜吸引了注意力,烦恼都少了不少。   吃完饭江觅有些困倦,毕竟昨晚没睡什么,但她还是记着要安抚戚屿泽的事情,刚才在饭桌上她看戚屿泽平静了不少,所以在戚屿泽回书房的时候,也大着胆子跟了进去。   戚屿泽察觉到她的跟随,脚步顿了一下,好歹没拒绝。   江觅看着戚屿泽在办公椅上坐下,这个房间比钟家的书房小了一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江觅没有多打量,走到办公桌旁微微靠着。   “你是不是生气啦?”江觅双手放在背后,撑在桌子上,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对不起呀,早上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再出门的,我只是想和卉灵出去逛逛,我今天手机静音,所以才没接到电话,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江觅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她不想拐弯抹角。   戚屿泽抬头看向她,她眼底一片坦荡,丝毫不心虚,他相信她说的话,就是这话并没有安慰到他。   他是不是太卑鄙了?江觅就像一头涉世未深的小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猎人的包围圈,没有察觉到那么多阴暗的心思,但戚屿泽更害怕失去她,这一点相对于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她可以慢慢地接受他,没有察觉到他的感情也没关系,他已经等了够久,不介意再多等一会,但前提是她绝不可以离开他。   “嗯,没生气,我知道,我相信你。”戚屿泽收起那么多复杂的心思,话只说了一小半。   没生气,只是差点疯了而已。   我相信你,但是不信我自己。   这么好哄啊,江觅笑眯了眼,眼睛弯成月牙状,“嗯嗯!那你忙工作,我先出去啦。”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接下来风平浪静,江觅今天又联系上了一位朋友,别提有多高兴,她不管戚屿泽是怎么和崔卉灵说的,自己又和崔卉灵解释了一下,崔卉灵自然表示理解,直到第二天早上,江觅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什么叫我不能出去?这话是戚屿泽说的?”江觅怒气冲冲地质问。   保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戚总的吩咐。”   “你们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知道这犯法吗?信不信我报警?”天知道江觅听到不让她出门的时候有多震惊,她这是穿了一本古早文?这犯法的好吗!   作为一个文明人,江觅还是试图在讲道理。   “小姐,我们只是奉命办事,麻烦您不要为难我们。”   说话的保镖比戚屿泽还要高一点,差不多有一米九的样子,江觅一个小矮子,说话都要仰视对方,闻言差点被气笑了,说得好像她在欺负人似的。   “我不为难你们?你怎么不想想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不管江觅怎么说,两个保镖的步子没移动过半分,江觅妥协道:“我只是想出去买个菜而已。”   冰箱里已经空了,她想自己做个午饭。   “小姐,待会刘叔会来做饭。”   她想自己做OK?!反正她也没事干,刘叔天天跑来跑去多麻烦啊,保镖面无表情,完全没被说动,江觅又退了一步,“你们跟着我一起去不行吗?”   “抱歉,小姐。”保镖毫不犹豫,丝毫没考虑过这个提议。   得,江觅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这下她的脾气是真上来了,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可置信,不相信戚屿泽会这么对她,现在实锤了,她还能说些什么?   戚屿泽竟然要玩囚禁play???   江觅曾经花了很多心思让自己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作为戏中人的时候,感觉还没有这么灵敏,现在她艰难地抽身,又继续从上帝视角去探查的时候,细节处的蛛丝马迹被捕捉到,很多事情都清晰明了了起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戚屿泽是个隐藏病娇呢?!这不就是小说中常有的桥段吗?就是戚屿泽到底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别的更复杂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小越,你怎么没告诉我戚屿泽还是个偏执属性的男主呢?这个你知道吗?”   “宿主……emmmmm,不管怎样,这就像拆盲盒一样充满了惊喜不是吗?”   “意思是你知道?!”拆什么盲盒啊,这有点吓人的好吗?!   “不不不不知道,宿主你又不是没看过那本书,作者笔力有限,写得没头没尾的,很多都没交代清楚,小越也不知道呢。”   “唉,老天坑我。”江觅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原主到原书剧情,都挖了很多个坑就等她往里跳。   江觅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在商量无果后直接把门一关,她本来还想给戚屿泽做顿饭吃,现在是不需要了。   因为他不配,微笑.jpg   她平静了下来,但并不代表不生气,任谁突然被限制自由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她没有吵闹只是因为知道这样正面刚根本没用,病娇不吃这一套,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过江觅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因为她至少肯定戚屿泽不会真的伤害她。   既然出不去,江觅无事可做,干脆躺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刘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小姑娘躺在沙发上,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颇为随意奔放地玩着手机,就是感觉不太高兴的样子。   “刘叔来啦!”江觅听见动静,连忙坐了起来和刘叔打招呼。   “是啊,小姐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刘叔问了问,倒没有期望江觅给出什么答案,平时她都是说都可以。   “今天我想吃糖醋小排,要甜一点。”江觅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道。   刘叔有些诧异,随即笑着应下,这样也好,真正地把这当自己家了。   江觅和刘叔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就是心情不好,没了那么多顾忌,想更加随心一些。 第45章 我喜欢(爱)你   戚屿泽听了保镖的汇报, 知道江觅并没有吵闹以后,倒没有多放心,反而有些不安。   江觅并不是一个喜欢争吵撒泼的人, 这点他很清楚, 但他以为她会再挣扎一下,而不是这么快就接受了安排。   因为心存疑虑,戚屿泽没有在公司吃饭,而是回了一趟家, 江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除了……忽略他。   他进门以后江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而是自顾自地看着手机视频, 刘叔说吃饭以后,她直接越过他走向餐桌,全程认真吃着饭, 除了夸刘叔做的菜好吃以外, 其余时刻不发一言。   戚屿泽本想说什么,但刚吃完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上次那个出了问题的合作还没完全解决, 他只能先离开。   等到他晚上忙完工作回家时,面对的也是同样的场景,只是外面天色黑了下来,室内开着灯, 江觅不是在看视频, 而是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不过也没说话, 甚至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刘叔看戚屿泽回来了,又去给戚屿泽炒了几道菜, “小姐已经提前吃过了。”   刘叔语气间有些无奈,他看出来两人这是在闹别扭呢。   戚屿泽很不习惯,他并不是一定要江觅等着他,只是这种被她忽视的感觉太难受了。   江觅整个人都很甜,特别是笑容甜到了人的心坎里,她望着你的时候,杏眸亮晶晶的,会给人一种你就是她的全世界的感觉,而江觅今天别说笑了,就根本没有看过他。   他自以为的留下她的方式,不光没有给他带来充实感,反而让他的心像被人剜了一块一样难受,空落落的。   从他俩相识起,江觅就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态度对他,她一直都活泼可爱、乖巧贴心,处处为他着想。   一顿饭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戚屿泽走回客厅的时候,江觅刚好起身回房间,她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戚屿泽一双手伸了进来,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会夹到手你知不知道?”江觅忍不住生气,万一刚才她没注意,他这只手也别要了!   “为什么不理我?”戚屿泽一上来就问,有些急切,他看他一来江觅就要走,难道她现在连和他待在一块都不愿意了吗?其实江觅就是刚好累了想回房间而已。   他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这三个字不是该她问吗?江觅被戚屿泽倒打一耙给气到,也忘了自己之前想的不要正面刚,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你不知道?你在搞笑吗?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你凭什么这么做?”   说实话,江觅近距离看到戚屿泽这张脸,差点没脾气,但她好歹绷住了。   她突然有点明白网上说的“我男朋友要这么帅,吵架我都扇自己”,呸呸呸,什么男朋友!   听到“凭什么”三个字,戚屿泽心头泛苦,他确实没有资格,但他没有别的办法,“我怕你又消失了。”   戚屿泽罕见地露出一丝脆弱,他一只手仍然抓着门,半边身体靠在门上,闭了闭眼,掩住眸中的痛苦。   江觅听出了一丝悲怆和落寞,这个答案她有猜到,但真正听他说出来时,是另一种感觉,还有点心疼。   江觅也不好再发脾气,而是选择放软语气,试图通过打感情牌来说服他,“我不会的,我上次都答应你了呀,我真的不会再走了,我保证。”   江觅说着还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你看我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吧,我真的好无聊啊,我想出去玩,而且我需要锻炼,在家里会待出病来的。”   “我们过几天搬回别墅,家里有健身房,你可以去用。”   “你想去哪,明天我带你去。”戚屿泽顿了顿又说道。   “不了不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叫卉灵她们陪我就好。”江觅内心在哭泣,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剧情走向不该是这样!   “她们?”还有谁?   “嗯?还有吴清清、杨以然啊,我好久没见过她们了,对了还有程竹箫,他也算一个。”   这么多人吗?又听到最后那个名字,戚屿泽抓着门的那只手不可控制地紧了紧,他只有她,他好想让她也只有他一个,可是有太多人要分走她的注意力啊。   说了一会,江觅发现戚屿泽的表情好像并没有松动,反而更臭了,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始终记得她的目的,没被戚屿泽的节奏带走,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所以……让我出去吧,好不好?”   “不好。”戚屿泽很快答道,丝毫没有犹豫。   江觅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搞了半天你在玩我呢?不好?不好你跑来跟我说这么多干嘛?!   “你以为我要是想走,你拦得住我吗?你给我松手,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江觅面色冷了下来,有些口不择言,话还没说完,便将戚屿泽的手硬掰了下来,不再去看他的反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戚屿泽看着紧闭的房门,耳边响起她刚才说的一字一句,浑身血气上涌,用了不少气力才将喉咙里那股血腥味压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江觅说得很有道理,她两次人间蒸发,运用各种现代高科技追踪技术,就是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戚屿泽近几年生意场上胸有成竹、运筹帷幄,只有在她面前,一无所知,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涌起的无力感像一张紧密的蛛网一样将他包裹住,难以挣脱。   所以他只能运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她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心怀侥幸,幻想这样就能留住她,但她刚才那番话就是把他刚给自己造的幻象打破了。   这边江觅将房门从里面反锁,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戚屿泽有什么动作,看来自己多此一举,她更加生气了,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坚持吗?他怎么这么倔啊!   两人各怀心事,刘叔收拾好房子立马就回了别墅,给他们留下空间解决问题,江觅本来打算一晚上都不出房门,但还是偷偷跑出来洗了个澡,刚好戚屿泽好像也在房间里洗澡,江觅飞快地解决了以后又跑回了房间。   既然短时间内解决不了问题,江觅也不想折磨自己,到点就睡了,不过因为没喝什么水,半夜被渴醒,迫不得已出门倒水喝。   江觅睡得迷迷糊糊的,自然没管那么多,出门以后就径直去厨房里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喉咙舒缓了很多,江觅又倒了一杯打算带回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被冷风吹得一哆嗦。   抬头一看是阳台门没关,江觅将水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走上前想关上门,但她好像闻到了一股烟草味,越靠近阳台就越浓烈,果不其然,江觅看到了坐在阳台上抽烟的戚屿泽。   夜晚的风一阵一阵的,此时戚屿泽的脸笼罩在一片烟雾中,指尖夹着的烟冒着猩红的光,玻璃小桌的烟灰缸上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看起来他应该在这抽了大半夜了。   江觅不知道戚屿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他平时看着还好,只有今天抽得凶,应该是心情不好,江觅还管不了那么宽,她只担心戚屿泽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会不会又发烧。   戚屿泽久坐太久,已经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重复着抽烟的动作,一口又一口,一根又一根,直到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看到江觅,有些恍惚,更多的是惊慌,想把自己藏起来,又无处可藏。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这幅样子,他怕被厌烦,他知道她应该是不喜欢的。   他想了一个晚上,限制她自由的这种做法很不理智,他早该知道,她生性自由,不喜欢被拘束,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将她越推越远。   她一直对他那么好,他却那么对她,现在还在这抽烟,沾染上了难闻的气味,戚屿泽有些不敢再看她。   江觅看到戚屿泽一双手乱动,烟灰弄得身上到处都是,有些不悦地制止了他的行为,“乱动什么?”   “跟我进去。”说完,江觅将戚屿泽未吸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一双温热又软乎乎的小手覆上戚屿泽冰凉的大掌,戚屿泽顺从地站了起来,由她牵着,乖乖地进了屋。   北方初秋夜晚的温度已经很低了,更何况戚屿泽还吹了那么久的风,一进客厅,江觅就关上了阳台门,将冷风阻挡在屋外,打开室内的空调,又将自己的被子拿了出来,将戚屿泽裹住。   “什么时候开始的?”江觅问,她问的是抽烟,她知道他明白。   “你走了以后。”戚屿泽声音有些哑,鼻尖是她的味道。   已经五年了?不过这理由和自己有关,江觅没办法视而不见,可还是怼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老烟民啊。”   “以后不要半夜去阳台吹风了,你知不知道你感冒刚好,你就这么喜欢生病?”江觅又忍不住关心,她是真的圣母。   说完又陷入了沉默,江觅看着戚屿泽这幅模样,也不好太苛责,脑子一热,就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戚屿泽不光没有感受到江觅的厌烦,还再一次地接收到了她的关心,总算从颓废中缓了过来,又被江觅这么一问,这在他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和直接。   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这个答案他已经想了无数次,很肯定的点头,   “是”   “我喜欢你。”好像嫌一个字太敷衍,不能表现出自己的郑重,他认真的表白了一次。   不止是喜欢,应该是我爱你才对,但戚屿泽没有说出口,要慢慢来,不能吓到她。 第46章 搬家   戚屿泽目光认真、眼神炙热,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桎梏,江觅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呢?”还是戚屿泽忍不住想求一个答案, 他双手有些颤抖,暴露了他的紧张,但江觅并没注意到。   “我什么?”江觅下意识地反问。   戚屿泽看江觅的反应,心尖微凉, 不过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你喜欢我吗?”   他不敢问爱这个词,那太过深沉, 而他知道江觅对他根本没到那个地步,甚至也许说不上喜欢。   “我……我不知道。”她应该说不喜欢的,直接拒绝才算她一贯的作风, 但她看着戚屿泽这副模样, 鬼使神差地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个答案对戚屿泽来说不算意外,他忍不住难受,但转头一想, 安慰着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至少她说的不是不喜欢,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江觅看戚屿泽眼中的光慢慢消散,又忽而地亮了起来, 觉得有些头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五年前。”和她之前想的差不多。   “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帮了你吗?可那是感激……”江觅觉得这样有些伤人, 但还是不得不说,却被中途打断了。   还是被戚屿泽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上, 江觅刚感受到手下的鲜活的心跳,戚屿泽的脸又忽然凑过来,江觅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另一只手飞快地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靠近。   戚屿泽僵硬了一瞬,但还是认真回答着,“我分得清楚。”   分得清楚对你的感情,分得清楚感激和喜欢,你感受到了吗?   戚屿泽的脸离江觅还是很近,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晚是那么明显,戚屿泽的眸子很亮,让江觅不敢直视,“所以你明白了吗?”   要死啊不会好好说话偏要动来动去,江觅在心里吐槽着,但面上不显,胡乱地点了点头。   戚屿泽没有再逼迫她,没有非要索求一个答案,即使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内心极度渴望拥有更多,但他只是克制地揉了揉江觅地脑袋,温声道:“那去睡吧。”   声音性感低沉,好听到不行,许是刚刚在阳台上吹了太久的风,一头短发稍显凌乱,让向来稳重的人多了一份不羁。   谈话结束得突兀,但正合江觅的心意。   戚屿泽把身上的被子给了她,空调排出的暖气让室内温度直线上升,他身上暖和不少,江觅单手抱起就打算回房间,又用另一只手端起水杯,还不忘别扭地嘱咐他:“那个……记得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好。”戚屿泽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觅觅真好啊,他会给她时间,但她只能是他的。   江觅以为今晚她会失眠,实际上还是抵不过睡意,刚沾床不久就睡着了,只不过睡得比较浅,一大早就被客厅里的响声吵醒,虽然能感觉到声音尽量在克制,但江觅还是听到了。   江觅不紧不慢地换下睡衣走出门,刘叔看江觅这么早就醒了,言语间有些歉意,“小姐,是不是吵到您了?”   江觅看着几个人在收拾东西,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昨晚睡得早,也该醒了。”   这话是实话,她起床的时候精神很足。   江觅在客厅里望了一圈,又在门外看了一眼戚屿泽的房间,都没看到他的身影,这么早就走了?   刘叔看出了江觅的疑惑,解释道:“先生已经去公司了,晚上会回别墅吃饭。”   江觅点点头,这样也挺好的,凌晨刚说开,现在看到还是会尴尬,不碰面才好,不过大佬是真的忙啊,过段时间她也要考虑自己工作的问题,毕竟都这个年纪了,总不能在家啃老。   需要找时间回趟钟家,先拿到自己的毕业证书再说,小越说它把它们放在自己钟家的房间里了,但是具体位置不清楚,还要她回去找找。   戚屿泽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他的衣服每处房产都备着,主要是一些工作文件,江觅也收拾了一下,就一些衣物,虽然刘叔说不用收拾,别墅里有,但她还是带上了,和刘叔坐车回了戚屿泽的别墅。   戚屿泽的别墅和钟家有些距离,前者在南边,后者在西边,但不算太远,不像钟家是那种庄园式的,要小上一些,毕竟只有戚屿泽一个人住,但构造什么的很相似,特别是在进门以后,感觉更强烈。   刘叔首先带江觅去了她的房间,她打开门以后就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不论是装修还是位置,都和她在钟家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小姐,这边是您的衣帽间。”   刘叔站在衣帽间门口,江觅也走了过去,这个衣帽间倒没有钟家和江家的那么夸张,但胜在小巧精致,衣服也是不多不少刚刚好,正好都是适合她的风格。   “这里面的衣服都是先生亲自为您挑选的,先生知道您不喜欢浪费,所以没有购置太多,您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尽管提。”刘叔的语气带着兴奋,就像在为戚屿泽邀功似的。   听到刘叔这番话,江觅心里有些复杂,今天凌晨戚屿泽才跟她明确自己的感情,而这里一看就是很早就开始布置,他真的喜欢她很久了。   而这份复杂,在江觅走出房间、细细参观别墅后到达了顶峰,因为这栋别墅也是她喜欢的风格,简约又不失设计感,放着一些少女心十足的摆件,温馨舒适。   看来在相处的那一年里,他有认真地记下她不经意间透露的喜好。   而且江觅听说有衣帽间的时候,还以为他会像其它的霸总那样,给她准备个上百个平方、夸张到不行的,虽然和预期截然相反,但江觅也不失望,反而觉得很暖心,他真的方方面面都有考虑到,知道壕气冲天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但她还没有想过要怎样回应他这份感情,从小的生活经历让她对感情极度不信任,爱情就是个奢侈品,她甚至从来没想过要和谁共度一生。   顺其自然吧,江觅能苟到什么时候就苟到什么时候,她本来想暂时和戚屿泽保持一点距离,因为她根本没想清楚,但现实决定她不能咸鱼。   因为戚屿泽下午往别墅打了个电话,说外公外婆让他们明天回钟家吃饭,戚屿泽让江觅和他一起去商场挑礼物,他本来想打给江觅,但江觅刚好上卫生间去了,就没接到。   这下江觅是躲不掉了,这么久没在外公外婆面前尽孝本来就是她的不对,剩下这点礼数更不能废,所以江觅也没多说,拿起手机就上了来接她的车。   车直接驶入了群峰广场地下的停车场,戚屿泽在那里等她,据司机介绍,群峰广场也是属于钟家的产业,同走高端路线,但群峰比凯阅面积更大一些,地理位置更好,处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且商品种类更加齐全,来这里给外公外婆挑礼物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江觅一下车,就见戚屿泽一身黑色风衣站在不远处等她,江觅没看他,只小跑过去,轻轻说一句:“我们走吧。”   “嗯。”戚屿泽比江觅高出一截,只能看到江觅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他能感觉到江觅的拘谨。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商场一楼,此时是工作日,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商场人不多,但也不显得冷清,刚好适合慢慢逛。   但江觅还没开始逛,戚屿泽就瞧见一家奶茶店,示意江觅要不要先进去喝点东西。   还没逛街就开始休息的吗?她疑惑地望向戚屿泽,但江觅看到奶茶店漂亮的装修,透明玻璃柜里五颜六色、精致的糕点和欧包,不得不说确实有点心动。   “我有点口渴。”戚屿泽说。   这话江觅肯定是不信的,戚屿泽明明不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他应该是知道她的喜好,这么为她着想,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拂戚屿泽的好意。   “我们要不先逛完再说?时间会不会不够?你还要回去上班吧?”江觅怕耽误戚屿泽。   “不用,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江觅点点头,戚屿泽先推开了门,江觅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直接用手机扫码点单,江觅点了一杯芝士果茶和抹茶千层,当她看到戚屿泽点了一杯美式的时候,嘴角微抽。   让他逞强。   奶茶店这种地方一般都是女生比较喜欢来,也有些男生在陪女朋友,但戚屿泽这样外貌出众、商业精英范儿的根本没有,引起了一波关注,但女孩们看到他身边的江觅以后,都以为帅哥有主,也没有敢过来搭讪的。   江觅有种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的感觉,不过她早就习惯了戚屿泽招蜂引蝶的本事,也没有不自在,让她不自在的是对面这个人一直盯着她,所幸手机很快收到取餐提醒,江觅自告奋勇地跑过去拿了。   喻姗今天被她爸委托来群峰买点东西,据说都是要送给一位合作伙伴的,他妈忙着打牌,她爸又要工作、抽不开身,底下也没有信得过的人,这事自然落到了喻姗头上。   最开始喻姗还很不情愿,但她爸给她转了一千万,她开心到不行,但没过多久心里又不平衡了,她爸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大方过?   什么合作伙伴能比她这个独生女还重要?这下连她爸转给她的五十万零花钱都看不上了,笑话,一千万和五十万能比么?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喻姗很快看开了,这钱已经到了她手里,怎么花她说了算,哪怕她落下个几百万的也没人会知道,到时候买个礼物、虚报个数就行了,只要不太过于敷衍,她爸也看不出来。 第47章 好久不见   不过喻姗走走逛逛愣是没挑到合适的, 当然她也没做过功课,对玉石、古董之类的一窍不通,要不就是觉得看起来不够体面、不能唬住人、要不就是严重超出预算。   她今天为了漂亮穿了一双高跟鞋, 这双鞋有点小, 让她的脚后跟都要磨出血来,她逛出脾气了,逛到一家奶茶店就想进去坐坐。   这一进去,她就看到了一幅熟悉的面孔, 怎么说呢, 太好看了,能让人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也是她记忆里最讨厌的一张脸。   喻家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这样的暴发户自然还够不上豪门,但喻姗的爸爸喻立国这人怪会阿谀奉承、投机取巧, 有人受不住诱惑收了点好处, 自然也会卖几分面子,上次喻姗才能有机会去参加程越的生日宴,但那时喻姗眼珠子仿佛长在了程竹箫身上, 宴会开始不久就跟着他去了后台,后来虽然没见到人,但也错过了戚屿泽的出场,自然不认识他, 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   何况喻姗刚踏入这个圈子, 对豪门间的关系说不上多清楚,平日里对财经新闻也不感兴趣, 好像听说过“见与”的创始人就姓戚,但也不会把这个名头和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喻姗是没想过还能见到戚屿泽, 这人好像比那时候更夺目了,但也更让人厌恶。   此刻见戚屿泽面前的位置空着,她又心情不好,瞧了一眼戚屿泽的行头没看出什么名堂,以为他还是那个人模狗样但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干脆直接走到了那个位置坐下,想把戚屿泽当作自己的出气筒,一如当年那样。   “好久不见。”喻姗将自己镶钻的手包放在桌子上,说是跟戚屿泽打招呼,实际上没怎么看他,背完全靠着椅子,低头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直到发现对面半天没有动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里有人,请你离开。”   戚屿泽对她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把她当做了一个陌生人,但语气冷得可怕,这样的反应喻姗竟然有些该死地高兴。   以前不论她怎么拳打脚踢、言语辱骂,他都是不咸不淡地,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现在这么明显地表露出喜怒,哪怕是厌恶,也更合喻姗的胃口。   怎么,这是终于变了?   实际上戚屿泽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生气只是因为喻姗坐了江觅的位置而已,和她这个人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   喻姗被挑起了兴趣,一改之前的冷淡和高高在上,变得殷勤起来。   “哥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喻姗直接忽略了戚屿泽说的话,也不等他回答,   “我和爸妈都过得很好,爸爸的公司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听说最近开始筹备上市,我们家也算扬眉吐气了。”   说是唠家常的口吻,实则难免炫耀。   “爸妈给我买了一套别墅,还配了一辆车,说是给我以后准备的嫁妆,那时候我就想啊,要是哥哥在的话,会不会也跟我一样呢?”   “哥哥有没有想过我们?有没有想回家?不过现在哥哥后悔也来不及了,爸妈到现在都以为哥哥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呢,说也没亏待你,偏偏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要回那个破破烂烂的孤儿院。”   “说完了吗?说完了滚。”   再听见喻姗说这些,戚屿泽没什么感觉,还是那套阴阳怪气的戏码,从前对她百般忍耐,不过是看着她爸妈领养了他的份上,不过后来发现这对夫妇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对喻姗欺辱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也没必要再忍了。   喻姗看戚屿泽又恢复了那副扑克脸,有些不满,怎么不生气呢?   她嘴上不饶人,继续诱惑着,“哥哥不想让爸妈知道当年的真相吗?只要哥哥求我一下,我就去解释,爸妈看在我的份上也不会跟我多计较,哥哥也能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别了,你们这种臭水沟里的蛆虫,待在一起我都嫌恶心。”   戚屿泽嘴角微勾,丝毫没把喻姗放在眼里,江觅不在面前,戚屿泽完全没必要保持好脾气。   “你……这么多年了看来你也没怎么变啊,也是,只配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苟延残喘,再怎么装也掩盖不了你肮脏的内心。”喻姗成功被戚屿泽激怒了,自以为自己这番话能打击到他。   肮脏么,他是挺脏的,但面前这人又干净到哪里去?   至少他不会跟喻姗一样逢人就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所以他并不把喻姗的话放在心里。   “这话配你不是更合适吗?看来你别的不行,对自己的认知倒挺清楚的。”戚屿泽很赞同喻姗说的话,句句说到点子上。   江觅本来去取餐品也就一会的事儿,但今天服务员不小心把抹茶千层给弄掉了,刚好是最后一块,服务员只能不停地和江觅道歉,又吩咐糕点师重做,说是等会送到江觅的桌子上。   江觅不急,直接在取餐的那里等着,等得时间有点久,但她也不介意,刚好能让她晚点回去面对戚屿泽。   她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女生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戚屿泽背对着她看不清脸色,但那个女生明显不怀好意,甚至有点要暴怒的迹象,江觅怀疑她下一秒就要掀了桌子。   察觉到了她的接近,那个女生瞄她一眼,像是认出了她,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快速地收敛了脾气,对戚屿泽说道:   “我就说哥哥怎么不稀罕跟我一起回家呢,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啊,被人包养限制应该挺多的吧?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哥哥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回家吧,毕竟这是你步入上流社会的唯一途径了。”   喻姗认识江觅,因为当时江觅是挽着程竹箫的手一起出现的,她想不注意都难,后来虽然搞清了两人是青梅竹马,但也并不放心,现在江觅和戚屿泽扯上了关系,她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自然乐见其成。   喻姗坏,但并不蠢,她见江觅过来了,知道自己惹不起,并不想和江觅产生冲突,就打算离开了,但还是对戚屿泽刺了几句。   她想着江觅对戚屿泽顶多是玩玩,不会因为她说了几句就怎么样,她现在也算是有点身份,江觅对她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但江觅并不认识她,她当时在晚宴上就没怎么注意其他人,反而觉得这个女生有点像精神分裂,如果她说话的对象是其他人的话,她可能不会多管,但她面前这个人是戚屿泽。   回家?哥哥?她记得戚屿泽是孤儿院出身,在此之前是独生子,她妈和后来的丈夫也没再生,哪来的妹妹?   什么傍大款?包养?江觅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也挺委屈的,她可没那能耐让戚屿泽当她的小白脸。   江觅虽然之前没有听到他们俩的谈话内容,但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而且这女生嘴里蹦出来的字眼,可好听不到哪里去。   喻姗越过江觅就想走,江觅却不打算直接放过她,揪住了她的胳膊,让喻姗疼到五官都皱了起来。   江觅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抓住喻姗的衣服而已,谁知道揪到肉了,看起来确实挺疼的。   “疼死了,你他妈放手啊!”喻姗手一甩,江觅体贴地松了手,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戚屿泽拉到了身后。   戚屿泽截住喻姗的手,又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很快甩开,喻姗差点没站稳崴到脚。   还没等喻姗发脾气,戚屿泽动了动唇,说:“既然是来给君泽董事长挑礼物的,那就好好挑,别想着自己从中落点什么,万一到时候合作要是吹了,可别反过来埋怨群峰的东西不够好。”   喻姗一开始还一头雾水,君泽?什么君泽?对了好像爸爸说的要送礼物的合作伙伴就叫君泽来着,再听到后面戚屿泽说的话,喻姗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半晌,她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出奇地平静,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滚。”戚屿泽没有回答,冷冷地说道,他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况且现在江觅就在身边,他不想她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打扰了心情。   喻姗看到了戚屿泽手机屏幕亮着,明白了点什么,也不再挣扎,顾不得脚后跟的疼痛,拿起桌上的手包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她根本就没有在奶茶店停留多久,戚屿泽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她的行踪调查得清清楚楚,而且江觅并不知情,应该没有倚仗钟家的帮助,所以戚屿泽现在的身份和手段绝不简单。   她有点害怕,戚屿泽已经不是那个小可怜了,万一他现在过来报复自己怎么办?万一他影响爸爸公司的合作怎么办?   她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也明白和君泽合作的重要性,哪怕她一直安慰自己戚屿泽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能力,但万一呢?   她们家的公司还在发展,承受不住那么多的万一,她不能忍受自己又变成一只丑小鸭。   喻姗走了以后,江觅觉得戚屿泽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她觉得刚才的事情有内幕,想问点什么,又怕勾起戚屿泽的伤心事。   两人安静地吃完东西,又去给外公外婆挑了礼物,给外公买了一幅白玉做的象棋,手感温润,已经有了一些年头,颇具收藏价值,想来外公应该会很喜欢。   江觅想到外婆上次过来时肩颈好像有些不适,便给外婆挑了一个高配版的专用按摩仪,希望能有点作用,要是还不行的话她一定要拉着外婆去一次医院。   除了交流对礼物的看法以外,一路无话,直到两人又坐上了车,江觅都没能等到戚屿泽开口,说不上失望,每个人心底都有尘封的旧事,她只是怕他一个人憋出什么毛病来。 第48章 身世   戚屿泽不是不说, 而是没想到该怎么开囗,对喜欢的人坦白自己带着屈辱的过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江觅想了想, 哪怕戚屿泽不说, 她也有办法知道,高三那一年让她对戚屿泽的关心已经养成了习惯,她假装眯眼休息,又唤起了小越。   “小越, 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小越心里想合着自己就是块砖, 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但也不敢在明面上吐槽, 老实地充当着工具人的角色,快速地搜索着喻姗的信息。   “宿主,刚才那个人叫喻姗, 女, 今年23岁,出生于XX妇幼医院,幼儿园就读于……”   “打住打住, 她读的什么幼儿园我不感兴趣,生平经历我也不需要知道得很清楚,我比较好奇她和戚屿泽的关系。”江觅看小越这阵势是要从小开始说起,她头都大了。   “噢噢好哒宿主, 喻姗是领养男主的第二户人家的亲生女儿, 男主曾在那里短暂地生活过一段时间,喻姗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男主的妹妹, 但是……”   “但是什么?”江觅并不知道戚屿泽有被领养过的经历,震惊之余, 敏锐地从小越的欲言又止中感觉到了不寻常。   “但是男主在这户人家过得并不好,喻姗经常欺辱男主,除了言语上的谩骂以外,平时趁她爸妈不在家,经常不让男主吃饭,把男主当仆人使唤,动辄对男主拳打脚踢,还让男主跪在地上给她当马骑。”   就这还算是戚屿泽的妹妹?这是仇人啊!   “那她爸妈知道这件事吗?”总会留下点痕迹吧,所以应该知道?那为什么没阻止?   “知道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没闹出人命,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人话?“那他们为什么要收养戚屿泽?”   收养回去又不好好对待,这不是有病呢吗!   “因为没有儿子呀宿主,他们自己又生不出来,看着男主聪明帅气,想多一个人给自己养老送终。”   小越的回答在江觅意料之内,尽管她真的很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她又问起了别的,“那戚屿泽呢?他怎么想的?”   “男主考虑到喻姗爸妈的收养之恩,一直忍耐着,直到男主因为反抗而被喻姗在手臂上划了一刀,同时发现喻姗爸妈一直默许着喻姗欺辱他以后,才下定决心离开,男主直接回到了孤儿院,从此之后一直在孤儿院生活,后来的事宿主你也知道了。”   “喻姗爸妈并不知道男主离开的真正原因,还一直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喻姗怕她划了男主一刀的事情被人知道,也一直劝阻她爸妈不要再找男主,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小越说到后面,语气也有些愤懑。   江觅沉默了很久,慢慢消化着这些消息,她又想起了小越提到的一个细节,又问:“你刚才说这是第二户人家,那第一户是怎么回事?也是因为虐待吗?”   “算是吧……宿主,你真的想知道吗?小越觉得你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嗯,我想知道,你干脆从他爸妈的事情开始说起吧。”既然都到这地步了,知道得更清楚比一知半解要好,半路放弃也不是她的习惯。   “好的,宿主。”小越感受到了江觅的坚定,江觅也慢慢从小越的言语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那是戚屿泽并不美好的童年。   五岁之前的戚屿泽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但在五岁的某一天他突然被遗弃,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美梦突然戛然而止,爸妈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家,而小小的戚屿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绕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以后,他走出了房子,一个人来到大街上找爸爸妈妈。   一个落单的漂亮精致的男孩,毫无意外地被人贩子盯上,他被掳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全是密林,和其他小孩被关到了一起,干净整洁的衣服很快就被灰尘染脏了,但和其他小孩不停地哭闹不同,他很安静,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迷茫。   人贩子一开始看戚屿泽这幅模样还有点烦躁,这不会是个哑巴吧?那可就亏了啊!   到后来发现戚屿泽能出声、又异样地乖巧以后,人贩子越发满意,待戚屿泽也很好,想着能卖个好价钱。   但对于其他不听话的小孩,人贩子心情好了就哄一下,脾气不好的时候,除了恶狠狠地威胁以外,还会动手打骂,戚屿泽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但发白的面色能看出他的恐惧。   幸运的是,戚屿泽还没被卖,这个人贩子窝就被警方端了,戚屿泽因为心理阴影一直没有开囗说话,警方也没有找到他的家人,便将戚屿泽送去了孤儿院,戚屿泽在那里一待就是好几年。   时间是治愈伤疤的良药,在孤儿院护工的照料下,戚屿泽慢慢地又开始说话,只是早已不复往日的活泼。   直到九岁那年,他被一个男人收养,男人是个胖胖的光头,长得挺和善,笑起来眼睛都快不见了,他跟着他回了家,一开始男人确实对他很好,但是后来……   没过多久男人就露出了本性,领养戚屿泽只不过是因为看上了戚屿泽漂亮的皮囊,想满足自己的□□,他向戚屿泽伸出了魔爪,戚屿泽早熟,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意识,奋力反抗的代价,就是对方的拳脚相加。   一个未成年男孩,自然比不过成年男人的气力,戚屿泽几次逃跑都被抓了回来,有天他放学后回到家,看到肥腻的男人,像一滩死肉一样躺在沙发上,见到他后眼里冒出精光,他下意识想逃,却被一股蛮力扯了回去。   男人将瘦弱的他压在身下,疯狂撕扯着他的衣服,酒气混杂着其它难闻的气味喷薄在他的脸上,他不可抑制地红了眼眶,委屈又绝望,闭上眼,眼角溢出一滴泪,很快滑入鬓角里消失不见。   冷白的皮肤,漂亮脸上布满泪痕,这靡丽的一幕刺激着男人的眼睛,也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戚屿泽差点就想放弃了,双手无力的垂下,心底涌起不甘。   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吗?   直到指尖触到冰凉,他的手动了动,抓起一个空酒瓶,他用尽力气给男人头上来了一击,不管破碎的玻璃划伤了他的脸,他拢起破破烂烂的衣服,疯了一样往外跑。   有好心的路人帮他报了警,他道了谢,却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衣服,只让自己在寒风中发抖,他不敢接受善意,怕什么时候会变成致命的毒药。   最后还是警察叔叔硬是给他套上了一件,侵犯未成年人是大罪,即使未遂男人也受到了惩罚,被关进了监狱,而戚屿泽也回到了孤儿院。   第二次收养的事情江觅已经知道了,那是戚屿泽十一岁时发生的事,他一再想确保自己的安全,确认自己不会再遭遇向上一次一样的事情以后,才跟着那对夫妇走。   只是他低估了人性的恶。   ……   “觅觅,觅觅,醒醒。”江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睁开眼时,面前是戚屿泽近在咫尺的脸。   戚屿泽看江觅睡着了,本想抱她进屋,但发现她一直皱着眉头,眼角还有点晶莹,以为她做噩梦了,连忙叫醒了她。   “做噩梦了?”戚屿泽看着江觅呆愣的样子,觉得可爱,牵起了嘴角,温柔地问。   江觅看着戚屿泽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刺眼又心疼,泪意又上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不要钱一样。   江觅的人生字典里,哭这个字出现的次数非常少,她会开心会生气会难过,但就是很少哭,就算哭也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压低声音,独自消化着自己的难过。   绝对没有像此刻一样,在一个人面前降下心理防线,哭得像个傻逼。   “你怎么了?”戚屿泽收起了调笑的心思,慌乱到不行,徒手给江觅抹着脸上的眼泪,他从没看江觅这么哭过,当然他知道江觅在某些时刻也很脆弱,只是习惯了坚强乐观。   那她现在为什么哭?戚屿泽不得不承认,手上传来的烫意,让他的心一抽一抽地跟着发疼。   他直接把江觅揽到了怀里,头搁到她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的脸,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江觅觉得自己的哭的样子应该挺难看,戚屿泽还贴着她的脸,粘乎乎的,江觅哭了一会,好不容易止住,刚推开戚屿泽,又打起了嗝。   “嗝……嗝……你干嘛啊……嗝,我又不是小孩。”江觅不开心是一回事,但对于戚屿泽抱她,还是有点抗拒。   如果不是上次深夜的谈话,她会把拥抱解读成安慰,但事实证明现在并不可以。   戚屿泽不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到江觅嘴边,江觅伸手接过,喝了几囗,又缓了一下,打嗝缓解了很多。   戚屿泽又从兜里拿出一包湿巾,捧着江觅的小脸,正准备上手细细擦拭,江觅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你给我吧,我自己来。”   江觅反正没化妆,拿过湿巾胡乱擦拭了几下。   戚屿泽发现江觅并不喜欢自己的接近,一边失落,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娘们唧唧的,还带湿巾。”江觅擦完脸后,看着戚屿泽将余下的湿巾装好、放回囗袋的动作,忍不住问。   “给你准备的,不是说跟女孩子出门要带纸巾吗?”   “……谁说的。”江觅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显得整个人无辜又脆弱。   “网上说的。”   “你看这个干嘛?”江觅下意识地问,下一秒她就有点后悔,她想她也许知道答案。   “追你。”简单的两个字,又让江觅语塞了。 第49章 去'见与'学习   “为什么哭?”戚屿泽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江觅默了一瞬, 抬起头望向他,“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在江觅刚才没注意的时候,戚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起了她的手, 把玩着她的手指, 江觅发现戚屿泽现在真的很喜欢跟她有各种接触。   江觅手动了动,没能抽回来,也就先由他去了,“知道她叫喻姗, 知道她……和你的关系。”   江觅能感觉到戚屿泽的手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只是不再抬头看她。   “嗯。”很简单的一个字, 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他还记得自己上次说的话,知道她现在还不会告诉他她的秘密, 所以也不为难。   “我不是同情你或者可怜你, 你不要多想。”   江觅既然知道了戚屿泽真正地身世,自然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她之所以没有选择默默关心戚屿泽、在各方面关照他,而是敞开了讲, 就是因为不想让戚屿泽产生这样的误会,她知道他不需要这个,甚至可能还会很反感,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伤害,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戚屿泽握着江觅的手紧了紧, 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是你的话, 同情我或者可怜我,都没有关系。”   “嗯?”为什么?江觅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你能可怜我、同情我, 也挺好的,至少证明,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一点位置,不是吗?”戚屿泽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才不是,我是心疼你。”   “而且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才不是只有一点位置。”   “我好像明白了,所以觅觅刚才才会为我掉眼泪,对不对?”   戚屿泽又伸手在她脸上擦了擦,突然笑得有些邪气,江觅都不知道平时一本正经的人还能这样。   “……”   “外公外婆也很喜欢你的,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江觅不答,又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了,尽力在给戚屿泽承诺,想让他宽心一点,虽然有一些话,她还是说不出口。   “好,一直在我身边。”   两人牵着的手都已经生出一层薄薄的汗,掌心粘腻,却没有放开,戚屿泽选择性地挑了一些话重复,总让江觅觉得有些别的意味,但她也不好再强调一次,显得她这个人很小心眼。   第二天江觅就跟着戚屿泽回了趟钟家,江觅还见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林叔和李妈,他们脸上岁月的痕迹一时让江觅感慨万千,但再见面的喜悦很快冲淡了这点悲伤。   江觅和大家聊了会,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这次除了回钟家看看以外,也是来拿身份证和毕业证明的。   小越甚是不靠谱,并不知道自己把江觅的毕业证明放在了哪,幸好江觅耐心不错,放的位置也不难找,江觅在自己房间的某个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本科和研究生的毕业证书,江觅看了看,是所全球排名前三十的学校,和自己在原来世界中的学校差不多,专业也一样,看来这件事小越还是办的不错的。   江觅拿上了自己的身份证,还差两年到期,不用去办新的,在这过程中,江觅看到了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准确来说是原主留下的,高三那一年这张卡一直在她手上,外公外婆给的一些钱江觅也存了进去,不过江觅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   想了一下,江觅还是带走了这张卡,毕竟没钱寸步难行,她省着点用,总不能一直靠戚屿泽养着。   戚屿泽看到下楼的江觅手上拿着什么,但也没多说,两人只在钟家吃了顿午饭,外公外婆精神不济,两人不想打扰两位老人家休息,吃完饭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江觅知道外公外婆很快就去欧洲,本来想多陪陪他们,现在看这情况也知道不可能了,只能想着到时候多飞几趟。   回家后,戚屿泽也忙了起来,回到了原来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但不一样的是加班的次数明显减少,偶尔中午还会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回家吃顿饭,原因很简单,家里有人在等着他。   每天能看到江觅那张笑脸,戚屿泽就非常满足,又有一丝不满足,但现阶段只能拥有这么多,他也不着急。   江觅自然也没闲着,她最近一直在投简历找工作,这样既能养活自己,也能改变一下天天无所事事的状态,再这样下去她都要闲出毛病来了。   江觅让戚屿泽给她弄了台电脑,她此刻正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听见开门的声音,便知道是戚屿泽回来了。   江觅抬头看了戚屿泽一眼,视线又移到电脑上,“你回来啦!等会啊,等我忙完就去端饭。”   江觅手速飞快,很快就起身去了厨房,戚屿泽今天回来得晚些,饭菜有些凉了,她又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   戚屿泽本想说他去端就好,但看着江觅风风火火的样子,也没阻止,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无意间扫到了茶几上的几份文件。   是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纸质简历,底下压着江觅的两个毕业证书。   江觅的电脑屏幕大亮着,停留在“邮件发送成功”这个界面,让戚屿泽想不看到都难。   戚屿泽忍不住拿起简历和毕业证书,认真地看着,神色不明,这个大学他知道,在欧洲,非常有名,江觅读的这个专业排名世界前三,他也知道江觅曾在这个学校读过书,他查过,但就是找不到人。   听到江觅叫自己的声音,戚屿泽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餐厅,江觅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着他上桌吃饭了。   “今天这桌菜可是我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刘叔今天感冒了,我就让他回房间休息了,不然生病了还做饭的话多辛苦啊。”   江觅饿了,着急地吃下一口白米饭,被烫的不行,过了半天才咽下,又说道。   “你在找工作?”戚屿泽提起了另一件事。   “嗯嗯是啊,你看到我桌上的简历啦?戚总给我提提意见?等我找到工作了,请你吃饭啊!”江觅笑着打趣。   “好。”   戚屿泽表情有点严肃,江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认真,但戚屿泽应下了她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她之前也找过工作,但还没上任就穿过来了,说到底她并没有太多经验。   既然在国外读了五年书,自然不会除了一纸文凭以外什么经历都没有,小越比照着她读书时的经历,结合这个世界的情况给她复制了一份,不得不说她还是很吃香的,学历高,在校成绩优秀,实践经验丰富,投出去的几份简历很快就通过了初筛,HR打电话过来通知她近几天参加面试。   连轴转了几天,跑了几家公司,江觅还是有些紧张的,但面试过程还算顺利,江觅进屋后和刘叔打了招呼,回到家房间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现在才下午四点,离戚屿泽下班回家还有三个小时,江觅本来还想睡一会,这时候电话响了,江觅看了一眼来电备注,是外公的电话。   “喂,外公。”江觅手撑着从床上坐起,外公突然给她打电话,她还以为是外公外婆的身体出了状况,一开始还有些着急。   再三确认老人家一切都好以后,她才放下了心,外公又提起了另一茬。   “小觅,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   “外公,我最近开始找工作了。”江觅以为就是长辈的关心,没多想,乖乖答道。   “是戚屿泽那小子欺负你了?让你在家里待不下去?”钟恪之沧桑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笑意。   “才不是,他……挺好的,我就是想充实一下自己,发挥自己的价值和长处,况且我有手有脚的,总不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吧。”江觅听出了外公的打趣,但还是认真地回答。   不过她没和外公坦白自己已经参加了面试的事情,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她想到时候再给外公外婆一个惊喜。   “噢噢对了,外公也是想和你说这个,不然我都差点忘了,瞧我现在这记性。”   “您说。”外公要和她谈工作?江觅有点疑惑。   “小觅啊,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我们钟家的小辈也只有你一个,所以有些担子可能还是会落到你肩上。不瞒你说,公司之前遭遇了一次比较大的危机,幸好有小泽在,才安稳度过。外公外婆也不是心疼这些钱,只是钟氏有我和你外婆的一份心血,还有你妈妈的那份,我们也不要求你真正能掌管钟氏,以后可以请职业经理人代为打理,只是有一些东西你还是需要学。”   “当然我们也知道你现在年纪小,没有经验,所以我们觉得可以送你去‘见与’跟着小泽学习一段时间,你觉得怎样?”   这番话在江觅的意料之外,但也并不是难以接受,她差点忘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自小锦衣玉食,就一定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她不是原主,但她既然顶替了原主的身份,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做。   “好,那我和戚屿泽商量一下。”   江觅脑子转得快,也很快想通了答应下来,能跟着戚屿泽学习,也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就是到时候免不了经常相处,他俩现在这关系,可能还是有点尴尬,不过也没办法。   她本来想着找到工作就搬出去,现在看来也需要放一放了。   “对了外公,我想问一下公司之前是怎么了?”   “说来话长啊,公司内部组织架构调整出了一些问题,我终究是老咯,力不从心,比不上年轻人。”   “您别这么说,大部分人可没有您一半的魄力。”江觅可一点也不赞同外公说的这些话。   “你又知道了?小鬼灵精。其实公司的事你也可以不接手,还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钟恪之卖着关子,语气有点神秘。   “什么解决办法?”   “嫁给小泽啊,到时候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在他的带领下,钟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第50章 生日(一)   “外公你说什么呢……我跟他怎么可能……”跟长辈说起这个, 江觅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家小觅这么好,有谁不喜欢,况且我看那小子高中就喜欢你。”   “你也别嫌外公话多, 那小子也挺好的, 很有能力,对你也专一,这份心思挺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啊。”   戚屿泽喜欢她有这么明显吗……江觅有些头痛, 连忙应付了外公几句, 就挂了电话。   “唉。”江觅倒没有多去想这个,她想的还是工作上的事儿, 本来打算等戚屿泽下班回来以后跟他商量一下,结果戚屿泽因为工作直到很晚都没有回来,晚饭期间她还听刘叔提起后天是戚屿泽的生日。   “后天就是他的生日?”   江觅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今天是十月十号, 戚屿泽的生日是十月十二,那年她是十月中穿过来,跟戚屿泽还不熟, 又是第二年七月份穿回去的,总之就是错过了他的生日。   “那他平日里怎么过的?”江觅喝完碗里的汤,又问刘叔。   “先生不过生日,就是照常工作, 中午的时候钟家会叫先生回那边吃顿饭, 晚上周副总会拉着先生出去喝酒,但有的时候碰上先生加班, 就不了了之了。”   “就这样?每年都是如此吗?”   这也过得太简单了吧!每年生日都是被安排的,幸好也不算没有人关心他。   “对, 先生每年生日都不太开心。小姐今年要给先生过生日吗?”   刘叔脸上的笑意都掩饰不住,今年先生想必会很开心吧。   “嗯嗯,这是肯定的,不然他得多无聊啊。”江觅点点头,拿纸巾擦了擦嘴,就是这个时间有点仓促。   工作的事情先被江觅放到了一边,她先思考起了戚屿泽生日的事情,送点什么比较合适?她想着戚屿泽应该什么也不缺。   “小越,你怎么不尽早提醒我啊?”江觅难免责怪,准备时间太短了,有点突然。   “宿主,小越还以为你知道呢。”小越也有点委屈。   “……我还真不知道,没注意过。”她穿来那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戚屿泽的安危+学习,对其他的都没多想,戚屿泽也不会主动提起。   “你有什么主意吗?”   “小越没有给谁送过礼物,小越也不知道,但宿主可以向其他人寻求一下建议~”   其他人?谁?   江觅在这方面实在没有经验,她突然想起崔卉灵有个哥哥,那崔卉灵应该有点相关知识储备?   江觅从通讯录里找出崔卉灵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戚屿泽生日?什么时候?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他好像从来没过过什么生日。有钱人家生日都会办个宴会,他一直没有过。”   “就在后天,我也是刚知道,是啊,他之前不过生日,所以我才想让他今年生日过得好点。”江觅想到他从小的生活经历,他以前应该也没怎么过过生日吧。   “要不我们订个餐厅,大家一起请他吃顿饭?”崔卉灵想了想说。   “太简单了吧,听起来有点敷衍,而且他工作时间不确定,到时候我可没办法撒一个什么谎,既能让他暂时放下工作,又能不至于提前被他知道,他要是实在有事,大家白等了怎么办。”   “我就是想着给他准备个礼物,然后在家里庆祝一下。”   “这简单啊,你把你自己打包送给他不就好了吗?保准他终身难忘。”   “……你认真点!我说正经的呢。”怎么一个两个都撮合她和戚屿泽。   “我很认真啊,反正他喜欢你不是吗?哎不对,你怎么不反驳了?是不是戚屿泽告白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江觅觉得在这方面,崔卉灵确实是神算子。   “那你俩这是还没在一起?啧啧,戚屿泽这行动力不行啊,还没拿下。”   江觅在手机这头听崔卉灵自言自语,发现话题偏得厉害,想必是得不到什么建议了,连忙终止了对话,“得,时间紧迫,我想到主意了,不跟你聊了,先挂了啊拜拜!”   其实江觅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昂贵的东西戚屿泽肯定不缺,她没工作,没有太多钱,用钟家给的卡去买也没有太多意义,只能靠心意取胜。   思来想去还是给戚屿泽做顿丰盛的饭吧,再做个蛋糕,把家里给布置一下。   江觅说干就干,立马开始了自己的计划,顺便寻求了李叔的帮助,毕竟她虽然会做饭,但是对甜点制作一窍不通,幸好戚屿泽白天不在家,李叔请了个糕点师上门手把手教着江觅做,事实证明,江觅在这方面还真没什么天赋。   “李叔,你说这是我弄坏的第几个蛋糕胚了?”江觅连眉毛上都沾上了奶油,脸就像个小花猫似的。   “小姐,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听到李叔的回答,江觅幽幽地叹了口气,这还挺打击人的自尊心的,毕竟她做出来的蛋糕奇丑无比,哪怕就是个简单的水果蛋糕,她的裱花技术也实在不行。   “小姐,要不让师傅帮您做一下?就搭把手而已,也算您自己做的。”   “不行不行,这算是作弊了,我得自己做,这样吧,前五个也别浪费了,我就当最近的餐后甜点。”   “第六个蛋糕胚,我一定可以的!”江觅就只差说出“鹿小葵,加油!”这几个字,再摆个pose了……   许是下定了决心,第六个蛋糕江觅做的小心又认真,还真的没翻车,算看得过去。   “我再给他写几个字吧!写什么好呢……‘祝戚屿泽生日快乐’?不行不行,笔画有点多。”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别的什么合适的称呼,江觅干脆写了个‘祝泽哥生日快乐’。   反正戚屿泽确实比她大,叫声哥也不是不行,一个称呼而已,也不用口头上真叫出来。   江觅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用包装盒装好,又将它放进了冰箱冷藏柜,想了想怕戚屿泽看到,将蛋糕移到了最底下一层的最里面,欲盖弥彰地放了许多别的东西挡着。   江觅本想叫外公外婆第二天过来吃饭的,谁知收到了一个突然的消息。   “什么?您和外公已经到飞机场了?不是,您怎么不早说呀,我好去送你们啊。”江觅听电话那头的姜华云说他们马上就要登上去欧洲的飞机了,一时间有点缓不过来。   “这也是临时决定的,医生劝我们尽早去那边调养,反正我们早走晚走都得走,这不就拍板决定了嘛,就是没法陪小泽过生日了,不过今年有你给他准备的惊喜,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   “小觅啊,我是外公。公司现在先拜托小泽了,你好好跟着小泽学习啊,记得常给我们打视频电话。”   ……   江觅就在懵逼中结束了通话,一个人有些无奈地笑了出来,果然越老就越像小孩么?江觅又给周懿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别叫戚屿泽去喝酒,想办法让戚屿泽早点下班回家。   周懿求之不得,他早盼着有个人能把戚屿泽给收了,不然这人工作起来就像不要命似的。   一眨眼就到了戚屿泽生日这天,蛋糕前一天已经做好,只需要做一桌菜,布置别墅的事情刘叔揽了过去,总之时间充裕,江觅一觉睡到了中午,不得不说全身都有点酸痛。   昨天为了做蛋糕在厨房待了一天,也是个累人的活。   江觅做了五菜一汤,刘叔今晚非要去其他地方住,江觅本来想留下他一起吃饭的,但实在拦不住,看出了刘叔的小心思,这是想给他俩单独腾地方呢,弄得江觅哭笑不得。   刘叔关上门后,偌大的别墅有些过于安静,只剩下江觅一个人,此时还不到戚屿泽下班的时间,她又派保镖去别墅区门口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跟她汇报。   这两个保镖就是上次不让江觅出门的那两个,戚屿泽不再限制江觅行动以后,征询了江觅的意见,也没辞退这两人,干脆就让他们听江觅的调遣,必要的时候保护江觅的安全。   平时江觅没有用得上他俩的地方,保镖只能当个无所事事的背景板,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记得机灵点,找个隐蔽点的位置,别被戚屿泽发现了,他要是到了小区门口你就给我打个电话就成,一定要完成任务!”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也认真地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有点憨,说实话江觅还不太放心。   个子娇小的女孩仰头对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表情严肃地嘱咐着什么,画面还有点莫名的喜感。   戚屿泽直到下班,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今天忙完以后,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大的决策需要做,他可以喘口气了,作为一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从来不过。   往年还有其他人为他操心,今年外公外婆去了欧洲,他虽然惊讶于这突然的行程,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帮着安排好了老人家在欧洲的一切,奇怪的在于都这个点了,周懿竟然没有提起去喝酒的事情。   白天不在公司也就算了,这会见到他,也就送了他一份礼物,附带一句生日祝福,顺便让他早点回家。   “怎么,今天不叫我去喝酒了?”戚屿泽思维放松了下来,难得多问一句。 第51章 生日(二)   “今年还喝什么啊,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爱去,只是你说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你总不会想和我吃什么烛光晚餐吧?生日还是得过的, 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想让你稍微开心点。”   “不过这次我就不瞎参合了,江觅都回来了,还有我什么事啊,我要自己快活去。”   “她不知道。”戚屿泽想到江觅, 也有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生日?那可真不是!不过周懿不能提前泄露, 也不想让戚屿泽继续磨蹭,干脆假装嫌弃地说道:“哥你快回去吧, 这狗粮我嫌J得慌。”   戚屿泽没再说话,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好像自己往年不重视的这天, 突然特别了起来, 连带着心思都有一些雀跃。   他没有什么别的期待,只要有她陪着就很好。   *   距离戚屿泽下班还有一小时时,江觅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竟然有些紧张,突然保镖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姐小姐,目标人物已出现在小区门口,请小姐就位!”   “收到!”江觅竟然不自觉站直了, 还这么来了一句, 说完她就忍不住拍自己脑门,什么啊, 以为这是谍战片呢!不过江觅还是立马走到家门口,拿着手持小礼炮耐心地等待着。   几分钟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 江觅怕露馅不敢开门,只能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金属质地有些冻耳朵,江觅只能将距离稍微移远了一些。   过了一会,江觅听到了车子停下的声音,没过多久又听到戚屿泽正在按密码锁,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江觅拧动了小礼炮。   “Surprise!生日快乐戚屿泽!”   纸屑像冬日里漫天飞舞的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让戚屿泽一瞬间有些迷了眼睛,看不清江觅的脸。   不过很快,戚屿泽就看到了迎接他的那张大大的笑脸,熟悉的小梨涡甚是可爱。   “怎么不说话呀,吓傻啦?不会吧这。”   下一秒,戚屿泽就绽开了笑意,“才没有,谢谢。”   惊吓不至于,惊喜是真的,他的手触及江觅的头顶,耐心帮她挑着洒落的纸屑。   江觅倒没讲究,自己低下头拍了两下,就催促着戚屿泽进门,“谢什么呀,快去洗手,来吃饭,今天可是本大厨亲自做的。”   “好。”戚屿泽听话地去了洗手间,自进门起,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开心无关于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是他看到了江觅的一片心意。   他想,他的喜怒哀乐这辈子都只再和一个人有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作为一个无业游民,我囊中羞涩,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些,你可别嫌弃啊。”江觅将饭菜热了一下才端出来,顺便也去洗了洗手,坐下的时候身上还系着围裙。   “不嫌弃。”   “真的假的啊?”江觅盛着汤,再抬头看去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对面的人却突然到了自己身边。   “怎……怎么了?”江觅怕汤洒了,一边轻放下碗一边问。   却见戚屿泽蹲了下来,双手环过她的腰,眼看着头就要贴着她胸了,但距离很快保持住,江觅发现戚屿泽只是帮她解开了围裙的带子。   从俯视的角度看去还挺新奇,皮肤光滑细腻,鼻梁英挺,长长的眼睫垂下,江觅莫名觉得戚屿泽多了一分乖顺。   “好了。”戚屿泽站起来,将围裙放到一边的椅子上,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碗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一个丈夫在贴心地为自己的妻子解开围裙一样。   “谢谢,下次你说一声,我自己来就行了。”   江觅抛开胡思乱想,这次她的脸很争气的没有红,就是有点心如擂鼓,同时祈祷着戚屿泽不要再撩她了,不然菩萨也受不住。   “对了,那个外公外婆说让我跟你去‘见与’学习,这个你知道吗?”江觅转移着话题,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嗯,知道。”   江觅转念一想也是,这种事情外公肯定早就和戚屿泽商量过。   “那,我都做些什么呀?”江觅对这个还挺好奇的。   “先进秘书组,具体的我会在平时的工作中慢慢教你。”   “噢噢好。”江觅咬着筷子,点头答道。   “那就承蒙戚总关照啦,我敬你一杯,算是贿赂吧,戚总记得给我多开点工资。”   江觅突然从桌下拿出一瓶红酒,这还是她从家里的酒柜里拿出来的,生日还是得喝点什么,想必戚屿泽不喜欢喝饮料,那红酒应该没问题吧?   江觅从厨房拿出两个高脚杯,给戚屿泽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又俯身将其中一杯放到戚屿泽面前,端起了自己这杯,示意碰个杯。   “用我的酒贿赂我?”   “啧,瞧你这话说的,按你这道理,整个别墅都是你的啊,虽然我借花献佛,但你也不能否认我的努力对不对?”江觅又邀功一样指了指这一桌饭菜。   “如果你想,整个别墅也可以是你的。”戚屿泽意有所指地说。   江觅有点僵住了,她觉得自从两人挑明了以后,戚屿泽干什么都有股撩她的意味,说什么都有种别的意思在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江觅觉得戚屿泽就像古代争宠的妃子似的,费尽心思向皇帝邀宠。   “不了吧,这怎么好意思呢,再说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小富婆一个啊。”江觅为了不让自己露馅,言语间带着些得意。   戚屿泽想想也是,他费尽心思得到的财富和地位,可以让他离她更近,但却不够有吸引力,毕竟他有的一切,她也不缺。   那她到底喜欢什么呢?他这张脸……可以吗?   戚屿泽边思考着,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这酒的味道和江觅想得不太一样,口感顺滑、柔和绵长。   江觅见他不再说也认真吃着饭,两人的食量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一桌菜还是肉眼可见地剩了许多。   眼见快吃饱了,江觅借口还有一个菜便又跑进了厨房。   还有?戚屿泽已经八分饱了,不过如果是江觅做的,他怎么也得再吃一点。   刘叔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个小推车,可能是拜托糕点师傅从人家工作的酒店里拿的,江觅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移到推车上,又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蜡烛和打火机。   谁知突然间头顶的灯灭了,四周暗了下来,幸好江觅已经点好了蜡烛,不然吓得手一抖,肯定会烫到自己。   不过江觅没多想,心里还以为是两位保镖的杰作,完全忘了保镖根本就不住别墅,而是住在隔壁的一栋小房子里。   江觅觉着虽然这拉闸的方式有点简单粗暴,不过也确实很有用。   这波配合打得不错啊,回头给他们加工资。   这边戚屿泽也是吃着吃着突然别墅陷入一片黑暗,他正想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起身去厨房看看江觅,就见江觅推着小车从厨房走了出来。   蜡烛昏黄的灯光映得她面色温柔,戚屿泽心头震动。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清甜的声音传入戚屿泽的耳中,直到一首生日歌唱毕,他发现她正直直地望着他。   “祝往后,岁岁欢愉,万事如意。”   简单的八个字,是江觅对他真挚的期望,毕竟他过去的人生,有太多的阴暗和不幸。   所以平安喜乐,是她认为最好的祝福。   “也不用。”戚屿泽说,他早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一大半笼罩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眸子很亮,低头看着蛋糕上有些弯曲却清秀的字迹,眼神中盛满了柔情。   不用什么?不用开心?不用一切顺利?怎么能这么丧呢!这思想很危险啊!   江觅没发觉到别的,只是动了动唇,刚想说点什么,戚屿泽又开了口,“只要往后有你就好了。”   “至于其他,别无所求。”   江觅震惊地抬起头,只看到他无比认真的眼神,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痕迹。   这么短的时间内,两次直接又热烈的告白,江觅有想缴械投降的冲动,心头就像发了场洪水,即将冲破堤坝。   偏偏他又像上一次那样进退有度,再次转移了话题,这贴心的程度都让江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不是该吹蜡烛了?”   “啊,嗯嗯对,记得许个愿。”   江觅贴心地退开一步,戚屿泽走到蛋糕边,还真的双手合在一起,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又轻轻地吹灭了蜡烛。   至于这个愿望的内容,不难猜,世间万物都比不上江觅一直在他身边。   霎时间两眼一抹黑,戚屿泽已经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江觅也摸出手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什么?这不是你们干的?那家里这是停电了?”   “好,那麻烦了,谢谢。”   江觅挂完电话以后,有些无奈的看了戚屿泽一眼,想必他也听到了谈话内容,保镖说整个别墅区都停电了,备用电源也出了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物业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现在只能等着连夜维修恢复供电。   “没事,家里有蜡烛。”   戚屿泽安抚着江觅,又给刘叔打了个电话,问到了蜡烛的位置,果然老人家想得比较周全,连蜡烛都备着,即便别墅区几乎从没出过停电的问题。   江觅跟着戚屿泽找到了蜡烛,又重新回到餐厅将蜡烛点上,江觅拿起了切蛋糕的刀,在空中挥舞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毕竟是自己费了不少心思做的,有点心疼。 第52章 空降秘书   不知什么时候戚屿泽走到了她的身后, 一手握住江觅拿着刀的手,身子环住她,江觅就像被戚屿泽抱在怀里。   “戚屿泽, 你……”   “先切蛋糕, 等会切坏了就不好了。”戚屿泽在她耳边说,江觅不自在地躲了躲,又无处可退,只能乖乖地跟着他的动作走。   幸好切完蛋糕, 戚屿泽马上放开了她, 江觅终于松了口气,“戚屿泽……”   “你这个称呼是不是不太对?”戚屿泽用勺子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甜进了心坎里,就像江觅这个人一样,他本来并不喜欢吃甜食。   江觅蹙了蹙眉, 什么称呼?   戚屿泽指了指蛋糕, 江觅看到蛋糕上的字,一瞬间有些尴尬,“这个这个……这个不是我……”   “你的字我还是认识的。”戚屿泽显然不给江觅留退路。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名字笔画太多了不好写?我费尽心思给你做蛋糕, 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江觅见说不过戚屿泽,只能耍起了无赖。   “全都给吃完啊,一点也不许剩!”江觅佯装生气。   “你不吃吗?”戚屿泽也没有得寸进尺,把人逼急了就不好了, 不过听江觅不吃, 还是问了一嘴。   “为了给你做这个蛋糕,前面可做坏了五个, 够我吃了!”江觅恼羞成怒,干脆对着事件主人公告起状来。   戚屿泽看着江觅气鼓鼓的样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觅觅也太可爱了,不过怕她生气,好歹是忍住了。   “这次时间仓促,没好好准备,你可别嫌寒酸。”江觅有些别扭地说了一句,她前天才知道这事,一时间也没有准备好礼物。   “不会,你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吃蛋糕吧你!”江觅没直接回复戚屿泽,她觉得这人真是油嘴滑舌得很。   江觅看着戚屿泽一点一点吃着蛋糕,慢条斯理的模样吃出了一种高级料理的感觉,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说到底还是她低估了戚屿泽对她的感情,以为两人还是像之前的朋友一样相处,当然有时候与其说是她不明白,不如说江觅想装傻。   她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她也听过不少,很多朋友之间,一方暗恋另一方的情况经常发生,但有勇气挑明的并不多,不为别的,一旦开口,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之前对戚屿泽那些亲近的行为,她有阻止,却也没明确表示拒绝,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江觅很自私,她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但戚屿泽的感情却不能说消失就消失,看样子已经强烈到不容她忽视的地步。   她很多时候对戚屿泽,都是老母鸡护崽的心态,生怕他受伤害,所以她不明白,一直这样,不是也很好吗?她们可以是朋友、是家人,不够吗?   为什么非得在一起?最后要是吹了,不是很尴尬吗?   江觅就是对感情不信任,她信任不起来,朋友和家人之间的感情保质期要更长,至于爱情,太容易变质了。   戚屿泽现在喜欢她,万一她跟他在一起了,哪天戚屿泽又不喜欢她了呢?而那时候,江觅很可能已经彻底沦陷。   她不能忍受这样的失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开始。   今天这事正好给她提了个醒,在没想清楚自己对戚屿泽的感情之前,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   *   生日那天晚上戚屿泽还和她说了一下入职的事情,江觅也认真听着,戚屿泽提出让她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入职,江觅点头同意,毕竟她是去学习的,不想搞特殊。   戚屿泽已经打理好了一切,江觅没什么要准备的,但还是调整了一下心态,毕竟既然决定接过钟家这份责任,就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跟你坐一辆车,是不是不太好?”此时正是早高峰,路上有点堵,车在拥挤的车流中以龟速行驶,江觅偏过头来问戚屿泽。   穿着一身西装的戚屿泽看起来多了一份不可接近,像一个出身不凡的富家少爷,不过既然上次江觅已经打算和他保持距离,便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些细节。   “没什么不好的,既然是秘书,和老板坐一辆车很正常啊,况且这不是还有我吗?”坐在副驾驶的周懿接过了话头,他也知道江觅要跟着戚屿泽学习的事,便顶替了苏助理的位置,一大早也跑过来接他们了。   秘书一大早就和老板坐一辆车真的很正常吗?她又不是生活助理,别人只会觉得她和戚屿泽之间有奸情吧?   不过有周懿在确实是没错,不至于看上去那么可疑,反正她都已经上车了,总不能现在下去,想了想江觅也就不纠结了。   车直接驶入了负一楼的停车场,三个人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顶层,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人,避免了许多尴尬。   直到走进电梯,周懿一直拉着江觅介绍着公司以及一些工作上的事,江觅也认真听着,在心里默记一些工作细节,完全忽视了身后的戚屿泽。   直到周懿突然感觉到背后发凉,不对啊,电梯这种封闭空间里哪来的冷风?周懿慢慢转过身,就看到了戚屿泽铁青的脸色,正一脸不悦地盯着他。   周懿看看自己,再看看身旁专心的江觅,得,他错了,周懿默默移开了一些距离,看来他以后都要和江觅保持距离才行,不然某天他可能就工作不保。   当然这些小动作,江觅完全没察觉到。   因为堵车,他们三个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秘书组的员工早已就位,走出电梯的这三个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戚屿泽不好出面,直接越过众人走进了办公室,周懿作为副总带着江觅熟悉工作至少没那么离谱。   戚屿泽走前还给了周懿一个眼神,周懿只能示意让他放心,这看得也太紧了,幸好秘书组女生居多,这要是在技术部,一群单身的大老爷们可不得把戚屿泽愁死。   “咳咳,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周懿拍了拍手,一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是新来的秘书,江觅,以后就是大家的同事了,大家鼓掌表示欢迎!”随即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大家好,我是江觅,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江觅也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袁青,你经验比较丰富,过来带江觅熟悉一下工作,她就交给你了啊。”江觅看着周懿对不远处的一个人招了招手。   “好的,周副总。”江觅刚刚在路上听周懿提起过,袁青,35岁,是秘书组里资历最老的老人,打从见与成立不久就进来了。   此刻看袁青戴着一副眼镜,长发在脑后挽起,知性温柔的气质,不得不说,她很适合这份工作。   “那我先走了啊。”周懿低头对江觅说道。   江觅没看他,只点了点头,对着袁青露出一个笑,“袁青姐好。”   此刻不止是袁青,秘书组里其它人对江觅的身份更加好奇了,看她和周副总的相处方式,看来江觅应该大有来头吧?两人像是很熟悉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上下级之间应有的那般。   其实在此之前秘书组就收到过要来一位新同事的消息,说实话还挺令人震惊的,秘书组要招人的话有一套固定的流程要走,但全组在此之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而且秘书组现在运转正常,也没有工作负荷太大的情况出现,那怎么突然招人?   种种情况证明,这位新同事是空降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这种细节江觅本来应该注意,不过周懿说反正她来路不正,没走正规程序,这点就够人遐想,所以也不用处处小心,江觅对着周懿也就按照平时的相处模式来了。   她是来学习的,她的身份只要不说没人知道,其他的都不用管。   袁青也朝江觅点点头,“你跟我过来吧。”   她看江觅虽然穿了一身正装,包臀的西装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皮肤白皙,但眉眼间一股灵动娇俏,想着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出来体验生活。   不过她没什么别的想法,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她们靠努力爬到现在的位置,江觅靠家世和她们成为了同事,但那又怎样?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关注手段做什么,毕竟投胎也是一种本事,羡慕不来。   袁青毕竟工作时间长,这些东西早就看开了。   袁青带着江觅到一个空着的工位上坐下,又递给她许多文件,“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一些工作资料,还有员工手册和秘书组工作白皮书,你先看看吧,有问题随时问我。”   江觅双手接过,一边向袁青道谢,“谢谢!”   袁青点点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江觅也不打扰,认认真真地翻了起来。   大家虽然八卦,但新鲜劲也就一会,况且现在是工作时间,大家手头还堆着工作,便都低头处理着各自要做的事情。 第53章 体检   江觅的浏览速度很快, 再加上之前周懿已经给她做过功课,所以她用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看完了所有文件,对工作已经有了一定了解。   “就看完了?”袁青看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有些讶异。   “嗯嗯, 看完了。”江觅点头答道。   袁青也没再多说,给予了江觅全然的信任,这些东西也不需要怀疑,在之后的工作中就会体现出来。   袁青本想带着江觅去茶水间, 教她泡咖啡, 谁知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好的,戚总。”袁青接电话过程中还看了一眼江觅。   对面是戚屿泽?袁青姐看我做什么?   “江觅, 戚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袁青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说不诧异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谁都没有入职第一天就被戚总叫去办公室的情况。   “好。”江觅点点头, 有点心累,戚屿泽这是要干嘛?不是说好隐藏身份吗?这么高调做什么,就不能给她发个微信?   江觅还真拿开手机看了一眼, 是她活该,戚屿泽给她发信息了,但她看文件太入迷根本没注意。   “请进。”清冷的声音响起,江觅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又转身合上。   江觅快步走到戚屿泽办公桌前, “戚总。”   早在早上看江觅穿这一身的时候,戚屿泽心里就有别样的滋味, 他想到了他们错过的那五年,也不知道那时候是谁陪在她身边, 每一天都能见到她,看到她的成长和变化。   戚屿泽收起心里异样的情绪,对江觅生疏的称呼有些不满,“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必这么拘谨。”   “没事,这是应该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江觅神色淡淡的,戚屿泽总觉得有些疏离。   “今天公司员工体检,你跟我去一趟医院。”戚屿泽说着站起了身,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西装穿了起来,戚屿泽的身材管理一直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最佳典型。   “你也要体检吗?”江觅觉得戚屿泽确实需要检查一下,听周懿说他这几年工作强度大、身体一直不太好。   “我已经体检过了,这次带你去。”戚屿泽修长的手指快速地扣着西装扣,答道。   “我不用吧,我身体挺好的。”江觅摆摆手拒绝,有些推脱,她一年到头连感冒都很少。   “上次是谁生理期的时候浑身虚弱没力气?”戚屿泽闻言看她一眼,眼神有些责怪。   跟一个异性一本正经地讨论自己的生理期,江觅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也没打算仔细解释,“那我跟着她们一起去体检就可以了,没必要占用你的时间。”   江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她说完话以后,戚屿泽的情绪明显有了变化,直接多云转阴。   她觉得男生也应该看看每个月的“大姨夫”是怎么回事。   戚屿泽不再说话,而是直接走出了办公室,还示意她跟上,完全不容反驳。   行吧,老板的命令不容反抗,反正不要钱,不查白不查,江觅只能飞快地跑去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包,又顶着大家好奇的目光跟着戚屿泽走进了专用电梯。   看到戚屿泽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苏助理,江觅笑着打了招呼,这还是自上次商场后第二次见面。   可是到了医院江觅就后悔了,她一点也不想体检,不为别的,她怕抽血。   戚屿泽带她到的应该不是员工体检的医院,而是一家私立医院,倒是省了排队的麻烦,她和戚屿泽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医院门口等候,有人会带她去做检查。   这样也好,江觅还想着到时候找个理由逃掉抽血,先查别的,谁知道戚屿泽和苏助理一直跟着她,而且第一项就是先验血。   队伍很短,前面只有两个人,江觅看着正在抽血的是个不满一岁的小宝宝,由他妈妈抱着,露出一段藕节一般的、肉乎乎的手臂,小男孩显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还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   啧,真惨,江觅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等到针扎入白花花的肉里时,江觅有些不敢看了。   不过等了一会,周围还算安静,竟然没哭?   江觅偷偷睁开了一只眼,却见小男孩的妈妈已经用手遮住了小男孩的眼睛。   “宝宝真勇敢!”护士已经抽完了血,还不忘给个夸奖。   “宝宝好厉害,都没有哭呢!”小男孩的妈妈将手拿了下来,按住止血的棉签,小男孩就像后知后觉似的,黑珍珠似的大眼睛里,江觅竟然看出了控诉,突然嘴巴一瘪,开始哇哇大哭,好不委屈。   江觅听着都有点心疼,不过她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箭在弦上,戚屿泽又在旁边,江觅也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上,不然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怕抽血,总觉得有点丢人。   江觅在位子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护士拿出新的针管,又用棉签沾了碘酒在要抽血的那块区域擦了擦,江觅在脑海中将画面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但没办法,该来的总会来。   其实江觅比起怕疼,更怕那种血液流失的感觉,她在内心里会不断放大这种恐惧,让她有种即将面临死亡的错觉。   虽然江觅假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冰凉的针管已经碰到了她的皮肤,她直勾勾地盯着,忘了移开目光,这时候突然有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了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别怕。”戚屿泽说。   这突然的动作和话语让江觅大脑有一瞬空白,注意力被瞬间转移,直到护士都抽完了血,才反应过来。   “好了。”   戚屿泽移开手,一手扶起江觅,一手帮忙按压着针孔,“我来吧。”江觅自己拿过了戚屿泽手中的棉签。   “谢谢。”江觅说这话真没别的意思,就是习惯性地对别人的好意道谢,她也不知道戚屿泽怎么看出来的。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戚屿泽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差了。   刚才他就看出了江觅眼里的抗拒,再到抽血时不停吞咽的动作,微微颤抖的手……这些细节他全都捕捉到了,他想她应该很害怕,但她却没表明,极力掩饰着。   现在又像个陌生人一样对他说谢谢,他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她这是……想推开他?   戚屿泽开始思考最近自己的行为,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但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   ???江觅听到戚屿泽突然说出口的话,有些不解,道个谢不是正常的吗?他这是怎么了?   “可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了?”   “没事。”戚屿泽抿了抿唇,一个人忍下情绪,佯装若无其事,跟着护士往下一个项目所在科室走去,留江觅一人满头雾水。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苏昀看到这一幕都替他家老板着急,说话说一半,他都要急死了!   回去的路上戚屿泽也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江觅一开始还在想着这件事,但回公司以后就全心投入了工作中,戚屿泽看到若无其事的江觅,心里更堵了些。   江觅虽然是来公司学习的,但既然担了秘书的职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下午跟着袁青在茶水间里学着泡咖啡,一点一滴地记录着戚屿泽的喜好。   可在她回到工位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与她隔了几排的一个工牌上写着:季语澜。   人却不在位子上,工位上的文件整理的整整齐齐,看样子她今天没来。   是她认识的那个季语澜吗?她看了看周围,和其他人都不太熟,便找袁青问了一下。   “袁青姐,我们秘书组有一位同事叫季语澜吗?”   “是,怎么了?你认识她?”袁青倒是有点好奇,她记得季语澜出身普通,难道和江觅是朋友?   “我也不确定,我有个高中同学也叫这个名字。”江觅解释说。   原来如此,袁青点点头,又问:“你是岭山中学毕业的?”   “对,袁青姐,难道你也是?”江觅有点惊讶。   “那倒不是,只是之前招季语澜的时候看过她的简历,她也是岭山毕业的,按这说法,她很可能就是你那位同学。”   江觅也没有很意外,毕竟季语澜这名字不算大众,她想了想,“袁青姐,季语澜来这工作几年了?”   “两年多一点。”江觅的问题有点多,但袁青一直保持着耐心。   两年?她记得她的年纪比当时班里大多数人都要小一岁,这样看的话季语澜大学一毕业就进了见与。   江觅道了谢,也不再打扰袁青的工作。   她都快忽略这个人了,毕竟当时高中的剧情被她搅得一团糟,直接抢过了女主刷好感度的机会,害得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完全没进展,她虽然内疚,但也没办法,毕竟她保命要紧。   直到高考时戚屿泽被诬陷抄袭,季语澜确实做的不地道,她还没插手,季语澜自己就把感情线拔了个干净,她便也以为这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第54章 当嫂子也不错   至于后来她穿了回去, 便什么也顾不上了,直到她最近穿回来,没怎么接触以前的人, 就忘了这回事。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所以剧情的影响一直存在,男女主之间还是会不可避免地产生联系对吗?季语澜在戚屿泽的面前晃悠了两年,戚屿泽就完全没有心动过吗?   毕竟除了高考那件事,季语澜平时在戚屿泽面前的形象还是维持得挺好的, 成绩优异、懂事文静、坚强乐观, 再加上剧情助攻……   江觅不知道戚屿泽清楚当年季语澜挑唆了吴仁宇害她受伤的事,思及此竟然有一丝不爽, 难以言喻的酸意浮上心头。   虽然戚屿泽说了喜欢她,但江觅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个漂亮又明事理的女孩天天在自个儿眼前晃悠, 戚屿泽真的能做到视而不见吗?   “宿主……”小越也看到了刚才袁青和江觅对话的那幕, 正想开导一下江觅。   “小越,你先安静一会,我脑子有点乱。”   看江觅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小越只能乖乖闭了嘴,它本和宿主坦白一下实情,但现在宿主不想听,它也没办法, 只能下次再说。   江觅努力给自己洗脑, 一直安慰着自己,幸好, 幸好她守住了自己的心,她还没有爱上戚屿泽, 她一点也不想陷入这种狗血的三角恋里。   是这样想着,但不悦也真实存在。   江觅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气压,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连晚上吃饭都是心不在焉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有天临下班的时候,江觅接到了崔卉灵的电话。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就过去。”崔卉灵约她一起吃饭,刚好江觅烦得很,急需转移一下注意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崔卉灵也知道她来见与上班的事情,贴心地到这个点才打电话。   不得不说崔卉灵这电话来得很及时,不然她就要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了。   戚屿泽早就发觉到了江觅的不对劲,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询问,本想今晚下班约江觅一起吃饭,但等他出办公室时,江觅已经不在工位上了。   戚屿泽只能掏出手机,这才看到江觅给他发的消息,她和崔卉灵去吃饭了,戚屿泽打算等人回来再说。   下班的点公司附近很难打到车,江觅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排队人数,有些心焦,不过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抬头看去,便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崔卉灵。   “江觅!快上车!”   江觅笑了笑,快步走上车,这才发现驾驶位上坐的并不是司机,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眉眼间和崔卉灵有些相似,只是气质完全不同,不同于崔卉灵的咋咋呼呼,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谦和。   还不等江觅猜测他的身份,崔卉灵就开始介绍了,“这是我哥,崔许言,我多带了一个人你不介意吧?”   说着说着还对江觅眨了下眼睛。   “当然不会。”   江觅不知所以,但还是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江觅。”   她和崔卉灵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多个人也没什么,更别说这人是崔卉灵的亲哥。   “你好,常听卉灵提起你。”崔许言通过后视镜朝江觅笑了笑,眉目温和,笑起来如清风朗月,让江觅想起了古代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还穿着一身西装,一看就是刚下班被崔卉灵叫过来当司机的。   除了长相,崔卉灵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地方和崔许言是像的,江觅在心里默默嫌弃着。   车开到了一片闹市区,下车后三人走进了一家火锅店,江觅还想着很可能会没位置,不过很快就有人将他们一行人带进了一个包厢。   几人点完菜,趁崔许言出去接电话的空隙,江觅连忙拉过了崔卉灵,“你确定你哥喜欢吃火锅?”   她想了一下,都有种将神仙拉入凡间的罪恶感。   “怎么,还没变成我嫂子呢,就开始操心我哥了?放心,他不挑食。”崔卉灵一脸不怀好意。   “想打听他的喜好啊?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江觅倒是明白了她的意图,“合着你是来撮合我和你哥的?”   “对啊,那不然呢?”崔卉灵睁着大大的眼睛,想尽力显示出自己的无辜,但奈何崔卉灵就不适合走这种路线,反而有些诱惑。   “我哥多好啊,也不比戚屿泽差到哪里去吧?长相、学历、家世、人品,那可都没得挑,你都不知道我哥就是黄金单身汉,平日里可多妖艳贱货都想通过我接近我哥,我一个都没让她们得逞。”   ……这大概就是你哥单身的原因吧,听过凭实力单身的,江觅还是第一次听到凭妹妹单身的。   “你挡了你哥那么多桃花,你就没有一点罪恶感吗?”   崔卉灵像看智障一样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罪恶的,他的桃花那么多,我挡得完吗?找我的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   崔卉灵还用手指给她比了一下大小,企图更形象地表现她哥旺盛的桃花运。   不得不说,江觅觉得崔卉灵这就是高级凡尔赛言论,来炫哥的。   看江觅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崔卉灵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这还是把你当好朋友,才会把我哥介绍给你,不然我可舍不得,我哥这么好的资源,也能卖个好价钱呢!”   江觅刚想说崔卉灵是个好妹妹,听到她这一番言论,又不得不把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下去。   “都已经是好朋友了,还不够吗?”   崔卉灵都要无语了,这是重点吗?“当我嫂子也不错啊,知根知底,家庭关系肯定会非常和睦,而你也不用处理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不好吗?”   “听起来是挺好的。”   崔卉灵看到江觅笑出来的梨涡,第一次觉得一点也不可爱!   “我这也不是操心你吗?你说你和戚屿泽都那么多年了,之前找不到你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你回来了,你俩的关系也没什么进展?戚屿泽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了,你也别太倔了,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就盯着家里那一个。”   崔卉灵确实挺担心江觅,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也能看出来江觅是个什么性格,可能是因为家庭的缘故,没什么安全感,戚屿泽不争气,她又怕江觅被人欺负,所以才挑挑拣拣,选了个绝对靠得住的男生介绍给她。   江觅闻言有点哭笑不得,怎么在崔卉灵这里,她拿的还是苦情剧本?戚屿泽变成了一个渣男?   不过她心里倒是暖暖的,崔卉灵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她很感动,崔卉灵应该是除了钟家人还有戚屿泽外,待她最真心的人了。   崔卉灵又提起了戚屿泽,不过事情完全不是崔卉灵想得那样,现在游移不定、不清楚自己感情的,是江觅自己。   “不是你想得那样,戚屿泽跟我告白了,现在是我没想好,放心吧,我没事的。”   江觅没法和崔卉灵细说,毕竟季语澜这事情,真不好解释。   “看来上次我还真猜对了?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崔卉灵既然知道江觅心里清楚,也就不再多说。   “别说我了,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崔卉灵夹起一块红糖糍粑放入口中,有些甜腻,但菜还没上,她先吃点垫垫肚子。   “有男朋友没?”   江觅刚问到这里,崔许言也打完电话走了进来,服务员端来了锅底,又将一盘盘的菜摆好,出去时贴心地关上了门。   江觅也帮着下了一些菜,因为不知道崔许言喜不喜欢吃辣,将一半都放入了清汤锅,又问崔卉灵:“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在聊什么?”崔许言饶有兴致地问。   “在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许言哥,她有吗?”谁叫崔卉灵刚才打趣她,她也要还回去才行。   至于称呼,毕竟是崔卉灵的哥哥,出于礼貌也不能直呼姓名,跟着叫哥也不妥,江觅选了个折中的。   “我说我说,你问他干嘛呀,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是单身富婆崔姐,没有男朋友,也不需要!”   “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些小男朋友,我又不是没见过。”崔许言反驳道。   小男朋友?还不止一个?江觅好奇得不行,“许言哥,你快跟我说说。”   崔卉灵夹在中间,看着这两人若无其事、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她的八卦,表示自己都没来得及表现,他们怎么就开始八卦她了呢?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正经地处一个男朋友,万一那些人都对你不怀好意怎么办?”江觅还真的有点怕崔卉灵被骗。   “我之前也说过,她不听。”崔许言补充说。   “我看着像是胸大无脑的样子吗?”崔卉灵刚和江觅吐槽完,又转过头和崔许言说:“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妈都快急出白头发了。”   崔许言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他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不撮合我和程竹箫啊?”   程竹箫?江觅将口中的土豆咽下,说:“我觉得你俩可能不太适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久都不太会弄那个营养液感谢,只能感谢七天内的,会漏掉一些贝贝,总之感谢大家,我下次注意!感谢在20210221 23:55:40~20210227 23:5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独一无二的直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醋意   看到崔卉灵的疑惑, 江觅只能解释说:“我个人觉得伴侣双方性格互补一些比较好,你俩都那么咋咋呼呼、玩世不恭的,要是在一起了, 不会把家给拆了吗?况且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宠着你的, 但程竹箫大部分时间,都有点像个小孩儿……当然他也有成熟的一面,只是我目前看来你们俩在一起的几率很低。”   江觅又想到了自己和戚屿泽,两个缺爱的人, 真的适合在一起吗?   “依你们俩每次见面必掐架的架势, 成为仇人的可能性更高。”江觅又补充说。   “哈哈哈哈哈!”   崔卉灵笑出了眼泪,对江觅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说江觅分析得还很正确,就是程竹箫知道他在江觅心里是这种形象吗?   崔许言闻言也轻轻笑了起来,他的看法和江觅一样, 所以也没想着撮合程竹箫和自家妹妹, 到时候两家结亲不成反成仇可不好。   一顿饭下来江觅心头的郁气消散不少,不得不说崔许言性格真的很好,言语间进退有度, 让人觉着很舒适,见识面广,什么话题都聊得来,只是对江觅来说, 更适合做朋友。   崔许言应该对她也没意思, 毕竟崔卉灵还在奋力挣扎,谈话间几次奋力撮合, 都被他轻巧揭过,不至于冷场和尴尬, 结果收获了不少崔卉灵埋怨的眼神。   从热闹的火锅店出来,一身暖意,面对着夜间微凉的风,也能抵抗一阵,江觅没想到崔卉灵还不死心,刚要上车的时候偏说朋友约她,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留下她和崔许言一脸无奈,随即相视一笑。   江觅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向崔许言报了自家的地址,车子缓缓启动,崔许言一边看着路况,一边对江觅说道:“卉灵性子就这样,你别介意。”   江觅大方地笑了笑,“没事,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早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况且成为朋友,也不差不是吗?”   崔许言偏过头便看到了江觅圆溜溜的杏眼,笑容坦荡,虽然没有戳破,但江觅知道崔许言明白她的意思。   “当然。”   其实崔许言对江觅确实有一些心动,活泼开朗、热情率真的女孩子很讨人喜欢,两人之间也很有话题可聊。许是因为崔卉灵的缘故,崔许言第一眼见到江觅对她就没什么戒备,不像平时在工作场合,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对方的算计,还要拒绝那些盯紧了他家家产的女人。   但他不是没听崔卉灵说过江觅和戚屿泽的事,也看出了江觅的心思不在这,只能压下心头若有若无的悸动。   成年人总能做出更理智的选择,如果江觅的心不属于任何人,他还有机会争取,但他看出江觅今天有心事,应该就是因为戚屿泽吧?   所以对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趁没有深陷之前,尽早抽离。   小区门口的保安认识江觅,便放车子进去了,崔许言直接开到了别墅门口,又下车先一步给江觅打开了车门,江觅下车时贴心地用手替她挡住车子的上方,以免撞到头。   “谢谢啦,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再见。”江觅对着崔许言挥了挥手。   “嗯,再见。”崔许言点点头,也坐上车驶离了小区。   江觅目送着崔许言离开,心情颇好地转身输着密码,就是在开门后,发现家里竟然一片漆黑。   “咦?家里没人吗?”应该不会吧,就算戚屿泽没回来,可刘叔哪去了?   江觅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江觅脱下鞋子,摸黑打开了灯,走到客厅的时候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我滴个乖乖,你怎么不开灯啊!”   江觅捂了捂心口,戚屿泽往后仰着坐在沙发上,双手贴着大腿,头微微低着,有些看不清表情,一言不发。   江觅将包放下,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怎么了?”   “他是谁?”没头没尾的。   他?不过江觅很快反应过来,戚屿泽是看到崔许言送她回来了?   “你说刚刚送我回来的那个?他是崔卉灵的哥哥崔许言,我们晚上一起吃的饭 。”   “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戚屿泽抬起了头,平静地问着她,但江觅觉得有点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江觅本能地退了退,挪远了一些,“崔卉灵叫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   但戚屿泽的情绪并没有缓和,反而在看到她的动作后更加不悦,“玩得开心吗?”就像一句平常的问候。   他发现出去吃了一顿饭的江觅,一扫这几天的阴霾,虽然这是他想看到的事情,但如果是因为别人……他病态地接受不了。   “挺好的,怎么了?”江觅小心翼翼地问,过了一会又说:“那个,我先上去洗澡了。”试图经过戚屿泽回楼上。   不得不说,戚屿泽这样子有点吓人,她不是多害怕,只是觉得他需要冷静一下。   江觅刚走了几步,就被一股力猛地拉扯了一下,她毫无意外地跌入了戚屿泽的怀中,激烈而凶猛的吻落了下来。   江觅这次没办法想戚屿泽是不是甜,她只知道自己的嘴唇被撕扯得很痛。   戚屿泽毫无章法地吻着她,甚至可以说是啃,舌头在她的口腔里四处扫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大掌掐着她纤细的腰身,江觅觉得自己的腰和脖子都要断了。   虽然戚屿泽一手托着她的头,但还是很酸。   男人的力气十分霸道,江觅这个姿势也不好施展,她有挣扎,但更多是被动地任他索取着。   柔软清甜,戚屿泽不得不承认十分想念,就像喝了易上瘾的毒药,一旦沾染再难逃开。   过了一会,戚屿泽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动作温柔不少,意识到江觅的嘴唇被咬破了,还带着一丝怜惜地轻轻舔着。   只是很快,他也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血液沸腾,仿佛冒起了泡泡。   江觅差点被憋死,求生的本能让她学会了呼吸,她刚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又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屁股。   虽然隔了层布料,但触感还是很明显,江觅不是小孩,意识到是什么以后,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猛地挣扎了起来。   江觅觉得自己的动作就像一条在砧板上乱蹦的鱼,她好不容易站起,心情难以言喻,竟然挥起了手。   当然,她下不了手,所以久久没有落下。   戚屿泽在看见她的动作时就忍不住自嘲,自己果然搞砸了一切,现在她应该彻底厌恶自己了吧,但那又怎样呢?再来一次,他也控制不住啊。   江觅努力忽视着戚屿泽西装裤上惹眼的部分,看着一个在外杀伐果决的男人,在她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现在她都要打他了,他还无动于衷,一脸认命的模样,甚至闭上了眼睛,江觅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戚屿泽,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非得这样吗?一直做朋友不好吗?而且我们可以说是一家人了,不用非得出现在一张户口本上吧?”   “那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出现在别人的户口本上,想象着你和其他男人做着亲密的事,参加你的婚礼,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生儿育女、儿孙满堂吗?!”戚屿泽猛地睁开了充血的眼睛,一句一句质问着。   “我才不会……”江觅一噎,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会什么?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吗?”   戚屿泽觉得这几个字仿佛有千斤重,一个一个都在他心上砸出了血淋淋的大坑。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也许会疯吧,因为他真的不敢想江觅在别人怀里的模样。   看着戚屿泽这幅样子,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江觅理智还在,并不会打算为这个赔上自己,毕竟是感情这种事。   江觅在戚屿泽对面坐了下来,久久不言,她抱着头也有些崩溃,说到底戚屿泽又有什么错呢?如果感情可以收放自如,人这一生的烦恼会减少大半吧。   “戚屿泽,我这人没什么安全感,如果我有男朋友,那我绝对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朋友,我可能会忍不住翻他手机,我不希望他跟任何异性走得太近,不能容忍任何不忠的行为,我会胡思乱想,天天缠着他问对我的感情,我会变得聒噪又黏人,这种女朋友没几个人能消受,偏偏我又承受不起失去,所以你懂吗?”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江觅并不意外,一般的男生都喜欢女朋友懂事明事理吧,偏偏她在这方面,跟她平时的性格截然相反。   “如果我可以接受呢?你会考虑我吗?我也不能接受你和其他人走得太近,经常胡思乱想。”   戚屿泽两掌交握放在腿上,江觅觉得他好像在谈判桌上的架势,其实戚屿泽只是为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讨江觅欢心,只对江觅说的话直接进行了回应,从没这么埋怨过自己嘴笨。   “觅觅,我只爱你一个。”他以前怕说出口吓到江觅,但现在只怕江觅不再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爱这个字砸得江觅发懵,她又想质疑和反驳,觉得自己就像个杠精一样,只想病态地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答案,但对面这个人是戚屿泽,她突然说不出口。   她其实是足够了解他的,他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况且他已经喜欢她五年了。   如果时间可以证明一切,这就是爱她的证据,不是吗?   而且她前阵子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这男主感情方面有些偏执,自带病娇属性,这样的人对感情虽然执拗,但绝对忠诚。   可又如何呢?说到底她只是本能的不信任而已,其实和这个人是谁、时间的长短无关。   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大抵如此吧。 第56章 你不喜欢她吗   那种煎熬又迫切的心情再一次出现, 这次和上一次向江觅告白不一样,那时江觅至少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而这次戚屿泽却隐约意识到, 他可能会因为抓不住而失去。   “我也害怕, 我怕失去你。”   他不是没有那种将江觅强行锁在自己身边的念头,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爱了,所以他不敢,他怕后果他无法承受。   就像现在, 他看着江觅坐在自己对面, 虽然对距离很不满,却也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企图将生意上那套心思用在攻略江觅上, 努力揣度她的心思,用感情去打动和诱哄,一切还没到最差的时候, 不是吗?   “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吗?”江觅确实妥协了。   一个月?是不是有点太久了?但戚屿泽最终还是选择接受,如果一个月可以换觅觅一辈子, 他没关系的,况且他已经等了五年了,不是吗?   戚屿泽选择性地忽视另外一种结果。   “那季语澜呢,你不喜欢她吗?”江觅本来想上楼, 都站起身了, 又忍不住问。   季语澜?这个名字都快被戚屿泽淡忘了,觅觅为什么突然提起?“当然不喜欢, 我为什么会喜欢她?”   “从没有喜欢过吗?”江觅的表情有些古怪。   “从来没有,我只喜欢过你。”戚屿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她为什么也在秘书组工作?”江觅以为季语澜是戚屿泽招进来的。   这个戚屿泽稍微有点印象, 毕竟季语澜都工作两年了,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这个我不清楚,秘书组招人这块一开始就是周懿在管,但我和她接触得并不多,日常事务更多是袁青在负责,等会我和周懿说一声,让她不用来上班了。”   戚屿泽即便不知所以,也有了一丝危机感,恨不得把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   江觅听到最后一句,连忙说不用,她现在和戚屿泽还八字没有一撇,不必因为她就开掉一名员工。   江觅记得那时候刚穿越,崔卉灵不是这么说的呀,那时候他俩之间好像已经不对劲了,江觅也以为戚屿泽是被季语澜伤透了心,所以才放弃,现在戚屿泽却说从没有喜欢过她?   江觅不解,但也不打算再问,人家都已经说明白了,戚屿泽也不会骗她。   “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觅觅。”戚屿泽突然叫了她一声,阻止了她的动作,江觅转过身。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冒犯你,下次不会了。”   “嗯,没事。”   “那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好。”江觅听到这卑微的语气,心一疼,说完也狠着心不再看戚屿泽,径直回到了房间。   她本来想跟戚屿泽提起自己暂时先搬出去的事,她觉得冷静一下对双方都好,但终究是没说出口,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戚屿泽听到后,该是怎样的表情,而且即便搬出去住,在公司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一次又一次的搁置,江觅没想到戚屿泽之后再也没有给过她搬家的机会。   “宿主……”小越弱弱地出声。   “怎么了?”江觅打算去浴室洗个澡,表面上一派平静,其实只是想找点事情,防止一些想法在心底如野草般肆意生长。   “男主确实从来没有喜欢过女主,小越可以作证。”   “你都说是男主和女主了,他俩在原剧情中不是CP的话,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江觅听了有些好笑,小越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有点明显。   “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说法……小越被带偏了,宿主,小越前段时间又仔细研究了原剧情,男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季语澜,只是季语澜一厢情愿。”   “真的,宿主请相信小越。男主在原剧情中并没有CP,季语澜确实帮过男主不少,男主才默许她在自己身边出现,甚至进入他的公司工作,男主更多是出于感激,绝对没有爱情的成分。至于为什么宿主会误会他俩之间有感情线,是因为季语澜是男主身边存在感最高的女性角色,戏份最多,让宿主产生了错觉。不然宿主可以想一下,他俩之间的感情有没有明朗过?”   江觅越听越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她之前看的时候也有点先入为主,看惯了言情却从没有看过无CP的她,想当然地把戚屿泽和季语澜凑成了一对。   原文中bug多到她不想吐槽,但她看的时候也确实埋怨过两个人谈个恋爱怎么都不清不楚的……   “而且小越觉得男主和季语澜也并不适合呀,男主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他性格偏激、极度缺爱,同时又早熟早慧,通晓人情世故,而季语澜虽然家庭完整,但清高自傲,根本就不能理解男主,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况且季语澜不像表面那样,还是有点小心机的,偏偏这在男主面前根本不够看,男主早就能看出季语澜是个什么人了,绝对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江觅这下有点相信了,既然小越敢这么说季语澜,也能间接证明她确实不是女主,这样才能毫无顾忌。   “你说季语澜这样的人不能和戚屿泽在一起,那我这样的难道就适合和戚屿泽在一起了?我和他某种程度上算是同类。”听着小越的分析,江觅饶有兴致地反问。   “那宿主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男主呢?隐忍偏执的穷小子和阳光天真的富家女吗?”   “听起来很不错。”   “……可感情的事不是那么唯一的,性格互补是很好,但抱团取暖也不差呀,因为懂得彼此,所以相互扶持和理解,一方的小脾气另一方都会照单全收,互为棱镜,在对方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更能换位思考,这样的爱情也很美好的。”   确实很有道理,江觅真的被说动了,“之前让你给戚屿泽挑礼物你说没经验,现在还一套一套的。”   “……”论有一个记仇的宿主是什么体验。   “所以之前原主是在有意误导我?”   江觅想起这个,其实这些信息,很多都是原主假扮小越时告诉她的,她也没怎么怀疑过,毕竟和她以前的认知差不多。   “也不算是,毕竟原主的视角受限,她知道的都不是事情的全貌,只是她的自以为而已,在原主的眼中,季语澜能够接近戚屿泽,出于嫉妒,她做出了不一样的解读。”   ……行吧,江觅有一丝丝的喜悦,还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既然说好了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江觅也不会这么草率地做出决定,她还需要好好思考。   偏偏对话到这还没结束,小越锥心一问:“宿主,你真的不喜欢男主吗?”   啊,喜欢,一直都听戚屿泽说他喜欢她,但江觅真没想过自己喜不喜欢戚屿泽的这个问题。   说不喜欢吗?也不会吧,一个颜值和身材俱佳的帅哥天天对你嘘寒问暖,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江觅想,她确实喜欢戚屿泽,可能早就喜欢上了,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契机让她真正确定下来。   毕竟在第一次穿越的时候,江觅很多次都差点承受不住美颜暴击。   其实如果是谈恋爱的话,江觅绝对会上,白嫖大帅哥,横竖她不亏!出于新奇感,也不会想得那么远,年轻嘛多尝试一下,你情我愿地在一起,受不了了就分道扬镳呗。   江觅就算是真要和谁在一起,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轻易交付真心。   但如果对象是戚屿泽,江觅就要好好考虑,因为戚屿泽对待感情绝对不会随便,他不像江觅,还有耐心去逢场作戏。   小越看到江觅长久的沉默,也能猜到答案,“所以宿主是喜欢男主的吧。”   江觅点点头,“嗯,喜欢,但喜欢和在一起是两码事。”江觅还很是犹豫。   江觅既然发现自己喜欢戚屿泽,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自己的刚才的行为有点过于暴躁,她怎么能拿巴掌往人家脸上招呼呢?幸好她没真下狠手,不然以后相处多尴尬啊。   小越还算了解这个宿主的脾气,听这说法也知道江觅还没想清楚,也不再多说,它就乖乖静观其变吧,反正总有宿主想清楚的一天,就是苦了男主……   *   隔天上班,江觅就见到了季语澜。   其实除了与戚屿泽有关的事情以外,她对季语澜并没有什么看法,高中的时候季语澜针对过她,她知晓对方不简单,那时候身在其中还有些不解,其实转念一想就清楚了,季语澜是喜欢戚屿泽的。   现在知道戚屿泽不喜欢她,江觅也就没了之前的芥蒂。   季语澜也变了一些,以前一头柔顺的直发,天天扎着高马尾,现在头发微微蜷曲,染了色,离开校园,大家都多了一分成熟。   季语澜也看到了她,似是惊讶她的再次出现,似是惊讶她竟然出现在见与,一时都忘了进行面部表情管理。   江觅的工位比季语澜的要更靠前,她不打算上去打招呼,毕竟当年也不是什么好朋友,连塑料姐妹都算不上。   江觅刚坐下,季语澜就走到了她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57章 失误   江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工牌, “来工作的。”   秘书组其他人见这两人竟然认识,季语澜语气熟稔,纷纷张起耳朵听八卦, 毕竟平时可没这么多让她们聊的。   “可你不是……”不是消失了吗?为什么会在这?   “我回来了,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要工作了。”   江觅知道她要说什么,既然在戚屿泽身边工作这么久了,不会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 但觉得这对话没太多营养, 并不想陪她闲聊。   季语澜听这明显的逐客的语气,虽然很不满, 但也只能顶着大家好奇的目光先回到座位。   秘书组其他人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倒是看出来这两人关系不太好。   季语澜说不慌乱是假的,江觅不是消失了吗?为什么要回来?所以她又没有机会了对吗?   当年高考后她确实准备放弃戚屿泽, 她也没能考到戚屿泽所在的那所大学, 不过好歹是留在了京都,但偶然间听到了江觅并没有读国内大学的消息,几番打听, 确定江觅没再出现在戚屿泽身边后,她又起了心思。   她时常往B大跑,一开始没有直接打扰戚屿泽,而是默默地刷着存在感, 一段时间以后, 她自认为机会成熟,便堵在了戚屿泽回家的路上, 告白了。   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这次她必须要让戚屿泽明白她的心意, 主动出击她才会有机会。   但那时候的戚屿泽整个人陷在失去江觅的痛苦中无法自拔,除了钟家的两位长辈和周懿外,对一切人和事都采取了漠然的态度,眼里一片死寂。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像是施舍般看了她一眼,说完以后便绕路离开,她悉心准备的告白,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她不甘心,她固执地相信只要时间一久,戚屿泽就会忘掉江觅,接纳她,所以季语澜在毕业后直接进了见与,希望戚屿泽能看到她做的这一切。   即使戚屿泽好像并没有,但她一直沉溺在自己的梦中不愿醒来,觉得只要没有江觅,她就绝对有机会。   可江觅回来了,她的努力可能会再次付之一炬。   江觅不是钟家大小姐吗?钟家的企业不够她的胃口?所以她还要跑来见与分一杯羹?   一瞬间,季语澜对江觅的厌恶到了极点。   以前在学校里还有一丝天真,走上社会后不得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财富和权势,是太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东西,而有些人生来就待在终点,譬如江觅。   可她真的很喜欢戚屿泽,面对现在这个光芒万丈的他,她更喜欢了,更别提这些年她单方面付出了这么多,所以现在让她放手,怎么可能!?   江觅不知道季语澜心底的想法,她早知道季语澜在这工作,也有了思想准备,不似季语澜的惊慌失措,她稳如老狗,现在季语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同事。   今天明显比昨天要忙,江觅因为刚来,不是很清楚最近的工作安排,但看着袁青忙得脚不沾地,也不好过去打扰。   “你怎么回事?数据都能弄错?你好歹也待了半年了,怎么,今天才是你正式入职第一天?”   袁青正训着一个女同事,用词毫不客气,俨然和之前江觅所见识到的袁青不太一样。   正常正常,社畜谁还没有两幅面孔呢?   “行了,快点重做一份,下不为例。”袁青直接将报表塞进对方怀里。   “好的,袁青姐。”   对方小姑娘看起来也年纪不大,见与的员工组成都十分年轻,此刻眼眶有点湿,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心疼,不过江觅倒是没多大感觉,既然都出来工作了,做好分内之事是应该的。   袁青转过身打算回自己的工位,显然注意到了无所事事的江觅,正好又看到在工位上的季语澜,向她招了招手。   “语澜,你带一下小觅,手头的工作分她一部分,到点记得准时参加会议。”   说完又看向江觅,眉眼间有些无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把工作表给你发一份,我现在有点事,你先跟着语澜,你俩是同学,磨合起来应该也比较容易。”   袁青也是忙糊涂了,刚才季语澜和江觅说话的时候她并不在场,所以想当然以为她俩既然是同学,那关系肯定不错,才会做出如此安排。   江觅也想到袁青是误会了,不过工作是工作,她还是会认真对待,便也应下。   季语澜一脸不快,还不等她反驳,就听到身边人答应的声音,而袁青也继续忙去了,这是什么?挑衅?   季语澜气呼呼地回了办公桌旁,发现江觅正跟着她,“你跟来干什么?”   “来工作的。”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说辞。   有同事在旁边看着,季语澜也不好发火,“行,那你把这里面的文件打印一下,第二个文件夹里面的第一个和第三个文档。”   “好。”江觅拿过桌子上的U盘,没想到今天的季语澜还挺好说话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暗戳戳地骂她呢。   她觉得季语澜确实变了一些,以前的季语澜还算沉得住气,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觅不知道自己给季语澜留下多重的心理阴影,让季语澜看到她以后惊惶不安,只想着怎么尽快把她赶走。   大家刚做好准备工作,江觅也做完了自己的部分,一旁的袁青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又拧起了眉头。   “语澜,这怎么回事,这文件和今天的会议内容对不上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上次会议的才对,你都是老人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办公室里多双眼睛都觑向季语澜,她连忙摆手解释,“袁青姐,这不是我打印的,是江觅,她应该是听错了,抱歉,是我没检查。”   还有三分钟就开会了,袁青也有些气急,“小觅,这种低级错误是绝对禁止的,如果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会议进程,这是重大的工作失误。”   袁青自己心里也有些自责,她是不是应该给这大小姐多点适应的时间?季语澜也真是的,重要的文件怎么能交给一个新人?   甩锅一把手,第一天上班就挖坑给她跳,江觅在心里给季语澜竖起了大拇指,她这是摆明了想让她混不下去啊,毕竟一旦出现失误,可就是整个秘书组挨批,说不定绩效考核也会出现影响。   听起来一个小失误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后果,但对于互联网公司而言,面对瞬息万变的市场,潮流、技术日新月异,简直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句话的最佳典型。   更何况秘书处的工作虽然不涉及什么重要决策,但确实能影响到工作进程。   不过眼下江觅没打算辩驳,解决正事要紧,“抱歉,袁青姐。”认错速度倒是很快。   “季语澜,请你把需要的文件再告诉我一次,直接说文件名。”   这就完了?不像江觅的风格啊,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可是……”可现在打印也来不及了啊。   “文件名。”江觅的语气有些发冷,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季语澜这下老实了,反正她就等着看戏,看江觅怎么救场,便也直接说出了需要的两份文件的名字。   秘书处其他人,包括袁青,因为不知道事情原委,对江觅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都有些不满,明明是自己的工作失误,怎么还这么盛气凌人?   而且平时大家对季语澜印象挺好的,漂亮又能干,相处都算融洽,心里这杆秤也不自觉地偏了,大家都是帮熟不帮生的。   “小觅,你先打印,我们先去了,记得尽快将文件送到楼上的会议室。”袁青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其他人先走,她也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袁青姐,你等下。”江觅一个人在自己办公桌上翻找着,众人都有些不耐烦,等什么?这么多人等她一个?   不过江觅很快就又拿出一叠文件,“袁青姐,你看是不是这个?”   江觅打印文件的时候倒是发觉了一点不对劲,她仔细看了看文件内容,觉得时间点好像有点不对,她本来又返回想找季语澜问清楚,谁知她一幅“忙到不行、别来烦我”的样子,江觅也就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结果。   反正U盘里总共只有两个文件夹,五份文件,她干脆把每份文件都印了许多份,确实有点耗时间,还浪费纸张,但她也没办法,万无一失最重要。   袁青接过后认真看了看,有点吃惊,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点点头,“是,走吧。”   季语澜不知道江觅是怎么变出来的,还是她早就发现了?为什么每次她都那么幸运?   暗地里跺了跺脚,调整心情,她先好好工作才最重要,毕竟来日方长。   今天是周例会,秘书处全体参加,了解各部门工作进度,也方便后续的工作,但因为会议规模比较大,所以秘书处的准备工作也多。   江觅到达大会议室,正想跟着同事找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坐下,谁知就被周懿看到了。   “江觅,过来。”   ……一个两个真是不省心啊,别这么高调成吗?   来参会的部门主管也才三十岁左右,见周懿叫着一个小姑娘的名字,也都按捺不住好奇的目光,这是要带头搞办公室恋情?   “今天你来做会议记录。”   “我?”江觅指了指自己,这不太好吧,江觅看了看被抢走饭碗的季语澜想一脸杀了她的表情,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一报还一报嘛,余光中又看到了堪堪走进会议室的戚屿泽。 第58章 幼稚园级别的栽赃   “周副总……”   袁青想阻止, 会议记录这种事情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有同步会议录音,问题就在于万一江觅要是没做好, 需要重新整理, 耽误了各部门工作下发的时间怎么办?   江觅才上班第二天,不用这么急吧?   “怎么了?”周懿看一眼袁青,又转向江觅,“就是你, 你别这个都不行吧?名牌大学硕士生?”   “好的, 周副总。”   什么鬼?江觅连忙应下,这么多人看着, 光戚屿泽一个人的眼神她就受不住,能不答应吗?   都到这份上了,袁青自然也不再多说, 只能坐回自己的位置。   做会议记录的地方还比较靠前, 离戚屿泽也近,江觅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她能忍住自己不往那边看, 却顶不住对方炙热的视线。   在场的都是人精,也看到了冷冰冰的戚总一个劲地往新来的小秘书身上瞟,也有些糊涂了,难道真正看上小姑娘的是戚总?可不是传言说戚总和钟家的小公主有一腿吗?   不过戚总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大家只能强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秘书处的人也有些迷糊, 江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来了一个难搞又惹不起的同事,她们可就有得熬了。   江觅强迫地让自己专注于眼下的工作, 仔细地倾听着在座各位的报告和发言,记下会议要点,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昨天看过以前做的会议记录,趁着会议中途的空隙排了下版,又将比较重要的图片附在文档里,确保清晰且一目了然。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会议结束时江觅的手臂和脖子都有些酸痛,不过还是先整理好了记录,发到袁青的邮箱里,给周懿也顺了一份,这是当时他叮嘱的,也许是想挑她的刺吧,不过江觅也不在意。   戚屿泽看见这一幕不免有些责怪周懿多管闲事,觅觅本来就不是来给他当秘书的,这么认真做什么?   参加会议的人纷纷离开,连苏助理都和江觅打了个招呼便忙去了,只剩秘书组的还在会议室整理文件,江觅一看戚屿泽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江觅才答应他,也不会不理他,但现在是工作场合,江觅朝他点了点头,就打算起身离开。   “觅觅,中午一起吃饭吧。”戚屿泽突然说。   江觅连忙看了看其他同事,都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幸好戚屿泽声音不大,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他小点声,“嘘,工作呢,你干嘛呀?”   “一起吃饭好不好?”   戚屿泽还朝她笑了笑,楼层高,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戚屿泽额头的碎发都渡上了一层金色,面前唇红齿白的戚屿泽让江觅有种重回高中的感觉,只是那时的他很少笑,一大早的,江觅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死了。   “到时候再说!”   现在时间才十点,还早呢!江觅看戚屿泽一脸笑容,好像昨天那一切都没发生似的,不知道戚屿泽怎么想的。   毕竟她虽然也答应了好好考虑,但昨天那事还是有些尴尬。   能在工作时间一直看到她,人就在视线范围内,戚屿泽自然心情很好,甚至可以说从没这么好过。   江觅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回办公区,她以为其他人都没看到,实际上秘书组其他人的眼睛都瞄着这边呢,虽然听不到江觅和戚总具体在说些什么,但也能看到两个人在交谈,合着江觅还真的认识戚总?苏助理怎么也对江觅恭恭敬敬的?   季语澜看着这一幕心里就像在滴血,果然只要江觅一出现,戚屿泽身边就不会再有自己的位置。   但她也忘了,戚屿泽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她的位置?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   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袁青已经先一步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正想打开江觅发过来的会议记录,她本意是想早点看了早点修整,以免耽误工作进度。   袁青刚点开,就看到了江觅站在自己身边,“袁青姐,我有事情想跟你解释一下。”   江觅就是来说印错文件那事的,不是她的锅,她绝对不背。   “早上那两份文件是季语澜跟我说的,她给了我一个U盘,让我打印第二个文件夹里的第一份和第三份文件,也就是你看到的错误的那两份,当时我留了个心眼,就把U盘里所有文件都打印了一遍,才能及时找到正确的文件。我记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出错。”   江觅的声音在办公区里回荡,字字清晰,秘书处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袁青姐,我这么说并不是想推卸责任,今天的事我也有错,但事件的主要责任方并不在我,而在于季语澜。”江觅平静地叙述着事实。   “江觅,你胡说什么呢?!”   季语澜真没想到江觅竟然这么直接地就去告状了,放下文件就冲到了江觅身边。   “这不就是推卸责任吗?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在语澜姐身上,亏得语澜姐还好心带你工作,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江觅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竟然是早上被袁青姐骂的那个女生。   看着胆小的样子,怎么现在胆子就这么大了?   女生名叫蒋薇薇,她刚来见与上班时不熟悉工作,一直都是季语澜在带她,所以心存感激,现在看季语澜被欺负,鼓足了勇气想给季语澜找场子。   “有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见与不是你可以乱来的地方,大家的努力可能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失误功亏一篑,你不反思就算了,怎么可以随便污蔑人?你说语澜姐故意误导你,证据呢?”   江觅不知道这女生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气得跳脚,不过看着对方涨得脸通红,还要为季语澜辩解的样子,江觅也有点无奈。   “没有证据。”   “没有?那你怎么敢污蔑语澜姐?更何况语澜姐为什么要误导你?”   “我怎么敢的?我为什么不敢?错又不在我,至于为什么她要骗我,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她,你说呢季语澜?”   “我都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季语澜知道江觅也拿不出证据,冷声说道,又回到了平时那副模样。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斤斤计较有必要么?大家不要工作了吗?”江觅听到有人不满地嘟囔。   一旁的袁青也想出来劝和,但江觅很快接过了话头。   其他人很可能也是这么想的,那她就速战速决,但事情必须说清楚。   “如果你在地铁里,一旁的老奶奶说自己丢了五块钱,而她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的嫌疑最大,周围的人都觉得你就是小偷,那你会因为金额小,哪怕真是你偷的也构不成犯罪而放弃解释吗?”   “所以这不是事情大小问题,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承认,上班第二天就犯错这样的帽子我扣不起,而且我不解释清楚大家很可能会心怀芥蒂,刻板印象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再难消除,我要顶着一个有后台所以消极怠工的名头继续工作吗?”   说完她又转向蒋薇薇。   “我为什么要污蔑你语澜姐?你有没有想过,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东西?学历、家世她样样不如我,难不成是我看上她男朋友了?据我说知,你语澜姐还是单身吧?”   办公区默了一瞬,大家想了想,觉得还真他妈有道理,江觅确实没必要污蔑季语澜,大家对江觅都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加上几次看她和高层接触,就下意识地忘了江觅自身的学历也不低,那种学府家里有钱也不太顶用,说明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季语澜听得火冒三丈,偏偏江觅像连珠炮一样吐着字,完全不给她插嘴的机会,听到最后那几句话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江觅不跟她抢男朋友,但她一直跟她抢戚屿泽啊,那是她爱了好几年的男人!   “你……”   江觅不看季语澜,也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所以今天这件事就是这样的,我和季语澜虽然是高中同学,但是关系并不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以前对我就有过数次针对,我不会把私人恩怨掺杂在工作中,所以我希望季语澜你也是如此,袁青姐你说对吗?”   这下说清楚了,江觅也希望季语澜停止这种幼稚园级别的栽赃行为,好好工作,不要凭空整幺蛾子,毕竟见与也不是季语澜家开的。   袁青刚想开口,刚才她一直没打断,就是想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免得影响后续工作,现在听到是听清楚了,她看了眼季语澜,也不知道信没信江觅的话。   但她还没说话,周懿和戚屿泽就走了过来,“嘿,都杵在这干嘛呢?”   说完又看向站在中间的江觅,“江觅不错啊,会议纪要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又很全面,还配了图,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果然是名校毕业,看来国外那几年没白待。”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我就飘了……我一定让他俩快点谈恋爱!感谢在20210227 23:58:44~20210303 23:5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独一无二的直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被欺负了要告诉我   说后一句话的时候, 周懿竟然还挑衅地看了一眼戚屿泽,明知道那几年兄弟不好过,现在还敢拿出来说, 果然是活腻歪了。   一进入工作环境, 周懿又有了那股老油条的劲儿,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一个会议纪要就夸她有天赋?江觅都不知道是夸她还是损她,但还得给点面子,毕竟表面上是老板之一, 江觅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谢谢周副总,我会努力的。”   周懿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 又看向其他人,招招手,“别围着了, 都工作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敢再八卦, 连季语澜和蒋薇薇都只能被迫认怂,江觅倒是舒爽,周懿这出场的点掐得不错, 她该说的都说完了,也不用再听人瞎叫唤,真好。   只有戚屿泽看着这幅场景,皱了皱眉。   戚屿泽和周懿一走, 袁青就叫住了季语澜, “语澜,你跟我来一趟。”   哟哟哟, 江觅就说袁青姐不会被迷惑吧,哪怕是觉得她有后台不好得罪才找上季语澜也没关系, 只要能管管这人别再作妖就行,谁叫季语澜没后台呢。   蒋薇薇还想给季语澜辩解,却被袁青一个眼神制止了,蒋薇薇只能又弱弱地缩了回去,江觅觉得蒋薇薇为数不多的勇气可能都奉献给季语澜了。   两人具体谈了什么江觅不知道,她只知道季语澜回来的时候情绪很不好,经过她的工位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过江觅就当笑话看,她早在高中就发现季语澜有喜欢背后阴别人的毛病,跟这种人计较完全不值当。   不知道是不是戚屿泽有特意吩咐过,江觅发现她的活额外少,正想着戚屿泽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教她,她又被戚屿泽叫到了办公室,不过这次是以发信息的方式。   但江觅还是挺苦恼的,为什么就没有电梯直达戚屿泽的办公室?搞得她还要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推门进去。   平时戚屿泽的办公室非有要事不得打扰,而江觅这样直接敲门的大家还是第一次见,毕竟刚才好像的也没听到有戚总的电话。   “哼,她竟然敢攀上戚总,看她等会不被赶出来。”蒋薇薇暗暗举着拳头诅咒道。   “行了,别说了。”   季语澜心情本来就不好,蒋薇薇嘴碎得让她心烦,戚屿泽会把江觅赶出来?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蒋薇薇看见平日里对她和颜悦色的语澜姐发了脾气,也不敢再说话,心下还有点委屈。   *   自早上的会议后,戚总身边多了个漂亮秘书的事情很快在公司里传开,大家都在兴奋地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八卦,猜测江觅的身份,以及她与戚总的关系。   作为京都上层圈子里头号黄金单身汉,戚屿泽寒门起步,五年内成就斐然,眼光毒辣、遇事果断,让许多商界前辈都对他刮目相看,言语间不再是对一个小辈的评价,而是对于对手的尊重和肯定。   这样一个人,若是能收之麾下,将为公司和家族都带来极大的助力,而最快速有效的方式,就是联姻,况且在择偶标准上,戚屿泽不光能力出众、外貌和气质极佳,还无父无母,也就是说嫁过去完全不用处理家庭关系。   所以戚屿泽可谓是个香饽饽,但奈何戚屿泽自己无意不说,和豪门之首钟家还关系匪浅,有传闻说戚屿泽和钟家的小小姐是一对,虽说不知是真是假,但没人敢把联姻这种事情放到明面上说,一个不察就容易得罪人。   即便如此,做不了正牌夫人,做个小情人也不错,不过那些费尽心思爬床勾引、三番警告仍不以为意的女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自此以后也没人敢触霉头。   见与有些漂亮的女职员也起过勾搭老板的心思,但在了解那些人的前车之鉴以后,都有点退缩,加上进入见与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工作机会,比起遥不可及的总裁夫人的头衔,还是能握住的东西更让人踏实,便都歇了心思。   但现在戚总身边竟然出现了女人,大家都十分好奇是何方神圣。   【主管,早上你可就在现场,跟我们说说呗!】   群里有人大着胆子来了一句,因为知道戚总和周副总平时并不怎么看群消息,不过还是采取了匿名的形式。   【我来我来,上去送文件的时候我有看到过一个生面孔,一个超级漂亮的小姐姐,从上到下都是奢侈品品牌最新系列的秋冬限定,但人好像很好相处,我看到她笑了!还有梨涡,超级甜!】   【啊啊啊啊那和我们戚总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找糖吃,我们也太难了吧!】   【是某个富二代想追求戚总,走后门进来的,说不定蹦Q不了几天。】   【对啊,把工作环境弄得乌烟瘴气的,影响风气。】   【楼上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大可不必吧,清楚一下自己的定位好吗?】   【走后门还跑戚总面前晃悠?怎么可能!我可是听说了,戚总早上开会的时候一直看着那个小姐姐!】   ……   季语澜握紧了手机,因为用力过猛指尖发白,眼睛一直看着屏幕,直到眼眶发酸,看着自己在公司群里混淆视听的言论石沉大海,心里一阵挫败。   *   江觅并不知道自己在公司内部掀起的风波,她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戚屿泽在电脑前工作,江觅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她,从办公椅上起身。   “找我什么事?”江觅问,有种明知故问的意味,不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戚屿泽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精致的袖扣上镶嵌的细钻在光的折射下发出粼粼的光,西装的扣子没有扣上,里面是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江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到桌子上放着几份资料。   “觅觅,你先看一下,等会我再来和你讨论。”   觅觅这个称呼江觅都忘了戚屿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的,好像是从她回来开始?她好像也一直没纠正,没办法,她说不出口,就像现在,也由他去了。   戚老师要开始授课了?不过江觅不用待在办公区忍受几道不友好的目光也挺好的,还是和戚屿泽待着比较放松。   虽然确实不太在意季语澜她们几个,但被人一直盯着也确实不太舒服。   江觅点点头,拿起资料,刚翻阅了几页,就发现覆在她身上的影子一点也没有挪动的痕迹,不由得疑惑道:“还有别的事吗?”   江觅今天没穿正装上班,毕竟都入秋了天气确实冷,见与没有硬性规定,但江觅尽量穿得端庄得体,戚屿泽看到江觅白皙的手飞快地动着,眉目间的专注让他不自觉被吸引,他觉得自己真的疯了,觅觅说的果然没错。   哪怕江觅只是坐着,什么事都不干,也能随时扰乱他的心神。   戚屿泽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江觅被围在中间,季语澜一脸不悦,好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他觉得应该是起了冲突,也不知道江觅有没有被欺负。   “觅觅,我和周懿过去之前,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也不算吧,应该是她单方面在攻击季语澜才对,“不算吵架吧,就起了一点小冲突。”   戚屿泽看江觅并不打算细说的架势,担心之余也很无奈,江觅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毕竟当初高中运动会,江觅被季语澜使计欺负以后,也没有告诉他实情,虽然说是怕他担心,但被人瞒着的滋味并不好受。   江觅不知道戚屿泽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也想着自己是不是给戚屿泽添麻烦了,刚来上班就把办公室弄得鸡飞狗跳的,确实很不地道,“是给你添麻烦了吗?我下次会注意的。”   这都哪跟哪?怎么这么见外?   不过戚屿泽也知道江觅不是这个意思,沉下脸严肃地跟她说:“觅觅,我是怕她们对你不好,如果你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他有心注意,但也怕有疏漏。   这语气就很像自家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怕被其他熊孩子欺负了,江觅抬眼看到戚屿泽这副模样,觉得很是可爱。   “放心,我怎么可能被欺负,你都不知道季语澜都快被我气死了。”江觅还不忘给季语澜上眼药。   和季语澜有关?戚屿泽下意识地皱眉,“她又做什么了?”   江觅不在的这几年,季语澜通过正规人事流程进入了见与,只要老老实实工作,不再纠缠他,戚屿泽自然不会多管,但现在季语澜怎么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就是使了点伎俩想栽赃我,那幼儿园级别的手段我都不屑用,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不过最后我也没让她得逞。”   “况且见与可是你的地盘,你总不会让我被人欺负吧?到时候外公外婆都会饶不了你。”   “当然。”戚屿泽认真的点头。   虽然季语澜确实没能对她做什么,但看到戚屿泽护短的样子,江觅竟然有发自内心的喜悦,还有难以言喻的心动。   “好啦,你工作去吧,我先看文件,等会还要请戚老师指导呢。”   江觅轻推了一下戚屿泽,示意他回办公桌去。   戚屿泽也不再多说,但还是想着要吩咐周懿和苏昀多看着,以免又出什么幺蛾子,这次没出事,万一下次呢? 第60章 出差   高中运动会时江觅受伤给戚屿泽留下的心理阴影很重, 戚屿泽事后一直自责没保护好江觅,现在难免草木皆兵。   江觅看着几份文件表情愈发凝重,她先没管戚屿泽要教她, 只是看出这几份资料绝不简单, 属于商业机密一类,她瞧了一眼在认真工作的男人,戚屿泽是不是有点太信任她了?   不过就算让她去盗取机密,她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   江觅摇摇头, 停止胡思乱想。   等她看完几份文件后, 就进入了戚老师教学的时间,就像当年他给她补课那样, 不管多深刻的道理总是深入浅出,戚屿泽能找到让她快速理解的方式,同样受益颇深, 涉猎面也很广, 从基本的组织架构到公司管理,江觅很快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她的书没白读,虽然因为穿越中断了一年, 但很多知识还是刻在了骨子里,戚屿泽也发现江觅总能时时刻刻给他惊喜。   只是同样很可惜,她这些美好的时候,他都没能见到。   江觅没答应和戚屿泽一起吃饭, 但午饭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留了下来, 戚屿泽直接叫人送到办公室,见与有自己的员工食堂, 不过江觅还没去过,昨天中午因为工作点了外卖, 晚上又和崔卉灵一起吃饭,今天中午既然有蹭饭的机会她也不想放过。   就是来送饭的竟然是袁青,还是有那么一丝尴尬,不过袁青表情如常,似乎对她和戚屿泽的关系完全不好奇,将饭放下就退了出去。   戚屿泽还在工作,江觅以为他很快就会忙完,谁知她等了好一会,电脑前的人毫无动静。   “戚屿泽,该吃饭了。”   江觅将袋子中的菜和饭都拿了出来,还是温的,不需要热,又将盖子都打开放到一边。   戚屿泽像是才反应过来,看江觅好像等了挺久的样子,有些歉意,“好,抱歉,刚才在工作,差点忘了。”   “你还说我客气,你自己有时候不也很客气吗?”江觅发现她和戚屿泽在有些方面确实很相似。   “有什么好抱歉的,你知不知道你胃不好,为什么天天不准时吃饭?”   江觅将饭和筷子递给戚屿泽,想到自己没在的时候,戚屿泽应该也是这样,一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吧?   “那你要不要每天都来监督我?有你在我肯定好好吃饭。”戚屿泽接过,像是开玩笑地在说。   “好啊。”江觅想了想就答应了,每天都能蹭饭也不赖,反正以后两人这样相处的时候还多,戚屿泽自己确实不注意身体,她真担心这样下去会生病。   戚屿泽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觅会答应,闻言有点怔住。   “怎么了?不欢迎吗?”江觅咽下米饭,看戚屿泽有点好笑。   “当然不是,非常欢迎。”   这是证明,觅觅在慢慢接受他了吗?戚屿泽心里忍不住雀跃。   江觅昨晚睡觉的时候仔细想了想,发现她确实反应太过了,但没办法,当时发觉戚屿泽的身体异样,她小h文看得再多,骨子里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被吓到也是正常。   她把戚屿泽对她说得那些话,换了个角度,放在戚屿泽身上预想了一下,她好像也不能接受。   看着戚屿泽爱上别人,和其他人恩恩爱爱、生儿育女、儿孙满堂……也许是戚屿泽给的安全感太足,让他身边除她之外,再没有别人,江觅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   更何况江觅也知道自己确实喜欢他,那这么瞻前顾后、投鼠忌器,真的有必要吗?顺其自然不就好了!?   所以江觅打算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去适应戚屿泽。   *   最近的日子好像回到了当初上学时候,每天两点一线,江觅最近一边顾及着工作,但大部分时间一直都跟着戚屿泽开小灶,秘书组其他人对着幅情景也见怪不怪。   一开始都很惊讶,毕竟戚总这样的人物,虽然有很多人前仆后继、努力勾引,但都没得逞过,谁知来了个江觅竟然“上位”得那么顺利。   不过再怎么八卦,也就限于秘书组这方寸之间,公司其他人并不是很清楚,自那天公司开会在群里引起热议后,又注意到一向不近女色的戚总身边多了个小姑娘,天天跟着上下班,再次引发新一轮的讨论。   【今早我在电梯口看到戚总和小秘书姐姐了,啊啊啊真的好般配啊!】   【我作证,戚总的眼神真的好温柔,路人表示都要跪了!】   【上班时间瞎聊什么?有这力气先好好工作!】还是部门领导出面,才勉强压下热度。   ……   大家也都没搞清楚江觅是什么来头,季语澜虽然清楚,但也不会蠢到自己主动说出来,反而给江觅长脸。   季语澜最近消停了一阵,想必也想清楚了一些,知道没办法硬来,再说她就算有心使坏,江觅一直跟着戚屿泽,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秘书组对江觅也早已有所改观,发现江觅不光做事能干利落、不拖泥带水,在为人处世方面,也不像她们原先想象的那样难相处,反而落落大方、乐于助人,所以江觅和大家都处得不错。   这天江觅刚洗完澡,打算吹完头上床睡觉,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江觅看到门外同样穿着一身浴袍的戚屿泽。   江觅工作时化了淡妆,此刻看到江觅卸完妆后一张素净却不寡淡的脸,被洗澡时的热气蒸得微红,精致的锁骨从浴袍里跑了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戚屿泽的耳朵有点红。   “怎么还不睡?”江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   “明天我要出差,需要你陪我去一趟。”   这么突然,“去哪里呀?”   “F国,抱歉这时候才告诉你。”   有点远啊,不过江觅知道戚屿泽忙,兴许他是忘了,“没事,那我需要带些什么?要待多久?”   戚屿泽抿了抿唇,“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好,那边天气冷,记得多穿点,明早我们再去公司拿资料,目前还不确定要待多久。”   “好,那你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江觅将毛巾搭在手上。   “不用,我自己可以。”戚屿泽笑了笑,他没那么娇气。   “好,那我去收拾东西啦?你早点睡,晚安。”别墅静悄悄的,两个人的谈话声很是明显,夜深人静的,江觅看着戚屿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自从打算开始适应一下戚屿泽以后,她就经常冒出这些小女儿情态。   “嗯,晚安,记得先吹干头发。”戚屿泽望着她,眉眼温柔,现在离一个月之期还有半个月,快乐又煎熬。   关上门的江觅拍了拍自己的脸,从抽屉里翻出吹风吹干了头发,也拿出了行李箱开始收拾。   *   江觅直到第二天和戚屿泽到公司拿完文件,又上了开去机场的车以后,才发觉不对劲。   “咦,这一次难道只有我跟你一起去吗?”江觅睁着大眼睛问戚屿泽。   “还有苏昀和保镖。”戚屿泽指了指坐在副驾驶上的苏助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难道只有我一个秘书跟你去?那怎么可以啊!”如果江觅没记错的话,往常这时候,应该是袁青姐跟着吧。   “怎么不可以?”戚屿泽不答反问。   “我是说我不行,万一影响到你怎么办,你已经是个大老板了,成熟点好吗?”   这就是大老板的自信吗?可江觅觉得她不行呀,业务不够熟练,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放心,需要的文件都已经让苏昀准备好了,只是去谈个合作而已,不必紧张,到时候苏昀也会帮你的。”   行吧,江觅干脆咸鱼了,皇上不急太监急,反正还有苏助理在,她得稳住。   坐飞机到F国需要十多个小时,江觅和戚屿泽坐的是头等舱,刚吃过早餐的江觅有些困倦,在位子上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打起了哈欠。   飞机还没起飞,江觅看着远处一架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滑行,而另一架正准备起飞,今天是个晴天,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偶有一朵白云漫步似地飘过。   “觅觅,要不要睡一会?”江觅转过头,见一旁的戚屿泽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条毛毯。   其实是刚才戚屿泽看她打哈欠,找乘务员拿过来的。   飞行时间长,趁现在补补觉也挺好,到时候倒时差可有得累,江觅刚应下,想伸手接过,直接被戚屿泽按住躺靠在椅子上,用毛毯将她裹了个严实。   像掖被子一样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从仰视的角度看去,戚屿泽的帅气好像也没受到丝毫影响,认真的眼神能把她给迷死。   “睡吧。”戚屿泽又吩咐乘务员将灯关上,看着乖巧温顺的江觅,温声道。   又帮她理了理面颊上的几缕秀发。   “好。”江觅昨晚有些没睡好,这会困意来袭,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坐在后几排正在开黑却发现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的苏助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助理:我不应该在飞机里,我应该在飞机底。   明后天双更!两人快在一起啦,或许,卑微求个作收?mua。 第61章 遇袭   飞机降落时F国这边正是中午, 一下飞机,江觅就裹紧了外套,这会的F国已是深秋, 因为纬度的关系, 天气很冷,戚屿泽还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   “我不用,衣服挺厚的,你穿着吧, 等会别感冒了。”江觅说什么也不让戚屿泽把衣服分给她, 果然男生太贴心也有烦恼,只顾着对方, 都不想着自己。   “不信你摸,热的。”江觅将手伸了出来。   戚屿泽上手摸了摸,发现确实是热的, 小小的手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 十分柔软,他有些舍不得放开,不过江觅很快就抽离了。   手心突然空空, 让戚屿泽有些不适应,他抿了抿唇,又收回了手。   “说了没骗你吧,快穿上。”戚屿泽只得又穿上了自己的大衣。   一旁全程被当做空气的苏助理:……他在思考回去以后找个女朋友的必要性。   现在时间还早, 为了确保精力, 和对方企业约定的时间在第二天,也就是说, 江觅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休息。   戚屿泽一行人一落地,就有专车在机场等候, 直接送他们到了酒店。   不得不说有钱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江觅他们入住的高档酒店位列F国前三,江觅曾在国外旅行攻略上看到过,一踏入这里,就能感觉到现代艺术与传统文化的碰撞,灵动轻快,优雅且浪漫,体现了浓烈的F国当地特色,更特别的是还融合了东方意境,让江觅这个异乡人感觉十分舒适。   迎接客人的不只是冷冰冰的前台,酒店一楼的视野极致开阔,右侧有个很大的开放式公共区域,可供客人交谈和休息。   戚屿泽和江觅入住的是顶层的总统套房,虽说江觅知道偌大的一层肯定有多余的房间,够她住的,但看到两人来到了同一个套房门口,还是有些不自在。   其实戚屿泽早问过江觅的意见。   “觅觅,你能不能克服一下?不把你放到眼前的话,我担心你的安全。”戚屿泽当时是这么说的。   江觅也觉得很有道理,让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确实会害怕,也很浪费,如果去住稍微普通一些的套房,跟戚屿泽隔得又有点远,虽然有保镖护着,但难免有意外情况发生。   不论江觅怎么挣扎,戚屿泽还是把最大的主卧留给了她,自己住了次卧,江觅将行李收拾了一下,细细打量了起来。   整个套房以莫兰迪色系为主,淡雅又高级,角落里摆放着江觅说不出名字的绿植,脚下略微厚重的地毯上花纹精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与国内风格迥异的建筑拔地而起,教堂的塔尖巍峨的耸立着,穿插在现代气息浓厚的高楼之中,新老文化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从这里看去还能看到F国的标志性建筑。   江觅和戚屿泽在套房里解决了午餐后,都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江觅起身前,戚屿泽还叫住了她,说是晚上带她出去吃饭。   明明是出来工作的,总有种旅游的感觉,江觅虽然有点罪恶感,但扛不住实在心动,对晚上的行程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的原因,江觅下午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一直断断续续地做着梦,梦给她的感觉有些压抑,但醒来的时候,江觅又忘了个干净,只剩下疲惫。   正因为如此,原定出门的时间也耽搁了,暮色四合,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很快侵袭了世界上每一个角落,江觅坐在车里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移动的车流、匆忙的行人在眼前一掠而过,江觅都没有注意到,仔细看去,她的眼中没有焦距。   “下午是不是没休息好?”   戚屿泽的一句话,唤回了江觅的意识,她转头看到了戚屿泽眼底的担忧。   “有点,现在右眼皮也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江觅按了按太阳穴,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对于戚屿泽的事她向来谨慎,便在心里唤起了小越。   “小越,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们是不是有危险?”   “宿主,小越也不知道,自从你穿越后,剧情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也是,毕竟在原著里,现在戚屿泽身边应该不会有她才对,这剧情崩到妈都不认识了。   江觅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嗯?戚屿泽怎么一直没有回应她?   江觅转过头,就看到戚屿泽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江觅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保镖的车怎么没跟上来?   再看面前的道路有越走越偏僻的趋势,已经远离了闹市区,这怎么看都不是去餐厅的方向,他们又不是来国外体验农家乐的。   察觉到江觅的动作,戚屿泽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大掌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江觅和他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戚屿泽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但江觅也感觉到了他微微攥紧的手,他在紧张。   苏昀没有跟他们坐一辆车,戚屿泽的本意是想和江觅有更多的相处空间,但眼下这情境,也不知是好是坏。   车里除他俩之外只有一个保镖在开车,从江觅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一个壮硕的背影,戴着一副墨镜,不知从什么时候车速已经越来越快了,也许就是在江觅说出那句话以后。   保镖仿佛没有发觉他俩的异常,仍沉稳的开着车,握住方向盘的手心粘腻、甚至还有些滑溜,这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戚屿泽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把刀,右手从后面突然抵上了保镖的脖子,一手仍牢牢牵着江觅。   “停车。”   保镖一惊,显然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急打方向盘才不至于撞上路旁的树,江觅差点身子撞上车门,幸好戚屿泽牵住了她。   “戚总,戚总,这是怎么了?”   保镖被吓得出了冷汗,面色发白,虽然经过过专业训练,但此刻刀都架到了他脖子上,锋利的刃对着他,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想到此时持刀的人是平时不苟言笑、行事干脆利落的戚总,保镖觉得这人还真能抹了他脖子,这么一想,人更不好了。   但恐惧更多的是来源于等会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那群人会不会敌我不分、杀他灭口?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事情,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做第二次,今天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也会在愧疚中度过。   不过他此刻没法想那么多,他要担心的是自己,也许任务还没完成,他的命就没了,因为他感觉到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的脖子,颈间一阵刺痛。   “路边停车,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戚屿泽的声音越发冷峻,如果今天车上没有江觅,他不至于此,他一个人的命而已,但现在……他不敢赌。   “这就是……就是去餐厅的路啊,您看这导航显示要绕行,我……我也不熟悉,就……就跟着走。”保镖还在狡辩。   戚屿泽面无表情地觑了一眼保镖已经息屏的手机,也不想废话,直接手下发力,刹那间保镖感觉到了血液的流淌,慢慢打湿了他胸口的衣服。   “戚屿泽,不要杀人……”江觅着急地说出口,她不希望他一怒之下违法犯罪,这样也会毁了他。   戚屿泽拍了拍她,示意放心,又再度握紧,他肯定会把握好力道。   保镖许是意识到了戚屿泽是来真的,也急忙在路边停下了车。   “滚下去。”戚屿泽抽回刀,用刀柄戳了戳保镖的后背,又再度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保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可惜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保镖还没把车门关上,路边停下几辆车窜出了很多白种人,拿出枪对着他们所在的车一阵扫射。   事情比江觅想象得要严重得多,江觅看到有人掏出枪,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还想拉住戚屿泽,不过随即发现车子经过过改装,是防弹玻璃,还能顶一阵。   戚屿泽的反应要镇定和迅速得多,但正因为担心江觅的安危,他在这时候才不能有丝毫的慌张,戚屿泽迅速向前屈身,从后排爬到了驾驶位。   有一个人竟然拿着枪已经靠近了他们的车,戚屿泽飞快踢了一下车门,借力撞到对方的胳膊,一枪打到了水泥地上,趁着空隙,戚屿泽屈身上前小几个来回便划伤了对方的胳膊,一把夺过□□,又猛踹一脚,迅速回到车上关好车门,又将江觅从后座抱到了副驾驶。   在此之前,江觅看着戚屿泽跟人搏斗,紧张得直冒冷汗,生怕他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的子弹打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部分写得我好紧张……不会虐的。   架空哈,有一些私设不用计较。 第62章 系统的离开   “觅觅, 系好安全带。”戚屿泽沉声道,他此刻观察着四周,没办法分出精力, 幸好天色稍暗, 对方也不确定他们这边的情况,除了个别来试探的,其余不敢贸然过来,给他们留下了喘息的机会。   江觅全身都有些抖, 但她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闻言也开始系安全带,就是一开始因为手抖, 口有点对不上。   “觅觅,别害怕,我在。”戚屿泽这时候还没忘安抚她。   “嗯嗯, 我没事, 你专心开车。”江觅努力不在这个时候添麻烦。   戚屿泽一系好安全带,就飞快地发动了车,向前驶去, 那些人拦在路中间,戚屿泽加大了油门,对方连忙避开,发现他们有准备逃跑的迹象, 有人叫了一句什么, 是外文,江觅没听懂, 只从后视镜中看到他们也都回到了车上,往他们这个方向追了过来。   生活在和平年代, 这种场景江觅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见过,以前还觉得刺激,现在身在其中只觉得惊悚,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偏偏她无能为力,又帮不上什么忙。   “小越,小越,你有什么办法吗?”   江觅知道自己真的很没用,但现在的场景下,她只能寄希望于小越这种超自然因素,既然当时能让她恢复高中的记忆,小越也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   “抱歉宿主,小越不能违反管理局的规定。”   毕竟是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宿主,小越已经和江觅成为了朋友,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它也没料到这剧情发展,但它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如若违反管理局规定,它将离开宿主、剥离这个世界。   戚屿泽的车速很快,但后面的人还是紧咬着不放,江觅耳畔时不时还是能听到枪响,小越不行,也不知道苏助理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救他们?   追尾的车一共有三辆,戚屿泽的手上拿着把枪,开车的同时还能分心从车窗探出头去回击对方,把江觅看得心惊肉跳。   戚屿泽什么时候学会开枪的?男主果真万能吗?不过江觅也不会笨到现在问这个,戚屿泽枪法不错,对方的车就是普通的汽车,有两辆车轮胎都被打爆了,被迫停了下来,现在只剩下一辆车紧紧追赶着。   眼见路越来越绕,两旁的树林也越来越密,江觅正担心会不会面临追到了悬崖这种狗血剧情,戚屿泽突然将油门踩到最大,努力拉开两车之间的距离,又在几个大弯之后猛地停下了车。   还没等江觅反应过来,她又被戚屿泽抱下了车,江觅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双长臂十分有力,脚下生风,稳稳地抱着她往树林里跑去。   为了避免被逼上绝路,此时先掌握主动权弃车躲避,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对方还有好几个人,而他们只有一把枪,况且道路两旁树林茂密,即便此时已是秋天,叶子仍然繁茂,不过江觅绝没想到,他们并没有跑出去多远,戚屿泽便抱着她上了树。   这棵树须得几人合抱才抱得下,应有几百年树龄,根系发达,已经露出了地面,看着有些狰狞,树枝粗壮,枝叶繁密,戚屿泽挑了其中一处躲避,堪堪够两人隐藏。   对方很快追来,但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稀疏的几声鸟叫。   江觅听见他们几人咒骂了几句,在周围搜寻起来,一会发现无果后,聚集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将目标投到了树上,其中一人看的正是他们在的这棵树。   江觅刚刚稍微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戚屿泽察觉到她的颤抖,将她又搂紧了些,薄唇贴近她的耳朵,“乖,我们不看好不好?”   湿热的气息围绕在她的耳朵上,但此刻谁都没有旖旎的心思,江觅挡住了戚屿泽想要捂住她眼睛的手,这个时候她应该和戚屿泽共同面对。   看到她眼中的坚定,戚屿泽只能将手覆上她的耳朵,底下几个人已经拿着枪四处扫射,虽然被削弱了一些,但声音还是穿过戚屿泽的手抵达她的耳中。   有少数鸟还在枝丫间栖息,此刻被惊得飞起,发出几声刺耳的叫声,就在这时,江觅发现一颗子弹直直朝她的胸口射了过来。   那一瞬间,江觅的脑子是空白的,但又有些莫名的庆幸,幸好,不是射向戚屿泽。   但戚屿泽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更快,在树枝上这方狭小的空间内,将江觅和他掉了个个,将江觅放在怀中,将自己的背留给子弹。   江觅的脸被埋在戚屿泽怀里,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稍微抬头,还能看到戚屿泽利落的下颚线和性感的喉结,但江觅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没有想到戚屿泽会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护住她。   不过江觅没听到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没感觉到血液的喷溅,也没听到戚屿泽痛苦的闷哼,只听到子弹射入树枝时钝钝的声音。   江觅猛地将手伸到了戚屿泽背后,完好的,没有摸到伤口,指尖没有察觉到湿润,江觅从戚屿泽怀中退了出来,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戚屿泽,用眼神问他有没有事。   戚屿泽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受伤,他的眼中也有一丝疑惑,江觅亦是,子弹呢?她应该没有看错啊!   戚屿泽在保护江觅时虽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但因为事发突然,动作幅度大,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还是让粗壮的枝干晃了晃,树叶摩擦发出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一时间都把火力集中到了这边。   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雨,江觅想的是:完了,她和戚屿泽要被射成筛子了。   但怪异的时,所有面向她们而来的子弹,在距离她们一定距离时,都生生拐了个弯,射到了树上,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扭转了一切,又像有一个金钟罩在她们周围,生生地将子弹隔离在外。   有震惊,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子弹雨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警笛的声音,警方很快赶来,形成包围圈,几人只能放弃任务,抱头鼠窜,毕竟逃命要紧。   他们得救了,江觅这一晚都在心惊肉跳中度过,到此刻才算是放下了心。   待确定周围一切安全时,戚屿泽才抱着她从树上下来,苏昀正在不远处焦急地和警方交谈着,眼尖地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戚总!”苏昀飞快地跑了过来,知道看到戚屿泽和江觅完好无损才放下了心,今天是他失职,要是真出了事,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人还没有抓到,但估计跑不到哪里去,这一带都是山林,警方已经进行了封锁,接下来只需进行细细搜寻,那几人早已是瓮中之鳖。   江觅和戚屿泽到警察局录了口供,又被送回了酒店,回去路上,江觅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的布娃娃,往日眸子里鲜活的色彩早已不见,更多的是灰暗,脑海中一直反复回想着在树上时最后小越对她说的那几句话……   “宿主,小越因为违反了管理局的规定,滥用职权,要离开宿主啦,很抱歉一开始因为小越的失误给宿主带来了那么多麻烦,如果不是因为小越,宿主和男主也不会分离五年,这次也希望能弥补一下,宿主一定不要忘记小越呀。”   “原书里的男主事业有成,但感情缺失、有心理障碍,宿主应该已经猜到了自己穿越的意义,之前虽然有原主的干扰,但也误打误撞地让宿主改变了剧情,男主拥有了不一样的人生,这次穿越宿主已经不会再受剧情控制了,也希望……希望宿主能够……抓住机会,勇敢地……追求爱……爱情呀。”   话落,不论江觅再怎么呼唤,小越都没有了回应,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再见”。   江觅的心里空落落的,在她心中小越早已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工智能,而是可以倾诉心事、寻求帮助的朋友,而现在她失去了这个朋友。   江觅并不怪它,她很感激它将她带到这个世界,遇见了这么多美好的人。   江觅又想到了当初她第二次穿越时,真正的小越跟她说过的话,“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原来是这么个意思,确实后来她再也没有做过任务,一切顺其自然。   她当时还怀疑过小越存在的意义,但现在想来,它一直在弥补着之前因为失职产生的过错,同时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希望她能幸福,不然也不会再三撮合。   作者有话要说:   要谈恋爱了!接下来全是甜甜甜!都是真的糖,不含玻璃渣! 第63章 在一起   戚屿泽此刻有些狼狈, 因为和人近身搏斗过,又爬了树,衣服上有些污渍, 还被擦破了些许, 漂亮的脸上有一块有些血渍,是之前跟人搏斗时沾上的对方的血,但也有凌乱的美感,五官深邃分明, 像是刚在死亡边缘挣扎过的杀手, 有种妖冶的美感。   不过这个“冷冰冰的杀手”此刻思考的却是自己的手该放在哪,他不敢抱江觅, 怕弄脏她身上的衣服,只能一路上都牢牢牵着她。   江觅作为戚屿泽的对照组,看起来就要正常的多, 她向来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今天穿的也是裤装,上身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元气满满, 但歪打正着,刚好方便了今晚遇袭时逃跑。   不过此刻的江觅倒是不似出门时那样兴奋,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怏怏的, 没什么活力。   晚上遭遇这么一出被吓到很正常, 但江觅异常得有点过了,不吵不闹, 安安静静,只是浑身散发着抑郁。   刚才在警察局就发觉江觅情绪不对劲, 但当时的情境让他不便开口,便想着等回酒店好好安慰江觅,谁知刚进套房,就被江觅叫住了。   “戚屿泽。”江觅用一双仿佛秋水浸过的杏眼望着他,透露出些许脆弱,还有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戚屿泽愣了愣。   “我不是江觅。”江觅突然蹦出来一句。   “我知道。”   戚屿泽刚伸出的手停了一下,又抚平她不听话的几缕头发,他大概知道江觅要说些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江觅知道戚屿泽察觉了不对劲,但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   “高中的时候。”戚屿泽抿了抿唇,答道,毕竟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判若两人,后来他进了钟家以后,偶然也听仆人或者外公外婆说起过江觅的变化,外人还好,连亲近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直觉告诉戚屿泽,一切没那么简单。   直到江觅凭空消失,戚屿泽查到了她的资料和踪迹,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再到江觅回来后让人匪夷所思的情况,让他肯定的她来历有异常。   “是小越把我带来这里的,可是今天,它为了救我们,因为违反规定离开了,我知道它只是执行别的任务去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说到后面,江觅有些哽咽,因为今天受了很大的刺激,江觅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也许是知道戚屿泽的疑惑,江觅将自己的底交了出去,从她来自于哪里、到她按照系统的指示去救他、再到因为原主假扮小越将她送了回去……包括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将一切都娓娓道来。   说真的,江觅有些怕戚屿泽难以接受,一笔铺就一个人的命运,被牢牢掌控在其他人手中,一般人都难以接受,但她又到了必须说出口的时候。   她本就不打算隐瞒戚屿泽太久,今天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他们没穿金钟罩,却没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种超自然现象皆是因她而起,更准确地来说,是小越的作用。   不过戚屿泽除了在江觅提到原主假扮小越、因为嫉妒将江觅送回原世界以后有些许情绪波动以外,其余时刻都表现得十分镇定。   “你……不生气吗?”江觅在观察了戚屿泽一会以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戚屿泽的眸子略狭长,平时给人一种禁欲冷淡的感觉,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就像此刻。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所有不好的遭遇都是别人一手促成的,而且我最开始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接近你。”   “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因为在意。”江觅有些不太好说出口。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都帮到了我不是吗?而且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无论你是什么原因接近我,我都很开心,至于过去……你来了,我所有的不幸,都被你一一抚平。”   “命运将你送到我身边,是我觉得此生唯一被眷顾的时刻,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戚屿泽的语气和缓,像是在述说着一件多么重大的事。   “那……你不觉得匪夷所思吗?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江觅说这话的原意是想转移话题,对于戚屿泽告白式的话语,她无法适宜,但她刚说完,就被拉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因为外套破损,戚屿泽进门时就已经脱掉,此刻只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衬衫,透着薄薄的衣料,江觅感觉到了他的体温。   他牢牢箍着她,用了十足的力道,像是要把她融入他的骨血里。   显然“另一个世界”,刺激到了戚屿泽,这样巨大的不确定性,让他感觉到了他有再一次失去她的风险。   “不准走。”戚屿泽在她耳边说道,这是屈指可数,戚屿泽最脆弱的时刻,这个世界存在着纵使他现在地位超然、也无法与之对抗的力量,让他一瞬间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意义,不过是想接近她、留住她而已。   感觉到他的害怕,江觅回抱住她,掌纹贴着他的后背的肌肉线条,“我不走,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男人身上的肌肉有点硬,江觅铬得疼,但他的怀抱很让人安心。   温情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两人的拥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好,我知道了,我要他们一直在牢里坐到死。”   江觅就坐在戚屿泽身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透出来的戾气。   “不够量刑?”戚屿泽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笑了一下,下一秒又有了那股狠劲儿,“那就给我继续挖,这种人身上背负的案子绝对不会少。”   “嗯,其它的等我回去再说。”戚屿泽恢复了面无表情,摁断了电话。   “是追我们的人抓到了吗?”江觅问,看来警方的速度很快。   “嗯。”戚屿泽原本不想多说,这件事因他而起,他本能地不想让江觅知道这些肮脏的事,但看到江觅眼里的疑问,他顿了顿,坦白了事情的原委。   还是商场上尔虞我诈那一套,说起来成王败寇都是常事,敢做一夜暴富的梦,也要承担一无所有的风险,偏偏有些人就是钻进了钱眼儿,只看到了大把的利润,没想过悬在头上的刀随时回落下,把所有怨气都撒向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竟然趁戚屿泽出差,做出了买凶杀人的事情。   今天给他们开车的保镖,正是被对方收买,还以他的家人为要挟,虽然保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也不值得被原谅,不够忠诚,眼睁睁地看他们陷入险境,却从未有一丁点的提示。   倘若他说出来,未尝不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既然如此,牢他是坐定了。   “对不起,觅觅,又连累你了。”   戚屿泽有些心烦,他下意识的想摸向口袋,却什么也没摸到,对了,他前阵子开始就决定要戒烟。   他怀疑自己要将江觅绑在身边的这事到底对不对,他没为她做过什么,倒是多次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   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满心想着自己做的不好、给的不够,哪怕想给她摘下天上的月亮,也要数着指头算日子,想哪天的月亮最圆最好看。   但戚屿泽又没法把她推给别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只有些凉的小手突然附上了他蹙起的眉毛,轻柔地想把它抚平,在戚屿泽自怨自艾甚至自暴自弃的时候,一道清脆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戚屿泽,我们在一起吧。”   就像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将帷幕撕得粉碎,天雷滚滚,戚屿泽震惊到说不出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直接望向江觅,“觅觅,你、你说什么?”   江觅似乎有些羞赧,脸上爬上漂亮的红霞,却又忽而抬起头,与他对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眼中一片坚定。   “好。”戚屿泽声音艰涩,半晌才回复出一个字,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期待着去游乐园的小孩,前一秒还在家里做作业,下一秒就被扔进了海洋球池里,狂喜、不可置信……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直冲头顶,震得他发麻。   可今天不放过对方的那个人却变成了江觅,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大的影响力,继续用她那张樱桃小嘴,平缓地说着让戚屿泽浑身战栗的话。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而感激,而是因为喜欢,喜欢你。”其实在今天之前,江觅都没有想过先提出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她。   她之前打算走的是水到渠成的路线,直到今天戚屿泽挡在她身前那一刻,她心中有一扇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那一刻涌起的绝望、害怕提醒着她,她也很喜欢戚屿泽,哪怕她缺失的安全感仍突突地跳着,她都想下意识忽略。   她不想想那么多,她只想过好当下,和戚屿泽在一起。   “我能……再抱一下你吗?”   戚屿泽心中充斥着不真实感,急需通过些什么来证明,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昨天忘记定时了,所以才没有第二更,对不起贝贝们!   今天三更奉上! 第64章 我想跟你睡   可能是看到戚屿泽不知所措的反应, 江觅反而大胆了起来,大大方方地说,“当然可以啊, 男朋友。”特地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男朋友”三个曾经戚屿泽想都不敢想的字, 砸得他幸福到发晕。   身体永远比嘴更诚实,几乎就在下一秒,戚屿泽长臂一伸,又拥过了她。   自从上次因为强吻江觅而导致她生气以后, 他都不再敢多亲近她, 生怕惹她厌恶,即使心底叫嚣着想要走上前去, 但他一直靠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住自己,只远远地看着她。   刚才那个拥抱也是情绪失控下做出的决定,自从知道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慌张。   只有现在这个拥抱, 是你情我愿的,戚屿泽分外温柔,生怕江觅有哪里不适, 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江觅觉得戚屿泽有点傻,没想到平时在工作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男人私底下这么有反差萌啊,谈个恋爱而已,像个愣头青似的。   江觅抱紧了他, 又使坏似的, 偏过头飞快地在戚屿泽脸颊上亲了一下,察觉到对方的僵硬, 江觅脸上都是得逞的笑意。   反正戚屿泽也看不见,她笑得很放肆。   不过下一秒江觅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戚屿泽突然松开了她, 问了一句,“觅觅,我想亲你,可以吗?”   江觅还没来得及收回笑,脸有些不自然。   啊啊啊啊啊她该说什么呢?她该收回刚才说的话,然后夸戚屿泽很撩吗?但是谁谈恋爱亲亲的时候还会问啊!多难为情!   不过戚屿泽尝到了第一次甜头,胆子也大了一些,没等江觅回应,他自作主张地先亲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唇瓣。   江觅不是没和戚屿泽吻过,但前几次不是懵逼就是懵逼,完全说不上有什么体验。   这次不同,她能感觉到戚屿泽微凉的薄唇,轻轻地贴上了她,从吻到吮,一手稳稳托住江觅的后脑勺,修长的五指插入江觅的头发里,一阵酥麻蔓延到四肢百骸。   江觅忘了闭眼,愣愣地看着男人闭着眼睛专注地吻着她 ,呼吸慢慢加重。   过了许久一吻完毕,戚屿泽终于退开,两人之间牵扯出暧昧的银丝,唇瓣上都有不正常的红,江觅的嘴还有些肿痛,明明没咬,但也有些疼。   对他们而言,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吧,很新奇的、能让江觅脸红心跳不止的感觉。   戚屿泽看到江觅整个人透着绯红,蔓延到脖子上,真好,这幅情态往后只有他能看见。   戚屿泽这时已经反应了过来,才第一天,他不想吓到她,虽然某处又……   他微微侧身,不让江觅看见,声音有些哑,“我先去洗个澡,觅觅,你也早些休息。”说完便快速地回了卧室,连头都没回。   留江觅一脸懵,等她反应过来还有点不爽,什么嘛,简直拔X无情!   心里愤愤不平,但江觅还是乖乖回房间洗漱,经历了这么一天,虽然在警局吃了苏助理送来的饭,但因为没胃口,只草草吃了几口,精神十分疲惫。   另一边,戚屿泽回到房间后就立马走进了卫生间,他迅速将自己剥了个干净,打开花洒,用冷水冲洗着全身,心火难灭。   一方面,因为喜欢,那么美好活泼的江觅,稍微肖想一下都是亵渎。   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喜欢,才想把你拉下神坛,和我共沉沦。   他好想拥有她,他以前觉得那些难以启齿的念头,在经过这一晚以后,突然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足足冲了五分钟的冷水澡,因为身上还是很燥热,戚屿泽没穿浴袍,而是只在腰间系了浴巾,水珠顺着皮肤纹理蜿蜒而下,经过漂亮的人鱼线和腹肌,直直没入那不可言说的地带,十足的色气。   戚屿泽走到阳台边打开窗,冷风能吹得人打哆嗦,但戚屿泽觉得刚刚好。   他好像在一瞬间,拥有了全世界,江觅绝对想不到,刚刚被她吐槽拔X无情的男人,此刻望着沉沉的夜色,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满心的愉悦。   等江觅过来的时候,戚屿泽已经换上了睡袍,正准备入睡。   江觅回房间以后匆匆洗漱就上床睡觉,但没办法,她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当时你追我赶的细节,她和戚屿泽颇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让她不安和害怕。   所以她来找戚屿泽了,她觉得这个男朋友,今晚就可以发挥一下作用,那她就可以原谅他刚刚拔X无情的行为。   江觅原先觉得,自己和戚屿泽从多年朋友转型成为情侣,会很尴尬,毕竟彼此之间都很熟悉,但事实恰恰相反,他们在相处时都没有任何不适,那份熟悉反而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此刻江觅抱着枕头站在戚屿泽房门口,来的时候还雄赳赳气昂昂的,但真到了要上战场的时候,她有点怂。   这有什么啊,她不就是害怕得睡不着吗?谁还不能是个小女生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小女生!   她刚举起手打算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江觅仰头就看到了戚屿泽。   都看到本尊了,江觅反而没有了紧张感,直接从戚屿泽手下钻进了房间。   戚屿泽也是因为若有所感才打开了门,好巧不巧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觅,又看她灵活地从自己身边经过。   看到戚屿泽发懵的表情,想到刚才他亲完就翻脸不认人的事情,江觅底气十足,又恰到好处的透露出一点委屈。   “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面前都是今晚那些人追杀我们的画面。”   戚屿泽看着小小的女孩儿穿着丝绸睡裙,下面露出一截雪白又笔直的小腿,抱着大大的枕头,一头乌黑的头发倾泻而下,铺洒在羸弱的肩膀上,本是我见犹怜的设定,可偏偏眼里又带了一丝狡黠。   “所以,我想跟你睡。”   说着,江觅也不打算征询戚屿泽的意见,径自爬上了床,将自己的枕头放在戚屿泽的枕头旁边,又盖好了被子。   虽然是想逗逗戚屿泽,但她确实很害怕,怕睡到一半突然有什么人闯进来,即便明知酒店安保措施严格,又有保镖守着,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她就是忍不住害怕。   就像世界上明明没有鬼魂,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一提起就腿软。   江觅从没想过戚屿泽会对她做什么,她也没有恋爱经验,脑子里在这一块还是空白的,更何况她相信戚屿泽的人品。   江觅爬床的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连停顿都不带一个,戚屿泽在一旁看着,有些头疼。   偏偏对方还自认为霸气地大手一挥,拍了拍身侧,邀请说:“快上来啊!”   江觅眼里亮晶晶的,戚屿泽的脸却有点黑,她是不是太信任他了?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个男人?   但江觅显然误解了戚屿泽的意思,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嘴一瘪,作势就要哭,“你是不是嫌弃我?可是我都洗过澡了,洗得干干净净的……”   “不是……”戚屿泽努力不把江觅的话曲解成别的意思。   “那你快上来,磨磨蹭蹭。”江觅实力演绎翻脸比翻书还快。   戚屿泽无奈,只得掀开被子上了床,江觅闭着眼睛佯装休息,察觉到身边塌陷了一块。   接着一个温热的躯体靠近了她,江觅能感觉到一点对方的温度。   江觅转了个身,面对着戚屿泽,看着对方端端正正地睡着,整个人面向天花板,从她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立体俊朗的五官,想了想,突然把头伸过去,在戚屿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是晚安吻,晚安戚屿泽。”   这是她看剧学来的,其他人有的,她的男孩也要有,江觅对女朋友的身份适应得很快,因为知道戚屿泽的过往,又多了一抹惺惺相惜的感觉,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江觅这时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将大半张脸埋进被子,又闭上了眼。   这一次,江觅心里很踏实,很快就睡着了。   被撩起了火却不管售后的戚屿泽倒是有些委屈,看着身侧这一张安静的睡颜,怕她呼吸不畅,将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整张小脸都露了出来。   “晚安。”戚屿泽也在她额头上回了一吻。   戚屿泽本想强迫自己入睡,但身侧的人存在感实在太过于强烈,整个人都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更要命的是,她突然一滚,就滚进了自己的怀里。   对于送上门来的好事,戚屿泽自然不会拒绝,也抱着她,看着她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满足感让整颗心都有些发胀。   不过代价就是,他失眠了,到凌晨三点才勉强睡着,生物钟又迫使他七点就醒了过来。   现在时间还算早,合作的时间在十点,地点距酒店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戚屿泽起身肯定会吵醒江觅,他索性陪着江觅再睡会。 第65章 甜   因为昨晚睡得好, 江觅也早早地醒了过来,不过她发现她面前的并不是结白的床单,而是黑色的睡袍, 视线再往上, 是男人安静的睡颜。   有些胡茬从下巴上冒了出来,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鼻梁高挺,眼窝有些深邃, 看得江觅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江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怀里, 但她知道自己睡觉不太老实,有时候喜欢乱动, 所以眼下这幅情境,很可能就是她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以免因为错怪而尴尬。   江觅艰难地动了动, 不过戚屿泽很快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吵醒你了吗?”从一张床上醒来江觅有些羞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进展多快呢, 刚确定关系就滚床单了,不过他俩昨晚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做。   “没有。”戚屿泽摇摇头。   江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发, 正打算下床洗漱, 今天还有工作。   戚屿泽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叫住了她, “觅觅,你可以不用去的, 还有苏昀,他会搞定一切。”   他知道她昨天应当是吓到了,想让她今天多休息一会,不然他心疼。   “没事,说了是来工作的,怎么能失职呢,我还拿着工资呢。”   昨天遇袭差点命悬一线,今天早上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人谈生意,一切照旧,行程丝毫没受到影响,江觅也挺佩服的,不过既然这样她也不能落下。   “现在整个见与都是你的,你不用有顾忌。”   江觅听了听,觉得有种在说“这片鱼塘被你承包了”的感觉,但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江觅十分舒适。   “这样就更要起带头作用嘛。”   江觅淡定地回了一句,仿佛没有被撩到,转身就进了洗手间。   戚屿泽看她这幅故作镇定的模样笑了笑,也从床上起来收拾自己,虽然昨晚没睡好,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连苏助理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老板这是碰见什么喜事了?不过在车上的后视镜看到频频对视的两人,还有那双缠在一起的手,苏助理想他懂了。   老板这是终于抱得美人归了,电视剧里演得都是男女主在遭遇危险之际明白心意、互定终身,就是不知道戚总和江小姐是不是也是这样,依他看八九不离十。   苏助理兴奋地将这个八卦分享给了周副总,既然要吃瓜,就要吃的完整,一不小心就把戚屿泽遇袭的事情也透了出去,对外这件事情自然是瞒得死紧,对于自己人的话还没传到国内去,戚屿泽也不想凭白引人担心,谁知道苏助理就先抖落给了周懿。   最后苏助理收获了周懿的暴躁和因为被周懿狂轰滥炸而额外头疼的戚总的埋怨,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万事有苏助理,但江觅还是勤勤恳恳地履行着一个秘书的责任,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在会议上配合老板的工作,最后合作进行的非常顺利,见与也成功踏出了进击欧洲市场的第一步。   这意味着见与将在相关领域和更优秀的科技公司进行合作与沟通,吸引一大批优秀的人才,当然也面临着国际上更激烈的竞争,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不过这次合作虽然意义重大,但也并不是仓促进行的,在此之前双方公司就有过数次接洽,进行过多次线上交流,对方来华时也是见与进行了接待,正因为如此,戚屿泽这次露面才只带了她一个助理,因为比起实际性的谈判,这次更像是线下走个形式,表示双方的诚意。   “戚屿泽,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呀?”回到酒店的江觅瘫在沙发上问。   “暂时不回,先在这玩几天。”戚屿泽也跟着坐下,眼神中难掩宠溺。   “啊真的吗?!可你不用工作吗?”江觅很是兴奋,但想到戚屿泽一直很忙,又蹙起了眉头。   “不用,重要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其余的就扔给周懿吧,不能让他白拿工资。”   江觅想到戚屿泽平日里工作那么忙,也很心疼,非常赞同戚屿泽的说法,确实应该让周懿多干点活。   一直兢兢业业上班远在国内的周懿突然打了个喷嚏,一边自言自语说:“啧,办公室里有空调啊,今天怎么回事儿?莫不是感冒了吧?”   “好呀,你之前有没有来过这边?我都没来过,有什么地方好玩啊?”   江觅难掩兴奋,又看到戚屿泽有些不解,突然想到钟家的房间里有幅她的照片,准确的说是原主当初来F国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年纪不大,不过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只是仔细看去,能看到小孩眼里没有该有的童真,而是有些灰暗。   那时候钟音已经去世,江觅在江家不受重视,戚屿泽去她房间的时候,肯定也见过那张照片。   “我确实没有来过F国,但原先的江觅来过。”   戚屿泽其实也就怔了一瞬,他很快就想通了,他不是不记得江觅昨晚跟自己说的事情,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没事,我带你去。”戚屿泽揉了揉她的发。   两人稍微休息了一会,让苏助理叫了餐,直接在房间里解决了午饭问题,饭后戚屿泽让苏助理送他们到了酒店最近的公园。   其实去哪里玩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身边人是喜欢的人,哪怕是再无聊的事,也有了别样的意义。   车在公园门口停下,这附近不能停车,等戚屿泽和江觅下了车以后,司机很快就将车开走了。   戚屿泽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将江觅的小手握住,就像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万次一般,也对,他确实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他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走吧,先消消食。”   “嗯。”江觅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什么嘛,这是嫌弃她中午吃得多?她早餐时忙着看工作文件,就随便吃了一点,到中午饿了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她已经有在克制了,可还是吃了整整两碗米饭,要命的是全程戚屿泽一直看着她,脸上还挂着腻死人的笑。   江觅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确实要消消食,她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想着回国以后她的健身事业一定要提上日程,淦,她的马甲线都快销声匿迹了!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树上略显稀疏的树叶,留下一点斑驳的影子,更多的是毫无阻碍的倾斜下来,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秋风吹得人微醺,许是因为阳光的缘故,带着一丝暖意。   公园里以老人和小孩儿为主,看着一个个金发碧眼的小孩相互嬉戏追赶,小小的衣服和鞋子套在小小的人儿身上,分外可人,奶声奶气的童音,彰显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俩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江觅转过头看着身侧高大的男人,见他望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儿,该有多好。”戚屿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嗯?戚屿泽这说法是江觅没想到的,她以为从小生存环境恶劣的戚屿泽,应该反感和厌恶亲情才对,但这对于江觅来说是一个惊喜,说明他有一步一步慢慢地被治愈,学着接受其他的亲密关系。   戚屿泽的确是反感和厌恶的,但一想到会有一个小小的婴孩,身上流着他和觅觅的血液,眉眼与觅觅分外相似,用一双懵懂却纤尘不染的眼睛直溜溜地望着他,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渺小又脆弱,但却有毫不保留的信任和依赖,他就反感不起来,还有些期待。   而且他有机会陪着她慢慢长大,从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到成长为一个大人,不错过成长的每一刻,不像觅觅,他错过了太多。   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除了面前的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带着过去的烙印和她偶然说出的一些信息以外,他对于她的曾经一无所知,也无从知晓。   不知道小时候的她是否像现在一样活泼开朗,不知道她成长过程中有没有烦心事,不知道那么漂亮可爱的她,青春期有没有收到过情书,不知道随着年龄增长愈发优秀耀眼的她,有没有追求过谁或被追求过……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   江觅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还在细细品味着他刚才说过的话,眼下她应该热烈的回应他、安抚他才对,这样才能促进他的伤口愈合,但她说不出口……   难道要她说,我愿意,我们现在就回酒店生孩子???想到就头皮发麻。   “噗嗤……戚屿泽你这语气,就好像我们现在已经步入中年,有了各自的家庭,突然有天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彼此的初恋,而你对我余情未了,这样才有感而发。”   江觅没有正面回应,反而笑得明朗,露出洁白的牙齿,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再甜一下就回国走剧情,当然到时候也是甜甜甜~ 第66章 早生贵子   戚屿泽没发现笑点, 他认真地想了想,眉眼间突然有些沉。   “怎么啦?”江觅止住了笑,问。   戚屿泽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 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 喃喃道:“才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有各自的家庭,我只有你。”戚屿泽顿了顿,又说,“有你的地方, 才有家。”   啊?如果不是江觅足够了解戚屿泽, 她真的会觉得这人就是一个情话高手,这话听起来偏执又深情, 她开心得冒泡,也连忙给了回应,“嗯, 我也是。”   “放开啦, 这么多小朋友看着不好。”   戚屿泽没抱她多紧,江觅轻轻一推就推开了,她看着几个原本在玩耍的小孩停了下来, 正在不远处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好,那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江觅忍不住瞪了戚屿泽一眼,两只手又缠到了一起, 再度向前走去。   戚屿泽突然说, “觅觅,跟我说一说你以前的事吧, 在另一个世界的事。”   江觅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都想知道。”想了解关于你的一切。   江觅也不意外,就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干脆从眼下开始谈,继续自顾自地开始说:“我以前就出国一次国,研究生的时候拿到了院里出国交流的机会,去了一趟M国,学校虽然有出国的奖学金,但不够用,自己还是要贴补一份,我就动用了自己平时兼职存下来的小金库……”   接下来,江觅从出生后有记忆时就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自己研究生毕业,只要她能想到的,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戚屿泽没有一丝不耐烦,一路上都认真听着。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一片人工湖边,在太阳的照射下,湖面波光粼粼,湖水的流动性很强,十分清澈,还能看到湖中的观赏性的鱼游来游去,江觅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在公园长椅上坐下,戚屿泽去旁边给她买了一瓶水,打开后递到她嘴边,江觅就着喝了一口,喉咙舒适了很多。   “那……你的父母呢?”戚屿泽还是问出了口。   父母?她刚刚的谈话内容好像一直说得都是自己的成长故事,这两个字被她自动略去了,从未提起过,不过也很正常,这本就是她生命中缺席的角色。   “记不记得有次在钟家,我半夜去了你房间,跟你说了很多当时你可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江觅说得是将戚屿泽带回钟家那晚,当时为了安慰戚屿泽,她一不小心就说起了以前的事,第二天也有点担心掉马,但她没见到戚屿泽有异常,也就抛到了脑后。   “那就是我对我父母的真实感受,无关于江华川和钟音,是我自己的成长经历,一个离异家庭成长的小孩,父母双方各自组建家庭后最多余的那一位。”   看到戚屿泽蹙起的眉头和眼里的心疼,江觅想着她心疼他还来不及呢,她至少也算是平平安安地长大了。   “我才没那么惨好不好,你看我平时也很快乐啊,虽然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但她们一直都是这样,我早就习惯了,从未得到过,所以也无所谓失去。”   “而且我跟你说,我可是很厉害的,次次考试第一名,高考考入名校,研究生保送,毕业后offer拿到手软,高薪一族,妥妥的别人家的小孩儿,让我那对爹妈后悔去吧,以后可没人养老送终。”   “嗯,我的觅觅很棒。”   戚屿泽好像并没有因为她自嘲的话语而心情变好,但却还是肯定着她,让江觅脸红,觉得有些难为情。   江觅干脆一头扎进他怀里,不看他,而是靠着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远方,两人今天都穿了风衣,一个高大帅气,一个娇小可人,宛若一对璧人,周围的喧闹都与他们无关,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美得像一幅油画。   “咔嚓。”快门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江觅被迫收回原本放空的思绪,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位外国友人此刻抱着相机,留着大胡子的脸上是明显的歉意,为自己扰乱了这美好的画面而自责,戚屿泽扶正了江觅,走上前与人交谈。   两人说的是F语,江觅只会英语,所以听不懂,戚屿泽跟着对方走远了一点,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什么。   “这是?”圆溜溜的杏眼里都是好奇,江觅伸手接过,是一张照片,拍下了他们刚才相互依偎的画面。   “咦,对方怎么会想到拍我们?”   戚屿泽看着江觅这幅明显很开心的样子,也很愉悦,一点也没有被打扰的不快,“他说我们看起来很般配,所以才忍不住拍了下来。”   “就说了这个?”刚才两人聊了挺久啊,江觅表示怀疑。   “还说祝我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那个人平时从事摄影工作,遇到的人数不胜数,对中国文化也有一定了解,误以为他们是出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这么来了一句,虽然说得不对,但戚屿泽很是受用。   “谁要跟你早生贵子。”江觅脸红到了耳根处,拿着照片别扭地转过头。   接下来江觅和戚屿泽又在F国玩了五天,戚屿泽在这几天里带着她将当地的风景名胜逛了个遍,还去邻市的一座山上野餐,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陷入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幸福又甜蜜,完全将工作抛在了脑后。   本来戚屿泽不介意再多待几天,但江觅坚持,让戚屿泽扔下那么大一个见与不管,在国外陪她疯玩,还是挺有罪恶感的。   而且她也要好好努力,不能耽于情情爱爱,她现在有戚屿泽了,戚屿泽这么优秀,爱慕者肯定不少,她也要和他并肩而立才行,而不是在别人提起她的时候,身上只有超级富二代和钟家小公主的标签。   也许还能多一个,就是戚屿泽的小公主,嘿嘿,这个标签也不赖,就是不太好,江觅想到这里,有点美滋滋。   回去得让戚屿泽继续给她上课,她才能早点独当一面。   戚屿泽让苏助理定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两人早早地回了酒店收拾东西。   因为实在不堪其扰,戚屿泽这几天直接拉黑了周懿的电话,也让江觅拉黑了,周懿只能骚扰苏助理,苏助理这几天看着老板和江小姐甜甜蜜蜜,表面上做出一副一切服从安排的样子,实则心里苦不堪言。   宝宝苦,但宝宝不敢说.jpg   原本这一次有机会去看望外公外婆,但最近外公刚开始接受治疗不久,不方便打扰,外婆也空不出精力来接待,她们只能等下次机会。   除了第一天晚上江觅是和戚屿泽睡的以外,第二天和第三天两人也都是在一张床上,直到第四天江觅摆脱那次遇袭的阴影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不管怎样,有了第一次以后,戚屿泽每天都固定地索要晚安吻。   晚上饱受甜蜜的折磨,白天还能陪江觅四处游玩,也不觉得多疲惫、精神奕奕,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本来约定好早点休息,但江觅却因为兴奋有些睡不着,想着回国以后,如果朋友盘问她和戚屿泽的关系,她可以全盘托出,那工作的同事呢?平时要不要保持距离?办公室恋情会影响工作吧?   江觅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算去找戚屿泽聊聊天,就是不知道戚屿泽睡着了没有。   她走到戚屿泽房门口,发现门没关,开了一点缝隙,咦?他们平时休息都有关门的习惯,难道戚屿泽不在吗?如果不在的话,这么晚到哪里去了?   他不会瞒着自己去找小情人了吧?   女生的想象力总是十分丰富,江觅一边想着一边走进,白嫩的手刚触上门想推开,又听见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戚屿泽住的房间虽然是次卧,但配置仍然很齐全,不输主卧,床不远处就放一个小沙发,房间里没有开灯,从门口看去,江觅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但她能肯定,那就是戚屿泽。   江觅看不清戚屿泽在做什么,但听到了男人的难以抑制的喘息声,有些急促,口中混乱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江觅屏息认真听,倒是听清楚了。   “江觅,江觅,觅觅……”   但江觅听清楚了,脸也红了个彻底,脸颊发烫,她该离开的,但脚步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么尴尬的事情。   这边戚屿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察觉到江觅的靠近,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的需求自然会有,还有点频繁,但以往他更多地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有时候也会自己解决。 第67章 撞见   江觅不在的时候, 他也没想过找别的女人,哪怕他不缺,但他从来没看过一眼。   他还没有对外宣布她的新身份, 还没有堂堂正正地给她一个名分。   前几天江觅每天晚上准时钻他的被窝, 他就一直浑身燥热,但又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急色,怕吓到她,最近这两天江觅没来了, 但白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他虽然不越线,可总忍不住抱抱亲亲。   江觅也从不拒绝, 有时候也会生涩地迎合,满脸的羞意,却不退却, 行为热烈又大胆, 那样的感觉真是要命。   他这把火烧得更旺了,和江觅互赠晚安吻以后,甚至都没来得及回洗手间冲冷水澡。   解开后, 手忍不住覆了上去。   紊乱的呼吸和急促的喘息……他此刻的状态迷离,不论睁着眼还是闭上眼,都是江觅的脸……面对感情的单纯羞涩、遇事镇定又勇敢,偶尔还是个呛人的小辣椒, 也能做贴心的小棉袄……这些, 都是他的觅觅。   门外江觅有些慌乱,转身的时候手无处安放, 不小心还是碰到了门,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十分突兀, 门缝又开了一些。   戚屿泽也看到了江觅要离开的背影,没有尴尬和羞涩,他反而叫住了江觅,“觅觅,别走。”   江觅没回头,怕自己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她热得要爆炸,谁知道会碰见这么一出啊!早知道她就乖乖地数羊睡觉了!   “干……干嘛?”江觅听见自己回道,啊,她为什么不假装没听到、立马跑开呢?这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啊?江觅大概知道他要干嘛,可也太羞耻了吧?他怎么这么过分!   江觅握紧了小拳拳,听到戚屿泽带点委屈的尾音,她有些无力招架,嘴上还是很乖巧。   淦!他有什么可委屈的!她才委屈好吗?   “戚屿泽。”江觅弱弱地出声。   “嗯,不要停,觅觅。”   “戚屿泽,戚屿泽,戚屿泽……”江觅不停地唤着他,想把耳朵捂起来,不听见任何声音,但她的手又不自觉松开一点。   要命,她竟然觉得戚屿泽此时的声音好性感,好勾人……她好馋……呸呸呸!   餍足和愉悦终于占据了他的大脑。   江觅自然听完了全程,随后又听到一阵O@的声音,应当是戚屿泽在整理衣物。   戚屿泽又抽了纸巾清理着自己,借着门外传递进来的微弱的光,将地板上散落的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走进了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房内都很安静,江觅刚松一口气,她站得腿麻,本想走,房门突然被完全打开,她的后背贴上一个坚硬的怀抱,戚屿泽的手臂放到了她身前。   “觅觅,你怎么来了?”   男人身上散发着清香,应当是刚才用洗手液或者沐浴露什么的清洁过,手有些凉,偏偏呼吸炙热,全喷薄在她柔软的耳朵上。   “就路过而已,我我我回去了。”江觅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敢回头看戚屿泽。   戚屿泽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和脸上细细的绒毛,又有了动作,不过很快放开,“那晚安。”带着无限温柔,苏得她起鸡皮疙瘩。   “晚安。”江觅回了一句,急匆匆地跑回了房间,刚才她感觉到一阵耳朵边滑腻湿润,要死了要死了!   戚屿泽看着落荒而逃的江觅,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这边的江觅就像被妖精吸走了精气,这个妖精是谁不言而喻,她忍不住怀疑人生,戚屿泽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病娇人设不都是小心翼翼讨好对方,生怕惹对方不快吗?   他这么做不怕吓走她吗?   虽然江觅绝不想看到戚屿泽谨小慎微的样子,但也经不住这么生猛的攻势啊!她都怀疑戚屿泽哪天忍不住,把她给生吃了!   戚屿泽确实很怕江觅生气,但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江觅对他额外包容,从不拒绝他的亲近,还会主动凑过来。   戚屿泽对情绪十分敏感,但凡她有一点抗拒,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控制尺度。   戚屿泽现在就像一个缺爱的小孩,在汲取了一点温暖以后,再也舍不得放开,甚至贪婪地索求更多,所以才一步一步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但江觅就……没什么底线,至少她对戚屿泽没有,就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想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   况且戚屿泽平时并不是很过分,江觅也不是老古董,更不是纯情得要死的小白花,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也忍不住亲近,这是人类的本能。   江觅绝对没想到戚屿泽会给她来这么一出,她要是知道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绝对会反思!   没办法,戚屿泽觉得自己过去那点自制力,放到江觅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怕自己哪天就忍不住,才想先下手为强,让江觅慢慢适应他。   事实证明,江觅好像适应得不错。   戚屿泽这边还在回味着江觅小巧柔软的耳垂,和她羞愤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牵起,这一刻的戚屿泽,就像个陷入恋爱的阳光大男孩。   因为昨天的事,导致江觅今天跟戚屿泽相处都是别别扭扭的,不论是吃三餐、登机还是回来这一路上,她的态度在外人看来都有些冷淡,苏助理还以为老板和江小姐吵架了。   不,也许很快就要改口叫夫人了。   实际上江觅并不是故意冷落戚屿泽,只是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就止不住脸红心跳,她本来还担心戚屿泽生气,但对于江觅各种推拒的行为,戚屿泽一直无限包容,就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能把一切都吸进去。   江觅不小心瞄到,又讪讪地移开视线。   回到别墅里自己的房间,江觅才算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当地时间晚上才出发的,因为时区差异,加上机场和别墅有一定距离,此时已是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按道理江觅应该倒时差,快点洗漱睡觉才对。   但她睡不着,虽然江觅没看到画面,但光听声音的后劲就够大的,江觅发现她竟然还是隐藏声控,在低音炮面前缴械投降。   江觅拿出了手机,玩着玩着,突发奇想地在搜索引擎里搜了一下戚屿泽的名字,许是高三那一年的痕迹太重,江觅时常忘了现在面前这个人是如今有名的科技新贵、身家千亿,但作为霸总,戚屿泽好像也没什么架子,私生活干干净净,她也没见过戚屿泽身边有什么女人,不对啊,难道是戚屿泽的魅力不够大吗?   打开百科一栏,江觅发现戚屿泽都没有什么正经照片,封面图应该还是路人偷拍的,但戚屿泽是那种在人群中也能被一眼认出的气质,没有在她面前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略显凌厉,狭长的眸子显得整个人清冷禁欲,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口袋处一方丝巾恰到好处的露出一角,给江觅的感觉很陌生。   往下滑是戚屿泽这些年的事迹,对于他早年的介绍不多,重点在于近几年,特别是创办见与以后,如何在相关领域获得突破性成果、多项核心专利、打破纪录……公司市值一度挤进全球前十,对了,对于和钟家的关系也有提到一嘴,不过没有细说。   江觅没看到她想看的,无趣地撇了撇嘴,随后又打开了微博,微博才是最能表达民意的地方。   在搜索栏搜索戚屿泽的名字,最前面的是热度最高的几条微博,都是一些帅哥美女营销号发的,江觅点了进去,发现关于戚屿泽微博的热度额外高,其他帅哥大多是校园男神一挂,虽然也很吃香,但戚屿泽这种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的总裁人设明显更带感。   特别是有些小说党,见到戚屿泽以后就像发现了宝藏,不自主地带入男主角的脸。   哪怕这些营销号发的图都是路人拍的,可能因为距离比较远,大多都有点糊,但还是掩盖不了戚屿泽的盛世美颜,有几张清晰的正面照直接发动了颜值攻击!   更别提据江觅目前的了解,戚屿泽目前为止还未接受过任何采访,抛头露面也很少,更添一丝神秘的气息。   江觅好奇地打开了这几条微博的评论区。   【卧槽,十秒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cos霸总一绝,没有导演过来挖一下人吗?下一个顶级流量预定!】   【楼上你在搞笑吗?人家本来就是霸总,还用cosplay?去个毛的娱乐圈啊,村里2G刚通网吧,不准这么侮辱我的男神!】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改了十二次了……最近可能被锁得比较频繁,敬请谅解~ 第68章 总裁人设   【呜呜呜我的宝贝要被发现了吗?顺带安利一下, 戚屿泽,见与创始人,24岁, 身高188, 五年之内将见与从一家寂寂无名的科技公司发展到现在千亿规模……】最后还弱弱地问了一句,【有姐妹要进粉丝群吗?】   江觅点开这一条评论,发现底下清一色的:   【要!】   【要!】   【姐妹你太好了吧,拉我一个!】   ……   戚屿泽还有粉丝群了?果然颜值就是王道啊, 江觅头上一排省略号, 继续往下翻。   【图八他在看我!啊我要晕了,这深情的眼神谁招架得住啊, 有人给我打个120吗?】   深情?这届网友脑补能力一流,江觅想了一下图八好像是戚屿泽少有的一张正面照,应当是发现有人偷拍, 但戚屿泽只是瞄了一眼镜头, 眼神淡淡的,仿佛丝毫不放在心上,哪来的深情?   【没人看你, 你不要胡说!他现在躺在我身边,你再瞎bb等会我生气了还得麻烦他哄我!】   【老公的鼻梁好挺,晚上的我好爽!】网友果然不会让她失望,这一条下面的评论都是:   【你不对劲?】   【这破路也能开起来?不要亵渎我的老公!】   【鸡笼警告.jpg】   【穿上衣服吧……等会人家律师函警告!】   ……   戚屿泽的热度是真的很高, 实时微博都有好几条, 显然他已经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男朋友的标杆,在这些微博下面, 江觅也不是没有看见过讨论戚屿泽是否单身的,有一条还提到了她:   【别闭上眼睛yy了, 人家可跟钟家的小公主是一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老牌豪门钟氏集团!】   【你骗我?我不信?只要没有官宣,他就是我的!】   【楼上的,难道人家还要把结婚证甩你脸上嘛?】   【钟家小公主?有没有人有照片?光有钱可不行,还得有颜有才有身材,我要给我儿子把把关!】   【没有人配得上戚总!!!我戚总yyds!】   ……原来戚屿泽还有妈妈粉吗?   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自己预想中的内容,戚屿泽魅力不减,只是因为他向来洁身自好,那些生扑的莺莺燕燕才处理得干净,但江觅又不爽了,怎么这么多人觊觎她的男朋友!   玩手机本来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谁想江觅越玩越郁闷。   现在时间也不晚,江觅想了一下,给崔卉灵发了一条信息。   【卉灵,你在哪?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好啊,我在神月,你过来吧,跟司机说一声就行,对方肯定知道,到了门口给我打电话。】   神月?这是什么地方,俱乐部吗?不过江觅没多想,她还穿着坐飞机时穿的那一身,一件西装外套,内里搭着一件半高领针织衫,下面穿着一条包臀的短裙,配一双长长的骑士靴,显得整个人时髦又俏丽,保暖性也不错。   江觅出门时好巧不巧地绕过了所有人,戚屿泽应当是在房间里洗漱,江觅没想着麻烦司机,走出别墅区直接打了个车,本想着在微信上和戚屿泽说一声,但穿个鞋的工夫江觅就忘了。   不过现在时候还早,她没太放在心上。   等到了神月门口,江觅才知道这里是一家酒吧,自高中为了救戚屿泽那次来过以后,这是她第二次来,既然已经到了门口,江觅还是跟崔卉灵打了个电话。   在门口等了一会,身边陆陆续续有人走进去,江觅察觉到有人不怀好意的打探,不过她自动忽略了。   看出了江觅的冷淡和生人勿进,加上她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孩,一时也没人敢上前打扰。   “江觅!”崔卉灵今天穿了一条银色镶着碎钻的裙子,还戴了一条钻石项链,连耳环都是夸张的流苏款,bling bling的,不过她还是知道外面冷,出来的时候在外面套上了一件大衣。   崔卉灵打过招呼,牵着江觅的手就想进去,不过有点拉不动。   “怎么了?”崔卉灵顺着江觅的视线,发现她一直盯着酒吧的招牌,了然道:“放心吧,神月是我家的酒吧,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噢噢好。”江觅确实有点犹豫,毕竟在酒吧有些不好的回忆。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崔卉灵给江觅倒了一杯度数低的鸡尾酒,自己仍自顾自地喝着威士忌,这会她脱掉了大衣,露出性感火辣的身材,坐下时胸前的沟壑十分惹眼,江觅一个女生看着都羞赧。   “替许言哥监督你,免得你大晚上的在酒吧被男人骗财骗色。”   崔卉灵看着和自己的穿着相比像个小白兔的江觅,对她说的话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酒吧就是我哥给我开的,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谁敢啊?我倒希望有人来一句话都不说的就把我抗走,可惜都是些怂货。”   “许言哥也太大手笔了吧!”江觅关注重点有些偏移,羡慕地露出星星眼,不过她一想有些不对劲,“不对啊,难道你就这么屈服了?不像你啊!”   “啧,他也就把这里当正常酒吧来开,没别的限制,就是多了一些人保护我,我还能喝酒蹦迪不给钱,多好!不要白不要。”   “你是不是和戚屿泽吵架了?”崔卉灵眉毛微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打量地看着她。   江觅还在看着周围的环境,调酒师很帅,五光十色的镭射灯下,男男女女在这里放纵肆意,其余的也没有什么不同,江觅仔细看了一下,确实发现了不远处的保镖。   闻言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没有啊。”   “没有?那你是怎么回事,最近不是在法国度假吗?嗯?霸道总裁和他的小秘书?”江觅发的朋友圈,崔卉灵自然有看到。   “你们俩有没有进展?”崔卉灵也就习惯性的一问,这两人一直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江觅很认真地回答:“有,我跟戚屿泽在一起了。”   !!!崔卉灵喝酒差点呛到,咳了好几下,江觅连忙拍着她的背。   “这么突然?该不会是因为一去国外就放飞自我,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然后就滚床单了……所以才在一起的?”   ……崔卉灵怎么不去当个编剧,江觅心里翻着白眼,但想到当时她撞见戚屿泽在做那种事情,江觅有些脸红,底气有点不足,“没有,想什么呢……”   崔卉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假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啊,那你俩怎么就在一起了?”   虽然这两人早该在一起了,但确实有点突然,难道是江觅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然后想通了?   江觅为了洗清嫌疑,只能把他们在国外被追杀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我早就喜欢他了,就是一直勇气不足,这事一刺激,就觉得人还是要珍惜当下。”   “人没事就好,你们就是典型的好事多磨,确实应该珍惜当下。”崔卉灵若有所思地说。   谁说不是呢,想一想她和戚屿泽这一路挺不容易的。   “不对啊,那我刚才说上床,你脸红什么?   “……”江觅遭不住崔卉灵的追问,“没有上床,就是……不小心撞见了一些事情,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事情?换衣服、洗澡还是打飞机?崔卉灵知道江觅这种事脸皮薄,也没有问得彻底,但耐不住旁敲侧击,“戚屿泽身材好不好?”   “依我的观察,戚屿泽应当是介于肌肉男和小白脸之间的身材,恰到好处,身材高大,鼻梁高挺,这种男人,那方面应该也不弱吧?”   说完怕江觅误会,还解释了一句,“那个,我可不是觊觎你男人,只是在阅帅哥无数后做出的粗略评估。”   江觅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身材方面猜得对,但那方面……她撞见的时候戚屿泽应该开始一会了,她还站了挺久,所以整个持续时间还是挺长的,确实……不弱……吧……   江觅的脸越来越红,明明没喝醉,却像上头了一样。   崔卉灵看她这幅模样,明明自己也没什么经验,还是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唉,戚屿泽真可怜。”   “哪里可怜?”   “喜欢的人日日夜夜在面前晃悠,明明馋的不行,却只能看不能吃。”   “要我说,戚屿泽应该恨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有那么痛苦吗……江觅想了一下,可能确实有一点,不然戚屿泽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当时连门都忘了关。   “应该也没那么严重吧?什么生吞活剥,我们睡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啊,他也很安分。”   “哈?你俩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嗯嗯,被追杀后我一个人睡害怕,就去找他了。”   “他不可能是不行啊,那他是真的惨,江觅,你折磨人挺有一套。”崔卉灵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崔卉灵一直谈这个话题,江觅有些不自在,只能不停地喝着手中的鸡尾酒。   崔卉灵看江觅在这方面这么羞涩,就知道戚屿泽应该从没逼迫过她,她自己虽然没谈过什么恋爱,但酒吧混多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都碰到过,渣男脚踏八条船、骗财骗色还PUA对方,油腻的老色鬼眼睛总往漂亮姑娘身上瞟……相比之下,戚屿泽还真是个好男人、 第69章 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我觉得戚屿泽真的很爱你。”当然这一点, 从他等了江觅五年其实就可以看出来。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就凭他明明想得不行,但在你面前还是自制力惊人,生怕唐突了你。要是我, 如果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跟我在一起了, 还睡一张床,那我真的会二话不说、立马上了她。”   女版强取豪夺?江觅满头黑线。   “我们才在一起一个星期不到,这太急了吧。”   发展到那一步其实挺正常的,但江觅觉得应该有一个过程。   “但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啊, 他喜欢了你这么久, 可能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崔卉灵语出惊人,但江觅仔细想了想, 觉得还是挺有道理,自己是不是对戚屿泽太小气了?但他不动作,不可能她来主动吧?   当然江觅也不是说现在就和戚屿泽走到那一步, 但是她会努力去适应这种亲密关系。   “两位美女,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们喝一杯?”   一道油腻的男声在背后响起,转过头去看到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下半身穿着工装裤, 上半身在背心外面套了件无袖的牛仔外套,身上各处都挂着银色的粗链条,手臂上还有着纹身,大概是相由心生, 长得贼眉鼠眼的,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不冷吗?江觅不合时宜地想,女孩子为了漂亮穿裙子倒是很多, 男生在这种天气还光个膀子的真是不常见。   “不好意思,你没有。”   崔卉灵都没正眼看, 直接拒绝,胃口还挺大的,一下瞧上了两个?没发现其他人都识趣的不过来打扰吗?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男人一噎,发觉很多人都看向了这边,觉得很没面子,但仍不甘心地问道:“你再看我一眼,你确定?”   说着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崔卉灵光滑的肩膀,想要把她的视线板正。   江觅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没说话,看着这个人作死。   崔卉灵闻言稍微来了那么点兴趣,怎么,声音不怎么样,难道这人长得还不错?但下一秒发现自己被摸了,顿时来了脾气,猛地拍开,“别碰我!”   崔卉灵不自觉地带着怒气施舍般的看了一眼,有些后悔,甚至想挖了自己的眼珠子。   “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最近网上还挺多人讨论的,如果你去开个微博账号,一定能有很多粉丝。”   “唉?美女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有转型做博主的打算?你也觉得我很有潜力吧?”   男人一开始被凶了脾气也上来了,不过察觉到崔卉灵的视线,又听到她说的话,以为在夸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头,他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崔卉灵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听不懂人话,“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说完手一挥,保镖快速上前,“把他给我扔出去!再不得入内!”   “是,小姐。”保镖早就等候在了一旁,闻言不顾男人的挣扎,直接将他架了出去。   “你们、你们凭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应该是新来的吧?   常来这的人都知道那是崔家大小姐啊,谁敢惹?不过今天旁边那个女生也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是谁,有些人想上前要个联系方式,但想到刚才那个人的下场,还是默默地收回了脚。   江觅饶有兴致地看着,和崔卉灵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崔卉灵嘟囔道:“怎么还不来啊……”   “嗯?什么?”崔卉灵难不成还叫了别人一起喝酒?   “来了来了!”崔卉灵看向江觅身后,兴奋地招了招手。   江觅转身,看到脸黑如锅底的戚屿泽,心道不妙。   “你……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江觅有点心虚。   “我叫他来的,这么晚了,你一个有家室的人,乖乖回家吧。”   崔卉灵一脸老母亲般的慈祥,好像处处为她考虑似的。   猝不及防被卖了的江觅:???   其实崔卉灵说的也不完全是实话,她来的时候没看到江觅的司机和保镖,就知道江觅应该是偷溜出来的,啧啧,万一戚屿泽要是知道了……为了防止戚屿泽这把火烧到她身上,误以为她带坏江觅,崔卉灵只能先投降。   结局就是江觅乖乖地被牵着走了,走之前还瞪了一眼崔卉灵,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本来戚屿泽是想抱她走的,而且一脸的不容置喙,但江觅实在是不好意思,就大着胆子提了一嘴,戚屿泽也没硬来。   戚屿泽太过显眼,五官精致、气质矜贵,走过时身上似乎还裹挟着夜晚的寒风,人群中有富二代认出了戚屿泽,再想到江觅和崔卉灵关系也很好,大体猜出了江觅的身份。   自上次程越的生日宴会后,江觅回来的消息就在圈子里传开了,并不是什么秘密。   “让你刚才别乱来,怎么样,要是被戚屿泽看见你觊觎他的女人,不等钟家找上门,他就得弄死你!”   “是是是,谢谢哥。”男人想到还有点冒冷汗,江觅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差点就没忍住。   “有一说一,钟家小小姐还真是漂亮啊……”   酒吧里开了空调,江觅走出酒吧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被夜晚的冷风吹得一哆嗦,没忍住捂着嘴打了个喷嚏,“阿秋!”   完了又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戚屿泽。   戚屿泽没理她,仿佛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只是直接将她塞上了车,不过车里的暖气很足,后座的隔板已经升起,和前排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狭小又安静的空间,让江觅更加心虚。   戚屿泽紧握着她的右手,此刻看着窗外,她只能用左手扯了扯戚屿泽的袖子,“戚屿泽……”   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来是真动气了。   “别不理我,好不好?”   江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才和崔卉灵聊了那么久,胆子也大了一些,刻意把声音放软,双手攀上戚屿泽的手臂,撒着娇。   戚屿泽一转眼就对上一双晶亮的杏眸,水光潋滟,亲密地挨着他,眼里带着讨好,他的心思被牵动,表面上仍然不饶人。   他确实生气,在收到崔卉灵的信息后,他急匆匆跑去了她房间,果真没看到人,只能大晚上随便选了辆车,尽快赶了过来。   哪怕知道她和崔卉灵在一起,神月又是崔家的地盘,并不会出事,但他还是生气。   整个别墅的人都没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出事了怎么办?她怎么这么不听话?   戚屿泽抿了抿唇,并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江觅在这种情境下脑子转得很快,态度摆得端正,像是犯了错的小孩怕家长责骂似的,言语间都透露着恭敬。   “我就是睡不着想出来走一走,本来是打算跟你说一声的,结果不小心忘了……”   江觅懊恼得很,上次她不打招呼跑出来戚屿泽就生气了,以戚屿泽对她的紧张程度,她怎么不长记性呢?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卉灵跟我说了神月是许言哥开的,绝对安全,不然我也不会在那里待那么久。”   “如果你没来的话,我也很快就会回去。”   “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江觅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戚屿泽。   但车内没开灯,只能靠着外面的光线照明,江觅自然也没看到听到“许言哥”三个字后的戚屿泽,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嗯。”江觅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个字。   嗯?嗯是什么意思?   江觅咬了咬唇,其实她本来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她看到戚屿泽不好的脸色,也反思了一下,再联系到上次戚屿泽将她关在家里,这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地道。   既然是认错,那就要有诚意,江觅也不气馁,勾上了戚屿泽的脖子。   戚屿泽坐的这边靠近街道,折射的光影在他冷白的脸上变幻,细密的眼睫垂着,看不清情绪,脸色因为江觅的靠近稍微缓和。   江觅尝试着靠近他,先是在他脸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两下,在观察了戚屿泽的反应后,移到了他的唇上。   江觅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主动,但还是难免羞耻,她闭上了眼睛,视觉消失后,其他感官格外敏锐,她闻到了沐浴后的清爽的香味。   鼻尖相碰,唇上凉凉的又细腻的触感,让她有点想躲避,双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微湿的头发,泛着潮气。   他出来找她的时候应该很匆忙吧?不然也不会连头发都没吹干,江觅心中愧意更重,她鼓起勇气继续着,只不过还是浅尝辄止,并没有用唇舌探索更深的领域。   她的吻技实在是很差,更别提对方还不配合,原本行驶平稳的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嘴唇磕的很痛,戚屿泽还是没有反应,甚至都没有抱住她。   勇气被消耗殆尽,江觅觉得很挫败,脑海中那些网友评论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即使都是一些莫须有的口嗨,但她知道戚屿泽是真的很优秀。   她突然有些慌乱,而人在昏暗的环境下会将原有的不安放大,也更容易胡思乱想,在感情上,她就是个敏感的神经质,而戚屿泽此刻的冷漠,正挑动着她的神经。   戚屿泽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也知道江觅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此刻没有反应并不是因为冷漠,而是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化用了网上的一个梗哈哈哈。   作者的更新时间其实很固定的,每日九点更新,双更的话在下午六点,因为我在半夜疯狂捉虫所以经常凌晨显示有更新。   这本照常日更,但接下来周末不双更啦,三次元比较忙,这本完了会开下一本,先婚后爱的穿书文,隔壁求预收。 第70章 你好不要脸!   他没有想到今晚的觅觅这么主动, 明明白天还发着小脾气不理他,突然收到这样的福利,让戚屿泽带上了一点雀跃, 连嘴角都微微翘起, 只是江觅并没有注意到。   只是那抹温热突然退开了,唇上的湿意在干燥的空间内很快就消失不见,而江觅正一脸控诉地望着他,眼中隐有水光。   不等戚屿泽说话, 江觅就快速从他身边退开, 紧紧挨着另一侧的车门,看上去是生气了, 侧脸圆鼓鼓的。   戚屿泽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举动,都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她的样子就这么好笑?是不是像个傻逼一样?以后再也不要理戚屿泽了!   江觅把自己带入了爱而不得的苦情剧女主,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觉得那路灯的光真是刺眼, 越想越委屈,甚至有点想哭。   “觅觅,怎么了?”戚屿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想搂住她。   “别叫我觅觅!”江觅自以为凶神恶煞地丢下这么一句,又转过小脸。   “为什么突然生气?”   戚屿泽想用手捧过江觅的小脸,奈何她就是不配合,又怕力气太重弄疼了她, 只好整个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江觅完全没想到戚屿泽这突然的动作, 吓得勾住了他的脖子,但很快放开, 握紧了拳头,狠狠道:“什么叫突然生气?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   完全没有过恋爱经验的戚屿泽没想到江觅还有这么一面, 又是觉得可爱又是无奈,但还是耐心地哄着,“没有,觅觅没有无理取闹,但你要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对,我改好不好?”   戚屿泽的下属要是看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戚总竟然会这么温柔小意地哄一个女孩,绝对会大吃一惊。   说着,戚屿泽用手轻柔地拂过江觅眼角的泪渍。   江觅又想怼回去,但看到戚屿泽眼底明晃晃的疑问,算了,不跟直男计较,但还是带了点为难,“你还好意思问?你想想你刚刚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戚屿泽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看着戚屿泽蹙眉思索的模样,江觅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忍不住说出了口,但鉴于不好意思,刻意压低了音量,“刚刚我亲你,你都不抱我,像个呆子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喜欢我的亲近,没了我,好多人喜欢你,我一点也不重要是不是……”,说着说着眼角又泛出了晶莹。   恋爱中的女孩心思格外敏感,江觅二十多年头一遭谈恋爱,好不容易遇上个值得托付的人,结果开局她就遇上了地狱模式。   就像一头离群的、好不容易擒到猎物的小狮子,还没来得及享受美味,就被狮群牢牢围住,都觊觎着她的宝贝。   戚屿泽见江觅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最喜欢你,刚才我是太开心了没有反应过来。”   眼泪洇湿睫毛,变得湿漉漉的,江觅就这么望着他,像是在问:真的假的?让戚屿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不由得又问:“什么好多人喜欢我?”   谁知江觅刚被安抚好的情绪,突然又有了要爆发的趋势,“你果然想背着我找下家!”,江觅隐约又开始抽噎。   戚屿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触到了雷点,但求生欲还是很强,“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什么让你不开心,抓住问题的根本,才好一次性解决。”   “就是……就是我看网上,有很多人喜欢你,说你有钱又好看,又很有能力,还……”江觅掰起了指头,细数着网上说的优点,又说:“你太优秀了,这一点没法改变,我怕我……配不上你。”   如果是和戚屿泽在一起之前的江觅,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她的底气来源于自己一步一步扎实的努力,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但最近刚走出舒适圈的她,对未来有一丝迷茫和难以适应,工作上江觅并不是学金融出身,专业虽然也相关,但要学的还有很多,都说钟家这个担子不用她一力承担,但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跟着戚屿泽,学到的东西越多,越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量匮乏。   而这也让她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强大,会有很多人喜欢他,她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戚屿泽眼中难掩震惊和讶异,他从没想过江觅会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能看出江觅对自己的重视和在意,但他并不想要江觅贬低她自己。   “你怎么会这么想?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我,况且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不会有人再比你更好了。”   “觅觅,我只爱你,终其一生都不会再有别人。”戚屿泽的手不自觉收紧,抱紧了她。   “不,没有我,你也会很优秀的,在那个没有我的版本的故事里,你也创办了见与,一骑绝尘,能力和手段都只能供人仰望。”江觅在他耳边喃喃道。   在江觅看不见的角度,戚屿泽瞳仁漆黑,手抚上江觅瘦削的脊背,闻言眼底闪过戾气,“我的故事里,不能没有你。”   “没有你的我,一定不会快乐啊。”戚屿泽的语气竟然有些悲戚。   江觅突然想到了小越离开前说过的话,戚屿泽就是她穿书的意义,在原书剧情里,他也强大到常人难以匹及的地步,但也永远地失去了爱人的能力,终其一生都像海上的孤岛,漫无目的地漂泊着,心门的枷锁都生了锈,却从未打开过,孤单地一个人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所以觅觅,不要乱想,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戚屿泽松开了她,直勾勾地瞧着她,捕捉着她细微的表情,生怕她有一点负面情绪。   江觅被看得脸庞发热,也从刚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说不羞耻是不可能的,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我也是你的。”说完又补充一句,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再次低下了头。   这句话明显取悦了戚屿泽,他突然坏心四起,将牵着江觅的手放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它也是你的。”   江觅完全没有想到会来这么一出,硬邦邦的东西隔着布料传递出灼人的温度,话都说不利索,“你他妈!你好……好不要脸!”   江觅脏话都飙了出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怎么才在一起这么几天,面前这人就这样了?被lsp附体了吗?   平日冷淡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尾睫翘起,嘴角都有了弧度,平白多出来一分邪气,身上穿了件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有些凌乱,能看出来出门的时候没有好好整理,原本扣好的领口此刻敞开着,露出冷白的皮肤,头发也没有整理,透露出慵懒的意味,像个斯文败类。   “不是不要脸,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对你有反应。”   道理江觅都懂,但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跟她说这个,面前这个人还是正主,是不是不太对劲?   虽然她听进去了崔卉灵说的话,觉得戚屿泽确实有点可怜,但临了她又打起了退堂鼓。   现在只觉得面前这人蔫坏!   江觅的杏眸转了转,突然收起了那份羞涩,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这样有点像泰迪。”   泰迪?戚屿泽知道这种狗长什么样,偶尔看起来还不太聪明的样子,因为以前周懿说要养狗,拖着他去宠物店看过。   跟他有什么关系?戚屿泽脸有点黑。   “就……日天日地……日空气……”江觅越说越底气不足,将手放到胸前,呈防御架势。   果然,下一秒,戚屿泽的脸黑了个彻底,平日里天天和工作为伍的人哪会懂这种梗,江觅觉得戚屿泽的眼神如有实质,她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不过戚屿泽再怎么生气,也没舍得对她做什么,只是报复似地噙住了她的唇,吻得她喘不过气,异物感十分明显,让她整个人又羞又气。   戚屿泽还没打算放过她,在她耳边重重地说了一句:“只、日、你。”   和那一句“只爱你”是差不多的句式,就差了一个字,偏偏意思天差地别,还刻意加了停顿,像是凌迟。   江觅觉得这两天的戚屿泽就像解除了什么封印一样,在放飞自我的路上一去不返,什么清冷禁欲、自持稳重、成熟矜贵完全够不着边,像个调戏少女的小混混似的。   现在后悔了,想退货,还来得及吗?   ……   到家的时候,江觅已经在戚屿泽的怀里睡了过去,脸靠着戚屿泽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安眠曲,让她安然入睡。   今夜的月亮额外的圆,清冷的月光透过车窗映照在戚屿泽脸上,竟显现出温柔的神色。   怕她着凉,戚屿泽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江觅身上,又将人抱进了别墅。   怀中的人儿没什么重量,太轻了,戚屿泽觉得以后得让刘叔监督她多吃点饭。 第71章 马甲掉了   回到房间, 看着江觅的穿着打扮,戚屿泽有些为难。   穿着这一身衣服入睡,怕是会不舒服, 但平日里戚屿泽喜静, 又怕有人起不好的心思,所以别墅里除了刘叔外没有其他佣人。   江觅搬过来以后,戚屿泽曾征询过江觅的意见,但江觅并不需要人伺候, 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江觅睡得熟, 舍不得叫醒,可若自己上手换, 又怕唐突了她。   戚屿泽脸上一脸挣扎,就像在做公司的什么重大决策似的,最后只能先关掉房间里的灯, 在黑暗中给江觅换上了睡衣。   细腻的皮肤触感像上好的羊脂玉, 戚屿泽屏息凝神,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结束时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连掌心都有些粘腻。   偏偏他知道自己甘愿受这样的折磨,毕竟这是那五年里他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最后落下一吻,“晚安,觅觅。”   *   回国以后, 江觅收了玩乐的心思, 又将重心重新放在了工作和学习上。   今天是个阴雨天,头顶的乌云像化不开的墨,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待在家里睡觉,迎面而来夹着水汽的寒风拂在脸上, 带来入骨的凉意,行人们都裹紧了外套,步履匆忙,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江觅今天穿着一件长及小腿肚的大衣,里面穿着一件雾霾蓝色的毛衣,脚踩一双米白色的中跟短靴,虽然是坐车上班,但难免甩上了泥点,看起来很是明显,江觅不由得皱了皱眉。   大白天的,即便是高层,室内的光线也并不好,办公室里开着灯,冰冷的雨水拍打在玻璃外墙上,不知道是不是江觅的错觉,今天的氛围有点不太对劲。   她很多时间都在戚屿泽的办公室里度过,在工作上没有交际,导致除了袁青以外,江觅和其他人都不太熟,但今天总觉得大家的眼神都有欲言又止的意味。   她跟着戚屿泽出差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   戚屿泽中午有事脱不开身,江觅也不想打扰他,干脆跑到了员工食堂吃饭。   见与的员工食堂规模很大,走的是简约的现代风,和公司的定位一致,午餐选择多样,既有中餐也有西餐,各地的特色菜一应俱全,但江觅胃口不是很好,只买了一份蒸饺和一小碗紫薯粥,再加一叠配菜。   一个人吃饭江觅也不觉得尴尬,这样独来独往的日子贯穿了她整个学生时代,只是她刚坐下没多久,面前突然覆上一片阴影。   她抬头一看,是端着午饭的蒋薇薇。   据江觅的了解,蒋薇薇平时做事认真,效率很高,就是偶尔会犯一些小错误,为人方面胆子不大,和人说话时有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瓮声瓮气的,江觅都怀疑过她有轻微的社恐,但偏偏不知为什么,就是跟她过不去,就像此刻:   “江觅,你是被戚总赶出来了吗?你上次诬陷语澜姐,这次又抢占袁青姐的功劳,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一点?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   ?江觅听得一头雾水,她原本不想听,但耳朵又不像眼睛,想闭上就能闭上,诬陷季语澜这事她不认,但抢占袁青姐的功劳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江觅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被人扣这么多帽子,但她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并不想和蒋薇薇掰扯,继续认真地吃着午饭。   她往紫薯粥里加了小几勺糖,甜丝丝的,也很暖胃,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带给人些许慰藉。   蒋薇薇却没有要离开的趋势,仍旧不依不饶,“为什么你能这么厚脸皮,有后台了不起吗?就可以这么不尊重其他人的劳动成果吗?”   江觅不懂蒋薇薇为什么跟个愤青一样,一口咬定她在公司里胡来,她嘴里的江觅就像个恶霸似的胡作非为、恃强凌弱。   “照你这么说,我仗着家里有钱越俎代庖,让公司里其他同事心寒,但你别忘了,秘书处就在戚总眼皮子底下,你的意思是高层管理不力,才会让我这种蛆虫有机可乘?”   余光中江觅看到几位眼熟的秘书组同事一直看着这边,且因为蒋薇薇一直站在过道里,阻碍了其他人经过,又一幅兴师问罪的架势,吸引了不少目光。   蒋薇薇没想到江觅这么呛人,脸色一青一白。   江觅坐在位置上,并不喜欢她现在和蒋薇薇对话的姿势,还要仰头,整得她处于劣势似的,而且她觉得蒋薇薇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江觅站了起来,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呲啦”的声音,在一片进食声和交谈声中显得有些突兀。   蒋薇薇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整个人呈防御性的姿势,十分警惕,好像江觅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似的。   “你对我有意见,在这里讲清楚成吗?不要背后阴阳怪气,像个嘴碎的八婆。况且我什么时候抢占了袁青姐的功劳?”   早知道吃个饭这么多麻烦,江觅还是应该待在戚屿泽办公室里的。   说起这个,蒋薇薇好像又有了底气。   “戚总出差,你是身边唯一同行的秘书,而以前这个位置都是属于袁青姐的,论工作经验、阅历和能力,你样样比不上袁青姐,只会耍手段,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季语澜已经买好饭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蒋薇薇说的这段话,她不知道蒋薇薇怎么又和江觅对上了,直觉告诉她会坏事。   她平时确实有意地和蒋薇薇抱怨江觅,蒋薇薇耳根子软,又真心把她当作朋友,自然听进去了,但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候找麻烦。   季语澜扯了扯蒋薇薇,示意她少说几句,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出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觅大概明白了今天其他人饱含深意的眼神。   在工作上,只有实力才能让人心服口服,见与这么年轻化的公司,员工更是充满了干劲,她刚来不久就接替了这么重要的位置,甚至将秘书组的主心骨挤了下去,尽管袁青没意见,但其他人肯定会不舒服。   面前的蒋薇薇想的大概不是这一茬,只是假公济私、借此替她的语澜姐发泄私愤而已,这次出差的事情就给了她一个好的机会。   但江觅也委屈啊,她又不是故意的,这是戚屿泽的安排,她完全不知道,而且这次出差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戚屿泽并没有把重要的工作交给她。   不过江觅并不慌,她还轮不到蒋薇薇教训,蒋薇薇张口闭口就说她耍手段,就差说她是个心机婊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靠出卖自己的身体上位对吧,你有证据吗?”江觅不答反问。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已经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江觅,从对话中也大概捋清了事情的经过。   大家普遍理智还是在线的,在群里磕了这么久江觅和戚屿泽的糖,对江觅已经积累了一定程度的好感,况且戚总也不是那种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人,但又不清楚真相,大部分人只能保持“不知全貌、不予置评”的态度。   不过还是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那个就是秘书小姐姐!她好可爱啊!”   “这个女生说话好难听啊,非要在这种场合吗?不应该私下里解决吗?”   “她是不是管太宽了?见与又不是她家的地盘。”   “不过要是真有这样的事确实有点让人心寒吧……”   ……   尽管已经习惯了江觅不按套路走,但江觅说话的直接程度一次又一次刷新着她的认知。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麻烦大家让开一下!”苏昀的声音响起,背后还跟着戚屿泽和周懿。   本来戚屿泽没想着出来吃饭,但忙完后周懿非得拉着他出来走一走,外面下雨又不方便出去,想到江觅在食堂,戚屿泽便也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能看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而江觅站在中央,表情冷淡,明显动了气,旁边还站着季语澜。   “这怎么回事?”周懿看了看戚屿泽的脸色,先问道。   不过江觅抿着唇没有说话,而蒋薇薇在看见周懿和戚屿泽那刻,已经有些害怕了,她只是看见江觅落单,才忍不住说几句,没有想到会被这么多人围观,更没想到会被领导问话。   周懿只能指了指不远处秘书组的一位员工,一个叫阮姝玉的女生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戚屿泽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目光一直落在江觅身上,眉头紧皱,情绪外泄得十分明显。   他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会让江觅受委屈,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上前将江觅拉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宣誓占有权的动作,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表明了江觅的身份。   而季语澜在戚屿泽靠近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戚屿泽沉声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首先,让觅觅跟去出差是我的主意,与法国那边的合作已经接近尾声,线下商洽更多是为了表现双方的诚意,作为秘书组的一员却不清楚各项工作的进度,看来你有渎职的嫌疑。” 第72章 总裁夫人   “这次与其说是出差, 不如说我是在休年假,这是我的私人行程,你没有资格置喙。”   “其次, 如果钟氏的继承人在见与不能有享有一丝特权, 只能说是我们不懂基本的待客之道,而看来你对公司的发展历程也不太了解。”   “除此之外,遇到问题不先进行有效的沟通,直接挑起争端, 蛊惑人心, 散播谣言,总之, 你已经没有在公司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这么多顶帽子扣下来,蒋薇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戚总, 我……”   周懿也觉得很难做, 头疼得很,有什么事不在办公室说,非要在公众场合吵吵嚷嚷, 这是嫌工作太无聊,要亲自下场添点八卦?   “江觅不是来当秘书的,她是来见与学习的,总之她就不算是见与的员工, 只是为了方便顶了一个名头而已, 人家将来要回去继承钟氏,你又不是袁青, 她没意见,你说你计较这些做什么?你工作不想要了是吗”   钟家继承人?继承钟氏?那江觅就是传闻中那位钟家的小公主咯?   见与稍微资历老一点的员工都知道, 公司发展初期几次挺过难关都少不了钟氏的帮助,大家一直都对钟氏心存敬意,现在两家企业也一直保持着友好合作的态度。   所以若是钟氏的员工来见与商谈工作,在合理范围内享有更好的待遇,绝对是应得的,更别提江觅还是钟氏的继承人,而且戚总言语间都透露出这次出差并不是工作,更多是为了带总裁夫人出国旅游而已。   一个戏剧化的大反转砸得在场的各位都有些发晕,CP党纷纷表示磕到了,内心激动得不行。   “戚总、周副总、小觅,抱歉,是我的管理不当。”袁青适时地站出来。   刚才她在最边上的那个窗口买饭,实在是没注意到这边,等她过来时戚屿泽和周懿已经到了,也来不及阻止蒋薇薇。   周懿摆摆手,“这事跟你没关系。”   “去人事部结工资吧。”   周懿看着哭成泪人的蒋薇薇说道,越看越心烦,哭哭哭,只会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搞得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苏昀在心底叹了口气,干什么不好非要惹戚总心尖尖的小公主,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需要他去处理。   他这个助理现在的职责范围可以说是越来越广了。   戚屿泽拉着江觅离开前又往季语澜那边看了一眼,收到眼神的她不由得退了一步,像当年挑拨吴仁宇向江觅扔铅球后戚屿泽警告的那一眼一样。   这事和她没关系啊,她不过是和蒋薇薇抱怨了几句而已,但她忍不住害怕,因为今时不同往日,戚屿泽已不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少年,他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的去留。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没有直接开除她,意思就是放过她了?季语澜心里又惊又疑。   这边江觅跟着戚屿泽回到了办公室,她察觉到戚屿泽的情绪不太好,先开口安抚着他:“戚屿泽,我刚刚没吃饱,我们去吃点别的吧?”   戚屿泽哪能看不穿江觅的意图,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反过来安慰我,嗯?”   “是我不好,才会让你受委屈。”略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江觅的脸颊,动作轻柔,江觅也不觉得疼。   “这多大点事啊,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你也别多想,再说我是真的没吃饱。”江觅抱着戚屿泽的另一只胳膊,撒着娇。   其实江觅吃得差不多了,她是想着戚屿泽还没吃,想让他按时吃饭。   他很多时候都顺着她,肯定也不会拒绝。   “好,那我再让苏昀送饭过来,你想想有什么想吃的。”戚屿泽见江觅是真不在意,又欣慰又无奈。   但她大度,他却不能不计较,戚屿泽眼底闪过狠戾,很快又被温柔取代。   *   下午江觅陪着戚屿泽吃完饭后便回了工位,周懿后脚就进了戚屿泽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助理也走了进来。   “苏昀,让季语澜明天不用再过来上班了,告诉她老实点,不要执迷不悟。”   苏助理怔了一下,虽然不清楚缘由,但戚屿泽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好的,戚总。”   刚才没有当场让季语澜走人,并不是为了保全季语澜的面子,是考虑到没有正当的理由向她发难,怕引起无端的猜测,又给江觅带来麻烦。   戚屿泽很清楚季语澜的为人,蒋薇薇做的事里一定有季语澜的挑唆,一如当年那样,让江觅受到伤害的事,戚屿泽绝不会允许再发生。   直到苏助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周懿才将目光转向戚屿泽,“你是说蒋薇薇做的这事有季语澜的功劳?”   戚屿泽没说话,但眼神告诉周懿,事实就是他想的那样。   “也是,蒋薇薇平日里胆子不大,一直跟着季语澜,被人当枪使了也不知道。”   自从当年江觅在运动会上受伤后,周懿就觉得季语澜不太对劲,高考戚屿泽被诬陷作弊那事一出,周懿就已经彻底看清了季语澜,往日的情分也早已不复存在。   后来季语澜向戚屿泽告白、进入见与的事情他也都知道,后者因为戚屿泽没表态,他也没插手,况且他看季语澜还算老实。   谁知道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跟江觅过不去,也是活该,戚屿泽明摆了就是对她没意思,真想不通季语澜为什么要那么犟。   这件事过去,周懿终于有机会问起了戚屿泽在欧洲遇袭那事,戚屿泽早上来了公司以后就一直忙工作,他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天知道当时他听苏昀说了这事以后,内心是有多么紧张,奈何戚屿泽见色忘友,没搭理他。   戚屿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张,放到办公桌上,示意他看一看,这是下面呈上来的调查结果。   周懿拿起后,细细看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靠!他们这是疯了吧!既然这么玩不起,怎么不干脆回家找他妈喝奶呢?”   周懿忍不住把报告往桌上重重一拍,结果用力过猛、被震得手麻。   “哥,你什么打算?”过了一会,周懿稍微冷静了些许,幸好戚屿泽没出事。   “集齐证据,交给警方。”   戚屿泽又想抽烟了,但身边没有,只能一下又一下地玩着打火机,看火苗忽明忽灭。   按道理这事都会私了,不说置人于死地,总有些折磨人的手段,上层社会之间是非恩怨多,灰色地带的存在在所难免,但戚屿泽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了江觅。   想到当时他将刀抵在保镖脖子上,江觅都吓得脸没了血色,生怕他杀人,他觉得江觅也肯定不喜欢他做一些试探法律底线的事情。   这话出乎周懿的意料,但他和戚屿泽这么多年的朋友,也不是猜不到戚屿泽的想法,“那他手下的公司……”   “有些证据还需要点时间,在此之前用点手段,先向他们的董事会施压,将他赶出公司,既然他这么怕失去,就直接成全他,这家公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置江觅于险境,戚屿泽绝不会原谅。   周懿对这个结果自然没有异议,也点点头,打算吩咐下去,之后的事自然不必多说。   *   “喂,小猪。”江觅本来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了程竹箫的电话。   “江觅,你今晚有时间吗?我去接你,我爸妈说想请你去我家吃顿饭。”   “啊?叔叔阿姨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呵呵,我爸妈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原来高三的时候是你给我爸通风报信,和他里应外合、逼我学习啊?”   程竹箫有些阴阳怪气,他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江觅把他卖了!害得他爸当时停掉了他的信用卡!   江觅倒是有点莫名,她只是和程叔叔交流了一下程竹箫的学习状况而已啊,哪有那么严重,江觅并不知道程越采取了什么特殊手段。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如果没有这种刺激,你的成绩怎么会突飞猛进?同学们怎么会知道你这么聪明?老师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个这么有潜力的学生?叔叔阿姨又怎么会发现自己儿子这么有出息呢?你说对不对?”   “咳咳咳,过了啊,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学习也挺简单的。”话是这么说,但江觅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出他的傲娇和得意。   “所以阿姨和叔叔是为了感谢我帮助了你所以才请我吃饭的?”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想起了这茬。”   江觅也觉得有点奇怪,但长辈的好意不方便推脱,便应了下来。   “几点吃饭啊?我现在还在上班,我看等会有没有时间去给叔叔阿姨买点礼物。”   “七点半,礼物就不用准备了,又不是刚认识,这么客气做什么,再说上次你送我爸的画就已经很贵重了,他高兴得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我爸喜欢那个画家啊?”   那副画是小越准备的,江觅不好意思揽下功劳,但又没办法和盘托出,“你管那么多干嘛,叔叔喜欢不就行了,我总有我的办法。” 第73章 让小觅做我们的儿媳妇   最后程竹箫非得一下班就来接她, 不让她准备什么礼物,江觅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也没法继续坚持, 不然反而显得客气疏离。   既然答应了下来, 江觅还记得要和戚屿泽说一声,晚上没办法陪他吃饭了。   江觅知道有了男朋友就应该和异性保持距离,哪怕和程竹箫只是普通朋友,但对方以长辈的名义请她吃饭, 又不能拒绝。   【戚屿泽, 在吗?】江觅直接给戚屿泽发了一条微信。   【在,怎么了?】戚屿泽这个点本来在办公, 但看到是江觅发过来的信息,还是抽空回了一下。   【那个,我晚上要去程竹箫他家吃饭, 听说是叔叔阿姨要感谢我高中的时候督促了程竹箫的学习……】   看到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戚屿泽有些吃味,高考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现在要请觅觅吃饭?   虽说江觅确实是不久前才回来, 但这个理由也很牵强。   戚屿泽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叔叔阿姨是长辈,他们的好意我不能推脱, 我就去吃个饭, 吃完你来接我回去好不好?】还是江觅的信息先发了过来。   戚屿泽也不想江觅为难,【好, 你几点去,我送你。】   【不用啦, 程竹箫非要来接我,你早点回家按时吃饭,我到了就给你发定位,到时候你再过来。】   【好。】到这份上,戚屿泽只得答应。   【你真好!mua,爱你~】最后江觅还配了个表情。   戚屿泽看到以后笑了笑,但笑意很快就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烦闷,强烈的占有欲作祟,他私心里并不想要江觅和除他之外的人有太多接触。   理智又告诉他,他不能这么自私,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把江觅从他的身边推开。   本想继续工作,但今天报表上的数据看起来不像以前那样顺眼,反而极其无聊枯燥,戚屿泽干脆从座位上站起了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口可以打开通风,有限的空气流动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郁闷,他只觉得燥热席卷了全身。   *   到点江觅准时做完了工作,戚屿泽给她布置的作业也提前完成,最近江觅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一把有后台的好处,和同事们相处的很愉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终于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季语澜也离职了,想都不用想这是戚屿泽的决定,江觅这次清楚的意识到,原来戚屿泽还是个鉴婊达人。   想到这么好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男朋友,江觅觉得做梦都要笑醒。   【我到楼下了。】   江觅收到了手机的消息提示,打开一看是程竹箫发的信息。   【你等会,我马上下来。】   没坐戚屿泽的专用电梯,江觅一路上收到了许多好奇的目光,但大家都很友好,也没有上前打扰,到了楼下,江觅准确地找到了程竹箫的车。   “你怎么到这来上班了,秀恩爱秀到公司来了?”江觅刚关上车门,程竹箫就忍不住八卦。   他和崔卉灵的八卦都是共通的,自然也很快就知道了她和戚屿泽在一起的事。   “没有,我是来学习的,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以后钟氏我总得上点心。”   “哦~”程竹箫刻意拉长了语调,同情地看了江觅一眼,同是天涯沦落人呗。   这是什么表情?   “我其实还好吧,反正还有我家戚屿泽呢,有他在啊我都不需要操太多心,不像你。”江觅也同情地瞧了程竹箫一眼,“你要不要考虑找个女强人嫁了算了?帮你分担分担,不过人家可能也看不上你,唉!”   “……”他真的会被江觅气死。   到程家别墅以后,程竹箫还是气呼呼的,但生气归生气,还是主动走到另一边给她打开了车门。   江觅刚想说点什么,程竹箫就抬脚先走了,好像生怕背后有人追似的。   “……”   “小觅。”他们刚到,竹妍和程越就出来迎接了。   “叔叔阿姨好,抱歉,时间比较匆忙,都没给你们准备礼物。”   江觅乖巧地向两位长辈问好,看着他们脸上热情的笑容。江觅很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该听程竹箫的。   “没事的小觅,跟叔叔阿姨这么客气干嘛?上次你送的那副画叔叔一直想买,就是没碰上机会,你满足了叔叔这个心愿,叔叔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这是应该的。”   竹妍上前亲密地挽住了江觅的手,“上次老程生日我不太舒服,就没出来见客,一眨眼小觅都长这么大了,我印象里你还是个白团子呢,还没桌子高,软软糯糯的,特别可爱。”   原主在这方面的记忆并不清晰,江觅也不清楚,没法回应,只能一直笑着。   程竹箫全程被当做空气,再一次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爸妈,请人吃饭总得让人先进门吧?等下别反而让江觅吹冷风吹感冒了。”   自认为好心提醒的程竹箫收获了自家爸妈的一记眼刀,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你不说我也知道,走小觅,跟阿姨进去。”   “好的阿姨。”看见这么漂亮懂事的江觅,竹妍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今天竹妍和程越的打扮都比较居家,不同于上次穿着一套西装,今天的程越面对家人少了商场上的凌厉,江觅是第一次见竹妍,但和她想象的差不多,皮肤保养得很好,五官温婉大气,是个美人,看得出来一直受宠,没什么烦恼,还有一丝少女的烂漫。   程家的别墅生活气息更浓,还没进门时江觅就看到了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别墅的佣人四处穿梭,忙碌着各自的事情,别墅的右侧有一个玻璃房,里面放着许多花草,在这种寒冷的季节竟然还开了花,看起来被照料得很好。   尽管被训了很多次,可程竹箫嘴上就是不服输,偏要争出个所以然来。   “让小觅看笑话了,竹箫他就是这样,老是不听话。”竹妍对江觅说。   “没事的阿姨,有什么都说出来,不在心里憋着,这样挺好的。”江觅笑了笑表示没事。   但江觅觉得很不自在,她从来没有体会过一家三口的家庭生活,看着程竹箫和他爸妈互怼,难得有些落寞,想来这才是一个好的家庭该有的样子吧。   她是个局外人,这一刻,她真的好想戚屿泽,好想抱抱他。   饭桌上程越和竹妍一直在进行眼神交流,江觅在专心吃饭没注意到,可程竹箫自然发现了他爸妈的异样。   怎么了这是?眼睛不舒服?   吃完饭后江觅坐了一会,和程竹箫一家聊了会天,竹妍一直把话题往程竹箫身上扯,江觅没察觉到不对,一直礼貌地回应着。   反而是程竹箫一直给他妈使着眼色,最后都眼眶发酸了,他妈也没有一点回应,妄图凭一己之力解决他的终身大事。   直到戚屿泽快到程家别墅门口了,江觅才站起来向他们道别,“叔叔阿姨,我家有人来接我了,我要回去了,下次也欢迎叔叔阿姨来做客。”   “这么早啊?行,那我们送你出去。”   江觅想说不用,但看着叔叔阿姨这么热情,还是由他们送到了门口。   江觅刚想说不用再送了,就见竹妍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阿姨,怎么了?”   竹妍看了一眼在旁边无所事事儿子,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小觅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子不争气,她也得拽一把。   “小觅啊,你觉得我们家竹箫怎么样?”   “啊?”江觅一时没反应过来,连旁边的程竹箫都没想到他妈还没放弃,这哪跟哪啊?他妈是想儿媳妇想疯了吧?   “叔叔阿姨太喜欢你了,想让你做我们的……”   江觅想她大概懂了,这是要拉郎配……江觅尴尬到脚趾抓地。   “觅觅。”熟悉的声音,让江觅不由自主地涌上喜悦,才分开了几个小时却分外想念,江觅以前还觉得矫情,等到自己也恋爱了发现事实果真如此,更何况戚屿泽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戚屿泽!”江觅兴奋地往前小跑了几步,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子,戚屿泽一路上的燥意消散不少。   “小觅,这是……”程竹箫和程越在戚屿泽下车时就看到了他,竹妍忙着和江觅说话,没有注意,她平时是个家庭主妇,和戚屿泽没有接触过,因此也并不认识他。   “程总,程夫人。”戚屿泽一一问好,又像程竹箫点了点头。   “叔叔阿姨,这是我男朋友,戚屿泽。”   程竹箫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看着戚屿泽和江觅紧紧牵着的手,一副看戏的架势,啧,竹妍女士大型翻车现场。   竹妍显然没想到江觅已经有主,还是面前这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竹妍不认识戚屿泽,但却听过戚屿泽的名字,也知道他的身份。   竹妍看看程越,对方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跟你说了你也不听”的表情,又看看一旁事不关己的儿子,在心里将他和戚屿泽不自觉地对比了一下。   他儿子没希望了,这一局惨败,程夫人非常难过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第74章 想要你   “那叔叔阿姨、程竹箫, 我们先走啦,再见。”江觅腾出另一只手来挥了挥。   “再见小觅,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程夫人, 竹妍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也很快接受了现实,做不成儿媳妇,也可以做干女儿啊,天知道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   直到看着他们坐上车离开, 竹妍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刚到手的鸭子(儿媳妇),就这么飞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竹妍看着一旁不着调的儿子, 气冲冲地问。   “程夫人,您也没说请江觅吃饭是为了这个啊!我还以为您真的有这么无聊,才会为了五年前的事请别人吃饭呢。”   “毕竟这种事您也干得出来。”   程竹箫又嘟囔一句, 因为底气不足没敢直视竹妍的眼睛, 目光落在别墅门口公路对面的那棵树上。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程越似训斥了一句。   “妍妍,这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一直都在传, 戚屿泽和钟家之前关系就很好,他和小觅在一起也算正常。”程越将竹妍揽进怀里,摩挲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是有传, 这不没有准确消息吗?我就想着我们家竹箫还有点希望。”   “小觅这孩子也算我们看着长大的, 知根知底又门当户对,品性好, 长相和学历也没得挑,我都找不出比小觅更好的了。”   “本想着先打探下小觅的意思, 再和她外公外婆商量商量,现在好了,第二步直接省了。”说不可惜是不可能,竹妍言语间还有点委屈。   “嗯,这不是你的问题,妍妍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到底还是程竹箫不争气,你看看你自己哪点比得过人家。”程越又将炮火对准了自己儿子。   对爸妈秀恩爱已经见怪不怪的程竹箫完全没想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我比得过戚屿泽又怎么样,难道您还要儿子我去把江觅抢过来啊?程总您这三观是不是不太对?”   “你……”程越再次被噎得没话说。   “而且程总您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夸我有出息呢。”   他一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自然比不上白手起家的戚屿泽,但他这几年可努力了好吗?他可比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强多了,结果他爸还不知足。   程越想了想,确实还挺有道理,儿子能乖乖接手程氏就是他想不到的,更别提现在还做出了点成绩。   “我不管了,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现在的想法,反正你不准在外面胡来,别的女孩子,不管出身怎么样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不能随意玩弄人家的感情知道吗?当然也要擦亮眼睛,不要招惹乱七八糟的女人,到时候我可不认。”   “放心吧程夫人,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是胡来,早就有一群小孩跟在您身后叫奶奶了。”   竹妍想象了一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咧着小嘴笑,含糊不清地叫人名的画面,心动得不得了,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什么胡来?什么一群?   “让你又乱说!”竹妍狠狠地在程竹箫手臂上拍了一下,程越这个和事老见状趁机拉着自己夫人进屋了。   竹妍女士这下打得还有点疼,程竹箫手上红了一块,想到刚才江觅扑向戚屿泽的画面,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程竹箫年纪轻轻,竟然有股嫁女儿的失落感。   *   上了车以后的江觅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她没想到程竹箫爸妈竟然有这种心思,幸好戚屿泽及时出现,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江觅想着想着,不自觉地靠在了戚屿泽的肩膀上,放空着思绪,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段时间两人都比较忙,哪怕周末在家休息,也常常是一个办公,一个看书,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默默的陪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戚屿泽一直在等江觅开口,奈何江觅靠过来后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心下不满,又不能把人推开。   “先生,小姐,饭已经热好了,要不要再吃点?”听到了门口的响动,刘叔从厨房走了出来。   江觅走上前,看着完全没动过的饭菜,“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   戚屿泽觑了刘叔一眼,觉得刘叔多事,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嗯。”   江觅看着他这副小孩儿一般的模样,好像还有点委屈,再怎么生气也咽了下去,“那我再陪你吃点?”   “不吃。”   没有江觅陪在身边,他自然吃不下饭,习惯了能时时刻刻看到她,这一见不到,想念就如野草般肆意生长,将他的心完全占据,更别提还有其他男人在江觅面前晃悠,他怎么可能还有胃口。   一收到她的消息,他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结果倒好,看到有人当着他的面在撬他的墙角。   他立马走上前打断,江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涌起的喜悦不似作假,但尽管如此,不舒服是绝对的。   戚屿泽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领口松了些,长腿一迈,绕过江觅就上了楼,留江觅在原地和刘叔面面相觑。   江觅也没搞明白戚屿泽在发什么脾气。   “刘叔,饭菜再热一热,我先上楼看看他,等会我们就下来吃饭。”江觅说完,也跟着上了楼。   “戚屿泽。”江觅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又将耳朵贴在门上。   房子隔音做得太好,导致江觅什么也没听到。   既然这样,江觅便自己拧开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听到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江觅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他。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从内被拧开,穿着一身浴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没擦干,还淌着水,不过他并不介意,只拿着毛巾胡乱地擦了几下。   江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戚屿泽就先开了口,“下去吃饭吧。”说着就打算走出房门。   好像自己上来就只是洗了个澡而已。   其实他只是冷静了一些,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江觅是他的,没有人能够抢走,如果江觅要和程竹箫在一起,也不会拖到现在,想得太多反而容易把人推开。   “等下,你就这么去吃饭?”江觅下意识地忽略了心头的异样,将戚屿泽拉了回来。   “吹风在哪?吹完头再吃,等会感冒了。”   江觅边说边找,按照自己房间的布置,从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了吹风机。   “过来呀。”江觅走到床头插上电,向戚屿泽招了招手。   戚屿泽看着江觅的动作,刚想接过,就被江觅按到床上坐下,她径自打开了吹风机。   江觅没有给人吹过头,但做得还算顺手,动作轻柔,生怕扯疼了他,和江觅细软的发质不同,戚屿泽的黑发偏硬,虽然并不短,但还是有点扎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应是洗发水散发的味道,并不浓烈,淡淡的,很好闻,很适合戚屿泽。   而戚屿泽没想到她会给他吹头发,只注意到江觅认真的眉眼,目光下移,略过秀挺的鼻梁,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那里他尝过,是甜的,令人上瘾,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江觅专注的模样好像真正地把他放在了心上,戚屿泽目光逐渐痴迷。   “好啦。”江觅关掉吹风机,放到一旁,看到戚屿泽愣愣的,有些傻气,头发凌乱,江觅又恶作剧地抓了两把,甚至想给他扎个小揪揪。   想到那副画面,江觅不由得笑出了声。   谁知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和戚屿泽的位置掉了个个,她被戚屿泽压在身下,而他双腿跪在了床上,线头流畅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   “怎么了?”江觅以为戚屿泽想亲她,不自觉笑了起来,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大大方方的模样,戚屿泽真的很喜欢亲她,她也已经习惯了这些亲近,甚至有点享受。   就是现在这个地点不一般,在床上,江觅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还能看到戚屿泽精壮的胸膛。   戚屿泽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突然埋下头凑到她颈间,轻轻地咬了她一口,江觅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推开,但覆在她身上的戚屿泽纹丝不动。   他控制着力道,咬得不重,还用略尖利的牙齿磨了磨那块软肉。   “你干嘛啊?”声音有些气恼,但在戚屿泽听来,更像是撒娇,尾音勾得人心尖一颤。   “想要你。”   因为离得近,哪怕声音不大,江觅也听得分外清晰,性感低沉地嗓音在她耳畔,喘息声重了点,像是明晃晃地勾引。   戚屿泽会对江觅使坏,看她臊得满脸通红,却从没有这么清晰又直接地展露过自己的欲望。   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企图一步一步把江觅锁在自己身边,哪怕每次亲热时都起了反应,他也能靠自己的自制力强压下,这一次倒是明白地说了出来。   江觅也没想到,脑中一片空白,眼中闪过不知所措,久久不答。   戚屿泽好像当做了自言自语似的,也没想着江觅会有回应,只在江觅光滑白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再次站起了身,也将江觅拽了起来。   “陪我吃饭,嗯?”声音恢复到了平时一贯的温柔。 第75章 一切有我   “啊, 好。”   江觅就这么被戚屿泽牵着下了楼。   刘叔一看小两口这么亲密,应当是解决好了问题,欣慰地笑了笑, 转身去厨房将饭菜端了出来。   戚屿泽吃饭的样子很斯文, 一举一动优雅矜贵,江觅一直这么直愣愣地看着,直到吃完饭回房间,她都有点没缓过神来。   “觅觅。”江觅刚想打开门, 却被戚屿泽拦住了。   “怎么了?”江觅有些慌乱, 他不会是想邀请她去房间吧?怎么办啊她没准备好!   也不是不愿意,就是一时有些难为情, 江觅就是典型的嘴炮王者,等要实战的时候反而退缩了。   戚屿泽看得她发毛,高大的男人背着光, 江觅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揣摩不到他的想法。   “你还没有亲我。”   江觅松了口气,有点想抽死一个多月前的自己,自从开创了晚安吻的先例后, 戚屿泽一天都没有落下,一开始算是老实,后来回回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来。   戚屿泽太高了,江觅踮了踮脚尖也够不到, “你下来一点。”   江觅又看了看四周, 刘叔没事应该不会上来了吧,她真的很怕戚屿泽在走廊上兽性大发啊!   戚屿泽如愿地弯下了腰, 江觅凑上前去,亲了他一口, 又怕太敷衍,舌尖在他唇上勾了勾,飞快地退开。   “晚安戚屿泽。”江觅连忙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戚屿泽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吞噬。   但不得不说,他很有耐心,现在还不到时候。   *   新年悄然来临,过了元旦,虽然还没到除夕,已经有了年味,一年里的疲惫终于有了喘息的时刻,原本平淡无奇的日子突然多出一抹希冀,大家的眼梢都带了点喜气。   京都夜里便下起了雪,屋子里开了暖气,熟睡中的江觅毫无所觉,直到早上才看到屋外一片银装素裹,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倾泻而下,像是天公不小心扯坏了自己的枕头。   吃完早餐,江觅很自觉地跑回房间戴上了围巾和手套,她畏寒,为了避免生理期的时候遭罪,自己也多上心了一些,只是戚屿泽也在一旁监督她就是了。   司机准时将车开了过来,戚屿泽在一旁耐心地等着,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OO@@地声音,飞快地转过身,又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江觅扔过来的雪球。   “啧,没劲。”江觅努努嘴,小脸漂亮得不像话,眸子灵动娇俏,本是万籁俱寂、寒风凛冽的季节,偏偏因为她多了一抹生动,让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江觅又弯下腰抓了一把雪,手套比较厚,江觅的动作有些笨拙,但还是在掌心揉成了一个雪团。   江觅慢悠悠地揉着,突然又往戚屿泽所在的位置扔去,这一次他没躲,雪球砸在了他的大衣上,很快又碎裂,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你怎么不躲了呀?”   江觅知道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但还是忍不住,她揉的雪球挺大的,用的力气也不小,砸在人身上肯定是疼的。   戚屿泽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温柔又纵容,向她招了招手,“玩够了没,快过来。”   江觅一点一点踱着小碎步走过去,也知道上班快迟到了,将步子迈大了一些。   一坐进车里,戚屿泽就将她被雪浸湿了的手套脱了下来。   手套不防水,是棉线质地,沾了雪后进入开了暖气的车内,很快就化成了水,戚屿泽这时的语气倒是有些责怪,“万一感冒发烧怎么办?”   说着将她冰凉的小手牢牢包裹在他温热的掌心。   “才不会。”江觅嘴上逞强,但好歹没反抗,看她这么乖,戚屿泽眉头舒展了些。   天气冷了江觅就特别黏戚屿泽,像个行走的大暖炉似的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意,江觅一上手就不愿意拿开,有时候还恶作剧地伸进戚屿泽的衣服里,戚屿泽无奈也没有别的办法。   江觅觉得自己要被戚屿泽纵得无法无天了。   天气一冷人就容易懈怠,早上起得又早,江觅在戚屿泽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书,看得小脑袋一掉一掉地,差点磕到桌子上。   戚屿泽也发现了江觅的心不在焉,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沙发旁,手臂刚穿过江觅的膝盖、打算把人抱起来,江觅就清醒了些。   “怎么了?”眼皮子还没完全睁开。   “抱你去休息室睡。”   江觅听得很心动,但想到自己书还没看几页,像个皮球一样泄了气,又觉得有点委屈。   “戚屿泽,我不想看书了。”   戚屿泽半蹲着,江觅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那就不看。”   戚屿泽对自己向来自律,对属下也十分严苛,但这些规矩条例,放到江觅面前统统不适用。   “我不想努力了。”   “那就不努力,是不是太无聊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江觅从戚屿泽怀里退了出来,发现他眼神认真,不像是说的假话。   “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不上进吗?如果我天天不工作,拿着你的卡到处购物,天天买这买那的,还到处旅游,把你的钱都花光了呢?”   “不会。”   戚屿泽了解江觅,她很独立,不像戚屿泽以前看见过的有些女生,谈个恋爱疯狂想从对方身上搜刮金钱,她没花过他什么钱,有时候戚屿泽还觉得有些挫败。   江觅听了有些感动,以为戚屿泽绝对不会嫌弃她,嘴角往下压,甚至有要哭的趋势。   谁知戚屿泽来了一句,“钱花不完。”   ……突然就很想骂人,我也就打个比喻,你真不用说得那么清楚。   大概看出江觅眼神不善,又连忙说:“不会觉得你不上进,只是出去旅游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个,嗯?”说着还刮了一下江觅的鼻子。   “不带。”江觅嫌弃地看了戚屿泽一眼。   “好辛苦啊,要不以后你帮我打理钟氏吧,我就在家给你洗手作羹汤,带带孩子,每天等你回家,给你暖被窝,怎么样?”   戚屿泽难得没扯到别处去,认真地想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说:“好,只是你不用那么辛苦,有些事可以交给别人来做。”   其实这个提议,在某种程度上很合戚屿泽心意,他正愁她太好了,引得许多人觊觎。   看着戚屿泽一本正经的样子,江觅想笑,又觉得心里有些暖,从前都是不得已被推着向前,现在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她不用那么努力。   但不努力也是不可能的,江觅从来不信霸总和一无是处小白花的故事,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能长久,不然长此以往,两个人的观念差距会越来越大,感情也会产生裂痕。   江觅也不是不信任戚屿泽,但她不想自己哪一天真的跟戚屿泽分开以后,她一无所有。   “暖被窝这种事只有我能做!”江觅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嗯,只有你。”戚屿泽忍不住上手揉了揉江觅的头发。   当然最终是谁给谁暖被窝,还不一定。   “你快工作去吧,我继续看书了。”江觅觉得有些腻歪,推了推戚屿泽。   “好。”戚屿泽蹲得有些腿麻,很快就站起了身。   “觅觅,一切有我,你不用逼自己。”   “知道啦,嗦。”江觅故作嫌弃,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咚咚。”过了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戚屿泽清冷的声音响起,只有在江觅面前,他才有无限的耐心和温柔。   “戚总。”来的是苏助理,说完又看向沙发上的江觅,“江小姐。”   江觅也打了招呼,很自觉地拿着书和电脑进了休息室,不打扰他们谈工作。   “就忙完了?”江觅才进休息室没一会,戚屿泽就推门进来了。   “嗯,要出去一趟。”   “那要找人陪你吗?”江觅并没有自荐,有些事还是找其他秘书做比较好,她只是个半吊子。   “不用,我和苏昀去就好,你乖一点,等会午饭有人会送上来。”   “要不我去食堂吃吧,太麻烦袁青姐了。”   “不行,在办公室吃,乖。”   用的是安抚的语气,戚屿泽不是想限制江觅的自由,只是他不在,怕又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虽然知道江觅是不吃亏的性子,但戚屿泽就是想将不安定的因素阻挡在外。   “好,那你注意安全。”江觅也没有坚持,说着江觅起了身,还送戚屿泽出了办公室。   “早点回来。”   “好。”早期的遭遇本让戚屿泽的一颗心坚硬如铁,而江觅却成了戚屿泽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   江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就像戚屿泽要出远门、十天半个月不回似的。   江觅又坐回了沙发上,继续看着书,办公室里空旷又冰冷,江觅第一次觉得这里的布置没有什么人气。   哪天得把这里改造一下,不然光看着就让人心情不好,哪还有心思工作。   午饭依旧是袁青送过来的四菜一汤,平日里戚屿泽在的话正好,可现在她一个人,就有点多了。   袁青观察着江觅,察觉到她的微表情,还以为是她不满意今天的菜式,“要不要我再去买一份?”   这么多天袁青也算是摸清了江觅的喜好,按道理这些菜往常都是喜欢吃的,这是口味变了?   “不用的袁青姐,这很好,我就是怕我吃不完,麻烦你了。”江觅不是这个意思,怕袁青误会,连忙拒绝。   “没事,应该的。”   袁青也友善地笑了笑,她想她知道戚总为什么会喜欢上江觅,这样进退有度、懂事乖巧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第76章 不准穿   吃饱喝足容易困倦, 江觅这会思维混沌,眼皮子都在打架,便回了休息间。   戚屿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江觅正在熟睡, 如墨的长发铺洒在枕头上, 一张精致的小脸在雪白的被褥间半遮半掩,呼吸声很轻,像一只惫懒的猫儿。   手机铃声响起,江觅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用手在枕边摸索着, 习惯性地按了接听键,又放到了耳边。   “喂?”声音有些哑, 一听就带了浓浓的睡意。   “在睡觉?”好听的男声从手机另一头传来,如山间的清泉,清脆悦耳, 能听出对方心情很好。   “嗯, 你这不废话呢吗?”江觅脑子不是很清醒,说话张口就来。   “穿好衣服下楼,晚饭我带你出去吃, 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戚屿泽觉得江觅胆子越来越大了,但也不生气,他喜欢她这幅真实又无所顾忌的样子。   就吃饭了?不是刚吃过午饭吗?江觅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六点多了, 江觅挠了挠头, “好,我马上下来。”   休息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江觅自然察觉不到白天和黑夜的变换,总以为时间还早, 这会摸着黑打开灯,又拉开窗帘,看到窗外繁华的夜景,才发觉时间确实不早了。   天冷,黑夜总是迫不及待地就跑了出来,江觅快速地穿好衣服,就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出电梯就看到倚在车边的戚屿泽。   他穿了一身黑色,衬得皮肤冷白,额间的碎发添了一些温柔,中和了他清冷的气质。   “戚屿泽!”   戚屿泽抬眼就看到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儿像个小企鹅一样哒哒哒地跑了过来,眼里坠了星子,他伸出双手抱了个满怀。   “冷不冷啊?怎么不去车里等我?”   “不冷。”   “想让你第一眼就能看到我。”戚屿泽帮江觅整理了一下围巾,确保不会漏风,又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戚屿泽的手还是温热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第一眼看到你的。”   “吃了糖吗?嘴这么甜。”   “吃了,你要尝一尝吗?”江觅将手放在嘴边小声道,还给了个wink。   江觅小嘴莹润,还泛着浅浅的光泽,戚屿泽不答,笑了笑,“先上车。”   江觅当作调笑,没放在心上,转身上了车,待落座后,戚屿泽的气息铺天盖地袭了过来。   “嗯,甜的。”戚屿泽嘴唇被江觅咬破了皮,看着眼前炸毛的猫儿,毫不在意地用手抹了抹,又俯身帮江觅扣上了安全带。   *   戚屿泽带江觅去的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建筑的顶层,装修透着低调的奢华,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柔和的钢琴声倾泻出来,混合在交谈声和刀叉与盘子碰撞的声音中,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苏昀提前帮忙订好了位子,服务员眼熟戚屿泽,他们一到就有人过来将他们引到指定的位置。   直到点完餐,江觅才有机会细细打量,浓浓的夜色像藏青色的帷幕,月亮只露出一角,零星的几颗星挂在天边,马路上的车辆已经浓缩成很小的一点,亮起的车灯如璀璨的长河伸向远方。   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同行的女伴哪怕穿着大衣,一进餐厅也脱了下来,里面是性感修身的长裙,尽显身段。   用人话说,像江觅这么实诚,围着厚厚的围巾,穿个羽绒服、里面还带件高领毛衣的,还真没有。   江觅本来以为只是出来吃顿饭而已,但这吃饭的地点,面前鎏金边的骨瓷盘上精致的食物,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这好像是在约会。   她和戚屿泽平时都像个老年人一样,好像确实没有正式约会过。   戚屿泽还好,可她这穿着,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   “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看我穿成这样,别人都穿成那样,丑死了我。”江觅嘴巴撅起,非常不满。   江觅本来长得就幼,现在这一身打扮更像个刚进大学的新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样?那样?是哪样?”戚屿泽并不觉得江觅穿得有哪里不对。   江觅注意到有个女人走了过来,虽然室内暖气足,但她穿得有些过分清凉,深V领露出胸前的浑圆,裙子高开叉,背后是绑带设计,性感勾人。   女人已经走过了他们身侧,江觅转过头就看到戚屿泽和她看的是同一个方向,没注意到戚屿泽脸也有点黑,顿时面色不善。   察觉到江觅的视线,戚屿泽也转移了目光,两人几乎同时发声,   “不准穿!”   “不准看!”   戚屿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江觅纵得太过,他咬紧了后槽牙,上次程越宴会时江觅的抹胸裙就让他心生不满,这种裙子,他绝不会让她穿出门。   江觅浑身都冒着酸气,他竟敢当着她的面看其他女人,江觅心里还有点儿委屈。   “我没看,我只看到了衣服,没有注意到人。”戚屿泽顿了顿,“反正那种裙子,你不准穿。”   “我才不信你没看,我就要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管不着。”   其实江觅也不喜欢那种衣服,穿上去不自在,但她就是嘴硬,偏要反着来。   “我怎么管不着了?我是你男朋友。”   “知道女朋友就在对面你还敢看别人?男朋友又怎么样,男朋友没了还可以再找!”   江觅说完突然意识到了点不对,但话也收不回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戚屿泽,脸拉老长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江觅觉得如果眼神有杀伤力,她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你要找谁?”戚屿泽真动了气,偏偏面前这人打不得骂不得。   还能有谁啊,她随口说的,看着戚屿泽黑沉的脸色,江觅不说话了,小脸转到一边,看着窗外,手下的刀叉毫无章法地切着牛排,泄愤似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半晌,戚屿泽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将椅子从江觅的对面移到她左侧,接过了她手中的刀叉,耐心地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觅觅。”   “江觅。”戚屿泽叫了全名,江觅委屈得想哭,他是要开始说她了吗?   “我没有看别人,其他人怎样,都与我无关。”戚屿泽头一次谈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那种裙子只在家里穿,穿给我看就行,好不好?”   他还是牢牢记着这茬,用叉子将一块牛排递到江觅嘴边。   “长得丑想得挺美。”江觅忽然转过头来将牛排吃进嘴里,含糊着怼了他一句。   戚屿泽不恼,低低地笑了起来,“嗯,觅觅最好看。”   戚屿泽这么好说话,江觅也不好意思再生气,接过刀叉吃了起来,戚屿泽也没再回原来的位子,就这么和江觅挨着吃完了饭。   戚屿泽和江觅额外显眼,不光是这两人肉眼可见的颜值高、感情好,更在于戚屿泽全程就把江觅当女儿一样照顾,不似其他情侣一样疏离客气。   出门时已经飘起了雪花,戚屿泽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里,“觅觅,你在这等一会,我先去取车。”   他今天出门时并没带司机。   “好。”江觅乖巧的点了点头。   戚屿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江觅伸出了一只手,晶莹的雪花打着旋儿落在掌心,留下浅浅的水渍,泛着凉意。   这种天气外面的行人并不多,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冷风拍打在脸上,不过江觅既然出来了也不想再走进大厦,只将脸埋进了围巾里。   市中心车流如织,看多了车灯江觅眼睛有些恍惚,看到一侧的道路上有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不过江觅很快也移开了视线。   直到对方往自己站着的地方走了过来,江觅才皱了皱眉。   这条道上的灯很亮,眼前是个光头肥胖的男人,厚厚的衣服也遮不住他的啤酒肚,下巴上冒出的胡子泛白,脸上肥肉横陈,褶子有点多,大冷天手上还拎着酒瓶,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就是喝多了。   江觅不知道这人大晚上的怎么会出来晃悠,但也不关她的事,江觅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看似关心的话语,可惜江觅不是三岁,而是二十三岁,并不需要他假好心地询问,江觅又退开了一步,并不回答。   不过江觅的冷漠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男人往前走了几步,“要不要跟叔叔回家啊?叔叔家有糖吃。”   隔着一定距离,江觅觉得都能闻到对方喷出来的令人作呕的酒气。   “别靠近我,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江觅倒没有很害怕,她身后就是大厦,门口的保安还值着班,离她并不远。   看到男人还有上前的趋势,江觅立马转身回大厦,不想跟这人多做纠缠。   不过对方看似敦实,竟然也灵活得很,很快抓住了江觅的一只手腕,江觅被扯得往后一仰,差点没站稳。   “保安大哥,有人骚扰我!”江觅朝着身侧喊了起来。   保安听见动静,立马走了过来,不过还没靠近,江觅就被抱住,抓住她的那只手被狠狠的甩开,人还被踹了一脚。 第77章 过往   光头被踹出去好几米远, 可见戚屿泽用了多大的力道。   江觅很自觉地抱住了戚屿泽劲瘦的腰,虽然知道不会出什么事,但还是有被吓到, 戚屿泽的出现抚平了她的不安。   “戚屿泽……”   “我在。”戚屿泽低头吻了吻江觅的发, 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江觅乖巧地从他怀里退开,戚屿泽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想再次走上前, 没等保安规劝, 就被江觅拉住了。   “别去了。”江觅摇了摇头。   光头被踹得不轻,五脏六腑似要碎裂, 表情有些狰狞,喝了酒、身子又笨重,硬是躺在雪地里半天没起来, 只是艰难地翻了个身, 露出一张肥脸,难受地哼哼。   江觅看戚屿泽眸中狠戾,知道他很是生气, 可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引得一些路人驻足,万一闹得太大,将人打出了什么问题, 对戚屿泽一点好处也没有。   戚屿泽的情绪稍微稳定, 又不知看见了什么,怒气值急剧上升, 指节脆响,差点就想挣开上前, 不过看出了江觅的害怕和担忧,只能先按捺下心中的暴动,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好。”   “麻烦您帮忙报个警吧。”江觅朝保安说道,对方点了点头回去打电话。   戚屿泽也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先走,这里我让苏昀来处理。”   一路上戚屿泽心情都很不好,车里气氛凝滞,江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她知道他是太过担忧她了。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戚屿泽的情绪很不正常。   江觅怕打扰戚屿泽开车,直到回到家江觅才敢拉了拉戚屿泽的袖子,又趁戚屿泽上楼前先走上几节楼梯,和戚屿泽平视。   “戚屿泽,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江觅安抚性地在戚屿泽眉心亲了一口,又将戚屿泽的一只手拿起来,脸放到他手上蹭了蹭,像一只奶猫,乖巧可爱得很。   “嗯。”手在江觅脸上摩挲了两下,眼中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戚屿泽绕过她上了楼,“晚安。”   江觅转过身,看到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好像在故作镇定,掩藏着自己的情绪。   戚屿泽是什么时候情绪急转直下的?一开始还只是愤怒,但后来又多了一层别的意味在里面,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看到了光头的脸?   戚屿泽以前认识他吗?   江觅想去问个清楚,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可能需要自己先冷静一下。   “小姐,先生他……”连刘叔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撒娇被其他人撞见,江觅也没工夫羞涩,安慰性地朝刘叔笑了笑,“没事的,刘叔,等会我去看看他。”   江觅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澡,想了想实在是担心戚屿泽,又抱着枕头去了他的卧室。   “叩叩叩。”   房门很快被打开,戚屿泽也换了身衣服,头发垂了下来,堪堪遮住眉眼,显得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鸷,但好歹没拒绝江觅的请求。   “我想跟你睡可以吗?”   戚屿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嗯。”   江觅并不怕他,爬上了床,等了一会没见戚屿泽的动作,又凑到坐在床边的他面前,“戚屿泽,你还没有给我晚安吻。”   杏眸里亮晶晶的,让戚屿泽无法拒绝,在她额头上克制地亲了亲,江觅觉得他好像有些颤抖。   江觅抱住他的脖子,也回了一个吻,在他耳边轻声道:“晚安,我爱你。”   江觅还没有对他说过这三个字。   戚屿泽有点克制不住自己,连忙关了灯,想用黑暗掩饰自己可怖的模样。   虽然没有得到戚屿泽的什么回应,但江觅也不气馁,牵着他的手躺了下来,她用自以为的方式陪伴着他,也不知道这样他会不会好受一点。   戚屿泽在身旁让人格外安心,江觅本想看着戚屿泽睡着,谁知反而自己很快就睡了过去,一旁的戚屿泽毫无睡意,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戚屿泽微微侧过身,打开手机看了一会,转过头看了看熟睡的江觅,轻轻地将她抓着他的那只手放回被子里,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江觅一般睡得很熟,察觉不到动静,但今天戚屿泽一走,倒是警觉地醒了过来。   身侧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也没听到浴室里有动静,屋里静悄悄地,只有被窝里还有点温度。   直觉告诉江觅这不对劲,她刚想起身出门,就听到了屋外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跑到窗边,就看见车正在驶出别墅。   这个点肯定不会是司机,那只能是戚屿泽了。   江觅鞋都没穿就冲下了楼飞快地打开了门,叫着戚屿泽的名字,可惜他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江觅的声音消弭在夜晚的寒风里。   “小姐,怎么了?”刘叔听见动静也裹了外套从屋里走了出来。   “戚屿泽出去了,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啊?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江觅带着哭腔。   “兴许先生公司里突然有事……”刘叔也觉得这话没啥可信度,毕竟刚才先生回来的时候情绪就不太对劲。   江觅试着打了戚屿泽的电话,无人接听,心里更加焦急。   “我要去找他。”院子里还停着一辆,江觅打算回戚屿泽房间拿钥匙。   “小姐,您先回去穿上鞋子和衣服,等会别感冒了。”   刘叔这才注意到江觅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大冷天的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有些着急。   “好。”刘叔还来不及多说,江觅已经飞快地跑上了楼。   过了一会,江觅又急匆匆地跑了下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刘叔又拦住了她。   “小姐,您会开车吗?我叫司机过来吧,大晚上的不安全。”刘叔这时候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开车。   “不用,我会开。”江觅在原来的世界考了驾照,只是在这边没有,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您去哪里找先生呢?”   “刘叔,放心吧,我和戚屿泽的手机里都装了定位,我能知道他的位置,他也知道我的,不用担心。”说完便跑出了门。   定位还是戚屿泽找人装的,那次他们起了争执以后,戚屿泽虽不再限制她的自由,但提出在手机里装上定位,出于公平起见他的手机也装上,又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用,江觅只要他不玩囚禁play就行,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是用来找戚屿泽。   刘叔心里七上八下的,先生的电话又打不通,只能盼着小姐快点找到人带回来。   江觅许久没碰过方向盘,有点手生,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发动了车,驶向定位显示的位置,那个点一直在移动,江觅看了一眼,方向竟然是在城郊。   江觅心里更不安了。   夜晚的道路上没什么人,这边戚屿泽猛踩油门,一会儿就开到了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前。   来的时候身上裹挟着夜里的寒风,连带着人都没有什么温度,眼底寒霜,眉眼间全是戾气,让人不敢接近。   苏助理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戚屿泽,他平常都是淡淡的,哪怕被人算计也处变不惊,只有在江觅面前才会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可那是温柔又饱含爱意的,自然和此刻的样子截然相反。   就像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随时可能冲上前将猎物撕碎。   “戚总,人在里面。”   “嗯。”戚屿泽从保镖和苏助理中间走了进去。   城外郊区,周围都是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破旧的工厂里有一丝昏黄的光,鸟都飞去了别处过冬,周边的山林一片静谧,零星的几声狗叫,大晚上的有些}人。   光头被绳子绑了起来扔在地上,嘴里塞了块破旧的抹布,应该是随手拿的,水泥地的凉意渗入骨头里,冷得人打颤,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嘴里呜咽出声,挣扎着想坐起,动作有些滑稽可笑,像一条肥硕的虫子。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视线往上,是笔挺的裤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迎接他的就是一顿狠揍。   成年男人的力气不容小觑,更何况戚屿泽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光头被捆住手脚不能反抗,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   四肢好像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牙齿都快被打碎,嘴里包着一泡血水。   苏助理在门外守着,听着里面的动静,大概能想象到是什么画面,但这毕竟是戚屿泽的私事,他虽然担心,却不好插手,只能盼着周懿早点过来。   戚屿泽发泄够了,走到光头面前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捏过光头的脸,将他的视线板正,“还记得我吗?”   声音幽幽地,像地狱里索命的恶魔。   光头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眼睛被头顶的灯刺得有些恍惚,听到戚屿泽的话,强撑着聚集视线,想看清楚面前的人。   像拨开了重重迷雾,男人的脸逐渐清晰了起来。 第78章 心疼   陌生又熟悉, 和记忆中的一张脸逐渐重合。   光头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大脑又瞬间被恐惧占据,戚屿泽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瑞士军刀, 在灯光下寒光闪闪, 刀尖锋利,诡异又冰凉的触感,让他差点尿了裤子。   “你你你……别……”   “什么时候出来的?”像是唠家常的口吻,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光头在这种情境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想自己出狱的时间, 脑子卡顿, 他吓得大冷天的额头冒汗,只能说:“出来……出来好几年了。”   戚屿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十几年过去了,以他的罪名在牢里待不了太久。   光头浑身痛得散架, 但也不敢发出别的声音, 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生怕戚屿泽对他做什么,当年看上了他漂亮的脸, 谁知道是个要命的狼崽子呢?   “是我再送你进去待着,还是……”   “我进去,再进去待着,绝对不出来。”   戚屿泽还没说完, 光头就直接打断, 求生欲拉满,往后这么多年, 想到当时戚屿泽把啤酒瓶砸他脑袋上时的眼神,他还是会梦魇, 现在他也毫不怀疑戚屿泽真的能杀了他。   谁知戚屿泽嘴角微勾,眼神嘲讽,手下微微用力,光头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想得不错,可惜了。”   “我……”害怕和痛感交织,光头掉了眼泪。   “哪只手碰的她?”   戚屿泽的语气急转直下,眼中的漫不经心早已消失不见,眼神冷得吓人,像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   戚屿泽刚才看到了江觅手腕上的红痕,他都不舍得动她一下,眼前这人竟敢对她动手?   世界真是小啊,当年是他,现在又想把手伸到江觅身上?是他不该放过他对吗?   对于那些阴暗肮脏的过往,戚屿泽碰到江觅后就再不想提起,哪怕以前有过报复的心思,后来他也想彻底放下。   算是和过去道别,他不想吓到江觅,不想让她看到一个怪物,上次碰到喻姗也只是给了个警告。   可是现在有人不要命地送上门来了,还动了他最珍贵的宝贝。   光头仿佛知道他的意图,吓得失了神,白着脸不说话。   “不说?”修长的手把玩着手里的刀,忽然猛地踩住光头的一只手,手稳稳地握住刀柄刺去。   “戚屿泽!”   江觅推开厂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躺在地上的光头血流了满脸,甚是可怖,而男人半跪着,手中染血的刀毫不留情地落下,能看出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听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戚屿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是错觉,可他偏过头,就看到他的小姑娘站在那,满眼惊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发凌乱,能看出来的路上很急。   刀尖距离光头的手只有一厘米,人害怕到极致又动弹不得,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觅、觅觅,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在这?戚屿泽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松了松,垂落在地上,刀尖触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戚屿泽不敢再去看江觅,怕从她眼中看出嫌恶或是别的情绪,半跪着的身影摇摇欲坠。   听到江觅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慌乱浮上心头,他想追,但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根本站不起来。   看吧,他还是没藏好,她害怕也正常。   但很快江觅又跑了回来,忽然拥住他,江觅只是去关了个门而已,他是个骄傲的人,现在这副模样,想必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江觅深深抱住了戚屿泽,过了一会又放开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有没有事?”   江觅确实是害怕的,但不是别的,她怕他出事。   从江觅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戚屿泽只看到了自己,一秒天堂一秒地狱也不过是如此。   戚屿泽怔怔的看着她,不说话,江觅心里着急,看他手上还拿着刀,这才把视线转移到身侧昏过去的光头,脸上的伤不重,但流了些血,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腹部有起伏,还活着。   江觅想拿过戚屿泽手里的刀,“戚屿泽,把刀给我。”   戚屿泽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碰到,怕她不小心划伤自己,将拿着那把刀的手放到背后,像心爱的玩具被别人觊觎的小孩,十分固执,“不要。”   “他伤到了你,他该死。”看江觅没有生气,戚屿泽胆子大了点,语气中带着入骨的偏执。   “可是你看,我没有受伤,真的你相信我,我好好的。”   听戚屿泽提及“死”字,江觅是真的慌了,连忙将袖子晚上去,露出白皙的手腕,幸好衣服穿得厚,伤得不重,红痕很快消了下去。   生怕戚屿泽有别的动作,江觅扑到了他怀里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付他的,我们可以把他送进监狱,我们还要好好在一起,我们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不要毁了这一切,好吗?”   “我们回家好不好?你这样我害怕。”   江觅的眼泪落下,戚屿泽发觉自己的颈间传来烫意,他不由得慌乱,人也清醒了一些。   家?是啊,他现在有家了,以后他和江觅会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不是吗?   他再也不是一个一无所有、任人欺辱的孤儿了,但同时他也有了无法割舍的一部分,有要承担的责任,不能这么任性妄为。   “好,我们回家,不哭。”   嗓音沙哑,有些晦涩,戚屿泽双手冰凉僵硬,想抬手给江觅擦着眼泪,不过被江觅避开了。   周懿早在接到苏助理电话时就匆匆上路,但住得远,这地方偏僻,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他来的时候江觅正安抚着戚屿泽,周懿看到一旁躺着的人,先快步走过去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就好,他生怕戚屿泽冲动之下将自己赔进去。   周懿也能看出来戚屿泽的异常,他和戚屿泽虽是多年朋友,但对于他的过去并不十分清楚,也没有多问,总之不幸福就是了,思来想去江觅回来了,其他事情都不能影响到戚屿泽的情绪,只可能和过去有关。   “麻烦你了。”江觅眼睑垂下,不想让人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睛,轻声说。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周懿知道自己说话不顶用,还是让江觅去劝,过去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江觅点了点头,牵着戚屿泽的手往外走,拉着他上了她来时开的那辆车,她坐上驾驶位以后,又像戚屿泽往常做的那样,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觅觅……”戚屿泽开口,正想说些什么。   江觅已经发动了车,看了看导航,闻言朝戚屿泽微微一笑,又抬手抹了抹脸上未干的泪痕,“累不累?你先睡一会吧。”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戚屿泽看着江觅认真的侧脸,确实有些累了,但他觉得江觅好像生气了,只是表面装得若无其事而已。   车子开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刘叔出来迎接,想必也是担心坏了,江觅用手势示意戚屿泽没事,让刘叔回去休息。   刘叔也放下了心,转身回了房间。   戚屿泽已经阖上了眼睛,可能是情绪消耗太大,眉目间有些倦意,江觅就这么看着,也没叫醒他,眼里浮上心疼。   为什么不跟她说,非要自己扛着?   戚屿泽睡得浅,很快就醒了过来,刚醒的戚屿泽眼神懵懂无害,和之前狠戾的样子大相径庭。   “醒啦,那我们先进去吧。”江觅转过头不再看他,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   夜晚寒风刺骨,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进了别墅以后,江觅没再管戚屿泽,跑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心疼是心疼,但生气也是真的,他不知道半夜这么跑出去自己会有多担心吗?还那么固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她没有一直劝他,他冲动之下就会做出违法犯罪的事。   他就不能够多考虑考虑吗?万一他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江觅洗澡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果不其然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戚屿泽坐在她床上。   江觅气还没消,想经过他去拿手机,就被戚屿泽从身后抱住。   “觅觅,不要不理我。”   “对不起。”   戚屿泽第一次跟她说这三个字,语气郑重,江觅心里被触动,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哪里错了?”江觅冷冰冰地问。   “不该让你受伤,不该让你担心。”   “还有呢?”   “不该……大半夜跑出来不告诉你。”戚屿泽想了想又说。   ……合着除了她就没有别的?江觅想让他多顾及一下她,是因为怕他冲动,想让他有所顾虑,但不代表江觅愿意看他完全不珍惜他自己。   江觅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先多考虑一下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动手了,不说别的,首先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你创办的公司、已有的成就……都会付之一炬,你的人生轨迹也会被改变。”   戚屿泽好像有些不理解,“可是我努力就是为了靠近你啊。”   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觅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半晌无话。 第79章 除夕   这样的戚屿泽, 让她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戚屿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她对于爱情的认知。   平心而论,她无法做到像戚屿泽这样, 为了一个人飞蛾扑火, 她说要有自己的事业,确实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但何尝又不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戚屿泽以为江觅生气了,连忙又开始解释, “觅觅, 他是当年收养我的第一户人家,我本来已经不打算追究了, 可是我无法忍受他想伤害你,所以我才会那样。”   江觅这下是真的怔住了,她没有想到事实会是这样, 所以她一开始并不理解戚屿泽的反应为什么这么过激, 想了想当时小越说过的话,光头的特征确实和描述符合。   戚屿泽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过去, 有些难以启齿,继续说:“当年他收养我以后,想对我……”   江觅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 我都知道的。”   他不用把自己的伤口再一次掀开给她看。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生你气的,我生气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既然你说你努力是为了我, 那么你要记住,你的命我有一半, 所以你做事要多想想我,想想我在家里等着你,好吗?”江觅不再管戚屿泽是为了她还是自己,她心疼得不行,只想让他健康平安。   “他确实该受到惩罚,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尽量……尽量用合法的手段。”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但她还是不想让他再受伤害。   “嗯,我答应你。”   戚屿泽将她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脖子,说话都带了点鼻音,在黑暗中前行过久,只要有一丝阳光,绝不会轻易放手,江觅之于他也是一样。   两人抱了一会,江觅催促戚屿泽去洗澡,又嘱咐他:“你洗完澡再回来陪我睡。”   戚屿泽轻声应下,他自然不舍得拒绝她的要求,况且他今天确实吓到她了。   两人终于躺了下来,戚屿泽第一次睡在江觅的房间里,发现确实和自己的房间不一样。   自己的房间冷冰冰的,江觅的就不同,桌子上放着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墙上挂着装饰画,颜色温暖明媚,被子上都充满清香。   夜很深了,但江觅睡不着,心里还有点愧疚,看着戚屿泽完美的侧脸,突然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如果她把自己送给他,他会不会开心一点?每次他和她亲近时,虽然他不说,但她能看出他忍得很辛苦。江觅确实有出于补偿心理的考量,不过她自己也想得很清楚,如果对象是戚屿泽的话,她愿意。   但江觅该怎么表示呢?她没有经验,只能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像戚屿泽靠近。   江觅在戚屿泽额头上亲了亲,又突然拉住他的一只手臂,将头伸了进去,抱住他。   戚屿泽不知道江觅心中的想法,以为是惯例的晚安吻,也低头在江觅的额头上亲了下,“晚安,觅觅。”   这就完了?她这么主动的埋到他怀里,他没点别的表示?江觅干脆四肢都缠上了戚屿泽,活像个八爪鱼。   “怎么了?”这么害怕吗?戚屿泽手在江觅的背上轻轻拍着。   “……”江觅不能直说,抬起了脸,在戚屿泽脸上和唇上分别亲了几下,戚屿泽好像没太大反应,借着微弱的光,看到戚屿泽凸起的喉结,江觅又不死心地吻了上去。   果然戚屿泽浑身一僵,很快制止了江觅接下来的动作,将她重新揽到怀里,声音有些哑,“觅觅,别闹。”   戚屿泽禁锢住了她,她有点动弹不得,对方这么不解风情,她的勇气也被消耗殆尽,只能作罢。   算了,下次吧,江觅也有些累了,便在戚屿泽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方式,闭眼睡了过去。   *   元旦过去,又忙活了一阵,转眼迎来了除夕,年关已至,最近戚屿泽比较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度过,相比之下江觅要清闲许多,一个人布置起了别墅。   以前在钟家,这种事情都是李妈带着别墅的佣人做的,江觅只是在一旁看着,今年自己亲自上手也别有一番趣味,贴好了对联和窗花,又在屋外挂了几个小巧精致的红灯笼,别墅沾上了喜气。   京都管得严格,出于环保和安全的多重考虑,市区不能够放烟花,少了一些趣味,但也能找到别的事做,江觅布置完家里,就准备起了年夜饭。   别墅的佣人就刘叔一个,往年戚屿泽除夕去钟家陪外公外婆,刘叔也要回家过年,今年只有江觅和戚屿泽两人,刘叔本打算帮着做顿饭再走,不过江觅照常让他回家了,反正冰箱里有各种食材,她来做就好。   戚屿泽为了年后多挤出一点空闲,除夕这天也在公司忙了一会,回到家的时候自然发现了一些不同,心情也好了起来。   听到门口的动静,江觅连忙从厨房跑出来迎接,“戚屿泽,你回来啦!”   江觅身上还系着粉色的围裙,戚屿泽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了亲她,“嗯,回来了。”   江觅脸颊微红,控诉地看了戚屿泽一眼。   在一起这么久了,觅觅还是这么害羞,而这幅纯情的模样,特别勾人,戚屿泽每次都不知道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掠夺的冲动。   “快去洗手,吃饭了。”江觅又蹬蹬蹬地跑回了厨房。   戚屿泽放下手机,洗了个手就来帮江觅打下手,就是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很久没做过饭了,手艺生疏,而且看江觅有条不紊地,也不好插手。   “帮我把这几盘菜端出去吧。”江觅指了指一旁摆好的菜。   “最后一个了,马上就好。”江觅又开始捣鼓。   戚屿泽刚端出去,江觅也做好了最后一道菜,刚想解开自己的围裙,却发现打结了解不开。   江觅手都酸了,还是没能解开,只好求助一旁摆着碗筷的戚屿泽。   “戚屿泽,帮我解一下围裙,打结了。”江觅反手指了指背后。   戚屿泽和江觅的身高差足足有二十多厘米,戚屿泽弯腰有些酸,只能半跪下来给江觅解围裙。   打了死结,戚屿泽耐心地解着,江觅等了一会,忍不住问:“好了吗?”   “好了。”   江觅脱下围裙,转过身想回位子上,却看到戚屿泽还是半跪着,抓着她的手,仰着头望着她,眉眼温柔。   江觅觉得这个姿势,好像在求婚,他半跪着,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新娘。   不等江觅再多想,戚屿泽就站了起来,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其中有许多是他爱吃的,“辛苦了。”   “不辛苦。”江觅客气地摆手,想到自己刚才的想象,不由得红了耳垂,脸上也染上了薄红。   两人开心地吃完了这顿饭,今天刘叔不在,戚屿泽很自觉地收拾起了碗筷,江觅乐得清闲,回沙发上看起了春晚。   也不是多喜欢看,就是这么多年了,每到这个时候都有一种仪式感,不看的话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饭后远在欧洲的外公外婆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江觅向外公外婆问好,又跑到厨房找到了正在洗碗的戚屿泽,直到视频通话结束,江觅才意识到还没有和外公外婆坦白她和戚屿泽在一起的事,只能等下一次有机会再说了。   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过年,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温馨,江觅窝在戚屿泽怀里,昏昏欲睡,却还是要撑着守岁。   终于到了倒计时的时候,江觅清醒了过来,直到秒钟也指向十二点,两人相视一笑,“新年快乐。”   “希望新的一年,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身体健康,美满幸福。你呢,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江觅先双手合十闭眼许了心愿,随后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希望觅觅所愿成真。”江觅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江觅的开心都快溢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埋进了戚屿泽怀里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江觅突然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觅觅,我没听清。”   江觅压下羞耻感,将脸退开了一些,又抱住了戚屿泽,在他耳边说:“我说,我想要你。”   鬼知道她最近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有勇气说出这句话,戚屿泽安全感缺失,这样的方式也许能让他安心一点,同样对于江觅来说,她也想彻底拥有他。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让戚屿泽瞳孔猛缩。   江觅都做到这份上了,戚屿泽还是没什么反应,不免得有些丧气,她咬了咬唇,问:“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戚屿泽不答,直接用自己的行动回应了她,将她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江觅脸红得滴血,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他,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江觅微微别过脸,“去房间。”   在江觅的惊呼声中,她忽的被抱起,戚屿泽稳稳地抱着她向楼上走去。   江觅只胆大了一会,这会开始装鹌鹑了,遮住脸不再看他。   戚屿泽带她到了她的房间,熟悉的环境确实能让江觅放松,但也免不了羞耻。   戚屿泽轻轻地将江觅放到了床上,可下一秒的动作却算不上轻柔,甚至带着点凶狠,江觅紧张得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戚屿泽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汲取着她的丝丝甜蜜,江觅被吻得迷迷糊糊,失了力气,大掌贴上她的皮肤,让她浑身一颤。   他还只是在她的腰间摩挲着,带着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撑起来,望向她,“真的可以吗?”   充血到带了点痛感,他还是确认着她的意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还有大半个月正文就完结啦,番外不定~ 第80章 第一次   如果主动的这方是他, 他会有很多顾虑,即便再想,也不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可现在主动的人是江觅, 戚屿泽不是圣人。   他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占有欲有多强烈,无比渴望把身下的人从内到外完全占有。   “当然。”   江觅的呼吸声也很急促,都到这份上了也没有退缩的道理,想也不想就答道。   身下的人儿眼里泛着水光, 波光潋滟, 白皙的皮肤上一片绯红,乌发红唇, 像勾人的妖精,毫不犹豫的肯定更是给了戚屿泽莫大的鼓励。   他脑中那根弦“啪嗒”一下就绷断了。   唇紧紧贴合在一起,或吮或咬, 没放过江觅口腔里任何一个角落, 好一会戚屿泽终于从她红肿的唇上移开,手也没闲着,让江觅浑身紧绷。   眼前的一幕无疑给了戚屿泽极大的冲击, 他眼眶泛红,就这么静静地瞧着,久久不语。   江觅倒是清醒了些,身上有些凉, 察觉到戚屿泽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想拉过一旁的被子遮盖住。   “我们好像……没有那个……”江觅突然想起没买计生用品,她最近都在想着怎么爬床, 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戚屿泽顿了一下,起了身, 江觅有些懊恼,可戚屿泽只到床头柜里翻了一下,便拿了出来。   看到戚屿泽手上拿的东西,江觅睁大了眼睛,两个人到底谁才是预谋已久的那方,这就未可知了。   江觅的疑问全被戚屿泽堵住吞进了肚里,一夜极尽缠绵。   屋外飘起了雪花,很快一切都附上了一层浅浅的白,万物归于沉寂,而屋内温度极高,江觅的腰被大掌禁锢住,戚屿泽滚烫的汗珠滴到她的皮肤上,让她的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思考,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骤然清明,她狠狠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角溢出的泪没入长发中消失不见,呜咽声和唇上的血渍被尽数吞下,戚屿泽确保她痛感稍有缓解后,才更进一步。   ……   早上江觅先睁开了眼,昨夜太过荒唐,两人闹了几乎一夜,江觅眼皮子重,头也有些昏沉,浑身酸软,四肢像是被车轮反复碾过。   获得通关秘诀的戚屿泽就是一头饿了好几天、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狼,把她吞得一点不剩,后面的事情江觅已经没了什么记忆,但他在她耳边说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江觅却意外地记得很清楚。   说实话江觅除了痛感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但好歹是和戚屿泽走到那一步了,察觉到柔软的被子下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江觅羞红了脸,不自在地动了几下。   “醒了?”戚屿泽睁开了眼睛,他睡得浅,这会心情很好,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愉悦和餍足。   怀里的江觅背对着他,他忍不住在江觅光滑圆润的肩头上落下一吻。   “嗯,我吵醒你了吗?”江觅问,只是脸仍然没有别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   戚屿泽把逃开了一点的江觅再次揽到怀里,江觅察觉到危险,浑身控制不住地紧缩。   “怎么了?”戚屿泽像是察觉不到她的轻颤,故意问。   “不要了……”   “不要什么?”嘴上这么说,另一只手又揽上了她的腰。   “你说呢!”江觅语气都带了点气愤,啊啊啊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坏!真的好羞耻啊!   戚屿泽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认真地问:“还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总算他有点良心。   “疼……”像奶猫的嘤咛,听了让人忍不住怜惜。   “我看看。”说着就要掀被子。   江觅灵活地翻过身,面对着戚屿泽,身上的酸痛让她抽了口气,可还是紧拽着被子往床边移了移,“我拒绝!”   看他妹啊!她只是想卖个惨而已,可没想把自己赔进去。   戚屿泽偏偏还装得正经,嘴上说着臊人的话,“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这是正常的!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看出江觅眼里的抗拒,戚屿泽也不好再坚持,“那你再不舒服的话,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   “知道了。”江觅又将脸埋进了杯子里,活像个鸵鸟,为了这种事去医院她还要不要做人了!又喃喃道:“让你停下来你非不听……”,听得出来还有点委屈。   自谈恋爱以来,江觅虽发现了戚屿泽不同以往的一面,但也没想过在床上的他完全脱去了清冷禁欲的面具,像个男妖精,勾得人面红耳赤,偏偏江觅也把持不住。   戚屿泽也是无奈,抚了抚江觅的小脑袋,“抱歉,没控制住。”   二十多年第一次开荤,身下还是自己想了好几年的人,戚屿泽怎么可能中途停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浓烈的感情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他红了眼,也失去了理智,最终还是考虑到江觅承受不住,只要了一次就没再要。   过了一会,江觅察觉到身边的人要站起,下意识地抬过头,就看到男人宽肩窄腰,流畅的肌肉线条,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戚屿泽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江觅在戚屿泽回头前已经用被子掩住脸,但红得滴血的耳垂还是出卖了她。   “觅觅不起来吗?”戚屿泽有故意的成分,但也担心江觅消耗了太多体力,怕她肚子饿。   起啊,当然要起,可他在这站着,她又没穿衣服,让她怎么起?   “哎呀你快出去,你出去我就起!”   “那我去做早餐,觅觅要是不想下床的话就说一声,到时候我端上来。”   “不用!嗦!”大床上娇小的女孩缩成一团,言语多有不耐,但戚屿泽就是觉得可爱。   趁戚屿泽洗漱,江觅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披着被子在地上找着自己的衣服,戚屿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又连忙缩进了被子里,不想被他瞧见。   戚屿泽看着欲盖弥彰的女孩,心里觉得好笑,但到底没多说,怕惹得她羞恼,关上门就出去了。   房间终于恢复了安静,江觅从被窝里出来,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找到了自己的睡裙和贴身衣物穿上,幸好戚屿泽一开始算是温柔,不然万一她没衣服穿,就又要出糗了。   一晚上过去,江觅身上的印记消散了不少,但江觅洗脸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吓了一跳,身上还有一些红痕,连背后都有,腰上两旁有淡淡的淤青,可见戚屿泽但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江觅匆匆洗漱完跑回房间找了件高领毛衣和裤子穿上,眼不见心不烦,脸庞的灼热才逐渐消散。   江觅不是个娇气的人,但腿心的酸痛让她走路有些困难,下楼时都是慢悠悠的,还扶着楼梯,江觅尽力掩饰着,但戚屿泽还是看出来了。   江觅下楼走到一半,戚屿泽就快步跑上来打横抱起了她。   “不舒服跟我说,不要逞强。”   “哦。”江觅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戚屿泽的脸,别的话也说不出口,说到底是她自己先主动的,能怪谁呢?   戚屿泽将江觅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放下,江觅面前摆放着一碗番茄鸡蛋面,番茄被切成刚好能入口的大小,鸡蛋色泽金黄,上面还洒了把葱花,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很久没做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先吃点垫垫肚子,中午再给你做饭。”   江觅点点头,确实有些饿了,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入口顺滑,酸甜可口,这是她第一次吃戚屿泽做的东西,没想到他厨艺这么好,“好吃哎。”   江觅就被一碗面收买了,完全忘了自己早上还生着闷气。   “喜欢吃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 ”   厨艺是以前为了生存练出来的,他以前没想到还能有给别人做饭的一天,但看到江觅满足的模样,就觉得以前的一切都值得。   “真的吗?”江觅声音带了点惊喜,刘叔的手艺不差,但戚屿泽做得也很好吃,偶尔换换口味还是很好的,不过江觅又想到了什么,摆摆手,“不用了,你还要工作呢。”   “没事,你最重要。”   虽说这么像事后献殷勤,可听着怎么就真让人舒心呢!   戚屿泽抬手抹去了江觅嘴角溅上的汤汁,江觅不好意思地拿了纸巾擦了擦嘴,“你不吃吗?”   “锅里还有,我先看你吃完。”   被人瞧着吃饭江觅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不急不忙地吃完了一整碗番茄鸡蛋面,还忍不住打了个嗝。   江觅连忙捂住嘴,戚屿泽倒是没说什么,反倒问:“还吃吗?”   “不,不用了。”   戚屿泽又将江觅从椅子上抱到了沙发上,江觅推推他,“你去吃吧,不用管我。”   这种待遇江觅还是有点受宠若惊。   戚屿泽吃完早餐又把碗洗干净,看着沙发上的江觅正在打着哈欠,征得她同意后又将她抱回了房间补觉。   戚屿泽陪着江觅躺了下来,江觅突然警惕地看着他,一手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强忍着睡意,眼睛圆溜溜的。   戚屿泽一开始还有些不知所以,不过很快就想清楚了,“放心,这几天不动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到底谁才是预谋已久的那方,这就未可知了。”   嘿嘿嘿,你们懂的。 第81章 我想在沙发上   他把人欺负得狠了, 就是再想,也不舍得再碰她。   就这几天?那以后呢?江觅心里害怕,但至少现在得了保证, 短时间不用再担心这个, 实在撑不住就闭眼睡着了。   戚屿泽一开始只是看着江觅的睡颜,又用手描摹着她的轮廓,才抱着江觅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江觅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戚屿泽习惯地揽了揽她的腰, 江觅倒抽一口冷气, 骤然清醒。   听到江觅的动静,戚屿泽很快就醒了过来, 看到江觅正看着他,眼角有点晶莹。   “是哪里不舒服吗?”   “腰疼……”   “我看看。”这次江觅倒是没阻止,戚屿泽掀开江觅衣服的一角, 就看到原本雪白的皮肤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腰另一侧也有,还有未消的吻痕,看起来很是可怖。   早上江觅想着不是大事, 反正浑身疼,忍几天就没事了,刚才全身酸痛缓解一些后,才发觉腰处实在是疼得明显。   “对不起, 觅觅。”戚屿泽知道是自己的“杰作”, 又向江觅道歉。   “我去帮你拿药。”还不等江觅说什么,戚屿泽就已经起身出了房门, 回来时手上没拿药,而是拿了几包冰袋。   以前打架多了, 他对处理外伤有经验,而淤青这种一概不管,反正过几天就散了,江觅不一样,他不想让她受一点疼。   翻了一圈家里没找到合适的药,戚屿泽就听了岑医生的建议拿了冰袋来给江觅冰敷。   大冬天的,尽管屋内有暖气,冰敷还是需要勇气的,更别提是腰上这种敏感的部位,不过确实很有效果,江觅趴在戚屿泽腿上舒服得直哼哼。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戚屿泽的动作很是轻柔。   “好多了。”江觅舒服得叹了口气。   江觅舒服了,戚屿泽就没那么舒服,手下的皮肤莹白如玉,细腻光滑,某处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江觅起身时发现戚屿泽额头上冒出细汗,很是疑惑,房间里温度刚好,不热啊,被子挡住了关键部位,她没看出来什么,“你怎么了?很热吗?”   说着就要抬手给戚屿泽擦汗。   戚屿泽制止了江觅的动作,还有心思和她调笑,“今天一直很热,凌晨的时候不是感受过了吗?”   江觅想到了什么,立刻秒懂,她就不该问!忍不住在戚屿泽身上锤了几下。   戚屿泽也不生气,反而抓住她的小拳头,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我先去洗个澡就给你做饭。”   *   这几日江觅被戚屿泽养得娇气,说是天□□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为过,戚屿泽给刘叔多放了几天假,一日三餐包括收拾餐桌和洗碗都被戚屿泽承包了,江觅有心帮忙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天江觅坐在沙发上,捧着戚屿泽刚给她洗的进口车厘子慢悠悠地吃着,暗红色的果子上还沾着水珠,皮厚□□,色泽漂亮,十分诱人,味道清甜细腻,江觅一口一个,完全停不下来。   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突然发现一向沉寂的高中班级群突然活跃了起来,她抬手点了进去,正疑惑着,翻到未读信息的最上方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同学提了一嘴同学聚会的事,毕业好几年了,确实该聚一下,有人一说,便也有许多人响应,正好春节假期大家都有时间,一年到头也就这个时刻人容易聚齐,不然下次也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   班长已经在群里统计人数,江觅正犹豫要不要去,刚好崔卉灵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江觅,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你呢?你去吗?】江觅一边将核吐出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一边打字。   【应该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做,正好也很久没见过杨以然和吴清清她们了。】   【那我也去,刚好见见她们俩。】这确实是个机会,江觅跟班上其他人都并不是很熟。   【那你家戚屿泽去不去?】   看到“你家”这两个字,江觅有些脸热,【不知道,我等会问问,你要不也问下程竹箫?】   【行,那到时候见。】   江觅关上手机,嘴里的车厘子还没吃完,江觅就又塞了一颗,一时忘了咀嚼,有些出神。   戚屿泽走过来时便看见江觅像个偷吃的小仓鼠,腮帮子鼓鼓的,“在想什么?”   江觅注意到一旁落座的戚屿泽,靠了过去,男人因为她的主动心情又愉悦了几分,吃完车厘子,才说:“班上要办同学聚会,就在最近几天,你去不去?”   江觅想了想,戚屿泽应该很快就要回公司上班了,应该是没有时间的,“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到时候卉灵她们几个也在,程竹箫说不定也去。”   听到后面那个名字,戚屿泽的手从沙发上移到了江觅腰间,眉毛蹙了蹙,“什么时候?”   似是惊讶戚屿泽的爽快,江觅瞧了他一眼,“还没确定。”   “那你到时候告诉我,我陪你去。”   “好,那你记得也通知一下周懿。”江觅没多想,能有戚屿泽陪着肯定是好的。   戚屿泽肯定要去,他看着程竹箫就不爽,想到上次程越夫妇还想让觅觅做儿媳妇,他就难免吃味。   想着想着,戚屿泽的目光转移到江觅嫣红的唇上,上面沾了些樱桃汁,泛着光泽,看起来很是诱人。   “甜吗?”戚屿泽问,眼神从未从她嘴上挪开。   “甜啊。”江觅含糊不清地说道,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以后,还拿了一颗递到了戚屿泽的嘴边。   江觅的指尖粉粉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可戚屿泽只是看了一眼,突然俯身下来堵住了她的唇,将刚入口的樱桃卷入自己口中。   江觅眼睁睁地看着戚屿泽连核都吞了下去,对方还煞有介事:“嗯,确实是甜的。”   “你干嘛抢我的车厘子!”江觅不好评论戚屿泽流氓一般的行为,只能拿着别的发难,心口不一地说。   “车厘子是我买的,这不叫抢。”   “你上次还说只要我想,这栋别墅都是我的,现在连车厘子你都要斤斤计较,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有机会我要跟外婆外公说你虐待我,连口吃的都不给我。”   戚屿泽只是想逗一逗她,没想到江觅胡扯的功力一流,嘴角微抽,很快妥协,反正他本来的目的也不在这,“嗯,别墅和车厘子都是你的。”   见江觅不答,戚屿泽又说,“可是我饿了。”   江觅终于停下了吃,皱了皱眉,饿了?不是刚刚才吃过午饭吗?   刚才她好像一直只顾着自己吃,都没怎么注意戚屿泽,想到这江觅有点愧疚。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他都给她做了几天的饭了,她也应该礼尚往来。   “不用,有你就好了。”戚屿泽声音越来越哑。   这叫什么话,看着她还能当饭吃?江觅放下果盘,就想起身去厨房。   戚屿泽不给她这个机会,在她锁骨上先是咬了一口,又用舌头轻轻地舔着。   江觅想她明白是哪种“饿”了……这几天他对她这么好都是有目的的对吗?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身上好些了没?”   “好些了……”说完江觅立马改口,“不不不,还没好。”   可看到戚屿泽的眼神里透着些委屈,不忍心他难受,江觅再次硬着头皮说:“好了。”   江觅此时应该拒绝才对,就是没经得住诱惑,再说戚屿泽这几天一直给她冰敷,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好没好?知道他还多问什么?   得到准许戚屿泽的手立刻游走起来,甚至深入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四处点火,江觅猛然发现现在的地点是在客厅,声音轻颤,“不要……不要在这……”   “可是我就想在沙发上。”   针织开衫已经被解开,里面只穿了一件小吊带,露出胸前的大好春光,这副模样确实不再适宜转移阵地。   “那……那你关上窗帘。”   巨大的落地窗大开着,能看到别墅外的景色,有种打野战的刺激,不过江觅可无福消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人瞧见,她就真不用做人了。   “好。”戚屿泽起身找到一旁的遥控按了按钮,她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想到上次江觅还心有余悸,求着戚屿泽轻点,虽然戚屿泽答应地好好的,可江觅不信。   戚屿泽这次确实顾虑了她的感受,动作放得轻柔,只不过最后还是有点失控。   更过分的是,戚屿泽这次不光开发了新地点,还开发了好几个姿势!   谁还她一个清清白白的男主?这才第二次就玩得这么开,她以后还有活路吗?   事了戚屿泽抱着衣衫不整的江觅回卧室,江觅已经在他怀里没了力气,这就是偷懒的代价,她一直嚷嚷着要健身,却一次没去过,马甲线都成了肚子上的软肉,体力也跟不上。   “大骗子,你无耻!”江觅也就只能嘴上过过瘾了。   “嗯,我无耻。”戚屿泽心情好,嘴角一直噙着笑意,从没放下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给隔壁《破产嫁给男配后他不按套路走》求个预收!不出意外五月前会开,已经存稿一小半啦。   当然也可能先开另一本年下的穿书文,设定可能会更有意思一点,过几天做个封面撸个文案放上来~感谢在20210318 21:10:54~20210324 09: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9107330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同学聚会   “可是你刚才好像也没有不舒服啊。”   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她的感受, 实际上不就是在说“你刚才明明也很舒服!”   江觅心虚地没说话,一开始她确实还有点疼,但渐渐地被一种陌生的感觉所取代, 她就像在海里漂泊着的一叶扁舟, 被海浪无情地拍打着,一浪高过一浪。   最后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江觅猛地躬身,脚趾都蜷了起来, 偏偏戚屿泽仍然没有放过她……   浴室的浴缸中已经放好了水, 戚屿泽知道她累,也没再调侃, 将人身上余下的布料褪下后,轻轻放进了浴缸,江觅偏要自己洗, 戚屿泽只能退了出来, 顺手关上了门,另找了个浴室冲水。   *   经过班里投票,将同学聚会定在了周六晚上, 班长提前联系江觅说能不能帮忙订一下场地,江觅一开始还疑惑为什么要找她,不过在发现是钟家旗下的酒店后,打电话给酒店经理商量了一下, 直接包了那一层, 免掉所有费用。   班长没想到有这样的好事,连连道谢, 江觅连忙说不用,虽然和大家不熟, 但除了几个作妖的以外,其他人还是挺友好的,偶尔也会帮她,只是因为她的身份不敢多亲近,这点好江觅一直记着。   戚屿泽周六没有应酬,时间自然而然就腾出来了,江觅提前打扮起了自己,有这么个男朋友,她也时时刻刻不能落下。   江觅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皮肤底子好,江觅只薄薄地上了一层粉底,清透的眼妆加上草莓红的唇釉,眼线的弧度上挑,又纯又欲,在家的时候一直都素着一张脸,江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有些不习惯。   刘叔已经回了别墅,江觅提前打了招呼不用做她和戚屿泽的晚饭,化好妆后,换身衣服就出门了。   江觅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高领毛衣,搭配一条半身裙,外面套了一件双面羊绒的毛呢大衣,头上戴了一个黑色的贝雷帽,耳垂上有一个小巧可爱的樱桃耳钉作为点缀,清纯可爱又有活力。   江觅刚上后座,戚屿泽又要亲过来。   “不要,我刚化了妆呢。”江觅连忙捂住嘴。   “乖,等会再补。”   江觅没扎头发,长发自然地垂了下来,戚屿泽将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到一边,眼神越来越晦暗,可江觅就是不松手。   戚屿泽也不敢用蛮力,怕弄伤了她。   “那就不去了,让司机掉头回家。”   危机感又涌了上来,江觅今天这么漂亮,戚屿泽心情很不好,他不想江觅被其他人瞧见。   当年那些男生不敢明面上打江觅的注意,但不代表没有想过,现在江觅出落得越发动人,说不定就有不长眼的又要凑上来。   江觅不敢信这么强词夺理的话是从戚屿泽嘴里说出来的,嘴巴微微张开,手上一时忘了使力,正好给了戚屿泽趁虚而入的机会。   “唔唔……”戚屿泽按住江觅不安分的双手,将她嘴上的唇釉吃了个干净。   因为气愤,江觅的小胸脯上下起伏,看着戚屿泽唇边粘上的一抹红,气呼呼地问:“好吃吗?!”   戚屿泽抿了抿唇,诚实道:“不好吃。”   “当然没你甜。”得逞的男人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江觅没空和他理论,拿了张纸巾帮戚屿泽擦掉他嘴上的唇釉,又拿出包里随身带的小镜子开始补妆。   戚屿泽看着江觅原本就粉粉嫩嫩的唇瓣,“不用补,也很漂亮。”   江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夸赞被取悦到,“补了不是更漂亮吗?”   是更漂亮,但他就怕她太勾人。   “难道男生不是都觉得女朋友好看带在身边更有面子吗?而且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得时时刻刻注意形象,等会说不定就有什么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勾搭你。”   “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江觅边将唇边缘的唇釉晕开,一边说。   “只被你一个人勾搭。”戚屿泽先表明了立场。   江觅给了个“不然呢”的眼神,戚屿泽不由得失笑。   江觅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戚屿泽感受到了江觅话中的在意,心里十分熨帖,这么一想同学聚会也没那么令人心烦了。   戚屿泽是个薄情的人,对那些同学不是很在意,也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生活已经被江觅彻底占据。   聚会安排在柏莱酒店的28层,戚屿泽和江觅在经理的带领下直接乘坐专用电梯上楼,时间刚好7点,他们到的时候,大家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一推开门,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戚屿泽和江觅的手紧紧地牵着,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男人清冷之余多了一分稳重,而女人仍如当年那样娇俏灵动,一看就很受宠。   中央放了一个巨大的圆桌,大家围绕着桌子就坐,面对今天的金主爸爸,气氛十分热烈。   “好久不见。”江觅没想到这么大阵仗,只能笑着一一打着招呼。   “江觅!坐这里!”崔卉灵站起来招了招手,她一边坐着杨以然和吴清清,另一边还留着两个位置。   见到江觅,杨以然和吴清清都很激动,再看到一旁寸步不离的戚屿泽,眼神带了点暧昧。   江觅也笑了笑,抬头就看到对面的程竹箫朝她挑了挑眉,旁边的周懿相比之下就要稳重一些,只是打了个招呼。   江觅毫不客气地回了个白眼,门再一次被推开,服务员涌入,一道一道的菜都被上齐,大家也都不客气,纷纷埋头吃了起来。   “那个,江觅、戚哥,作为副班长,代表我们班其它同学敬你们一杯,感谢两位今天提供这么好的地方请我们吃饭,以后若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以江觅和戚屿泽的身份和背景,也不需要他帮,但表明态度还是必要的。   江觅本来正慢悠悠地吃着戚屿泽给她夹的虾,突然被提到,还有点懵,她不太眼熟这个男生。   “没错,我作为班长,这次同学聚会的组织者,也要敬你们一杯。”   最后大家都举着高脚杯站了起来。   江觅正想说话,就发现戚屿泽不知什么时候将她面前的红酒替换成了果汁。   “我帮你喝。”   说着他也举起了酒杯,“不必客气,也谢谢大家当年对觅觅的照顾。”   这种话从戚屿泽嘴里说出来还是很稀奇的,只不过如果是为了江觅,那么一切行为都有了合理的理由。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直到坐下,江觅都有点好奇戚屿泽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不过反过来也能证明他一直都有注意她,想到这江觅心里就和果汁一样甜。   “你们还要不要人活了?”崔卉灵看着这一幕,都有点想正经谈个恋爱了。   虽然嘴上老说没兴趣,只想做个单身富婆,但甜甜的恋爱谁不想要呢?   “这就是单身狗的命运,活该被虐,再说这有什么啊,真是没见过世面。”江觅毫不留情地说。   “就是,我之前给崔卉灵介绍了好几个,她都不要。”杨以然有些愤愤不平。   “杨以然你这话就不对啊,你介绍的那行吗?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哪里配得上我。”   “怎么就歪瓜裂枣了,长得多清秀啊,我要不是有男朋友了,还轮得到你吗?”   “谢谢我杨姐这么大方,把男人分享给我,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录音了,下次我找你男朋友告密去。”崔卉灵煞有介事地扬了扬手机。   “你……”   “行了啊,老欺负以然干嘛?”   江觅连忙劝和,不过吵吵闹闹这么久了,也没见她们真生对方气。   聚会进行到一半,又都喝了酒,饭桌上话匣子被打开,不知怎么地又绕回了江觅和戚屿泽身上。   “戚哥,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去见见世面?”   老牌世家独生女和科技新贵掌权人的结合,肯定是难得一见的世纪婚礼,他好奇到时候能有多大阵仗。   “得了吧,当年毕业晚会上你还说江觅跟太子爷……”   太子爷?还和自己有关?程竹箫也知道外面对自己的称呼,听到这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我可没说过!”   那个男生连忙捂住了旁边人的嘴,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啊,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又这么般配,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又有人补充说。   江觅最近和戚屿泽处于热恋期,她还完全没思考过“结婚”这个问题。   “什么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们刚在一起,你们就开始催婚了?”一直保持沉默的程竹箫突然说,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他平常可没少帮戚屿泽,结果人家还不领情,看见他就像看见仇人一样,这次要给他心里添点堵。   同学们毕业后都没什么联系,自然不知道江觅没和戚屿泽上同一所学校的事,以为他们毕业就在一起了。   大家闻言都有些惊讶,戚屿泽朝程竹箫的方向看了一眼,面色不变,也没说具体的时间,“到时候会邀请大家。”   崔卉灵也打着圆场,只要和程竹箫不对头的事都有她,“程竹箫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就你长了一张嘴是不是?到时候记得交份子钱不就行了!”   连周懿都斜了程竹箫一眼,没说什么,但透出一些不满。   程竹箫莫名感觉被针对,他又没说错,况且戚屿泽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 第83章 放纵   宴会正酣, 江觅果汁喝多了,跑出来上了个洗手间,正对着镜子补妆, 就在洗手池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觅望过去的时候, 和对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江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她和杜淮月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她是个记仇的人,当年杜淮月做的那些事情她都记得清楚, 没打算报复, 也不会再和她交好。   她只匆匆瞥了一眼,觉得她好像变了很多, 具体是哪她也说不出来,不过江觅觉得可能是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整个人柔和不少。   听说杜家已经在破产边缘岌岌可危, 杜淮月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没了金钱权势,生活的阴暗面被揭开,再尖锐的棱角也会被磨平。   江觅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拿起包就打算回包间。   “江觅。”杜淮月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江觅缓慢地转过身,更加看清了杜淮月,她端端正正地穿着羽绒服,没了那个恶毒女配的名头, 原本清秀的脸露了出来。   “以前的事很对不起。”   “还有就是, 祝福你和戚屿泽。”   江觅猜得没错,她在后妈手里受的磋磨已经够了, 现在的杜家没权没势,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杜淮月不得已清醒了很多,这一句道歉她想了很久,这次终于有了机会。   “谢谢。”算作对杜淮月后半句话的回答,至于她的道歉,那是给原主的,江觅无法替她原谅。   回到包间,江觅又想起了点什么,环视一圈果真没有看到季语澜的身影。   被赶出了见与,她确实不好意思再来。   这个事就算个小插曲,江觅没有放在心上,果汁实在腻人,江觅就把主意打到了红酒身上。   好了伤疤忘了疼,完全忘了当年毕业晚会自己醉酒后对戚屿泽做过的事。   趁戚屿泽出去接电话,江觅拿起高脚杯猛灌几口,确实解了腻,但也被呛得不轻。   “咳咳咳咳……”   “你喝那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崔卉灵一边拍着江觅的背,一边教训。   江觅眼里都泛起了泪花,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然丢脸就丢大发了。   “江觅,你和戚屿泽真的还没结婚吗?”江觅小口抿着酒,杨以然突然又凑过来问。   “当然没有啊,你不也知道我才回来不到半年吗?”   “啊?戚屿泽不行啊。”杨以然嘴角下压,看起来很是失望。   江觅差点喷出来,什么不行?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不怪她思想龌龊,最近某种运动实在是很频繁,戚屿泽太行了,她很苦恼。   “到底怎么了?”   “按道理说你消失多年后回国,对你念念不忘的戚屿泽不应该立马找上门,先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你去民政局领证,最后再日久生情、破镜重圆吗?”   江觅重新审视了一下杨以然,这小姑娘被小说荼毒得不轻吧?二十多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   “你怎么不说我当年是带球跑,天才儿子俏妈咪,我是带孩子回来讨债的呢?”   “啊真的吗真的吗,小宝宝我可以!”杨以然两眼放光,激动得不行。   “……”脑洞真大,说到这江觅已经能淡定地喝酒了。   “你这村里才通网?那都是多古早的套路了。”崔卉灵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这种她都知道。   “那个……杨以然是最近才被我拉入坑的。”吴清清有些尴尬,她也就是顺手推荐,没想到杨以然这么沉迷。   难怪,吴清清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看这些。   杨以然有点委屈,不怪她带入,戚屿泽和江觅方方面面都太符合小说人设和剧情了。   “所以你看了这么多霸总小说,怎么看男人的眼光还是那么差?”杨以然给她推荐的男人就没一个对她胃口。   杨以然这就不满了,“哪里差?干干净净的,又温柔,标准的男二配置,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款。”   她每次看小说,对那些爱而不得的男二都心疼得不行。   “行我又录音了,铁证如山,下次一定发给你男朋友听。”崔卉灵才不管那么多。   “……”   戚屿泽回来的时候,江觅和她们聊得热火朝天,酒已经喝得上头,脸上挂着两团酡红,大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只穿着白色的毛衣,衬得小脸愈发漂亮精致。   戚屿泽看了一眼空了的酒杯,就猜了个大概,看她眼神飘忽,刚到嘴边的责怪又咽下。   等她清醒的时候再说,不然她只会当耳旁风,是他没看好她,每次只要他稍微离开一会,她就能把自己灌醉。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形式很简单,仅仅是吃个饭而已,聚会结束后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程竹箫现在接手公司,过年也没什么假期,饭后就忙工作去了,周懿也差不多,加上戚屿泽又把部分工作扔给了他,所以这两人只过来匆匆忙忙吃了个饭。   室内和室外温差大,江觅条件反射地裹紧了外套,戚屿泽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围巾,耐心地给她系上。   迷迷糊糊地和其他同学告了别,杨以然和吴清清蹭崔卉灵的车回家,江觅也和戚屿泽坐上了车,直到回到别墅,这一路上江觅都不吵不闹,十分乖巧安静。   “刘叔,准备一碗解酒汤。”   “好。”刘叔点了点头,江觅朝刘叔傻笑了一下,任由戚屿泽牵着回了自己房间。   “我先去换个衣服,在这等我一下,好不好?”   看江觅这样子,应该是没办法自己洗漱了,戚屿泽穿得比较厚,行动不方便,要先回房间换身轻便的睡衣。   江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打了个酒嗝。   确定她会乖乖等自己以后,戚屿泽才回到自己房间,顺便冲了个澡,可回来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个样。   衣服、裤子、围巾随意地扔在地上,连袜子都不知飞到了何处,江觅就穿着那件白色毛衣,露出一双纤细笔直的腿,一双脚丫子踩在地毯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怎么脱不掉呢?”   毛衣领口就那么大,江觅没往上脱,一直往下扯,一条胳膊已经露了出来,领口已经被撑到了极致,卡住了,江觅眼泪都快掉下来。   锁骨精致,胸前鼓鼓囊囊的,戚屿泽呼吸一窒,偏偏始作俑者丝毫没意识到,眼神像森林里的小鹿,清澈干净。   戚屿泽只能按下躁动,先帮江觅解决眼下的问题,先将她跑出来的胳膊塞了回去,想从下往上把她的毛衣脱下来。   “我还没有卸妆呢。”江觅别的都不知道,却还记得这件事。   戚屿泽看一眼白色的毛衣,听懂了她的潜台词,怕把妆蹭到毛衣上,只能先翻出手机搜了教程,又在江觅的化妆台上找到卸妆水和卸妆棉。   先让江觅坐下,忽视她晃动的白花花的腿,耐心地在她脸上擦拭起来。   “你长得真好看。”江觅忽然说。   “先闭眼。”   江觅闻言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擦拭着眼妆,小嘴仍然不停,“你怎么不回应我?”   “好了。”戚屿泽扔掉使用过的卸妆棉,又拿了一张新的,抽空回道:“那觅觅喜欢吗?”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江觅很喜欢他这张脸,偶尔他也可耻地利用了这一点。   “喜欢。”江觅想也不用想。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妆已经被戚屿泽卸干净,他边帮江觅脱掉毛衣边问,只当是她酒后的胡言乱语,不能作数。   “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他很小气,肯定容不下你,你会被他欺负得很惨的。”说这话的时候,江觅上半身只剩一件bra。   戚屿泽帮她拿睡衣的手一顿,哪怕知道这话的真假性待验证,一股无名火也窜了出来,“除了我你还想要谁?”   又不讲道理地堵住了她的小嘴,不想再听到任何让他不开心的话,这辈子她注定只能有他一个。   江觅穿得清凉,触及到有些凉的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戚屿泽的温热的手覆上,传递着暖意。   只不过很快,戚屿泽被压下去的躁动再一次跑了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饭桌上他也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看着被动承受掠夺的江觅,他突然也不想那么清醒,抱起人又进了浴室。   江觅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软趴趴地靠着戚屿泽的胸膛,眼睛半睁半闭地嘟囔着,“而且我只喜欢他,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戚屿泽脚步停滞了一下,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已经开始的事情,也没办法再压下去。   水和浴缸壁不断地拍打、碰撞,有些甚至溅了出来,地板上多了许多水花,浴室里穿来呜呜咽咽的声音,经久不息。   房间隔音效果好,端着盘子上来的刘叔什么也没听到,在门外敲了敲门,丝毫没有回应。   浴室里两人自然没听到动静,戚屿泽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会。   戚屿泽不在自己的房间,此刻江觅的房间紧闭着,刘叔是过来人,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又将解酒汤端回了厨房热着,给戚屿泽发了一条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刘叔明白人。 第84章 纠缠   戚屿泽抱着江觅出来的时候, 江觅已经被欺负得完全没有了力气,戚屿泽将人放到床上,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又去厨房将解酒汤端了上来。   直到哄着江觅喝完一整碗解酒汤, 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江觅睡去。   第二天江觅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了温度,身上的点点痕迹和酸软提示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戚屿泽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江觅洗漱完气冲冲地出了下了楼质问。   刘叔不知去了哪里,戚屿泽穿着粉嫩的围裙摆着早餐, 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江觅, “快过来吃早餐。”   看到一个在外威风凛凛的霸总穿得跟个小媳妇一样做早餐,不知为何江觅心里的怒气突然就散去了大半。   江觅拿起鸡肉三明治吃了几口, 看着戚屿泽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说:“昨天你怎么可以趁我喝醉了就……”   江觅说不出那几个字,只能掀起自己的袖口和领口, 给戚屿泽展示自己身上的痕迹。   戚屿泽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看着江觅身上的红痕,垂下的眸子暗了暗,抬眼时已是一脸无辜, “昨晚不是你主动的吗?”   是吗?江觅酒量太差,只能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并不能证明什么。   “我回房间换了个衣服,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脱得只剩毛衣了, 我帮你卸了妆, 你又让我帮你换衣服,然后……”   “停停停,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而且你还咬了我一口。”戚屿泽拉下领口, 锁骨上一圈整齐深红的牙印,一看就用了不小的力气。   “……”画面感更强了。   江觅不觉得戚屿泽是在颠倒黑白,这种事情她确实做得出来。   她以后还是得管住自己,第一次喝醉强吻了戚屿泽,第二次喝醉又强上了人家,再有下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江觅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自然错过了戚屿泽眼底的笑意。   戚屿泽看着江觅,突然想起昨晚聚会上提到的话题,结婚?   他过去从不敢奢想这个话题,但以现在他们的关系来看,确实应该纳入考虑,这样她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和自己绑在一起。   可觅觅会愿意吗?他知道江觅现在很喜欢他,但结婚是个严肃的话题,他也不确定江觅的态度。   算了,也许他还需要从长谋划,戚屿泽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甜腻腻的味道,但江觅喜欢,他便也跟着她喝,时间一久,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这种味道能让他想起江觅。   *   年后复工,江觅自然也跟着恢复了上下班,最近气温回升,连着好几天都是晴天,路上的积雪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干燥的地面,太阳照在人身上,有丝丝暖意。   上午戚屿泽要去谈个合作,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她,同行的还有袁青,江觅跟着到了以后,才发现地点选在一家高尔夫球场。   很多生意就是在这些场合谈下来的,这些江觅都明白,就是想知道戚屿泽的技术怎么样,她对于这种球类运动一窍不通。   整个过程江觅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对方老总技术一般,而戚屿泽明显在隐藏实力,毕竟这不是比赛赛场,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而已,适当收敛锋芒总比咄咄逼人要好,谈合作就是这么个道理。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双方一拍即合,不多时就找了一间会客室准备合同的签订,江觅刚想跟着进去,就被袁青拦下了。   “你歇会吧,这里有我。”   袁青现在就把江觅当妹妹在照顾,知道她有时候性格比较跳脱,坐不住。   “可以吗?”江觅有些游移不定,毕竟她顶了个秘书的名头。   再次得到袁青的肯定后,江觅顺从自己心意,掉了个头。   这片场地被包了下来,周围都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总比一直在边上保持安静要好,还要恭恭敬敬地不能出错,江觅脸都有点僵。   江觅慢悠悠地踱着,又拿起了草地上的球杆,在空中挥了几下。   可惜江觅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   “江小姐?”   江觅皱了皱眉,转过身,这人她好像并不认识啊。   还真的是江觅,简余很惊喜,看出江觅眼底的疑惑,他愣了愣,随后解释说:“江小姐不记得了吗?我是简余,繁林集团董事长简繁是我爷爷,上次在程总生日宴会上,我还邀请过你跳舞。”   就是被人中途截胡了而已。   他今天被朋友约着过来打高尔夫,场地在另一边,也不知道谁叫来的小姐,一直缠着他不放,脸上粉底厚得跟糊墙一样,香水味也呛人,让他烦不胜烦,又不好当场发火下朋友面子,只能找了个借口出来躲清静。   谁知道这么巧,在这边看到了江觅,自从上次看到她以后,他就对江觅念念不忘了好一阵,没办法,抛开她显赫的家世以外,江觅身上的气质也很特别,一直吸引着他。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清纯不做作,而且身材也很好。   妖艳贱货看多了,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一大把,娇气公主病也常见,他现在就喜欢江觅这种。   他回去跟家里提了一嘴,没敢跟他爷爷说,到时候爷爷肯定会说他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或者提起钟家和戚屿泽的关系。   他真的怀疑爷爷是他亲爷爷吗?况且江觅和戚屿泽又没结婚,他怎么就没机会?结了婚还能离啊。   所以他把这事跟他爸妈说了,他爸妈就是富贵闲人,对这些关系不是很清楚,听说了江觅的身份后,就一直鼓励他追求江觅。   他知道爸妈就是看中了江觅的家世,不过也没关系,他有被鼓励到就行,况且江觅的家世也是个不可缺少的加分项,只要他能成为钟家的外孙女婿,到时候整个钟家都会是他的。   有些熟悉的台词,这下江觅想了起来,但对他的第一眼印象并不好,对方毫不掩饰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你有事吗?”   简余避而不谈,反而问:“你一个人来着玩吗?”说着看了看四周,好像确实没有别人。   江觅这下没有回答,简余没察觉到江觅的冷淡,他整个人都在兴头上,把目光从江觅的脸转移到她手里拿着的球杆上,   “你会打高尔夫吗?用不用我教你?”   到时候两个人不可避免的产生身体接触,简余想到就蠢蠢欲动。   “不用。”江觅垂下了眸子,她的耐心快被耗尽了,一手拿着杆轻轻地碰了碰球,球受力咕溜溜地滚出一段距离。   “你这姿势不对。”简余突然就迈步走到了她身后,抓住她拿着球杆的那只手,还想抓住另一只。   “别碰我!”江觅挣扎得很激烈,连忙跑开了几步,眼神很冷。   有病吧?她再怎么不会打高尔夫球,也不是没见过别人打,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姿势不对?   况且她就单手拿着杆玩了玩,谈什么姿势?   想显摆技术也找错人了吧!   “请你自重。”江觅将杆甩到地上,就要往回走。   江觅挣扎过程中手甩到了简余的脸上,简余被打得有点懵,他这辈子除了他爷爷就没人敢打他,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动手?还直接往他脸上扇?   江觅没有道歉的打算,简余也想给她点教训,但想到江觅的身份还是冷静了一些,对方不是她能动的,简余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他好像过于冒进了。   被宠上天的小公主被保护得太好,性格比较保守也正常,想到这他连忙追了上去。   江觅忽然又被扯住了袖子,她真的要爆发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她已经走到了会客室的不远处,此时戚屿泽他们已经走了出来,对方老总刚提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她这么一吼,就吸引了余下戚屿泽一行人的注意力。   江觅抬头也看到了戚屿泽,连忙跑到了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她也顾不得苏助理、袁青姐他们还在一边了,她受了委屈,必须要告状,指着简余说,“戚屿泽,他骚扰我。”   简余被江觅吼懵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戚屿泽冷冷的视线冻得往后退了一步,他这时候竟然还在想江觅刚才的眼神和戚屿泽好像……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了危险,解释说:“戚总,我是简余,繁林集团董事长简繁是我爷爷,这都是误会。”   这时候还不忘自报家门。   江觅翻了个白眼,“误会?”又朝戚屿泽可怜兮兮地说:“他刚才摸我手了,他还想抱我。”   哈?简余又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确实就是有那种心思,不过江觅直接挑明了而已。   不过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江觅,简余的内心:别问,问就是很后悔,女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有没有被伤到?”戚屿泽现在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不过还是强忍着先确认江觅有没有事。   “没有。”江觅摇了摇头。   几乎是下一秒,戚屿泽就冲上去给了简余几拳,简余这种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直接被掀翻在地,眼冒金星,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缓过来。   江觅还没能上前阻止,戚屿泽很快就收了手,一手扯着简余的领口说:“理我女朋友远点!不然我下次就要好好问候你们家老爷子了。”   说完,戚屿泽站起了身,手拍了拍,像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24 21:14:05~20210327 09:1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歌儿阿荷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洗澡   身后一行人面面相觑, 不是觉得戚屿泽做的有什么不对,而是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脾气。   平时就没人敢冒犯到他面前,谁知道这个简余一上来就作了个大死, 还挨了揍。   苏助理和袁青与其说眼熟他, 还不如说眼熟他爷爷简繁,简家这辈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对他爸妈已经没了指望,简繁自然希望简余能继承他的衣钵, 即便知道他烂泥扶不上墙, 还是想拉一把,一些重要场合都会带他出席。   但山鸡就是山鸡, 被人拎上了枝头也做不了凤凰,直到现在,简余还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除了吃喝玩乐以外, 钻研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女人了。   这次将主意打到了江觅身上,算是踢到了铁板,简余身上疼得很, 脑子里对江觅的那些念头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爷爷这点说得很对,戚屿泽真的不能惹。   “请问哪位是江觅,江小姐?”   江觅他们刚想离开, 一位工作人员就拿着一捧红玫瑰跑了过来, 看数量应该有百来朵。   江觅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了一句:“我是, 怎么了?”   “这是简余先生送给您的花。”说着就要上前递给江觅。   江觅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心虚, 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牵着她的戚屿泽,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没起来的简余,连忙拒绝:“麻烦您帮我扔了吧。”   “要不你送给他也行。”手指指向无比狼狈的简余。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短时间内还给她订了花,是该说他行动力强还是该说他是个惹祸精?   眼看着戚屿泽的情绪越来越沉,江觅连忙拉着他走人,不然简余还能不能活下来就成问题了。   “简先生,您的花……”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这才认出了简余。   简余捂着肚子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旁站着的工作人员还捧着那束玫瑰,红得刺眼,让简余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扔了啊!还愣着干嘛?”   *   水龙头开到最大,戚屿泽拉着江觅的一双手放到水下不断地冲洗,又拿来洗手液,给她耐心地揉搓着,一遍又一遍。   车子没再开去公司,而是在一个分岔路口驶向了另一个方向,回到家戚屿泽径直将江觅带到了浴室,不由分说地给她清理。   江觅知道戚屿泽情绪不对,也由着她,但现在洗了这么多遍,她皮肤都被搓红了,直到大衣的袖口和身前被水浸湿,戚屿泽都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眼见戚屿泽又挤出了洗手液,江觅连忙抽回了手,放到身后,摇摇头,“已经洗得很干净了,我不要再洗了。”   手上的水珠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江觅却没有感觉,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她整只胳膊都麻了。   “再洗最后一遍,好不好?”戚屿泽脸上看不出什么,是询问的语气,态度却很强硬。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本能地让江觅感觉到不舒服,也许是戚屿泽平时对她太好,她被养娇气了,下意识地拒绝,“不好!”   说完以后江觅觉得自己语气有问题,态度软了些,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你看,我的手都红了一块,疼。”   白皙的手上有着明显的红痕,戚屿泽皱了皱眉,有些自责,犹豫了一下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好,不洗了。”   江觅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她想着去换件衣服。   戚屿泽却抬手开始解她的扣子,江觅警惕地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他不会又要吧?频率也太高了,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而且浴室play什么的,真的很羞耻啊,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有在浴室做过,虽然那次她喝断片了,却还是记得一些。   戚屿泽抿了抿唇,这次他没那种意思,“脱衣服,洗澡。”   江觅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淡淡的潮湿的气息,她又看了一眼戚屿泽,想从他表面的平静中看出些什么。   很不幸,她道行浅,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从他的行为中发现一些端倪。   简余只碰到了她的手和袖口,他要她洗手她理解,无非就是占有欲作祟,见不得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觊觎,哪怕洗手的次数多了些勉强算正常,但现在还要她洗澡,是不是过分了点?   这个点两人都应该去公司上班,这么光明正大地旷工,就是为了这个?   这段时间戚屿泽表现得太好,让江觅差点忘了,他是个很偏执的人,更因为她的离开,让他的黑化程度一度达到了90%。   虽然现在她回来了,他的黑化程度已经被抑制,只要她在也不会出现大问题,但过去的那些事情都在他骨子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可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是在折磨她,更是在折磨他自己。   “你是不是嫌弃我脏?”江觅突然问,语气有些难过。   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戚屿泽再次慌乱,“当然不是,我怎么会……”   真要说起来的话,他才是最脏的那一个,从幼年的经历,到少年时对江觅滋生的无数的阴暗的想法……从内到外、从心到身,他都烂透了,只有江觅是他漫长的阴暗日子里唯一的救赎。   “觅觅,我只是不想让你被别人碰。”戚屿泽抱住了江觅,在她耳边低声道。   知道他变成现在这样有她的“功劳”,又想到他在她面前拼命克制和伪装,江觅的心早就软了,刚刚那句话是她刻意说的。   她愿意听从他的意见去洗个澡来安抚他,但不想让这一切来得太理所当然,她要慢慢地改变他,而不是一味地纵容。   “好,我洗就是了,你先放开我呀。”江觅推了推戚屿泽。   没想到江觅这么好说话,戚屿泽有些惊喜,又上手开始帮江觅脱衣服。   江觅按住了戚屿泽作乱的手指,脸颊微红,“你出去,我自己洗。”   “我想……”   “你不想!”还想帮她洗?想得美!别以为她不知道洗着洗着事情又会超出控制。   “你再不出去我就不洗了!”   “好好好,你自己洗。”   戚屿泽不能硬来,只能妥协,可还是没有移步的打算,又憋出一句:“觅觅,你好好洗,洗干净一点。”   江觅差点又被气死,想收回自己刚才的想法,没好气地说:“难道我不会洗澡吗?要不要你来教我?”   难道她平时洗澡就没洗干净,所以身上很臭?江觅都有点怀疑他这是在拐着弯地提醒她了。   “好。”戚屿泽还真的应了下来,这正中他下怀,他也是这么想的。   “好个屁!”平时多聪明的男主,这会怎么听不懂人话?江觅说着就把戚屿泽推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江觅可以说是骂骂咧咧地洗完了澡,但还是尽量把自己身上洗了个干净,她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搓掉了。   在浴室里待了二十分钟,江觅出来的时候再看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戚屿泽,气也消了,穿着浴袍就径直朝戚屿泽走了过去。   不过没坐到戚屿泽边上,而是坐到了他腿上,像个妖精一样攀上了他的脖子。   “我洗完了,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嗯。”怀中的人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让戚屿泽有些紧绷,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某些不可言说的风景,他吻过,也揉捏过,手感很好。   江觅有心勾引,但此刻想的东西和戚屿泽完全不一样,“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你以后可以不用憋在心里,有哪里让你觉得不开心的,你可以直接说。”   “而且你那些想法都是正常的,对另一半有占有欲是人之常情,就像我看到你那么优秀的时候,也会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你是我的,我也不希望其他人碰你,我们的想法都一样,作为伴侣,相互之间应该坦诚,所以下次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好。”戚屿泽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   就一个字?这也太敷衍了吧,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江觅抬头看戚屿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大开的领口。   “你看什么呢!”江觅恼羞成怒,腾出一只手捂紧了自己的衣服。   戚屿泽移开了视线,并没有被抓住的羞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在看你。”   “不准看!而且我真的洗得干干净净的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是吗?”   “当然啊。”这有什么好问的,江觅被戚屿泽弄懵了。   “那我验收一下。”   一边说着,戚屿泽手下突然有了动作,将大掌伸到江觅腰间,意图解开她的浴袍。   “验收什么?”   “看你有没有洗干净。”   屁!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又馋她身子了!他怎么好意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江觅一手护住浴袍,一手撑着戚屿泽的胸膛阻止他靠近,有些慌乱地说:“我洗了二十分钟,皮肤都搓红了,我骗你干嘛?”   “嗯。”戚屿泽拨开阻碍他动作的小手,作势要吻她,意图直白明显,江觅说的话并不是重点。   江觅被戚屿泽不要脸的样子震惊到了,意识到后退没有用,干脆换了一种对策,不再挣扎,只是暂时捂了一下戚屿泽的嘴。 第86章 任性   “你先说一下我刚才都说了什么话。”   戚屿泽知道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老实地把江觅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又望向她:“可以吻你了吗?”   “戚屿泽你不要上班了吗?怎么可以白日宣淫呢?整得我像个祸国妖妃一样。”   江觅这话是在戚屿泽耳边说的,还朝他的耳朵喷着热气, 语气骄矜, 明晃晃地勾引,说完后又退了出来。   “没关系,你是妖妃,我就是昏君, 昏君和妖妃不光白日宣淫, 还昼夜不分。”说这话的时候,戚屿泽仍紧紧盯着江觅的小嘴。   “……”江觅竟然无言以对, 但她今天肯定不会让他如愿,灵活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可是我有关系!”   戚屿泽没想到前一秒柔情似水的江觅突然变了脸,可江觅本就是故意的, 撩了就跑, 让他长个教训。   “今天惩罚你把我的手搓疼了,你自己解决吧,慢走不送。”   说着江觅就跑进了一旁衣帽间, 从内将门反锁上了。   戚屿泽坐在床边愣了一下,面对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裤子上支起的小帐篷,半晌低低地笑了起来, 有些无奈, 他总是拿她没办法。   不过这么一笑,他心口淤积的郁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   江觅躲在衣帽间里换了身衣服, 这期间听到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又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打开门走出来, 戚屿泽已经不在她的房间里。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守在门口的刘叔吓了一跳,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和刘叔四目相对,对方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的妈呀。”江觅抚了抚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小姐,您没事吧?”刘叔没想到江觅的反应这么大,面带歉意。   “没事没事,刘叔有什么事吗?”   “小姐,先生已经去公司了,他让我转告您下午在家休息就好。”   原来戚屿泽已经走了啊,江觅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是她先撩了不负责的,她还真担心戚屿泽找她麻烦。   不用去公司正好,万一被戚屿泽逮住了她可没地方跑。   “他走的时候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刘叔思索了一下,戚屿泽走的时候面上淡淡的,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好像没有,和往常一样。”   是吗?江觅表示怀疑,不过她想戚屿泽好像是有意放过她,也没来撬她的锁。   反正距离他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这么一想江觅心里舒坦了很多。   不过她的舒坦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午睡过后,她穿着睡裙下楼喝水,就看见整个一楼大厅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花海,摆满了香槟玫瑰,还不停地有人往里搬,苏助理穿着一身正装,站在一旁淡定地指挥。   看见江觅下楼,苏助理恭敬地走了过去,“江小姐。”   江觅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闭了闭眼,又轻轻揪了自己一下,可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消失,看来都是真的。   “这是……”江觅艰难地开口。   “这是戚总送您的玫瑰。”   她猜到了。   “这有多少朵?”问完江觅又连忙说:“算了你不用告诉我。”   这么多肯定有上万朵,她怕她知道具体数字以后会心疼钱。   看到江觅震惊的模样,苏助理表示他也很震惊,他没想到表面上冷淡的戚总竟然这么小心眼,因为争风吃醋弄出来这么大阵仗。   而且这醋意来得莫名,江小姐明明把简余送给她的花扔掉了,连碰都没碰到。   苏助理这是还不知道上午戚屿泽和江觅在浴室里待了多久,不然绝对会惊掉下巴。   “江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公司了。”苏助理已经完美地完成了戚屿泽交给他的任务,要回公司复命了。   “好,你回去吧。”   花已经搬完了,整个厅里都充满了玫瑰花的馥郁香气,仿佛置身于花海中,就是移动脚步有些困难,看着这么多花,江觅不知为什么有些生无可恋,她在思考该怎么处理。   幸好她不对花粉过敏,不然这么多花,她已经死翘翘了,当然如果她花粉过敏的话,戚屿泽不可能不知道。   江觅蹲了下来,玫瑰花瓣上还沾了些水珠,很是新鲜,她一偏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刘叔。   刘叔一直都面带笑容,和江觅的苦恼完全不同,好像一点也不震惊戚屿泽会做这些事一样。   他像是看懂了江觅脸上的烦恼,贴心地说:“小姐,我可以找一些花瓶将部分玫瑰插上,摆在家里作为装饰,余下的可以做成玫瑰酱、玫瑰饼、玫瑰花茶,或者风干了还可以做香包。”   江觅认真听完,眼睛亮了起来,扔掉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她差点忘了玫瑰还能二次利用。   但是到处都摆着玫瑰花,连吃的、用的东西都是玫瑰味的,真的不会吐吗?   不过余下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只是苦了江觅和刘叔,别墅里没有其他佣人,收拾的事情只能他们一起干了。   这边苏助理已经回到了公司,正向戚屿泽汇报玫瑰已经全部送去了别墅。   “她开心吗?”   “江小姐她……”苏助理有些支支吾吾,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知道是不是江觅将欣喜的情绪隐藏得太好,他只在江觅眼中看到了震惊。   好像还有一些……心疼?   “到底怎么了?”戚屿泽有些不耐,她会不会嫌他太铺张浪费了?他一开始还没想这么多,现在突然想到江觅平时比较节省。   “江小姐很惊喜。”   苏助理斟酌了用词,江觅的惊讶自然是不用说的,任谁收到这么多玫瑰都不可能会不开心,也许只是他没看出来而已,所以他认为“惊喜”这两字非常恰当。   戚屿泽不悦地睨了苏助理一眼,随后站起了身,拿着手机就向门口走去。   “我回家了,没事的话你也下班吧。”   他总觉得苏昀隐瞒了什么,他要亲自回去看看。   苏助理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戚屿泽,心下感叹,果然有钱就是任性,不光能动不动就买上万朵花讨女朋友欢心,还可以随心所欲地上下班……   *   “小姐,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没事,反正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江觅自然不能看着刘叔一个人忙活,她弯腰久了都腰疼,更别提刘叔了。   戚屿泽到家时大厅里的玫瑰已经都搬走了,只剩江觅还在清理落下的花瓣,她额头上都冒了汗,小脸红扑扑的。   “你怎么在做这些?刘叔呢?”戚屿泽大步走过去,将蹲着的江觅拉了起来。   江觅突然看到戚屿泽,还有些害怕,不过她也没地方躲,幸好他没提起上午的事情。   “刘叔在储物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余下的大部分玫瑰,刘叔先暂时转移到储物间去了。   “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沙发上坐着吧。”   戚屿泽这次确实考虑欠妥,他只负责送,没有想到玫瑰后续的处理问题,别墅只有刘叔一个佣人。   他抿了抿唇,又去拿了纸巾,给江觅擦着汗。   “你去休息,这里我来做。”   “可是……”   “乖,听话。”   江觅确实腰酸背痛,也不再挣扎,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戚屿泽一点一点清理着地上的花瓣。   江觅看着差点睡了过去,又被戚屿泽叫醒了。   “先去洗个澡,不然等会容易感冒。”   江觅点点头,正想上楼,就被戚屿泽抱回了房间。   “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江觅的睡意被驱散,没想到这个问题他们一天讨论了两次。   “好,那去吧。”戚屿泽也没有勉强。   短时间内又冲了个澡,江觅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倚在门边的戚屿泽。   “觅觅,喜欢吗?”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戚屿泽还观察着她的表情。   “喜欢的。”江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少有女孩子不喜欢花吧,更何况还是喜欢的人送的,她一开始确实是很惊讶,惊讶于他孩子气的行为,简余送的那捧花她根本没仔细看,他却记在了心上。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花,虽然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江觅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这也是他的心意。   “很漂亮,谢谢你呀。”江觅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清浅的笑意。   戚屿泽和江觅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给她送过花,所以在看到简余送的花的时候,他生气又自责。   他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江觅对他太过纵容了,和他在一起以来从没主动索要过什么,他确实很爱她,但也做得很不够。   而且他今天考虑不周到,让江觅这么辛苦,可没想到江觅不光没有生他的气,还说很喜欢他送的花。   她的包容他都看在眼里,胸口开心得发胀,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亲吻着。   考虑到江觅的疲累,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喘气声有些粗重,“原谅你了。” 第87章 闹上公司   原谅?贴着戚屿泽胸口的江觅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说的是早上她撩他的事。   他不计较就好,此刻听着戚屿泽有些急促的心跳,她还真担心他把她生吞活剥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 戚屿泽刚平息心中的欲念, 房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是刘叔。   “先生,您的电话。”   刘叔刚从储物间出来,就听见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振动, 旁边又没有人, 怕耽误戚屿泽公司的事,急匆匆地送了上来。   戚屿泽接过, 眼睑低垂,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久久没有动作, 不知在想什么。   刘叔已经忙去了, 江觅看着戚屿泽,不由得说:“怎么了?”   “没事,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江觅看着戚屿泽离开的背影, 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管理着这么大个公司,总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电话因太久没接而挂断, 等戚屿泽走回自己房间以后, 对方再一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戚屿泽按了接听键,又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只不过没有出声。   “喂,是小泽吗?我是你……”   还没说完, 就被戚屿泽直接挂断。   会这么叫他的人不多,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对方是谁,就是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他的号码的。   他直接将对方拉黑,不过多留了个心眼,将这个号码发给了苏助理,   【查一下这个号。】   【好的,戚总。】   戚屿泽关掉手机屏幕,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和方才跟江觅在一起时不同,这才是他平时最真实的样子,只不过现在少了一些寂寥。   江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和戚屿泽在一起后,她经常都是无忧无虑的,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来源于每天的功课。   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许多决策关系着公司发展,还关系着手下人的饭碗,看似风光,压力也可想可知。   这天戚屿泽因为工作外出,带走了苏助理,江觅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面前摆着iPad,同时拿着笔在做笔记。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好像还有些急促。   江觅放下笔,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个陌生的男人,从穿着来看应该是安保人员。   “夫……夫人!”私下里他们都是这么叫的,他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口。   “你有事吗?”江觅看他头上都急出了汗,也没太计较称呼。   “请问戚总在吗?”   “他有事出去了。”江觅有种不祥的预感,皱了皱眉,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暂时找不到戚总,保安队长只能把事情和江觅说了一下。   “夫人,楼下有人闹事,我们本来想把他赶走,可不知道怎么的,楼下突然来了许多媒体人员,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也不好硬来。”   “知道是谁吗?”   “他自称是戚总的……父亲。”   江觅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假冒的风险太大,也很容易被识破,看来楼下的人应该真的是戚屿泽的爸爸,她以前听小越说起过,能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想必也不是个好货色,现在闹上公司,还叫来了媒体,一看就是有预谋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觅看了一眼办公区,袁青姐也不在,只能随意找了个秘书组的同事,“麻烦你尽快联系一下苏助理他们,越快越好。”   “啊,好的。”   保安他们没有苏助理他们的联系方式,出了事想着先上来报告,想必还没有打过电话。   又转向保安说:“我跟你下去。”   保安队长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多头的女孩面目镇定、丝毫不慌的样子,莫名地也被安抚了下来。   江觅心里肯定是着急的,但此刻急并没有用,重点是要解决问题。   周懿听说发生的事也赶了过来,刚好和江觅在电梯口相遇,突然一拍脑袋:“我都忘了我哥不在公司,这……”   “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周懿看了一眼江觅身旁的保安,立马明白了她的意图,“你去干什么?要去也是我去,你应付得过来吗?”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我不是怀疑你,下面太乱了,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戚屿泽肯定会宰了他。   “楼下是戚屿泽的爸爸,虽然戚屿泽的形象关系着公司,但说到底这是他的私事,我作为他的家人,说的话更有立场和说服力。”   家人?也算是吧,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你放心吧,那么多人,保安也在,你又在我旁边,不会出什么事的。”周懿没松口,江觅又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   周懿见江觅一脸坚定,她说的话又确实有道理,便从电梯门口退回电梯里,示意她进来。   等会他一定牢牢看着她。   *   楼下的戚呈明面对媒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戚屿泽的罪行,身后就是见与的大门。   他的衣服破烂,脸上有些污渍,形容狼狈,能看出日子过得并不好,不过还能依稀辨认出往日优越的五官,想必年轻的时候非常帅气。   也正因为这张和戚屿泽相似的容貌,在他开口说自己是戚屿泽的父亲的时候,媒体就已经信了大半。   不过信不信什么的不重要,重要是他嘴里的消息是否有价值。   除开见与创始人堪称传奇的发家史外,戚屿泽外貌极其出众,私生活干净,从没接受过采访,网上连他的照片都不多,可没有并不代表不好奇,今天的媒体几乎都是被人通知来到这里的,一听说和戚屿泽有关,他们宁可被骗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与公关手段了得,背景深厚,媒体一般不会轻易得罪,但今天的事非同小可,一旦被查证,见与才是不占理的那方,媒体的腰杆子才挺了起来。   戚呈明走到这一步也是被逼无奈,他没想到戚屿泽完全不接他的电话,还找人警告了他,他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一句话都没说上。   既然戚屿泽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他欠了好几千万的赌债,上次他已经被剁了一根手指头,再不还他就得玩完。   几千万而已,对于身家千亿的戚屿泽来说不过是一笔小钱,他毕竟是他是生身父亲,没有养恩也有生恩,他相信戚屿泽只是口头说说,不会对他做什么。   “我知道我在年轻的时候做下了一些错事,伤害到了他,但我毕竟是他的父亲,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现在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之前还在工作中失去了一根指头,我不奢求他能赡养我的晚年,只希望他能原谅我的过错。”   说着,戚呈明又摸了摸眼泪,媒体将视线对准了他的双手,一顿猛拍。   他的手上有许多老茧,缺失的是左手的食指。   “戚先生,请问您和戚总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有媒体人员问。   戚屿泽擦眼泪的手一顿,幸好他在这之前就想好了台词,“我和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这孩子心思比较敏感,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可这感情的事我也没办法强求啊。”   在场的除了媒体之外,还有许多路人,有离得近的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波观众。   【有钱了就爹都不认了?真是看透了这些资本家的嘴脸。】   【这叔叔实惨,儿子开着那么大的公司,自己还要为了生存奔波。】   【我老公要上新闻了?我老公呢我老公呢,老公在哪里?】   【楼上醒醒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也挺吃戚总的颜的,但还是等实锤。】   【还要什么实锤?做父亲的不至于坑亲儿子吧?】   【那可不一定,有些父母根本不配为人好吗?】   【本来我对见与印象还挺好的,结果创始人品质败坏,亲爹都可以抛弃,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   评论区争吵得很激烈,有戚屿泽的颜粉,但戚屿泽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颜粉终究只是一小部分,很多人都被带偏,人们总是不自觉地偏向弱势的那一方,而将矛头对准了戚屿泽。   江觅自然不知道网上发生的这些事,她就站在戚呈明的身后,刚好听到了他编出来的那一番话,差点被气笑。   以偏概全的本事一流,戚屿泽因为父母离婚就记恨上了他?真能扯啊。   此刻大家的关注重点都在戚呈明,对于悄然出现的江觅并没有注意到,虽然她漂亮的小脸走在路上很能吸睛,但戚屿泽的大新闻更加重要,什么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麻烦让开一下。”保安们替江觅和周懿开路,他们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江觅却鼓起了掌,表情冷凝,说出口的话却毫不客气,“戚叔叔,故事讲得不错,不过我知道的版本好像不是这样。”   “你是谁?”戚呈明眯了眯眼,他自认为记忆力还不错,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江觅却收回了在他身上的视线,表情从容地面向各位记者,又保持一定距离。   饶是各位媒体人自认为对上层社会之间的关系如数家珍,也不眼熟面前这号人物,更别提她开口就很不客气。   旁边那位周副总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所以她到底是谁?   “各位好,我是戚屿泽的未婚妻,江觅。”   江觅?也不记得京都上层豪门有姓江的啊,不过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和戚屿泽关系好的钟家,有位小小姐不就姓江吗? 第88章 护夫狂魔   “请问你和钟恪之老先生是什么关系?”有人出声问。   “他是我外公。”   江觅神色淡淡的, 一点也不惊讶有人能猜到这层关系,这本来就不是秘密。   突然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点耳熟,对了, 那个简余不就最喜欢把他爷爷挂在嘴边吗?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 不过只要有利于解决问题,现成的名头为什么不用?她又不是傻子。   网络上弹幕已经炸了。   【钟恪之?所以这是钟氏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   【u1s1,她好漂亮……】   【这是打算以权压人?一上来就这么拽,谁给她的勇气?】   【卧槽, 她这态度让我好想打她啊!这么能怎么不上天?】   【豪门里的小公主, 平时娇生惯养的什么也不知道,还敢来插一脚, 见与就这么任她胡闹吗?】   ……   江觅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抱歉各位, 戚屿泽因为在外谈工作, 所以不在公司,暂时由我替他出面。”   “我不同意。”戚呈明突然开口打断了江觅。   “这是我和小泽之间的事情,况且就凭你刚才对我的态度, 我不承认你是我戚家的儿媳妇。”   戚呈明就抓住了这点不放,就差说江觅仗势欺人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刚才听说江觅是钟氏的外孙女,戚呈明还有点慌乱, 戚屿泽现在不光自己开了公司, 还攀上了钟家,他没想过这个儿子这么出息。   但转念一想, 钟氏的外孙女又怎样?不还是他儿子的女人?他是他们的长辈,都得尊敬他。   谁知江觅听完忽然就炸了, 眼眶发红,质问道:“你不承认,你凭什么不承认?”   “你说戚屿泽因为爸妈离婚的事情对你心怀芥蒂,你扪心自问,只是因为离婚吗?五岁弃养,他被人贩子拐走,警方解救后一直生活在孤儿院,你管过他的死活吗?!是要我去孤儿院开证明还是去警局调档案?”   江觅有意识地隐去了他在孤儿院被收养时发生的事,一方面是因为有的事证据不足,另一方面是出于保护,她不想让他被质疑和议论。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他的父亲?你半点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尽过,反而闹到见与门口,想让他名声扫地,你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对吗?”   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是蠢的,刚才听戚呈明向媒体大倒苦水,嘴上说着不奢求原谅,只是想见儿子一面,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在把戚屿泽往火坑里推。   有些话周懿也是第一次听到,他微微失神,反应过来后也是气愤,江觅的语速很快,他还没来得及让江觅冷静一些,江觅就已经说完了。   江觅的胸脯上下起伏,显示她现在内心极度的不平静,但还是一直控制着自己,免得在媒体面前太失态。   她知道她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来发泄情绪的,更何况现在不是个好场合,一言一行都会被网络和媒体无限放大。   但她就是忍不住,戚屿泽的过去实在太苦,她还没开口时就感受到了心痛。   年幼时抛弃他就算了,现在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生活得好一些,这个所谓的父亲又要上来踩他一脚。   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愧疚,她在戚呈明眼中只看到了自私和算计。   江觅因为太过于激动,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她微微抬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可它还是不争气地流下了一滴。   而江觅的情绪爆发,不光震慑到了在场的媒体,也影响到了观看直播的观众。   【我没听错吧?弃养、被拐、孤儿院?这也太惨了吧。】   【她说什么你们就信?说不定是苦肉计呢?】   【不会吧,人家都说去孤儿院开证明和找警局调档案了,如果是谎言也太容易被戳破了,而且她说的时候很有底气啊。】   【我也觉得很真实,情绪到位,如果是假的,建议这位小姐姐去娱乐圈出道,这演技都可以拿影后了。】   【仙女落泪(对不起插句话)……】   【好心疼我戚总,幸好有小仙女这么爱他呜呜呜,而且钟家真的帮了戚总很多,特别是见与发展初期的时候。】   ……   大家的立场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翻转。   戚呈明被江觅吼得有些懵,除了弃养以外,后面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去了孤儿院很正常,被拐卖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着急忙慌地就要解释。   “不什么?你怎么不知道对吗?你都抛弃他了,你怎么会知道呢?”   江觅已经镇定了下来,嘴角嘲讽,只是眼尾的一抹红还能看出她刚才有哭过,这幅样子在大家眼里,带着坚强和倔强,人心又偏移了一些。   “你……”戚呈明说着就要上前。   周懿适时地站到了江觅面前,阻隔了戚呈明的脚步,冷声说:“请自重。”   这边戚屿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也看到了网友的直播,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他气愤又心疼,想把她揽进怀里,当然惹哭她的人他同样不会放过。   “再开快点。”   戚屿泽的手用力地握紧,指节发白,浑身散发着冷硬的气场,不悦地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通过后视镜刚好和戚屿泽对视上,背后浸出了冷汗。   “好的,戚总。”   他已经开得很快了,路上碰上红绿灯什么的真不是他能控制的。   苏助理知道戚屿泽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但他们也不能飞过去,斟酌了一下措辞,安慰道:“戚总,有周副总在旁边,江小姐不会有事的。”   他当然看到了周懿,也知道她的安全不受威胁,但他看不得她不开心。   他平时都不敢惹哭她,戚呈明他怎么敢?   他一点也不关心这所谓的父亲,所有的感情在往日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已经消耗殆尽,他甚至都快忘了戚呈明的长相,他只关心江觅。   *   江觅这边僵持着,忽然一阵风袭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间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戚屿泽一下车就大步迈了过来,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觅觅,你有没有事?”   戚屿泽捧起江觅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丝毫没分给周围其他人一点眼神,虽然他看到了直播,知道她没有问题,但他想亲口听她确认一遍。   “我没事。”江觅摇了摇头。   周懿看到戚屿泽已经赶了过来,也默默地退到一旁。   “戚总,您说一句吧。”   “对啊,戚总,请问您父亲说的是否属实?”   “您和江小姐已经订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呢?”   “前不久见与已开拓了欧洲市场,请问未来见与是否会将部分重心转移至海外?”   “……”   媒体看到正主出现,随即一拥而上,平日里戚屿泽拒绝一切采访,现在面前有这么好的机会,媒体自然不想放过,问的问题五花八门。   戚屿泽这才将正脸转向媒体,五官若刀削斧凿一般锋利,线条冷硬,狭长的眸子收敛了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屏幕前的网友一次比一次兴奋,和江觅这么亲密的,想必就是见与创始人戚屿泽了。   【怪我语文没学好,只能用卧槽来表现我此时的心情。】   【谁不是啊,卧槽卧槽卧槽,刚才怎么没人告诉我他这么帅?这两人俊男美女配一脸!】   【无美颜无滤镜,360度无死角的帅!!!】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做那种事呢!肯定是他爸骗人的!】   【我之前就说了他真的超帅,放娱乐圈都是天花板一般的颜值了,谁叫你们不信,现在见到真人了吧。】   【没想到我磕的CP成真了,之前还没见过小公主,她也好好看噢!】   【只关注人家的颜值,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刚才戚总看小公主的眼神吗?眼里只有她一个人,霸总小说剧情在我面前真实上演,我死了。】   【当然有注意到,我甜晕了,这两人感情真好,遇到问题想的都还是对方。】   【甜晕了+1】   【甜晕了+1】   【甜晕了+1】   ……   戚屿泽只是警告性地看了一眼,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苏助理体贴地走上前,只针对这次的事情表明态度:“江小姐所言句句属实,后续我们将公布相关证据,针对此次事件进行澄清,到时候会送达各位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闹剧到此为止,若有人断章取义、散布谣言,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正当权益。”   戚屿泽已经牵起了江觅的手打算进公司,保安一直维持着现场的秩序,阻挡媒体和其他无关人员的脚步,只剩戚呈明被遗忘在一旁,他看到戚屿泽出现,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继续挣扎着,   “小泽!小泽!我是戚呈明,我是爸爸……”   直到戚屿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戚呈明都没得到半点回应,反而吸引了保安的注意力,对方表面上客气地请他离开,言语间带着警告。   *   江觅心里有点忐忑,她终究还是草率和冒进了一些,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   毕竟如果她一旦言辞不当,就可能再一次将戚屿泽和见与推入风口浪尖。   “戚……”   “觅觅,谢谢你。”戚屿泽突然说。   “啊?没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是这个,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除了江觅消失的那五年,他所有黑暗痛苦的时刻,都有她的身影。   他一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一边又抓着这份温暖不愿放手。   而那五年也本就不是她的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陪伴是相互的,你也一直陪在我身边不是吗?” 第89章 未婚妻   “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死也不会放手。   戚屿泽先将江觅送回了办公室,随即转了个身,往周懿办公室走去, 又将苏助理叫了过来。   周懿为了避免做电灯泡, 坐的是另一台电梯,已经先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了。”   刚进门,戚屿泽就看着周懿这么来了一句。   周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戚屿泽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 你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周懿上次听他说这两个字还是高中毕业晚会那晚,戚屿泽突然打电话说要开公司, 他答应陪他一起做。   当然戚屿泽总共也就对他说过两次,次次都是因为江觅。   周懿也不会那么拎不清去计较这些,他活又不是白干的, 没少捞好处。   “于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觅又是你的女朋友,于公见与有我的心血在里面,我不会看着它被人无端抹黑, 所以横竖都是我的职责范围内的事,没什么好谢的。”   周懿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戚屿泽的肩膀上拍了拍,“以前的事都忘了吧,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戚屿泽的过去他无法插手, 但见与的未来他们可以一起创造,况且现在江觅也回来了, 他只希望戚屿泽忘掉那些不快乐的回忆。   “嗯。”戚屿泽微微挑眉,对于过去的那些事, 他早就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两个人这么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都心照不宣,不需要太多言语,便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周懿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憋了半天就来这么一句,幸好戚屿泽也明白。   “对了,你和江觅什么时候订婚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嗯?”   “江觅刚才不是说她是你未婚妻吗?”周懿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看戚屿泽一眼,“合着她就是在糊弄媒体?”   “要我说你们俩也可以定下来了,比较都这么久了,双方又知根知底,这么多年的老婆本你应该攒够了吧?”   周懿可一直记得戚屿泽当初要自己创业开公司的原因。   戚屿泽自然听到了江觅对媒体说的话,被周懿这么一提醒,也觉得确实应该加快进度,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办公室门被敲响,苏助理已经处理好了外面的事情,走了进来。   “戚总,周副总。”   “等会我会把孤儿院和警局的地址发你。”   “再去查一下戚呈明最近和谁接触过,重点放在媒体和公司内部。”戚屿泽对着苏助理说。   周懿也想了想,“确实应该查一下,能提前了解你的行程,还能通知媒体,这时间掐得不是一般准,戚……他应该没有这个能力。”   周懿本来想说戚呈明,又觉得毕竟是戚屿泽的父亲,直呼姓名不太礼貌,可也没有其他好的称呼,干脆用“他”来替代了。   戚屿泽何其敏感,抬眼睨了周懿一眼,“不必在乎。”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又转过头叮嘱苏助理,“越快越好。”   “好的,戚总。”苏助理收到指示便掩门出去了。   “我也走了。”戚屿泽站起身来,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   “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不多坐坐?”   当然周懿也不真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打趣他一下,男人之间怎么可能那么腻歪。   “她还在办公室等着我。”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江觅。   这么着急?“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回去?”   戚屿泽看智障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里好谈事,不想让她听到。”   “……”   合着他就是个用完即扔的工具人呗?他好歹是个副总,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   “我正想和你打电话呢,袁青姐刚把饭送过来。”江觅听见动静,朝门口的戚屿泽招了招手。   她记得袁青是跟着戚屿泽一起出去的,她还好奇怎么不见袁青姐,原来是戚屿泽先让袁青姐去买饭去了。   那种情况下还能记得这种小事,戚屿泽真是贴心得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戚屿泽先走过来从身侧抱住了她。   “你好粘人啊。”江觅假装嫌弃地推了推,其他人知道戚屿泽私底下这么粘人吗?   “嗯,只粘你。”戚屿泽很干脆地应了下来,将头埋在了江觅肩上。   江觅心情很好,不过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毕竟觅觅是我的未婚妻。”戚屿泽语气轻快,透露出一丝愉悦。   “什么、什么……未婚妻?”   江觅说完就想了起来,她当时也是为了增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才自称是戚屿泽的未婚妻。   “我这不是形势所迫吗?是不是周懿告诉你的?他怎么能出卖朋友呢?”江觅试着转移火力。   “觅觅这是不承认了吗?你刚刚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证实了我的身份,网上有人拍了视频,要不要我再找出来放一遍?”   戚屿泽说着就真的打开了手机。   “不不不不用了。”   江觅一把夺过,她可不想让戚屿泽看见她当时面目扭曲的样子,太丑了。   她不知道戚屿泽在路上已经看完了全程。   戚屿泽不光语气委屈,更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负心的渣男一样。   “你这不是在占我便宜吗?就凭你这么说一下我就变成了你的未婚妻?那你先说说,做你的未婚妻有什么好处。”江觅可不会这么快就钻进他的套子里。   戚屿泽闻言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见与的股份、十多套房产、十几辆车,还有很多投资……”   接下来戚屿泽大概用了十多分钟,将他名下的资产细细说了一遍,江觅越听越觉得他不对劲,戚屿泽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看重,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江觅的直觉还真的没错,自从上次同学聚会以后,戚屿泽就把名下的财产了解了个清楚,毕竟这都是他要给江觅的聘礼。   “除此之外,还有我,白天给你做饭洗碗,晚上还能给你提供特殊服务,怎么样,觅觅要不要考虑一下?”戚屿泽带着一股诱哄的意味。   “特殊服务?”江觅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戚屿泽轻咬她的耳垂,看着它由白变红,还用舌尖舔了舔,充满暗示性的动作让江觅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想跑去沙发的另一边,又被戚屿泽拉了回来。   随时随地都能开车,江觅跪服。   “你的意思是,那些财产才是主要的,你是附赠的?”   江觅转而提起其他,调侃着,戚屿泽有点失落,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当然不是,那些都是我的赠品。”   戚屿泽认真的语气,让江觅笑出了声,戚屿泽侧头,看到她浅浅的梨涡,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   “就算觅觅不是我的未婚妻,我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你的,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资产比较多,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会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   戚屿泽资产众多是真的,江觅一直对这些没有具体的概念,刚才听他说了以后,差点惊掉下巴。   怎么会这么有钱!见与还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而已,抛开别的不说,男主果真是个粗大腿。   一想到身后抱着他的人是个亿万富翁,偏偏他还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江觅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是别的,就是嫉妒。   也许她以后打理钟氏也会见到这么多,但她现在还只是个宝宝。   可他竟然说要全部转给她?全部?这是个天文数字吧。   “不是,为什么呀?”江觅从戚屿泽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过身望向他的眼睛。   “什么为什么,这些本来就是给你攒的。”   戚屿泽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重新将人抱进怀里,只不过换了个姿势。   “给我攒的?”江觅有些不知所以,目前来说她并不缺钱,也没有太多要花钱的地方。   “嗯,周懿说这是老婆本,也是我创办见与的初衷。”   戚屿泽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早知道剧情偏得没边儿了,但江觅没想到连男主创办见与这样的大事件里都有她的身影。   创办见与的时间确实提前了,戚屿泽黑化程度一度达到90%,这两件事之间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江觅就是没有联想到一块去。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喜欢她,现在看来很多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攒老婆本这种说法,说出去戚屿泽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毕竟在外人看来见与以一己之力推动了相关技术发展,结果创始人当时的初衷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我真的只是为了娶老婆而已,结果一不小心就赚了这么多,这样真的好欠啊。   还要把财产转到她名下,就是不知道“见与创始人全部身家都在女朋友手里,自己一介白身”这种话说出去会有几个人相信。   “你就不怕我卷走钱跑了吗?”   这种话江觅不轻易说,他们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这种话能不提就不提,哪怕只是个假设,内心敏感的人还是会想多。   可是在这种情境下,她忍不住问。 第90章 再聚   谁知戚屿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语气笃定:“你不会。”   江觅微微抬头,看到了他光滑的下巴,连胡茬都没有见到。   “觅觅才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肯定?她人品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吗?江觅转念一想, “所以你知道我不会卷钱逃跑, 过不了自己良心这关,想拿那些资产套住我?”   “也可以这么理解。”   戚屿泽承认得很爽快,江觅感觉到他的胸口在微微震动。   “……”心机婊无疑了,但江觅没见过敢冒这么大风险的, 用全部身家做赌注。   谈着谈着话题就跑偏了, 没再提起未婚夫妻的事,江觅是忘了这茬, 而戚屿泽觉得还不到时候。   他今天只是试探一下江觅的态度,她没有抗拒,那么有些事就可以进一步安排下去了。   两人还在沙发上腻歪, 江觅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群聊,已经刷了几十条群消息,只不过她手机静音没听到。   江觅点进去一看, 里面就五个人,她和戚屿泽,还有崔卉灵、程竹箫、周懿。   那些群消息是崔卉灵和程竹箫两人凭一己之力刷的。   【崔卉灵:哎哟,这是终于官宣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程竹箫:不请人吃个饭?好歹哥哥我也是个好助攻吧?@江觅】   【崔卉灵:我也想谈恋爱, 呜呜呜, 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程竹箫:我妈今天看到你们的新闻,上次才答应我顺其自然, 结果又忍不住跑我面前念叨,都怪你。@江觅】   ……   江觅一路看下来, 发现这两人竟然在各说各的,在无形之中达成了默契,谁也不搭理谁。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维持和平,不然说不了几句又要吵翻天,这个新建的群一旦沦为战场,其他人为了躲避战火只能退群。   其他事情江觅帮不上忙,但请他们吃顿饭还是小问题。   江觅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人,“戚屿泽,要不要请朋友们吃顿饭?”又将手机递给戚屿泽看。   江觅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一般的男女朋友在交往后会请双方的朋友吃顿饭,是一个带男/女朋友融入自己圈子的好机会,也能收获朋友的支持和祝福。   虽然她和戚屿泽的朋友圈是共通的,但这些人都很关心他们的感情,请人吃顿饭是应该的。   “好,什么时间?”戚屿泽对江觅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   “就今天晚上吧,你有时间吗?”择日不如撞日。   “有,想去哪里吃饭?”   “你等等,我问问他们的意见。”   江觅手指飞快地打字,【江觅:晚上请大家吃饭,有时间没?】   【崔卉灵:有!】崔卉灵秒回。   【程竹箫:有。】   这两人在这点上倒是出奇的一致,江觅有些哭笑不得。   【周懿:有。】   连潜水的周懿都出来冒了个泡。   【江觅: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程竹箫:我都可以。】   【周懿:+1】   【崔卉灵:全凭老板做主!】   【程竹箫: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崔卉灵】   【崔卉灵:你他妈……】   两人忽然又掐起来了。   戚屿泽刚好能看到江觅的屏幕,江觅想了想后也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并不是很清楚,“我也不知道,你决定就好。”   戚屿泽闻言便起身去办公桌上找到手机,给苏助理发了条消息。   *   最后吃饭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周懿和他们一同出发,来到京都的一家高档私房菜馆。   位置相对偏僻,江觅看到窗外景色几经变换,才开到了私房菜馆的门前,这里的包间很难订到,光有钱行不通,还要有一定权势地位。   古色古香的设计,一方院落像是与闹市隔离开来,别有一番天地,门口两旁挂着灯笼,中间是一幅牌匾,跨入门槛,入目是亭台楼阁、潺潺流水,月亮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清冷月色下,一切都有了朦胧的意味,让人心神宁静。   江觅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里感叹道:可惜了。   这么好的地方,可惜了。   江觅在心里默默嫌弃着自己的朋友们,他们实在是太闹腾了,和这的气质格格不入。   察觉到身侧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戚屿泽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握着的小手有点凉,“是不是冷?”   戚屿泽这么一问,江觅也确实觉得这种天气不宜在室外多待,点点头,“有点,我们进去吧。”   看着面前把自己当做空气的两人,周懿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也跟着进去了。   桌椅均是用上好的黄梨木制成,江觅他们坐下等了一会,直到菜都上齐了,崔卉灵和程竹箫才匆匆赶来。   两个人竟然是一起来的,江觅有些意外,“你们……”   “巧合!”   “碰巧!”   两人同时开口,又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   “怎么现在才来?”江觅笑了笑,将菜单递了过去,“你们看看还要吃些什么?”   崔卉灵摆摆手,“不用,先吃着吧,路上堵车了。”   程竹箫也拒绝了,“还不是公司那点事。”   江觅也没强求,都是熟人,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小觅,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钟氏啊?”崔卉灵是个闲不住的。   “我也不清楚,最迟今年年中吧,不过我应该会从中层做起,直接空降董事会的话我做不来。”   理论知识这半年已经学了很多了,现在更需要的是实战。   江觅和戚屿泽这种自主创业的不一样,戚屿泽天赋异禀,但也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让见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江觅现在回钟氏,就是直接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自然没有那种被逼出来的魄力和能力,还需要慢慢磨合,直接空降的话不光难以服众,她自认为也没那个能力。   当然她从中层做起也会有流言蜚语,但江觅既然享受了特权,就会尽力做到最好,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崔卉灵看着江觅干劲满满,看了一旁的戚屿泽一眼,调侃道:“你们家戚屿泽舍得你这么辛苦?两个人都这么忙,早出晚归的,万一一个月都没什么时间相处怎么办?”   想到戚屿泽是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崔卉灵胆子也大了很多,总之有江觅护着她。   戚屿泽听到崔卉灵说的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程竹箫也开口了:“这么累干嘛?戚屿泽穷到养不起你了?”   惯常的欠揍的语气。程竹箫也不是思想封建,认为女人只能给男人洗手作羹汤,而是他现在接手公司,知道其中的困难和辛苦,在他眼里江觅还只是个小妹妹而已,他也不想让她这么累,戚屿泽就应该宠着她。   周懿没说话,倒是并不操心,就他哥那腻歪劲,肯定不会让江觅这么忙的。   江觅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激烈,她刚才说的只是她的单方面想法而已,还没有和戚屿泽商量过,她还没想好,只是随口一说。   她看了看戚屿泽的脸色,抿唇说道:“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放心吧,我不会那么拼的,反正还有戚屿泽在,我又不用愁,对不对?”   话语间是满满的依赖,江觅拽了拽戚屿泽的袖子,他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嗯。”   这是江觅的心里话,过去那么多年她一直为了未来奋斗,现在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江觅想继续追求事业,但也会认真经营感情。   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粮的程竹箫和崔卉灵:“……”   只有周懿对这幅情景已经见怪不怪,看着这两人的反应,顿觉自己掌握了先机。   饭吃到一半,江觅陪着崔卉灵去了洗手间,包间里只剩下三个男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程竹箫突然拿起酒杯,走到戚屿泽,示意他碰个杯,声音懒洋洋的,“谢谢戚总,以后有需要的尽管说。”   他最近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弄得他焦头烂额,好几天睡不好觉,谁知突然有一天醒来,助理通知他问题都解决了。   他满腹狐疑,让人查了一下,才知道是戚屿泽的手笔。   程竹箫新官上任,董事会给他使绊子的老狐狸可不少,他目前没有戚屿泽那个能力完美地避开,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不留神就掉进了坑里,可再谨慎也有失足的时候。   戚屿泽也没落他面子,轻抿了一口酒后,淡淡地说:“小事而已,应该的。”   “应该的”这三个字就很微妙,程竹箫之前也不知道戚屿泽为什么帮他,可现在突然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   “啧,总算没看错你,不枉我给你还有小觅助攻那么多次。”   除此之外,他也帮不到戚屿泽。   戚屿泽没有反驳,他确实是为了这个原因,他一直因为江觅对程竹箫心存敌意,但平心而论,程竹箫在这方面确实帮了他很多。   “也就对你我才这么大方,我可不会随意让其他人接近小觅。”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和戚屿泽一伙的,想把小觅骗走,不过现在生米都快煮成熟饭了,我也就不计较了。” 第91章 谋划   周懿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的, 刚听出点门道,程竹箫突然把话头转向了他。   他做什么了?他不过就是帮他哥攒了点老婆本而已。   这边江觅正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崔卉灵,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又对着镜子检查起了妆容。   认识这么些年, 江觅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一旁玩着手机,可还是忍不住吐槽:“跟我们这些人吃饭,也要这么精致?”   “谁说是为了你们?我是为了我的男神好吗?万一突然碰到他了呢?”崔卉灵从镜子里睨了江觅一眼。   男神?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江觅想了想下午崔卉灵在群里说过的话, 那时候还很正常, 怎么到了晚上就有男神了?   “你……是在来的路上看上某个交警小哥了吗?”   崔卉灵之前还说她路上堵车了,江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堵车的时候难免无聊,碰上个在路中央指挥交通的交警,有机会多看了他两眼, 崔卉灵就看上眼了。   对, 肯定是这样。   崔卉灵不理解江觅怎么能想得那么远,不是她有职业歧视,而是她看上的人的职业和交警八竿子打不着。   “什么鬼, 不是,是我哥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前几天我哥带我去吃饭,在席上碰到的。”   “那你进展如何?”   江觅还是第一次见崔卉灵对一个人有这么浓烈的兴趣, 她一直都是三分钟热度。   崔卉灵突然叹了口气, “没进展,微信都还没加上。”   “他看起来有点凶, 我没敢上去要,这几天我哥工作又忙, 没找到机会跟他说,除了知道他的职业是风险投资人外,其他一无所知。”   崔卉灵想到到时候她哥诡异的眼神,她就头痛。   说话间崔卉灵已经整理好了,两个人挽着一起回包间。   “那你有进展,记得随时报备,我帮你出出主意。”   崔卉灵信她才有鬼,“你就是想听我的八卦吧?”   “靠你给我出主意,我还没追上他,他都生二胎了。”   话语间满满都是不信任,想到戚屿泽和江觅时隔这么久才在一起,崔卉灵就觉得此路不通。   “……”江觅的笑容略尴尬。   后半段的话题都聚焦在程竹箫和周懿的个人问题上,作为在场唯一一对情侣,江觅兴致冲冲,连戚屿泽眼里都带着笑意。   崔卉灵虽然也单身,但她至少有了目标。   “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就在这周六。”周懿说起来有些无奈。   程竹箫嫌弃地看了看周懿,幸好他坚定,风吹雨打都不动摇,“我就不劳费心了,在家我爸妈天天给我洗脑,这种事顺其自然吧,反正我这么优秀,不愁找不到。”   “……”   *   江觅和戚屿泽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刘叔休息得早,别墅里静悄悄地,江觅坐在沙发上,直接往戚屿泽的那侧一躺。   “困不困?”戚屿泽看着她的发旋儿,温声问。   “有一点点。”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被暖气吹得有些困倦。   “那我抱你上楼睡?”   “好。”   戚屿泽刚准备动作,江觅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外公打来的视频电话。   江觅正在像没骨头一样窝在戚屿泽怀里,突然反射性地坐了起来,稍微和戚屿泽拉开一点距离,有种像初高中早恋怕被家长发现的心虚,睡意自然散了个干净。   “外公,外婆。”   江觅还穿着羽绒服,一圈毛领围着脖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让她看起来很是乖巧。   “小觅,还没睡吧?”姜华云问。   那边正是白天,室内阳光充足,姜华云和钟恪之穿着居家服,气色看起来都很不错,江觅放下了心。   虽然每天都有在微信上聊,但视频通话的次数很少,有时差的原因,两边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也协调不过来,外婆一直说他们一切都好,江觅总担心外婆报喜不报忧。   “外婆,还没有睡。”   “我就说了吧,现在的年轻人都睡得晚。”   “就你什么都知道。”姜华云没好气地看了钟恪之一眼。   看着对面拌嘴的外公外婆,江觅有些想念,戚屿泽知道江觅在想什么,安慰说:“等有时间了,我们可以去欧洲。”   “嗯嗯。”江觅这才发现戚屿泽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了。   “小觅啊,小泽就在你旁边?”姜华云在屏幕这头听到了戚屿泽的声音。   “是的,外婆。”江觅将手机往戚屿泽那边偏移了一些,戚屿泽也向他们一一问好。   “我们看到新闻了,小泽,你没事吧?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更别说小觅现在跟你在一起了,更是亲上加亲的关系。”   江觅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戚屿泽倒没有不自在,嘴角翘得老高,应下外婆的话。   江觅发现外公外婆说话自然,对她和戚屿泽在一起这件事并不吃惊,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怎么样?之前说要你和小泽在一起,那时候你还不情愿,这么快就想通了?”钟恪之看着江觅说。   “外公你说什么呢,才没有不情愿。”江觅连忙救场。   姜华云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钟恪之,转而说:“知道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你们早些收拾好就休息吧。”   “小泽,小觅年纪还小,比较单纯,有的时候还需要你多包容,小觅你也是,两个人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久。”   ……   挂掉视频通话以后,江觅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外婆说的话,她也就比戚屿泽小了一岁而已,不小了吧?   “觅觅不情愿跟我在一起吗?”戚屿泽突然凑到她耳边说。   “都说了没有!”江觅有些心虚,解释说:“不是不情愿,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你喜欢我呀。”   江觅凑到戚屿泽唇边亲了亲,谁知他突然微微侧过脸,堵住了她的唇,强势又霸道。   一吻结束,江觅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戚屿泽用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柔软的黑发卷起弧度,“你以后不用那么辛苦,钟家那边我会帮你。”   “嗯。”江觅有气没力地回答。   “我和工作谁更重要?”   江觅眼皮子有点重,也没想到戚屿泽连这种醋都吃,不过也猜到了是因为她晚上提到的回钟氏的事,“当然是你,你最重要。”   “嗯,觅觅对我也最重要。”戚屿泽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双臂收紧,抱紧了怀里的人。   *   在城北的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此时又是另一番景象,二楼的一侧房间里灯光昏黄,因潮湿而有些发霉的墙壁上结着蛛网,窗户上的玻璃已经有了裂纹,风一吹便摇摇欲坠,房间里各种东西胡乱堆在床边,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紧紧地盯着手机上的一段视频,正是上次媒体在见与门口拍下的片段,江觅的五官比当年更为精致,皮肤瓷白,气质出众,而戚屿泽将江觅揽在怀里,保护之意十分明显,他和江觅对视的时候,眼底都是珍重和在意。   这个视频已经满天飞了,她之前就在热搜上看到过,每看一次都气血上涌,还用别人来提醒她?!   没错,现在这个视频是一个未知号码发给她的。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能帮你实现你想做的事。】   【你也看到了视频,想一想你如今的境况是拜谁所赐,而现在罪魁祸首仍然过着光鲜亮丽、众心捧月的日子,你甘心吗?】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甘心,她看到这些话,眼底情绪汹涌,瞬间被仇恨占据,但还留有一丝清明,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做什么单纯无害的小白花,自然学聪明了一些。   【我愿意帮你,我最近会打探一下江觅的行踪,到时候给你发信息,你可以把握好机会。】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放心,我没有害你的理由,到时候去不去随你。】   不得不说,对方很了解她的心思。   【好。】她思索一番,仇恨占了上风。   放下手机,女人泄愤似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箱子,空气中灰尘飞舞,反而把她呛得不轻,“咳咳咳……”   她身子不自觉地往床上仰,露出一张肉肉的脸,气色却很差,面色蜡黄,是江岁。   她那时候在江家,脸上的婴儿肥还算是可爱,至少被养得白嫩,好几年过去,她身上的肉都是垃圾食品堆出来的。   被赶出别墅后,钟家切断了经济支持,江华川又没什么积蓄,手头上那点钱很快就挥霍一空。   江岁和余婉若想过离开,再找个男人都比江华川强,可江华川像是知道他们的心思,一直把余婉若看得死死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家里没什么收入,江华川也不是个有本事的,心情不顺甚至会对余婉若动手。   江岁和余婉若绝不会想到,从一个狼窝出来后,又进了一个狼窝。   听到外面摔碎东西和争执的声音,江岁表情漠然,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保护好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拜江觅所赐,是她把她们逼上绝路,如果没有她,她还住在宽敞奢华的别墅里,出入都有人伺候。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如蝼蚁一般被人轻贱?她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钱,出去找工作也屡屡碰壁。   江岁没上过大学,又不愿意从事体力劳动,只想应聘高薪体面的工作,自然找不到。   与其一直这样唯唯诺诺地活着,还不如放手一搏,让江觅也尝一尝痛苦是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正文快完结了,而我还没有码番外,突然感觉到了存稿不足的恐惧…… 第92章 我们结婚吧   这天刚好是周末, 天气晴朗,微风轻拂,昨日的一场暴雨将万物冲刷得干干净净, 天空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干燥的地面将一切痕迹都抹去,只有风中还夹杂着一丝潮湿的气息。   现在已是春天,光秃秃的枝干上发了新芽,那么点儿绿意即将绵延至四处, 再过几个月又会再次用翠绿茂密的树叶将整棵树包裹住, 蓬勃生机预示着新年一切都将有盼头,欢乐也比往日更多。   江觅就在别墅门口放了个躺椅,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觅都有些睁不开眼睛,手边的小桌上放着刘叔刚洗好的水果, 这可真是神仙日子。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只躺了一会就乖乖回了别墅,春天的风还带着凉意,一个不注意就可能着凉, 戚屿泽吩咐刘叔看着她,她也不敢不听。   一想到这么好的天气,戚屿泽却在公司加班,江觅难免同情, 也有点担忧自己未来的生活。   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出现, 也不知道戚屿泽今天在忙些什么,不过她已经和戚屿泽约好了晚上的时间, 他总不会放她鸽子。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戚屿泽不在正合她心意, 她做事少了顾忌,也不容易露馅。   想到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为了保证精力,午饭过后江觅回房间睡了会午觉,醒来时才下午两点,时间还早,江觅不紧不慢地穿戴好,和刘叔打了声招呼,这才出了门。   刘叔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先生和小姐最近都很少在家,先生的打算他早已知晓,也帮忙遮掩着,至于小姐为什么出门他一概不知。   不是他多心,而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刘叔自认为对江觅还算了解,正事上从不含糊,生活里是个很随性的人,平时懒洋洋的,也比较宅。   不过刘叔也没太放在心上,想着可能是因为前阵子小姐刚搬来,还不太熟悉,现在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年轻人多点交际不是坏事,先生也没拘着小姐,他更不会多说。   临出门前江觅看了一眼包里一个精致的小方盒,表面是丝绒质地,泛着微微的光,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   江觅叫司机先送她去了一个工作室,这地方是崔卉灵推荐给她的,既然晚上的事那么重要,她也得做好充分的准备,刷卡时江觅虽然有些心疼,但也没怎么犹豫。   再出来时已是好几个小时过去,江觅进去时素净着一张脸,出来时已经上了一层妆,不得不说这钱没白花,专业化妆师的手法确实好,能根据她的长相和需要设计出合适的妆容,最大限度放大她的优点。   江觅的五官没缺点,但也要承认自己的化妆技术在专业化妆师面前简直没眼看。   当时化妆师问她要出席什么场合,江觅支支吾吾的,有点不太好意思,幸好人家经验丰富,三言两语就能拼凑出她要去做什么。   也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有这样的好福气。   江觅平日素颜时,眉目柔和,娇气软糯,上了妆以后便是有些凌厉的美,一双杏眼有些上挑的意思,妩媚勾人。   长发有了些许蜷曲的弧度,看似随意的散在肩头,多了一抹成熟的风情。   大衣里她已经换了身衣服,白色的鱼尾裙,裙尾是藕粉色的渐变,半高领的设计显现出脖颈的优美弧度,白皙纤长,两侧圆润的肩头却露了出来,再往下是纤细的腰肢和略饱满的臀部,看似保守,但这种朦胧的意味却更是引人遐想。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赶过去刚刚好,江觅不由得松了口气,只希望戚屿泽不要比她先到。   江觅订的地方是上次戚屿泽带她来的那家空中餐厅,这次她壕气地包下了整个餐厅,耗费了不少银子,江觅站在某些男性的角度一想,或许明白了他们单身的原因,因为谈恋爱真的挺花钱。   当时约戚屿泽出来吃饭时,他还说让苏助理订位子,这是平时的惯例,而江觅竟主动揽过了这活,幸好戚屿泽也没多问,只以为她是突然来了兴趣,就由她去了。   江觅包下一层是有原因的,首先是为了确保环境安静、不被打扰,也有不好意思的原因在,这么多人看着,有些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况且万一被他拒绝了呢?江觅不能排除这点可能性。   戚屿泽踏着夜色而来时,餐厅里流淌着宁静淡雅的小提琴声,江觅已经提前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等待着,偏过头看着窗外,神情很是专注,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脚步声。   戚屿泽发现周遭环境有些过于安静,这才看到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一桌,他稍微察觉了一丝不寻常,但很体贴地没有多问。   江觅终于还是在他靠近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你来啦?”   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可江觅还是有些心虚和慌乱。   “嗯。”戚屿泽看出她精心装扮过,突然有些意动,又觉得自己这身有些随意。   其实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在外人看来,他和江觅一个高大英俊,一个娇美秀气,十分般配。   上次戚屿泽没有坐在江觅对面,而是选择坐在她旁边,这次只有他们两人在,戚屿泽更是无所顾忌,伸手就要去搬椅子。   江觅连忙阻止了他,“不要,你坐对面。”   今天可是很正经的场合,才不能这样随意。   戚屿泽有些委屈,不过看她不容置喙的模样,终究没说什么,即便对他和江觅的距离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江觅已将大衣脱下,在暖和的室内只穿着那条贴身的鱼尾裙,她坐着的时候脊背挺直,露出一小截优美的天鹅颈,家教礼仪均是上乘,也勾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戚屿泽。   小巧的耳垂上戴着耳坠,随着江觅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似是晃到了戚屿泽心坎里。   菜早就点好,陆陆续续呈了上来,服务生倒了两杯红酒,戚屿泽本想制止,看到江觅的眼神,还是心软了。   “我就喝这么一小杯,好不好?”   她把态度放得这样软,戚屿泽自然不会再拒绝,不过也就这么一杯,再多肯定没有。   江觅这时候想喝点酒,制造气氛是次要,主要还是给自己壮胆,她看着深色的酒液沿着杯壁落入杯底,荡出一定的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觉得镇定了很多。   “戚屿泽。”   男人听到后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刀叉,用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两手轻轻搭在桌子上,好整似暇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意外她有话要说。   就是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看着他一脸镇定,而自己心里在天人交战,江觅却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刚刚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小盒子,此刻正攥在右手手心,她觉得掌心被汗濡湿了一些。   没有金刚钻为什么要揽瓷器活呢?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原本准备了一堆话要说,她预演的时候脸都要红的滴出血,觉得自己好像个骗小女生跟她走的小混混,紧要关头却只说出一句,   “我们结婚吧。”   江觅将小方盒拿到桌面上,将盒子打开,发出一声钝钝的声响,里面是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银质戒指。   不用说看似,确实是平平无奇,价钱也不贵,这都要赖她,觉得自己没有太多要花钱的地方,秘书当得名不副实,将戚屿泽给她开的工资缩减了一大半。   她偶尔出去又花了些钱,工资所剩无几,导致她囊中羞涩,买不起好看的戒指。   钱她自然是不缺,小金库可以说是非常充实了,从钟家带来的卡,还有戚屿泽给的卡,以及转给她的财产,总的来说她应该是非常富裕才对。   但戒指这种东西,她认为必须是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才有意义,所以她买了对素圈,找了个手工作坊亲自在内壁刻上了他们的名字缩写,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她细嫩的手指都划破了好几次,可算是非常诚心了,为了不让戚屿泽发现,那几天她都遮遮掩掩的,总算是瞒了过去。   “往后我会陪着你,为你生儿育女,与你恩爱白头,永远不会离开你身边,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这不是江觅本要说的话,可这会她脑子有点混乱,只能挤出这么几句,也不知道够不够有说服力。   江觅因为羞涩,没有直视戚屿泽,她还没得到回应,余光中看到男人将戒指取了出来,她这才抬起头看戚屿泽的反应。   他垂着眸子,面色淡淡的,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若是在平日,凭着江觅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和倔强,对于自己真心准备的东西,在察觉到对方的冷淡时,她再心痛,表面上也只会装得云淡风轻,再告诉对方你爱要不要。   但现在却本能地开始解释,生怕戚屿泽有一丝不满,“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我目前还买不起太贵的,等我以后赚钱了,再给你换更好的,有很大鸽子蛋的那种。”   江觅将自己和戚屿泽的身份完全对调,戚屿泽就像她养在家里的小娇妻,同时又有些口不择言,戚屿泽一个男人,戴什么夸张的钻戒?   说完又意识到了不对,江觅有些懊恼,拿不定戚屿泽的心思,不好收回自己说的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他应该是很爱自己的,不是吗?江觅心底那点不确定忽地放大。   戚屿泽不知道是被她那句话打动了,终于抬起了眼皮,江觅这才发现平日里那双淡漠狭长的眸子,此刻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眼尾一抹红,他看起来没有她想象的平静。   “知道是我娶你,怎么求婚的事情,反倒由你来了?”他修长的手指还轻轻捏着那个戒指。   江觅怔愣着,不知作何反应,似是在思考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他却已起身走到了她身边,单膝跪下,将戒指递给她,   “帮我戴上。”   “你是愿意的吗?”戚屿泽身量高大,此刻才堪堪与她平视,江觅望着他的眼睛问。   怎么会不愿意?面前是他心尖尖上的女孩,这一刻他肖想了无数次,就是没想到先提起这件事的人,是她。   “当然愿意。”戚屿泽心里那么想,但还是给了一个无比肯定的答案。   上次彻查戚呈明以后,还查出来一些与江觅有关的事,他一直忙着应对和处理,不能让江觅收到一丝伤害,高度紧张之下,心情有些郁结,不过此刻却一扫而空,只剩下喜悦和感动。   恋爱使人降智,这句话果真没错,江觅平日里聪明机灵,和戚屿泽在一起以后反应都慢上了许多,幸好戚屿泽也不嫌弃她。   人有了在乎的人以后,果真会是不一样的,再怎么沉着冷静,也会有怀疑不安的时候。   “生儿育女、恩爱白头、永不相弃……觅觅开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诱人到他毫无招架之力,自动抹去了另一个选项。   听戚屿泽喃喃重复着,江觅只觉得羞耻度爆表,有些不敢直视他深情的眼神。   但江觅得先顶着这灼人的目光帮他把戒指戴上。   银圈穿过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卡在了左手无名指的底端,尺寸选得刚好。   她还没来得及自谦,双手就被戚屿泽猛地握住。   他早看到了戒指内圈上刻的字,一看就是纯手工刻上去的,有些生硬,不过整体上还算是美观,能看出花了很多心思。   这会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她的手指,果真在指尖看到了一点痕迹,伤口已经愈合,但留下了浅浅的印子,好几根手指上都有。   “刻字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江觅解释说,又邀功一般地道:“戒指内侧上我们名字的缩写可是我花了不少时间亲手刻上的。”   “疼不疼?”戚屿泽却问起了这个,语气里有一丝心疼,她的手白皙细嫩,往日看到拿笔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茧,他都觉得不悦,更别提是为他受的伤,一道一道像是划在他心上。   “还好。”江觅本来是这么说,可是看他接下来不发一言,还是说了实话,“有一点的,就一点点。”   她连抽血都怕疼,手指被划破好几次,怎么可能不疼呢?   一开始她实在是没经验,后面愈发小心,才不至于再多流点血。   戚屿泽还是没说话,只不过凑上前亲了亲她的手指,十根手指愣是一根都没放过。   碰及原来的伤处,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潮湿滑腻的味道让她浑身战栗,可这手到底没抽回来。   瞧戚屿泽旁若无人、毫无顾忌的样子,江觅只庆幸幸好这里没其他人看着。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看着像是警告,实则语气放得很轻,带着温柔和宠溺。   江觅都要被逗笑了,难道求婚这种事,她这辈子还能做第二次?   嘴上不饶人,仗着戚屿泽宠她,又回到了那副不服输的性子,“看你表现,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与你离了,再找个男人,也给他刻戒指。”   “不会对你不好。”戚屿泽自动忽略了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只选了紧要的回答,他才不会给她离开他的机会。   “刚刚我还没说完,不光是因为觅觅开的条件太诱人了。”戚屿泽吊足了她的胃口,过了一会才又说:“脱了你的衣服,总要对你负责的。” 第93章 领证   说着又帮她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 本来是很寻常的动作,配上他的话却显得额外色气,偏偏这个人表面装得正经, 可江觅明明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   江觅羞恼得很, 推了推他,“该吃饭了,等会都凉透了。”   戚屿泽嘴角翘起,心情不能再好, 刚才只是玩笑话, 他当然不是因为和江觅做过,所以要对她负责, 话不能这么说,因为他打一开始,就没准备放开她。   江觅说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他们俩这辈子就缠绕在了一起, 再不能剥离。   说来也是,纵然知道江觅只是外表看着乖顺,实则很有主见和想法, 但两次重要的事都由她主动提起,戚屿泽还是很惊喜。   甜蜜的同时,看着画着勾人的妆容、眼神却清明澄澈的江觅,戚屿泽也怀疑自己这个男朋友不太称职, 才什么事情都要江觅来做。   是他的求娶之心不够明显吗?他已经在准备了啊, 不过他的觅觅还是先他一步。   “觅觅,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戚屿泽突然问。   “啊?”江觅刚想拿起刀叉, 闻言有点迷茫,她最近全心全意想的都是求婚, 什么时候去领证还没想过。   戚屿泽也不意外,给出了建议,“明天上午去好不好?”   如果不是今天是周末,放在工作日这个点民政局也早下班了,戚屿泽想立马拉着江觅去领结婚证。   明天刚好是周一,江觅虽然觉得有些匆忙,不过都到这份上了,看着戚屿泽期待的眼神,她也不会拒绝。   “好。”江觅立马点了点头。   说完江觅本想把戚屿泽赶回原座位,可最终还是拧不过他,只能看他又将椅子搬了过来坐在她身边。   一番折腾下来,桌子上的餐点都凉了,戚屿泽吩咐服务生重新上了一份,两人又腻腻歪歪地吃完了这顿饭。   只是等回到家的时候,江觅说什么也不让戚屿泽进房间了。   最近戚屿泽一直住在她房间,幸好床够大,也不觉得挤,只是她今天想一个人静一静。   想到今晚自己做的事情,江觅还有些羞涩,一时半会不想直接面对戚屿泽,两个人马上又要建立婚姻关系,江觅有些紧张。   细细思索,今晚可以说是她最后的未婚时光了,思来想去还有点莫名的惆怅。   “觅觅,让我进去。”戚屿泽在门外说,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好笑又无奈。   “不要,我跟你说古代的未婚夫妻结婚前都是不能见面的,我们也要遵守传统礼仪,况且就今天一晚,明天上午我们都要……,你就不能自己睡一晚嘛?”   “你不小了,虚岁25,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应该学会自己睡觉。”   神tm传统礼仪……神tm成熟的男人……   戚屿泽看江觅这架势今晚是不打算放他进去了,只能先讲条件,“就一晚?”   得到江觅肯定的答复以后,戚屿泽这才走开,还不忘嘱咐:“记得盖好被子,别感冒了。”   每天他睡觉都将她那边的被子掖的严严实实的,可晚上有时候还是会踢开,他只能起身给她盖被子,虽然有点影响睡眠,但他乐在其中。   “知道了。”江觅不情不愿地答应,她睡相有那么差吗?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江觅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前几次提到结婚这个话题的时候,甚至是戚呈明闹上公司她被迫自称未婚妻那次,她表面装得淡然不在意,心里却早有安排和打算。   那些都是她为了给戚屿泽制造惊喜装出来的,背地里已经暗暗思索着自己的计划,连续很多天都往外跑去看戒指。   她一开始也想过买个贵些的,先预支一下自己卡里的钱,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补上,可不知是她眼光太高还是怎么的,看上的戒指都贵的令人咂舌。   至少她手头那点工资是不够看的,所以她干脆自己刻了一对,以心意取胜。   她没想过戚屿泽也在计划中同样的事情,只不过她歪打正着抢先一步。   回到自己房间的戚屿泽拿出手机就给苏助理打了个电话。   “手上的事情先停一下。”   手上的事情?苏助理很快明白了戚屿泽指的是什么,他最近主要就在忙那么几件事,而值得戚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的,自然是指求婚了。   “好的,戚总。那请问停多久?您是已经选好其他求婚场地的布置方案了吗?”   停多久?他已经不需要了,便换了种说法,“不用再开始了,明天早上我会晚点到公司,有事情你先交给周懿,或者等我回来做决断。”   他此刻心情好,难得多说一句。   苏助理还没搞清楚“不用再开始了”是个什么意思,戚总和江小姐掰了?不至于吧,又听戚屿泽说起明天早上的事,下意识问:“戚总您是有什么事吗?”   “嗯,要去一趟民政局。”   等到电话被挂断,苏助理才反应过来戚屿泽刚才说了什么,去民政局,那不是要直接领证了?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怎么突然就跳过求婚进行到了这一步,但苏助理还是很为他高兴。   只不过细细思索戚总当时的语气,总觉得有些炫耀,这莫名地让人不爽,不过他也只能憋在心里,总不可能跑去戚屿泽面前说些什么。   这边戚屿泽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给苏助理发了条信息,只是可怜苏助理大半夜还要加班,不过事关重大,他也只能谨慎地应对。   戚屿泽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明天一切都将划上句点,他和觅觅也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   因为心里有事记挂着,第二天江觅起了个大早,如果他们抓紧速度的话,说不定还能排上第一个。   今天天气不太好,夜里下起了暴雨,这会雨也没有要停歇的趋势,江觅心情颇好,面色红润,眼中是盈盈笑意,看着这雨也顺眼起来,自然没注意到身侧的戚屿泽此刻正看着手机,眸中戾气翻滚。   若是有心人观察的话,便能发现在五分钟前,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车从别墅驶离,从外观、车型,甚至是车牌号都完全一致。   不过戚屿泽自然不会给别人发现的机会,计划照常进行,他们坐的这辆车则开向了相反的方向。   “我们今天穿得是情侣装哎,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人里面穿的都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这明明是江觅给戚屿泽买的,可她偏要但拎出来打趣他。   “嗯,我故意的。”   戚屿泽已经收敛好了刚才的情绪,十分配合,他很少穿这种亮眼的颜色,连白衬衫都不多,这样一件软糯的毛衣穿在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气质,像一个阳光俊朗的翩翩少年。   不管两人相处得再久,江觅都有点承受不住他深情的眼神,直到在照相馆拍完结婚照,江觅脸还是红着的。   证件有戚屿泽操心,带得十分齐全,他们来得虽早,可已经有几对新人在排队了,江觅拉着戚屿泽乖乖地领了个号。   “要不去坐一会?这里我来排队,到时候叫你。”   江觅红着脸摇头,她才没有那么娇气,前面就这么几个人,撇下他一个人排队,自己去坐着,像什么样子?   况且正因为此时人不多,他们才格外引人注目,这两人外貌气质均是绝佳,刚进来时就吸引不少目光,甚至有人已经认出了他们,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因为隔得远,没有上来打扰,戚屿泽也没有计较,这样刚好合他心意,他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已经是他的了。   工作人员处理得很快,刚刚还在宣读誓词,一眨眼手里就多了个红本本,一个工作人员红着脸对他们说恭喜。   江觅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地去计较,向人家道了谢,心里涌起一点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竟然就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这个人还是戚屿泽。   江觅在这边感叹,戚屿泽突然手机响起,他看着来电眯了眯眼,往边上走了几步接了电话。   “知道了。”语调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在和人谈论今天不好的天气。   电话被挂断,江觅走了过来,“是不是公司那边在催?我们快点回去吧,上班都迟到了。”   “好。”戚屿泽没说起他已经和苏昀说过的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江觅的手,在此之前先接过了她手中的那本结婚证。   *   一切像是命运使然,看似偏离了剧情,无形之中一双手又将其拨回正轨,只是命运的列车上载着的人,已被替换了一波。   刚好是在江觅和戚屿泽领证的同一时间,一辆黑车突然脱离控制,冲破了跨江大桥一旁的护栏,沉入了江底。   车主目前生死不明,连车主是男是女、车里还有没有其他人都不知道,只能先报警,派人去搜救,将车捞上来再说。   好巧不巧,车子坠下的地方刚好是江中央,水不知深浅,不知道水下的具体情况,此时又是早春,江水冰凉刺骨,加上今天下着大雨,江水翻滚,没人敢贸然下水施救,不是大家不想,而是没那个能力,一不留神就可能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01 21:24:13~20210405 21:2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冰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爱而不得   已经过了早高峰, 桥上来往的车辆不多,这样也避免了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只是护栏被冲破, 在大桥中央留下一个略显狰狞的缺口, 断裂的钢筋露了出来,像魔鬼的獠牙,侧面印证了当时冲击力度之大,看着就让人胆寒心悸。   就在数分钟之前, 江岁面目狰狞, 一脸志在必得,踩准了油门、抓住了机会, 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下一秒情况完全反转,她的眼里被惊慌取代, 却还是没有躲得过命运。   冰凉刺骨的江水穿过车的各个缝隙朝她涌来, 很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身体控制不住的随着车往下沉,她有再多怨恨和不甘, 还未宣泄出口,就会顷刻之间被江水吞没。   她被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内,拍打着,挣扎着, 也只是让原本不平的江水多出一点点浪花而已, 完全无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生命飞快地流逝, 死亡一点点来临。   *   “戚总,人已经在警局审讯室了。”苏助理边为戚屿泽打开车门边说。   “嗯。”戚屿泽刚送江觅上楼, 又转身来了地下停车场,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亲自去处理。   半路碰上了车祸,堵了好一会,原本只需半个小时的车程被大大延长,等戚屿泽和苏助理到达警局时,时间已近中午。   没法赶回去陪江觅用午饭,戚屿泽的心情并不好,本就做了亏心事,胡主管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不轻,一旁的季语澜倒是低着头,看着手上铐着的手铐,一言不发。   有警察过来大概讲了一下抓捕他们的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上次戚呈明来公司闹事以后,戚屿泽便让苏昀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对方埋得很深,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心思才揪出来。   联系戚呈明、给他递消息、告诉他准确的时间和地点,又通知媒体的人,就是季语澜。   那么问题来了,季语澜家世背景普通,也已经被赶出见与,她怎么会有能力和途径提前获知戚屿泽的行程,又通知各大媒体呢?   自然是因为季语澜背后有人,她攀上了见与技术部的胡主管,胡主管自见与创办不久就入职,算是见与的老员工,很受尊重,在工资福利外还有一定的员工持股,几年下来积累了不少身家。   不过胡主管虽然工作上能力出众,但样貌平平、性格木讷,三十多岁了还是个母胎单身,在感情方面经验为零,他之前在公司里就碰到过季语澜,对年轻貌美、优秀能干的她印象深刻,况且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季语澜当时离开公司的原因外,其他人并不知情,胡主管面对主动送上来的季语澜毫无招架之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被连哄带骗地做下许多错事。   就像现在,季语澜和胡主管被送进来自然不是因为戚呈明,而是因为两人合谋窃取公司机密出卖给同行其他公司。   脱离了戚屿泽的季语澜并不蠢,她一步一步谋划,让胡主管掉进她的甜蜜陷阱,自己却没太大损失,只是吊着他,开些空头支票,就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她从不会小瞧戚屿泽的手段,大概能猜到自己的下场,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想过她的一举一动全在戚屿泽的监视之下。   所以她带了点侥幸,被抓之前还和胡主管约在五星级酒店,她没打算付出自己,只打算先给点甜头,毕竟还有一些痕迹需要他帮忙清扫。   可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胡主管今天突然发了狠,一上来就撕扯她的衣服,她再怎么挣扎也抵不过成年男子的气力,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两人衣衫半褪、“激战正酣”。   季语澜身上现在穿的这件外套,还是一位女警给他披上的。   “为什么?”戚屿泽突然问。   这话自然问的是胡主管,见与的员工福利很好,胡主管又见证了见与一路的成长,平心而论,如果见与出了什么问题,胡主管跳槽到其他公司,未必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和发展空间。   况且这事一旦被爆出,个人信誉大打折扣、会被行业拉黑不说,还将面临天价赔偿和牢狱之灾。   所以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冒着这么大风险背叛见与呢?仅仅是为了从中获利吗?   戚屿泽并不是因为有老员工背叛而伤心难过,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没有区别,他是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哪怕他清楚这其中有季语澜的怂恿,他也想着能不能从胡主管口中听到点别的。   “我……”胡主管已经不再敢看戚屿泽,他的模样也很狼狈,脸上和脖子上都有着明显的抓痕,渗着一丝血迹,他现在还觉着火辣辣的疼,全拜季语澜所赐。   胡主管还没说什么,坐在一旁的季语澜却猛地挣扎了起来,手铐和桌椅猛烈碰撞,发出扰人的声响。   被侵犯时的恐慌、被围观时的屈辱、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却是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对自己未来结局的猜想……种种原因,让季语澜隐藏多年的情绪突然爆发。   “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从来不看我一眼?”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见与,从16岁到24岁,我整个青春都是你,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不是吗?你是有机会喜欢上我的!不,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可高三那年江觅突然变了,你也变了,对我心意视而不见。平时对我冷淡也就算了,我告诉自己,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可我不过小小地给了她一个教训而已,这也值得你专门跑来警告我?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吗?”   “呵……本来高考完以后,我都死心了,可某天我突然发现她不在了,那么我又有了机会,只要我努力,你一定可以重新爱上我,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只要她不在,我就不会输,可她怎么回来了呢?她为什么没死在外面?”   “她抛下你这么多年,你却还是死皮赖脸地硬贴上去,戚屿泽你说你贱不贱?你甚至为了她将我赶出了见与,我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让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你可真狠。”   “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也很贱不是吗?!所以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她?!”   苏助理早在季语澜爆发时下意识地挡在了戚屿泽身前,不过被戚屿泽拦下,他看了眼面目狰狞的季语澜,和平日懂事上进的模样大相径庭,心下感叹。   后面听了季语澜的一番话,苏助理在心里为季语澜默默点了根蜡,原来季语澜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家老板,他想了一下老板各方面的条件,确实当得上“红颜祸水”这四个字。   “所以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不很清楚吗?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啊,哪怕你不爱我,我也要让你永远记得我。”   “啧,忘了告诉你,你猜猜你家江觅现在在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断气了吧,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天气,冰凉的雨水拍在身上,疼不疼呢?不过要是死了也省去了这些折磨,你还有心情在这问我,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季语澜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可怎么看她现在都不正常,乱糟糟的头发,妆也花了,再配上那阴阳怪气的语调,看起来有点}人。   季语澜言语间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在她心里,她能有今天全拜江觅和戚屿泽所赐,可从来没人将刀架在脖子上逼她这么做,她的嫉妒和执念太深,因而失去了理智。   她将江觅当作她的假想敌,一直以为是江觅抢走了戚屿泽,可戚屿泽不是物品,哪能是想抢走就能抢走的,更何况戚屿泽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她。   胡主管在一旁情绪起起伏伏,由惊到恐,一开始是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是为了戚总才和他在一起,再听到她那些狠毒的话,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女人,到这份上了还敢激怒戚总,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面对季语澜的指控,戚屿泽全程都很淡然,季语澜和他隔着一段距离,伤不到他,她说的话也没有什么杀伤力,比这更难听的他以前听到过不少。   可一旦涉及江觅,戚屿泽的眼神就冷的}人,季语澜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才将话说完的,也许是知道自己的结局并不好,想方设法也要在戚屿泽心中留下点印象。   听到最后一段话时,戚屿泽嘴角微勾,面带嘲讽,那双眸子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没有季语澜预料中的慌乱不安,戴在她脸上的假面具也一寸一寸地碎裂。   这么折腾下去戚屿泽也没了问问题的兴趣,他本就只是象征性地出面,这事毕竟涉及见与的机密外泄,实际上相关证据已经搜集得很齐全,况且因为早有准备,见与并没遭受什么损失。   戚屿泽转身离开,身后季语澜仍然不死心,语气有些颤抖,   “戚屿泽!你不觉得江觅有问题吗?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有一天脱胎换骨、变得完全不像她?除非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江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季语澜真相了。 第95章 正文完   不得不说, 无形之中季语澜已经揭露了真相。   这话听在别人耳中是胡言乱语,只有戚屿泽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季语澜以为她说的话奏效, 可还来不及高兴, 戚屿泽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这种秘密永远只会有江觅和他知道,不应该从第三个人口中说出来。   戚屿泽经过警局大厅时看到一块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与跨江大桥事故有关的新闻,车辆已经被打捞了上来, 警方也赶到了现场。   “将相关证据顺带着交上去吧。”戚屿泽对苏助理吩咐说。   “好的, 戚总。”苏助理顺着戚屿泽的视线,明白了他的意思。   窃取见与的机密是小事, 他总有办法解决,可季语澜万不该将江觅牵扯进来,甚至还想借江岁的手谋害她的性命, 如果江觅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 他完全不能想象那样的结果。   幸亏他早有准备,可季语澜因此受的惩罚却一点也不会减少。   他不允许江觅有一丝受伤的可能性,教唆杀人与窃取商业机密, 双重罪责,季语澜受不受得住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   这边江觅也看到了新闻,是手机主动给她推送的消息,案件还在调查中, 能知道的信息很有限, 可她还是发觉了一丝不寻常。   黑色汽车、跨江大桥……江觅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暴雨,一切都对得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了这件事, 只是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可现在她还好好的, 死的人会是谁呢?   江觅这会坐在休息室的床上,她刚准备午睡,这会却睡不着了,穿来时做的那个梦,隔了这么久在她的脑海中忽的清晰了起来。   想来那应该就是原主的结局,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江觅不免觉得有些残忍。   戚屿泽回来时没在办公室看到她,打开休息室的门才看到她静静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戚屿泽在床上坐下,她才靠了过来。   “跨江大桥上,死的到底是谁?”江觅轻声问,觉得戚屿泽应该会知道这件事。   果然,戚屿泽很快答道:“是江岁。”   他不意外她会知道,现在新闻已经满天飞了,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敏锐,果然这件事本来就和她有关。   戚屿泽之前从江觅口中得知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而她一开始接近他是为了活下来,那么就是说在原来的剧情里,那个江觅的结局是死亡,他从没问过是怎么死的,可现在心里的猜测却一点点被证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觅转过身,戚屿泽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   这事既然已经解决了,也就没必要再瞒她,告知事实总比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戚屿泽这才将季语澜做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地说清楚,同时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在她一侧胳膊上有规律地拍着,以示安慰。   江觅听完后心里有些复杂,在原书里江觅被逼上绝路,想拉季语澜下水,背后有戚屿泽的推波助澜,可现在竟然是江岁在季语澜的怂恿下坐上了那辆车,想撞死她。   幸好戚屿泽提前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有意放出了错误的信息,对方信以为真,她才逃过一劫,不过原著里暗示原主的车失控和戚屿泽有关,那这次呢?   “江岁的死你有没有插手?好好的车怎么会突然坠江呢?”江觅这话没有恶意,纯粹是不想让戚屿泽卷入这些事情里。   “没有。”戚屿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只不过提前做了一些布置确保江觅的安全,之后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再移交警方,江岁的死在他意料之外。   他一直记得上次她说过的话,现在他有了江觅,自然会爱惜自己的羽翼。   江觅仰头和戚屿泽对视,忽然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安,是了,她差点出事,他一定是担忧且害怕的吧。   可江觅还没有多说,戚屿泽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带着一股缠绵的意味,江觅也主动迎合着,接下来一切就都往着可以预见的方向走。   江觅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清凉,她用尽力气稍微推开了戚屿泽,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上了,可是江觅心里还是有点顾忌。   “这是在公司,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江觅大口喘着气说,要是被撞见了,他俩都不用做人了,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但总归不太安全。   “我已经锁好门了。”   戚屿泽沉声说,他的双手撑在江觅的两侧,身下的人眼里水光潋滟,脸和脖子上都是一片绯色,一看就是动了情的样子,离弦的箭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觅觅,把你给我好不好?”声音透着渴求。   戚屿泽此刻其实是在做着他早就想做的事,昨日求婚时他就想了,看着可爱美好的江觅,他早已不想掩饰这些欲念,在江觅的纵容下,他渐渐展露了自己真实的一面,反正江觅照单全收、从不苛责。   可昨天江觅没让他进房间,他只好暂时放过她,他今天就想着处理完事情回来与她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干,也是好的。   可是在知道江岁的死的时候,一向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他,突然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些……后怕。   倘若今天被打捞上来的人是江觅……他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戚屿泽一示弱,江觅就会变得毫无原则,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不过此刻触动她的,是他深藏的恐惧。   这么一想,江觅便由抗拒转为迎合,抛去其他因素,她想她也是很渴望他的。   今天的事件女主角本该是她,即便已经避过了这次灾难,可一想到那样的结局,江觅心里都在发颤。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挑起钟氏的重任,还没有和戚屿泽办婚礼,为他生孩子……她怎么可以就抛下他一个人?   江觅今天额外主动,往日里这事都是戚屿泽引导着她,她一直有些羞涩,戚屿泽被极大地鼓舞到,动作很是急切。   “嗯……”江觅视线朦胧,天花板都有些看不真切,不自觉地发出声,两个人都有些动情到疯狂,此刻都只跟随着最原始的本能。   戚屿泽往前一送,将江觅整个填满,身体的契合让两人心中都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存在,狠狠地占有,身体结合,心灵相通。   ……   从白天到黑夜,屋内的人像是对时间的流逝毫无所觉,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只不过弄出来的声响渐渐消弭了下去,江觅嗓子都哑了,终于撑不住阖上了眼睛。   戚屿泽给她清洗完,又拿起毛巾一点一点地擦干,将人抱上了床,自己回浴室冲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戚屿泽穿着浴袍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一遍又一遍。   睡着的江觅很是安静,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蜷起漂亮的弧度,身上满是被爱怜过的痕迹,一幅被摧折过的样子,却面含春色,巴掌大的小脸很是漂亮,这幅样子最容易激起男人的欲、望。   戚屿泽早已餍足,半晌,俯身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室内光线昏暗,瞧着很像黑色,他在床边单膝跪地,郑重地在江觅手上套上了这枚戒指。   这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从购买裸钻到戒指的设计,整个过程他都有参与,只是没想到他的女孩竟然向他求婚了。   上次看她兴致冲冲的模样没好打断,但他也发现江觅只记得给他刻戒指,却忘了给自己准备一个,同时又松了一口气,看来精心准备的东西还有送出去的机会。   看不清戒指的设计,只有硕大的一颗钻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戚屿泽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完成了这个求婚仪式。   窗外大雨倾盆,将世间大部分声音都掩盖住,仔细去听还能听到一点节奏感,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交响乐,与江觅求婚时餐厅里平缓绵长的小提琴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爱如春风悄无声息地抚过大地,如山间的涓涓细流滋润着一方水土,她的爱细水长流,先要一步一步试探才会付出真情,而他则截然相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觅的名字已经深深镌刻在了他心里,只要一想起,血液里便涌动着汹涌滚烫的爱意。   一开始他要小心翼翼地藏好,才能不吓到她。   江觅对戚屿泽来说,是救赎,是希望,可戚屿泽对江觅来说又何尝不是?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只是命运的交错点让本属于两个时空的人相遇,他们爱的方式并不一样,但最终驶向了相同的结局。   戚屿泽上床将江觅抱在怀里,才安心地闭眼睡去,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无论窗外电闪雷鸣、风吹雨打,无论未来还需踏过多少荆棘泥沼,   只要身边的人是你,我就会有与之对抗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不定时掉落! 第96章 番外一 婚礼(上)   婚礼的时间定在五月, 考虑到双方都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形式一切从简,而戚屿泽的小心思早在之前就已经实现, 虽然过程不太美好, 但好歹其他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在网上还聚集了一群CP粉,每天都有人在超话打卡签到,对于江觅的提议他自然没有异议, 甚至巴不得她穿婚纱的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到。   因为外公外婆的身体不宜在短时间内反复奔波, 最后将地点定在F国,安排专机接送, 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到场庆贺,即便这样,戚屿泽还是早早地开始准备, 努力给江觅一场庄重又不失仪式感的婚礼。   草地翠绿, 脚下触感松软,像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地毯,连绵不断地蔓延到远处, 空气清新怡人,婚礼仪式即将开始,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新郎西装笔挺, 正和负责人在一旁商讨, 对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反复进行确认,自然让人不敢懈怠。   戚屿泽难得从头到尾地装扮了一番, 力求每根头发丝都做到完美,生怕配不上他家觅觅, 虽然还没见过江觅穿婚纱的样子,但戚屿泽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江觅一定是最好看的新娘子,殊不知化妆师对着他这张脸无从下手,怕修饰得太过反而影响原本的帅气,结果戚屿泽对化妆师的不作为不满意,最后化妆师只能给戚屿泽薄薄地铺了一层粉。   另一边江觅正坐在化妆台前打着哈欠,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脸上动作,崔卉灵、杨以然和吴清清则叽叽喳喳地围在她的周围。   主要还是崔卉灵和杨以然,吴清清则专心地看着化妆师给江觅上妆,时不时地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赞叹,让见过点场面的江觅和化妆师都有点脸热。   注意到昏昏欲睡的江觅,崔卉灵中断了和杨以然的对话,凑到江觅耳边问:“看你这样子,昨晚激战到几点啊?不会通宵没睡吧?你家戚屿泽这也太心急了,今天就是婚礼,他就这么等不及?”   突然放大的声音让江觅打了个激灵,人也清醒了很多,对上一脸八卦的崔卉灵的视线,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就先不争气地红了脸。   “胡说什么……我就是太激动了昨晚一直睡不着。”   崔卉灵明显不信,哪怕此刻钦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留下半点犯罪证据,可她就是不信,满眼揶揄,从上至下地打量着她,江觅的解□□盖弥彰,崔卉灵的声音不算小,化妆间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江觅:“……”   事实确实如崔卉灵猜测的那样,不过江觅也没撒谎,她最开始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明天就是婚礼了,虽然没有外人在场,但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戚屿泽哄睡的法子尝试了个遍,江觅精神抖擞、眼睛发亮,完全不为所动。   “我今早起晚了,白天又什么事都没干,一直在家休息,连健身房都没去,这会精神头可足了。”江觅躺在戚屿泽臂弯里,微微抬起头和他解释。   无奈之下,戚屿泽只能采取点特殊方法,“真的睡不着?那我们来做点别的。”   他利落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轻车熟路的找到江觅的开关,江觅发现戚屿泽在这事儿上很是专注,结婚这么几个月也没有消停的迹象。   顾虑到第二天是婚礼,戚屿泽控制住自己没在江觅的肩颈处留下痕迹,而是选择了绕开,并且很贴心地只做了一次,可这一次就把江觅累得够呛,她已经开始每天在健身房打卡,但落下了这么久的锻炼也不是一次能补回来的。   江觅觉得戚屿泽趁人之危,生气地将枕头甩在他身上,终于抵不过困意,任由戚屿泽抱着沉沉睡去。   折腾得还是有点晚了,婚礼这天比往常起得都早,整个化妆过程十分繁琐,睡意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江觅的婚纱整体偏简约,心思都体现在关键处,细节精致繁复,为了不破坏妆容,江觅选择先换上了婚纱,妆发是最后一道工序,这下江觅打瞌睡更加心安理得了,也没曾想这会崔卉灵会突然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来。   不过她本来就是今天的焦点,等会还要面对更多人,应该先学着习惯。   给江觅戴上头纱,收尾工作顺利完成,江觅踩着高跟鞋站起身,整体效果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脖颈修长,锁骨精致,腰线完美,妆容干净漂亮,面如出水芙蓉,嫩得能掐得出水来,眼里布满细碎的光亮,整个人都洋溢在幸福的氛围中。   连崔卉灵都难得正经地夸上一句:“真好看,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那你快点结啊,怎么,不会是人家不愿意吧?”据江觅所知崔卉灵已经将她哥的朋友拿下了,两人处得来,又算得上知根知底,双方家里也很支持。   “他敢不愿意,他想娶我我还不一定想嫁呢!”崔卉灵傲娇得立马改口,打趣间可以看出她现在感情状况很稳定,江觅也为她开心。   “我们快出去吧,已经到时间了。”吴清清好心提醒,江觅深呼吸一口气,提着婚纱,其他人也帮她拎着裙摆,从化妆间走出去。   婚礼仪式已经开始,法式园林的设计,放眼望去人好像置身在花海,各色玫瑰,外加绣球花和洋桔梗等花卉,丰富又不失美感地布置在场地中,花艺装饰大气漂亮,整体简约又不失高级感,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淡金色的阳光铺满大地,更是给一切带上了一丝梦幻的色彩,又是在F国这个浪漫的国度,一切都刚刚好。   江觅挽着钟恪之的手出现在舞台尽头,戚屿泽看着心尖尖上的姑娘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他走来,不管已经有过多少次,每每见到,戚屿泽都心如擂鼓。   回想到在他人生最灰暗的那段时间,也是她三番两次地出现在他的身边,果断而利落地将他从深渊中拯救出来,让他的整个人生都有了光亮。   钟恪之牵起戚屿泽的手,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掌心朝上,将江觅的手放在了他手中,轻轻地拍了拍,钟恪之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戚屿泽毫不犹豫地握住,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宣读婚礼誓词的环节,两人面对面地注视着彼此,很多次江觅都因为羞涩而错开戚屿泽的视线,最后又再次回望向他,看他亲口对自己说出“我愿意”三个字,一字一句饱含爱意和珍重。   接下来轮到江觅,她同样没有半分迟疑,却看到戚屿泽在她说完的瞬间红了眼眶,让她有片刻的迷茫和无措,而后手伸向戚屿泽的眼角,轻轻地替他抹去了泪。   “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乖,不哭。”   江觅小声地哄,学着戚屿泽平时哄她的语气,可说到最后莫名地有些哽咽,如果不是看戚屿泽的情绪也很激动,江觅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在司仪说完话后,台下的起哄声十分热烈,也让两人刚酝酿出的情绪收了回去,明明在场的人寥寥无几,江觅也不知道他们这么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因为婚礼的形式很简单,来的人也不多,没有设置伴郎伴娘,不然台下就不剩什么观众了,这也给了他们捣乱的机会,这种事自然由程竹箫带头,随后其他人随声附和,周懿也是打头阵的那一个。   “女朋友也不找一个,起哄倒是哪都有你一份。”竹妍低声吐槽自己的儿子。   “哎呀,妈,今天这种日子开心点才是正常的啊。”   知道程竹箫说得没错,竹妍也不想那些烦心事,跟着鼓起掌来。   戚屿泽眼中盛满温柔,江觅则脸红到了脖子处,粉完全遮不住,私下里怎么闹都没关系,现场还有长辈在,幸好人很少,不然江觅可能会紧张得晕过去。   “放轻松。”戚屿泽低声安抚了一句,下一秒贴上了她的唇,温柔的厮磨,舌尖轻轻探入,缠绵又缱绻,时间掐得很准,这个吻不长不短刚刚好,新娘害羞掩面,新郎专注的眼神,幸福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无孔不入。   在场被牵动情绪的自然不止当事人,钟恪之和姜华云看着这一幕也难以自控地流下眼泪,早已将戚屿泽当作亲孙子对待,江觅更是两人的心尖肉,去世的钟音只留下了江觅这么一个女儿,外孙女原先在江华川那吃了苦,戚屿泽的童年也并不幸福,双方家庭只有现在只剩下他们这两个长辈,江觅和戚屿泽走到现在实属不易,钟恪之夫妇只希望他们能相互扶持地走下去,快乐顺遂。   “这下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去见音音咯……”钟恪之喃喃道,似在感叹,嘴角却牵起了笑容。   江觅脸上的热意还未消散,戚屿泽突然起了使坏的心思,将她被微风吹起的一缕秀发捋到耳后,在她耳边说道:“我们晚上回去再继续。”   眼里饱含深意,想到昨晚睡前发生的一切,要不是顾及到这是婚礼现场,人生仅有一次的体验,江觅下意识地就想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过了零点但是,算我准时吧呜呜呜,有在努力码字! 第97章 番外二婚礼(下)   漫长却愉悦的一天终于结束, 钟恪之、姜华云还有程越夫妇等人不想让年轻人拘着性子,用过饭后便以休息为由提前离席,刘叔他们早已不是单纯的佣人, 被戚屿泽邀请过来参加婚礼, 见状也回了房间,即便如此,江觅也没想到崔卉灵和程竹箫他们那么能闹腾,连带着剩下几个乖的喝了酒也开始瞎起哄, 一个劲儿地给她和戚屿泽敬酒, 拦都拦不住。   好说歹说,终于让这几人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 江觅失了力气在沙发上瘫着,耳边突然安静下来,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婚礼的事情多半是戚屿泽在操心, 江觅原先体会不到其中的辛苦, 经过这遭倒是有了切身的感受,幸好只邀请了这么些人,再多的话她可应付不过来。   江觅抬起眼皮看向身旁同样安静的戚屿泽, 酒精的缘故,冷白的皮肤变成了粉红色,轮廓立体,薄唇格外嫣红, 光打在他细密的眼睫上, 覆下一片阴影,时不时地轻颤两下, 像振翅的蝴蝶,呼吸平稳, 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却并不难闻。   他明显喝多了酒,当时在饭桌上敬江觅的酒都被他拦了下来,进了他的肚子里,江觅全程只象征性地喝了几口,嘴里的味道早已被白开水稀释干净。   房门被敲响,江觅轻手轻脚地打开,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牛奶,用英文道谢后重新将门关上。   先将牛奶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江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戚屿泽,先喝杯牛奶,喝完就回床上睡。”   戚屿泽闻言睁开眼睛,愣了一会,待辨认出对方是江觅以后,直接埋进了她怀里,头轻轻地蹭着她的肩膀,像是在撒娇,   “觅觅……”   “嗯,我在呢。”江觅觉得好笑,安抚般地拍了拍他,今天的戚屿泽一直像个小孩似的。   同时将牛奶拿起来递到他嘴边,“喝吧。”   戚屿泽很听话,江觅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过没有自己动手,反倒就着江觅的手喝了起来,江觅只得配合他的动作。   这里的奶白天她喝过一点,味道十分醇正,戚屿泽喝完后在嘴角留下一点奶沫,他似有所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动作勾人,江觅脸热地移开视线。   下一秒,戚屿泽再次靠近,不过不是靠在钦夏怀里,而是贴住了钦夏的唇,用舌尖勾住了钦夏的舌头,奶味化开,甜进了两人的心坎里。   想到今天出了一身汗,江觅将人推开来,留戚屿泽一脸不解,神色委屈,想要埋怨什么,却一时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我先洗澡去了,你不用等我,先去睡吧。”江觅只当他喝醉后有了小情绪,解释完就去了浴室。   她的脑子也清醒不到哪去,衣服脱到一半又想起自己忘了卸妆,只得先拿出卸妆棉和卸妆水,在脸上擦拭起来。   完全没注意到浴室门是什么时候被戚屿泽从外打开的,江觅“啊”了一声,脸如火烧,“你进来做什么?”   妆容尽数卸去,徒留天然去雕饰的美,小脸素净却不寡淡,气急的模样鲜活而动人。   “洗澡。”戚屿泽简要回答说。   洗澡?江觅情不自禁地想歪了,他不会是要和她一起洗吧?江觅正想拒绝,就见戚屿泽一直盯着她光溜溜的脚丫子。   “怎么了?”   戚屿泽不答,只是打开一旁的柜子,将里面的凉拖拿了出来,蹲下身来想给她穿上。   江觅连忙往一旁退了两步,她方才也是没看到凉拖才直接踩在地板上,戚屿泽给她穿鞋倒是没什么,问题是方才她外衣脱完了才发现没卸妆,为了避免着凉,她只得暂时先穿上那件原本套在晚宴裙子外边的小外套。   也就是说,她现在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露出一双白腻的腿来,戚屿泽的靠近让她很不自在。   哪怕亲近了再多次,她的反应仍然青涩。   “你先放在那吧,我马上就穿。”   “你快出去呀,我要洗澡了,非礼勿视。”   江觅上前推了推戚屿泽,只听他说:“看你穿上我就出去。”   “行吧。”她转身穿上,没注意到戚屿泽晦暗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细直的腿上。   等她趿拉上拖鞋,浴室门已经被重新关上,戚屿泽没有去床上睡觉,而是走向了另一间浴室,反正夜晚还很长。   江觅吹干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戚屿泽已经在门边站着等了她好一会,醉意褪得干干净净,眼底清明一片,他酒量不错,这么些年在商场上也练出来了,刚才是喝多了一时没缓过神,这会喝了牛奶冲完澡,人彻底清醒过来。   “你在这干嘛呀?”江觅看着戚屿泽穿了一身和她同款的浴袍杵在门口,疑惑地问。   戚屿泽笑了笑,朝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将手放上来。   江觅迟疑着,最终还是将小手覆了上去。   戚屿泽心满意足地牵起她朝床边走去,“躺上去”,她听见他说。   她心里又惊又疑,现在不可描述前的开场白都这么直接了吗?半点前戏都没有的?   看到戚屿泽脸上过于坦荡的表情,江觅不好开口,怕自己误会了什么闹出乌龙,乖乖地躺了上去,他没有跟着躺上来,只是在房间里翻找着什么。   等戚屿泽找到遥控时,江觅正一脸紧张地抓着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地打算似的。   他按下按钮,江觅听见了些许声响,正想低头,发现声音从头顶传来,接下来就看到一幅画卷似的夜幕在自己眼前缓缓展开,繁星点点,像藏蓝色帷幕上的珍珠点缀,美得令人目眩心往。   他们住的并不是酒店高楼,而是F国的一处庄园,环境优美,犹如世外桃源,江觅原先也不知道房间里有这样的开关,能直接看到头顶的天空。   这样的设计也不算特别,但碍于江觅是第一次见到,远离城市的天空格外澄净,消失的星星都一股脑儿地跑到了这处,夜空完全被点亮,如不灭的焰火,所以分外心悸。   察觉到身下凹陷下去一块,皮肤相触,体温直接传过来,江觅怔怔地看了半晌,偏过头来看向戚屿泽:“你觉得好看吗?”   她几乎把“惊艳”二字印在了脸上,戚屿泽很满意她的反应,虽不知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但还是配合她说:“好看。”   “可你今天都没夸过我好看。”   白天忙成一团,晚上江觅才有时间翻旧账,她费了这么多心思,直到今天才让戚屿泽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就是为了给戚屿泽惊喜,她当时看到戚屿泽的打扮时都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夸赞,可戚屿泽却只是笑笑,没有回以赞美。   搞什么啊,电视剧里演男主看到女主第一次穿婚纱的样子,不应该是眼睛都看直了吗?可戚屿泽怎么瞄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害得她还小小地失落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星光倒映在她眼中,一时间差点让戚屿泽误以为她委屈得泛起了泪,下一秒就要缴械投降。   不得不说女生的联想能力十分强大,戚屿泽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如今天的天气一样明朗,“觅觅自然是好看的,很漂亮。”   无论是先前身穿婚纱妆容完美的她,还是此刻披着浴袍清纯干净的她,无一不是美的。   在江觅进一步开口质问前,他先抢过话头,像是知道江觅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太漂亮了,才没敢多看,怕自己当场失态,亵渎神明。”   戚屿泽的眼睛很亮,比任何一颗星子都要亮,江觅不敢和他对视,错开了视线。   油嘴滑舌,她默默吐槽,心里却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一时无言,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头顶的风景,大自然的声响隔着天窗从外界传来,恍惚间如同置身在一片星河中,让人心神宁静,整个人都缥缈起来。   就这样过了许久,江觅彻底放松警惕,逐渐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突然听见一阵O@的声响,下一秒胸前一凉,浴袍的系带直接被戚屿泽扯开。   “你……”她瞪圆了眼睛望着他。   “说好了晚上回来就继续。”他方才喝完奶时想说的就是这句话,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放心,外面看不到。”又开口消除了她的顾虑。   “太累了……”江觅扭捏又迟疑,找着别的借口,星光将她脸上的红晕照得清楚。   “不累,你只要躺着就行,剩下的我来。”   江觅:“……”   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老婆,就做一次,好不好?”戚屿泽很少提及这个称呼,也没让她改口,江觅突然听到,声音就在耳畔,低沉又迷人,她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的,完全接不住他的话,想拒绝的话在齿间绕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来。   “好。”戚屿泽埋在她的颈间,江觅看着眼前的星空,心一软,今天好歹是新婚之夜,这么一想,她不受控制地答应了下来。   戚屿泽如约履行着他方才说过的话,确实没累到她,只不过将动作放得很慢,格外地磨人。   “戚屿泽……你快点……”江觅声音变得细碎,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乖,叫老公。”他低声诱哄着她,江觅先前还想戚屿泽没提过这种要求,避免了尴尬,结果这会他却说了出来。   江觅死咬着唇,不发出声响,也不说话,不过戚屿泽显然比她更有耐心,最终等到了那句,“老公……”   “嗯,老公在。”戚屿泽笑声悦耳,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江觅总觉得他在嘲笑她,不过这会已经没了心情和力气去计较,几个浪头打过去,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只余一片星光入了今晚的梦。 第98章 番外三孕事   江觅也没想到距离婚礼结束才几个月, 她会这么快就中了招。   他们的蜜月地点选在南半球的一个海岛上,说是去度蜜月,江觅觉得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酒店房间里度过, 没了其他人和事的打扰, 戚屿泽没日没夜地缠着她在床上闹,某次情到深处时,戚屿泽拥她在怀里,动情地在她耳边说:“觅觅, 我们要个孩子吧。”   彼时江觅眼睛半睁半闭, 意识涣散,没太往心里去, 戚屿泽可能也觉得为时尚早,两个人的小日子还没过够,便没再提起这件事, 之后每次也都做好了措施。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江觅看着验孕棒上鲜明的两条杠, 颇为头疼地想。   她的身体经过精心调理好上许多,每次生理期都比较准时,这次突然推迟了好几天, 江觅才网购了验孕棒,想买来测一测,当时还抱有一定侥幸心理,在测了好几次依旧是同样的结果后, 她才接受自己怀孕了这个事实。   想了好半天江觅也没想清楚, 不过戚屿泽有时候闹得比较疯,途中套子破了或者没戴好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小概率的事件被江觅碰上,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进了钟氏工作, 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江觅刚做出点小成绩,却在这个关键点上怀孕,让她的心头涌上一丝纠结和顾虑。   今天是周末,戚屿泽外出谈了个合作,回来时就看到江觅略微失神地坐在沙发上,眼睛里没有焦距。   他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以为她是因为他没有在家陪她而不开心,“怎么了?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让苏昀提前订好餐厅。”   江觅平时工作也比较忙,难得她休息在家,他却跑出去应酬,戚屿泽心里有点愧疚。   “不用,你先……你先看看这个。”江觅将验孕棒拿出来,放在他手心。   戚屿泽埋头看向手心那个竖状条形物体,中央红色的两条杠分外显眼,他缓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双手微微颤抖,几乎就要拿不住。   和江觅在一起久了,戚屿泽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了解,他当然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   “觅觅,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怀孕了吗?”   戚屿泽一板一眼地说出那两个字,巨大的欣喜如同海浪一般将他淹没,江觅还是头一次看他高兴成这样,嘴角无限上扬,压都压不住,平时的沉稳全然褪去,像个孩子一般。   “嗯。”江觅点点头,心情复杂,别扭地看向别处。   戚屿泽重新将人抱进怀里,想用力拥紧她,又怕用力过猛对她和孩子造成什么伤害,极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大掌轻轻地抚上她仍然平坦的小腹,像在触碰一件精致又易碎的宝物。   “我们有孩子了……”语气轻颤,江觅贴着他的胸膛,能直接感触到他的不平静。   就这样过了很久,待内心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戚屿泽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怀里的人安静得有些过分,他扶住江觅的肩,低头去看她的脸,发现她眉头轻蹙,不似他一般喜悦。   撞上戚屿泽的视线,江觅这才发现他的眼尾发红,溢出了水渍,这样一来她更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觅觅,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个孩子吗?”江觅望着空气中的一点,语气里是罕见的无措和迷茫。   可戚屿泽却误解了她的意思,喜悦骤然被一盆冰水浇灭,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觅觅……”   “你不想要他吗?”   “你要打掉他……?”   “为什么?”   戚屿泽的语气一次比一次激动,只是心境和方才截然不同,话里的受伤江觅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她连忙解释。   “我不许,我不许你打掉他,你听见了吗?”戚屿泽已经站起了身,眼睛红得不像话,说完以后为了避免自己情绪失控伤到江觅,立马转身上了楼。   直到晚上吃饭时都没有下来。   “刘叔,您先放着吧,等会我给他送上去就好。”江觅牵强地对刘叔笑笑,她其实半点胃口也无,但考虑到自己如今是个孕妇,勉强着吃上一点。   他就不想下来看看她会不会好好吃饭吗?想到这,江觅有点哽咽,但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好委屈的,该委屈的人是戚屿泽才对。   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下午,江觅将混乱的思绪捋清楚了,她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对自己突然当妈这个消息一时难以接受,她和戚屿泽的原生家庭都不幸福,正因如此,也更明白作为父母需要承担的责任,她怕自己做不好。   再加上她的事业刚刚起步,钟氏是外公外婆一辈子的心血,她既然决定接过这份担子,就没有不做好的道理,她也知道钟氏现在的情况没有表面上那么好,她不能放任不管。   同时她也做不到将事情都丢给戚屿泽,她希望能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给他增添负担。   可事已至此,江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身边还有亲人支持着她,她实在没什么好怕的,公司她会好好打理,她和戚屿泽的孩子她也会保护好,反正也不是一怀孕就动弹不了,总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既然下定了决心,江觅从刘叔手里端过饭菜往楼上走去,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将步子放得比往常缓慢了不少。   敲门没有回应,江觅用胳膊肘按下把手,瞧见里头一片漆黑,只有阳台上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她将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借着外边透进来的一点光朝阳台上走去。   江觅在戚屿泽身后站了好一会,发觉他一动不动的,像一樽雕塑,也不知道已经这样在阳台上站了多久,看着他孤寂清冷的背影,久违的心疼涌了上来。   戚屿泽在黑暗中踽踽独行近二十年,好不容易不再排斥亲密关系,一直慢慢学着接受,到如今肉眼可见的期待,现在举棋不定的人竟然变成了她,属实是不应该。   这样想着,江觅走过去,缓缓从戚屿泽身后拥住了他,发觉他身上凉得惊人,现在已进入秋天,再这样下去非得着凉不可。   察觉到戚屿泽并未有动作,江觅只能先解释:“戚屿泽,我没有不要他,我怎么会不要我们的宝宝呢?”   “我只是有点害怕,怕我做不好妈妈,到时候委屈了他,而且公司那边我才接手不久,我担心我兼顾不了,你现在发展得这么好,我不想拖你的后腿……”   江觅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次性地说了出来,戚屿泽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夜晚的风裹挟着寒凉吹在人身上,江觅打了个寒颤,撒娇道:“老公,我冷……”   这道杀手锏必定会有用,江觅除了某些特殊时刻被逼无奈以外,平常都不会叫他“老公”,果然,戚屿泽听完后浑身一僵,叹了口气,带着江觅进了屋。   戚屿泽伸手捂住了江觅的眼睛,这才打开灯的开关,等江觅完全适应光线后才松开手,面色上仍是冷的,像是还没消气的样子。   但江觅知道她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握住戚屿泽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笑眯眯地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戚屿泽怕自己的手凉到她,只虚放在江觅的肚子上方,待暖和了些许才敢完全放上去,谈及这个话题,戚屿泽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点,“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是个长得像你的女孩,那再好不过。”   一想到有一个眉眼都像江觅的小娃娃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爸爸”,戚屿泽只觉得心都化了,他不知道过去的江觅是什么样子,因为属于不同的两个世界,他甚至连一张照片都见不到,但也知道她过得不好,所以他一定会好好爱护他们的孩子。   江觅笑得眼睛弯弯,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戚屿泽肯定的回答仍然让她无比满足,她还不忘哄一下戚屿泽,眼里全是讨好,“我也想要一个长得像你的小男孩。”   戚屿泽无奈地看了江觅一眼,江觅观察着他的神情,轻声问:“你还生气吗?”   “没有生气,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仍将手放在江觅的肚子上,因为有坚持进行身材管理的缘故,触感没有以往那么柔软,可依旧让他爱不释手。   江觅嘴巴一瘪,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将头靠在他肩上,全心地依赖,“你才没有不好,你哪里都很好。”   到这份上了还在怪罪自己,戚屿泽真是傻得可以,江觅想。   “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我们一起学习,公司那边你不用太担心,钟氏那些人也不是只拿钱不干活的,他们会做好自己的本职,你也可以继续工作,只是要答应我,不要太辛苦,好不好?”   说完后戚屿泽也是一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按他的性子,他应当是希望江觅能在家养身体,容不得一点差错的出现,但他也知道江觅有自己的想法,与其说他是变得更宽容,不如说他是完全将自己放在了江觅的位子上去思考。   “不要硬撑,有问题可以找我,我是你的丈夫,心甘情愿地爱护你,不会觉得你是拖累。”   “好。”戚屿泽的温柔让江觅心头的酸涩更甚,猝不及防掉下眼泪来,刚怀孕就这么多愁善感,真是没出息,江觅正打算自己偷偷抬手抹一下,小脸就被戚屿泽捧了起来。   “怎么哭了?”   “没事,就是太高兴了。”江觅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戚屿泽怀里,声音闷闷的。   “明天我带你去做检查好不好?做完检查再去玩。”   “好。”江觅矫情了一会,擦干净眼泪,“你还没吃饭呢,饭都要凉了。”   戚屿泽注意到一旁桌子上的饭菜,轻轻地笑了笑,“听你的,先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破产嫁给男配后他不按套路走》已经开坑啦,大家可以去瞄一眼,觉得合胃口的顺便收藏下,稳定更新求支持! 第99章 番外四崽崽日常(上)   宝宝出生在次年五月, 这天刚好是戚屿泽和江觅举办婚礼一周年的日子,本来想着两人平时里都很忙,有机会能庆祝一下, 没想到江觅的突然发动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离预产期还有十来天, 不过幸好江觅已经提前入住了医院附近的酒店,戚屿泽看似镇定地将人送到医院,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洇湿了。   江觅的孕期过得并不顺利,前期孕吐很严重, 整个人怀着孩子却生生地瘦了一圈, 戚屿泽请了专人过来照顾,江觅才稍微好受点, 也逐渐圆润起来。   许是保养得当的缘故,圆圆的肚皮上没有难看的纹路,这点让江觅松了口气, 不过孕期的其他反应一点没少, 孕后期站着坐着都腰疼,躺着又胸闷气短,一晚上起夜好几次, 江觅怕影响戚屿泽的睡眠,赶他到其他房间去睡,奈何戚屿泽就是不走,非要陪着她。   最后反倒是戚屿泽比以往清减不少, 中间他一度有些后悔要这个孩子, 每次看到原本那么瘦小的江觅挺着个大肚子,他就一阵心惊肉跳, 生怕她磕到碰到,可一看到江觅对孩子期待的神色, 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孕妇的情绪格外敏感,戚屿泽微妙的情绪也被江觅察觉到了,一边掉泪一边控诉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我宝宝……”   戚屿泽只能手脚无措地开始哄她,向她保证他很喜欢,她的一切他都喜欢得不得了。   江觅因为还没开指,所以还未进产房,隐隐的腹痛让她有些难耐,但在戚屿泽的视线过来时,她还是努力回给戚屿泽一个安心的微笑。   可戚屿泽怎么会看不明白,只想着怎么不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好不容易江觅进了产房,她硬是说什么都不肯让戚屿泽进去陪着,她到时候不好发力,再说也不想让戚屿泽看见她面目狰狞的样子。   无奈之下戚屿泽只能在产房外等着,一分一秒都像是煎熬,苏助理站在一旁,觉得夫人还没出来,自家老板可能会先疯掉。   事实也差不离,这些时日的担心和恐惧终于积累到一个度,即使现代医学已经十分发达,戚屿泽还是忍不住去想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暗暗把过错都归结到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如若是个男孩,他一定要将他拎起来教训一顿。   从日头正盛到日落西山,五个小时过去,产房门终于被打开,护士恭喜的话还未说完,戚屿泽就已经先一步冲到了被推出来的江觅身边,满心满眼都是关切。   孩子暂时被苏助理看顾着,戚屿泽却一动不动地守在江觅身边等她醒来,因为刚生完孩子的缘故,她面色很苍白,眉目间有淡淡的倦意,戚屿泽专注地盯着,完全忘了有孩子这回事。   待江觅第一眼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戚屿泽的视线,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不由得问:“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   原来还没睡多久,江觅打趣说:“看你这样子怎么累得像我睡了几天几夜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孩子的人是你呢。”   说话还有些有气无力,戚屿泽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江觅明白他的意思,又安抚了几句,“我打了无痛,不疼的。”   “对了,孩子呢?”想到孩子,江觅的眼睛亮了亮。   戚屿泽帮着她将床背摇起来一点,房间很大,苏助理就在不远处看着孩子,闻言推着婴儿床走了过来。   江觅期待地问戚屿泽,“对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以戚屿泽或钟家的地位和手段,想知道孩子的性别并不是难事,不过江觅硬是忍住了好奇,反正儿子女儿她都喜欢,又没有区别,盲盒还是留在最后再拆比较好。   戚屿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几个小时了他完全没看过一眼,护士当时说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只能将目光转向苏助理。   “是男孩。”苏助理无奈地说。   江觅觉得此刻的戚屿泽有些奇怪,不过她将注意力全放在孩子身上,并没有多想。   戚屿泽坐在床边,更先一步地看清了那张小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长得有些难看,一点也不像他和觅觅,因为和江觅一起上过新手爸妈培训班,怎么抱小孩已经预演过无数次,他颇为熟练地将他抱起,不得不说,怀中温热的、小小的一团,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并不是他预想中的女儿,可小小的婴孩是那么脆弱,之前心头郁积的郁气忽地就消散了,算了,等他长大点再打屁股也不迟。   他怕江觅累着,所以没将孩子递给她,只是抱着给她看,江觅一点也不觉得自家孩子长得丑,皮肤白里透着红,依稀能辨认出以后优越的五官,只是像爸爸多一点还是像妈妈多一点现在还看不出来。   苏助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宝宝,我是妈妈呀。”江觅放轻了声音,用一根手指去勾宝宝的小手。   宝宝原来还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自家妈妈的声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不过第一眼望着的并不是江觅,而是戚屿泽。   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戚屿泽,没有哭闹,十分乖巧和安静,父子俩第一次来了个对视,戚屿泽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他已经成了父亲,这是他和觅觅的孩子。   江觅不知道戚屿泽心里的想法,看见宝宝的反应有些吃醋,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问道:“对了,我们宝宝叫什么呀?”   她之前好像还没怎么和戚屿泽讨论过这个问题。   再开口时戚屿泽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戚寻。”   “寻”字,意同“觅”,江觅觉得是不是取得草率了些,不过也很快明白了戚屿泽的意思,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红。   “寻宝,快快长大噢,去跟你卉灵姨姨她们讨红包。”因为江觅生产得突然,其他人都没来得及通知,这会便只有戚屿泽陪着她。   听见江觅孩子气的话,戚屿泽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但眼神中又是满满的宠溺。   *   戚寻小宝贝果真自小长得粉雕玉琢,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他长到一岁多,本就是可爱的年纪,身上满满的婴儿肥,任谁见了都喜欢,不知道靠这幅外表欺骗了多少人。   戚屿泽和江觅倒是清楚,自家儿子看着惹人爱,其实性格皮到不行,寻宝五官像戚屿泽,可平日里的神态动作就像一个翻版的江觅,每次挨训时只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戚屿泽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江觅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现在横在她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寻宝都一岁零两个月了,还不会叫爸爸妈妈,只会发出一些不成字音的声响。   “我们儿子不会是个傻子吧?”江觅看着以吐泡泡为乐的寻宝忧心地问,明明戚屿泽那么聪明,自己也不笨,寻宝却像是一点也没遗传到。   “怎么会,今天医生不是说了吗?这也是正常的,男孩在这方面发育得相对晚一些。”戚屿泽将儿子放在腿上,捏着他米其林轮胎一般肉嘟嘟的手臂。   话是这么说,江觅仍然不放心,没事就教寻宝叫爸爸妈妈,奈何他只是用一双大眼睛瞧着江觅,有时候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让江觅觉得傻子竟是我自己。   这天戚屿泽出差回来,几天没见老婆儿子,刚下飞机坐上汽车就忍不住给江觅打了个视频,对面很快接起,寻宝肉嘟嘟的脸蛋快霸占了一整个屏幕,听着那头江觅的“抱怨”,戚屿泽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   “寻宝,叫爸爸。”江觅习惯性地说,倒也没多希望寻宝能叫得出来,寻宝好奇地看着在电话那头出现的爸爸,伸出肉肉的小手,江觅怕他将手机摔坏,连忙拿远了些,谁知寻宝指着戚屿泽叫了一声:“爸爸。”   戚屿泽和江觅都愣了一下,还是戚屿泽先反应过来,诱哄着说:“寻宝,再唤一声。”   “爸爸,爸爸……”寻宝兴奋地拍着小手,口水从嘴角溢出来。   和戚屿泽视频完,江觅十分吃味,也不抱着寻宝了,而是将他放到沙发上,哄他说:“寻宝,叫妈妈。”   戚寻小朋友不讲道理,小手伸出来要江觅抱,只是仍然没喊出“妈妈”这两个字。   江觅狠下心不抱,就这么看着他,寻宝嘴一瘪开始大哭,露出牙床上长出来的几颗牙齿。   寻宝一哭江觅就彻底没了办法,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在称呼上这么执着,心疼地将寻宝抱进怀里,又拿出小玩具来哄他,只是哄着哄着,江觅也委屈起来。   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宝平日里不粘我就算了,还不叫我妈妈,虽然你爸爸也很爱你,可我对你也不差呀,又是喂奶又是做饭的,还经常给你买玩具,要星星不给月亮,你眼里怎么就是没有我这个妈?   寻宝还不懂事,江觅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越想越难过,戚屿泽回来时就看到方才视频里还开开心心的两人哭作一团。   江觅给自己抹着眼泪,又手忙脚乱地给寻宝擦着口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哄寻宝,   “不哭不哭,女人的眼泪是珍珠。”   “你这口水,唉,是……是珍珠吊坠。”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来晚了!最近太忙了,番外这两天就能更完,感觉我再不更收藏就要掉完了,下次一定吸取教训提前将番外准备好。 第100章 番外五 崽崽日常(下)   戚屿泽听见这番话, 觉得好笑又心疼,觅觅到现在都像个孩子一样,不过毕竟是他惯出来的, 他甘之如饴。   江觅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 只是寻宝哭着哭着打起了嗝,肉肉的脸上满是泪痕,好不委屈,口水都流到了下巴处, 从某个角度看去还挺像发光的水晶珠子。   清楚自家儿子的性格, 戚屿泽没管寻宝哭得惨兮兮,先将江觅搂到怀里哄着她, 才分出精力来看寻宝。   寻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眼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站起来扯着戚屿泽的裤子, 控诉般的眼神望着把他撂一边的爸爸。   虽然有些嫌弃, 但毕竟是亲儿子,更脏的样子他都见过,平常怕江觅累着, 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帮着带孩子,戚屿泽无奈地拿了湿毛巾一点一点给寻宝清理干净,才将寻宝抱了起来。   “你儿子欺负我。”不光寻宝看见爸爸以后哭得更凶,江觅刚决定不和小孩子计较, 这会又跟戚屿泽告起状来。   平时说寻宝傻乎乎, 但又觉得他聪明得很,这会像是听懂了妈妈在说什么, 又往戚屿泽怀里缩了缩,小嘴嘟着似有不满, 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也是你儿子。”戚屿泽温柔地纠正,一手搂一个。   寻宝的五官很漂亮,再加上江觅喜欢打扮他的缘故,常常被当做是女孩子,就像此刻他穿了一件白底胡萝卜花纹的连体裤,头上戴着帽子,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竖着,绳子绕到下巴下面打了个结,包裹着肉嘟嘟的脸蛋,十分可爱,像一只肥美的兔子。   使得江觅常常有种自己生了个女儿出来争宠的错觉。   戚屿泽把玩着寻宝头顶的兔子耳朵,闻言轻轻拍了拍寻宝的屁股,假装批评说:“不准欺负妈妈。”   “唔……爸爸爸爸。”寻宝又唤了几声爸爸,发音不很标准,希望能将戚屿泽拉到他这边阵营。   奈何戚屿泽不吃这一套,语气更严肃,连大名都叫出来了,“戚寻,听见没有?”   寻宝眼里迅速聚起了一汪眼泪,要掉不掉的,戚屿泽今日才发觉儿子是个小哭包,寻宝大概知道爸爸是指望不上了,便将视线转向妈妈,小屁股挪了挪,也不记得自己刚刚才得罪过人,伸出手来让江觅抱。   终究是心软了,江觅将寻宝抱进怀里,眼泪适时的落下,不是那种带着点无理取闹地大哭,而是抽抽噎噎的,时不时还用可怜的小眼神望一望爸爸,看完以后又将脸埋到江觅怀里。   胸前瞬间湿了一片,戚屿泽看寻宝不停地往江觅胸前拱,不由得黑了脸,从慈父变身严父,想将儿子从江觅怀里捞出来,江觅手疾眼快地拦住了他,看着怀里的小肉丸子,心都被揉成一团,责怪说:   “你这么凶干什么呀?寻宝年纪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戚屿泽:“……”   之后江觅一直忙着哄儿子,完全忽视了戚屿泽幽怨的眼神。   “寻宝寻宝,妈妈的心头宝。”江觅说着说着还在寻宝肉肉的脸上“啵唧”地亲了一大口。   这样的话放在以前江觅只觉得土得掉渣让人起鸡皮疙瘩,只是一哄起儿子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寻宝是妈妈的小心肝。”   “乖宝宝,再吃一口,张嘴。”   “真乖。”   ……   许是因为被冷落得彻底,戚屿泽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都这么大一个人了,他也该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江觅停住了手中喂饭的动作,两个人一时齐齐朝戚屿泽看来,寻宝是因为妈妈突然不喂他了而茫然,江觅纯粹是震惊和不解,眼里写着“你在说什么屁话”。   有的小孩五六岁了还喂饭的情况都有,江觅不是打算惯着寻宝,只是他才一岁多一点,话都说不利索,走路踉踉跄跄的,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平日里是谁天天不厌其烦地给寻宝喂饭?   知道自己不占理,又觉得有些幼稚,戚屿泽偏过头咳了两声不再说话。   偌大的客厅里划分了一块地方给寻宝建了个游戏区,本想着终于能消停一会,可江觅还是眼巴巴地望着儿子不挪眼,许是被哄得开心了,寻宝终于望着江觅叫出了一句:   “麻麻~”   “哎!”江觅惊喜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搂着寻宝亲了又亲,更舍不得放手了。   “戚屿泽,戚屿泽你听到没,寻宝叫我妈妈了。”   “嗯,听到了。”戚屿泽面上无奈,仍是附和着。   江觅又哄着寻宝叫了几句,拍好了视频发朋友圈,又转发给了身边亲近的人,特别是外公外婆,上次带寻宝去欧洲时,两个老人家一直抱着寻宝不撒手,对曾外孙喜欢得不行。   还是戚屿泽看不下去,把寻宝交给刘叔,硬是揽着江觅在沙发上坐下。   “你……”江觅又想去抱儿子。   “我和儿子,你更爱谁?”   来了来了,戚屿泽带着千古狗血难题来了。   江觅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过分忽视戚屿泽,哄他说:“当然更爱你。”   “你犹豫了。”戚屿泽不信,哀怨地看着她。   “我没有。”哄完小的哄大的,江觅只觉得她太难了。   戚屿泽生闷气不说话,只是强硬地搂着她,江觅只能一直窝在他怀里,本来还在想要说些什么好话,可一双眼睛总忍不住往儿子身上瞄,见寻宝玩得咯咯笑,江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立马噤了声,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上戚屿泽的视线,他早发觉她在走神,干脆二话不说牵着江觅上楼。   “你干嘛呀?”   戚屿泽走在前面,并不回答,留给江觅一个后脑勺。   一进房间关上门,连灯都没打开,在江觅毫无预料的情况下,戚屿泽将江觅压在墙上亲吻起来。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戚屿泽对这些事情早已轻车熟路,江觅轻而易举地被夺去了呼吸。   自从生完孩子以后,江觅比以前稍微丰腴了一些,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笼罩着母性的光辉,倒是让戚屿泽爱不释手,一如此刻,他的手握住她的软肉,力道有些重。   “觅觅今天是吃醋了吗?”一吻结束,戚屿泽喘着气问,借着窗外的那点月光看被圈在怀里的她。   “吃什么醋?”江觅被吻得迷迷糊糊的。   戚屿泽不满地低头在她肩胛处咬了一口,“吃儿子的醋还是我的醋?”   江觅后知后觉地意识了过来,应当……是吃儿子的醋吧,寻宝一开始只叫了爸爸,但是不能说和戚屿泽毫无关系,她颇有求生欲地说:“当然是你的。”   “还以为觅觅不会吃醋,我可是天天都冒着酸气。”谁知道等江觅说完以后,戚屿泽更加不满,在她耳畔说道,委屈的意味十分明显。   今天这种情况算是比较少有,自寻宝出生以来,江觅的精力被分去大半,寻宝更小一点时几乎离不开妈妈,每天要喂好几次奶,戚屿泽心里吃醋,没少默默地给儿子记上一笔,但看江觅每天辛苦,还要抽空打理公司,忍着没有抱怨,只是尽量帮江觅多分担一些。   现在儿子都过一岁了,总能把媳妇还给他了吧?   许久以来的默契让江觅很快明白了戚屿泽的意思,“对不起啦老公,我以后多注意。”   “光叫老公可不行,你得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补偿?”月光让整个房间都有了一丝朦胧意味,暧昧的气息逐渐浓郁,戚屿泽在江觅的惊呼中将她抱起,腿缠上他的腰。   “你猜。”说是让她猜,唇很快就迎了上来,堵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一时间两人只剩炙热的呼吸。   还没过多久,房间就响起了拍门的声音,是寻宝在门外,“麻麻麻麻……爸爸……”   听见儿子在外面,江觅挣扎着想坐起,躲开戚屿泽落下的吻,“老公,儿子在外面……”   试图让戚屿泽放过她,可都到这份上了,戚屿泽自然半途而废的道理,只不悦地皱了皱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儿子碍事了。   “刘叔会将他抱走的,不用管他。”   “可是……”   戚屿泽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她吃痛出声:“疼,你今天怎么老是咬我。”   “你乖一点,没有可是。”执拗得很,他打定了主意不让寻宝来打扰。   房间内戚屿泽动作不停,门外依他所言,刘叔很快将寻宝抱起往楼下走,“寻宝,我们先下去,等会再找爸爸妈妈。”   刘叔本来也是因为寻宝叫爸爸妈妈才带他上来,这会看房门紧闭,完全没有一丝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带着寻宝离开。   江觅自然也听到了刘叔的声音,懊恼地捂住眼睛,真是不要见人了,不过让她羞的可不止这一件事,戚屿泽还有更过分的等着她。   因为出差素了好几天,戚屿泽这次分外缠人,完事时江觅已经精疲力竭,几乎快要睡过去,只是嘴里还喃喃地念着:“戚屿泽,寻宝……”   这时候江觅还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戚屿泽心有不满,即便是自己儿子也不行,但看在刚才的份上选择放过了她,穿好衣服后将寻宝从隔壁房间抱过来放到床上。   原本睡着的寻宝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望着戚屿泽奶声奶气地道:“爸爸……”   戚屿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拍着他哄他睡觉,小小的寻宝还看不懂,只不过一触及柔软的床很快重新睡着。   台灯映照着床上的身影,一大一小睡得正熟,寻宝脸上其实还是能看到江觅的影子,看着看着,戚屿泽眼里和心里满是柔软。   将台灯开关关上,戚屿泽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些,熟练地做好一切后,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上床,长臂一伸将两人揽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一如过去,以及未来的许许多多个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啦,给自己撒花!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后也会乖乖写文,日更不坑。   继续指路隔壁《破产嫁给男配后他不按套路走》,每日准时更新中,求支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