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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拯救少年反派[穿书]》作者：麻生药丸
　　文案：
　　网文作者苏小小穿书了，还穿成了自己坑了的弃文中，一枚同名路人甲。
　　而她的对门则正住着，本文最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偏执反派。
　　不过此时的大反派，还只是个整日被继母虐待，不给饭吃，连家门钥匙都没有，放学后蹲在家门口瑟瑟发抖，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年。
　　都是她的错，为了增进故事曲折性，将反派少年时期写得惨绝人寰。
　　她的锅，她会背。
　　她叹了口气，打开门：“喂，进来吧，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后来，他看她的眼神日益幽深。
　　苏小小后悔不已，当年多此一举，引狼入室。
　　靳其善回想起，那天他蹲在家门口，暗暗想着，如何报复继母。
　　忽然对面门打开了，嫩白的手指拎着他的衣领，语气稚嫩又霸道：“喂，进来吧，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靳其善：呵，神经病。
　　一句话简介：努力改变少年反派的悲惨命运
　　立意：日行一善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甜文 穿书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小小，靳其善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梦魇   她这是穿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迷雾中，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孩，跪在地上绝望地哀吼：“为什么，为什么……”
　　“轰隆”一声，一记惊雷吓得苏小小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慌忙地摸到床头柜上的开关，打开了台灯。
　　暖白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却并没有什么男孩的身影。
　　哦，又做这个噩梦了。
　　苏小小逐渐平复下来，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多。
　　明天还要上班，她又关了灯准备继续睡觉。盖好被子，却没了睡意。
　　那个男孩到底是谁？他为什么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梦中？
　　苏小小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件怪事。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随其后的又是一记响彻云霄的雷声。
　　苏小小心想，算了，反正都睡不着了，不如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小男孩。
　　频繁地梦到他又是为什么？
　　他想告诉她什么？
　　还是他希望，她能帮他些什么？
　　雨声渐小，苏小小迷迷糊糊地想着，竟然又睡着了。
　　等苏小小再次睁开眼，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望着周围陌生的摆设，还没搞得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眼前，被子上的一双陌生的小手吓到半死。
　　“啊！！！”
　　她吓得往后一缩，猛地扔掉被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小手是她自己的……
　　作为一名常年混迹晋江的人，苏小小很快意识到她可能是穿越了，而且是魂穿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她起身穿好拖鞋，从地上捡起被子放到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却很温馨整洁，感觉会是个有□□。
　　床尾靠墙的位置放了个白色的书桌，书桌上面立着个小圆镜和一个粉色书包。
　　苏小小拿起来小圆镜，看到里面的小女孩，竟然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脑袋瓜上顶着厚厚的齐刘海。
　　……
　　一时之间，苏小小也不知道自己是回到小时候了，还是魂穿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身上。
　　她打开书包，随便拿出一本故事书。
　　书面上工整地写着：苏小小。
　　这小女孩名字都和她一模一样，字迹也是……
　　正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信息的时候，门外传来声响。
　　“小小，小小，快起来吃饭了。”
　　苏小小还没来得及答应，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奶奶嗓门特别大：“已经醒了啊。怎么喊你都不知道答应，饭做好了快过来吃饭。”
　　这应该就是奶奶了。
　　“嗯。”苏小小点点头，跟在苏奶奶身后。
　　苏奶奶回厨房，发现苏小小还跟在她身后，皱着眉头：“你这孩子，跟着我干嘛，还不赶紧去刷牙洗脸，真是脏死了。”
　　屋子不大，最常见的三室两厅一卫的户型。苏小小扫了一眼，就知道卫生间在哪里了。
　　洗漱完毕后，餐桌上除了苏奶奶外还有位老年男子。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苏爷爷了。
　　苏小小心里诧异：怎么不见爸爸妈妈？
　　她坐到餐桌旁，桌子上一人一碗玉米面稀饭，一个鸡蛋，藤编筐里放着馒头、包子还有大饼。菜是清炒的青菜，番茄炒蛋，还有两盘苏小小认不出的咸菜。
　　好多，好丰盛啊。
　　习惯了快节奏的苏小小，好久没吃过这么丰富早饭了。她上班的时候，早上正常就一碗白米粥或者燕麦片，有时候就一根玉米。
　　先喝口粥吧。
　　苏小小喝了口玉米面稀饭，里面细碎的玉米渣剌着她的嗓子，她不适地咳了两声。
　　“哎呀，瞧我这记性。”苏奶奶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苏爷爷说，“小小城里人，喝不惯我们的玉米面稀饭。”
　　苏爷爷慈祥地看着苏小小，宠溺地说：“小小爱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苏小小一直低着头吃饭，心想，多说多错，多做多错，她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苏奶奶见苏小小低着头兴致不太高，以为她是舍不得爸爸妈妈，心疼道：“奶奶今天带你去动物园玩，好不好？S县好玩的可多了，以后在这边上学了，奶奶每周末都带你出去玩。”
　　苏奶奶又说：“你爸你妈不是不要你了，是现在工作实在忙，你又小照顾不过来。你在这边读完小学，你爸你妈就可以把你接回去了。”
　　苏小小还是默默地点点头。
　　苏爷爷和苏奶奶对视一眼，以为他们的话又惹得苏小小伤心了。
　　这顿饭，苏小小听到了很多有用信息。
　　苏小小的爸爸妈妈是医生，平时工作比较忙。两个人一起的时候，还能勉强一起带带孩子。
　　但是，现在她爸爸又考上了外地的研究生，九月份开学就得去外地读书，妈妈有时候晚上还需要去医院值班。苏小小才八岁，一个人在家实在不安全。
　　于是，苏君华和吴新语就商量先把苏小小送回老家读书，等到了初中再接回去。
　　苏小小是昨天被送回来的，苏君华和吴新语工作太忙，吃完晚饭没过夜就又回市里了。苏小小知道以后她就在S县读小学后，断断续续哭了一晚上，哭得苏爷爷苏奶奶心都碎了。
　　吃完饭，奶□□伸出窗外看了看外面天气：“不下雨了。老头子，一起去吗？”
　　“你带小小去吧，我等下去下会象棋。”苏爷爷换好衣服，戴好帽子，站在玄关处换鞋准备出门。
　　苏奶奶让苏小小先回屋换衣服，她把碗筷刷了。
　　其实苏小小一点都不想去动物园，天气这么热，还不如在家吹电风扇呢。
　　不过，她还得去，因为她得表现地像个小孩子才行。
　　苏小小打开衣柜，挑选出门穿的衣服。衣柜里清一色的粉色连衣裙，在苏小小看来都一个样，她就随便挑了件。
　　穿好衣服，苏小小再镜子面前照了照，感慨小朋友皮肤就是好。
　　特别是这个苏小小，平时应该也不怎么出门，皮肤真的太白皙了。
　　苏奶奶推开门：“小小，收拾好了没。”
　　苏小小赶紧找了个遮阳帽戴在头上，说：“好了。”
　　苏小小发现，苏奶奶完全没有敲门的习惯，而且嗓门特别大。
　　“收拾好就赶紧走吧，再晚人就多了。”苏奶奶边说边要过来拉苏小小的手。
　　苏小小不太喜欢被陌生的人拉着，遍巧妙地躲开。
　　苏奶奶倒也没察觉异常，一边穿鞋一边打开了门。
　　这边，她们刚出门，就被门口的人吓一跳。一个男孩，正坐在地上倚着对门的大门，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一双腿都快伸到苏家门口了。
　　“哎呦，真是吓死人了。”苏奶奶不耐烦地从男孩身上跨过去，“这孩子真是不省心，有家不回，跑门口睡什么。小小你可不能和他学啊，真是让大人愁死了。”
　　苏小小心点点头，也从男孩身上跨过去，心里却对这个男孩子很是好奇。
　　他是谁？
　　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永忠和晓红真是八辈子倒了霉，摊上这么个孩子，还不如再要个算了。”苏奶奶还在说，“随便要个孩子，肯定都比这个好。晓红这妈做的，可真是没话说了。”
　　永忠和晓红应该就是这男孩的父母吧……
　　苏小小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发现小男孩半睁着双眼，正阴森森地盯着她们。
　　苏小小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避开视线。
　　这哪是该有小孩子的眼神？
　　苏奶奶拽着苏小小的手腕：“快点走吧，去晚了动物园人又多了。”
　　苏小小不敢再回头，跟着苏奶奶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苏小小不知道在她们走后，男孩艰难地支起上半身，眼神宛如淬了毒，冲着她们的方向狠狠地“呸”了一声。
　　到了楼下，苏奶奶碰到一个年轻女人。
　　苏奶奶见了她，连忙说：“你可回来喽，你家那小子又睡在家门口了，你得赶紧管管啊，这样像什么话。”
　　“又跑门口睡了？”董晓红不满地说，“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想让人以为我虐待他。要不是我正好出来买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他呢，故意不许他进门呢。不知道是不是想等他爸回来告我状。”
　　忽然，董晓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不会就是打得这个主意吧，怪不得总是摔得一身伤，还时不时坐门口不回家，就是为了让人看到，以为是我搞得啊。没想到，这孩子心眼这么多。”
　　苏奶奶有些诧异：“永忠要回来了？”
　　董晓红笑了笑：“嗯，就下个月吧。”
　　“你放心，永忠回来了，我给你作证，你可没虐待他儿子。”苏奶奶瞟了眼苏小小，随后低声和董晓红说，“你可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能一直为别人养孩子啊。要是个省心的还好……”
　　苏小小无聊地踩着路边上的水坑，虽然苏奶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苏小小还是听见了。
　　她不喜欢苏奶奶掺合别人家的闲事，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就催苏奶奶快点走。
　　苏小小说：“奶奶，走啦，我要去动物园。”
　　董晓红仿佛刚看见苏小小，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边跺脚一边拍手地说：“哎呀，小小回来了啊！哎呦，又变漂亮了，可真讨人喜欢啊。”
　　说着，董晓红伸手就要摸苏小小的头。
　　苏小小头一偏，整个人躲到了苏奶奶身后。
　　随即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呵呵，好一个做作的女人。


第2章 穿书（捉虫）   未来大反派住我对面……
　　董晓红毫不介意苏小小的排斥，又夸赞了苏小小几句。
　　苏小小却莫名地不喜欢这个董晓红，觉得她太假了，说话神情也特别做作。
　　苏奶奶见苏小小这样没礼貌，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小小，喊阿姨好。”
　　23岁的苏小小，居然还要被迫营业。她装作害羞地躲到苏奶奶身后，抱着苏奶奶的衣服，低声说：“阿姨好。”
　　“哇，小小真乖，真有礼貌啊。”董晓红顾做伤感，“我要是有个这么乖的女儿多好啊。”
　　“你要是生个女儿肯定像你，又漂亮又听话。”苏奶奶信誓旦旦地说，“等永忠回来我得劝劝他，赶紧再生个……”
　　“走啦。”苏小小拽了拽苏奶奶的衣服，不想她在唠叨下去。
　　“那我走啦。”苏奶奶摸了摸苏小小的脑袋，对董晓红说，“回去好好管管靳其善这孩子，不然长大了更无法无天。”
　　哦，原来那个男孩叫靳其善啊。
　　靳其善，靳其善……
　　什么？
　　那个男孩叫靳其善，爸爸叫靳永忠，后妈叫董晓红，而她叫苏小小，住靳其善家对门……
　　苏小小突然一个激灵，这不是正是她好久之前写的那本《霸总与他的小青梅》小说中的内容么？
　　难道，她这是穿书了？
　　很快，苏小小确认她是穿书了，还是穿进自己坑了的弃文中，一名同名路人甲身上。
　　因为出了小区，大街上随处可见，男主申亦家的产业，比如申氏蛋糕，雅坤便利店……
　　这本小说大概说的是，男主申亦父母和女主沈O父母原本是同事，两家都住在单位的职工宿舍里。
　　申亦和沈O同一年出生，加上两家关系又特别好，于是双方父母就开玩笑地定下了娃娃亲。
　　单位宿舍里的同龄小朋友特别多，但是每次过家家，都是沈O演妈妈，申亦演爸爸。
　　刚会说话没多久的申亦，就会说长大以后他要娶沈O做老婆。
　　后来，在申亦四岁的时候，申亦奶奶患癌症需要大把的钱看病。而双职工的申家，拿不出那么多钱。于是，申亦父亲申坤毅然决然地辞职经商了。
　　虽然申奶奶最后还是病逝了，但是申坤的生意却越做越大，在本地开了很多连锁店。
　　再后来，申亦母亲孙婷雅也辞职了，和丈夫一起打理生意。申家搬离了职工宿舍，搬进了第一批别墅区。
　　而沈O的父母，在沈O二年级的时候就下岗了。之后沈海做了出租车司机，张倩做了超市收银员。
　　两家差距越来越大，联系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完全没了消息。
　　申亦和沈O也有不同的人生轨迹。
　　申亦从小上私立的贵族学校，上下学有专车司机。
　　而沈O跟着父母搬来搬去，居无定所。
　　转折点是在申亦高中的时候。
　　因为私立高中以培养留学生为主，而申亦不想出国。于是，为了应对国内的高考，申亦转学到了S县最好的公立高中――S县第一中学，简称一中。
　　也是在这里，申亦又遇到了沈O。
　　但是，分开时两人年纪尚小，又过了这么多年，他们都已经忘记了彼此。
　　只是，再遇见时两人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日后的相处中，两人默契十足，互生好感。
　　你以为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不，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为了增加小说的故事性，苏小小又创作了个一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使出了各种奸计让男女主角误会，阻挠他们在一起。
　　而现在，住在苏家对门的那个靳其善，就是本文那个最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大反派。因为自己过得不幸，就致力于给别人创造不幸。
　　想到这，苏小小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苏小小又想起来，刚刚靳其善之所以坐在门口，是因为董晓红将他骗去扔垃圾后，自己故意出门买东西，将他关在门外。
　　靳其善没有钥匙进门，只能站在门口等董晓红回来。
　　而他因为昨晚淋雨发烧了，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再加上没吃早饭，站了没多久就瘫倒在地。
　　幸好，现在靳其善还小，不然就凭苏奶奶刚刚说靳其善的那些话，可能她们一家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想到这，苏小小身上都冒冷汗。
　　拿到这剧本，好想撞墙，好想回家……
　　可是，怎么才能穿回去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小小每天都在寻找回去的办法。
　　自杀她试过了，太疼了，况且她一个爱惜生命的人做不了。
　　睡觉穿她也试了，她有一次连续睡了一天一夜。这可把把苏爷爷和苏奶奶坏了，差点把苏君华和吴新语叫回来。还好，苏小小自己受不了了，睡得头疼又起来了。
　　她还试过打雷的时候，去淋雨，想让一个雷把自己劈回去。结果她淋雨的时候，碰到了另一个淋雨的人――靳其善，对方看她跟看傻子一样……
　　折腾了半个月，苏小小差不多也放弃回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苏小小相信因果，让她来到这个世界，总有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道理。
　　**
　　很快暑假就过去了，苏君华也为苏小小办理好了转学手续。
　　开学的时候，班主任姚玉莲将苏小小领到到了三年（2）班，向大家介绍这位新同学。
　　苏小小站在讲台上，笑眼弯弯地说：“大家好，我叫苏小小，是大家的新同学，希望以后能够互相学习，一起进步，谢谢大家。”
　　苏小小皮肤白白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显得整个人粉粉嘟嘟的很可爱。
　　特别是一个暑假过后，全班同学都晒的黝黑的情况，苏小小更加突出了。
　　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这个可爱、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新同学。
　　除了坐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的靳其善。
　　靳其善注意到苏小小的同时，苏小小也注意到了靳其善。靳其善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垃圾桶旁边的位置。
　　原来，反派这么小，在学校就遭到排挤了。
　　安排苏小小座位的时候，姚玉莲开始头疼了。
　　因为苏小小比别人晚报道了几个小时，大家已经坐好了，只剩下靳其善旁边还有位置了。
　　可是，靳其善……
　　姚玉莲不忍心把软萌的苏小小安排坐在靳其善旁边，但是也没有其他人愿意和靳其善坐在一起了。
　　靳其善似乎看出了姚玉莲的想法，恶狠狠地盯着苏小小，仿佛在怪苏小小给他惹麻烦了。
　　忽然，姚玉莲笑起来，指挥后面一个高个子男生：“冯子豪，你把靳其善旁边的桌子搬到讲台旁边，苏小小你坐那里吧。”
　　姚玉莲怕苏小小不愿意坐讲台旁边，安慰她：“座位先这么坐着，等过两天老师会根据考试成绩重新排座位的。”
　　“好的，谢谢老师。”苏小小笑着说道。
　　比起坐在靳其善旁边，苏小小确实更愿意坐在讲台旁。
　　万一哪天她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靳其善怎么办？
　　大反派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啊。
　　苏小小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么一点点雀跃，完全被靳其善看在了眼里。
　　于是，靳其善看苏小小的眼神，更冷了。
　　大家对新同学都特别感兴趣，一到下课就好多人围在苏小小旁边，问东问西。
　　坐在苏小小后面的王小霞问：“小小，你是哪里人啊，怎么转学来我们学校了。”
　　苏小小简单地说：“N市的，因为老家在这边就回来读书了。”
　　王小霞的同桌戴莱楠张大了嘴巴：“哇，小小是N市的啊！我在电视上看过N市，特别大，特别好。”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说：“小小好厉害，我都没出过S县呢，大城市长什么样啊？楼多吗？”
　　苏小小见他们什么都不懂，觉得有很有意思，就给他们科普了写字楼，大商场，火车，飞机，博物馆……
　　当苏小小说到飞机的时候，几乎整个班的人都围过来了。
　　戴莱楠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你坐过飞机吗？飞机大吗？”
　　“坐过几次，飞机特别大。”苏小小看了看教室说，“差不多有两个教室这么大，可以装很多人。”
　　大家都惊讶起来：“哇。”
　　有个男生却叫了起来：“你吹牛，飞机没有那么大，我坐过。”
　　王小霞有些不相信：“罗志，你什么时候坐过飞机？”
　　罗志一脸得意：“我怎么没坐过？暑假的时候，我妈带我去B市的烈士陵园了，我在那里坐的飞机。”
　　苏小小笑了：“你说的那个是战斗机吧，我说的是客机，专门载人的客机，两个不一样的。”
　　罗志不太明白战斗机与客机的区别，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苏小小，急的脸都红了。
　　同学们见状，更加崇拜苏小小了。
　　苏小小也因为坐过飞机一战成名，整个年级都知道，有个大城市来的，坐过好几次飞机，长得像公主一样的女生，转学到了三(2)班。
　　课间总会有几个别的班同学，围在三（2）班门口，来围观这个传说中的转校生。


第3章 打骂   反派受的苦
　　开学第一天，顺利度过了。
　　放学后，苏奶奶问苏小小上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苏小小说：“还好。”
　　苏奶奶放心了，本来她还怕苏小小转学过来不太习惯，没想到小小适应的还挺好的。
　　苏奶奶不会骑自行车，为了接苏小小上下学，她特意买了辆三轮车。
　　苏小小呆呆地坐在三轮车的后面，望着从校门口涌出的学生们，各个都喜笑颜开的，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快乐。
　　对于她来说，上学放学都一样，都一样无聊。
　　这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苏奶奶家也没有电脑。
　　这日子过的真是百无聊赖啊……
　　路过小区里的小卖部，苏奶奶停下车问：“小小，吃棒棒糖吗？”
　　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苏小小才不吃呢。
　　苏小小：“不吃。”
　　苏奶奶：“那泡泡糖呢？”
　　苏小小：“不吃。”
　　苏奶奶：“那你想吃什么？”
　　苏小小：“什么都不想吃。”
　　“唉，怎么什么都不吃。”苏奶奶叹了口气，转头问小卖部奶奶，“小雪奶奶，你家有什么小孩子喜欢吃的啊，给我装一袋子呢。”
　　“你这孙女乖啊，不爱吃零食。”小卖部奶奶笑呵呵地装满了一袋子。
　　“城里人，难伺候着呢。”苏奶奶嘴上嫌弃，心里笑开了花，“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就美吧，你看我们家小雪，这嘴天天就没停过。今天，我收拾货架，发现货架缝隙里全是火腿肠和辣条袋子。”小卖部奶奶点了下，在旁边看电视的小女孩的头，“怎么就这么能吃呢，就不能学学你小小姐姐。”
　　小姑娘盯着电视机，不耐烦地晃了晃头：“奶奶，在看电视呢。”
　　苏奶奶笑了：“哈哈哈哈，小雪身体多结实啊。唉，你再看看小小，瘦的麻杆一样。”
　　苏奶奶和小卖部奶奶又闲聊了会，一直到坐在三轮车上的苏小小催起来才走。
　　到家后，苏奶奶先把三轮车停到了地下室，然后一只手拎着零食，一只手伸过来就要接苏小小身上的书包。
　　……
　　让老年人帮她背书包多不好意思啊，她这么年轻。
　　苏小小躲开了：“我自己背就好。”
　　“我来拎，我来拎。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压坏了怎么办。”苏奶奶颠了颠书包，“这书包是装石头蛋了，还是装书的啊？怎么这么重？”
　　苏奶奶边走边说：“现在孩子上学就是累，书包都给你们压不长个了……”
　　苏家就在二楼，上楼梯拐两个弯就到了。
　　刚转弯，苏小小就看到了抱着书包坐在门口的靳其善。
　　听到脚步声，靳其善抬起头，见是她们，又低下头发呆了。
　　苏奶奶皱着眉头，嫌弃靳其善没有礼貌。她声音尖锐：“你这孩子，又丢钥匙了？你也往里面坐坐，不要堵在楼梯口。”
　　靳其善眼皮都懒得抬下，这个老太婆爱管闲事，嘴又碎，自以为是。
　　真是日子过得好，闲的。
　　苏奶奶忽然想到靳其善也在实验小学，好像也是三年级。
　　她问：“唉，小善你几年级来着？”
　　靳其善仿佛充耳未闻。
　　苏奶奶瞅了靳其善一眼，心想这死孩子，跟木头疙瘩似的，真不招人喜欢。
　　苏小小怕苏奶奶再多问几句，惹恼了靳其善，连忙说了句：“他和我一班。”
　　“和你一班？”
　　苏奶奶有些诧异，还想说什么。
　　苏小小怕苏奶奶唠叨太多，惹得靳其善不痛快，记恨上她们，连忙说：“我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正说着，董晓红回来了。
　　她见苏奶奶正在和靳其善说话，连忙跑上来，紧张地说：“小善回来了啊，忘记带钥匙了吗？哎呀，田姨和小小也刚回来啊，你们聊什么呢？”
　　苏奶奶见董小红回来了，笑了笑，客气道：“你们家小善和我们小小在一个班呢，以后相互照应照应。”
　　董晓红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神色有些慌乱：“这么巧？”
　　苏奶奶：“可不是么。”
　　董晓红不自然地笑了两声，说：“那可真有缘。田姨，我们先进去了。”
　　随后，董晓红摸了摸的胳膊，靳其善随即浑身一抖。
　　董晓红对靳其善的反应很满意，她笑了笑，一边开门一边温柔地说：“小善，下次别忘记带钥匙啦，快进来吧。”
　　靳其善低着头，双手拉着书包的肩带，一声不吭地进了门。
　　苏奶奶看不过去，教训靳其善，“你妈和你说话，你得回答。一声不吭的，跟谁欠了你一样……”
　　董晓红连忙劝说：“没事的，没事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这边，董晓红刚关上门，就给了靳其善一巴掌。
　　然后，她掐着他的胳膊低声问：“你都和对门说什么？”
　　靳其善疼得咬紧了牙：“什么都没说。”
　　董晓红的手在靳其善胳膊上拧了一圈：“要让我知道你说什么了，你就死定了。你和苏小小一个班？”
　　靳其善点点头：“嗯。”
　　董晓红：“你们说过话吗？”
　　靳其善：“没。”
　　董晓红：“那你想和她说话吗？”
　　靳其善：“不想。”
　　董晓红很满意，笑着：“最好是这样，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的。行了，快去做饭吧。”
　　靳其善放下书包，洗干净了手，就去淘米闷饭了。
　　董晓红倚在厨房门框上，监督靳其善干活。
　　靳其善忙活了半天，炒了一个土豆丝，一颗花菜，又烧了个西红柿蛋汤。
　　董晓红吃了几口土豆丝觉得太咸了，生气地把土豆丝连盘子扣在了靳其善的脑袋上。
　　靳其善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过来，不要让我数数。”董晓红沉着脸，对靳其善招了招手。
　　“数数”简直是靳其善的噩梦，很长一段时间，他听到“1，2，3”都会生理性地发抖。
　　他不敢违抗董晓红，乖乖地往前走了两步。也不是没反抗过，反抗只会迎来更严重的打骂。
　　上学期间还好，董晓红不敢打得太狠，轻易也不打脸。若是寒暑假，那他就完蛋了，也不是没躺过一个多月。
　　“这是人吃的吗？是人吃的吗？你TM的是想J死我啊。”董晓红边说边掐靳其善的胳膊大腿，“就因为你这么个死孩子，我连孩子都不能生，你还不如死了算了，跟你那个死妈一样死了算了。”
　　靳其善捏着拳头咬着牙，骂他可以，骂他妈绝对不可以，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痛苦加倍奉还给这个贱.人。
　　董晓红又打骂了会，终于解了心里的气。
　　她吃完后，将剩下的菜和汤倒进垃圾桶，然后指着地上的残渣说：“你吃完了，收拾干净，等会我来检查。”
　　等董晓红走了后，靳其善用抹布擦干净地。然后盛了碗米饭，倒了些凉水，拌了拌吃掉了。
　　吃完饭，靳其善又开始洗碗。洗碗的时候，他想到了在乡下的奶奶。
　　那时候，他从来没被打过，没被骂过，也从来没做过家务。
　　小小的厨房里，奶奶洗碗，他就搬个板凳坐在旁边看着。
　　想到奶奶，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靳其善吸了吸鼻子，想到过几天爸爸就要回来了。
　　董晓红说，只要他在爸爸面前好好表现，周末就送他回奶奶家待两天。
　　“怎么洗个碗洗这么久？”
　　董晓红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吓了靳其善一跳。
　　董晓红看靳其善碗洗得差不多了，说：“洗完了过来洗澡。”
　　靳其善听到“洗澡”，心里又是一颤。
　　董晓红不打你，也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夏天用热水洗澡，冬天会凉水。
　　不至于把你烫伤或者冻死，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受。
　　而且，洗澡的时候，董晓红会用阴森森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不是给他在头顶浇两盆水，就是憎恶地拽他下.面。
　　唯一庆幸的就是，夏天，董晓红两三天才让他洗一次澡，冬天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
　　果不其然，董晓红搬了个椅子，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卫生间门口监督他洗。
　　靳其善手放在腰间，怎么也下不去手脱衣服。
　　他长大了，知道羞耻了。
　　这样的□□，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堪。
　　“脱衣服也脱的磨磨唧唧的。”董晓红把拖鞋脱了，砸在靳其善的头上。
　　猛地吃痛，靳其善也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哼一声。
　　董晓红看靳其善倔强的样子就来气，跟头牛一样。
　　因为卫生间正对着楼梯，她怕别人听到，于是低声骂道：“你是死人吗？衣服不会脱，话也不会讲，就等着我给你洗澡？”
　　说着，她狠狠地拽了他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靳其善不由拱起了身子，夹紧双腿，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董晓红气呼呼地站起来，打开花洒，用热水对着靳其善一段乱冲。
　　见靳其善的皮肤很快就红了，她的怒火消了一些，然后将花洒砸在靳其善胸膛：“自己洗吧。”
　　等董晓红走后，靳其善捡起花洒，草草冲了两下。
　　他知道，他顺从些，就能少受点苦。
　　可是，可是他就是学不会低头。


第4章 对比   这个少年反派还真是有点惨
　　另一边的苏家，晚餐是土豆炖牛肉，白灼虾，红烧鲫鱼，还有一道叫不出名的凉拌菜，以及一道紫菜蛋汤。
　　不得不说，苏家每顿饭都特别丰盛，而且苏奶奶做菜也特别好吃。
　　据苏奶奶自己说，她以前是在公社做过大厨的。
　　吃完饭后，苏爷爷收拾桌子，苏奶奶洗碗，苏小小则被安排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苏小小好多年没看过动画片了，现在看看觉得挺有意思的。
　　没多久，电话铃声想起了。
　　电话就在沙发旁的小茶几上，苏小小接的电话：“喂。”
　　电话是吴新语打过来的。
　　吴新语：“喂，小小啊，我是妈妈。”
　　吴新语：“今天开学了，新学校怎么样？”
　　苏小小拽着电话线绕来绕去，有些尴尬：“还行。”
　　吴新语：“有没有交到新朋友？老师同学对你怎么样？”
　　苏小小继续尴尬：“还好。”
　　吴新语感受到了苏小小的冷淡，问：“小小怎么不爱说话了？在奶奶家想妈妈了吗？”
　　对于苏小小来说，吴新语就是个陌生人，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本来就不是那么自来熟的人。
　　而且，让她喊一个陌生人“妈妈”，她也喊不出口。
　　正好苏奶奶听到电话铃声走过来了，苏小小赶紧将电话递给了苏奶奶。
　　苏小小：“你来说吧，我要看动画片了。”
　　说完，苏小小就回到沙发上，看电视了。
　　苏奶奶接过电话，就听见那边吴新语哭着说：“妈，小小是不是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啊？在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老师喜欢她吗？”
　　说着说着，吴新语那边就泣不成声了：“小小怎么都变得不爱说话了？她都不叫我妈了，她是不是恨我们把她送回老家了？”
　　苏奶奶一边安慰吴新语，一边观察苏小小，苏小小正在面无表情地看动画片。
　　难道动画片不好看？她以前看动画片看得可起劲了，总是笑得前仰后合。
　　苏奶奶细想下来，好像小小确实变了好多。
　　她不仅“妈妈”不爱叫了，“奶奶”好像也没听她叫过。
　　以前，苏小小性格还是挺开朗的。
　　现在，是不是因为没有小朋友玩，天天和他们两个老人待在一起，所以变老气横秋了？
　　谁家小孩子像苏小小这样，不爱吃零食，不爱玩具，不爱出去玩。
　　苏小小回来这么多天，好像就没笑过。
　　想到这，苏奶奶心里也咯噔了下，不由担心起来。
　　是不是该给小小找个玩伴了？
　　苏奶奶脑海里闪过“靳其善”的身影，苏奶奶赶紧摇摇头，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这段时间里，苏小小也不能说是不开心，只能说是太无聊了。
　　没亲人，没朋友，没有热爱的东西。
　　没有任何目标的活着，仿佛行尸走肉。
　　现在，她活下去的唯一的信念，也就是等待穿回现实世界了。
　　晚上，苏小小做梦，她没有找到来这个世界的因，以至于被困在书里回不去了，急得差点哭出声。
　　同时，靳其善也做了梦。
　　梦里又回到了董晓红刚到他家的那一年。
　　那时候，他还住在乡下的奶奶家。
　　媒人带着董晓红进了家门，奶奶让他喊姨，他就是闭着嘴不喊。因为他听别人说，这个女人以后是他的新妈妈。
　　他不要新妈妈，他就要自己的妈妈。
　　奶奶生气了，伸手要打他。
　　后来，还是董晓红出来打圆场说：“孩子还小不懂事，没关系的。”
　　等董晓红走了后，奶奶摸着他的脑袋，让他以后听姨的话，跟姨一起去城里住，姨会好好照顾他的。
　　没过多久，爸爸就从部队回来，在城里买了套房，然后和董晓红结婚了。
　　靳其善依旧不喊董晓红“妈妈”，也不和她说话。
　　奶奶总是无奈地叹气。
　　再后来，靳其善上一年级了，董晓红把他接到城里来，说城里学校好。
　　村上的人都夸靳家娶了个好儿媳妇，长得漂亮又温柔，工作也不错，是个幼儿园老师。重点啊，还对靳其善还好。
　　只有靳其善知道，董晓红总是打他骂他，不给他饭吃，让他干活。
　　刚开始，回老家的时候他还会和奶奶告状。
　　可是这时候，董晓红就哭哭啼啼地说：“妈，我知道小善不喜欢我，可是我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居然还能编出这些话来。”
　　夜里，奶奶偷偷检查靳其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但是，自己带大的孩子自己了解。靳其善虽然有时候调皮，绝不是那种编谎话的孩子。
　　奶奶半信半疑，对董晓红留了些心眼，多了些观察。
　　直到董晓红怀孕了。
　　可是还没到三个月，孩子又掉了。
　　爸爸又从部队回来了，爷爷奶奶也都从乡下来了。
　　这一次，董晓红哭着对大家说：“不怪小善，这次不怪小善。他也是怕我有了孩子你们就不要他了。不是小善的错，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要孩子了，只要小善。”
　　爸爸怎么安慰，董晓红都在哭，说都是她的错。
　　靳其善站在墙角，诺诺地说：“我没推她，我没做错，是她自己摔的。”
　　可是，没人相信他的话，再也没人相信他的话了。
　　**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和苏奶奶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同样去上学的靳其善。
　　苏奶奶：“其善上学去呢啊，要不要奶奶骑车带你一起去？”
　　靳其善看了苏奶奶一眼，低下头从苏小小和苏奶奶身边过去了。
　　苏奶奶拎着苏小小的书包，冲着靳其善的方向骂道：“这死孩子，真是怪脾气。”
　　苏小小看着靳其善瘦弱的背影，心想他这样的臭脾气，不论在学校还是社会上都会吃亏的。
　　不过，一般反派还都是这性格……
　　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算早，校门口的小店挤满了学生。
　　苏奶奶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然后，“呸”一声，往手上唾了点口水，开始找钱。
　　苏奶奶抽了张一块钱出来，想了想又换成了五块钱，塞到苏小小手里：“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不够的话，回家再和奶奶说。”
　　苏小小把钱退回去：“不用，我不花钱。”
　　“你这孩子，给你你就拿着。”苏奶奶将钱强硬地塞到苏小小手里，然后蹬着三轮车走了。
　　在现实世界，苏小小的爷爷奶奶在她爸爸小时候就去世了。
　　而外公外婆又远在异地，好几年才见一次面。
　　所以，她对这种亲情很陌生。
　　望着苏奶奶的背影，她心中微动，第一反应竟是这个老奶奶真固执。
　　苏小小将钱塞进书包夹层中，然后将书包单肩背着。
　　校门口检查的老师正好是姚玉莲，姚玉莲看见苏小小如此散漫，立即喊了一声：“苏小小书包背好了，书包不要挂肩上。”
　　……
　　23岁的人了，居然还需要被别人管着怎么背书包……
　　苏小小无奈，将书包中规中矩地背在了身上。
　　靳其善因为没带红领巾，被姚玉莲拦在了门口，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才让进来。
　　碰巧，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姚玉莲又以靳其善迟到为由，罚他在后面继续站着听课。
　　苏小小不知道靳其善因为没带红领巾，已经被在校门口罚站过了。
　　所以她见靳其善迟到还有些诧异，毕竟他们一同出门的。
　　虽然，苏小小是坐三轮车过来的，靳其善是走过来的，那也不至于差了半小时。
　　姚玉莲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以靳其善为例，教训大家要遵守校园规章制度，不可以无故迟到早退……
　　苏小小的目光跟随者靳其善，只见他耷拉着脑袋，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他慢吞吞的走到教室最后面，将书包放在了地上，掏出了揉皱了的语文课本，靠着墙站好。
　　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神情显得有些麻木。
　　课间，苏小小趴在走廊上，看着楼下的小学生撒了欢地玩。
　　男孩子斗鸡，打花牌。
　　女孩子跳皮筋，翻毛线。
　　这时，王小霞拉着苏小小，满眼期待：“等下，我们一起跳皮筋吧，我带了条皮筋。”
　　对于23岁的苏小小来说，这些游戏实在过于幼稚。
　　她拒绝道：“谢谢，可是我不喜欢玩这个。”
　　王小霞特别喜欢苏小小，觉得她特别有气质，和其他同学都不一样。
　　王小霞：“那你喜欢什么？我和你一起玩。”
　　苏小小笑了笑，这个小朋友有些可爱。
　　她说：“我喜欢趴在这里吹风。”
　　正说着，一阵风吹来，轻轻吹动了苏小小碎发。
　　王小霞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可以这么美，她也想像苏小小这样。
　　于是，她学着苏小小的样子，也趴在走廊上。
　　这时，戴莱楠在楼下喊了句：“霞霞，跳皮筋还缺个人，来不来。”
　　王小霞立即说：“来啦来啦。”
　　然后，撒腿就跑了。
　　苏小小笑了，这些小孩子真有活力，一到课间整个教室都没人了，全都出去玩了。
　　她在走廊趴了几分钟后，转身回教室，却发现教室还有另一个人――靳其善。
　　靳其善正趴在座位上睡觉。
　　靳其善趴在座位上睡觉的原因，一是因为站了一节课有些累了，二是也没人和他玩。
　　是啊，没有人愿意和他玩的，这点苏小小最清楚。
　　因为，是她设定的。
　　反派么，哪有人缘好的。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位中年男士，叫做贾哲。
　　和姚玉莲不一样的是，姚玉莲喜欢乖巧、成绩优异的学生，而贾哲喜欢活络机敏、鬼点子多的学生。
　　偏偏，靳其善一样也不占。
　　贾哲又因为靳其善上课睡觉，又罚他站了一节课。
　　看着连站了两节课的靳其善，苏小小顿时觉得，这个少年反派还真是有点惨。


第5章 暴雨   他只是不爱说话，人很好的……
　　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了。
　　苏小小望向窗外，心想不会是要下暴雨吧。
　　果不其然，没多久，天就黑了，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临近放学时分，教室门口渐渐挤满了前来接孩子的家长。
　　苏小小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苏奶奶，隐隐有些担心。
　　雨这么大，天那么黑，苏奶奶年纪也大了，还骑着三轮车，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放学后，苏小小第一个冲出教室，在走廊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站在后门穿着雨衣的周奶奶。
　　虽然，周奶奶身上穿着雨衣，但是雨太大了，还是淋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
　　周奶奶见苏小小出来了，连忙将雨衣和雨靴递给她让她穿好。
　　雨下得又大又急，地上已经汇集成了一道小溪。
　　刚出教育楼，苏奶奶就蹲下来说：“上来，奶奶背你。”
　　苏小小不好意思：“不用，我自己走。”
　　她年轻气壮的，哪能让老奶奶背，应该是她扶着老奶奶才对。
　　此时，她浑然忘记了，她的身体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
　　苏奶奶力气大，拽着苏小小的胳膊，强硬把她背了起来。
　　苏小小趴在苏奶奶的背上，双手搂着苏奶奶的脖子。
　　纵使狂风暴雨，苏小小心里也异常安宁。
　　苏奶奶将苏小小放在三轮车上，拿出塑料袋铺在坐的地方，让苏小小坐上去。
　　跟在后面的靳其善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有些羡慕苏小小。
　　虽然平时他很讨厌苏奶奶，因为这个老太婆爱管闲事，说话还难听。但是，她对苏小小是真的很好。
　　要是有人这样对他就好了。
　　同学们陆续被家长接走，只有靳其善一个人，淋着雨孤零零地走在雨中。
　　积水漫过靳其善的小腿肚，让他每走一步都特别艰难。
　　每个人都有人惦记着、担心着，只有他，无人在意。
　　靳其善想，若是在老家，他的奶奶肯定也会像苏小小的奶奶一样，不忍心让他淋雨趟水。
　　在奶奶背上，他也是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宝宝。
　　回想到以前，眼泪混杂雨水，从靳其善的脸上落了下来。
　　是雨太大了，不是他难过了。
　　靳其善抹了一把脸，让视线清晰些。
　　忽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身侧响起。
　　一辆摩托车从雨帘中蹿了出来，差点将靳其善撞倒在地。
　　摩托车上的男子，恶狠狠地骂：“你TM的找死啊，要死死远点，气死老子了，晦气。”
　　靳其善愣在原地，他好好的走在路上，怎么变成他找死了？
　　他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对他？
　　没什么做错的永远是他？
　　靳其善想，不如死了算了，死了或许就解脱了。
　　不知道他死了，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会不会后悔，没有听信他的话。
　　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奶奶一定会很伤心，他又舍不得奶奶伤心。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爱你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而靳其善的奶奶，就是他的全世界。
　　九十年代电压还不够稳定，经常是一下大暴雨就停电了。
　　这次，也是这样。
　　还好苏奶奶在家里，备了几根蜡烛。
　　苏奶奶在厨房点了跟蜡烛，在餐桌上点了根蜡烛。然后，苏奶奶就进厨房做饭了，苏爷爷在餐桌旁看报纸，苏小小趴在餐桌上写作业。
　　饭做好了，苏奶奶喊了声：“老头子，桌子收拾收拾吃饭了。”
　　苏小小赶紧将课本和作业收进书包里，然后洗干净手去厨房帮忙盛饭。
　　苏奶奶又和往常一样，大着嗓门对苏小小说：“你出去你出去，不用你干活。”
　　苏奶奶说话的时候嗓门特别大，所以一般苏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苏小小不想和苏奶奶争。不然就跟吵架一样，她不喜欢。
　　若是以往，苏小小肯定就出去了。可是今天，她特别想帮点忙。
　　“你这孩子，让你出去你就出去，等下衣服弄脏了又得给你洗。”苏奶奶将手在围裙上掸了两下，撵苏小小，“你给我出去，出去。”
　　苏小小从柜子里掏出6个碗，3个碗递给了苏奶奶：“奶奶，你盛汤吧，我盛饭。”
　　苏奶奶听到这声“奶奶”愣了两秒，接过碗：“哦哦”
　　苏小小打开电饭锅，借着蜡烛微弱的灯光，看见白白的米饭上面似乎有一个个黑乎乎的圆粒。
　　苏小小说：“米饭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苏奶奶笑了，以为苏小小不认识青豆。
　　她说：“那是给你爷爷做的，你盛你爷爷碗里。”
　　“嗯。”苏小小将米饭上的青豆全部盛进苏爷爷的碗里，又盛了两勺子米饭，“爷爷爱吃青豆？”
　　苏奶奶：“他是不爱吃纯米饭，青豆对他高血压好，所以我就给他加点青豆。”
　　“哦。”苏小小问，“之前也有？”
　　“对啊，每顿都有。不是青豆就是红豆，偶尔这加点其他的。”苏奶奶见苏小小好奇，“你不爱吃我就没盛你碗里，所以不知道。”
　　苏小小听完，心中为之震撼。
　　苏奶奶平时为人有些霸道，在家总是骂苏爷爷，没想到却在生活细节如此照顾苏爷爷。
　　准确地说，苏奶奶是细心地照顾到了所有人。
　　苏小小不爱喝玉米糊，而苏爷爷苏奶奶喜欢。于是，苏家的稀饭永远是两种，谁也不用迁就谁。
　　饭菜盛好了，苏奶奶将厨房的蜡烛拔了，准备拿到餐厅。
　　忽然，门外的楼道上传来尖叫声：“啊！”
　　苏奶奶端着蜡烛，连忙冲了出去。
　　苏小小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烛光照亮了楼道。
　　苏奶奶见四楼的李月正站在苏家门口，问：“小李，你怎么了？”
　　李月捂着胸口，额头的雨水顺着脸颊留下来：“吓死我了。我这不刚下班回来么，靳其善蹲在楼梯上给我吓死了。”
　　李月继续说：“你说这黑漆麻糊的，突然蹲着个人，吓不吓人啊？”
　　苏奶奶连忙眨眨眼，说：“是啊，是啊。你也别和小孩子计较了，赶紧回去吃饭吧。”
　　“田姨，那我回去了，你们也回家吧。”李月回头看了两眼靳其善，翻了个白眼上楼了。
　　苏小小从苏奶奶身后探出头来，见靳其善坐在他家门口，双臂抱膝，头埋在膝盖了。
　　仿佛大家在讨论的不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一下。
　　苏奶奶用手推了推靳其善：“怎么又坐这了？又没带钥匙？”
　　这一推不得了，苏奶奶发现靳其善身上滚烫。
　　“小小，你把蜡烛拿着。”苏奶奶将蜡烛递给苏小小，自己扶起了靳其善。
　　靳其善整个人软绵绵的，脑袋都耷拉下来了，可把苏奶奶吓得不清。
　　她连忙说：“小小，快把你爷爷喊出来。”
　　苏奶奶不顾靳其善浑身湿透了，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和苏爷爷一起合力，将靳其善抬到了沙发上。
　　苏奶奶摸了摸靳其善的额头对苏爷爷说：“你摸这孩子，身上这么烫，发烧了吧。”
　　苏爷爷摸了下，赶紧去拿了体温计。
　　苏奶奶将体温计塞进了靳其善的腋窝：“这孩子衣服都湿透了，我去拿给毯子，你把他衣服脱了。”
　　苏爷爷刚准备解靳其善上衣的扣子，靳其善猛地睁开眼睛，戒备地盯着苏爷爷看。
　　苏爷爷见他醒了：“你衣服湿了，赶紧脱下来换了。”
　　靳其善拉好衣领，低下头：“不用。”
　　苏奶奶出来了：“怎么不用？你衣服都湿透了。你这孩子真不听话，大人让你干嘛，你非不干，等下发烧是好玩的事吗？”
　　靳其善低着头不说话。
　　苏奶奶伸手要给他脱，靳其善却抱着衣服，死活不让脱。
　　苏奶奶生气地将毯子扔在靳其善身上，懒得再管他了，又不是自家的孩子。
　　过了三四分钟，苏爷爷将体温计拿出来。
　　烛火忽明忽暗，苏爷爷看不清度数，让苏小小看。
　　苏小小：“已经38.9度了。”
　　苏奶奶听了连忙过来：“都这么高了？家里有没有退烧药，赶紧拿来给他吃。”
　　苏爷爷去拿退烧药，苏奶奶去倒水。然后，一起督者着靳其善吃下退烧药。
　　怕董晓红回来找不到靳其善着急，苏家门敞开着。
　　苏奶奶看了看对门：“你妈还没回来？”
　　靳其善没有说话。
　　苏奶奶：“要不你在我们家吃点吧，饭都做好了。”
　　靳其善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不说话。
　　苏奶奶不开心了，瘪了瘪嘴，就开始骂人了：“奶奶个腿的，跟这小孩子说话都能气死人。要是我们家孩子，我一天至少得揍他两顿。”
　　苏爷爷：“当着孩子面，你少说点。”
　　“我就当着他面说，怎么了？”苏奶奶叉着腰，瞅着靳其善，“我还不能教训小孩子了？现在小孩真是被娇养得无法无天，一点礼数都没有。”
　　苏奶奶：“我一个没上过学的老太太，都知道别人跟你说话，你得回下。就这还学生呢？我看狗屁都不如。你看董晓红对他多好，为了他孩子都不要了。他呢？把董晓红当妈了吗？就是个白眼狼。”
　　苏小小看苏奶奶生气了，解释说：“奶奶，靳其善只是不爱说话，人很好的。”
　　靳其善身子微微震了下，却还是低着头。


第6章 伤痕   他所遭受的，都是她造成的
　　苏奶奶才没心思管靳其善人好不好，爱吃不吃。
　　苏奶奶生气地说：“小小，你过来吃饭。”
　　苏小小又给靳其善倒了杯热水，说：“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我奶奶做饭很香的。”
　　其实苏小小不说，靳其善也知道苏奶奶做饭很香。
　　整栋楼谁闻不到？
　　苏小小没来之前，大家也没感觉到。
　　苏小小回来以后，大家每天都在猜苏奶奶今天又做了什么菜？
　　苏小小见靳其善不为所动，也不再劝，就自己过去吃晚饭了。
　　忽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苏奶奶一看，果然是董晓红回来了。
　　苏奶奶拿着蜡烛赶紧喊：“晓红，你回来了啊？你家小善在我们家呢。”
　　正说着，靳其善猛地起身，拎起书包就出来了。
　　“田姨，真是太麻烦你了，小善怎么去你们家了？”董晓红脸上笑着，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苏奶奶为人实在，没什么心眼，也看不出那么多弯弯绕。
　　她开始抱怨：“他可能又忘记带钥匙了，蹲在门口呢。今天停电，楼道黑布隆冬的，他可把小李吓了一跳。”
　　“后来我一看啊，这孩子的衣服湿透了，还发着烧。就和你叔把他抬起来，要给他换着来，他死活不干。”
　　“你说这孩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性格。你和他说什么话吧，他都不理……”
　　董晓红赞赏地看了眼靳其善，随后对苏奶奶恭维道：“田姨，你可真是太好了，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要不是您，小善可怎么啊？今天幼儿园有个小朋友一直没人接，我就陪着等到了现在。”
　　“你这老师当的太敬业了。”苏奶奶乐呵呵道，“你衣服也湿了，快回去换衣服吧。”
　　忽然，苏奶奶想起来叮嘱董晓红：“对了，小善在我们家量过体温了，38.9度。已经给他吃过退烧药了，回家你再多注意注意。烧得厉害的话，赶紧送去医院。”
　　“好的，谢谢田姨。”董晓红拍了下靳其善的脑袋，笑着说，“快和奶奶说再见。”
　　靳其善没说话，董晓红抱歉地对苏奶奶笑了笑，打开门进去了。
　　苏小小知道董晓红不是什么好人，对靳其善并不好，她才不会关心靳其善发没发烧呢。
　　等对面门关上了，苏奶奶才想起来，靳家可能都没蜡烛。
　　于是，她赶紧点两根蜡烛，让苏小小送过去。
　　嘟嘟嘟……
　　敲了三遍门，靳其善才把门打开。此时，他已经换了件短袖T恤。
　　苏小小说：“奶奶让我给你们送两根蜡烛。”
　　靳其善没有接。
　　董晓红正好出来了，看了眼说：“那谢谢田姨和小小啦，小善你拿着吧。”
　　这时，靳其善才伸手接过蜡烛。
　　一闪一闪的烛火照亮了他的手腕，青紫色的伤痕清晰可见。
　　苏小小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靳其善就“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伤痕，伤痕……
　　怪不得，靳其善夏天都穿着长袖。
　　这可是她写的剧情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董晓红何止不让靳其善进门，不让他吃饭，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身体的折磨，心灵上的羞辱，最终让靳其善走上了变态的道路。
　　苏小小心里不是滋味，当初为了增加故事的曲折性，她将靳其善少年时期写得惨绝人寰。
　　写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错了……
　　靳其善现在所遭遇的，都是她的责任。
　　**
　　靳其善的发烧，断断续续两三天才好。
　　苏小小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周一了。
　　或许是刚生完病的缘故，靳其善面色惨白，整个人更没有精神了。
　　第一节课结束，苏小小的余光瞟向了身后最角落的位置。
　　“鸡窝头”靳其善，正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最后排那个高高胖胖的男生冯子豪，揉了团纸，往角落里扔。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纸团划了道优美的弧线，就落到了靳其善的头上。
　　“冯子豪你干嘛？”靳其善揉着脑袋，一眼就锁定了嫌疑人。
　　冯子豪看似敦厚老实，其实心眼特别多，善于看人下碟。
　　他憨憨地笑道：“嘿嘿，扔垃圾呢。”
　　“扔垃圾，你扔我头上干嘛？”靳其善暴怒，攥着拳头几步走到冯子豪面前。
　　靳其善又矮又瘦，在高高壮壮的冯子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冯子豪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靳其善，笑嘻嘻道：“谁让你就坐在那里啊，我一扔就扔你头上啦。”
　　“你给我道歉。”靳其善眼里透着股狠劲，捏紧了拳头，看着嬉皮笑脸的冯子豪，濒临爆发的边缘。
　　冯子豪一脸无所谓：“这又不怪我，谁让你坐在那里啊。”
　　趁着后排乱成一团的时候，王小霞用铅笔戳了下苏小小的后背，准备给苏小小介绍下班级里的“名人”。
　　苏小小转过身来。
　　王小霞头用笔指了指靳其善，然后对苏小小说：“那个人叫靳其善，你以后离他远点，我们班都没有人和他玩的。他每次都考倒数第一，我妈说和他一起玩的话，我们也会考倒数第一。”
　　王小霞的同桌戴莱楠也说：“对呀。小小，你不要和靳其善一起玩，他可坏了，还喜欢打人，老师都说他是野孩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靳其善的坏话。
　　苏小小看了眼比冯子豪矮了半个头，气势却一点也不输的靳其善，心想靳其善黑化变早了？
　　原文设定，靳其善真正反击是在初三的时候，最疼爱他的奶奶去世了。
　　老师以快要中考为由不让他请假回家守孝，董晓红扔掉奶奶留给他的遗物，同学嘲笑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于是，他第一次将拳头挥向了别人。
　　在那之前，他只是只纸老虎而已。
　　从那以后，他才变成了真正的恶魔。
　　苏小小问戴莱楠：“靳其善有打过谁吗？”
　　戴莱楠被问住了，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他，他，他打过……”
　　“对呀，你看你都不知道他打过谁。”苏小小笑了，“或许他根本不会打人呢？”
　　明明被反驳了，戴莱楠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难堪与不适。
　　她只感觉到苏小小笑起来好甜啊，像个小仙女。
　　戴莱楠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苏小小继续笑着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对，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
　　大家也都只是八九岁的小孩子，对于苏小小刚刚说的话她们理解不了。
　　但是，她们发现这位新来的同学好厉害，知道她们不懂的道理。
　　于是，大家都一脸崇拜的看着苏小小。
　　苏小小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无知又茫然还一脸崇拜自己的样子。
　　她转过头就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未来的路太难了。
　　天天和这帮小屁孩在一起，还不得疯啊。
　　“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来了，所有同学都瞬间坐好，只有靳其善还站在冯子豪面前等着道歉。
　　姚玉莲踏着铃声进来了。
　　她扫了后排一眼，将语文课本往讲台上一摔：“靳其善，你上课不在座位上坐好，站那里做什么？回去，给我坐好了。”
　　这时候，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靳其善的身上了。
　　但是，靳其善不为所动，只是倔强地盯着冯子豪。
　　姚玉莲本来就不喜欢靳其善。
　　成绩不好又不听话的孩子，没有一个老师会喜欢的。
　　现在，他还挑战她作为一个老师的权威，她更不喜欢他了。
　　姚玉莲生气地说：“靳其善还不快回座位，你要是这么喜欢站着，这节课你就站着上吧。”
　　说着，她走到最后一排，拎着靳其善的衣领，将他提到墙根：“你给我站好了，我不让你回座位，你今天都不许回去。”
　　苏小小望向靳其善
　　他一脸不服的表情，瞪着冯子豪。而冯子豪一脸得意，回头挑衅。
　　苏小小再看看班级里的其他人，大多数都在幸灾乐祸。
　　明明是靳其善先被欺负，最后却只罚站他一个人。没有人觉得这样的处罚有什么问题，因为没有人在乎他。
　　老师不问前因后果，同学也无人为他辩解。
　　这时，姚玉莲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让大家安静下来。
　　她说：“大家都看黑板。冯子豪你回头看什么，你要是再回头看就和靳其善一起站着。”
　　冯子豪捏着鼻子，憨憨地说道：“我不要，他身上臭。”
　　冯子豪滑稽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靳其善看着大家肆无忌惮地哄笑，心中又气又恨。
　　他们笑得越开心，靳其善心里越恨。
　　为什么大家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错的人永远是他？
　　没有听他解释，也没人相信他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看着这些哄堂大笑的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他要仔细记住这些人现在的嘴脸。
　　却在看到苏小小，靳其善的时候愣住了。那张小脸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既没有耻笑他，也没有嫌弃他。那个神情很复杂，他读不懂。
　　两人对视一眼后，苏小小举手站起来，一脸天真地问：“老师，请问做错事的人需要道歉吗？”


第7章 不臭   他不臭，冯子豪臭
　　对于苏小小的话，姚玉莲一头雾水，她不知道苏小小在指谁做错了事。
　　但是，姚玉莲喜欢在课堂上给大家说大道理。
　　于是，她微笑着，轻声细语地解释道：“做错事的人当然需要道歉啦，大家都要做乖学生。”
　　苏小小回头，白嫩嫩的小手指着冯子豪。她歪着头，努力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用嗲嗲的声音说：“那为什么，他做错事了不用道歉？”
　　姚玉莲愣住了，她问：“冯子豪，你做错了什么？”
　　冯子豪听到在说他，立即红着脸站起来，梗着脖子争辩：“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没做错。”
　　“可是，你把纸团扔在了靳其善头上了呀。”苏小小又回过头来问姚玉莲，“老师，不小心用纸砸到别人，就不需要道歉了吗？”
　　苏小小说话奶声奶气的，却掷地有声。
　　在她说完，全班安静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不管是不是故意，砸着别人了就需要道歉。但是，被砸着的人是靳其善，大家又觉得这个歉可以不用倒。
　　很矛盾，却又很现实。
　　向靳其善道歉？
　　靳其善那么令人讨厌，还需要别人向他道歉？
　　姚玉莲愣了几秒，虽然她不喜欢靳其善，但是教书育人，她得给孩子们灌输正确的观念。
　　于是，她谆谆教导：“冯子豪，你先砸着别人的，是你不对。虽然你不是有意的，但是还是得道歉，这是礼貌问题。等下课以后，你向靳其善道个歉。”
　　不过，姚玉莲压不住心底对靳其善的讨厌。
　　随后，她又话锋一转，颇为严厉地说：“靳其善，你不尊重师长，扰乱课堂纪律，罚站一节课。”
　　教室一片寂静，苏小小傻眼了，怎么姚老师说冯子豪时候那么轻描淡写，说靳其善的时候就十恶不赦？
　　在苏小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姚玉莲有说：“好了，这件事到次结束了。苏小小，冯子豪，你们坐下，我们现在上课。”
　　于是，姚玉莲打开书本，开始上课了。
　　苏小小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她回头看靳其善，靳其善低着头，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神色。
　　三年级的内容对于苏小小来说太过简单和枯燥，再加上因为靳其善的事，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无意识地盯着课本，手中不停地转动着铅笔。
　　姚玉莲将苏小小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丝厌恶。
　　姚玉莲一连敲了三次黑板，用余光瞟着苏小小说道：“这个生字是考试重点，非常的容易写错，大家给我都记下来。”
　　就这样，苏小小手中的笔都没有动下，姚玉莲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心想，这个小女孩，看着漂漂亮亮，文文静静的，不仅爱找事，听课还这么不认真。怪不得她会帮着靳其善说话，原来都是一种人。
　　于是，姚玉莲在心里给苏小小贴上了“坏学生”的标签。
　　苏小小不知道，她仅用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姚玉莲讨厌了她。
　　有些人啊，就是这么肤浅，喜欢一个人也快，不喜欢一个人也快，全看表面。
　　下课后，靳其善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座位，刚趴下来，冯子豪就过来了。
　　冯子豪捏着鼻子，大声喊：“哎呀妈呀，垃圾桶好臭啊，今天的值日生没打扰卫生吗？”
　　今天是王小霞做值日生，她听见有人质疑她没打扰卫生，连忙气势汹汹地跑过去：“你瞎说什么，我怎么没打扰了？”
　　王小霞把空空的垃圾桶举到冯子豪面前：“看见没有，垃圾桶是空的，你给我闻闻臭不臭。”
　　冯子豪伸长了脖子，使劲闻了闻，然后憨笑道：“不臭不臭，垃圾桶不臭，那是什么臭的啊？”
　　冯子豪边说边用手在鼻子前扇。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卫生打扫得很干净。”忽然，她恍然大悟地说，“是不是靳其善臭的啊。”
　　其实王小霞并没问到什么臭味，只是她想到了上课的时候，冯子豪说靳其善身上臭。
　　冯子豪得到了想要的大家，立即大声喊渲染：“什么？王小霞，你说这是靳其善身上的臭味吗？哦，原来不是垃圾桶臭的啊，是靳其善臭的啊，靳其善比垃圾桶还脏啊。”
　　冯子豪说完，班级里又爆发了阵阵哄笑声。
　　靳其善头埋在胳膊里，他还没有睡着，他都听见了。
　　他们的笑声、嘲讽，像一把把尖刀，戳在他心上。
　　靳其善攥着拳头想反抗，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抗了。他能反抗得了全世界吗？
　　靳其善气的浑身在发抖。
　　王小霞虽然私下里也会说靳其善的坏话，可是当着面说，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她一开始本来并没有取笑靳其善的意思。
　　看到大家在笑靳其善了，她着急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说……”
　　可是，王小霞的声音太小了，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忽然，“啪”的一声，苏小小用书摔了下桌子，吓了大家一跳，整个班级都静下来了。
　　苏小小说：“我鼻子好使，我来帮你们闻闻。”
　　苏小小跑到最后面，先是冲着垃圾桶闻了闻：“不臭。”
　　同学们又被苏小小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然后，苏小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凑近靳其善。
　　靳其善感觉到了苏小小的靠近，长长的睫毛，微乎其微地颤了颤，心跳得飞快。
　　苏小小使劲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大声说：“嗯，不臭。”
　　一时之间，大家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臭？
　　靳其善脏兮兮的样子，不应该是臭的吗？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小小又凑近冯子豪闻了闻。
　　然后，她捏着鼻子，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在大家措手不及的时候，苏小小边跑边说：“哎呀，原来是冯子豪臭的。”
　　“啊，原来是你臭的啊。”
　　王小霞看苏小小落荒而逃，以为冯子豪有多臭呢，也逃一样的跑了。
　　大家看苏小小和王小霞逃的样子太搞笑，纷纷笑了起来。
　　于是，不少同学开始笑话冯子豪。
　　“苏小小和王小霞都跑了，冯子豪得多臭啊！”
　　“冯子豪都快把自己臭晕了。”
　　“那以后，冯子豪就是我们班第一臭啦！”
　　“我，我不臭。”冯子豪闻闻了自己的衣服，“不是我臭的。”
　　同学们哈哈大笑，没人关心冯子豪到底臭不臭。
　　罗志大声问：“冯子豪，你昨天洗澡了吗？”
　　同学们笑得更欢了。
　　冯子豪气的要去打罗志：“你才没洗澡了，我打死你。”
　　罗志嘿嘿一笑，一溜烟地跑了。
　　罗志跑，冯子豪追，两人绕着教室跑了几圈。
　　对于自己没有闻到臭味的事，王小霞一脸困惑：“小小，冯子豪身上真的很臭吗？”
　　苏小小回头，微微一笑：“没有啊，我闹着玩的。”
　　“行了，管他臭不臭，我们一起上厕所吧。”戴莱楠撕了几页作业本，“我想拉屎了。”
　　苏小小哭笑不得：“莱楠同学，麻烦你说话优雅一点。”
　　“啊？”戴莱楠一脸茫然，“什么雅？什么优？”
　　苏小小无奈：“算了，你走吧。”
　　闹剧过后，他们该出去玩出去玩，该上厕所上厕所，没人再记得这回事。
　　只有靳其善仿佛在坐过山车，平稳落地的那一刹那，他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他没有看见苏小小的神态和动作，但是他闻见了清香。
　　如果说以苏小小为标准，那他确实是臭的。
　　不过，苏小小为何要帮他？
　　靳其善想，苏家老太婆和董晓红是一头的，所以苏小小不可以相信。
　　他能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
　　学校规定，所有同学中午不可以出校门，午饭必须在食堂吃。
　　11点半一到，大家都飞奔往食堂。
　　苏小小对和小孩子争东西吃，一点都不敢兴趣。
　　奈何，王小霞和戴莱楠怕她抢不到，非要拉着她一起跑。
　　今天套餐A的大荤是鸡腿，套餐B的大荤是红烧肉，所有一大半同学都排了套餐A这边。
　　苏小小她们来的早，等她们打完饭，A套餐的队都排到门口了。
　　靳其善来的晚了，他先排的鸡腿，刚好到他鸡腿没了。
　　他又去排了红烧肉，刚好排到他红烧肉也没了。
　　阿姨给了他两盒酸奶，说：“同学，大荤没有了，给你两盒酸奶吧，下次早点来。”
　　从靳其善进食堂，苏小小就注意到他了，看着他鸡腿没排上，红烧肉也没排上。苏小小不由感慨，惨，真是太惨了。
　　正好，靳其善坐在苏小小前面一排。
　　苏小小看了看碗里还没吃的鸡腿，心想她的锅她会背。
　　从今天开始，她会努力改变靳其善悲惨的命运。
　　苏小小将鸡腿放到了靳其善面色，靳其善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苏小小大方地将鸡腿放入靳其善的餐盘：“我不爱吃鸡腿，你吃吧。”
　　靳其善多疑敏.感，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她为什么不吃鸡腿？
　　难道是鸡腿掉地上了，苏小小故意整他？
　　苏小小不等靳其善反应过来，就开心地哼着歌回去了。


第8章 负责   进来吧，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小小刚坐下，王小霞就问：“小小，你把鸡腿给他干嘛？”
　　苏小小：“我不爱吃鸡腿，正好他没打到，就给他了。”
　　王小霞有些不开心：“你给他为什么不给我？”
　　戴莱楠也说：“是啊，你也没给我？”
　　苏小小惊讶：“你们都喜欢吃鸡腿？”
　　王小霞和戴莱楠一齐地点点头：“嗯嗯。”
　　王小霞嘟着嘴：“我们是好朋友，你都不给我，却给了别人。”
　　苏小小忍不住笑了：“大家都是朋友嘛，下次再有鸡腿，我就给你们。”
　　听到苏小小的话，靳其善身子一震。
　　她当他是朋友，所以把鸡腿让给他了？
　　不，他们不是朋友。
　　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苏小小她们吃完，就先走了。
　　靳其善正在犹豫要不要吃这个鸡腿的时候，冯子豪和罗志端着餐盘从他旁边路过。
　　冯子豪因为靳其善在班里出了丑，一直怀恨在心。看到靳其善拿着鸡腿，他立即抢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炫耀地说：“鸡腿可真香啊，你不爱吃我帮你吃。”
　　靳其善看着残缺的鸡腿，以往冯子豪抢他肉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一幕幕浮现，最后他又想起来苏小小那句话“大家都是朋友嘛”。
　　靳其善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挥着拳头砸向了冯子豪的面门。
　　冯子豪比他高，又比他壮，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他的拳头：“还生气了？”
　　靳其善不服输，拳头像雨滴一样落下。冯子豪也不是乖乖挨打的人，战火一触即发。
　　罗志赶紧上前帮忙，越帮越乱。
　　餐盘，碗，筷子，剩菜，飞的到处都是，食堂一片狼藉。
　　偏偏值班老师是姚玉莲，还赶上了副校长莅临食堂检查。
　　副校长和姚玉莲正聊着，听见有吵闹声出来，纷纷往那边一看，有两个学生扭打在一起了。
　　姚玉莲很快就认出了两人，一个是靳其善，一个是冯子豪。
　　姚玉莲本来就有高血压，这一看不得了，血压都快升到200了，一阵头晕目眩。
　　副校长赶紧上前，将靳其善和冯子豪拉开后，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赶紧把我给班主任叫过来！”
　　靳其善和冯子豪看到了副校长身后的姚玉莲，两人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姚玉莲对副校长苦笑道：“他们俩个是我班的，两个闯祸蛋。”
　　姚玉莲任教十多年了，也是骨干教师，面子还是要给的。
　　副校长简单训了靳其善和冯子豪两句后，就让姚玉莲好好管教他们。
　　副校长走后，姚玉莲把靳其善和冯子豪，还有罗志叫到了办公室，拍着桌子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事？吃饭都能打起来？”
　　“你们谁给我说说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冯子豪眼珠子滴溜转，然后飞快地举手说：“靳其善今天去晚了，没有打到鸡腿，就抢我鸡腿吃。”
　　姚玉莲听了，觉得脑壳疼。
　　她揉着脑袋：“靳其善，我说你什么好？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
　　靳其善争辩道：“不是，我没有……”
　　“还狡辩？”姚玉莲气的一拍桌子，“难不成冯子豪抢你鸡腿不成？冯子豪家里开超市的，需要抢你鸡腿吗？”
　　不等靳其善说话，姚玉莲又说：“那罗志，你说到底是谁抢谁鸡腿？”
　　冯子豪紧张地盯着罗志，不停地给他挤眼暗示，希望罗志向着他说话。
　　罗志想着他还要吃冯子豪家的辣条和棒棒糖呢，连忙说：“是靳其善抢冯子豪的……”
　　姚玉莲：“那又是谁先动手打人的？”
　　罗志和冯子豪同时说道：“靳其善先动手的。”
　　姚玉莲沉声：“靳其善，是你先动手的吗？”
　　靳其善低下头默认。
　　“行了，罗志，冯子豪你们先回去午休吧。”姚玉莲摆摆手，让罗志和冯子豪先回去。
　　等冯子豪和罗志走了后，姚玉莲喝了口水，说道：“靳其善，老师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你亲生母亲去世了，父亲又常年不在身边，但这不是你打人、说谎的理由。”
　　“你的遭遇老师很同情，也希望你不要自暴自弃。同学们，还有老师们已经很照顾你了，希望以后你能融洽地和同学们相处，好好学习。”
　　“刚刚你们弄脏的地方，我已经让阿姨留着给你打扰了，你先去打扫干净，打扰干净了再回去休息。好了，你出去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靳其善出门的时候，低声骂了句：“放屁。”
　　从办公室出来，办公楼门口停着辆醒目的红色自行车，那是姚老师新买的坐骑。
　　靳其善和冯子豪打架的事，很快就在班里传开了。
　　冯子豪掐头去尾地只提靳其善先打他的，却不提他抢鸡腿的事。
　　靳其善打架的事，正好证实了“靳其善爱打人”的传言。
　　戴莱楠立即和苏小小说：“你看，我就说了吧，靳其善爱打人。”
　　苏小小想不明白，靳其善怎么突然打人了。
　　原文设定，靳其善开始动手打人，还是在初三忍无可忍的时候。靳其善打人快狠准，很快就成为了校霸，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后来都成为了他霸凌的对象。
　　在这之前，靳其善虽然心思深沉，但始终保留着善意和真诚，从来不敢伤害别人。
　　难道，反叛黑化变早了？
　　**
　　放学后，苏小小坐在苏奶奶的三轮车上，看到靳其善孤零零地走在小道上。
　　靳其善背了个超大号的书包，压得背都弓起来了。
　　苏小小大声喊了声：“靳其善。”
　　靳其善偏头，看到了苏小小和苏奶奶。
　　苏小小笑得牙都露出来了：“靳其善，过来一起坐车啊。”
　　靳其善又看了眼，同样笑眯眯的苏奶奶。他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看着脚尖走路了。
　　苏奶奶的嘴角拉了下来：“小小，你以后不许再和那死孩子说话了，他都不理你，你理他干嘛？”
　　苏小小笑着说：“他没有不理我们，他只是害羞了，他刚刚不是还看我们了吗？”
　　苏奶奶：……
　　苏小小开心地挥着手，大声说：“靳其善，我们先走啦，拜拜！”
　　学校前面有一个拱形桥，上坡的时候苏奶奶骑得有些费劲。
　　苏小小有些心疼：“奶奶，停一下，我下来推车吧。”
　　奶奶严厉地说：“别别别，你给我坐好了，别等下乱动掉下来。”
　　苏小小看着苏奶奶蹬得那么吃力，有些坐立难安。
　　不管苏奶奶怎么阻止，她还是从车上跳了下来。
　　苏小小下车后，重量减轻了很多，三轮车一下子跑快了很多。
　　苏奶奶嘴上骂着苏小小，说她不听话摔着了怎么办，心里却因为苏小小的体谅乐开了花。
　　在桥上，苏小小看到姚玉莲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艰难地推着自行车。
　　虽然已经立秋了，但是天气还是很闷热。
　　姚玉莲艰难地推着车，本来就胖的她已热的满头是汗。
　　这辆自行车，姚玉莲开学的时候刚买的。现在车轱辘没气了，姚玉莲很心疼。她还以为是她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轧到什么什么东西，把车胎扎破了。
　　苏小小仔细看了下姚玉莲的自行车，发现车的后轱辘都已经没气了，干瘪瘪的在地上摩擦。
　　苏小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靳其善。想到靳其善恶狠狠地拔掉气嘴帽的样子，苏小小忍不住笑了。
　　小恶魔伸出了爪牙，而某些人活该。
　　正好姚玉莲转头，视线与苏小小视上，苏小小开心的样子被她尽收眼底。
　　姚玉莲面色一沉，心想苏小小居然在看她笑话，还笑得那么开心。
　　姚玉莲本来怀疑是靳其善放的气，现在也开始怀疑是苏小小就
　　而靳其善远远地看着姚玉莲，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他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
　　晚上，苏小小在客厅看电视，听到苏奶奶在嘀咕：“都这么晚了，晓红还没回来啊。小善那孩子还在门口坐着呢，晚上肯定都没有吃。”
　　苏爷爷：“那你把他叫进去，让他就在我们家吃吧。”
　　苏奶奶：“那小兔崽子我可不叫，要叫你叫，叫他吃饭还跟欠他钱一样……”
　　“我去叫，我去叫……”苏小小从沙发上起来，连忙穿上鞋。
　　“你还生怕饭吃不完啊……”苏奶奶瞥了苏爷爷一眼，又多盛了一晚饭。
　　闻着楼道里浓郁的饭香，靳其善捂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开始思考起该如何报复董晓红。
　　忽然，对面的门开了，苏小小露出了个头，冲他笑笑。
　　苏小小说：“我家做了红烧排骨，来不来？”
　　靳其善偏过头不想理她，今天要不是她的鸡腿，他也不可能和冯子豪打起来。
　　要不是和冯子豪打起来，他也不可能在食堂打扫卫生，打扫了四五十分钟。
　　本来他生病就还没好透，这一天又是罚站，又是没吃饱，还要打扫食堂，现在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苏小小见靳其善不仅不理她，还生气地把头转了过去。
　　她叹了口气，拎着靳其善的衣领，说：“进来吧，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9章 真香   坚决不吃苏家一口饭。香，真香……
　　负责？
　　什么负责？
　　负什么责？
　　靳其善觉得苏小小肯定是疯了，胡言乱语地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苏小小：“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不饿吗？进来吃饭吧。”
　　苏家这两天怎么这么反常？
　　苏小小怎么忽然对他这么好？
　　靳其善不敢多想，害怕又是一次试探，一次取笑。
　　靳其善不愿意搭理苏小小，坚决不吃苏家一口饭。
　　结果苏小小拼命拽着他的衣领，想把他拽起来？
　　靳其善转过头，看着苏小小，缓缓开口，说了和苏小小之间的第一句话。
　　“滚。”
　　苏小小吃力地拽着靳其善，没想到他看着瘦瘦小小的，倒还挺沉的，拖都拖不动。
　　突如其来的一声“滚”，吓了苏小小一跳，几秒钟没反应过来。
　　因为靳其善的一声吼，楼道内的感应灯骤亮，印得苏小小脸色惨白。
　　靳其善有些慌乱，有些后悔，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或许，苏小小是真心对他好呢？
　　他骂一个女孩子“滚”，是不是太凶，太伤她的心了？
　　苏小小发现靳其善警惕的神色放松了，甚至有些柔和。
　　她马上领悟了，赶紧皱着眉，咬着唇，捂着胸口，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们家。可是，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凶，我只是想喊你来我家吃饭而已。”
　　苏小小说完，连忙捂着脸“呜呜呜”地跑回家了。
　　进门以后，还特意将门敞开。
　　靳其善看到苏小小哭着走了，内心忐忑难安，心像是被东西绞着一样不舒服。
　　他望着敞开的大门，以及透出的那一抹光亮，像是有魔法在招换他。
　　靳其善握紧了书包，踌躇半晌。
　　最后，他心一横，心想迈出这一步后，不论受到董晓红怎样的惩罚，他都认了。
　　于是，靳其善拎着破旧的书包，进入了苏家。
　　现在的靳其善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即将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轨迹。
　　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为他打开。
　　苏小小和靳其善在门外的争吵，苏奶奶和苏爷爷听得一清二楚。
　　以苏奶奶护短的性格，恨不得拿着锅铲敲爆靳其善的头。他居然敢让她宝贝孙女滚，真是不识好歹，狼心狗肺……
　　苏爷爷拦着苏奶奶：“小朋友之间吵架，这都是正常的，就算打起来了，也没事。但是你出去了就不一样啦，别人只会说你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那以后谁还敢跟小小玩了？”
　　苏奶奶挥舞着锅铲：“他们是朋友吗？哪有这样的朋友？没人玩，就没人玩，大不了小小自己在家玩……”
　　“别说气话。”苏爷爷安慰道，“你看小小最近开朗了很多？在这能交到朋友多好的一件事啊，而且还和小善是同学，我看就挺好的。”
　　苏奶奶想想也在理，又把锅铲放了回去，然后转头就见苏小小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怎么了？靳其善打你了？”苏奶奶连忙问，“打你哪了？”
　　苏小小捂在眼上的手拿开，露出了一张笑脸，小声说：“我逗他玩呢，他马上就进来了。”
　　苏爷爷笑了笑，也小声说：“我就说了吧，都是好朋友之间的玩笑。”
　　正说着，靳其善进来了，苏小小又演上了，趴在餐桌上“呜呜呜”地哭。
　　靳其善抿着唇，站在苏小小旁边，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本并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只是这几年沉默惯了就愈发沉默了。
　　苏爷爷见状，赶紧接过靳其善的书包，放在沙发上。苏爷爷又抽出了苏小小旁边的椅子，让靳其善坐在苏小小身边。
　　苏小小趴在餐桌上，不时地抽泣两声。
　　靳其善呐呐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苏小小才能听见。
　　靳其善说：“对不起。”
　　苏小小：“呜呜呜呜，那你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呜呜呜……”
　　靳其善：“嗯。”
　　苏小小：“呜呜呜，那你以后都在我们家吃饭。”
　　靳其善：“嗯。”
　　苏小小目的达成了，也不“呜呜呜”了，抬起头，用手假装擦眼泪。
　　然后，苏小小夹了块排骨放到靳其善碗里，声音软软的。
　　“那你吃块排骨。”
　　靳其善看到苏小小脸上一点都没有哭过的痕迹，猜到自己被骗了。
　　但是，这样的欺骗却并没有让他难堪。
　　苏爷爷笑嘻嘻地和苏奶奶说：“你看我们小小真聪明了，演得跟真的一样。”
　　苏奶奶不耐烦地说：“滚滚滚，说得我心里来气。”
　　苏爷爷乐呵呵地给靳其善夹了点菜说：“小善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点。来来来，喝点汤，喝点汤长得高。来来来，吃点肉，长身体需要多吃肉……”
　　靳其善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又想到家里奶奶，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只有奶奶还记得，他也不过就是个几岁的孩子，他也还在长身体。
　　“唉，小善，你钥匙呢？又忘记带了？还是丢了？”苏奶奶突然想起来关键点，“你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
　　“奶奶。”苏小小加重了语气，“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说靳其善钥匙丢了就是丢了？说靳其善没带钥匙就是没带？我就从来没见过靳其善有钥匙。”
　　“呦呦呦，还是我们小小聪明，还知道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苏奶奶开心地说，“来来来，再吃块排骨，吃排骨长高高。”
　　苏小小无奈，苏奶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都听不出来别人话里有话。
　　苏奶奶又问靳其善：“你妈最近怎么回来越来越晚了？她回来那么晚，你怎么吃饭？幼儿园有那么多事吗？”
　　“奶奶，你那么多问题，靳其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苏小小眼睛一转，笑着说，“不如等董晓红回来，你问她吧。你再问问她给靳其善钥匙了吗？她要是给靳其善钥匙的话，我会帮忙看着的，丢了算我的。”
　　苏奶奶看着苏小小，满眼都是慈爱：“小小长本事了，董晓红是你叫的吗？你得叫阿姨。”
　　苏小小摇摇头，一副我就是不听的神情。
　　苏家你一言我一语，氛围十分和谐融洽。
　　落地扇摇着头，呼啦呼啦地吹。靳其善的头发被吹得在面前乱飞，他终于有机会揉了揉眼睛。
　　他咬了一口排骨，香，真香。


第10章 克星（捉虫）   苏小小一次次的敲门打断……
　　董晓红在外面同事聚餐，吃完饭了快九点才回来。在门口没看到靳其善的时候，她还有些诧异。不过，也就诧异三秒，随后她就掏出钥匙打开门，心想死在外面就死在外面了吧。
　　偏偏天不遂人愿，苏奶奶听到董晓红开门的声音，立即打开了门：“晓红，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善在我家呢，已经吃完饭了，正在和小小一起写作业呢。”
　　董晓红脸色不善，嫌弃苏奶奶多管闲事。但为了维护她的形象，她还得勉强挤出微笑。
　　苏奶奶向来不会看别人脸色，还在说：“哎呀，你也给小善买点像样的本子和笔。我看他一笔盒都是铅笔头，看着真疼人。那本子啊，都不知道用多少次了，都擦烂了。你说大家现在条件都好了，小孩子也会互相攀比……”
　　董晓红的微笑快维持不下去了，站在苏家门口冲里面喊：“小善快出来，回家了。”
　　靳其善听到苏奶奶说话的时候，就开始收书包了。等董晓红喊他的时候，他已经出来了。
　　靳其善低着头，心情又沉到了谷底。
　　家，本来是温暖的港湾。
　　但在他这，却更像是冰冷的牢笼，困住了他的身，也困了他的心。
　　苏小小怕靳其善受到董晓红的折磨，也跟了出来。她想把靳其善说些什么，可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董晓红肯定不把她放在心上。
　　苏小小拽了拽苏奶奶，嘴型在说“钥匙”。
　　苏奶奶明白了，连忙说：“晓红啊，那个你也给靳其善一把钥匙，天天进不了门也不是办法。你看你，这三天两头有事的。”
　　董晓红解释：“小善有钥匙的，可能今天又忘了带了。”
　　“这孩子真是丢三落四的。”苏奶奶责怪了靳其善一句，又说，“你弄个绳子穿在钥匙上，挂这孩子脖子呢。实在不行的话，你要你放心你田姨呢，你就给丢把钥匙给我，我帮小善收着。”
　　董晓红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了：“知道了，明天我就把钥匙挂小善脖子了。”
　　“那行，小小说她会帮你看着小善的，钥匙丢了都算这丫头的。”苏小小摸着苏小小的头，骄傲地说，“我家这小丫头，可懂事了。”
　　董晓红敷衍地咧了咧嘴角，将靳其善推了进去，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刚关上门，董晓红的手就伸了过来，靳其善闭上眼死死地捏住书包，怕自己哼出声来。
　　咚咚咚。
　　董晓红吸了口气，换上微笑打开门。刚打开门，苏小小的脑袋就伸了进来。
　　苏小小：“靳其善，你家怎么都不开灯？我奶奶让我送你一根铅笔。”
　　董晓红把灯打开，笑着接过铅笔：“谢谢小小啦。”
　　苏小小没理董晓红，“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
　　董晓红脸都给黑了。
　　这小丫头，眼里还有没有她？真想把这小丫头掐死，
　　这时，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咚咚咚……
　　董晓红努力挤出微笑，打开门。
　　苏小小：“靳其善，我奶奶让我给你送个本子来了。”
　　苏小小说着，将本子扔到了客厅，滑到了靳其善脚下。
　　整个过程，又完全无视董晓红。
　　董晓红的脸黑了又黑，青了又青，气愤地用用手想掰断铅笔。掰的手掌通红，也没有撼动铅笔一分一毫。
　　董晓红气急败坏地从厨房拿了把菜刀，使了全身力气，剁了几刀将铅笔剁了两段。
　　董晓红出了口气，心里舒坦些了，将铅笔扔进了垃圾桶里。
　　结果不到一分钟，又有人敲门了。
　　董晓红打开门，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苏小小。
　　苏小小依旧只伸个头进来：“靳其善，明天早上一起上学啊，你记得把钥匙戴好。”
　　苏小小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又自己把门关上了。
　　董晓红气极反笑，叉着腰咬着牙，站在门口看苏小小还来不来了。
　　过了三四分钟，董晓红刚送了口气，苏小小又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再次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时，靳其善空洞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神采。
　　而董晓红却故意不开门，苏小小敲的时间越长，她越开心。
　　后来苏小小敲了一会儿，没人开门就自己回去了。
　　苏小小一时敲一遍门，打断了董晓红原本的计划。
　　董晓红心里现在恨不得掐死苏小小，哪有时间靳其善计较了？
　　董晓红又将苏小小送来的本子，撕的稀巴烂，扔在地上。
　　她对靳其善说：“如果问到你，铅笔和本子呢？你就说你不稀罕，被你扔了，知道了吗？”
　　靳其善抿唇，微微点了下头。
　　董晓红掸了掸衣服：“你把这里都收拾下，我睡觉了。”
　　靳其善等董晓红回房间睡觉后，他将地上零碎的纸片都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掸了掸，用了个塑料袋装好，塞到了他衣柜的最里面。
　　然后，他又从垃圾桶里翻出了铅笔，仔细清理上面的污渍。削好后，放到了笔盒中。
　　他的笔盒是奶奶买的，有两层。原本他将这两根断了的铅笔放在了第一层，和其他铅笔放在一起。可是，想了想，他又将这两根放在了空荡荡的第二层，小心收好。
　　将卫生打扫完后，靳其善累的瘫在床上。他本来想这样睡了，可是闭上眼就想到了白天的事。
　　于是，他将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收拾好，去洗澡了。
　　怕吵到董晓红，他没敢用花洒。打开水龙头，将水龙头开到小水量，用洗脸盆接了一盆温水。
　　洗完头后，犹豫再三，他还是踩在凳子上够到了平时从来不用的香皂。
　　第二天，睡完一觉醒的董晓红，觉得自己昨天才冲动了，差点就把自己苦心经营地贤妻良母的形象毁于一旦了。
　　苏家那小孩子绝对是她的克星，自从她来了，苏奶奶也不像从前那么向着她了，居然还怀疑她了。
　　董晓红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找了根绳子把钥匙串了进去，挂在了靳其善脖子上：“把钥匙放在衣服外面，等会去小区里多走几圈，省得别人都以为我不给你钥匙。”
　　说完，董晓红重重地打了下靳其善的后脑勺。
　　这时，苏奶奶过来敲门了：“晓红，开下门。”
　　董晓红连忙开门，一脸笑容：“田姨。”
　　苏奶奶往屋里看了看：“小善收拾好了吗，跟我们家一起去上学吧，我骑车载他们。”
　　董晓红无奈地看了眼靳其善：“这个我还真当不了家，我问下小善的意见。”
　　靳其善摇了摇头。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只能是他羡慕的，却不是他该拥有的。


第11章 躲避   他默默地跟在苏小小身后
　　苏小小以为靳其善在她家吃过饭，就把她当朋友了，却没想到他依然对她很冷淡。
　　苏小小从门缝里看到靳其善脖子上挂着钥匙后，便不再勉强，拉着苏奶奶先走了。
　　等苏奶奶她们走后，董晓红就带着靳其善在小区里溜了一圈。
　　先去小雪奶奶的小卖部买了瓶健力宝，给靳其善带去学校喝。又从张阿姨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给靳其善带去学校吃。
　　董晓红今天心情格外地好，甚至还骑着她的女士自行车，送靳其善上学了。
　　在学校门口，董晓红与靳其善挥手再见，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冯子豪一眼就瞅见了靳其善，今天的靳其善和平时有些不一样。靳其善的头发格外的整齐，一点疙瘩都没有，不像之前乱糟糟的。
　　冯子豪用肩膀撞了撞罗志说：“你看那是靳其善？”
　　“嗯。”罗志咬了口包子，点点头。
　　冯子豪：“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罗志仔细看了看：“没以前那么脏了。”
　　“嗯。”冯子豪笑道，“看来昨天洗澡了，还洗了头发。”
　　罗志想到昨天苏小小说冯子豪臭的事情，贱嗖嗖地说：“那你昨天洗澡了没？”
　　冯子豪有些生气：“老子哪天不洗澡？”
　　正巧，靳其善走过来了。冯子豪想，就是因为靳其善，他才被别人说臭。
　　于是，冯子豪拉着靳其善的书包：“呦，小邋遢洗澡了？”
　　靳其善不想搭理冯子豪，因为这种人越搭理他越来劲。靳其善想走，却被冯子豪拽住书包走不了。
　　苏小小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为王小霞和戴莱楠买鸡腿，因为她昨天答应要给她们鸡腿吃。买完出来，正好看到靳其善被冯子豪欺负。
　　这帮小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从小就知道欺负人了。熊孩子就欠一段暴躁，可惜现在的自己身单力薄啊，不然肯定给他们一段难忘的教训……
　　苏小小凶巴巴地抱着胳膊，大声喊道：“冯子豪，你在干什么呢？”
　　冯子豪一看是苏小小，赶紧松了手。在漂亮女生面前，冯子豪还是愿意做个可爱憨厚的小男孩。
　　他笑嘻嘻地讨好着苏小小：“我在和靳其善玩呢。你吃早饭了吗？我拿火腿肠给你吃？”
　　苏小小：“不吃，谢谢。”
　　正说着，靳其善走了，苏小小看都没看冯子豪一眼，就连忙追了上去。
　　“干脆面呢，辣条呢？我这还有唐僧肉，羊屎蛋……”冯子豪一面追，一面打开书包翻翻看还有什么。
　　罗志口水都快就出来了：“我吃我吃。”
　　“滚滚滚。”冯子豪不耐烦地推开罗志。
　　苏小小将刚买的鸡腿塞到靳其善手里，靳其善不要又还给她。然后，苏小小就把鸡腿往靳其善书包里一塞，快速地跑走了。
　　冯子豪看着苏小小和靳其善之间的互动，气得生生捏碎了方便面，然后抓了一把塞嘴里去。
　　罗志也笑眯眯把手也伸进，抓了满满一大把……
　　然后都塞进嘴里了。
　　冯子豪斜着眼看着罗志，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我书包里的吃的都给你，你去……”
　　苏小小到教室的时候，姚玉莲已经站在门口了。
　　看到了苏小小和靳其善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姚玉莲轻蔑看了他们一眼。
　　果然，坏孩子就能和坏孩子玩到一起去，当初没让他们坐一起真是可惜了。
　　姚玉莲倒是不想调查到底是谁放了她车胎的气，因为无论是靳其善还是苏小小，对于她来说都一样，都是她不喜欢的人。
　　苏小小回头见王小霞和戴莱楠正在认真地读书，又因为姚玉莲在门口，放在包里的大鸡腿就没拿出来。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姚玉莲突击检查昨天布置的课外作业。
　　“小组长把作业收下，我下午改完了再发给大家。”
　　原本鸦雀无声的课堂，顿时一片哀嚎。
　　姚玉莲拍了拍讲台：“叫什么叫，没写的都给我站起来。”
　　姚玉莲看了看低头站起来的那些人，都是意料之中的人。
　　看到靳其善坐着的时候，姚玉莲扔了个粉笔头过去，正好砸在了靳其善桌子上：“让没写作业的都站起来，没听见吗？”
　　靳其善站起来，面色有些微红：“我写了。”
　　这时候小组长正好到靳其善这收作业，翻开作业本看了看，回姚玉莲：“老师，靳其善作业做完了。”
　　姚玉莲不耐烦地说：“写好了就坐下来吧。”
　　**
　　课间，刚打下课铃，王小霞和戴莱楠就跑出去了。
　　苏小小看着她们风风火火的背影，有些好奇她们在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
　　难道是集体尿急？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她们才回来，苏小小也没来得及问。
　　第二节课间依旧如此。
　　第三节课间，王小霞和戴莱楠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苏小小就说：“小霞，莱楠去上厕所吗？”
　　王小霞和戴莱楠互相看了眼，神色有些奇怪地摇摇头。
　　苏小小没想那么多，以为她们只是单纯地不想上厕所。
　　结果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小霞和戴莱楠还是一打铃就跑得没影了。
　　早知道，平时都是王小霞和戴莱楠拉着苏小小往食堂跑的啊。
　　这下，苏小小是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孩子是在躲着她啊。
　　苏小小从书包里拿出9个袋装的鸡腿，心情有些复杂。
　　她本来是买10个的，想给王小霞和戴莱楠一人5个。后来，早上遇到靳其善又分给了他一个。
　　一个鸡腿3块钱，10个鸡腿整整花了她30块钱呢。
　　别小看这30块钱，要知道苏爷爷是退休医生，一个月退休工资也就2000多。
　　上学的时候，苏奶奶每天给苏小小5块钱零花钱。这30块钱，她攒了一个多星期。
　　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为什么躲着她了？
　　她做错了什么，得罪她俩了？
　　苏小小仔细回想了下，昨晚放学的时候，她们仨还有说有笑的一起走到校门口呢。怎么回家睡了一觉，她两人都这么有默契地都不理她了？
　　虽然，王小霞和戴莱楠故意躲着她，不理她，但是她是大姐姐（老阿姨）也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她将鸡腿都装进手提袋里，拎着去了食堂。
　　去往食堂的路上有很多人，大家都是成群结伴地有说有笑。
　　苏小小形影单只的，感觉有些孤单。
　　虽然，苏小小平时嫌王小霞和戴莱楠讨论的话题太幼稚，比如谁的铅笔好看，谁的橡皮更大，谁又买了新本子……
　　可是，有人陪总比没人陪好啊。
　　靳其善看到苏小小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着，很想走上前问问她怎么了？
　　可是，那终究是想……
　　最终，他还是默默地，慢慢地着跟着苏小小身后。


第12章 排斥   用成绩打你脸
　　苏小小打完饭，端着餐盘在乌泱泱的食堂找座位，结果转头就和王小霞四目相对上了。
　　王小霞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两秒，然后眼神躲闪地飞快低下头。
　　到底还是小孩子，脸上的情绪都不会掩饰。她尴尬地将脸埋在米饭碗里，祈求苏小小不要看见她。
　　不过王小霞的反应，也让苏小小看清了那神色不是讨厌，而是紧张慌乱。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小小满心疑问走过去，将一大袋子的鸡腿放在了王小霞和戴莱楠面前：“昨天中午答应给你们的。”
　　说完，苏小小就故作潇洒地去别的地方坐了。
　　王小霞解开袋子，看到全是鸡腿，眼睛直发亮：“妈呀，好多鸡腿啊！”
　　戴莱楠一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哇，真是啊，小小对我们真好！”
　　王小霞有些纠结：“可是，我们都不是朋友了，还能吃她鸡腿吗？”
　　戴莱楠也纠结了：“是啊。”
　　两人的手都在鸡腿上滑来滑去，终究还是向美食低下了头。
　　“应该可以吃吧……”
　　“小小都给我们了……”
　　忽然，王小霞灵光一闪：“要不，我们今天再做一天的朋友吧。”
　　戴莱楠十分赞同：“嗯嗯，我觉得行。”
　　说着，王小霞和戴莱楠一人掏出一根鸡腿，撕开包装袋，开心地相视一笑，然后大大地啃了一口。
　　坐在王小霞和戴莱楠旁边的两个人女生，是隔壁（1）班的同学。
　　她们盯着王小霞和戴莱楠手中的大鸡腿，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这可比食堂的大多了……
　　好想和苏小小做朋友啊，真是太好啦！鸡腿好多啊！
　　靳其善见苏小小没和王小霞她们坐一起，就敏感地猜到到苏小小是被她们变相排挤了。
　　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是因为苏小小昨天帮他的原因吗？
　　靳其善紧抿着唇，心中情绪翻涌。
　　苏小小真是笨蛋，别人都不理她了，她还给别人买鸡腿。
　　心情不好，苏小小随随便便吃了几口饭，填饱了肚子就回教室了。
　　王小霞和戴莱楠回来的时候，苏小小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十分愧疚。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王小霞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于是她写了张一条，放在苏小小桌子上。
　　午睡结束后，苏小小看到了纸条，回头就看到王小霞和戴莱楠眼正巴巴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祈求她的原谅。
　　苏小小笑了笑：“你俩想和我说什么？”
　　王小霞激动地握着苏小小的手：“小小，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苏小小：“那是为什么？”
　　王小霞捂着嘴：“我妈不让我说。”
　　不到三秒，王小霞又忍不住对苏小小说：“我妈让我不要和你玩，说姚老师昨晚打电话去我家了，姚老师说你和靳其善都是我们班的坏孩子。我妈说怕你把我带坏了，让我离你远点。”
　　“我妈也说了，让我不要和你一起玩。”戴莱楠犹豫了下，“姚老师说你成绩不好，跟你一起玩成绩会下降。我成绩下降了，我妈会打我的。”
　　王小霞：“是的，我妈打人可疼了。”
　　戴莱楠一副愁容：“我觉得我妈打人更疼。”
　　苏小小气笑了，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就被一竿子打死，变成坏孩子了？
　　还有，她成绩怎么不好了？想当初她高考，也是国内著名985。就这小学三年级的内容，她闭着眼都能100分。
　　苏小小问：“你们觉得我哪里不好吗？是坏孩子，坏学生吗？”
　　王小霞和戴莱楠一起摇头，她们都觉得苏小小很好，懂得又多又大方。可是，姚老师又说苏小小是坏孩子，老师说的话她们又不能不听……
　　苏小小对王小霞和戴莱楠的反应很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笑了笑，随后正经地说道：“那你们暂时还是先不要和我说话了，免得被姚老师看到，又和你们妈妈告状。”
　　王小霞：“那我们偷偷说话吧，传字条怎么样？一上午没和你说话，都憋死我了。”
　　苏小小：“行。”
　　王小霞开心地笑了：“小小，鸡腿很好吃，我中午吃了2个。”
　　戴莱楠也赶紧说：“我也吃了两个。”
　　苏小小笑着说：“你们喜欢就好。”
　　靳其善看见苏小小又和王小霞她们说话了，还有说有笑的。他有些奇怪，才一个中午，她们又和好了？
　　这些女生真是善变，搞不懂。
　　下午，有节语文课。
　　姚玉莲抱着一摞作业本进来了，然后站在讲台表扬完成得好的同学。
　　“苏小小，字写的非常好看，就是有些潦草，下次态度端正点。”姚玉莲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得和蔼可亲。
　　苏小小接过作业本，目光牢牢地盯着姚玉莲，手里紧紧攥着笔，狠狠地在本子上戳了几下。
　　不怪靳其善给姚玉莲自行车的气给放了，她都想放了。
　　居然以为她成绩不好？之前她怕自己表现太突出，做作业的时候都留一手。
　　现在看来不能再隐藏真正的实力了，不然她根本保护不了靳其善，恐怕自身也难保了。
　　如果连老师都带头排挤、孤立一个学生，那谁又能躲得了？
　　发完作业，姚玉莲说：“下周四会有月考，大家都准备好了。月考结束，会以月考成绩为依据，重新给大家安排作业。考前十名的同学，可以自己选择同桌。”
　　顿时，教室跟炸开了锅一样，大家都窃窃私语起来。
　　“别说话了，我还没说完呢。”姚玉莲继续说，“到时候成绩不好的同学，都到后面坐去。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管你高矮胖瘦，我带的班只看成绩，不愿意的话就让你爸妈找主任调班去。”
　　说到这，姚玉莲看了眼苏小小，然后大声问：“大家都明白了吗？”
　　同学们大声喊：“明白啦。”
　　苏小小偏过头去冷哼一声，小瞧我？到时候用成绩打你脸！
　　姚玉莲见苏小小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勾了下唇角，心想走着瞧。


第13章 给你   这个不好喝，给你
　　放学的时候，苏小小和戴莱楠，王小霞一起出了教室，路上还在说笑。到了校门口，因为戴莱楠妈妈每天会来接她，苏小小就自动和她们分开，一副不熟的样子。
　　戴莱楠看到妈妈，跑过去扑到妈妈怀里。
　　戴妈妈问：“苏小小出来了吗？长什么样？指给妈妈看看。”
　　戴莱楠往苏小小的方向指了下：“那个背粉色书包的。”
　　戴妈妈看了眼，小姑娘可真好看。厚实的齐刘海，大大的眼睛，脸蛋白白净净的，穿的衣服也很讲究，在一帮又黑又邋遢的小孩子中瞬间脱颖而出。
　　戴妈妈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挺好看的，不像坏学生啊。”
　　戴莱楠听到，连忙说：“就是啊，小小可厉害了，什么都懂。”
　　“什么都懂成绩还能不好？你之前说的那个转校生就是她吧，坐过飞机，衣服都很好看的？”戴妈妈瞪了戴莱楠一眼：“这就说明心思没用在学习上，可能都用在吃穿上了。让你别和她玩就别和她玩，姚老师说的还能有假？”
　　戴莱楠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戴妈妈：“今天没和她一起玩吧？”
　　戴莱楠心虚地低下头。
　　戴妈妈骑了辆带杠的大自行车，戴莱楠坐在大杠上，心里其实挺羡慕苏小小的。
　　即使苏小小成绩不好又怎么样？她的爸妈，爷爷奶奶对她多好啊，不仅给她买漂亮的学具，漂亮的衣服，还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给她零花钱。而她，她妈妈则希望她越土越好……
　　苏小小坐在三轮车上，背脊挺直，高傲地像坐在马车上的公主一样。而她，只能窝在大杠上，连坐后面的权利都没有……
　　靳其善看到苏小小和戴莱楠装模作样地分开走，搞不明白苏小小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在演戏给谁看？
　　苏小小也注意到了靳其善，愉快地向他招手。
　　靳其善变扭地脸把转一边去，等再次回过头来，苏奶奶的车已经走远了。
　　而坐在车上的苏小小开始思考，她想改变靳其善的命运，那最主要的就是解决掉他黑化的主要因素。
　　主要因素有三：
　　一、董晓红的虐待；
　　二、同学间校园霸凌；
　　三、老师的漠然或轻视。
　　一般校园霸凌的对象都是瘦弱矮小，内向，沉默寡言，人际关系一般，学习一般，家长不太关心的学生。
　　这些，靳其善都完美地符合。
　　不过，对于苏小小来说，这点还算好解决。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小，苏小小还是能唬住的，实在不行苏奶奶出面也是可以的，苏奶奶也最爱管这种事了。
　　老师的漠然或者轻视，也还算好解决。姚玉莲这个人最爱声誉，最喜欢成绩好的学生。
　　如果靳其善能把成绩提高到中等，姚玉莲应该也不会再针对靳其善了。而，靳其善成绩的问题，苏小小可以帮忙，就是不知道靳其善愿不愿意。
　　董晓红的虐待就稍微有点难办，毕竟关起门来自家的事，苏小小不可能时刻盯着他家。难道，要把董晓红赶走？
　　别人的老婆，她赶走不太合适，不如先当众揭穿她的真面目吧。
　　那，怎么揭穿呢？
　　回到家后，苏小小还在想着揭穿董晓红真面目的作战计划。
　　没多久，她听见外面有开门声，就连忙漏了个缝出来看看，果然是靳其善。
　　她立即蹦出来，笑着说：“小善，你走的这么慢啊。过来吃饭吗？奶奶今天做了红烧鲫鱼，凉拌海带丝，酱牛肉，蒸蛋……”
　　靳其善打开门，背对着苏小小：“不去。”
　　苏小小：“可是你昨天答应我了啊。”
　　靳其善轻轻飘出一句：“不记得。”
　　然后进门，关门。
　　这小子，有点拽啊……
　　piapia～
　　苏小小佯装对着空气扇了两巴掌。
　　忽然，面前的门打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只手：“不好喝，给你。”
　　然后，门又咣当一声关上了。
　　苏小小看着怀里的健力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苏小小安慰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谁让他是小朋友呢！
　　要包容，要大度！
　　苏小小回家的时候，苏奶奶见她手上多了瓶健力宝，问：“怎么出去趟，手里就多了瓶饮料啊？”
　　苏小小：“小善给的。”
　　苏奶奶有些不敢相信，那孩子平日里谁都不理的。
　　苏奶奶：“小善给的？”
　　苏小小：“嗯。”
　　“呦，这孩子真不错。”苏奶奶笑了，不禁对靳其善多了一丝喜爱。苏奶奶的喜爱很公平，喜欢她孙女对她孙女好的人，她也会喜欢他对他好。
　　晚上，靳家传来敲门声。苏奶奶在客厅看电视，还奇怪这大晚上的谁去董晓红家串门了。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有力。
　　靳其善在洗碗，听见敲门声，紧张地竖起耳朵来。董晓红在家，他也不敢擅自开门。
　　董晓红也听见了，她以为又是苏小小，所以就故意不开门。
　　敲门声响了几次，就没动静了。
　　没一会儿，就在董晓红以为苏小小回去了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而且一声比一声大。
　　董晓红想教训下苏小小，就沉着气不开门。
　　没想到，苏奶奶没沉住气，好奇地把门打开了。一打开门，看到来人，苏奶奶忍不住惊呼：“哎呀妈呀，你回来了啊。”
　　那人手竖在唇上，小声说：“嗯，怎么？家里没人？”
　　苏奶奶连忙也小声说：“有人有人，都回来了，都在家呢。估计在忙没听见，你怎么不喊声呢。”
　　那人笑道：“本来准备给小善给惊喜呢。”
　　“哦。”苏奶奶笑道，“那你再敲敲。”
　　“嗯。那您回去吧，田姨。”
　　“好嘞好嘞。”苏奶奶将门关上。
　　董晓红在屋里，就听到苏奶奶喊了句，“哎呀妈呀，你回来”，剩下的就什么都没听到了。
　　她不禁好奇，敲门的到底是谁。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董晓红刚打开门，就冲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将她拦腰抱起来。
　　“啊。”董晓红尖叫一声。
　　“是我是我，别怕。”
　　“啊，永忠你回来了。”董晓红见来人是靳永忠，瘪了瘪嘴，眼泪说来就来。
　　靳永忠很吃这一套，温柔地把董晓红抱在怀中，轻声细语地哄着。
　　靳其善站在厨房里，望着这一幕，手上的洗碗水顺着手滴在了地上。


第14章 计划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爷爷见苏奶奶回来了，问：“外面是谁？”
　　苏奶奶：“哦，是永忠回来了。”
　　苏爷爷：“嗯？之前不是还听你说，永忠打电话回来说临时有任务，不回来了么。”
　　苏奶奶嗔怪道：“那是人家永忠故意说的，就是为了给小善一个惊喜。”
　　苏爷爷跟着笑了笑。
　　“奶奶，永忠是谁啊？”苏小小故意问，“和小善什么关系？”
　　苏奶奶被苏小小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永忠是小善的爸爸，你得喊靳叔叔。”
　　苏小小故意皱着眉头问：“那我见过靳叔叔吗？”
　　“好像没有吧，每次你靳叔叔回来的时候你都在N市上学呢。”苏奶奶想了想又问苏爷爷，“是吧，老头子？”
　　苏爷爷点点头。
　　“哦。”苏小小点点头，心想既然没见过，那下次见到靳永忠就好办了。
　　苏奶奶看了眼时间，都快九点了，赶紧催促苏小小：“小小，作业写完了就快点去睡觉。”
　　“嗯，快了。”其实苏小小作业早就写完了，为了蹭会儿电视，才趴在餐桌上拿着笔偷窥电视机。
　　苏奶奶咂咂嘴：“我们小小学习太辛苦了，都这么晚了还在写作业，将来不得是个状元啊。”
　　“呵呵，可不是嘛！”苏爷爷呵呵笑道，“我看比她爸那时候用功多了。”
　　苏奶奶不由笑道：“那时候君华不爱学习，逃学去钓鱼，回家还被你吊起来用皮带抽过。那小子，小时候真皮，没想到后来还能考上大学了。”
　　苏爷爷：“小子都淘，姑娘省事。”
　　苏奶奶：“可不是么，小小和小善同一年的。我瞧着，小小就比小善省事可多了。”
　　而被说到的苏家，此时，靳永忠和董晓红你侬我侬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个儿子了。
　　靳永忠问：“小善呢？”
　　“厨，厨房呢。”董晓红回答的有一丝慌乱，生怕靳永忠责怪她让靳其善做家务了。
　　靳永忠往厨房一看，果然看到门口低头站着的靳其善。
　　“你怎么看到爸爸就躲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过来？等着爸爸请你呢？”靳永忠调笑道，“怎么越长大跟爸爸越生分了？”
　　靳其善走过来，他渴望靳永忠能像抱董晓红那样抱着他。
　　可是，最终靳永忠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番，说：“小善长大了，像个男子汉了，以后爸爸不在家你要好好保护妈妈啊。”
　　妈妈？
　　董晓红，她不配这个词。
　　靳其善攥着拳头指甲嵌入肉内，眼眶发涩，他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董晓红笑得温柔，衬得靳其善实在不懂事。靳永忠拍了下靳其善的头，教训他道：“妈妈天天在家照顾你那么辛苦，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感恩？磨磨唧唧的，真不像男子汉。”
　　“好了好了，小善还小。”董晓红将靳永忠身上的背包拿下来，责怪道，“怎么回来都不说声？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这不是想给你娘家一个惊喜么！”靳永忠大笑，“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董晓红帮靳永忠脱下军装：“坐了那么久的火车累了吧，先去洗个澡吧。”
　　“嗯。”靳永忠打开背包，拿出一个盒子给靳其善，“给你的礼物。”
　　靳其善接过去打开一看，都是子弹壳。靳其善愣住了，那么一瞬间觉得靳永忠还是爱他的，还能想着他。
　　靳永忠站起来，对董晓红说：“你的礼物不急，晚上给你看。”
　　董晓红会心一笑：“快去洗澡吧你。”
　　靳永忠掏出换洗的衣裳，笑道：“好，这就去。对了，小善头发太长了，明天赶紧剪了。”
　　董晓红连忙答应：“知道知道啦，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就是太知道了，才怕你太溺爱孩子了。”靳永忠皱眉，佯装生气，“董老师脾气太好了，会惯坏孩子的。男子汉大丈夫，就得好好操练操练。”
　　“小善多小啊，细皮嫩肉的，又不像你。”董晓红推着靳永忠赶紧去洗澡，“不像你，臭烘烘。”
　　靳其善听着靳永忠和董晓红的对话，心中仅有的一丝感动也烟消云散了。他的爸爸不相信他，却相信一个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的坏女人。
　　靳其善回到房中，将靳永忠送他的盒子随意地放在了书桌上。
　　第二天晚上，靳永忠和董晓红就带着靳其善到小区门口的理发店剪头发。
　　剪完后，靳永忠越看越满意，对董晓红说：“以后不许再纵容小善留那么长的头发了，这样多好看啊，小男孩就得这样。”
　　董晓红娇笑着，点点头。
　　苏小小出来买馒头，正好碰上了靳其善一家人。
　　苏小小连忙跑过去，用十二分地热情打招呼。
　　她学着电视剧《城南旧事》里小女孩说话的神情，歪着头，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靳叔叔好。”
　　说完，还眨眨眼。
　　忽然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带着软萌的小奶音，感着“靳叔叔”，可把靳永忠萌化了。
　　他不由蹲下来，微笑着，声音柔和：“你好，你是哪家的小朋友啊，认识我？”
　　“我是苏奶奶的孙女，苏小小呀。我现在还是靳其善的同学呢。我虽然没见过您，但是一看靳其善和您长得那么像，就知道您就是靳其善爸爸啦。”苏小小说的每个字都拖了长长的音，嘴巴张得大大的。
　　靳永忠笑了，心想这孩子古真是灵精怪地讨人喜欢。
　　然后，苏小小又凑近靳永忠耳朵，用手遮住着嘴巴，声音却没变小：“不过，叔叔，靳其善没您帅，您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这句话夸的靳永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但是这么直白夸他的苏小小确实头一个。
　　靳永忠确实很帅，硬朗的面容，挺直的身姿，加上当了多年的兵，形态又好。
　　不然，董晓红也不可能一见钟情了。
　　董晓红从见到苏小小就开始皱着眉头，因为她和苏小小实在不对付，看到她就忍不住脾气暴躁起来。现在看到苏小小在永忠面前装得那么好，她不由担心这死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靳其善也一直皱着眉头，因为苏小小说话怪怪的样子，让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第15章 告状   娶回来做儿媳妇
　　苏小小仿佛刚看到靳其善：“哇，靳其善你剪头发啦。”
　　随后，苏小小又用有些心疼的语气和靳永忠说：“叔叔，因为靳其善头发太长老师都批评过好几次了，还被同学排挤，起外号叫‘小邋遢’。”
　　在靳永忠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小小又忽然冲着董晓红说：“阿姨，您不让靳其善剪头发，是因为舍不得钱吗？”
　　董晓红愣住了，随即笑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不是，哪是因为舍不得钱啊，还不是……”
　　没等董晓红说完，苏小小就又开始拉着靳永忠的衣袖说：“叔叔，每次我们买吃的，靳其善都只能在旁边看着。而且，靳其善都没有好点的铅笔，全是铅笔头，本子都擦破了还在用……”
　　这孩子是来告状的啊！
　　董晓红被苏小小气得七窍生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就说瞎话呢？我给了小善零花钱……”
　　苏小小忽然换了个笑脸：“那就再多点点嘛，说明不够用。”
　　靳永忠明显愣了下，然后说道：“嗯，对，再多个给点。”
　　董晓红急了：“万一小善乱花了呢？”
　　靳永忠：“小善不是那样的孩子，钱不够都不开口找你要的孩子，怎么会乱花钱？”
　　董晓红听靳永忠的语气有些严肃了，也没敢再多说，只是瞪着苏小小，祈祷她赶紧走。
　　苏小小嘟着嘴，可怜巴巴地说：“叔叔，靳其善好可怜啊。不知道是不是阿姨太忙了又不给他钥匙，他经常蹲在门口既回不了家，又没饭吃，让他来我们家他也不来……”
　　董晓红红润的脸，一瞬间煞白，有些慌了神：“我，我只是那段时间学校里比较忙……”
　　董晓红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能在靳永忠面前说到这事。以往靳永忠回来，邻居们只会说她对靳其善怎么上心。
　　“好的，叔叔都知道了，谢谢你了。”靳永忠摸了摸苏小小的脑袋，“不过，叔叔有个忙希望你能帮下。小善平时不爱说话，性格也比较内向，或许在学校不太能交到朋友，还希望你能照顾下他，如果有人欺负他，你一定要告诉叔叔。”
　　苏小小敬了个礼，保证道：“叔叔，你放心，没问题！”
　　苏小小之所以敢这么半真半假地告董晓红的状，是因为她知道，其实靳永忠很疼爱靳其善，只不过他觉得小男孩教育需要强硬点，不能教的娘了吧唧的。靳其善本身就不善言辞，再加上董晓红太会演了，所以大家都更相信董晓红说的。
　　靳其善听到靳永忠对苏小小的请求，很诧异。他猛地看向靳永忠，发现靳永忠也在看他，目光前所未有地柔和。
　　苏小小看说得差不多了，连忙拍了下脑袋：“哎呀，奶奶还等着我买馒头回去呢！”
　　苏小小拎着馒头，飞快地跑了，边跑边喊：“叔叔拜拜～”
　　跑远了，苏小小立即停下来，悲愤地跺着脚，觉得刚刚装小孩子的样子好社死。
　　想死啊……
　　望着苏小小一蹦一跳的背影，靳永忠感慨：“这小丫头真可爱啊。”
　　董晓红嘴巴撅的老高：“能说会道的。”
　　靳永忠拍了拍靳其善的肩膀，然后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轻轻说了句：“聪明。”
　　董晓红追上去，主动挽着靳永忠的臂弯：“这小嘴，一天到晚巴拉巴拉的，搞得就她会说话一样。”
　　靳永忠：“我觉得挺好的，小善能有她一半就好了，我也放心了。”
　　董晓红哼了声，故意打趣道：“你觉得好，让小善给你娶回来做儿媳妇。”
　　靳永忠笑道：“那也得看人家看不看的上小善了。”
　　董晓红心想，真要是娶回来了，还不是恶心自己么，连忙打岔打开了。
　　此时，两人都没回头，不然肯定看到靳其善脸上不正常红晕。
　　回到家后，靳永忠让靳其善把书包拿给他。董晓红心里一咯噔，知道靳永忠是把苏小小的话听进去了。
　　靳其善将书包拿过来，靳永忠接过去，沉甸甸的书包如同他现在沉甸甸的心情。
　　灰扑扑的书包外面的皮都磨掉了一层，拉链也坏了，背包带也用黑线歪歪扭扭地缝了一道。
　　靳永忠声音沙哑：“这是你自己缝的？”
　　靳其善点点头。
　　靳永忠拉开书包拉链，拿出笔盒打开。结果靳永忠刚一用力，笔盒就四分五裂了，一群铅笔屁股滚到了地上。
　　靳永忠蹲在地上，一根一根捡起来，最长的那根都没他手指上。
　　靳永忠已经有些动摇要不要继续看下去了，可以他又怀着侥幸心理，万一刚刚刚到的只是凑巧呢？
　　饱经风霜的作业本，已经经不起靳永忠这样粗暴的手。刚翻来的第一页，就在他手中裂成了两半。
　　作业本上不是一个个擦坏的洞，就是擦不干净的印记，没有一页好的。
　　再强大的内心，也抵不上面前的震撼。
　　靳永忠之所以义无反顾地留在军营，是他以为自己给靳其善创造了一个好的环境，一个疼爱他的妈妈，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家庭。
　　董晓红怕靳永忠生气，用手捂住脸，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靳其善。不到三秒，她就眼眶发红，声音微微颤：“小善，你怎么都不和妈妈说呢？对不起，是妈妈不够细心，没有发现……”
　　董晓红说着就跪在靳其善旁边，想要抱住他。
　　靳其善躲开，冷眼看着她表演，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靳永忠站起来，拉着靳其善的手，用商量的口吻和董晓红说：“晓红，以后我每个月从我的工资里拿500块钱给小善，你说怎么样？”
　　靳其善听了猛然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500块钱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很多同学，一个月连30块钱零花钱都没有。
　　董晓红一时忘记了哭泣，震惊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靳永忠虽说是商量，神情却是不容拒绝。
　　她微微皱眉：“他一个小孩子，500块钱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这笔钱用途太多了。他可以用来买零食，买文具，买衣服或者剪头发。你不在家的时候，他还可以出去买吃的。”靳永忠笑了笑，“而且小善也不小了，他一个男孩子即使需要用钱了，肯定不要意思找你要。我会让他把用的每笔钱，都记录下来，保证不乱花。”
　　董晓红心里很是不开心，因为靳永忠每个月工资都是交给她的，现在给靳其善500块钱，那她就少了500块钱。
　　“好了，你去忙吧。”靳永忠说，“我和小善回屋说会儿话。”
　　董晓红有点慌，什么话需要回屋说？什么话不能当着她面说？
　　董晓红点点头，站了起来。即使心里再惴惴不安，也要假装很镇定。
　　靳永忠将靳其善带进屋里，关上门。
　　靳永忠问：“小善，告诉爸爸，除了钱，你还需要什么吗？”
　　靳其善低着头，说出了内心渴望：“妈妈。”
　　靳永忠愣了下，颤抖着将靳其善拥入怀里，口中呐呐道：“小善，对不起。”
　　夜里，靳永忠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一次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亏欠了靳其善太多。
　　董晓红心里没底，带着哭腔问：“永忠你这是在怪我吗？”
　　靳永忠叹了口气说：“没有。”
　　他有什么资格怪董晓红呢？晓红为了小善，已经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第16章 天才   天才有些小性子很正常
　　因为靳永忠在家，再加上刚被苏小小参了一本，董晓红倒是安分了许多。
　　苏小小本来想继续搞董晓红，结果没有合适的时机，计划就暂时搁置了。
　　家里的危机暂时解决了，如今该解决学校的了。
　　很快就到了月考时间，苏小小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她要一战成名！她要用成绩证明自己！
　　因为是学校自己组织的月考，加上他们是小学，所以形式并不是很正式。连班都没有分，大家就坐在自己的座位考。
　　第一门考试，考的是语文，监考老师就是姚玉莲。
　　姚玉莲还没进教室，就听见齐刷刷地朗读声。她满意地笑了笑，虽说临时抱佛脚不可取，可是如果连佛脚都不愿意抱了，那绝对没得救了。
　　结果，一进教室，姚玉莲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没得救了的苏小小。苏小小正在给语文课本上的图画上色，桌子上摆了一排的彩色水笔。
　　姚玉莲皱着眉头将考试卷往讲台上一放，扬起了一层粉笔灰：“有些同学啊，别怪我没提醒，这次考试成绩和大家的座位息息相关。别到时候考不好了，又哭着求我把你们排到前面来。一个女孩子，如果坐到最后一排，我看到时候你还要不要脸了。好了，现在大家把相关书和资料都放后面去吧，马上考试了。”
　　“咳咳咳。”苏小小用手在面前掸了掸。这段时间坐这里，粉笔灰她是吃够了。特别是姚玉莲的课，本次都要摔课本，粉笔灰到处飞。
　　试卷发下来后，苏小小扫了一眼卷子，真是so easy。几乎就是一眼扫完，答案全出来的那种。
　　算了算也就十多分钟多分钟，苏小小连看图说话的小作文都写出来了。
　　做完，苏小小举手。
　　姚玉莲看到了，心想苏小小又玩什么把戏。
　　姚玉莲：“怎么了？”
　　苏小小：“交卷。”
　　交卷？
　　苏小小是都不会写，所以准备交白卷了？
　　姚玉莲感觉自己要气晕过去了，教书十几年，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的学生，还是女学生！
　　姚玉莲压制着怒火，用尽量平和的语气：“不会写的尽量写，不要空着，你再多写写，这才刚开始考，距离考试结束还早着呢。”
　　苏小小说：“我写完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写完了？难道是乱写的？姚玉莲皱着眉头：“真写完了？”
　　苏小小点点头：“嗯。”
　　姚玉莲走过去一看，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看来是真写完了。
　　教书这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写这么快的。就是不知道正确率怎么样，别到时候全是大红叉。
　　“有些同学，不要觉得自己写完了就是对的，要多检查检查。”姚玉莲接过卷子瞪着苏小小说，“大家做题要细心耐心，有些题你看着会做，但是做出来就错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不仔细？一看我全会，一做我全错，说的就是这样的同学。”
　　苏小小哼了一声，心想姚老师你还是感觉看看试卷吧，迫不及待想打你脸了。
　　看着苏小小不在乎的样子，姚玉莲怒发冲冠。她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拍，然后从包里翻出红笔，立马批改起试卷。
　　她要用分数狠狠地打苏小小的脸，写的那么快，能对几道题？？
　　她要罚苏小小抄错题，抄一百遍，抄死她算了。
　　姚玉莲刚批改了几道题，发现苏小小做的都对了，她有些吃惊。结果，越往后改越惊讶，差点把眼睛瞪出来了。
　　苏小小竟然用了那么短的时间，把试卷全做出来了，而且是满分！
　　这小作文，短短200多字，词语运用精准，写的也是颇有水准，可见平时文学素养不错。
　　这是天才？
　　苏小小简直就是个天才！
　　她们班出了个天才！！！
　　姚玉莲仿佛都看到若干年后，苏小小被Q大B大争着录取的时候，和大家说：“姚老师是我的恩师……”
　　姚玉莲仿佛也看到了，苏小小在一次次的考试中，为她、为班级争得了荣誉。
　　姚玉莲激动地捧着试卷，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去。她望着苏小小，嘴巴笑得都合不拢了。
　　最后，她说：“同学们好好考试，不许抬头。”
　　说完，又特别温柔地和苏小小说：“小小，你和我出来下。”
　　到了走廊上，姚玉莲更加激动了，她让隔壁班老师帮她看下考场，她带着苏小小去了年级组长办公室。
　　年级组长王长贵也是名语文老，他教三（6）班。
　　姚玉莲将试卷放到了王长贵的办公桌上：“组长，你看这是我们班小小做的试卷。”
　　王长贵有些诧异，这才开考20多分钟，姚玉莲带着学生来找他干嘛？试卷都写完了？瞎写的？把姚老师气着了，带来他这算账？
　　王长贵一脸狐疑地接过试卷，看到试卷上赫然写着个“100”。
　　他问：“这是谁改的？”
　　“我改的。”姚玉莲解释，“我看她写的那么快，想看看她能得几分就当场把试卷改了，结果居然满分！”
　　姚玉莲没说，她本来是想当众教训苏小小的，结果居然被打脸了。
　　王长贵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天才，他让苏小小先坐下，他和姚玉莲先去找个老师替姚玉莲监考。
　　出了办公室，王长贵将手背在身后，严肃地说：“姚老师，我们试卷是不是被泄题？”
　　姚玉莲被王长贵问懵了，不过她转念一想，即使前面的题目可以是背答案，可是作文呢？
　　苏小小写的作文，用到的词汇和技巧，已经远远超出了小学生的水准。
　　姚玉莲相信，这是苏小小自己的实力。
　　姚玉莲：“组长，小小的作文你看了吗？”
　　王长贵：“没看，怎么了？”
　　姚玉莲：“我建议您看下。”
　　王长贵让体育老师去三(2)班监考，他和姚玉莲去四、五、六年级，各借了一份试卷。
　　回来后，王长贵先让苏小小写了四年级的试卷，不用写作文。
　　苏小小都不用先审题，提起笔就做，最后用时比上份试卷还少用了几分钟。
　　王长贵有些不敢相信，他接过苏小小的试卷从头浏览了一遍，苏小小真的又全对了！
　　王长贵又把五年级的试卷递给了苏小小，苏小小又很快做出来了。
　　王长贵看着苏小小的试卷，一脸兴奋，还想把六年级的试卷拿给苏小小做。
　　苏小小歪着头，一脸的不乐意：“老师，我不想做了。”
　　天才有些小性子很正常，王长贵笑得慈爱：“嗯，不做了不做了。”
　　他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带的年级组居然出了个语文天才。


第17章 同桌   我怀疑她在炫耀
　　下午考数学的时候，苏小小留了一手，没有写的那么快，还故意写错了一道口算题。
　　数学组长本来也将其他年级的试卷借好了，结果发现苏小小数学资质平平，就没用得上。
　　若干年后，每当数学组长想起自己评价苏小小“资质平平”的时候，肠子都要悔青了。
　　自从考完试后，姚玉莲看苏小小的眼神充满了怜爱。甚至上着上着课，就会笑眯眯地看着苏小小，问：“小小，你觉得呢？”
　　苏小小觉得姚玉莲态度变得的也太快了，前两天还觉得她还一文不值，现在仿佛又觉得她是无价之宝了。
　　呵，脸不疼吗？
　　月考成绩出来了，苏小小语文100分，数学99.5分，全年级第一。
　　姚玉莲开心极了，这还是她带的那么多学生里，第一个得到全年级第一的。而且，姚玉莲坚定，这并非是运气的原因，这就是苏小小的实力。
　　王小霞和戴莱楠望着苏小小的眼神充满了敬仰。
　　王小霞：“小小，你成绩居然这么好？你怎么学的？我都没见你上课听得多认真啊。”
　　苏小小笑了笑：“可能，我在你们没看到的时候偷偷学习了吧。”
　　“什么？你偷偷学习了？学习为什么还要偷偷的啊？”戴莱楠一脸的不明白。
　　王小霞忽然想起来，说：“姚老师之前为什么说你成绩不好啊？我觉得很好啊，简直是特别好。”
　　“因为偏见。”苏小小笑了笑，“我们只有放下偏见，才能看见事物最真实的一面。”
　　王小霞和戴莱楠同时摇摇头又点点头，表示不太明白，但又觉得很有道理。
　　姚玉莲拿着成绩排名的单子，在排座位之前她把苏小小叫到了门外。
　　“小小，等下排座位你就选择和蔡萌坐一起，好不好？”
　　蔡萌是姚玉莲在班里最喜欢的一个女生，长得好看，成绩也很好，语文经常考班级第一。而且，蔡萌父母都是知识分子，都是在体制内工作，这样的家庭在S县已经算很好的了。
　　苏小小摇摇头：“不行。”
　　姚玉莲依旧声音温柔：“那你想和谁一起做坐？”
　　苏小小：“没想好呢。”
　　在来之前，王小霞和戴莱楠一人抱着她一只胳膊，都要和她坐。
　　就连几个平时没怎么说过话的同学，都跑过来说希望能和她坐同桌。
　　太受欢迎了，也是件很为难的事啊。
　　姚玉莲：“行。你看看蔡萌、臧筱慧、徐敏，这几个你想和谁坐，这几个都很不错的。或者先随便选个，后面不满意了再找姚老师给你调。”
　　苏小小回到教室后，姚玉莲就开始读成绩，读完成绩让大家都到门口按照成绩排名排队。
　　苏小小排在第一个，蔡萌排在苏小小后面，再后面就是臧筱慧和徐敏。
　　大家排好队后，姚玉莲开始让第一名，也是苏小小选座位。
　　苏小小选了第四排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姚玉莲：“那你想和谁坐同桌？”
　　苏小小看了看窗外的同学，各个都充满了希冀地看着她，脸上仿佛都写了选我选我。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人群中最不显眼的靳其善身上。目光对视的时候，靳其善速度地低下头去了。
　　苏小小了然。靳其善是不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选择？每次都是被毫不犹豫放弃的那一个？
　　苏小小心中微动，指着靳其善：“我要和靳其善坐一起。”
　　靳其善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小小，一脸的难以置信。
　　姚玉莲俨然也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谁？”
　　苏小小：“靳其善。”
　　姚玉莲笑得勉强，但是当着其他同学的面，也不能坏了自己立下的规矩。只能说：“谁？你想好了？”
　　苏小小坚定地说：“我要和靳其善坐同桌。”
　　“老师再和大家强调下，选同桌呢一定要经过对方同意才行。”姚玉莲见苏小小这边坚决，于是想给靳其善施压，希望他放弃，不要和苏小小坐一起。
　　于是，姚玉莲反问：“你愿意和苏小小坐一起吗？”
　　靳其善很聪明，他读懂了姚玉莲的眼神，她希望他说“不”。
　　可是，他偏不。
　　靳其善大声地说：“我愿意。”
　　姚玉莲心中万般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阻拦，只好先让他们这么坐着，想等着以后找机会再把两人调开。
　　然后，等苏小小和靳其善坐下来后，姚玉莲小声和蔡萌说：“那你坐第三排吧，小小前面，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问小小。”
　　蔡萌乖乖点头。
　　臧晓慧见苏小小选了第四排，她也想坐第四排，仿佛苏小小选的都是风水宝地。
　　王小霞和戴莱楠又坐了同桌，出于身高考虑，两人还是坐在了苏小小前面的第一排。
　　罗志这次考的也还不错，班级十四名。很快，就轮到他选座位了。
　　冯子豪招招手：“罗志，咱俩坐。”
　　罗志想到冯子豪一书包的零食，飞快地点点头：“行，咱俩坐最后一排？”
　　罗志和冯子豪个子都挺高，两人一直都坐在后排。
　　冯子豪摇摇头，看着苏小小后面的位置：“我想坐那儿。”
　　“哪儿？”罗志怀疑自己看错了。
　　冯子豪对着罗志耳朵说：“等下你选座位，你坐靳其善后面，我坐苏小小后面。”
　　罗志有些不愿意，觉得第五排太靠前了，他还是喜欢坐后面。
　　冯子豪见罗志不答应，有些着急：“事成了，放学去我家，想吃什么随便你。”
　　“真的？”罗志眼睛都亮了，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趁大家还在收拾座位，苏小小和靳其善感慨：“你知道吗，如果不是这次考的还行，我恐怕连朋友都不会有了。”
　　靳其善没理苏小小，因为如果说苏小小考的都只算还行的话，那其他人算什么？靳其善也不知道，苏小小是不是在故意炫耀。
　　苏小小继续说：“后来，我想别人看不起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啊。所以啊，我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十一二点，为的就是有这么一天，靠实力说话。”
　　苏小小说完，就满脸期待地望着靳其善，等着他的夸奖。
　　结果，靳其善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还有些复杂……
　　苏小小不知道的是，最近靳永忠嫌靳其善太瘦弱了，每天早晚都带他在楼下跑步练操。
　　靳其善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就会飘向苏小小的窗户。
　　时间长了，靳其善也总结出规矩了，苏小小每天不到9点半就关灯睡觉了，早上就没见过开灯。
　　靳其善：我怀疑她在炫耀，但是又没有证据……


第18章 决定（捉虫）   苏小小的出现改变了靳永……
　　冯子豪如愿以偿地坐到了苏小小后面，他兴奋地用手指戳了戳苏小小的后背：“苏小小，我坐在你后面唉。”
　　苏小小回头，冷淡地“哦”了一声。
　　冯子豪疑惑，为什么苏小小对他这么冷淡，对靳其善却那么好。他哪里不如靳其善了？
　　苏小小还在逗靳其善说话：“我们是同桌了唉，以后要互相帮助啊。”
　　冯子豪听到了，立即说：“小小，我也要和你互相帮助。”
　　苏小小疑惑地看了眼冯子豪，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苏小小迟疑地说：“那以后我们一起互相帮助吧，我监督你们学习。”
　　冯子豪：“那我能帮你什么呢？”
　　苏小小想了想：“你维持纪律吧，不要说话。”
　　冯子豪立刻捂住嘴巴：“好的，从现在开始，大家都不许说话了。”
　　罗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冯子豪瞪着罗志问。
　　“没什么，没什么。”罗志把脸躲在书里偷笑。他哪敢说，他是在笑冯子豪傻啊。
　　姚玉莲排好座位后，就开始上课了。
　　姚玉莲怕靳其善影响到苏小小学习，于是她走下讲台，除了必要的板书外，其他时候几乎都站在靳其善旁边。
　　靳其善想走神都没有机会，这是他从未得到过的关注。
　　每当姚玉莲提问的时候，靳其善的心就会悬起来。
　　因为，姚玉莲不是说“靳其善你来回答下这道问题”，就是在说“小小你来回答下这道问题”。
　　很多时候，老师提的问题，靳其善都不会，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然而，不管什么时候，老师问什么样的问题，苏小小总是轻轻松松就回答对了。
　　看着苏小小潇洒明媚的样子，靳其善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就像苏小小那样。
　　放学后，苏奶奶来接苏小小，被等在校门口的姚玉莲看见了。
　　姚玉莲笑着说：“您是小小奶奶吧。”
　　苏奶奶认出来是小小的班主任，连忙说：“对对对，姚老师怎么了？我们家小小在学校惹事了？”
　　“没有没有，小小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惹事呢？”姚玉莲哈哈大笑，“我是想告诉您，小小这次考了年级第一，语文100分，数学99.5分。”
　　苏奶奶大吃一惊：“姚老师，你说的是苏小小吗？还是其什么孙小小，王小小的……”
　　“是苏小小。”姚玉莲连忙说。
　　苏奶奶喜出望外，平时也没见苏小小多爱学习，这就考了第一了？真厉害！还是小小聪明啊，不像她爸。
　　姚玉莲微微皱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过，有件事还得和您说下。今天让同学们自己选同桌，小小选了靳其善。您可能不认识靳其善，靳其善那孩子……”
　　苏奶奶笑了：“靳其善啊，我认识啊，就住我们家对门。小善这孩子啊，还挺不错的，是小小好朋友。”
　　……
　　姚玉莲一肚子的话，只能咽了下去，还得陪着听苏奶奶夸靳其善的话。
　　苏小小考了年级第一名，苏奶奶很开心，当晚整个小区都知道了。苏奶奶，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到处宣传。
　　放学回家的时候，苏奶奶骑车路过小区里的小卖部。苏奶奶停下车，说：“小小你坐好了。奶奶进去买下东西。”
　　小卖部奶奶：“哎呦，小小奶奶来啦，要买什么？”
　　苏奶奶：“我先看看。”
　　看了一会儿，苏奶奶说：“刚刚小小班主任和我说，小小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一。”
　　小卖部奶奶：“啊？小小这次考了年级第一？”
　　苏奶奶腰杆挺得笔直：“可不是么，这孩子学习就没让我.操过心。”
　　小卖部奶奶无比羡慕：“你这孩子怎么教出来的啊？怎么教的这么好？”
　　苏奶奶笑笑：“哪里教啦，我都从来不管她学习的。爱学就学，不学就罢。说来说去，还是脑子好使吧。”
　　“脑子好使？”小卖部奶奶忽然道，“那小小平时都吃什么好东西？”
　　苏奶奶摆摆手：“哎呦，我家那孙女还不爱吃那些好东西呢，天天就普通饭菜。”
　　小卖部奶奶若有所思地问：“小小不喜欢吃零食是吧。”
　　苏奶奶：“是啊，这孩子可省事了，除了吃饭吃水果，零食什么的从来不吃。”
　　小卖部奶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嗯。”
　　然后，用手狠狠推下旁边正在吃火腿肠的小女孩的头：“以后不许再吃火腿肠了，再吃就把你嘴缝上。你这猪脑子，都是吃火腿肠吃得堵住了。”
　　小女孩嘟着嘴，狡辩道：“我这是天生的。”
　　过了一会儿，苏小小见苏奶奶空着手出来，问：“奶奶，你买的东西呢？”
　　苏奶奶笑着搓搓手：“不买了，下次再买吧。”
　　**
　　很快，天气就转凉了，靳永忠的假期也快要结束了。
　　在回部队之前一天，靳永忠又遇到了苏小小。
　　他主动喊了苏小小：“小小。”
　　苏小小：“靳叔叔，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叔叔就是想谢谢你这么照顾小善。”靳永忠摸了摸苏小小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也谢谢你，让我下定了决心。”
　　苏小小：“嗯？”
　　靳永忠笑了：“你还小，不明白。总之，叔叔谢谢你了。”
　　两个月后，苏小小就知道了，靳永忠说的决心是什么。
　　本来这次回来，靳永忠是想告诉大家，今年他还会选择留队。可是，苏小小的出现让他改变了注意。
　　靳永忠当了十二年的兵，每次到退伍的时候，他都会在留与退之间犹豫不决。
　　特别是成家有了小善之后，他既想做到丈夫与父亲的责任，又舍不得保家卫国的理想。最犹豫的时候，是董晓红支持了他的理想，为他照顾了小善。
　　靳永忠本以为有了董晓红的支持，就没了后顾之忧。可是，是苏小小让他知道，靳其善的成长，不能没有他的参与。他是小善的父亲，他才是小善最亲近的人。
　　苏小小也不曾想到，她的举动真的改变了靳其善的人生轨迹。


第19章 生气   苏小小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因为苏小小的原因，靳其善在班里的人缘好了不少，每天下课都有男生邀请他一起上厕所了。
　　一开始，靳其善还有些受宠若惊，会跟着他们一起上厕所。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他们都是来打探苏小小消息的，就不愿再和他们一起。
　　苏小小好奇：“他们找你玩，你怎么不去？”
　　靳其善看着书：“不想去。”
　　苏小小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靳其善，要多交些朋友，别总是一个人闷闷的。
　　靳其善看着书，一直没理她，甚至还用手堵住耳朵。
　　苏小小见靳其善课间都在看书，如此用功，又不禁好奇起来。
　　她拨开靳其善的手：“你这么爱学习，成绩怎么还不好？”
　　苏小小发誓，你没有嘲笑靳其善的意思，只是将内心的好奇说了出来。因为小学内容不算难，只要认真学习，成绩不可能差的。
　　靳其善将书放下，无可难何地看了苏小小一眼。果然，他一开始就觉得苏小小隐隐约约地在炫耀。
　　他成绩不好，那是因为以前董晓红总是折腾他，他晚上没时间学习还睡不好觉，白天又困也听不好课。
　　现在，靳永忠在家了，他晚上也不用干活了，也有时间写作业了，上课的时候也不犯困了。再加上，苏小小成绩那么好，他也想成绩好起来。
　　不过，靳其善不想和苏小小解释那么多，于是又继续看起书来。
　　靳其善看书，苏小小就趴在桌子上看他。现在的靳其善长得真不好看，五官平淡无奇，皮肤又黄又干燥，因为太瘦颧骨突出，脸颊凹陷。
　　苏小小想，他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来着？好像她写小说的时候，最喜欢用“瘦小”、“阴森”，“寡言”来形容他。不过，用了这几个词语，说明他长大以后应该也不会好看。
　　可是，靳永忠长的那么帅，还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靳其善怎么就一点都没遗传到呢？是不是因为董晓红，导致靳其善营少年时期营养不良没发育好？
　　“你，你看什么呢？”靳其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苏小小：“看你呢。”
　　靳其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有，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苏小小如实地摇摇头，“你太瘦了，你得多吃点了。还有，你要多喝些牛奶，不然长不高怎么办？还有……”
　　靳其善忍无可忍，站了起来。
　　苏小小：“你去哪？”
　　靳其善：“上厕所。”
　　苏小小：“唉，那刚刚刘明喊你去厕所你还不去。”
　　靳其善不理她，步子迈得更加大了。
　　见靳其善走了，冯子豪终于有机会和苏小小说话了。
　　冯子豪：“小小，小小。”
　　苏小小回头：“怎么了？”
　　冯子豪一脸哀怨：“你每天都在和靳其善聊什么呢？”
　　苏小小想了想说：“我们都在讨论学习呢。”
　　冯子豪更加哀怨：“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讨论？”
　　苏小小笑着说：“你不是已经有罗志了吗？”
　　冯子豪嗷嗷叫：“谁有他了？我才没有他呢。”
　　罗志也一脸嫌弃地推开了冯子豪：“我才不要他呢。”
　　靳其善从后面进来，就看见苏小小回头和冯子豪他们说话，笑得跟朵花一样。
　　靳其善黑着脸坐了下来，就开始哐当哐当地收拾下节课需要的课本。
　　苏小小感受到了一股凉意，渐渐收敛了笑容。苏小小知道靳其善不喜欢冯子豪，毕竟冯子豪欺负过他。
　　一开始，苏小小也不太喜欢冯子豪，可是接触时间久了，就觉得冯子豪没那么坏了。不说别的，冯子豪对苏小小是真的还不错，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就想到苏小小。而且冯子豪还答应了苏小小，保证以后不会再欺负靳其善了。
　　这时，蔡萌回过头：“靳其善，我忘记带橡皮擦了，你能借给我用下吗？”
　　靳其善点点头，将新买的橡皮擦递给了蔡萌：“这个给你吧，我还有。”
　　靳其善现在有钱了，可以自己买文具了，连个橡皮擦都买的很好看。
　　“给我了？”蔡萌受宠若惊。
　　靳其善点点头：“嗯。”
　　苏小小咂咂嘴，小声说：“你对小萌萌可真好啊，给她用新橡皮擦，自己用旧橡皮擦。”
　　靳其善脸色不佳地瞥了苏小小一眼，啪的一声将铅笔盒关上了。
　　“哎呦，还害羞了？”苏小小打趣道，“没关系，我是过来人，都了解！”
　　虽然靳其善听不懂苏小小说的“过来人”是指什么，但是他知道她绝对不了解。
　　因为，他现在不是害羞，是生气，非常生气！
　　很快，就迎来了期末考试，考试的氛围日益浓烈。
　　因为考试的成绩直接关系着这个年过得好不好，所以大家都格外重视。
　　三年级的内容对苏小小来说，还是易如反掌。所以别人都在紧张地复习时，她有些无所事事了，最开心地就是讲别人讲题目了。
　　靳其善最近成绩有些了提升，已经排名班级中等了。
　　苏小小给冯子豪讲完题目，说：“小善，你要我给你讲讲吗？”
　　靳其善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开心，闷闷地说：“不用。”
　　靳其善心想，你若给冯子豪讲解题目，就不要给他讲题目。给他讲题目，就不能给冯子豪讲。不仅不能给冯子豪讲，就连罗志也不行。
　　靳其善自己在那生闷气，他想问问苏小小，到底是要选他还是选冯子豪或者罗志。
　　可是，他又好面子说不出口，而且说出来会显得他太小心眼了，所以他只能把脾气发泄在习题上。
　　偏偏这时候，冯子豪和罗志还在逗苏小小一起去小卖部买方便面吃。
　　冯子豪望着苏小小：“走吧，走吧，我请客。”
　　苏小小：“太远了，不太想去。”
　　罗志对冯子豪说：“我陪你去。”
　　冯子豪叹了口气：“唉，那算了，不去了。”
　　罗志了然，连忙开始劝苏小小：“小小走吧，我求求你啦，小卖部里来了一种新的干脆面，里面带小卡片的可好吃了……”
　　然后罗志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苏小小经不住罗志的哀求，答应了他。
　　苏小小用手挡在面前：“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去还不行么。”
　　罗志欢天喜地：“哦耶。”
　　苏小小：“靳其善，你一起去吗？”
　　靳其善写字：“不去。”
　　苏小小：“那需要我给你带什么回来吗？”
　　靳其善：“不用。”
　　冯子豪喊到：“小小，赶快走吧，不然回来上课就迟到啦。”
　　苏小小：“来了来了，别催了。”
　　之后，苏小小也不知道哪里惹到靳其善了，靳其善几天都没和她说话。


第20章 思念   百爪挠心，却又说不出口……
　　靳其善的冷战，直到考试前一天。
　　此时，苏小小和冯子豪在讨论寒假怎么玩。
　　冯子豪：“我寒假要给我妈看超市，过年期间可忙了，哪里都去不了。要不，小小你来超市找我玩吧，我家东西随便你吃。”
　　苏小小：“不行唉，我放寒假就得回N市了。”
　　冯子豪：“啊，那岂不是一个寒假都看不到你了？”
　　苏小小：“是啊。”
　　冯子豪小声嘀咕：“看不到你，我会很无聊的。”
　　罗志连忙说：“没关系啊，我去找你玩啊，我可以天天去找你玩。”
　　冯子豪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地说：“你别来了，我没时间和你玩。”
　　然后，罗志和冯子豪又吵闹起来了。
　　靳其善听不见罗志和冯子豪在吵什么，满脑子都是苏小小说她寒假要回N市，以及冯子豪说一个寒假看不见苏小小会很无聊。
　　靳其善想，他这个寒假也会很无聊吧。
　　这时候，苏小小一边和冯子豪说话，一边伸了个懒腰，手都伸到靳其善面前了。
　　靳其善说：“苏小小，你手伸到我这边了。”
　　苏小小故意把手伸到靳其善眼皮子底下，左右来回晃着身子，得瑟地说：“我就伸，我就伸，小气鬼。”
　　靳其善将苏小小的手从面前拽下来：“你才小气鬼。”
　　靳其善居然敢反驳她！
　　苏小小哼了一声，还想将手再伸到靳其善面前，但是手腕却被靳其善拽住了不松手。
　　没想到靳其善看着这么瘦，力气倒是不小。苏小小两只手都掰不过靳其善的一只手，他简直就是实力碾压苏小小。
　　所以，女生和男生个子差不多的情况下，女生和男生的力量悬殊，还是真的很大。
　　苏小小眼见玩不过靳其善，耍起赖来。
　　她吓唬靳其善道：“靳其善，我警告你，快放手。不放手的话，我就咬你了哦。”
　　靳其善：“不放。”
　　苏小小张大了嘴巴，慢慢靠近靳其善的手腕：“啊，我要咬啦，要咬啦。”
　　苏小小见吓唬靳其善，靳其善也不怕，她说：“我真咬了啊。”
　　苏小小说着，就真咬了上去。
　　她一开始只是轻轻轻轻地咬了一下，一点都没用劲。但是靳其善还是一点也不退步，依然将她的手腕攥得紧紧的。
　　苏小小就加大了一点点力度，然后一边用劲一边观察靳其善的表情。然而，靳其善的脸上一丝变化也没有。
　　苏小小就又加大了一点点力度，靳其善还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于是，苏小小又又又又加大了一点点力度。
　　苏小小疑惑，靳其善怎么都不嫌疼？难道她咬得不重？
　　即使靳其善不嫌疼，苏小小不敢再使劲了，她连忙松了口，只见靳其善手腕上，赫然两排青紫色牙齿印。
　　苏小小心疼极了，懊恼自己跟个小屁孩较什么劲。
　　她拉着靳其善的手腕，擦干了上面的口水，给靳其善吹了吹：“疼不疼？对不起，我咬得太重了。”
　　靳其善抽出了手，稍微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没事。”
　　苏小小还怕他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董晓红打得比这疼多了。
　　苏小小自责不已，将手伸到靳其善面前：“要不你也咬我一口吧，或者打我骂我都行。”
　　靳其善抬起头：“真不疼，如果你内疚的话，从N市回来的时候，就给我带份礼物吧。”
　　苏小小点头：“嗯嗯嗯，这个完全没问题。我保证一回来，就把礼物送给你。”
　　靳其善唇角微微上扬，他在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一回来就来找他。
　　靳其善手腕上的牙齿印，一直到考完试还没完全消退。
　　苏小小出于愧疚，对靳其善几乎是百依百顺。靳其善嫌苏小小和冯子豪聊天打扰到他复习了，苏小小就立即闭上嘴巴，也不许冯子豪和罗志说话。
　　考完试，苏君华和吴新语回来接苏小小回N市。正好苏君华也放寒假了，他可以在家照顾苏小小。
　　苏小小将行李收拾好后，想去和靳其善告别。苏小小和苏君华说：“爸爸，我想去找下靳其善，和他说下我要回去了，可以吗？”
　　苏君华看了眼手表，离汽车出发的时间还早。他点点头，让苏小小快去快回。
　　苏小小走后，苏君华问苏奶奶：“妈，靳其善是小小新交的朋友吗？”
　　苏奶奶笑呵呵地说：“可不是么，他俩现在是同桌，而且他就住我们对门呢。”
　　苏君华惊讶：“我们对门有个和小小一样大的小男孩？我怎么都没见过？”
　　“也才搬过来几年，那孩子内向不爱说话。”苏奶奶解释道，“不过倒是个好孩子，和小小关系可好了，你见了肯定会喜欢。”
　　苏君华扶了下眼镜，点点头：“没想到，小小这么快就交到好朋友了。”
　　此时的苏君华还不知道，以后他和靳其善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那么友好。
　　苏奶奶一脸骄傲的神情：“我们小小在学校可受欢迎了，有好几个家长都和我说想让他们孩子跟小小坐一起。不过呀，小小只和小善关系最好。”
　　苏小小跑到靳其善家门口，敲了敲门。
　　几秒后，门开了，是靳其善。
　　苏小小依依不舍地说：“小善，我今天要回N市了。”
　　靳其善连门都没让苏小小进，冷淡地点点头。
　　苏小小对靳其善的反应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靳其善会舍不得她，毕竟她那么照顾他。
　　“那我走啦。到时候，成绩单你帮我拿下。”
　　靳其善依旧冷淡：“嗯。”
　　苏小小转身，忽然靳其善想起了什么似的，喊到：“等下，我拿个东西给你。”
　　靳其善回屋，找了一会儿，把一个粉红猪猪的储钱罐塞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笑了，声音愉快：“谢谢。”
　　靳其善别扭地说：“不用谢，套圈中的。小女孩的东西，我也不用。”
　　“嗯，拜拜！”苏小小抱着粉红猪猪，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靳其善想说，早点回来。可是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等你回来，我再找你算账。”
　　这个冬天，靳其善学会了思念，和想念奶奶不一样。这种思念，像百爪挠心，却又说不出口。


第21章 入V   三合一
　　在大巴车上, 苏君华坐在苏小小的旁边。三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几乎一路无言。
　　鉴于此情此景，苏小小已经预想到, 自己在N市可能会过得非常不开心,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到了N市，吴新语已经在车站等他们了。看到苏小小的瞬间, 吴新语飞快地跑过来，将苏小小抱在怀里, 又是亲又是疼。
　　相对于吴新语的泪流满面，苏小小就淡定得多了。毕竟女儿是亲女儿, 妈妈却不是亲妈妈。
　　到家了苏小小才知道，苏君华和吴新语住的是医院的职工宿舍。他们居然没买房？他们不知道以后N市的房价会有多贵吗
　　苏小小痛心疾首，心想一定要劝苏君华和吴新语多买两套房啊。
　　这个职工宿舍, 是两间卧室加个小书房。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苏小小无意中瞥见了一台台式电脑！没想到苏家书房里, 竟然有台式电脑！
　　电脑是苏君华前段时间刚买的, 现在学校和医院用到电脑的地方都很多了，他就买了台回家练练。
　　苏小小连忙跑进去，双手抚摸着电脑，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爸爸, 你平时玩电脑吗？”
　　吴新语笑了：“电脑有什么好玩的？你爸就偶尔练练打字。”
　　苏小小听了, 激动得都要蹦起来了。
　　苏君华刚开始学电脑，目前还在苦练五笔的阶段。所以，电脑对他来说只是个学习的工具, 也没什么意思。
　　可是，对于苏小小来说，电脑堪称她的精神食粮。所以, 刚刚她见到电脑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苏小小拼命抑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撒了个小谎：“妈妈，我在学校里也学电脑了，我可以用用看吗？”
　　吴新语更加不会用电脑，也不知道电脑能干嘛，听到苏小小说在学校里学了电脑，就同意她用了。
　　苏小小熟练地打开电脑，听到熟悉又美妙的开机声音，苏小小开心地简直要飞起来了。
　　平日里，苏君华在卧室看书，吴新语去医院上班，苏小小就躲在书房里疯狂玩电脑。
　　因为吴新语需要值班，不能回老家过年。所以苏家就一家三口留在N市，简单又温馨地过了个年，连走亲戚拜年的活动都省了。
　　整个寒假，苏小小都霸占着电脑，就像老鼠掉进米缸里惬意的很。
　　很快，寒假就要结束了，苏小小和苏君华都要开学了，苏小小有些舍不得电脑。
　　正好，在送苏小小回S县的前一天，苏君华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苏小小鼓足了勇气，说：“爸爸，我也想要一台电脑行吗？”
　　苏君华愣了下，然后和吴新语相视一笑，说：“我就说小小玩电脑有天赋吧，天天听她在屋里劈哩叭啦地打字，速度可快了。”
　　吴新语也笑了：“没准以后，小小还能做个电脑打字员呢。”
　　苏小小被两人的对话，惊得一愣一愣的。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未来还真没有电脑打字员这个职位了。
　　苏君华笑完，认真地问苏小小：“你为什么想要台电脑？”
　　苏小小理由早准备好了，她说：“前几天，我跟着网上的视频，学了学英语，觉得收获很多。即使回奶奶家了，我还想跟着电脑学习。”
　　苏君华推了下眼镜，有些惊讶：“哦？自己跟着电脑学习英语了？”
　　“嗯。”苏小小点点头，然后即兴发挥了一段英文。
　　苏小小一口流利的英语，着实惊艳到了苏君华和吴新语。于是，两人当即拍板同意给苏小小买电脑了。
　　夜里，吴新语激动地睡不着觉了，觉得自己生了个天才，苏小小真的是太聪明了。
　　以前，苏小小在N市的时候，成绩并不是很突出，但是胜在乖巧听话。
　　但是，自从回了S县后，苏小小不仅每次都考年级第一，就连英语都是听几遍就会了。
　　吴新语在想，难道小小一直都是个天才，只是最近才开窍？还是S县的教育更适合苏小小？
　　整个寒假，苏小小的心思都放在了电脑上，一分一毫都没有想起过靳其善，更别说给靳其善带礼物了。
　　直到回到奶奶家，看到靳家紧闭的大门，苏小小终于想到靳其善了。
　　晚上，苏小小拎着一袋旺旺大礼包，来找靳其善。
　　其实，下午的时候，靳其善就知道苏小小回来了，他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然后，他就一直等着，一直等到了现在，苏小小居然现在才来找他。
　　苏小小才刚敲了两下，门就被打开了。
　　苏小小自知理亏，心虚地将旺旺大礼包举到面前，赔笑道：“小善，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靳其善接过来，闷闷地说了声：“谢谢。”
　　这个旺仔大礼包，他见过，前两天苏奶奶家来客人了，是客人拎过来的。
　　苏小小敏感地察觉到靳其善不太高兴，是不是他不喜欢这个礼物？
　　苏小小眼睛一转，说：“其实，这个不是真正的礼物，真正的礼物在我家，你要去看看吗？”
　　靳其善抬起头，眼睛黑亮亮：“真的吗？”
　　苏小小点点头，拉着靳其善的手腕：“你来看看。”
　　苏君华和吴新语说到做到，果然给苏小小买了台电脑，就安在苏小小的卧室里。
　　靳其善没见过电脑，苏小小开机演示给他看：“这个叫电脑，可以听音乐，看视频，玩游戏，还可以交友聊天……”
　　苏小小问：“你玩过小霸王游戏机吗？”
　　靳其善摇摇头，他家里连玩具都没有，哪里来的游戏机？
　　苏小小也想到了，董晓红怎么可能给靳其善买游戏机。于是，她又问：“那你喜欢看电影吗？”
　　靳其善点点头，他小时候在村里有组织过看电影，来到S县后，学校也组织看过两次。
　　“你喜欢看什么电影，我找给你看。”
　　“什么电影都能看吗？想看什么就有什么吗？”
　　苏小小笑了：“差不多吧，你说你想看什么吧。”
　　靳其善也没看过什么电影，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类型，就说随便都行。
　　苏小小想，每个男生小时候都应该有个武打梦吧，于是她搜了香港的经典武打片。
　　苏小小房间里只有一把电脑椅，苏小小一个人坐还空了挺大一块地方。于是，她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小善，你也坐过来吧。”
　　靳其善拘束的往后退了一步：“不，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苏小小伸手拉住靳其善的手：“那怎么行？”
　　靳其善身子往后缩：“要不，要不我去外面搬把椅子吧。”
　　“那么费事干嘛？”苏小小把靳其善拉到旁边，“别磨磨唧唧的了，电影都要开始了。”
　　苏小小心想，靳其善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性别意识了。
　　靳其善和苏小小挤在同一把椅子上，肩膀挨着肩膀。
　　苏小小觉得这样实在有点挤了，就用手搂着靳其善的肩膀，让两人身体稍微错开些。
　　在苏小小心里，靳其善还是个孩子，无关性别，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三年级寒假的最后一天，靳其善在苏小小的房间里，和苏小小窝在同一张电脑椅上，看了人生中第一部港片。
　　看完后，苏小小问：“好看吗？”
　　靳其善看着苏小小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嘴角浅浅的酒窝，低声说：“好看。”
　　苏小小看了下时间，已经8点多了，她说：“今天有点晚了，我们下次再看点其它的吧。警匪片还有僵尸片都很好看的，我们以后慢慢看。”
　　现此时的香港影片正是繁盛的时候，出了很多精彩的电影，风靡全球。
　　因为电脑，苏小小和靳其善的关系更加密切了。两个人每个周末都会聚在一起看看电影，玩玩游戏，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过完年，大家都又长大了一岁，变成小大人了。
　　于是，开学后，很多家长都不再来接孩子放学了。王小霞和戴莱楠，都是自己走回去的。苏小小也不让苏奶奶接送她了，她每天和靳其善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冯子豪喜欢苏小小，因为苏小小好看，成绩又好，他想和她一起玩，做好朋友。现在，他看着靳其善和苏小小的关系越来越好，有些吃醋。
　　他问罗志：“你觉得靳其善帅吗？”，
　　罗志摇摇头，嫌弃地说：“他长得跟猴子一样，还没我好看呢。”
　　冯子豪觉得罗志说的对，靳其善长得不好，成绩也不好，那苏小小肯定就不会喜欢靳其善。想着想着，他又开心了起来。
　　放学后，苏小小和靳其善一起走，冯子豪背着书包也追了上来。一路上，就听冯子豪和苏小小说个不停。
　　靳其善有些不高兴：“冯子豪，你怎么走这边了，你家不是在城东吗？”
　　冯子豪眉毛一挑，挑衅地说道：“你今天去我大姨家，我大姨家就住城北。”
　　就这样，冯子豪跟着他们，一路走到了苏小小家楼下。
　　第二天放学，苏小小和靳其善刚出来校门，冯子豪又跟了上来。
　　冯子豪见靳其善瞪着他，立即反瞪回去，嚣张地说：“我今天还去我大姨家。”
　　冯子豪一路逗得苏小小哈哈大笑，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靳其善显得很多余。
　　很快，苏小小和靳其善就到家了。靳其善让苏小小先上楼，他还要买点东西。
　　等到苏小小上楼后，靳其善靠近冯子豪，压低声音道：“明天不要再跟着我们了，不然我就告诉苏小小，去年你找了一帮高年级的人来打我。你说，如果苏小小知道你曾经找人打我，会不会讨厌你？她还会理你吗？”
　　冯子豪想起来了，有一天早上苏小小不理他，反而追着靳其善还给了靳其善一根鸡腿。他气不过，就用一包零食贿赂罗志，让罗志帮他想想办法，把鸡腿抢过来，顺便教训教训靳其善。
　　正好，罗志有个表哥上初一了。于是，罗志让他表哥带了四五个同学，放学的时候在路上把靳其善给堵了。
　　靳其善也是犟，任凭罗志表哥怎么吓唬，都紧紧抱住书包，不肯把鸡腿拿出来。后来，有个一中的老师路过看到，喊了一嗓子，把罗志表哥他们吓得撒腿就跑。
　　冯子豪经过苏小小的教育，已经知道以前那样欺负人是不对的。他心虚地说：“没，没打你，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靳其善勾了下唇角：“既然是吓唬吓唬，那告诉苏小小也没关系吧。”
　　“别，别。”冯子豪知道，如果这件事被苏小小知道了，苏小小肯定会讨厌他的。
　　冯子豪低着头：“我，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
　　靳其善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只希望，以后放学你别再跟着我们了。”
　　说完，靳其善不等冯子豪反应，就上楼了。
　　冯子豪居然发现，刚刚靳其善说话的时候，他居然有些些怕了。不是因为苏小小而怕靳其善，而是怕靳其善刚刚说话时狠厉的样子。他怕靳其善！
　　后来，苏小小再问冯子豪还去不去大姨家时，冯子豪惊恐地看了看靳其善，然后连忙摇摇头。
　　没过两天，苏小小和靳其善又在回家的路上遇见蔡萌了，蔡萌外婆家居然和她们同一个小区。
　　蔡萌见到苏小小和靳其善很开心：“好巧啊，居然能遇到你们，不然我一个人走路多无聊啊。”
　　苏小小偷偷瞥了一眼靳其善，见他正在看蔡萌。苏小小抿嘴，偷笑道：“是啊，如果以后你再来这边，就和我们一起走吧。小善，你说怎么样？”
　　靳其善点头：“嗯。”
　　等蔡萌走后，苏小小趁机调侃靳其善：“冯子豪和我们一起走的时候，你看你脸黑的。小萌萌和我们一起走，你就笑的心花怒放。靳其善，你也太双标了吧！”
　　“我什么时候笑了？”
　　“还没笑？就是刚刚我说那个笑话的时候，你嘴巴都要咧到耳朵跟了。”苏小小冲着靳其善皱了皱鼻子。
　　“你讲笑话还不让人笑？”靳其善觉得苏小小说话莫名其妙，“真是不讲理。”
　　苏小小有些生气了，靳其善居然说她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小萌萌讲理，你跟小萌萌玩去。”说完，苏小小就大步往前走了。
　　靳其善见苏小小不开心了，连忙追上去：“你要是不喜欢我和蔡萌说话，我就不和蔡萌说话了。”
　　“我可没有说让你不和蔡萌说话，我有那么小气吗？”苏小小停下来，看着靳其善说，“我只是生气你说我不讲理。”
　　靳其善低声哄道：“对不起。”
　　靳其善一道歉，苏小小就心软了。同时，她觉得自己还和小学生置气，未免也太幼稚了。
　　她连忙说：“好了好了，我没生气，我们赶紧回家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三年级下学期，苏小小依然稳占年级第一。靳其善的成绩也慢慢变好，排名班级中等偏上了。
　　姚玉莲依然想着把苏小小和靳其善的座位分开，奈何苏小小态度坚决，只愿意和靳其善坐一起。于是，姚玉莲便将她喜欢的人，都排在苏小小前后位。她想，苏小小都能把靳其善成绩带好了，其他人肯定更没问题。就这样，冯子豪和罗志又被排到了后面。
　　四年级，苏小小依旧占领年级第一的宝座，靳其善也进入班级前十了。
　　姚玉莲已经快忘记她曾经非常讨厌靳其善了，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同学们也完全忘记了曾经排挤、欺负过他，还会约他周末一起出去玩。
　　五年级，苏小小依旧还是年级第一，靳其善也能进入班级前五了。
　　姚玉莲开始经常夸奖靳其善进步大了，甚至多次让同学们像靳其善学习。
　　六年级，苏小小已经成为实验小学神话般的人物，霸占了连续四年的年级第一。
　　而靳其善，则成了老师口中励志学生的代表性人物。他通过自身的努力，把成绩从全班倒数提高到了年级前五。
　　三年时间里，六（2）班已经从普通班变成了实验班，年级前十几乎都被六（2）班全占了，姚玉莲和贾哲也都从高级教师变成特级教师。
　　**
　　快要小升初考试了，和以往考试前紧张的氛围不一样，这次完全是沉浸在一种淡淡的伤感里。
　　因为这次考完试后，大家面临的即将升入不同的初中、不同的班级，面临着分别。
　　很多同学都买了同学录，复印了照片。反而不是忙着复习了，而是忙着写同学录，送照片。
　　苏小小无疑是最受欢迎的同学，很多人同学录的第一页都让苏小小来写，甚至别的班不认识的人，也会来找苏小小来写同学录。
　　看着苏小小面前堆积如山的同学录，靳其善有些些不开心。
　　他翻开同学录：“这些人都是谁啊？你认识吗？为什么都来找你写？还是个男生……”
　　苏小小看了看封面男生的照片，说：“不认识，这些都说王小霞拿给我的。”
　　靳其善拉着脸：“她是收了别人钱吗？这么积极。”
　　苏小小埋头写着：“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说话阴阳怪气的。”
　　靳其善脸瞬间红了，急的差点跳起来：“谁，谁阴阳怪气了？我，我是看这些东西都堆到我桌子上了，影响我看书了。”
　　“哦。”苏小小看了下，果然同学录一大半都放在了靳其善的桌子上。她用手拢了拢，都拢到了自己桌子上。
　　“你买同学录了吗？”靳其善假装不经意地问。
　　苏小小：“没买。”
　　靳其善：“你怎么没买？”
　　苏小小从小学到大学，从现实世界到这个书中世界，她都经历了那么多次分别了。如今这个小升初，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而且，大家百分之九十都还会在一给学校的，只不过不同的班级罢了，这算什么分别？
　　苏小小：“我为什么要买？我记性那么好，过了几十年我还会记得你们什么样子的。难道你买了？”
　　靳其善把手里的东西往桌洞里一塞，慌慌张张地说：“没，没买。我才不买呢。”
　　苏小小没发现靳其善的不正常，从包里翻出了一沓一模一样的照片，一张一张地贴在了同学录上。
　　靳其善：“你都不认识他们，还给他们同学录上贴照片？”
　　苏小小觉得，靳其善今天的话格外的多。她指着同学录贴照片的地方，说：“你没看到吗？这里，他们都用铅笔写了――‘请苏小小贴上照片’。”
　　靳其善看了眼，小声嘀咕了句：“居心不良。”
　　后来，在S县的小升初考试中，苏小小获得了全县第一，靳其善获得了全县第四。
　　靳永忠知道消息的时候，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几乎所有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之前，他只听董晓红说过小善成绩不太好，后来跟小小坐一起后有所提升了，但是没想到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最近他生意不景气，小善倒是给他争了一口。
　　靳永忠开心地拍了拍小善的肩膀：“儿子，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说了老爸给你买。”
　　靳其善很想说他想要一台电脑，可是他也知道最近靳永忠在生意不好，就连之前每个月给他的500块钱也降成了100了。这时候，他再让家里拿出几千块钱买台电脑确实有些困难。
　　靳其善摇摇头：“没有。”
　　靳永忠摸了摸靳其善的头，心里百感交集。他家的小善真的很懂事，为什么之前大家都说小善不听话呢？
　　成绩出来后，靳其善想问问苏小小准备上哪个学校。一中最好但是有点远，二中离得近但是没一中好。
　　靳其善更想去一中，但是如果苏小小想去二中，那他也愿意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靳永忠也问了：“小善，你准备上哪个学校？我听别人说一中比较好，你要是去的话，爸爸给你买辆自行车。”
　　靳其善说：“我还没想好。”
　　晚上，靳其善想去问问苏小小的想法。结果苏小小在洗澡，苏奶奶就让靳其善自己先进屋玩会电脑。
　　靳其善坐在电脑前，听着苏爷爷和苏奶奶在外面说话。
　　苏爷爷：“小小什么时候走？”
　　苏奶奶：“君华还没放假呢，等放假了就接小小回去。”
　　苏爷爷：“小小，初中真的不在这上了？”
　　苏奶奶：“小小妈是这么说的。不过，依君华的意思，他还想再继续读博，他怕小小妈一个人照顾不了小小。”
　　苏爷爷：“那就在老家上呗，这儿不挺好的么。你看小小这成绩，以后Q大B大肯定没什么问题。”
　　苏奶奶：“就是啊，我也想小小在这上啊，但是人家的事咱能做的了主吗？新语是小小的妈妈，她想让小小到她身边上学也是应该的。”
　　“唉。”苏爷爷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苏奶奶也跟着叹了口气。
　　然后，苏爷爷和苏奶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唉声叹气。
　　苏小小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靳其善坐在电脑前发呆。
　　她用手在靳其善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怎么不玩电脑呢？”
　　靳其善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苏小小。他一直知道苏小小放假了就回N市，但是从来没想过她可能会回去上学。
　　苏小小皱了下眉头，歪着脑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靳其善站起来：“没有，你头发还在滴水呢。”
　　“哦。”苏小小用毛巾擦拭了下发梢，此时她挂着的□□，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消息声。
　　苏小小坐下来，将毛巾丢给了靳其善：“我回下消息，你帮我擦擦吧。”
　　靳其善撩起苏小小的头发，用毛巾裹住发尾，轻轻擦拭。头发不再滴水后，他又将毛巾从头顶擦到发尾。
　　每擦一下，心里就千回百转，有一口气压在心底上不来。
　　苏小小感觉到了靳其善的低气压：“小善，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你准备上哪个学校？”靳其善答非所问。
　　苏小小说的轻轻松松：“你上哪个学校我就去哪个呗。你想上哪个？”
　　听到答案，靳其善心里酸涩，喘不过气的感觉更加严重了。他不知道苏小小是还不知道，还是不想和他说。
　　晚上，靳其善失眠了，睁眼闭眼全是苏小小的模样。
　　万一，以后见不到了怎么办？
　　第二天，靳其善从抽屉里翻出之前买的同学录。
　　苏小小看到靳其善拿了本同学录过来，很是吃惊：“这是谁的？”
　　靳其善：“我的。”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让我也写？”
　　靳其善点点头。
　　“咦，你怎么现在才买了同学录？都毕业了，你还找谁写。”苏小小说叹口气，“唉，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能帮你写了。”
　　靳其善低声说：“你一个人就够了。”
　　“什么？”苏小小没听清楚说道，“唉，可惜小萌萌不在，不然第一页就让给她写了。”
　　靳其善无语：“你又提她做什么？”
　　“不提她，提谁？”苏小小偷笑，“哎呀，行啦，别以为我不知道。”
　　靳其善急了，身子前倾：“你又知道什么？”
　　苏小小不逗他了，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然后，苏小小在关系那栏，写上“靳其善好朋友”，然后把同学录递给了靳其善。
　　靳其善不接，不开心地说：“照片。”
　　苏小小从包里翻出照片，然后在背面涂上胶水，“啪”的一声贴上去了。然后，她将同学录合上，塞到了靳其善怀里。
　　若干年后，靳其善再翻开这个只有苏小小一个人的同学录时，狠狠地将“子”这个字刮掉了。
　　**
　　毕业的时候，苏小小和靳其善都接到了实验小学的邀请，让他们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演讲，给她们传授下学习的经验，为他们加油鼓气。
　　靳其善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直接拒绝了。姚玉莲知道后，又拿出了老师的架子，劝靳其善为母校做点贡献。
　　靳其善自嘲地和苏小小说道：“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我也能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国旗前给同学们演讲。而且，还是姚玉莲请我去的。不，我不会去的。”
　　苏小小知道，靳其善从来没有一刻原谅过姚玉莲。她的一言一行，曾经像一把利剑，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苏小小本来想支持靳其善不要去。然而，她又转念一想，为何不去？
　　“去，当然得去啦。不去，怎么能给我们亲爱的姚老师上一课呢？”
　　靳其善：“嗯？”
　　苏小小：“到时候，我们这样……”
　　演讲当天，姚玉莲看到苏小小和靳其善，热情地拥抱住他们。
　　然后和身边的家长介绍：“这两个，一个叫苏小小，一个靳其善，都是我之前带的学生。小小这次小升初考了全县第一。小善呢，考了全县第四。”
　　家长恭维道：“姚老师厉害喽，不愧是特级教师，带出来的学生这么厉害。”
　　姚玉莲：“我和你说，小善呢，本来在班级都是倒数前五名，你看就这几年的功夫就到全县第四了……”
　　家长：“都是姚老师教的好，姚老师接下来教哪个班啊？我们家孩子你看能不能去你那个班……”
　　苏小小吐了下舌头，心想姚玉莲只抓成绩好的学生，成绩差的她可不管。
　　等到苏小小上台时，她先感谢学校给了她这次机会，接着她感谢了数学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体育老师等四年来的照顾。
　　姚玉莲一边听着苏小小说话一边点头鼓掌，等到她开始感谢老师的时候，姚玉莲脸上展开了笑容，以为接下来就是要感谢自己了。
　　苏小小接着说：“不好意思，忘记感谢……”
　　姚玉莲心想，果然要感谢她了。
　　苏小小大声说：“感谢食堂打饭的阿姨，要不是打饭她从来不手抖，我也不可能长这么壮。感谢门卫周大爷，十几年如一日地坚守在岗位上，无论风吹日晒为我们提供便利。感谢周大爷这几年，对我由衷地关怀。”
　　周大爷都不认识苏小小，但是听到苏小小感谢他，开心地眼泪都要飞出来。
　　姚玉莲抿着唇，皱着眉，脸色有些不太好。
　　苏小小又说：“我还得感谢学校的小花狗，没有它，我可能考得也没这么好。每当我心情不好，没有动力的时候，看到她，我就开心了。”
　　底下的同学们撑不住，都笑了。学校操场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只流浪的小花狗，后来被学校后勤老师收养了。性格乖巧和同学们关系都很好。
　　姚玉莲的脸已经黑了。
　　然后，苏小小又说了些为学弟学妹打气的话，就结束了演讲。
　　靳其善的演讲内容和苏小小差不多，把所有人都感谢了一番，唯独不提姚玉莲。
　　旁边开始有些议论的声音了：“姚老师不是他们的班主任么，怎么都没说到姚老师？”
　　“我看他们这样子啊，好像是故意不提姚老师的。你看学校的阿花都提到了，也不提姚老师……”
　　“姚老师做过什么事，让他们记恨到毕业？”
　　“以前我跟姚老师在一个办公室的时候，还听她和家长打电话，让别和靳其善一起玩……”
　　“天呐，姚老师还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姚老师比较看中学生成绩……”
　　“哦，不过这是姚老师教出来的，最辉煌的一届了吧……”
　　“嘘，你们别说了，没看见姚老师脸都快成猪肝了吗？”
　　姚玉莲脸上挂不住，听到一半就离开了，在心里把苏小小和靳其善骂了祖宗十八代。
　　这两个孩子这么狂，看她们能狂到什么时候。
　　靳其善在台上就看到姚玉莲黑着脸离开了，心里生起了一丝雀跃。
　　或许这样报复的方式并不明智，也可能未伤到姚玉莲一分一毫，但是他还是很开心。或许更让他开心的是因为，这是和苏小小一起的行动，苏小小为了他的一次行动。
　　最后，靳其善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苏小小，说：“大家可能都知道，我之前成绩不好。那时候我遭遇过无助和彷徨，甚至怀疑自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告诉我，想要证明自己就得要靠实力。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平庸的人，想要成绩好，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努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希望在座的学弟学妹，珍惜时间加倍努力，唯有努力永远不会辜负你……”
　　等靳其善下台了，苏小小兴致勃勃地和他说姚玉莲是怎么样黑着脸走的。其实，他都看见了，但是他没有打断苏小小，一脸笑意地听她说完。
　　苏小小说完了，又问：“爽吗？”
　　靳其善凝视着她，笑着说：“爽。”
　　**
　　没过几天，苏君华就回来接苏小小回N市了。临行前，苏君华想把苏小小的东西全部打包带回去，苏小小没同意。
　　苏小小说：“我想在S县读初中。”
　　苏君华微微一笑：“N市的教育更好。”
　　苏小小反问：“教育好，就一定适合我吗？那我为什么在N市的成绩反而不了好呢？在S市的成绩反而好呢？”
　　苏君华被怼得哑口无言，苏小小说得确实在理。
　　“这个我也做不了主，我们还得回去问妈妈的意见，好不好？”
　　苏小小点点头，决定回去以后好好说服吴新语。
　　离开的时候，苏小小不知道，二楼的某个小窗口，一个少年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到了N市，苏小小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吴新语没有说话，因为苏小小说的正是她纠结的关键点。她也一直在犹豫，N市的教育是否适合苏小小。
　　可是，她有希望可以陪伴苏小小的成长。
　　最后，还是苏小小说服了吴新语，让她继续留在S县读书。
　　夏天一晃而过，在初中报名之前，苏君华带着苏小小又回来了。
　　苏小小和靳其善一起，报了一中。而王小霞和戴莱楠，还有冯子豪则选择了离家更近的二中。
　　一中按照成绩排名分的班，苏小小和靳其善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初一（1）班。
　　开学的那天，苏小小和靳其善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然后开始收拾新发下来的书。
　　这时候，有个好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请问，你前面有人坐了吗？”
　　“没有。”苏小小抬头，只见女生肤如凝脂，眼似流光，宛若天仙。
　　女生莞尔一笑：“那我就坐这里啦。”
　　苏小小被女生美貌惊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你，坐吧。”
　　女生笑着说：“谢谢。”然后，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开始收拾东西。
　　等女生坐下来，苏小小立即用胳膊撞了下靳其善，小声说：“前面的女生好漂亮啊。”
　　靳其善狐疑地看了眼苏小小，心想别人漂亮，她激动什么？
　　“真的，没骗你。”苏小小见靳其善一脸疑惑的神情，还以为他不相信。
　　苏小小戳了下前面女生的后背，女生回过头。
　　苏小小：“你好，我叫苏小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O。”
　　沈O声音软软的，听着很舒服。苏小小直接说：“你的名字真好听，说话也好听。”
　　沈O有些害羞，垂眸笑了笑，笑得苏小小心都要化了。
　　怎么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好想把她抱在怀里揉一揉。
　　沈O说了几句话，就又转过身去收拾东西了。
　　苏小小一脸痴汉笑地和靳其善说：“你刚刚看到了吗？漂亮不？她叫沈O，名字好好听哦，我有个女鹅也叫这个名字……”
　　说到这，苏小小突然顿住了。
　　是啊，她有个女鹅叫沈O，莫非这个沈O就是她的女鹅？
　　这么一想，苏小小越发觉得可能了。
　　来到这个世界四年了，苏小小都快忘记她是穿书者了。忘记这个世界还有个女主叫沈O，男主叫申亦了。
　　小说是从男女主的高中生活开始写的，所以高中之前的生活只用了寥寥几笔概括。
　　所以。苏小小也不记得，女主初中是在哪里上的了。
　　没想到，她竟然和沈O在同一个班级了。沈O，可是她最爱的女鹅啊！！！


第22章 OO   OO，OO，OOOO……
　　“小小。”
　　苏小小听到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是臧筱雅。她笑了笑，客气地说：“你也在这个班啊？”
　　其实苏小小和臧筱雅并不是太熟，因为臧筱雅给她一种很高傲、看不起人的感觉, 所以她也很少和臧筱雅接触。
　　记得, 她刚到三（2）班没多久，臧筱雅拿了金桔过来, 说：“苏小小听说你是从大城市过来的，那你认识这个吗？我保证你没见过。”
　　苏小小说：“这不就是金桔吗？”
　　臧筱雅脸刷地红了, 还争辩说：“不是，这个不是金桔。”
　　苏小小也不想和一个小孩子争, 就说：“好，那它不是金桔，那它是什么？”
　　臧筱雅昂着头说：“就不是金桔, 我也不告诉你它是什么。”
　　说完，臧筱雅就骄傲地走了。
　　那时候, 王小霞和戴莱楠都没见过金桔, 还在那讨论那个到底是什么呢。
　　苏小小现在想想都觉得好可笑。幸亏她是见过金桔的人，不然岂不是要被臧筱雅以此还耻笑了。
　　臧筱雅说：“很高兴，又能和你一个班了。”
　　苏小小愣了下，没想到臧筱雅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于是, 她也客套地说：“我也很开心, 又能和你做同学了。”
　　其实臧筱雅并不高兴，她也并不喜欢苏小小。因为苏小小没到她们班之前，她和蔡萌已经达成了一种平衡。蔡萌语文好, 她数学好，两个人总分不相上下，老师也很喜欢她, 和喜欢蔡萌差不多。
　　而且，她和蔡萌长得也差不多。有人说她比蔡萌好看，也有人说蔡萌比她好看。在她心里，当然她比蔡萌好看。
　　可是，自从苏小小来了，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苏小小比她们成绩好，比她们好看，这些都已经不用比较了，而是公认的了。
　　没人再夸她成绩好了，也没人再夸她漂亮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苏小小身上了。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暑假，她请了家教在家补了课，她要在初中超越苏小小。
　　臧筱雅看到靳其善前面有个空位置，问：“这里有人坐吗？没人坐的话，我就坐这里了？”
　　沈O听见了，抬起头微笑着说：“没有，你坐吧。”
　　臧筱雅见沈O长得那么好看，脸色刷地一下变了。不过，又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想，长得漂亮，成绩也不一定比她啊。现在她讨厌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小小。
　　于是，她坐下来，开始和沈O聊起了天。
　　苏小小看到沈O和臧筱雅聊得很开心，就有点小失落。她的女鹅对她那么生疏，却对别人那么热情。
　　蔡萌来的有些晚了，空余的位置不太多了，她就随便找了个，同桌是男生的位子坐了下来。
　　苏小小怜香惜玉的本能又出来了：“小善，你看小萌萌没有人一起坐了诶，你要不要去解救她？”
　　靳其善无语，搞不懂苏小小为什么总是把他和蔡萌联系到一起。
　　靳其善直接说：“她怎样，管我什么事？”
　　没一会儿，一位中年男人进来了。
　　他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边自我介绍：“同学们，我叫王清，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接下来的三年，都由我来负责你们的学习以及生活方面所有问题。希望我们能够互相配合，互相帮助。”
　　然后，王清开始点名，发现同学们都已经到齐了。他就继续说，大家先按照现在的座位先坐着，等到下周老师和同学们都熟悉了，再重新排座位。
　　苏小小看了下，这个班里除了臧筱雅和蔡萌是她的小学同学外，还有两个男生也是。他们一个叫许浩，一个王军。但是，苏小小和他们都不算太熟。
　　臧筱雅也看了下班级里的同学，她除了认识苏小小和靳其善还有蔡萌外，还认识许浩和王军。他们都是当时六（2）班，成绩很好的人。
　　初一（1）班，是一中的实验班，班级里聚集着全县最优秀的学生，老师也是全县最优秀的老师。
　　一上午，苏小小给新书包纸皮，认识认识老师和同学，时间快就过去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靳其善站起来喊了声苏小小，说：“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苏小小说：“等下。”
　　然后，她拍了拍沈O的肩膀，“中午有人和你一起吃饭吗？”
　　沈O点点头，说：“我中午和筱雅一起吃。”
　　“要不，我们一起吧？”苏小小眨眨眼，“我，你，筱雅，还有靳其善，我们正好坐一桌，怎么样？”
　　臧筱雅看了看在门口等着的蔡萌，说：“好像不可以，因为我们已经和三个人了。”
　　苏小小看了看蔡萌，又看了看沈O，更加失落了。她也好想和她的OO一起吃饭啊！
　　中午在食堂，靳其善正在帮苏小小打汤。
　　他就听见旁边的两个女生，嘀嘀咕咕地在讨论他们。
　　一个女生说：“你看到没有，那个男生和女生一起吃饭呢，还帮她打汤。他们什么关系？“
　　另一个女生说：“肯定不是那种关系。你看那个男生那么丑，女生那么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靳其善打汤的手一抖，汤差点洒了出来。
　　一下午，靳其善都闷闷不乐的，显然是对别人说他丑的事上心了。
　　因为不止她们说他丑，之前苏小小也说过，那时候她还说来什么来着？好像还说让他多喝点牛奶，不然长不高就完了……
　　靳其善看了看自己和苏小小差不多的，160cm的身高，更加不开心了。
　　十二三岁，正值花季雨季的时候，男生女生都对自己和异性有了最懵懂的认知。
　　靳其善也不例外，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外貌。之前，他没想过这些，只想着成绩好就行了。现在，他也觉得自己长得似乎有些寒碜了。
　　而苏小小哪里知道靳其善的这些小心思，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O身上。
　　“OO，喝不喝酸奶？”
　　“OO，吃不吃烤肠？”
　　“OO，上不上厕所？”
　　……
　　靳其善一天都能听到苏小小喊八百遍沈O的名字，他不耐烦地说：“要不你和沈O坐一起好了。”
　　苏小小没听出靳其善在讽刺她，竟然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和OO一起坐的话，那你怎么办？而且我都不知道OO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呢？”
　　靳其善气急，不想再和苏小小说话。
　　课间，沈O的发梢搭在苏小小的桌子上。
　　苏小小摸着沈O的头发，感慨不愧是女主，天生丽质难自弃，连头发丝都这么精致。
　　苏小小又开始喊沈O了：“OO，你平时用护发素或者发膜什么的吗？”
　　“不用，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用。”沈O说话的时候，一直微笑着。
　　苏小小嘟着嘴巴，羡慕道：“你头发可真好，又长又顺，又黑又密。”
　　沈O不好意思：“小小，你真可爱，这么喜欢夸别人吗？”
　　靳其善听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沈O有些害怕靳其善，小声地问：“小小，靳其善怎么有些不开心呢？”
　　苏小小摆摆手：“不用管他，他就是天生臭脸。”
　　“啊，还有这样的人啊。”沈O惊讶，“我还以为他是讨厌我呢。”
　　苏小小心疼地说：“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呢？”
　　沈O又不好意思了，低头笑了笑，又转过头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
　　有志者事竟成。
　　苏小小通过不断地努力，不断地沈O送吃的，送喝的，陪上厕所……
　　不到一天的时候，苏小小就和沈O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靳其善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觉得什么样的男生比较帅？”
　　“宽肩窄腰大长腿。”说到帅男生，苏小小又不由想到申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男主呢。
　　靳其善沉默了。他想到最近苏小小看的漫画，里面男生都是这种类型，个子很高。
　　他又假装不经意地问：“喝牛奶真的能长高？”
　　“当然啦。”苏小小说，“还得配合运动，最好多打打篮球，拉伸拉伸。越拉越长，越拉越高。”
　　靳其善仔细地听着，默默记在心里。
　　第二天，就开始新生军训了。
　　苏小小和沈O、臧筱雅，还有蔡萌个子都差不多高，所以都站在同一排。
　　**
　　军训一周后，王清将同学们的底摸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排座位。
　　王清看大家都坐得挺好的了，就准备微调下。把个高的往后调了点，把个矮的往前调了点。
　　又因为一中为了防止早恋，不允许男女生混坐，所以苏小小和靳其善被拆开了。同样被拆开的，还有蔡萌和张东山。
　　王清就安排靳其善和张东山坐一起，苏小小和蔡萌坐一起，其他人座位就不变了。
　　这时候，臧筱雅忽然站了起来说：“老师，要不我和蔡萌坐一起吧，我和她是小学同学，我们比较熟悉。”
　　臧筱雅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现在讨厌沈O比讨厌苏小小还多了。军训别人都黑了一圈，只有沈O越晒越白，白到发亮。自己在她旁边，完全成了衬托。
　　前两天，她们一起去食堂，有个男生当着她的面问沈O要电话号码或者扣扣号。不仅如此，还有其他班的认识的同学，还让她帮忙给沈O递纸条。
　　最让她受不了的，还是苏小小每天跟哈巴狗一样，又给夸沈O，又是给沈O买好吃的……
　　她不懂，为什么所有人眼里都只有沈O！
　　于是，王清征得当事人同意后，就让臧筱雅和蔡萌坐在了一起。然后，苏小小坐了臧筱雅之前的位置，张东山坐了苏小小之前的位置。
　　一时之间，苏小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臧筱雅的成全，让自己如愿以偿了。


第23章 大姨妈(一)   大姨妈来了
　　认识苏小小前, 靳其善没有朋友，没有同桌。认识苏小小后，靳其善就只有苏小小。而, 苏小小也和他最要好。
　　可是, 这一切都在遇见沈O后就变了。
　　自从苏小小和沈O坐到一起后，两人关系日益密切, 甚至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
　　周末的时候，靳其善约苏小小一起去书店买辅导书。出了小区, 经过公交站台的时候，苏小小说等一下。
　　没过多久, 一辆公交车停靠，后门打开。沈O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缓缓走了下来。
　　靳其善看到沈O的一瞬间, 眉头就皱了起来，心想她怎么来了？
　　苏小小挥舞着手臂：“OO, 这里。”
　　沈O也看到苏小小了, 拎着裙角跑了过来。
　　沈O一过来，苏小小就开始吹彩虹屁：“OO，你怎么跑路姿势都这么可爱？还拎着小裙子呢？”
　　靳其善不耐烦地催：“苏小小你行了啊，还走不走了？”
　　苏小小连忙说：“走走走。”
　　靳其善看着没有自行车的沈O, 说：“那她怎么办？”
　　苏小小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坐我的的啊。”
　　靳其善看着苏小小细胳膊细腿的, 有些担心。
　　“要不，沈O骑车载你吧。”
　　沈O有些怕靳其善，往后退了小半步, 小声说：“我不会骑车。”
　　靳其善抿了下唇，顿了几秒说：“过来，我载你。”
　　沈O不敢过去, 苏小小推了推她说：“小善很好的，多接触你就知道了，外冷内热型。”
　　沈O坐在了靳其善的后面，不敢搂他的腰，就捏着他的衣摆。
　　苏小小看得眼冒爱心，这不是校园爱情标配么，男生骑着单车载着女生……
　　啊啊啊啊啊，真是浪漫死了。
　　申亦啊，申亦，以后可千万别怪麻麻把你老婆往别人身上推啊。
　　靳其善骑出了一小段距离，看到苏小小还一个人在那儿傻笑，喊道：“苏小小，走啦。”
　　苏小小看得靳其善的脸后，偶像剧的滤镜瞬间幻灭。
　　小善啊，小善，你还得努努力啊！
　　**
　　初中时期，女生的友谊比小学时期精彩了很多。不是今天这个跟那个不玩了，就是明天那个跟这个不玩了。
　　初中三年里，靳其善没有一天不在祈祷，苏小小和沈O的友情赶快决裂。
　　可是眼看别人的友情跟塑料一样，而苏小小和沈O依旧如铁打的。
　　就连张东山都会和靳其善感慨，全班最漂亮的两个女生关系也最好。
　　听完，靳其善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他微微抬眼，十分不赞同地说：“哪里好看了？”
　　“你说苏小小吗？你眼是不是瞎？还是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对她审美疲劳了？”张东山嘴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说个不停。
　　靳其善将笔搁在桌上，郑重地说：“我看你才眼瞎。脑子有病就去看看。”
　　他明明说的是沈O哪里好看？好看的人永远只有苏小小一个。
　　张东山一只手搂着靳其善的肩膀，一只手用小拳拳捶靳其善的胸口：“哎呦呦，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态度吊得很。”
　　靳其善用胳膊勾着张东山的脖子：“我勒死算了。”
　　苏小小一回头，就看见靳其善搂着张东山的脖子，张东山趴在靳其善怀里一脸的娇羞。
　　没想到，靳其善离开了自己，是这等放飞自我的模样。
　　她飞快地将洗好的葡萄扔到靳其善的桌上，丢下一句话：“给你们的。”然后立即转过头去，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
　　靳其善快速送开手，一巴掌把张东山推开，然后拽着苏小小的衣服：“你给我回过头来，我和你解释一下……”
　　苏小小趴在桌子上偷笑，就是不回头。
　　张东山：擦，好像误会大了……
　　放学后，苏小小喊靳其善一起回家。因为初一还不需要上晚自习，所以五点半就放学了。
　　靳其善将书包斜挎在肩上，对苏小小说：“你先回去吧，我跟东山一起去打会儿球。”
　　“哦～”苏小小看了看窗外，正在等靳其善的张东山，故意拖长了音，又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
　　张东山在窗外，哪里知道靳其善和苏小小说了啥。只见苏小小在对他笑，他也就咧着嘴冲苏小小招招手。
　　苏小小出来后，拍了拍张东山的肩膀：“那我就把小善就交给你了。”
　　张东山以为是在说教靳其善打篮球的事，拍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
　　靳其善走过来，拎着苏小小的书包：“我送你到停车棚？”
　　“不用，我自己还找不到车棚吗？”苏小小笑笑，接过书包背在背上。
　　篮球场在校门口附近，靳其善将书包放在球场旁边，就一直望着校门口的方向。
　　张东山招呼靳其善过来打球：“其善，看什么呢？过来打球啊。”
　　靳其善背对着张东山说：“你们等下，我歇会儿。”
　　隔壁班的姚远笑道：“还没开始打呢，就开始歇了。东山，你朋友真搞笑。”
　　过了几分钟后，一个扎着高马尾，背着粉丝书包，骑着粉红色自行车的女孩身影，出现在靳其善的视线里。
　　靳其善笑了，开心地做了个投篮的动作，转过身来说：“来喽。”
　　后来，大家都知道，靳其善打篮球有习惯，先在球场旁边歇一会儿。
　　为此，还被一同打球的人嘲笑，太虚。
　　苏小小到家的时候，苏奶奶正好在厨房做饭，一抬头就从窗户看到苏小小一个人骑车回来了。当时，苏奶奶还有些纳闷，靳其善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一连好多天，苏小小都是一个人回来的。苏奶奶心想，不好，两个孩子莫不是吵架了？
　　吃饭的时候，苏奶奶问苏小小：“小小，你和小善闹别扭了吗？”
　　苏小小有些疑惑，苏奶奶是从哪里推断出来的结论。
　　“没有啊，怎么了？”
　　“这些天，我都没看到你和小善一起回来，不是闹变扭了，是什么？”
　　苏小小笑了：“他放学留下来打蓝球呢，我就先回来了。”
　　“哦，没闹矛盾就好。”苏奶奶放心了，“周末让他过来吃饭，我给他煮排骨汤。”
　　靳永忠从部队回来后，就拿着退伍的钱做起了生意。几年下来了，生意都不见起色。董晓红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够自己买买化妆品，买买衣服。所以，现在靳家日子过得节俭。
　　**
　　班里很多女生大姨妈已经来了，但是苏小小和沈O还没来。
　　体育课上，来大姨妈的女生可以不用跑步。沈O最害怕跑400米，所以期待大姨妈赶紧来。没想到她的还没来，苏小小的倒是来了。
　　下午，最后一节音乐课上，苏小小忽然觉得裤子就有些湿漉漉的。顿时感到大事不妙，那久违了的大姨妈好像真的来了。
　　苏小小撅着屁股在板凳上扭来扭去，心想她穿的是浅色休闲裤，现在肯定已经脏了，等下该怎么回家啊。
　　“OO，我好像大姨妈来了，等下你去小卖部帮我买下卫生巾好不好？”苏小小趴在沈O耳朵旁边悄声说。
　　“啊？你真的来了？”沈O惊讶之余又有些害怕，“可是我没买过那个，等下我该怎么说啊？”
　　苏小小：“等下到了小卖部，你就让阿姨给随便拿包卫生巾就好了。”
　　沈O有些犹豫：“万一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苏小小：“没事的，买卫生巾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沈O还是很害怕：“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敢。”
　　苏小小叹了口气：“没事，那我等下自己去买吧。”
　　沈O有些担心：“你自己能去吗？肚子疼不疼？”
　　苏小小：“没关系，不疼的。”
　　苏小小和沈O说完，就回头和靳其善说：“小善，把你外套脱下来给我。”
　　靳其善乖乖脱下说：“要衣服做什么？”
　　“有用。”
　　沈O不明白也问：“你要靳其善衣服做什么？”
　　苏小小解释道：“大姨妈沾裤子上了，要用衣服裆下。”
　　苏小小上身穿了件白色娃娃领衬衫，太短也太透了，遮不住屁股。
　　正说着，下课铃声响了，大家都收拾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了。苏小小坐在座位上，准备等大家都走了再站起来。
　　这时候，靳其善说：“苏小小，你怎么还不走？”
　　苏小小说：“我要等下，你们先走吧。”
　　靳其善抱着篮球，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也没想那么多就先去打球了。
　　没几分钟，教室里就只剩下了苏小小和沈O。
　　苏小小站起来，沈O一看，果然裤子上脏了一片，鲜红的颜色非常明显。
　　苏小小将靳其善的衣服别在腰间，挡住了那片污渍。
　　沈O见苏小小裤子都脏成这样了，说：“还是我给你去买那个吧。”
　　苏小小问：“你真的可以吗？”
　　沈O重重地点点头：“嗯。”
　　靳其善刚走到教学楼下，觉得苏小小今天有些不对劲，又是找他借衣服，又是放学迟迟不走。于是，他让张东山先走，他回来看个究竟。
　　刚到楼上，就看见沈O慌慌张张地从教室跑出来，从另一个楼梯下去了。怎么回事？他往教师走，就看见苏小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靳其善趴在窗户口：“苏小小，你怎么了？”
　　大姨妈来了，苏小小心情莫名低落。偏偏这么尴尬的时候，靳其善又回来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他撵走。
　　“没什么，你赶紧走吧。”
　　“和沈O吵架了？是她惹你生气了吗？我看她往那边跑了？”
　　苏小小语气有些不好：“你可真烦，问那么多干嘛？她是去帮我买东西了，你才惹我生气了呢。”
　　靳其善被苏小小撵走后，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沈O替苏小小买什么了？靳其善不由自动地到了小卖部，一眼就看见了在角落里都快急哭了的沈O。


第24章 大姨妈（二）   谢谢你
　　沈O站在柜台前, 小卖部人来人往，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单独和阿姨说要买卫生巾，又怕苏小小等得太久了, 急的都快要哭了。
　　靳其善看到了, 走过来问：“苏小小让你替她买什么？”
　　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沈O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 原来是靳其善。
　　他怎么来了？可是自己买的东西，也不好告诉靳其善啊。他还不如走呢！
　　沈O内心焦急：“没, 没什么。”
　　靳其善微微皱了眉头：“没什么是什么？苏小小还在教室等着你呢。”
　　沈O当然知道小小在教室等她啦，可是靳其善在这她怎么买？
　　沈O越想越着急, 眼眶迅速红了，眼泪打着转儿，马上就要落下。
　　靳其善看沈O这模样, 不指望她告诉他了。他抬眼看了下对面的货架，有抽纸、卷纸、卫生巾、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
　　都是些日常用品, 大部分是为住校生准备的, 苏小小都不需要。
　　忽然，靳其善猛地抬起头，又将货架上的东西扫视了一遍。
　　抽纸、卷纸、卫生巾……
　　哦，是卫生巾。
　　眼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他咽了下口水, 轻轻咳了下：“阿姨，麻烦你过来帮我拿下东西……”
　　阿姨边走边问：“要什么？”
　　靳其善的手指往对面货架，点了点：“那个？”
　　阿姨皱着眉头, 有些怀疑地将手放在一包卫生巾上：“这个？”
　　靳其善脸涨的通红，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阿姨很快明白，小伙子这是帮女朋友买的啊。
　　“夜用的还是日用的？”
　　？？？
　　这显然已经触及到了靳其善的知识盲区……
　　他耳朵都红了：“随, 随便吧。”
　　阿姨贴心地拿了个黑色塑料袋，将日用的，夜用的各装进去一包：“一共31块钱。”
　　这时靳其善听到有人在说。
　　“咦，那个男生在买卫生巾唉。”
　　“啊，好恶心。”
　　“帮哪个女生买的吧。”
　　“那也很恶心，变态……”
　　“嗯。”靳其善迅速地掏出钱交给阿姨，然后接过塑料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了小卖部。
　　“靳其善，等等我……”沈O边追边喊，“等等我呀，你跑那么快干嘛？我都快跟不上了。”
　　等到周围都没人的时候，靳其善终于停了下来。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沈O，怪她刚刚喊自己名字了。
　　“对，对不起……”沈O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靳其善，本能性地赶紧道歉。
　　靳其善转眼就变了副模样，仿佛刚刚紧张兮兮的人不是他。
　　他轻哼一声，语气轻松又轻蔑：“哼，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胆子这么小？”
　　“嗯。”沈O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的胆子确实小。不过，靳其善真的好厉害，他怎么说得出口……
　　两人回到教室，教室已经没了苏小小的身影。
　　沈O有些着急：“小小人呢？已经走了吗？”
　　靳其善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女厕所的方向：“你进去看看。”
　　“哦哦。”沈O接过靳其善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四处张望后猛地揣进怀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靳其善无奈地用手遮住眼睛，沈O这样子实在没眼看了，还能再蠢点吗？
　　沈O刚进卫生间，就开始做贼似地小声喊：“小小，小小，你在里面吗？”
　　“在，第二个蹲坑。”苏小小的手从门下面的缝隙伸了出去，“卫生巾从下面递给我就行。”
　　“哦哦。”沈O手忙脚乱地打开塑料袋，“你要日用的还是夜用的？”
　　“日用，给我一片就好了。”苏小小笑了，心想OO还真细心，居然连夜用的都买了。
　　没过多久，手心里就有了软绵绵的触感。
　　出来后，苏小小一边洗手一边说：“小OO，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救我于水火之中，我该怎么办呢？”
　　沈O满脸通红，急忙摆手：“不是我，是靳其善。”
　　“嗯？靳其善怎么了？”苏小小从厕所出来抬眼就看见，靳其善在夕阳下逆着光站着。
　　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了一层黄闪闪的金边。
　　听到苏小小的声音，靳其善偏过头来，耀眼的金光正好打在他的侧颜上，闪得苏小小睁不开眼。
　　明明不是很帅，却让苏小小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苏小小仿佛已经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脏声了。
　　什么鬼，苏小小甩甩头，赶走这些荒唐的想法。，
　　“其实，这个是靳其善买的。”沈O瞄了一眼靳其善，附在苏小小耳边小声说。
　　？？？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O。
　　沈O认真地点点头。
　　饶是活了二十多年的苏小小，脸皮已经锻炼得够厚了，面对男生给她买卫生巾，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难为情。
　　苏小小的脸颊迅速地染上两坨红晕，她勾了勾马尾，假装无所谓地说：“小善，谢谢你啦～”
　　靳其善也不自然地看向天空：“不用谢。”
　　“小小，对不起。”沈O愧疚于自己的胆小，向苏小小道歉。
　　“没关系。”苏小小想起来，自己刚来大姨妈的时候也不敢去买卫生巾。一直到上大学前，她的卫生巾都是她妈妈帮她买的。
　　后来，即使上了大学，买卫生巾也是偷偷摸摸的，很不好意思。OO愿意去帮她买，她已经很感动了。
　　这边，沈O懊恼地叹了口气。
　　嘴巴一嘟，一声长叹。
　　别人叹气都说抿着嘴叹气，沈O叹气是嘟着嘴，萌哒哒的样子特别可爱。
　　苏小小忍不住掐了掐沈O的脸蛋：“OO，你真是太可爱。”
　　“还不回家吗？”靳其善说着就回到教室把苏小小的书包拎着手里，“走吧，我骑车送你回去。”
　　苏小小：“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去打球吧。”
　　靳其善向下看了一眼，扬眉：“你确定？”
　　苏小小被靳其善这么一看，想到自己裤子脏了那么大一片，骑车可能会露出来，于是说：“那好吧。”
　　苏小小和靳其善先陪着沈O到公交站台等车，沈O上车后他们才走。
　　沈O从车窗看向看苏小小和靳其善。
　　苏小小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捶了靳其善一拳。靳其善又回头说了一句什么，苏小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苏小小和靳其善打打闹闹的，她很是羡慕。虽然靳其善脸有时候臭臭的，说话也阴阳怪气的，但是对苏小小却是无敌好。
　　其实，她小时候也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叫“胖胖”，可是后来找不到了……
　　苏小小坐在车子后面，突然想起来问：“你怎么也去小卖部了？”
　　靳其善低哼一声：“看她那样子就不放心。”
　　靳其善的原意是看沈O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不放心她能帮苏小小办好事。
　　可是，在苏小小听来，就是不放心沈O，担心沈O。
　　苏小小想，难道靳其善已经喜欢上沈O了？明明剧情已经变了，靳其善不再受人欺负了。沈O也没有救过靳其善，也没有抚慰过他脆弱又敏感的心灵，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她了？
　　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苏小小没什么压力反而考得更好了，数学和英语都说满分，语文也取得了年级第一。
　　而一心想要超越苏小小的臧筱雅，数学大题因为粗心，小数点标错了被扣了5分。
　　（1）班本就高手如云，臧筱雅因为这不该扣的5分，排名直接倒数了。一向骄傲的臧筱雅，从全班前十直接跌到倒数十八，心态瞬间崩了，上着课就哭起来了。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臧筱雅都集中不了精神听课，甚至开始害怕老师的提问。为此，王清找她谈话了很多次，结果见效甚微。
　　苏小小虽然不太喜欢臧筱雅，却也为她感到可惜。
　　有一次自习课上，臧筱雅有道题不会做，便请教蔡萌。
　　蔡萌也不会做，就传了纸条请教了苏小小。
　　苏小小看了眼题目，然后飞快地草稿纸上演示了计算过程，最后把草稿纸给了蔡萌。
　　苏小小写的过程很详细，蔡萌一看子就看懂了。
　　蔡萌开心地将草稿纸递给臧筱雅，怎料臧筱雅猛地将草稿纸撕碎了，生气地大喊大叫：“谁让苏小小假好心了？我才不要看她写的！她才见不得我好呢！”
　　因为是自习课，同学们都在安静地些作业。臧筱雅突然地爆发，吓坏了很多人。
　　苏小小也被臧筱雅的一系列操作，给整懵了……
　　“苏小小怎么臧筱雅了？”
　　“臧筱雅气什么呢？”
　　……
　　原本安静的教室，开始议论纷纷。
　　“臧筱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赶紧去治。”靳其善语气却极其轻蔑，“哼，自己解不出题，还怪苏小小比你聪明了？不要把她当做假想敌，因为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靳其善说得声音不大，但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哦，原来是有题目不会做啊。不会就不会呗，叫什么叫啊？吓死人了。”
　　“她居然想跟苏小小比？这差距不是一般大啊。”
　　“苏小小应该确实不会把她放眼里，苏小小要比也和沈O或者蔡萌比啊！”
　　“臧筱雅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感觉神经都有些失常。”
　　“最近成绩下降太多了，上课问题都答不上来了。”
　　……
　　臧筱雅听到靳其善直击她的痛处，已经接受不了了。再加上有人当面戳穿她成绩下降的事实，臧筱雅最后的心里防线也崩塌了。
　　她哇地一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苏小小回头看了眼靳其善，靳其善正在看臧筱雅，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那神情是苏小小从未见过的冷漠。
　　苏小小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小狗崽长大了，会咬人了。


第25章 受欢迎   收情书收到手软
　　苏小小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受欢迎。
　　自从上次全校期中总结, 她作为代表上台演讲后，居然收情书收到手软。
　　坐在窗口的同学，孙浩已经开始抗议：“苏小小, 沈O, 你们谁和我换位子吧，我天天给你们递情书递零食, 比我学习还忙了。”
　　沈O听了脸红得都抬起不头来。
　　苏小小笑了，说：“等会去小卖部请你吃东西, 随便点。下次再有，麻烦你一律谢绝就好啦。”
　　孙浩开玩笑：“万一再是那个张鹏呢？”
　　张鹏算是一中七年级的级草吧, 身高174cm左右，长得不错，又会打扮, 在同龄人中略显优越。
　　不过，在苏小小看来也就一般般, 能够被评为级草主要还是因为新潮的打扮和张扬的性格吧。
　　前两天, 张鹏来(1)班找过苏小小一次。
　　那天放学的时候，苏小小刚出教室就被堵在门口了。
　　一个非主流男拦住苏小小，把苏小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是苏小小吗？”
　　苏小小还以为谁来找事的呢，蹙眉问：“嗯, 怎么了？”
　　男生用食指撩了下斜刘海, 头一甩：“张鹏，你应该听说过吧……”
　　苏小小一脸茫然：“没听说，怎么了？你就是张鹏？”
　　男生表情明显愣了下：“我不是……但是, 他让我来问你，要不要做他女朋友？”
　　？？？？
　　什么玩意？
　　让别人来问，要不要做他女朋友？
　　这人莫不是有个大病吧……
　　“不愿意。”苏小小冷笑一声。
　　然后迈开腿从男生旁边绕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 张鹏本人就来了。
　　在苏小小还没看得清脸的时候，上来就说：“听说你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
　　苏小小现在回想起来，张鹏中二的说话方式，每一分每一秒都尬得让她扣出个两室一厅来。
　　苏小小摇摇头说：“谁都不例外。”
　　张东山来了兴致，他们班的两个大美女，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入的了她们的眼呢。
　　张东山把苏小小和沈O喊转过头来了：“两位美女，请问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沈O红着脸说：“我不知道，也没想过。反正上学期间，是坚决不会早恋的。”
　　张东山一脸心痛的表情，又问苏小小：“美女，你呢。”
　　苏小小说：“我稍微有些颜控，长得好看是基本，再然后就得看人品和性格了……”
　　“那张鹏不帅吗？”连张东山一个男人，都不得不承认张鹏长得好看，五官比女生还精致。
　　苏小小淡淡地说：“一般吧。”
　　“我擦，他还一般？”张东山吃惊，“你到底是觉得他哪里不行了？”
　　苏小小眼睛转了转，随口说：“我觉得他个子有点矮，看着就像小孩子。”
　　张东山痛心疾首，在平均身高只有1米67左右的初一男生中，张鹏身高算还可以的了。
　　“那你喜欢多高的男生？”
　　苏小小诚实地说道：“180到185cm吧。”
　　张东山听完，抿着唇，佯装郑重地点点头。
　　没人注意到，正在算题的靳其善，在草稿纸上赫然画了出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斜线。然后，停顿了几秒，在旁边写下了一个小小的数字――“20”。
　　“其善课间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了？”张东山忽然勾住靳其善的肩膀，问苏小小，“那你觉得我和其善谁帅？”
　　苏小小笑了笑，语气毋庸置疑：“当然靳其善啦。”
　　靳其善甩开张东山的手，一脸嫌弃：“无聊。”
　　却在下一秒，又偷偷勾起了唇角。
　　“OO，你觉得呢？”苏小小连忙cue沈O。
　　“我觉得也是靳其善吧。”沈O仔细比较了下，如果靳其善能再白点应该会好看很多。
　　张东山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悲痛万分：“我哪里不如靳其善了？我比他还高几厘米呢！”
　　苏小小：“你脸不如。”
　　后来，苏小小男朋友身高标准最低180cm的消息被张东山放了出去，窗户口每天晃来晃去的男生少了一大半。
　　**
　　初二的寒假，苏君华依照当初和苏小小的约定，在N市买了一套房子。
　　当初，苏小小让苏君华在N市买房子，说不想住单位的房子，想要个大房子，想要自己的家。
　　苏君华觉得苏小小是小孩子，还不懂事，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苏小小又以各种理由提了几次，苏君华都没有理会。
　　直到有一次，苏君华在看电视，电视上播申报奥运的新闻。
　　苏小小笃定地说，今年7/13会申请成功的。苏君华不信，苏小小便和他打赌，赌注便是和她说的一样，苏君华便在N市买一套大房子。
　　苏君华笑了，心想怎么可能，便轻松地答应了。
　　没想到，还真让苏小小说中了！宣布申办奥运成功的时候，苏君华激动地在房间里蹦来蹦去，欢呼呐喊……
　　等冷静下来后，忽然想到和苏小小的约定，苏君华又有些犯愁了。
　　这几年他在上学，家里支出都靠吴新语，哪里还有那么多闲钱再买套大房子。而且，单位宿舍住着多好啊，还可以住一辈子，为什么还要再去买套房子？
　　不过，吴新语觉得既然答应了孩子，就一定要做到。而且，他们的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孩子。如果可以，吴新语想尽一切努力，支持苏小小的想法。
　　于是，苏家又攒了几年钱，东拼西凑，在N市买了第一套房，一套130多平的大三房。
　　若干年后，N市房价疯涨，医院的单位宿舍又面临拆迁，苏君华和吴新语就会庆幸还好当年买房买的早。
　　而现在，苏小小看着自己银行卡上的6W多块钱了，想着要不要再买套房？大房子买不起，可以先买套小的。
　　可是她还未成年，也不能自己买房。如果把钱给苏君华的话，她该怎么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呢？
　　原来，在过去的无聊的日子里，苏小小又开始重操旧业写起了小说。如今，在网文届已经小有名气了。
　　恐怕很多读者肯定不会想到，他们一直追崇的大大，那时候还只是个小学生。
　　不过，苏小小暂时还不想让苏君华他们知道她在写小说。
　　既然暂时还不能买房，苏小小想了想，拿出了三万块钱，放到了股票里。
　　**
　　很快，距离中考只有两个多月了，比中考更让苏小小紧张的，是靳其奶奶的情况了。
　　原文设定，靳奶奶去乡亲家吃流水席。席间，一个小孩子非要和乡亲家的大狼狗玩。大狼狗被栓在树上，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乘凉。小孩子就用小石头扔它，用棍子戳它。
　　后来，狗被激怒了，挣脱了狗绳，扑过来咬孩子。
　　靳奶奶是个好人，为了救孩子自己被狗咬伤了。还好伤口不深，靳奶奶便没有在意。没想到没过多久，靳奶奶竟然得了逛犬病去世了。
　　那时候，靳永忠还在部队，靳其善也因为种种原因连靳奶奶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这是靳其善一辈子的痛，每每想到便恨不得把当年那些人的人生全毁了。
　　可是，具体靳奶奶被后咬的具体日期，苏小小也不知道。当时，没写那么具体，就靳其善回忆的时候寥寥几笔带过了。
　　苏小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发生在中考前一个月。然后靳奶奶住院的时候，老师以快要中考为由不允许靳其善请假，靳其善也因此错过了见靳奶奶最后一面的机会。
　　想到这，苏小小赶紧问靳其善：“小善，你最近有给你奶奶打电话了吗？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村子上有谁家有什么喜事吗？”
　　靳其善一脸诧异，苏小小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奶奶了？
　　不过，他还是老实说：“现在还是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啊，我奶奶身体很好啊。谁家有喜事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苏小小微微皱了眉：“没什么，要不然你每天给奶奶打个电话？”
　　靳其善感觉苏小小今天说话莫名其妙的，和往常很不一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苏小小打着哈哈转过头去，开始想还有什么相关信息是自己漏掉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四月三十号的晚上，下起了小雨，没多久竟然打起了雷。
　　而苏小小的梦境，渐渐起了迷雾。苏小小被困在迷雾中出不来，她毫无方向地走着，忽然听见一声哭腔：“奶奶！”
　　苏小小说着声音找了过去了，迷雾中一个男孩跪在地上，嘴里哭喊着：“奶奶，奶奶你怎么不等等我……”
　　苏小小上前，男孩却往后，怎么也够不到。
　　就在苏小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迷雾渐渐淡了些，苏小小赫然发现那个身影竟然和靳其善一模一样！
　　“啊……”苏小小从睡梦中惊醒。她掏出手机，已经五月一号凌晨四点了。
　　“快点天亮，快点天亮……”苏小小握着手机祈祷着。
　　她终于想起来关键一点了，靳奶奶吃席是在五一当天，乡里有人结婚。


第26章 心动（一）   像是被电击中的感觉……
　　手机上的时间刚到7点, 苏小小就立即冲了出去。
　　苏奶奶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的动静回头问：“这一大清早的，你去哪？”
　　“去找靳其善, 有特别重要的事。”苏小小话音刚落, 门就关上了。
　　苏奶奶摇摇头：“这孩子能有什么事，着急成这样？”
　　“砰砰砰”, 苏小小地一顿狂敲靳其善家的门。
　　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董晓红一脸的不耐烦：“敲什么敲，干嘛呢？”
　　自从靳永忠做生意后, 生意至今没太大起色，给董晓红的生活费也越来越少。再加上，住一起时间久了, 董晓红对靳永忠有些审美疲劳了，也不再每日小心翼翼地装贤惠了。
　　苏小小往里面看了看, 大声喊：“小善, 小善，快点出来，我找你有事。”
　　董小红瞪着苏小小：“他不在家。”
　　苏小小问：“他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董晓红说完，就“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小小急得直跺脚, 靳其善这一大早的, 到底去哪儿了？
　　苏小小心里急躁，就在楼下等着。等累了，就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出现在了她面前。
　　苏小小抬起头往上看，是靳其善。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了一层的细密的汗, 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软趴趴地贴在额前。
　　他这是去跑步了？
　　靳其善出声打断了苏小小的思绪：“你怎么坐在这？”
　　苏小小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我在这等你呢。”
　　靳其善显然很意外，问：“等我做什么呢？”
　　“嗯，你要不要回老家一趟？”苏小小犹豫了下，试探性地说，“奶奶该想你了吧。”
　　靳其善挑了下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苏小小拉着靳其善的衣袖，微微仰起头，小心翼翼地说：“小善，我做梦奶奶被狗咬了。”
　　苏小小发现，不知道不觉中靳其善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靳其善笑了，觉得苏小小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天天念叨他奶奶念叨多了。
　　“你别笑，我说真的。我梦到奶奶被咬后……”苏小小咬了下唇，纠结地说出了下半句话，“得了狂犬病。”
　　靳其善看到了苏小小眼中的担心，忽然心中一动，像是被电击中的感觉，全身酥麻。平时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全部破防。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苏小小的头，声音柔软：“笨蛋，那是梦，不是真的。”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对苏小小做过的，最亲密的动作了。
　　因为，他心里有鬼。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守着心里的那一份奢想，生怕不小心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让苏小小察觉出一丝一毫来。
　　苏小小的心思都在如果劝靳其善相信她的话上，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相信我，我的预感很灵的，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好不好？”
　　家人被苏小小关心的感觉真好。
　　靳其善宠溺地点点头：“嗯，你等我回去换下衣服。”
　　苏小小点点头：“嗯，到时候你去我家找我。”
　　回家的路上，靳其善在前面走着。
　　苏小小心里装着事，魂不守舍地在后面跟着。上楼梯的时候，苏小小一脚踩空，差点脸朝下砸在地上。
　　“啊！”
　　靳其善一个转身，眼疾手快地拉住苏小小的手臂，往上一提。
　　苏小小因为惯性，整个人扑倒在靳其善的怀中。靳其善的另一只手，也连忙扶上苏小小的腰。
　　触碰到的那一刹那，少女的柔软，发间的清香，让靳其善的身子僵硬地不敢动弹，呼吸都暂停了。
　　急促的心跳，滚动的喉结，滚烫的掌心，有些东西仿佛将不再受控制……
　　“啊，吓死我了。”苏小小一个激灵，心脏终于归于原位。
　　靳其善迅速松开手，转身就走。
　　“唉，你走那么快干嘛？”苏小小在后面念念叨叨，“我刚刚差点摔跤啊，你都不关心下我……”
　　靳其善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
　　苏小小在门外喊了声：“你换好衣服来就找我啊。”
　　靳其善关上门，找好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清凉的水落在身上，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燥热。
　　鼻尖仿佛还有她的发香，怀中也仿佛还有她温度。
　　这简直是要疯……
　　这一次的澡，比平时要多花了些时间。
　　董晓红等着化妆等得有些着急，靳其善一出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讽刺道：“洗这么久，是准备扒层皮下来吗？”
　　靳其善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听到董晓红这么说，停下了动作。
　　他慢慢偏过头，眼神狠厉：“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要惹我。”
　　董晓红被靳其善的眼神吓住，不由想到一年前，她只是随口骂了几句苏小小。靳其善忽然就掐住她的脖子，说：“管住你的嘴，不要惹我，以及我身边的人。”
　　说到“以及我身边的人”的时候，靳其善明显用劲了，眼眶都微微发红。
　　董晓红吓得愣在了原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大气也不敢喘。
　　转眼间，靳其善就擦着头发走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到靳其善完全消失在视线了，董晓红才缓过神来，在心里骂骂咧咧：果然是是没妈的孩子，像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
　　苏小小将东西收拾好后，就坐在餐桌旁等靳其善，等了很久也不见靳其善来。
　　他不是说就去换个衣服吗？
　　怎么用了这么久？
　　就在苏小小快要等不及的时候，靳其善终于来了。
　　苏小小瞅着他未干的头发，皱着眉头：“你还洗了个澡？”
　　靳其善淡淡地“嗯”了一声。
　　“唉，那我们赶紧走吧。”
　　苏小小拎起餐桌上的粉色背包，准备背起来，却被靳其善自然地接了过去，背在了他的背上。
　　苏奶奶见状，连忙给靳其善和苏小小一人塞了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留着路上吃，小小担心地早饭都吃不下了。”
　　靳其善微微一愣，没想到苏小小将梦看得如此认真。
　　苏奶奶解释道：“小小有时候预感特别准，她说那个什么会申办成功的，还真成功了。”
　　然后，苏奶奶转头问苏小小，“叫什么会来着？”
　　苏小小说：“奥运会。”
　　苏奶奶拍了拍大腿：“对对对，奥运会。小小做梦梦到奥运会申办成功了，果然成功了，连日期都一模一样。”
　　靳其善更加诧异地看着苏小小。
　　苏奶奶说：“不放心就回去看看，正好顺便看看你奶奶，你也好久没回去了。”
　　靳其善点点头。
　　苏小小和靳其善打车到了客运站，然后买了最近一班到乡下的车。
　　在车上，苏小小望向车外，靳其善望着苏小小。
　　乡下的路不太好，一路上颠簸来颠簸去。苏小小本来就没吃早饭，没颠几下就把苏小小颠得晕车了。
　　一路强忍着不适，一到站苏小小就跑到路边干呕起来。
　　靳其善抚摸着苏小小的后背，试图让她舒服点。
　　干呕了一阵，苏小小直起背，伸出手，虚弱地说：“水。”
　　靳其善连忙掏出矿泉水，递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微微抿了几口，惨白的脸色稍微好了点。
　　靳其善担忧地说：“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苏小小坐在公交站台的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些面包，缓过劲来说：“没事，我们走吧。”
　　在来之前，靳其善给奶奶打过电话，但是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手机也没人接。
　　靳其善没太担心，因为爷爷奶奶一直都是这样，电话跟摆设一样，找人的时候永远找不到，接电话全凭缘分。
　　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12点了。靳家里的大门紧闭，靳其善在门外喊了很多声，都没人来开门。
　　后来，还是邻居家的孙姨奶奶说，村西边老余家的女儿今天结婚，正在家摆酒席呢，靳爷爷靳奶奶早就提前过去帮忙了。
　　靳其善听到，猛地抬头看向苏小小，黑黑的眼眸里净是惊讶之色。
　　苏小小没发觉，问：“小善，你知道怎么去吗？”
　　靳其善摇摇头，问：“姨奶奶，老余家是西边第几户？”
　　孙姨奶奶倒也不意外，靳其善小小年纪就不在村子上了，还能记得她这个姨奶奶就不错了。
　　“西边第二排第四家，你过去就能看见大门上贴着喜字了。你记得，你喊老余是舅爷。”孙姨奶奶说，“我家要不是孙女刚吃过奶睡觉，我就带你过去了。”
　　靳其善连忙说：“谢谢姨奶奶了，我自己过去。”
　　走得时候，苏小小笑着和孙姨奶奶摆摆手：“姨奶奶，我们我们先走啦，拜拜。”
　　孙姨奶奶笑呵呵地说：“好好好，拜拜拜拜。”
　　等苏小小和靳其善走后，孙姨奶奶看着他们的背影，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小善都长这么大变这么帅了，还带女朋友回来了。”
　　还没到老余家，苏小小和靳其善就听到了热闹的喧嚣声。顺着声音，很快就找到了。
　　农村的酒席开席得早，等他们到的时候，酒席已经接近尾声了，靳其善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靳奶奶。
　　靳奶奶看到靳其善，面色一愣，以为是自己看错。看了好几遍才敢确认，这是真的小善。
　　靳奶奶拉着小善的手，激动地反复地摸着：“你怎么回来了？”


第27章 长开了   唇擦过下巴，落在了漂亮的锁骨……
　　靳其善笑笑：“就是回来看看奶奶。”
　　苏奶奶连忙和同桌的人说：“我孙子回来了, 我先回去了啊。”
　　同桌人也都知道靳其善难得回来一次，于是一脸慈祥地看向他，微笑着点点头。
　　随后, 靳奶奶向隔壁桌喊道：“小善爷爷, 小善回来啦，我们赶紧回家吧。”
　　靳爷爷错愕地站了起来, 在看见靳其善后，茫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 最后扯出了一抹微笑。
　　席间，乡亲们的眼神, 在靳其善和苏小小身上来回转。
　　然后，苏小小就听见了他们在吃瓜。
　　“老靳家这个孙子真出息，不仅考试考的好, 小女朋友都找的这么好看……”
　　“小善也越来越像永忠啦，多帅啊, 竟招小姑娘的喜欢……”
　　“这姑娘模样真俊, 和小善真般配……”
　　苏小小在旁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脸的尴尬。
　　她好想说, 你们好像搞错啦, 我不是靳其善的女朋友！
　　她寄希望于靳其善，只见靳其善无论别人说什么，都笑着点点头, 跟个二哈一样……
　　靳奶奶像是没听见乡亲们的讨论，兴奋地拉着靳其善的手便要回家。
　　走了一段路后，靳奶奶这才发现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苏小小。
　　靳奶奶问靳其善：“这闺女谁家的？跟你一起的？”
　　靳其善飞快地瞥了眼苏小小：“嗯, 我朋友，小小。”
　　“奶奶好，我是苏小小，就住在小善家的对门。”苏小小连忙跳了几步上前，心想靳奶奶终于看到她了。
　　苏小小眉毛弯弯，眼睛弯弯，唇角弯弯的，靳奶奶看着就心生欢喜。
　　不过，在她眼里靳其善还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子，所以也没多想。
　　她又问靳其善：“怎么忽然想着带朋友回来玩了？”
　　苏小小看靳奶奶这个样子应该还没狗咬到，加上靳其善也不太会说谎。
　　她抢着说：“小善说想想奶奶了，我在家正好也没人陪我玩，就跟着小善过来玩玩。”
　　靳奶奶听了，笑得脸上褶子都皱到了一起。
　　眼泪也不知道何时出来了，靳奶奶揉了揉眼睛，努力控制好情绪，不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
　　她笑着说：“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呢，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到家后，靳奶奶就钻进了厨房。
　　平日里，老两口在家也不买什么菜，就是菜园子里种什么，他们吃什么。
　　如今，靳其善突然带着朋友回来了，靳奶奶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做些什么菜好。
　　靳奶奶看着厨房除了一小块猪肉，就是一堆西红柿、胡萝卜和黄瓜的，于是说：“老头子，你再去老孙家借点肉回来吧，你看家里什么菜都没有。”
　　苏小小听见说：“奶奶，不用忙活了，我们包里还有面包。”
　　靳其善想到下车时候，苏小小面色惨白的样子，哪里还舍得她继续啃面包？
　　他看了看厨房里的菜，说：“奶奶，你去坐着吧，我来弄。”
　　靳奶奶愣住了，小善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苏小小倒没有太惊讶，她围在靳其善的身边：“真的吗？好吃吗？我想吃你做的。”
　　靳其善淡淡地点点头，过去的日子里，他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他问：“吃炸酱面可以吗？”
　　苏小小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她吃什么都无所谓，就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尝尝靳其善的手艺。
　　很快，炸酱面就做好了。
　　苏小小尝了一口，扬起了眉毛，竖起了大拇指：“嗯～赞！”
　　靳奶奶好奇，小善做的面这么好吃？
　　她从靳其善碗里挑了几根面，尝了尝，真不错。
　　苏小小又吸溜了一口，夸赞道：“哇，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好吃！”
　　靳其善看着苏小小吃得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对会做饭这件事释怀了。
　　会做饭，也不再是那么令人伤感的事了。
　　吃完饭，闲聊的时候，苏小小忽然瞥到靳奶奶裤子的大腿处破了个洞。
　　之前洞被上衣遮住了，现在靳奶奶坐下来才露了出来。
　　苏小小心里一咯噔：“奶奶，你这裤子怎么破啦？”
　　靳奶奶这才想起来裤子还没换，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遮住，说：“刚刚在老余家，被他家的狗撕坏了。”
　　靳其善听了，脸色骤变：“怎么样，咬着了吗？”
　　靳奶奶看着靳其善紧张的样子，欣慰地笑道：“没事，那狗一口咬在裤子上了，我就破了点皮。”
　　靳其善语气坚决：“怎么能没事？我们去医院。”
　　“真没事，而且我已经用肥皂水洗过了。没关系，小伤口。”靳奶奶皱着眉，不愿意去医院。
　　老年人大多数都这样，谈医院色变，觉得医院一大堆的检查就是为了赚钱。
　　僵持中，苏小小劝道：“奶奶，我们还有一个多月就中考啦，您知道吧。”
　　靳奶奶点点头，这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苏小小继续说：“您不去打这个针，小善会担心，天天想着这件事。您说这样，小善还能考得好吗？”
　　靳奶奶想想也是，可是她又觉得只是件小事，哪里还需要去医院？上医院就得花钱，这个狂犬疫苗，听说一针就好几百，还得打好几针了。去不得，去不得。
　　“可是，完全不需要去医院啊，就破了点皮。”
　　“破了点皮也不行，破了皮病毒就能进去。”苏小小说，“奶奶，不要让小善担心啦。咱们虽然花了点钱，但是可以买到您的平安，小善的放心。”
　　最后，苏小小又下了一记猛击：“小善分心考不好，可就没高中上了。奶奶，就这样您还不打疫苗吗？”
　　靳奶奶看了眼靳其善，说：“打。”
　　陪奶奶打完疫苗回来的路上，靳其善还心有余悸。要不是苏小小梦见了，奶奶可该怎么办？
　　还没到家门口，靳其善听见了几声狗叫，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处于高度戒备中。
　　靳奶奶看见老余牵着他家那大狼狗站在门口，问：“老余，你怎么来了？”
　　老余皱巴着一张脸：“这不是家里刚忙完么，小黑上午咬着你了，我来赔礼道歉呢。”
　　靳其善周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一步步向小黑.逼近。
　　苏小小想起原文中他变态地将狗弄死了，连忙拉住他的手，小声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靳其善浑身一震，愣在了原地。手心里是她软绵绵的手，他甚至不敢用力回握，只能任由她牵着。
　　靳奶奶也蹙眉对老余说：“你看你见外的，今天你家大喜的日子，你就回去忙吧。小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孩子不懂事闹的么。”
　　老余皱巴巴的脸也有了一丝笑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硬塞到靳奶奶手里：“你不怪小黑就行，这钱你无论如何也得拿着。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打疫苗那也要花钱啊。”
　　两人搪塞了一会儿，靳奶奶无奈地收下了钱。
　　老余牵着小黑从苏小小旁边路过的时候，小黑呜呜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感激。
　　苏小小出声：“舅爷，狗狗也是可以打疫苗的，那样大家都放心点。”
　　**
　　傍晚时分，靳奶奶劝苏小小和靳其善留下来过一晚再走。
　　但是，苏小小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她还是要回去的。
　　苏小小回去，靳其善自然也要回去。反正也快中考了，中考完至少两个月的假期呢。
　　回去的路上，苏小小累了，就靠在靳其善的肩膀上睡着了。
　　汽车颠簸着，苏小小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在靳其善的肩膀上晃来晃去。靳其善用手扶住她的脑袋，免得她撞到座椅上。
　　她的些许发丝被风不断地吹到他脸上，挠的他脸痒痒的，心痒痒的。
　　靳其善望着绵延弯曲的小道，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她可以一直陪他到最后。
　　可是，那永远只是希望。
　　很快，汽车就进站了。
　　靳其善见苏小小眉头皱了皱，似乎要醒了。他连忙把手拿下来，也闭上眼装睡。
　　苏小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车窗外，原来是汽车进站了。她偏过头一看，靳其善还在睡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浓密的睫毛扇了扇。
　　苏小小靠近了些，趁着靳其善睡着仔细端详了起来。
　　不知道何时，他已经变得好看起来了。棱角分明的脸，光泽白皙的皮肤，俊俏挺拔的鼻子，削薄轻抿的唇……
　　再往下，微敞的领口露出性感的喉结与漂亮的锁骨。
　　15岁的少年，已初有男人的模样。
　　果然，只要靳其善认真地长，就不会丑的，毕竟基因在那儿呢。
　　忽然，大巴车一个急刹，苏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歪。
　　唇擦过靳其善的下巴，最终落在了她刚刚还夸赞的漂亮锁骨上。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苏小小听到砰砰砰的剧烈心跳，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靳其善的。
　　幸好，此时司机开始喊：“到站了到站了，大家都下车。”
　　苏小小迅速撑开身子，偷瞄了靳其善一眼。幸好，他还在睡觉。
　　靳其善的睫毛颤啊颤啊颤，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苏小小戳了他一下：“到站了。”
　　他才悠悠转醒。
　　然后，苏小小红着脸，急忙跳了下车。


第28章 开学   遇见男主申亦
　　回来之后的好多天, 苏小小再见到靳其善，嘴唇都隐隐发烫，仿佛那个吻烙印在了她唇上。
　　明明只是亲到了锁骨, 又不是接吻了, 为什么这么紧张？
　　上课的时候，靳其善踢了下苏小小的凳子。
　　苏小小身子向后靠在靳其善的桌子上。
　　靳其善小声说：“下面。”
　　苏小小的手伸到了靳其善桌子的下面, 当靳其善将纸条塞到她手里时，两人手碰到手。这个曾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 如今却有了暧昧的味道。
　　苏小小拍拍脸，笑自己是不是青春期到了, 居然觉得靳其善也有男人魅力了。
　　**
　　中考结束后，苏小小依旧回到了N市。
　　在N市的生活很单一，每天除了写小说, 就是和同学们在扣扣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靳其善充了一排的钻，每天上线了还会有专属的提示音。
　　苏小小觉得这花里胡哨的样子, 和他的性格非常不符合。
　　很快夏天就结束了, 高中生活即将开始。
　　回到S县的前一天，苏小小和靳其善说了，靳其善说到时候去车站接她。
　　出了车站，苏小小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靳其善。
　　他戴了个黑色棒球帽, 上身白色T恤, 下身浅色牛仔裤，脚上一双黑色帆布鞋。
　　他身形削瘦纤长，面容隽秀, 气质清冷，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像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引得路过的年轻女生纷纷侧目。
　　才两个月不见，苏小小觉得靳其善好像又长高了，现在至少182cm了吧。
　　在苏小小愣神的时候，靳其善已经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了。
　　他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
　　他是暑假偷偷谈恋爱了，还是偷偷报了撩妹的班？
　　靳其善见苏小小目光有些呆滞，问：“想什么呢？”
　　苏小小反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靳其善勾了下唇角：“没量过，不过裤脚是又短了一截。”
　　上了高中后，苏小小和靳其善，还有沈O与张东山依旧还在一个班。毕竟一中的传统，就是按照成绩排名分班。
　　发现靳其善长高的不止苏小小，还有张东山，他发现他只到靳其善的鼻尖了。
　　初一的时候，靳其善162cm，张东山165cm。
　　高一的时候，靳其善184cm，张东山171cm。
　　这下，张东山不淡定了，靳其善是怎么做到一个月长高了10来厘米的？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搂着靳其善的脖子了，否则就跟吊在靳其善身上一样。
　　张东山问靳其善：“你暑假是不是吃了猪饲料？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多？”
　　靳其善轻飘飘地见了张东山一眼：“如果是，你也吃吗？”
　　张东山被噎住了，随即说：“那肯定吃啊。别说是猪饲料了，就是鸡饲料，鸭饲料，只要能长高我都吃。”
　　苏小小笑了：“靳其善那是基因，他爸爸至少185cm。”
　　张东山瞬间颓了：“那算了，我家就没有超过175cm的。”
　　说着，张东山还是不死心地掏出手机，开始查询如何才能长高。
　　“啊，你买手机了？”苏小小看着张东山的新手机，也掏出自己的说，“手机号码多少？”
　　张东山看了看苏小小的手机。
　　好家伙，他们手机也就几百一千的，苏小小这个得好几千呢。
　　张东山吞了吞口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靳其善一挑眉：“有屁就放。”
　　张东山：“小小，你家干嘛的，这么有钱？”
　　“我家没钱。”苏小小将手机拿回来，“我家就我妈一个人上班拿工资，哪有什么钱？”
　　张东山想想也是，苏小小说过她家情况。她跟爷爷奶奶一起过，一家人全靠爷爷的退休工资，情况还没他家好呢。
　　“那你手机怎么这么贵……”
　　苏小小：“这是山寨机，没那么贵的。”
　　张东山哈哈大笑：“整得还挺像的呢。善哥，手机多少？我也存下。”
　　苏小小还在想靳其善号码多少的时候，沈O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苏小小的目光在沈O和靳其善身上来回转，想着暑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感觉他俩关系好像又密切了些。
　　想到这，苏小小又想到男主申亦该登场了。申亦没有参加军训，所以上课的时候才来报道。
　　原文中，军训后开学的第一天，身为班长的沈O抱着一摞作业本，在楼梯上碰上了匆忙下楼的申亦。
　　沈O胳膊被撞了一下，手中的作业本就像仙女散花一样，散落在了楼梯间。
　　申亦和沈O连忙一起捡作业本，捡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两人同时伸出了手。
　　抬头的一刹那，两人都觉得对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上课铃声响了，沈O丢下一句谢谢，便抱着作业本跑了。
　　这时候，苏小小轻轻瞥了眼身旁的靳其善，他到底是喜欢沈O呢，还是不喜欢呢？
　　如果靳其善真的和剧情一样还喜欢沈O，她该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私心的话，她更希望靳其善能够得到幸福。
　　很快，一周的军训结束了。褪下了军训的统一着装，穿上了自己衣服的同学们，有些人很快就崭露头角出来了。比如，沈O和苏小小。
　　军训的时候，被衣服和帽子封印的她们，看着只是比别人好看了一些。但是现在这么一看，她俩是真漂亮。
　　张东山将一中贴吧里的，关于苏小小和沈O校花之争的帖子，转发到了四人的小群里。
　　张东山：不过你们谁是校花，我的称号都不会变，我都是校花的好朋友。
　　苏小小知道自己并没有沈O长得好看，能和沈O相提并论，她都觉得是她的荣幸。
　　沈O的好看是纯天然的，而她的好看大部门是靠后天的努力。
　　苏小小的皮肤虽然也白，但是和沈O那种令人嫉妒冷白皮还是差远了。不过，苏小小特别注重防晒，从小学开始，她就每天都涂防晒霜，夏天出门还会打把伞。
　　苏小小的眉毛也是自己画的，她本来的眉型也不太好看。
　　就连别人都夸赞的唇色，也是因为她用了带颜色的唇膏。
　　还有，不是她好看所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而是那些衣服确实好看，每一件都是她精挑细选的。
　　靳其善看着帖子，正准备默默给苏小小投一票。
　　忽然，张东山头伸了过来，他一个手抖，投成了沈O。
　　“啊，善哥投了OO。”张东山连忙拍了拍苏小小的后背，“善哥太偏心，就投给了OO。”
　　“你看我，我就谁都没投。”
　　“我告诉你，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呢。初中的时候，我说你漂亮，善哥说我眼睛有毛病让我去治治。”
　　“善哥真的得才是得治治了，就是你对他太好了，才让他无法无天了。”
　　靳其善看着张东山那嘴巴一张一合，话就吧啦吧啦地往外倒，恨不得当即掐死他。
　　苏小小震惊地看了眼靳其善，心想这份偏爱果然是有恃无恐。
　　正说着，班主任曹峰来了，他把苏小小喊出去。因为苏小小中考又考了全县第一，所以曹峰对她印象最深，有什么事都喜欢找她去做。
　　曹峰把办公室钥匙给了苏小小：“小小，你去我办公室，帮我把桌子上的点名册，还有教案和水杯拿过来。”
　　苏小小点点头。
　　回来的时候，苏小小听到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连忙往边上躲了点。没想到，对面速度太快，她躲闪不及手中的教案和点名册被撞得散落在楼梯上。
　　男生一边捡一边说：“对不起。”
　　等苏小小和男生同时抬起头时。
　　卧、槽……
　　这不是申亦吗？
　　和苏小小当时在脑海里刻画的人物形象一模一样，真的超级帅！
　　申亦将名册和教案捡起来，唇角带了点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小还有点懵：“苏小小。”
　　“哪个班？”
　　“高一（1）班。”
　　申亦挑眉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得走了，下次再专门去找你赔礼道歉。”
　　说完，他帅气地向苏小小做了个salute，然后转身离去。
　　苏小小回到教室，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就变成她遇到申亦了？
　　她将东西都递给曹峰后，自己回到了座位上，却发现沈O并不在教室里。
　　苏小小回头问靳其善：“OO呢？”
　　张东山插过来说：“被班主任叫去领作业本了。”
　　苏小小更懵了，沈O去领作业本了，说明男女主的剧情并没有偏差太多啊。
　　苏小小很是纳闷。
　　没多久，沈O回来了。
　　“OO，你在楼梯上有没有撞到人？”
　　“没有啊。怎么了，有人撞着你了？”
　　“嗯。”
　　苏小小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沈O，申亦就是她小时候的好朋友。
　　可是，万一沈O问她怎么知道的呢？难道她要说她认识申亦？那岂不是，以后大家一见面，她的谎言就暴露了？
　　不如，先想办法让沈O和申亦先认识了。然后，她再找时机告诉沈O，省得他们误会来误会去的。
　　想到这，苏小小回头看了眼靳其善，没想到靳其善也正在看她。
　　苏小小刚想说话，就听见靳其善问：“撞到哪儿了？”


第29章 吵架   想吃什么我不能买？
　　苏小小愣了下：“没撞到哪儿, 就是把名单撞掉了。”
　　靳其善点点头，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曹峰让小组长把作业本发下去后，看了看座位, 高矮参差不齐……
　　他手在讲台上敲着, 眼神在全班同学的身上转来转去。
　　“靳其善。”
　　被点到名的靳其善，茫然地抬起头。
　　“你, 坐最后一排吧，个子实在太高了。”
　　全班哄然大笑。
　　苏小小也不由笑了, 靳其善坐在第五排，确实把后面的人挡住了。
　　靳其善一边假装开始收拾东西, 一边用脚踢了下苏小小的凳子。
　　苏小小问：“干嘛？”
　　靳其善：“下面。”
　　苏小小手从下面伸了过去。
　　忽然，手被靳其善握住了，然后塞进来两块长条状的东西。
　　苏小小掌心发烫, 触电般地缩回手。然后，心惊肉跳地松开紧握的拳头, 掌心赫然躺着两块巧克力。
　　她回头看了眼靳其善, 靳其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地拎着书包坐到了最后一排。
　　哈哈哈哈，果然，是她多想了。
　　苏小小分了块巧克力给沈O。
　　沈O问：“你买的？”
　　苏小小摇摇头：“不是, 刚刚靳其善给的。”
　　沈O感叹：“靳其善对你真好啊, 天天就知道怼我。”
　　苏小小动作一顿，咧了下嘴角：“你开什么玩笑？东山说我漂亮，他还嫌东山眼瞎呢。”
　　沈O趴在桌子上, 眼里放着光：“别听他瞎说，你最漂亮。”
　　苏小小也趴在桌子上，望着沈O：“在我心里, 你最漂亮。”
　　张东山也趴在桌子上，心里有些伤感。和善哥做了三年同桌，没想到最后因为身高分开了。
　　这时，班上一个叫段浩的男生拎着书包坐了过来。
　　段浩是从别的初中考过来的，苏小小他们和他都不太熟悉。
　　不过，苏小小对他的印象不太好，黑黑胖胖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嘴巴周围是黑乎乎的胡子，看着很邋遢。
　　**
　　下午课间的时候，坐在窗口的葛健大声喊了句：“苏小小，外面有帅哥找你。”
　　瞬间，全班的眼神都向窗外飘去，
　　苏小小抬头一看，是发着光的申亦。
　　苏小小站起来，全班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了苏小小身上。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让人浮想翩翩，于是乎，班级有些沸腾起来了。
　　“这是苏小小男朋友吗？”
　　“我觉得像唉，我初中和小小一个班的，那时候可多男生来班上找她了，她从来都不理的。你看这次，她都站起来要出去了……”
　　“不知道呢，不过还挺帅的。要是我，这么帅的我也喜欢啊。”
　　“唉，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认识。”
　　“不认识。”
　　……
　　申亦看见苏小小站起来了，冲着她晃了晃手中精美的礼品袋。
　　苏小小拉着沈O的手：“有人来找我了，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沈O看了看外面，有些犹豫：“你朋友找你，我出去不太好吧。”
　　苏小小说：“不是我朋友。你还记得我早上说在楼梯上有人撞了我下么，就是他。我怕我一个人出去，别人说闲话。”
　　沈O想想也是，于是跟着苏小小一起出去了。
　　申亦将手提袋递到苏小小面前，唇角微微上扬：“早上对不起了，现在来给你赔个礼。”
　　“没关系，那谢谢你了。”苏小小说着，便把身旁的沈O推上前，眼神示意她接下来。
　　沈O一脸懵，怎么让她接？
　　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
　　有些意思～
　　申亦笑道：“还没和你自我介绍下，我叫申亦，高一（7）班的。”
　　苏小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点头，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啦！
　　“那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申亦说完，将手插入口袋里，潇洒地走了。
　　“快和人家说再见啊。”苏小小推了推沈O。
　　沈O依旧一脸懵地摆摆手：“再见。”
　　靳其善倚在后面边上，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眼神冷漠。
　　申亦过来的时候，靳其善向前迈了一步。
　　胳膊与胳膊相碰撞。
　　靳其善常年运动，再加上本就存了心思。
　　申亦“嘶”地一声抽了口气，真疼。
　　他刚想说对不起，只见对面的男生神情有些轻蔑。
　　申亦上下打量了下靳其善，“”啧了一声走了。
　　“谁啊？刚刚找你的人谁啊？”
　　苏小小一进来，就被人围住问个不停。
　　可惜，疑惑还没得到解答，上课铃声就想了。于是，大家一脸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懵了一节课的沈O，下课后忽然反应了过来：“小小，那个人不是来找你的吗？你为什么一直把我推前面？”
　　居然被发现了……
　　苏小小连忙指着手提袋上的字：“申氏蛋糕？我们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沈O打开袋子，最上面是一袋泡芙，和一些小饼干，最下面则是一个和包装袋一样精美的小蛋糕。
　　沈O也忍不住惊叹了：“哇，这么多东西。”
　　申氏蛋糕在当地，算是蛋糕中的爱马仕了。
　　一直关注她们一举一动的张东山，被馋的不行。他家虽然条件还行，但是给他的零花钱甚少，更别说给他买蛋糕这些东西了。
　　他身子趴在桌子上，头伸着：“这么多好吃的呢，是不是见者有份？小小，那人是谁啊？真是你男朋友？”
　　苏小小：“不是，今天刚认识的朋友。”
　　张东山：“刚认识的朋友出手就这么大方了？看来是想追你啊！”
　　这时候，靳其善过来了，垂眼冷笑：“刚认识就随随便便收人家礼物？想吃什么我不能买？”
　　苏小小抬头仰视，却被靳其善的冷笑刺激到了，搞得她很随便一样。
　　“谁说我是谁谁便便收了？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再说了，我想吃为什么要你买？我自己不能买吗？”苏小小偏过头去，不想理靳其善。
　　正好这是晚饭时间，教室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听到这段对话的人不多。
　　她不是随随便便收？那就是想好了才收的？
　　听到这句话，靳其善只觉得自己气到要爆炸。
　　他踢了一脚前面没人坐的凳子，招呼张东山：“走了，吃饭去。”
　　沈O被凳子倒地发出的“咣当”一声吓到了，再加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靳其善和苏小小吵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时间静止了几秒后，沈O说：“小小，我们去吃饭吗？”
　　“我不想吃了。”苏小小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你自己去吧。”
　　“嗯。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吧。”沈O还没见过苏小小这么颓的样子，有点儿不放心。
　　“不用，我想吃的时候自己再去买。”
　　沈O点点头，拿着饭卡出去了。
　　靳其善快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忽然说：“我不吃了，去打球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张东山一个人在秋风中凌乱。
　　还好，张东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沈O，他俩一起吃的饭。
　　沈O：“靳其善呢？你俩不是一起来的吗？”
　　张东山有些纳闷：“走到一半他说不吃了，去打篮球了。那小小呢？”
　　沈O：“她也不吃了。”
　　几秒后。
　　张东山&沈O，一起：“唉……”
　　打了半个小时的球，靳其善觉得心里的火还没发泄完。
　　其他人都中场休息了，他还在一个人投球。
　　吃完饭的人也陆续来的篮球场，其中就有张东山。
　　“善哥，来喝口水。”张东山买了饮料。
　　靳其善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汗水从脸颊滑落，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上下大幅度地滚动。
　　在篮球场看打球的女生们，想看又不好意思盯着看，隔一会儿就偷偷摸摸地看一眼。
　　张东山又开启了他话唠的本质：“善哥，你看我对你多好，知道你渴了还想着给你买瓶水。你倒好，走到食堂门口还把我甩了。”
　　“幸亏我遇到沈O了，不然我就一个人吃饭了。”
　　“不是说我一个人不能吃饭，就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有点可怜兮兮的。”
　　“不过，幸亏沈O遇到了我，不然她也一个人可怜兮兮的。”
　　靳其善喝水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看着张东山。沈O怎么一个人了？苏小小呢？
　　张东山像是知道靳其善在想什么似的，又接着说：“小小也说她不想吃了。”
　　靳其善又喝了一口，一瓶水就喝完，瓶身被他捏扁扔进了垃圾桶。
　　“不打了，我先走了。”靳其善从球场边拎起外套，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放学了请你出去吃饭。”
　　“好嘞。”张东山脱了外套，笑嘻嘻地说，“善哥，您慢走。”
　　姚远和他们从初一就开始一起打球，眼看着好朋友张东山一点点变得狗腿。
　　他拍了拍张东山的后背：“善哥都走远啦，别看了。”
　　张东山看了看球场上的人，摇摇头：“善哥走了，这球都打得没意思了。”
　　“话说，善哥这球还是你领进门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姚远上下打量了下张东山，啧啧直咂嘴。
　　张东山也不客气地回怼，语气轻蔑：“是谁说从会蹦了就开始打球？还不是照样被善哥按在地上摩擦？”
　　姚远被噎住了，忿忿地捏紧了拳头：“让你见识爸爸的厉害。”
　　张东山将外套甩在地上：“我才让你见识下爸爸的厉害。”
　　说着，两人就去球场上开始抢篮球。
　　路过的两女生，其中一个皱了皱眉头：“这两个男生好恶心哦，还互相喊爸爸……”
　　靳其善回教室的路上，“顺路”去了小卖部，买了些面包和牛奶。
　　回到教室后，苏小小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靳其善将面包和牛奶往苏小小桌子上一放，苏小小听见动静抬起头。
　　靳其善别扭地说：“这是我买的。”


第30章 不喜   你能不能不和他一起玩？……
　　靳其善拉开沈O的椅子, 径自坐了上去。
　　苏小小哼了一声，偏过头没理他。
　　靳其善就一只手撑着下巴，也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苏小小。
　　“看什么？”苏小小被看得心烦意乱。
　　靳其善神色冷淡, 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怎么没去吃饭？”
　　“不想吃。”苏小小瞥了靳其善一眼，然后自我安慰,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生气容易长皱纹。
　　靳其善打开酸奶，将酸奶推到她面前：“为什么不想吃？”
　　苏小小本来都没那么生气了, 听到靳其善这么一说，火又冒了出来，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飞了。
　　“你看不出来吗？”苏小小挑眉, 瞪着他，“我在生气啊。”
　　靳其善低声笑了：“现在看出来了, 跟张飞生气一样。”
　　张飞？
　　那个吹胡子瞪眼说“俺也一样”的张飞？
　　想到这, 苏小小噗嗤一声笑了，赶紧给靳其善科普了“俺也一样”的梗。
　　苏小小一人分饰三角，一会儿是关羽，一会儿是刘备, 一会儿又是张飞。
　　最后, 苏小小学着张飞抱拳的动作，皱着眉，粗着嗓子：“俺也一样。”
　　靳其善被逗得快要憋不住了, 就拿了本书挡在面前，躲在后面偷笑。
　　苏小小把书夺下来，非要在他面前再表演次“俺也一样”。
　　晚风轻轻地从窗户缝隙里吹了进来, 吹动了苏小小额前的碎发，飘到了她红润润的唇上，她用手随便地拨开。
　　靳其善不由想到回奶奶家那次，是微风撩动了他的心弦。
　　沈O从艺术楼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靳其善坐在她的座位上，和苏小小打打闹闹，有说有笑。
　　嗝～
　　沈O觉得还有点撑，看来还得去操场再走一圈。
　　蔡萌见沈O都到了班级门口，又转身往回走。于是，叫住她：“唉，沈O你怎么不进去？”
　　沈O摸了摸肚子：“今天吃太饱啦，我去操场转转。”
　　蔡萌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说。
　　直到她走进教室，看见那个冷冷清清的少年，扬起嘴角专注地看着苏小小。
　　心脏的某个地方有点痛……
　　不由想到初三的某天放学后，她在篮球场等他打完球，然后羞涩地将粉色信封递给他。他向后退了一步，单单丢下了一句抱歉。
　　同学们吃完晚饭，已经陆续回到教室。靳其善又和苏小小说了几句话，便回自己座位了。
　　苏小小看着已经拆开的酸奶，喝了一口，草莓味的有点儿甜。
　　等沈O和张东山回来后，苏小小.便把申亦送来的蛋糕给分吃了。
　　段浩吃完了一块，又向苏小小要，似笑非笑地盯着苏小小说：“还有吗？我还要。”
　　段浩直勾勾的眼神让苏小小感到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头：“没有了。”
　　段浩`着脸笑道：“那你那块给我吃。”
　　这恐怕是神经病吧……
　　她的那块她都吃一半了。
　　苏小小恶心至极。
　　但因为今天刚认识也不熟悉，也不知道他是不会开玩笑还是真的心理变态。
　　最后一节晚自习，靳其善传了纸条过来，说他放学后请喝奶茶，让他们不要着急走。
　　苏小小问沈O：“小善说等下放学请喝奶茶，你去吗？”
　　沈O犹豫了下，因为她家和苏小小在不同方向，她怕等下回去太晚了错过了人流，一个人会有些害怕。
　　苏小小知道沈O在担心什么，她说：“喝完奶茶，我和小善送你回家，怎么样？”
　　“行，没问题。”
　　放学后，苏小小和沈O在学校门口最火的奶茶店买奶茶，靳其善和张东山去隔壁买烧烤。
　　正在排队的时候，苏小小眼尖地看到只身一人的申亦。
　　她知道，此时的申亦正准备穿越茫茫人海，然后到个僻静的小巷子等着司机来接。
　　苏小小看了看申亦，看了看沈O，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绝世好主意。
　　“申亦！”苏小小将手拢在嘴边，大声喊。
　　申亦听见有人喊他，转头。
　　“这边。”苏小小冲申亦挥挥手，“过来请你喝奶茶呀。”
　　申亦一看是苏小小，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惊讶是没想到居然这时候遇到她了，开始是也是居然这个时候遇到她了。
　　苏小小是他在一中的第一个朋友，而且这个女生给他一种很熟悉很自然的感觉。就连她身边的朋友，他都莫名感到亲切。
　　“好啊。”他笑了笑，随即又给司机发了条信息，让司机再等他一会儿。
　　前面还有两三个人就排到他们了，苏小小问申亦：“你喝什么？”
　　申亦看了看菜单，转头问苏小小：“你喝什么？”
　　“我就喝这个原味奶茶，加珍珠的。”苏小小指着上面的图片告诉他。
　　申亦随意地说：“那我也要这个吧，反正我也没喝过。”
　　排到他们的时候，苏小小说：“小哥，我们今天要三份原味奶茶，一份香芋奶茶，一份红豆的。”
　　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在这里开奶茶店开好几年了。苏小小他们从初中开始，就喜欢在他家买奶茶。
　　老板娘看见苏小小了，笑着说：“放学啦，怎么没看见小善？”
　　苏小小进店里找了张空桌子坐了下来，笑着说：“他去买烧烤了，马上就过来。”
　　很快，靳其善和张东山拎着一袋子的烧烤回来了。
　　一进门，靳其善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坐的申亦，申亦的旁边则依次是苏小小和沈O。
　　靳其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就觉得申亦这人心思不纯，果然又追到这儿来了。
　　看来，是一路尾随着他们的啊。
　　这不，他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
　　靳其善冷笑一声，坐到了申亦对面。
　　刚刚还一片火热的局面，也因为靳其善的加入，有些冷场。
　　苏小小看到靳其善的脸有些黑，猜到是情敌见面分为眼红。
　　不过，人家沈O和申亦和官配，她也不能拆散啊。
　　而且，如果沈O要是喜欢靳其善，早喜欢了。靳其善也不会追这么多年都没追上了。
　　如果竹马不敌天降，就只能缘分不够。
　　苏小小热场，打破尴尬：“这是（7）班的申亦，今天刚转学过来的。”
　　靳其善用鼻子应了一声。
　　倒是张东山比较热情，将手中的烧烤递到申亦面前：“兄弟，我今天吃了你送来的蛋糕，你也吃吃我们买的烧烤。”
　　靳其善不乐意地敲了敲桌子：“用词准确一点，这是我买的。”
　　恰好这时老板端着奶茶来了：“你们谁点的原味珍珠奶茶？”
　　靳其善和申亦同时出声：“我。”
　　然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不屑。
　　老板分别给了靳其善和申亦一杯后，说：“这杯呢？”
　　靳其善将另一杯推到了苏小小面前，略带挑衅地看着申亦：“你也喜欢喝原味奶茶？”
　　到这时，申亦差不多知道靳其善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他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地说：“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小小喜欢。”
　　这顿奶茶喝得并不是很融洽，靳其善和申亦你来我往地暗中放刀子，就连沈O都察觉到了。
　　终于结束了……
　　苏小小长长舒了一口气，可以不用伺候两位大爷了。
　　这时，她提议道：“申亦，你等下往哪边走？”
　　“东。”
　　“那正好，你和OO一起走吧。我们住城南，OO一个人走我又不放心，你要顺路的话你俩一起走吧。”
　　申亦愣了下，想到现在有点儿晚了，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安全，他倒是不介意浪费些时间。
　　“好。”
　　沈O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不行。”苏小小说，“你一个人还长得这么漂亮，多危险啊。你要是不愿意和申亦一起走，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沈O羞涩地看了眼申亦，“那我和他一起走吧。”
　　苏小小偷偷笑了，她就知道她这么说，沈O肯定就愿意让申亦送了。
　　张东山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嗷嗷叫：“太过分啦你们，怎么就没人想着我呢？我住城西，我也一个人啊，我好怕怕，怎么就没人送送我呢？”
　　靳其善抬腿给了他一脚：“你TM好好说话。”
　　苏小小哈哈大笑了起来，有张东山的地方永远不怕枯燥无聊。
　　等苏小小一行人走后，奶茶店的老板娘问老板：“我怎么看不明白了，现在到底谁和谁在一起了？怎么又来了个帅哥？”
　　老板咂咂嘴：“我刚刚去送奶茶都闻到一股火药味了。”
　　老板娘：“不过啊，我是看出来了，张东山是out了。”
　　老板请教：“此话怎讲？”
　　老板娘一副看透了的模样：“都有两个帅哥了，还有他什么事？”
　　这个年纪，不就是个看脸的年纪么。
　　**
　　回去的路上，靳其善自行车蹬得贼快，苏小小差点跟不上。
　　“小善，你骑慢点。”苏小小边追边喊。
　　逆着风，苏小小骑得有些费劲。眼见靳其善越骑越远，苏小小忽然就有些不想追了，他爱骑多快就骑多快吧。
　　靳其善一直以为苏小小就跟在身后，结果半晌没听到动静，一回头发现人没了。
　　他又气又急，连忙调转头飞快地骑回去找苏小小。
　　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也不说话，就将车子绕到了苏小小后面，跟着。
　　苏小小瞥了他一眼，说： “你不是都走了么，又回来干嘛？”
　　靳其善闷闷地，还有点委屈地说：“我不喜欢申亦。”
　　你能不能不和他一起玩？


第31章 试探   你有喜欢的人吗
　　苏小小听了, 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你，你知道？”靳其善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耳朵尖也慢慢红了。
　　他以为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掩盖的心思, 被苏小小发现了。
　　“当然啦，本来就是同性相斥, 异性相吸嘛。”苏小小瞥了一眼靳其善，“况且, 人家申亦还那么帅。”
　　“呵，呵。”靳其善气得连“呵”几声, “他帅么？没觉得。”
　　“你看你酸的，我都能闻见酸味了。”苏小小瘪瘪嘴，“承认别人帅就那么难么？”
　　“呵。”靳其善骑到苏小小旁边, 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那你觉得他帅还是我帅？”
　　“当, 然, 你……”苏小小故意逗他，将“你”的音拖得特别长。
　　靳其善刚咧开点嘴角。
　　苏小小立即补了下半句：“没他帅啦。”
　　“哼。”靳其善偏过头去，轻哼一声。
　　“唉，别生气, 别生气。”苏小小又哄道, “你帅，你帅，你天下最帅。”
　　忽然, 苏小小又想到一件事，说：“张东山暑假期间和OO告白了，你知道吗？”
　　靳其善惊讶：“张东山喜欢沈O？”
　　苏小小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不明显吗？”
　　“不明显。”靳其善回想以前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还是没有发现一点的蛛丝马迹。
　　比起说张东山喜欢沈O，他更相信张东山喜欢苏小小。
　　每天，张东山都是拉着苏小小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也没见他对沈O有多特殊。
　　而且，张东山有什么吃的，都是第一个给苏小小。
　　苏小小说：“好吧，你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小小骄傲地说：“我初二上学期就知道了。我这火眼金睛啊，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谁喜欢谁了。”
　　靳其善轻笑，说：“真的？”
　　“那你看出来我的了吗？”不过，这后半句话，被靳其善放在了心里。
　　“当然。”苏小小心想，初中生的爱恋真是太纯了。
　　虽然，他们想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方法千奇百怪，但是看对方的眼神都一样。
　　也许语言会骗人，但是眼神永远不会。
　　靳其善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告白了？”
　　“东山告白后和我说了。”苏小小说，“可惜，OO拒绝了他。”
　　靳其善点点头，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他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哪有给情敌通风报信的？”苏小小惊叹，“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继续做朋友。”
　　靳其善光在意后面一句话了，从而忽略了前面一句话。
　　他皱眉：“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苏小小心想，靳其善这是在默认他喜欢沈O了吗？
　　苏小小干笑了两声，眼神躲闪，说：“和喜欢的人怎么做朋友？喜欢就是喜欢，永远做不了普通朋友的啊。”
　　夜色浓重，微风清凉，星星点点的灯光照耀在地上。
　　四周静寂，唯有自行车偶尔发出的“吱吱”声。
　　靳其善轻声：“那，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正好到了路口，红灯亮了，苏小小停下车。
　　喜欢的人吗？她好像已经忘记什么是喜欢了。
　　只记得好多年前了，在另一个世界里，她暗恋过同级的校草，但是校草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青梅。后来，她还以校草和小青梅为原型，写了本小说。哦，对了，就是她现在穿进来的这本小说。
　　如今，这小小的身体里，又装着大大的灵魂……她又还能喜欢谁？
　　她的眼神，淡淡地从靳其善身上掠过，最终落在远处红绿灯上。
　　记忆悠远，苏小小的声音也显得悠长：“没有吧……”
　　没有？
　　苏小小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靳其善的心缓缓下沉，却微笑着故作轻松：“那你会和喜欢你的人做朋友吗？”
　　苏小小没有一丝犹豫地说：“不会，因为我会觉得尴尬。”
　　这个秋天，苏小小永远不会知道，靳其善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颤抖地问出，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
　　高中的生活比初中有趣了许多，前段时间刚举行过乒乓球比赛，现在又要举办篮球比赛了。
　　这天一早，曹峰就一脸兴致勃勃地和大家说：“下个月中，将举行篮球比赛，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啊。最近这几年，实验班就没进过决赛，希望你们今年能打破这个现象。”
　　这样的话，曹峰每年都说，但是没有一年实现了。实验班的人，能凑齐一个篮球队就不错了。
　　刘军高高瘦瘦的，成绩很好，却不擅长体育，跑个100米就开始小喘了。
　　他说：“哎妈呀，就咱们班这些老弱病残的，能打的过普通班的那些高大壮吗？”
　　陈波从后面给了刘军一拳：“甭瞎说，咱们不是还有善哥么。”
　　陈波没事也打打蓝球，但也是只菜鸡。
　　刘军说：“那就是善哥，带着一帮老弱病残？”
　　张东山听见了，不服地用包着纱布的手指着刘军：“就你，就你看不起谁呢？”
　　陈波看着张东山刚废掉的手，贱贱地笑了一声：“这还不明显么，说得就是你啊。”
　　张东山欲哭无泪，他前两天打篮球把手指头戳篮球上，戳骨折了。
　　如今，还被如此无情地嘲笑。
　　苏小小拍了拍张东山的肩膀：“淡定，淡定。下次篮球比赛，可能骨折的就不止这一只手指头啦。”
　　张东山：……
　　沈O努力憋着笑，整个背影都在微微抖动。
　　张东山瞥了一眼沈O，开始更加卖命地耍宝。
　　段浩见张东山装疯卖傻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家。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瞟了一眼，狭窄的眼睛都快只剩下白眼珠了。
　　苏小小转头，就看到段浩这副模样，再配上他油腻腻的头发，真是让人反胃。
　　苏小小不爱和段浩说话，偏偏段浩还喜欢找她玩。段浩还经常和苏小小说些自以为很幽默，实际却让人很尴尬的话。
　　段浩不注重个人卫生，脚还特别臭。他脚臭也就算了，他还喜欢把脚伸到苏小小凳子下面，苏小小每天都被熏得头晕脑胀。
　　而且，苏小小察觉到，段浩应该是喜欢她。
　　但是，那样的喜欢，让她恶心。
　　比如，段浩喜欢玩她头发，喜欢戳她后背，喜欢没事找事惹她生气……
　　段浩脸皮还特别厚，苏小小越是讨厌他，他还越开心。
　　简直就是变态。
　　想到段浩，苏小小就脑子疼。
　　要是，是靳其善坐在她后面，就好了。
　　这时，曹峰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行了行了，有什么下课再讨论。马金龙，等下你统计下我们班篮球赛的人员名单。”
　　马金龙是体育委员，他站起来：“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下课后，马金龙几乎是每个男生都动员了，准备先在班级内部进行一次初选。
　　可是，结果并不是那么的理想，因为会打篮球的人不是很多。
　　“山哥，还参加不？”马金龙拿着名单，到了张东山这。
　　张东山也不用劝，立即说：“那当然，打篮球怎么缺得了山爷呢。”
　　“得了吧，还山爷，我看山狗还差不多。”段浩边说边偷看苏小小的反应，“你那篮球打得，跟瞎子打得也差不多吧。”
　　张东山篮球打得确实没那么好，但是也算差。
　　被段浩当众，尤其是当着沈O面这么说，有些下不来台。
　　不过，张东山还算是好脾气，只是脸色有些绯红，说道：“那是山爷没发挥真正的实力。”
　　马金龙打圆场：“那是，山爷最牛逼。没意见我就给你报名了啊。”
　　张东山摆摆手：“报吧，报吧。”
　　“行嘞，我再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要报的。”马金龙边说边看段浩，“浩哥，你报不？”
　　“我，我不报。”段浩见苏小小都没回头看她，声音更大了，“都是老弱病残的，打着有什么意思？”
　　苏小小本来就因为段浩损了张东山，有些不太开心。但是由于实在讨厌段浩，就没准备搭理他。
　　可是，眼见段浩说得越来越过分，苏小小实在忍不住了
　　这时候，段浩还在阴阳怪气地说：“我看我们班第一局就得出局，没一个耐打的。”
　　苏小小回头，微笑：“那，您会打？”
　　段浩愣了下：“我是不太会啊，但是我……”
　　“但是，但是什么？但是你会看？但是你有嘴？”苏小小继续微笑，“你会都不会，还逼逼什么？有本事就上啊！”
　　“为班级争光不行，逼逼叨叨倒是在行。其他人不行，就你行。那你倒是用嘴上啊，我看你能不能用嘴吹个一分球出来。”
　　“投篮都投不进的人，就别叽叽歪歪的。你懂什么叫投篮吗？懂什么叫扣篮吗？”苏小小上下打量了着段浩，“就你这身高，这体型，你能蹦起来吗？你够得着篮筐吗？”
　　最后，苏小小轻蔑一笑：“你啊，可比张东山差远了。”
　　段浩被怼得面色赤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听到苏小小怼人，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于是，整个班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靳其善“噗嗤”一声，打破了诡异的局面。
　　他边笑边从最后面走过来：“浩哥既然如此牛逼，不如我俩去球场上打一局？看看我属于老弱病残的哪一种？”


第32章 心动（二）   枯萎的老心蠢蠢欲动……
　　段浩自然是不敢应战的。
　　他一个连篮球都没摸过的人, 更别说打了。
　　上场了，杵在那儿岂不是让人笑话么。
　　段浩又偷偷看了眼苏小小，苏小小正笑意盈盈地看着靳其善。
　　眼见心爱的姑娘, 跟笑话自己的人眉来眼去, 段浩恨得牙痒痒。
　　可是，他又没办法在苏小小面前为自己争口气, 所以只能忍了。
　　靳其善自然也不会放过段浩。
　　他是没想到，段浩好大的本事, 居然能把苏小小气得面红耳赤，脏话飙出来了。
　　靳其善又说：“浩哥,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肯赏脸么？还是你连老弱病残都不如，不敢上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先笑了，很快教室里就笑成了一片。
　　段浩觉得这些笑声, 让刀片一样，刮的他脸火辣辣地疼。
　　不过, 他不觉得这是他的问题。
　　都怪靳其善, 不知道靳其善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这时，苏小小也讥笑道：“肯定是不敢上了呗。”
　　段浩低着头，脸红脖子粗的。
　　但是, 他就是不说话, 任凭别人怎么笑话，就是当个缩头乌龟。
　　马金龙趁机，连忙问：“善哥报名不？”
　　靳其善抻了抻腰, 懒洋洋地说：“报呗。”
　　“好嘞，谢谢善哥。”马金龙把靳其善的名字登记上了，又开始吹彩虹屁, “善哥出马，咱们班就稳了。”
　　忽然，他又想张东山。为了平等对待，他又连忙说：“当然啦，也不能缺了我们最强后卫――山哥。”
　　张东山不好意思，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小小也笑了，觉得这才是同学之间该有的和谐氛围。
　　很多时候，张东山甘愿做小丑博大家一笑，但这不代表他就是小丑。
　　他与人和善，但不代表谁都可以欺负、诋毁他。
　　随后，苏小小和靳其善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蔡萌从靳其善出声开始，就一直看着他。
　　他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闪闪发光，脸上也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就连头顶翘起的绒毛，此刻也显得很可爱。
　　但是，他的目光却始终只停留在一个地方。
　　蔡萌酸涩地笑了笑，觉得这两人还颇有点妇唱夫随的味道呢。
　　最终，马金龙勉勉强强凑到了12个人。
　　然后，决定体育课的时候，挑选出5名作为球员，其他作为替补。
　　体育上，为了挑选球员，（1）班和（2）班来了场友谊联赛。
　　同学们都纷纷围在篮球场看他们打篮球，苏小小和沈O也去了。
　　由于张东山手上还有伤，他就暂时做替补，等伤好了再说。
　　于是，他也在球场边，和苏小小她们一起看篮球赛。
　　此刻，张东山宛如一个小迷弟，两眼冒星星地看着靳其善。
　　“有没有觉得善哥跳投的动作真是帅呆了。”
　　“哎呀，这个姿势也不错。”
　　“这个叫后撤步三分，帅不帅？帅不帅！”
　　“行了行了，又不是你进球了，笑得这么开心。”苏小小都听烦了。
　　忽然，靳其善又投中了一个球。他转过身，边用球衣擦汗，边搜寻苏小小的身影。
　　视线越过层层人海，落在了苏小小身上。
　　视线交汇，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但那一瞬间，苏小小就觉得心脏都被击中了，忘记呼吸。
　　“好帅啊。”
　　“是啊，男生打篮球的时候最帅了。”
　　“刚刚撩衣服的时候，看到腹肌了吗？”
　　“我就光看脸了，没想到实验班还有这么帅的。”
　　“等打完球，我去问他要电话号码。”
　　“学弟你都不放过。”
　　“年轻的身体，谁不喜欢？”
　　……
　　明明她们在讨论的是靳其善，可是苏小小莫名其妙地耳朵有些热。
　　是啊，年轻的身体，谁不喜欢？
　　因为心情太过烦乱，还没等篮球赛结束，苏小小就先走了。
　　沈O见苏小小走了，追过来问：“你怎么走了？”
　　“不想看了。”苏小小说，“你怎么也不看了？”
　　沈O笑笑：“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也看不太懂。”
　　如今，沈O已经知道申亦就是“胖胖”了。
　　苏小小故意逗她：“如果，我们班和（7）班篮球比赛，你是为靳其善加油还是为申亦加油？”
　　“都加油啊。”沈O笑起来眼睛跟月牙一样可爱，“我就先给靳其善加油一下，再给申亦加油一下。”
　　苏小小笑了：“你倒是雨露均沾，就不怕他俩打起来？”
　　“雨露均沾什么意思？是一视同仁的意思吗？”沈O一脸纯真，“他俩干嘛打起来？因为都想赢吗？虽然我支持申亦，但是我不支持(7)班，我还是希望我们班能赢的。”
　　苏小小觉得像沈O这样，什么都不懂挺好的，烦恼少。
　　不像她，突然心里多些了不该有杂念，徒增烦恼罢了。
　　其实，不是沈O不懂，而是沈O看得比苏小小更透彻。
　　后来，两人找了块树荫下面，苏小小拿出MP4，两人一起看电视剧了。
　　靳其善又进了一球，开心地回头想和苏小小庆祝。
　　可是，球场上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下课后，苏小小和沈O回了教室。
　　篮球赛也正好结束了。
　　靳其善操场的水池边，随意地洗了把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你好，请问能加个好友吗？”女生红着脸停在靳其善面前，“告诉我手机号也行。”
　　靳其善抹了把脸：“抱歉。”
　　靳其善走后，一旁的段浩不满意地撅着香肠嘴：“拽什么拽，不就仗着好看点？就骗骗这些肤浅的女生而已……”
　　而那个被内涵“肤”的女生，一改刚才羞答答的模样，一把扯住段浩的头发，凶巴巴地说：“小矮子，你说谁肤浅呢？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说完，她就手在水池边洗了把手：“呸，真是脏了我的手。”
　　靳其善回到教室后，发现苏小小坐在座位上，正在和沈O聊天。
　　靳其善走过来：“你刚刚去哪里了？”
　　苏小小小声说：“没去哪。”
　　靳其善：“那我后来怎么没看到你？”
　　苏小小有些心虚：“后来，我站累了就和OO去旁边坐着了。”
　　靳其善淡淡地勾了下唇角。
　　真娇气，他打了一节课的球都没嫌累，她站着看了十几分钟就累了？
　　**
　　后来一连好多天，苏小小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能梦到靳其善呢？
　　自从上次体育课上，看了他撩球衣擦汗后，脑海里就会莫名其妙地浮现那个画面。
　　确实有些性感。
　　明明很白，却不显文弱。好看的肌肉，纤长的身体，让她这颗枯萎的老心，有些蠢蠢欲动了。
　　不过，苏小小明白，这是青春期荷尔蒙的作用。
　　于是，苏小小有些故意疏远靳其善。
　　放学后，苏小小先走了。
　　靳其善骑着单车，追了上来：“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放学都不等我了？”
　　苏小小闷闷地说：“有点事。”
　　靳其善：“什么事？”
　　苏小小：“你怎么管的这么多？你家住海边？”
　　靳其善见苏小小火气不小，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苏小小：“我能有什么事不开心？”
　　靳其善：“那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苏小小白了靳其善一眼：“我能生你什么气？每天都说不上两句话。”
　　“哦～”靳其善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原来是在气我和你说话少了啊。”
　　苏小小觉得她现在，肯定是耳朵和脸都红了。不过还好，天黑了没人能看得见。
　　“少瞎说。”苏小小心跳的飞快，“对了，上次有女生找你要电话号码吗？”
　　靳其善笑了笑，说：“上次？上次指的是哪一次？”
　　“就是篮球联谊赛那次啊。”苏小小皱了皱眉头，“还哪一次？难道有很多次吗？”
　　“哈，那确实有不少次。”靳其善抬头，望着前方漫不经心地说，“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居然很多人要他电话号码？
　　苏小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靳其善，虽然他现在长得确实不错了……
　　额，也不是确实不错，而是非常帅了……
　　苏小小没说话的这几秒，靳其善的心忽上忽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忽然，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戏谑地说：“难道，你，吃醋了？”
　　苏小小出神的时候，听到靳其善说她吃醋了，反应特别剧烈。
　　“我吃什么醋？”苏小小呵呵两声，“我喝酱油都不会吃醋！”
　　“哦？你还会喝酱油？”
　　……
　　苏小小觉得，孩子大了，太难带了。
　　靳其善见苏小小又不说话了，开始哄道：“哎呀，你怎么总是不说话？”
　　“马上要篮球比赛了，你会去看吗？”
　　苏小小：“看情况吧，有时间就去。”
　　“怎么好像你有多忙一样。”靳其善瞥了苏小小一眼，“我们班是和（7）班对打，你支持谁？”
　　苏小小愣了一下，没想到真让她说中了。
　　她说：“我当然支持我们班啦。”
　　“我不是问这个。”靳其善看着苏小小，“我是问，我和申亦你支持谁？”
　　“当然支持你啦。”苏小小无语地看着靳其善，“你怎么能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呢？”
　　虽然被苏小小骂了，但是靳其善还是很开心。
　　苏小小忽然想到沈O的话，想让靳其善开心下，于是说：“OO也说支持你。”


第33章 心动（三）   让我洗一辈子？
　　靳其善听到沈O也支持他后, 神情淡淡地点点头，心想沈O不支持他支持谁？
　　难道支持别的班的人？
　　沈O又不像苏小小，喜欢胳膊肘往外拐……
　　苏小小看靳其善的神色冷淡, 有些疑惑：“OO支持你, 你不开心吗？”
　　靳其善：“开心啊。”
　　苏小小嘀咕道：“开心怎么也没见你笑？感觉还没刚刚开心呢。”
　　此后，两人一路无言。
　　夜静静的, 偶有夜风拂过。
　　放学回家的路上，是靳其善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光。哪怕和苏小小一路上不说一句话, 各自骑着自行车，他也欢喜。
　　他容易满足, 有苏小小就好。
　　他又不容易满足，唯有苏小小才好。
　　**
　　回到家后，只有玄关处凉着一盏小夜灯。
　　苏小小轻轻地关上门, 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没想到，这猫一样的动静, 还是让苏奶奶听到了。
　　苏奶奶披着外套, 打着哈欠出来了。
　　“放学了？”
　　苏小小将书包放下来：“嗯。”
　　苏奶奶打开厨房的灯，问：“想吃点什么？”
　　自从上了晚自习，无论苏小小多晚到家，苏奶奶都会起床给她做些吃的。
　　苏小小不好意思：“奶奶, 我自己随便下点面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哪能光吃面条。”苏奶奶声音严厉，“你可千万别说电视上减肥，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再减就没了。”
　　说着，苏奶奶就打开冰箱，将白天煮好的排骨拿了出来。
　　然后, 就听厨房传出烧油，煸葱姜蒜的声音。
　　此时，苏小小的手机响了，进来了一条短信。
　　靳其善：奶奶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苏小小：排骨面，你饿不饿？要不要过来吃一点？
　　靳其善看到短信，勾了勾唇角，放下水杯，迈着大长腿出门了。
　　刚刚他正在厨房接水，忽然飘来一阵煎肉的香气，不用想就知道是苏奶奶在给苏小小加餐了。
　　苏小小见靳其善没有回消息，还以为他忙着写作业，不过来了呢。
　　结果，没过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苏小小开门，见靳其善穿着宽大的灰色棉麻家睡衣，慵懒地站在门口。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小小放靳其善进来，随口一说，“你慵懒风还挺好看。”
　　“有好吃的为什么不来？”听到苏小小夸他，靳其善耳根有些发烫。
　　苏小小瘪瘪嘴：“小时候，让你来你都不来。现在，即使不让你来，你也要来。”
　　靳其善没搭理苏小小，径自走到厨房，搂着苏奶奶的肩膀：“奶奶，做什么呢？这么香！”
　　“小善来了啊。”苏奶奶说着，又打开冰箱多放了几块排骨进锅里，“白天弄了点手擀面，等下给你和小小一人做一碗。”
　　靳其善弯下腰，依偎在苏奶奶身上：“我最爱吃奶奶做的手擀面了。”
　　苏小小靠在门口，无情地拆穿他：“我奶奶做的什么，你不喜欢？”
　　靳其善勾了下唇，慢慢地说：“对啊，奶奶做的我都喜欢。”
　　……
　　苏小小觉得，靳其善真的是年龄越大，脸皮越厚。
　　苏奶奶笑呵呵道：“你喜欢就天天过来，家里多个孩子还热闹点。”
　　面煮好了，苏奶奶将排骨平均分到两个碗里，其中一碗的面是另一个碗的两倍。
　　苏小小端了那碗面少的说：“某人吃那么多，等下记得洗碗。”
　　苏奶奶打了苏小小一下：“你这孩子，不要总是欺负小善，碗我来洗。”
　　“奶奶，我哪里欺负他啦？”苏小小撅着嘴。
　　靳其善笑笑，端着面：“奶奶，没关系，等下我洗碗。”
　　苏奶奶顺手将锅刷了，然后坐在餐桌旁，满足地看着苏小小和靳其善吃饭。
　　没多久，苏奶奶就又打了个哈欠。
　　苏小小看见了，说：“奶奶，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没事，我老年人，觉睡的少。等你俩吃完，我把碗洗了再睡。”苏奶奶将衣服紧了紧，“你们够吃吗？”
　　靳其善也劝道：“奶奶，你回去睡吧，我们够吃了。”
　　后来，苏奶奶终于被靳其善劝回房睡觉了。
　　靳其善吃得又多又快，苏小小才吃一半，他满满一大碗就已经吃完了。
　　他吃完，擦了擦嘴，将碗往苏小小旁边一推：“我吃完了，先走了。”
　　苏小小一把拉住靳其善的手臂，嘴里还叼着面，含糊地说道：“不行。”
　　感受到手臂的温度，靳其善扬眉：“为什么不行？我已经吃完了。”
　　苏小小快速将嘴里的面咽下肚：“你还得刷碗呢，等我吃完，你再走。”
　　靳其善又坐了下来，斜靠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你快点吃啊！”
　　吃完饭，靳其善瞥了一眼苏小小，将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池里。
　　苏小小热了一杯牛奶，依靠在操作台旁，边喝牛奶边看着靳其善洗碗。
　　“你怎么这么懒？从来都不洗碗，准备让我洗一辈子？”
　　苏小小反驳道：“你也可以不洗啊，可以买洗碗机。”
　　靳其善笑了：“洗碗机？你想得真美，什么都要机器来做？洗碗机洗得能干净吗？”
　　“当然啦。以后我的家，洗碗就用洗碗机，洗衣服就用全自动洗衣机，扫地拖地就用机器人。”
　　靳其善只当苏小小在异想天开：“照你这样说，以后就不需要人来做事？我觉得机器人只是噱头，科技做不到那么发达，也普及不了。”
　　想到十几年后，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苏小小眼睛都发亮：“小善，我觉得你可以多了解了解编程，了解人工智能。我想你看了，就不会这么说了。智能代替人工，不仅仅是句口号。”
　　其实，苏小小说的那些，靳其善现在已经有些关注了。
　　他抬头，见苏小小嘴唇周围一圈白色的奶渍，忽然觉得异常口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喑哑：“我的奶呢？”
　　？？？
　　他的牛奶？
　　苏小小没反应过来，将牛奶杯举到靳其善面前，呆呆地说：“我只热了一份，要不你喝我这个？”
　　“嗯。”靳其善低下头，就着苏小小的手喝了一口。
　　等靳其善喝了一口后，苏小小又将杯子拿回来，自己也喝了一口。
　　喝完后，才反应过来，她和靳其善共用了一个杯子，又脸红心跳了起来。
　　靳其善将碗筷摆放好，又接过苏小小手里的牛奶杯洗干净，倒扣起来空水。
　　离开时，他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我觉得，我比洗碗机更好。”
　　？？？
　　苏小小觉得有些好笑，哪有人拿自己和洗碗机做比较的？
　　**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微微有了凉意。
　　班级里，有人嫌冷，自然也有人嫌热。
　　苏小小是火炉体质，一向怕热不怕冷。还好，她坐在电风扇下面，不然得热死。
　　可是，这几天她大姨妈来了。她大姨妈来的时候，会手脚冰凉，有些怕冷。
　　本来天就有些冷了，再加上有人嫌热开了电风扇。
　　很快，苏小小就冻的浑身冰凉。
　　而靳其善刚打完篮球回来，把外套随意地挂在了手臂上，上身就穿了件T恤。
　　因为离靳其善有点远，苏小小也不想过去找他，就给他传了字条，让他把外套借给她穿下。
　　外套被一个传一个地递了过来。
　　张东山将外套递给苏小小的时候，不满地说：“你为什么那么老远地找善哥借外套？我也有啊，你可以找我借啊。”
　　段浩撇嘴，酸不溜机地说：“靳其善衣服香呗。”
　　苏小小哼了一声：“靳其善衣服香不香，我不知道，但是你脚真的很臭，麻烦能不能收回去？天天伸我这边想把我熏死？一天要说一百八十遍，你能不能自觉点？”
　　段浩恬不知耻地笑了两声：“臭男人，臭男人，不臭怎么算男人？”
　　“脸皮真厚，脚缩回去。”苏小小不耐烦地踢了下，段浩已经伸到她凳子底下的脚。
　　段浩缩了回去，没几分钟又伸过来了。
　　苏小小本来姨妈来了心情就不太好，还碰上段浩这么厚颜无耻的，心情差极了。
　　她将靳其善的外套穿在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情安定了不少。
　　她将衣袖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是淡淡的柔顺剂的香味。
　　课间，苏小小从厕所回来，因为用凉水洗了手的原因，手更加冷了。
　　她将手放到沈O的脸上，冰的沈O低声叫了一下：“啊，这么凉？”
　　苏小小搓了搓手：“是啊。”
　　沈O犹豫了下，看着头顶上转动的电风扇说：“要不我去把电风扇关了？”
　　苏小小将外套裹紧了，吸了吸鼻子说：“不用了，还有人嫌热呢。没关系，我多穿点就行了。”
　　沈O有些担心：“可是，你身上也太凉了，别感冒了。”
　　苏小小揉了揉鼻子：“没事。”
　　阿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苏小小刚说完，就连打了四个喷嚏。
　　本来，下午的课间，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所以教室里格外的安静。
　　然而，苏小小四个嘹亮的喷嚏，在教室里显得异常响亮，就像平地惊雷，吓得很多同学瞬间清醒了。
　　安静了几秒后，教室里爆发出哄笑声。
　　苏小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
　　沈O也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只有靳其善，站起来走到后门处，将苏小小头顶上的电风扇关了。
　　苏小小发现电风扇不转了，回头看过去，只见靳其善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上。


第34章 心动（四）   他喜欢你吧
　　到了第二节课间, 沈O才发现头顶上的电风扇被关了。她抬起头，见其它的电风扇还在呼啦呼啦地转，有些奇怪：“唉, 是谁把我们这的电风扇给关了？”
　　苏小小有些不确定：“好像是靳其善。”
　　“哦～”沈O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看，靳其善对你可真好。”
　　“拉倒吧, 对你不好吗？上次你在图书馆，突然下大雨了。然后, 你不是就在群里感慨了句没带伞么。结果，他就马不停蹄地给你送伞去了。到了以后, 发消息问你坐在哪，你没回，他整整找了三层, 才找到你。”
　　“哪是这样？”回想起那天，沈O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那天在图书馆找到我, 脸可黑了，一脸不开心地说，‘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我就说，本来就是我一个人在这啊。”
　　“然后, 他伞都不准备给我就走了。后来,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伞给我了。”
　　“我猜，他是以为你和我在一起呢, 主要是想给你送伞。”
　　苏小小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你看啊，你那天原本说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的，对吧？”
　　苏小小点点头：“嗯。”
　　“后来, 你因为家里有事没来，但是你没在群里说，私发给我的。后来，我在群里说下雨了，没有伞。然后，你又在忙，期间一直没在群里说话。所以，靳其善一直以为你和我在一起呢。”沈O分析道，“等他找到我的时候，一看只有我一个人，自然就不乐意，脸黑得跟包公一样。辛辛苦苦送了趟伞，衣服都淋湿了，结果还送错人了。”
　　虽然，苏小小觉得沈O分析的有点道理，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有些糊涂了：“不对啊，还是你错了。首先，他为什么要给我送伞？”
　　“为什么给你送伞？”沈O手撑着脸，直视苏小小的眼睛，笑眯眯地说，“因为，喜欢你吧。”
　　“哈？”苏小小摇头摇头再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喜欢你！”
　　“他才不喜欢我呢。”沈O说，“他喜欢你。”
　　“不，我可以保证，他喜欢你。”
　　“那我还可以保证，他喜欢你呢！你不信，就去问他！”
　　“问谁？”靳其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俯下身来问沈O，“谁喜欢她？”
　　被正主抓包，沈O睁大了眼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而苏小小整个人也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火烧火燎的。
　　正好，门口有人喊：“小小，申亦找你，让你出来下。”
　　苏小小连忙站起来，低着头，脸红的要滴血：“我先出去了。”
　　靳其善回头，看向窗外的申亦：“是他？”
　　“不，不是。”沈O连忙摆手。
　　“那你们刚刚说的是谁？”靳其善坐在沈O的桌子上，手里把玩着沈O的钢笔。
　　“说你喜欢……”
　　“啪”的一声，钢笔从手中掉落了下来。
　　靳其善嘴巴微张，僵硬地慢慢转过身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那一起慌乱就变成了浓浓的杀意。
　　沈O：怎么感觉靳其善想杀人灭口呢？
　　“哈，哈哈……”沈O尴尬地笑了两声，连忙指着窗外的申亦，“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就说在说他的。”
　　靳其善站起来，正好看见申亦递了一个粉色的袋子给苏小小。而苏小小则是穿着他的衣服，对着申亦笑得可甜了……
　　他趴到窗台上，冲着走廊上的申亦喊：“喂，你怎么天天来我们班？”
　　苏小小冲靳其善使了使眼色，让他别瞎说。
　　等申亦走了以后，靳其善问苏小小：“他又来干嘛了？”
　　苏小小抱着手中的袋子说：“上午的时候，他忘记带生物书，我就借给他啦。刚刚，他来给我还书的。”
　　“哼，他隔了这么多个班来找你借书？”靳其善皱眉，“隔壁班都没有人吗？”
　　“少瞎说，你上次不照样穿了他的鞋套吗？”
　　？？？
　　靳其善愣了下：“我穿了他鞋套？上次计算机课，你帮我借的鞋套是他的？”
　　苏小小白了他一眼：“是啊。”
　　艹
　　靳其善低头看了看，真是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双脚。
　　苏小小回到座位，将生物书还给了沈O：“申亦说谢谢你。”
　　沈O低头说：“嗯。”
　　苏小小凑到沈O耳朵边说：“申亦还给你带了蛋糕，说是你喜欢吃的草莓味。”
　　沈O愣了下，随后笑了：“你替我说谢谢了吗？”
　　苏小小将袋子递给她：“要说谢谢，你自己说啊。你不是有他□□和电话号码吗？”
　　沈O点点头。
　　**
　　很快，就到了篮球比赛那天，第一场就是（1）班对战（7）班。
　　（1）班的篮球服是红色，（7）班的篮球服是蓝色，有人就调侃道这是水火不容之战。
　　（7）班的班主任，是今天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在她的带领下，全班女生都穿了统一的白衬衫黑色短裙，聚在一起为本班球员应援。
　　而（1）班的阵势，明显就弱了很多。大家都穿着平日里的衣服，还零零散散地分散在球场各地。
　　前来看热闹的其他班同学，就嘲笑道：“看来实验班这次会死得很惨啊。”
　　苏小小也意识到，她们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一节。
　　这时，比赛开始了。
　　才刚开始，（7）班班主任就带头喊起来了：“（7）班……”
　　后面的学生齐刷刷地喊：“加油！”
　　“（7）班……”
　　“加油！”
　　“（7）班……”
　　“加油！”
　　曹峰眼看着（7）班的热情越来越高涨，有些着急了。
　　他走到学生面前，皱着眉举起双手：“你们也喊起来啊……”
　　段浩躲在后面小声说：“有什么好喊的？反正都是输。”
　　曹峰听见了：“谁在嘀咕什么呢？等下，我喊（1）班，你们就喊必胜，知道吗？”
　　苏小小大声说：“听见了。”
　　“好，你们声音就要像小小这么宏亮。”
　　曹峰高声：“（1）班……”
　　同学们萎靡不振：“必胜。”
　　曹峰再高声：“（1）班……”
　　同学们有点了生气：“必胜。”
　　曹峰喊破喉咙：“（1）班……”
　　同学们终于喊出了气势：“必胜！”
　　然后，球场上球员们battle起来，球场下应援们battle起来。两边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热血沸腾。
　　前来观看的校长，看着生机勃勃的同学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朝气。
　　想赢，敢拼，有热情！
　　赛事越来越精彩，靳其善也第一次展现自己真实的实力。每当他瞟到苏小小再为他们加油的时候，心就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要赢！
　　“我艹，善哥真牛逼，一个人就能扛起一个队。”不知道哪个男生跑起来，“善哥，加油！”
　　蔡萌听到有人喊“善哥，加油”后，也跟着声嘶力竭地喊道：“善哥，加油！”
　　只有在别人的掩盖下，她才敢喊出自己的心声。借着篮球赛，把对他的热恋通通喊出来。
　　我的少年，加油！
　　苏小小和沈O互相握着手，此刻她们完全没有心情为申亦加油。
　　她们也跟着人群喊道：“善哥加油，善哥加油！”
　　苏小小的声音穿过浪潮，传到靳其善耳朵里。
　　那一声声的“善哥”，叫得他血液沸腾，恨不得把篮球把拍烂了。
　　靳其善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跑步、健身，到现在已经坚持了七八年了。所以别看他，看起来瘦瘦的，但是身上肉跟结实。
　　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
　　（7）班的几个球员，一开始还没太把靳其善放在眼里。
　　可是，抢球撞了几次后，他们一看到靳其善冲过来，胸口就开始疼了。
　　他！妈的，这人比石头还硬……撞一次，感觉就要了半条命。
　　“卧槽，潘阳他们干嘛呢？球来了，躲什么？这不是给（1）班那个7号放水么……”
　　（1）班7号，正是靳其善！
　　“我去，气死我了，冲上去啊，冲上去……”
　　“完蛋呢，见鬼了！不是说（1）班都是菜鸡的么，怎么感觉我们班稳不住了？”
　　很快，上半场结束，（1）班领先了几分。
　　靳其善回头，冲苏小小扬眉，勾了勾唇角，向她走去。
　　正好，阳光洒在他身上。
　　苏小小只看见，靳其善披着金光，缓缓向她走来。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步都走得好慢。
　　扑通……
　　扑通……
　　扑通……
　　苏小小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心跳如鼓。
　　就在离苏小小两步远的时候，马金龙搂住了靳其善。
　　马金龙递给靳其善一瓶矿泉水：“善哥，你真牛逼。来来来，喝点水。”
　　靳其善接过水，眼神却始终定在苏小小身上。
　　苏小小被看得很紧张，错开眼神，假装玩自己的手指头。
　　忽然，视线里出现了红色的球衣。
　　不用想，都知道是他。
　　沈O忍不住说到：“靳其善，你真厉害。”
　　靳其善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噗嗤”一声打开了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大喝了几口。
　　喝完后，他将矿泉水瓶塞到苏小小手里：“帮我拿着。”


第35章 懊恼   又没亲到
　　苏小小感受到, 别人都在往这边看，她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
　　而靳其善跟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叉腰站在她旁边。
　　苏小小偷偷瞄了眼靳其善, 正好靳其善也在看她……
　　视线交汇, 苏小小尴尬地赶紧别过脸，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苏小小连忙深呼吸, 来平复心情。可是，还是好紧张, 好尴尬。
　　她用手背贴在脸颊上，试图降降温。
　　靳其善一脸懵, 他打球打得这么好，苏小小怎么反而不理他了？不仅转过头不看他，还用手把脸给遮住了。
　　靳其善弯腰, 脸正对苏小小的脸：“你怎么……”
　　苏小小暗自揣度：好丢脸，他难道想问我脸怎么这么红？
　　为了保住颜面, 苏小小一只手拿着矿泉水, 一只手捂着脸，说：“我，我去下卫生间。”
　　曹峰带了这么多届学生，男生一打完球, 就往女生面前跑, 还让她帮忙拿水。这意味着什么，曹峰都懂。
　　虽然他是老师，是班主任, 但是他也年轻过，也懂感情上的事，也不是能人为能控制得住的。只要学生不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也不会管。特别是像靳其善和苏小小这种，成绩又好长得又好看，郎才女貌的，老师也不想棒打鸳鸯。
　　（7）班的班主任陈菲走了过来，笑着说：“师哥，你们班这对小情侣有点意思啊。”
　　曹峰听了，笑着说：“别瞎说，他们这是好朋友。”
　　说完，曹峰就走到了靳其善那边，拍拍靳其善的肩膀：“刚刚表现的不错，下半场继续努力。”
　　“嗯。”
　　“体力还能坚持得住吗？”
　　“没问题。”
　　这时，其他队员也喝完水了，然后他们都到靳其善这边，聚在一商量下半场的怎么打。
　　有一个队员觉得自己状态不是很好申请换人，坐冷板凳的张东山终于有了出场机会。
　　（7）班那边因为上半场失利，球员们有些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的。
　　陈菲给他们打气：“少年们，下半场我们还有机会，都打起精神来！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为了这个结果而奋斗拼搏的这个过程！来，加油！加油！加油！”
　　这时候，（7）班篮球队长说：“对面7号上半场应该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下半场肯定体力不支，到时候你俩盯着他先就行了。”
　　这指到的球员点点头，他们想想也是，人的体力总是有限的。像他们这样配合得打下来，一场已经很累了。何况，7号那种一个人带一个球队的呢？
　　于是，大家信心又回来了那么一点。
　　申亦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因为他觉得靳其善没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很快，下半场就开始了，苏小小也及时赶回来了。
　　靳其善想刚刚苏小小不理他，难道是嫌弃他打的不够好？比分拉得不够开？于是，他更加卖命了。
　　刚刚还以为靳其善已经累到精疲力尽的（7）班球员，如今看到他比上半场还要凶猛，直接吓懵了。
　　我、去……
　　这还是人吗？
　　在靳其善和张东山的默契配合下，很快就打得（7）班溃不成军，以领先16分的成绩赢得了比赛。
　　比赛结束的瞬间，靳其善刚想转头找苏小小庆祝，结果就被人抱住了。
　　“我艹”张东山激动得抱着靳其善，“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赢了。”
　　在靳其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了他，将他抛起来欢呼。
　　“今天大家表现得非常不错，都休息休息就赶紧吃饭去吧。”曹峰拍了拍大家的肩膀，很激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臧筱雅现在在（7）班，申亦刚到她们班的时候，臧筱雅只用了一眼，就沦陷了。
　　今天申亦打球，她还特意化了妆来为他加油助威。
　　可是，在球场上，她又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臧筱雅没想到，几个月没见，靳其善居然长高了那么多，打起球来那么帅！
　　虽然，初中的时候，大家发生过不太愉快的事情。不过，她可以看在他长得帅的面子上，不再介意了。
　　臧筱雅手里的水，本来是准备送给申亦的。不过，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臧筱雅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黑色短裙，却比别人好看些。她的腰格外细，露出来的双腿也是又长又直。
　　今天在篮球场上，不少男生偷看她呢。
　　于是，她款步姗姗地走到靳其善面前，将水递给他，嗲声嗲气地说：“善哥，好久不见，要不要喝口水？”
　　靳其善还在寻找苏小小的身影，没功夫搭理臧筱雅：“不用。”
　　“善和，真没想到你球打得这么好，真好看。”臧筱雅看着靳其善，脸微微泛红。
　　她想，她又是给他递水，又是夸他打球好还故作娇羞，他应该懂她的意思了。
　　靳其善看了眼臧筱雅，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他们从来不是朋友，她现在这么殷勤干嘛？仅仅是因为他打球好？
　　如果没记错，她还伤害过苏小小。苏小小不是个记仇的人，可他是。
　　“怎么？又看上我了？”靳其善抱臂，冷冷地看着臧筱雅，眼里净是鄙夷之色，“不过，我可看不上你……”
　　说完，他就从臧筱雅旁边绕了过去。
　　张东山跟在靳其善身后，听得目瞪口呆。
　　善哥就这样拒绝了美女？
　　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
　　虽然他有心安慰美女，可是善哥都走了，他也就连忙跟过去了。
　　臧筱雅错愕，没想到靳其善是这样的反应，一点面子更不给。
　　更没想到，靳其善身后还站着别人，还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看到张东山的瞬间，臧筱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从未有过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臧筱雅紧紧地捏着矿泉水瓶，仿佛那是靳其善的脑袋，想要捏爆他！
　　靳其善给她等着，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这时候，（7）班篮球队的人也正往回走。就看到臧筱雅跑去给对手送水，还被拒绝了……
　　臧筱雅见自己班篮球队的成员也过来了，但是申亦却不知所踪。
　　她知道队里的潘阳有些喜欢她，为了找回面子，她又对着潘阳娇笑，将手中的水递给他：“阳哥，来喝口水。”
　　潘阳虽然喜欢臧筱雅，可是如今输球，又看她把对手不要的水送给他，心里也是十分不开心。
　　“这水，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再一次被拒绝的臧筱雅，面子上挂不，讽刺道：“输了球，脾气还这么大。你们真是弱爆了，大家都说（1）班是老弱病残队，你们居然连他们都不过……”
　　队长还好心解释：“（1）班那个靳其善，实在太拼了，跟不要命一样……”
　　臧筱雅不屑地说：“那你们为什么不能跟他一样？”
　　潘阳气了，本来大家输了球，心里就不舒服，还被这样挖苦。
　　他忍不住回怼了：“你要是有苏小小、沈O或者蔡萌那样的漂亮，还肯为了我嗓子都喊哑了，那我也能为了你拼……”
　　潘阳不知，他这句话戳中了臧筱雅最在意的事。
　　本来，她因为没考进实验班，觉得很丢人，很伤心。
　　但是分到（7）班后，（7）班同学各个非富即贵，她就觉得这个班也挺符合她身份的。再加上没了苏小小、沈O还有蔡萌，她就成为了公认的班花，班里的男生也比较照顾她。为此，她还偷偷开心过，没去实验班也挺好的。
　　如今，曾经喜欢过她的男生，却公然说她没有苏小小，沈O，还有蔡萌好看。
　　臧筱雅羞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靳其善吃完饭，回到班级，发现苏小小正在做题。
　　他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你怎么携水而逃了？”
　　苏小小看着靳其善粉嫩的唇瓣覆盖在瓶口，不自然地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那水是她喝过的，她的嘴唇也是这样覆盖在瓶口……
　　靳其善见苏小小发呆，手在她面前划过：“想什么呢？”
　　苏小小小声说：“你喝得是我的水，你的水放在你桌子上了。”
　　“哦。”靳其善又将水放在苏小小桌子，“那还给你吧。”
　　苏小小愣了下，都喝过了，还还给她干嘛？让她继续喝？她才不要呢！
　　靳其善回到座位后，看着桌子上的矿泉水，摸了摸嘴唇，心里乐开了花。
　　同桌郦旭看见了，一身恶寒：“你怎么对着矿泉水，一脸淫.笑？”
　　“滚一边去。”靳其善收了笑容，打开矿泉水又喝了一口，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
　　曹峰很是开心，第一节晚自习下班后，豪气地请大家在小卖部喝了水。
　　张东山拿着饮料，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这会不会是老曹借钱买的？要不然比赛一结束为什么不请，还要等过了一节晚自习之后？我猜是因为那时候身上没有钱。”
　　“那天我去办公室领试卷，还听到老曹和隔壁老班吐槽，自从订婚后工资就全部上交了。”
　　靳其善挑眉：“哦？”
　　张东山叹了口气：“这男人啊，结了婚就是一点自由都没有。我爸也是，偶尔想喝瓶酒还得打报告申请半天。”
　　“若是你，你会同意上交全部工资吗？唉，我是有些不愿意被管着……”
　　“她若想，给便呗。”靳其善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她想要的，他有的，都拿去便是。
　　她想要的，他没有的，他想尽一切得到便是。
　　张东山张大了嘴巴，因为他并没有指望靳其善能接他的话茬。
　　他知道靳其善一向不爱聊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题，所以他也就是随便发发牢骚而已。
　　靳其善突然回到他了，反而让他接下来该不知道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他居然愿意？
　　“靳其善，张东山，你俩躲角落里干嘛，快点过来。”曹峰又把他俩招呼过去。
　　张东山和靳其善一起，顺手把水放在了柜台上，然后到了曹峰面前。
　　曹峰一脸的喜悦：“大家还想吃点什么吗？”
　　一想到可怜的老曹，连请喝水都是借的钱，张东山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晚饭吃的挺饱的。”
　　其余人也附和：“不用不用……”
　　曹峰笑着说：“大家可千万别给我省钱啊，该吃吃，该喝喝。”
　　大家都摇摇头，不需要了。
　　于是，曹峰只好作罢：“那行吧，大家早点回去上晚自习。”
　　靳其善和张东山拿了各自的饮料，往回走。
　　走着走着，张东山看了眼手里的饮料：“卧槽，善哥咱俩饮料拿错了，我的是绿色的，你的才是黄色……”
　　靳其善一看，果然是。
　　张东山：“善哥，你喝了吗？”
　　“没。”靳其善淡定地将饮料换了过来。
　　张东山就没那么淡定了：“我也没喝，不然咱俩就是间接接吻了。”
　　“卧槽，善哥，我和你间接接吻了！”
　　……
　　怎么就变成间接接吻了？不是还没喝吗？
　　如果说间接接吻，说他和苏小小还差不多。
　　想到苏小小那像淡红色花瓣的红唇，靳其善忽然觉得身子一僵，血液逆流。
　　艹！！！
　　**
　　虽然只是一场小小的初赛，但是打得实在太过瘾。于是，张东山提议放晚自习后，大家去校门口的烧烤店小小庆祝一下。除了篮球队的7个人，还请了苏小小和沈O。
　　放学后，一行人骑着车，浩浩荡荡地去了烧烤店。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申亦。
　　苏小小和申亦打完招呼后，申亦看了看她身后的大部队，笑着问：“你们这么多人，是准备一起去打架吗？”
　　张东山热情地说：“没没没，准备去吃烧烤呢。”
　　靳其善想膈应下申亦，故意说：“庆祝篮球比赛赢了你，要一起去吗？”
　　申亦得失心没那么重，对输赢也不是很在乎。反而，靳其善在球场上展现出的那股冲劲和韧劲，深深震撼到了他。让他觉得，靳其善这人，不容小觑。
　　既然对方都邀请他了，他为何不去？
　　申亦微微一笑：“好。”
　　？？？？
　　好？？？
　　苏小小刚觉得靳其善有些过分，赢了申亦还在申亦面前叫嚣，这不是让人难堪么。
　　结果，申亦居然说好？
　　不仅苏小小懵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善哥真有本事，赢了别人，庆功宴还要邀请别人？
　　真是佩服佩服。
　　没有人知道，表面笑着的靳其善，心里如同吃了苍蝇一下。没有膈应到申亦，居然膈应到了自己。
　　吃完烧烤，靳其善付的钱。
　　他看着瘪了的钱包，又看了看和申亦说话的苏小小，觉得真是亏大了！
　　**
　　回去的路上，苏小小感觉到了靳其善有些闷闷不乐，但她又不知道因为什么。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
　　夜静，他们比夜还静……
　　就连上楼梯，两人都没发出一点声音，楼道的声控灯都没亮。
　　借着从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苏小小看向正在他前面的靳其善。
　　狭窄的楼梯间，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言。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氛围。
　　今天，篮球比赛赢了，她还没有恭喜小善呢。
　　眼看，只有四五个楼梯，靳其善就要到家了。
　　苏小小一急，从后面拉住了靳其善的手。
　　黑黑的楼道里，忽然手上多了一丝柔软的温热，靳其善身子一震，一半是惊吓，一半是震惊。
　　待明白是什么以后，他僵直的身子，慢慢后转。
　　苏小小拉着靳其善的手，轻声唤：“小善。”
　　靳其善看着她，低声“嗯”了一声。
　　苏小小仰着脸，嘴巴微张。
　　她忘记了想要说什么，只知道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靳其善看着苏小小的眼睛，那双眼似一池春水，暗波泳起。
　　再往下就是今日让他浮想联翩的唇瓣，又红又翘。
　　他反握住苏小小的手，向下走了一个台阶。
　　苏小小本就是侧身站在楼梯上，靳其善的忽然逼近，吓得她向退了半步，靠在了墙上。
　　靳其善左手撑着苏小小身后的墙上，嗓音性感：“你刚刚，想说什么？嗯？”
　　想，想说什么？
　　苏小小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啊眨，声音也在颤抖：“说，说你今天球打得很棒。”
　　靳其善继续问：“嗯？还有吗？”
　　“还，还好，恭喜你，你们赢了比赛。”
　　靳其善看着苏小小嘴巴一张一合，脑子里疯狂叫嚣：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
　　可是，残留的理智告诉他，不行不可以。如果做了这一步，可能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靳其善胸膛剧烈起伏，脑海里天人交战，握着苏小小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道。
　　苏小小害怕着，又期待着。
　　靳其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嘴唇……
　　仿佛是邀请的信号……
　　时间静止的几秒里，苏小小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亲还是不亲？
　　苏小小一只手拽住靳其善的衣领，闭上眼睛，慢慢踮起脚尖。
　　“今天回来也太晚了，等下到家，你声音小点别把妈吵醒了。”
　　“嗯，今晚的螃蟹真好吃。”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亲我下……”
　　“么么……”
　　楼下的声音由远及近，苏小小听出了那是李月和她丈夫的声音。
　　她推开靳其善，挣脱被他握住的手，慌慌张张地爬上楼。
　　她拽着他的衣领，推开了他？
　　靳其善失落地垂下眼眸，刚刚还温热的手心，如今空落落，如同他的心。
　　她关门都没有声音，仿佛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楼下有人边跺脚边叫：“啊。”
　　楼梯间的声控灯由一楼亮到了三楼。
　　突然间的光明，反而让靳其善不适应。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李月上来，正好看见靳其善在开门：“小善才刚回来啊？”
　　“嗯。”靳其善闷声应了一声，然后“啪”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李月笑道：“嘿，这孩子，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咱家小宝，以后要是有小善一半聪明就好了。”
　　“那必须的。”
　　“必须个屁，我看小宝跟你一样笨……”
　　苏小小靠在门上，听着李月和她丈夫上了楼，关了门，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
　　苏小小洗完澡后，将一身烧烤味的衣服，扔进了脏衣桶。
　　虽然已经11点多了，但是苏小小还是坚持写了一套英语试卷。
　　她不是天赋型选手，年幼时的优势已经没有了。如今还想保持第一的成绩，只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写完试卷，她将文具装进书包里，却摸到了她放学时放进书包里的矿泉水。
　　她本来是想扔来着……
　　她将矿泉水拿在手里，走到床边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打开台灯，关了吊灯。
　　躺在床上，她又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矿泉水。想了想，轻轻打开瓶盖，红着脸喝了一小口。
　　喝完后，又觉得羞愧难当，连忙关了灯，钻进被窝里。
　　可是，她今天做的让她羞愧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又是拉靳其善的手，又是踮脚要亲他……
　　妈呀……
　　死了算了……
　　都不知道靳其善会怎么看她……
　　苏小小在被窝里疯狂翻滚，每当平静下来后，又想到了那些该死的画面。
　　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主动？！！！
　　如果有后悔药或者失忆药多好啊，她急需一颗。
　　算了，药也不用吃了，还是搬离地球吧！
　　再见了奶奶，我今晚就要远航。
　　不知道折腾了多了，天快亮的时候，苏小小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又梦到了靳其善喝她水的那瞬间。
　　不过这次，她说的是：“你的嘴巴怎么比女生的还粉，还好看？”
　　说完，她拽着靳其善的衣领，亲了下去。
　　就在快要亲上去的瞬间，闹铃响了。
　　……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梦和现实现实一样讨厌？？？
　　苏小小第一反应是懊恼，懊恼的不是自己为什么又这么主动，而是为什么又没亲到！！！！
　　啊！！！
　　苏小小蒙上杯子，想在梦中和靳其善再续前缘，可是却又睡不着了。
　　没多久，苏奶奶就在门外喊：“小小，快起床啦，怎么今天这么晚？”
　　再伤心也没用，苏小小只能穿衣服起床了。
　　与此同时，靳其善猛地睁开眼。
　　梦里，苏小小叫了他一夜的小善，声音如同楼道里一样。


第36章 误会   自作多情了
　　苏小小将自行车推出地下室, 正好在楼梯口遇见了正在下楼的靳其善。
　　想到昨晚的梦，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苏小小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害羞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靳其善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浑身的不自在。
　　和靳其善对视了一眼, 苏小小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骑车逃跑。
　　她推着自行车跑出单元门, 快速跳上车，双腿蹬得像风火轮一样。
　　以前她最在意骑车时的姿态, 如今什么形象都不管了，只想着赶紧逃。
　　看着苏小小逃跑的背影, 靳其善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看把她吓得。
　　昨晚她突然拉住他的手，他还以为她和他一样的心情……
　　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苏小小一路狂奔到学校后, 已经累的一脸都是汗了。
　　沈O看了，问：“你今天跑来的吗？”
　　苏小小用纸巾擦了擦汗：“没有啊, 骑车。”
　　沈O看了看教室后面的时钟, 惊讶地说：“又不会迟到，你骑那么快干嘛？还是说后面有人追你？”
　　苏小小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没人追。”
　　没多久靳其善也到了，他从前门进来的时候, 看了眼苏小小。
　　苏小小也正好看见了靳其善, 由于不好意思，苏小小速度低下头，避开了与靳其善的对视。
　　靳其善却心下一沉, 看见苏小小在躲他，以为因为昨晚的事，她讨厌他了。
　　靳其善从张东山旁边路过的时候, 张东山立即伸出手：“嘿，善哥……”
　　靳其善无视他，径自走了过去。
　　张东山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咦，善哥今天怎么了？脸这么黑，也没理我一下，这绝对不正常。”
　　以往靳其善从他旁边过去的时候，两人都会击拳打声招呼。
　　苏小小听了，回头偷偷看了眼靳其善，见他脸色确实不太好。
　　苏小小不由多想，靳其善是在生她的气吗？是因为昨晚的事吗？是因为她已经做出了超越友情的事，让他难堪了吗？
　　果然，自作多情最要不得。
　　她还以为或许，或许……
　　这一天，苏小小心情都不好，沈O察觉到了这一点。
　　“小小，你怎么了？我看你今天一天都不太开心，连中午饭都没吃多少。”
　　苏小小低头做题，闷闷不乐地说：“没什么。”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保守秘密。”沈O拉着苏小小的手，“你看你平时笑得多开心啊，今天一下都没笑过。”
　　苏小小摸摸自己的脸：“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有啊。”沈O点点头，“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没什么，做了件傻事，有些后悔。”苏小小趴在桌子上，低声说。
　　“既然都已经做了，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后悔了。现在想想，还有什么补救的机会吗？”
　　“唉，应该是没了吧。”苏小小叹了口气，“我现在心里比较乱。”
　　沈O无奈地说：“好吧，那你一个人静一静吧。”
　　苏小小趴在桌子上，一会儿脸向着沈O，一会儿脸背着沈O。
　　沈O就看着苏小小的马尾甩来甩去，觉得有点好笑，她的同桌很少这样多愁善感呢。
　　终于，苏小小忍不住了。
　　“OO，如果，如果申亦突然想亲你，你会怎么办？”
　　沈O忽然害羞地低下头：“当然不可以啊，这个不是我们这个年龄可以做的事。”
　　？？？
　　苏小小一脸问号，怎么沈O一脸的娇羞？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那，如果是张东山突然想亲你呢？”
　　沈O猛地瞪大了眼睛：“那我会打死他！”
　　……
　　苏小小明白了，还是看人。
　　苏小小继续问：“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他真的想呢？”
　　沈O皱着眉：“他和你说了？”
　　“没有，没有。”苏小小怕沈O误会张东山，立即直起身子摆手道，“我真的是打个比方。”
　　“那我也是真的会打死他。”沈O说，“如果他真的做了，我会觉得恶心。无论是他还是谁，没经过我同意的都不可以。”
　　苏小小点点头，是啊，如果是她不喜欢的人想亲她，她也会觉得恶心。
　　所以，靳其善也觉得她恶心吗？
　　苏小小又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哀伤。
　　忽然，沈O心中微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苏小小：“不会是你想亲谁了吧？”
　　“嘘~”苏小小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前后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做题没人关注她们，才说，“你小声点。”
　　“你说是不是你？”
　　苏小小别别扭扭地说：“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沈O单纯，很容易就相信了苏小小的话。
　　她捂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呢。”
　　“呵，呵，怎么可能是我。”苏小小尴尬地笑了两声.
　　苏小小从沈O这没有得到一点安慰，反而更加凌乱了。
　　晚上，放晚自习的时候，苏小小故意磨磨唧唧地收拾东西。
　　她在观察靳其善的反应，想看靳其善会不会等她。
　　如果，靳其善等她了，就说明他没生气，他也喜欢她。
　　如果，靳其善没等她，说明他生气了，已经不想理她了，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
　　可是，靳其善最终还是没有等她。
　　靳其善收拾完书包后，将书包往肩上一挂，就从后门走了。
　　哈，他不喜欢她。
　　苏小小拿着书的手一顿，视线模糊了起来，心里有点委屈。
　　沈O看班里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她和苏小小。
　　“还没收拾好吗？”
　　“马上。”苏小小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沈O听出来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苏小小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没事，我们走吧。”
　　“嗯。”沈O见苏小小眼圈发红，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O把前面两排灯关掉了。后面两排的灯，已经被其他同学先关了。
　　苏小小低着头，站在门口等沈O。
　　沈O出来，关上前门，拥着苏小小下楼了。
　　此时的她们，都没有发现一直站在后门阴影里的靳其善。
　　沈O见苏小小状态不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发信息给靳其善问他人呢，怎么没等苏小小一起回家。可是，偏偏手机落在家里了。
　　正在沈O着急的时候，她看见了申亦推着自行车从停车棚出来。
　　最近申亦不让司机来接了，开始自己骑车。他的自行车也和别人的不一样，他的连个刹车都没有，要靠自己降速下来，是辆变速的自行车。
　　听苏小小说，那辆自行车能抵一辆小轿车。沈O虽然有些难以相信，却又为申亦开心，她的好朋友现在过得很好，买的东西也很好。
　　沈O连忙喊住他：“申亦。”
　　申亦回头见是她们：“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
　　沈O默默看了眼低着头的苏小小，说：“有点事。不过，我可以请那帮个忙吗？”
　　“可以。什么忙？”
　　“今天有点晚 ，小小又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你能不能送她回家？”
　　“没问题。”
　　苏小小抬头，连忙说："不用。"
　　“不行，你听我的。”沈O说，“你不放心我的时候都让申亦送我回家了，现在我不放心你，为什么不能让申亦送你回家？”
　　……
　　苏小小想想也是，自己不能太双标。
　　申亦笑着说：“反正我也不是太急着回去，先送你回家吧。”
　　“嗯。”苏小小点点头，看向沈O，“那你怎么办？”
　　“反正我家近，我跑几步就行了。”沈O笑着说，“那我先走啦，不然太晚路上就没有人了。”
　　“嗯，拜拜。”
　　沈O冲他们摆手：“拜拜。”
　　说完，就拉着书包带，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沈O刚跑到教学楼这边，就看到靳其善从黑暗的教学楼里出来。
　　“唉，你怎么在……”
　　沈O话还没说完，靳其善就从她旁边过去了，仿佛没看见她，也没听见她说话一样。
　　若不是靳其善黑着脸，皱着眉，周身散发着寒气，沈O还真会以为他不是故意呢。
　　看着靳其善越走越远，沈O说：“他俩这是吵架了？一个都要哭了，一个脸色这么吓人……”
　　空荡荡的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是第一次放晚自习后，苏小小没和靳其善一起回家。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路灯还是那个路灯，但是旁边的人却不再是那个人。
　　他不喜欢她。
　　她自作多情了。
　　真是，太丢脸了……
　　想着想着，眼泪有些忍不住了。
　　到了小区门口，苏小小哽咽着说：“我到了，你先走吧。”
　　申亦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苏小小：“擦擦吧，省得回去家里人不放心。”
　　面对申亦的理解，苏小小心中一暖：“谢谢。”
　　说着，她用纸巾掩面，默默流泪。
　　苏小小心想，她是因为觉得太丢脸了才哭的，才不是因为靳其善不喜欢她才哭的呢。
　　不喜欢就不喜欢，老娘有的是人喜欢。
　　申亦伸手拍了拍苏小小的后背。
　　正在这时，靳其善骑车从两人身边路过，向他们这边瞥了一眼。
　　申亦正好也看到他了，刚想打招呼，靳其善就冷着脸过去了。
　　哭完了，苏小小用纸擦了擦脸，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嘿嘿，没事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苏小小了，我是钮祜禄小小。”
　　申亦笑笑：“好了就回家吧。”
　　“嗯。”
　　苏小小将车停到地下室后，心情低落就没有让楼梯间的声控灯亮。
　　她觉得这黑乎乎的环境，正适合她现在的心情。
　　二楼的楼梯转弯处，角落里有一道欣长的黑影。
　　苏小小路过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靳其善。
　　他怎么站在这里？
　　苏小小愣神的时候，靳其善擦着她的肩膀上楼了，然后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刹那间，楼道里的灯都亮了起来，苏小小才反应过来，刚刚并非幻觉。


第37章 和好   手疼心更疼
　　申亦在门口一直等到, 收到了苏小小到家的消息，才放下心来。
　　于是，他第一时间给沈O发了信息。
　　沈O正在洗头发, 听见手机响了, 猜是申亦发来的信息。
　　她用温水冲干净手，再用毛巾擦了擦眼睛, 然后走出淋浴间拿起放在洗脸盆上的手机。
　　果然是申亦。
　　申亦：小小已平安到家。
　　沈O：谢谢啦，你也早点回去吧。
　　申亦：嗯, 你早点休息，晚安。
　　沈O：你也是, 晚安～
　　洗发水顺着额头缓慢滴下来，但是沈O正在发信息没时间擦，就放任它流进眼睛里。
　　等消息一发完, 她就立刻眯着眼睛冲进淋浴间，打开淋浴冲洗起来。
　　**
　　因为一个年级有20多个班, 所以选拔赛就得打一个月。于是没两天, 又轮到(1)班和（4）班对打了。
　　晚饭时间，沈O问：“小小，我们还去看篮球赛吗？”
　　沈O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看出来苏小小和靳其善是真的吵架了。两人从昨天早上到现在, 一句话都没说过。
　　而且, 之前午饭和晚饭他们还会一起吃，现在连饭也不一起吃了。
　　苏小小假装在认真写题，说：“我还有几道题没写呢, 你要去的话你先去吧。”
　　沈O掏出作业本：“我也不去了，一起做题吧。”
　　球场上，靳其善扫视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苏小小的身影。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她不会再来为他加油。但是，当真的确认了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心里还是难免会失落。
　　他将心里的无奈与不甘全部发泄在球场上，整个人早已杀红了眼。
　　（4）班的同学早听说过靳其善打球猛，真对上了，才发现靳其善这哪是打球啊，这是在要命啊。
　　靳其善势如破竹，看球的人们也为之疯狂呐喊。
　　篮球场上的热闹，被风带到了教室里来。
　　苏小小心不在焉地写了一道数学题后，站了起来：“教室里有点儿闷，我去走廊上吹一吹风。”
　　沈O低头做作业，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走廊上正好可以看到篮球场，苏小小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人群散开，她才离开。
　　就这样，苏小小和靳其善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张东山和沈O不是没想着撮合过他们，可是不论是靳其善还是苏小小，都不为所动。
　　而且，两人都闭口不言为什么闹别扭了。
　　就这样，日子不咸不淡地过了两个多月，转眼就到了期末。
　　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也俗称为分班考试。因为高一下学期就要分文理科了，所以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作为分班的重要依据。
　　沈O问苏小小：“小小，你想学文还是学理？”
　　苏小小：“学理。”
　　沈O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文科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语文成绩好啊。”
　　“可是我不喜欢背书啊。”苏小小笑了，“比起背书，我还是喜欢刷题。”
　　“嗯。”沈O点点头，在纸上写到：小小选理。
　　然后将纸条撕了下来，递给了后面的张东山。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五天，是发成绩单与分班名单的时候。
　　这天，苏小小来得早，她到的时候班里还一个人都没有。
　　没多久，曹峰也来了。他今天家里还有事，需要急着先走。他就把成绩单和分班名单给了苏小小，让她帮忙和同学们宣导下寒假注意事项。至于寒假作业，等会（7）班班主任陈菲会过来通知去领。
　　说完，曹峰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没多久，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苏小小看同学都到的差不多了，就将将成绩单和分班名单放到讲台，说：“曹老师有事先走了，成绩单和分班名单都在这，你们要看的话来这边看。”
　　苏小小刚说完，同学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苏小小还没来得及走，就被困在了人群中。
　　没办法，她只好缩在了讲台一讲，里里外外围了两三重人。
　　大家还算克制，即使想看名单，也不会身体接触太多，只是稍微挨着些。
　　可是忽然，苏小小背后一重，像是有人压在了她后背上。
　　苏小小想，可能是谁太想看名单吧，也没太在意。
　　一开始，她的后背还是挺直的，可是慢慢地，身后的重量越来越重，压得她整个人都快趴在讲台上了。
　　苏小小不由想，她身上这得趴了多少个人啊，起码得五六个吧。
　　叠罗汉呢？
　　就在苏小小胳膊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想和身后的人说麻烦让开些。
　　于是，她微微偏头。
　　只见，一颗头发都冒油的脑袋正趴在她肩上。
　　苏小小吓得大叫了一声：“啊。”
　　随着苏小小的大叫，那颗脑袋忽然抬了起来。
　　坑坑洼洼的痘印，朝天的短鼻子，又厚又红的香肠嘴，这样一幅丑陋的面孔和苏小小近在咫尺。
　　"啊，你滚开。"苏小小吓得快要哭了。
　　她身子被段浩压在讲台上动弹不得了。
　　双手撑在讲台上，也根本抽不开……
　　就在苏小小惊惶无措的时候，身上骤然一轻。
　　她连忙起身看，是靳其善拽着段浩的衣领，将段浩甩到了一边。
　　靳其善背对着苏小小，苏小小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见他身体紧绷绷，双手握拳微微发力。
　　段浩站在那儿，不服地撅着嘴：“有毛……。”
　　话还没说完，靳其善猛地一个拳头就砸在他脸上。
　　靳其善力道用的狠，段浩被打得晃了一下，向后退了两三步。
　　靳其善没放过他，追了过来，又补了一拳。
　　段浩还没站稳，就又受了一拳，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其善已经骑在了段浩身上，扬起拳头又要砸下去。
　　段浩吓得一边哇哇大叫，一边闭上眼睛，但是疼痛始终没有来临。
　　只听苏小小大喊了一声：“靳其善！”
　　段浩慢慢地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苏小小抱住了靳其善的胳膊。
　　最近，苏小小和靳其善关系决裂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段浩自然也知道。
　　段浩看到苏小小拦住了靳其善，心里一喜，以为是苏小小在护着他，舍不得他挨打。
　　“别打他了。”苏小小对靳其善摇摇头，“打他都脏手。”
　　说实话，如果让苏小小打段浩，苏小小都嫌手脏，真是太恶心了。
　　不过，她现在更担心的是靳其善把段浩打坏了，还得受处分。
　　靳其善正在气头上，哪听得了苏小小的劝。可偏偏苏小小将他胳膊抱得死死的，他又舍不得用力甩开她。
　　靳其善气得哼了一声，从段浩身上站了起来。
　　苏小小见状松了手。
　　靳其善愤恨地踢了段浩一脚，从前门摔门而出。
　　讲台前面的同学们愣了一片，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都在找自己的成绩以及分在哪个班了的时候，忽然听到苏小小叫一声，然后就看到段浩站在苏小小身后。
　　再然后就是，靳其善和段浩打起来了。
　　与其说是靳其善和段浩打起来，不如说是靳其善单方面暴打段浩……
　　段浩见靳其善走了，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我艹，咱学校是不是打人要记过？妈的，我要弄死靳其善这个狗逼……”
　　苏小小抄起讲台上的粉笔盒，砸在段浩脸上：“你说谁呢？你要不要脸？你刚刚做什么，自己不清楚？你想让靳其善记过？行，我就看看是靳其善先记过，还是你先退学。”
　　苏小□□近段浩：“升旗仪式上，教导主任说的话都忘了？你耍流氓，骚扰女生，还想恶人先告状？我看靳其善不仅不需要处分，还需要表扬呢，这叫见义勇为。”
　　说到这，苏小小轻蔑地笑了：“我就要看看学校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了？”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小小也比较心虚，她只是吓唬吓唬段浩。
　　因为她说段浩骚扰她，可是教室没有摄像头，她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而且，教室那么多人，除了靳其善也没人看见……
　　上次那个骚扰女生的男生，是因为写了大量情书，发了无数骚扰信息，甚至尾随跟踪了女生，才因此被退学了。
　　段浩是从乡下考上来的，全乡仅有的几人之一。为此，他父母没少在外面吹嘘他有多厉害。
　　如果，他要是被退学了，以后父母在村子上还怎么抬得起头来？他不被父母打死才怪？
　　段浩头低着，神色有些惊恐。
　　苏小小也没时间搭理他，她现在要去追靳其善了，也不知道靳其善去哪里了。
　　苏小小冲后面喊道：“张东山，等下（7）班班主任会过来通知领寒假作业，你跟谁去领下，我出去下。”
　　张东山站起来，点点头：“好。”
　　寒风凛冽，树枝被风吹得吱吱作响。
　　苏小小将头缩在高领毛衣里，在想靳其善去哪里了呢？
　　她刚刚去停车棚看了，他的车子还在，说明他还没离开学校。
　　可是，校园就这么大，他能去哪呢？
　　操场！！！
　　对，可能是操场！！！
　　因为之前，苏小小和靳其善说过，如果心情不好就去操场跑几圈。跑完以后，身体就轻松了。
　　想到这，苏小小快步跑了起来。
　　果然，空旷的操场上，靳其善正坐在乒乓球台上。他将外套的帽子戴在头上，晃着纤长的双腿。
　　苏小小笑了，靳其善真傻，这么冷的天坐在这不是更冷么。
　　靳其善的右手垂放在右腿上，关节处微微发红。
　　苏小小蹲下来，看着他的手：“疼吗？”
　　靳其善心脏一缩：“疼。”
　　手疼，心更疼。
　　听到这句话，苏小小的眼泪差点涌了出来。这是两个多月以来，俩人之间第一次完整的对话。


第38章 小小酥   谁说我不喜欢小小酥？
　　“那, 我给你吹吹？”
　　苏小小声音轻轻的，在呼啸的寒风中一吹就散了。
　　靳其善不由想起，他刚学骑自行车的时候。有一次, 他从车上摔了下来, 膝盖、手掌都蹭破了皮。
　　那时候，苏小小也是这样将他视若珍宝。
　　靳其善低声：“嗯。”
　　她不喜欢他又如何, 只要她不讨厌他就行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冰凉的手背上，靳其善心脏猛地一缩, 全身肌肉紧绷。
　　少女的睫毛又长又密，随着吹气的动作轻轻扇动。
　　这一刻, 靳其善只想狠狠地把她拥入怀中，感受她的温暖。
　　没想到，两个月的疏离, 欲念只增不减。
　　浮想一瞬间后，靳其善将手插入口袋中, 淡淡地说：“行了。”
　　靳其善手抽回去的太快, 以至于苏小小还维持着吹气的动作。
　　听靳其善这么一说，她直起身，手背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
　　苏小小是嚣张的, 是明艳的, 何时这样畏畏缩缩过？
　　靳其善看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你怎么出来了？”
　　苏小小抠着手：“我来找你。”
　　靳其善低下头, 用脚尖踢了下旁边的小石子：“哦。”
　　一阵寒风吹过，苏小小缩了下脖子。
　　靳其善明明没有看她，却注意到了。
　　靳其善板着脸, 将苏小小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她头上，并将垂在两侧的绳子，在下巴处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系完后，他语气里有些烦躁：“走了，回去了。”
　　两人回到教室，同学们已经走了一大半，留下的一小部分正在聊天。
　　他们见苏小小和靳其善一起回来，起哄地笑了。
　　苏小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在外面被风吹的。
　　靳其善踢了一脚带头起哄的同学，说道：“ 领完寒假作业，还不回去？”
　　张东山有些伤感：“这不是下学期就不在一个班了么，大家有些舍不得。”
　　苏小小：“就是分个班而已，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没有那么夸张。”
　　蔡萌笑着说：“理科在一部，文科在二部，两栋教学楼，以后想见面也没这么容易了。”
　　靳其善看了眼苏小小，想起来他都不知道苏小小到底选了文还是理呢。
　　蔡萌像是知道靳其善在想什么，羡慕地说：“还是苏小小和靳其善好，从小学就是同学，分了班还是同学。”
　　张东山连忙接了话茬：“是啊，家还住在一起，还是对门。”
　　蔡萌又接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靳其善瞥了眼苏小小，怕她尴尬，连忙制止道：“行了行了，名单在哪呢？我还没看呢。”
　　张东山从讲台上捞起分班名单，递给了靳其善。
　　靳其善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一位的苏小小，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如此优秀。
　　再往下就是他了。
　　两人都还在高一（1）班。
　　其他人也不用看了，靳其善又将名单递给了张东山。
　　沈O觉得苏小小和靳其善和好了，但又没和好。
　　从两人的神色上看，都比以前拘谨了许多。
　　沈O暗自摇摇头，感觉这样不行。
　　感情这东西，越是如履薄冰，越是脆弱。
　　和好后，苏小小和靳其善都会刻意避开那天晚上楼道内发生的事，只字不再提。
　　**
　　寒假过去后，高一（1）班还是高一（1）班，只是里面的同学大变了样。
　　苏小小、靳其善、张东山还有沈O，这些选了理科的依旧还在这个班。
　　而选了文科的，比如蔡萌、马金龙他们，都去了二部。
　　分科后，苏小小优势就不再那么明显。有天赋的同学很多，比如靳其善和沈O，两人在理科方面格外突出。
　　对于能不能保住年级第一，苏小小倒是没有太大的执念。
　　只是重活一世，自然要比上辈子好些才行。
　　上辈子她考了个985，这次她的目标是Q大。
　　在高二上学期的时候，靳其善和沈O的理科成绩就超越了苏小小。
　　不知道为什么，一中贴吧里突然冒出了很多嘲讽苏小小成绩下降的帖子。
　　苏小小倒是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不是自己成绩下降了，而是别人确实比她优秀。
　　毕竟，沈O本就是集万丈光芒于一身的女主，而靳其善本就是天赋异禀的大反叛。
　　说到靳其善是大反派，苏小小就有些想笑。
　　因为现在的大反派像是被拔了獠牙的猛兽，乖的不得了。
　　“听懂了吗？”靳其善用笔戳了下苏小小的脑袋。
　　他正在给苏小小讲解公式由来，苏小小却突然笑了起来。
　　“嗯嗯嗯。”苏小小捂着额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些都不是课本上教的啊。”
　　“在图书馆看到的，看一遍就记住了。”靳其善说的时候，神情颇为傲娇。
　　这时候，沈O从外面回来，带了一大包零食。
　　她将零食全部倒在桌子上，让靳其善和苏小小，还有张东山随便挑：“刚刚申亦送来的，大家随便拿。”
　　“申亦送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去年篮球赛后，张东山已经和申亦成为了好朋友。
　　靳其善很少吃零食，所以也不感兴趣。
　　沈O见他没有动，便拿了一袋塞进他手里：“给你这个。”
　　“我不吃。”靳其善将零食又扔回了桌子上。
　　沈O又将零食塞进靳其善手里：“拿着看看嘛，万一好吃呢。”
　　膨化食品有什么好吃的？
　　靳其善不屑地拿在手里，翻转着身看了一遍。
　　小小酥？
　　苏小小？
　　靳其善勾了勾唇角，好像有些意思。
　　靳其善的目光在苏小小身上流转：“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是啊。”沈O点点头，“申亦最喜欢吃小小酥了。”
　　？？？
　　提到申亦，靳其善就想到申亦搂着苏小小的样子。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虽然无数次想问苏小小，她是不是喜欢申亦，可是朋友的身份又不允许他管那么多。
　　靳其善笑容一僵，徒手捏碎了一包小小酥。
　　“唉，你不喜欢也别浪费啊。”沈O心疼地说，“你都捏碎了还怎么吃？”
　　靳其善“砰”地一声拆开包装袋，将小小酥倒入口中。
　　吃了一口后，靳其善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说我不喜欢小小酥？”
　　苏小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靳其善说小小酥的时候，就像是在说苏小小。
　　从这天后，靳其善像是为了宣示他喜欢小小酥，每天都在自己的桌子上放一包小小酥。
　　靳其善和申亦都喜欢吃小小酥的消息不胫而走，以至于学校小卖部的小小酥总是断货。
　　为此，苏小小笑了好多天。
　　高二下学期，学校举办了话剧比赛，但是题材得选自课本或者课外经典读物。
　　苏小小作为语文课代表，语文老师就将这个重任交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在班里征集报名人员，结果除了张东山没有一个人报名。
　　理科实验班就是这样，除了学习，其他事都不算太积极。
　　苏小小软磨硬泡，终于找到了五名只愿意出演配角的同学。
　　那主角谁来演呢？
　　“OO，要不你来演女主吧！”
　　沈O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演不了。”
　　“为什么啊？”
　　沈O脸微红：“人多我怯场，万一演砸了怎么办？”
　　苏小小晃着她的衣袖：“没关系的，先试试吧。”
　　沈O说：“不行不行，不如你自己演吧。”
　　苏小小：“啊，可是我是导演啊……”
　　“导演就是找不到演员就自己上。”
　　“那你觉得男主呢？”
　　“靳其善呗。”
　　“他能答应吗？”
　　“当然。”沈O拉着苏小小衣袖晃了晃，笑着说，“你就这样晃一晃他肯定答应，他若不答应，我就给你做男主。”
　　下课后，沈O拉着苏小小来找靳其善。
　　沈O率先说：“靳其善，话剧你来演男主吧。”
　　靳其善皱眉：“不行。”
　　沈O：“你来演吧，小小演女主，你演男主正好。”
　　靳其善抬头，眼神里质疑，苏小小演女主？她不是导演+策划吗？
　　沈O冲靳其善真诚地点点头：“真的。”
　　说完，沈O把苏小小往靳其善旁边一推，暗示她快点撒娇。
　　苏小小愣了一下，领会了沈O的意思后。犹犹豫豫地拉着靳其善的衣袖：“你来演男主，好不好？好不好？”
　　和别人撒娇是常事，和靳其善撒娇还是第一次……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
　　在靳其善愣神的时候，苏小小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撒娇。
　　“小善，小善，好不好？好不好？”
　　自从上次两人没说话开始，苏小小差不多一年没喊过他小善了，两人颇有些相敬如宾的感觉。
　　这一声“小善”，叫的靳其善身子都酥了，耳朵尖也变成了粉红色。
　　他偏过头，咬着牙：“好好好，知道了。”
　　“耶。”苏小小兴奋地在原地蹦了起来，“OO，你真厉害。”
　　“是你厉害。”
　　靳其善不耐烦地说：“你俩有完没完了？不要打扰我看书了。”
　　苏小小从靳其善英语课本下抽出杂志：“你可真认真。”
　　说完，就拉着沈O开心地回去了。
　　与此同时，臧筱雅也在开心地组织话剧比赛。她主动向老师争取了这个机会，就是为了在舞台上一举成名。


第39章 惊艳   他想着载她逛校园
　　经过话剧小组成员的讨论, 再加上演员人数的考虑，大家一致决定话剧定为《灰姑娘》。
　　苏小小演灰姑娘，靳其善演是王子, 孙园演继母, 还有三个女生演继姐，一个女生演魔法小仙女。
　　而张东山既演南瓜马车的车夫, 又演找寻找灰姑娘的侍卫。
　　演出服是苏小小和靳其善，跑了一家又一家影楼拉来的赞助。
　　影楼不仅赞助了服装和道路, 还同意演出当天派化妆师跟妆。
　　苏小小严重怀疑是老板娘看上了靳其善的美色，因为老板娘一直问靳其善要不要拍写真, 可以免费给他拍一套……
　　辛辛苦苦排练了一个多月后，正式表演前的那天，演小仙女的同学由于发烧请假了。
　　还好小仙女的台词没几句, 主要就是挥着魔法棒，转着圈圈说：“变变变变变！”
　　苏小小抱住沈O的大腿：“OO, 这次是江湖救急了。我们每次排练你都在旁边看了, 你知道怎么演的。”
　　这次确实没法推了，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沈O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小仙女的服饰是白色的短款晚礼服，沈O本身长得就漂亮, 精心打扮后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苏小小因为演的是灰姑娘, 所以妆容没有沈O的靓丽。
　　而且她还在蓝色礼服外面，披了件黑不溜秋的大衣，所以并没有那么显眼。
　　臧筱雅的话剧是在苏小小的前面一个。
　　臧筱雅对自己的话剧很有信心, 而且她自费找了化妆师和造型师，为的就是在表演中艳压苏小小。
　　在抽签时，臧筱雅遇到了化完妆的苏小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小小, 由衷地开心了起来。苏小小仅仅是擦了个口红，脸不仅没有平时白，而且还有些脏兮兮。头发也是随意扎了个丸子头。更绝的是，苏小小外面居然穿了件肥硕的男士大衣。
　　哈哈哈哈，苏小小这次真是又脏又土又丑……
　　臧筱雅顺利地演完后，下台时正好遇到了在候场的苏小小。
　　她得意又轻蔑地看了眼苏小小，笑着与苏小小擦肩而过。
　　苏小小只顾着紧张了，根本没发现从她旁边过去的人是臧筱雅。
　　而且，是臧筱雅又如何？她也从未将臧筱雅放在眼中过。
　　苏小小这组，一开口就惊艳了全场，因为她们选择了全英文方式演绎。
　　台下的同学们都在说，实验班不愧是实验班，就连演话剧都全用英文。
　　前来观看的校长，对苏小小这组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因为她们不仅在比赛中娱乐了，更在娱乐中学习了。
　　接下来是沈O的出场，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上，沈O拎着礼服的裙摆缓缓走出，宛如真的仙女下凡。
　　沈O喊第一声变的时候，车夫张东山推着南瓜马车（橙色自行车）出场了。
　　沈O喊第二声变的时候，苏小小一边转圈一边擦掉脸上的污渍。
　　沈O喊第三声变的时候，苏小小一边转圈一边松开头发，并从口袋里掏出皇冠，迅速地戴在头上。
　　沈O喊第四声变的时候，苏小小一边转圈一边掀开黑色大衣，然后扔了出去，露出里面的宝石蓝的长款晚礼裙。
　　晚礼裙的裙摆一点一点散开，在灯光的照射下，像宝石一样熠熠发光，像湖水一样波光粼粼。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苏小小都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了。为了将礼服的裙摆散开，她转的又快又猛。
　　观众是觉得好看了，苏小小也是真的把自己转晕了。
　　幸亏张东山及时扶住了苏小小，并为她穿上了水晶鞋（银色高跟鞋）。
　　苏小小也将气质拿捏得非常好，优雅地就像一名真正的公主。
　　从灰姑娘到公主的换装完成后，苏小小对着台下微微一笑。
　　这一笑，惊艳了全场。
　　语文老师在下面看呆了，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写文章为什么会欲扬先抑了。
　　转眼，舞台场景转换到了皇宫舞会。
　　靳其善一身笔挺的西装，引得台下小声尖叫了起来。
　　陈菲笑了笑，幸亏校长在这的，不然这帮学生还不知道疯狂成什么样。
　　陈菲掏出手机，给曹峰发信息。
　　陈菲：师哥，你们班这对小情侣，今晚又得惹得多少少男少女一夜无眠啊
　　曹峰依旧是(1)的班主任，如今，他正坐在陈菲后面。
　　曹峰：注意用词，是这对好朋友
　　陈菲：嗯，和我们一样，都是好朋友
　　曹峰：……
　　此时，舞台上想起了舞曲。
　　靳其善牵着苏小小的手，跳起了华尔兹。
　　苏小小一边假笑，一边靠近靳其善耳边：“你手心怎么这么多汗？你很热吗？我觉得今天天气还好啊，也没那么热。”
　　靳其善握紧了苏小小的手，眼神幽深，却没有说话。
　　热，当然热。
　　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你。
　　台上浓情蜜意，台下黯然销魂，有人欢喜有人忧。
　　“苏小小真是让人惊艳，感觉这次又是（1）班拿第一了。”
　　“靳其善好帅啊，妈呀受不鸟……”
　　“一开始我还以为（15）班臧筱雅的稳定第一了呢，没想到精彩的还在后面。”
　　“（15）班的和这个没有可比性，不过我觉得苏小小她们要是说中文就更好了，那样我也能听懂些。”
　　“听不懂说明你菜，她们已经故意说得很简单了，大部分都是课本里学过的单词……”
　　“你能听懂？”
　　“当然啦。”
　　此时另一个人也加入了群聊：“你听不懂？”
　　“你也能听得懂？”
　　“当然啦……”
　　臧筱雅听着后面两个女生的讨论，气得咬牙切齿，不仅因为她听不懂台上在说什么（虽然能猜到），还因为苏小小她们抢了她的风头。
　　为了这次表演，她整整花了1000块钱专门请了化妆师和造型师。
　　居然比不过只擦了口红，自己随意带了个皇冠的苏小小？
　　臧筱雅气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眼前一阵发黑。
　　话剧比赛结果出来了，(1)班第一，（15）班第二，（20）班第三。
　　给苏小小颁奖的时候，年级主任感慨，理科班好久没在话剧比赛中拿过奖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拿了个第一。
　　曹峰在台下开心地笑了起来。
　　话剧比赛是利用了晚自习时间举办的，比赛结束后，同学们都回了教室继续自习。
　　张东山推着道具南瓜马车（自行车）刚出来，就被拦下来了。
　　靳其善扶着手：“你回去上课吧，车我推回去。”
　　张东山喜出望外，善哥可真好！
　　停车棚黑布隆冬的，他正好也不想去，而且沈O现在正准备回教室，他想陪着沈O一起回去。
　　“谢谢善哥。”张东山将车丢给靳其善，连忙去追前面的沈O和苏小小。
　　“苏小小。”
　　苏小小回头，是靳其善：“嗯？怎么了？”
　　靳其善推着车，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了走：“你过来一下。”
　　苏小小虽然心头疑惑，但还是过去了。
　　他们本来出来的就迟，再加上故意耽搁了几分钟，路上的老师和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
　　靳其善看没有旁人了，说：“我骑车载你在学校里溜一圈怎么样？”
　　苏小小惊讶：“为什么？你不准备回去上晚自习了吗？”
　　靳其善有些烦躁：“不去算了。”
　　苏小小立即说：“去。”
　　靳其善笑了：“上来。”
　　苏小小红着脸坐到了后座，那些可怕的念头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真的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会大晚上载着她在校园里转吗？
　　苏小小思绪万千，却又抓不准靳其善的心思。
　　靳其善骑车载着苏小小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后，回到了停车棚。
　　但也仅仅是路过，然后又转到了广场那边。
　　苏小小没有问为什么，靳其善也没说。
　　四月初的天气，春风中还带着微微凉意，却吹不散靳其善心头的燥热。
　　就这样，靳其善载着苏小小在校园里转了两圈。
　　结束后，靳其善停车，苏小小默默站在旁边。
　　停好车，靳其善和苏小小并排走，肩膀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苏小小心里如小鹿乱撞，耳朵脸颊都发烫，却假装没有异样。
　　黑暗中，沉默并行的两人，肩膀时不时擦在了一起。
　　臧筱雅心情不好，逃了晚自习出来在校园里瞎溜达，正好碰见靳其善载着苏小小回来。
　　靳其善和苏小小？
　　呵？
　　两个她现在最讨厌的人，
　　居然让她抓到了……
　　还有那辆讨厌的南瓜马车，居然是苏小小的自行车，而且还用彩带装饰的那么好看。
　　臧筱雅气得冲进车棚里，将自行车上的彩带都拆了下来。
　　心中怒火还没浇灭，她又将彩带牢牢绑在了苏小小自行车的车轮上。
　　臧筱雅在前后车轮上都绑了很多道，而且拴得特别紧……
　　做完这一切后，臧筱雅手叉腰，心想看苏小小今晚怎么回家！
　　很快，臧筱雅脑海里又浮现了靳其善和苏小小并排一起走的画面。
　　顺带着，她想到了自己向靳其善示好，被靳其善拒绝的尴尬场面。
　　靳其善不喜欢她，喜欢苏小小？
　　行，那她就成为他！
　　臧筱雅踢了一脚苏小小的自行车，呵呵笑了几声，便兴高采烈地回教室了。


第40章 短信   他是准备告白吗
　　到了教室门口, 苏小小和靳其善分别于前后门进了教室。
　　沈O见苏小小和靳其善回来这么晚，问：“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小小红着脸从桌洞里掏出数学习题册，摊开放在桌子上：“把自行车推到停车棚了。”
　　沈O看了眼后面的时钟：“这时间来回四五趟都行了吧。”
　　苏小小拿笔的手停顿了下。
　　沈O靠近苏小小的耳边, 小声调笑：“是不是去约会啦~”
　　苏小小看了眼题目, 低头飞快在草稿纸上写演算步骤，姿端正的像个小学生：“瞎说什么呢？”
　　她和靳其善, 不过是在校园里逛了两圈儿而已。
　　想着想着，苏小小一不留神在草稿纸上写下了靳其善的名字。
　　等反应过来时, “靳其善”三个字已经赫然躺在草稿纸最显眼的位置了。
　　苏小小连忙把这三个字涂掉，脸颊滚烫。
　　整个晚自习, 苏小小脸上的绯红都没褪去，心跳也随着思绪忽上忽下。
　　放学后，苏小小因为晚自习走神, 今天的数学作业都没做完。于是，又多花了半小时把数学作业写完了才走。
　　等靳其善和苏小小一起走出教学楼的时候, 保安已经将走廊最后一盏灯关掉, 然后在楼梯门口挂上了锁。
　　“今天走的好晚啊。”苏小小累的叹了口气，做数学题太消耗脑力了。
　　靳其善漫不经心地点头：“嗯。”
　　两人到停车棚的时候，偌大的停车棚，只剩下他们的两辆自行车还停在那里。
　　苏小小解开车锁, 推车却推不动。
　　“嗯？怎么回事？我车怎么动不了了？”
　　靳其善疑惑, 停下自己的车，走到苏小小那边将过她的车，用力一推确实推不动。
　　他低头查看车轮, 发现前后车轮都被彩带缠上了。
　　他用手拽了拽，发现缠的太紧了，根本拽不动。
　　苏小小气得抬头查看哪里有摄像头, 可是停车棚这一片都没有摄像头。于是，她更生气了。
　　“这是谁干的啊？怎么这么恶心？怎么办？教学楼都锁上了，也不能回去拿小刀过来了。”
　　“真是太气人了，为什么要弄我的车？我得罪谁了啊？”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这么缺德的事都干？我诅咒他上厕所永远没有纸……”
　　靳其善淡淡地说：“别急。”
　　说着，他蹲下来，用手擦干净一处彩带，然后用牙试了试能不能咬断。
　　“唉，你干嘛？”苏小小被靳其善的举动吓到了，“这样多脏啊。不用咬了，大不了不骑车回去了吧。”
　　靳其善没说话。
　　没多久，他就咬断了一根彩带，又接着咬第二根。
　　车子一共被缠了四根彩带。
　　苏小小望着靳其善蹲在地上努力咬彩带的样子，忽然就很想哭。
　　靳其善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以后没有人再对她这么好了怎么办？
　　以后她忘不掉他怎么办？
　　靳其善一边拍了拍手站起来，一边脸偏向一边将嘴中的彩带屑吐了出来。
　　苏小小递给了他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嘴。
　　**
　　第二天，苏小小将她车被别人用彩带栓住了车轮的事，说给了张东山和沈O听。
　　张东山气得拍桌子骂道：“奶奶的，哪个小贱人，被爷爷我知道了非打死她不可。”
　　沈O也想不出能有谁会做出这种事，这不像是恶作剧或者玩笑，各像是报复。
　　可是苏小小人缘那么好，也没和谁结过仇。
　　难道是段浩？也不可能，段浩现在怕靳其善和苏小小，都怕到绕着走。
　　苏小小想了一天也没想出来，嫌疑人是谁。
　　晚自习第二节课课间，沈O肚子有些疼，连忙跑去了厕所。但是，这个课间几乎每层楼的女厕所都爆满。
　　于是，她飞快地选择了艺术楼的第二层楼的厕所。虽然远了点，但是人少，而且很干净。
　　沈O走后没多久，苏小小忽然接到了一条短信：现在去操场等我，不要说出来也不要告诉任何人，靳其善。
　　苏小小有些好奇靳其善怎么换手机号码了，但是她更好奇这个时候，靳其善约她去操场干嘛。
　　不过，这两天靳其善总是做些奇怪的举动。
　　昨天晚自习的时候约她逛校园，今天晚自习约她逛操场就也不算太奇怪。
　　苏小小回头看了眼靳其善，发现靳其善也正在看她。
　　她红着脸冲靳其善点点头，意思我收到短信了。
　　苏小小站起来，从前面出去了。
　　一分钟后，靳其善也站了起来，从后门出去了。
　　从教学楼到操场，一路上人越来越少，环境也越来越静谧，苏小小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
　　有些紧张，又有些刺激。
　　靳其善是准备告白了吗？
　　为什么约她到这种令人遐想的地方？
　　还不让她告诉别人？
　　苏小小到操场上的时候，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苏小小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去上晚自习的时候，靳其善来了。
　　靳其善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走到她身边。
　　苏小小顺着塑胶跑道向前走，靳其善跟她的步伐，步调一致。
　　两人就这么绕着400米的塑胶跑道转了一圈，没有人先开口。
　　苏小小有些急了，心想靳其善找她到操场来到底是干嘛？纯粹是为了散步？
　　苏小小肯定不相信是为了散步，可是靳其善没什么又一直不说话？
　　而与此同时，靳其善也在想，苏小小约他出来做什么？就是为了让他陪她散步？
　　“你……”
　　“你……”
　　忽然，两人同时停下了步伐，同时转身面对面，同时开了口。
　　苏小小低头抿唇偷笑。
　　靳其善：“你先说？”
　　苏小小一想到靳其善要告白了，更加不好意思了，头都快埋到了胸口：“你先说吧。”
　　靳其善紧张地清了下嗓子：“你，你找我……”
　　忽然，一束强烈的手电筒灯光照了过来：“是谁在那里？”
　　手电筒的灯光在苏小小和靳其善的脸上来回晃：“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苏小小被灯光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位老师是再问她和靳其善做什么吗？
　　老师？？？
　　啊！！！！
　　老师！！！！
　　他们这是遇见巡逻的老师了！
　　苏小小短暂地懵了一瞬间，很快地反应过来了。
　　而与此同时，靳其善已经拉着她的手腕，说：“跑！”


第41章 艺术楼   四条腿变成两条腿
　　靳其善拉着苏小小的手, 转身就从另一个出口跑了出来。
　　教务处主任许泽年主任在后面大喊：“不要跑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许泽年见他们从侧门跑到篮球场了，连忙又绕去篮球场拦他们。
　　晃动的灯光照印出他们的背影, 可是他们都穿着一中的校服, 许泽年也认不出他们是谁。
　　许泽年吓唬他们：“都给我站住！我已经认出你们来了，不用再跑了。再不站住的话, 都给我记过留校察看。”
　　站住？
　　怎么可能……
　　靳其善拽着了苏小小的手一路逛奔。
　　苏小小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问：“你觉得许老师认出我们了吗？”
　　靳其善见苏小小要回头，连忙制止：“没有, 你别回头。”
　　从篮球场出来，正前方是通向艺术楼的林荫小道, 向左是通向体育馆毫无遮挡的大路，向右则是许泽年追来的方向。
　　苏小小焦急地说：“艺术楼，艺术楼。”
　　艺术楼现在应该还有艺术生在里面自习, 他们往那边跑，然后混在艺术生里, 许老师就认不出来了。
　　“嗯。”靳其善拉着苏小小开始往艺术楼跑。
　　许泽年见他们往艺术楼跑, 看了看地理位置，觉得自己如果旁边的树林里抄过去，没准还能追上听他们。
　　于是，许泽年跑进了小树林, 进行斜线追击。
　　眼看离得越来越近, 许泽年有些得意忘形。
　　自己真是老当益壮啊，四十多岁的年龄还能跑得过这十七八岁的小年轻。
　　许泽年看还有十几米就要追上了，连忙喊：“再给你们次机会, 给我站住！”
　　苏小小听许泽年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心想不好，许老师抄近道快要追上他们了。
　　此时, 他们已经跑到艺术楼门口了：“快点进去，要追上来了。”
　　许泽年要看距离越来越近，仿佛伸手就能捉到他们了，但是中间隔着一排到膝盖处的灌木丛。
　　若是平时，许泽年肯定会小心翼翼地跨过去。
　　可是今天，他觉得自己的状态非常好。于是，轻松一跳。
　　扑通……
　　许泽年闷哼一声，摔在了地上，手电筒也滚落在一旁。
　　而此时，苏小小和靳其善已经转弯进了艺术楼。
　　“好像，许老师摔倒了。”苏小小喘着粗气，有些担心许老师，“会不会摔伤了？”
　　靳其善抿唇：“应该不会。”
　　艺术楼一楼为艺术老师的办公室，二楼是美术教室，三楼为音乐教室，四楼为练功房。
　　苏小小和靳其善跑到了楼梯处。
　　苏小小拉住靳其善，小声说：“等下，看看许老师还能不能爬起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许老师骂骂咧咧的声音：“这两个小兔崽子要是被我逮到了，非得请家长不可。”
　　苏小小听见了，抿唇笑了笑，悄悄用手指了指楼上。
　　然后，两人猫着腰，轻轻上楼梯。
　　“喂，陈老师，你在钢琴房吗？哦，在啊，那你现在下来下，有两个学生跑来这边了你给我找下。”
　　苏小小和靳其善的动作一顿，钢琴房就在三楼，一楼又有许泽年守着……
　　苏小小刚放松的心情又悬了上来，怎么办？
　　靳其善拉着苏小小的手，加快了上楼的速度，希望能赶在陈老师下来之前混进美术教室里。
　　偏偏他们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三楼就传来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看来是陈老师下来了。然后，一楼就传来了许老师上楼的声音。
　　怎么办？他们离最近的一间美术教室还有一段距离。
　　苏小小四处看了眼，看到楼梯口的女厕所时灵机一动。
　　艺术楼人少，厕所经常没有人。
　　“嘘。”她将手指放在嘴唇上，“我先进去一眼，你在门口等我。”
　　苏小小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眼，然后招招手让靳其善进来。
　　靳其善不愿意，苏小小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急得将他拉了进去。
　　苏小小连忙打开倒数第二格厕所，将靳其善推进去，自己也进去了，然后将厕所门锁上。
　　噗嗤……
　　苏小小立刻捂住鼻子，没想到最后一格居然有人在拉粑粑……
　　苏小小看了眼靳其善，靳其善也皱了皱眉头。
　　靳其善不是嫌臭，是他宁愿被许泽年逮住，写检讨或者请家长，哪怕记过受处分，也不愿意躲进女厕所……
　　何况，女厕所居然还有其他人……
　　靳其善伸手要打开门出去，苏小小拦住他无声地摇摇头。
　　靳其善纠结，他是不愿意连累苏小小。
　　门口传来了许泽年的声音：“陈老师，你下来的时候遇到那两个学生了吗？”
　　“没有。”
　　“那是不是就在这二楼？我去旁边美术室看看，你在这等我下。”
　　“好的，许主任。”
　　苏小小将靳其善往里面推了推，手指放在他唇上，让他不要出声。
　　此时，苏小小手机发出了“嗡嗡嗡”的震动声。
　　苏小小打开一看，是沈O发了信息过来。
　　沈O：小小，救我！艺术楼二楼，楼梯口厕所最里面的格子是我，旁边好像有变态！有四只脚，其中一双脚特别大……
　　信息量有点大，苏小小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小小手机又“嗡嗡嗡”地震了下，沈O又发来了信息。
　　沈O：小小，我怕！！！！我不敢出去！！！你来接我吧！！！
　　苏小小眨了眨眼。
　　苏小小：别怕，你旁边好像就是我。
　　果然，苏小小听到旁边格子里传来了微弱的手机震动的声音。
　　沈O：真的吗？那你怎么四只脚？
　　苏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和靳其善的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和沈O解释。
　　这时，许老师的声音又传来了：“陈老师，有同学从这边过去吗？”
　　“没有，我一直站在这。”
　　“那奇怪了，刚刚我去美术室那边看了，今天美术室都没开门，没学生。”许泽年挠了挠为数不多的头发，“要不你去女厕所看看，我去男厕所看看。”
　　“嗯。”
　　苏小小心往上一提，又想到沈O说的“四只脚”，怕陈老师也从下面看里面有几个人。于是，连忙往靳其善身上一跳。
　　靳其善本能地用手接住苏小小，没想到手就这么自然地托在了她屁股上。
　　柔软的触感让靳其善全身都烧了起来，眼睛都不敢正视苏小小。
　　他悄悄地将手往下挪了挪。
　　苏小小搂着靳其善的脖子，头埋在他肩上。
　　这时，沈O又发了信息。
　　沈O：……你们是怎么从四条腿变成两条腿的？是我想多了吗？


第42章 害羞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小小看着沈O的信息,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似乎从进女厕所这个决定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心里欲哭无泪，脸上含笑无悔。
　　如果, 上天再给苏小小一次机会, 她绝对不会跟靳其善这个傻子逛什么操场。
　　好学生，就应该想着好好学习, 不要天天想着谈恋爱！
　　这下好了，她恋爱还没谈成, 还差点被教务处主任抓成了个典型案例。
　　如今，还得躲进厕所里闻臭味。
　　肠子都悔青了！
　　这时候, 苏小小听见高跟鞋哒哒哒的越来越近了。
　　看来，陈老师要进来了。
　　苏小小神经紧绷，喘气也加快了起来, 也不由贴近了抱紧了靳其善。
　　黑暗中，靳其善所有的感官都被身体上的柔软所吸引。
　　胸口剧烈地起起伏伏的柔软触感, 不禁让他心猿意马。
　　陈老师一间一间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检查里面是否有人。
　　随着门“砰”一声的被推开，又“砰”的一声自动关上，苏小小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苏小小直起身，双手撑在靳其善肩上, 面对面, 四目相对。
　　她撅着嘴巴，对靳其善无声地说：“嘘。”
　　面对近在咫尺，微翘着的红唇, 靳其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不自然地偏过头。
　　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苏小小竟然可耻地被靳其善的喉结吸引了分了神。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 陈老师已经到了他们这里。
　　陈老师推门没推开，敲了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
　　一阵沉默。
　　难道躲这里了？
　　“有没有人？”陈老师又敲了敲门，吓唬道，“没人吗？没人我就通知保安过来开门啦！”
　　大概又静默了一两秒。
　　苏小小回头，咬唇答道：“有。”
　　靳其善听苏小小答“有”，偏过头去看她，想着下面该怎么办。
　　正巧，苏小小也转过头来，薄唇堪堪擦过靳其善的鼻尖。
　　靳其善身子一震。
　　苏小小也仿佛被施了魔法，定格住了。
　　狭窄的空间里，苏小小的喘息更加剧烈了，皮肤也更加炙热。
　　靳其善更加明显地感觉到胸前的变化了，一时离的远了，一时又擦过来了，更有时候挤在胸口变了形状。
　　苏小小注意到靳其善的睫毛眨了眨，忽然想到这个姿势，靳其善会不会正好看到她的鼻孔……
　　想到这，苏小小连忙捂着鼻子，和靳其善离得远了点。
　　想到厕所里可能躲了一对小情侣，陈老师不由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严厉：“有人就把门打开，然后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
　　可是，随即她又想到，万一里面只是个来上厕所的普通同学呢？
　　为了不吓到，不知道情的“普通同学”，陈老师补充道，“我是值班老师，过来检查下厕所。”
　　说完，陈老师又去推下一个门了，最后一格门也是从里面锁着的。
　　难道，他们分了两格厕所藏，一藏男生，一格藏女生？
　　她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
　　沈O蹲在里面，弱弱地说：“有。”
　　？？？？
　　又是个女生？？？
　　可能那两个同学没来厕所吧……
　　陈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那你俩一起出来下。”
　　……
　　陈老师的声音，将苏小小的灵魂瞬间拉回了现实。
　　现在最重要的是，靳其善怎么办？
　　苏小小低声说：“老师，我在大便，麻烦你在外面能不能等下？”
　　陈老师也觉得这里臭味难闻，捏着鼻子说：“好，你俩快点。”
　　说完，又哒哒哒地出去了。
　　等确认陈老师已经出去后，苏小小从靳其善身上慢慢下来，让靳其善站到一侧。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头又确认了下外面有没有人。
　　此时，隔壁的沈O也开始冲水，然后开门出来了。
　　苏小小想起来作戏就得做一套，又赶回去冲了下厕所。
　　沈O至始至终低着头，不看站在里面的靳其善。
　　洗完手后，苏小小拉着沈O的手，出来了。
　　陈老师看见她俩出来，认出来她们就是高二（1）班的苏小小和沈O，她带过她们一学期的音乐课。
　　这两个学生经常出入办公室，成绩又好长得又好看，老师们都很喜欢。
　　苏小小和沈O一起喊道：“许主任，陈老师。”
　　陈老师和许泽年说：“许主任，厕所里面只有她们两个。”
　　“只有她们两个人？”
　　“嗯。”
　　许泽年清了清嗓子：“你们在厕所里做什么？”
　　在厕所里，当然上厕所啊！
　　沈O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苏小小立即说：“大便！”
　　许泽年闻到了她们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心想她们确实蹲了一段时间。
　　“上课时间为什么跑来艺术楼上厕所？”
　　为什么来艺术楼？
　　还不是被你追过来的……
　　沈O怕苏小小回答不出来，小声说：“不是上课时间来的，下课的时候就过来了。”
　　“教室那边的厕所人满了，肚子又疼就来这边了……”
　　苏小小故意说：“是啊是啊，没想到一直拉到现在。”
　　许泽年忽然脑海中有了画面，恶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上自习吧。”
　　苏小小和沈O低头，乖巧地说：“嗯。”
　　许泽年和陈老师开始往楼上走，许泽年还在说：“刚刚那两个学生呢？我明明看到他们跑这边来了？难道已经跑到楼上了？”
　　陈老师点头：“嗯，有可能我刚刚和他们岔开了。”
　　“现在孩子真让你操心，不好好学习，跑操场上谈情说爱……”
　　等许泽年和陈老师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苏小小才把靳其善拉出来。
　　靳其善出来后，瞟了一眼沈O，然后走得飞快，如同脚下生了风。
　　苏小小今晚，真是又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人生体验。这样奇奇怪怪的经历，他真是又爱又恨……
　　苏小小拉着沈O的手，在后面慢悠悠地走，感谢沈O救了她和靳其善一次。
　　沈O虽然不好意思，还是问了：“你和靳其善怎么会被许主任追？还躲进女厕所了？”
　　“靳其善给我发信息，说让我去操场等他，有话和我说。我俩刚在操场上走了一圈，话还说上，许主任就出现了，追着我俩就跑。”
　　“一直追到了艺术楼。”
　　“我俩刚到二楼，陈老师就从三楼下来了，许老师从一楼上来，躲教室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躲厕所了。”
　　“我也没想太多，见女厕所没人就把靳其善拉进去了，没想到你也在。”
　　苏小小叹了口气，庆幸地说：“幸亏你也在了。”
　　“你俩什么都没做，跑什么？”
　　“我说我俩什么都没做，谁信？大晚上的，一起逛操场话都没说一句，你信？”
　　沈O摇摇头：“不信，肯定是去约会了。”
　　“对啊，所以啊，不是去约会逛什么操场？”
　　“嗯。”沈O点点头，思路清晰地说，“所以，你们是去约会了。”
　　……
　　好吧，苏小小心里默默承认，她本来是想去约会来着，但是许主任没给她这个机会。
　　忽而，沈O又说：“每周五的晚上，许主任值班你们不知道？许主任在查早恋方面出了名的严，他一晚上能钻十几遍小树林抓人，你们居然挑他值班的晚上约会。”
　　“没有约会。”苏小小弱弱地辩解，“没有早恋。”
　　放学的时候，沈O又想起来得交代下靳其善。
　　于是厚着脸皮，走到他旁边：“虽然我不知道你约小小去操场做什么，但是周一、周五都不能去。周一是灭绝师太，周五是许主任，他们两个人查得最严，校园里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靳其善不明白明明是苏小小约的他，为什么说成他约的她？
　　难道是因为不好意思？
　　他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苏小小约他去操场，是有什么事情，还整得如此神神秘秘。
　　当然，如此困惑的还有苏小小。
　　回家的路上，苏小小试探性地问：“今天，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没有。”靳其善皱了皱眉，“不是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如果不是在骑车，苏小小肯定跳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有话要和你说了，不是你发信息给我，约我去操场说有话对我说吗？”
　　“我发信息。”靳其善意识到他们被人骗了，眉头紧锁，“我也收到了消息，说你找我去操场……”
　　苏小小和靳其善将车听到了路边，掏出手机一看，果然两个人都收到短信了。
　　苏小小问：“是谁在恶作剧吗？”
　　靳其善摇摇头：“不是。”
　　苏小小连忙给对方打电话，显示对方电话已关机了。
　　这个年代的手机卡，还不是实名制，办卡也很简单。所以一个人可能有很多张电话卡，话费用完就换张卡。
　　苏小小有些失望：“原来不是你找我啊。”
　　后来的一路上，苏小小心情都很低落，她以为的告白没有了。
　　上楼梯的时候，苏小小闷闷不乐地跟在靳其善身后，沉默不语。
　　靳其善也没说话。
　　两个人动作轻地，连声控灯都没亮起来。
　　快到家的时候，靳其善终于问出来了：“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
　　“有，你一路上说了好几次原来不是我找你。”靳其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希望那条信息是我发的，对吗？”
　　苏小小被说中了心事，害羞了起来，急急否认：“没有。”
　　说完，她就慌张地从靳其善身边跑过去。
　　“我确实有话想对你说。”靳其善猛地拉住苏小小的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想说很久了。”


第43章 告白   我喜欢苏小小
　　靳其善目光闪烁。
　　他永远不会忘记, 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苏小小坚定地说他人很好。
　　那时候，苏小小仿佛身披万丈光芒地来到他的世界, 将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可惜, 他不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既然，苏小小来到了他的世界, 就别再想逃。
　　靳其善居高临下地逼近，目光炙热。
　　苏小小紧张的汗毛倒立。
　　她睁大了眼睛, 有些期待即将发生的事情，又有些害怕。
　　靳其善拽着苏小小的手, 手心滚烫，声音喑哑：“你知道的，我喜欢小小酥。”
　　苏小小点点头, 脸在烧：“嗯。”
　　“那你也该知道，我喜欢苏小小。”
　　靳其善说这话的时候, 平淡的就像在说, 那你也该知道，我喜欢白开水。
　　以至于，苏小小没反应过来，点点头, 脸依旧在烧：“嗯。”
　　？？？？？
　　喜欢苏小小？
　　反应了两秒后, 苏小小连忙说：“不，不知道……”
　　靳其善抿了唇： “那你现在知道了？”
　　原来，他真的喜欢她。
　　确实了这一事实后, 苏小小心中狂喜，却又存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鼓着脸故意说：“不知道。”
　　靳其善也是第一次告白, 遇到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有些慌乱。
　　他笨拙又固执地说：“我喜欢苏小小，我喜欢苏小小，我喜欢苏小小，我喜欢苏小小……”
　　“好了好了。”苏小小又羞又臊，急忙踮起脚捂住靳其善的嘴巴。
　　靳其善的嘴巴被苏小小死死捂住，只能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充满了委屈。
　　苏小小收回手，悄悄在衣服上蹭蹭了手心的汗。红着脸，小声说：“现在知道了。”
　　说完，她就转身上楼了。
　　靳其善心中焦急，苏小小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苏小小在前面走，小手垂在身旁两侧晃悠。
　　靳其善勾了勾她的手。
　　苏小小甩掉。
　　靳其善又勾了勾她的手。
　　苏小小又甩掉。
　　靳其善又勾住她的手……
　　不知道勾了多少次，几十层台阶都快爬完了。
　　苏小小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家门，终于没再甩开。
　　她也想牵着他的手，只是在他表明了心思后，她更多的是羞涩和不好意思。
　　靳其善见她不再甩开他的手，得寸进尺地一步跨了两个台阶，把她压在墙上：“那苏小小喜欢靳其善吗？”
　　这人怎么这么呆？都同意他牵手了，还非要问个明白。她哪里好意思，将喜欢说出口？
　　苏小小赌气地偏过头：“不喜欢。”
　　靳其善抿唇，有些不相信苏小小说的话。
　　“苏小小喜欢靳其善。”
　　忽然，楼上不知道谁家的房间里传来了老年人低沉又压抑的咳嗽声。
　　虽然声音又远又小，但是在黑暗中如同□□一样，苏小小身子一抖紧张了起来。
　　如今，靳其善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墙于他之间。
　　楼道内又黑又静，暧昧极了。
　　这样子，若是让旁人看见……
　　苏小小着急地偏过头：“喜……”
　　苏小小想说，喜欢你个大头鬼，有人来了怎么办？还不快送开！
　　可是“喜”字刚溢出声，靳其善的唇就压了上来。
　　苏小小眼睛猛地瞪大了，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淹没在了口中……
　　柔软的唇压了一下又分开，随即又压了上来。
　　苏小小心头一颤，缓缓闭上了眼。
　　**
　　夜风轻轻，偶有虫鸣。
　　苏小小秋后算账：“刚刚为什么亲我？”
　　“你说喜欢……”
　　“我才没说！”苏小小脸烧了起来，捂着脸跑回家。
　　靳其善心中澎湃，久久平复不下来。
　　他到楼下了绕着小区跑了两圈，最后停在苏小小窗前，大声喊：“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苏小小，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苏小小正趴在桌子上做题，题没做几道，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了。
　　她用手摸着唇，时而傻笑，时而皱眉。
　　听到窗外有人大声喊：“我喜欢你你，我喜欢你！”
　　心想，这是哪个傻子，半夜三更地跑楼下大喊大叫。名字都没加，鬼知道你喜欢的是谁？
　　忽然，心中觉得不对。
　　她打开窗，楼下那个黑糊糊的身影果然像靳其善。
　　原来是她家的傻子啊！
　　苏小小赶紧给靳其善打电话，小声说：“你干嘛呢？”
　　靳其善声音愉悦：“跑步。”
　　苏小小：“你神经病啊，赶紧回家睡觉！”
　　“嗯。”靳其善轻轻地说，“现在就回去了。”
　　苏小小心中一暖：“别让人认出来你。”
　　靳其善傻乎乎地说：“我戴帽子了。”
　　……
　　苏小小笑了，柔声说：“晚安。”
　　靳其善也轻声说：“晚安。”
　　**
　　第二天，沈O听苏小小说，原来是有人冒充靳其善给苏小小发信息。
　　然后，又冒充苏小小给靳其善，害得他俩在操场上差点被许主任抓住了。
　　沈O气愤地说：“是哪个坏人？”
　　苏小小摊手：“我也不知道。”
　　沈O气呼呼地说：“真是太过分了！会不会和绑你自行车的是一个人？”
　　苏小小用笔帽那头戳着下巴：“应该是。”
　　正巧，靳其善从前门进来了。
　　沈O大喊：“靳其善，你过来下。”
　　靳其善正愁没有理由去和苏小小说话，听见沈O这么一喊就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苏小小见靳其善过来了，连忙站起来：“我，我忽然想上个厕所……”
　　说完，苏小小就从后门逃走了。
　　沈O纳闷，小小怎么这么反常？
　　等靳其善过来了，沈O问：“你俩又吵架了？”
　　靳其善看着苏小小逃跑的背影，扬起了唇角：“没，我俩好的很。”
　　“哈？”沈O震惊地张大了嘴。
　　见苏小小走了，靳其善觉得也没自己什么事了，懒懒地说：“还有事吗？”
　　“就是，就是那个，不是有人给你和小小发信息的么？你们怎么办？”沈O攥着笔，愤愤地说，“这种坏人，要不我们想办法把他找出来，打一顿？”
　　靳其善舔了下唇，微微笑道：“不，是好人。哪天找到他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他。”
　　沈O又张大嘴：“啊？”
　　靳其善看了眼一脸懵的沈O，也不多做解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神清气爽地走了。
　　这时，张东山戳了戳沈O的后背：“你和善哥说什么了？有什么好消息吗？我看善哥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沈O：“啊？”


第44章 在一起   苏小小，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放学的时候, 下课铃一响，苏小小拎着包就跑出了教室。她想她这么快，靳其善肯定追不上了。
　　她哼着小曲, 步伐欢快。
　　结果快到车棚的时候, 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回头一看, 是靳其善。
　　“你，你怎么这么快？”
　　“还好。”靳其善转了下手中的钥匙, 微微一笑。
　　靳其善越走离苏小小越近，甚至在没人的时候, 手掌就挨着苏小小的手掌。
　　苏小小被撩拨得心惊肉跳，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他们，才说：“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我想……”靳其善一边说, 一边拉住了苏小小的手。
　　“不行，在学校里不行。”苏小小吓得连忙抽出手, 跳到一步远处。
　　靳其善失落地低下头：“哦。”
　　出了校门, 左转到了小道上，人越来越少。
　　靳其善和苏小小并行。
　　骑着骑着，忽然靳其善将手放在了苏小小的手上。
　　苏小小吓得车头都没扶稳：“你干嘛？吓死我了。”
　　靳其善有些委屈：“我就是想……”
　　苏小小红着脸说：“不行，骑车的时候不行。”
　　靳其善收回手：“哦。”
　　到家后, 苏小小刚停完车, 靳其善就在她身后等着她了。
　　苏小小有些紧张，故意把钥匙拿在手里玩。
　　靳其善霸道地拉过她一只手，牵着她上楼。
　　苏小小一边用撩头发来掩饰脸红, 一边假装不满地说：“你手心都是汗……”
　　靳其善手在衣服上荡了两下，又过来拉住苏小小的手。
　　几十层台阶，两人愣是走了好几分钟。
　　再转个弯就要到家的时候, 靳其善忽然停下了来。
　　他的目光掠过苏小小的嘴唇。
　　苏小小注意到靳其善的眼神，紧张到不行，连忙抽出手捂在嘴巴上：“我还不是你女朋友……”
　　“那你什么时候做我女朋友？”
　　苏小小脑海中浮现出了求婚仪式，下意识地说：“连朵花都没有，就想我做你女朋友？”
　　靳其善连忙转身下楼：“那我现在去买。”
　　“唉唉唉。”苏小小叫住他，“你就不能挑个好日子吗？以后记起来也好记啊。”
　　靳其善虽然心急，但想到苏小小说的也在理，就问：“那手可以还可以牵吗？”
　　苏小小低下头：“在学校的时候不可以。”
　　“嗯。”靳其善将苏小小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一直将她送到门口，“那，你回去吧。”
　　苏小小：“嗯，你也回去吧。”
　　靳其善：“你先进去。”
　　“嗯，那我回去。”
　　靳其善目光灼灼：“嗯。”
　　苏小小一只手掏出钥匙，单手开门：“我要进去了……”
　　靳其善这才松开手：“嗯。”
　　苏小小：“我要关门了……”
　　靳其善望着她：“嗯，你关吧。”
　　“小小，你在门口和谁说话呢？”忽然，客厅的吊灯被打开，苏奶奶从客厅走了出来。
　　苏小小吓了一跳，连忙将门关上：“没和谁。”
　　**
　　高二的暑假，苏小小没有回N市，因为一中的高二年级集体组织了暑假补课。
　　得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靳其善了。
　　刚考完试没两天，靳其善就抱着一摞书去了苏奶奶家。
　　“这不是刚考完期末考试吗？你也不休息休息？”苏奶奶有些心疼，“你看你瘦的，都是学习学累的。”
　　“不累。”靳其善笑笑，“奶奶，小小呢？”
　　“屋里玩电脑呢。”苏奶奶说，“自从考完试了，就没出过屋。”
　　靳其善点点头，要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抱着一摞书来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他轻轻推开门，苏小小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看电影。
　　苏小小后来没听到动静了，抬头一看原来是靳其善抱着书站在门口。
　　她立即低头检查衣服有没有穿好，见没露出什么，这才问：“你抱着书来干嘛？”
　　靳其善转身将门关上，书随意放在了桌子上：“来看你一起看书。”
　　苏小小故意说：“我要看电影，你自己回家看书吧。”
　　“那我们一起看电影吧。”靳其善站在床旁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苏小小的长发。
　　“哎呀，别摸我头发。”苏小小忽然叫起来，“我昨晚没洗头。”
　　靳其善坐到她旁边，撩起她一缕头发闻了闻：“不臭，香的。”
　　苏小小红着脸说：“那一起看电影吧，你有什么想看的吗？”
　　靳其善看着她：“随便都行。”
　　苏小小将笔记本放到了书桌上，然后两人坐在椅子上看电影。
　　刚开始，靳其善还算规矩，只是拉着她的手。
　　随着剧情的深入，靳其善的眼神越来越幽深，说：“今天是我阳历生日。”
　　苏小小一惊：“你不是都过农历生日的吗？”
　　农历生日还要再等一个多月，他已经等不及了。
　　靳其善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小小，说：“晚上去我家，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苏小小脑袋一懵：“可是，我都没时间准备礼物了。蛋糕买了吗？”
　　“买了。”靳其善说，“有你陪我过生日就行了。”
　　“嗯。那等下你先回去，我换身衣服。”苏小小心里乱糟糟的，觉得还是得准备个礼物，可是时间这么赶，她上哪儿准备礼物。
　　“我准备了点水果，你们吃。”这么多年过去了，苏奶奶依旧是不敲门就进来了。
　　苏小小和靳其善连忙收回手，还好苏奶奶没看见。
　　苏小小为了掩饰尴尬，开始找话题：“奶奶，今天靳其善过生日，晚上我去他家给他过生日行不行？”
　　“小善今天过生日？”奶奶惊讶地说，“那你爸晚上回来？”
　　靳其善已经没小时候那么敏感了，靳永忠一个月也就回来几天，他已经习惯了。
　　他说：“不回来，工地上离不开人。”
　　“哦哦，要不你晚上在这吃，奶奶给你做一桌子的菜。”苏奶奶有些心疼地说，“过生日得吃长寿面。”
　　靳其善撒了个小谎：“谢谢奶奶，不过晚上还有朋友过来一起玩。”
　　苏奶奶点点头，心里忍不住唏嘘，靳永忠常年在外包工程，有时候一个月回来几天，有时候一天都不回来。
　　前两年，董晓红嫌靳永忠赚不到钱，也已经离婚走了。
　　现在靳家就靳其善一个月，怪可怜的。
　　苏小小连忙保证：“奶奶你放心，我会给靳其善下面条的。正好，你早上不是还和爷爷说想今晚去姨奶奶家的吗？那你们去吧，我和小善在家里吃就行。，”
　　苏奶奶听了，这才放下心：“那行。小善喜欢吃牛肉，我刚卤了些出来，等下你多带点过去放面条里。”
　　**
　　看完电影已经三点多了，靳其善先回家了。苏小小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已经5点多了。
　　出门前，她还特意喷了点香水。
　　苏小小倒是很少去靳其善家，没想到靳其善一个人住，家里收拾还是挺干净的。
　　靳其善头发上还滴着水，显然也刚洗过澡。
　　再往里走，餐桌上也摆好了蛋糕和两道菜。
　　“那，我现在给你下面条？”
　　“嗯。”
　　面条做好了，靳其善端到了餐桌上。
　　吃碗面后，苏小小将蛋糕打开，将蜡烛插上去。
　　然后，关掉灯。
　　靳其善打开打火机，将蜡烛点亮。
　　苏小小笑着说：“快许愿。”
　　靳其善双手合十，低下头：“希望苏小小永远快乐！”
　　然后，吹了蜡烛，
　　苏小小愣了下，随即心底泛起丝丝甜蜜。
　　靳其善打开灯。
　　苏小小低下头，假装忙碌地切蛋糕，说：“你生日愿望，怎么不许你自己的，许我干嘛？”
　　靳其善淡淡地说：“你快乐，我就别无他求。”
　　苏小小脸更红了，明明这么肉麻的话，他怎么就说的这么自然，这么云淡风轻？
　　苏小小一个超级喜欢吃蛋糕的人，今天因为紧张，蛋糕都在她嘴里索然无味了。
　　吃了一块蛋糕后，靳其善显得有些着急了。
　　“你要不要去我屋里玩会电脑？”
　　电脑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苏小小还是点点头。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靳其善忽然停住了：“等下。”
　　然后，他将苏小小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就在苏小小诧异的时候，靳其善走到苏小小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嗓音低沉：“现在可以开门了。”
　　苏小小打开门，在靳其善的带领下，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靳其善松开手。
　　苏小小睁开眼，就看见满满屋子的鲜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各色各样。
　　说不感动是假的，苏小小捂住嘴眼里全是震撼。
　　靳其善拉着她的手，向前走。
　　苏小小这才发现，从门口通向电脑桌的路上，也用玫瑰花瓣铺了一条道路出来。
　　靳其善将她按在电脑椅上。
　　打开电脑，靳其善点了下什么，然后电脑就开始播放苏小小的照片。
　　有的是苏小小家相册里的，有的是苏小小放在空间里的，有的是苏小小从来没见的……
　　那些苏小小从来没见过的照片，应该靳其善都是偷拍。
　　有苏小小在和别人说话的，在笑的，在吃东西的，在发呆的，在睡觉的，在跑步的，在看书的……
　　照片播放结束，立即弹出一个弹框：苏小小，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弹框下面是只有一个按钮：YES。
　　苏小小想也没想，就点了上去。
　　点完后，界面定格在了一张她和靳其善的合照上。
　　苏小小心里比吃了蛋糕还甜，她站起来看向靳其善：“生日礼物还没给你。”
　　说完，苏小小踮起脚尖，在靳其善唇上轻轻一吻。
　　吻完，她低下头：“这个礼物可以吗？”
　　艹
　　这可是靳其善肖想了一万遍的场景。
　　靳其善将她抱到了电脑桌上，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第45章 奖励   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这一次的吻, 和上一次的有些不一样。
　　上一次，靳其善还是只知道亲亲嘴唇，而这次, 靳其善已经会深入更多……
　　他明显在家偷偷自学了！
　　吻的越深, 呼吸越乱。
　　苏小小被吻的头昏脑胀，微微后仰分开了两人交缠的唇。
　　静寂的房间里, 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
　　结果，才停下来不到一分钟, 靳其善捧着她的脸，眼神又幽深了起来。
　　苏小小脸火辣辣的, 唇也火辣辣的。
　　眼看着靳其善的唇又要落下来，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靳其善没有动。
　　苏小小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不去开门？”
　　靳其善闷声说：“不去。”
　　几秒钟后，敲门声停了下来, 之后就没有再响起。
　　被打断后靳其善没有再继续，只是懒懒地趴在苏小小的颈间。
　　热气扑在苏小小的脖子上, 她吓得一动不敢动。当然, 最主要还是因为大腿上隔着单薄布料传来的异常热度。
　　苏小小写文的时候有多豪放，现实就有多害羞。
　　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懂，所以才不能无视靳其善身体的变化。她总不能像个小学鸡一样问靳其善，他裤子是什么东西顶着她了……
　　好在靳其善只是趴了一会儿, 就出去接水喝了。
　　靳其善出去后, 苏小小环视这个被鲜花铺满了的房间，也不知道靳其善为这准备了多久。
　　她的视线又落在电脑桌上，电脑旁边放了本同学录。苏小小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小学毕业时候写的同学录。
　　苏小小翻开看了眼，整本同学录只有她一个人写了。
　　反正闲着无聊，苏小小就看看自己当时给靳其善写了什么。五年过去了, 她也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翻到她的那一页，忽然被关系那一栏的一道划痕吸引了。
　　苏小小的关系那栏，赫然写着：靳其善女朋友。
　　苏小小老脸一红，这不可能……
　　那时候，她决不可能厚颜无耻地如此写到。
　　苏小小想了下，她写的应该是“靳其善的好朋友”，“子”字肯定是被靳其善划掉了。
　　靳其善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小小正拿着同学录在看。他走过去，假装若无其事地把同学录收起来。
　　苏小小歪着头，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靳其善淡淡地说：“比你以为的更久些。”
　　苏小小愣了下，心里有股道不明的感觉，眼睛也酸酸的。
　　“那去年，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不是你不理我的吗？”靳其善一脸奇怪地看着苏小小。
　　苏小小呐呐地说：“我没有不理你，我是以为你生气了……”
　　靳其善这下算是明白了，他们都误会对方了。
　　苏小小委屈地说：“所以，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怎么可能？”靳其善将她拥入怀中，“我还怕我表现得太明显，给你造成困扰了呢。”
　　苏小小不服地说：“什么呀？那为什么你说我没沈O好看？人家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靳其善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初中……”
　　靳其善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了。不过。他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说。
　　“不可能，我不可能这么说……”
　　“那刚上高中，贴吧里选校花，我和沈O，你还选了沈O呢？”
　　靳其善脑海中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是他正想选苏小小，结果点错了……
　　他反问苏小小：“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苏小小哼道：“哼，我记得清楚着呢，都留着以后翻旧账呢。”
　　靳其善忍不住笑了，在她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
　　高三的生活日益紧张了起来，靳永忠的工程项目也做的也越来越大，给靳其善的生活费也越来越高。
　　不过，靳其善倒是不在乎靳永忠给的生活费，因为他自己也会偶尔帮别的公司写点代码，赚些小钱。
　　苏小小买了辆电动车，周末的时候她和靳其善骑着电动车去步行街买奶茶。
　　忽然，她觉得对面走过来的那个女人有点像董晓红。
　　董晓红的面容有些沧桑，手还挽着一位秃顶又肥硕，并且拄着拐杖的老年人。
　　苏小小愣住了，没想到董晓红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抬头看了眼靳其善，靳其善明显也看到了董晓红。他皱了下眉头，然后就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买奶茶了。
　　董晓红挽着朱老板，笑意盈盈：“哥，我工作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朱老板还没从董晓红这捞到好处，自然不愿意给董晓红喂得太饱。
　　他咳了咳，说：“监控室还有个职缺，你看怎么样？”
　　监控室？那也和保安差不多啊……
　　她要是想做这类的工作，也不用找朱老板了，自己随便找找也行啊。
　　董晓红难为情地笑了笑：“哥，还有没有其他职位啊？我还是有点文化的……”
　　朱老板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们公司招人，都是大专生起步。”
　　董晓红噎住了，想到自己中专生的身份，脸骤然红了。
　　她紧紧挨着朱老板，胸蹭了蹭，娇声说：“哥，我这不是有你么，能和那些人一样吗？”
　　朱老板没拄拐杖的手，从拄拐杖的那只胳膊下面穿过去，掐了掐董晓红的胸前：“那让我再看看吧。”
　　董晓红心里跟吃了苍蝇屎一样恶心，但是面子上还得笑：“那我就提前谢谢哥了，以后就靠哥多多关照了。”
　　董晓红正说着，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她的身子猛然一抖。
　　没人比她更清楚，靳其善外表看似清冷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要不是他，她的工作，她的家庭怎么可能没了？
　　别人都以为她是嫌靳永忠没钱才离婚的，可是谁知道她是被这个坏种逼的？
　　靳永忠虽然钱不算多，但胜在长相高大帅气，对她又体贴。她又不能生育，怎么可能会主动甩了靳永忠了？
　　还不是靳其善拿到了她的把柄，逼得她净身出户后，又背叛承诺，把她虐待学生的视频放了出来。结果学生家长联合起来，害得她丢了工作。
　　后来，不管她再找什么工作，都是没几天就莫名其妙地被开了。恐怕，这也和靳其善也脱不了关系。
　　她走投无路想再回头找靳永忠的时候，靳其善又突然把一沓她和张虎的亲密照砸在了她的脸上。
　　甚至，连她习惯性流产的病史也被调查出来了。
　　最后一块遮羞布，就这样靳其善血淋淋地扯了出来。
　　董晓红想不明白，靳其善小小年纪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和手段。
　　靳其善往董晓红那边瞥了一眼，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董晓红心都提起来了。
　　她连忙对朱老板说：“哥，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那边我知道个好地方……”
　　于是，她连忙扶着朱老板换了个方向。
　　**
　　一中的学生运动会三年举办一次，苏小小这届一直等到了高三下学期才赶上了这次的运动会。
　　因为距离高考只有40多天了，为了让大家放松放松，曹峰动员大家多报点项目。
　　苏小小在体育方面也没什么特长，就单单报了个50米。还是因为它距离短，跑起来不累。
　　3000米一向是无人问津的项目，苏小小让靳其善去跑跑看。
　　靳其善抬眼：“报可以，但是，有奖励吗？”
　　苏小小的脸颊，瞬间像火烧了起来。
　　因为靳其善亲起来总是不知餍足，再加上苏小小怕这样影响两人的成绩，所以就给他定了规定，每周只有周日休息的时候可以亲一次。
　　这可把靳其善憋坏了，想方设法要奖励。
　　苏小小对着他耳朵，小声说：“这周可以加一次。”
　　“行。”靳其善放下笔，喊了声，“体委，我要报3000米。”
　　靳其善此言一出，全班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张东山不得不服，善哥还是这么牛逼！
　　在全班人诧异的目光下，靳其善洋洋得意地看着苏小小说：“奖励我今晚就要。”
　　放学后，靳其善扔了粒口香糖在口中，慢慢地嚼了起来。□□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苏小小的唇。
　　虽然亲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苏小小还是会紧张到不行。
　　不得不说，靳其善是个学习的好手。单单接吻这项技能，他就学的出神入化，常常让苏小小软成一滩泥。
　　不过，他的手一向很规律，只是捏着苏小小的肩膀或者放在后背上，从来不游离到腰间或者臀部。
　　今天，靳其善忍了一路。
　　直到苏小小磨磨唧唧地车停到地下室后，他终于按耐不住将她压在了墙上。
　　灼热的气息从上方扑撒下来，苏小小抬头迎接他贪恋的目光。
　　靳其善俯下身，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
　　温柔只是他伪装的外表，狼性才是他真实的内里。
　　他的吻永远又急又凶，像是恶了很久的孩子终于可以饱餐一顿，恨不得将苏小小吃进肚里。
　　就在苏小小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晕倒的时候，靳其善终于慢了下来。
　　最后，浅浅啄了几下唇角后，开始抱着她调整呼吸。
　　“3000米我要不要跑的好些？”
　　苏小小晕乎乎地点点头：“嗯。”
　　“那第一名可不可以多要些奖励？”
　　苏小小脑子瞬间清醒，唇齿间还弥漫着和靳其善一样的薄荷味清香：“最多一次。”
　　靳其善声音略显委屈：“好吧。”


第46章 正文完   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你
　　很快就到了运动会, 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50米短跑项目，苏小小在初选时就被筛了下来。
　　3000米长跑没有初选, 靳其善直接进入决赛。
　　靳其善站在跑道上, 枪声响起，他慢悠悠地跑了出去。
　　第三圈开始, 就有些人坚持不住，陆续从赛场上退下来了。靳其善跑得不紧不慢, 在队伍的中间。
　　到了第五圈的时候，三十多名参赛者, 也就剩十几个人了。
　　第六圈的时候，靳其善还是跑得不紧不慢，既不靠前也不靠后。靳其善似乎还没有用尽全力, 别人都跑得气喘吁吁了，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苏小小知道, 靳其善在憋着性子呢。她有些着急, 一边陪跑一边喊：“靳其善你快点跑啊，就剩一圈了。”
　　靳其善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没奖励，没动力。”
　　苏小小硬着头皮说：“两次。”
　　靳其善一口回绝：“三次。”
　　苏小小眼看只有三百多米了, 怕再迟点他就追不上第一名, 咬牙说道：“行，三次就三次。”
　　靳其善抿唇，开始慢慢提速。
　　苏小小疯狂呐喊：“靳其善加油, 靳其善加油……”
　　慢慢地，靳其善超越了一个人，两个人, 三个人……
　　跑在第一名的是一名体育生，一开始就遥遥领先了好多。
　　最后半圈的时候，他还回头瞥了一眼，看其他人都有些力不从心，追的也不是那么紧了，就有些掉以轻心了。
　　没想到在最后二十米的时候，突然被靳其善超越了。
　　那时候，他只觉得耳边有阵风过去了，再然后就听见了欢呼声……
　　靳其善冲过终点的时候，瞬间被人群包围住了。
　　“哦哦哦，善哥第一名！”
　　“欧耶！”
　　“善哥，牛逼啊！”
　　“我去，反超了啊！”
　　“恭喜恭喜！”
　　“善哥真厉害，你们看体育班那小子一脸懵逼呢！”
　　周围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靳其善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不远处苏小小冲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
　　靳其善慢慢走到苏小小身边，苏小小扶住他的胳膊。他故意腿一弯，身体往苏小小身上压过去，假装要摔倒的样子。
　　“啊。”苏小小惊慌失措的扶住靳其善，“你怎么啦？”
　　靳其善直起身子，揉了揉苏小小的头发：“逗你玩呢。”
　　苏小小狠狠地拍了下靳其善的后背：“你神经病啊，吓死我了。”
　　靳其善也不恼，笑嘻嘻地从她手中接过水，慢慢喝了起来。
　　蔡萌看着苏小小和靳其善，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自嘲地笑了起来，明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
　　六月七号，高考如期而至。
　　数学考试的时候，苏小小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晕晕乎乎地做完了一套试卷。
　　英语也是，就连听力也没以往听得清楚了，做题全凭感觉。
　　不过，高考考的就是心态。
　　即使觉得自己没发挥好，苏小小也没慌，心平气和地考完了全场。
　　高考结束第一天，苏小小和靳其善骑着电动车去了城北郊区新建的公园。
　　城北公园地处偏僻，又刚建成，所以过来玩的人特别少。
　　苏小小和靳其善特意选了这个地方约会，在这里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了。
　　第一次大白天牵手，靳其善略显兴奋，紧握着苏小小的手，感慨：“我想就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
　　苏小小一脸娇羞地点点头。
　　两人正亲密着，忽然一群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吵吵闹闹地过来了。
　　走在最后一个的女生，差点与苏小小撞上。
　　靳其善将苏小小往怀里一拉，揽住她的肩头。
　　小女孩连忙低头说：“对不起，对不起。”
　　等她抬头，发现这个哥哥和姐姐长得真好看。
　　苏小小笑了笑：“没事的，赶紧去追你同学吧。”
　　小女孩一路小跑，追上了她的朋友们。
　　她回头偷瞄了靳其善和苏小小一眼后，和朋友们说：“你们悄悄回头看下，那对哥哥和姐姐长得好漂亮啊。好羡慕啊，我也想长得那么好看，再找个长得那么好看的男朋友。”
　　小雪一向颜控，听说有长得好看的人，连忙回头看。
　　只见小哥哥和小姐姐都是高挑的身形，只是背影莫名有些熟悉。
　　也许是发觉了有人在看他们，他们也回过头来看小雪。
　　待看清两人容貌后，小雪惊得口中的棒棒糖都掉了下来。
　　妈呀，居然是小小姐姐和小善哥哥……
　　小女孩见小雪惊呆了，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苏小小也看见了小卖部的小雪妹妹，惊得连忙收回了手，甚至有些想逃跑……
　　小雪边喊边跑过来：“小小姐姐。”
　　苏小小尴尬地“嗯”了一声。
　　小雪围着苏小小和靳其善转了两个圈，问：“小小姐姐，你们是在处对象吗？”
　　苏小小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靳其善，大大方方地牵起苏小小的手，不让她挣脱，反问小雪：“怎么，想告密吗？”
　　小雪眼睛一转，笑着说：“你请我们吃饭，我就不告密。”
　　靳其善拍了拍小雪的脑袋：“没问题。”
　　于是，靳其善请了这群小姑娘吃了午饭。
　　期间，小雪和同学们大肆宣扬了苏小小和靳其善的在校光辉历史。
　　同时，小雪也十分八卦地问了苏小小和靳其善的恋爱史。
　　为了堵住小雪的嘴，苏小小想到，上次小雪找她借高中笔记来着。
　　苏小小本来没想给小雪，因为小雪才上初二，她想把书和笔记本留给更需要的人。
　　不过，此时为了堵住小雪这张八卦的嘴，她说：“如果，你今天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话，那我把我高中的课本和笔记都给你。”
　　“真的吗？”小雪开心地都快跳起来了。
　　小区里其他借了苏小小课本和笔记本的学生，成绩都突飞猛进了很多。甚至还有传言说，靳其善也是看了苏小小的笔记本成绩才提上来的。
　　苏小小郑重地点点头。
　　小雪笑着说：“谢谢小小姐姐！祝你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心心相印，永结同心！”
　　……
　　苏小小惊呆了！
　　这些话，怎么那么像祝福结婚新人的？
　　靳其善拉着错愕苏小小站了起来，又丢了下一百块钱给小雪：“等会再给你同学们买点奶茶喝吧。”
　　小雪捧着钱，疯狂点头：“谢谢哥哥和姐姐！祝你们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苏小小捂住小雪的嘴：“行了行了，你们吃饭吧。”
　　小雪的同学们都羡慕极了：“你好幸福啊！他们长得这么好看，还对你这么好！”
　　小雪昂着头，骄傲地说：“那当然，小小姐姐最喜欢我了，经常买给我买鸭脖和炸鸡！”
　　**
　　等了好多天，终于可以查成绩了。
　　原本，靳其善想和苏小小一起见证这一时刻，却被苏小小无情地撵了出去。
　　靳其善年前就被Q大计算机系提前录取了，所以苏小小现在有些压力，因为她也想报Q大。
　　紧张地握着电话，听到成绩的那一刻，苏小小咬了下唇，开心地站了起来。
　　终于，终于……
　　愿望都实现了。
　　苏小小打开门，苏爷爷和苏奶奶就冲了进来：“怎么样？成绩怎么样？”
　　苏小小笑了笑：“还行。”
　　苏奶奶疑惑：“还行是怎么样？能上哪个学校？”
　　苏爷爷说：“应该是和小善一个学校吧。”
　　苏小小笑意盈盈地看了眼靳其善，点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没问题。”
　　“真是出息了，真是出息了。”苏奶奶拍着手，开心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给君华和新语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小小考上Q大了。再打个电话给她姨奶奶……”
　　“奶奶，还没确定呢。”苏小小拉住苏奶奶，“等学校分数下来了，你再和别人说。我等会就给我爸我妈打个电话，说下我考了多少分。”
　　“好好好。”苏奶奶连忙答应，“小小主意最正了。”
　　苏奶奶现在最听苏小小话了，她没文化没城府，经常识人不清，倒是她这个孙女眼睛可比她好使多了。
　　靳其善从未怀疑过苏小小能不能考上Q大，他只担心过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上Q大。
　　等苏奶奶和苏爷爷各忙各的后，苏小小便和靳其善出门散步了。
　　苏奶奶从厨房看见苏小小和靳其善一同出门的身影，还在想这两个孩子感情真好，就像亲兄妹一样。如果以后这两个孩子一同去了B市念大学，互相也有个照应。
　　苏小小和靳其善随便走走，便走到了小河边。
　　太阳西落，河影绰绰，夏日的晚风，吹动着河边的垂柳。
　　靳其善牵着苏小小的手，轻轻说道：“现在每天睡觉的时候，我都在期待第二天早点到来。忍不住想见到你，想牵着你的手，想抱你想吻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充满了期待。”
　　“真的难以想象，以前我甚至希望，睡了就不再醒过来。”
　　苏小小听了，想到靳其善曾经的遭遇，心中酸涩。
　　她抬起头：“如果，你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我，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靳其善揉了揉苏小小的头，说：“突然这么严肃干嘛？现在想想，也不觉得那时候很苦了。而且，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曾经，靳其善也质疑过，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他从未做过坏事，却惨遭不幸，被人欺负被人嘲笑。
　　不过，他现在都释怀了。还是苏小小那时候点醒了他，想要报复别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强大。
　　苏小小抱着靳其善的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是我出现的太晚了，没能保护好你……”
　　苏小小想了想，坚定地说：“小善，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靳其善想到若干年前，一个小女孩拎着他的衣领，霸道地说：“喂，进来吧，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靳其善被苏小小逗笑了，他才不需要她保护呢，他只想保护她。
　　苏小小见靳其善笑了，以为他不相信她的话，说：“真的，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靳其善俯身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只想亲你，不限次数。”
　　苏小小身子一僵，没想到靳其善会在这么感人的时候说出这种话。
　　不过，高考已过，次数限制是可以取消了。
　　靳其善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对视许久，苏小小踮起脚尖，搂着靳其善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
　　靳其善闭上了眼睛，勾着她又细又软的腰身，心尖都在打颤。
　　一开始还是温柔的，慢慢就觉得急切了起来。
　　苏小小踮着脚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靳其善抱起她，将她抵在了身后的柳树上。
　　苏小小腿跨在靳其善的腰上，手情不自禁地捧着他的脸，沉浸其中。
　　停下来的时候，靳其善咬上苏小小的唇：“我爱你！”
　　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你！
　　呼吸交缠，苏小小亲了亲靳其善的眼睛和鼻尖：“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靳其善：“我每天一睡醒就想见到你。”
　　苏小小：“我也是。”
　　靳其善红着脸：“那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同居吧。”
　　苏小小：……？？？
　　靳其善说：“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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