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拯救恶人指南(快穿)》作者:肥肥皂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无限流世界金牌大佬景昊阳同学,在这天接受了采访。 “请问,是什么让您来到晋江,开始快穿任务。” “我来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这里的恶人很难缠。” “实际上呢?”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景昊阳蹭一下红透了脸,突然翘起二郎腿,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脸上还硬是装出一本正经:“嗯,是有点难缠。” ====== 他当初教恶人做人,以你恶我比你更恶、你强我比你更强,和我作对我打得你下辈子都不敢做人的行事作风,成功打脸数万恶人,在各个世界里呼风唤雨,快乐似神仙。 骤然来到晋江,感觉什么都变了。 “你打我一下试试?” 眼前的人性别为男,但是眉眼精致,细碎的短发柔柔地搭在脸颊上,好看得让人不忍心伤害。 他看向他的眼神是那样哀伤,明明是个恶人,却用那种控诉渣男的语气对他说话,就像是把全身力气都放在了一个赌注上了一样:“景昊阳……你真的要打我?” 不、不太敢呢。 ====== 这是一个直男无限流大佬不小心被哄骗到晋江耽美频道的故事,以直男思维耿直boy人设被受套路到头掉,受白切黑套路帝。 受在小世界无记忆 1v1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景昊阳,谢嘉文 ┃ 配角: ┃ 其它:快穿,耽美 第1章 校园受1 崇阳中学校门口,一辆颜色低调的商务车缓缓停下,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在这种炎热的酷暑下身上还穿着整套笔挺的黑色西装。 为首的那人一头浓密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完全暴露出来。 在他下来的一刻,校门口被一群人簇拥中的中年男人眼前一亮,飞快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景先生、周助理,你们来啦!” 景昊阳看了他一眼,将眼前这张灿烂的笑脸和资料中那一张不苟言笑的照片对上:“黄校长?” “是是是,景先生辛苦了,劳您大驾,还亲自过来一趟。” 黄校长介绍了一下他身边的人,无非是副校长、主任这些人,学校庙小,没有什么所谓的校董。 不敢耽搁,黄校长略弓着腰把景昊阳两人往里面请。 他拉了那么多赞助都没着落,眼看着总算有眉目了,半点不敢怠慢,热情不要钱一样往外洒就差直接伸手挽景昊阳的手了。 旁边副校长几个人也都殷切地围着两人,嘘寒问暖,不让话茬落在地上。 周助理见状,也客气地回应着,态度彬彬有礼。 这个校长为什么这么殷勤他都知道。 其实没必要,自家老板这次过来百分百是要投资的,毕竟他的侄儿在这个学校读书。 说起来也实在令人唏嘘,谢家老爷子有两个儿子,老大不争气,为了个女人不惜和家里闹翻,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还一走就是十多年,把谢老爷子气得差点中风。 才十五岁的老二景昊阳突然站出来,不眠不休学习如何管理企业,以稚子的身份强撑起谢氏,不然谢家怕是早就没落了。 前不久早就退休修身养性的老爷子接了个电话,听说老大和他媳妇早在两年前就出车祸死了,只留下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 初闻噩耗,老爷子直接就晕厥了过去,再醒来时,迷迷糊糊中拉着景昊阳的手让他保证一定照顾好那个孩子。 刚进入世界的景昊阳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应允,并且承诺将谢氏全部交给那个叫谢嘉文的孩子。 所有任务类型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人打交道的那一套,公司这种烫手山芋,当然是能丢就丢。 至于得到财产的恶人,要是敢膨胀了对他下手的话,他也会让恶人尝试一下什么叫拳头硬。 没多少人知道,景昊阳只是谢老爷子带回来连户口本都没上的养子,谢老爷子货真价实的子孙只剩下在车祸中幸存的谢嘉文。 因为谢老爷子的夫人姓景,所以大家也一直以为景昊阳是随母姓,其实不然,景昊阳只是一个碰巧姓景的孤儿罢了。 谢老爷子人迷糊了,但心不迷糊。 景昊阳在15岁的时候就独自撑起了谢氏,如果没有他,谢氏根本不会是现在的规模。 他对于景昊阳想把谢氏给谢嘉文的事情是完全不赞同的:“谢氏是你的,你不用给他,他也受不起这个位置。你只要照顾照顾他就好……” 说完就又晕厥了过去,也没来得及看到景昊阳那副对公司避之不及的样子。 景昊阳将老爷子那边安排好,转头就派人打听了谢嘉文的情况,碰巧听到谢嘉文就读的学校正在到处找赞助,便直接让周助理去和黄校长接触了一下,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他来的时候,学生们正在上课,校长办公室也不经过教学楼,所以除了上体育课的人看到有人进来以外,也没其他人注意到这两个大热天还穿这么厚西装到处走的人。 更碰巧的是,谢嘉文正好就在上体育课。 “啊啊啊你看那个西装大叔好帅啊!霸道总裁范儿有没有!” “天啊真的好帅!叫什么大叔啊!这种神仙颜值应该叫小哥哥啊啊啊啊!” 谢嘉文闻声下意识就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景昊阳回过头的目光撞上。 心脏跳动像是突然漏了一拍,这个人的长相确实是非常出众的,但是更让人注意的是他通身强大的气息,强大到仅仅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就让他感觉到心悸。 要不是那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还穿在身上,谢嘉文宁愿更相信这个人是个上过战场的特种军人。 深呼吸之后,谢嘉文飞快整理好情绪,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合上,纤长的睫毛挡住眼里的思绪。 这种人,不能惹。 另外一边的景昊阳根本不知道自己走神时随意的一瞥正好和谢嘉文对上。 他还在认真按照自己老搭档,无限流系统963的说法去符合人设,默默板着脸……制造冷气。 快穿系统发布的规则要求他们做事必须符合人设,这和之前的无限流系统规则很不一样,他目前还在和963学习钻研中,并且感觉有些头大。 冰山型男是什么意思?型男他懂……冰山? 恕他直言,他是个人。 * 从进入校长办公室开始,黄校长就一直在激情飞扬地讲述崇阳中学的教学理念和师资力量,并且还小心翼翼地将学校优秀学、生、档、案往景昊阳面前放。 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景先生看起来比他小那么多,浑身的气势硬是压得他连大声说话都不太敢。 周助理见多识广,坐在旁边垂目不吭声。 任由黄校长再怎么说破嘴皮子,崇阳也就只是个二流中学,嘴上翻出的花再多,其实也都只是展望,甚至就连这种展望都是目前这个学校完全达不到的未来。 要不是老板的侄儿在这个学校读书,他们可能完全注意不到这样一个学校。 脑子里思绪万千,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等黄校长说得差不多了,周助理才打断黄校长。 他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叠合同递给表情有些尴尬的黄校长:“黄校长,这次我们过来要做的事情有两件,其中您最关心的应该是第一件,也就是捐款,这边是详细合同,您可以先看看。” 见捐款有望,黄校长自然高兴,但也注意到周助理的未尽之言:“那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先不着急,和资助没多大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先看合同吧。” 周助理边说,边摊开放在自己手上的合同:“合同一式两份,我们这次总捐款金额是一个亿,其中五千……” “嘶――”!!! 一百万还是一千万来着??? 黄校长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瞪得滚圆:“多少?!” 周助理微微抿唇,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一块钱一样随意:“一个亿。” 一个亿!!! “周、周助理,您您您坐会儿……”黄校长不可置信的目光一路扫过他的同事们,最后投向教导主任:“李主任,帮忙再给两位倒点茶水……” 周助理一把拉住还在走神的黄校长,语气客气却不疏离:“校长,时间有限,我们早点聊完还有其他事情。” 黄校长一下回过神来,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面无异色的景昊阳,赶紧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好歹保住颜面:“好好好,周助理您说。” 周助理点点头,无视黄校长身边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继续刚刚的话题:“之前说的一个亿是总额,其中五千万由你们分配,最后只需要一份实施方案就行。” “但是另外五千万,我们要作为定向捐款,要求增加校内基础设施。简而言之,我们要最好的上课环境。” 在黄校长不解的眼神中,周助理补充说明:“关于定向捐款,我们有完整的实施方案,金额出入不超过五十万,如有超出部分,我们会补上。” 这是天上掉馅饼还砸到他嘴里了?! 黄校长头脑发胀。 哪怕周助理第二件事情是要他底裤,他都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改屏蔽字 第2章 校园受2 谈完捐款,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了。 这件事是老板家务事,周助理识趣地闭嘴退到后面。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再加上还有个大老板在兢兢业业地制造冷气,黄校长目光移到景昊阳身上的时候,下意识一个小哆嗦。 “景先生……您说还有第二件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出来。” 景昊阳点点头:“确实需要帮忙。我的侄儿在贵校读书,我这次来的目的,也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更好的上课环境,所以还请黄校长多注意关照一下。” “您的侄儿在我们学校上学?!” 他们学校已经可以凭实力吸引富家子弟了吗! “是的,高二三班谢嘉文。今天周末,下课之后让他在教室等我一下,我带他回家。” 说着,景昊阳起身,周助理也赶紧跟上:“黄校长,我们回去还有会议,就不打扰了。” “这么着急吗?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也让我们尽下地主之谊。”人家刚捐那么多钱,他们却连最基础的招待都没弄好,黄校长心里有些忐忑。 “不用客气,我们刚来到B市,分部那边还有几个会议,您这边工作做好就行,不耽搁各位的时间了。” “不敢不敢,那我们就不耽搁二位的时间了,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吃饭。” 送走景昊阳二人,黄校长回来瘫在沙发上,好半天才梦呓一般开口和副校长说话:“老康,咱们是接到了一个亿的捐款?” 同样精神恍惚的康副校长:“啊……” “他们说的一个亿和咱们说的一个亿是同一个一个亿吗?” “啊……” “那个谢嘉文的班主任你联系了吗?” “啊……” “哦,联系了,我让她放学的时候再跟谢嘉文说。” …… 这边的情况暂且不论,景昊阳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公司在B市分部,不论什么事情,他都喜欢早点解决。 所以刚收到董事长即将过来视察的B市分部大厦里面,气氛紧张得几乎凝滞。 “据说董事长超级严格,你快帮我看看我还有哪里不对劲需要调整的啊!” “你工作牌呢?” “啊啊啊!救命我刷卡的时候好像把工作牌放楼下了!怎么办,我现在下去拿会不会刚好和人撞上!” “董事长好帅的,就是被抓着教育一顿也值了吧!” “你是不是傻!被抓住了人家直接找秘书跟人事说一声你的工作就没了啊!还等着人家亲自教育,做梦吗!” “要命了,我的桌子怎么这么乱!!” “谁看见我文件夹了!” 整个大厦内部慌成一团。 等景昊阳终于踏入大厦的那一刻,同样西装笔挺的各部门经理总裁们已经站在门口两侧,笑容热情的对他进行欢迎:“董事长好。” “嗯。”景昊阳走进大楼扫视一圈,并没有对目之所及发表言论:“通知开会吧。” “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会议一直进行到下午三点钟,市场部经理还在做汇报,被着急走人的景昊阳打断:“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好的,董事长。” 高大的身影不做任何停留,叫停之后径直走远,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高层。 周助理快步跟上:“车就在门口,现在不是高峰期,时间上来得及。” 景昊阳面色不变,周助理挺好用的。看来混商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有的是人帮你做很多你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情。 * 高二下半学期的课已经开始紧张了,再加上下一个学期就是高三,所以老师们很在意放假前的一点时间。 不论有没有什么事情,留堂就是。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最擅长把人留下的班主任竟然笑眯眯地就直接放学了。 不可思议,感觉有诈。 但是不在乎!等我离开座位,谁都别想把我叫回来! 同学们撤得飞快,不出十秒,教室就只剩下被老师单独留下的谢嘉文。 苍白、精致的少年静静坐在教室角落,微风吹过他被洗得发白的T恤,勾勒出他瘦得惊人的肩膀。 老师让他留下来,他也没问,只是利用这点空挡抓紧时间写作业,等回家之后好直接开始工作。 景昊阳走进教室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根烧火棍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写作业,碎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白得像雪一样。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曾经做任务时见过的恶人。 偌大的教室里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留着,连个一起等待的朋友都没有。 可能是被猪油蒙了心吧,景昊阳还觉得他有点可怜巴巴的。 上个任务就有人瘦成这样在他门前讨口,只可惜最后还是在末世饿死了。这么一恍惚,询问自然而然就出口了。 “谢嘉文?” 景昊阳的任务――陪伴恶人,温暖恶人,不让恶人走上歧途。 这种任务比起以往全方位打压恶人难多了,导致景昊阳的一举一动都非常不得劲,来之前还特地让963找了攻略。 他开口叫谢嘉文的时候,因为迟疑,让本来低沉的声音有些微妙的温柔。 还在写作业的谢嘉文下意识就抬头望过去。 这不是之前在操场上见到的那个人? 谢嘉文往旁边看了一下,班主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之前跟在眼前这个人身边的人也不在,就是这个人找自己?他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景昊阳,你的伯父。”景昊阳略微勾唇,想要摆出友善的姿态,立马就被脑子里尖叫的963打断:“冰山不能笑!不能笑!” 笑容半露不露卡在一张严肃的脸上,反倒像是皮笑肉不笑的威胁。 谢嘉文精致的眉头狠狠拧紧,他并不觉得在父母已经离开两年后,突然出现一个伯父是一件什么好事情,再加上景昊阳现在的表情,他心里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我的父亲姓谢。” “嗯,我知道。”景昊阳俯身将自己准备的老照片递给谢嘉文,特地将自己手腕上暴发户气质浓郁的手表在谢嘉文眼前晃悠。 “十九年前,你爸谢广和离家出走,和家里断了联系,老爷子前两天才收到他们离世的消息,特地吩咐我过来找你,这些是你爸以前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景昊阳见多了唯利是图的恶人,本以为自己露点财,这个看起来连碗饱饭都吃不上的小子肯定就会上钩。 没想到这个烧火棍和外面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连照片都没看,就垂下目光继续做作业:“心意我领了,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也不是没见过不为蝇头小利动摇的恶人,所以景昊阳还算淡定:“有事的,我已经将你的户口迁回家里,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 监护人?! 一种莫名其妙被人支配的烦躁感涌上来。 这人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吗?他自己一个人能过得很好,并不需要什么突如其来的监护人。 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谢嘉文抬起头,目光狠狠地盯着景昊阳:“景先生,请不要随意打扰我的生活。” 景昊阳:“……”我要申请退出任务。 默默叹了口气。 对付这种自尊心超强的恶人,其实只需要打、狠狠地打,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打到他甚至站不起来,只能蜷缩在地上,让他心里只剩下恐惧,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惜这个世界不让。 真叫人头大。 “走吧,一起吃个便饭,给我一个不管你的理由。”景昊阳说着抬腿向外面走去,尽管内心疯狂挠头,但表面依旧八风不动:“不然我就只有申请强制执行监护人权利和义务了。” 哪有什么冰山人设温暖陪伴恶人的神仙爱情故事,不过是一个秃子的负重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改屏蔽字 第3章 校园受3 尽管景昊阳一直在非常自信地自说自话,最后往外走的背影也格外潇洒,但谢嘉文捏着笔硬是将剩下的解题步骤写好,半天没有起身的动作。 整个人非常抗拒和景昊阳一起出去。 冷静之后,为了一次性解决问题,他还是跟上了。 第一次在操场上见到景昊阳的时候就直觉这个人很危险,他当时下的结论是:这种人,不能惹。 但是他未成年的身份注定了两人之间的不平等,不是他自己主动不惹就行的。 两人最后行至饭店,没有去多豪华的地方,只是随便找了个有包厢的馆子,便两两相对无言了。 景昊阳也很无奈,脑海里面的963誓死威胁:“冰山没有说话的权利!你敢先开口我就在你脑子里炸成一朵花!把脸给我板起来!你笑那么浪给谁看呢!” 再次准备‘和善’微笑的景昊阳:“……”第一个世界我先忍你。 对于业务,963向来认真。 谢嘉文对此一无所知,但他也明显察觉到气氛的凝滞,终究是年纪轻,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有什么事先说吧。” 谢嘉文终于开口了,解除限制的景昊阳按照963的指示端足了架子,冷淡的声音从喉结震荡而出:“你回谢氏,五年后你大学毕业,谢氏归你。” “你即将高三,不想转学也没事,在你毕业之前我会在B市驻扎,老爷子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也会转到B市的医院来,不用担心适应新环境的情况。” “开什么玩笑?”少年的表情有些阴骘,一种被愚弄的感觉盘旋在心头。 景昊阳的第一句话已经完全摄住他的心神,完全无暇顾及第二句话的信息。 突如其来的惺惺作态,让人作呕。 他能被当做这个世界的恶人是有原因的,父母去世之后,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他已经习惯了对每个人说的话都很敏感。 骨子里极大的自卑糅合在一起表现出来的是过强的自尊。 没人在他陷入漩涡的时候拉他一把,等他自知无可救药的时候,还有人用这种可笑的谎言来骗他,是觉得欺负孤儿好玩儿? 景昊阳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谢嘉文态度的变化,尤其当谢嘉文说话之后,那毫不掩饰的尖锐气息,都在无言地描述着他的愤怒。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之前那瘟鸡烧火棒样子看着就来气。 “看看这个。”从一开始就被景昊阳拿在手里的黑色布袋被他打开,取出里面一张纸递给谢嘉文。 白纸黑字,标题七个字直接打得谢嘉文措手不及。 “股份转让协议书,我承诺会在你毕业后将公司交给你,而我只带着我自己的私产走人。” 这走势不对…… 经过这一下打岔,未来的大恶人,现在的高中生,谢嘉文浑身的气势一下就焉了。 他目光有些惊疑,从头到尾将那一张极短的协议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跟这个叫景昊阳的男人回谢家,乖乖读完大学就把属于谢氏的东西都转到他名下。 这个谢家莫非做了什么事要找个替罪羊?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谢嘉文越想越警惕。 景昊阳只一眼就能猜到谢嘉文在想什么,太容易得到的反而让人望而却步,所以他不介意用点手段。 “老爷子早几年因为你爸离家出走的事情落下病根,现在又听闻噩耗,现在还在昏迷中,虽然年纪才六十,但也怕是就这几年了。” 谢嘉文抬头看景昊阳,不明白他说这个干什么。 景昊阳声音冷漠而又强势:“你回去,让他想见你时能看到你,时间到了谢氏给你。” “他死了一个儿子就要移情到孙子身上?”谢嘉文简直不可思议,这群人的逻辑简直让人发笑:“你就不是他儿子了?你在他身边长大,他却要把已经给你的东西给我?” 尤其是在他可能并不是那个老爷子期待的孙子的情况下。 “我爸离家出走是因为你家老爷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不光是我家老爷子。”景昊阳淡定纠正,然后解释:“你爸离家出走是因为他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跟你妈在一起了,逃避责任,离家出走。” 语气淡淡不屑,他不喜欢这种没担当的人。 至于他是不是老爷子的儿子那句话……景昊阳在心底冷哼一声,论年纪论实力,在座各位谁不是孙子。 谢嘉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恢复正常:“当事人已经不在了,好坏都是你说。” 景昊阳很想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教育谢嘉文,当事人还有那个未婚妻呢。 但是963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了。 “你曾经是最优秀的宿主!!!” “现在也是。” “你再跟个话痨一样跟那个恶人聊天,我就炸死你这个假冰山!” OK,好的坏的都是你说,他闭嘴。 景昊阳又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谢嘉文也觉得自己无趣,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争论这些话题。 刚好服务员传菜上来,缓解了一下气氛的尴尬。 身体行为快过大脑,景昊阳端起碗就想夹鸡腿。 “宿主你是不是要我炸给你看!!!” 筷子顺势就带着鸡腿放到了谢嘉文碗里:“别光看着。” 一直在走神的谢嘉文被惊到,发现碗里的鸡腿时愣了一下,突然埋下脑袋猛地扒了几口饭,干涩地咽下去。 细长的发丝乖巧地滑落下来,掩盖住他骤然通红的双眼,接下来的每一口饭都因为哽咽而艰难,但他不敢停下筷子,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哭出声。 很久以前,妈妈也是这样,第一筷子夹起鸡腿放到他碗里。真的很久了,久到他都忘记有人帮他夹菜是什么滋味了…… 这么饿? 景昊阳看着谢嘉文狼吞虎咽的架势,他从昨晚飞机到B市,直到现在一天没吃饭都做不到饿成这样。 这个烧火棒的日子得有多艰难,瘦成这样肯定是吃不起饭。 一向打铁全靠自身硬的景昊阳难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弱的恶人啊。 他报复社会的方式是靠浪费地球医疗资源吗? 景昊阳继续吃饭,在963的爆炸威胁下,每次那种大骨头大肉的饭菜,即便到了筷子上,也是顺手再放到谢嘉文碗里的结局。 一顿饭吃得憋屈又窝火,景昊阳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好不容易吃完景昊阳硬塞过来的饭菜,谢嘉文被撑得胃疼,脑子里的风花雪月随着胃疼一块儿烟消云散。 抬起头来一眼就注意到景昊阳的脸色。 讥讽的笑熟练挂上嘴角:“怎么了,有钱人见不得我们这种穷人穷酸的吃相?恶心到你了?” 脑子里的烟花威胁再次涤荡,景昊阳皱着眉摇头,把脑子里面三十多个字压缩成八个字:“你太瘦了,再多吃点。” 谢嘉文的手又是一僵。 做什么非要交浅言深。 自嘲地笑笑,谢嘉文啊,你只是人家弄回去给老人家的消遣,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先管好你自己吧,伯、父。” 谢嘉文想好了,不论景昊阳打什么主意,就算未来谢氏拿不到也无所谓,反正他孤家寡人,吃不了亏。 甚至于,拥有一个好点的身份,他至少可以专心研究电脑,不用再为了生活费去做些低等级代码赚钱。 思及此处,谢嘉文再次看向景昊阳:“我有零花钱吗?” 零花钱?景昊阳回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吃穿用度,语气里难得有些迟疑:“每个月三百万够吗?” 谢嘉文:“……” 作者有话要说:  谢嘉文:小说里都是真的 第4章 校园受4 一切谈妥之后,景昊阳开车送谢嘉文回他自己家收拾东西。 谢嘉文的家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老小区里,小区里面没有停车的地方,景昊阳只好将车停在附近,意思意思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吧,我的东西不多。” 景昊阳看了他一眼,内心赞赏他的识趣,表面依旧平稳:“好。生活用品除了特别喜欢的,都可以不用带。” “跟我回家之后衣食住行这些方面都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一个生活助理,有什么想要添加的可以直接跟他说。” 谢嘉文只是点头,然后打开车门出去了。 十分钟不到,景昊阳就看到那根熟悉的烧火棍背着一个黑色书包下来,细长的头发丝被风吹乱,将烧火棍的脸挡了大半。 啧,没有脸的烧火棍。 等谢嘉文上车,景昊阳直接带他去了理发店。 目的地是周助理早就约好的地方。负责接待的托尼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红色雪纺衬衣下两扇排骨若隐若现。怕是个白骨精托生。 景昊阳瞬间皱起眉头,把谢嘉文这根烧火棍朝托尼推过去,自己远离了两步。 托尼不止瘦,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 他在看到景昊阳的一瞬间眼睛就亮起来,娇柔地拧着小腰朝景昊阳的方向过去,声音百转千回:“景先生~您来啦~” 谢嘉文看得浑身不适。 景昊阳抬眉瞥了托尼一眼,眼睛辣得发胀,手指指向站在一边的谢嘉文:“板寸。” “板寸?!” 托尼惊呼一声,挑剔的目光看向谢嘉文,又上手拨弄了两下谢嘉文的发质,动作大了些,将掩盖谢嘉文在头发后面的脸全部显露出来。 玉面桃花眼,朦胧迷醉,见之倾心。 风情万种的托尼老师突然失了声音,失神地看着这张脸,直到被谢嘉文抗拒地推开才回过神来。 “景先生你是想给这张脸剪版寸吗!!!” 前一秒还是个白骨精,下一秒化身凶猛大鹅精,双臂张开护住谢嘉文,犹如护住自己的小鹅子。 景昊阳没看见谢嘉文的长相,也对男人的长相没兴趣。 当托尼突然朝他尖叫的时候,他凌厉的眼神只轻飘飘扫过,就成功让托尼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拉着谢嘉文洗头去了。 超凶!他一定是不想活了才会敢对这种人物大吼大叫啊! 再也不敢跟景昊阳顶嘴,脱离洗头行业十年历史的托尼亲自负责给谢嘉文洗头,一边洗一边夸赞谢嘉文长相的好词不要钱一样往外翻。 “小先生您是景先生的弟弟吗?你们长得真像,好看的人怎么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呀嘻嘻嘻。”其实一点都不像,不过是听周助理说两人是亲戚,便随便找话题而已。 景先生高大威猛,目若含星,不怒自威,让人望之生畏,不敢造次。 反观谢嘉文,削肩细腰,身材比例极佳,看起来高挑,但其实只有一米七出头,还不到景先生肩膀高度,到底是年纪轻了些。 尤其那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让人不禁心神荡漾,和景昊阳完全是两个极端。 两人长相说实话千差万别,但气质着实有些相似,一个高冷,一个冰山,一个不爱说话,一个甚至不让别人说话。 等洗得差不多了,托尼将谢嘉文的头发包起来引到椅子上去,声音因为再次和景昊阳近距离而变得恭敬:“小先生,您有什么喜欢的发型吗?我可以先给您试试,实在不喜欢再换?” 从前一个穷酸孤儿被人爱答不理,今天又强行被人高攀不起,心情复杂之下,谢嘉文索性闭眼,不理会耳旁的聒噪。 景昊阳对于谢嘉文剪头发没有半分好奇心,他只是拿着手机翻看公司发来的邮件,在当和尚的每一天中都尽职的撞钟。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他都已经将邮件看完,托尼还没弄好。 推个板寸花这么多时间,全是形式主义,下次不来了。 景昊阳实在无聊,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被托尼精心摆弄的谢嘉文。 ……谢嘉文呢?椅子上是谁?? 他不可能感觉不到有人中途离开,但是谢嘉文货真价实的不见了! 景昊阳正准备站起来问话,就看到托尼将他手下的人脖子上那张白布解开扔到一边,熟悉的衣服样式阻止了景昊阳的动作。 之前被头发挡住大半张脸的烧火棍已经大变了样子。 凌乱的头发被打理得层次分明,露出少年漂亮得过分的脸蛋,之前一直没看清过的眼睛也完全显露出来。 还挺好看的。 景昊阳皱着眉看了半天,本来还很惊喜于自己剪发手艺高超,让人焕然一新的托尼心中开始忐忑,并且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被大佬捏着命去给小先生剪板寸。 谢嘉文也有些忐忑,父母在世时就担心过他的长相在大佬横行的B市会出问题,本来他们是打算搬家的,只不过后来出了事就没来得及。 他最后孤家寡人留在B市,见多了肮脏,所以特地留了头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特地来修理发型。 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伯父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长得不够阳刚。 毕竟这是每个月能给他三百万的金主啊,不被满意的话会影响零花钱吧。 他的计划才开头,并不想出岔子。 …… 景昊阳倒不是觉得谢嘉文长得不阳刚,他只是直接回去叫963翻资料了。 “你说这个恶人是男的女的来着?我咋看着不对劲?哪个恶人长这样?” 963对于这件事倒是大大咧咧:“你以前去某个世界夺宝,不有个叫东方不败的漂亮男人吗?小场面,这么慌做什么。” 说得对。 景昊阳回过神,就看到两双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挂在他身上。 刚和963聊过天的景昊阳松开眉头,冷漠转身:“走吧。”然后率先走出店门。 谢嘉文又是赶紧跟上,独留下托尼站在原地进退不得。这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 也没个准信。 谢嘉文跟得很紧,自从剪头发之后,各种眼神就开始在他脸上流连,还有人偷偷拿手机拍照。 习惯了龟缩在阴暗角落的他并不适应这种被人肆意偷窥的生活,心情逐渐烦躁起来,学着景昊阳的样子眼神凌厉地朝偷拍的人看过去。 偷拍的人更兴奋了。 顶着谢嘉文越来越烦躁的目光嗷嗷拍照,内心的鼻血几乎流成长河。 美人就连皱眉都好看呜呜呜…… 下一秒,偷拍者的手机突然从眼前飞走。 “谁……!”触不及防被人夺走手机,偷拍的人本来想发脾气怼抢她手机的人,结果抬头一眼竟然又是一个大帅哥! 到嘴边的芬芳硬是拐了个弯儿:“您好,请问有事吗?” 景昊阳居高临下,拿着手机一张一张地删除照片。旁边谢嘉文都被她的厚脸皮行为气成那样了,也不知道反抗一下,明明之前怼他的时候还张牙舞爪的,现在瘟成这样,看着就来气。 长得就不男人,没想到性格也不像。 高大的男人浑身寒气犹如实质,声音低沉,满是不悦:“别偷拍。” 等手机再回到她手里的时候,刚偷拍的小仙男照片已经一张都不剩了,就连回收站都清空得干干净净。 被景昊阳浑身冷气弄得非常紧张的小姑娘捧着手机发呆,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发出痴痴地笑声。 冰山攻X美人受,攻占有欲爆棚,多么绝美的爱情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景昊阳瞬间皱起眉头,把谢嘉文这根烧火棍朝托尼推过去,自己远离了两步。 内心os:烧火棍大战白骨精,哈哈哈哈哈哈这TM才叫生活! 第5章 校园受5 去往景昊阳家里的时候,车里的两人都很沉默。 匆忙赶来的周助理一个人在前面开着车,无聊的时候琢磨着这冷淡的场面,感叹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赛一个冷。 空调是不是可以关了,他怕是要感冒。 等到了地方,谢嘉文的表情依旧没有变过。完全没有为他即将入住的新家表现出半分情绪波动。 漂亮的桃花眼目视前方,连打量都不曾有过。 一个身穿衬衣牛仔裤的年轻男孩带着干净笑容走过来,恭敬地和大家打招呼:“景先生,周助理,这位就是小少爷吗?” 周助理点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嗯,以后你就负责小少爷的生活了。” 年轻人眼里飞快闪过惊艳,又整理好了情绪。并没有对谢嘉文的长相进行评头论足,这点和刚见到谢嘉文时的周助理一样,显得训练有素。 景昊阳回头看着谢嘉文,对他指了指那个年轻人:“我还有事要处理。他以后就是你的生活助理,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谢嘉文自动带入:有事没事都别找我,给你找个保姆,自觉滚边儿。 可以,皆大欢喜。 谢嘉文欣然点头,目送景昊阳和周助理乘上电梯。 此时,那个年轻得根本不像是助理的男孩伸手为谢嘉文引路,并且顺势想要接过谢嘉文的背包:“小少爷,跟我走吧,您的房间就在二楼。” 谢嘉文躲避了一下,声音沉着:“我自己来就好。” 那助理没对此说什么,从善如流点头继续带路,顺便做了个大概的自我介绍。 “我姓金,全名金郁然,您可以叫我金助理或者名字都行。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会作为您的专属生活助理陪伴在您身边。” “专属生活助理?”谢嘉文有些疑惑,不太明白有什么意义。 金郁然侧目,稍微解释了一下:“我可以帮您处理的事情很多,未来您可以慢慢了解。” “您的房间是景先生来B市之前特地叫我布置的,因为不确定您的喜好,所以只大致收拾了一下,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想处理掉的,都可以跟我说,我来帮您解决。” 说着,伸手打开了一扇高大的双开房门:“这就是您的房间。” 谢嘉文抬腿进去略微打量一番,房间很大,里面不光是拥有独立卫浴那么简单,还有专门的衣帽间和书房,并且里面都被装得满满的。 谢嘉文这才切实体会到景昊阳那句衣食住行不用操心是什么意思。 传说中的大致收拾了一下…… 别人家是拧包入住,这里是直接带人来住就行。 富豪待遇果然不一样。 书房角落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电脑座舱,谢嘉文眼前飞快一亮,他是个经常坐在电脑面前的人,清楚地知道电脑椅和座舱对比起来舒适度的巨大区别。 满意,非常满意。 按捺住心头的欢喜,谢嘉文露出来到这里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浅淡,但能看出来他的满意:“东西我都挺喜欢的,辛苦你了。” “您满意就好。”金郁然笑容真挚:“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下去了。我在一楼有房间,有事情找我的话可以直接拨打我的电话,我将我的全部通讯都写下来放在您的床头柜上的。” 谢嘉文点头:“好,你先下去吧。” 等金郁然掩门而去,没有旁人围观的谢嘉文,少年心起,终于还是没抑制住自己的雀跃心情,放下书包之后直奔电脑座舱,快乐地调整高低,顺便打开电脑,想要看看试试手感。 他的书包里面是有一台电脑的,不过是笔记本,没有台式的舒服,现在见到以前只能眼馋的高端电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他终于玩够了之后,从书房出来去看床,才发现床边竟然还有乾坤。 床边有一个书桌,上面一字排开一个笔记本电脑,两个大小尺寸的平板和手机,再旁边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遥控器,上面都用便签贴着用途。 这些应该都是那个叫金郁然的助理做的,看起来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样子,竟然如此体贴。 思绪一下从金助理身上又跳跃到景昊阳的周助理身上,他看起来成熟很多,并且西装革履,比起助理,更像是一个商务精英。 这样的话,脑海的画面又落到景昊阳身上。 能让周助理那种看起来就很精英的人心甘情愿当个助理,他这便宜伯父想来也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不过此简单非彼简单。 景昊阳浑身气势冷厉,身材高大,哪怕穿着西装,也完全不似商场大鳄,反倒有些凛然气息,说话做事不拖泥带水,一举一动像个战士。 把他带回来之后,也没做会让两个陌生人之间尴尬的事情。 对待他的方式更像是在对待一个平等的同龄人,抛去了无用的嘘寒问暖,专注做好实事就行的行事作风,让他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渐渐就安稳了下来。 静坐在小书桌前面的谢嘉文松了口气,便找浴袍洗澡去了。 浴室里面的镜子似乎是上过特殊涂料,并没有被升腾的水雾遮住,他刚从水里出来,就看见浴室全身镜里面的自己。 常年作息不规律和饮食习惯导致他的身体并不如何健壮,甚至是一副不健康的样子,水珠顺着皮肤往下落的时候,划过的地方估计只有一层皮,浅薄的包裹着骨头。 肋骨下面的腰腹没有了骨头支撑,迅速瘪下去,干巴得可怜。 谢嘉文懊恼地抿唇,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来景昊阳高大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结实,不知道他有几块腹肌。 妈妈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叮嘱他男孩子要有腹肌才好看,只是他怎么努力都没能长出来过那种东西,尤其近两年,瘦成皮包骨。 思及此处,有些心酸。明明是叔侄关系,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在浴室待了不知道多久,自哀自怨的谢嘉文才穿着浴袍出来,刚一出来就看到旁边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的景昊阳。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换下来了,因为房子里温度低,新换上的家居服是一件薄薄的长袖衫,裤子也是宽松的长裤。 看起来比起之前平易近人很多,但这种衣服软薄,比之西装更能看清他身上明显的肌肉线条。 越发嫉妒了…… 谢嘉文低低叫了一声:“……伯,景昊阳。” 坐在沙发上的景昊阳纹丝不动。 看似睡着的景昊阳其实并没有在睡觉,他只是在和963聊天。 他和963,一个是无限流任务者,一个是无限流专属系统,两个家伙对于晋江发布的快穿任务都不是很熟悉,完全是萌新。 他们的区别就是,系统拥有无数个处理系统,能飞快读取资料,它可以在需要用的时候立马调出资料给景昊阳参考。 所以两个门外汉初来乍到的时候,半吊子就成了没调子的师傅,耳提面命地告诫没调子该做什么。 景昊阳就是被963逼下来的:“任务是你去陪伴他!你去温暖他!你给他个助理就把他晾了是怎么回事!任务奖励给助理吗!我炸给你看好不好!你变了,你以前超级让人省心的!” 变的究竟是谁……爆炸威胁犹在耳侧,景昊阳无奈:“好好好,我去看他。” 敲门半天没人理,他就直接进来了,结果人家在洗澡,而且久等不出来,他便趁这个时候和963继续交流信息。 比如冰山型男能不能动手打人。 把963气得乱叫。 景昊阳振振有词:“我这么多个世界打下来的江山,你突然让我吃素,不太可能。” “任务上说得很清楚了老大,温暖和陪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棍棒教育不也是我的拳拳爱子之心?” “谢嘉文那身板,你爱一次他就死了你知道吗?” 景昊阳:“……”你是在为难我冰山型男。 脑海里正争论不休呢,对谢嘉文没有半分警惕之心的景昊阳冷不防突然感觉到自己衣服被撩起来,一双略带湿润水汽的手在他腹部上摩挲了两下。 景昊阳:我日???!? 第6章 校园受6 男人的眼睛漆黑,在睁开的一瞬间就锁定住了他躲避不急的双眼。眉头高高皱起,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在爆发前的宁静一样,声音暗哑充满威胁:“你在干什么。” 同时脑子里疯狂吼963:“我日,我被摸了!他’妈’的他摸老子!很色’情的来回摸那种!我要打死他!你闭麦!” 963也被吓得不清,仅剩的程序反复尖锐的重复:“你打他我炸给你看,你打他我就炸给你看……” 景昊阳脚都抬起来了,被963刺耳的尖叫弄得心烦意乱,他在无限流世界是狂惯了的,受不得委屈,当下就准备把谢嘉文踹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景昊阳杀机刚起,脑海中骤然一阵剧痛,犹如被切断神经一样,竟然半秒都没坚持到就晕了过去。 谢嘉文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手,和景昊阳对上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到景昊阳浑身肌肉一僵,本来干爽的皮肤也蒙上了一层薄汗,脸色瞬间惨白,闭上眼睛就直直朝他压了过来。 唔―― 好重! 高大魁梧的身体如玉山倾塌,来势汹汹。 被完全压在地上的谢嘉文差点没喘过气来,瘦弱的身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人弄开。 “景昊阳!” “景昊阳醒醒!你让开!” “景昊阳你怎么了!” “快让开!我要被你压死了!” 奋斗到最后,谢嘉文也只是把景昊阳的头掀开到旁边去。也不知道这人吃什么长的,浑身肌肉结实得像石头一样,又重又硬。 金助理的电话在十步开外的床头柜上,而他的手机也在书包里,无法求助外人,只能被重重压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腰部以下的地方都已经完全麻木,久到他也开始脸色苍白、手脚冰冷。 迷茫中,谢嘉文思绪纷飞,他不会第一天到人家家里,就被人活生生给压死了吧…… 景昊阳白熊精转世啊。 景昊阳…… 景昊阳,让开…… 呼…… 景…昊…阳…… 眼前一切变得朦胧,大大小小的黑点在视线内蔓延,蔓延…… 突然!景昊阳嚯地一下起开,在盯到地上姿势扭曲的谢嘉文之后瞬间想起刚才他晕倒的事情。 烧火棍是以为他出事了想扶他去医院,结果力气太小被他压成这样了? 那不论他到底有没有事,这小子都算救他一命?! 地上惨白的人无意识发出一点支离破碎的声音:“景…h…阳……”便晕了过去。 艹!他还在惦记老子的安危! 被场面震惊到的景昊阳一把捞起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谢嘉文抱在怀里,急匆匆往停车场跑,甚至还空出一只手打电话。 “周!联系最近医院,谢嘉文晕倒了!” 语气带着对过命兄弟生命的焦急,景昊阳的强大导致他自己独行侠惯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有人会愿意豁出去命救他。 那烧……谢嘉文就是他亲兄弟!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景先生竟然这么在意那个新侄子的安危?周助理下意识将谢嘉文的地位无限拔高,放到景昊阳之后的位置上。 等景昊阳赶到医院的时候,谢嘉文已经迷迷糊糊地转醒了。 脑子还在迷糊的时候,就被景昊阳打开车门又一把抱了起来,那一瞬间的感觉――麻。 被压迫的血管终于通常的时候,酸麻的感觉摧枯拉朽一般占领高地,尤其是在全身上下都麻的时候,简直想就地死去。 景昊阳注意到怀里骤然粗重的喘息,一低头,就看见谢嘉文已经变红的眼眶。烧……兄弟在睁开眼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缀在眼尾,像是要哭了。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艹!你别哭! “景…昊阳…”别颠了,我好麻…… 眼泪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浑身的酸麻让他眼眶从一开始的粉红变成现在的绯红,就像是被狠狠欺负过一样。 景昊阳感觉他的心都碎了! 他活生生的第一个兄弟啊! “医生!医生呢!” 刚奔到急诊门口,一群白衣蜂拥过来,提着担架床,风一般卷走了谢嘉文。 景昊阳紧跟其后,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跟得辛苦的周助理。 等谢嘉文被送进急诊室,骤然被拦下来的景昊阳才回过神,注意到旁边多出来的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景……呼,景先生……可以问一下,他怎么了吗?” 景昊阳脸色变黑:“不知道。” 他会说他自己晕倒把人压晕的事情?别说冰山型男允不允许,他景昊阳第一个就不可能承认! 一个医生匆匆从急诊室冲出来,看向二人:“病人是被重物压迫导致晕倒的?” “是!” 周助理肩膀一缩,恨不得自己钻到地缝里面去,来缓解景昊阳的尴尬。 又过了一段时间,医生们推开门带着谢嘉文出来,神情轻松,显然是没事了。 只不过担架床上的谢嘉文还是在昏迷之中,无法探究。 一个年长一点的医生跟在景昊阳身边:“你是他什么人啊?” “兄……”景昊阳抿唇:“他爸。”不想当兄弟的爸爸的冰山型男不是好老父亲。 谁知医生表情骤变,教训如狂风暴雨:“那这孩子长期营养不良是怎么回事!你们当家长的怎么看孩子的?他的身体素质远不及同龄人,体重也不达标,还有轻微低血糖症状!” “光你自己打扮得光鲜就行了吗!为人父母总得为孩子负责!”说到这里,医生狐疑的目光扫过景昊阳。 “那孩子是被重物压迫和身体虚弱等多方面原因晕倒,你不会是在家里虐待孩子吧,我告诉你,这样做是违法的!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行为态度!” 他唯一的儿子身体竟然这么差? 景昊阳眉头皱得老高,一时间拿捏不定主意,赶紧抓住时机询问了几句:“他平时需要注意什么?会一直这么差下去?要给他吃很多东西吗?” “你这当爹的!”医生叹了口气,还是将注意事项娓娓道来,说了非常多东西,景昊阳一一记在心里,殊不知旁边的周助理已经惊成了什么模样。 大概是景昊阳认真专注的态度还是打动了这个医生,这么大个男人为了将就她讲话的声音,已经把背弓成了一个弯斜的弧度,一看就知道很难受。 她便忍不住交浅言深了些。 “你要是有空的话,买只老母鸡细细熬汤,放枸杞党参一块儿,多给孩子补补气血,你看他都亏成什么样子了。” 他有空。 “周助理,帮我买老母鸡和枸杞党参。” 周助理:“……”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这样就不用面对这尴尬的结局。 第7章 校园受7 情况从他醒过来的时候似乎就不太对了。 谢嘉文头脑发懵,呆滞地看着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端过来的鸡汤。 鸡汤很清澈,上面的油被撇得一点都不剩,几颗圆滚滚的枸杞飘在里面,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但是这鸡汤是景昊阳亲手端过来的!而且在递给他的时候,语气简洁但非常非常柔和:“小心烫。” 景昊阳一边制造冷气,一边目光又有些诡异的温柔,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替换一下黄鼠狼拜年的感觉。 谢嘉文就没敢第一时间去喝。 景昊阳那边的963似乎是出了故障,从昨晚开始就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景昊阳也没特地去追究。 但这也导致了,没有963约束的景昊阳已经在开始飘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冰山就会被融化,ooc高度警报中,他也将完全恢复自己杀神的高贵身份。 不过很多时候,这种外站杀神气质,在晋江这种不信神魔的世界里,统一称为中二。 现在的他还有一点自制力。 见谢嘉文不吃,他也没恼,而是打算认真包容自己小兄弟一把。 他直接拿过勺子舀了一勺放在谢嘉文嘴边。 猝不及防之下,谢嘉文的门牙被手脚没个轻重的景昊阳拿陶瓷勺子撞得噌的一声。 一种极度酸软的疼痛感在牙齿上蔓延开去,谢嘉文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到景昊阳身上,因酸痛而出现的眼泪再次滑落。 景昊阳吓得屏住呼吸! 艹!要命!怎么办! 慌不择路之下,不受控制的手完全无视脑子的撤退指令,硬是拿勺子抵住谢嘉文下唇,继续把鸡汤强灌了下去。 景昊阳愣了。 谢嘉文傻了。 随后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憋屈,和被戏耍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久久喘不过气来,只能用怒不可遏的眼光凌迟景昊阳。 景昊阳肩膀微不可察地下滑了一点,然后又飞快抬手。 只要我速度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已经下线的脑子被迫接收了眼睛传来的信号:他的左手控制住谢嘉文,右手端起一整碗鸡汤三两下全部灌到谢嘉文嘴里。 紧接着把碗放在鸡汤罐子边上,左右脚默契地承载着全身往外走。 脑子狂乱地挣扎起来,等掌握控制权之后,景昊阳已经到了医院楼下。 到手的兄弟怕是要飞。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转角处转出来,刚好撞倒在景昊阳脚下:“啊!” 神情高度紧绷的景昊阳一个激灵,小男孩扶起来:“没事吧。” “大哥哥,我没事,对不起,我没看路,突然冲出来撞到你了。”小男孩大眼睛里鼓了一汪水,显然是摔得有点疼,但他也知道是自己横冲直撞惹出了事情,也没好意思哭。 不知道怎么的,景昊阳从这小男孩鼓足勇气不哭的样子里,看到了谢嘉文的影子。 昨晚就是这样,明明要哭,但非要憋着,憋又憋不住,还硬要逞强。 脑子里飞快过了这些画面,景昊阳再看小男孩,突然觉得顺眼多了。要不是冰山型男不吃零食,他真心实意是想给小孩一颗糖。 小男孩一直站在原地没走,见景昊阳眼睛落在他身上,小脑袋歪了歪,还以为把景昊阳撞疼了。 愧疚地伸出肉乎乎的右手在景昊阳的膝盖上慢慢揉,还鼓起腮帮子在他裤管上吹了一口:“痛痛飞走啦!大哥哥,不要哭哭哦,妈妈说男孩子要勇敢。” 又收获一份善意,景昊阳迟疑点头:“好,谢谢。” 然后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还是挺好的。 有个非常看重他身体的兄弟,有个担心他会疼的小孩儿,还有用钱买来的周助理。 他在无限流世界是一匹孤狼,又因为杀神名称这个光环太大,导致很多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由心底开始恐惧他。 很久,很久没有人敢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了。 所以谢嘉文是多么珍贵的生物,杀神不允许退缩,必须稳住场面。 想了很久,景昊阳还是回到了谢嘉文的病房。 谢嘉文正在规规矩矩自己喝汤,莹白如玉的手指捏着乳白的陶瓷,说不清谁更白一些。 见景昊阳回来,谢嘉文手抖了一下,牙齿根又开始酸。 “景……伯……”,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叫不了伯父两个字,谢嘉文只能舌头打结绕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一想到这是被他压到医院的兄弟,景昊阳愧疚之余就有了些拘谨,克制了自己好久,才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坐坐。” 说着,拿起之前被周助理带过来放在病房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目光不敢游移,害怕气氛太尴尬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终于消停,谢嘉文松了口气,生怕景昊阳再发疯来喂他一次,那他的牙齿可能会英年早逝。 随着松了口气,还有种怪异感觉抑制不住浮上心头。 之前被景昊阳抱着送到医院,虽然昏迷的时候没记忆,但醒着的时候那种被温暖宽大的怀抱紧紧护住的感觉还是有的。 尤其是这个人还那么焦急,明明是个冷冰的人,喘息却带着炽热的气流一下下打在他的脸上。 有人为了他这么着急过吗? 印象中似乎没有。 他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那天正好是情人节,爸妈出去过节去了。他一个人在家,脑子昏昏沉沉的重得很,浑身上下都冷得不像话,嘴里无助地叫喊着爸爸妈妈。 可是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 再后来,蜷缩在沙发的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等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爸妈回来,见到虚弱的他也只是给他冲了一杯退烧药。 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让自己生病了。 爸妈爱他,但不太会养孩子。 景昊阳的样子,似乎是很紧张他的,是不是也……爱他,但是笨手笨脚? 周助理上来的时候,告诉他景昊阳在他床边趴了一晚上。 所以,景昊阳是在乎他的。 不光是为了那个还未曾见面的老爷子。 也为了他这个活生生的人。 景昊阳是关心他的。 心中豁然开朗,谢嘉文端着鸡汤一口饮尽,放下手时,一双桃花眼灼灼目视前方,颊边悠然绽放出来一个醉人的微笑。 废墟之中开出一朵小花,他有些舍不得这种迷人的感觉啊。 刚抬头的景昊阳一眼就看到笑得明媚的谢嘉文,心中甚慰。 原来给恶人一个机会,他也会是个好孩子。 这种亲手把恶人带上正路的感觉,没啥感觉…… 他兄弟想走什么路他都支持。 第8章 校园受8 谢嘉文刚醒过来没多久,先前那个一直拉着景昊阳絮叨的医生就来告诉他可以离开了。 本来也没多大事,醒过来之后,他身上更严重问题的反而是营养不良。所以只留下金助理一个人在那里办理离院手续,周助理直接开车载两人回家去了。 谢嘉文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用眼神去瞥一眼目光直视前方的景昊阳。 想从他严肃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 而景昊阳则比较放空,不过让他思绪纷飞的事情跟谢嘉文也确实是有关的。 比如,都是兄弟了,他是不是该给兄弟办个欢迎会? 而且谢嘉文确实是太瘦了,家里怕是得加个擅长煲汤的阿姨……还有学校,这家伙在食堂吃的次数应该比在家里多。 思及此处,景昊阳立马就吩咐下去:“周助理,尽快找时间跟黄校长联系一下,跟他说我们在食堂要一个新窗口,弄些补身体的菜色。” 周助理从后视镜稍微晃了一眼,正好扫过面色还非常苍白的谢嘉文。顿时福临心至:“单独弄一个窗口不太方便,可以在学校附近买一套房子给阿姨用,让她每天在附近做了饭再送饭更合适。” 言之有理! 景昊阳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声音倒是依旧沉稳:“帮我在崇阳中学买一套房子,房子面积不论,要厨房好用。” 那边飞快回复,景昊阳挂断电话又和周助理交流了几句。 谢嘉文看着两人无比自然的骚操作,很明白景昊阳弄来这套房子是干什么的。只是又转念想到自己一个月三百万的零花钱,可能自己眼中的巨款在别人眼里连一块钱都不如吧……嘴皮动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终于到家,周助理还有其他事先行离开,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景昊阳和谢嘉文两人面对面坐着。 视线范围内少一个外人杵着,谢嘉文顿时松了口气。现在的他还是一个内心柔软的好少年,尽管内心无比别扭,但还是认真跟景昊阳道了谢:“谢谢你送我去医院,还有关于送饭的事。” 景昊阳不耐烦摆手:“我们之间少说废话。”兄弟之间不存在谢谢。 谢嘉文却误会了,景昊阳真心实意关心他,说谢谢确实浅薄。经过这次,他算是真心实意把景昊阳看做了自己人,心态放开很多,也敢和景昊阳多聊了。 两人一个问一个说,在客厅聊了不少谢嘉文父亲的往事。 阿姨削了水果盘过来,得到滋润的喉咙更加给力,两人硬是说到下午。 “我爸以前真的是那种人吗?” “我只陈述客观事实。” “有点不可置信,他在家里的时候形象明明很老实!” “老实会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 “他们俩不是联姻吗?我听说联姻的人之间没什么感情的。” “你爸和那个人青梅竹马,感情一向不错。” “你这样有点毁我三观。” “我觉得还行。” 空气突然安静。 阿姨再次上来:“先生,现在做晚饭吗?” “嗯。” 如同封印解除,谢嘉文利落转变话题:“说说你呢,你以前什么样?” 那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景昊阳回忆原主的人生轨迹,乏善可陈。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冷漠得像一台学习机――不,学习机还是很热情的,原主很冷漠。 “我……一直在学习。” “嗯?”谢嘉文不信:“你难道没有什么喜欢玩儿的吗?” 景昊阳仔细翻找记忆,顿时也对原主的人生感到嫌弃:“喜欢玩儿数独,但也不经常玩儿,一年大概有个一两次吧。” 谢嘉文更不信了。景昊阳的陈述中,他爸跟个花蝴蝶一样翩翩起舞,那身为弟弟的他,怎么可能苦行僧成这样。 “你难道不喜欢交际?或者朋友呢?偶尔出去喝一两杯那种?” 这就在打听他有没有其他朋友了?这兄弟占有欲挺强嘛。 景昊阳斜眯了他一眼,决定不让自己第一个兄弟难堪:“真的没有,我从15岁开始接管谢氏,到现在正好十八年,因为接手企业的缘故,我的交流对象都是叔叔辈,和其他人聊不到一起,更何况出去喝一杯。” “你15岁就开始管理企业?!”谢嘉文发现了盲点! 在他还在为自己编程天赋带来小利沾沾自喜的时候,人家已经管理企业了! 他沉浸在震惊中,没注意到景昊阳脸上陈述式的漠然:“你爸这个正统继承人跑了,老爷子晕倒,股东蠢蠢欲动,我不站出来,谢氏就散了。” 谢嘉文顿时钦佩:“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般厉害,景昊阳本人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向系统购买通道把他的星球战舰开过来,一炮轰了这个小星球。虽然贵了点,但他有钱。 所以幸好当初在的是原主,不然他就见不到他的兄弟了。 “你也很厉害。”成为恶人之后黑了世界各国的核’弹武器库,准备一炮送世界泯灭,只可惜事成之前被男主枪毙了。 但正因为他入侵得太明目张胆,直接将全世界隐蔽武器全部都暴露了出来,随后各国骂战频起,到最后一直上升到战争。作为一切战争的□□,他直接成为本世界最大恶人。 不过现在的谢嘉文还只是一个用阴郁来掩盖自己真实情绪的美少年。在听到景昊阳的夸奖之后,还以为景昊阳是在说他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这回事,不由得有些脸红。 “你在那样的危机下还能保证让谢氏蒸蒸日上,比起我自己照顾自己这样的小事要难多了。” 景昊阳眉头一挑,知道谢嘉文误会,但也没解释。等饭菜终于上来,景昊阳先给谢嘉文盛了一碗鸽子汤。 “你以后饭前一碗汤,医生说你虚。”不是他说,谢嘉文真的瘦得像一根烧火棍,又干又柴,现在有机会就赶紧让他吃胖点,别瘦得那么惨烈。末日世界的时候,他身边的小弟都膘肥体壮的。 看着景昊阳体贴的动作,谢嘉文的心里像是突然开出一朵花,还有温柔的太阳光柔柔照射,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高兴荡漾开去,漾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医生说的他都记得,而且他在照做…… 单薄的男孩第一次朝着景昊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桃花眼弯成小月牙,淡粉色嘴唇上扬到再也不能动的弧度,就像是一朵妖娆的花完全绽放,美不胜收。 接受到笑容的景昊阳突然鸡皮疙瘩掉一地。 小老弟干什么笑得这么骚? 第9章 校园受9 景昊阳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怪异,谢嘉文尴尬维持住笑意两秒钟之后还是涩涩地放下了嘴角。 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傻啊。 这么想就更尴尬了。 也是,哪有吃着饭莫名其妙对人家傻笑的啊,傻子一样。 所以他是疯了吗突然对着人家这么笑。 好不容易熬过晚饭,谢嘉文借口想休息一会儿,赶紧上楼回卧室去了,不想让那如影随形的尴尬继续黏在身上。 刚刚的画面还一直在脑海里回荡,景昊阳怪异的眼神肯定是看傻子的眼神――这世界上还能有比这还尴尬的事吗? 之前答应别人要交的代码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到截止时间了,趁现在赶紧去做吧,再留在这里他就要尴尬死了。 这么想着,他几乎是忍住飞奔的欲望往卧室冲锋的。 景昊阳抱着手臂靠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谢嘉文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吃得太少了。在地上撒一把肉粒,仓鼠都比他吃得多。 居然还有吃完就睡的恶习。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真的很弱?弱不思变,还放任自己。 第二天天不亮,沉迷代码,凌晨三点才去睡觉的谢嘉文还睡得天昏地暗,而作息稳如打鸣公鸡的景昊阳已经顺利完成了一轮热身。 他难得在热身的时候有些焦躁,目光频频望向二楼谢嘉文卧室的窗口。 谢嘉文是个猪吗怎么还在睡?都七点了。 光睡觉不锻炼,光食补不运动,他自己都把他自己当猪。 越想越忧,景昊阳本来准备跑步的长腿收住,方向直接转向谢嘉文的窗口――后腿猛地使力一蹬,一个冲刺跃上墙,身手异常灵活,手指扣着墙上的凹槽,几下就爬到了谢嘉文的窗台上。 轻轻推开半掩的窗户,景昊阳直接跳进了谢嘉文的房间。 因为天气炎热,谢嘉文仅仅用空调被盖住肚子,夏天的睡衣又短又薄,景昊阳能清晰看到他堪称瘦骨嶙峋的身体,当即眉头就是一跳。 “谢嘉文,起床!” 床上的人睡死一般毫无动静。 “谢嘉文?” 睡得小脸通红的少年无意识哼哼了一声,翻过身子继续睡。 那一瞬间,景昊阳的眼神有些危险。 ――猪才哼哼。 他直接捏住被角,手臂伸长一抖,一股由被子带起的风猛地扑打在谢嘉文身上,他迷茫地睁开双眼,桃花眼里满是惺忪的睡意。 “怎么了……” 刚醒过来的语气格外沙哑,和少年本身清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软绵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狠狠按在怀里…… 景昊阳一听这声音就来气,冰山人设顿时崩了,就剩下型男还在苦苦支撑:“八点了!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跟我一起晨练。” 听到景昊阳的声音之后,谢嘉文倒是飞快清醒过来,慢慢撑着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才冒出朦胧的光芒,怎么看都不像夏天的八点。 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了,谢嘉文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景昊阳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下来。”至于晨练……拖吧。 景昊阳不关心谢嘉文满腔的不情愿,达到目的之后,他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当着谢嘉文的面就又从窗口跳了出去,身姿何等潇洒利落。 艹!艹艹艹!!! 谢嘉文吓得一个机灵,连滚带爬扑到窗口朝下面看,瞌睡什么的一瞬间全部都没有了! 一个大活人当着你的面从二楼跳了下去!!! 窗户下面,一身运动装的景昊阳正在慢跑,背对着谢嘉文的方向,身影格外矫健。 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跳楼的人。 …… 谢嘉文软着脚一路撑着桌子回到床上坐着,心脏狂跳,好半天才回神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时间――6:43。 才六点半,他感动得都要哭了。 但他没有睡意了…… 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还清醒的。 毕竟刚刚有个靓仔当着他的面从二楼跳了下去…… 认命般起床,谢嘉文在楼下餐桌上看到几片吐司和半杯牛奶,是拿来垫胃的。 匆忙下肚之后,被刚好跑完两圈回来的景昊阳拉着在院子里一起跑。 等再有记忆的时候,他已经眼前发黑,身体发虚的坐在餐桌上了。 景昊阳端了一碗阿姨特地给谢嘉文熬的银耳汤递过去:“喝。” 谢嘉文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接,却发现自己手在半空中抖成了帕金森,不受控制得完全不像他自己的手。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景昊阳略带嫌弃地看了谢嘉文一眼,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银耳汤往他嘴边怼过去:“张嘴,你脱力了,我喂你吃。” 除了前不久在医院喂谢嘉文喝老母鸡汤,几乎从来没伺候过人的景昊阳大佬一勺子银耳汤递到谢嘉文嘴边的时候,碗并没有跟过去。 众所周知,银耳汤从不讲道理。 在两人呆滞的视线中,粘稠得拉丝的汤以不可挽回的姿态滴到了谢嘉文裤子上,一滴接一滴拉着丝滴下去,然后又从裤子上滴落在地面……场面顿时不堪入目。 谢嘉文脸红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倒是嘴强王者景昊阳在经历一开始银耳汤竟然会滴下去的懵逼之后,脑子里立马不可描述起来……这么稀,小老弟肾亏啊。 但话不能这么说,所以双手不空的景昊阳下巴朝谢嘉文裤子上扬了一下,面上表情无比正直地跟谢嘉文道了歉:“抱歉,我不知道会滴下来。我先喂你喝完吧,反正已经脏了,待会儿再上去换。” 这下子不止脸,谢嘉文连耳朵都红得要滴血了,不知道用什么眼神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 景昊阳回归老本行,一下子把碗怼到谢嘉文来不及说拒绝的嘴边,硬生生给他灌了进去。 “呜…呜…呜……” 被灌得喘不过气来的谢嘉文双眼绯红,又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水,湿漉漉的对不上焦。 嘴唇上亮晶晶的,那是残留着的银耳。 他已经完全方了,挣扎不过景昊阳手劲的他被硬灌了一碗浓稠的银耳,裤子上还有可疑的痕迹。 昨晚朝着景昊阳傻笑,还被景昊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的时候,他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比那更尴尬的事情了。 他果然还是太年轻。 没见过市面。 脑子对于环境的分析已经停摆,谢嘉文当机在原地。 景昊阳也怀疑是自己太粗鲁闯了祸,所以小心翼翼把谢嘉文抱起来,三两步上楼给送回了他自己的卧室:“……你换换,我先去公司了。有什么事可以给金…给我打电话。” 谢嘉文早就在被景昊阳公主抱的时候就回过了神,但他宁愿自己根本就没有清醒才好。 所以景昊阳说话,他只小声嗯了一声,甚至没和景昊阳对视。 景昊阳越发清楚自己似乎踩了雷,小老弟看起来要炸了一样,赶紧转身就走了。 谢嘉文坐在床上,目光停在裤子上濡湿的一团…… 微笑去世。 第10章 校园受10 景昊阳现在的身份好歹是个霸道总裁,初来到B市分部,怎么也要开几天会检查各部门成果。 所以他一到公司几乎就是连轴转,忙到连中午饭都没吃。 接到谢嘉文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台上在讲话的又是我们熟悉的市场部经理,上次被景昊阳打断讲话去学校接谢嘉文的人也是他。 这次他又讲到一半,正在阐述他本年度业务的大丰收,表情没控制住有些眉飞色舞。 本来一脸严肃看着他的景昊阳突然皱起了眉。 “我、我……”语速一直非常流畅的市场部经理卡了一下壳,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正当他以为他哪里出错的时候,终于看见让景昊阳变了脸色的罪魁祸首――景昊阳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打断一下。” 刚刚还在皱眉的董事长晃了下手机,径直出了会议室,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挤眉弄眼试图传递信息。 在外面的景昊阳才注意不到这一幕,他更好奇谢嘉文给他打电话做什么:“怎么了?” 之前跟谢嘉文说过,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现在真的打过来了,景昊阳当然优先照顾兄弟情绪,毕竟公司他又不想要,随便造。 谢嘉文已经强制把自己从尴尬的泥沼中拉了出来,景昊阳离开之后他就直接脱了衣服滚回去睡觉去了。 之所以醒过来,还是因为阿姨在敲门喊他起床吃饭。 但是景昊阳一直没回来。 他就想着问问,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他问也不问就吃上了算什么样子。 “你在哪里啊?不回来吃饭吗?” 他本人尴尬的情绪在强烈抗拒景昊阳出现。 可他不光是在别人家里,景昊阳还是他现在唯一认识的亲人,不问一声真的说不过去。 所以问题问得很忐忑,尽个礼貌而已。 景昊阳将谢嘉文忐忑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回想起小老弟弱不禁风的样子,悟了。 小老弟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还是有点害怕啊。 这样一想,他的语气就轻柔了许多:“你要是不饿的话就等等我吧,我马上就回来了。” 不饿,你别回来。 “好,我先把菜放保温柜。” “让阿姨放就行,你端不起。” “谢谢关心。”谢嘉文:心酸、尴尬、无地自容、恨,但还要微笑。 景昊阳心情颇好,挂断手机之后为自己的体贴点一个赞。第一次做这种事,他竟然做得还挺好,谢嘉文笑得多开心啊。 睡了一觉不仅没有恢复,反而全身开始酸痛的谢嘉文耗尽全身力气才把自己挪到一楼,完全不想再上楼。只能游魂一般飘向沙发,软成一滩。 回到会议室,景昊阳依旧是那个冷如冰山的董事长,可仔细观察的话,又觉得他的表情似乎多了几分如沐春风的意味。 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董事长心情好的话,他们就不用太过担心之后自己说错什么话挨骂了。 市场部经理手一抬,指着PPT正准备继续――注意!我要开始疯狂自夸了! 景昊阳:“先散会,你们吃饭去,下午三点再继续。” 前前后后加起来被打断三次的市场部经理面带微笑:“好的,董事长。” 抬腿走人的景昊阳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和市场部经理的视线对上,凝眉略微点头,然后便离开了公司。 “怎么了?董事长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市场部经理好慌,以为自己内心的mmp被听见了。 “是在看PPT吧,你是不是想多了。” “或者你哪里说得不对?莫名其妙被盯一眼,领导脑子里肯定在想你的事情啊!” “你市场部本年度业绩很优秀啊,别慌吧……” “可他最后是瞪着我走出办公室的QAQ。” …… 已经出现在回家路上的景昊阳坐在迈巴赫后座,安静的环境给予他更多的回忆机会。 脑中回想了一下那个被他打断三次的地中海,虽然丑胖秃了些,但他是个好小弟。老大说话就盲从,他喜欢。 “今天讲话那个,从他业绩里算出五个点的金额数量,按照这个数给他发个人奖金,从我私人账户扣。” 头号顶尖小弟周助理:“好。” 从不厚此薄彼景昊阳:“给你自己也转一份。” ??? “谢谢景先生。” 虽疑但要。 老板给了马草,周助理一路游走在犯罪的边缘,第一时间将景昊阳送回了别墅。 “留下来一起吃饭,待会儿再一起回公司。” 原主本身就是个工作狂,经常留下周助理一起吃饭,所以周助理很自然的就留了下来。 等踏入别墅的时候,两个对环境都很敏感的人一下就察觉到空气中不一样的气息。 别墅似乎安静得过分了。 平时在大厅活跃的佣人一个都不见,显得空荡荡的。 角落的沙发上,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睡得正香。 景昊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自己小老弟蜷缩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的样子。 “谢嘉文,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景昊阳走到谢嘉文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 本来只是累得有些犯迷糊的谢嘉文哼哼了一声,双眼迷蒙看向景昊阳,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低哑:“你回来啦……” 又在学猪叫了。 景昊阳非常无奈。 不过当着周助理的面,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答了谢嘉文的问话。 “回来了,快起来吃饭吧。” 谢嘉文嗯了一声,顺手撑着景昊阳的手臂起身,迷迷糊糊摇晃到餐桌上,完全没注意到在一旁目瞪口呆状的周助理。 景先生对他的侄儿也太宠了! 比亲爹宠儿子还宠! 以景先生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冰山生活状态,这辈子怕都不会有孩子,谢嘉文一个说不准可能就是未来太子爷。 顿时,在周助理心里地位本就不低的谢嘉文再次往上攀爬,几乎就要到了景昊阳一样的高度。 不过他是由景先生一手带上来的人,那么多贫困学生中,景先生一眼就挑中了他。他的心里会一直记得景先生的恩情! 等景先生退休之后,哪怕谢嘉文成为谢氏实际掌权人,景先生也一直会是他心中最高位置的那个老板。 这是他做人的基本准则。 他浑身的美好品质简直在闪闪发光。 景昊阳扶着全身酸痛的谢嘉文上了餐桌,百忙之中目光抽空扫过还在一边自我感动的周助理:傻了? 周助理立马回神,殷勤地跑到厨房端菜。西装精英男一趟趟跑厨房,和拴着围裙的阿姨一前一后端着盘子出现,画面看着如预料中一样不和谐。 还好菜不多,周助理回到了位置上,一脸认真的吃饭。 景昊阳各方面意义上的目中无人惯了,当着周助理的面亲自盛了一碗鱼汤放到谢嘉文面前,声音较一贯的冷清变得更为温和:“先喝汤。” 谢嘉文经过景昊阳几次投喂,也早就习惯了他的路数。默默任由景昊阳把汤递过来,在汤碗落桌的一瞬间,右手飞速掌握勺子主动权,左手也稳稳扶住汤碗。 眼睛不放过景昊阳一举一动的同时,飞快把勺子里的汤往自己嘴里送。 只要他速度够快,景昊阳就没有能强灌的机会! 小老弟如此上道,景昊阳眼里的满意几乎溢出来,微不可察的笑意在眼中流转。顺便研究了一下谢嘉文――他似乎很喜欢喝鱼汤?可以跟阿姨说一声晚上继续炖鱼汤。 第三视角的周助理,突然觉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从未嗅到过的诡异酸腐气息。 景先生……怎么看着跟养老婆一样呢。 恋爱的酸腐气? 他脑子是不是和眼睛一起坏了?一兜子废料。 自我否定三分钟之后,亲眼看见景昊阳对谢嘉文各种关怀的周助理默默将左手放下餐桌。 在桌子底下大家都看不见的角度,周助理颤抖着摩挲手机的紧急呼叫按钮……如果景先生真的是个对侄儿出手的禽兽,他会勇敢站出来指认,并亲自将景先生送入监狱。 为不畏强权的自己敬礼! 景昊阳:“你帕金森?” “啊?” “啊?” 周助理和谢嘉文同时看向景昊阳,一个满脸心虚,一个满脸尴尬。 我满脑子废料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 我手抖这回事还能不能就此揭过去了!!! 景昊阳拿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谢嘉文碗里,下巴朝周助理扬了扬:“你抖这么厉害,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下午给你放个假。” 周助理才注意到自己拿着筷子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他竟然失态成了这样! “不用不用,我只是、只是没休息好……” 都怪他妹妹一天到晚科普什么霸道总裁冰山攻X贴身助理心机受,他脑子里才会出现这么多废料! 好好的高薪助理工作,落得个腐眼看人基的凄凉下场。 周助理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尽管内心戏丰富了些,但是当他飞快整理好情绪之后,温文尔雅却又尽显精英气质的一面又能毫无破绽地显露出来。 内心, ――以后不能来董事长家里吃饭了。 食不下咽一般吃下最后一口饭菜,周助理和阿姨又是一前一后收拾餐桌。 景昊阳再次全方面目中无人,公主抱着谢嘉文回了卧室。 周助理内心属于妹妹的声音在尖叫:啊啊啊啊啊!结婚!结婚!!亲他!上!他!!!弄哭他!!! 喂,警察吗,我要举报――我一脑子废料,我是个垃圾,快让市政给我带走吧。 精神恍惚的周助理回了自己在景昊阳别墅经常暂休的房间,沉痛的闭上双眼,不忍再让废料有机可乘出来祸害他自己。 焦躁翻身。 景先生……他,不会真的是变态吧。 谢嘉文手软脚软的样子,还有长距离行动只能等景昊阳抱着去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疑了,这才来别墅第三天他就变成了这样……明明之前虽然瘦,但并没影响到生活的样子。 现在他们孤男寡男…… …… 景昊阳这边的画面并没有周助理充满废料的脑补来得少儿不宜。 谢嘉文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就羞愧得飞快转身滚在床另外一边去了。 景昊阳看他矫健的身姿,认真思考:“你还挺有精力的,晚上等我回来,吃完饭之后出去夜跑。” 趴在床上的谢嘉文激动得翻身一跃而起,又面目扭曲地倒下――身上酸痛指数因为他自己突如其来的作死,短暂达到生孩子级别。 “嗷――”惨叫也随之而来。 景昊阳顿时嫌弃,真男人永不说痛! ……算了,谢嘉文还差一个月成年,还不是个男人。 “你休息下,我等会儿就回公司了。”景昊阳说完转身就想离开,他趁现在回卧室,还有时间可以做几组俯卧撑。 谢嘉文脑中乍现一缕灵光,在景昊阳转身的时候伸手握住了他的衣角:“你之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在忙?” 景昊阳看了一眼谢嘉文,不明白他打听这些问题干嘛。 谢嘉文:“我似乎听见有人在讲话的声音,然后被你打断了。” 既然谢嘉文都知道,景昊阳也没隐瞒:“嗯,我当时在开会。”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间点,你们会议开完了吗?” 耿直景昊阳:“没有,市场部的人正在总结业绩。” “你抛下公司的人直接回来了?”谢嘉文似乎听见了自己心上那朵花绽放的声音。 尽管这样非常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感动。 当初年仅六岁的他,多想爸爸不要一直沉迷加班,有机会能陪他玩一玩。 别人家的小朋友都被他们的爸爸接走了,他的爸爸还在加班没来接他。 等爸爸来的时候,华灯已经初上,他一个人蹲在门卫室,第一次意识到――工作比他重要。 可是现在的景昊阳丢掉工作,只为了回来陪他这个陌生人吃饭。 心里变得暖烘烘的,渴求了十几年的东西突然得到,除了高兴,还有满满的感动。 尽管他还无法将景昊阳当成亲伯父,也无法叫出伯父两个字,但他未来一定会敬他爱他,好好赡养他。 谢嘉文看向景昊阳,认真阐述了自己幼稚但真挚的想法。 景昊阳突然大惊失色。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把我当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的双更,直接二合一章发啦 抱歉回家晚了,我刚码出来orz 晚安大家 第11章 校园受11 浑浑噩噩回到公司,景昊阳眼神锐利地盯着每一个上台讲话的人,但是直到会议结束,他都一直不发一词。 人还没出会议室,关于他心情不好的消息已经飞满了整栋大楼。 一时间人人自危。 紧接着,一直沉迷在自己是不是惹事了的心理中的市场部经理突然收到财务发来的消息――李经理,待会儿来财务室签一下字。 去财务室签字。 完了,他被开除了。 他才32岁,商场上多么年轻的一个年纪,就这样不声不响被开除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李经理敲响了财务室的玻璃门,颓然迎接审判。 “签字吧。”财务小姐姐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条。 她肯定是个冷漠而且无情的杀手,面对这样残酷的一件事,竟然面带微笑。 李经理双手颤抖,拿起这张决定他命运的纸条…… 一百六十万奖金????? ??? ??? !!! “shift!” 财务小姐姐面上羡慕的笑容微不可查地一滞。 * 周助理一脸沉着,静静开车载着景昊阳回别墅。 之前景先生就说过,李经理多少奖金,他就多少奖金。 所以现在一百六十万静静沉睡在他的银行卡里,甚至还没捂,就已经烫得他心都跳炸了。 他澎湃的内心怎么可能如面上一般稳定! 以前刷卡不眨眼是因为什么!因为卡不是他的!买来的东西也与他无关!钱是什么!钱就是别人的数字! 可是现在! 李经理半个季度的收益! 他一个助理平白得了五个点!! 当内务总管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 李经理您可真是个可爱的大福娃!善良的招财童子!希望您下个季度再接再厉再获佳绩!带小弟一起致富脱贫!感恩! 在别墅门口丢下金主景昊阳,表面沉着的周助理飞快挂挡,离开了这个金窝。 他要去银行,去看看那扰乱他心弦的一百六十万。 而景昊阳,迈开长腿,径直进了家门。 谢嘉文不在楼下。 也是,他现在半残,没事的时候硬逼着他挪下楼也挺没意思的。 山不就我,我就去山。 正在卧室码代码码得昏天地暗的谢嘉文并不知道景昊阳还有五秒到达战场。他已经完全疯魔,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如幻影漂移,快得满是残影。 景昊阳敲了两下门,被谢嘉文完全忽视过去。 这小子又洗澡去了? 残成这样都不消停。 他压了一下门把手,直接开门进去了。 走了两步准备坐在沙发上等,耳朵却意外捕捉到小书房里嗒嗒嗒嗒连成一片的声音。 心里好奇得很,景昊阳便走过去看。 就看到采光极好的小书房被谢嘉文拉上了窗帘,灯也不开,黑咕隆咚弄得像个关禁闭的小黑屋一样。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边上电脑仓上挂着的显示器。 谢嘉文的手指抽着鸡爪疯,狂乱地拍打键盘。 哦? 景昊阳走到谢嘉文身后,一眼就看到显示器上黑色绿色的框框,随着谢嘉文每次按压键盘,光标后面就会多出来一些代码。 “这里写错了。” 景昊阳伸手指向屏幕:“这里。用这个的话,之后这一块儿会陷入死循环,后面的代码全都无效。” 谢嘉文手一抖,电脑屏幕上顿时多出去一串/////// 景昊阳眉头一挑:“喜欢?” 谢嘉文:////// 飞快的速度,整整一页代码都被/取代。 “你跟代码有仇?”景昊阳莫名其妙。 谢嘉文手又是一抖。 他终于松开了键盘。 “你,你回来了。” 景昊阳点头:“你还要忙的话可以继续,今天午饭吃得晚,我们晚饭可以不那么着急。” 谢嘉文闻言默默回头,删掉一整页/,再把光标拖到之前景昊阳指的地方。 这么倒回去一看,他还真的用错了代码。 “你也会编程?”这种秒秒钟百万上下的人花什么时间来学这个?雇人不好吗。 景昊阳显然也意识到这是个BUG,原主十五岁就开始学习管理企业,根本不会编程。 他本人的编程技能是某个小世界任务送的,但这种话明显不能说。 随便编一个理由吧。 “什么都会一点,不至于被人蒙骗。” 被人蒙骗? 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很久以前,年仅十五岁的景昊阳独自进入群狼环视的谢氏,谁都不拿他当回事,哄骗他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景昊阳还是自己立起来了。他有些抑制不住的佩服,还有说不清的心疼。 他现在十七岁,养活自己的办法是在小网站接点编程的活儿,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人特地刁难他,可他才堪堪把自己养活。 而且还为了省电,习惯了黑灯瞎火的码代码。 而那么小的景昊阳进入谢氏,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肥肉,绞尽脑汁想要把他打倒抢走他的东西。 一句为了防止被人蒙骗,什么都会一点的背后,又是多少的心酸往事。 谢嘉文越想越心疼:“你放心,以后有我。”我会好好孝顺你,让你不再独自面对别人的觊觎。 景昊阳:“……”小老弟发什么神经??? 聊了一会儿,阿姨端着一碗甜汤上来。 什么怜惜心疼的心思都没有了! 谢嘉文踉跄着从太空舱里挣脱出来,一把夺过阿姨手里的甜汤三两口闷得干干净净。 “小少爷很喜欢喝甜汤呢。”阿姨笑弯了眼睛:“阿姨再给你端一碗上来。” 谢嘉文大惊:“不不不,谢谢阿姨,我不喝了!” 阿姨笑笑:“小少爷别担心,锅里还有很多。” 不等谢嘉文再拒绝,阿姨看向景昊阳:“先生,你要喝吗?我也给你盛一碗,你看小少爷多喜欢。” 景昊阳非常嫌弃:“我不喝甜的。” 阿姨是景昊阳身边的老人了,也知道景昊阳的口味,所以见景昊阳拒绝,她也不勉强:“那好吧,我去给小少爷再盛一碗。” 谢嘉文正准备再次拒绝,就听到景昊阳:“可以,用大一点的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应该是有点饿了,汤喝了半个小时之后开饭吧。” 谢嘉文插话无望,直接伸手打断景昊阳,正要说话,谁知道景昊阳看了他一眼,抬手就让阿姨出去了。 没有第三人围观,景昊阳好整以暇:“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我看你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呵呵。 “没事……”谢嘉文背影萧瑟,默默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颓然躺到床上。 景昊阳:“别睡,阿姨待会儿上来给你送汤。” 那可真是谢谢呢。 作者有话要说:  shift是一个梗 他面色阴沉,低低咒骂一声:“shift!” 这句话笑得我360度螺旋升天 第12章 校园受12 晚饭后,两人面对面在客厅枯坐半个小时,景昊阳抱着谢嘉文回了卧室,面带嫌弃地自己出去夜跑了。 而被嫌弃的谢嘉文,抱着枕头争分夺秒开始睡觉。 如果景昊阳明早再发神经六点来叫他起床,他至少得保证自己今晚有充足的睡眠。 然而事实上,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景昊阳根本没去找谢嘉文。 小老弟太闷了,光和他玩儿根本不快乐,所以他直接就坐上了周助理开来的车。 视察企业都比和小老弟大眼瞪小眼来得舒心。 尤其周末的时候,大家比较松懈,更容易看出问题。 于是到最后景昊阳除了周助理,谁也没通知。等他出现在谢氏旗下商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完全没有花里胡哨准备的商场。 总的来说还是满意的。商场不论是从环境、布局,还是服务上看都没什么问题,景昊阳一大圈晃下来,成功掌握安全通道数个、商场平面图一份、普通出入通道若干……非正常通道若干。 可以,这个商场的布局非常可以。如果他现在和人交火,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看破对方每一个逃跑方向,并且有无数种方案堵住逃跑的人,将其拿下。 景昊阳越看这个地方越喜欢,要是当初在末日建立基地的时候,这个超市是他的堡垒就好了。 他对这个商场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带着周助理自由地穿梭在商场每一个角落。 别墅里,谢嘉文躺在床上焦躁翻身――景昊阳是不是翻窗的时候摔了?怎么还没来? 此时景昊阳已经进入了属于谢氏的第三个商场。 整整一天,其他产业一个都没巡视的景昊阳,快乐徜徉在商场里,给谢嘉文买回去一车高热量高蛋白的食物。 谢嘉文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乐不思蜀、沉迷基地遐想不可自拔的景昊阳勉强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老弟:“你自己先吃吧,我给你买点东西回来。” 谢嘉文又暗自感动一番,景昊阳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给他采购吗。 等晚上看到景昊阳买回来的一整箱红烧肉罐头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偏偏景昊阳还很认真:“你太瘦了,这些能让你快速拥有脂肪。” 那可真是好棒棒。 * 周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曾经每个周末都得过且过的谢嘉文突然回头看了眼这个周末的记忆,竟然感觉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明明是那么让人啼笑皆非的日子,可偏偏因为多了个人而温暖。 那个人真心实意对他好,对他没有私心,给他吃穿,照顾他,连出去还不忘给他买东西。 或许那个人不是十全十美,但那个人货真价实在意他。 * 周一清晨的时候,金助理再次出现。他开着一辆骚粉色敞篷保时捷,对规规矩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谢嘉文打招呼:“小少爷,我来送您上学!” 谢嘉文脚步一顿,绕开了那骚粉的车。 他可能和粉色气场不合。 金助理不明所以,跟在谢嘉文身边:“小少爷,别墅周边两公里距离之内都没有车会过来,您不上车的话今天上学可能会迟到哦。” 别墅这么偏僻?! 谢嘉文指着骚粉车:“可这车……” “这车好看吧?之前我们在A市的时候,很多公子都喜欢开这种车,不过景先生不喜欢,所以我倒是第一次碰这种车。”金助理的声音惊叹:“这种车可真亮。” 谢嘉文分辨不出金助理是在说亮还是靓,他只是捂住眼睛:“不开这一辆可以吗,太扎眼了。” 金助理有些惋惜,刚买来的新车,怕是就要在车库里吃灰了。但还是非常尊重谢嘉文的意见:“车库里还有很多,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谢嘉文心神一动,想起之前跟景昊阳回来的时候乘坐的黑色SUV。 他乘坐着那辆车,来到了一个温暖的家。 可能黑色是他的幸运颜色吧。 “我喜欢黑色的……” 金助理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景先生只喜欢黑色,车库里全是黑色的车。那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车库换车。” 接着,他开出来一辆浑身漆黑的车。 车头一个醒目的小金人。 劳斯莱斯。 谢嘉文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笑容忧郁:“金助理,在距离校门口五十米的街角放我下车吧,校门口不允许停车。” 金助理不明所以:“可是上周五景先生过去捐款的时候我就是停在校门口的啊?黄校长还说随便停。” 谢嘉文捂脸,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并不想被劳斯莱斯接送。 这种话不足为外人道,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谢嘉文最后在距离校门口五十米的地方下车了。 下车之前,金助理还抛下来一个炸弹:“下周末别墅会举办欢迎宴,景先生准备到时候将您介绍给大家认识,周五的时候景先生会亲自来接您,带您去试宴会礼服。” 还没正式意识到自己成为豪门,他就要和豪门打交道了。 金助理见他神情似乎并不高兴,连忙解释了一下:“您不用拘谨,以您的身份谁的面子都不用给,景先生举办宴会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告诉大家不要随便惹事,毕竟您……长相……”太金丝雀了。 这话没敢说出口。 “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说完,金助理飞快离开现场。 谢嘉文亦步往学校赶。 殊不知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那么显眼的车,只间隔五十米有什么用?就是隔着五百米,都会有人用钛合金狗眼来分析车里是什么人。 更何况谢嘉文还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 当他正面面对偷看他的人时,那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学校要是有这种姿色的人,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 出于好奇,那人紧跟在谢嘉文背后。 谢嘉文还沉浸在周末会为他举行宴会的消息中,对跟在身后的人一无所查。 就这么走着走着,跟在谢嘉文背后的人越来越心惊。 谢嘉文走的方向跟他的教室方向一模一样啊! 谢嘉文是他隔壁班的??? 隔壁班他也都认识啊!哪里有这么漂亮的小妹妹! ――啊,没错,他在看清谢嘉文的一瞬间,就把谢嘉文当成了女生,还为自己看背影就把别人当小白脸的事情在心底暗自道歉。 直到谢嘉文走进了他的教室。 !!! 这小妹妹怕不是新转学过来的仙女! 作者有话要说:  谢嘉文:保时捷太扎眼了!!! 金助理:那我换劳斯莱斯 谢嘉文:???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13章 校园受13 半尾随半回教室的人是本世界主角攻,叫沈远南。 原故事中,谢嘉文对他爱而不得。 不过这次由于景昊阳来得太早,还没到谢嘉文爱上沈远南的时候。 因为金助理抛下的炸弹,导致他一路上都有些心情恍惚。一路游荡回教室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少年少女看走了神。 直到回到教室,他才从这种迷糊中被人换醒。 “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是个单马尾大眼镜女生,面带羞涩走到谢嘉文面前,柔柔地出声询问。 谢嘉文回过神,看到女生的时候楞了一下,居然是一向沉迷学习不理外物的班长……她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我是谢嘉文。” “谢嘉文,啊,你叫谢嘉文……”嗯???这是那个阴森森缩在教室角落的谢嘉文??? “你真的是谢嘉文???” 谢嘉文垂下眼眸,抿了抿唇,直接回到座位。他并不习惯和班上的人打交道,哪怕大家是快两年的同学,可实际上他对谁都不熟悉。 他更熟悉的……是同学之间无意但恶意的玩笑。 回到座位上,他的同桌目不转睛看着他,震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 默默做好心理建设,谢嘉文打开了今天将要早读的课本。 要说谁对谢嘉文被头发遮住的脸竟然长这样最惊讶的话,应该就是非沈远南莫属了,毕竟他尾随了谢嘉文一路,还认为谢嘉文是个女生。 趁着还有段时间上早自习,沈远南赶紧跑来和谢嘉文打招呼,声音十足的惊讶:“谢嘉文,你竟然长这样!以前你门帘那么厚,现在怎么想起来剪头发了!” 这句话没有恶意,只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质疑。 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用这么熟稔语气的地步。 你竟然长这样,门帘,你又怎样怎样做什么什么…… 谢嘉文一向敏感,从父母离开之后,他被各式各样真无意假无意的话伤害过太多次了,他早就分不清楚别人是在认真惊叹还是在暗自讽刺了。 所以当沈远南这么说的时候,他只是嗯了一声,甚至连头都没抬。 “你别只顾着嗯啊,我今天还看到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同学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你竟然是个隐形的富二代!”沈远南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太多人的关注点都在大变样的谢嘉文身上。 一瞬间,嘀咕声开始以谢嘉文为中心辐射出去。 谢嘉文甚至都不用听就知道那些人在讨论他。 又是这样,打着同学友爱的旗号对他评头论足,然后言论风向越来越恶意,还自以为正义,每天都要在他面前重复无意义的话,恶心透顶。 脑海里骤然划过当初他眼神警告偷拍者无效,景昊阳直接从别人手里拿走手机删除照片的画面。 有时候,直接行动比莫名其妙的暗示来得直接。 想到这里,谢嘉文冷了脸:“同学,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学习。” 桃花眼里浅茶色的眼眸满是清冷的光,冷艳而又锐利。 沈远南腾一下红了脸,简直跟一个被直白看穿尴尬撩妹手段的小处男一样,手脚无措往后撤退:“抱、抱歉,我马上回去。” 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之后,沈远南才懊恼地给了自己脑门一拳。也不知道怎么的,在谢嘉文面前的时候,脑子跟电脑当机了一样,像个傻逼,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经过这个插曲,本来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殆尽,谢嘉文将自己缩在角落里,熟悉的阴郁再次笼罩在身上。 ――这样大家看着就熟悉多了,议论声小了些,但还是有人在偷偷看他。 早上前两节课都是班主任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变样的谢嘉文,但她除了眼神惊艳了一下之后,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可是知道谢嘉文身份的人,谢嘉文就是变成长翅膀的天使她都不会吃惊的!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被人当猴子看了一上午的谢嘉文整个人耐心告罄,老师说下课的声音刚响起,他嚯地一下起身,沉着脸飞快就消失在教室里面。 不想和人交流,不想和人说笑,不想和人嬉戏,他要找个无人的角落,将左右的目光都屏蔽。 刚出教室,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知道新号码的人只有景昊阳那边的人,谢嘉文面色稍微好了些,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景昊阳。 景昊阳! 眼眶骤然一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谢嘉文的嘴角突然就往下撇了好多。 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宝宝,一开始咬着牙一声不吭,等走到妈妈视线范围内的时候,立马忍不住要超大声哭出来。 “景昊阳,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呀。”声音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和委屈。 喂,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呀,我好难受呀,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抱抱,你在哪里呀。 景昊阳听不懂少年心思的百转千回,他只是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直男,听见谢嘉文的声音,没觉得有半毛钱不对劲:“我在你们校园活动室301。” 心里像是住进去了一只不安分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谢嘉文一时间心里又酸又涩,偏偏脸上突如其来的笑容又怎么都抑制不住,越压越灿烂。 晃晕了一路人的眼。 景昊阳今天视察了一上午谢氏旗下的酒店,对这种一楼多户,密闭环境好,非常适合丧尸抓人的地方没有半点好感。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景昊阳立马想起被关在学校里嗷嗷待哺的小老弟。 “周助理,你给阿姨买的房子在哪里,我去给谢嘉文送饭。” 周助理很上道,飞快将景昊阳的行程打点好,并且顺手找校长借了教室。 等谢嘉文过来的时候,周助理刚将他们带来的阿姨爱心便当全部打开。 五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汤还是一盅整整焖了十个小时的老母鸡汤。 景昊阳自认盛汤已经是一把好手,在周助理摆菜的时候,利落拿过小碗想要替谢嘉文盛汤。 谢嘉文:!!! “我自己来!” 三步并作两步,谢嘉文几乎是百米冲刺一般的速度来到景昊阳身边,手毫不客气的放到汤勺上,想要接替景昊阳的工作。 汤勺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自己的手被迫牵引着,按照景昊阳的力度一点一点给碗里盛了一碗汤。 一脸懵逼的谢嘉文:??? 以为谢嘉文只是客气客气的周助理:??? 景昊阳:枪林弹雨都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过食物的主动权,你这点渣渣手劲还来跟我斗? 回忆起峥嵘岁月,大哥豪情万丈,将小碗往谢嘉文面前一放:“给我喝!” 谢嘉文陡然一个激灵,萦绕在心头的委屈和欢喜一下散了个干净。 第14章 校园受14 景昊阳和他见到那些霸道总裁貌似很不一样,浑身彪悍的匪气遮都遮不住,但是周助理似乎滤镜挺深,完全没觉得景昊阳和其他的高岭之花霸总有什么区别。 谢嘉文含泪干下两大碗,周助理欣慰的眼神几乎将他溺毙。 饭毕,景昊阳出去放水,只留下周助理和谢嘉文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谢嘉文才懂周助理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因为周助理的眼神一直跟着景昊阳,等景昊阳离开视线范围内,立马苦口婆心开始给景昊阳当说客。 “小少爷,您来之后,景先生变了很多。” 谢嘉文没做声,示意周助理继续。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见到您之后,说的话加起来比以前一年还多。我在他身边很多年,能看出来他很重视您,而且也非常为能和你相处感到开心。” 谢嘉文心念一动:“他现在说话很多?”仔细回想,不论是坐在车里还是面面相对在家里,景昊阳似乎都是主动开口那个。 周助理飞快肯定:“他以前说话基本都是单音节,能听见一个长句我们都烧高香了。” 景昊阳还这样? “虽然现在比起正常人来说还是很冷清,但是比起以前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他对你是真的很不一样。” 这么说的话……谢嘉文想起来景昊阳跟他讲过去的故事的时候,每一句都是人家一年多份额啊。 他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景昊阳是一个冷漠但很随性的人,随着认识程度加深,他又以为景昊阳面冷心热,其实并不是一个太有距离感的人。 可实际上是他太过想当然,按照周助理的说法,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景昊阳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可这样的景昊阳,在他面前基本没有出现过什么距离感这种东西。 放水出来神清气爽,正准备洗手的景昊阳突然一个喷嚏打出来。 他抬眸看了一眼镜子,不愧是老子,打喷嚏都这么帅。 一路走回活动室,景昊阳看着手表时间,才十二点半,之前小老弟说下午两点半上课,也就是说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那不行,不能陪他耗着了,大好的时光不能光坐着。 景昊阳回到活动室,眼神第一时间锁定在谢嘉文身上:“你回宿舍睡觉去,我们先走了。” 语气很着急的样子,谢嘉文楞了一下,想起来景昊阳毕竟是个大老板,来陪他吃饭怕就花了不少时间了,当即也很理解:“嗯,好。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小老弟很识趣,和之前末世看到兄弟俩黏黏糊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自己独立得很。景昊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意,语气温和地抛下渣男承诺:“你好好和同学相处,我有空就来看你。” 他还会来。 谢嘉文重重点头,心里暖暖的:“嗯!我送你们。” 送?多送两步不还得带他出去?带他出去不还得送他回来? 景昊阳立马抬手止住谢嘉文要跟上来的举措:“自己回去睡觉,中午时间不多。” 语气冷淡,但内容很暖。 他果然对我很不一样! 谢嘉文整个人被暖得找不到北,迷迷糊糊就回宿舍去了。 景昊阳回头看向周助理,他总感觉谢嘉文态度怪怪的:“我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周助理摇头:“没什么。”关键是您没头没尾究竟要问什么?但他不敢问。 景昊阳也没做追究,昂首阔步往外走:“走,视察商场。” * 谢嘉文刚回宿舍,就察觉到宿舍里不一般的气氛。 他的床位在靠角落的上铺,但是现在整个寝室除了他之外的五个人都坐在他下铺的床位上窃窃私语,一见到他回来,立马作鸟兽散。 刚还非常熨帖的心里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多少有些冷淡,但他也没太过在意这样的事情。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冷落了。 沉默着上了床,谢嘉文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底下的窃窃私语又开始汇集。 “诶,谢嘉文是不是整容去了?那些女生都这么说。” “屁!整容两天时间就能来学校了?” “那他怎么大变样了?” “诶诶,你们看他的鞋子,S家的限量版,正品八万多,我那个家里有钱的表哥就有一双,宝贝得跟什么一样,拿出来炫耀的时候我见到过。你们说,谢嘉文是不是傍富婆了啊。” 谢嘉文听得清清楚楚,心底下诧异自己随便从鞋柜里拿出来的一双鞋竟然这么贵的同时,又很不耐烦被人议论,故意很大动静翻了个身。 下面的声音果然顿了一秒,但又飞快继续。 “假的吧,他爸妈都没了,他上顿吃了没下顿的人哪儿来的钱买这个。” “你们别不信,这鞋子肯定是正版,我表哥跟我说了,这鞋上的气囊暂时没有哪家工厂能仿制出来。再说了,你们看他那姿色,傍富婆傍不上,傍大款也是可以的啊。” 污言秽语越来越多,更甚至他们已经不在压低声音,就像是专门说给谢嘉文听一样。 谢嘉文漂亮的脸阴沉得不像话,狭长的桃花眼里杀意弥漫,心底的阴暗越发滋生开去。 都,该,死。 “and you are standing on the edge……” 一阵激扬的手机铃声响起,寝室里的声音再次顿住。 谢嘉文阴沉的目光一滞,将手机拿出来。 又是在他忍不住想彻底堕落沉沦的时候,景昊阳一个电话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那边景昊阳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你们学校周边有谢氏的商场,我买了点东西,下午下课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说到要带东西过来的时候,谢嘉文突然想起来别墅属于他的卧室里面,还有整整一箱红烧肉罐头。 鬼知道景昊阳又买了什么。 谢嘉文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景昊阳不明所以,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小老弟。 给他带点东西他就能开心得笑出来?这也太好养活了,这么想着,景昊阳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变得好起来:“我给你多买一点,你也别太激动,好好睡午觉。” 谢嘉文心里胀得很:“嗯,我马上就睡了。” 挂了电话,谢嘉文再也听不见下面恶意的声音,抱着手机沉沉睡去。 挂断电话的景昊阳双手叉腰,凝眉看向进口超市层层叠叠的零食货架,突然振臂一挥,指点江山:“都给我买了。”我要把小老弟的脸笑烂。 认真挑选健康绿色食品的周助理手一抖:这又是撞了什么邪???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改名了小天使们看到没有,从全员恶人改为拯救恶人指南 千万不要觉得收藏夹突然多出来个不要face的陌生文 其实那是你们爱着的宝宝啊 第15章 校园受15 下午的时候,谢嘉文微笑看着景昊阳背后的货车:“您是怎么想的呢?” 景昊阳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放哪儿?”我又怎么吃? 景昊阳拿出一把钥匙摇了摇:“之前那个活动室,校长把钥匙给我了。” 谢嘉文一滞,行,他还有个更强有力的说服方案:“然后呢,你怎么运进去,学校进不了车。” “这不是问题。” 大哥说完就把西装一脱,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举泡沫一样一手拿起一个箱子,昂首阔步往学校里面走。 经过的路人:惊! 断线两天,终于又连上的963第一时间扫描周边环境,顿时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景昊阳你大|爷的最好给我个解释!!” 谢嘉文目瞪口呆看着景昊阳潇洒落拓的背影,一时间分不清这位到底是身价亿万的董事长还是街口卖艺的社会人。 随后就看到景昊阳一个踉跄。 ! 谢嘉文飞快冲出去:“景昊阳你没事吧!” 景昊阳刚从963的崩溃呐喊中回过神,就看到一脸担忧的谢嘉文。 太感人了…… 小老弟这个连几个罐头都抱不动的人,在关心他手里的大箱子。 963:“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没事,你跟在边上就好。” 963:“景昊阳!”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你刚刚快滑倒了。”谢嘉文伸手就想接过景昊阳手里的箱子,但是被景昊阳避开了。 “你别管,自己走旁边。” 963:“景昊阳!!!喂!!你听不见我吗!!!大渣男!!!我要跟你分手!!!” 谢嘉文亦步跟在景昊阳身后,目光担忧,看着景・农民工・昊阳。 景昊阳暗自感动,还敢在心里跟963炫耀:“你看我小老弟,多好。” 963:“我要跟你分手!” 景昊阳:“你走之后我还需要遵循冰山型男人设吗?” 96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同归于尽吧渣男!” “啧,以前求着我要当我系统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963密集的咆哮声停了一瞬,又激扬起来:“当初是你说你一定会带我成为第一系统我才跟你的!不然谁对你那么死心塌地!” 景昊阳顿了一下,感觉画风似乎不太对劲的样子:“我感觉你有点像龙傲天跟他第一个老婆离婚的时候,他老婆在民政局的样子。” 963也顿了一下,匿了。它似乎在查看晋江攻略的时候中病毒了。 而景昊阳进进出出好几趟,终于把校长惊动了。 什么西装革履落魄帅大叔,为了维持生活来到校园当搬运工。 简直莫名其妙! 地中海小矮个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的过来,看到活动室门口围拢的学生和活动室里面占据了半个活动室的纸箱子之后,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等看到白衬衣已经变得凌乱的景昊阳之后,黄校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头都大了。 “景先生……这是……” 景昊阳甩了一下头发:“给自家小孩儿弄点吃的,他太瘦了。” 谢嘉文闻言抿了抿唇。 黄校长早就偷偷看过谢嘉文,一边觉得谢嘉文是真瘦的同时,一边又忍不住怀疑……你说,这豪门家的贵公子,怎么还在学校领补助金呢。 这都是后话,关键是:“景先生,您这样不太合适啊……我们这毕竟是学校,您这样大张旗鼓弄吃的进来不太好吧,其他同学怎么想。” 威胁我?景昊阳眼睛微眯,浑身熟悉的杀神煞气弥漫在空气中。上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还被镇压在九冥地狱里:“这是你的问题。” 黄校长顿时汗如雨下,身上不由自主开始颤抖,脸色逐渐发白。 如果煞气肉眼可见的的话,他们就能发现,景昊阳的煞气在接触到谢嘉文之前就极为克制,刚好形成一个罩子把谢嘉文隔开。 景昊阳尽管气势很足,但并没有忘记避开自己的小老弟。 这么点气息还不能收放自如,怎么碾压各世界的顶级精英恶人。 谢嘉文看着黄校长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但也清楚黄校长这么大压力肯定和景昊阳有关。下意识的,他轻拍了一下景昊阳的肩膀。 景昊阳浑身气势一收,回头看向谢嘉文,语气温和:“怎么了?” 谢嘉文亲眼看见黄校长在景昊阳回头的时候大喘了一口气,更加清楚黄校长的变化和景昊阳有关。 但是说话是有一门艺术的。 “东西太多了,我吃不完。”这句话他之前就想说,但是被景昊阳雷厉风行的样子打断,之后便没机会说了。 现在因为黄校长的插曲,谢嘉文也终于找到机会再说。 同时也因为这件事,他骤然发现……景昊阳的世界观可能和他们不太一样。 景昊阳太以自我为中心,什么事情只要自己想到了就去做,拦路的都将成为他的敌人。 ……他会有这种想法,应该和他的曾经有很大关系。 但是还好景昊阳似乎把他放到了自己人的位置上。 他也渐渐壮起胆子:“少放一点可以吗?” 景昊阳看了一眼货箱,又看了一眼谢嘉文的小身板,顿时不屑:“嗤,也是,这点够你吃两年了。” 旋即他又往回拿了一半,垒了六七个箱子,一柱擎天扛在肩上:“这些带回家吃。” 谢嘉文松了口气。 黄校长也松了口气。 周助理……周助理不在。景昊阳突发奇想买这么多东西,不小心惊扰了商场管理人员,结果那人还认识景昊阳。 董事长亲临商场,这些人诚惶诚恐,所以周助理就被景昊阳留下来善后。 黄校长见景昊阳一个人弄那么大一堆东西在肩上,好歹想起景昊阳是他们学校最大的金主,立马自告奋勇要帮景昊阳搬东西。 景昊阳完全没有客气,抬着箱子的手往上一抖,把最上面的箱子抖落在另一只手上,轻巧地递给黄校长。 黄校长满面笑容接过,咚地一下连人带箱摔倒。 一箱子的红烧肉罐头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景昊阳的三观问题:他以前是无限流世界大佬,每天面对危险无数,而他打交道的所有人都是恶人,每句话都不是好话。所以他狂、他傲、他不需要懂正常人。 而谢嘉文,他已经逐渐get到了对付景昊阳的方式,看似万分顺着景昊阳,实际上景昊阳被他牵着鼻子走 所以霸气全开景大佬,在有谢嘉文控制的时间里,其实就只是个憨直的壮汉 还有就是……景昊阳只知道自己是来晋江做任务的,但他不知道自己在耽美频。他看的故事梗概语焉不详,他还以为谢嘉文喜欢的人是谢嘉这篇文的女主 第16章 校园受完结(看作话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宴会就在明天,谢嘉文突然有点紧张起来。 这一周内,景昊阳偶尔会来一次,多数时候还是阿姨过来送吃的,但是景昊阳但凡来一次,就都会给他带东西。 一开始带吃的,后来想起来吃的够了,又给他带游戏机。要不是校长声泪俱下过来劝,景昊阳还想给他在寝室弄一个电脑舱,再放台电脑。 太招摇了,谢嘉文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以景昊阳这得瑟模样,他一个人落单的时候没在学校挨揍真的是福大命大。 这次宴会就更招摇了,谢嘉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宴会里看到了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人物。 而那些大人物一个个都对他很客气。 也是在这个时候,谢嘉文才深刻认识到景昊阳背后究竟是怎样大的背景。 大到他不需要给别人面子,别人也会面带笑容贴上来。 这一切深深震撼了谢嘉文,茫然后退两步,找到即便坐在角落,也能成为宴会中心的景昊阳――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拱手让出的东西有多么珍贵。 等你大学毕业,谢氏归你。 这句话,他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易。 景昊阳,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景昊阳本人对这一切非常无感,靠财富累积起来的地位对于他来说反而是最不靠谱的。甚至由于财富,一堆又一堆人涌上来,让他很不耐烦。 他对自己定位很清晰,他就是分文没有,也能开着战舰轰碎这个世界,要一本书里面的人的尊敬有何用。 所以他不在乎,他随身就送出去谢氏,对于他来说,不缔于扔掉一坨垃圾。 他能感受到身上一直没有断过的视线,但他谁都没有理会。 突然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看过去。 谢嘉文手上拿着杯果汁,眼神迷茫,像是迷路了一样,呆呆站在原地,目光也呆愣愣地看着他。 瘦弱的身材让他显得非常可怜无助。 小老弟受啥委屈了? 无奈叹口气,景昊阳认命地从沙发起身。 有个这么弱的小老弟他能怎么办,他感觉他再不过去,小老弟就要哭了。 “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景昊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危险,微眯着扫了一眼谢嘉文身边这一圈的人。 谢嘉文回过神,眼神复杂,看着景昊阳不说话。 受大委屈了?景昊阳看不懂眼神:“嗯?” “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谢嘉文随口掩饰自己之前走神的原因,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好参加宴会。 景昊阳眉头一皱:“累了就回去睡。” 谢嘉文看到景昊阳皱眉,还以为自己惹得景昊阳不高兴了,毕竟这个宴会是专门为他举办的。 还不等他解释,就听到景昊阳继续:“我就知道你身上还酸痛,以后跟着我好好跑步,身体素质太差了才会导致你跑几圈就废一周。” 谢嘉文: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又擅自脑补! 景昊阳突然又高兴起来:“早就想走了,这宴会开得我头疼。” 到嘴的拒绝停在嘴边,谢嘉文笑了:“嗯,走吧,我们休息一下。” 语毕,景昊阳直接带着谢嘉文就上了楼。有人见状想上来问情况,宴会中间站着的B市分部执行总裁风度翩翩走过来:“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一直到回到自己卧室,谢嘉文都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兴奋地盯着某处,脑子里一直回想。 他们竟然直接走了!下面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俩作为别墅的主人就这么直接走了! 景昊阳也在谢嘉文卧室,见谢嘉文盯着电脑双眼冒光,自以为很懂:“想写代码了?去吧,我在你这儿玩会儿游戏。” 啊? 谢嘉文没反应过来。 回头看向景昊阳。 景昊阳非常体贴:“不用管我,你写代码去吧,我试试新游戏。” emmmm……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感觉已经听不懂话题了。 但是既然景昊阳说了,他便也没再问,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 越写越沉迷,越写越疯狂,直到忘记自己在哪儿。 景昊阳看向谢嘉文的方向:“快点长大吧。”这宴会他再也不想办了。 迷糊码字全靠本能回答的谢嘉文:“嗯……” * 时间再次飞逝,谢嘉文即将大学毕业。 经过几年的打磨,他已经成熟了很多,为人处世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非常像……景昊阳早就丢到地心的冰山型男人设。 学校暗恋谢嘉文的女生有很多,景昊阳欣慰得不行,小老弟现在拥有一整片深林,总不可能再为了那一棵歪脖子树上了吊。 唯一的遗憾就是,小老弟还没开窍。 大好的周末,公司还有他顶着,小老弟居然来办公室找他学习管理企业。 他要是有这个时间,小老弟都有弟弟了。 不知足。 傻|逼。 景昊阳不屑得就差指着谢嘉文的脸说注孤生了,可惜谢嘉文不为所动。 他甚至还能反驳:“你比我大十八岁,不还是单身狗?” 杀神的事那能叫单身狗吗,这叫为自由而战,一点都不懂,傻子。 两人跟较劲似的不结婚不恋爱,随后谢嘉文接管了谢氏,景昊阳踏上旅途,十天半个月发一张照片给谢嘉文,有时在沙漠,有时在冰川,偶尔还有大海…… 一直到谢嘉文四十岁,景昊阳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死了,和他这辈子的人生一样,酷得不行。 谢嘉文举办了一个葬礼,参与人只有他和周助理两个人。 周助理抱着景昊阳的照片哭得昏天地暗:“我们说好的,我孙子给你取名啊,你说你就这么走了,我孙子怎么办啊……” 谢嘉文把一整箱红烧肉罐头放在景昊阳骨灰盒下面,脸上无悲无喜,静静靠在边上。 空中似乎有低低的呢喃,被风吹了个干净。 “景昊阳,下辈子可别给我送这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世界景昊阳身份是谢嘉文的伯伯,虽然没血缘,但是%$&#@所以不可能在一起哒 下个世界容许官宣 下个世界星际,敌对阵营 举着火箭炮肆意虐杀敌人的MVP景昊阳突然哑火,在脑海里疯狂敲击963:卧槽!!!你看我刚差点轰死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小老弟!!! 第17章 星际1 回到主空间的时候,景昊阳静静躺在树杈上,望着主空间里没有天空的天空,有些感叹:“我就这么一个小老弟,突然走了,还真有点想他。” 963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说得像陪伴恶人长大之后就赶紧跑路的人不是你一样。” 这他就非常不认同了,景昊阳语气激动:“小老弟我认!但他那么闷,谁和他玩儿。再说,他后来一天天黏糊糊的,我再不走,他把我当爸爸了我就没小老弟了。” 963被景昊阳这理直气壮婊气冲天的渣男宣言婊翻过去:“那你现在还想个p!” “啧。”景昊阳摇头,语气怜悯:“你没兄弟,不懂正常。” 毫不留情的讥讽。 963几乎要呕出一口机油:“你等着,还有三分钟,你崩人设的事情等晋江评定下来之后,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酸。” 这倒是个问题。 景昊阳有些难以接受。他次次任务s级的赫赫威名怕是要败坏在晋江的辣鸡人设规定上。 不能样样第一碾压全场还做什么任务。 963卯足了劲想要给景昊阳憋个大的,正在芯片上疯狂计算自己待会儿怎么开口宣布结果才能让景昊阳陷入更尴尬境地。 三分钟一到,963的CPU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 ……四分钟 ……六分钟 ……八分钟 景昊阳好整以暇:“哦?等你三分钟?” 突如其来的尴尬,963捂住被冰封的心,痛不欲生地戳晋江系统:“评定呢?不是说三分钟吗?怎么回事?” 晋江呆卡萌等了半天,慢悠悠给了963一个404。 963:微笑。 景昊阳虽然看不见963那边的情况,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这都几个三分钟了? 嘴角勾勒出一个恶劣的微笑:“呵~” 963心存死志,再也不接受景昊阳非礼撩拨。终于等到晋江给出数据,看也不看内容,径直发给了景昊阳。 景昊阳在接到自己评定单子的时候,心态也是有些忐忑的――接下来,就是见证他从王座上堕落的时刻了。 结果评定单上给出的结果意外的给出了满分,又是个s。 景昊阳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别说963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冰山型男人设他自己虽然没去了解,但光看963一次一次在他脑海里炸机就能清楚认识到――他崩人设了。 而且崩得厉害。 崩人设一时爽,一直崩一直爽。 本以为会在回归主世界的时候面对零分试卷,谁知道老天爷不开眼,给了他一个s。 963被景昊阳硬逼着传输了数据,顿时炸成一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连三个怎么可能,一声比一声高昂。 景昊阳倒是挑眉,眼里高兴的意味越来越浓。 晋江:经系统检测,任务者景昊阳陪伴恶人谢嘉文,并且成功成为温暖谢嘉文的存在,故事线完结程度s级。谢嘉文人设达到冰山级别,结合任务者景昊阳型男人设,本次任务人设评定s级。 你看看咱小老弟多贴心!为了帮咱得s,硬生生把自己弄成冰山。 艹!离开他劳资可真的舍不得! 景昊阳右手握拳,死死抵住自己嘴角,才控制住不让它疯狂乱他妈上扬。 还以为会灰溜溜的得一个b,本来还想着宁愿杀个七进七出也要砍死晋江那个做人设设定的傻逼,谁知道柳暗花明。 他当初真的对小老弟太苛刻了,小老弟这种好人不多了。 “963,下个世界是什么?” 963统生艰难,引起自闭。甩了一份资料在景昊阳面前。 向来不耐烦处理文字事件的景昊阳只粗略一扫,大致知道了恶人是谁、在什么世界之后就不再管内容了。 瞧他看到了什么! 星际世界! 那还看个P的故事梗概! 这种世界他就是爸爸!管他任务是什么!星际是他大本营! 不等963详细描述,景昊阳昂首阔步踏入新世界。 刚进入新世界,一种熟悉的危机感升起,景昊阳飞快扭身,闪开已经快触碰到他身体的能量炮,和拖着炽热火焰的炮擦肩而过。 眼里骤然升起的兴奋和战意没有半分压制,全面爆发开来。景昊阳在躲闪之余,两秒内飞快熟悉了这身机甲,猛烈加速,向某个方向弹射出去。 对面刚刚射出能量炮的人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二世界:您已阵亡。 “艹!” 被黑屏强制进入观战房间的人恶狠狠吐了口气:“开挂!狗比第二世界说不存在开挂,当我傻子吗!初级机甲以那么快的速度和我的银翼近身搏斗?!”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开着初级机甲秒杀他的人,现在正在第二世界大杀特杀,杀到第二世界主脑都开始困惑,去扫描景昊阳的数据。 景昊阳在杀死第一个人的瞬间就清楚了他并不在真实世界里面。 但这并不影响他杀得快乐,更甚至他完全无视游戏规则,敌方友方一视同仁,突然暴起杀人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友军。 上一个世界把他憋得太狠了。 谢嘉文多闷啊,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偏偏又爱跟在他身边,连带着他丰富多姿的生活都开始憋屈。 所以后来他出去旅游,那是去旅游吗!分明是出去自我救赎! 他的暴脾气绝不会对自家人发,谢嘉文也是摸准了这一点,死皮赖脸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 一跳就是那么多年,景昊阳瞪着谢嘉文的眼神都是:你就仗着你是我儿,你就仗着你是我儿! 现在终于来到可以肆意屠杀的地方,景昊阳如脱缰哈士奇,走哪儿拆哪儿,所经之地尸骨无存。 一直到被强制弹出游戏仓的时候,他眼里猩红的兴奋才渐渐隐去。 “963,晋江挺好的!” 963诧异:“你没看任务?” “管他什么任务,这个世界上没有劳资完不成的任务。”景昊阳浑身杀气未敛,豪情万丈,自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世界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果然是没看任务。 963幸灾乐祸:“任务要求,这个世界你要强吻恶人――3次。” ??????? “你他娘的说一句我能听懂的人话???”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主世界的谢嘉文:等景昊阳主动开窍是不可能了 第18章 星际2 963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系统,只顾自己爽,完全不管景昊阳的死活。 核实过无数遍任务内容之后,再也不能心存侥幸的景昊阳一个头比三个大。来回在房间踱步,根本没去在乎自己在第二世界掀起多大血雨腥风。 景昊阳真的莫名其妙,他做那么多任务,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给我个必须强吻她的理由。” 963:“他缺爱。” “缺爱老子亲自给她找男人!” 963:“任务是你的。” “初吻是他妈劳资的!” 963顿时起哄:“哦~~~” 景昊阳老脸一红:“怎么了!这是嬉皮笑脸的时候?” “强吻算个p的任务!” 脚步一停,景昊阳死死盯着游戏仓:“不行,我得走!垃圾世界!” 任务未完成不能强制脱离,963还未来得及说话,景昊阳已经躺进了游戏仓。 963:???? “再爽一把我就走。” 再次登录,景昊阳熟门熟路找到战斗窗口,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其实景昊阳一上场就被人盯上了,但是酣战中的他一无所查。 在全星际最大论坛网站上,一个名为(第二世界开挂实锤,傻逼开挂者,初始机甲秒杀银翼你敢惹?!)的帖子已经飘红,发帖者名为银翼我的爱,因为经常做银翼科普技术贴,有一波粉丝。 他虽是第一次挂人,但也见过猪跑,熟门熟路放了被景昊阳秒杀的视频在论坛上。 视频是全息视频,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银翼在面对顶着阳神昵称的初始机甲的时候那不堪一击的战斗力。 银翼。 在初始机甲面前。 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第二世界官方呵呵呵,号称绝无开挂可能?出来挨打。 @第二世界官方出来看看你家挂逼,说好的绝无挂逼?这个阳神是怎么来的??贵站吃枣药丸 看到这个视频之前,我信誓旦旦喂第二世界袋盐。说以第二世界的技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现在只感觉脸疼。 啊啊啊我也是这次战场的,挂逼是疯了吗,逮谁咬谁,我们同一阵营,也被他秒了??这挂不受控制??? 可以有理由杀友军?挂逼出来,我要买挂。 哈哈哈哈楼上机智,挂逼出来,我也要买挂!开初始机甲虐银翼,想想都爽翻了。还能借口挂不受控制杀猪队友,头给我笑掉算了! 啊啊啊我也要买!挂逼大大你还在吗! 这楼突然就以买挂姿态火了。 刚火没几秒,密切关注景昊阳战斗ID的楼主惊喜地发现景昊阳进入了战场。 他先记下景昊阳战斗场的序号,然后连忙上论坛留信息。 银翼我的爱:序号4733963,速度来围观挂逼,迟了挂逼就把战场打扫干净了! 一时间,景昊阳开战这个房间的观众数量达到非常可怕的地步。 第一个实锤挂逼,谁都想过来见见风采。 景昊阳窝着一肚子火,来到战场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字:杀! 而且疯狂虐杀! 一直沉迷战场的人根本不知道景昊阳是谁,在面对初始机甲的时候轻蔑一笑,举着能量炮用自动瞄准,看也不看就想收割掉这个弱小可怜并且无助的人头。 然后在下一秒被强制黑屏,弹到观众席上。 沃日??? 第一个被弹出去的人驾驶的是A级机甲雷霆,以弹药恐怖著称,是一架移动的弹药堡垒,唯一缺点是移速慢――可谁又能靠近全身无死角放炮的堡垒呢。 所以他连他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看到初始机甲来到了他被遗留在战场上的机甲投影。 初始机甲要干什么?!? 这家伙有虐’尸癖好??? 景昊阳来到雷霆身边,他刚就一直在注意这台机甲,那连绵不绝的炮台他很喜欢。 在尸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景昊阳徒手拆了雷霆的炮台,甚至带走了一半弹药。 一个既拖累速度,又不能完整防护自己的弹药量。 尸体不屑撇嘴:“不果决的菜鸟。” 既然选择扒尸,就不该弄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场面给自己。 随即呼出菜单,预备离开这个充满智障气息的战场,开始下一场战斗。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神猛地凝固在一个点上,不可置信与握草尼玛两种情绪交替循环。 他亲眼看见,初始机甲用雷霆的炮台,轰下来一台银翼之后,将银翼的动力系统拆下来给自己安装上了!并且拿走了银翼的能量石! 那是以速度著称的银翼!!! 被消减大半速度的初始机甲使用雷霆的炮台干死了银翼!!! 雷霆拥有者尸体紧急扫了一眼驾驶初始机甲的人的昵称――阳神。 “握草!这阳神是他妈机甲制造师上战场了?!” 接下来的战斗简直精彩得可以纳入教科书级别,不论是近身搏斗还是远程攻击,阳神都跟算计好了一样,角度刁钻得可怕,一下收割一片人头。 甚至杀一个就去拆别人身上一点东西按在自己身上。 初始机甲已经根本不是初始机甲了。 它变成了绞肉机,尸体兄扫了一眼排行榜――才五分钟,阳□□字已经以67分的恐怖高分占据MVP的位置,并且他下面那个人才13分。 完全没意识到挂逼两个字的尸体兄飞快将阳神作为自己男神。 “不论你是男是女!哪怕你敌我不分!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而景昊阳―― 杀!杀!杀! 他已经杀红了眼,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无暇顾及、也无需顾及敌方友方,只要敢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敌人! 战场排行榜上在结榜之前,是看不出来击杀友方数量的。所以景昊阳独领风骚的人头数量飞快引起敌方注意。 其中就包括了第二名――谢嘉文。 他是联邦首领,也是第二世界玩家。 平时很少认真玩,只是利用第二世界熟悉各种机甲手感而已,收人头很佛系。 但这次他发现了一台战场绞杀机,眼中兴趣渐浓。 可惜在点开阳神资料的时候,发现阳神是帝国的人。 在有他的战场,不可能会让帝国人这么狂。 结合战友给出的信息,谢嘉文一路飞驰,目光不悲不喜,抬炮瞄准阳神――结束吧。 然后被阳神的炮火无差别秒杀。 联盟首领谢嘉文:????? 第19章 星际3 谢嘉文身为联盟首领,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所以他在知道自己即将被打中并且无法挽回的第一时间,就按下了脱离机甲按钮,并且在半空中灵活扭转身子,躲开了能量炮雷霆一击。 但是第二世界的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非赛季赛的时候,机甲失去控制就等于死亡。 谢嘉文甚至还没能落地,就已经跟着爆炸的机甲一起阵亡了。 呆滞地停留在观战室,好半天才回过神。谢嘉文开始认真并且慎重地研究这个名为阳神的人――绝不是开挂。 当他亲身面对阳神浑身恐怖的杀气的时就知道了,这个阳神绝对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可是拥有这种实力,并且上过战场的人,会是籍籍无名的人? 他对帝国的了解太深了,如果拥有这种战场绞肉机,帝国的人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他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练出来那么恐怖的实力的? 谢嘉文认真思考过,如果联邦在战场上碰到这个人,损失肯定会大到一个他绝不愿意看到的数字。 他非常肯定,如果帝国真的拥有这种恐怖实力的人,将会是他们灭顶性的灾难。 可是一个拥有杀神般能力的人,他怎么可能完全没见过? 越想越疑惑的谢嘉文眉头皱得很深,心里对阳神的警惕性越拉越高。 与此同时,举着火箭炮虐杀敌人的MVP景昊阳突然哑火,在脑海里疯狂敲击963:“卧槽!!!你看我刚刚差点轰死那个人是不是我小老弟!!!” 绝对是他小老弟!!! 样子!气质!小动作!! 是他小老弟!!! 963优哉游哉:“不是差点轰死,他已经死了。” ! 景昊阳颓然停下动作,不再秀操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炮,脑海里小老弟的音容笑貌犹在,可他已经被他轰死了。 别跟他说什么游戏!游戏里他也不能杀死小老弟! 谢嘉文在观战室,本来一门心思准备研究景昊阳的战斗路数,谁知道景昊阳突然跟掉线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是景昊阳资料上的绿灯很亮啊,代表他不仅在线,而且连接强度很高。 谢嘉文摸不准,顺手添加了景昊阳的好友。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景昊阳飞快清扫了战场,打算等会儿去试试黑了这个游戏的数据库,看能不能找到谢嘉文的个人信息。 景昊阳只关心实战怎么玩儿,震惊之下,完全没注意到之前如流星般划过的谢嘉文头顶上是什么昵称。 再加上现在添加他账号的人数不胜,他战后干脆直接一键清空了。 谢嘉文那种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添加任何人好友的。 想到这里,景昊阳捶胸顿足――我应该把脸露出来的,不然小老弟自己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虽然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但是结果还是很不错。景昊阳为了赶紧和小老弟相遇,碾压气场更甚,十分钟之后,五百人的战场只剩下他一个。 谢嘉文看完景昊阳无差别碾压全场的模样,收集了一堆资料,眼疾手快点击了再来一局。 这样的话,只要阳神点了再来一局,他们会有很大概率再次遇见。 果不其然,这次他不仅遇见了阳神,而且还是阳神的队友――然并卵,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他在围观阳神战斗的时候,清晰的知道阳神是一个怎样敌我不分的小学生。 其虐杀队友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所以谢嘉文并不认为自己和景昊阳成为队友就万事大吉了,他现在不光要注意敌人,还要注意自己会不会被阳神一炮带走! 队友之间可以发公屏信息,这是谢嘉文想都没想过会去动用的东西――阳神又不认识他,他就是说破嘴皮,阳神会搭理他? 谢嘉文想着,不再理会公屏。 谁知道一声冷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乍一听有点耳熟,谢嘉文怎么都没想起自己在哪里听到过。 而且那个声音只说了四个字,让谢嘉文惊疑地停在原地。 “嘉文在吗?” 这是MVP特权,可以发语音让全队听见。 谢嘉文翻阅榜单,MVP的位置赫然就是阳□□字。 阳神喊的什么?佳文?嘉雯?加文? 谢嘉文在第二世界捏的脸和他本人千差万别,所以他虽然震惊了一秒,但飞快否定了这个叫阳神的家伙是在叫他的事实。 直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说的话比上次长一些:“上一场紧急脱离机舱的人是我队友吗?” ……紧急脱离。 谢嘉文总算觉得阳神是在说他了。 能在那个叫阳神的变态手速之下紧急脱离的人,不会是自己吧。 联系上他第一声叫那个嘉文…… 这个阳神是认识的? 为了探知这个答案,谢嘉文报了坐标。 景昊阳看见坐标的第一时间就朝那边冲了过去。 完全没注意到就在谢嘉文报坐标之后,那些反应过来的人开始疯了一样跟风发坐标。 近距离跟在MVP旁边!抱紧MVP大腿!他们肯定能苟到最后!! 谢嘉文注意到了,眉头一跳,眼神冷得可怕。 本以为有这么多坐标之后,阳神不会过来了。谁知道就在他以为的下一秒钟,顶着阳神ID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景昊阳直接打开了机甲舱门,露出一张阳刚气息贼浓郁的大方脸,笑着朝他喊:“大侄子,是不是你啊!” 这种带着喜悦的声音顿时就不耳熟了。 随着景昊阳开舱,从论坛上前来围观的人一个个都默了……到底是有多大的恶趣味,才会在给自己建模捏脸的时候捏一个大方脸出来。 众所周知,第二世界只有一次捏脸机会,再想变脸,只能换接驳器,相当于清号重来。 谢嘉文在看到那张五官虽平平无奇,但一眼望去就阳刚气扑面而来的脸的时候抿了抿唇――他认识的人绝对没有这种审美观的奇葩,把自己捏成这种样子的人心理是有多扭曲。 大方脸且不提,两只眉毛有大手指粗,到眉尾的时候向上炸开,整个人脸上写满了狰狞的豪迈…… 偏偏他笑得很高兴。 谢嘉文回想起这个人绞肉机的状态,莫名觉得这幅长相真是再合适他不过了。 这么想着,谢嘉文也开了机舱。 阳刚大汉热泪盈眶,红着眼睛大笑:“哈哈哈哈,好!大侄子!老哥带你一起杀敌!” 谢嘉文后退半步:“……”实话,有点不知所措。 第20章 星际4 具体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等谢嘉文反应过来自己跟着景昊阳搞了什么事情的时候,500人的战场上还剩下3个人了。 很明显,最后一个人是敌方的,不然战场就该结束了。 谢嘉文看了景昊阳一眼:“还剩最后一个。” 景昊阳慈爱点头:“我找他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真被小老弟当爹不行,但嘴上一定要占够大便宜才行。 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哪儿怪又说不上。 景昊阳的表情也不太一般…… 谢嘉文不会知道,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有位大作家写文记录他的爸爸对他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歌颂沉默但坚韧的父爱。 两人已经互相交换了通讯号,约定下战场之后互通通讯。这些消息全在在私人频道交流,围观的人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抓耳挠腮地看着挂逼和挂逼似乎认识的朋友一直在悄悄说话。 论坛上:这两人是怎么来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好好的聊天频道不用,还得跑去点私聊。 景昊阳还是没有去关注关于自己的帖子,他解决好最后一个人之后就被强制传送出了战场。 与此同时,通讯仪滴滴响了起来。 点击确定之后,一个虚拟的全息人影被投放出来,正是他(并没有)日思夜想的谢嘉文。 拨打通讯的时候,谢嘉文想也不想就继续使用第二世界的人物建模。 他是联邦首领,身份特殊。虽不至于人尽皆知长什么样子,但在帝国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为了保护自己的信息和账号,他和人交流均使用第二世界的建模。 他自己使用第二世界建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对方接通视讯的时候肯定也会使用虚拟形象的结果了。没想到通讯仪被接通的时候,对面的人并不是他熟悉的狰狞阳刚大汉模样。 对面的人依旧一身阳刚,但比起之前江湖气息浓郁的阳刚模样要清隽很多,五官立体,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气势强大,身高两米一,比他稍高一点。 身上穿着作训服,似乎属于帝都机甲队后勤――嗯?这个人是个后勤?? 谢嘉文飞快扫了一眼,对阳神的好奇越来越大,但还算有了个初步认识。 ……景昊阳也飞快扫了一眼:小老弟果然不认识我了。看他那一副样子就知道是个脑子没货的棒槌。 赶在谢嘉文之前,景昊阳先行开口:“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饥渴的女恶人在哪个地方等着别人强吻,也并没有想要完成任务的打算。既然如此,还不如去小老弟身边跟他一起玩儿。 上个世界的小老弟闷沉沉的只喜欢商战,现在小老弟爱上战场,他总算可以花时间好好陪陪他了。 谢嘉文:“不必。”现在流行初次见面就问对方在哪儿?还是说这个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在这里试探他? 越想越谨慎,谢嘉文看向景昊阳的目光冷淡下来,尽管不可置信,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认识我?” 景昊阳点点头,又迟疑着摇头,换了世界,小老弟是不是叫谢嘉文他也不清楚:“你现在是叫谢嘉文吗?” 谢嘉文的瞳孔猛地一缩。 景昊阳秒懂,骤然露出一个欢快的笑:“那是了,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 谢嘉文顿时心惊,一脚踢关了视讯。 他们暴露了! 景昊阳看着谢嘉文骤然消失的投影,有点感叹,小老弟也太敏感了。不就网友线下见面,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景昊阳对于眼前这个谢嘉文就是他小老弟的事情非常肯定。 无限流系统经常吸纳小说世界里面优秀突出的人去作为主角,景昊阳自己就是这么来的。他怀疑被他一手带出来的谢嘉文应该是被晋江系统看上了,特地吸纳来当任务者。 至于现在这个谢嘉文不认识他,多半是晋江系统不同的原因。 可能晋江要求任务者不带记忆吧,谢嘉文太可怜了。 远在几万光年之外的地方,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办公圆桌最前方,浑身气息压抑在暴怒的边缘,偏生又无端让人寒冷。 坐在下方的人噤若寒蝉,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下来。 “网络排查清楚了吗?” “报告,没……” 如果不是首领亲自说明,并且交出录像,谁敢相信他们最高级别安全网络保护着的信息会被暴露出去。 可他们一直在检查,偏偏什么都没发现。 谢嘉文的脸色越发阴沉,至少在问题查清楚之前,这个账号他不能用了。 至于景昊阳……给小老弟打视讯不接,第二世界留言不回。 后知后觉的景昊阳敲了963,语气尤遭背叛:“烧火棍似乎是特地躲我了?” 小老弟几天不见有点飘啊。 963:“我扫描了一下,人家拉黑你很久了。” 景昊阳二话不说,直接入侵了第二世界……谢嘉文的资料显示……他在联邦? 联邦在哪里(o; 景昊阳恍惚想起自己似乎是个帝国成员来着,和联邦是死敌。 嗯?这边网络资料显示谢嘉文是联盟首领? 有点刺激了。 景昊阳跃跃欲试想搞事,在脑海里呼叫963:“儿,快来,你说我直接开星舰轰了帝都星给小老弟送礼物,他会不会很惊喜!” 963:……我该怎么告诉你,你要强吻的对象是你的小老弟? 963:急需你强吻的恶人是你的小老弟,你会不会很惊喜? 936:这么着急去强吻谢嘉文? 哇!!!到底哪一句话能让景昊阳更尴尬!!! 所以景昊阳是个瞎子吗?任务上写得不清楚?怎么就他看个东西丢三落四。 963初步估计,按照现在的情况,以谢嘉文敏感成这个样子,景昊阳要是强吻他一口,他能追杀景昊阳到地老天荒吧。 所以晋江是跟景昊阳有仇吗,这都是什么鬼任务。 而且这个晋江怎么这么会玩儿,让男人强吻男人,是什么恶趣味。 963越想越替景昊阳鸣不平,含着泪憋笑离开景昊阳视线。 不能再待下去了,笑出声了是会出问题的。 第21章 星际5 景昊阳是个大方型实干者,第一时间就将开星舰轰炸帝都星的事情提上日程。 963冷眼旁边,收了手续费把景昊阳要的星舰投放过来了。 然后才慢悠悠跟景昊阳讲:“你轰了帝都星,谢嘉文怎么完成任务?他是联邦首领,任务肯定和帝国联邦之争有关。还有就是……这个世界的恶人你知道是谁吗?” “那就不轰炸了,我直接绑了皇帝过去。”景昊阳美滋滋地看着面前的星舰,收进星舰匣子里,毫不在意摆手:“至于恶人的消息,那跟我无关,以后不要提起。” 963邪魅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景昊阳还在盘算,他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和小老弟见面才能最大程度取得小老弟的好感。 突然,有人直接闯入了他的房间。 一个穿着军队制服的男人,神情倨傲,大摇大摆走进景昊阳房间之后,抬手示意跟在他后面的人去检查景昊阳的第二世界接驳仓。 景昊阳在查谢嘉文资料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不少人在黑他的网络了,其中两个他熟悉,一个是外围的谢嘉文,另外一个是内网IP。 谢嘉文毕竟在外网,不方便查景昊阳的资料,而且景昊阳自己即将过去找他,没必要弄些过时资料给谢嘉文。 所以他顺手堵了谢嘉文探查他现状的路。 至于内网那个他根本没管,道理同上,他自己马上要离开,虽不至于轰了帝都星,但总是要给谢嘉文带份礼物的。 那就看看这些人要搞什么吧。 景昊阳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看着制服男带来的人上下检查他的接驳仓。 那些人最终一无所获。 制服男眉头皱起,上下打量没个正形的景昊阳:“景昊阳,你在第二世界引起的轰动我们已经发现了,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说清楚你隐藏在军队的意图。” 景昊阳:“意图给联邦带份礼物的回去。” 回去?制服男飞快抓到关键字,眼里不屑意味不再掩饰:“你果然是联邦杂种。” “啧。”景昊阳飞快起身,在气声落下的一瞬间,右脚一个飞踢将制服男狠狠踢飞。 速度之快,其他人甚至没看清楚制服男是怎么飞出去的。 制服男摔落在地,再起来的时候目光恶狠狠地瞪向景昊阳:“给我把他抓起来!” 其他人飞快反应过来,一窝蜂朝景昊阳涌去。比他们更快的是景昊阳的速度,他们还没冲到景昊阳身边,就已经被踹飞,噗通着全部摔倒在地上。 景昊阳嗤笑一声:“找了群娃娃兵来对付亲爹。” 一把抓住制服男的衣领,景昊阳嗜血的目光聚焦在制服男的瞳孔上,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小崽子,留你们一命,记得给我打点广告宣传一下我是帝都仇人的事情。我现在去抓你们的皇帝,拜托了。” 说完,一把推开制服男,景昊阳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高大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得随意,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慢走出了这些人的视线范围。 “辍―” 刺耳的警报响彻基地。 景昊阳听得清楚,面不改色。 牛羊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 尽管警报响彻了天地,但帝国皇帝还是被景昊阳抓在手里了。 在飞向联邦的路上,景昊阳实在无聊。小老弟拉黑了他,963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不爱说话,他只能跑去和皇帝交流。 “诶,皇帝,我看网上对你评价很高啊!” 六十多岁正年轻的皇帝看向景昊阳:“你想要什么?” “他们说你英俊并且睿智?” “放我回去,我可以保证不杀你,并且还保你衣食无忧。” “是有点睿智。” “如果你想要其他的,我也可以尽量满足你,只要你放我回去。” “看起来也不英俊啊?” …… 两人自顾自和自己聊了起来,谁也不让谁,直到景昊阳的视讯仪突然响起。 “你想要高官?俸……” 景昊阳紧急抬手:“闭嘴闭嘴!我儿来电!” 儿子?这人有儿子,看样子他还很紧张这个儿子。 皇帝被反捆在背后的手指微动,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只要找到这个人儿子并抓起来,他就不担心景昊阳会对他做什么。 然后景昊阳就点开了视频。 出乎皇帝意料的是,这个儿子看起来和景昊阳并不相像,反倒是艳丽得过分。如果不是眉目间的凌厉和景昊阳偶尔无意间露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景昊阳的儿子。 随后那边就开口了:“你是景昊阳。” 皇帝感觉这话不太对,继续支起耳朵听。 景昊阳欣慰点头:“可算是做了件好事,帝都的人给我打的广告终于传到你这里来了,怎么样,联邦的人觉得我厉害吗。” 谢嘉文比皇帝还懵,因为景昊阳给他留信说他会把帝国皇帝抓到联邦来:“你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景昊阳:“上门探望你,总不好意思空手来。” 谢嘉文额间青筋一跳,感觉被耍了。 联邦没有帝国富庶,甚至可以说是很穷,他们只是被帝国迫害之后汇集在一起的逃难者。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予景昊阳。 见谢嘉文表情越来越冷,景昊阳连忙出声:“别多想!单纯见面礼!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谢嘉文眉宇间的厌恶已经到达了实质。 景昊阳急切的表现让他想起了之前会议上那些人七嘴八舌的猜测。 其中一点就是,帝都人作风开放,男人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经常有男人为了和另外一个男人春风一度做出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 景昊阳现在的每一句话,套着这样的解释去看的话,都吻合得让人恶心。 虽然这只是一种最无聊也最不可能的猜测,但谢嘉文还是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他思索片刻,看向景昊阳:“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似曾相识,皇帝看向景昊阳,他现在已经完全否决了景昊阳说对面那人是他儿子的想法,而且看对面那人的态度,多半是联邦高层。 还以为景昊阳会说出点什么有意义的话,皇帝抓紧时间分析。 结果景昊阳:“我想要陪陪你呀!”比如战场约他个地暗天昏日月无光! 皇帝:??? 谢嘉文眉头紧促,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但还是禁不住这么大的诱惑:“你把皇帝带过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又是一句耳熟的话,皇帝心力憔悴。 景昊阳:“那行,到时候我跟你住一块儿,干啥都方便 。” 谢嘉文一把捏碎了手持视讯仪。 第22章 星际6 谢嘉文的身影骤然消失,景昊阳莫名其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讯仪再次响起。 还是谢嘉文。 景昊阳点了接通。 “抱歉,刚出了点事故。” 被投影出来的谢嘉文脸上表情看起来非常不好,景昊阳立马相信了谢嘉文的解释,并且略带担忧地问:“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谢嘉文冷笑:“不必。” 景昊阳更担心了。 谢嘉文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一般都表示心情不太好。 “真的不用?谁敢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找场子。” 不知道为什么,景昊阳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谢嘉文脸上的表情好像更黑了的样子。 那看来所受委屈不小,景昊阳将谢嘉文的事情记在心里,暗自加快了星舰飞行速度。 谢嘉文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自称景昊阳的人,一艘星舰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出来的,他们追踪不到对方的视讯仪信号从哪儿来还可以理解,星舰那么大的目标,他们居然连坐标都捕捉不到。 谢嘉文深呼了一口气,被冒犯的感觉越来越重。但为了大局,他还是忍住没有当场和景昊阳翻脸,一切要等景昊阳来到联邦他们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谢嘉文这边,整整一会议室的人噤若寒蝉。 最开始来听谢嘉文和那个来历不明的人聊天的时候,一整个会议室的人还严阵以待,技术组追踪信号的追踪信号,智囊团出对策的出对策,谁能想到他们什么都没追踪到、什么忙都没帮上就算了,竟然还眼睁睁目睹了首领被人调戏的一幕。 ――天要亡我! 两人又你来我往交流半天,会议室的人一个个恨不得失聪算了,总算在煎熬中看着谢嘉文挂断视讯。 谢嘉文手里捏着通讯仪,一言不发,面色阴沉,而后,一把捏碎。 会议室的人都差点哭了。 和谢嘉文相反,挂断电话之后的景昊阳浑身透出美滋滋的气息,就连之前一直觉得无聊的皇帝看起来都顺眼很多。 他漫不经心甩着手里的视讯仪,走到皇帝身边,高大挺拔的身子微侧,目光不轻不重正好落在皇帝被反绑在后面的手:“发消息的机会我只给你一次,现在你已经用了。星舰已经开启屏蔽器,不属于我善意的科技都会被损坏,祝你好运。” 皇帝瞳孔紧缩,心里一阵紧迫感铺天盖地压来,他猛地抛出手上一个小指甲大小的亮片。 亮片在脱手瞬间爆炸! 皇帝额间冷汗滑落。 要是再晚一秒钟,他的两只手臂就会被传讯器炸得粉碎。而眼前这个阵营明显站在联邦那边的家伙,绝对是不会帮他治疗的。 皇帝隐忍打量了景昊阳一眼,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一个这样强大的人。 “你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和科技力量,为什么非要讨好联邦?如果你自己愿意,你甚至可以自立为王,成立新政府!以你的实力,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为一方霸主。到时候联邦的一切都是你的,何苦费力不讨好?刚刚你联络的那个人,对你没有半分好脸色,连安抚人心都懒得做了,明显是将你当成掌中物。这样你过去了,又能安稳到几时?” 拉拢不成,皇帝开始挑拨。 景昊阳这种人一看就不可能是会甘心屈居于人下的人物,他现在绑架他这个帝国皇帝去联邦投诚,无非就是想要什么东西。钱、权、至高无上的地位,只要他愿意,那都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让联邦做大,不如再挑起一个,想办法让他们斗起来。 皇帝脑子转得飞快,开始挑拨景昊阳。 要说这皇帝,也是耽美世界一朵清新脱俗的直男花,尤其是在景昊阳一脸正义的情况下,他也没想歪。所以他完全没想到,景昊阳是认真把谢嘉文当小老弟的。 试问,一个做了成千上万个任务的老妖怪,老树开花得了个小老弟,还是一个(自以为)亲手养大的小老弟,他舍得撬了小老弟的事业? 当初谢氏遍布全年球的生意,他不还是说给谢嘉文就给了。 皇帝这一通挑拨,完全是美女抛媚眼给瞎子看,偏偏景昊阳又是个坏玩意儿,也不反驳皇帝,坐在凳子上非常认真虚心地向皇帝讨教,时不时发出赞叹声。 皇帝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得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厉害好棒棒了,竟然分析出来一个这么绝妙的局势,赶紧拉回主题,让景昊阳自立为王。 谁知道回头一看,景昊阳已经靠在凳子上睡着了。 m了个p的。 …… 已经被抛在几万光年之外的帝都星在半个小时之前收到了皇帝陛下的信息,定位坐标在A23574恒星附近,救援大队飞快出发,而剩下的人也在紧锣密鼓的探查――景昊阳的儿子在哪里?景昊阳的儿子又是谁? 第23章 星际7 知道景昊阳要来,但不知道他来得这么快。 谢嘉文在接收到景昊阳降落信号的时候差点没回过神来。半个小时前,景昊阳还在数万光年外。所以他仅仅只花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别人三个小时的路程。 这绝对是一个下马威。 谢嘉文对景昊阳的行为越发摸不着头脑,一边送来帝国皇帝示好,一边又直白展示自己碾压联邦的实力,说不清到底是来交好还是来示威。 景昊阳已做出过三次下降请求,再也耽搁不得,谢嘉文只得点头放行:“开放A坪,一级战备。” 景昊阳的星舰一落地,就感受到了空气中躁动的战斗气息。满意点头,小老弟对他的热血欢迎仪式他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吊儿郎当的从三米多高的星舰顶部跳下来,高大的身影没有半分摇晃。他手里握着一根发光的白线直通舰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个身着铅灰色防辐射制服的人大步流星走过来,目若桃花、似醉非醉,唯独表情热烈得不一般:“景昊阳阁下,我是联邦……” “谢嘉文的兄弟?”景昊阳出声打断,皱着眉看向来人。 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和谢嘉文一模一样,但浑身气质完全不对,绝无可能是谢嘉文。 景昊阳有点迟疑,摸不准自己还是不是谢嘉文维一的兄弟。 这万一要不是了,那他们战场还约不约? 对面来迎接景昊阳的人叫莫泊森,是谢嘉文的专属机甲调节师。谢嘉文捏脸的时候为了图方便,顺手就用了外人都不认识的莫泊森的脸。 谁知道这张脸居然被景昊阳一眼认出,多方探查无果之下,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莫泊森这边露了马脚……这万一要是莫泊森在背后用他的名字招来的桃花让他遭了无妄之灾,呵呵…… 思来想去,还是直接让莫泊森出来迎接景昊阳比较好,他可以先在背后观察景昊阳的情况。 莫泊森冤得不行,他一个沉迷机甲调试的宅男,生平最大兴趣就在调试机甲数据上,哪有时间上第二世界沾花惹草!长得好看了些是他的错吗? 现在景昊阳是唯一能洗清他冤名的人,一听到景昊阳到了,他立马就贴了上来。 景昊阳第一句话刚出口,莫泊森就激动的发现自己洗白有望!勉强压制住语气里的激动,语气顿时微妙:“您不认识我?” 景昊阳莫名其妙:“我认识你干什么?谢嘉文呢?他不出来?” 哈哈哈哈!!!谢嘉文你个渣渣!景昊阳根本不认识我!这根本就是你谢嘉文自己的烂桃花,辣鸡谢嘉文!穿了裤子不认人! 莫泊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谢嘉文藏身的地方,眼神疯狂乱他妈无声呐喊:渣男你给我出来! 景昊阳顺着莫泊森的眼神望了过去。 谢嘉文眸若寒星,默默记下莫泊森的猪队友行为,眼睛看向景昊阳,语气清冷:“我是谢嘉文。” 从角落走出来的青年五官棱角分明,丰神俊朗。四肢纤长却不失力量感,看起来比上个世界四肢绵软,面如桃花的模样顺眼太多。 景昊阳一眼认出换了脸的小老弟,顿时大喜,朝谢嘉文大步走过去的时候,语气激昂:“你这样好!看起来才像个男人!” 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躺枪当事人莫泊森面色青红交加,好不热闹。 景昊阳浑然不知,沉浸在小老弟终于不再是一副女孩子长相的喜悦中:“你这样的话,咱俩住一块儿我也太不会觉得别扭了。” 谁他妈要和你住一块儿! 一阵风吹过,卷走谢嘉文的暴躁,他沉着脸转换了话题:“皇帝呢?” 景昊阳捏着那根发光白绳的手一抖,皇帝就从机舱顶摔了出来,身上一圈绳子将他捆得严实,任由他怎么挣扎,那细弱的一圈绳子都没有半分撼动,反倒像是个圆桶将他全身罩起来了一样。 谢嘉文眼神顿时一暗,看向皇帝的同时,也注意到了那根神奇的绳子。 又在展示实力了…… 下一秒,他愕然瞪圆了眼睛。 景昊阳毫不在意地将绳子连着皇帝都交到了他手上,语气随意得仿佛是捡了块石头给他一样:“这家伙送你了,喜欢的话绳子也送你。” 谢嘉文回过神,耳垂泛起一丝愤怒的薄红――这人当面调情,好不要脸。 景昊阳付了手续费,星舰里带过来的好东西不知凡几,见谢嘉文喜欢,他兴冲冲跟谢嘉文打招呼:“你等着。” 说完就跳回了星舰。 躲在四周的警卫瞬间进入备战阶段,神经紧绷,等待谢嘉文下令。 谢嘉文回想起景昊阳的表情,勉强没有下令进攻,而是先等等看景昊阳的行为。 外面一群人绷紧了神经,硬生生等了景昊阳八分钟。 然后景昊阳手上握着个不明物体,在谢嘉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套在了他手上。 是踏马的一颗戒指。 老子要把手剁了才能洗清这屈辱! 作者有话要说:  景昊阳:这是仙侠位面的储物戒指,怎么样小老弟!喜不喜欢!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想要我还有!十个手指都给你戴满! 第24章 星际8 刚给他戴上,他马上就取下来了。 景昊阳摸不着头脑,以为是戒面上的木灵石的问题,灵魂发问:“你不喜欢绿色?” 谁踏马喜欢绿色。 莫泊森在心底吐槽,没敢出声,拿眼神偷瞄谢嘉文的黑脸,结果和谢嘉文对视上了,把自己吓了一跳。 谢嘉文不理会他,手里攥着戒指,脸色暗沉看向景昊阳:“这是何意?” 制服包裹下的身体欣长而有力,在问话的时候,肌肉暴起,撑起一片坚硬的弧度。 景昊阳对谢嘉文身上陡然升起的战意很熟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老弟似乎是生气了……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在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直接就问出来了:“是不喜欢绿色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谢嘉文在暴怒边缘徘徊的神经一松,茫然把手放到眼前摊开。 这是一颗雕刻满神秘符文的木戒,戒面是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绿宝石,宝石上还有微弱荧光。 空间……戒指? 看着谢嘉文茫然盯着戒指不知如何下手的模样,景昊阳突然想起现在的谢嘉文只是个无辜单纯的星际人。 “我教你怎么用。”说着,一把抓起谢嘉文空余的那只手,轻轻一划,拉破一条口子。 鲜血瞬间渗出。 景昊阳拉着这只渗血的手放到戒面上,木灵石把谢嘉文手上的血吸得干干净净。 “拦住他!他在窃取首领基因!”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乱了,十多个人朝景昊阳围过来,试图将景昊阳和谢嘉文隔开,并且打算活捉景昊阳。 谢嘉文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况,他停顿在原地,仔细感受戒内空间。直到被景昊阳抓起来一把扛在背上,才从这种玄妙的感觉中回神。 他被挟持了?! 谢嘉文在景昊阳手里,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场面总算安静了一瞬间。 但这样的安静也很快随着谢嘉文的动作再次热烈起来。 谢嘉文反手飞快伸出去想要拧景昊阳的脖子,可惜速度比起景昊阳来说还是太慢,动作刚起就被抓住了手腕。 景昊阳难得放弃情感,使用大脑思考问题,一下就找到症结所在,朝谢嘉文解释:“误会误会,我是绝对善意的!那不是什么盗取基因,空间戒指就是这么用,你不都看到里面东西了吗?” 双手被钳制,腿也被抱着,谢嘉文被景昊阳以这样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制住,没有出声。 景昊阳头大如斗:“给个反应,我真不是挑衅,我就是来找你约第二世界战场的。” 谢嘉文还被景昊阳当成大米一样抗在肩上:“呵呵。” “你现在怎么防备心这么重呢,以前不挺好吗?”不是景昊阳不想松手,他一松手谢嘉文就要动手,谢嘉文动手他又得制止,到时候谢嘉文还能不能有现在这么舒适的位置他就不能保证了。 谢嘉文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到底怎么认识我的?” “我……”我踏马之前是你大伯,但这话谁信!景昊阳愣了半天,泄气道:“那如果我现在就去宰了皇帝,你会觉得我不是帝国探子吗?” 谢嘉文:“你跟皇帝有仇?” “没有啊,第一次见。” “那你为什么冒这么大险把他弄到这儿来?” 景昊阳放在谢嘉文大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微微动了一下,讷讷道:“我就是想你了。” 大腿’根突然被人暧昧摩挲,谢嘉文脸腾一下红透,用尽全身力量挣脱出去跳到边上,双眼泛红,恶狠狠盯着景昊阳。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景昊阳又无辜又踏马有点委屈:“我又怎么你了?” 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你现在兄弟多了,就不要爸爸了,老子真的是瞎了眼才来找你玩儿。 谢嘉文脑子里无限回放之前大腿’根被摩挲的酸麻感,这个基佬还敢惦记这种东西!那一阵一阵的羞恼几乎将他理智淹没。 一号坪的武器已经全部就位,以景昊阳为中心辐射开去,所有的炮火都对准着景昊阳的身体。 谢嘉文捏紧了拳头,突然手上传来被膈到的感觉,是那一枚空间戒指。 …… 谢嘉文微微抬手比手势,围绕着景昊阳的人们如潮水般褪去。 再看向景昊阳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略微点头:“如果你之前提的要求还算数,那么这段时间你可以跟我住在一起。但是作为交换,你要像联邦共享你的技术。” 景昊阳皱眉,刚刚还对劳资爱答不理,劳资本来就让你们高攀不起,决不能轻易答应了他:“每打一场战场,我就教你们工程师半个小时。不然我走了。” 谢嘉文点头说好。 算你识相。 景昊阳算是清楚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他要是早点把自己高姿态摆出来,还用看谢嘉文脸色?都踏马是惯的。 看得出来谢嘉文威信还是高,那些人虽欲言又止,但总算没在景昊阳面前让谢嘉文下不来台。 等终于到了谢嘉文的住处,几个人守着景昊阳,谢嘉文自己则离开去开会去了。 这一幕像极了景昊阳刚带谢嘉文回他家的时候的样子,景昊阳心一软,没有表示反对,高大的身体可怜巴巴缩在角落闭目养神。 脑海里,景昊阳呼叫:“963在吗,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划过,963冷酷声音传来:“检测到恶人在30米之内,开启第一次强吻任务,时限倒计时三个小时。完成无奖励,不完成将进入昏迷,时间持续三天。” “赶紧滚!” 三天? 就谢嘉文现在对他的态度,他昏迷三分钟就够谢嘉文把他解剖了! 景昊阳烦躁得不行:“你先把那女人的资料发我。”不学好当踏马的恶人,劳资一刀宰了你,还踏马敢缺爱。 963的冷笑声传来:“女人?呵……” 然后它把谢嘉文的资料栏性别改成了女。 “发你了,自己看,我系统维护,再来就是404。” 作者有话要说:  景昊阳:艹艹艹!!!这踏马的!!这踏马的!!!! 第25章 星际9 石破天惊! “我踏马!你踏马!”景昊阳语无伦次:“日……” “谢嘉文在这个世界是他妈个女的?!” 劳资之前跟人谢嘉文说什么来着,跟他、呸!跟她住一块儿?! 傻逼! 英明一世,毁在嘴上! 让你嘴贱! 回想起谢嘉文的黑脸,景昊阳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该! 景昊阳紧急呼叫963:“艹这个傻逼,晋江系统是疯了吗,把人家好好的一大小伙子弄成个女的?!劳资还说他终于长得像个男的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惨!当男人的时候像个女人,当女人的时候又踏马像个男人……” 963高贵冷艳:“你在强烈要求要和他住同一个地方之后,还得去强吻他。你自己掂量一下吧,任务还做不做?不做就是永远离开不了,做就是做完就可以走。” 做完就能走这句话点醒了景昊阳。 大不了亲他三口之后赶紧脱离世界?小老……妹做任务反正也不会有记忆,他应该是不会在意的。至于他自己,大不了就当亲了一口烧火棍,有什么不得了的,那可是自己人! 又不是男人亲男人,有什么可怕的! 越想越觉得可行。 963冷眼旁观,之前还打算耗死在任务世界一辈子的景昊阳在知道对方是谢嘉文之后立马开始考虑任务可行方案,明显是打算对熟人下手了。呸,辣鸡! 搞清楚谢嘉文真实性别,又搞清楚自己必须做的事情之后,景昊阳突然就心虚了,眼神躲闪,畏畏缩缩蜷缩下去,靠墙给他一点勇气。 有怪莫怪,小老弟……呸,小老妹,帮哥一把,哥走之前再给你留点好东西。 守着景昊阳的守卫眼睁睁看着景昊阳的气势一寸寸矮下去,不明所以,将这一情况报给了谢嘉文。 谢嘉文依旧是站在熟悉的会议室前,皇帝被景昊阳之前拿给他的绳子捆着,并且关在一个反向玻璃笼子里面。谢嘉文他们在外面能清晰看见皇帝的一举一动,但是皇帝完全看不见玻璃外面的世界。 谢嘉文看到信息之后打断了副手的工作:“我出去一下,这边你来主持,务必问出有效信息,我去会会景昊阳。” “是!” 随后,谢嘉文大步流星离开。 还蹲在墙角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景昊阳怎么都没想到刚离开十分钟不到的谢嘉文就又这么触不及防的就来了:“怎,怎么回来了?” 谢嘉文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景昊阳,宛如骄矜公子看着等着老板结账的憨厚农民工:“我们聊聊。” “好,好!”景昊阳一个激灵,突然感觉好捷豹刺激。一旦知道小老弟是个女人之后,再来看小老弟,那真踏马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女人。 能打能抗还能摔,身不娇体不软性格也不矫情,泼辣、做什么事都干脆利落,长相英姿飒爽,幻想一下女装的样子也是别具一格的漂亮。啧,要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老弟是个男人,这种女人他真想追回去当老婆。 谢嘉文被景昊阳上下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怪异,拧着眉转身离开。 景昊阳赶紧起身跟上,两人一起到了会客厅。 谢嘉文屏退左右的时候,景昊阳眼里的喜意差点掩饰不住爆发出来。 等人都出去了,谢嘉文坐姿依旧笔直,目光严肃地看着景昊阳:“联邦和帝国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你今天绑架皇帝来联邦,基本上就是彻底断绝了回到帝国的可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请严肃作答。” 景昊阳点头:“我很严肃,我就是为了你来的,你是……你性格和气质和我一个朋友很像,而且你们都叫谢嘉文。” “你以为我是你的朋友?”谢嘉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了一句长得像去冒这么大险? 景昊阳寻思了一下,总得为自己未来做的事情铺垫一下,硬生生逆行运气,将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不、不光是朋友。” …… 谢嘉文了然。 帝都盛行男男相恋,对面这家伙的伴侣,或者说爱慕对象,长得像他:“可我不是你的那个人,我一直在联邦,从未接触过你。如果你要后悔的话,也来不及了。” 景昊阳摇头,目光灼灼盯着谢嘉文:“没事,我觉得是就行。” 谢嘉文眉头一跳,突然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只听景昊阳突然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我,嗯,我……艹!劳资踏马的能不能亲你三口,亲完老子马上走!绝对不给你造成任何负担!你放心,劳资查过的!亲嘴不会怀孕!” 偷听的963突然爆炸,景昊阳身子一软,晕倒在暴怒的谢嘉文脚边。 谢嘉文傻眼了,963也伤得不轻,它跟在景昊阳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意识到过不谈恋爱会对景昊阳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无限流世界里明明有那么多男女之事,景昊阳居然就看到血腥暴力?! 谢嘉文本来还憋着一口气,谁知道罪魁祸首就这么倒下去了,脸上还泛着那么浓烈的红晕……他第一次见纯情得自己把自己羞晕过去的人,居然还去查接吻会不会怀孕。 烦躁被一扫而空,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从未想过,那年夏天,让人面红耳赤的男上加男的源头竟然只是两个脑补帝的battle 景昊阳:963,劳资第一次见那种画面的时候,是你踏马给劳资说那是在打架 原场景: 深夜,小巷,灵异世界里刚徒手撕了鬼王的景昊阳漫不经心走在青石板上,浑身的煞气渐渐被暗夜驱散。 远处有奇怪的声音传来,闷哼、呻yin,喘息交织在一起。 走进了看,是一男一女在搏斗,场面激烈,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 景昊阳正准备迈腿过去加入战斗。 963尖叫:“别去别去!妖精打架!看多了对系统不好!” 景昊阳不屑地啧了一声,还是转身离开了这条巷子:“系统就是麻烦。” 第26章 星际10 景昊阳晕得快,醒得也快,谢嘉文堪堪将景昊阳弄到沙发上,他就醒了。 睁开的双目清明,没有半分迷蒙。 谢嘉文轻柔的动作一下就粗鲁起来,准备直接把景昊阳丢下去。 失重感骤然出现,景昊阳:!!! 他反应迅速,长臂一伸,直接够到谢嘉文脖颈,妄图稳住自己。刚直起身的谢嘉文躲闪不及,硬生生被勾了脖子,脚步一个踉跄就要摔下去。 这样摔下去我踏马岂不是要亲上小老弟!!! 电光火石之间,景昊阳脑海中警铃大作,在两人嘴唇即将碰上那一瞬间硬生生伸手撑住地面,猛一下往上弹起来,腰身灵活一扭,自己到了谢嘉文上方。 景昊阳瞪着眼睛看着身下距离不超过两厘米的谢嘉文:艹!好险差点亲上! 963:??? 963:“你的任务不是强吻谢嘉文?这么好的机会你让你妈啊!” 景昊阳:??? 两具年轻健壮的身体挨得极近,呼吸之间肌肤摩擦的感觉尤为明显。 谢嘉文从震惊中惊醒,感受到两人之间极大的不妥,反手就打算推开景昊阳,却突然被身上的人猛地撞上了嘴唇。 完全不熟悉的气息猛一下扑打在脸上,疯狂占据他的肺部,浑身感官骤然聚集在同一个地方,谢嘉文几乎溺毙在这该死的气息里面。 景昊阳则比谢嘉文疯狂多了,猛地亲下去之后不等963统计,迅速抬头再按下去,咻咻咻连着在谢嘉文嘴上亲了三次。 渣男提起裤子站了起来,眼神冷漠平淡,看向谢嘉文的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找死!” 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两个字,谢嘉文掏枪对准景昊阳射击:“去死吧!” 小老弟真踏马辣! 景昊阳一边躲闪,一边还在盘算自己舰舱里还夹带了什么过来,越想越觉得小老弟好歹跟了自己一场,当然是要把好东西都给他:“谢嘉文!谢嘉文冷静,你听我说!” 谢嘉文还在射击,有人冲进来,被他冷着脸喝退:“都滚出去!” 那些人迟疑着退下去,没看见景昊阳接下来的动作。 他仗着身手灵活,竟然在谢嘉文密集的子弹下面摸到了他背后,左手臂轻轻一环,围绕在谢嘉文脖子上,右手反手缴了械。 做完这些动作,他也略微有些喘息,在谢嘉文耳边轻声说:“呼,你别生气,听我说完好不好,嗯?” 结合之前的场景,这样的场面暧昧得几乎要燃出火来。 谢嘉文脸颊耳边烧得通红,眼里也是熊熊火焰,恨不得将景昊阳烧死在眼前。 景昊阳回想起自己夺走了一个黄瓜大闺女的初吻也有些自责,语气不由得软了很多:“我把星舰给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谢嘉文还处在被人强吻的暴怒中,听到谢嘉文哄小情人一样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空余着的那只手再次摸出来一把枪朝景昊阳射击。 景昊阳无奈叹口气,再次躲开,左手顺着谢嘉文脖颈滑下去,控制住他左手:“好吧,别气了,我松手任由你打,给我留条命对你负责。”说完直接就松开了双手。 被打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任务完成了。 脑海里963不紧不慢报了一个系统音:“任务完成进度,一次。” 来不及震惊,谢嘉文雷霆一拳已经击中他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他弯下腰去,但脑海里还是没有放弃和963讨价还价:“我踏马明明亲了三次!” 963不可置否:“嗯,我知道。” “那我的任务进度为什么只有一次!” “因为强吻时间间隔要求在半个小时以上。” “等劳资回来拆了你主机!” 963求生欲总算上线:“少侠饶命!我花自己积分帮你贿赂晋江系统一次!” “怎么个方案,你说。” “晋江系统答应少一次强吻,也就是说半个小时之后你再强吻一次就可以溜了。” 此时,谢嘉文还在狂乱地暴揍景昊阳,而景昊阳却跟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鲜血流淌了一地,一声不吭。 谢嘉文打着打着,觉得没意思极了。 又隐隐对景昊阳生出半分佩服来,干脆停了手,坐在边上。 他一松手,景昊阳就滑坐在了地上,血液顺着发梢滴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这就停了? 有点不可置信:“你……不继续打了?” 谢嘉文轻嗤一声:“算了,手累。” 那怎么行!景昊阳沙包大的拳头猛地对着自己胸口来了一拳,一口鲜血被啐出去,他笑得张狂:“没事,我帮你打!” “神经病?” 谢嘉文站起来,背对着景昊阳:“星舰归我,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真的吗!”刚还一副重伤模样的景昊阳惊喜地跳起来,高大的身材居高临下看着谢嘉文,眼里的喜意很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负责了!” “负你妈。” “我妈有我老子负责,我就对你负责。” 谢嘉文回过头,语气激动:“你是不是有病?” “……嗯,如果你高兴的话。” “你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了。”谢嘉文对此抱有怀疑态度:“之前反抗得很激烈,现在任打任骂?” 景昊阳嘴唇蠕动了两下,没好意思说。 谢嘉文眉头一跳,就要发火,他见状立马开口:“你清白给我了,我当然得对你好!”对不起小老弟,这都是劳资的债,等我再来一口,往后余生要是有机会再见,我还当你是儿子! 很好。 谢嘉文露出微笑,又是一拳重击在景昊阳肚子上。 这次他开了手上的重力环,一拳重若千钧,将景昊阳硬生生被打出去十来米远。 尘烟散去…… 可能是个傻子吧,被打成那样了还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  景昊阳:劳资要跑路了小老弟,但劳资还是有点心虚。对你好一点,希望你恢复记忆之后能明白我只是在缓和气氛,不要仇视爸爸,我们还能当父子 第27章 星际11 如何快速而且高效的平安度过半小时! 非常高深并且艰难的问题,景昊阳没参透,但他在谢嘉文心里死得很透。 景昊阳虽然没看懂谢嘉文究竟生的是哪门子气,但这不妨碍他明白谢嘉文是在生他的气。所以谢嘉文打他,他也就让着……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她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何况也是我先动嘴――诶你别说,小老弟吃啥了嘴香香的。 直到谢嘉文都累了,景昊阳还吊着一口气。 两人都累得不行,一个人坐一个墙角,谢嘉文觉得自己矫情得要爆炸了,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你之前跟我说你那个和我很像的朋友,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你踏马就这么饥不择食?!” 嗯…… 关系的话,有点难以解释。 景昊阳缕了一缕关系:“我是他大伯,但也……”但也不是真有什么关系,他还是我亲生的小老弟,我之前没有照顾好他,现在也没有,但我肯定还是想对他好的。 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谢嘉文在听到大伯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表态了:“你踏马真的是个变态,对自己侄儿有这种恶心的心思。” 景昊阳为难道:“这个我可以解释。” “留着你自己听吧,别脏了我地盘。”谢嘉文再也不想知道景昊阳的一堆烂事,他就不该嘴贱去瞎问:“你的星舰驾驶方式交出来,我会亲自试驾。” 终于跳过这个他回答不出来的问题,景昊阳聪明的智商总算得空占领高地:“好!”一激动,顺便把自己被打断了的脚踝骨接上,连蹦带跳往外走:“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这家伙的恢复能力是什么逆天级别?天地良心,谢嘉文敢对天发誓他是用尽全力去揍景昊阳的,他自己累得不轻……但看景昊阳的状态,可能还能再挨几次。 一路强忍着疲惫,花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没出息地撑着墙面跟在景昊阳后面,他看向景昊阳的眼光都不由自主有些后怕,在景昊阳带他进入星舰的时候,他要求星舰舱门不得关闭。 景昊阳对谢嘉文多番心理转变毫无感觉,兴致勃勃地给谢嘉文讲解星舰用法,还给谢嘉文展示星舰内的弹药储备――看得谢嘉文冷汗涔涔。 如果真的按照景昊阳所说,那些弹药都是那种等级的爆炸威力的话,这一艘小小的星舰,甚至可以将联邦首都星炸成烟花。 他实在是太迷茫了,脑海里各种利弊权衡,完全都想不到景昊阳究竟是得了什么神经病。 这样一分神,他对景昊阳的关注度就小了很多。 但是景昊阳对谢嘉文简直不能更熟悉! 现在的谢嘉文不仅是当初变成冰山的谢嘉文模样,甚至还是他一开始费尽心思想要扮演的冰山型男状态。 谢嘉文不是在走神他就把星舰一口吃了! 这么好的机会! 963也表示时间已经超过半小时,这个时候只要他给小老弟来一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个不停闪烁的红色按钮是一键脱离……”景昊阳嘴上的讲解依旧义正言辞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他大掌一伸,猛地扣住谢嘉文的后脑勺,在谢嘉文反应不及之时强行将他的头掰到自己眼前。 谢嘉文的视线中,属于景昊阳的那张脸越来越大,突然就那么静止在了他面前。他的嘴唇再次触碰上熟悉的柔软,属于景昊阳的气息也再次充斥他整个胸腔――景昊阳活不了了。 漫天杀意爆发,谢嘉文按着景昊阳又是一次爆锤:“艹!艹!艹!” 景昊阳被打中喉管,咳得蜷缩起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或许是被打傻了吧,嘴里一直大声喊着话:“谢嘉文我错了,大不了这辈子劳资娶你对你负责到底,你放心我绝对不碰你!我还保护你不让别的王八犊子碰你!” “日你嘛的变态!” 外面一直密切关注星舰的人眉头一跳,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担心谢嘉文的安全,一窝蜂冲进去,结果就看到谢嘉文单方面施暴的场景。 “首领!手下留情!” 谢嘉文红着一双眼瞪向说话的人,合着不是你被猪拱了四次! 那人一抖,支吾着开口:“他的科技咱们还没学会……” 谢嘉文顿时住手……形势比人强,有些事他可以做,但是联邦首领不行。 他的仇没有报,事情还很多,掌握着这么多尖端科技的景昊阳现在还不能死。 何况……送上门来求杀的人,他要是真杀了,也丢格调。 冷静下来的谢嘉文不再动手,让其他人都离开。 之前说话的人还有些迟疑,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谢嘉文就把景昊阳打死了。 谢嘉文静静看着他,恢复了一贯的冷厉:“出去吧,我会会他。” 那人才松了口气,退着离开了星舰。 谢嘉文坐在椅子上,他刚刚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更大的力气早就在他房间里用完了,现在锤这几下估计还没之前一半重量。 吸了口气,谢嘉文妥协了:“说吧,怎样才能答应教我们。你教会我们,并且保证不再随意对我动手动脚,我保证不再对你动手。” 景昊阳有些遗憾:“条件我们不都谈好了吗?你陪我战场一次,我就教你们半小时。” 嗯?好像是?谢嘉文还以为动手之后,之前谈的东西就不做数了。既然景昊阳这么好说话,那他也就更不用客气了:“那好,下午,第一次战场。” “一言为定。” “o捷豹k。” “跟我说话的时候文雅一点。” “只要你让我爽了,想我说什么都行。” 技术不要了,我还是打死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日:我又怎么了?打个战场还不能让我爽快打,那我玩儿个p的战场? 第28章 星际12 内心杀意再怎么旺盛,谢嘉文还是跟着景昊阳上了第二世界。 战场上,属于景昊阳的模型再次出现在谢嘉文面前,一个一脸写满潦草粗犷的阳光大汉再次出现,一想到这个人强吻自己四次,谢嘉文走路都不利索了。 景昊阳心情颇好,任务完成,不用再搞什么幺蛾子,可以专心享受战场。 他之前琢磨过,虽然谢嘉文在这个世界是个女的,但他本身是个男人,如果他在这个世界和其他男人结婚了,等谢嘉文恢复记忆,怕是要想不开。万一还想起他也在这个世界但没阻止他,那他们俩的兄弟就没得做了。 所以如果谢嘉文不计较,那他就在这个世界陪着谢嘉文,来一个姻缘他戳爆一个……但如果谢嘉文计较,那他就躲在暗处,来一个狂蜂浪蝶他弄死一个。 为了小老弟的身心健康,他真是操碎了一颗心。 景昊阳把自己感动得不行,看向谢嘉文的眼神也越发热忱――劳资为了你,付出多大啊。 有第二世界战场倒计时作为bgm,谢嘉文看向景昊阳的目光犹如在看鼻涕虫。 两人第二次合作,谢嘉文变得相当暴虐,不用景昊阳起头,他自己就杀得昏天地暗,把景昊阳看得热血沸腾,呼号一声,冲入战场。 两台绞肉机不知疲倦一样在战场上狂卷。 某个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的帖子再次热起来,眼看突破一千页,楼主又开了第二楼。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另一个挂逼卷进来了! 银翼我的爱:前情提要看前面一楼,这是传送门。 救命诶:我就知道和挂逼当朋友有多么爽,你们看那个叫文的人在和阳神一起打战场之前的战绩,再看看现在,挂逼石锤了QAQ我也要和阳神做朋友。 景昊阳和谢嘉文痛痛快快打了三场,第四场的时候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了――怎么其他人一个人头都没有了,而且红蓝双方似乎联合起来了。 谢嘉文若有所悟:“我们应该是被盯上了。” 景昊阳利落撕了一台机甲,闻言大喜:“这样啊!那太好了!” 被将近一百个火力满满的人盯上并且围在中间,你是怎么想的? 景昊阳高兴得一巴掌拍在一块石头上:“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谢嘉文虽然很想呵呵,但事实上,景昊阳搞不好是认真的。 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包围,谁知道旁边的景昊阳完全不按计划来,豪迈的笑声传遍战场,随后便是让人牙酸的金属被划过的声音――一声爆炸之后,蘑菇云升起,景昊阳从黑云里腾飞出来,初始机甲的背上已经多了一对翅膀、两架炮台、一个外接能源棒。 谢嘉文目瞪口呆。 紧接着,一连串的蘑菇云升起,谢嘉文站在正中心的安全地带,脑海里关于杀掉景昊阳的念头彻底熄灭。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崇拜,对强大的崇拜,对强者的崇拜。 兜兜转转,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再次崇拜景昊阳,原本平静的心弦颤动着,忽略了被强吻……不行这个还是忽略不了。 所以说,人无完人。 只要景昊阳不再动手动脚,他都不计较了。 …… 聚集在一起准备阴景昊阳的人们打死都没想到,他们的人多势众政策唯一的用处就是扩大自己的目标,让景昊阳能更快找到他们并且进行绞杀。 令人智熄。 景昊阳畅快极了,一巴掌拍在谢嘉文肩膀上:“哈哈哈!爽!”没留意力度,把谢嘉文机甲肩上的肩翼弄掉了。 场面顿时尴尬。 景昊阳正准备蹲下去给谢嘉文捡回来,第二世界数据一刷,他们已经离开了硝烟密布的战场。 站在备战厅的两人默默互望,景昊阳眼神不由自主偏移到谢嘉文旁边机甲的肩膀上。 一出战场,缺失的零件就会被重新刷新,谢嘉文的机甲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出一丝痕迹。 谢嘉文:“呵呵。” 景昊阳立马投降:“我的错。” 态度之乖顺,如同一个犯错的大孩子――虽然这个孩子粗犷、豪迈,并且狰狞。 谢嘉文瞬间就原谅了他,因为他不小心笑出了声。 景昊阳一看谢嘉文乐了,也欢欢喜喜跟着傻笑,硬生生营造出沙雕欢乐气息。 谢嘉文摇头:“今天先不打了,你去教他们你的机甲制造技术吧。” 不是乐了吗,怎么不玩儿了啊。 _(:з」∠)_ 精力充沛的景昊阳一听谢嘉文喊停,委屈得靠在一边,语气焉嗒嗒的:“好。” 谢嘉文立马消失在原地。 景昊阳踹了一脚自己的初始机甲:“叫你踏马装那么多重力系统。” 随即也原地下线,谢嘉文已经不在房间内了。 突然起来的落寞,席卷了景昊阳的心灵:“963,我怎么感觉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963:“你上哪儿学的词?” “不知道,可能是谁说的被我听到了吧。” 963:“我感觉有点骚,建议不要在谢嘉文面前用。” “可以。” “你该去兑现你教他们的诺言了。” 963说完,景昊阳顿时想起,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 连忙走出去,刚好和久等他不来的谢嘉文正面撞上。 谢嘉文的嘴唇硬生生磕在景昊阳的下巴上,当即闷哼一声。 景昊阳如被捏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语气激动:“这次是你主动的!” 谢嘉文眼神一寒,没纠结这个问题:“跟上。” 景昊阳立马温顺,规规矩矩跟在谢嘉文背后。 脑海里的963突然发出一声轻嗤。 乖乖跟在谢嘉文背后的景昊阳闻声横眉冷对:“你是在笑我?” 963:“你看看你的样子,还没把人娶回家,惧内行为倒是顺手得不行。” “惧内?”景昊阳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即就要笑出声来:“你怕是没看到他被我打死的样子。” 背后的气息时强时弱,谢嘉文拧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景昊阳立马如同被扼住后颈肉的狗子,乖巧无比。 963:啧。 第29章 星际13 教导的速度比想象中慢,景昊阳完全没认识到是自己的错误导致了问题的发生。 莫泊森好歹也是个制造调试机甲的天才,但再天才也敌不过一个自己看懂了就等于别人看懂了的老师。 景昊阳指着手边的推动器,然后再指了一下机甲的能源棒:“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放一起,看懂了没。好,然后又是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放一起。你看,这不就可以活动了吗。” 几个这个联合在一起,景昊阳手里的一堆零件已经变成了机翼,而莫泊森手里的零件还是一堆零件。 “啧,你这水平还当首席呢。”景昊阳说完直接拿过莫泊森手里的零件,三两下组装好:“看懂了吗?” 莫泊森被绝望席卷:“您觉得呢?” “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你到底懂了没有那是你的事,问我我怎么知道。” …… 963灵魂发问:“你最近是不是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从刚刚开始就这样!” 景昊阳权当没听见,回头美滋滋找了谢嘉文:“我教了一整天,多的时间你要还我。” 谢嘉文正为撬不开皇帝的嘴而焦头烂额,看到景昊阳来了,灿然露出一个笑来:“我有话要问皇帝,你帮我问出来,我陪你玩儿一天。”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景昊阳大马金刀往关押皇帝的地方去,这会儿开始跟963炫耀:“你真该看看我的敬业程度,上个世界的任务,这个世界还在陪。” 963:“你要不要脸。” * 帝国联盟之争飞快掀起,又飞快结束。 谢嘉文恍惚瘫坐在椅子上,神情茫然:“所以我废那么多力气知道帝国的情报有什么用?” 景昊阳出手直接端掉了帝国指挥中心,接着犹如游戏一般轰碎了帝国政治首脑中心大楼。 中央集权制度的帝国直接瘫痪了。 坚不可摧的帝国堡垒宛如一个笑话。 回想起景昊阳在联邦束手就擒的样子,谢嘉文越来越后怕。 他们当时是哪里来的自信?换句话来说,他当时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那么对景昊阳。 想起那一顿又一顿的暴揍,谢嘉文浑身的汗毛都立起了。 景昊阳得胜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的谢嘉文。 艹!这踏马是劳资不在的时候他被人占便宜了?? 景昊阳大惊失色,全力朝谢嘉文奔跑。 看到身上还挂着鲜血的景昊阳奋不顾身朝他跑过来,眼里盛满了担忧和焦急,谢嘉文心里一紧,不由自主有些感动。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带着一些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热忱。 谢嘉文对他有好脸色了! 景昊阳越来越急,生怕谢嘉文在哪儿吃了闷亏,终于跑到谢嘉文身边,本想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说声兄弟,爸爸回来了。 但是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一巴掌拍掉谢嘉文肩翼的事情,又想起现在的小老弟不是单纯的小老弟,这特么是个小老妹! 伸出去的右手硬生生拐了个弯,一把拥住谢嘉文。身体因为惯性,将谢嘉文搂得死死的:“别怕,我回来了。”占你便宜的鳖孙子劳资给他打开花。 谢嘉文身体一僵,在死亡威胁面前低了头,无比温顺地依靠在景昊阳怀里,喉咙干涩:“嗯……” 艹!他果然受委屈了! 景昊阳眼睛通红,是谁!是谁糟蹋了他的小老弟! “跟我说,是谁。” 啊? 谢嘉文推开景昊阳,眼神疑惑:“什么?” 景昊阳平静的语气里携带漫天杀气:“是谁欺负了你。” 谢嘉文不明所以:“谁?” “不要隐瞒,相信我。” 男人高大的身影坚若磐石,稳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缱绻而又温柔,带着殷切的鼓励:“别害怕,我在。” ??? “没人欺负我啊?”谢嘉文又远离了一步,表情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得知我被欺负了??” “没有啊……”这踏马就尴尬了,那你惨白着一张脸摆给谁看呢,又不是打了败仗。 这话他就没敢说了,万一又挨打了呢,这个小姑娘谢嘉文脸皮那么薄。 以为他被欺负了,所以才那么焦急的赶回来吗? 谢嘉文有些恍惚,一下想起来景昊阳刚来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个和他很像的朋友。 所以这是景昊阳的移情作用? 谢嘉文想到就想直接问。他对景昊阳有一定好感,他并不吝于承认自己对景昊阳的欣赏来自于慕强心理,若是不强,他又怎么会欣赏,既然欣赏,他就想主动出击。 何况……何况景昊阳还占他那么多便宜――啊,突然又手痒。 “你之前跟我说你有一个和我性格很像的朋友?”谢嘉文的眼睛紧锁景昊阳:“是有多像?” 景昊阳抿唇:“我说那个人就是你,你信不信?” “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你。”谢嘉文摆手:“算了,我不在乎,我问你,和我结婚,你愿不愿意。” ???!! 小老弟你疯了吗! 你找你爸爸求婚这件事情是认真的吗!! “……劳资愿意。”我好像说过你的贞操由我守护来着,那就结吧。 因为迟疑了一瞬间,谢嘉文的表情有些危险:“你不愿意?” “不不不,谁说的,劳资愿意死了,劳资千辛万苦赶过来,不就为了陪你吗!” 劳资头婚,和一个女人身子的男人结婚了。 人生失败,但又踏马的冒着灿烂的兄弟之光。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情愿一些,景昊阳改口:“谢嘉文,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来娶你的。” 腾―― 谢嘉文脸连着脖子耳朵一起红透,他轻咳了一声,背对着景昊阳,半晌又回过来:“是我娶你。” 景昊阳秒懂,小老弟身份敏感,多半是瞒着全世界女扮男装的,那嫁就嫁吧,真男人谁在乎这个,都是看实际情况的!他们横竖没有实际情况。 * 谢嘉文收编帝国势利的同时,飞快和景昊阳举行了婚礼。 婚礼中,景昊阳胸前是一个红色蝴蝶结,谢嘉文胸前是领带,用来区□□份,不少人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露出你懂我懂的微笑,纷纷感叹。 “首领的这位先生,对他真是爱得紧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嘉文:我娶他 宾客:嗯嗯嗯,我们信,我们都懂,都懂!放心吧,绝对没人乱说话! 第30章 星际14 婚后,谢嘉文沉迷事业不可自拔,被娇小老弟冷落的景昊阳欲求不满,向谢嘉文发了最后通牒:“你再不陪我下战场,我就要单排了。” 谢嘉文一愣:“我们多久没双排过了?” “一个月!”景昊阳觉得谢嘉文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你让我教莫泊森那个蠢货整整教了一个月!” 把他骗到手了就不管他了,都踏马什么人。 都一个月了,谢嘉文突然也有点愧疚:“那行吧,今晚战场。” 他居然一个月没有陪伴景昊阳,明明主动求婚的还是他,刚新婚就开始冷落人家,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自己是个渣男。 所以这个月景昊阳都是怎么过的?谢嘉文愧疚道:“这个月辛苦你了,是我的责任。” 景昊阳大气的不计较,摆摆手:“那倒没有,这个月我去垃圾星拾荒,本来也没回来。” 刚结婚你就拾荒去了? “你是差钱?”也不像啊。 垃圾星并不是指全是生活垃圾的地方,而是说专门用来投放废弃机器的星球。上面有很多人淘金,运气好的可以找到顺坏程度不高,自己可以修复的好机器。 景昊阳去拾荒,还找到好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货色,但是谢嘉文还是对景昊阳竟然去拾荒了感到惊讶。 景昊阳坐到谢嘉文之前坐着的椅子上,长腿搭在旁边桌子上,语气随意:“钱倒是不差,主要是想追求刺激。” “垃圾星找刺激?” “哈哈哈!”景昊阳爆笑出声:“你是没看到我当着淘金者的面拼了一台机甲出来的样子!那些人眼睛红得都要吃人了!” …… “我们还是下战场吧。” * 【惊!最强初始机甲战士景昊阳带着首领再次卷入了战场这块圣地!】 银翼我的爱:对,还是我,我又来发帖了。 楼主号没了:短短一个月,楼主你的瓜生生把我灌成两百斤的孩子。 嘟嘟嘟:断网一个月,我看掉了几集?怎么前脚挂逼后脚就变最强初始机甲战士了? 银翼我的爱:楼上积德,自行爬楼,我发了链接,别提挂逼两个字了,在场各位的脸已经肿了。 阳神:挂我名字?来战场。 ??? 银翼我的爱: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楼上本尊?!大佬您不是刚还在战场?! 景昊阳一肚子火憋着呢,谢嘉文这个渣渣,说好战场约一发,临时一个视讯就给叫走了。 他正准备在网上消遣下,结果看到自己大名大喇喇挂在首页,一个火热的标志标在后面。 阳神:你管我在哪儿,出来挨打了 银翼我的爱:!!!大神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阳神:别废话,来战。 银翼我的爱:不!!! 阳神:啧,辣鸡 说完就退了,和辣鸡没有交手的必要。 网上,银翼我的爱抱着号死活不松手:不,我号还在。 楼主号没了:诶嘿嘿嘿嘿 * 谢嘉文干什么去了呢,帝国政治首脑虽然被一锅端了,但还有不少将军在外驻守,景昊阳打下帝都太快,导致将军们甚至能赶到,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他们联合在一起,总算搞出来了点动静。 北方乱了。 谢嘉文打算亲自平乱,谁知道无聊晃过来的景昊阳听了个正着。 当即热血沸腾:“哈哈哈哈,正愁没玩儿的。” 谢嘉文看了他一眼,默默闭嘴,再也不提自己打算去的事。 景昊阳花了一天就从敌军回来了,他也没打起来,就是把几个闹事的帝国将军捉回来了。 谢嘉文:“……” 然后夫夫二人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并不是。 景昊阳拉着谢嘉文席卷战场去了。 后来因为战场自由程度不够高,景昊阳还趁谢嘉文没空的时候自主研发,弄了个更还原现实的战场。 然后夫夫二人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并不是。 景昊阳竟然发现谢嘉文有意无意的在开始撩拨他!!! !!! !!! 他怎么可能让谢嘉文得手!!! 等谢嘉文回到任务空间之后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行为,自己把自己羞死了怎么办!!! 在谢嘉文的行为越来越出格之后,景昊阳出离愤怒了。 两米多高的汉子,裹着浴袍飞快逃走,顶着一头的泡沫跟963说话:“不行,不能留了,我要脱离任务,不然我就不是在守护小老弟贞操而是亲自下手了。” 963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景昊阳太阳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963:“_(:з」∠)_哎呀,你还差一次强吻。” ???“你不是跟我说两次就够了?这踏马什么时候了你跟我来这出?!” 963也很惭愧,语气可怜兮兮的:“我不是故意的,之前答应你是我私自答应的,并没有和晋江系统商量,我也没想到晋江系统这边不是智能系统,无法商量QAQ…” “别跟我说过程,说结果。” “结果就是你还得强吻一次。” “艹!”景昊阳站起来,浴袍大敞开去,露出结实的肌肉:“劳资在谢嘉文身边的时候你踏马p都不放一个!现在劳资走了你来这出!” 963也很冤啊,都结婚了,景昊阳怎么就不对谢嘉文下手啊! 飞船飞一半又回来了,景昊阳披着浴袍飞快冲到谢嘉文面前,结实的手臂生生将谢嘉文焊在怀里,一个粗暴直接的吻直接印在谢嘉文单薄的嘴唇上。 三秒后,景昊阳溜之大吉。 “963!走!走!走!” 963沉浸在任务完成的喜悦中,完全没听出景昊阳语气中的惊悚。 等景昊阳到了安全地带,他还未平复的惊恐语气后怕地向963质疑:“谢嘉文是踏马个男人!” 963:“????”你对他做什么了?!强吻可以知道别人性别? 景昊阳怒不可遏:“他起立了!” 什么起立了? 景昊阳说啥呢…… 卧槽!? 不等景昊阳吩咐,直得不行的963在秒懂那一刻,也感觉世界观崩塌,飞快拉着景昊阳回了任务世界。 景昊阳已经顾不得和963较真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小老弟,对他,起立了…… 963也来不及后怕,它被谢嘉文的神操作弄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被撩拨起火的谢嘉文:我老攻呢??? 第31章 都市1 从任务世界退出来,景昊阳也刚从惊悚的泥潭中把自己撤回来:“我怎么感觉我是逃跑了?” 963:“你别感觉了,事实就是这样没错。” 景昊阳有点萎靡:“我杀神做任务,从来不退缩。” 963呵呵一声,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生理健康知识传输在景昊阳脑海里,甚至奢侈地采用了印刻方式,不需要景昊阳阅读,他直接就能接收信息。 让这个傻逼见识一下真正的成年人的世界吧。 看到景昊阳越来越吃惊的眼神,963冷酷道:“下个世界的恶人还是叫谢嘉文。” 景昊阳咆哮:“不行!我不见他!” 963桀桀的笑了,这可是你自己立下的flag:“这个世界的投放时间点是谢嘉文还未黑化成恶人,正要被弓虽暴的时候,……”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景昊阳已经躺在了传送椅上,语气不耐烦:“你踏马再耽搁时间试试?!” 德行~ 963拍下了按钮。 景昊阳进入世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一副即将入眠的样子,而谢嘉文现在正在面临危机! “速度把谢嘉文那孙子坐标给我!” 963:“他就在你楼下,404号房。” “晦气死算了,谢嘉文这个世界得有多弱,还累得劳资来救人。” 景昊阳嘴上抱怨,手上脚上动作倒是利落得很,随便套了件衣服嗖一下就下了楼。 正到404门口,隔音很好的房间门完美阻挡了里面的声音,但景昊阳的耳力极佳,能清晰听见里面不正常的喘息声。 谁敢! 他的双眼骤然充血,不管不顾甩腿一踢,直接将酒店房门踹飞出去,巨大的撞击声音瞬间让里面的所有喘息声都禁止了。 景昊阳红着一双眼,夹杂着暴怒的气息冲了进去。 最先看到他的人被景昊阳的气势吓得腿一软,竟然跪了下去。 景昊阳瞪着眼,强硬地要求自己必须直视前面的画面。浑身的煞气骤然一顿,消散得干干净净不说,他甚至有点想拔腿就跑! 谢嘉文?! 准确的来说,是和上个世界长得一模一样的谢嘉文――他的老婆。 尽管眼前的谢嘉文看着非常落魄,衣服被扯开,额间也有血迹,但景昊阳还是被前不久才对他竖起来过的谢嘉文吓得不清。 好歹忍住了没溜,景昊阳打算停在原地等谢嘉文完事带他回家治疗。 谢嘉文眉目间满是阴郁的寒光,右手高高扬起,手上拿着的是一个被砸碎得还剩一半的葡萄酒瓶。 如果不是景昊阳突然出现,他早就已经将瓶子底部破碎的地方扎到身下那人的头上。 ――这是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在堕落前最后三秒钟。一旦瓶子扎下去,他会被这群企图欺辱他的富家子弟的家人控告成故意伤人致人死亡而入狱。 随后被国内顶尖大学退学,把他钉上校册的耻辱架,最后还特意拿来警醒后辈。 出狱后,尝遍冷暖的谢嘉文也早已沦入黑暗。 景昊阳又没有看任务和剧情,他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打扰到谢嘉文开大了。 谢嘉文阴郁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对于突然出现的景昊阳的好奇,他只是死气沉沉看了看门口,手却猛地落下。 他什么都没有,连死都不怕,还怕被人发现杀人吗。 ――鲜血四溅。 蓄力太久导致脱力,一瓶子下去并没有造成他手底下那人的死亡,但也把人伤得不轻。 鲜血溅到谢嘉文脸上的时候,才把他从那种阴郁的环境中扯离开,静静看着手里的瓶子,眼神突然有些愣忡。 看到愣住的谢嘉文,景昊阳突如其来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这个被开了瓢的垃圾才是恶人才对,凭什么说谢嘉文是。 如同踹开一坨垃圾一样,景昊阳直接踹开了头上还在冒血的某富二代。他来得着急,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二话不说就脱了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直接将衬衣披在谢嘉文肩上。 景昊阳在披衣服的时候触碰到了谢嘉文的身体,眸色当场就有些发暗,明明上个世界的谢嘉文很结实,可现在摸着,又成了一把骨头。 谢嘉文的脸上还泛着艳丽的红晕,似乎是在发烧,身体也烫得不行,景昊阳直接一把抱起了谢嘉文,在谢嘉文看不见的地方目光扫过屋子里剩下的七个人,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腥气包裹在那些人身上,骇得脸色惨白。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 怀里一声闷哼,略微发烫的脸颊轻蹭了一下他的胸膛。 诶诶诶?!?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绷着一口气的谢嘉文一个松懈,彻底被药物控制住大脑,行为失控,无意识在景昊阳身上摩挲,手不安分地乱动,一直到故意触碰到景昊阳的兄弟。 兄弟惊得僵直了身体,探出头目瞪口呆看着谢嘉文纤细修长的手指。 景昊阳也僵直了身体,震惊的看着完全没有礼貌可言的兄弟和小老弟! 荒唐的一夜。 谢嘉文哼哼唧唧嘤嘤嘤,景昊阳唧唧哼哼真要命。 天蒙蒙亮,宽大有力的手掌才被拿到自己眼前,上面似乎还残存粘腻的触感。 景昊阳完全想不通,到底是多么深厚的兄弟情,他才会帮谢嘉文用手用一晚上,还给人家弄破皮了。 兄弟也抬头围观了一晚上,到现在还舍不得退回去,他是不是出问题了。 越想越恐怖。 上个世界的谢嘉文让他叫他老公,他没答应,不怀好意腆着脸乱叫老婆叫了一年多,怕是把自己叫出毛病了。 景昊阳眼神复杂地看着药效终于过去,白着脸沉睡的谢嘉文,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兄弟还想出来看看谢嘉文,景昊阳直接一盆冷水冲了过去:变态,你踏马再动一个试试! 脑海里骤然想起谢嘉文暗哑的喘息,绯红的……全身,兄弟一下子涨得发疼。 完了。 又是一盆冷水,景昊阳恹恹地打电话叫客房拿来酒精,出神地看着谢嘉文苍白的脸色,棉签一点点在谢嘉文额头的伤口点过。 不能叫他老婆了,叫多了把自己叫成变态了。 这个世界他是男的……不对,上个世界他也是男的。 好兄弟之间互相帮忙用一下手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正常个p!谁踏马敢动动他的试试?! 这下目光又落到谢嘉文脸上,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砰的一拳头,景昊阳自己把自己锤吐了血。 变态! 刚了解成人世界,就突然走了这一遭的景昊阳,枯了。 第32章 都市2 对于景昊阳发|骚的事情,在景昊阳自己向963坦白之后,主要负责信息掌控的963显得格外担忧:“给我半小时我收集一下资料。” 景昊阳同意了,随后这半个小时显得格外漫长,脑海里思绪纷飞,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不自觉去擂茶几的角落,把茶几踢了个口子。 963的声音姗姗来迟:“待会儿记得赔。” “别说废话。” 963顿时端正态度:“我刚刚去查了一下,你现在这种行为,叫做gay里gay气,弯而不自知,钢筋直男天然弯。” 从未接触过的全新词汇,很有可能是哪儿的方言。 “说句人话。” 963:“简而言之,你弯了。” “我弯哪儿去了?” “不是这个意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景昊阳呼吸一滞,想也不想就是一句:“放屁!” “你不喜欢他对他起物理反应了?” “有人在你面前喘成那样爽成那样,还撩拨你,你没感觉?凭什么就他爽?”何况他还是刚刚知道男人之间也有那么多事。 看穿一切并且觉得景昊阳连男女之间的事情都不清楚的963轻嗤一声:“抱歉,我不会有感觉。” “你就不是个男人!” “我就不是个人。” 景昊阳高大的身子倒下去,斜倚在沙发上,回味道:“说真的,他叫起来真好听,比你印刻给我的视频里面那些人叫得好听。” 963发出黄色警报:“这个话题你不该跟我聊!” “你又不是个人,作为辅助系统,你应该帮我录下来。” 963:“跳过这个环节。你真的弯了,不要否认,身体是很诚实的。” “说个捷豹,老子没弯!我连个喜欢的女人都没有!”景昊阳轻踹了一脚茶几,大理石茶几顿时四分五裂。 “劳资把谢嘉文那张脸整整当了一年的女人,而且是极其符合劳资胃口的女人,然后他还对劳资发|春,劳资是肾不行吗怎么可能没感觉。” “要是真喜欢,以劳资的性格,早就上了,还委屈手干嘛?” 所以喜欢,不存在! 963扫描了一下在景昊阳恼羞成怒之下碎成渣渣的大理石茶几,啧啧称奇,杀神你居然也有今天:“解释就是掩饰,你很危险你知道吗?” 景昊阳眼睛一眯:“危险?劳资就是危险。” 不再理会963的弯言弯语,景昊阳回到谢嘉文身边,静静看着谢嘉文的脸出神。 小老弟真踏马好看,这张脸完全就是长成了他心目中老婆人选标准,所以这事怎么能怪他一个人。 963突然想起一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以前叫他老婆叫习惯了所以脑子开始混淆了?这件事怪我,我不该把谢嘉文的性别弄错了……” 景昊阳眉头一挑:“是你故意弄的?” 963立马机敏:“不是!”然后就没动静了。 耳边的聒噪终于消失,景昊阳喘了口气。他在意识到谢嘉文性别错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963搞鬼了,一直没有提起,也是因为心里有些烦躁。 谢嘉文被当成女人的时候,他是动过心的。长相、性格、气质,无一不是他欣赏的类型,第一个世界里谢嘉文就全心依赖他,所以他也对谢嘉文有些特别。 上个世界相处那么久,偏偏谢嘉文还一直撩拨他,他要没点歪念头,谁信。 不然也不会跑得那么快,他担心他再留下去,就忍不住把谢嘉文睡了。 那到时候谢嘉文还怎么做人,当时是女人,不代表他本来就是女人。 这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小老弟。 谁知道在最后溜的时候被谢嘉文竖了。 任由963拉他回任务空间,是想好好捋一下思绪,谁又知道这个任务这么着急,简直恶心到他恨不得撕了这个世界。 着急是一回事……弯是不可能弯的,他只是刚好喜欢上性别为女的谢嘉文而已。 算了,这件事不计较了,谢嘉文不是女的,他也不会再为了一个男人动心,那些事就忘了吧。 或许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又或许是空气太过宁静,景昊阳静静坐在床边看着谢嘉文,最后忍不住倒下去一起小憩。 谢嘉文睁眼的时候,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心脏狂跳。景昊阳第一时间察觉到,撑着手臂起身,做了一堆上个世界乱七八糟的梦的脑子混沌得不行,稀里糊涂开口:“老婆……” ?! “不是,谢……” “嗯。”谢嘉文乖巧应了一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通红的耳朵。 激烈的心脏跳动声就在耳边,景昊阳愣在原地:“啥?” 谢嘉文已经通红着脸背对景昊阳去了,纤长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有些可怜。 “963!谢嘉文疯了吗!还是说他有上个世界的记忆?!” 963:“这个世界你的身份是男主,谢嘉文是暗恋男主并且对男主心爱的人下手的恶人。” 景昊阳蹭一下起身,麻溜找了个房门打开溜进去,是厕所。 顾不得那么多了,景昊阳拼命呼叫963:“不行,这个任务不行,我不能留在这儿!再不济给我换个身体!” 刚说好做兄弟,万一这个谢嘉文再来撩他怎么办! 他根本不信他自己的节操!要是谢嘉文再上赶着贴过来,他保不齐就要真弯! 963:“怎么了?不是说杀神做任务,从来不退缩?” 景昊阳也顾不得装逼了:“再留下来我就真把他睡了,劳资就这么一个小老弟!” “你把他睡了又怎么了?他不是喜欢你?” “他喜欢的是男主不是劳资!” “上个世界他是喜欢你的,你不还是溜了,略略略,怂。” 景昊阳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那我总不能睡个男人!” 963:“睡个男人怎么了?谁规定的你只能睡女人?” 嗯? 是这个理啊? 杀神景昊阳何曾被世俗束缚过? 现在就出去睡! 还在潺潺流水的水龙头被啪一下关掉,心情激动的景昊阳忘记收敛力度,直接把水龙头拍掉了,爆炸的水花猝不及防淋了景昊阳一身。 “艹!” 这一淋,又把初开窍,还慌得不行的景昊阳浇醒了。 他有点沮丧,也不管水龙头了,任由喷涌出来的水淋湿他全身:“不行啊,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喜欢的不是劳资,我怎么对他下手。算了,我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我完成了就走。” 要是谢嘉文愿意还好,就算到时候回了任务空间,他还能找到谢嘉文理直气壮继续睡。但如果谢嘉文是被拐骗的话,以后任务空间遇到了,谢嘉文不给睡,他得多难过。 要说昏君身边总有小人呢,963出来了先避之不谈任务:“谢嘉文在这个世界这么弱,你不留下来他们又被人强了怎么办,现在你能解决问题是因为你刚好要进来,等你离开了想再回来就是不可能的了。” “艹!我看谁敢!” 963不屑:“刚不就有人?” 景昊阳顿时泄气:“那我先完成任务,等他能保护自己了我立马就走。” 963立马给景昊阳传输了一份文件,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昊阳眼神一眯,963这避之不及的态度,总感觉似乎又有人在搞事情。 【任务:强娶豪夺,在恶人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让没有一丝安全感的恶人感受到被人强烈需要、非他不可的安全感。】 景昊阳:“9、6、3。” 傻子也该知道任务的不对劲了。 963最近这么野,任务的事情怕是和他逃不了关系。 反倒是谢嘉文无辜,多半是因为他第一个世界对谢嘉文太好的缘故,明显也被连累着套路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满脑子肌肉的景昊阳:绝对是963作妖。 实际套路老攻的幕后黑手谢嘉文: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 无辜路人963:我陪你做那么多任务,辛辛苦苦爬上第一系统的位置,不就为了狂一下吗! 第33章 都市3 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多半是失了智,别人一喊老婆他就应了。 就算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那也不该这么畅快地答应。 景昊阳想得烦躁,又不想出去面对谢嘉文,硬生生在厕所淋了半个小时冷水。 等得谢嘉文都有些疑惑了,光着脚一路走到厕所门口:“景昊阳,你在洗澡吗?” 景昊阳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不悦道:“把鞋穿好。” 满身阴霾浓郁得都要滴下来了的谢嘉文身子一顿,低下头去看他自己的脚,他果然忘了穿鞋…… 关着门呢,景昊阳怎么会知道。 “你还有多久?我有点想……洗澡。” 充满羞涩和忐忑的声音传进来,景昊阳猛地揪了一把头发。 艹!这个声音是要干什么! “再等我三分钟。” 声音低哑,隔着门板听得不太真切,但似乎是在压抑什么。 门口的谢嘉文无声的笑了,嘲讽挂在脸上,浑身的阴郁之气更浓。 景昊阳,你和姜成宇亲手将我推入深渊,我又怎么可能不拉着你们一块儿下地狱。 感谢你……提供的良机。 ―― 还原真相。 谢嘉文并没有暗恋什么男主,他只不过是借口暗恋留在男主身边,想要杀掉两个害他的人罢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被逼在绝路上,光脚不怕穿鞋的,打算用自己做饵,去勾引景昊阳,引景昊阳和姜成宇决裂。 这两人若是决裂,姜成宇没了靠山,便不足为惧。而景昊阳,他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算计好一切的谢嘉文将自己完全浸入黑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下,心甘情愿放弃了呼吸。 来吧,一起下地狱吧。 * 厕所门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咔哒一下,门锁解开。 谢嘉文浑身的黑气收敛一空,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红晕,眼底暗沉被深深隐藏,手足无措盯着厕所门,想要在景昊阳出来的第一时间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半分钟过去了,没人从里面出来。 谢嘉文眼睛都瞪干了:“……景昊阳?” 没人应声。 “你怎么了?” “还在吗?” 又在玩儿什么把戏。 内心的嘲讽声完全没有压抑,但表面依旧纯良无比的谢嘉文轻声问了一句:“你还在吗?我进来可以吗?”然后便推开了门。 面上的懵懂骤然消失,尴尬地挂在脸上。 人呢? 一览无余的厕所里面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不远处的窗户也大敞开着。谢嘉文不可置信地瞪着窗户方向,他不可能是从这儿跳下去了吧! 这儿是5楼! 三两步跑到窗户往下一看,什么都没有。 景昊阳呢?! * 景昊阳果着上半身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奔跑呢。 他衬衣脱给了谢嘉文,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短路,在开锁之后径直从窗户跳了出去。 然后因为影响市容被带走。 可爱的警|察叔叔给景昊阳找了件T恤穿上,防止他的八块腹肌勾走了警花小姐姐的眼睛。 景昊阳借来电话给人拨过去,是他这个世界的助理:“卢醒齐,我在派出所这儿,给我送套衣服过来。” 景先生在派出所并且还需要衣服? 他打架把衣服弄脏了? 景昊阳这次的身份又是霸道总裁,谢嘉文是个十八线小明星,演了三年配角那种。 接到电话的助理赶紧飞奔过来,一路赔笑把景昊阳捞出去,小心翼翼地看着景昊阳的脸色:“景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景昊阳脑海里顿时想起还在酒店的谢嘉文,有些懊恼:“给君豪酒店打电话,我之前定的那间房给我留着。” 卢助理有些方:“那间不本来就是不对外开放的吗?”君豪酒店还是您自己的产业啊您忘了吗? “闭嘴。” 您说的都对。 卢助理打电话去了。 景昊阳又在旁边多嘴:“叫他给我房间送几件衣服进去,还有,我房间厕所水龙头掉了,叫人去修……算了,如果里面的人不愿意,就不修了。” 里面的人? 卢助理脑子疯狂转动,姜先生不在C市,所以他房间肯定不会是姜先生!那么还能有谁?!神秘人A终于出现!为姜先生守身如玉多年的景先生终于有了第一只金丝雀! 贵圈真乱。 景先生您这样一边追求姜先生一边又在房间里养一个的行为真的好吗。 说完之后,卢助理挂了电话,脑子里还在想姜成宇和神秘人A,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姜成宇!! 姜先生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给他打电话,肯定是因为景先生的电话没打通啊! 卢助理胆战心惊接了电话:“姜先生。” 姜成宇的语气有些不稳:“景昊阳和你在一起吗?” 卢助理看了一眼景昊阳,景昊阳被看得莫名其妙,眯起眼睛瞪了回去。 卢助理:“没、没有,他没在。” 惊怒中的姜成宇没注意到卢助理语气的不对劲:“他是不是和谢嘉文在一起呢?!我刚给他打电话,是谢嘉文接的!他明明知道我和谢嘉文不对付,他还和谢嘉文在一起?!” 卧槽! 谢嘉文! 劲爆! “卢助理,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景昊阳那边我会兜着。” 卢助理苦了脸:“景先生刚落地就开会去了,忙到很晚才回去,哪有时间去找别人啊。” 姜成宇不信:“景昊阳的手机怎么回事,谢嘉文怎么会拿着他的手机?” “可能是不小心丢在哪儿了被他捡到了吧,景先生哪有时间去见小明星啊。” 卢助理说着有些鄙夷,姜先生吊着景先生得有几年了吧,一边不答应交往,一边又占着景先生的资源不放手。混个娱乐圈任由景先生怎么砸钱都火不起来,每天都和别人闹绯闻,名声差得可以,居然还和谢嘉文这种十八线较真。 说真的,要不是姜先生自己先和那个叫谢嘉文的小明星杠上,景先生还不见得认识谢嘉文呢。 现在拿这种老公出轨的语气来质问景先生,也就景先生能忍了。 “你见到景昊阳的时候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姜成宇骂骂咧咧挂了电话,越想越气,又给景昊阳的手机打了一个,当然还是谢嘉文接的。 “喂,我是姜成宇。” “您好,我是谢嘉文。” “景昊阳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景昊阳呢!”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刚刚本来在洗澡的,我后来太累,睡着了没看见,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了。他可能出去了吧。” 谢嘉文倒是没想到,景昊阳走就走吧,竟然把手机落在房间里。手机落就落吧,偏偏等到姜成宇的电话,呵呵,送你份大礼。 至于景昊阳这边,他被卢助理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得烦躁:“有话就说。” 卢助理斟酌着:“刚刚……姜先生给我打电话了。” 姜先生又是个什么东西:“谁?” 这态度……卢助理琢磨不透:“姜成宇,姜先生。他给您打电话的时候被谢先生接了,他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生气?他脸得有多大,本就莫名烦躁的景昊阳摆手:“让他滚。” 能接到谢嘉文的电话是他的荣幸,生p的气。傻逼。 第34章 都市4 一直在等待,却没等到任何消息的姜成宇出离愤怒了。 他在A市本来还有个派对,在电话打到谢嘉文身上去了之后也顾不得什么派对不派对的事情了,买了头等舱机票,单枪匹马就杀到了C市。 他以前从来不关心,所以也不知道景昊阳在C市什么地方落脚。但他也不傻,直接往景昊阳在C市最大的娱乐公司橙子娱乐奔。 他虽口碑差、咖不大,但被男主砸钱凑出来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他到黄绿娱乐的时候,负责接待的前台一眼就认出来只戴了墨镜的姜成宇。 能一眼认出姜成宇也是有原因的,不光是因为他只戴了墨镜,还因为黄绿娱乐帮姜成宇做过的公关没有万条也有千条了,又不是自家公司的艺人,也不知道花那么大劲去公关干什么。 ――这不是大老板的恶臭小甜心?怎么今天有空纡尊降贵来黄绿视察? 前台小姐姐端了一杯茶水过来,听说姜成宇最讨厌喝茶了:“姜先生,大驾光临,请问有什么事吗?” 姜成宇:“景昊阳在吗,我找他。” 身为正宫恶臭小甜心,却只能找到公司来,显然是联系不上老板了呗。 这话说得,小姐姐眼睛一转,立马有了计较:“哎呀,真是抱歉,景先生昨天来开了个会,今天还没到呢,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要不您打电话问问?” 说完话,眼睛偷瞄姜成宇反应。果不其然,巴掌大的脸气得扭曲。 前台小姐姐笑容可掬:“您手机不方便的我们这边有充电器。” 姜成宇气急,猛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是茶的味道之后又赶紧吐出来:“算了,你不要在这里了!” “好的,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说完赶紧溜了,春风满面的和其他小姐妹开始聊天。 坐在远处的姜成宇虽然听不见,但他就觉得是被嘲笑了,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内心给景昊阳上了无数道死刑。 景昊阳还在江边吹冷风,卢助理上班期间没有自由权,被风吹得凌乱,完全没搞懂为什么老板养了个金丝雀他要跟着在江边冷静。 看情形分明是翻船了,景先生现在焦灼的气息几乎将距离他十米开外的自己燃烧成灰烬――但看他之前对待姜先生的态度,翻船的方向似乎又不是针对姜先生。 难搞哦。 景昊阳还在咂摸自己翻窗逃走的事情,不,不是逃走,是战略性撤退。所以他当时的战略是什么。 任务是强……强什么?强抢民女?强买强卖?强…… 963看不下去了:“强娶豪夺,在恶人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让没有一丝安全感的恶人感受到被人强烈需要、非他不可的安全感。” 景昊阳立马转移视线:“哦对,他没有安全感。他为什么没有安全感?上个世界他明明很辣。” 963:“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强娶豪夺。” 景昊阳咂摸着:“这个设定有点熟悉,以前的任务我起码砍死过十次强娶豪夺的恶人。” “你能不能不转移话题了?”963抓狂:“让你娶个老婆回来哪儿那么墨迹?你都对他硬了!” 景昊阳分得很清楚:“正是因为硬了,所以我才需要慎重。我还不确定是对这幅长相硬了还是对他这个人硬,如果是对这个人还好,未来我还能追他。但如果是因为长相的话,那我就太没节操了。” “谢嘉文是我货真价实的小老弟,怎么能因为长得符合我审美了些就被我糟蹋了。第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对他就没歪心思,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丑我才没看上。” 963:“那你不是很懂吗?怎么上这儿吹风来了?” 景昊阳面色扭曲:“我没节操。” ? 您看您说的是人话吗? 963突然觉得谢嘉文有些可怜。 这踏马都什么事儿,被景昊阳这家伙盯上。 景昊阳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回过头看向卢助理:“走。” 卢助理拍马跟上,麻溜开来了车:“景先生,我们去哪儿?” “君豪酒店。” 卢助理问得小心:“您回去休息?” 景昊阳没回话。 卢助理识趣的没有再问。 车子一路飞驰,十分钟之后到达酒店,景昊阳撇下卢助理,自己上五楼去了――走的窗户。 谢嘉文等修理工修好天女散花一般喷洒水柱的水龙头,好不容易可以洗个澡去一去身上的粘腻,正捧着破皮的兄弟在观察,结果一回头正对上窗户边上冒出来一张熟悉的脸。 卧槽! 谢嘉文身体比脑子行动更快,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拿了浴巾抖开遮住自己身体,左手一把抄起花洒猛地朝景昊阳狂喷。 景昊阳被兜头淋了一脸,下意识松手换了个窗户沿抓着,一看里面陈设正是自己之前住的房间,赶紧翻身进来了。 谢嘉文才意识到不对,脸色惨白往窗口上一趴,哪里还有景昊阳的身影! 如果景昊阳现在就死了,姜成宇那边他要怎么下手! 越想越急,谢嘉文顾不得裹好浴巾,匆忙打开浴室门打算赶紧穿上衣服下去看景昊阳的情况,结果正面撞上了一个宽大坚硬的胸膛。 “唔!” 谢嘉文闷哼出声,景昊阳下身一紧。 这踏马!谢嘉文你放尊重点!把衣服给劳资穿好再出来见人! 砰的一声,景昊阳轻柔但迅速地推开谢嘉文,猛地关上了门:“你穿好衣服再出来!” 谢嘉文:“……” 床上里里外外大件小件准备好穿的衣服你踏马是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这几天的订阅对作者挺重要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能订阅呀~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都市5 既然景昊阳没事, 谢嘉文也多多少少冷静下来了些,干脆留在浴室认真洗澡, 顺便想想对策。 现在的状况虽然看似诸多不对, 但景昊阳看起来对他是没有恶意的, 甚至可能还有几分意思。那最好不过,对他后来想做的事情有很大帮助。 姜成宇那边的火不知道还有多久才烧过来, 但估摸着也用不了多久,毕竟他刚刚在电话里没少透露什么绯色信息。 谢嘉文逐渐掩去眼底的暗沉, 穿好浴袍直接开门出来, 清亮干净的眉眼挑起一抹温柔笑意,但又不掩一丝胆怯与悲伤。打算直接在景昊阳这里上点眼药。 这都是出来之前特地在镜子面前演示好了的模样,谢嘉文好歹混了三年群演, 知道什么角度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看一些。 浓墨登场, 谢嘉文轻声唤了一声景昊阳,凹好最满意的造型。 没人回答。 疑惑地眼神在室内扫了一圈,居然发现了毫无防备躺倒在床上的景昊阳。 马麦皮! 谢嘉文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阴沉得可怕。任他放下一切使出曾经的他最为不屑的肮脏手段, 但景昊阳这个自大狂竟然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猛地吃了个瘪,谢嘉文心头不畅快,装模作样去抬景昊阳露在床外的腿。 景昊阳这种结实的身材又怎么可能是他这种长期饮养不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抬得起来的呢? 谢嘉文惊呼一声,不偏不倚砸到景昊阳怀里,他留了心思,用最大的俯冲力度砸下去――这一下,景昊阳估计够呛。凉薄的微笑中, 谢嘉文打算先收点利息。 景昊阳确实感觉被砸了,但够呛的不是他,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谢嘉文。他甚至没什么感受,反手搂了谢嘉文一起睡。 先前头一晚上守了谢嘉文一夜,他根本没怎么睡觉。 后来趴在床边睡没几分钟又跑到厕所去被淋了一个多小时。 心思焦虑之下他还去吹了两三个小时的江风。 身体健壮如牛,从来没生过病的景昊阳在多方位原因之下,有点小小的发烧。 因为在谢嘉文身边,景昊阳放松了警惕,心里一时间安定得不行,便任由病毒占领高地,任性地睡去了。 恍惚间似乎感觉谢嘉文投怀送抱,景昊阳想也没想就给扣到了怀里,之后沉沉睡去,完全顾不上趴在他身上爬都爬不起来的谢嘉文之后怎么样了。 谢嘉文砸上景昊阳身子的一瞬间就想骂人,吃石头长大的吗这个景昊阳,胸膛硬得跟花岗岩一样!手臂也箍得死死的,想爬都爬不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谢嘉文是动摇了的。 他真的要为了这么一块儿石头,把什么都豁出去吗。 但这份动摇又在景昊阳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飞快消失。 景昊阳和姜成宇不给他活路,用出那么恶心的办法,那么就都一起下地狱好了。到底是一无所有的他下地狱更可怕还是这两个天之骄子落入地狱更可怕呢,呵呵。 来电的是姜成宇。 景昊阳睡得像头死猪一样,谢嘉文龇牙咧嘴伸长手去摸手机,好不容易够过来,赶忙接了电话。 “喂……”声音低沉沙哑,一听就是刚睡醒的样子。再加上这么久才接电话,姜成宇想都不用想就觉得是谢嘉文不想接他电话故意演的。 “谢嘉文你怎么回事!两个多小时前还醒着,现在跟我装睡着了?” 谢嘉文不接招,装模作样疑惑地问了一声:“姜先生?” “是我,景昊阳呢,你还没把手机还给他?” 姜成宇在人来人往的黄绿大厅坐了几个小时,眼看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先给卢助理打了电话,结果没人接,才气急败坏的又给谢嘉文打过来。 谢嘉文的声音依旧沙哑:“景先生在这里啊。” “什么――!” 尖利的声音从话筒里爆发出来,姜成宇恨不得立马钻进电话和谢嘉文打一架!撕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你让景昊阳接电话!” 呵呵,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谢嘉文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右手轻轻按在景昊阳眉心:“景先生,景先生醒醒,姜先生找你。” 眉心是一个危险警报敏感地带,谢嘉文刚触碰上,景昊阳就醒了。 但他第一时间想起来是谢嘉文,上个世界拿枪指着他他都没敢还手的谢嘉文。 当即危机感消散一空,景昊阳强忍着睡意,嘟哝:“谁啊,让他滚。” 成了! 竟然这么轻易! 谢嘉文眼里浓郁的惊喜几乎脱窗而出,景昊阳你踏马这么会说话请一定多说两句! “是姜先生啊,姜成宇,您不记得了吗?他有事找您。”一把小嗓子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谢嘉文就想溺死两个没事找事的傻逼。 那边的姜成宇显然是被景昊阳第一句话说得有点懵,等谢嘉文解释出口,他立马疯了,尖利的声音朝话筒吼叫:“景昊阳!你好样的!” 景昊阳眉头一皱,恍惚的脑子还没彻底清醒,但已经被烦得够呛:“挂了吧,谁的骚然电话烦死了。老婆乖一点,睡觉了。” !!! 谢嘉文强按住心底狂喜的骚动,声音喑哑:“好。” 然后把手机关掉扩音,拿在嘴边声音温和的说抱歉:“抱歉姜先生,我们睡觉了。” 不等姜成宇反应,谢嘉文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姜成宇直接摔了手机。 手机还被拿在手里,谢嘉文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竟然这么轻易就达成了一个目的。 景昊阳和姜成宇到底什么情况,说好的一往情深景昊阳?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得手。 景昊阳察觉到谢嘉文的不安稳,宽大的手掌不由分说按在谢嘉文后脑勺,一把把他的额头按在自己胸前:“乖,睡会儿吧,我好累。” …… 管他什么情况,按照景昊阳以前对姜成宇的热烈劲儿,搞不定未来会死灰复燃,他还是继续留着比较安心。 谢嘉文想清关节,轻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在景昊阳胸前闭目养神,脑子转得飞快。 没多久就搞清了打算,本以为就算闲下来也会很难入睡,没想到听着景昊阳强劲的心跳,他也飞快睡着过去。 景昊阳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深夜。 猛地吸了一口气,感受到重量,景昊阳才发现胸口趴着的谢嘉文。 可能是睡觉姿势不对,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景昊阳轻手轻脚将谢嘉文放回床上,找到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之前被忽略的事情突然占据高地――谢嘉文怕是一天没吃饭了! 景昊阳自己都饿得不行,更何况现在这个搓衣板一样的谢嘉文! “你要是有空的话,买只老母鸡细细熬汤,放枸杞党参一块儿,多给孩子补补气血,你看他都亏成什么样子了。” 第一个世界里医生的尊尊教诲突然出现在耳边,景昊阳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刚有些舒展开的谢嘉文,表情愧疚――搓衣板,老公这就去给你煲汤。 “喂,卢醒齐,老母鸡在哪儿买?” 凌晨两点,刚度过没接姜成宇电话的胆战心惊的一天的卢助理被叫醒,叫醒原因:老板问他老母鸡在哪儿买。 你看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花了十分钟,卢助理才和景昊阳解释清楚,除了某些特殊行业,凌晨两点是不会有神经病还在街上卖鸡的。 景昊阳:“没人卖就没人卖,绕这么大一圈浪费我时间呢。” 说完挂了电话,看着谢嘉文默默发愁。 上哪儿给他煲鸡汤去? 卢助理好冤,但还是尽职给景昊阳出主意,默默发了个短信给景昊阳:“景先生,宣味斋应该有存着的老汤,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景昊阳的短信回复飞快:“。” 一个句号,卢助理秒懂:“我会尽快带上来。” 然后苦哈哈地联系宣味斋去了。 还好,自家产业,卢助理没被骂出圈。 凌晨三点,景昊阳拿着手上的装备:滋补老母鸡汤+1。 他端着刚盛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鸡汤,一时间感慨万千。 第一个世界的谢嘉文可不就是他一口一口养活的。 把汤碗放在床头柜边上,景昊阳轻拍谢嘉文肩膀,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谢嘉文,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谢嘉文头一晚上折腾了一晚,亏损得厉害,哼都没有哼一声,接着睡。 景昊阳好脾气地拉着谢嘉文的手将他圈在怀里,一下撑着他让他坐起来:“谢嘉文,起来了。” 被这样折腾,谢嘉文总算醒了过来,刚睁眼,就感觉空气中似乎有点不对劲。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他本就空空如也的胃一下就叫出了声。 景昊阳右手端过鸡汤,左手拿勺子舀了一勺,完全看不见汤还冒着滚烫的白雾一样,直直往谢嘉文嘴边怼过去。 谢嘉文眼神顿时惊恐!尽管手脚被束缚,他也想挣扎出一片天空。 景昊阳老贼居然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汤下去他岂不是要废! 章节目录 都市6 谢嘉文挣扎得实在太过, 景昊阳纵然手稳得一批,心也忍不住有些慌。 怎么了!第一个世界的谢嘉文就很抗拒他亲手给他喂的汤, 第二个世界的谢嘉文也莫名抗拒――现在都第三个世界了, 谢嘉文怎么还这么挑! 景昊阳把汤放回床头柜:“怎么了?不想喝?”肯定是不想喝!他都知道! 谢嘉文忍了忍, 现在是景昊阳在掌控局面,只能语气弱下来:“烫……” 烫?! 三个世界了! 你现在才告诉我烫?! 前两个世界你的嘴巴是被缝上了吗! 一腔真心喂了狗, 我为你都弯了,你都几十年了才跟我说烫?! 妈的, 早几十年说话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景昊阳把汤碗拿回来, 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凉,飞快往谢嘉文嘴里一倒!不能给他拒绝时间! “咳咳咳!!” 谢嘉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显然被呛得不轻。 景昊阳顿时惊惶, 但还稳稳端着汤, 另外一只手轻拍谢嘉文的背:“慢慢喝慢慢喝!” 谢嘉文简直想当场表演一个咳死过去。 终于等缓过来,谢嘉文不由分说拿走汤碗:“谢谢景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然后在景昊阳紧张激烈的注视中飞快搅动鸡汤,在温度适中的第一时间捏着鼻子给自己灌了进去。 明明是非常鲜美的味道, 喝下去的时候真感觉味同嚼蜡。 等谢嘉文放下碗,景昊阳才回过神,语气失落中带着一点欣慰:“真好,你还是那么喜欢喝汤。” 谁? 谢嘉文莫名其妙,感觉乱入替身梗,景昊阳多半是有个爱喝汤的相好,而他可能和那个相好长得很像。那姜成宇又是怎么回事? 贵圈真乱。 景昊阳辣鸡。 鸡飞狗跳喝完汤, 谢嘉文已经没了睡意,见景昊阳也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忍不住就想再上一次眼药。 “景先生……”谢嘉文忐忑开口:“之前姜先生打电话过来,您不解释一下吗?” 在谢嘉文嘴里听到过好几次这个名字了,景昊阳这才纡尊降贵去查看记忆,探一探这个姜成宇到底是根什么葱。 这一看,啧,哪里来的妖怪,人长得丑,行为还作怪。 “解释个p,下回再打电话来就跟他说我死了。” 社会。 谢嘉文娇躯一震。 景昊阳,人狠话不多。 谢嘉文当然不信景昊阳有这么绝情,多半是两人之间闹了矛盾,景昊阳在这边装呢。 这些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谢嘉文轻言细语开始给姜成宇说好话:“姜先生一直生活在蜜罐子里,难免会有些小脾气,但他心总归是向着你的。” 这话婊得谢嘉文内心直发干呕,但是正说起来的时候,用得还挺顺。 奈何唯一的观众景昊阳不买账:“能不能不提别人了?我这么大个人在你面前你居然在这儿跟我说别人?” 963的情报是不是搞错了,谢嘉文这上赶着给那葱讲好话的样子,分明是喜欢那根葱才对吧。 谢嘉文默然,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怎么感觉景昊阳莫名其妙步入夫妻生活了?所以之前那几声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再怎么笃定景昊阳喜欢姜成宇,这会儿都有几分动摇了。 谢嘉文侧着身子倒下去睡着:“景先生,我有些困了。” 虽然没得到回应,但景昊阳还是很体贴:“困就睡,以后叫我阳神,别叫什么景先生了。” 上个世界的谢嘉文有事没事都爱叫他阳神,这个世界的谢嘉文怎么回事,一口一个景先生,明明先前还叫名字的,现在开始叫景先生了。那么生分的吗,我是你爸爸啊。 谢嘉文轻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景昊阳――中二病附体吧,阳尼玛的神精病。 再次飞快入睡,天蒙蒙亮,景昊阳的手机催命一样响起。 谢嘉文和景昊阳同时坐起来,皱着眉瞪向手机,表情一模一样。 景昊阳看了一眼备注,卢醒齐。 回头看向谢嘉文:“你继续睡。”然后非常贴心的拿着手机去了衣帽间。 “卢醒齐,最好给我一个这么早叫醒我的理由。” 另外一边被叫醒得更早的卢醒齐语气卑微:“景先生,姜先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直播的时候抖出在和您交往的消息。” 景昊阳的语气像是看到有人把鼻涕甩到他身上了一样:“找个人多的地方把他杀了。”恶心他妈哭得伤心欲绝,恶心死了。 谣言止于杀戮,这种垃圾就该消失。 谢嘉文当然不可能真的躺回去睡觉,他又不缺心眼。 所以在听到景昊阳说话的一瞬间,呼吸都静止了。 把谁杀了?还要选个人多的地方? 心里惴惴不安,是他太天真了,真正的有钱人是真的毫无顾忌,想让谁消失谁就只有消失,甚至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下手。 而他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谢嘉文甚至相信,这件事最多只会引起几天的恐慌,然后便在资本的操控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殊不知他害怕,景昊阳电话另一头的卢助理更是害怕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景先生这是口误还是新暗号?! 找、找个人多的地方杀,杀了是什、什么意思…… “景、景先生,您说,说啥来着。” 卢助理,一个见惯大风大雨的强人助理,一个和无数政要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顶级助理,结巴得差点咬了舌头。 景昊阳:“需要我亲自动手?” “不不不,不是!不敢!”察觉到景昊阳的语气并不是在开玩笑,卢助理都要疯了:“景先生三思啊!法治社会,您下手之后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啊!” 景昊阳不为所动:“我不想随便一个野鸡就能自称在和我交往。” “但那不是杀他的理由啊!景先生,您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一下谢先生的名声吧!如果姜先生的事情不解决好,他前脚死了,后脚你就和谢先生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说他!” 也是病急乱投医,卢助理觉得好笑,自己竟然拿谢嘉文来威胁景昊阳。就因为大半夜喊起来带锅汤给谢嘉文,谢嘉文就金贵了? 还想换个人再接再厉,结果景昊阳突然叹了口气:“好吧。” 他是不在乎别人怎么办,但谢嘉文好像是个演员,那应该还是希望讨人喜欢的,不然谁看。 “这件事给我解决干净一点,不能沾到谢嘉文半分。你要是公关做不好,我就亲自来。” 谢嘉文竟然管用! 卢助理心如擂鼓,默默给谢嘉文这尊佛烧香。虽然老板移情别恋的速度非常迅速,堪称当代陈世美,但他能这么快情根深种,真是太好了! ……等等,他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觉得景昊阳一定会杀人。黑道片看多了吗! 法治社会,哪有说杀人就杀人的!景先生说得那么一本正经是要做什么!害得他都差点信了! 景昊阳没管卢助理心里的爱恨情仇,他只是对门口的谢嘉文有点关心。 谢嘉文的呼吸声很乱,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让景昊阳有点愧疚。 这个世界的谢嘉文一直生活在那么和平的社会里,可能连死人都没见过吧,不像上个世界,他亲手杀的人数以万计。 这么想起来的话,果然还是上个世界的谢嘉文更符合他的胃口…… 景昊阳心情惆怅了三秒,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拳。闭麦吧你这个矫情的老怪物,谢嘉文就是再丑,芯子也是他欣赏的那个联邦首领! 够辣! 豁然开朗,景昊阳开好屏出门,昂首挺胸,本就高大的身材更加伟岸。 一出门就装作没注意,将谢嘉文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在这儿?” 顺手揽住谢嘉文肩膀,景昊阳把他往床上带:“再睡会儿?” 谢嘉文摇头,眼神复杂,没有想好怎么开口询问景昊阳关于那个电话的事情。人生经历不同,他很明白人的语气什么是装的、什么是认真的。 景昊阳是认真打算杀了那个传谣的人。 谢嘉文只能听见景昊阳的声音,偷听个谈话也都信息不全,只能自己脑补全部。不知道景昊阳已经放弃了要杀人的念头,还在胆战心惊于景昊阳的果决,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也成了人多的地方的尸体。 但是那句不能沾到谢嘉文半分就又非常值得考究了。 到底是什么事,才会沾染到他身上。 又是什么情况,景昊阳会为他着想。 …… 瞳孔骤然放大,谢嘉文不可置信的目光猛地落到景昊阳身上。 姜、成、宇! 除了姜成宇还有谁! 但是景昊阳要杀姜成宇,可能吗? 为了他要对姜成宇下手这种不要脸的说法他是不会信的,但景昊阳货真价实对姜成宇有了杀心。 目光剧烈闪烁,谢嘉文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如果景昊阳真的想对姜成宇下手,那他做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被自己绕晕的谢嘉文任由景昊阳揽着他将他带到床上,愣愣坐下:“你还睡吗?” 嗯?景昊阳偏头看了谢嘉文一眼:“饿了?我让人送点汤……” 谢嘉文顿时一个激灵,求生欲使他如超人升天:“饿了!咱们吃点包子吧!” 景昊阳略微遗憾,但还是没有反驳:“好,我给宣味斋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熟门熟路给宣味斋打电话,景昊阳暗自庆幸自己明智,晚上那么晚了还记得找卢醒齐把宣味斋电话拿了一个。 逃过一劫,再难思考风花雪月,尤其是知道自己早餐的包子竟然是宣味斋的外卖之后,谢嘉文突然就佛了。 宣味斋,圈子里一线顶流才消费得起的地方。一个坚持不送外卖的店,要起来给他们蒸包子送到酒店来。 有钱果然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谢嘉文不再去想姜成宇的事情,而是拿出了手机,询问的目光投向景昊阳:“我能玩儿会手机吗……阳神?” 呕―― 景昊阳龙心大悦,大方点头:“你随意就好。” 谢嘉文立马点开微博。 要问哪里的信息收集最快,无疑是微博热搜。 谢嘉文轻车熟路找到热搜,一眼就看到几个眼熟的标题。 #姜成宇首曝恋爱对象# #姜成宇景昊阳# #姜成宇今天凉了吗# #闭麦出圈,姜成宇滚出娱乐圈# #姜成宇干爹# 最后乱入这个东西辣眼睛得很,谢嘉文没点进去,但还是打算看前面几个。 这一看,直接就发现了一个直播链接。 谢嘉文偷瞄了一眼景昊阳,见景昊阳打开笔记本在办事,便偷偷摸摸溜到了衣帽间去,点开链接。 里面的人他非常熟悉,是一张他恨不得生啖其血肉的脸,姜成宇。 他脸颊微红,正在回答记者的话:“嗯,是的,他追求了我很久,也做了很多感动我的事情,我们在一起算是水到渠成吧。” 谢嘉文拧紧了眉,搞不清姜成宇这是打的什么牌。 景昊阳摆明了出轨的态度,他还敢这个时候搞直播,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吗,觉得景昊阳不可能驳回他的面子?可景昊阳对他的态度,他还有面子? 姜成宇说着站了起来,当着镜头转了一圈,脸上是甜蜜的笑:“我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是他给买的,非要我穿这些他亲自选的东西,占有欲太强了,我都有些受不。” 那到没有,原男主给姜成宇买的东西确实多,但也没有到逼他穿上的节奏。 要是原先没和景昊阳接触过的谢嘉文,多半就信了姜成宇的邪。但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姜成宇多半是在作死――醒醒吧,这个占有欲很强的家伙是打算找个人多的地方弄死你啊! 傻逼一窝。 “景先生之前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请问和您在一起之后有考虑过出面吗?还是说会将神秘贯彻到底呢?” 又有记者提问,谢嘉文好整以暇,想要看看姜成宇这个作精准备怎么死。 就见姜成宇抿唇一笑:“我会劝劝他的。” 可以,骚气,满分。 谢嘉文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完全不压抑笑容,心里恶意开口:“你先劝劝他让你活下来吧。” 门外处理事情的景昊阳一个喷嚏打出来,怎么了?发烧还没好?劳资比航空母舰还壮,怎么可能打喷嚏。 是那根葱在骂我? 事怎么这么多。 要不然找个人少的地方杀了? 章节目录 都市7 谢嘉文终于苟过早餐, 今天他在之前的剧组还有一点戏份,所以吃完饭, 他便找机会跟景昊阳告别:“我还有事, 先走了。” 景昊阳寻思自己的任务是强娶豪夺, 那肯定是要跟谢嘉文寸步不离的,所以也没同意让谢嘉文自己走:“去哪儿, 我跟你一起。” 谢嘉文沉默两秒:“剧组。” “那正好,我送你, 然后在外面等你。” 景昊阳说着, 打电话叫来司机,不由分说往外面走。 谢嘉文跟在背后,开始怀疑之前剧本里见过的那种什么正事都不做, 还有时间和女主作天作地谈恋爱的霸道总裁似乎是真的可以存在的。 “景……阳神, 你工作应该很忙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景昊阳轻哼了一声:“要是什么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的话,我雇佣那么多员工干什么。走了,别想东想西的。” 谢嘉文眉头一皱, 感觉大事不妙。 他的打算似乎是准备攻略景昊阳,让景昊阳和姜成宇反目,然后再对景昊阳下手。 但是现在的状况,怎么像是景昊阳在攻略他,并且已经跟姜成宇反目了。 事情不对。 景昊阳绝对不是一个会为了姜成宇去伤害别人的人。 谢嘉文对自己深信不疑的东西突然开始动摇:“阳神,你以前和姜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知道吗?” 景昊阳对这个名字没有半分好感:“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能有什么事。” …… 谢嘉文诡异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 在前面昂首阔步的景昊阳突然身体一僵,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妥,补救似的开口:“当然,你和他不一样。” 所以我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本来心里因为姜成宇即将落魄而升起的一丝快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谢嘉文在心里破口大骂景昊阳果真不是个好东西,说话不要脸。 一路磨蹭到了剧组,谢嘉文一个拿命玩儿人生的人,还是非常抗拒地提前下车了。认真扮演每一个角色,体悟不同人生的喜怒哀乐,终究是他最爱的事情。 景昊阳那么大一个目标,要是进了剧组,他最爱的事情就被玷污了。景昊阳这种人,多拒绝几次,应该心思就淡了吧。 “就在这里下车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 景昊阳这个妖艳贱货和外面那些正人君子完全不一样。他想起来第一个世界金助理送谢嘉文去学校时,回来给他打的报告。 谢嘉文似乎并不喜欢车子直达目的地。 所以景昊阳从善如流跟着谢嘉文下车,打算这几步路一起走过去。 谢嘉文:“你这是?” “陪你去剧组啊,不是说好了?” “你真的不需要工作吗?我以为你初到C市,应该很忙才对。” 景昊阳摇头:“我有其他任务。” 谢嘉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娶你。” 景昊阳耿直开口。 谢嘉文同手同脚走出去两米远。 疯了,景昊阳疯了。 此地不宜久留。 景昊阳一把拉住陷入惊慌中的谢嘉文:“不当首领了就可以同手同脚了?” 那没有,谢嘉文飞快回神,看向景昊阳:“你开玩笑吧?” 景昊阳:“我从不开玩笑。” 突如其来一顿烦躁,谢嘉文挣脱开景昊阳,制止住景昊阳即将跟上来的步伐,匆匆往剧组走:“让我静静。” 景昊阳乖顺停在原地,任由谢嘉文走远。心里安稳得不得了,飞快撒花,并且呼叫了某安静如鸡的系统。 “963!谢嘉文在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那么问题来了,谢嘉文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原男主? 好惆怅。 * 谢嘉文匆忙赶到剧组,上午他没有戏份,全部排在下午的。但由于主角状态不佳,硬是把时间耽搁到了晚上。 这正合他意,因为景昊阳一番话还是在他心里泛起了涟漪。 搞不清到底是谁攻略谁的谢嘉文开始回忆他们这段关系。 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浮上心头,并且合情合理。 他所在剧组讲的是一个古代将军穿越时空,在一个霸道总裁身上醒过来的故事。 当这个将军看到电视里妖娆妩媚的当红小花居然是他最宠爱、也是唯一的小妾的时候,便立马开启一段让人啼笑皆非的上门追妻战斗。 现在景昊阳的行为真踏马和那个被将军穿越的霸道总裁一模一样! 明明之前为了捧姜成宇闹得全城皆知,现在怎么又能说不要就不要。 还有那理所当然的杀人态度,绝不是一个手上没见过血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思绪拉回到景昊阳去救他那个混乱的夜晚,当时犹如杀神附体,携带漫天煞气的人,真的是能在和平时代养出来的气息吗? ……还有刚刚,景昊阳随意的一句话。 不当首领了就可以同手同脚了? 首领? 是说他? 他在景昊阳的世界观里,扮演着一个首领? 什么首领。 恰逢该他上戏,他是一个影卫角色,一直跟在女主身后保护女主,只出现在将军的回忆里。不露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他有台词。 谢嘉文飞快在心里过一遍台词,浑身气势一凝,抱着剑任由威压将他送上树枝。 这场戏正巧是将军受俘,女主千里奔袭,过来陪死的一幕,也是将军穿越前最后一幕。 俘虏将军的,是游牧民族首领。 游牧民族首领?! 谢嘉文陡然一惊,站在树杈上差点没稳住。 导演在下面骂骂咧咧:“你会不会吊威亚,都用过多少次了还会抖!” 谢嘉文赶紧稳住心神,在女主跑过来的一瞬间,脚下一蹬,猛地冲出去,护在女主身前。 这个女主演小妾的时候叫惊鸿,演当红小花的时候也叫惊鸿。 将军第一次正面面对当红小花的时候,是因为知道有人给小花做局下药,赶紧跑过去救人。 而景昊阳第一次见他,是同样的情况。 拍完下戏,谢嘉文已经完成了在这个剧组的全部工作。 脑海乱作一团,但他还是想起来这个剧本是由改编。 抱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猜测,谢嘉文不甚熟悉地找到那本购买全文。 一本三十万字的,他硬生生熬在剧组看到凌晨。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才把他从惶恐中叫醒。 是景昊阳打过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满:“还没完吗?这个剧组敢虐待你?” “还没完吗?什么剧组,竟然不让人休息。” 谢嘉文连忙摇头,把将军的话从脑子里移出去。戏演多了,居然开始信这种东西。 “我下戏了,待会儿回酒店。” 他说的酒店当然不是指君豪,他在C市落脚,住的是君豪旁边的一个酒店,只是那天聚会,被人算计了而已。 景昊阳不知道,他兴冲冲的:“那好,我在门口等你一起回去,我带了汤!你肯定饿了吧!” 谢嘉文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挂了电话。 愣愣看了黑掉的屏幕半晌,猛地回过神,再次点开,疯狂翻页! 里,小妾第一次被将军亲口喂食,吃的是一块桂花糕,为了留住将军的心,也因为浓情蜜意,小妾便一直跟将军说她喜欢吃桂花糕。 但是小花作为一个需要保持身材的演员,这种东西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的! 将军还以为小花是小妾,每天一大盘子桂花糕给小花送去。 把小花气得脸绿。 何等相似的一幕。 谢嘉文悲从中来,拒不承认自己上辈子可能是个游牧民族首领。 一路彳亍到剧组外,果然看到三十米之外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停靠在边上。 景昊阳坐在车头,身姿潇洒不羁。 将军也爱这么坐,因为将军骑马,就喜欢直面大自然的感觉。 谢嘉文当即停在原地,连路都不想走了。 景昊阳眼神好,一眼就发现了谢嘉文,赶忙从车头上跳下来,三两步奔到谢嘉文身边:“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小花在房间里醒来,双眼惊恐地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尤其是在看到旁边端坐的男人的时候更是吓得不行。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了?不然是我了?” 谢嘉文绝望:“景昊阳,我是谁?” “你是谢嘉文啊?”景昊阳莫名其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谢嘉文。 谢嘉文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 可能是脑残了吧,怎么突然说起胡话了。 “没,不用理我,我演戏有点入戏了。” 谢嘉文颓丧的往车边走,知道自己今晚多半只能跟景昊阳回去了。 一阵夜风拂过,吹动谢嘉文单薄的外套,回想起谢嘉文刚出来时有些苍白的脸色,景昊阳心里一紧,再次开口:“你是我侄儿,没有法……” 侄儿?! 不等景昊阳说完,谢嘉文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一下烧断,猛地深吸一口气,回头朝景昊阳吼了一声:“变态!” 吼完就感觉到不对了。 这是景昊阳! 是能说杀人就杀人的景昊阳。 谢嘉文心虚的眼神飘向景昊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中的女主角在爆发过一次脾气之后,想起将军霸道总裁身份之后的表情有多么像。 以前就被打断过一次的景昊阳无辜挠头,决定以后跳过这个话题:“啊,不提这个了,你不是我侄儿,那个与你无关,你是联邦首领。我曾经绑架帝国皇帝作为聘礼去联邦娶你。” 完全没想到景昊阳也开始在脑残穿越猜想中共沉沦的谢嘉文微笑:编,接着编。 我任你飞,傻逼你背。 章节目录 都市8 人就是这样, 自己脑补的时候越想越可疑,但只要嫌疑人自己承认, 立马就成了假的。 谢嘉文暗道自己果真是傻逼了, 竟然会脑补出这么无厘头的一出。 有些疲惫, 但不妨碍他接茬。 “我是联邦首领,类似于游牧民族组成的联合共同推选出来的首领吗?” 景昊阳摇头, 语气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这么想,星际穿越哪儿来的游牧民族?牛羊可不支持太空漫步。” 还星际。 有钱人的谎言果然是要高大上很多。 谢嘉文忍不住想刺一下景昊阳, 但语气是十足的仰慕:“你说你绑架了帝国皇帝, 星际世界那种情况,你要怎样周全的计划才能绑走帝国的皇帝啊?” 景昊阳果然被这种仰慕语气吹得心头发胀,但仔细一回想计划, 他计划是什么来着:“我直接去皇帝寝宫把他活捉了啊, 然后计划开星舰去联邦找你。” 谁要问你这个计划了,装逼装瞎了吧:“哇,你好厉害,竟然可以单枪匹马杀进戒备森严的皇帝寝宫。”单枪匹马重读。 景昊阳有些羞赫:“还好还好。” 还好你妈。 谢嘉文发现自己在景昊阳身边完全压抑不住爆粗口的欲.望。 “那你到联邦之后呢?你绑架帝国皇帝去联邦, 帝国应该很愤怒吧,你们之后岂不是开战了?”说不定在你的故事里我俩就是这么死的呢?或许我还是为了救你这个傻逼死在战场,然后你来到这个世界打算再续前缘? 景昊阳无辜道:“然后?然后我拆了帝国指挥中心和首脑会议楼,帝国高层全死在楼里了。帝国瘫痪,仗没怎么打起来。” 马麦皮是个狠人,不愧是能自称阳神的神仙。 谢嘉文被景昊阳不要脸的态度深深折服了。 折服到甚至忘记酒店初见景昊阳时,被煞气支配的恐惧。 景昊阳来了兴致, 兴高采烈的和谢嘉文继续回忆峥嵘往昔:“我们当时天天下战场,我打,你看着我。偶尔你高兴的时候,也会打一下,我们背对背,从来不看背后是否会有危险。” 那还多踏马感人的哦。 谢嘉文满腹嘲讽,表面不露一丝痕迹。 “我们俩在论坛还有专属楼,哈,里面全都是人才,说我们是绞肉机!” 景昊阳越说越离谱,谢嘉文还以为此战场是真战场,当时就被景昊阳的脑补恶心得几乎撒手人寰。 景昊阳一下就看到谢嘉文突然更加苍白的脸色:“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车里有汤,可以先喝一点,这次我没弄特别烫的。” 终究是躲不过这一劫,谢嘉文戴上微笑的假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然后飞快钻上车,眼尖找到保温桶,一口闷了个干净。 景昊阳欣慰的眼神飘向远方,谢嘉文还是这么喜欢喝汤,真好,很快他就不用当搓衣板了。 刚喝完汤的谢嘉文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外套被盖在他身上,属于成熟男人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冷到了要和我说,我这个人不太细心,容易忽略你的感受。” 谢嘉文一愣。 荷包里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两人一起盯过去。 谢嘉文淡定掏出来,一看,是他便宜经纪人。 他对景昊阳比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接通手机――扩音。 “谢嘉文你找死吗!我今天去找你才发现你居然两天都没有回酒店!是榜上富婆了看不上我这小庙了?十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收拾一下待会儿带你参加个宴会。” 这个人从第一句话就一直踩在景昊阳的警戒线内,谢嘉文余光看见景昊阳的脸色越来越黑,嘴唇微微抿起,小心翼翼回了个:“李哥,我这边有点事,稍微晚一点点……” “晚?!晚什么晚!别给脸不要脸,今晚这个宴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取来的,我跟你话撩这儿,你就是老娘死了也得给我赶回来!你还要不要混了!” 还不够,谢嘉文还打算再加把火,突然被骤然伸过来的一双手打断了话。 “这个手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没、没有,怎么……” 一眨眼的时间,景昊阳徒手捏爆了他的手机。 “抱歉,我会陪你一个。里面的资料我也会原封不动帮你找回来,先让我消下气。”景昊阳的目光平静,看向谢嘉文:“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他了。” 谢嘉文呼吸一滞――徒手捏爆诺基亚的超人! 景昊阳大步流星走在前头上了车,回头看向谢嘉文:“那个青蛙在哪里?” 青蛙?是在说李哥? 可以,形容很骚气。 谢嘉文忐忑地指了指停车场外面的方向:“就在隔壁酒店,开车不方便找停车的地方。” 景昊阳面不改色下车,这次乖乖站在谢嘉文身边:“哦。” 然后不动了。 谢嘉文秒懂:“我们走吧。” 景昊阳满意迈步。 出停车场左转,过了马路就到了。 谢嘉文带着景昊阳去了他之前预定的房间,经纪人李宇就坐在门口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回头,一个劲儿骂骂咧咧的。 谢嘉文一见他就跟个鹌鹑似的缩成一团,把景昊阳气得不行。 谢嘉文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 “李哥……” 谢嘉文出声叫他,李宇才回头。先是一言不合就开骂,现在还打算动手:“谢嘉文你能耐了!我等你多久了?!你还要不要混了!” 景昊阳浑身煞气,从房门口挤进来,长腿一迈挡在谢嘉文前面,面上是山雨欲来的气息:“青蛙,想痛快死就闭嘴。” 说着伸出手臂径直卡在李宇的脖子上,没怎么使力,轻松就将他提了起来。 李宇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敛,但已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脸色憋得通红,四肢惊慌地挣扎,却不能撼动景昊阳丝毫。 “说啊,继续说。”景昊阳手上的力度渐大,看向李宇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怎么不说了?” 谢嘉文站在景昊阳背后,从缝隙处看到景昊阳的动作,惊得几乎站立不住。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柱直冲大脑,谢嘉文控制不住突然喊了一声:“景昊阳!” 刚准备一把捏死李宇的景昊阳回过头看向谢嘉文,脸上的杀意收敛得干干净净:“怎么了?” 谢嘉文一顿,指了指李宇:“他要窒息了。” 景昊阳秒懂,这个世界的谢嘉文胆子小,不敢杀人。 丢垃圾一样丢开李宇,景昊阳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青蛙,谁的人都敢动?” 李宇一个激灵,随即惊恐地稳住自己,生怕自己的喘息太大惹怒景昊阳。 谢嘉文也一个激灵――景昊阳那个游牧民族首领的故事是怎么说的来着……心里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章节目录 都市9 李宇不认识景昊阳, 但他以前有幸见人炫耀过某个天价设计师设计的衣服,那个设计师习惯在衣袖处用同色绣线绣一个非常细小的箭头, 箭头会由衣服主人名字首字母大写组成, 也算是一个特殊的小设计, 所以定做衣服的人也很买账。 苦中作乐,托景昊阳一上来就掐他脖子的福, 他一眼就看出来景昊阳的衬衣是一件他倾家荡产都不能染指上的衣服。 他这种逢高踩低的人最是圆滑惜命,一看景昊阳穿着那件衣服, 一举一动又印证了一句话――有钱有颜, 废话不多行动力超强。都不用景昊阳威胁,他自己就恨不得当场跪下来叫爸爸。 经过这么一掐,他的胆子算是完全破了, 景昊阳问什么他说什么。 “青蛙, 干什么呢”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谢嘉文和您在一起……唔!” 景昊阳抬脚骤然碾上他的胸膛:“敢指名道姓的喊?他不和我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不敢不敢不敢了, 先生,我和嘉文开个玩笑,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嘉文你帮我说说,帮我说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了嘉文……”李宇涕泗横流, 双目哀求,伸手想要去够景昊阳身后的谢嘉文。 嘉文你妈呢,景昊阳又是狠狠一脚,我都没这么叫过:“嘉文是你能叫的?” “不不不,谢先生,谢先生!我只是和谢先生闹着玩玩儿而已……” “闹着玩儿玩儿?”你踏马还真敢说!景昊阳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劳资都没和他闹着玩儿,你算哪根葱?” 所以到底要怎么说QAQ,,李宇卑微落泪:“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啪的一碎颅巴掌,景昊阳直接蹲下去了,双目暴怒地盯着李宇:“你踏马还敢再!还敢再!”每说一个再,景昊阳就在他头上暴扣一次:“有没有再?” “啊――没有了没有了,先生我错了,我什么都不敢了!没有再!什么都没有……” 景昊阳这才收手,站起来,缓慢撤开了放在李宇身上的脚,语气冷漠:“滚吧,等下次谢嘉文不在,我单独碰到你的时候再弄死你。” 李宇溜得飞快,脚下生风,一骑绝尘。 “嗤――” 景昊阳发出无异议嗤笑声,把一直处于迷幻状态中的谢嘉文拉回神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景昊阳。 景昊阳吓了一跳:“怎么了,还在怕?大不了不杀就是。你放心,我很讲道理的。” 不,我不管你讲不讲道理,我现在只想知道游牧民族联邦首领的故事。 谢嘉文扯了扯干涩的嘴角,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景昊阳有点担心,他是不是今晚太不收敛了,谢嘉文脸色吓得惨白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越琢磨谢嘉文脸色越觉得不对,肯定是他把谢嘉文吓到了,导致谢嘉文现在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那什么,你别害怕,我其实是开玩笑的,我绝对没有打算要杀人,我都是逗逗他,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吓成那样,你可别信了。” 景昊阳这句话的姿态就放得很低了,谢嘉文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抱歉,我只是有点累。” 累?!劳资的祖宗诶,你当你那二两肉是我轻轻松松就养出来的吗!累了不知道早点说了我们回去休息吗! “走,回去喝点汤!”我要把你喂成上个世界那个体格! 谢嘉文一个激灵,浑身文艺矫情的游牧爱情故事被迫全剧终,一门心思往外冲,打算先景昊阳一步到达君豪酒店,先干完那一锅,免得被喂。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从第一次就非常抗拒景昊阳给他喂汤喝,不光是因为景昊阳当时舀的那一勺汤灼热滚烫,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反正非常抗拒景昊阳亲手喂过来的汤。 他上辈子不是死在救景昊阳的战场上,而是死在景昊阳端过来的一碗毒鸡汤上面?? 所以他也疯了吗,还认真思考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上辈子的死因? 脑海思绪万千,丝毫不耽搁脚下虎虎生风。谢嘉文先景昊阳两步进入电梯,又先景昊阳两步走到504门口――发现自己没门卡。 要命。 谢嘉文心如死灰回头,却看到景昊阳骤然对他笑得见牙不见眼,配合景昊阳通神硬朗的气质,谢嘉文怀疑景昊阳是不是已经决定杀了他这个碍眼的存在了。 * 景昊阳倒不是真的追不上一路竞走的谢嘉文,就谢嘉文那点速度,就是再踩上风火轮,他也能追上。 他主要是回想起以前自己和大侄子谢嘉文在一起逛街的时候,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情侣。都是女孩子在前面逛,男生背着女生的包一脸奇怪表情跟在女生后面,等女生回过头的时候,表情就会立马春花灿烂,笑得甜蜜。 大侄子谢嘉文说,这是一种宠媳妇儿的表现,男的在后面跟着其实很累,但再累,看到媳妇儿的时候,也会想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所以大侄子谢嘉文真的很博学,这种事他都能看明白。他还以为男的背着包准备时刻跑路呢。 总之话是谢嘉文说的,景昊阳便对这套理论深信不疑,尤其谢嘉文主动走快,给了他一个表现的舞台,所以他走在谢嘉文背后,不紧不慢跟着两步的距离。 他目光时不时沉沉地看看自己的手掌:这里,是不是差个包? 谢嘉文为什么不回头? 他奇怪的表情做得脸都累了,只差谢嘉文回头的时候,他对着谢嘉文笑这一步了,但是谢嘉文就没回头过。 景昊阳几乎自闭,他以他的智商担保,谢嘉文说的话他是记得一字不落的,所以肯定不是他执行力的问题,肯定是其他地方有问题。 在彻底自闭前一秒,谢嘉文终于回头了! 景昊阳眼忙嘴乱,好不容易眉毛和鼻子商量好,拉扯着脸做了一个微笑表情,就看到谢嘉文满目绝望的神色。 怎、怎么了,不是这么笑吗? 章节目录 都市10 李宇走的第十分钟, 想他。 随着景昊阳不紧不慢打开房门,谢嘉文一眼就发现了桌子上致命的保温桶, 随后又在第一时间想起了走得毫不留情的李宇。 李宇走的那时, 带起了一阵风, 当时只觉得凉爽,现在回过头, 寒冬腊月,哪儿来的爽。 虽然仇已经报了, 但谢嘉文还是决定――继续仇视他。 景昊阳看样子跃跃欲试, 可能是打算亲自喂,谢嘉文之前在隔壁酒店就离家出走的魂魄瞬间回归身体,磕磕碰碰冲到保温桶面前, 打开盖子打算一口闷了。 结果里面不是汤。 谢嘉文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一丝呆滞, 傻傻回头看向景昊阳:“汤呢?” “汤?还想喝吗?之前的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喝完了,你等一下,我叫宣味斋再送点上来。”景昊阳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拿起手机就开始拨打电话――他真是爱死了这种便捷社会的存在, 打个电话就有人把你想要的一切都送过来,比起曾经自己去废弃超市翻找食物还要和丧尸斗来斗去要快捷多了。 虽然和丧尸打架也挺有趣的,但是那种情况下想要喂饱谢嘉文这种挑食男孩还真是不容易。 景昊阳手机上第一个刚拨出去的号码就是宣味斋的,只是一个解锁的时间他就能打电话过去让宣味斋送食物过来。 谢嘉文猛地又从保温桶的方向回头,伸出尔康手:“不!不了!我不喝汤了!” 景昊阳眉头一皱,手上拨打电话的动作停下来,但语气还是有些不满:“你是在跟我客气?” 那绝对是没有的! 谢嘉文不止眼神急切, 突如其来的求生欲也很急切:“不要汤,给我一瓶矿泉手就行!我喜欢喝矿泉水!现在只想喝矿泉水!景……阳神!给我一瓶矿泉水吧!” 这么想喝矿泉水?但光喝矿泉水怎么能够,景昊阳一脸担忧:“要实在喜欢矿泉水的话,我让他们用矿泉水给你炖汤?只是这样就需要等等,现炖花的时间太长。要不你先喝点矿泉水垫一下,然后我叫宣味斋现在给你炖汤。” 你为什么就非要和矿泉水过不去!谢嘉文苦苦挣扎:“阳神,我只想喝矿泉水……” 景昊阳:“你一进门就在找汤当我没看见?别客气了,你是我老婆,想喝什么汤都行。” 不,我就想喝矿泉水QAQ 谢嘉文抓住机会转移话题:“你能再给我讲讲我们之前的故事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好像很喜欢喂我喝汤的样子。” 景昊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回首起峥嵘往昔,为自己戴上厚厚的滤镜,不由得感叹:“那个时候,你这么高,才到我这里,坐在角落做作业。”他的左手成掌,放在自己胯骨的地方比划了一下,表示谢嘉文当年就这么高。 谢嘉文心思飞转,按照景昊阳的说法,那个首领第一次和景昊阳见面的时候多半还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 到底是怎样蹉跎的岁月,把一个小学生磨成了联邦首领。谢嘉文不胜唏嘘。 景昊阳也在唏嘘:“那个时候你营养不良,有轻微低血糖症状,医生跟我说要买只老母鸡细细熬汤,放枸杞党参一块儿,给你补补气血,所以我就习惯了每天都叫人给你煲汤。” 怪不得最后会当联邦首领,都是从小苦过来的。谢嘉文眼角有些湿润,如果景昊阳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上辈子小时候有多可怜。 景昊阳还在絮叨,关于让谢嘉文起来锻炼,但他没说谢嘉文后来腰酸腿软好几天的事情,是打算给现在的谢嘉文留点面子。 结果谢嘉文一听景昊阳一大早带着还是小学生的他整整跑了32公里,当时就觉得呼吸困难。这种身体素质,当个联邦首领怎么了! 景昊阳的表情越来越慈爱,看向谢嘉文的眼神温柔极了:“你那时候是个管家婆,我不耐烦管理企业,干脆考了飞机驾照自驾游去了。结果你一天天就给我打电话,老是耽搁我行程不算,害我蹦个极还得抽空接一下你电话。” 嗯? 管理企业? 谢嘉文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说好的联邦首领和他帝国叛徒的爱情呢,怎么变成了小学生养成之后抛弃的迷之路线。 景昊阳果然是个臆想症患者吧,说得理直气壮的,害得他都信了。 为了打断景昊阳育儿经和感叹粘人儿子的语气,谢嘉文不得不出声打断,语气疑惑得不得了:“你说我之前是联盟首领,可你现在讲的是小学生长大成人之后接手家族企业的故事。” 景昊阳从唏嘘中回头,看向谢嘉文的眼神充满同样的疑惑:“怎么能是小学生呢,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都高二了。” 高二才到你胯高?! 谢嘉文站起来:“我高二的时候身高多少?” 景昊阳努力回想:“一米六几?还是一米七几,不记得了。” “一米六几都才你胯骨高?你当初是个巨人?” …… 景昊阳张扬的气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静下来,抿了抿唇沉声道:“或许你有没有听过,艺术加工?” 一米六几艺术加工成一米三? 谢嘉文微笑点头,表示开了眼界。 景昊阳吐了口气,相信了就好。 “那是我们在第一个世界第一次见面。”景昊阳继续讲,打算转移注意力。 谢嘉文表示有B你可以继续装,并且不再打扰景昊阳。 景昊阳便继续:“当时我在战场上打游戏,那种全系模拟的游戏,人在游戏里有身临其境的环境和真实的触感,在这个世界上还只是一个概念,但在星际里已经非常成熟了。那时我在十里开外一眼就认出了你,并且带你一起游戏。可惜我们是敌对方,要想结束游戏就只能杀死我们其中一个。我解决的最后一个人是我自己。” 艺术加工艺术加工,景昊阳安抚下叽叽喳喳的963,朝谢嘉文笑着,眼神缱绻温柔。 谢嘉文静静坐着,决定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机器。 他总算是懂了,景昊阳只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中二病有钱人而已。 章节目录 都市11 景昊阳讲得正高兴, 突然有人敲门,谢嘉文满脸疑惑看向景昊阳, 不知道这个时间了还有谁会来敲门:“要开门吗?” 景昊阳就在门边, 耐心听完谢嘉文讲话便径直开了门, 外面服务生递过来两瓶矿泉水。 谢嘉文在看清矿泉水包装的一瞬间差点撅过去。 生命之泉,号称世界顶级土豪金矿泉水, 七万八一瓶,比酒还贵。 景昊阳随手就把这两瓶宝贝儿扔给了他:“喏, 你要的矿泉水。” 谢嘉文:“……”木然接过, 对豪门再次刷新印象。 等等?! 景昊阳什么时候点的矿泉水? 谢嘉文危机感顿生,这肯定是景昊阳在去接他之前买了现在才送到的矿泉水,绝不是刚刚说矿泉水炖鸡的时候买的:“矿泉水是你之前就叫好的吗?” 景昊阳不明所以, 不就是你之前要的吗, 现在问什么:“是之前叫的啊。” 脑回路没对上,所以谢嘉文松了口气,但景昊阳一脑袋问号。 刚刚宣味斋发消息来说至少要早上七点汤才能炖出来,景昊阳那时还在讲故事, 便让963看了短信内容之后转告他,所以他是知道今晚喝不了汤了的。 谢嘉文则是以为景昊阳已经放弃了汤,这么晚了他也不想吃别的东西,干脆赶紧洗漱拉着景昊阳一起睡了。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好,时间到十点多,谢嘉文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 一眼就看到挽着袖子坐在沙发上看资料的景昊阳。 “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他还没意识到,他跟景昊阳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随意了很多。 景昊阳从资料中抬起头,声音温和:“还早,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要是饿了,那边有吃的。” 谢嘉文顺着景昊阳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脏都静止了! 玛德两个保温桶! 谢嘉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一头扎回枕头里:“我再睡会儿!” 景昊阳愕然看着谢嘉文躺在床上连点起伏都没有的样子。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你就仗着我追你,对着我可劲儿作! 太嚣张了! 等我把你追到手了,天天带你起来跑步。 被窝里的谢嘉文没由来打了个冷战,感觉自己怕是对汤有了心理阴影。 再次起床,时间正巧是中午。 景昊阳的手机响个不停。 卢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因为焦急而显得有点失真:“景先生,姜先生现在在黄绿娱乐大楼顶上,他要跳楼!” “姜先生是谁?”景昊阳瞥了一眼床上的谢嘉文,冲着话筒压低声音,轻手轻脚往衣帽间过去:“他要跳就让他跳,关我什么事。” 卢助理:“您不是!不是喜欢他吗!” 景昊阳:“眼睛长来没用的话我可以帮你取了。” 既然这样,您就别怪我也不说人话了:“黄绿是咱们的公司,姜成宇在咱们公司楼顶跳楼的话,只怕会对我们的生意造成影响!” 那倒是有点麻烦,黄绿他还打算留着给谢嘉文找资源呢。 景昊阳想了想:“现在情况怎么样?” 卢助理:“已经报警了,警察估计三分钟之内会赶到。” “那行,我两分钟之内赶到,把他送到青蛙家的楼顶去。” 青蛙是谁??? “景先生您就在附近真是太好了!” 景昊阳嗯了一声,旋即挂了电话,目光落在门口――这小子怎么这么爱偷听。 君豪酒店距离黄绿娱乐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谢嘉文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景昊阳不知道怎么想的,进了衣帽间之后开了扩音,正巧方便他偷听。也就让他无意间得知,景昊阳准备在两分钟之内赶到黄绿。 听到景昊阳出来的声音,谢嘉文三步并作两步冲会床上赶紧躺好。 景昊阳出来刚好看见谢嘉文飘散的发丝落下来。 傻子。 叹了口气,景昊阳走到床边轻拍谢嘉文的手臂:“谢嘉文,起来了。” 谢嘉文紧张得不行,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景昊阳好脾气地再配合谢嘉文演出:“乖,快醒醒,我们出去一下。” 嗯?景昊阳打算带他一起? 谢嘉文嘤咛一声,慢慢睁开双眼,眼神迷茫:“怎么了?” 景昊阳:“先穿衣服,我带你去黄绿看看。” 看姜成宇是怎么死的? 谢嘉文按捺住迫切的心态,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略微点头:“嗯,是有事吗?” 景昊阳:“是有点事,快收拾下吧,晚了事情会比较麻烦。” 有了个台阶,谢嘉文飞快穿好衣服花半分钟时间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洗漱,说真的,要不是想看姜成宇出丑,他是真没有这么邋遢过。 刚出厕所一秒钟不到,他还没来得及换上自己的鞋,骤然就被景昊阳拦腰抱起来。 !!! 谢嘉文脸上娇羞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装出来,就迅速被惊恐代替。 景昊阳抱着他从五楼窗户跳了出去! 艹! 预料中激烈的坠地迟迟没来,他甚至连失重感都没有,只有烈烈的风从耳边刮过去,总的来说,坠落得一直很平稳――五楼这么高吗?还是他已经摔死了。 谢嘉文迟疑着睁开眼睛,一眼就注意到他头顶一个非常熟悉的logo。 一黄一绿两只鸟儿头抵头靠在一起――黄绿娱乐的logo?! 谢嘉文吓得一个激灵,语气激烈:“我们现在在黄绿娱乐了?!” 景昊阳嗯了一声,轻轻将他放下来。 在谢嘉文没注意到的地方,景昊阳略微藏了一下手上的保温桶。 谢嘉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顶楼边缘红着眼睛回头,满是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的姜成宇。 还没来得及看景昊阳,他立马就被姜成宇吸引了全部火力。谢嘉文紧急战备,飞快搭建舞台,双手惊慌失措地抓在景昊阳手臂上,眼睛看向姜成宇:“姜先生!不是你看到那样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姜成宇气急败坏,瞪向景昊阳,张嘴就打算质问。 被景昊阳不耐烦的打断:“就是你看到那样。” “谢!嘉!文!” 姜成宇的声音尖利刺耳,气急败坏地从围栏外翻进来就想对谢嘉文动手。结果被景昊阳一脚踹开。 楼下完全看不到景昊阳和谢嘉文的人均是一脸茫然,搞不懂刚刚还满脸弱不禁风一心求死的菟丝花怎么就满脸彪悍地翻了围栏回去了。 有些人还在观望,还有些人见状嘘着声走了。 所有围观的人当中只有卢助理最魔幻,他是唯一一个亲眼看见景昊阳嗖一下从他面前出现的人。 姜成宇沉迷向下面表演,直到听见谢嘉文的声音才回头。 又因为因为姜成宇一直在顶楼闹的缘故,只有卢助理一个人能在上面停留,所以见到这一幕的就只剩下卢助理。 被吓傻了的时候,他还空了一只手拿出手机看时间,刚好两分钟过去。 再抬头,景昊阳一脚踹飞了姜成宇。 …… 你完了,卢醒齐,你肯定是觉还没睡醒。 章节目录 都市12 景昊阳, 原无限流顶级任务者,曾获得荣誉无数, 现调任到晋江任务系统作为编外人员, 心里有点慌。 他一脚踹出去那个叫姜先生的人之后, 谢嘉文哭得假兮兮的伸开双臂抱着他:“不,不要, 别打他,他是姜先生啊……” 姜先生是谁不重要, 哭得假兮兮的也不重要, 说话的内容就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谢嘉文这一抱把他抱石更了。 或许是谢嘉文哭得太好听,又或许是谢嘉文的怀抱太柔软, 甚至或许是今天的风儿太喧嚣, 景昊阳的兄弟挣扎着想出来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景昊阳浑身都不对劲了,抱就抱,你蹭什么蹭,大庭广众之下凑这么近说话, 还朝我耳边吹气,不是勾引我是在干什么? 还沉浸在一场现实大戏中的谢嘉文骤然感觉小腹的地方似乎蹭上了什么东西――景昊阳的皮带扣?不太像啊?谢嘉文下意识试探着再去蹭了一下,想要感受一下到底是个什么,看能不能挤开,毕竟有东西膈着有点不舒服。 这一蹭,不止景昊阳,连着谢嘉文也慌了, 不可思议中带着惊恐、惊恐中透着愤怒,回瞪景昊阳的时候,他的脸色格外精彩:“你、你你你?” 面对质疑,景昊阳慌了一秒钟:“我、我我我……艹?不对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你个头?!”这踏马是在什么地方? 可能是景昊阳这几天给他的感觉太过家常,谢嘉文惊怒之下猝不及防爆了个粗口。 骂出声之后又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妥。景昊阳对他是很宽容不假,但也绝对是个手里沾过血的人,手段及其凶残。是他太过于沉迷这几天景昊阳的温暖所以冲动了,不该这么骂他的。 至于景昊阳,他当初教恶人做人,以你恶我比你更恶、你强我比你更强,和我作对我打得你下辈子都不敢做人的行事作风,成功打脸数万恶人,在各个世界里呼风唤雨,快乐似神仙。 现在突然忐忑。 怎么就生气了呢?骤然面对谢嘉文的谩骂和质问,最强大佬景昊阳手足无措,但他敢问,虽然看起来有些畏缩:“不、不然呢?” 结果那个说杀人就杀人的景昊阳竟然瑟瑟发抖来了句不然呢??表情无辜,眼睛放大,显然是在卖萌。 谢嘉文突然觉得意兴阑珊。什么生活的舞台,什么最强的表演,在看到景昊阳这个表情之后,突然都离他远去了。根本没有成就感,甚至非常尴尬。该配合他演出的景昊阳不仅演视而不见,还踏马石更了,姜成宇又已经彻底成了废物,他演给自己看吗?像个傻子。 请剪掉那些情节让我看上去体面? 谢嘉文突然了无生趣进入佛系态度,景昊阳开始担忧是不是自己太大了把谢嘉文吓到了。 但这个也不是他自己决定的呀。 被踹出去的姜成宇存在感其实很强,一直在骂骂咧咧,可惜因为石更事件,两个当事人都跟听不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就只有真正的旁观者卢助理风中凌乱,两头看戏,结果还啥都看不懂。 究竟是景昊阳出了鬼,还是谢嘉文开了花,亦或者姜成宇被下了降头。 姜成宇跌跌撞撞爬起来,语气又怒又委屈:“你竟然!你竟然为了他打我!景昊阳!你不是个东西!” 又被一脚踹出去。 谢嘉文、卢助理:叹为观止。 姜成宇完全搞不懂,怎么就两个晚上的功夫,景昊阳这个舔狗就突然转头舔上了其他人。 “卢醒齐……”姜成宇不再去看那一对辣眼睛的狗男女,把视线投向卢助理,想要从卢助理那里得到景昊阳的变心真相:“景昊阳到底是怎么了,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他失忆了吗?” 卢助理无助摇头,身为当事人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他知道的东西就只有一点点。比如景昊阳为了谢嘉文凌晨都不睡觉了,连夜叫宣味斋给谢嘉文熬汤,再比如景昊阳为了谢嘉文,任何资料都是在酒店处理的,没有去公司看过一眼,今天要不是担心你死在黄绿会耽搁黄绿的生意,他都不打算来的。 这么一说的话……他知道的也挺多的。 卢助理的眼光一下就不再迷茫,而是看着姜成宇鉴定的摇头:“抱歉姜先生,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姜成宇不信。 下一秒,景昊阳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了:“时间不多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情绪……”在姜成宇骤然期待的眼神中,景昊阳继续:“等录完笔录我带你换个地方跳。” 说完就扔了姜成宇,两只手交错拍了拍,像是在抖灰。 姜成宇瘫软在原地,惊惶得说不出话。 景昊阳刚刚,是不是打算亲自杀了他……那眼神,那语气,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头一次明白,原来人类真的会有所谓的具现话的杀气。 最后景昊阳带着谢嘉文顺着原路离开,姜成宇如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原地,还是已经生死看淡的卢醒齐过来扶着他下楼的。 警方带走卢醒齐和姜成宇去录笔录,因为事件涉及景昊阳,最后景昊阳还是不耐烦的被带到了公安局进行配合调查。 景昊阳不耐烦的跟着,谢嘉文自然也就被迫不耐烦的一块儿跟着。 景昊阳进去做笔录的时候,谢嘉文就坐在外面等他,因为他俩是明显的情侣关系,警方便将他安排在审讯室门口等。 景昊阳进公安局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在,谢嘉文透着一小块单向窗户静静大量景昊阳,看到他一进去就瘫坐在椅子上,腿大摇大摆岔开老远。 录笔录的场面顿时成了大老板听候小秘书汇报工作的场面。 警方:“据姜成宇称,你是他的男朋友是吗?” 景昊阳:“不是。” 警方:“他有大量证据作为佐证说他是为情自杀,你在几年内,疯狂投资他并且赠与他东西,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情感。” 景昊阳:“主要是钱多烧得慌,加上他嘴甜,哄两句我就给了。” “你们有不正当关系吗?” “话不能乱说,和我有关系的只有门外那个。你这句话影响我家庭和谐。” 门外谢嘉文一巴掌捏扁了刚刚警花小姐姐送来的一次性茶杯。 里面的询问继续:“他在一天前刚公布你们之间的关系,说在和你交往,你们并没有出来否认。” 景昊阳有些苦恼:“下次不要只搜索他一个人的名字,你查一查我的,每天宣称和我在一起的人有多少,如果我还要一个个否认,我不工作了吗?” “请问你是否知道他的跳楼计划?” “不知道。” “请阐述原因。” “黄绿娱乐是我的公司,他上我楼顶跳楼,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在门外广告牌写清楚姜成宇和青蛙禁止入内。” 做询问笔录的警察小哥哥一愣:“青蛙?” 景昊阳摆手:“这个与本案无关。” 门外谢嘉文秒懂,忍不住笑了一下。 哪怕是只能从外面看见里面的单向玻璃,景昊阳也能把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在谢嘉文笑的一瞬间,景昊阳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瞬间get到了怎么讨谢嘉文欢心的一百种方式,不由自主的也上扬了嘴角。 警察小哥哥不知道是什么导致景昊阳突然微笑,他只知道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姜成宇在跳楼的时候你正在哪里,在做什么?” 景昊阳理直气壮得很:“我家那位一直不肯起床,我在边上等他,一边等一边处理资料。你可以查监控,我就没出来过。” “可以说一下你最近几天在做什么吗?” 景昊阳巴不得说出来:“我和我老婆在酒店厮混呢,他半夜三更饿了我还现找人给他找鸡汤,你可以去问问宣味斋,我在C市的每天晚上都在找他们送鸡汤到我房间。” 警察小哥哥摸摸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快到下班时间了,应该是最饿的时候,怎么就突然饱了呢。 门外谢嘉文笑容更胜,但看起来阴沉沉的,有点渗人。 警察小哥哥还有话要问,突然对上景昊阳期待的面容。这是干什么? 有机会不上的是傻子!小哥哥一头雾水之下,景昊阳赶忙抓住时机开口:“我老婆,谢嘉文,长得漂亮,性格辣,醋味大,对我非常暴力,我舍不得、也不敢离开他,那个姜成宇说话你们不要信,就是个妄想症。” 长得漂亮、性格辣、醋味大,还对景昊阳非常暴力的谢嘉文,彻底揉烂了茶杯。坐在一边跟着偷听的警花小姐姐感觉自己磕到了真的,里面那位看起来浑身匪气的霸道总裁,没准在家的时候真的被小娇妻谢嘉文管得死死的。 不,太不严谨了,霸道总裁明明在外面也被管得死死的,你看他在审讯室里那求生欲旺盛的样子,把外面暗黑小娇妻的真实属性都激出来了。 章节目录 都市13 出了公安局, 景昊阳带着谢嘉文走出去,景昊阳在前, 谢嘉文落后半步, 看起来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警花小姐姐捂着嘴, 你装,你继续装, 我什么都不知道,比如你在公安局还记得给景昊阳留面子, 不让人知道景昊阳妻管严,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对此一无所知,出了门,景昊阳兴致勃勃宣布带谢嘉文去宣味斋喝汤:“我看你很喜欢他们家做的汤, 干脆这次一次性多喝一点, 要是你想的话还可以见见厨师。” 谢嘉文的笑容有点尴尬:“算了吧……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随便吃点怎么能行,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景昊阳不由分说,带着谢嘉文上车直奔宣味斋。 去宣味斋的路上谢嘉文想了很多,不光是姜成宇的事情, 也有景昊阳的事情。之前景昊阳带他从黄绿大楼外面上上下下,完全不把牛顿看在眼里的行为态度是真的惊到他了,这个人绝对不是之前那个喜欢姜成宇的景昊阳。 他不管之前那个景昊阳有没有害过他,因为那个人的事情和现在的景昊阳无关。 现在这个景昊阳会在深夜里接他,给他送上……一桶暖暖的鸡汤,还会不论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 虽然他有可能不是景昊阳口中的联邦首领,但干渴了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突然遇到这样一份单纯热烈的温暖, 他确实是舍不得放开了。 是景昊阳先招惹他的,那就不要怪他未来不放手了。 谢嘉文一直坐在景昊阳身边,所以景昊阳清楚感知到旁边谢嘉文似乎莫名阴郁的情绪,就跟第一个世界的感觉很像,把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有些苦涩。 景昊阳摸不着头脑:“饿了吗?再等一下,我们马上到了。” 谢嘉文睁开眼,定定看了景昊阳三秒,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嗯,确实饿了,你对我真好。”要抓住景昊阳这种人的心,至少得先做出回应,然后再讨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问题。 谢嘉文还在暗自打算攻略景昊阳,免得未来景昊阳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把他一脚踹开了怎么办。 但显然景昊阳误会了,这分明是谢嘉文在暗示可以结婚了的节奏! 他在听到谢嘉文那句你对我真好之后,就开始疯狂计算现在打晕谢嘉文然后立马带回床上的可能性。你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那我们可以讨论婚床摆在哪个方向的事情了。 一顿饭下来,景昊阳吃得心不在焉,只有骤然开窍的谢嘉文殷勤不以,一会儿给景昊阳布菜,一会儿又帮他盛汤,做足了居家小媳妇儿的贤惠模样。 景昊阳享受着谢嘉文亲自夹过来的美食,连他们未来家门口那棵树叫什么都想好了。 找了个机会,景昊阳拉着卢助理以上厕所为借口,一起出门。 “卢醒齐,结婚需要做什么?” 卢醒齐大惊,眼睛瞟了一眼包间里面,又赶紧扯回来:“送钻戒求婚,然后见家长、给彩礼、拿证、搬家。” 景昊阳拧着眉看他:“扯证要准备什么。” 卢醒齐:“身份证户口本,14块钱,直接去民政局就好。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做个婚前检查,让医生看看对方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让医生看谢嘉文身体?! “艹!”景昊阳爆粗口:“他敢!” 卢醒齐:“???” 景昊阳喘了口粗气:“谢嘉文没家长,可以省了,那我要送什么当彩礼,你说他喜不喜欢景氏,送给他的话他要不要?” 卢醒齐那一瞬间,在心底疯狂叫嚷:景先生娶我!我可以的!! 然后被景昊阳打发着找钻戒图片去了。 饭毕,谢嘉文乖巧十足,问景昊阳要去哪儿,他能不能陪着。 景昊阳抿着嘴巴,他没有钻戒,卢醒齐那个不中用的现在才跟他说需要钻戒的事情,所以现在的钻戒是赶不上了――但民政局还没关门。 他的任务是什么!强娶豪夺!谢嘉文现在已经在暗示结婚了,他不能再走到后面了! 彩礼婚后送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谢嘉文的。 结婚! 现在就去!哪怕谢嘉文不同意没有钻戒结婚,他也要去! 景昊阳目光灼灼看向谢嘉文:“我们现在一起去一个地方,待会儿你不要挣扎。” 谢嘉文:“?”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想跳窗逃跑。 出于对景昊阳的信任,谢嘉文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虽然从一开始的甜蜜,到现在的有点焦灼。 刚刚饭也吃了,景昊阳总不会是带他去喝汤的。 最后车停在民政局门口,谢嘉文就是再蠢也明白了。 尤其是景昊阳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就将他往民政局扯。 谢嘉文连忙制止景昊阳。 景昊阳回头,特别冷酷,特别无情:“你没有退路。” 谢嘉文哭笑不得:“我没带户口本。”他户口本在A市。 景昊阳顿住,艹!把户口本忘了! “在哪儿?” “A市我家里。” 景昊阳回头看向卢醒齐:“约航线,我要回A市。” 卢醒齐立马打电话,确定了今晚的航线。 谢嘉文笑得肚子疼,但没有反对。 景昊阳把谢嘉文送回酒店,又赶忙去准备钻戒的事情。 有钱果然是万能的,他两个小时之内拿到了镇店之宝,然后连夜带着谢嘉文回了A市。 第二天天不亮,景昊阳就拖着谢嘉文起床去拿了户口本,两人飞快结婚,快得谢嘉文甚至没觉得自己结婚了。 直到晚上的时候景昊阳开始动手动脚,他才发现事情的不妙。 …… 第二天谢嘉文没能起床,第三天第四天也是。 到第五天,景昊阳恬不知耻的态度深深震撼了谢嘉文:“你再不停手我就回家了。” 景昊阳动作不停:“乖宝贝儿,最后一次,我们只能活几十年,机会太少了,要珍惜时间。” mmp! 谢嘉文软手软脚踹了景昊阳一下,结果被握住脚踝再来了一上午。 肾亏.JPG 时隔一个月,苍白虚脱一脸肾亏样的谢嘉文终于进了医院。 景昊阳从未想过,这种事也能进医院?他又不出力?啥叫肾亏? 谢嘉文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喝着景昊阳喂过来的鸡汤,感觉自己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年脑子里灌满的水。 章节目录 学生1 世界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你躺在我面前, 我却不能睡你。 谢嘉文可坏了, 连帮他摸摸都不干。 景昊阳的怨念几乎实质化, 他的瞳仁是极致的黑,就那样哀怨地盯着谢嘉文的时候, 像极了一只陷入迷之委屈的二哈,危险又好笑。 虽然非常、特别、十分丢脸, 但看到景昊阳的样子, 谢嘉文竟然诡异地觉得――肾亏住院貌似还挺好的。 让景昊阳也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再让景昊阳不知节制地胡搞下去,他估计就彻底废了。 这辈子人生只有短短十几年,要抓紧每一天赶紧享受, 每天你只让我来一次, 这对我是多么的不公平。你听听景昊阳这说的是人话吗,有谁家是每天都来的?何况你踏马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每天只有一次吗? 唯一的不好,就是景昊阳现在变着法喂他喝汤,虽然手法比起曾经好了很多, 但谢嘉文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生怕景昊阳一个不注意就把他烫死在病床上。 好不容易出了院,医生一脸语重心长:“年轻人要知道节制,你们年轻火气旺我知道,但亏损太多了会影响持续发展,你们不想就短暂拥有几年时光,未来就直不起来了对吧。” 景昊阳前面都听懂了的, 但最后一句话他有点异议:“我不用直,我是弯的。“ 被谢嘉文红着脸拖了出去。 景昊阳放松了力度任由谢嘉文拖垃圾袋一样把他往外拖,但心里和嘴上依旧都很不服气:“怎么了他是看不出来我们的关系吗?我们俩都是弯的,我看谁敢说我直?” 963说,男人喜欢男人,就是弯的,那医生不知道在瞎想什么呢,竟然担心他直不起来,他凭什么要直,是当谢嘉文不好睡吗? 谢嘉文当场把景昊阳扔了捡条狗回去的心都有了:“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什么意思?”景昊阳更不服了。 谢嘉文:“……这个直是石更的意思。” “哦?”景昊阳再次接触新鲜词汇,原来直不是弯的反义词,直是指竖起来:“这里学问太多,老婆真棒,我还是没你懂得多。”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问题吧…… 回到景昊阳的别墅,心里早有计较的谢嘉文随便找了个客房准备住进去,被景昊阳拦住:“你要和我分居?”语气特别委屈,特别无助。 谢嘉文是个冷酷的杀手:“只是暂时住在客房,免得你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 “你说了不算,我是你老婆,我说了算。“ 景昊阳瞬间犹如被霜打了的茄子,脑子里应对方式想了一万种,都不适合他们这种关系的相处:“你就欺负我老实,得到手了就开始不珍惜我了。” 谢嘉文的回应是当着景昊阳的面把门关了。 景昊阳仰天长叹,随后席地而坐,把背轻轻靠在门框上,一个晚上就这么蜷缩在门口睡过去了,高大的身子委屈巴巴地缩在地面,看起来有些可怜。 谢嘉文起床伸着懒腰开门,一不注意就直接踹到了景昊阳身上,哗地一下就直朝景昊阳摔了下去。 景昊阳机敏地一捞,连眼睛都没睁开,顺势就在谢嘉文额头上亲了一口,嘴角的笑容坏坏的:“大清早就投怀送抱,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呵呵。” * 这个世界一直持续到谢嘉文寿终就寝,老头子景昊阳在面对谢嘉文一天天在他面前衰弱下去的时候,心里慌得跟个无底洞一样,手掌紧紧握着谢嘉文的手不放:“你回去了别讨厌我好不好?我重新追你。” 谢嘉文听不懂,但他也看出来了景昊阳的慌乱,略微坐起来了些,把头靠在景昊阳肩膀上,有些好笑道:“我讨厌你你就不追我了啊?你第一次见我就叫我老婆的事情你忘了?” 景昊阳想想也是,他是打算回归任务空间之后掘地三尺也要去找到谢嘉文本人,不管谢嘉文愿不愿意,他都是要把谢嘉文哄到手的。 豁然开朗,他顿时心不慌了,脸上还带了点笑容:“你自己说的,我可就不放手了。” 他刚说完,谢嘉文就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景昊阳很清晰的感受到谢嘉文已经消失了的心跳,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再低下头去看谢嘉文时,嘴角却不由自主往下撇了很多:“明明知道还会见面,但还是感觉心里有点堵啊。下次见面,我绝对不管不顾就要睡你。” 随后闭眼,一起停住了呼吸。 * 回到任务空间,景昊阳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看自己的任务得分就要往外走,被963叫住:“下个世界的恶人是个万人迷,属于人见人爱的类型,现在已有追求者甲乙丙丁无数。你确定你不赶紧进入?要是谢嘉文喜欢上谁了你就没资格了!” 艹! 景昊阳连忙回头又躺回传送床:“赶紧!” 对于这种沉迷完成任务的好宿主,963喜闻乐见,一巴掌拍下了按钮。 下一秒,景昊阳睁开眼――难道是上天在我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 景昊阳做过的任务无数,这种头发把眼睛都遮到了的身体还真没遇到过。虽说所有身体都是根据他本体改造捏制的,但也都不尽相似,就比如他现在的身体,顶破天一米七出头,顶着五颜六色的杂毛坐在课堂上。 课堂?! 一米七都不能牵制景昊阳的心神了!怎么就课堂上了? 景昊阳面色阴沉,顾不得台上还在讲课的矮胖老师,霍地一下起身想要静静。 他以前和谢嘉文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过某些案件纪录片,谢嘉文对未成年人发生X关系的弊端说了起码有二十几条,言辞之中对这种事抱有极其的不赞同看法。 景昊阳摸着自己的骨骼,最多不超过17,也就是说,他至少要旷一年。 又是一年!他已经旷了多少个一年了! ”963我要到一年后!” 963:“可以,但那个时候谢嘉文已经被枪毙了,你确定?” 景昊阳踢了一脚课桌。 讲台上的老师应该是个老好人类型,景昊阳无缘无故站起来他也没说什么,等景昊阳踹了桌子他才表情担忧地开口:“景同学,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景昊阳吐出一口闷气,大步流星往门外走,估计是原主这么做习惯了,班上其他人并没有对此有多大反应。 景昊阳霸气出门,急躁之中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开门的一瞬间撞到一个充满薄荷清凉气息的胸膛上。 一把骨头,膈死个人。 景昊阳嫌弃地退开两步,冷冷抬眸看过去,当即手足无措立在原地。 这辈子能让他这么没出息的也就只有谢嘉文一个人了。 嗷嗷嗷戴了眼镜的谢嘉文!好想日! 谢嘉文的声线很温柔,但语气非常严肃:“景昊阳,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习,而不是出现在教室门口。” 景昊阳泰迪附体,涨得发疼,看着谢嘉文推眼镜的手从面前划过,精虫上脑的结果就是想也没想就一把抓住了撰在手里。 谢嘉文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不想放。 景昊阳没动,还是抓着。 谢嘉文叹了口气,放松了力度反手握住景昊阳的手往外面走:“算了,先来我办公室吧。” 谢嘉文果然还是容易对他心软,景昊阳心里美滋滋的,顺从地跟在后面。 谢嘉文是特级教师,又是关系户,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景昊阳一看到孤男寡男独处一室,觉得刺激得不行,涨得更疼了,但不敢动手。 谢嘉文回到办公室之后姿态放松了很多,取下眼镜揉了揉眼角,苦口婆心对景昊阳进行劝诫:“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也知道你在中间受到了不公平对待,但你不该把倔强放在跟自己较劲上。不要对世界有那么重的防备心,美好的事物不该因为一点的不光彩而被掩盖了全部。” 啊?谢嘉文叭叭什么呢? 景昊阳突然觉得事情棘手了,谢嘉文是把他当什么人了? 谢嘉文看见景昊阳也觉得有些棘手,本来是一个多么品学兼优的学生啊,可惜最近家里发生那么多糟心事,一下子就把一个阳光健朗的小伙子逼成了这副模样。 之前在外面打群架被抓,谢嘉文作为景昊阳的班主任到场签字领人,景昊阳的家人愣是一个都不出现。 眼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防备心日渐浓郁,甚至连一个推眼镜的动作都已经进入了他的防备敏感地带,谢嘉文说不痛心是假的。 进入敏感地带是有的,但不是防备。 景昊阳在上个世界考虑到谢嘉文的身体,已经旷了好几年了,骤然看到年轻富有活力的老婆,哪里把持得住……但偏偏他突然未成年,忍得几乎智熄。 尽管他在看见谢嘉文的第一瞬间就开始疯狂计算未来求得原谅的机会有多大,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敢动手,只敢心里想想。 谢嘉文对景昊阳无疑是爱才的,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明明放在哪里都是十分优秀的人,不该因为这种原因毁了自己:“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聊聊,我永远是你的老师。” 永远是我老师?!上脸了是吧! 景昊阳语气急躁:“你想都不要想!”自己好好给我当老婆! 谢嘉文一愣,突然想起来景昊阳那位继母是他当年的同班同学,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导致景昊阳对他也疏远了吧。 “不愿意和我聊天也行,你不要再逃课了好吗?你本来成绩很好,要是认真学习,未来有了生存技能之后才会更容易离开现在这个看起来无比糟糕的家庭。” 景昊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让谢嘉文误会了,但又不好解释――解释什么,说我想睡你? md,心情忐忑。 所以谢嘉文就看见清瘦的少年略微抬起头,虽然看不清他被头发遮挡得严实的眼睛,但语气中的忐忑他还是听清了:“我……能不能在这之前搬出来和你一起住,我会做家务。” 这可能是这个孩子唯一一次对他敞开心扉的机会了! 谢嘉文心里一紧,属于人民教师的慈心瞬间占了上风,忍不住答应了景昊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景昊阳低下头,杂草一般的头发挡住了他脸上疯狂乱捷豹上扬的笑容。 谢嘉文像是想起了一样:“把头发剪短染回去好吗?你现在这样不好看黑板吧。” 景昊阳胡乱点头,脑子里紧急和963交易:“快,以前那个厨神buff还在不在,我要买!“ 963:”你不是说这种娘炮技能你是绝对不会需要的吗?“ 景昊阳:“有一位叫做王境泽的哲学家曾经说过一句话……” 哲学家?963肃然起敬:“什么?” 景昊阳:“真香……” ojbk。 章节目录 学生2 一天的课程过去, 恰逢周末,谢嘉文便让景昊阳回家收拾东西:“如果你想跟我住的话, 可以先回去收拾东西, 待会儿我来你家接你, 我在学校还有点事。” 景昊阳彳亍在谢嘉文身边,摆明了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谢嘉文失笑:“怎么了?” 景昊阳:“你跟我一块儿, 不然那女人要打我。” 这是963告诉景昊阳的,原主是个小可怜, 亲妈死了没两天后妈就进门了, 带来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只比他小一个月。后妈蠢毒得直白,但耐不住原主的亲生野爹喜欢, 所以日子非常不好过。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能不拿出来用, 景昊阳当场卖惨,希望能等谢嘉文一起。 谢嘉文无奈点头同意:“那你跟我一块儿,我这边有几份教案要改,你在旁边做作业等我好吗?” 景昊阳当即美滋滋地掏出作业:“963出来做作业了。” 963亏心事做太多, 也不敢反抗,计算了答案就口述给景昊阳,让景昊阳自己抄――后来因为效率太低,景昊阳还是决定自己做:“要你何用。” 963:“你就不想知道谢嘉文为什么会被枪毙?” 谢嘉文做教案做得认真,景昊阳不敢打扰,只有一边做作业一边分神跟963瞎聊:“我在,他就不可能被枪毙。” 有理有据, 无法反驳。 963匿了,任由景昊阳怎么呼唤他都不出来。 谢嘉文那边似乎遇到了难题,英挺的眉毛皱在一起,双目紧盯教案。 景昊阳见状偷摸溜过去,这才看清谢嘉文手上的几本教案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的,有的字迹清秀,有的狂乱,还有的乱七八糟。 让谢嘉文拧眉的就是乱七八糟的那本,字迹混乱就算了,记的东西也东一块儿西一块儿,也就谢嘉文耐心好,还在一点点梳理。 “这谁的?” 景昊阳突然出声,把谢嘉文吓了一跳:“你作业做完了吗?” 景昊阳点头,手指在那本教案上点了点:“谁的?” 这点时间怎么可能就把这么多的作业做完了,谢嘉文笑笑,体贴的没有拆穿景昊阳:“三班化学老师的,他今晚有约会,让我帮忙整理一下。” 有约会? 景昊阳:“那其他几本呢?那些老师都有约会?约到星期一需要用教案之前都不能自己改?” 谢嘉文脸上的笑容有点无奈:“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帮帮忙而已。” 景昊阳一把捞过谢嘉文面前的教案:“看不懂就别看了,我帮你。” 一边说一边让963扫描,那鬼画符比他当年画的阵法还乱,不让963做让谁做。 谢嘉文往外轻推了一下景昊阳:“要是饿了的话你先去吃饭吧,我这边就快弄好了。” 没推动,反倒是让景昊阳顺势坐在了旁边放资料的塑料凳上,他姿态大方,完全不管自己还坐着一大堆东西,拿来谢嘉文的笔飞快在教案上写字。 谢嘉文担忧地凑近了看,在看到景昊阳井井有条的梳理之后顿了一下,这孩子做得还是挺有模有样的,毕竟是曾经的中考状元,哪怕低沉了一段时间,但该有的技能还是没忘。 这么一看,谢嘉文欣慰不以,觉得自己真是做对了决定,只要给景昊阳一点空间和时间,他还是能当一个好孩子的。 “还是我来吧,你自己玩儿一会儿。”谢嘉文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一个慈爱的老父亲看到儿子发愤图强的学习一样,满是欣慰。 景昊阳眉头一跳,谢嘉文的语气是在踏马逗小孩儿呢,有点生气,但得忍着:“我来,你玩儿。” 还是小孩子脾气啊……谢嘉文不再说话,静静看着景昊阳帮他完善教案。 前不久还满脸桀骜的大男孩儿,在接收到一份善意之后立马就变得温柔起来,所以做错的真的不是孩子,而是没有尽到责任的大人啊。 谢嘉文越想,看着景昊阳的眼神越温柔,温柔得景昊阳光是发出一点神识去窥探,就已经涨疼得不行了。 有963帮忙扫描的景昊阳飞快写好教案,赶忙拉着谢嘉文去他家。 景昊阳的野爹巴不得把景昊阳撵出去免得耽搁自己和蠢毒的甜蜜相处,谢嘉文只是提出带景昊阳回家去补课,暂住他家一段时间,野爹立马就通行了,甚至还慷慨地叫车送他们离开。 被亲爸那种打包扔垃圾走的样子,谢嘉文脸上的笑容不那么端得住了,但看着真正被放逐的人,景昊阳反倒是一脸平静,甚至还在询问谢嘉文能不能和他一起去理发店。 时空翻转,当年是景昊阳带谢嘉文去剪头发,现在变成了谢嘉文带着他去。 景昊阳心里美滋滋的,进了店跟理发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剪个光头。” 谢嘉文脸上的表情一僵:“你把黄色的剪了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光头?” 景昊阳:“光头凉快好打理。“ 既然是孩子自己的选择……那他作为代理监护人,是没有权利要求孩子非要按照他的审美观来做造型的。 谢嘉文对理发师点点头,然后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景昊阳被领进去洗头,谢嘉文干坐着无聊,便从包里拿出教科书,回想自己今天给学生讲的知识点。 这一看,便入了神。 “走吧。” 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声音响起,谢嘉文才迷茫的从教科书中抬头,一眼就看见了一颗青皮光头。 别说,还挺好看。 景昊阳的五官是非常深邃的,乌黑浓密的眉毛映衬着同样漆黑的双眼,一眼望过去,就像是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霸道少年。 谢嘉文站起身――比景昊阳高一个头。 景昊阳的脸色瞬间变黑。 谢嘉文一无所查,新奇地大量景昊阳的新造型:“小阳,你这样还真的挺好看的。” 夸、夸劳资干什么,夸也不能叫劳资小阳啊。 景昊阳故作冷酷:“叫我阳神。” “噗,什么?”谢嘉文不注意笑出了声,又连忙忍住:“这是你游戏里的名字吗?” 居然被嘲笑了,景昊阳脸上的表情黑得可以滴出水来:“算是吧。” 两人吃完饭回家,自诩年轻心态的谢嘉文想起景昊阳之前让他叫他阳神的样子,决定和景昊阳玩玩游戏:“那我们一起玩玩游戏吧――阳神?” 景昊阳光听这句话,骨头就酥了大半,跟谢嘉文连忙说了声:“你等等!”然后飞快跑去厕所,耽搁大半天才出来。 谢嘉文有点担忧:“吃坏肚子了吗?明天我试着做饭好了。” 这话题不妙,景昊阳赶紧打断:“我会做饭,玩游戏吧。” 景昊阳说他会做饭这句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拿出手机和景昊阳一起登陆了游戏。 玩家玫神霸霸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噗,哈哈哈哈哈哈! 谢嘉文憋笑憋得辛苦,疯狂给自己做心理疏导:这是个孩子,高中的孩子……噗…… 谢嘉文回想自己当初在游戏里一骑绝尘MVP的样子,一时间还有点怀念,回头看向景昊阳:“你玩儿什么?“ 景昊阳:”我上单。“ 谢嘉文:“那我法师,中上联动。” 景昊阳:“好的。” 然后就几乎住在了中路。 下路辅助是个暴躁奶妈,一直在给景昊阳打信号试图让景昊阳滚回上路,结果眼睁睁看着景昊阳杀了上路杀中路,中路杀了顺手捏爆过来支援的打野,最后成功解决掉他们这边久攻不下的英雄…… 一个五杀瞬间激起千层浪,除谢嘉文之外,队友们: 【嗒嗒嗒(射手):霸霸】 【文璐璐(辅助):霸霸】 【我最菜(打野):霸霸】 【玫神霸霸(上单):保护我方法师这是你们麻麻】 【我最菜(打野);冷冷的狗粮在我嘴里胡乱的塞】 谢嘉文不以为意的笑笑,这种玩笑他是开得起的。 随后是景昊阳的个人秀场,对面直接自闭,点了投降。 剩下队友纷纷对景昊阳发来组队请求,表示自己是块砖,霸霸的队伍哪里需要他就往哪儿钻。 这次谢嘉文选了射手。 万众瞩目之下,大家的霸霸选了辅助。 【我最菜(打野):惊慌一脸!!霸霸你还带飞吗!】 【玫神霸霸(辅助):保护我方射手】 那一天,峡谷里的英雄和野怪们,感受到了被奶妈支配的恐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几个队友一致决定让景昊阳每个位置都试试,结局是,大佬不论在哪儿都是MVP。 放下手机,被近距离秀的谢嘉文感触最深,眼神迷茫退出游戏,满脑子都是队友们洗脑式的霸霸。 他看向景昊阳,想问景昊阳需不需要吃点宵夜:“霸霸……不,景……” 艹! 景昊阳脸上脖子上甚至还有耳尖,一下全都涨得通红,丢下同样尴尬的谢嘉文,景昊阳狂奔到厕所赶紧用自来水清洗已经流出来的鼻血。 躁动不安的不止血液――还有兄弟。景昊阳恨得几乎撕碎了窗户生吞下去。 未成年!未成年!未成年! 艹!太刺激了! 章节目录 学生3 本以为和谢嘉文同居就是甜蜜的开始, 后来景昊阳才想起――这个谢嘉文踏马的不知道他是他老攻! 天还没亮的早晨,没有谢嘉文恬不知耻死活不让他离开的温柔乡, 景昊阳便依旧是稳如老狗的作息, 五点半起床, 然后出窗晨跑。 上个世界结婚前他有一个梦,就是把谢嘉文追到手之后, 天天拉着他晨跑,一起建设美好的身材。 后来他看着怀里面色殷红, 睡得沉沉的谢嘉文, 默默拉紧了窗帘,生怕有一丝丝的光线打扰了谢嘉文的睡眠。怎么了,晚上他的锻炼量够了啊, 怎么白天还不让人休息吗。 只有让他白天睡好, 晚上才有更多的经历研究新的姿势啊。 虽然现在不能睡到谢嘉文,但是早就习惯不出一点声响起床的景昊阳把起床一系列动作做得微之又微,匆忙漱口之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一直跑到八点回来, 谢嘉文还在睡。 暂时还很纤细的景昊阳往谢嘉文窗户里面探了一眼,确定谢嘉文还没起床之后又灵活翻身,回到自己卧室方向的窗户边翻身进去,因为手上提着一大袋子食材,塑料袋一有风吹草动就哗啦啦的响,气得景昊阳想掐着塑料袋的脖子问它还要不要活。 一路做贼摸进厨房,景昊阳拿出面盆开始和面, 等一笼包子热腾腾的出锅,刚睡醒的谢嘉文问着味儿就飘出来了。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谢嘉文清醒过来:“小阳?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在看见谢嘉文的一瞬间烟消云散,景昊阳笑得阳光灿烂:“快来吃包子,我刚做的。” “哇!”谢嘉文非常捧场,拿着筷子赶紧夹了一个,咬下去的一瞬间,咸香鲜甜的汤汁席卷了整个口腔,以摧枯拉朽之势侵占了他的理智:“太好吃了!小阳,你未来的老婆得有多幸福啊!” 又、又踏马夸劳资,景昊阳红着脸:“你知道就好。” 963不屑撇嘴:“当年厨神buff刚刷出来的时候价格是现在的一半,你看都不看就叫我删了,说真男人怎么能被口腹之欲左右。现在你花这么高的价钱把它买回来,就为了让谢嘉文吃口好的?” 景昊阳:”他说他当我老婆很幸福你听到没~“ 963:“……”疯了。 谢嘉文也不是什么魔鬼,相反,他是个非常温柔的老师。所以吃完饭之后他主动挽起袖子洗碗,不让景昊阳再参与。 景昊阳心里美滋滋的,但一想起谢嘉文那双手未来还要拿来做更美妙的事情,所以他直接拦腰抱起了谢嘉文往厨房外一放:“我来做家务,你没事可以去看看书。”然后关掉了厨房门。 谢嘉文失笑,然后又为景昊阳的贴心而心疼了一会儿,多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遇上了这种家庭。 景昊阳出来,谢嘉文便想带他上街去逛逛,给他买点东西。 “我们出去逛逛吧,在家没什么事情做挺无聊的。” 没什么事情做?你看看我兄弟再来跟我说话? “好呀~” 景昊阳真乖巧,谢嘉文心里软乎乎的,决定要对景昊阳再好一点。 谢嘉文熟门熟路,带景昊阳直奔男装店,他比划过景昊阳的身高,应该刚好一米七,但是看起来很瘦,最多穿大号,到店里的时候,每看见一件喜欢的就找服务员拿大号,然后一股脑丢到景昊阳身上让他去试试。 景昊阳嫌弃得不行,他这辈子就没穿过大号的衣服。 “你给我选这么多衣服干嘛,我现在在长身体,一个学期就能比你高了,到时候这些衣服就全浪费了。” 谢嘉文笑起来:“小孩子家家的,话还一套一套的,哪儿长得了这么快,多买几件到时候你好搭啊。” “不要,这些衣服太小了。”说着,他拿了一件之前谢嘉文看得最久的一件T恤,转头问导购员:“有三个加的吗,这太小了。” 导购员一愣:“先生,这个型号是最适合您的了,您要不先进去试试,我现在去帮您找三个加号的,等您待会儿出来了可以再换了试。” 景昊阳眼神飘过去,导购员瞬间闭嘴,接过景昊阳手上的衣服赶紧去找加加加大码的衣服去了。 谢嘉文不知道景昊阳和导购员的视线交锋,还在兴致勃勃和景昊阳聊:“就算未来会长高,你现在穿三个加号的也太奇怪了吧,或许会变成套了件麻袋?” 景昊阳眼神坚定:“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穿了。放心吧,我很快就比你高了。” “好吧,小大人。”谢嘉文抿唇笑着,没再给景昊阳说身高的事情,现在的小孩意外在乎自己的外在条件啊。 这一逛就逛到了大晚上,景昊阳还是向谢嘉文妥协了,买了一大堆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带回家,然后被谢嘉文指挥着一起堆进了景昊阳的房间。 本来还很空荡的房间一下就变得拥挤起来,谢嘉文满意得不行,景昊阳眼珠子一转,也满意得不行:“谢嘉文,我累了想睡觉,但是房间好乱,明天收拾可以吗?今天我先跟你一起睡。”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可以的,谢嘉文点头:“行啊,但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叫我谢老师。” 景昊阳歪头,语气低落:“之前还说要和我做朋友,现在就要划清界限了。你还叫我小阳呢。” 把谢嘉文愧疚得不行:“那好那好,你愿意怎么叫都行。” 我愿意叫老婆你愿意答应吗……小傻子,话别说这么满啊。搞得我都石更了…… 然后欢天喜地上了床,啊,都是熟悉的味道。 谢嘉文还在洗澡,景昊阳躺在床上回想第一个世界为了躲开沉闷无趣的谢嘉文而到处去旅游的自己,真的是太蠢了!多么完美的独处时间、多么诱人的全身心信任、多么粘人的谢嘉文! 你看,报应来了吧,人家现在连和你睡觉的时候心里都是非常纯洁的! 不懂得珍惜的败家子!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景昊阳赶紧闭眼,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寄几。但是耳朵一直在捕捉谢嘉文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怎么劝都要去听。 谢嘉文穿了睡衣,棉质的,刚好盖住肘关节和膝关节,布料摩擦的声音很温柔,就像他人一样,穿起来也很舒服。 谢嘉文刚好回头打算上床,就看到景昊阳脸上耳朵上红得几乎滴血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怎么了,和我一起睡还害羞吗?” 细弱蚊蝇的嗯字传来,谢嘉文笑得更开心了。 而实际上的景昊阳还在拼命压制身体的躁动,热血沸腾得简直想原地起飞。 艹!他都说了什么污言秽语!穿什么穿什么!太过分了!艹!太艹了!太踏马刺激了! 不!艹什么艹!景昊阳你踏马给劳资稳住!现在不是发情的时候! 此时,一位香喷喷且毫无防备的谢嘉文在他身侧躺了下来:“晚安,小阳。” 啪―― 景昊阳左手控制住右手,开始后悔自己要和谢嘉文一起睡的想法,这根本不是在占便宜,这是在上刑。 第二天天不亮,周末从没有早起过的谢嘉文突然感觉有点窒息,从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景昊阳八爪鱼一样四肢紧紧将他缠绕住,年轻瘦弱的胸膛没有半分缝隙贴在他的背上,一条腿禁锢在他的腰间,把他扣得死死的……少年的中间,又热又硬。 谢嘉文微笑mmp,对热血青年的晨、勃状况抱以理解,轻推开景昊阳想要一个人静静,他还没一个高中生大呢,你说这谁遭得住。 ――没推开,甚至被嘞得更紧了,而且那玩意儿还跳了一下,似乎又变大了。 呼―― 异物感实在是太鲜明了,大家都是男人,对这种情况当然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谢嘉文宓貌恍校但怎么都没想歪。 最后多推了几下没推开,还把人家弄得更硬之后,实在是困得不行的谢嘉文抛弃自尊妥协了。 反正景昊阳没醒,这事儿也就不算尴尬,大不了就当被子没捋顺,继续睡吧……反正景昊阳醒过来看到自己的状况只会比他更尴尬。 那边谢嘉文的气息刚平稳下来,景昊阳刷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双目充满血丝,通红的样子像是一夜都没睡。 这踏马谁能睡得着你说。 但是越睡不着越是死死抱着谢嘉文,每一寸皮肤都得了皮肤饥渴症,就想一直黏在谢嘉文身上这辈子都不要撕开。 每、一、寸、皮肤你懂吗,从上到下的每、一、寸。 想粘着谢嘉文里里外外,说不放开就不放开,谢嘉文说什么都没用,叫疼也不松手。哪怕像现在这样不动都没关系,关键是一定要放在他身上。 抱了谢嘉文一晚上的景昊阳双目微微失神,对现状愤恨得无以复加。 我踏马为什么就只能是个未成年963你给我个解释。 被主系统屏蔽的963:“是不是上天在我眼前耳边打了马赛克忘了掀开?” 章节目录 学生4 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景昊阳才从床上起来,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他还要抓紧时间出去买菜。 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吃, 今天不能这么敷衍了, 还得买只鸡回来给谢嘉文煲汤。 用当初屠杀鬼王的时候都没有过的谨慎姿态起床,景昊阳战斗一般的速度洗了个澡然后翻窗跳出去, 脚下生风,飞快朝菜市场奔跑,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从便利店出来, 他的手上多了一个布口袋。 买好菜回家,手中的布口袋没有发出半点响动,景昊阳满意点头, 决定把口袋当成传家宝, 只传他自己。 谢嘉文被景昊阳缠了一晚上,虽然一直都是睡着了的,但架不住还是有些没睡好,所以并没有能按时起床, 景昊阳也不管他,甚至营造了一个更好睡觉的环境。 自己在厨房摸索,还趁机把汤煨上了。 谢嘉文醒来,非常不好意思:“小阳,你应该叫醒我的,又麻烦你了。” 景昊阳笑得高兴:“没事,我喜欢给你做饭。” 谢嘉文闻言也笑得高兴:“小阳你真的很棒, 以后你的老婆可就太幸福了。” 景昊阳眯起了眼睛,这是谢嘉文第二次这么说了,他有些意味深长:“你能这么觉得,我很开心。” 这孩子真的好暖,每次一点点夸奖认可他就会很高兴,然后回报百倍千倍的善良。 谢嘉文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心里确定了只要景昊阳还认他这个老师,他就关照景昊阳一辈子。 周末的时间很快过去,谢嘉文和景昊阳一起来到学校,景昊阳的新造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效果。 “天啊,那边那个小哥哥好帅!谢老师带过来的,是转校生吗!” “卧槽,看起来有点像高一的时候的景昊阳啊!” “景昊阳?!那个非主流景昊阳?” “什么非主流了,你们刚来不知道,景昊阳读高一的时候帅得一匹好吗!“ “如果这个人就是景昊阳没错的话我相信他高一的时候很帅啊啊啊!” 景昊阳回头斜眯了一眼,那眼光也没啥特别的,但就在他看过去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并且心里同时冒出来不能打扰到他了的感觉。还有点后怕,虽然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但心里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像是站在风口浪尖一样,悬着的心脏迟迟不肯归位。 景昊阳满意地回到座位坐下,将恼人的声音都赶出去之后,果真舒服很多。 接下来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在看到景昊阳的新造型的时候也忍不住楞了一下,随后很慈爱地请景昊阳上台讲他自己的故事。 谢嘉文在背后旁听,在听见语文老师说话之后,双眼炽热起来,看得景昊阳背后发烫,心里发痒――什么故事在家里听不好,非要挑人多的时候用这种眼神看他,他要能顶得住至于一整晚没睡吗。 景昊阳站起来的时候顺势立起语文书挡住自己,眼神直白盯着语文老师:“我也没什么故事,就是谢老师说之前那发型不好看,我就全剪了。” 喝倒彩的声音响起,他们要听的是桃色绯闻,才不是这一套师生和睦的虚伪外壳。 没人知道,他们搞到了真的。 语文老师和谢嘉文是唯二两个满意景昊阳回答的人,谢嘉文笑着翻书,语文老师也美滋滋地让景昊阳坐下,开始围绕改变这一话题讲述起今天的课堂内容。 还有人在用眼神偷瞄景昊阳,被谢嘉文看得明明白白的,不由得感叹景昊阳这长相还真是不得了,都开始耽搁别人上课了。 语文老师实在是个浪漫人,见有人偷瞄景昊阳,也不说破,而是直接点景昊阳起来回答问题。一堂课点下来,景昊阳几乎什么问题都能对答如流,把语文老师更是乐得不行,一下课就开始跟谢嘉文夸景昊阳。 语文老师的文采果然就是非常厉害,跟谢嘉文两人站在教室最后面讲话,夸了十分钟,硬是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 谢嘉文心中甚慰。 景昊阳就更慰了,他虽然不耐烦听别人夸她,但这种在谢嘉文面前夸他的行为是真的好,他非常欣赏,简直爱得不行。语文老师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你的课我都绝不睡觉。 接下来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就是上个周末景昊阳直接无视并且还当他面走出教室的人,景昊阳看到他的时候已经不认识他了,但他还记得景昊阳。 不过还好,老好人针对谁犯错的记忆是最没用的,他甚至没有故意刁难景昊阳,只是选了一道非常简单的题上去让景昊阳做。 结果景昊阳都没上台就报出了答案。 偏偏答案还是对的。 “上来写一下解题思路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知道答案,而是要知道答案怎么来的。” 数学老师尴尬挽尊,眼睛看着景昊阳。 景昊阳不乐意动,结果背上又是一阵熟悉的炽热。 行行行,去去去。 算劳资欠你的。 章节目录 学生5 一学期的时间过去得很快, 对于这些即将踏入高三生活的高中生们来说,这将会是他们人生中最魔鬼的一年。 尽管万般不愿, 该到这一天的还是到了。 在一片哀嚎中, 有个人是例外。 景昊阳双目充血, 他已经整整大半个学期没有碰过谢嘉文了,整日整夜的控制让他变得越发暴躁易怒, 什么事情都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忍耐力基本为零。 偏生谢嘉文像个傻子一样不仅不懂, 还变着法在他面前搞事情。 只穿条平角就敢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是踏马很没有b数的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终于踏马到高三了结果还有一年。 不对―― 景昊阳掐指一算。 这具身体设置的是三月份的生日,也就是说还有半年。 那也踏马久! 眼睛更红了, 就像是一座随时会爆炸的火山一样。 谢嘉文不知道景昊阳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但看景昊阳的成绩,从到他家就一直保持第一名并且遥遥领先第二名的状况来看,多半是太累了。 这孩子啊,怎么这么可爱这么努力。 谢嘉文心里非常遗憾, 自己怎么就没有早两年注意到景昊阳呢,明明是那么好的孩子,平白让他受了那么多苦。 要是景昊阳再小点,他甚至连办收养手续的心都有了。 这么想着,在难得的休息的早上,谢嘉文匆忙起了个大早,想要赶在七点之前给天天八点钟连早餐都做好了的景昊阳做顿早饭。 结果一直等到七点半做好了饭菜去叫景昊阳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没在家? 这孩子去哪儿了? 谢嘉文感觉自己真是太不称职了, 景昊阳不会是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买最新鲜的菜了吧。 他还从没有吵醒过他。 这孩子……多好…… 谢嘉文静静倚靠在景昊阳的睡房门口,越想心里越柔软,面带微笑,脸颊感受景昊阳大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的晨风,心里是说不清的惬意。 一个头突然从窗户底下冒出来,紧接着一具高大的身子从窗户挤进来。 谢嘉文在微笑中感叹,当初才那么高点的孩子,现在都那么大一个啦,从这么宽的窗户进来看着都很憋屈的样子…… 从这么宽……的窗户进来? 窗户?! “小阳阳阳阳阳阳阳――?!” 谢嘉文一个激灵,手软脚软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景昊阳把他往离窗户更远的地方扯:“你干什么?!” “小阳你别吓我!怎么了,最近是有什么困难吗?对不起是我忽略你了,你先跟我说说好吗不要做傻事啊小阳!” 手上还提着一口袋小河鱼的景昊阳:…… 别、抱、我…… 谢嘉文肝胆欲裂,语气不自觉带上哭腔:“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帮你保密,小阳你不能做傻事啊!” 别、再、抱、了…… 谢嘉文手臂箍紧景昊阳。 “行了。”景昊阳左手捏着袋子,右手扣住谢嘉文的脑袋压到自己胸口:“你听,越跳越快,你再这么为我哭下去我可能就等不了半年了。” “什么半年?”谢嘉文紧靠在景昊阳身上,想要给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点温暖,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安稳一点的神经又因为这句话绷紧了:“你打算干什么?还要做傻事吗,你现在还年轻,都还没有成年,未来那么宽广,不要那么着急否定未来好不好。” 都还没有成年…… 景昊阳生无可恋:“是的是的,我还没有成年,你不用提醒我,我自己清楚我在干什么。” 谢嘉文浑身都被后怕包裹着,吃早饭的时候一直在盯着景昊阳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孩子就跳楼了。 这种心里眼里满满都是他的感觉……景昊阳竟然该死的沉醉,并且兄弟也是这么觉得的。 还剩半年景小阳。 谢嘉文:“可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发生了什么你要这么做?” 关心肯定是真的关心,但他心里猜测也有几分,再加上景昊阳现在的状况看起来还不错,谢嘉文甚至在问出话的一瞬间就已经打好腹稿准备劝告景昊阳。 于是他还有心思分神去想一点想不明白的事……比如景昊阳为什么要用布袋子提着鱼跳楼,是有什么讲究吗? 当事人景昊阳很老实:“我只是去买个鱼,从窗户走没什么声音。” 谢嘉文:“我知道你的家庭对你造成很大影响,但这些不是你错,你要做的应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未来独立了过好自己,而不是从窗户翻出去买鱼――?!” “我是不是听错了?”谢嘉文的声音有些迟疑。 景昊阳做得端正:“没有。” “可我家在21楼。” “嗯,我知道。” “你从21楼的窗户翻出去买鱼?” “我可以带你试试。”景昊阳从不说谎。 谢嘉文拒绝三连,并且脸上写满不信。 随后就体会了一把蹦极。 尖叫、瑟缩,他闭着眼,四肢彻底不受控制了,有自己意识一般往旁边唯一能抓住的地方抓过去,最后把景昊阳的腰箍得几乎断掉。 景昊阳疼倒是不疼,但是也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喘着粗气在谢嘉文耳边说话:“乖,别夹那么紧。” 谢嘉文:“啊啊啊啊啊――” 景昊阳轻轻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小声点,被人听见了。” 谢嘉文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目光往下移,先看看自己被掐的地方,又往前看,大腿贴着的地方是景昊阳存在感十分张扬的兄弟。 而他自己本人四肢并用,紧紧盘在景昊阳身上。 他们所处的环境已经从家里到了一楼。 谢嘉文:…… 谢嘉文晕倒了。 景昊阳:“卧槽!醒醒!” 扛着谢嘉文赶紧原路返回,景昊阳慌得不行,明明以前他也抱着谢嘉文这么做过,怎么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就不行了呢?! 谢嘉文迷糊着从被学生gay了和被学生带着体验超人了的复杂情绪中睁开眼睛,结果看到眨眼间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一点响动都没有,再次晕倒。 景昊阳:“醒醒!” “艹!我错了,你醒醒!” “我挣的钱还没转你卡里,你怎么能晕过去!快醒醒!你不是最喜欢钱了吗!你醒过来都给你!” 章节目录 学生6 关于谢嘉文很喜欢钱这个设定…… 第一个世界, 谢嘉文一听谢氏归他,立马就跟着景昊阳回家了, 事实证明, 无法辩论。 第二个世界的联邦首领暂且不提, 但他毕竟也收了景昊阳不少彩礼。 至于第三个世界那就更不用说了,谢嘉文会一口认定景昊阳就是他老公, 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景昊阳很有钱。 景昊阳虽然看似蠢了点,但还是很能摸清谢嘉文的本质的, 所以当这个世界他发现自己只是个穷学生的时候, 立马紧锣密鼓开始赚钱。 不是他吹,他现在已经凭实力成为国家头号红客,是骇客网络上无人不知的帝王, 无数国家争锋想要知道他真实身份, 各种橄榄枝铺天盖地地朝他扔来,可他都不屑一顾。 除了偶尔顺手抵挡一波国外黑客的大面积进攻,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贩卖自己做的程序。 任何程序,只要是挂上了阳神大名, 就都能卖出天价。 向钱看齐的资本家花大价钱肯定不光是为了阳神两个字母,而是这个程序所能带来的惊人的利益。 上面那些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景昊阳――非常有钱。 “谢嘉文你醒醒,醒过来咱们家的钱都归你管。” 景昊阳一边说,一边按压谢嘉文的人中,另外一只手有节奏地在谢嘉文胸口轻敲, 没一会儿谢嘉文就悠悠转醒了。 睁眼一瞬间就黑了脸,敏感地带被景昊阳轻敲着,说不出的狎昵:“小阳,把手拿开。” 景昊阳移开了放在谢嘉文人中的手。 谢嘉文黑红着脸:“另外一只手。” 景昊阳停下了动作但并没有挪开,反倒是摊开手完整覆盖住,嘴上很耿直的抛出来自己一直想说但没能说出来的话题:“谢嘉文,你等我长大,还有半年时间,这期间不要喜欢上别人。” 谢嘉文惊呆了,完全忘记了本来存在感还非常强的手:“小阳你疯了吗!我是你老师!我们俩还都是男人!你太小了,不要把崇拜误以为是爱情,你这样是不对的!” “你竟然觉得你有哪里值得我崇拜?”景昊阳发现了盲点:“不会吧,你那么弱谁会崇拜你。” 谢嘉文:…… 心情复杂。 963骤然爆发出猪叫。 景昊阳食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谢嘉文越发急促的心跳,低哑的声音轻笑出来:“你说过不止一次,谁当我老婆谁就享福了,那你当我老婆你愿不愿意?” 谢嘉文暴跳起来,抓着景昊阳放肆的手想要丢开,却被反手抱回了一个宽大的怀里,独属于景昊阳的气味包裹着他:“你不要着急反对好不好,我还有半年就成年了,这段时间留给你冷静。” 谢嘉文咬着牙,不得不承认那个瘦弱的少年已经到了一个他完全抵抗不过的地步:“松开。” 景昊阳哼哼唧唧,就是舍不得松手:“不嘛,再抱抱,我有整整半年没有抱过你了。” 谢嘉文还以为景昊阳说的半年是指景昊阳刚来的时候抱着他睡觉的时候,当下就有些诧异:“你从那个时候就……”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晨、勃了! 结果景昊阳出乎意料的摇头了:“我喜欢你,是两辈子的事情了。” 这是哪本书上的糟糕情话,谢嘉文被这种尬撩弄得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小阳你先松手,我们都需要静静。” 景昊阳垂下头,硬生生在谢嘉文脖颈深吸了一口气,把谢嘉文痒得腿软才离开,嘴里意味不明的两个字,听得谢嘉文头大:“半年……” 随后,景昊阳给了谢嘉文一张外表平平无奇的银行卡:“给你。” 谢嘉文摇头:“这个应该是你自己保管,我不管你当初从家里带出来多少钱,但我觉得你应该留着学习用才对。” 景昊阳:“不用,学习的钱我有。” “那也不行,你得自己留着用。” 谢嘉文的表情意外的坚持,让本以为有钱就能万事无阻的景昊阳非常诧异:“你不喜欢钱吗?那你喜欢什么,我去找,放心,我能很快就回来的!” 谢嘉文的表情有些愣忡,景昊阳这句话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刚刚被其他事情打断的蹦极事件:“你那个,跳楼是怎么回事?” 景昊阳:“不是跳楼,就是方便出行。我的身体素质很强,你别怕。”你当初才一个月啥都没做就住院了,我不还龙精虎猛吗。 谢嘉文:“……”跳21楼能用身体素质强解释吗? 因为他眼里不相信的意思太浓,景昊阳看懂了,无奈道:“你反正只需要相信我就是了,我又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太大了,谢嘉文脑子里一下就闪过无数电影片段。 比如什么改造人啊、人体试验啊、变异人啊之类的东西,这种人无一例外都吃足了苦头,对外人非常仇视。 他的心一下就揪紧了。 景昊阳一直不合群是有原因的! 这孩子啊! 又是铺天盖地的愧疚,谢嘉文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走过去拥抱住景昊阳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温暖。 但他的目光也非常慈爱:“小阳,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老师都会在你身边。” 景昊阳:“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 滚吧,我食言了。 谢嘉文表情变淡,干巴巴地回到桌边吃饭。 吃了几口看到景昊阳还没怎么动过的饭碗,又忍不住心软了:“过来吃饭。” 景昊阳面上笑容一下活跃起来,眉飞色舞跑过来:“诶!” 很平常的气氛,因为景昊阳突如其来的告白,一下就有些尴尬,谢嘉文没话找话,顺便关心一下景昊阳的情况:“你银行卡的钱够吗,这学期开学我本来是打算帮你给学费的,但你竟然自己就已经交了。” 景昊阳一边吃一边点头:“够的,我应该有几十亿的现金,只是大笔动用的时候麻烦点,其他时候用都不用管的。” 谢嘉文还以为景昊阳在活跃气氛,也跟着起哄缓和气氛:“具体是几十亿零多少呀?” 景昊阳一本正经掏出手机:“你等我查查。” 谢嘉文乐不可支:“嗯嗯,低于十个亿以后你就乖乖打扫房间了。” 然后景昊阳把手机递到了他眼前,是手机银行余额界面。 一连串数都数不清的数字。 谢嘉文突然觉得手有点不听使唤了。 景昊阳当着谢嘉文的面点击了账单,一连串十块二十块的流水。 景昊阳:“我买菜就用这张银行卡绑定的微信给钱,没有往其他地方放过,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资产了。” 买菜…… 谢嘉文看着那一串买一辈子钱也花不了零头的数字,开始怀疑景昊阳的真实身份了。 “你当初,为什么会被你爸和后妈欺负成那个样子的……”不应该啊,这财力,那武力。 景昊阳:“他们欺负我?有吗,我不知道。” 哦。 谢嘉文感觉事情棘手了。 之后便有点回避景昊阳。 回避的行为很细微,但景昊阳能很清楚的感知到,当即有些憋屈。 怎么了,是钱少了吗? 也是,他现在比起曾经是真的穷。 所以某个外人不可查的网站上,突然高挂起了十几个阳神自己编程的程序。 这是怎么啦!怎么啦!谁捅了阳神的库存箱吗?! 震惊是要有的,但各大公司也没闲着,疯狂点击抢购加价,无数让人耳熟能详的大公司抢一个软件抢得脸都不要了,一个个在评论区打口水战,每句话放到外面都是惊天大秘密。 景昊阳急需钱,看到这些人竟然吵起来了,有些不高兴。 【阳神:只挂半个小时,没人拍到我挂外网了。】 屏幕顿时为之一肃,十几个程序被清得干干净净。 这下悠闲了,大家开始膜拜阳神大佬,其实景昊阳早就套号把钱弄走了。 有些公司其实流转资金并不够,但架不住他们老板本人有钱,大不了拿左手的钱买了放到右手去,到时候慢慢拿回来就是了,这种质量的程序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景昊阳的个人邮箱里面又是一堆招揽信息石沉大海,但因为有人悄悄截图骂战发到圈外做宣传,所以阳神两个字母彻底火出圈了。 是谁,让这么多大企业脸都不要了也要往他身上扔钱。 那段时间,只要是在网上冲浪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知道了阳神这个顶级大神。 就连国外,也因为阳神两个字而掀起一股风潮:原来你卖给我们的程序都是在国内网站上卖剩了再拿给我们的?? 那阳神的真实水平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了?! 全民自豪的情况下……谢嘉文看着这个诡异熟悉的昵称有点头大。 景昊阳前几天又给他看了他的余额,比起上一次,又多出去几个亿。 这个阳神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阳神吧。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说得通啊…… 看向正在随意往嘴里塞肉的景昊阳……所以他到底带回家了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学生7 景昊阳此人, 诚实是他本就闪耀的人生中也挡不住熠熠光辉的一大优点,所以当谢嘉文问起, 他也就直说了。 谢嘉文:“你是最近网上疯传那个阳神吗?” 景昊阳:“不是。”什么疯传的阳神, 没听过。 他很低调的, 选择售卖编程的网址都是那种非得解开一百多道程序题才能进去的地方,不存在会被网上疯传这一说。 但可以肯定的是, 居然有人和他重名了。 谢嘉文自嘲笑笑,觉得自己真的是戏太多, 景昊阳充其量就是个高三学生, 尽管可能武力值超高了一点,但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看谢嘉文半是了然半是遗憾的表情,网上那个阳神多半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景昊阳有种吃闷亏的感觉, 有我这个阳神在你面前天秀,你还要爬墙不成。 所以他动动手指就开始上网冲浪――我倒要看看是哪块叉烧在勾引我媳妇儿。 嗯? 这踏马不是他前两天卖出去的垃圾? 看着网页图片上熟悉的截图,景昊阳后知后觉,谢嘉文说的那个阳神就是他? 哎呀不早说, 弄得他这老脸还真踏马有点尴尬。 这让他怎么解释,腆着脸去跟谢嘉文说他之前说错了,其实他就是那个阳神吗。 那是不可能的,他景昊阳脸还是要的。 当夜,景昊阳端上晚饭,依旧是让人熟悉得食指大动的味道,当最后一盘清蒸鱼端上来的时候, 谢嘉文举着筷子突然找不到话说了。 两张脸那么大的盘子,最左边角落一条小手指长的鱼正在战战兢兢地散发香气,右边被鱼腾出来的位置用切得细细的姜丝摆了一排字:我是网上那个阳神。 景昊阳大马金刀在谢嘉文对面坐下来,像是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杰作一样,淡定给谢嘉文盛饭:“吃饭吃饭,别光顾闻着,吃呀!” 谢嘉文:“……” 他试探着夹了一点那条小鱼身上的肉,就看见景昊阳整个人就跟插上电的灯泡一样,说亮就亮了,美滋滋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得意。 谢嘉文面不改色,把鱼肉放在嘴里,随后又夹了一筷子旁边盘子里的牛肉丝,景昊阳身上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伸手去推装蒸鱼的盘子。 这饭恐怕是吃不下去了…… 被这条还没满月就出来做食物的鱼逗得神经质发作,谢嘉文毫无诚意的发出惊叹:“哇!你就是阳神啊!” 景昊阳颔首:“既然你发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我是。” 不知道戳中哪根神经,谢嘉文爆发出惊天笑声,整个人笑得缩在座位上蜷成一只虾米。 “哈哈哈哈哈!!!” 这剧本不太一样,景昊阳有点脸黑:“你想知道谁是阳神,是为了方便嘲笑他?” “噗!哈哈哈哈!” 景昊阳:“……”你坏。 好久才平复住笑意,自认温和的谢嘉文看到明显自闭的景昊阳也觉得有些抱歉。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对待别的学生还是那个温柔的老师,就只有面对景昊阳的时候会变得特别不像自己。 比如偶尔会在心里爆粗口,还真有点刺激,毕竟这是他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有时候还会忍不住逗景昊阳,对于这个在他眼前长到这么高高大大样子的孩子,他总是不设防,偶尔暴露天性,把景昊阳欺负得够呛。 当然,景昊阳此人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格,很多时候他要不板一下脸,景昊阳多半能插上翅膀把天同个窟窿。 景昊阳当初骗他不知道什么是男人清晨的冲动,还让他教来着。 一天天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酸,搞东搞西就为了骗他做些棘手事。 想到这里,刚有的一丝愧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是有点牙痒。 不能姑息!让他自闭! 谢嘉文不再去看盘子一眼,开始对其他菜大快朵颐。 景昊阳心理素质强,自闭完了回来就继续吃,一筷子就把一整条蒸鱼全部放到了自己碗里:“媳妇儿吃不完的、不喜欢吃的都由老公吃。” 谢嘉文:“我是你老师。” 景昊阳:“我是你老公。” 无fu…ck说。 谢嘉文很惆怅,回到卧室后掏出来前不久刚买的书《性别心理学》、《青少年卫生健康教育》、《我和我的化学老师》。 谢嘉文挑了本名字最符合现状的,《我和我的化学老师》,在一众花花绿绿中的书中,这一本散发着诡异的高冷气息,仅仅是简单的乳白色封面,看起来比旁边那些不知所谓的书要端庄很多。 因为不好意思去大书店买,他是去的偏远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老书店买的,翻来覆去选了好几本同性恋心理学方面的书,最后被店老板指了指这一本。 光看名字的第一眼,他就买了这本书,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他不就是景昊阳的化学老师吗? 店老板说这本书有点离经叛道,讲的是学生追求自己化学老师的故事,学生每天变着法给化学老师做好吃的。谢嘉文一边给钱一边听老板的介绍,差点腿一软跪下来,感觉被人窥探了生活。 正好深夜有时间,他便拿出了书想看看这本窥探了他生活的书能给他几分借鉴。 不得不承认,书店老板推荐的书就是很有品位,光是开头第一章就深深吸引住了谢嘉文的目光,不论是别具一格的环境描写方式,还是一针见血的人物问答,每一句都踩在谢嘉文的心尖上。 里面讲述的那个主人公‘我’是个尖锐的孩子,只有在面对对他好的化学老师的时候会温柔很多。 谢嘉文借这本书,自以为大约窥见了景昊阳的一点心思,见主人公忐忑不安地端着自己做的便当敲开化学老师的家门,一点点打开便当露出里面丰富精致的食物的时候,谢嘉文承认,这一刻,他的心是无比柔软的。 景昊阳也是一个这样乖巧的孩子啊。 手机滴的一声,是他用来提醒自己该睡觉了的声音。 谢嘉文经常会因为忙事情而忘记睡觉,这是他很多年养成的习惯,听见手机响起来,他便停止了。尽管不舍,但他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看,不急于一时。 谢嘉文沉沉睡去,因为那本书的原因,难得在梦里梦到景昊阳刚到他家的样子,冷静乖巧的样子是多么讨喜,于是睡梦中带着笑意,谢嘉文的口中呢喃:“小阳……” 隔壁房间正在自己动手的景昊阳耳朵一动,像是听见了这一声低哑性感的呼唤,手下的物什一抖,激昂得支起老高。 景昊阳哪里受得了这个,一个没忍住就出现到了谢嘉文房间。 想要看看谢嘉文是在干什么,怎么突然用这么销|魂的声音叫他。 他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谢嘉文枕边的一本乳白色封皮的书《我和我的化学老师》。 这是什么东西? 景昊阳径直翻开,正好翻到谢嘉文夹着书签那一页,主人公给他化学老师送便当。 这是什么无聊情节? 景昊阳没有半分波动,正想把书给谢嘉文放回去,突然一下就想起来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 我!和我的!化学老师! 那踏马不就是他俩?! 景昊阳立马抱着书继续往下面看,嘶―― 靠! 还踏马有这种操作! 书里的主人公给化学老师带了便当,便当里有药,化学老师吃了加料的便当之后,这本书就变得走向奇怪起来了。 整本书就前面十来页是清水的,后面满满都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少儿不宜内容,在化学老师家里每一寸能容纳两个人的地方,什么事都发生了。 景昊阳看得精神亢奋,一晚上的时间就把眼睛熬得血红,胡茬稀拉。 他完全不压抑的热烈目光紧锁住谢嘉文,心里交织的喜意和委屈让他热泪盈眶。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谢嘉文也憋着的呢! 那为什么要因为他是未成年拒绝他,是他不够大吗! 就看我好欺负是吗! 美丽睡梦中遨游的谢嘉文,突然感觉被八爪鱼紧紧箍住。 那只八爪鱼似乎浑身穿上盔甲,锁得很紧就算了,还箍得很疼。 谢嘉文感受到被禁锢的疼痛,不安分地动了动,就感受到身后还有被盔甲隔到的感觉,整个人极为不舒服。 就在谢嘉文几乎要从睡梦中醒过来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低沉沙哑的强调在他耳边呢喃,将他哄入沉睡。 景昊阳整个人浑身是十足的酣然:“乖,睡吧,养足精神,我们明天有一整个白天。” 一整个……白天…… 对啊,一整个白天,要上课了吗…… 谢嘉文再次陷入沉睡,彻底失去意识。 章节目录 学生8 一觉醒来, 发现自己被人抱得密不透风是一种怎样的体会。 谢嘉文在线说法,唯一感觉就是后悔。 为什么没有锁门。 景昊阳像是看出来他万般不情愿的表情, 委屈巴巴地说:“我听见你叫我名字我才进来的。” 我不是, 我没有的谢嘉文:“……你先把手拿开。” “想都别想。”景昊阳得寸进尺, 大拇指轻轻摩娑。 尾椎骨都跟着一起战栗的谢嘉文:!!! “小阳!你先松手!你还未成年,不能这么干!”谢嘉文慌得不行, 猛烈挣扎但又挣扎不开,浑身汗毛全都竖起, 像是想合力一起推开捆住他的人。 景昊阳哼哼唧唧不放手:“你在意那些干嘛, 你不是也很想吗,我可以的呀。” 谢嘉文:??? “我想什么了?小阳你先松开,我是你老师!” 景昊阳腾出一只手来摸到床头柜上那本书, 得意洋洋甩在谢嘉文面前:“偷偷看教程, 当我不知道?” “那就是一本师生情的书而已,小阳你冷静一点,我只是想借这些书了解一下你现在的想法,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难免会有些迷茫……” 要是景昊阳的手松开,谢嘉文就能彻底冷静了。偏偏景昊阳的手还在放肆摩挲,弄得他说话都还带着喘息……他喘也就算了,但把本就是危险人物的景昊阳勾得几乎失了智,两人南辕北辙的聊天还诡异地聊到了一起。 “你不用借这本书了解我的想法,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做给你看……你也不需要迷茫,把一切都交给我。当然, 你要是想用这种书助助兴我也非常欢迎。” 当老师的谢嘉文,真踏马可爱!还看书了解他的想法,比他这种大老粗就是要讲究,什么都不了解,提枪就想干。 敏感察觉到景昊阳语气里的危险,谢嘉文头都大了,语气惊恐,连名带姓地喊:“景昊阳!你松手!” 景昊阳没松手,但动作停下来了,靠在谢嘉文脖子上呜咽:“怎么了啊,别磨叽了,我好难受啊。” 我比你还难受好不好QAQ。 什么情况啊大早上这么刺激。 谢嘉文全身心的抗拒还是深深伤害了景昊阳的心:“你宁愿看那种书,也不愿意和我真刀真枪干一场。” 刚好断在清水章节结束前的谢嘉文非常无辜:“那就是一本很普通的书,至少我从里面能看出你的痕迹,你和主人公都是好孩子,我也在学会正视你的心情,但我需要时间你知道吗?”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得先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确定你的心情,才能做出回应。” 谢嘉文没说出口的是,他对景昊阳也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这种好感在从上个学期撞见景昊阳漫不经心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朦胧产生。 他不是一个烂好人,在景昊阳有家庭的情况下非得收留他。实在是心里一种陌生的熟悉感一直催促着要和景昊阳多相处,他才忍不住顺水推船地提出建议。 生活在一起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大男孩虽然在很多时候幼稚得不行,但也有独属于他自己成熟的一面。 甚至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景昊阳已经全面入侵了他的生活。不论是柴米油盐还是嘘寒问暖,景昊阳总在他身边。 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他收留了景昊阳,还是景昊阳特地过来照顾他的了。 他是老师,实在不该对学生抱有这种想法。但说不清,仅仅一眼就觉得他们应该是生活在一起的心思是从哪里来的。 买这么多书不光是因为他用来掩耳盗铃的景昊阳,更多的,还有自己内心的迷茫。 到底是谁,在那么不经意的时间里,将景昊阳镌刻进了他的心里。 谢嘉文叹了口气,软和了语气:“先松手,不论我们未来怎么样,你成年之前,什么都不允许。”也先让他捋一捋,和自己的学生在一起这种事到底可行不可行。 景昊阳和景小阳如遭雷击。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嘤嘤嘤嘤…… 景昊阳悲愤出声:“你忍心让我半年旷着吗!景小阳已经好几年没碰过你了!” 谢嘉文陡然一惊:“你对我做过什么?!” 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几年前景昊阳毛都没长齐还想做什么?! 随后,谢嘉文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听到了一个侄儿与野爹、首领与野爹、小明星与亲老公的连环故事。 景昊阳这家伙编故事的天分还挺高的,就是最后一个故事非常过线,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的类型。 景昊阳看着谢嘉文面红耳赤的样子有点好笑,把谢嘉文自己买的那本奇书摊开,随随便便就指到了一段香艳气息四溅飞射的文字,一字一句拆开了揉碎了念给谢嘉文听。 看着谢嘉文骤然暴红的脸,景昊阳似笑非笑:“怎么了,你能看,还不允许我念?” 谢嘉文一把夺过《我和我的化学老师》往后哗啦啦翻了几页,里面毁三观的文字一遍遍冲刷他的羞耻心和自尊心,勉强自己看完盲翻出来的三页文字,谢嘉文内心只剩两个字还在循环回荡。 凉了…… 景昊阳发情这种事,他还以为是景昊阳的问题。 可景昊阳何其无辜! 都是他这个禽兽!带坏了本该阳光灿烂的学生! 他该死! 他对不起国家的信任!对不起景昊阳的信任!对不起老师这个身份! 他竟然!他竟然!他怎么可以带回来这种糟粕书籍回家污染孩子的耳目! 都是他的错! 景昊阳何其无辜! 景昊阳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你这个禽兽!你怎么能! 这个周末,谢嘉文很自闭。 在景昊阳强烈的不舍中,心如死灰地一把火燃了那几本从同一个小店里带回来的书。 谢嘉文不知道,在他燃书的时候,景昊阳脑海里属于963独特的机械音响起:“叮――复制成功,是否现在查阅。” 景昊阳:“半年后自动生成书籍传输,请图文并茂。” 963语气娇羞:“呸!渣滓!” 章节目录 学生9 半年还有多久到不知道, 但景昊阳一次比一次风骚的成绩还是亮瞎了整个学校的眼,为了保证优秀学生能更完美的发挥成绩, 校长亲自约谈了景昊阳。 这个校长和景昊阳当初第一个世界见到的矮肥秃黄校长不一样, 这位校长不仅不矮, 甚至还很高挑。 虽然和吃了窜天猴的景昊阳身高比起来不算高,但在人群中也是极为显眼的存在。 他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 唯一和黄校长相似的可能就是有点秃顶。因为长相缘故,看起来一脸刻板, 但在见到景昊阳的时候, 还是第一时间露出了一个独属于校长的慈祥微笑。 “你就是景昊阳吧,谢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一年前我们还很担心你,但现在看来, 你没有辜负谢老师对你的期望啊。” 谢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哎哟这个小秃崽子真的好会说话。 景昊阳顿时表情温和了不少, 非常好说话道:“是我,找我有什么事吗,小――校长?” 被景昊阳含糊带过的一个小字,校长只当他口舌打结, 没做计较:“坐,别紧张。” 在他说坐的同时,景昊阳已经坐下了,而且坐姿随意,完全不出来紧张的样子。 校长:“……” “是这样的,景昊阳同学,从高二以来, 你成绩的进步我们有目共睹,所以我们教务组研究后决定,如果你高考发挥正常,成绩稳定,我们将会给你颁发奖学金,并且如果你考状元的话,还有额外……” 话没说完,就被景昊阳打断了:“班主任有奖金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关心班主任奖金的,先对孩子的态度表示了肯定,校长点头:“有,不光班主任,单科老师也会有奖励。” 景昊阳:“妥。” 然后就起身准备出去。 校长脸上的笑容一滞,这就完啦?他还没动员呢? 校长追出去:“景同学,是这样的,如果你考得好的话,你的荣誉……” “理科状元我拿了。” 嘎? 景昊阳大步流星离开,留下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校长。心里对去教育局开会半天还没回来的谢嘉文的思恋已经流成了河。 “963,你看那棵树长得像不像谢嘉文?” “……”963:“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景昊阳:“你看,那朵云也像谢嘉文。” 963:“就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景昊阳:“那边那块砖也好像谢嘉文。” 963:“谢嘉文被绑架了。” “谁敢!”景昊阳荡漾的气息一凝,四周温度硬生生下降到一个可怕的温度:“定位!” 一路疾驰,景昊阳赶到谢嘉文身边的时候,谢嘉文才刚被人从车上推下来,景昊阳来得及时,一把抱住了差点摔倒在地上的谢嘉文。 荒郊野外,四周茫茫一片,除了前面一个破旧的废弃工厂,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更别指望能过来帮忙的人了。 谢嘉文的嘴被封住,四肢也被紧紧捆绑着,在看到景昊阳的一瞬间,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盯着紧紧抱住他的景昊阳,从喉咙中发出呜咽,想让景昊阳赶紧跑。 车上陆续下来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嘻嘻哈哈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留在工厂里的同伴开着的语音通话里还在呼哧呼哧吃着面条,工厂里肯定是安全的。 其中一个壮汉轻蔑地看着景昊阳:“哟,来了个小子多管闲事。” “嘿嘿,小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了,那就一起捆了哦。” 其中一个高大胖挽着袖子朝景昊阳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脸上带着狞笑,想要看到这种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被吓破胆的模样。 谢嘉文胆战心惊,挣扎着把景昊阳往外面推,喉音依稀可辨是‘快跑’两字。 景昊阳有些心疼,自责地摸了摸谢嘉文的头顶:“别担心,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旋即暗沉阴郁的目光放到高大胖身上,当着三个壮汉的面一脚踹飞了他们开来的交通工具――一辆面包车。 视觉震撼效果是非常恐怖的,一个毛头小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成年人,一脚踹飞了一辆面包车。 那是面包车,不是面包! 景昊阳抬腿的时候带起一阵凉风拍打在高大胖的脸上,对那一脚的威力感受最为直接的高大胖脚一软,直接跪坐在了景昊阳面前,脸上的狞笑被苍白席卷。 其他两个人虽心惊,但好歹还能战斗,赶忙冲过来想要拉景昊阳一起格斗。 景昊阳一脚一个踢翻,抱着谢嘉文踩到他们身上,任由他们怎么挣扎,都稳如泰山牢牢扎根在他们身上。 地狱厉鬼索命一般的阴森语气直朝三人逼去:“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说出来他死,说不出来你们和他一起死。” 谢嘉文震惊得无以复加,从景昊阳像是踹走一个易拉罐一样轻松的踹飞面包车的时候他就当机了。 车门在骤然爆发过来的脚尖下扭曲变形,随后整个车子如炮弹一般被整个踹飞,眼前的这一切像是电影特效一样,显得那么的不现实。 外面的动静太大,工厂里等着的那个人急匆匆跑出来,看到景昊阳的第一时间就打算冲上来解救其他人,结果依旧被景昊阳一招解决。 附近没有其他危险了,景昊阳的动作和之前踹人的时候比起来千差万别,可以说是非常小心翼翼地在给谢嘉文解开绳索了。 只是解开了之后景昊阳还是不放心,把人牢牢抱在胸前,谢嘉文推了推他,没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他无奈地抬眼去看景昊阳,却发现这个此刻简直无敌的少年眼底一抹尚未消失的惊惧。 所有推开景昊阳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反倒是伸出手在他背后轻抚安慰。 景昊阳是有点被吓到了,他和963插科打诨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过谢嘉文转变为恶人的危机就在这一天。 原文中,谢嘉文在今天会受到非常惨烈的虐待,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受到了非人般的对待。 他最后命大没有死,第一时间报了警,可他被绑架那天那一路的摄像头都被人为损坏了,连丁点证据都没有。 直到后来某天,他的优秀再次刺激到当初□□他的人,那个人当着谢嘉文的面说了很多狠毒的话,因为有钱有势,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抓起来,竟半点不把谢嘉文的尊严看在眼里。 于是谢嘉文直接用化学试剂杀掉了那个人。 这本书的男主是个刑侦警察,原先对谢嘉文被绑架虐待的事情略有耳闻,直到谢嘉文用化学试剂虐杀别人,他才真正注意到谢嘉文。 被谢嘉文反杀的那个人家里有背景,在他们的插手下,谢嘉文的死刑判决下达得很快,男主无力帮忙争取,眼睁睁看着谢嘉文被执行死刑,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总的来说,谢嘉文只是个让男主成长得更加坚强的炮灰,他的故事在文章里也只是一笔带过,所以很多细节并没有一一展现。 再加上景昊阳自以为自己天天都能看见谢嘉文,绝不可能让谢嘉文碰上这些事,所以差不多都忘了,谢嘉文还背着死亡倒计时的。 今天突然这一遭,景昊阳除了后怕,就是对那个人的深恶痛绝。 他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诚然,他毁掉一个科技类的小世界很轻松,但以他现在的身份,要是想和谢嘉文安安稳稳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怕是不太现实的。 必须得做人上人,才能保证话语权、保证谢嘉文的安危。 所以景昊阳脑子一热,做了点不得了的大事。 此时谢嘉文还不知道景昊阳的想法,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之前几个野爹和亲老公故事和激情跳楼给谢嘉文脑子里做了一些铺垫,所以谢嘉文对景昊阳的超高武力值竟然还非常能接受。 他在感叹景昊阳真强的同时,反倒是更疑惑自己怎么就被人绑架了,绑匪说的名字分明是三班化学老师的名字。也就是教案记录得一塌糊涂,曾经景昊阳还帮他梳理过教案内容的那个人。搞不懂怎么结仇的。 嗯……老师……教案……现在什么时间了来着? “小阳!”谢嘉文突然大惊出声。 景昊阳心头一紧,猛地朝怀里的谢嘉文看去:“怎么了!我在!” “你旷课了!我们快回去!” ??? “哦。” 他感觉,谢嘉文是不是脑子有点猫饼? 但又踏马真几把可爱! 还剩半年。 艹! “你别说话了,你每一句话都踏马在勾引我。”疾驰中,景昊阳压抑的声音传入谢嘉文的耳朵里。 谢嘉文:??? 章节目录 学生10 回到学校, 谢嘉文领着景昊阳回教室,任课老师也是知道校长叫景昊阳谈话的事情的, 见状还以为谢嘉文回来刚好看到景昊阳, 便多聊了两句。 他没有多问, 默认了景昊阳往回坐的动作。 高大英俊的少年冷着一张脸往座位上走,一举一动都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让不少人看花了眼。 总有一些少年,在最灿烂的日子里, 点亮一些人最青春的生命。 当夜, 景昊阳一向干净的抽屉里多了一堆情书……男的女的都有。 第二天早上上课的时候,冷面少年当着全班的面从裤兜里摸出来个布袋,装了一兜情书挂在课桌边上:“自己找空领走, 不然我明早挨个发。” 纯洁的少男少女心碎了一地……景昊阳他, 似鸽莫油感情滴撒手。 消息很快传到谢嘉文耳朵里,他听到这些有些愣忡,旋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景昊阳确实是个很能吸引别人目光的人没错,但也没想到现在还没到毕业的时间, 这群孩子就先躁动起来了。 说到躁动……谢嘉文面色一黑,论躁动,谁比得过景昊阳不成,平白冤枉了那些脑子里最多只是牵牵手的好孩子。 当周放学,谢嘉文和景昊阳一前一后离开了学校,留下一地破碎并且疑惑的少年少女心。 当然没人去布袋里拿情书,有那么多人盯着, 谁还好意思去拿走不成,再说了,那么大一兜,景昊阳也不知道哪一张是谁的。大家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并不想被当面处刑。 大不了就看着景昊阳扔掉罢了,总比自己灰溜溜再拿走的好。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景昊阳跟发作业本似的精准地把情书挨个放到他们座位上。顶着一个又一个迷惑的眼神,淡定自若发完,等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班上大半的人红了脸。 还有一小搓搓红了眼。 ……他,尊的似鸽莫油感情滴撒手。 孩子们无心上课,自然就闹到了谢嘉文那里,等给大家做完心理疏导,谢嘉文耳提面命跟景昊阳叮嘱:“以后这种事你处理不来就先悄悄问我,再不济你把情书都扔了也比当着大家的面发回去要好!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景昊阳没有反驳,乖乖点头,直勾勾看着吃醋的谢嘉文,心里有一丢丢按捺不住的暗爽。 肯定是吃醋了,说话这么激动。 谢嘉文说着说着还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哪一份情书是属于谁的?他们放到时候你看到过吗?” 景昊阳自认求生欲极强,暗道还好自己看过攻略,不然哪里看得出来谢嘉文现在的行为根本就是在查岗:“那些情书上带有他们自己的气息,我不用看也知道。对号入座没有什么难的。” 谢嘉文沉默……又是听不懂的话题,景昊阳光是当几辈子的野爹是怎么做到把鼻子修炼成仙的。 还在等他反应的景昊阳突然感觉大事不妙。 沉默了? 为什么? 是他解释得不够清楚? “谢嘉文,你要是生气了的话,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原因好不好?” 谢嘉文:“啊?” 景昊阳:“比如说你现在为什么不理我了,给我一个原因,我解释清楚好不好。” 半年的时间已经够能等了,要是这期间谢嘉文还闹个别扭……想想就觉得比睡不到更难受。 谢嘉文:“???” “你是在跟我说话?” 景昊阳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谢嘉文已经学会左言右顾了,这是冷战的前兆分手的□□! 一路忐忑,刚进家门,景昊阳迫不及待就抱住了谢嘉文,嘴唇不管不顾超谢嘉文的脸上压过去。 谢嘉文一脸懵逼,茫然之中一把把景昊阳推出去:“你干什么呢?!” 谢嘉文那里推得开景昊阳,无非是景昊阳放弃抵抗怕弄疼谢嘉文罢了,他靠坐在地面,表情沮丧:“怎么了,到底为什么生气啊,你这样我难受。” “我生什么气了?”谢嘉文一个头比两个大,景昊阳这是跳的什么剧本? 这道题超出景昊阳的资料范围了,他急忙戳963:“这句话代表什么来着?赶紧翻出来,要是谢嘉文炸了我就把你也炸了!” 963也很着急,攻略是他找的,景昊阳看攻略也是他说服的,要是办事不力,他还有何颜面当景昊阳第一大总管。 “找到了找到了!这句话一般情况是对方的反问,意思是老娘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你都看不出来的话我就一拳囊死你算了!” 景昊阳眼睛一亮,当即对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拳头,沉闷的声音在房间里惊雷一般响起,把谢嘉文吓得够呛,手足无措地去拦。 “小阳你干什么!” 景昊阳乖顺地把手放在谢嘉文手里:“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不知道我错哪儿了,但我按照你的意思囊了自己一拳。” 谢嘉文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琼瑶剧情,只知道景昊阳宛若智障开始自残,把他弄得都要崩溃了:“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都不像你自己了?” 景昊阳老实承认:“昨天回教室之后想起之前的事情还是有些担心,平静不下来不想上课,我就找了点攻略来看,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害怕没跟我说。” 谢嘉文:“嗯,然后呢?” “然后!”景昊阳激动了:“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那么多心思,每句话都有可以揣摩的地方!963跟我说我没能睡到你就是因为以前太糙不懂你的心,让我多学学书上的教程,我感觉我摸到门路了!” 谢嘉文:…… 你摸到个屁。 “把教程扔了吧,谋财害命的东西少接触。”顿了顿:“少说这种恬不知耻的话,还有你那个朋友,学会知耻。” 景昊阳面露难色。 谢嘉文眼神一横,景昊阳:“扔了扔了!963也扔了!” 当代窦娥963:“糟糠之妻不下堂??” 景昊阳:“你说得有道理,现在我的糟糠妻看你不顺眼,还有我也看你不顺眼,抱着你乱七八糟的假攻略滚,积分我还愿意给你提成。” 窦娥:“渣男!” “你还没有让我渣的资格。” “你还不知道你这个世界的任务!” “我的任务就是睡他!” “呸!恬不知耻!” 章节目录 学生11 回家的时间很短暂, 景昊阳不得不利用休息的时间来做他想做的事情。 之前在隐秘网络里闯出了些名头,所以现在做事很方便, 景昊阳大喇喇在上面发布了一个别具一格的任务。 阳神:【悬赏任务】谁有空去举报A市林家, 罪证见附件。老老小小都别放过, 完成了带举报明细资料敲我,我会按完成度免费给前三位定制一整套程序――用你们最大想象力度找我定制, 别用太小儿科的程序浪费你们自己的机会。 总人数不多,但浏览量达到百分之百的网站一下就哗然起来。景昊阳上传的附件没有下载次数限制, 几乎是每个看见的人都忍不住下载下来看到底是什么人得罪了这个网络世界的顶级巨佬。 当然, 更重要的是――当夜,已经陷入沉睡的A市被响彻天际的铃声惊醒,大大小小各局接到举报林家的电话, 举报资料框架竟然是同一份?! 当然也有人将自己知道的内部消息接二连三再当做证据递过去, 渐渐地不止A市,还在疯狂举报的人发现,这件事情甚至还惊动了中央。 真当中央不上网?! 举报别人不都是举报到我这里吗!各位抱歉,这头彩我要了! 然后中央来电勒令彻查, 还飞快成立了巡查小组过来A市。 本就已经鸡飞狗跳的A市政治中心:…… 林家捅马蜂窝啦?这是惹到什么人了,这架势简直是得罪了全世界啊? 林家在A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但是他们的主营并不是活跃在网络上那种,所以对于这种消息天然的就要迟缓几分。 更何况等着吃螃蟹的人可都盯着他们,谁会不长脑去给他们通知,这种时候,万一被牵连了, 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内部外部交替施压,林家倒得特别快,景昊阳倒是发布完消息就去睡觉了,硬是忙晕了外面一帮人。一个个盯着林家人的各方面履历看,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方式得罪了人家阳神。 就算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总也得知道什么雷不能胡乱踩吧。 林耀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化学老师,平时在学校为人虽然张扬了一点,但总的来说也没得罪什么人,可他的罪证也有一大堆,虽然相比起林家其他人来说算轻的,但也足够他丢了工作……他piaochang。 人民教师,piaochang记录显示每周至少三次,光是有记录的就有三次,更何况没被记录到的。 他被带到警察局接受询问的时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是诡异的,一边看他,一边看他兄弟,啧啧称奇。 这种情况,他的教师职位当然被撸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关押教育几天其实就可以走,但是那些盯着林家不放,汤喝不着打算舔舔勺子的人还是在林耀出狱前又找到些罪证。 林耀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即将出狱而高兴,就又牵扯上了一个行贿案。一波多折,行贿案又扯出来他和黑势力有交集,曾经利用黑势力威胁过不少和他意见不合的人。 景昊阳的档案里甚至没那么细致去调查林耀的资料,但林耀还是因为自己手脚不干净的原因被弄了个牢底坐穿。 他对自己为什么会被彻查的事情半点不知情,在接连的审问中,他感觉好像整个林家似乎都出了事,多半是得罪了人。都关好了还觉得是因为林家政治斗争失败被牵连了。 判决结果下来之后,学校里因为出了这么个老师,还出了点名。 谢嘉文是个傻的,跟景昊阳聊天的时候还唏嘘怎么前两天还看着好好的老师说关就关了,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国家机关行动就是神速。 景昊阳翘着腿,仔细找了一下把林耀按死的人,发现是个个人玩家,并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机缘巧合进入这种内部网络,但也都是自己玩儿。 不过他在那个网站上还挺活跃的,经常浏览各个教程贴,发帖回帖都很多,应该是在暗自学习。 景昊阳心情颇好,特地给他发消息。 【阳神:喜欢看教程贴?】 【BCG:阳神?!】 【阳神:[附件]】 您的附件已被下载。 【BCG:卧槽卧槽卧槽!阳神这是你的教材吗?!】 【阳神:下了。】 【BCG:阳神留步!!】 【BCG:阳神!我想找你要个签名!位数板签名也行啊!】 【BCG:阳神你还在吗?】 【BCG:大佬?】 【BCG:嘤嘤嘤……】 景昊阳忙着撒娇呢。 他又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他就是个撒娇求欢的普通肌肉弯男,虽然今天也是被拒绝的一天,但是获得了睡一张床的奖励呢! “谢嘉文~~”景昊阳蠢蠢欲动,行为放肆。 谢嘉文极其冷漠:“我看你还是喜欢自己的床。” “那没有!”景昊阳立即端正了姿态,回到自己的被子里嘤嘤哭泣。 963见不得景昊阳的小男人姿态,被恶心得几乎自闭,深深怀念当初还没谈过恋爱开过荤的野蛮男人。那时候的景昊阳多么可爱啊,一刀一个挡路狗,帅得日天艹地的。 谢嘉文微微眯眼:“睡吧,别闹了。” 景昊阳这才闭嘴,等谢嘉文睡着了,悄悄掀起谢嘉文的被角一溜烟滚进去,把谢嘉文抱了个满怀,这才满意地睡去,温顺得像一只萨摩耶。 等林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景昊阳才去查看自己受到的邮件,按照完成度,分别回复了三个邮件。 排第一的IP属于中央,景昊阳看到了脸色都没变过。 排第一的不是中央他倒还要诧异呢。 中央收到景昊阳的消息之后回复得很快,像是一早就在等着一样。 【熊猫:请问阳神您涉猎方向更倾向于什么地方呢?】 【阳神:你的IP属于国家队,是想要军事方面还是工程方面?或者想要一套拥有进化能力的人工智能?[附件]】 附件占内存不算大,国家队网络加持,一分钟完成下载安装,一个巴掌大的小姑娘出现在屏幕,眨巴着眼睛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本来只想要一个强大的防火墙的国家队突然短路,啪地一巴掌猛然拍下了身边红色的紧急按钮。 小姑娘一脸担忧地趴在屏幕上看着熊猫的手:“你疼不疼?” ??!!! 极为大胆的熊猫看着屏幕里的小姑娘,声音哆哆嗦嗦地:“你知道我按了什么吗?” “紧急按钮,链接办公室有六十五个,现在有二十三个办公室有电话播出,正在赶往这里的有十五个人。” 熊猫吞了口口水,感觉事情大条了。 他好像……下载了个不得了的病毒进来…… 【阳神:这个人工智障先放你这儿,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她,我去回复另外两个。】 【熊猫:阳神!她太智能了!我必须对你发出警告,立即将她探究的资料删除!】发这话他其实很没有底,能研究出来这种东西的人,想要看他们资料简直易如反掌,但他必须走程序……还走的最温柔款的程序。 【阳神:你自己叫她删了就是,我对你们资料没兴趣,有兴趣的话你们就是断网也拦不住我。】 之后再怎么呼叫,他都没再理会了。 因为另外有一家公司磨人得很,是个游戏公司,旗下热血游戏还挺多,景昊阳也是他们的玩家。 排第三的是一家网购公司,他们的人想弄个可以自动升级的支付加密保障,这个很简单,景昊阳三两下就弄好了。 游戏公司的就机智了,他们的负责人一来就问景昊阳知不知道5D游戏。 景昊阳见过更高端的游戏多了,对5D游戏很瞧不上,想也没想就回了个:或许你知不知道第二个真实世界一样的游戏模式? 游戏公司回复得很快。 【网腾:全息网游?!!】 【阳神:技术我都给你,你们赶紧做出来。】 【网腾:??!】 景昊阳说完这个,觉得那个做网购平台的也算是撞上了,倒回去问:要不我再给你们做个虚拟世界的充值口? 【淘:啥?】 【阳神:爱要不要。】 【淘:要!】 先要了再说。 谢嘉文还在睡觉呢,景昊阳不声不响搞了个大新闻,国防部折腾了一夜也没把景昊阳弄的那人工智能给搞明白。 删除方式小姑娘明确说了,对她下口令就是。 但删又舍不得删,用也不敢乱用,最后只有用老办法把网断了,好歹困住了这个人工智能。 小姑娘还很不解:“我不会随便出门的呀,你们不喜欢我出门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熊猫心力憔悴:“你别窥探国家机密。” 小姑娘人精似的秒懂国家队的顾虑:“别怕,阳神已经把我送给你们了,我以后也是国家队的一员,不会给外人说的。” “你还懂这些……” “谢谢你的夸奖。” 熊猫来了精神:“你确定把自己当成国家队的,不再听命阳神?” 小姑娘表情很精彩:“他才懒得命令我们这种人工智障!他连最高端智脑都爱搭不理的。有什么需要的他自己就做了。” 这句话内涵太丰富,一群程序员面面相觑。 为何要在平静的湖面扫射机、关、枪。 被断网控制在这一台电脑中的小姑娘言笑晏晏,等大家消化途中突然扔了个惊雷:“你们编号A701到B504区域的电脑正在遭受黑客攻击,需要我帮忙吗。” 下一秒,基地红光大作。 章节目录 学生12 弹冠相告, 普天同庆! 半年时间说到就到,恰逢寒假, 景昊阳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搭着帐篷过了一天的日子, 美滋滋地等着放假回家嘿嘿嘿。 终于熬出头了,这失去快乐没有灵魂的日子即将离他远去!一整个寒假完美全垒打, 爽! “那个……景、景昊阳,今天、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吗?”体委是个阳光帅气的小帅哥, 高中前两年一直是班上最高的男生, 后来景昊阳异军突起,他成了第二。 因为在班上人缘好,所以景昊阳生日, 他被第一个推选出来去约景昊阳。 这群青春躁动的孩子打算私底下AA请景昊阳一起吃顿饭, 出去玩儿一天。 景昊阳闻声抬头,目光锁定一脸红晕的体委,因为心里存着喜事,看起来比平时好相处很多:“嗯。” 因为紧张, 体委晕了头。景昊阳一个嗯字,他连今晚在哪儿唱歌都想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刚好今天放假,我们不醉不归!” 嗯?什么? 景昊阳正准备问呢,谢嘉文突然从后门进来,发出班主任质疑:“什么不醉不归?” 景昊阳立马乖巧附体:“对呀,什么不醉不归。” 体委被谢嘉文吓了一跳,小麦色的俊脸吓得煞白, 再温柔的班主任,那也是他们班主任:“谢老师,今天景昊阳生日,我们大家伙打算请他吃顿饭!” 谢嘉文顿时莞尔:“吃个饭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但是不准喝酒知道吗,你们还小,即将面临的又是高考,要自己把握住自己知道吗!” 谢老师这么好说话呀!体委一脸兴奋:“谢谢谢老师!” “乖!”,谢嘉文回头看向景昊阳:“好好玩,帮我监督大家不准喝酒好吗?” “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去了?! 谢嘉文误会了,还以为景昊阳要作妖,横眉一瞪:“你也不准喝!” 景昊阳下意识点头:“我不喝……不,我没……” “那你玩得开心,男孩子回家记得先把女生送回去好吗?” 体委激动极了,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谢老师!我们绝对会保护好女生的!” 谢嘉文满意点头,对两人叮嘱了又叮嘱,然后对景昊阳非常认真的嘱托:“那班上同学的安全就交给你们负责了哦!小阳你们两个那么厉害,一定会帮我监督好的对吧!” 阳神你那么厉害,一定会帮我对吧! 你你你,勾引我!还当着外人的面!简直不害臊! 景昊阳重重滤镜,精神恍惚点头。 等大家欢呼着放假了,景昊阳正打算回家呢,居然眼睁睁看着谢嘉文笑着一个人回家了? “963,什么情况?!” “你不是答应了今晚参加同学给你举办的生日聚会?” “我答应了什么?” “生日聚会。” “嗯?!”,景昊阳一惊:“我不是在跟谢嘉文说话吗?” “那你怕是在做梦了。”963顿了顿:“你不还答应谢嘉文要照顾好那群孩子不让他们喝酒,还要送女孩子回家?” 景昊阳表示十分惊慌:“那我岂不是不能在十八岁生日这天把我送给他了?” 963:“……你这么说话的话就有点恶心了。” “这是你给我那本攻略上的话,还说这种事很浪漫。” 963:“抱歉,我对此深感沉痛,这种恶心的垃圾以后少看。” 景昊阳:“……” 963:“过生日去吧,这群连当你孙子都嫌小的小朋友还等着给你祝寿呢,别浪费了小毛孩的一番心意……还有谢嘉文的。” 要是没有最后这句话,景昊阳都不想去了。 亲孙子都没这待遇,还指望一群野孙子能有? 一群半大少年风风火火直奔中餐馆,结果谁都没订座,最后直接进不去。 能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孩子家境都还不错,就是单独请大家吃一顿也不是拿不出来钱。只不过是因为涉及到校草景昊阳第一次和大家一起过生日,谁也不乐意落后,所以最后才吵吵嚷嚷地定下AA规则。 AA是挺好的,关键大家一直都说要到这家吃饭,都以为对方订座了的,现在进不去,场面顿时就有点尴尬。 景昊阳倒是高兴得不行,脸上喜色掩盖不住,正打算振臂高呼准备指挥大家各回各家,就看到有几个小女生脸色窘迫得都要哭出来了。 那还得了?!这哭了算谁的?!谢嘉文知道了不打死他? 一想到谢嘉文的叮嘱,景昊阳呆滞地钉在原地。这么宽的回家路,说断就断了。 一群小姑娘小伙子们委屈巴巴蹲在路边,倒是有几个人定了蛋糕,但现在就这么干巴巴提着站在边上,时不时拿眼睛偷瞄对方,谁都说不出散场的话,看着更加可怜了。 景昊阳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赶紧给自己点过外卖的几家店打电话想问问有没有座,要是再陪这群小祖宗耽搁下去,他今晚的目的就达不成了。 “喂,你们家现在订座马上来吃来得及吗?” “抱歉景先生,我们这里需要提前预约订座的呢。” “双倍价格可以吗?” 那边服务员语气不变:“非常抱歉景先生,您是老顾客,应该知道我们需要提前预约的。我们这边的食材全部都是当天现调,立马点餐的话来不及。” 景昊阳:“十倍。” 服务员呼吸一滞:“景先生,我们这边一桌价格最低十万起步……” 可别踏马耽搁了,现在耽搁的每一秒都是他的命啊:“四十五个高中生,纯饮料不喝酒,一个小时内开饭,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们现在过来,来了我先押五百万,可以就说行。” “行,景先生。” 景昊阳立马挂了电话。 回头看着那些还在想办法的小重孙子:“走了,我们换地方。” 体委之前也不知道藏哪儿打电话来着,听到景昊阳声音瞬间蹦过来,手里还捏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景昊阳:“你定好了吗?” “嗯。” 体委立马挂了电话,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好了!我和这边老板磨半天也没答应,还是你厉害,一出马就找到地方了!” 班上同学们也激动起来,叽叽喳喳围过来。 虽然不知道景昊阳搞定的地方在哪里,但是既然景昊阳本人发话,就算是蹲在路边吃烧烤他们都很满足了! 景昊阳定的地方叫百味居,距离学校有半个小时的距离,但到谢嘉文家里步行只需要十分钟,这也是他宁愿加钱也更想来这边的原因。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百味居门口的时候,识货的几个人腿都软了。 其中排第一的就是体委,他姐订婚就是在这儿吃的,味道当然是很好的,但是这个价格别说谁单独给了,他们四十几个人,就是AA都A不起。 “景、景哥,你定的位置在这里吗?” 景昊阳正好奇呢,都到门口了怎么就都不走了。 “我不说了吗,百味居。” “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这个百味居啊QAQ景哥你把我卖了我们也请不起这里啊……” 景昊阳莫名其妙:“我的生日还要你们几个高中生给钱?” “啊?”什么叫你们几个高中生:“但是景哥,这里老贵了……” 景昊阳长腿一迈,径直朝大门进去了,右手臂抬起,略微摆了摆,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一群半大孩子还在面面相觑,倒是百味居门口的服务员立马迎过来,前呼后拥簇拥着景昊阳往里面走了。 其中一位服务员小姐姐身上穿着单薄的套装,冒着寒冬的温度,脸上甜美的笑容不变来到他们面前:“请跟我走吧,景昊阳先生之前订好了位置。” 景、景昊阳先生啊? 体委捂住嘴:“卧槽!景哥牛逼!” 一群学生蜂拥进门,这在百味居还是很少见的,正在前台和人讲话的景振南突然听到背后一阵嘈杂,顺着声音望回去,看到居然是群还背着书包的学生的时候表情诧异得不行。 “陈经理,你们今天还接待了这么大一群学生?” 这手笔还是挺大的,景振南打算打听一下看是不是认识的人可以去套下交情。 他依附的林家突然倒台,生意骤然难做起来,现在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家里的真爱又是个娇惯了的人,大手大脚花钱完全不懂收敛。 他今天也是听到有个大老板来百味居吃饭,特地过来碰碰运气的。正和大堂经理说着话呢,背后突然来了这么大一群孩子。 陈经理提到这个也有点兴趣,他在景振南这里得到的好处多,也不介意透露点东西:“今天有个财神爷请吃饭,那些孩子手上有蛋糕,应该是谁过生日,但估计没订到其他饭店的位置,刚刚临时打电话来定的。” “临时?咱这儿不是得提前预约吗?”他想定位置也得提前几个月定呢。 “景先生,您知道我们店里是可以送外卖的吗?” “还有外卖?!”他怎么不知道:“不是不行吗?” 陈经理面带微笑:“今晚订餐的先生每周一到周五都会定汤,一天三份汤,每份汤都是原价的十倍价格。” 景振南呼吸一滞。 陈经理继续:“今晚他打电话过来,依旧是十倍价格,要求四十五个学生能在一个小时之内一起吃个晚饭。” 景振南觉得呼吸似乎非常困难了。 陈经理略微朝景振南点头,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抱歉景先生,我得去招呼客人了,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您可以咨询一下前台。” 景振南立在原地,感受到了巨大的贫富差距。 眼神一晃,突然看到前台一个非常熟悉的影子在陈经理的带领下往楼上去了。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三两步冲到前台:“刚刚前台那个小子,是不是叫景昊阳?!” 前台服务员小姐姐脸上是和陈经理一模一样标准的微笑:“抱歉,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人信息的呢。” 章节目录 学生13 被陈经理请出去的时候, 景昊阳还在想是不是谢嘉文良心发现过来陪他了,毕竟他刚把他们在附近吃饭的消息发给谢嘉文了, 结果出来看了一圈, 没一个认识的。 除了一个老男人皱着眉朝他走过来, 其他应该都不认识。 景振南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儿子,一个据说花了十倍价钱在百味居这种地方订餐的人, 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他恨不得眼不见为净的儿子。 景昊阳的形象既是他熟悉的,又是他不熟悉的。 恍惚间, 前妻在的时候, 景昊阳也是这副干干净净的模样,只是没有现在那么高。但最近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头发红红绿绿乱七八糟, 眼神桀骜不驯的少年身上。 景振南走到景昊阳身边, 近了才发现,景昊阳比他以为的还要高出很大一截,已经比他这个当父亲的还高了。 “你……” 景振南刚出声,就被景昊阳无情打断, 景昊阳回头看向陈经理:“你说要找我的人在哪儿?” 陈经理表情尴尬,指了指景振南:“您认识他吗?他自称是您的父亲……” 景昊阳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智障:“如果你爸在一个店里看见你在吃饭,他难道会让服务员帮忙把他儿子叫出来?就算你们包间一般人不能随便乱进,难道打个电话确认不是更方便?认错人了他不尴尬?” 陈经理顿时冷汗涔涔,对着景昊阳接连道歉:“抱歉景先生,是我没有处理好。” 景昊阳没作回应,表情恹恹往回走。 他就知道谢嘉文是没有良心的。 “景昊阳!”景振南从未感觉自己有今天这么丢脸过:“你翅膀长硬了是吗!亲爹都不认了!” “亲爹?哦, 我想起来了,你是我来的时候捡的野爹。”景昊阳顿住脚步,回头斜眯了一眼景振南,想起谢嘉文的礼貌教育,决定委婉一点:“这家饭菜还不错,怎么堵不住你的嘴?” 瞎bb啥呢,滚回去吃饭。 景振南气得面色通红,恨不得一耳光打过去。他今天就是来偶遇大佬的,根本没定位置。 偏偏陈经理看出来了点门道,朝景昊阳微微鞠躬:“抱歉,景振南先生并未在本店订餐。” “噗!”景昊阳没控制住,瞄了一眼景振南漆黑的脸色,大剌剌地戳穿景振南最后的遮羞布:“这饭点了跑人饭店打秋风来啦?” 那这么看起来,这景振南也是个同道中人啊! 景昊阳有点感叹,当初在罪恶之城的时候,因为游戏规则表示没人会被饿死,所以食物是非必备资源,很多人都没有带食物。结果到地方之后才发现,谁都没东西吃,他连去抢都抢不到。 兑换通道也被关闭,连口吃的都没有着落。所谓的饿不死,居然是真正意义上的饿不死。 饿得眼睛都发绿了,他才发现城中心有家饭店开着,后来他每天到饭点就会去蹲守。老板娘说,没钱没关系,斩断饭店里一根灯芯,那个人就能得到一份食物。 结果发展到他不光自己打秋风,还要给罪恶之城城门三头犬打包回去,一人一狗蹲在城门口吃得欢,把路过的人看得口水长流。 抢是没人敢抢,首先那个灯芯就不是一般人能斩断的,更何况景昊阳还蹲在三头犬边上吃。 景昊阳在那个世界自以为是靠白吃白喝出了名,其实不然。 别人眼中的他实力高深莫测,见到就恨不得绕路走,偶尔在槐树下闲谈,也都是说景昊阳又带着吃的和三头犬一起分享的事。 久而久之,景昊阳自称蹭饭散人,蹭饭蹭出了优越感。今天难得遇到同行,还格外有些亲切。 所以哪怕景振南表情黑如锅底,景昊阳也还都有几分心思闲聊:“你要吃点啥?要打包回去给狗吃吗?你把他们店里灯芯砍断一根我就送你一份食物你觉得怎么样?” 景振南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听完景昊阳说话,整个人又羞又恼,胸中一股恶气直冲脑门:“景昊阳!” 景昊阳:“不要?” 看走眼了。 他转身就准备回包间,还是早点让那群野孙子把饭拱完了赶紧滚回家去才是正道。 蹭饭的同好也不差这一个。 景振南顶着陈经理送客的目光,三两步冲到景昊阳身边拉住他手臂,在景昊阳回头的时候右手高高举起,看样子是打算给景昊阳一耳光。 景昊阳冷哼一声,反手接住景振南打过来的手臂,在景振南的惊呼中越捏越紧。 “啊――” 景昊阳朝背后看了一眼,见没人开门才回头看着景振南:“小点声,让孙子们看到我打人场面不好。” 说完觉得不保险,景昊阳右手抬起来,忽略景振南左手抓在他右手上的力度,径直放到景振南的脖颈边微微掐住,将他从地面拔起来。 景昊阳:“你要是现在叫出声让孙子们看见了,我就直接杀了你,反正性质恶劣程度差不多,也就不在乎多条命。” 景振南双目充血,被卡住的喉咙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惊恐地拉扯着景昊阳的手臂,嘴里断断续续发出低哑的声音:“啊――啊,啊。” 陈经理吓了一跳,屏住呼吸完全不敢动,眼睛紧盯着旁边鎏金的瓷砖,不敢分一丝目光到景昊阳身上去。 举了三十秒,一秒不差,景昊阳才将景振南丢出去,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袖,看也不看他一眼:“对付你这种人,我连人多的地方都不想找。”杀这种鸡,猴都懒得看。 语音未落,他已经走远。 景振南高大的身子蜷缩在地面上微微发抖,陈经理也喘了口大气,微靠在墙壁上,没有再跟在景昊阳身后。 他看向景振南的目光还有些后怕,景昊阳说那句话时漠不经心的语气,他只在当年一个已经被击毙的黑老大身上见到过:“你说他是你儿子?” 景振南喘着粗气,闻声抬头,眼里闪过疯狂的不甘心,随即又被畏惧击穿灵魂:“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陈经理摇头:“我看你们关系并不好,你之前还想搭上别人的线。可你儿子出手阔气程度,可比那位要大方。他刚刚来吃饭,直接押了五百万在前台,这对他来说只是顿饭钱,但对你的公司来说,可能就是救命钱。” “五百万?!” 景振南不可置信,打算再确认一次,陈经理已经摇着头走远了。 这种拧不清的人,现在靠着以前的人脉底子看着还算光鲜,但用不了多久,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未来不会再有机会见面,陈经理并不觉得自己还需要和他处理好什么人际关系。 他也很忙的,没时间耽搁在这种人身上。 没多久,他亲自带队往景昊阳房间送去四十五份秘制鲜榨椰浆,算是店里特调口味,别的地方做不出来那种味道。 他进来的时候把礼仪做得很足,在一群高中生面前给景昊阳撑足了排场,然后说这是店里特地赠送给他们的特制饮品,才收队离开。 景昊阳抱着椰子尝了一口,非常非常清淡的甜味,但是一股浓郁的椰香绽放在味蕾间,唇齿留香,给人带来极大惊喜。 景昊阳惊觉似乎发现了个宝贝,这味道,必须给谢嘉文带回去泡澡! 椰汁里的谢嘉文,美滋滋。 刚带队出去没多久的陈经理突然收到短信:“那椰汁给我准备一整个浴桶的量,我带回去泡澡。” 陈经理:??? 吃饱喝足,景昊阳完全不理会那些计划着还要在KTV唱个通宵的智障儿童,这种没眼力见的傻逼就该送回去重新读一次幼儿园,好好学学察言观色这门学问。 才只会摇摇晃晃走路的小孩儿都知道妈妈不在的时候哭是没用的。不要在他这个无辜的路人身上找太多存在感。 “趁现在还早,你们家住哪个方向大家一起讨论一下,男生别让女生落单了回家,给人送到小区了再自己回去。” 体委委屈巴巴走过来,非常舍不得:“景哥……我们现在就回家了吗?真的不去KTV再玩玩儿?” 景昊阳眼睛一瞪,居然没把人瞪死心,当即脑子转了一下,把谢嘉文之前跟他叮嘱的东西加上他自己的意见杂七杂八揉在一起教育出去。 “有家不归当野人吗?这么晚了唱什么唱,你以后当个唱歌的白天的时候好好当着大家面唱不行?非得大晚上的搞这出增加女生回家风险?KTV大半夜的多少人喝醉了就等着你们上去送菜呢不知道吗?” 体委:嘤。 既然各回各家已经成了定局,有女生鼓足了勇气走到景昊阳面前想要告白,双马尾齐刘海的小姑娘,清纯得可以滴出水来,语气也软绵绵的,跟着体委一起喊景昊阳景哥:“景哥,你有女朋友吗?” 着急回家的景昊阳:“你家住哪个方向。” 双马尾脸一红,含羞带怯地看了景昊阳一眼,在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微微抿唇:“中、中心公园……你要送我……”吗? 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景昊阳从背后巴拉出来一个脸圆圆的男生推到双马尾面前:“正好你们俩顺路,还有其他人中心公园吗?那条方向的在双马尾这儿集合。” 双马尾……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沉痛的一击,小姑娘甚至不敢问景昊阳知不知道她叫什么。 体委自认为在景昊阳面前有三分体面,目光悲切地看了小姑娘一眼,然后带着全村的希望继续询问景昊阳:“景哥,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大家都很好奇。” 景昊阳白了他一眼:“你再少耽搁我一点时间,下学期开学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沃日! 信息量巨大。 景昊阳不仅有女朋友,甚至都已经到这种关系了。 体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觉得心碎成了渣渣。 他这颗纯洁的少年心、这个纯洁的少年身体,为什么要知道这么污浊的事情。 景哥牛逼。 双马尾泪流成河,带着班上大半眼睛通红的人对景昊阳发出祝福:“那你要幸福,未来我可以给你的孩子当干妈吗?” 景昊阳胡乱摆手:“再说吧,他生不出来。你们快分好组走吧,我很着急了。” 噢,景哥说的话真的好污耳朵。 体委紧急转移话题,生怕班上的小姐姐们看穿了景昊阳的真面目之后顺带觉得所有男生都这么污。 那怎么可以。 他们都是悄悄污的,不能背景哥这骚气的黑锅。 章节目录 学生14 力能扛鼎景昊阳, 乘坐百味居友情附赠的接送车业务回到谢嘉文楼下之后,看着四个壮硕的小哥一人用扁担挑着的两大桶椰汁, 露出迷之微笑。 四个小哥只觉得空气中流动的气息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带着忐忑的心态, 几个人将椰汁全部都放上了电梯, 景昊阳最后一个进入电梯,尖锐的警报声哔哔哔骂个不停。 四个小哥你看我我看你, 准备随便下去一个,至少把景昊阳换上来, 这才是大老板。 说真的, 他们还以为能在百味居做出这种消费奇观的大老板高中生怎么也该是住别1墅的人啊,结果车子甚至没拐两个弯他们就已经到地方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区。 电梯载重也很低,就这么几箱水都承受不下去。 景昊阳站在门口和他们面对面:“都出来, 你们可以回去了。” 嗯?! “景先生, 这些椰汁……”你一个人能提得起其中一桶吗?现在这些高中生真的好狂,我承认你有钱,但是论体力,你们这种有钱人肯定是比不上我们这些下惯了力气的人的。 景昊阳当场表演了一个提桶绝活, 仅仅只是轻轻一用力就将一桶椰汁抛起来,然后单手稳稳接住,眼神再看向他们的时候,明晃晃地写着鄙视。 就这么点重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非得分这么桶,直接弄个大酒坛他扛回来不就得了。 这么多人触及他和谢嘉文的狂野浪漫房,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电梯足够磨蹭, 景昊阳关于免费给全国电梯公司提供虫洞穿越技术的计划已经提上日程,急得他都要出来自己跑楼梯了,电梯门终于姗姗打开。 轰! 一头狂奔的野狗呼啸而过,卷走各户门把手上卡片若干。 轰! 野狗猛地一个急刹车,滋溜一声倒回来,一个负重八圆桶的野狗再次按着之前的路线狂奔。 站在门前,景昊阳排好椰汁桶,激动得甚至捏不稳钥匙。 谢嘉文穿着家居服,细软的发梢还在滴水,脸上红彤彤的。他手上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往外走,应该是正准备去楼道扔垃圾,冷不丁开门就看到一座桶墙。 ?! “小阳?你回来啦?” 和风细雨的调子,带着勾人的尾音。景昊阳手里的钥匙啪一声掉在地上,开始脱衣服。 “你热吗?”谢嘉文一脸茫然,看着景昊阳的动作摸不着头脑,指了指那些装着椰汁的圆桶:“这些是什么?你一个人搬上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你等我一下,我扔了垃圾一起过来收拾。” 谢嘉文一边从圆桶边上绕开,一边碎碎念:“同学们都安顿好没有?现在时间还挺早的,我还以为你唱歌的话今晚可能会很晚回来呢,我都已经洗澡完准备先睡了。” 景昊阳这才停下动作,急忙接过谢嘉文手里的垃圾袋冲到楼道垃圾桶扔了又冲回来,他所到之处感应灯刷刷刷亮起,像是踏着光来的一样。 谢嘉文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好笑,抱着门自顾自笑了起来。 景昊阳打算要脱裤子了。 “好了,我们来搬东西吧。”谢嘉文屏住笑意出声,打断了景昊阳的遐想不说,他还认真挽起袖子打算搬东西了。 棉麻质地的家居服看起来和谢嘉文一样软绵绵的,松松垮垮挽在手肘的位置,露出一大截奶白色的皮肤。 景昊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懒腰扛起谢嘉文扔回了沙发上:“你,不许动!” 刚撑着沙发起来,一脸懵逼的谢嘉文:“嗯??” 然后景昊阳当着谢嘉文的面表演了一波什么叫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只山一样的狒狒,扛着、抱着、提着、顶着八个圆桶优哉游哉走向浴室。 几声哗啦啦的水响声之后,一股带着清甜的香气飘散开来,很熟悉,但也有些陌生,一下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谢嘉文顺着香味走过去,看到整整一浴缸的白色乳液。随着景昊阳继续往里面倾倒,谢嘉文也更清晰地闻到――那是不是椰子的味道?! 脸色顿时苍白! 谢嘉文笃笃笃退出去起码十米远,一脸惊恐地瞪着那一缸椰子浆,眼里的恐惧程度不亚于看到了一缸高浓度硫酸! 景昊阳迫不及待地准备椰汁,一时不察谢嘉文的情绪,倒得还剩最后一点的时候突然顿住,端着圆桶美滋滋回头看向谢嘉文:“你要不要尝尝,很好喝。” 谢嘉文惊恐后退。 他整个人都贴到墙上去了,景昊阳这才看见。要是给谢嘉文一身超能力,他怕是都已经黏着墙壁躲天花板上去了。 花大力气带回来的椰汁这么不受欢迎,景昊阳有些不解,巴巴把桶扔到一边:“怎么了?” 谢嘉文紧贴墙壁,气若游丝:“快、快把椰汁弄走,我对椰子过敏……” 过敏? 景昊阳回头看向那一缸椰汁,又复看了看自己犯贱的手……逐渐起了杀心。 963尖叫:“发生了什么!你脑域怎么这么大警报声?!景昊阳你踏马住手!自残是幼稚儿童的幼稚行径!你今天已经成年了!” 景昊阳针对自己的杀意顿时一泄。 麻溜按下浴池底下的排水阀,然后拿盐拿醋硬生生给浴缸抛了个光。 景昊阳拖着八个桶灰溜溜走到楼道,所到之处桶与桶之间相撞中噼里啪啦响了一路,映衬着他颓废的背影,谢嘉文甚至想把家里所有矿泉水瓶都给他卖了算了。 景昊阳丢完垃圾回来,谢嘉文起码离了他三米远。 “对不起啊小阳,我对椰子过敏得厉害,碰到就会痒很久,你之前弄那些椰汁应该沾到不少……” 这句话的意思翻译直白一点就是:泥奏凯,莫挨我! 景昊阳的心碎成了渣渣。 “我还、我还……” 谢嘉文:“什么?” 景昊阳狮子捧心:“我今天成年了!” 早就忘了某一出年度肉、戏的谢嘉文:“啊,对不起!小阳生日快乐!你回家到现在我竟然都没有说!祝你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我放到你房间里了,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景昊阳一动不动。 谢嘉文深谙教育之道,循循善诱:“礼物是你很喜欢的东西哦!也是你一直都想要的~” 我一直都想要的? 景昊阳眉头皱得老高,觉得谢嘉文根本不重视他这个老公。 谢嘉文笑得见牙不见眼,练练挥手让景昊阳回卧室:“你快回去看看,我先睡觉去了,明天见!”说完自己就赶紧缩回了卧室,客厅里浓郁的椰子香气简直是要他的命。 o的k,景昊阳扭了扭脖子,你就仗着劳资喜欢你吧,迟早给你正一正家风,免得你恃宠而骄了。 景昊阳兴趣缺缺,沸腾的热血被过敏两个字浇灭,还好谢嘉文没什么事,但也着实扫兴。 什么生日礼物都不能让他高兴起来了。 除非谢嘉文把他自己果照做了个写真放在他枕头下…… 不行!那也不行! 景昊阳捏紧拳头,除了他自己,谁踏马敢给谢嘉文拍什么果照写真,他立马动手用他的尸体填了太平洋。 所以到底是什么礼物,明明还没看到,他就已经怒气值满满了呢。 双手推开房门,一个周没有人居住的房间还是和上周离开时是同一个样子。 景昊阳不爱添置东西,房间里那些小小的花草全都是谢嘉文买来摆在他桌子上的。 这桌子一般除了几盆小多肉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今天谢嘉文神神秘秘说完他卧室有礼物之后就缩回了自己的房间,现在他桌子上多出来一个方形的大盒子,用脚想也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景昊阳估摸着大小和重量,怎么也看不穿谢嘉文是往盒子里放了个什么东西。 摇着吧也没什么声响,盒子里的东西占面积挺大,但不重,普通人也能很轻松承受。 细细拆了外壳――不锈钢饭桶,你值得拥有。 饭桶下面飘然掉出一张白纸,景昊阳捡起来摊开,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给我亲爱的学生小阳: 小阳生日快乐啊!今天到你成年的日子啦,以后你就是一个真正的成年男人了,希望你在成长中获得了足够多的快乐来面对未来成熟的道路…… 中间噼里啪啦一大堆关于和景昊阳相处的回忆,有酸有甜写了很多,景昊阳挠头。感觉谢嘉文这家伙真踏马太会玩儿了,搞这么一出煽情的东西出来,他都不好意思手段粗暴一点了。 后面又写了些对未来的展望和对景昊阳的美好祝福,那些祝福每一句话放在别人身上都非常好听,唯独放在景昊阳自己身上句句违和。 祝你前程似锦、祝你开心幸福、祝你心想事成。 前程他已经有了,但是他现在并不开心,原因就归结于没有心想事成。 谢嘉文怎么就对椰汁过敏呢? 在梦里的时候不都不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过敏了。 景昊阳捧着不锈钢饭桶靠在沙发上,兄弟梆硬地顶着不锈钢桶,感觉没有谢嘉文温暖的日子真的连狗都不如。 纸条最后一句话:“不锈钢饭桶送给你,你每次盯着我喝汤的饭桶的样子真的太急切啦!现在送给你一个,开不开心?” 老子要不是想喂你喝汤…… 景昊阳想到一半,捂着脸突然痴汉一般笑了起来――唉哟卧槽,谢嘉文真踏马可爱死了。 章节目录 学生15 谢嘉文给景昊阳送的礼物, 就好比无聊的你最近看上了一部电视剧,每天追更, 随口感叹了一句男主的鞋子看着不错, 然后过两天生日礼物就收到了同款女鞋一样的感受。 狗男人根本对你每天都挂在嘴上的:“啊啊啊迪TF奥999颜色真的好正!太爱了爱了!”无动于衷。 他不要你觉得, 他要他觉得。 谢嘉文觉得:小阳真的好喜欢饭桶。 于是景昊阳抱着饭桶睡了一晚上。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不一般,饭桶怎么了!就算是饭桶, 那也是谢嘉文精挑细选的饭桶!四舍五入不就是在邀请他上、床睡觉(划掉)吗! 真男人永不在乎这一天。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谢嘉文起床, 看到浑身怨气在厨房做饭的某昊阳。 仅仅只是个背影, 但又平白勾勒出一副萧条样。 “小阳?” 景昊阳闻声回头,谢嘉文一眼就看到了景昊阳稀拉的胡茬和青黑的眼眶…… 这也太神奇了吧:“你昨晚做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景昊阳幽幽瞥了一眼谢嘉文的身体:“我就是什么都没做才变成这样的啊。” 谢嘉文:……? 当夜,景昊阳蹭上谢嘉文的小床, 一言不合就开始乱来。 谢嘉文挣扎得很真实、很剧烈:“小阳!你干什么!” 景昊阳:“你说呢!” 谢嘉文:“你高考还没结束, 怎么能考虑这种事情!” “艹!你不是说等我成年吗!” “高中都还没毕业你算什么成年!小阳你冷静一点!” “高中关我p事!” “小阳!” 谢嘉文生气了,他身为景昊阳的实际监护人和班主任,竟然从不知道景昊阳对学习抱着这种心态,他很痛心:“我以为你认真学习是想为自己拼搏出一个未来!可你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景昊阳才没有认真学习, 他也并没有什么为自己拼搏出一个未来的想法,要不是为了讨谢嘉文欢心,他才没必要在卷子上落笔。退一万步来说,要不是谢嘉文是他班主任,他才不会继续上学。 但他不敢直说,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对学习太上心了,导致景昊阳还认真上网询问了一下别的人对于高考的看法:家里那位非常希望我能有个好成绩, 每次我考满分都会夸我、对我露出笑脸,然后每天都耳提面命地叮嘱我高考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我的个人意愿,他是不是有点病态? 网友留言一水的:题主这么说就过分了,对你严厉是对你负责。认真学习,好好考试,不然耽搁的会是一辈子。 景昊阳不太了解这种情况,回复了一句:不就是个高考吗,就这种题目难度难道还有谁考不上不成? 之后的回复就精彩了。 网友说话场面十分血腥暴力。 但那些已经不在景昊阳的关注范围之内了,他从网友回复中挑选出最有可能的几种答案,都是说谢嘉文是在对他的人生负责。 所以景昊阳即便不理解,但也很受用,并且愿意为谢嘉文做一些妥协。 但是他就不能在高考路上做一些让人快乐的事情吗? 谢嘉文:“想都别想,高考考完之前你要是敢分心,我就住宿舍了!” 这威胁就很严重了。 谢嘉文那教室宿舍,景昊阳一晚上能翻一千个,但是敢和不敢又另说了。 见谢嘉文抵死不从,景昊阳瘫在床上哭到天亮。 地狱般的高三下学期,在景昊阳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个学生都奋斗到深夜,然后第二天行尸走肉一般飘到教室继续给自己填充考点。 其中景昊阳看起来最精神,但也最憔悴。 身体依旧很好很结实,但眼睛里布满血丝,看似一个不注意就能滴出血来。 谢嘉文看在眼里非常心疼,变着法给景昊阳泡清火的茶水。 终于高考,最后一天的考试里,景昊阳第一个走出考场,一扫整个下学期的阴郁模样,满脸阳光灿烂地朝外走。 突然被一个记者拦住:“你好,我是光亮日报的,你是本次的高考生对吗?感觉这次考试怎么样?难不难?” 景昊阳大步流星往前走,记者不得已跟着他的步伐小跑起来。 景昊阳:“是,满分,不难。” 记者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景昊阳在说什么,又连忙发问:“可以告知你的名字吗?” “景昊阳。” “你觉得这次高考最难的一科是哪一科呢?” “都太简单了,说不出来什么叫难。” 景昊阳身上太有话题了,所以尽管景昊阳走路的速度简直都赶上起飞了,记者也都还一直小跑着没掉队:“可是网上一直在说今年的数学题是前所未有的高难度,你对此有什么了解吗?” 景昊阳脚步不停:“没了解,不上网。” 记者尴尬打圆场:“看来是个不上网认真学习的学霸啊――啊?我们怎么到菜市场了?!” 什么情况! 记者觉得自己简直脑子有shi才会莫名其妙跟着景昊阳走到菜市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占据好位置。 眼见景昊阳已经在熟门熟路选择菜了,记者一咬牙示意摄像师跟在景昊阳背后。拼了,现在赶回去怎么都抢不到一线了,还不如另辟蹊径拍点其他的反映一下其他事情。 比如第一个走出考场的高考学子竟然是为了赶上非高峰期来菜市场买新鲜菜? 所以这个叫景昊阳的学生是有毒吧,当时她怎么就看人家长得好看鬼迷心窍地就跟上来了。 记者蹭到景昊阳身边:“你每天都要自己买菜回家做饭吗?” 景昊阳挑菜的时候也没事,闲着无聊跟记者闲聊:“吃食堂啊。” 记者一默,换了个问法:“那你周末都要做饭吗?” 这句话似乎戳中眼前学生的某个点了,冷峻硬朗的眉目一下温柔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家里人身体不好,我想给他做点汤补身子。” 记者心都化了,这是个多么好的孩子:“你成绩应该很好吧,又这么孝顺,家里人肯定也很爱你。” 孝顺你爹呢,景昊阳斜眯了记者一眼,看在你说谢嘉文爱我的份上劳资今天不动手:“你说的东西一半一半吧。”成绩好对,爱我对,孝顺个p! 记者理解错了:“你的成绩……” 景昊阳:“年级第一。” “那你家人……” “非常爱我。” 那这是哪门子的一半一半。 记者满脸黑线,眼睁睁看着景昊阳提着一大包韭菜还有一对腰子和直接一脸熟稔从老板手里提走的黑色塑料袋,离开了她的视线。 黑色塑料袋里是一些不太看得清但有点血肉模糊的东西,估计是什么肉吧,记者不再跟随景昊阳,而是回到了考场。 这个时候果然已经采访不到什么东西了,只有零星录一点素材回去自剪,收工回家,记者还在感叹自己今天魔怔的表现。 现在有多觉得自己有病,等景昊阳是A市理科状元消息传来那天,记者就有多感叹自己当初的明智。 她竟然一眼就抓到了理科状元! 她是上天给她开了一双慧眼吗! 她还录了那么多状元买菜的生活画面,这种完全可以拿出来做个宣传,让那些把孩子惯成一个只会学习不会生活的机器的家长好好观看一下,孩子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啊! 当然这是后话,真正眼前的是,景昊阳买好一大堆食材从下午一直处理到谢嘉文回家,一股奇妙的气味散发在整个房间里。 谢嘉文一回家就闻到了这股味道:“小阳,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啦?” 厨房里的景昊阳露出微笑,端出来一份韭菜炒蛋、火爆腰花,和一锅看不出食材的汤。 汤里不光有肉,还有很多不常见的草根,谢嘉文猜应该是药膳,这段时间景昊阳确实是累到了,是应该补补。 思及此处,谢嘉文赶紧给景昊阳盛了一碗汤。 景昊阳反手就给推了回来:“这个是给你熬的。”说完自己回厨房端了一碗蛋炒饭坐在凳子上大口往嘴里扒。 谢嘉文关心道:“怎么了,你不吃菜吗?你今天怪怪的。” 景昊阳头摇得飞快:“特地给你做的,我不能吃这些,你多吃点。” 搞不懂。 谢嘉文慢条斯理吃着菜,吃到腰花的时候眼前一亮:“这个你怎么做的,很好吃诶,把腰本身的腥臊味处理得很好。” 景昊阳宠溺笑笑:“这个你不用知道,有我在呢。好吃就多吃点。”然后给谢嘉文夹了一大筷子,又拿起谢嘉文已经空掉的碗:“我再给你盛碗汤。” 谢嘉文点头:“汤也很好喝,很鲜美,但我实在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你是炖的什么内脏吗?” 景昊阳只是摇头,微笑不语,把汤推得离谢嘉文近了些,示意他多喝一点。 可能是汤实在好喝,也可能是景昊阳今天太过温柔,谢嘉文在景昊阳的精心伺候之下,吃撑了。 外面天色看着已经带了暮色,景昊阳陪着谢嘉文出去散了会儿步,帮他消食,结果没走多久,谢嘉文就热得满脸通红,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又拉着景昊阳赶紧回家。 景昊阳带着奇异的微笑,跟在谢嘉文的背后目光一直流连在他的腰上、背上、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目光充斥着霸道的占有欲。 猪腰吃了、韭菜也吃了,牛鞭汤喝了那么多也吃了不少,你今晚要再不是我的,我就只能拿牛鞭给你熬洗澡水了。 谢嘉文,我踏马真的好想你了。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1 晋江会让你搞颜色吗?不可能的, 别想了,下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景昊阳和谢嘉文后来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在炮火连天的世界里, 请禁声。 回到任务空间, 景昊阳又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吵着去找谢嘉文的任务站, 晋江系统在这点上还算人性化,主空间站能看到任务者信息――所以搞什么颜色!那都一清二楚! 景昊阳赶到主空间的时候, 谢嘉文显示任务中。 究竟是什么样的拼搏精神, 才会连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就飞快进行下一个任务去了。 景昊阳咒骂一声,赶紧领了谢嘉文那个世界的任务。 这次他看得清楚,任务是让恶人走上辉煌道路, 迎接灿烂人生。 回去的路上景昊阳得意洋洋跟963分析:“你看你上个世界没跟我说任务是什么, 我不也完成得挺好?我摸清晋江的套路了,只要围绕谢嘉文,我的任务说什么都能完成。” 963:“所以你想知道你上个世界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吗?其实跟谢嘉文无关,上个世界的恶人其实也不是谢嘉文, 谢嘉文只是一个并不能定义为恶人的路人甲。” 景昊阳不屑得很:“没有谢嘉文他们还有戏唱?关我P事。” 963:“可以了,成了大佬之后硬气了,任务都不管了。” 景昊阳:“阴阳怪气,拉去新疆采棉花。” 说话间,景昊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任务空间,飞快躺倒在舱里,963拍下了任务传送按钮。 景昊阳感受到传送完成的时候, 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穿着裙子?! 满室的灯光按压不住他心头的卧槽! 猛地一把掀开裙子――呼,他还是男人。 景昊阳微微抬头,又黑又亮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往后搭了一点,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 草泥马这又是什么几把玩意儿? 景昊阳一把扯住手臂边上的头发,自欺欺人觉得这应该是假发,结果除了把自己拉得龇牙咧嘴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头发还好端端长在他的头皮上。 景昊阳震惊得像是被狗撵的一岁小宝宝,又急又颠,踉跄跑出去好半天才摸索到厕所。 镜子里的人面目全非,根本就不是他景昊阳的样子! 原本利落精神的寸头变成黑长直中分,锐利的剑眉被细长带弧度的弯眉取代,眼皮上面有黑色有红色,还有乱七八糟的亮片,嘴唇像是生干了一碗血,红得油光锃亮,这完全就是个女人模样! 回手,掏……是个带把儿的啊。 稳住,别慌,劳资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这个时候还是963见多识广:“要不你把你那碍事儿的东西剁了吧,你现在这样挺好看的。” 景昊阳:“我有个投诉按钮不知当按不当按。” 你是不是玩儿不起? 963:“爸爸饶命!” 景昊阳巴拉了一下头发,顺便用手指蹭了一下眼影,蹭下来一大片亮片,与此同时眼睛上面的眼影少了一小块。 因为是浓妆,所以被景昊阳刮走那一块特别明显。 这都踏马是些什么几把东西,景昊阳的世界观正在接受挑战,暴走的情绪正在逐渐失控:“好恶心,为什么要把腻子刮在脸上?” 963销声匿迹留下景昊阳独自美丽,总感觉再不走就得挂上被投诉的耻辱架。 景昊阳用香皂、沐浴露、洗发露,甚至肥皂,都没能把脸上的腻子洗干净。 桌子上一大堆贴着外语的瓶瓶罐罐,每个单词都能看懂,但粉底液是什么意思?粉刷墙的底液?刷墙这点腻子够用吗?为什么要把腻子放在洗手台? 眉笔是什么意思?眉毛做的笔? 高光笔为什么要放在洗手台上? 这盒又是什么高光?这是一盒光? 卸妆水,什么水?看不懂。 但是有点渴了…… 也不知道这个水能不能喝。 卸妆水上面有一层油,景昊阳最终都没敢下嘴。 …… 最后顶着一张五彩纷呈的脸,景昊阳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景昊阳下床去洗脸,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自己脸上乱七八糟的颜色吓了一跳。 最后再用香皂洗了一次,勉强看起来干净了。 963已经将谢嘉文的资料传送过来――谢嘉文,男,24,十八线男演员,代表作《你是我的星空》,在里面饰演男十,暂无成规模粉丝团。 景昊阳叼了片冰箱里找出来的土司:“男十是不是打错了?男士?” 963研究了一下,很肯定地回复:“不是,这个男十的意思是,男配十号。” “演个十号男配还代表作?” “因为他是十八线。” 刚注意到盲点的景昊阳震惊:“十八线又是什么?” emmmmm……963沉默片刻:“就是在大众面前露过面,但别人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小角色。” “那他混得得有多差。”景昊阳摸着下巴琢磨自己现在的身份,冰箱里除了吐司就是菜叶子,他吃了一片吐司就没胃口了:“我现在的身份好像粉丝还不少是吧。” 963点头又摇头:“那个不一样,你现在的身份马甲太多了,又是网红又是当红作家的,两头粉丝加持,你粉丝比他多很正常。” 景昊阳无所畏惧:“反正我要捧他,你说不说这些都没差。” 景昊阳,男,26岁,当红大神级别作者,非常神秘,从未公开亮相过,至于另一个马甲……女,18岁,当红游戏主播,五官清丽隽秀,和一个话痨队友固定双排开播,他负责插科打诨卖萌,队友负责话痨吃鸡。 女你妈呢。 翻遍了衣柜,景昊阳才从衣柜最底下一个箱子里找到正常的衣服,一件白T恤和一条牛仔裤。 穿一副的时候景昊阳不放心地仔细扫描自己的身体――上次是个高中生又矮又瘦就算了,现在这个成年人的体格怎么也跟个小鸡仔一样?身高倒是勉强符合,但这也太瘦了,骨架子一样。 这种体格他好意思开屏吗? 我想上你,但我一身排骨你怕不怕疼。 反正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幅尊荣去和谢嘉文见面的。 景昊阳在963的指点之下打开了微博,微博界面显示名字为一只日景,是原主常用号,也就是他身为网红女主播的账号。 是男是女倒不是很介意,景昊阳直接关注了谢嘉文。 谢嘉文v:谢谢你关注我呀~ 一只日景v:咱俩谁跟谁。 景昊阳捧着手机,纳了闷了,说个谢谢就不回复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嘉文这么没诚意。 深夜,刚从台里结束吊嗓子回家的谢嘉文洗掉一身的疲惫以及头发上的胶质,纤长白皙的手随意从餐桌上拿起从白天出门就开启了静音的手机。 谢嘉文真实身份应该是:当代戏曲研究艺术家。 演那部电影还是因为师傅欠人家人情,他迫不得已不得不过去演一个戏曲研究爱好者。 轻点开手机提示栏里的消息,一个叫做一只日景的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一只日景:咱俩谁跟谁。】 ……这人他认识吗? 谢嘉文点开一只日景的头像,惊奇地发现对方还是个了不得的大v,粉丝竟然有好几千万。 谢嘉文甚至不需要费力就直接划到了这个日景发布的一条短视频。 内容是最近大火的游戏的录制画面。 花面里头发五颜六色的短裙小姑娘摇着双马尾往前面跑,与此同时一道软糯清脆的声音一直在跟随镜头变化而叽叽喳喳:“风语你在哪里呀我这里有98k要不要~风语你在哪里呀我这里有八倍镜要不要~风语你在哪里呀我这里有大药包要不要~” 谢嘉文钻研戏曲多年,凭他这种搞艺术的直觉,一耳朵就能听出来――是个男的。 不过可能是个十三四岁还没成年,又在变声期之前的男孩子,不然这种声音一般男人还真不太能憋出来。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声音也紧跟着传出来:“日景姑奶奶求您以后给小弟指条明路吧,我搜了一路才只找到一个平底锅。” 嗯?结果那个小男孩才是日景? 谢嘉文有些诧异,眼睛挪回一只日景的微博简介上,果然性别一栏写的是男,然后下面自己输入的一句话写的是一串数字,然后直播间每晚八点不见不散。 最近的一条微博是两天前发布的。 【一只日景:啊啊啊啊这个风语是真的菜啊!】 谢嘉文点进去看评论,点赞最高的是一条:望你有点自知之明(狗头)。 紧接着下面一条就是:日日你人呢?!今晚的直播呢?!风语在直播间在线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是不是出事了!我们的私信你看到了吗! 谢嘉文心里一紧,抱着对一个可能认识的小男孩的担忧,连忙去看这个人留言的时间。 21:38。 而景昊阳给他留言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多。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 那他又给他发这种信息干嘛? 谢嘉文越想越乱,还是没忍住给景昊阳发了私信。 【谢嘉文v:你好,请问你还好吗?今晚没有直播?】(已读) 后缀一个灰色的已读是那么醒目…… 【谢嘉文v:?】 【一只日景v:你要看我直播?!你等两分钟!】 【谢嘉文v:你现在在家?】 【一只日景v:我在看你的电影呢!】 【谢嘉文v:……不早了,跟网友解释一下然后早点睡觉吧。】 认识得太过奇妙,两人聊天记录这么看过去竟然有些说不清的熟稔。 在景昊阳看来这就是天经地义,谢嘉文心目中也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十三四岁男孩子的形象,也没觉得交浅言深。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看的那个视频底下,还有一个有真人录像的视频。一个黑长直‘女孩儿’做的日常录播,主题是读评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十三四岁小男孩。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2 谢嘉文每天的时间都属于艺术研究, 所以睡眠时间是很宝贵的,他说完晚安之后就匆匆下线睡觉了, 那景昊阳当然就不一样了, 他听谢嘉文的话回复了一下网友留言。 因为看见景昊阳突然有了动态, 之前一直联系景昊阳却遍寻不着的经纪人给他打了个电话。 “艹!景昊阳你还要不要混了!直播的时间上哪儿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 景昊阳用身份证签约, 平台知道他的真实性别,说话可就不像网友那么温柔了。 他们敢这么对景昊阳呼来喝去的, 就是笃定景昊阳不敢将自己是男人的事情暴露出去, 殊不知原主本就是个秒人,不论是直播还是平台信息都将自己标注的是男人,他压根就没怕过曝光。 抛去这些不提, 光有人一上来就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景昊阳就受不了, 所以他一把就把手机捏碎了。 电话那边的经济人一愣,只听见景昊阳那边话筒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尖锐电音之后就再没有了动静。 经纪人回头看风语:“是我被挂电话了还是景昊阳的手机出问题了了?” 风语耸肩。 经纪人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靠!小蹄子长德行了!” 景昊阳抖掉手里的碎片,随意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自己找了剪刀来剪头发, 没多久一头柔顺亮丽的头发就变成了狗啃造型。 看着比之前长头发还闹心呢。 左右巴拉了两下,这造型活像秃头癞子头顶的斑,一片有毛一片无毛的样子,即便是景昊阳本人,也都不好意思自夸了。 在家翻找很久才找到一把剃须刀,好歹给自己弄了个光头。 这模样好,多精神。 景昊阳自己心目中对这个新造型当然是有一万个欣赏的, 可惜的是谢嘉文审美观长歪了不喜欢光头,那他也只有舍命陪君子留点头发茬子给谢嘉文看看。 他现在抓紧时间锻炼锻炼身体,等见到谢嘉文的时候应该肌肉和头发都刚好长出来,完美。 第二天一早,景昊阳跑步回来,三两下熟练翻窗回到自己房间叼了口包子吃,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笃笃笃敲得很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门外是两个男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人在敲门,嘴里骂骂咧咧。 对付这种人,景昊阳都懒得说什么,反正他的计划是最短时间之内恢复身材,那这房子门就留给他们敲又如何。 他锻炼去了。 玩心大起,景昊阳又从窗户出去了。 门口风语和经纪人等得都不耐烦了,景昊阳一直没来开门。 经纪人战斗力也早就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嚣张,从一直不停敲门到现在敲三下歇一歇:“景昊阳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里,我问过门卫了,你根本没出门!” 风语蹲坐在一边玩手机,他就是被经纪人拉过来当陪客的,现在见不到景昊阳他未免有些无聊,还不如趁这个时间看看隔壁主播的视频,互动一下。 正回复得高兴呢,突然头顶被笼罩上了一片阴影,风语抬头看去,来人背着强光,面容看得并不真切,但一颗光头简直醒目得像是另外一颗电灯泡。 直到那人俯身在他面前,并不是他认识的人里拥有的模样。 风语看着这个人隽秀的外表还有被修眉刀精心修理过的弯眉,脑子里闪电般飞快闪过一丝念头:“卧槽,日景?!” 景昊阳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再次挡住白炽灯,闪亮的光头代替光源,撇开风语:“日什么,嘴巴干净点。” 经纪人在听到日景两个字的时候已经竖着眉毛回头了,本以为会看到电脑里那个黑长直冷清美女的模样,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眉目精致隽秀但气质阴郁霸道的男人。 “你、你,你……化疗去了?” 景昊阳心情还不错,这附近跑步环境挺好的,再加上回来看到这俩傻子还在敲门,还有种没被辜负的感觉:“管挺宽,你们干嘛来了。” 经纪人眼睛一瞪就要说话,被怕起争执的风语赶紧打断:“日景,昨晚直播你怎么没出现,我还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景昊阳大方点头:“是出了点问题,我也是才发现,我踏马一个老爷们儿穿条裙子是有多怪,我现在一天恨不得摸十次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变态。” …… 景昊阳这种浓烈的、不知道哪儿来的悍匪气息把风语震撼在原地,这还是那个在游戏里嘤嘤嘤的日景? 经纪人气不打一处来:“景昊阳,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你的形象方案得由我们固定安排,你现在头发剪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拜景昊阳心情好赐福,两人之间的气息看起来还有两份剑拔弩张的意思在里面,背景板风语不得不嘀咕出声缓和气氛:“假发也挺好的,他变秃了,也变强了。” 景昊阳瞄了一眼风语:“小伙子,你很不错。” 风语顺酐往上跑:“小景,那咱们今天继续直播。” “喊爸爸,我带你飞。”景昊阳躺倒在沙发上,他回想起963给他分析的谢嘉文那惨淡的人气,就觉得他不能这么颓丧下去,只顾锻炼不顾人气了――至少得先帮谢嘉文搞定一波粉丝。 风语:微笑。 你爹我再帮你打一次圆场我就叫你爷爷。 经纪人越看景昊阳越不顺眼,好好的一个全网最火女主播,现在搞成这个样子,看着多糟心?你让宅男粉丝如何自处?还有什么能比自己YY了一年多的对象其实是个悍匪来得可怕吗? 帅能拿来YY?! 景昊阳这人怎么就不懂呢! “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这么直播,我就要算你违约了!”经纪人嚯地站起来,指着景昊阳的鼻子。 还不等自认孙子的风语出来打圆场,下一秒经纪人自己就坐回去了,坐姿乖巧。 风语视线瞟到景昊阳一眼,也被吓了一跳。 就、就一个形容词,你、你怎么就、就真掏菜刀了、了呢? 景昊阳勾唇一笑,把菜刀拿到耳边轻敲一声,目光顺着经纪人的手一直盯到他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大动脉处不动:“小朋友,我脾气不好,见谅还是见血你选一个好不好。” “啊!!!”无数恐惧扑面而来,经纪人尖叫一声,夺门而出。 风语坐在沙发上瞪直了眼睛,双手撑在背后,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仰:“开、开玩笑过、过了点啊。” 景昊阳随手把菜刀往桌子上一放,菜刀接触到桌面的时候产生清脆的声音,把风语吓得一僵:“大大大大哥,小心刀。” “哈?这么把破刀有啥好小心的。”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来一瓶矿泉水,景昊阳故意丢在草木皆兵的风雨身上,看着他被吓了一跳,心情又好了不少:“刚那丑麻雀飞走了吗?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直播了?我看评论说直播有时长规定,我还得补昨天作业。” 风语捏着景昊阳的水,一点打开喝一口的勇气都没有,哭丧着一张脸:“景哥,你要是这副模样上直播的话那咱们还是一起开吧,免得……” 他后面的话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结果景昊阳:“免得什么?” “免得……”免得你的男粉自杀在你眼前啊爸爸! 景昊阳状似无意看了一眼菜刀:“吞吞吐吐,宰了算了。” “没有免得!什么都没有!是我想多了!”风语尖叫。 好刺耳的声音,景昊阳皱眉赶人:“滚回去开你的直播,半个小时后准时上线。” 风语如蒙大赦,脚底生风,彻底消失在眼前。 这边风语刚走,景昊阳就开始摆弄自己那套直播设备,型号什么的他也不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处于什么水准,但是他清楚感受到这个摄像头像素不高――而且还有自动模糊的毛病,好好一张人脸被磨得鼻子眼睛都没有界线了。 他找了点小工具改了下镜头。 这下镜头像素就很牛皮了,百米外小姐姐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 旁边有个变声器,变声器的收音效果倒是非常不错,景昊阳关了变声效果直接做麦克风,没有再多做改动。 至于正对脸的两个超强补光灯――滚边儿去,钛合金眼也不是拿来这么晃的,原主脑子里装什么了弄那么大俩探照灯往脸上射。 最后用手里的工具最大限度调完电脑配置、鼠标传感器、音响、镜头和麦克风,景昊阳美滋滋开了摄像头。 无美颜、无滤镜、无补光的三无日景阴郁登场。 画面清晰得简直连他脖子上的一颗小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粉丝哪儿见过这场面,画面上一溜水儿的:日日你男朋友跑出来了?! 直播事故?! 哎呀好帅,日日这是谁! 帅哥你不小心点开日日的直播啦! 景昊阳大大咧咧往电竞椅上一趟,右手举在脸边上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阳神。以前不懂事叫了几天日景,现在回来带你们超神,你们可以叫我爸爸。” 【超爱小日日:这什么操作??】 【日日京:啊啊啊痞帅挂的!小日日今天别出来了!】这是完全不信景昊阳说法的。 【gww:卧槽长得真的有点像日日!】 【520日:瞎了我的眼,我也觉得像!这肯定是日日的双胞胎哥哥。】 景昊阳瞄着评论,正准备回应,就看到顶着风语昵称的小人进入了房间。 与此同时,风语特有的笑声传出来,确实是他的声音没错,但听起来没以前那么贱了。 “大家好,我是风语……”以前都是:大家好~我是风语哥哥~ 【日日乖:风语贱贱今天感觉声音怪怪的,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咳嗽一声。】 风语对着镜头拼命眨眼:“不是说好的暗号是眨眼吗!” 【风贱语:完了,我贱真的被绑架了……】 出乎风语的预料,没人对景昊阳的新造型有什么反应,大家一致认为,日景溜出去玩儿,让自家哥哥出来顶缸,评论区时不时飘过:日日过分了,这种宝藏哥哥现在才拿出来。 阳神哥哥你以后会开直播吗,我偷日日的火箭炮养你。 景昊阳的回应是――落地98k,没倍镜刚枪,捡了一路的子弹,最后屠遍G港,淡定喝了瓶能量饮料助助兴。 屏幕上刷满了开挂举报。 这个时候的网友还是很有节操的,并没有放弃自尊当一个没节操的舔狗。 景昊阳面上满是不屑:“这种游戏还需要开挂?” 直播间的留言脏起来了。 下一秒,景昊阳的直播账号出现: 【亲爱的玩家,因为您同时被多位玩家举报,我们将暂时对您做出封号处理,系统排查后将会为您解封。道路千万条,举报第一条,游戏不规范,封号两行泪。】 这踏马还需要排查,傻逼游戏! 景昊阳觉得今天不给你们露一手你们可能是要上天了。 游戏账号被封没事,直播间还能用,景昊阳坐在电竞椅上:“来来来,你们谁有胆子自己把自己账号甩频幕上,我现在就用你们的号上网吧开黑。” 景昊阳想了想:“我现在在A市b城,有这个地方的人自己报一个你们熟悉的网吧,谁第十八个发出来,我立马打车过去,全程手机直播给你们看看什么技术叫爸爸。” 暴躁主播,在线用别人直播间撕人。 嘿我这暴脾气,仗着你用的日日直播间我们不敢随便举报直播间就得瑟起来了?! 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不少这个城市的观众直接表示会近距离围观这个挂比玩游戏,今晚谁都别踏马睡了,电竞直播圈不允许有挂逼侮辱这片净土! 等景昊阳举着手机到地方之后,网吧已经坐了一整圈的人,全都抬头不怀好意盯着他。 景昊阳镜头在这些人身上转了一圈:“啧。” 论J,劳资就没输过。 在遥远的C市,刚回家的谢某心念一动,突然想起去看看某个孩子今天有没有乖乖直播。 画面流转,一直到一声清晰的啧从音响里传出。谢嘉文很清晰就能听出来这是属于录像里那个人的声音。 ――不是个女生,也不是个孩子,是个中二病。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3 千万粉丝主播直播间被外人上号, 开播的人竟然打了粉丝…… cc震惊部在线说法,声情并茂现场阐述了爱娱平台某主播粉丝被打脸的全部经过, 该粉丝捂着面目全非的脸面, 神情十分亢奋走到记者面前。 “现在唯一感觉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后悔没找主播要个微信号,也没能把他直播间套出来, 万一他以后要是不用日景的号直播了,我上哪儿去找这种真人神仙!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对那个神仙说出两个字, 那就是:爸爸!” 记者:“你不是日景的粉丝?” 粉丝:“别乱说,她只是爸爸的妹妹!” 记者好奇追问:“那自称阳神的人说他是日景的哥哥吗?” “不知道,我瞎猜的, 长得太像了, 反正不会是情侣,爸爸不会有那么菜的媳妇儿。” 抱着好奇的心态,记者直接去到了景昊阳家里。 之前阳神直播的时候大剌剌地摆出自己的坐标,没有半分掩饰不说, 还一路直播,生怕谁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一样。所以他的住址已经不是秘密了。 结果记者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景昊阳连夜买了飞机票直奔谢嘉文的城市了。 行李什么的一样都没带,原主好歹文体两开花,一边是顶级作家,一边又是人气主播,赚的钱还是非常可观的。 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去买它不香吗,原主那些奇装异服很好看吗?那套直播设备改了又改也才那个垃圾样子换了不好吗? 反正不管是有用无用, 景昊阳都当垃圾一样扔那儿了。 到C市,他光速买了一套精装别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自己配了电脑,然后默默寻找这个世界的隐蔽网络――没钱挣钱。 直播那点收入要想捧谢嘉文怕是太天真了,还是老本行更挣钱。 尤其是他在买电脑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上个世界高很多,那就代表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就更多了。 比如说给那个直播平台换个系统。 他之前直播的时候去看了一眼别人手机上的画面,糊得人脸都看不见了,白浪费他升级的镜头。 三个月后,景昊阳成了之前那个叽叽喳喳的经纪人的老板。 一不小心注资过头,景昊阳一跃成为爱娱直播最大的股东,当经纪人和风语来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头发已经长出来一大茬的景昊阳,脸上恭敬的微笑差点没绷住。 风语的路子不一样,他毕竟是个老玩家:“啊啊啊我阳神爹!你技术入股了吗!未来请带我超神带我飞!” 景昊阳看了他一眼:“你菜得刚好,勉强和我互补,以后一起直播吧。” “你还愿意直播!”经纪人尖叫出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显然风语就淡定很多,以景昊阳的技术,直播是不需要费脑子维护人气的。自己玩游戏也是玩,有咸鱼喊666也是玩,怎么就不能开直播了。 反正他现在是景昊阳的迷弟,景昊阳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 用亮晶晶的眼神直勾勾看着景昊阳,风语将新时代好迷弟的行为贯彻得很真实。 景昊阳以为风语是想听自己一个答案,想了想,认真对风语嘱托:“我要吸粉,你表现好点。” “嗯,好的爹……不是,阳神。”风语舌头打结:“你,你已经几千万粉丝了。” 那点粉丝都是原主穿女装得来的,他怎么可能会要! 景昊阳口嫌体正直:“不够,我还要更多。” 至于大神作者这种脑力消耗活动…… 真男人应该死在热血的战场,而不是沉浸在文字的温柔乡――o的k,他不会写。 所以微博上,某个已经断更三个月,坟头草长了三米高的作者大v下面布满了刀子。 每一个留言都是带着血与泪的在线催更。 【暴躁催更分队:日阳大大,您还活着吗?】 【卑微催更分队:敲你嘛敲你嘛,人呢!死粗来更新!】 【温柔催更分队:老娘要捏爆你的脑袋看看你是不是一点存稿都没有了?!】 【奇行种催更分队:现在我将随即抽取一位幸运的日阳大大用来煲汤~】 景昊阳没来看,但963围观了全部。 啊!走开!你们这些愚蠢的、不知道买机票掏出刀子直奔景昊阳面前催更的土拨鼠! 景昊阳还在直播。 试问,一个画风悍匪、操作牛皮,还有骚浪小弟在旁边旋转、跳跃、闭着眼尖叫、喊爸爸救我的直播间,谁舍得不关注呢! 他的直播间是新开的一个号,简单粗暴的新门牌号是景昊阳特地为自己选择的易记门牌。 八个六,粉丝让人张嘴吃安利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如果有一天你下载了爱娱直播,请一定记得我在八个六房间等你过来叫爸爸。” 某不远处一个小区内,终于将手里事情告一段落,认真焚香沐浴之后出来看自己最喜欢的一篇的谢嘉文点开APP,熟练点开自己收藏夹里唯一的一本书。 书本封面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戳,不过他没注意那是什么,毕竟他特地忍耐三个月,就是为了一口气看到结局的。 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耽搁现在闲暇的时光。 【该作者三个月未更新,已被解v,退还币会直接进入您的余额账户。】 ??? 我踏马?! 谢嘉文一把捏瘪了椅子上的不锈钢钢管。 老夫差你这几块钱的币?! 谢嘉文熟门熟路打开手机扣扣,那是他特地注册来加书粉讨论剧情聊天群的,三个月的时间,为了防止剧透,他甚至忍痛隐蔽了群消息,谁知道竟然导致他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 讨论群里简直消息大爆炸,谢嘉文加的群都是质量过硬的专门讨论群,里面的人也都是相当有素质的一波书粉。 骂起人来那也是如高山流水,不带一个脏字却道尽了无数个马麦皮。 还有人指路微博,谢嘉文顺着链接摸过去看,这边的场面那就更厉害了。 沉默半晌,谢嘉文拉开床头柜边上的抽屉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 一个电话打到了APP总部:“喂,老方,问你个事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简直要螺旋升天:“老大!你竟然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你说!我就是去偷去抢也要把你问的事情给你端到你面前来!” 谢嘉文黑着脸:“你们旗下有个叫日阳的作者,微信或者扣扣给我,电话号码也要。” 老方:“卧槽!你竟然也在追他的书!” 万年沉迷武生,不问世事的谢嘉文竟然在追更他们旗下的一本侦探! 关键那个人竟然还鸽了! 老方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你来晚了QAQ,电话打过了,微信发过了,扣扣也轰炸了,日阳给的联系方式就跟假的一样联系不上他。” 谢嘉文险些再次捏碎手机:“地址呢?” 老方:“不知道他地址在哪儿啊,毕竟是网站台柱子,我还叫他编辑顺着之前邮寄合同的地址去出差看看,结果到了小区之后什么都没发现不说,还遇到了粉丝集会。” 老方语焉不详,谢嘉文还以为日阳的地址被泄露了:“那么多粉丝都知道他住在哪里?” “不不不,不是。粉丝集会是网络一个叫日景的主播的粉丝,她直播间出现一个游戏大神,发生了一点事,导致不少网友都去他楼下集合想要偶遇他……这个不重要,你要想知道的话微博上都能找到,重要的是,这严重影响了编辑寻找日阳的活动,所以无功而返,我们现在谁都找不到日阳。” 谢嘉文揉了揉额头,脑子里闪回之前直播间里那张略瘦但非常嚣张中二的脸,死活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一天和他产生这么奇妙的联系。 挂电话之前,谢嘉文不死心询问:“他身份证证件照有吗?” 老方叹息:“当然有,没用!他老家我们也去了的,那片地被开发商开发成了一大片公园,他家原址已经变成了一片广场。你说气人不,那广场好踏马大一片人喂鸽子,我现在看到鸽子就头痛。” 谢嘉文:“我不去他家,就想看看他什么样子。我也知道你们是公司,要保密,我也不为难你,咱俩开视频,你拿他身份证复印件在镜头上晃一下我瞅一眼就成。” 老方感动得不行:“老大,你对我真好。”挂电话之后拨通谢嘉文的微信电话,然后直接就从桌面上那起了景昊阳的身份证复印件。 最近十个有九个打到他这里的电话都是来问景昊阳的,他一个好奇,忍不住去瞥了一眼景昊阳的文章究竟是怎样开了花一样吸引了那么多人,甚至不惜动用关系找到他这里来了。 结果他自己也一头扎进了坑里。 他每天盯着景昊阳的身份证复印件,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得亲自去一趟A市,万一偶遇了呢。 结果就接到老大谢嘉文电话。 老大为什么是老大,因为他够狠够轴。 老方在谢嘉文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就把景昊阳的照片怼在了镜头上。 就是他!就是这个鸽子!别看他眉清目秀,但其实就是个冷酷的鸽子!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很稚嫩,应该是很多年前的证件照片了,眉宇间安静沉稳,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孩子。 但不妨碍人肉识别机谢嘉文狞笑出声。 中二病,原来是你。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4 知道人是谁就好了。 谢嘉文毫不犹豫再次锁了联系老方的手机。 有些年少往事不经提, 谢嘉文现在虽然是业内大名鼎鼎的武生,但当初也是个走街串巷鸡飞狗跳的不良少年, 要论中二病, 他往年也是其中翘楚。 老方就是他当年坐下的一员小弟, 上房揭瓦的队伍里永远少不了老方的热忱跟随,要说感情好, 那他们当年也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只是后来谢嘉文突然看破红尘,脸上浓妆一抹, 沉淀了性子上台表演去了, 一声清咳,小子资质出众,成了名角儿。 当然那都是老方自己总结的。 要谢嘉文实际情况的话, 说是脱离低级趣味走向大众, 其实就是觉得中二少年不符合他的逼格,他要换个好听的名头。结果本身中二病程度加深不成,还染上了格外鄙视中二病的毛病。 老方就是他鄙视对象,一身蛮力不思进取, 虎头虎脑,这么大个人了还中二病一身,整天幻想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凹凸曼。 开玩笑,凹凸曼就是个网剧! 级别不同不相与谋,再见了兄弟。 刚锁了手机,下一秒又掏出来充电,现在手机越来越不经用了, 昨天才充的电,今天就只剩下百分之八十了。 算了,虽然我鄙视你是个老年中二病,但你还是我兄弟。 你们给大哥打电话,不论是谁欺负你们,大哥永远保你小命。 又被自己的义薄云天感动到,谢嘉文的心情好了很多,掏出还留在身边的手机去翻日景的微博,惊慌发现――这家伙连这个微博都鸽了?! 那你之前关注我干什么! 你有猫饼吗! 谢嘉文赶紧视女干这个微博里面每一条留言,终于在某条超高点赞的留言下找到了有人艾特的传送门。 @阳神。 谢嘉文点了进去――嚯,七千万的粉丝。 里面留言的人还有不少用的不是中文,各国大杂烩的语言糅杂在一起,这让他的微博看起来像某个多边会议的官v一样。 谢嘉文复制翻译了一部分看不懂的语言,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竟然无聊到去翻译别人的彩虹屁。 【pp:噢!天才!宝贝爹地,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天才!】 【g田阿纲:神之右手,您的甩狙简直是神才能达到的水准,宇宙最强男人!】 【deveya:我计算过你的手速,你已经超越了世界上所有人。】 …… 要看吐了,这个人还不更新,怎么不去挖煤? 未免泄露景昊阳个人隐私,谢嘉文选择私信了他。 【谢嘉文v:景昊阳。】 这一私信,他才发现自己的微博已经沦陷,之前看到微博上右下角一个999+,他还以为是三个月没用微博,广告消息炸了呢。 结果全是别人的私信和留言。 一水的询问他和阳神什么关系,他还由此涨了几十万粉丝。他仔细数了三遍,是几十万没错。 最近的一条消息就是一个头像是一朵花的小姑娘问的,问他是不是阳神的朋友,但是看他三个月不更新微博,阳神这种天天直播的劳模应该不认识这种鸽子。 我?鸽子? 谢嘉文怒极反笑。 还有个故事比较悲伤,猛涨这么多粉丝,没人认出来他演过电影……虽然这也有他自己主动隐瞒的成分,但你们都踏马关注我了,怎么就没深扒一下?! 那边在直播的景昊阳还在天秀,右上角的信息板已经被他承包。 【玩家 xxx 被玩家阳神用载具淘汰】 【玩家 ooo 被玩家阳神用手榴弹淘汰】 【玩家 aaa 被玩家阳神用scar淘汰】 …… 直播间山呼海啸般的666和火箭炮刷过。 风语被人击倒,熟练地往景昊阳身边跑,扯着嗓子在直播间乱喊:“爹爹爹!救我!我被您孙子击倒了!” 景昊阳反手就是一枪解决了击倒风语的人,然后过去扶人,直播间里传来简短但很熟悉的单音节:“菜。” 此时,风语熟练转换视角,开始欣赏天空美丽的景色,属于他的直播间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风贱语:我的天,每次看到风语只需要躺在地上看风景,被阳神带着吃鸡的模样就好想打死他。】 【风语贱:+1】 风语笑得癫狂:“嘿嘿嘿,来呀,来杀我呀,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有杀不掉我的样子。” 【玩家风语被玩家沫子用98k淘汰】 【玩家阳神被玩家沫子用98k淘汰】 ??? 风语:“啥?” “阳神?!”风语一个激灵,一边掏出手机进入景昊阳的直播间一边震惊:“卧槽是神仙吗?怎么可能把阳神淘汰了!” 没得到景昊阳的回应。 风语有点慌,他还跟阳神连着麦呢,但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阳神你还在吗?吱个声?网卡了?没有啊我看你网络挺好的啊,阳神??” “阳神???” 景昊阳的直播间里,阳神双手紧握着手机,脸色凝重,手指噼里啪啦动得飞快,应该是在和谁聊天。 直播间弹幕也察觉出问题了,开始刷屏。 一直等了起码五分钟,才听到他们熟悉的声音。 只是情绪听起来不太对劲。 “你们……自己玩,我有事。” “阳神你刚在和谁发消息呢!”风语担忧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面对谢嘉文越激动表面越淡定的景昊阳其实已经慌了手脚,口不择言把心底话说了出来:“嗯,我老婆说要来看我。” 风语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哦,是嫂子啊……嗯?!你结婚了?!” 景昊阳在镜头那边收拾桌面,动作该死的性感,但网友已经被他们的对话内容吸引了,完全没心情再去舔舔舔:“没呢,在追,下了,我要去买菜给他煲汤。” “煲汤?!您还会这手?!”风语难以置信,近三个月来越来越健壮、越来越有男人味的景昊阳一看就是那种家里连厨房都没有的完美牲口,他竟然会煲汤! 他手机里属于阳神的直播画面戛然而止,一时间,属于景昊阳直播间的人全部涌入到他的直播间进来,全都在按头让他交代是谁家天仙下凡,居然勾走了景昊阳的魂魄。 风语哭丧着一张脸:“我也想知道,我第一次和阳神共死,竟然是因为一个外人,我心好痛,好冷。” 那头的景昊阳十分慌张,别墅区买菜非常不方便,而且煲汤是个耗时间的活动,他现在得一路狂奔才能以最快速度买到需要的食材回来赶在谢嘉文来之前煲好。 时间回到六分钟前。 景昊阳正在拉地上的半尸体风语,本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他也已经非常顺手了,突然安静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声。 一条微博特别关注的消息发过来。 特别关注是什么…… 特别关注?! 谢嘉文! 【谢嘉文v:景昊阳。】 【阳神v:我在。】 【谢嘉文v:冒昧想拜访一下,请问有时间吗?】 【阳神v: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谢嘉文v:不必,你告诉我就行。】 【阳神v:c市a城城东天色一景别墅6栋。】 【谢嘉文v:一个小时。】 【阳神v:好,等你。】 俩中二病聊天的好处就是,苦大仇深,心领神会。 谢嘉文不诧异景昊阳竟然这么直接的就给了坐标,景昊阳也不在乎谢嘉文为什么突然主动找上了他。 谢嘉文现在主动找他,肯定是因为被他一手优秀的游戏操作秀到了,想来近距离围观一下游戏大神。 孤男寡男,情绪激动,发生点什么都是不为过的。 为了保证谢嘉文的身体,景昊阳又打上了牛鞭汤的主意。 不管牛快不快乐,谢嘉文快乐就好。 两个小时后,谢嘉文踏入景昊阳的别墅。 他身着黑色改良唐装,映衬得肤如玉石,看起来宛若谪仙。 景昊阳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一边示意谢嘉文进来坐,一边跑到厨房去端菜――这衣服,太好脱了! 激动过头,一双修长的大手直接捏住灶台上还燃着明火的砂锅耳朵提起来放到餐桌上。 景昊阳越激动越镇定的被动技能发动,面色丝毫不变,甚至还直接徒手揭开了肉眼可见滚烫的盖子。 他拿着砂锅盖子回厨房的时候,来时还气势汹汹的谢嘉文微妙塌了一点肩膀――是个狠人。 见景昊阳还没回来,他伸手去碰了一下砂锅的耳朵,被烫到的尖锐刺痛感觉顺着指尖一路往上,脑子疯狂发出撤退指令,手不争气地摸上耳朵。 景昊阳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唐装的衣袖宽大,露出对面男人一截雪白的皓腕,顺着手往上,是一张透露着倔强的小脸。 这就是在要他的命:“喝汤!” 景昊阳动作几近蛮横,一满碗汤放到谢嘉文面前,高大的身子往前倾的时候,谢嘉文透过他的衣领看到他结实蓬勃的肌肉――硬茬子啊。 谢嘉文出神地望着汤碗,你看这个汤碗,像不像景昊阳没有更新的那篇文。 谢嘉文松开耳朵,抬头看景昊阳:“不用那么客气,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更新。” 还在往谢嘉文碗里夹韭菜的景昊阳一愣:“更新?什么更新?” 这、个、愚、蠢、的、鸽、子……咔一声,咬牙切齿的谢嘉文捏折了筷子。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5 谢嘉文捏断了筷子, 景昊阳麻溜又从厨房拿来一双,为了之后的和谐性、福相处, 态度非常热情, 面色喜滋滋:“快吃吧, 别怕,家里筷子多。”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景昊阳笑着说这些话, 根本就是在指着他鼻子直说:你捏呀!我家筷子多的是,你有本事继续啊, 你捏多少我家就还能找出来多少! 阴险小人,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谢嘉文正准备撇断手里的筷子,触不及防之下嘴里被塞了一勺汤汁。 咕咚―― 好鲜! 这是什么! 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谢嘉文不自觉收敛了气息,杏眼瞪得滚圆, 低下头去看嘴边的汤勺,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真香。 景昊阳:“好喝吗?” 催更还是喝汤? 当然是催更!不然他一个多小时跑过来是来干什么的! 谢嘉文:“好喝。”懂不懂礼貌,人都在餐桌上坐着了,主人家也给你盛了一碗汤,你还要怎样。 喝完再说。 然后夹了一筷子猪腰子塞嘴里:“唔――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叭。” 景昊阳无声微笑, 再给他夹了一点。这小傻子,还是那么喜欢吃这些东西,怎么就学不会呢。 吃饱喝足,谢嘉文大剌剌躺在景昊阳的沙发上,自认为已经和景昊阳成为了半个兄弟,说话也客气了很多:“日阳,你好歹给哥一个准话, 什么时候更新,我这儿等着看啊。” 景昊阳想了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关于日阳的记忆,眼看谢嘉文是为了追日阳才来自己家,顿时头大,左言右顾妄图转移谢嘉文视线:“你玩游戏吗,我游戏贼6!” 殊不知这更让谢嘉文火大:“你鸽子了就是因为沉迷游戏去了?!” 这又是从何说起。 景昊阳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他就是不沉迷游戏,也不会去写什么啊。 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并不温柔,也不小意,说话就需要艺术了,但他要是有说话的艺术的话,区区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归根到底,都是963的错。这句话他加粗加重发送给963。 963:“您有事?” 景昊阳:“有没有什么写速成指南,我要金盆洗手从此走上文坛巅峰,谢嘉文爱看的每一种书我都要会写。” “这个真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963:“你当这是灌输给你写作技巧你就会写了的东西吗,你还需要融会贯通,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就算你会写文了,你写得出来日阳的文字吗?一千个作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听说过吗?” 景昊阳:“哈姆雷特是谁。” 963:“o的k,你又暴露一个巨大的问题,身为一个作者,你连重点都抓不到,你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翅膀硬了敢怼我了?” 谢嘉文默默看着景昊阳,在听到他的问话之后,景昊阳就开始沉默,脸上表情时而淡定时而激动,就更新一个的事情把自己搞得跟个人格分裂一样的状态合适吗? 景昊阳你果然就是个中二病晚期。 感觉空气都变得中二起来了。 谢嘉文忍不住出声打断景昊阳的个人默剧表演:“你还好吗?更新呢,什么时候交出来?” 景昊阳:“你等等,我在努力要一点写作技能。” 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忽悠人也不是这么忽悠的,谢嘉文气不打一处来:“要鸽子直接说,不要在这边骗来骗去,你这影响到我是该给你刀片还是直接把你沉塘。” 景昊阳:“963!劳资的性那个福就摆在你面前!” 不是刀子就是枪子,景昊阳还在为下半身谋福利,963面带虚伪假面:“请您优雅的死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谢嘉文异常敏感,明明以前景昊阳也当着他的面和963聊天,但只有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发现了:“呵,又走神。” 景昊阳:“我不是,我没有,我阳神说话从不骗人,我真的写不出来,对不起老婆!” “哦豁,你完了。”963听到熟悉的字眼,忍不住出声嘲讽,然后彻底隐匿。 果不其然,这个世界的谢嘉文虽明面上沉稳不少,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冲动易怒的中二少年,听到景昊阳带着狎昵意味的两个字脱口而出,当即周身就跟燃起了火一样。 “老、婆?” 略微歪头,谢嘉文撑着沙发站起来,夹着滔天怒火活动手腕,一步一步走到景昊阳面前:“几年没有活动过,看来这C市已经把我小佛爷的名头忘了啊。” 景昊阳若有所感,沉寂了几个世界的好战因子他就是该死的压抑不住啊――在谢嘉文怒火冒出来的时候,他浑身的战意也忍不住沸腾了。 刚刚还消失得无影无踪的963吓得连滚带爬冲到景昊阳耳膜尖叫:“好汉饶命!!!他是你媳妇儿啊!!!” 景昊阳自己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严重性,伴侣之间连玩儿点小情趣都不行的话那又有什么意思:“放心,我就是玩玩儿,有分寸的。你看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多性感,我能爱死他。” 语毕,谢嘉文的拳头以雷霆之势冲击过来,景昊阳微微侧身躲开,并且以更快的速度伸手敲击谢嘉文手肘的码筋。 963急得团团转,这次景昊阳没有像第一个世界一样对谢嘉文动切实的杀心,他连自爆救人都做不到,只能在景昊阳的脑海里转来转去碎碎念:“完了完了,注孤生注孤生,景昊阳你个死直男你这辈子就抱着枕头过吧。” 景昊阳下手确实极有分寸,但架不住本身站的位置就高,没几下过去,他一点事没有,但谢嘉文已经开始力竭,脸上布满红晕,额头也略微带汗,粗重的喘息声开始在空气中传播。 景昊阳一个失神,脸上挨了一拳,他本人是一点事没有,但可高兴坏了谢嘉文,眼神瞬间就亮起来了。 这景昊阳跟猴子一样窜来窜去打不着,每次还手偏又稳准狠,谢嘉文称霸C市这么多年,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本以为今天要马失前蹄,没想到柳暗花明! 完了,景昊阳你完了,眼看谢嘉文脸上开始带着灿烂的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在他故意露出的破绽上肆无忌惮地刮过,景昊阳故意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谢嘉文也发觉自己能打到景昊阳的次数越来越多,下意识便收了几分力度,毕竟他也不是真来打人的,景昊阳好好更新的话他还是拿他当自己人的。 谢嘉文不知道,他不收力度还好,景昊阳皮糙肉厚也没啥感觉,他这一收力度,每一拳打下来就跟调情一样,每挨一下,景昊阳舒爽得连头皮都在发麻。 要不了几下,他就支起了帐篷。 打着架呢,对方突然石更了你是什么感受? 谢嘉文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结果一低头看到自己也不遑多让。 两个帐篷不甘示弱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踏马就尴尬了。 两人同时停手。 谢嘉文许多年不爆粗口,一爆就是最直白的:“沃日……” 景昊阳点头附和:“走吧,床上继续。” “你踏马再说一遍试试?!”谢嘉文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说的都踏马是不是人话? 景昊阳正兴奋呢,听谢嘉文说话也不怯,甚至挑衅道:“不敢?” 暴躁且中二的谢嘉文最听不得这些了:“不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爹我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就去,劳资日得你喵喵叫!” 他景昊阳自从和谢嘉文这种闷骚在一起之后,何时听到过这等狼虎之词过!突逢春天,惶惶不敢言,二话不说就扛着谢嘉文回了老巢。 更深露重,月亮用浓云遮住自己的脸颊,热血沸腾的房间已经不满足于没有月色的夜晚,今夜,是个灯火通明的不眠夜。 这个世界的谢嘉文是个精力充沛的好苗子。 景昊阳一本满足。 谢嘉文非常不服气:“下次换我在上面。” 景昊阳:“嗯,你说得都对。” 杠精谢嘉文眉头一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正准备说话,又被景昊阳打断:“会玩游戏吗,我带你飞。” 已经飞了一晚上其实有些累了的谢嘉文下意识抬杠:“呵,玩龙游九天吗,让你见识见识大神的风采。” 景昊阳老实摇头:“龙游九天?没听说过,我现在都玩刺激求生的。但是如果你玩龙游九天的话我就来陪你。” 谢嘉文仰着脖子,在景昊阳面前他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刺激求生算什么,要论技术,龙游才是爹。” 中二多年无人拯救的谢嘉文一直秉持着自己是个戏曲传承人,不能玩物丧志的理念,自从龙游之后再没有玩过其他游戏,刺激求生的风一直吹得很大,可惜是在他戒游戏之后,所以其实他甚至都没有玩过。 就连龙游,那都是他中二时期玩的游戏。 他当时是一区的第一,全方位第一,不论是战场积分榜、财富榜、时装榜、等级榜,他都是第一。 要带景昊阳玩这个游戏,那也是存了炫耀心理的。 有景昊阳的技术加成,别墅的网络飞快就下载好了龙游,此时一人一台电脑,谢嘉文熟练登录……诶艹,账号是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6 带飞征程还未开始, 谢嘉文就率先倒在忘记账号上,凝眉徘徊很久, 终于还是用自己的工作手机给老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老方看到一个陌生电话, 一头雾水接通:“喂?你好哪位?” 谢嘉文中二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听到老方客套疏离的声音,下意识就怼了过去:“小兔崽子, 接你老大的电话还叽叽歪歪。” 老方:“老大!你怎么换号码了!” 谢嘉文敷衍了过去,直奔主题:“我龙游账号多少来着, 太久没登录给忘了。” ……老方沉默片刻, 语气惊恐:“老大你居然想回来玩游戏?那你还玩什么龙游,龙游都凉了啊,现在最火的是刺激求生!你要账号的话我马上就可以给你找到账号啊!” 刺激求什么? 刺什么求生? 景昊阳刚说的就是这个游戏? 谢嘉文面色很不好:“少废话, 我账号密码。” 老方:“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找, 我记得我扣扣空间私密相册里面有截图。” 三分钟过后,老方将账号密码交给了谢嘉文,并且再次挣扎:“老大你真的不玩刺激求生吗,特别好玩儿!虽然我没玩儿过但是我手底下员工都玩儿那个, 被我抓到过好多次还玩儿。” 谢嘉文:“拜拜。” 老方嘤:“拜拜老大……” 与此同时,景昊阳也已经在某站买好了账号,因为谢嘉文对自己的评价是各类排行榜榜一,所以景昊阳在买的时候特地买的高端号,比一般号要贵出去不少。 两人同时登录游戏,景昊阳率先找到添加好友然后加上了谢嘉文。 迎着温暖的朝阳,在没有多少玩家登录的情况下, 游戏地图的风景看起来非常干净,干净到两个游戏角色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站在同一传送阵边上,两个操作着自己角色的人面面相觑。 谢嘉文人物角色头顶灰扑扑的100级在景昊阳镶着金边的200级旁边就显得有点含蓄了。 别说景昊阳了,谢嘉文自己都不信。 “卧槽?!这游戏最高不是100级?”谢嘉文此时像个想跳上桌子却惨遭失败的猫咪,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又气又尴尬:“辣鸡游戏策划!” 景昊阳点头附和:“对,辣鸡游戏策划!” 因为附和得太快,再加上画面上的游戏角色刚好挥舞了一下晶莹剔透的大翅膀,更衬得谢嘉文的角色质朴,让他的附和显得特别没有诚意。 谢嘉文不死心:“我们看看背包!我的武器都是超神武器!全服唯一一把橙武在我这里!” 景昊阳点开背包,刷一下出去起码三页闪着橙色光边儿的装备。 谢嘉文:“……刺激求生怎么玩儿。” 景昊阳也不是蠢到那种地步的人,见谢嘉文开始挽尊,他赶紧给了台阶:“两台电脑里面都有,账号我也多,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对战!” 谢嘉文亮了嗓子:“允――呐――了!” 景昊阳没听懂:“嗯?” 谢嘉文:“就是好的的意思,你这文化素养不够啊,就这水平是怎么写出来十恶不赦这种书的?” 又在提那本! 景昊阳求生欲爆棚:“对对对,先玩游戏,你那么聪明肯定上手非常快!” 谢嘉文飞快被转移了话题,自鸣得意道:“算你识相,我也就试一局手。” 景昊阳的嘴角疯狂乱几把上扬,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傻,感觉这种傻乎乎的谢嘉文他能曰一辈子。 还玩什么游戏!玩谢嘉文不好吗! 但不敢。 两人飞快开了房间,谢嘉文的账号头顶昵称为小号1,看着特别没有诚意,他都没对这个账号里面的装备抱希望,但没想到里面的东西挺多。 谢嘉文挑了很久,选了一把各方面都很符合他审美的枪,然后回头问景昊阳:“子弹呢?空枪就干?还是说这游戏无限子弹?那还有什么意思。” 景昊阳努力把视线从谢嘉文的脖子上撕开,那里有几个粉粉的草莓,看着就甜,哪儿还注意到谢嘉文一直在时装里扒拉枪。 “那个就是时装,也就现在在这儿看看,正式游戏的时候是带不进去的,所有物资都在游戏里面搜,你搜到什么枪那里面都会有文字提醒你用什么型号子弹,你按照需要的捡就是了。” 景昊阳见谢嘉文完全是个外行,干脆大大小小的规则都讲了一下,讲得谢嘉文都不耐烦要求开游戏了他才松口:“好吧,待会儿游戏里了见到什么不知道的再问我。”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对,赶紧补充一句:“当然啦,也就现在你还不熟悉,等你熟悉了肯定是很厉害的。” 谢嘉文心里舒坦了,挑眉送过去一个算你识相的微笑,把景昊阳看得又是一紧。 完美的一天就该从老婆的媚眼里开始。 游戏正式开始,谢嘉文不愧是当年中二界的扛把子,一开始确实有些生疏,但是在景昊阳扶了两次之后,迅速就找到了感觉,和景昊阳两人一前一后开始玩儿包抄。 景昊阳的号也是大神号了,他一上线就有人发现了,赶忙跑去他直播间蹲守,结果直播间并没有开,还有人跑去风语的直播间问,风语才发现景昊阳上线了,并且状态显示游戏中。 噢我的老天鹅!我的金主爸爸上游戏了,但他没有带我! 风语很激动,他的队友已经全部死绝了,就剩他一个人苟到了决赛圈,在他胆战心惊听着周边脚步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死了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金大腿竟然不声不响上游戏了! 有大腿带自己为什么还要那么苟! 风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浪了起来,他用他独特骚包的嗓门在直播间喊:“兄弟们,阳神来了,我们就不苟了啊,来赌一把运气,我兜里有三个手、榴、弹,我随机扔,炸死了对面我们就吃鸡,炸不死我就去阳神爸爸那边告状去了啊!” 直播间气氛有一波小高潮,全都是在刷这感人肺腑的父子相见画面。 风语浪起来其实就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了,一颗手、榴、弹下去,就点击了系统自带舞步开始跳舞,等着迎接自己的死亡:“搏一搏,轿车变摩托~” 正当他面前的人物抬起了手,画面顿时翻转――大吉大利,今天吃鸡! 轿车变摩托的话卡在嘴边,风语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卧槽!他怎么就死了!我就随便扔的!卧槽!啊哈哈哈哈哈!” 【风浪语:这不是我关注的那个只会喊爸爸的主播,锁头挂石锤了,兄弟们,扒一扒见吧!】 【风贱语:嗯,石锤了。】 【风菠萝:贱贱你竟然开挂,你变了!】 刷开挂的控制了局面,带头刷挂的是风语多年老粉,都是亲眼见证他从职业赛退役开始专注直播的粉头,此时此刻一堆粉头这么刷,风语痛彻心扉:“你们!我当年也是个大神好不好,要不要这么对我!” 【风菠萝:说得好,当年。】 风语:“嘤,你们就是嫉妒我有阳神爸爸。” 然后当着直播间千千万万粉丝的面敲了阳神私信:“无敌挂,你快回来吧,你的地位不保了!现在的粉丝居然觉得我会放弃你这种无敌挂去开什么锁头挂!” 【风贱语:说得好有道理,对不起贱贱我不该怀疑你。】 景昊阳那边刚结束一局,和谢嘉文双枪合璧顺利吃鸡,这边右上角闪烁的消息框出现在他的视野。 是风语的消息。 景昊阳这才想起自己的直播任务,连忙回头去看谢嘉文:“我还有直播要做,要一起三黑吗?” 谢嘉文第一把就顺利吃鸡,正高兴呢,也不介意自己顶着小号1的名字,非快点头同意了:“我知道,那个叫风语的人是吧,你们固定双排。待会儿你顾着他,我自己玩儿。你镜头别扫到我就行。” 景昊阳嘴上答应了,心里不以为然,放着自己老婆不管去顾着别人的老婆,他又不是智障。 然后开了镜头正对自己,顺便给风语回消息:“我拉个人进来。” 风语:“好的爹!” 风语还以为是之前他们合作过的另外一个主播,结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个小号1。 风语给景昊阳发私信:“新人?” 景昊阳:“嗯,待会儿你自己注意打药。” 我的无敌挂呢?? 风语直播间粉丝无情嘲讽,一时间正宫娘娘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刷爆了屏幕,连带景昊阳直播间都有人开始哭正宫死得好凄惨。 两方粉丝联动起来,等景昊阳那小号走哪儿他走哪儿的德行一出来,风语直播间已经被眼泪淹没了。 往常的画面是,风语:“啊啊啊爸爸救我!” 砰―― 阳神帅气登场,淡淡一声轻哼,扶起风语,放任他继续出去浪迹天涯。 现在的场面是,风语:“爸爸救我!” 阳神:“小号你六点钟有人!” 砰―― 小号解决掉六点钟的敌人,回头扶了一把风语:“继续!” 开了我的挂的男人救了我,我要怎么说? 风语:“嘤。” 谢嘉文回头看了一眼景昊阳:“你朋友什么情况,冲我撒娇?” 【玩家阳神用□□击倒了玩家风语 】 风语:??? 景昊阳自己走过去扶起来:“抱歉,手滑。” 风语:“我信了,你呢。” 景昊阳:“嗯,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风贱语:闻到奸情的味道……】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7 一场游戏, 把我困在这里,你冷淡的表情, 告诉我我是多余的。 摘自风语笔录。 景昊阳只见新人笑, 哪闻旧人哭!风语直播间哭成了汪洋大海, 控诉阳神不再眷顾可怜的小风语。 直到景昊阳嘴滑:“老婆!九点钟方向!” 【风贱语:哦!】 【风菠萝:哦!】 【贱贱:哦!】 【风风风:确认过眼神。】 风语:“妈?!” 谢嘉文飞了个眼刀过去,景昊阳刀枪不入的脸皮表示劳资无所畏惧。 然后两人就双双殒命战场了。 谢嘉文抱着景昊阳的脖子一顿爆锤, 直播间只看到一只大黑耗子迅速闪过,携雷霆之势炸在景昊阳身上, 然后一顿叮铃咣当, 直播间黑屏。 阳神最后一句话是:“沃日~” 带波浪线的沃日,直播间里的太太已经饥渴难耐,当天阳神和他的小娇妻爱恨情仇一百零八个姿势就新鲜出炉。 激励战争之后, 景昊阳抱着手机啧啧称奇:“不可思议, 这群没有X生活的游戏宅怎么会这么懂?” 谢嘉文扶着腰看景昊阳,面露不屑:“小学生都比你以为的懂得多,也就你是个渣渣。” 这句话就戳到点子上了,景昊阳瞬间兴致勃勃:“来来来, 学习学习。” 这个世界简直美得没边了,除了谢嘉文一直在试图强迫他更新以外,其他方面的快乐简直横行霸道。景昊阳美到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结果美好日子刚过没两天,谢嘉文就接到电话。 之前他露过脸的那部电影反响太好,导演准备接着拍第二部,让谢嘉文过去准备准备, 这次戏剧会占比较大的篇幅。 景昊阳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就发现谢嘉文这不成器的小可爱居然在拒绝过多的镜头和戏份:“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的,镜头少、台词少,能当背景就尽量当背景,你现在的要求我不同意。” 如果不是谢嘉文说得认真,景昊阳简直想把手机抢过来按着谢嘉文的头同意。 多好的机会啊!谢嘉文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关注你之前你那为数不多的粉丝里还有大半是僵尸号你心里没点b数吗,多拍点电影成为影帝不香吗? 谢嘉文还在义正言辞的拒绝:“该帮的我也已经帮了,再多说也没用,我不喜欢在银幕里露脸。” 景昊阳惆怅逆流成河,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等谢嘉文挂电话,景昊阳已经巴巴看了十分钟了。 景昊阳不死心挣扎:“你去参演吧,不喜欢这部电影的话我给你投资,你当男主角,我喜欢看你的电影。” 谢嘉文皱眉,看了景昊阳一眼,冷冷道:“注意你的身份,鸽子。” 景昊阳咕了一声算是应和,没懂这种年轻人的俏皮话,但不代表他不懂谢嘉文眼里刷刷刷刺过来的刀子。 “你真的不考虑演电影吗,成为影帝,振臂高呼,让所有人都崇拜你。” 谢嘉文横眉冷对:“滚去更新。” 景昊阳不敢说话了,跑出去买菜。 留在家里的谢嘉文突然若有所思――让所有人都崇拜我,亏这话他说得出口,我小学就已经做到了好吗。 懒得和景昊阳一般见识,谢嘉文出门打车,二百码回家。 景昊阳回来就看到人去楼空的场面,楼上楼下晃了个遍,就想亲眼看看谢嘉文还在不在。 最后手里的牛鞭掉在地上,韭菜叶子也撒在地面――要你们何用? 因为太快乐,再加上也没遇见过这种人都睡了他还跑了的场面,景昊阳根本就没想过谢嘉文会离开自己,所以他没有谢嘉文电话。 哇,两口子之间的联系方式居然全靠微博私信。 景昊阳给谢嘉文发了消息:“人呢?” 托他的福,谢嘉文现在有六十多万粉丝。 每天私信、点赞、评论数量加起来可绕地球两圈,而且谢嘉文并没有对景昊阳设置特别关注,所以景昊阳的微博私信没两分钟就沉底了。 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情――谢嘉文无事不登三宝殿,手机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打电话的东西。 焦急等待,换来个泯然众人的结果。 景昊阳几乎是将脑子当成摄像机在用,赶紧调动记忆,回忆给谢嘉文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是多少来着? 197xxxx5465还是187xxxx5456? 景昊阳掐指一算,打了第二个,o的k,打错了。 那就第一个。 对了!简直是彗星成功连接上地球,景昊阳欢欣雀跃:“你是电影无疆的导演是吧,我要个谢嘉文的电话。” 嗬哟,他功成名就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第一个敢这个么跟他说话的人,导演冷哼一声,直接给景昊阳挂了。 景昊阳耳力惊人,确实是听到了导演那边挂电话时手指接触屏幕的脆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挂了电话。 丢开手机,景昊阳沉声道:“963,我要为所欲为。” 963:“???” 接着景昊阳就查了导演的个人信息,十分钟不到,该导演收到了一封彩信,带着这年头谁还发彩信啊这么有钱途的想法,他打开了信息――十张色彩香、艳的照片,高清□□,内容眼熟。 导演连滚带爬给景昊阳打了回来:“除了他联系方式你还想要什么,他家住在C市星河别墅a区9栋,工作地点是C市文艺馆戏剧研究院,办公室301,活动室101,他老师的电话号码是……” 景昊阳眉头皱得老高:“闭嘴。” 导演的声音很阴沉:“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景昊阳:“放心吧,没打算针对你,我本来就只是针对谢嘉文而已。我这个人比较直接,刚跟你打听消息的时候你既然不肯好好说,我就给你到处找点见面礼再试试。哦对了,你刚刚迫不及待卖队友的行为我很欣赏,我决定再给你送一份礼物。” 说完就挂了电话并且直接设置了拒绝一切未备注人的来电。 他转手就卖了这个导演的照片,三千万十张,并啧啧称奇,搞不懂这导演那身猪肉哪儿来这么值钱,有这钱上菜市场去看不知道多好,看这么一坨肥肉。 本来这导演卖谁他也都不介意,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去在意别人的事情,但架不住他半点挣扎都没有就直接爆了谢嘉文的信息。 景昊阳一边拨通谢嘉文的电话,一边琢磨着上哪儿再去给谢嘉文找个导演,这个这种人品不要也罢。 导演到处都有,这种敢当着他的面卖谢嘉文的妖艳贱货只此一个。 今天他能这么轻易将谢嘉文卖了,明天保不准还能再卖一次,这种人留着后患无穷,不如直接掐死以绝后患。 ――掐死? 景昊阳陡然一惊,有这么好的办法怎么之前没想起来呢。 恰逢谢嘉文接电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景昊阳嘴瓢了一下,张嘴就是:“谢嘉文,我待会儿找个时间去掐死无疆的导演,你一块儿吗?” 那边导演试了一万次也没能打通景昊阳电话,最后只能赶紧给谢嘉文打电话想问问谢嘉文是不是得罪人了,看能不能缓和关系。 刚谢嘉文才挂断导演要求的加戏请求,一见是导演来电,赶紧就给挂了。来来回回挂了好几十次,简直神烦,他就是不想演电影而已,有这么难吗? 挂断这个导演电话一万次的谢嘉文正在气头上,一听景昊阳的话,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给你带路。” 先前还老神在在,觉得谢嘉文一定会阻止景昊阳这个傻逼的963大惊失色! 艹!原来谢嘉文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8 谢嘉文表面虽淡定, 但某不可描述的地方其实还是疼得要命,每走一步都跟上岸的小美人鱼似的, 像走在刀尖上。 他疼得只想骂娘, 景昊阳打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导演, 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正打算开喷呢, 结果景昊阳递来了个枕头。 景昊阳让谢嘉文站在原地等他,一分钟不到就已经到了谢嘉文面前。 谢嘉文怀疑的眼神在景昊阳身上刮来刮去:“你在跟踪我?” 景昊阳:“啊?” “我离开你家已经十多分钟了, 你之前说是出去买菜, 结果你手里什么都没有不说,还几秒钟就到我面前了。”谢嘉文表情得意,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样子。 景昊阳面不改色点头,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听谢嘉文说这话,干脆顺便夸了一句:“不错,有长进,跟踪你几年, 终于发现我了。” 这又是什么变态言论,谢嘉文翻了个白眼,转移了话题:“走,我们一起去找赵构那个傻逼,把他手机扔了我看他还敢不敢给我打骚扰电话!” 景昊阳表情一肃:“他竟然还骚扰你?” 谢嘉文斜眯了他一眼:“论骚扰,你排第一,望自重。” 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骚扰!景昊阳嚯地一下冲到谢嘉文前面:“我们之间什么关系!赵麻雀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谢嘉文轻呵一声, 反问:“我们之间什么关系?读者与鸽子之间的关系?” 景昊阳:“穿了裤子就不认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珍贵了,你以前明明对我很好的。”说给睡就给睡。 谢嘉文当场表演了个什么叫你再比比我打死你的眼神:“不得了,你这牌面大,鸽子就算了,还睡……还被粉睡,出卖□□就算了,还敢提我以前给你投的雷。” 这怨气犹如实质,景昊阳一时间怂如鹌鹑,嬉皮笑脸缓和气氛,偏又没控制住手去揽谢嘉文的腰。 被谢嘉文一把捏住猛地反拧并且收紧力道,天赐良机,这个时候怎么能不献殷勤! 景昊阳双腿微曲,眼神余光去瞟谢嘉文的脸色,嘴里发出痛呼:“疼疼疼……” 果不其然,谢嘉文漆黑如锅底的表情好看了很多,连说话的尾音都抑制不住地上扬:“怎么,服不服!” 景昊阳嗷嗷乱叫,嗓门儿大得对街都能听到:“服服服!我老婆天下第一厉害!” 谢嘉文又是一拧:“嘴贱?” 景昊阳的膝盖就和他人一样越来越弯,下一秒,他空余的那只手接触到地面,一个灵活的扭身,单手空翻逃脱了谢嘉文的钳制,眼看谢嘉文踉跄了一步,又连忙把自己送上去。 右手揽上小蛮腰,大拇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他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便发现谢嘉文已经整个僵到了他怀里面,脸颊通红,眼带水光。 这谁把持得住! 景昊阳扛着谢嘉文就赶紧回了家。 谢嘉文自尊心上来,死活挣扎着要反攻,被一下下按压在枕头上呜咽。 被欺负狠了,他气得干坐在床上不动,看着景昊阳的眼光都是淬了毒的。 景昊阳又把他抱起来放到浴室麻溜帮他清理身子,当亲手抚过那些点点红痕的时候,眼神再次变得暗沉。 谢嘉文总算肯说话了,惊恐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出去出去!赶紧滚蛋!” 景昊阳不舍地摇头,眼神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开:“我帮你洗。” 谢嘉文伸手推他,结果腿软没力气,一下摔倒在他怀里,等感觉到景昊阳粗重的喘息打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手脚都麻了,干脆松了身体不再挣扎,只是嘴上还是忍不住暴躁:“劳资迟早被你弄肾亏……” 偏偏不知道这句话踩中了景昊阳哪根神经,都走到门口了,他居然停下来了。 这都是人该干的事?谢嘉文:“你踏马倒是进去啊!” 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又是一顿爆红,这都踏马是些什么事儿,还能不能好了。 景昊阳呜咽了一声,把头埋在谢嘉文脖颈间大口吸气,却没有了更多动作。 肾亏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记忆回到曾经,那时刚开过荤的自己是多么的快乐,那种发起狠来不管不顾的愣头青年纪,是多么潇洒。 但谢嘉文住院了。 景昊阳在谢嘉文脖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内心深处谢嘉文的身体占了上风,所以只能靠呼吸他身上的气味来勉强安抚自己。 和兄弟一起留出一把辛酸泪。 谢嘉文觉得景昊阳这人根本就是莫名其妙,说他是个人都踏马抬举他了。关键哪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谢嘉文推开景昊阳:“你不行就换我来!” 景昊阳脑海里警铃大作,眼前飘过一堆肾亏警告,一把把谢嘉文扔浴缸里去:“不行,你不能肾亏!” 肾亏?!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能记得之前随口跟景昊阳说了句什么,他觉得景昊阳简直就是在找茬! 谢嘉文自认这么多年稳扎稳打练习武术下来,肾亏这种事情就不可能跟他沾上边:“肾亏?我能玩儿到你肾亏!小朋友,自己不行就别瞎揣摩别人,我就是再和你七天七夜,那也是你肾亏,小爷我金枪不倒。” 景昊阳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这么笃定?” 谢嘉文不服输,仰着脖子叫嚣:“不服来战!” 结果谢嘉文喜提120专车接送一次。 景昊阳眼泪汪汪拉着他的手:“你骗我。” 谢嘉文:“滚!” 医生是个时髦的老太太,小卷泡面头,妆容精致,拉着景昊阳苦口婆心的劝:“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精力旺盛,但是这个事情它不是这么野蛮的,既然是俩雏在一起,就多看看生理卫生方面的书,学习学习知识再来,肾亏这个东西不调理好搞不准那是要跟着他一辈子的,丢了西瓜拣芝麻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这么一边叮嘱,又一边给景昊阳写方子:“我给你写点汤方,俩男人不会照顾自己,你就回去找饭店给他熬点汤补身体,这些汤都是滋补的。” 景昊阳简直像遇到了亲人,这小姑娘怎么会这么懂:“小姑……姐姐,要是当初有您在,我得少走多少年的弯路啊。” 老太太脸上骤然爆发出光彩,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叫什么小姐姐呀,我都可以当你阿姨了哈哈哈哈。来来来,我再给你点好东西!” 景昊阳满载而归,回到病房喜不自禁跟谢嘉文分享:“你看,刚你的主治医师给我弄了好多汤方,我回去给你煲汤喝,咱们好好养回来!” 谢嘉文有气无力瞪了他一眼,不服输了这么多年,突然想对往日低头,他不该嘴贱的…… 正想喊景昊阳出去,他想自己静静,就听到滔滔不绝景昊阳的兜里传来手机铃声。 景昊阳伸手掏了掏那手机就没动静了。 谢嘉文被这个动作吸引到:“谁的电话,你不接吗?” 景昊阳给谢嘉文喂了一口水:“风语的,催我直播。” 谢嘉文面色一紫,他几乎都忘了景昊阳还是个天天直播的主播。 他们消失这么久,那不是全都想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谢嘉文瞪着景昊阳放手机的兜,恨不得给他扔了。 景昊阳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是在看他的手机:“怎么了?” 谢嘉文:“你很喜欢直播?” 景昊阳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摇头:“没有,直播不直播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打游戏。” 那就好,谢嘉文看向景昊阳:“你的违约金是多少,我帮你付了咱们转行吧。”最好是消失在花国,他根本不想面对这一切,难道要让景昊阳直播的时候解释他为什么消失这么久吗,他不要脸的吗。 景昊阳倒不介意转行:“没有违约金,我是爱娱最大的股东。” …… 谢嘉文:“又当老板又当员工,你怎么什么钱都赚了。” 景昊阳:“为了捧你啊。” 谢嘉文差点笑出声来:“我爸这种不继承家产的人在福布斯花国榜都能上前百,我要你捧我?” 接触到新词汇,景昊阳:“福布斯排行是什么?” 这就是抬杠了,谢嘉文没好气道:“回你的山顶洞深造了再回来吧。” 当夜,谢嘉文就看到向来手上什么都不拿的景昊阳左手汤右手电脑包过来了。 制止了跃跃欲试想喂汤的景昊阳,谢嘉文自己慢慢喝汤,就看到景昊阳坐到床边打开了电脑:“你干什么呢?” 景昊阳轻描淡写:“我弄个人工智障出来帮我开个公司。” “噗。”谢嘉文笑出声:“哎哟您还知道人工智能啊。” 景昊阳纠正了一下,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是人工智障,现在的科技水平容纳不下人工智能的内存包。” 谢嘉文瞟了一眼屏幕就挪开了眼睛,总觉得多看一秒就会秃的样子:“你还会编程啊。” 景昊阳:“算会吧。” “算会你就能做人工智能了?小孩子,做人要真诚啊。” 景昊阳的回答是站起来亲了一口他的额头:“你才是我最大的真诚。”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9 真诚是肯定真诚的, 就在这种平淡的相处中,两人竟然也莫名其妙拥有了一些感情, 虽然谢嘉文嘴里叫嚣着p友关系, 但其实态度已然陷入热恋。 热恋是一回事, 景昊阳的任务还在那里摆着。 好像是让谢嘉文出名来着,具体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963, 我任务是什么啊?时间久了忘了。” 963没好气:“我被马赛克支配久了,现在在净网, 你别打扰我。” “净网没问题, 任务是什么。” 963扔了一张纸出来。 【任务:让恶人走上辉煌道路,迎接灿烂人生】 嗯? 景昊阳大吃一惊:“我任务不是让谢嘉文变成影帝坐拥数百亿粉丝吗?” 963连话都懒得说了,百亿粉丝?疯了吗, 把土里的人一起刨出来蹦迪够凑一百亿吗。 到底错是出在哪里, 景昊阳以前完成任务眼睛没这么瘸啊,怎么这次任务和以前相差下来他记错那么多? 963想着的时候顺带刷新了一下自己的日机库……突然发现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给景昊阳的人设貌似有bug。 谢嘉文不是个十八线演!员!他根本就是一个戏曲大家,顺便还是这个世界上首富的孙子!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混成反派的? 963不敢细看,刚刚景昊阳问了话, 虽然不见得是真的要答案,但963无端就觉得自己矮了三分,赶紧断了和景昊阳的链接打算装死。 景昊阳扔了纸,感觉自己之前一腔直播喂了狗,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耽搁了他见到谢嘉文的时机。 这个世界的谢嘉文和他是多么的契合。 如果谢嘉文不天天催更的话,那简直就是完美的。 就在他重新构思如何让谢嘉文走上辉煌道路, 迎接灿烂人生的时候,他手里的人工智障也已经渐渐长大了,变成了一个能独挡一面的人工智障。 景昊阳将一切开店手续都交给了这个叫做小智的人工智障。 他开始申请并贩卖专利。 ……小智申请,小智贩卖,小智讨价还价,他只负责做专利和最后售卖合同签字。 需要一个团队才能完成的工作小智自己就能搞定了,所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干了一番大事业的感觉,就连谢嘉文这个枕边人都对景昊阳做的事情没多大感觉。 他就知道景昊阳每天照顾他之余会做点精巧的电工。 然后就是出去买菜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会耽搁得长一点。 谢嘉文自己咿咿呀呀在家里吊嗓子,巴不得景昊阳滚得越远越好,就更别说去关注景昊阳在干什么了。 所以等到自家爷爷电话打上门来的时候,谢嘉文还挺奇怪的。 “喂,老爷子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他和他爸都是属于不务正业那种,他爸这把年纪了还靠拿家里零花钱活着,他自己好点,但也有限,毕竟戏剧研究这种东西,单纯研究的话是不赚钱的。 那边老爷子中气十足,但说话态度居然比以前温柔了很多,不仅没有张嘴闭嘴臭小子,甚至纡尊降贵喊了声乖孙。 “乖孙啊,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景昊阳的人?” 谢嘉文心思飞转,这老寿星上门拜年,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怕是知道了他俩同居的事情,过来清问来了。 老爷子门第观念重,生怕他在外面找个家境一般的,要真给他点机会,怕是要上门一哭二闹三拜年。 为了让老爷子死心,谢嘉文那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怎么了?我老婆,带着钢戳儿的。您认识?” “那太好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很清晰,老爷子很激动,笑得肺叶子都要掉出来了的阵仗。 谢嘉文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您有猫饼?” 老爷子还在笑,等谢嘉文都打算挂电话了,才颤巍巍地继续说话:“哈哈哈哈,乖孙!爷爷就知道您最出息!” 这老爷子一激动就飙口音,跟亲孙子俩您来您去,谢嘉文习惯了,听着也亲切,声音软了三分:“怎么着,景昊阳上哪儿招惹您喜欢了?也不对,他一大宅男您上哪儿认识的啊?” 这句话说得,老爷子自己都嫌臊得慌:“大孙子,谦虚不是这么谦的!这昊阳好啊!鸡窝里的金凤凰居然让您给逮着了!” 谢嘉文察觉到不对,景昊阳之前就是个鸽子加主播,在老爷子眼里就是个下九流,能用鸡窝形容正常,居然说他是凤凰:“啥鸡窝,啥凤凰,说句人话?” 老爷子也咂摸出点不对劲的了,收敛了激动:“怎么昊阳没跟你说?还是你瞒着我呢,咱俩可是亲爷孙。” “你跟谁俩呢,我都叫着全名呢,您先昊阳上了。”谢嘉文仔细回想景昊阳在家的所作所为,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地下室,整天抱着个电脑噼里啪啦,就偶尔变出来点小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恍然大悟:“您是看上了景昊阳做的那些小玩意儿?他拿出去卖了?” 老爷子一拍手:“可不!他厉害了,国家科学院总设计师这个位置知道吧?那是实打实的硬点子,实权实力哪样没有,现在在跟着你家景昊阳学习呢!” 谢嘉文:“啊???” 老爷子语气惊诧:“哎哟喂,您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您上大街上看看,您现在还有邻居吗?” “别墅区,哪儿来的邻居啊……”谢嘉文讷讷道,突然回想起这段时间老是看到有人搬家。 老爷子都要被自己这傻孙子傻晕了,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您家现在都被国家包围保护起来了!景昊阳那小子还是太年轻,做事张扬不掩饰,现在不止咱们国家,其他多少人都盯着他打算从他脑子里扣点东西出来,你们住的地方都成一级保卫区域了。” “不然你以为我还没杀到你面前来?哎哟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孙子哦……” 哈?? 景昊阳??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爷子:“所以您家门外三步一哨是您请的保镖?”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谢嘉文默默戳了一下手里平板电脑里的人工智能,一个Q板小男孩跌跌撞撞从文件夹里跑出来:“文文,你找我吗?” 以前从来只跟人工智能说:帮我打开微博、帮我拨打号码、帮我查询路线……这些话的谢嘉文福临心至,突然询问小智:“你知道景昊阳去哪儿了吗?” 小智:“文文你等等哦,我帮你问问。” “算了,不问了,你给我唱个歌吧?” 小智:“你喜欢听什么歌啊,我唱歌不太好听,但我学得很快。” “你知道我的扣扣密码吗,我给忘了。” 小智表情担忧:“我可以帮你找回来,文文你今天怎么了,有点怪怪的,需要我帮你联系医生吗?阳神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谢嘉文呼吸一滞,小智居然还能观察人的情绪。 他以前是真的不知道小智这么智能。 都是景昊阳的问题,他一直强调小智就是个人工智障。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一头雾水外加惊喜交加:“乖孙!您还认识小智!” 谢嘉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在我平板和手机都有备份。” “什么备份?”这下轮到老爷子震惊了。 谢嘉文:“人工智能啊,景昊阳给我的设备安装了小智,我也是听你说的想着去试了一下小智,才发现他很智能,以前我都是看它可爱叫它帮我出来打开app的。” 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智……你确定是那个负责和国家交流并谈判的人竟然是个人工智能?!” 谢嘉文也觉得呼吸突然不太顺畅了…… 他的眼睛再次放到小智身上:“你之前帮景昊阳去和国家谈判的吗?” 小智表情羞涩:“嗯嗯,是我。因为阳神很忙,没时间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他都是等我谈好了过来签字的。” 话音刚落,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景昊阳飞快冲到谢嘉文面前:“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号称很忙的阳神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鸡鸭:“我特地去村里买了土鸡和老鸭,今晚给你炖汤补身子!你太虚弱了。” 谢嘉文咔一下捏碎了手机。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10 “您老哪儿蹿出来的?”谢嘉文脑子里一千个一万个mmp要讲, 正等景昊阳出现,他反倒先说了个最无关紧要的:“我门儿没锁吗?” 咋回事儿, 他就接个电话的功夫, 顺便开小差和小智聊天, 景昊阳哪儿蹦出来的? 景昊阳指了指旁边大敞开的窗户:“我本来是想走正门的,但是着急, 又刚好看到窗户开着,我就进来了。” 谢嘉文莫名其妙:“你上哪儿知道我不舒服来着?一回来就嚷嚷。” 景昊阳更莫名其妙了:“不是你让小智障联系我的吗?” 平板里的小智附和点头:“对呀对呀。” 谢嘉文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小智:“可你不一直在跟我聊天?” 小智再次点头:“对呀对呀!” 景昊阳掏出手机, 他屏幕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智, 朝谢嘉文笑得非常腼腆:“我可以同时处理很多件事情呀。” 谢嘉文脸上表情一滞,反应过来了,小智是个人工智能…… 所以他是当场表演了个我自己侮辱自己智商。 小智倒是没在意, 景昊阳就更不在意了。 “你在和谁打电话?要我把手机借你吗, 你这个暂时没法用了。”景昊阳指了指谢嘉文的手机,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吃完饭我给你做一个新的。” 谢嘉文面色复杂地接过景昊阳的手机,某花朵标志的手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就是爷爷口中的天才。 “景昊阳。” “嗯?”景昊阳回头:“怎么了?” 谢嘉文嘴唇蠕动,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之前跟我说你开了一家公司?” 景昊阳点头:“是啊,怎么了,你想看吗?” “想。” “想也得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去,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没啥可看的。”说完他就摆摆手去厨房了, 完全没注意到谢嘉文五颜六色的脸。 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是什么公司?让他爷爷这种首富都打电话来套交情的公司不是个什么大公司?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他脑子里不是什么大公司几个字一直在盘旋,感觉被景昊阳侮辱了智商。 能被国家重视成这样,肯定是个非常大的企业了。就是有一点很奇怪,按道理来说,景昊阳应该很忙才对啊,他不去上班的吗?明明就是个脑子里充满糟粕思想的家里蹲? 饭毕,景昊阳带着谢嘉文去到自己工作的房间――一间客房改造的工作室,价值不菲的实木床上摆满了工具。 “嚯!”谢嘉文差点没被里面的机油味熏走:“你在家里搞了个垃圾场?” 景昊阳不明所以:“你不是要看我公司?” 谢嘉文:“嗯,所以呢?” “这就是啊!” “……啊?”谢嘉文:“不,这、你写字楼呢?员工呢?谁要看你的废弃垃圾站?” 景昊阳没get到:“写字楼什么意思?我是科技公司啊,又不盖楼。”顺手还拍了一下墙壁,瞬间衣柜里、地板下、天花板等各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打开,密密麻麻的机械臂伸了出来,场面壮观得就像是进入了某个科学怪人的实验室。 谢嘉文后退半步,靠在了景昊阳身上:“卧、槽……” 谁能告诉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嘉文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去看景昊阳:“你能解释一下这画面吗?” 景昊阳大大方方点头,指了最近的一个机械臂:“这个是1号,负责搬重物,它比较废,但确实挺省事。”然后又指了不远处:“那个是2号,它做精工……还有那边3号4号,基本就是帮忙递东西,还有……” 谢嘉文疯狂打断:“不!我要知道的是为什么你家里会是这种样子的?!而不是在问你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卧槽,你不是个鸽子吗!” 不看网文星人景昊阳顿了顿,表情有点愧疚:“我其实一直不是很理解我为什么是鸽子,你说过很多次,我一直没琢磨明白。”旋即又激动起来,再次在墙上拍了一下,之前的4号5号机械臂收回去,三秒之后再出来,机械臂上已经多了一对洁白的超大号翅膀。 “你看!我特地做了一对鸽子翅膀,本来打算过两天带你来看的,今天正好有机会就提前了!你喜欢吗?你应该很喜欢吧,你一直都在叫我鸽子!” 机械臂在景昊阳的试一下慢慢朝前伸,一对洁白无瑕的翅膀带着点点微风来到谢嘉文面前。 谢嘉文一肚子的吐槽在看到翅膀根部上的背带后更是到达了顶峰,他指着背带不可思议地看着景昊阳:“你踏马是打算背着这个翅膀演一次真鸽子?” 景昊阳得意洋洋:“我老婆就是聪明!” 槽多无口。 谢嘉文心底刚对景昊阳隐隐升起的一丝佩服被浇灭得干干净净,并且觉得三秒钟前的自己根本就是个傻逼。 然后景昊阳当着谢嘉文的面兴致勃勃穿上了翅膀。 ――一个鸟人终于有了最适合他自己的战袍。 谢嘉文觉得这个场面羞耻度简直爆表。 好傻,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傻,关键他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他还很自豪,他还很快乐,他甚至在为自己的傻逼邀功。 谢嘉文扶额,觉得爷爷肯定是认错人了。 世界上叫景昊阳的人肯定不止这一个,这就是个傻逼而已。 让这个傻逼独自美丽吧,当鸽子还有脸插翅膀。 谢嘉文掏出了景昊阳的手机,打算跟爷爷说清楚他这边没有什么天才大佬只有一个沙雕中二病,就看到景昊阳背上的翅膀微微扇动起来。 噢我的天,这踏马还是个电动翅膀。 下一秒,景昊阳双脚离地。 翅膀还在扇动,景昊阳就像是真的长出来两片翅膀一样停在半空中,随着翅膀的扇动而起伏。 手里的手机啪一下摔到地上,谢嘉文目瞪狗呆,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当初在景昊阳直播间看到过的垃圾话在疯狂刷屏。 “阳神爸爸带我飞……” 正在展示鸽子翅膀的景昊阳轰然坠落,一张脸骤然凑近谢嘉文的视野,神情激动中夹杂着不可置信与狂喜:“你再说一遍!” 谢嘉文眼神亮得惊人,紧紧盯着翅膀:“艹!劳资要飞!你搞快点!” 景昊阳差点被这句话送走,不行不行,这太刺激了:“你再说一遍!” 急着感受用翅膀上天的谢嘉文:“我!要!飞!” 景昊阳一把捞起谢嘉文朝主卧冲,慌忙中按下翅膀解除按钮,两片巨大的翅膀像垃圾一样被他抛弃。 谢嘉文眼睁睁看着翅膀理他远去,挣扎得宛如被人调上岸的鱼:“靠!翅膀!劳资要飞!” 景昊阳:“马上就飞!” 章节目录 女装大佬11 任务最后是完成了的, 完成得那真是一脸懵逼。不止景昊阳,连963都觉得这操作骚气得不一般。 谢嘉文立志于弘扬传统文化, 不是在研究院就是在家吊嗓子, 虽说练得还行, 但总还是有几分宅男的意思,景昊阳琢磨着这个情况, 感觉走上辉煌人生之类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结果就在他俩婚礼当天,两人并列走过鲜花铺设的道路上, 963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消息。 让恶人走上辉煌道路, 迎接灿烂人生的意思是带着恶人一起走上结婚典礼,过上美好的废料生活? 哇哦,看不懂。 景昊阳满不在乎, 任务不任务的, 都不影响他的快乐。 要说唯一的不爽呢,那大概就是公司层出不穷的订单。他在网页用红黑色流血特效字多次发布声明,不光自己的官网,还有各大信息门户网站都发了, 不接订单!不接订单!我有啥卖啥,订单自重! 还是源源不断有人试图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来让他接订单。 开玩笑,任务都完成了我还开什么公司!公司都不想开了你还指望我接订单? ――你知道吗,卖给你们的东西那都是谢嘉文玩儿腻了又觉得放家里占地方的玩意儿啊。 谁见过废品站跑别人家里去签合同说自己要哪一种哪一种垃圾的情况吗?你们瞧瞧你们干的什么事儿。 谢嘉文斜眯着眼睛瞧着这一切,你说他当初就是来杀个鸽子,怎么最后就找了个棒槌? 能纤毫毕现呈相的夜视仪是垃圾吗? 国家最精锐的军队都还没这配置吧,我要是再不说我玩儿腻了, 你是不是打算拖国家一辈子? 谢嘉文崇尚戏曲,又偏爱武生,骨子里那就是非常爱国的,非常信奉家国一体那一套,教育起景昊阳来一套又一套:“国家若是需要,纵抛头颅洒热血又何惧!你倒好,藏着掖着一毛不拔!” 但定起价来也毫不手软……景昊阳准备三百万卖出去的小玩意儿,谢嘉文扫了一眼就在后面加了个零。 家国一体没毛病,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 你看我们卖给隔壁公司的小玩意儿可都是加两个零的,爱买不买。 但那钱他也没私吞,小智那么厉害,谢嘉文干脆把钱全给小智:“小智,我给你个任务,帮我弄个基金会,全国遍地开小学,景昊阳这家伙能赚钱,我给你多少你花多少。” 小智乖巧答应,然后羞涩地问:“我能去给他们当计算机老师吗?” 谢嘉文大喜过望:“你愿意的话那是最好的!到时候你弄好点的电脑,你住过去也能住得舒服。” 后来的情况是,有了好电脑就需要好网络,要负担那么多网络,就需要好电路,为了让谢嘉文玩得开心,景昊阳想方设法低价卖技术,花国的基建因为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开始飞速更新,一年一个新面貌,进步速度非常可怕。 可怕到什么程度呢,以前谢嘉文根本不知道自家周边的邻居已经搬空了,到后来陆陆续续知道邻居的家已经变成国家安保系统的驻扎地。 ――随着景昊阳给出去的技术越来越多,最后国家大笔一挥直接在这儿建了个军区,军区里唯一一块民用地就是他们家。这也是国家建军史里的一个奇观,军区里有一套民用别墅你敢信? 其他别墅都要么被拆要么做了其他用途,谢嘉文他们方圆五公里以内并没有军人训练,谢嘉文该睡懒觉的时候还是睡,本来也没觉得生活有多大变化,他佛系得不得了。 直到某天答应让老方带着以前的兄弟们来他家玩儿玩儿…… 老方在【老大新房一日游】微信群里发语音抱怨:“老大,你说现在这缺德导航也太坑了吧,你给说的别墅区名字,我现在一导航它就显示南方军区,而且你们房子还在南方军区正中心那块儿的位置。这不神经病嘛,你们别墅还建军区里了不成?要不是你说导航准,我都不敢走了。” 谢嘉文在接受景昊阳的按摩呢,手机扔得老远,也没功夫听老方那个话痨哔哔哔。 老方和几个当年的兄弟在一块儿风风火火往军区附近赶,觉得谢嘉文现在住的地方应该在军区附近才对,结果打听了半天,军区附近根本没有别墅区。 缺德导航一直在说:“您已偏离路线,请在前方五十米处掉头。” 老方呸了一声,指着手机问兄弟:“这傻子不会打算让我们开着车去军区吧。” 众人嘻嘻哈哈,一起骂缺德导航。 然后在军区门口延展出去直径五十米的地方画圆。 找得头都大了,谢嘉文想起来给他们打个电话:“人还没到?” 老方:“没呢,这导航有毛病,领着我们在人军区门口转圈呢,门岗顶我们好几次了,我感觉再转下去我就被当间谍抓了。” 谢嘉文一拍脑门:“艹了……你直接往军区里开,到门口了把电话给门岗,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老方一个急刹,车子耸出去半米,发出刺耳的声音。兄弟们几个在后座像被保龄球撞倒的瓶子一样瞬间摔得七零八落的。 “老大您现在都住军区里了?!您多想不开啊当兵去了?这车能开进去吗!” 谢嘉文:“你拿给他就是,跟你说了按导航走,你自己非得瞎琢磨,寻思啥呢。” 老方遥遥看了一眼军区门口高挑挺拔的门岗,弱弱开口:“老大,我怕……” “怕个屁!到门口了还怂了,你是不是个男人!” 老方泪流满面:“老大你骂我我也不敢啊,人门岗看我在门口旋了好几圈,勉强也已经混了个眼熟了,我现在去搭讪,是不是会特别尴尬啊。” 谢嘉文有种遇到睿智的暴躁:“服了你了,你等着,我来接你。” 老方突然惊恐地嗷嗷叫:“老大!军人军叔叔朝我走过来了!” 谢嘉文大喜过望:“你把电话给他!” 话音刚落,被门岗呼叫过来的军人小哥屈起手指敲了敲老方的窗户门:“同志你好,请问……” 老方刷一下打开车窗把自己手机扔出去:“啊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门口瞎晃的,我朋友住这附近,我就跟着导航来的!” 顶多二十出头的小哥哥:…… 好歹还是拿起了电话接通:“您好……谢先生啊……好的,没问题,我会帮您把他们带过来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不用客气。” 然后将手机归还给老方,面带笑容引老方往门口走:“同志,我待会儿开车在前面给您带路,您跟着我就行,谢先生和景先生现在都在家等着你们的。” 老方大气不敢出,眨巴着眼睛点头,看到小哥哥走出去三米远才松了口气,回头看自己的兄弟们。 “这事儿……是个咋回事儿……” 几个鹌鹑兄弟们安静得不行,来的路上麻雀了一路,什么歌都瞎捷豹乱唱来活跃气氛,现在全都萎了。 一路胆战心惊跟着小哥哥的越野车往里面走,尤其在看到里面穿着军装走路的人的时候,几个沙雕赶紧把车窗紧闭开始尖叫:“啊啊啊真的是部队里面!老大现在什么情况!” 老方也尖叫:“啊啊啊啊刚刚来敲车窗的人是不是应该比我小十几岁啊!!!我还能不能活了!” 章节目录 将军的迪奥侍妾 和和美美走过一生, 景昊阳和谢嘉文一前一后闭眼,再睁眼时, 景昊阳已经回到了任务空间。 两人的一前一后就相差了三秒不到, 景昊阳一查谢嘉文的方位就发现那小没良心的又在任务中了。 这行为就做得太明显了, 景昊阳简直不敢相信,在小世界里还亲亲热热叫他亲爱的, 一回到任务空间就翻脸不认人了。 网恋这么久,不考虑奔现的事儿? 躺上传送机, 在任务劳模景昊阳第一次生出了要不把晋江炸了吧这种心情。 睁眼。 头顶的横梁很矮, 而且是木头的,旁边还挂着粉色的蚊帐,里三层外三层叠在一起, 衬得空间格外狭小。 旁边还坠着一条线, 不知道是什么,在绳子尾端有一把穗子,像是在吸引人去拉它。 这是小人国住的房间?横梁矮得让人难受,景昊阳烦躁地坐起来, 乌黑亮丽的长发轻盈划过他的脸颊,耳后的发丝从肩上滑下来,正巧落到他腰间的位置―― “艹!又来?!” 又是长头发,景昊阳熟门熟路伸手去捞自己兄弟,这场面他熟,女装大佬专场。谢嘉文是不是有什么变态嗜好,专吸引这种人去帮他完成任务。 这房间实在是太小了, 困得人喘不过气来,他起身的时候顺便拽了一下那根欠拉的绳子,一道清脆的铃铛声音突然从蚊帐外响起。 景昊阳又拉了两下听响。 原主不会是个瘫子吧,弄个玲在床边。 一分钟不到,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一点一点掀起了蚊帐,是个十来岁的男娃娃,头顶是一个丸子发髻,身上穿着古装。 景昊阳掀开被子走出来才注意到他刚睁开眼看到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横梁,而是一张巨大的嵌在墙上的床,那张床分前后两段,一段是床,另外一段貌似是梳妆台。 只在血肉横飞的世界里求过生存的景昊阳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床。 和前几个安逸并且有一定科技程度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这里所有家具都是实木的摆开不谈,连房子都是实木的。 那男孩儿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递过来一方毛巾:“公子,这是知秋今早采的晨露,用来洗脸最是滋养不过了。” 声音纤细娇柔,把景昊阳听得鸡皮疙瘩冒一身。他自认没有看走眼,对面这家伙应该是个男娃才对。 用晨露洗脸他是认真的吗? 景昊阳有点佩服,竟然有人浪费生命到去接露水洗脸的程度。 任由知秋帮他穿好衣服,景昊阳活成了一个不会穿衣服的低能儿,衣柜里一柜子洁白带白沙的衣服,没一件是他会穿的,幸好知秋警觉,不然他可能就只穿着内衣出去了。 白色的长袖长裤,在这里叫中衣,景昊阳结合他说要穿着这身衣服出去的时候,知秋那震惊惊恐的表情翻译了一下,是内衣。 所以他最后是穿着古装出门的。 出门前,景昊阳抓着宽大的袖袍凝眉问了知秋几遍:“没有你这种贴身袖子的衣服?” 知秋表情又是惊恐,连连摇头:“这怎么使得!知秋身上的衣服是下人穿的衣服!” 衣服还分上人下人呢。 即便再不满,没有加点缝纫技巧的景昊阳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走路大步流星,将原本仙气飘飘的衣袍兜了一袍子的风,知秋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哭丧着脸想知道公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失了智。 景昊阳还没搞清状况呢,但是按照之前每次都被安排有钱人身份的情况,他这次混得也应该不错。这座宅子很大、绿化很好,时不时能看到在忙碌的佣人,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微微对他伏身。 虽然很烦走哪儿都有人对他打招呼,但是这房子是真不错,花草树木应有尽有,这样下来,整个房子的空气都非常不错。 景昊阳非常满意。 耳边突然传来破空声,景昊阳耳朵微动,确定了方向,大步朝那边走过去。 那边有人在练枪,破空声不绝于耳,行云流水,肯定是把好手。 这儿还有人玩儿兵器!这次的身份挺棒的,看样子能玩得尽兴。 冷兵器时代他还真没玩儿过。 景昊阳的步伐越来越大,两个袖子兜起一个特别大的气泡。后面知秋喘得肺叶子跟破风箱一样,见到景昊阳往那边方向过去的时候,眼里还是飞快浮起一抹惊骇。 “公子!快回来!您别去了!” 想要大声,却又拼命压抑声音,本就喘得不行的知秋喊完就开始剧烈咳嗽,但好歹是把前面一往无前的景昊阳喊停了下来。 知秋一边咳一边往景昊阳身边跑,他的胆子可能只有芝麻大点吧,脸上的表情除了惊慌就是惊恐,跑到景昊阳身边的时候还惊魂未定的样子。 “公子,别、别过去了,将军讨厌人出现在他练武的地方您忘了!咱们快离开吧,被将军发现了就糟糕了!” 将军? 景昊阳挑眉。 听这意思,他对这宅子似乎并没有掌握权的样子,至少这个将军是凌驾在他上面的。 那他什么身份?在将军家里还享受了一路主人待遇。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能威胁到他的人还没生出来。 去会会这个将军,反正冷兵器时代最大的便利就是做什么事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做,反正再怎么传播那也都是小范围自娱自乐,真等传出去的时候,都已经传得妖魔化了。 所以如果那个将军不长眼想对付他,那便杀了就是,反正谢嘉文也看不到,看不到就等于没杀人。 这么想着,景昊阳直接一跃而起,身子腾空,飞檐走壁直冲破空声传来的地方。 里面一个全身上下都被盔甲包裹的男人挺枪上前劈刺,那身盔甲起码有五十公斤,连头带腿都被保护得很好,身形大开大合却能浮光掠影,果真是个高手。 景昊阳从墙头一跃而下,眼里升起熊熊战意,顺手就从练武场旁边兵器架上抓起一把同样的□□刺出去,正好挡住男人的进攻。 男人眼里满是震惊,被景昊阳挡住一次之后,虎口猛地一震,有了僵麻的感觉,可对方跟个没事人一眼,甚至勾起嘴角,整个人兴奋了起来。 迅速撤回□□,男人连刺十五枪,枪枪被格挡。 “景昊阳?你是什么人派来的奸细!” 这声音有点耳熟。 景昊阳出枪的速度慢了一点,对面男人一眼就盯住了这个破绽,猛地朝景昊阳刺过去。 景昊阳却突然扔了枪,灵活扭过身子冲到了男人的近身,一把抱住了这个连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谢嘉文! 谢嘉文猛烈挣扎,不知道景昊阳暗中观察了他多久,对他的习惯了若指掌,他的每次挥拳都会被景昊阳像是提前预知到的一样紧紧握住! 景昊阳竟然有如此武功!谢嘉文虽被制住,但脊梁不弯,冷哼一声:“你到底是何人!死心吧,我身穿宝铠,近身搏斗你完全伤不了我!放弃□□,你的败绩已注定!” 你对我都没这么信任过! 景昊阳发出被看低的叹息,硬生生撕开了谢嘉文面前的铁头盔。 头盔里露出一张泛着嫣红的小脸,刚被铁网遮住的桃花眼也完全展现出来,微微带着水润,因为吃惊而瞪大了几分,瞳孔微缩,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 景昊阳失望地啊了一声:“你怎么当将军了突然长出来一副侄儿的模样啊,星际那个不挺好的吗。” 谢嘉文:“星际?你的主人?呵,我倒是小瞧你了,有这么厉害的武功,竟然还柔柔弱弱扮演了一个侍妾角色三年。” 侍妾? 章节目录 将军的迪奥侍妾2 侍妾……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侍妾?” 景昊阳因为这两个字浑身都变得不对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再说一次?” 谢嘉文一声冷哼, 仍在挣扎,并不回话。 景昊阳把他困得很结实, 确实很难挣脱, 但不代表他会放弃脱困的机会:“你敢在将军府暴露, 看来是我触及到你们的利益了?溪狼国最近对我国边境骚扰不断,皇上透露出想要攻打的意思, 你们是溪狼国的探子?” 但他又觉得不对:“溪狼国的人五官深邃,你分明就是中原人的模样, 看来不是探子, 而是走狗。” 景昊阳头都大了,哪儿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猜测,两口子之间不应该更直接坦诚一点吗:“溪狼国是什么?我不认识, 我就是来找你的, 本来是听到有人在练枪,我过来一块儿练练,谁知道竟然是你。” 谢嘉文一声冷哼,十足的讽刺:“胡言乱语, 景昊阳,当初你爹将你送入将军府的时候,你一步三摇,一副走快一点就会累死的样子,区区三年不到,你便能力能扛鼎?” 听谢嘉文说话简直就是在解锁资料片,这会儿又冒出来了个野爹和一步三摇的弱鸡人设, 景昊阳简直就要怀疑谢嘉文这种人设真的能当将军吗?他是不是和人聊着聊着自己就把情报聊出去了。 谢嘉文沉了口气,身子猛地向下压,把面色憋得通红,却也都无济于事。景昊阳就跟长在那儿的一样纹丝不动。 景昊阳看得都不忍心了:“要不我把你放开咱俩聊聊?你想知道啥我都直说,你这点劲儿在我面前是真的完全不够看。” 谢嘉文气得当场掐断了长、枪的棍子,化枪为匕,猛地朝景昊阳刺过去。 可惜这呆着怒意的雷霆一刺,景昊阳仅仅只是略微偏头就躲了过去。 “你速度太慢了,而且在刺向我的时候意图性太强,你手上的肌肉一动我就知道你要干嘛,别挣扎了。” 奇耻大辱!谢嘉文何曾受过这种鄙视,他从战场上摸爬滚打一路冲杀到现在这个位置,谁不夸他一句神勇无敌,落到景昊阳眼里居然被轻视成这样! 隔着那么厚的盔甲铁板,景昊阳又怎么肯感觉到他的肌肉运动! ――但事实就很能说明一切了,景昊阳不仅能看出来,并且能飞快制约住他。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如何评论他他都是不能反驳的。 从未有过这等屈辱,景昊阳并没有杀他的心思,但一举一动像极了逗弄耗子的猫儿,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谢嘉文终于不再挣扎,而是冷了语气让景昊阳放开。 “会客厅聊。” 话音刚落,景昊阳就放开了他。 谢嘉文飞快除去自己身上的盔甲。 在战场上的时候,这样一身盔甲能防止很多来不及躲避的刀剑,甚至能给他省点力气让他有更多精力去杀敌。 但是在单打独斗的时候便大大的制约了他的战斗敏捷,和景昊阳打起来这么久,每次他本能轻易闪开的攻击都变得应对吃力,只能站在原地被动挨打。 谢嘉文在脱盔甲的时候非常大方,既然景昊阳连他的头盔都已经撕开了却没有杀他,就证明他暂时是不会动手的。 就算景昊阳要动手,他穿不穿盔甲也都没用,还不如脱了舒服点。 如他所料,景昊阳确实没动手。 就是眼神很奇怪,带着莫名其妙的炽热,目光上上下下在他身上刮来刮去,就像是想要从他身上刮下来一块肉一样。 谢嘉文轻嗤一声:“怎么,你看出来了什么不同?” 景昊阳声音干涩:“什么都不同,你身材很不错,要继续保持。” ……突然跳跃到夸奖环节,谢嘉文莫名其妙。 “不管你耍什么花招,如果你要是想对荣国不利,我是绝不会姑息的。” 谢嘉文放完话,率先往会客厅走,走了两步才又发现自己满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极为不雅。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抛下景昊阳自己回去换衣服,也并不想去人来人往的地方展示自己的狼狈。 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向景昊阳:“算了,书房聊吧。” “书房?”景昊阳嘴角带笑:“关门吗?” 谢嘉文坦荡点头:“如果你想的话。” 景昊阳又趁机问了一句:“就我们两人?” 谢嘉文还是点头:“就我们两人。”景昊阳的动机没搞清楚,他现在贸然叫人过来,怕是会打草惊蛇。 就他们两人去书房的话,仆人看到也不会觉得有问题,毕竟景昊阳本身就是他的侍妾。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去找人来端茶倒水以待客的方式面对景昊阳话,那完全就是在跟人直说这里面有猫腻。 谢嘉文的配合态度大大愉悦了景昊阳,他心情颇好,跟在谢嘉文后面往书房走。 骄傲如阳神,就是别人带路那也都是他走在别人前面的,但他对待谢嘉文的时候还是很不一样的。景昊阳在谢嘉文面前基本没有任何什么乱七八糟的坚持,只除了某些废料事件,他一向都非常随和。 这次跟在谢嘉文后面其实也都是两人相处的常态,只是唯独也就这次,实在是让人难以把持。 试问,你老婆拥有一副魔鬼身材,而又湿身走在你前面,薄薄的衣衫勾勒在他身上,你能不能把持得住? 反正满脑子废料的景昊阳表示不行。 ……但也得忍。 前面谢嘉文再惊疑之后也已经渐渐平复了情绪,带路的时候一语不发,心里却一直在回想景昊阳作为他的侍妾三年来,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角色,期间他又和谁走得进,而他自己有没有无意间在景昊阳面前透露过什么消息。 这个应该是没有的,抬景昊阳这个男妾回家完全就是军中将士起哄来的,他这么多年甚至没怎么见过景昊阳,更别提让一个外人去他处理公务的地方。 那到底是什么让景昊阳迫不及待暴露了真面目,他是有持无恐,还是打算玉石俱焚? 想的东西越多,谢嘉文投放在外界的感知力便越少。 可能是因为景昊阳对他并没有杀意的原因,谢嘉文还对他挺信任,至少现在这段时间里面,景昊阳是无害的。 所以等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景昊阳的时候,谢嘉文的目光触不及防就撞入了一双通红的眼睛里。 那眼神大胆奔放,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将军的迪奥侍妾3 不管景昊阳乐不乐意, 963跟疯了一样在景昊阳脑海里用,文字方式刷屏, 刷到东西翻来覆去就四个字。 “强人锁男。” 这个词太表意了, 景昊阳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笑了出来, 也不在乎谢嘉文现在心情是不是复杂,自顾自琢磨着这两个字, 还问963还有没有类似词汇。 963幽幽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词汇给你看,现编难上加难。” 哦……难上加难。 谢嘉文倒个茶的功夫, 突然就听到景昊阳嗤嗤笑出声来。 “何事引得你如此失态?” “师太?噗――” 脑子里还在和963对台词呢, 谢嘉文随便一句话就把脑子里污七糟八的东西带偏了。 谢嘉文心里的疑惑堆得比山还要高,搞不清自己说了句什么可笑的话让景昊阳笑得合不拢嘴。 好不容易等景昊阳自己平复下来,谢嘉文眼里已经隐约有了不耐:“说吧, 正事要紧。” 景昊阳掩着笑意嗯了一声, 语气认真:“我不是探子,也不是叛徒,就是为你而来,想和你在一起的。” 见谢嘉文没有出声打扰, 景昊阳心情 这个世界给他的感觉和之前在星际的时候并没有多大不同,星际世界里的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互相怼了很久才在一起的,婚后谢嘉文也一直一副沉迷事业无心爱情的模样,所以这世界他并不敢再像之前一样不管不顾,而是想换成一种更为委婉的方式,至少他是想吃肉的。 这个世界的谢嘉文更加小心谨慎,曾经的他为君, 现在的他为臣,谢嘉文角色的变化也使得景昊阳现在更为谨慎,束手束脚不敢唐突了人。 谢嘉文的问话比较曾经的世界和平了很多,详细问了景昊阳不少问题,一边惊骇一边质疑。 惊骇景昊阳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质疑景昊阳口中根本不存在的世界。 他无法想象穿梭在星星中间是什么感受,也无法想象千里传音的存在,甚至他也没有办法接受有人能无视自然规则,穿梭在各个时空里的事实。 正午的阳光已经铺满了书房,两人从晨曦讲到正午,谢嘉文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迫听了个滑天下之大稽的故事,但是故事内容新奇,他也觉得还勉强能入耳。 讲故事的人终于停下来,谢嘉文又觉得意犹未尽了…… 景昊阳笑得匪气,一把捞起仙气飘飘的袖子,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皓腕,站起来目光四望:“厨房在哪儿呢,你今天出了大力气,我给你煲汤补补。” 这是什么突如其来的邀宠走向…… 谢嘉文也站起来:“不用劳烦,下人到时辰了会把饭菜端上来,我们继续聊。” 话音刚落,就有人在敲门来了:“将军,今日膳食已备好,您现在用膳吗?” 谢嘉文:“可。” 四个提着篮子的人走进来,正好三菜一汤被摆在桌子上,一人一碗糙米,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景昊阳看到那三盘油腻的大肉,头在一阵阵发晕…… 独独一盆汤,那也是猪肉骨头棒子,上面的肉厚估计得是景昊阳一天的饭量。 景昊阳手里抓着筷子,看谢嘉文大口大口吃得香,一时间找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语音。 谢嘉文征战多年,在边疆打仗的时候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没有那顿顿都赶上的命,所以习惯了吃些热量大的东西满足自己的消耗,一天吃一餐,一餐顶一天,顶多路上再捡点野果充饥。 景昊阳不知道他这个习惯,看着谢嘉文的眼神都是痛心疾首的。 荤素搭配才能有更好的身体,他再这么吃下去,三高第一个放不了他。 谢嘉文一抬头就看到景昊阳奇怪的眼神:“怎么了?不合胃口?” 景昊阳一言难尽:“没有素菜吗?” 谢嘉文看着景昊阳还露在外面的皓白手腕,纤细得像是一掐就会折断一样,明明力量那么强大,居然还费心思把自己弄成这种弱柳扶风的模样。 他只吃素吗?而且跟女人一样一次只吃一点点? 不会饿? 他怎么保证只吃素的情况下还能有足够的精力去练得一身好武艺的呢? 谢嘉文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冒,但还是叫人加了两个个素菜来。 见素菜上了桌子,景昊阳才放心,那些大肥肉他是一口都不想吃的,也就这素菜勉强能看。 他第一筷子先送到了谢嘉文碗里,为了让这不知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为何物的谢嘉文补充一份维生素C,他也是费劲了心思。 碗里突然飞来一片草,谢嘉文一脸诧异:“你给我夹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吃这种鸟……素菜。” 鸟食……景昊阳从他口型中看出来了。 “你应该多吃点蔬菜,你看看你现在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肥的肉你一口气吃那么多,一桌子菜还全是荤菜,营养均衡懂不懂?你这么多年都是吃这玩意儿的吗?你居然没得败血症我都服你体质逆天!” 他就是在末世求生的时候都找了木系异能者在身边帮他种菜的,后来抢了空间戒指之后更是存满了新鲜蔬菜,从来没让自己只吃肉过! 他也喜欢吃肉,但就谢嘉文现在这个吃法,他觉得他宁愿只吃蔬菜。 谢嘉文这边探子剧本还没走完,景昊阳已经拿上了老妈子剧本,苦口婆心劝戒谢嘉文不要只吃肉要吃蔬菜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年迈的老母亲。 有些东西没听懂,但不妨碍谢嘉文理解大致意思,他有些不耐烦,搞不懂怎么吃个饭这么多事儿:“你们探子现在这么注意关注别人饮食吗?你不也只吃菜叶子?你说那个败血症你自己不会得?你看你瘦那样儿!” “败血症是说你这种不吃素的人会得的病,谢嘉文你现在怎么好赖不听呢?” 谢嘉文沉默片刻:“你有病吧……” “你有药吗?” 景昊阳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你说他没事上网干什么,吵架的时候来这么一出简直就是在搞笑一样。 两口子好不容易吵个架增进感情,他来这一出真的很败兴。 有点沮丧,景昊阳倒是没再说话了,但暗地里将掌握厨房大权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吃完饭又是一顿昂长的故事,谢嘉文虽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也还是从这次谈判中感受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景昊阳对他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没有。 既然暂时无害,谢嘉文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景昊阳这身武艺不拿去练练其他将士,给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上一课,多可惜。 他想到就打算直接做,第二天一大早,几个跟着他一块儿回京述职的武将面面相觑站在谢嘉文府门口。 “干啥玩意儿啊,将军昨儿叫人来只会我今天过来,又啥都不说,你们知道是来干嘛的吗?”一个体型彪悍得像一座小山一样的武将挠头,在京城这段时间吃好喝好,他反倒哪儿都不得劲儿,没一天睡得好过。 “吴四儿,你这段时间上哪儿偷炕去了,你看你那眼睛让人给打得!” “瘦猴儿你他娘就不能说句人话,老子这是没睡好给弄出来的,你瞎琢磨什么呢!”吴四说着,蒲扇大的巴掌往瘦猴儿头顶盖过去,硬是揉得炸毛。 “哈哈哈哈!你这是被我说中了吧!” 两人嬉闹了几句,旁边的人都跟着起哄起来,旁边一个面容方正的人无奈叹口气:“都别闹了,先进去吧,别让将军久等了。” 一行人这才嘻嘻哈哈往将军府进去,除了最后这个说话的人,其他都没个正形,拉拉扯扯往将军府里面走。 到里面之后就有人过来带路,瘦猴儿脑子灵光,一下就想起了这是去练武台的路:“哎哟!将军这是怕我们无聊,把我们叫过来练练啊!” 说完他就冲到吴四旁边:“嘿,待会儿咱俩先来,好久没跟你打过了!” 吴四面露不屑:“我不跟你打,你就会躲,跟你打没意思,我要找宋副官。” 宋副官就是那个面容方正,让他们先进府里的人。他的枪法大开大合,走刚勇路线,正对吴四胃口。 “你们今天怕是没机会自己打了。” 他们刚走到练武台门口,背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一看,被打理得光秃秃的柳树下站着的人不正是他们的谢将军吗! “将军!” 一群武将眉开眼笑朝谢嘉文围过来,才走两步就看到了谢嘉文背后缓缓走出来的一道人影。 一道穿着白色衣袍的人影。 和他们力图轻便的衣服不一样,那道人影的衣服极尽繁复,简直将是男装做成了女装,外面竟然还有一层白色的纱衣。 那人五官出众,身量虽高挑,但人极瘦,看起来半两肉没有,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一样。偏偏目光深沉如海,让人摸不清他的底。 谢嘉文身边骤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一个个心头都在犯嘀咕,还是当初亲自帮忙去抬景昊阳的宋副官恍惚中想起来这么个人。 “这是……景嫂子?” 宋副官的语气也不那么自信,迟疑着看了谢嘉文几眼,这个气质不像是当初那个垫子硬了就要哭的人啊? 谢嘉文眼神回应:我比你还吃惊呢。 然后两步走进大家,伸手示意景昊阳:“这是景昊阳,我特地请来给你们练手的,待会儿一个个把自己皮拧紧点,别给我丢人!” 然后又对景昊阳介绍:“这些都是我手底下的弟兄,你帮我给他们练练,都是过命的交情,你给他们留条命就行。” 谢嘉文说的话这群人都当个笑话听,就景昊阳那比瘦猴儿还不靠谱的身材还来给他们练练,也不知道谢嘉文怎么想的。吴四第一个跳出来嘲讽:“将军,您这是被小娘皮哄得头晕了吧,你看他那样子,我待会儿不小心把他碰死了怎么办啊!” 景昊阳眉头一挑,没说话。 谢嘉文的表情和景昊阳神同步,好整以暇地指了指练武台门口:“是不是哄晕了你自己体会体会吧。” 吴四嘿嘿一笑,看向景昊阳:“小子,待会儿你要是怕了,就讨个饶,我吴四儿保证将你请下去。” 景昊阳闻言也是一笑:“小子,待会儿你要是怕了,就讨个饶,我保证把你请下去。” “狂妄!”吴四大笑着踹开门,第一个跳上了练武台。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感觉谢嘉文今天搞这么一出纯粹就是来逗他们玩儿。 谢嘉文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给他们一人扔了一把长、枪上去:“刀枪无眼,二位,小心了。” 然后敲响了旁边的大鼓。 轰的两声,鼓声未落,吴四已经被挑下了练武台。 他眼神迷茫,从地上爬起来看看自己又看看景昊阳,怎么了,他怎么到台下来了? 其他人嬉笑的表情也僵滞在脸上,茫然看着吴四:“吴四,不可能吧,你在陪他演戏?” 吴四一跃起身,满目震惊,盯着景昊阳的眼神非常忌惮:“艹!发生了什么!” 都在忙着看吴四和景昊阳,没人注意到,他们谢将军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4 谢嘉文叫来的人没一个能打的, 景昊阳一开始还兴致勃勃想跟大家玩玩儿,结果等每个人都过了一次手之后, 才无聊地发现眼前这群人比意料之中还要菜。 这么菜, 玩儿什么?搬石头都比和他们打有意思。 要说实话的话, 谢嘉文其实也菜,但谢嘉文不论有多菜那也都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情趣, 跟这群大老粗有什么关系。谢嘉文菜虽菜,但能给他带来快乐, 这帮傻子能吗?不能。 所以景昊阳挨个掀开之后, 立马就想撤退,结果被谢嘉文的苦苦哀求困在了原地。 谢嘉文走过来对他抱拳:“景兄,这些人都是我身边的兄弟, 如果景兄无事的话, 可否帮我对大家指教一二。” 谢嘉文都求到这个地步了,他这个亲老公难道还能狠得下心去拒绝吗?那他岂不是变成别人留言里说的那种钢铁直男了。 景昊阳往台下望了一眼,便随手拎起来一个人。 正巧是吴四。 他第一个被丢下来,之后迷茫地眼神便一直紧锁在台上, 想要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居然在他毫无所查的时候一把就他掀下来了。 可惜后来看完第二个被掀、第三个……到全部人都飞下了台,他还是没看清景昊阳的动作。 不止他,连谢嘉文都震惊得不行。 景昊阳和他交手的时候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如果景昊阳当初就以这种状态和他对打的话,他是绝对做不到在景昊阳手底下坚持那么多招的。 最开始,每一个被摔下台的人都抱着十足的信心,觉得自己虽不至于打下景昊阳, 但至少能和他过两招,可惜结果都不美好。 现在吴四的重新上台,是所有人都非常关注的一次上台。 如果上去的是我……有了准备的我……我会一上台就很警惕,躲开他的第一枪,然后我还能―― “啪――” 吴四怦然倒地的声音打碎了在座各位的幻想。 景昊阳的速度比他们在脑子里琢磨事情的速度还快,这怎么比。 场面鸦雀无声。 景昊阳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握着长、枪尾部,枪尖所到之处,是之前眼里闪着希冀的光最耀眼那几位。 语气在那几位听起来是十足的挑衅:“小朋友们,要不一起上?” 一起上? 吴四又觉得他可以了,连拉带爬从地上跳起来:“兄弟们!走!一起上,咱人多,他一次最多掀出去一个,剩下的人到时候一人一枪也能扎死他了!” 谢嘉文抱着胳膊在一旁冷哼,但并未阻止吴四抱团送死的行为。 他也想看看,在这么多人拖累的情况下,他的动作会不会慢一点? 台下被指到的几个人全部上了台,也包括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吴四,他被这种没头没脑的打法打得火冒三丈,扬起下巴看向景昊阳:“咋滴啦,我就你手下败将,上来凑个数你不会不同意吧。” 景昊阳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你很不错,很耐揍,也很顽强,以后你就叫小强吧。” “什么小强大强的,爷爷的名字是你能随便改的吗!”吴四挽出一朵枪花:“算了,看在你觉得我强的眼力上,我决定不跟你计较!” 景昊阳这次没再回答他的话,而是再次看向台下:“都上来吧,咱们大班上课,讲一点基础的东西。” 台下的人露出迟疑神色,回头看向谢嘉文,得到他的同意之后才挨个跳上台去。 场上景昊阳一对九,其余九人围成一圈将他包围在正中,吴四一声:“兄弟们冲呀!” 大家一齐前进,枪尖距离景昊阳不到半米远。 景昊阳突然往下一蹲,枪尖抵地,以他为圆心,直直画出一个圆圈。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其他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但是整整九个人,速度飞快地一个接一个倒地,在场外的谢嘉文还是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景昊阳跟他说过的一个词汇――战场绞肉机。 之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突然有所明悟了。 战场绞肉机,就是以他自己为圆点,疯狂绞杀他能接触到的直径内的敌人。 他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那他所到之处,都将是他所及之处。 谢嘉文才发现,每当他以为见识到景昊阳的底子之后,景昊阳便会再次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是深不可测的,谁都不要妄图揣摩。 这个人太可怕了,谢嘉文甚至担心,就算他想强制留下景昊阳,但只要景昊阳自己不乐意,那么他的想法就永远只会是奢望。 景昊阳这次没有将全部人挑下抬,而是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所有人身边,甚至在躲避别人的枪尖的时候,还能有闲心用自己的棍子去指点别人的动作! “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上赶着挨打吗!” “手臂抬那么高是担心打到别人身上的力量太大把你自己腰闪了?” “腿,下盘不稳成这个样子你还敢骑马?” “左手明显比右手灵活还练右□□,你逗自己玩儿呢?” “体型那么大就别一个劲儿往别人枪尖上撞,我为了不伤到你废多大心力了。” “……” 一句比一句毒舌,他每当毒舌的时候,还会顺手用枪棍在他们对应部位狠狠挥上一棍,疼得刻骨铭心,下次便不敢再继续让自己缺点暴露出来,免得再挨上一棍。 顾虑越多,这群人暴露出来的问题反而越多,本来只是收一下屁股就能搞定的事情,被打过的人下意识紧收,但又往前顶了一些,被前面自己弟兄的枪尾戳到,肚子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偏偏来自景昊阳的毒打一直不停,所以等到景昊阳叫停,他们真正下场的时候,才各自发现大家身上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 眼底下这群人能上京来述职,那都是在战场上非常有实力的人,居然在谢嘉文的宅子里被打得面红青紫,也算得上是奇观了。 他们歪七倒八躺在地上,望着天哎哟哎哟,但眼里亮晶晶的,不少人两两对坐交流,顶着一张青紫的脸还聊得眉飞色舞。 “瘦猴儿!我就说你靠这点敏捷是不够用的吧!哈!我就不一样了,我结实,能打能抗,偏景大兄弟刚只点了一下,我现在还能闪开不少!” “呸!你闪开个屁!你爹我只要速度够快,还怕碰不到你这大猴子?我以前一直练腿上功夫,敏捷一直没啥突破,你听到没,景兄弟说我手部力量不够,上下身失调会影响灵活度,你等我把手臂练了你再来跟我对对试试!” 宋副官靠在台上沉思,过刚易折,直来直往表面上看最省事,但也易被人看穿,只要持续击中他手上的枪,他便会比任何人都先手麻,导致枪脱手。刚中带柔,手掌带动手腕手臂,化解力度,才能最大限度保证他的续航能力……续航能力是什么意思。 谢嘉文走到景昊阳身边,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平和到后面忌惮,再到现在心悦臣服,期间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景兄,他们的优缺点你已经都分析过了,可以将我的也告知一下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底,景昊阳与他们无亲无故,甚至有可能是敌对关系,实在没有必要帮助他这个敌军主将练习。 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是愿意的。 谁知道景昊阳只是眉毛一扬,然后询问:“我教你格斗,你以后乖乖吃菜好不好?你要不喜欢他们弄的蔬菜,那就咱俩的饭菜我来做。” 谢嘉文满腔的求知欲如同正被架在火上的开水,几乎将要喷涌出来,却又在景昊阳这样一句堪称奇葩的话中陡然关火。 “哈?” 景昊阳面露认真,指着谢嘉文的嘴巴:“你昨天中午吃的饭菜,腻到我了。以后你得荤素搭配,而且三餐必备。” 谢嘉文觉得这一幕搞笑中带着诡异:“你认真的?” 景昊阳点头:“对你每一句话都认真。” 谢嘉文后退半步:“那行。”横竖就是吃点草,比其他的事情简单多了。 未来回军营的时候,景昊阳作为内宅男子,是不能跟着他上战场的,难道还能管着他不成。 谢嘉文答应得很痛快,景昊阳很高兴,噼里啪啦说了起码一万字小论文,来阐述谢嘉文哪里做得不好。 跟其他人讲话的时候都是言简意赅,轮到谢嘉文的时候他恨不得挖空脑子,给谢嘉文整理出一套东西来。 地面上躺着的人从一开始的津津有味,到后来面色渐渐瑟缩。 他们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谢将军的表情感觉不太妙啊…… 所以腰不够软,我帮你捏捏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之前也被评价过腰不够软的――其实景昊阳说的是腰太硬,的吴四迟疑着回头看向瘦猴儿:“刚景兄弟说你需要练手臂,正好我这边可以被捏捏腰,要不你给我捏腰吧,咱俩儿一块儿练多好!” 瘦猴儿:“……”王八犊子,滚!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5 回京述职整个流程耗时也就一个月, 谢嘉文虽然一开始想着景昊阳是个烫手山芋,他要实在管不了, 大不了就跑边疆去。 但现在真到要回边疆去的时候了, 景昊阳的去留反倒成了一个大问题。 留在将军府的话, 相当于留了个□□烦在京城,要是这人特地等他走之后在京城搅风搅雨起来, 那他鞭长莫及,等回来的时候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了还真不好说。 但若是带上战场……这人的危险程度可能比敌军带来的危害还大。 前后两难之境。 景昊阳已经穿上了…… “你怎么穿着中衣就出来了?”谢嘉文皱着眉看向毫无自知之名的景昊阳:“你在中衣上系腰带干嘛?” 景昊阳非常震惊, 不可置信的眼神来回在自己和谢嘉文身上扫:“你怎么看出来我只穿着中衣的!” 他们俩身上的衣服不都一模一样? 观景昊阳的眼神不似作伪, 谢嘉文也震惊了:“你分不清中衣和外衣?你竟然觉得中衣上绑上腰带就能出门吗?你仔细看看我们俩究竟哪里一样!” 景昊阳大气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你争。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然后自顾自掉头回去, 正巧碰到路上一路追赶他, 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的知秋,顺手就给拎了回去。 谢嘉文站在原地,看着景昊阳飞走的方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刻钟不到, 景昊阳飞驰回来,飘然落地,正停在谢嘉文面前。这次的他穿戴整齐,再也不是穿着中衣类似果奔的情况。 “走吧。” “什么走吧?” 景昊阳又是没头没尾一句问话,谢嘉文一头雾水,怀疑景昊阳每天都在中不同的邪。 “我没和你说吗刚刚?”景昊阳很诧异:“我跟你一块儿去军营啊!” “你从哪儿知道的我要回军营了?!”他还有三天才出发,因为他和几个将士会先行出发, 轻骑前往,要带的东西很少,所以一直没有大张旗鼓的准备。 到现在除了能上朝的人,还没人知道他们要离开了。 所以景昊阳的背景在朝堂! 谢嘉文细思恐极,看向景昊阳的目光深深地变了。 辰王势力! 谢嘉文如梦初醒:“你竟然是辰王的人!” “谁???” “你琢磨啥呢?辰王又是个什么人?”景昊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主就是个专注内宅的小男人,景昊阳本人对各方面势力也没兴趣了解,所以根本听不懂谢嘉文百转千回的心思:“你们最近几天神神秘秘,说话不当着我的面说,看我又是一脸纠结,老给我一种你们要溜的感觉。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丢开我自己出去搞事情,我可就不保证我会不会再去绑架点什么东西来找你了。” 谢嘉文面色一紫,强装镇定:“天子脚下,你还能放肆不成!” 谢嘉文显然是想起了景昊阳之前给他讲的绑架皇帝的事情。 以前他嗤之以鼻,但在眼睁睁看着景昊阳每日不停歇地和吴四他们对打的场面之后,他开始怀疑了…… 这个人说不定真的是一个拥有能单枪匹马绑架皇帝的实力的人。 不,不是说不定,而是他确实就是! 这个人绝对能单枪匹马绑架皇上! 以他恐怖的实力和体力为担保,他绝对可以为所欲为! “那行,你跟我上战场。”谢嘉文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我们立君子协议,到军营后,决不能私探军机!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景昊阳勾唇,笑得无比诚恳:“我说过,我只对你感兴趣。” 谢嘉文抿起唇,伸出右手面朝景昊阳:“击掌为盟。” 景昊阳同样伸出右手,拍在谢嘉文手上:“击掌为盟!” 三日后,长风猎猎,天还未亮,一行人已经低调地骑马越过了城外乡间野道。 景昊阳身下的马最为神骏,一骑当先,名唤踏雪。 原是谢嘉文的坐骑。 出发的时候,景昊阳的马还不是这一匹。谢嘉文给他准备的马儿也是一匹千里良驹,可惜景昊阳一靠近它就怕,瑟缩在后面死活不肯再离景昊阳更近一步。 其它马儿都是这样,景昊阳一靠近它们就往后挪蹄子。 好歹最后踏雪争气,不然景昊阳估计就只能坐马车了。 途径黑峡谷,谢嘉文突然叫停。 黑峡谷上面有一窝土匪,因为黑峡谷易守难攻的特性,再加上也没人大张旗鼓过来抓人,所以一直以来黑峡谷上的土匪都生活得好好的。 这两年越发猖獗,甚至打劫到官道上来了。 谢嘉文决定亲自上山去会会。 景昊阳走马观花,见谢嘉文叫停,又拉了马绳回来看:“怎么,想上山看看?” 谢嘉文点头:“嗯,这山上有一窝土匪,景兄可愿一同前往剿灭。” 景昊阳当即激动:“走走走!现在就去!赶路太无聊了!” 就这么十几个人,谢嘉文本想如果景昊阳不愿意上去,那他们就潜伏上去。 现在景昊阳打算一块儿,甚至兴致勃勃…… 谢嘉文立马改变了主意。 “老宋,带着四儿他们强攻上去!” 吴四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终于有机会见证一下这段时间地狱般的训练成果了。待谢嘉文一声令下,他立马横鞭飞冲了出去。 宋副官笑容豪迈,也扬着刀示意兄弟们一起往上冲。 若不是人人身上都穿着轻甲,谁更像土匪这事儿还真说不清。 谢嘉文一夹马肚子,也跟着往上冲了去,带着酣畅的笑意,朝前方的兄弟喊:“冲啊!” 景昊阳挑眉一笑,这家伙,得瑟啊,抓个土匪还一路喊打喊杀,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真可爱,不愧是谢嘉文。 既然要打,那当然要的轰轰烈烈打。 景昊阳翻身下马,眼睛盯着踏雪:“小朋友,在这儿等我,你想玩儿等谢嘉文回来了带你玩儿,我今天要自己快乐。” 踏雪灵性地踢了一下蹄子,委屈巴巴靠着树站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景昊阳。 景昊阳是个无情的渣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拜拜。” 说完一声长啸,翻身入林,再也不见踪影。 踏雪在原地跺脚,等景昊阳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之后才安分下来。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6 景昊阳虽玩心大起, 但也不是个傻子,谢嘉文摆明让他在背后作为一个保护者存在,他肯定不能只图自己爽,还得关注一下那些弱鸡。 所以他绕了一点远路, 从后山上去了。 前面任由他们打打杀杀, 他自己从后面去,不论谢嘉文那边战况如何, 他好歹先把别人大本营参观一下。 也算是相互不干扰吧。 宋副官和吴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瘦猴儿手上提着刀, 一路策马狂奔, 也没有落后,后面跟着一连串弟兄,几乎没一个低调的, 都兴高采烈地打着号子。 谢嘉文除了一开始那一声长啸,后面都沉着一口气, 拍马紧跟在后面, 没有试图超越, 但也没有落后。 他们声势浩大, 很快, 便和闻声赶来的土匪面对面短兵相接。 这群土匪占山为王有很长时间了, 因此都对此地的地形十分熟悉, 在茂密的丛林中熟练躲避,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随着战斗的时间越长,赶过来支援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土匪的人全部聚集起来, 竟足足有两三百号人。谢嘉文心底暗暗吃惊,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山谷在没有人管制的情况下,竟然出现这么多的土匪。 这条路虽不是官家要塞,但因为路途更近,所以途径商队很多。这群土匪长期抢劫,几乎个个人高马大,若是今天景昊阳不在,他们这次大张旗鼓的行动,很可能捅了大娄子。 谢嘉文眸光一暗,顺手挑开即将刺中瘦猴儿的一把大刀。 瘦猴儿感受到背后危机解除,也不回头看,身子灵活往前一蹿,趁其中一个土匪不注意,将刀狠狠从他身上劈过,一条血色口子绽开,染红了土匪的眼睛。 “哇呀!” 被砍伤的土匪猛地回身,手上的斧头顺着转身的力道飞出,直冲瘦猴儿面门。 他蹿出去太远,此时身旁竟无人可以帮他缓解眼前危机! 谢嘉文目眦欲裂:“瘦猴儿!” 下一秒,瘦猴儿手上迅捷如电,猛地抓过一个精壮的土匪,在土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下腰,闪开了那一个斧头,并且借力一脚踹倒先前那个扔斧头的土匪。 土匪力竭,嘶吼着,却怎么都爬不起来了。 谢嘉文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瘦猴儿踢中那个土匪之后并没有收手,而是借力缠绕上他之前抓住的那个土匪的脖子,手臂猛地一拧,这个土匪便没了气息。 谢嘉文正在和十几个人缠斗中,分身乏术,分出一缕心神来关注瘦猴儿已经颇为勉强,此刻见瘦猴儿没事,便沉了心思继续自己面前的战斗。 他们几个人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再加上这群土匪膘肥体壮、人多势众,又对地形十分熟悉,渐渐地,大家还是有些乏力了。 谢嘉文缠斗中还在分神关注其他人的情况,虽然大家状态不太对,但能明显感受到他们在景昊阳的教导之下有了非一般的提升。 就单单是瘦猴儿刚刚拿一手,在战场上就已经能保住自己一万条命了。 土匪不过数百人,他们在战场上见到的人可比这多出去不知道多少,但是那是建立在他们自己人也很多的情况下。 现在他们一共才十几个人,应对越发吃力起来。 景昊阳早就参观完了这群土匪的院子,顺便还在土匪们种在后山的橘子树上摘了不少橘子,别说,这群土匪种的橘子还真挺甜。 谢嘉文一群人在下面喊打喊杀,他听得兴起,用自己宽大的袖兜装了整整一兜橘子,美滋滋找了最佳观战视角的一棵树坐着一边看谢嘉文一边吃橘子。第一次感受到这宽大的袖袍的优点。 谢嘉文打得热血沸腾,尽管处于劣势,但军人最不畏惧劣势,他沉浸在战场之中,渐渐忘记景昊阳的存在,有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为他添上一份妖异的气息。 还有土匪嘴里不留德,见谢嘉文生得貌美,嬉皮笑脸过来和他对打:“小姑娘,你别打了,我们人多,抓住你们是迟早的事情,你收手的话我们不杀你,你给我当妾就行。” 下一秒,眼前突然有什么东西正在划过来,似乎有一股酸甜的橘子香气进入鼻腔,然后眉心猛地一疼,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再也没有了气息。 谢嘉文愕然抬头,刚好看到景昊阳往嘴里塞下一整个橘子。 刚还嚣张放话的人活生生被一张橘子皮砸死了。 “景昊阳!”谢嘉文喊了一声,其他人纷纷注意到坐在树枝上悠哉吃橘子的人,下面血流成河,上面景昊阳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吃橘子。 土匪们没看见景昊阳用橘子皮砸人的那一幕,看到白衣飘飘面容清隽的景昊阳,雪白的手上一会儿扔掉一张橘子皮,第一反应觉得那是个女扮男装的漂亮姑娘。 嘴贱的人又来了。 “小娘皮!在树上挂好了!晚上哥哥再和你玩儿点刺激的!” 刷一下,属于谢嘉文阵营的十几道眼神一齐飘向说话的人,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一个死人在坟头跳舞一样,一言难尽。 景昊阳冷哼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具身体似乎是有点秀气了,三番四次被当成女人,真当他不敢掏出来给你们看看不成? 当即,景昊阳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略青的橘子直直朝对他说话那个土匪扔过去。 那个土匪还得瑟呢,美滋滋看着景昊阳扔过来的橘子,还打算伸手去接。 谢嘉文都不忍心看了,但还是架不住好奇,眼神偷瞄了一下。 橘子速度很快,眨眼便到了土匪面前,那土匪伸长双手,脸上还带着未收的笑意,却在接触到橘子的一瞬间表情凝固,然后飞快转变为惊恐和痛苦。 “啊――!” 一声惨叫,土匪的手臂呈不自然地姿势弯折下去,橘子扔到他手上的时候,就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巨石狠狠敲击在他的手上,随后掉落在地上,橘子还完完整整。 土匪惨叫捂着手臂倒下去,正巧压在橘子上,将橘子压得稀碎。 景昊阳冷眼看了片刻,轻嗤一声:“垃圾,浪费我橘子。” 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橘子皮。 那场面搞笑吧,偏又让人忍不住战栗。 仅仅只是橘子皮,就将他们久攻不下甚至隐隐败落的土匪伤得七七八八。 景昊阳扔完手边最后一块橘子皮,拍拍手从树上跳下来,表情恹恹地走到谢嘉文身边:“你下次能不能选一个危险程度高一点的世界,前几个世界不能杀人,这个世界的人又那么菜,我真的挺无聊的。” 谢嘉文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哦了一声。 听不懂他讲什么,不管什么事答应就是了。 谁知道景昊阳眼神骤然亮起:“真的吗!我要那种有变异人的末世世界,就有异能,可以玩儿火玩儿冰玩儿闪电的那种世界,你可以吗!” 谢嘉文:“……先清点人数吧。” 玩儿火玩儿冰什么意思他知道,玩儿闪电是什么意思?那东西怎么玩儿? ……这么说来,景昊阳说的玩儿火玩儿冰还是他心目中想的那个火和冰吗? 清点人数肯定是宋副官的事,但谢嘉文为了躲避景昊阳层出不穷的诡异问题,还是亲自去看了看大家的情况。 万幸,没有死亡。虽然大家身上都带了伤,但也都只是轻伤,并不影响行动。这次剿灭山贼最终虽然是由景昊阳收尾,但不得不承认,大家的进步也是十足的,每次在谢嘉文觉得有人可能挺不过来的时候,这群弟兄都会爆发出很强的战斗意识,迅速扭转局面。 谢嘉文甚至相信,要是在体力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就是不依靠景昊阳的收场也能很快解决问题。 宋副官组织人将还活着的土匪统统绑在房梁上,这群土匪被景昊阳的橘子皮吓破了胆,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胡话,没有一个敢反抗的,任由宋副官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的。 捆好人之后,谢嘉文为图保险,还挨个敲晕,他们才往下山走。途径附近衙门,谢嘉文拿着腰牌进去说明来意,知县诚惶诚恐地迎接了一行人,还想招待一番。 景昊阳对别人的招待不耐烦得厉害,有这功夫,他们都到军营打菜鸟了,所以他对知县的态度很不耐烦:“你们现在上山去将他们缉拿归案应该还来得及。” 知县本不打算和景昊阳这种穿得一看就知道是养在内宅的男人说话,但景昊阳这句话实在是太妙了,刚好踩住他最担心的地方:“各位将军难道没有把人绑牢?还是说还有漏网之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非常担忧,但是看着的是谢嘉文,不是景昊阳。 景昊阳不等谢嘉文说话,啧地一声又把注意力拉回来:“你们要是再晚些,那些人就喂狼了。” 知县脸色一白,赶紧吩咐人上去将人活捉。 景昊阳趁这个空档,拉着谢嘉文就往外面走,姿态傲然,光看的话,挺有小人得意的样子的。 两个容貌出众的男人拉拉扯扯走在最前面,着实不太雅观。 宋副官吴四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敢说话的――论亲疏,人家还真就是两口子啊。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7 剿灭黑峡谷土匪乃大功一件, 皇帝收到消息之后命人快马加鞭往边疆送去奖赏,景昊阳他们刚到,皇帝那边的奖赏就已经在路上了。 皇帝听闻队伍中有一位容貌i丽的小公子,从总管太监嘴里知道景昊阳的男妾身份之后也没有怪罪, 只是书信一封, 告诫谢嘉文以军机为重,顺便还给景昊阳送了一匹原是贡品的流云缎, 明面上表示器重,但实际上也算是告诫景昊阳, 老子盯着你呢, 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搞些幺蛾子。 那流云缎的来历不提,光是缎子的模样就极其让人惊艳, 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宛若一片流动的彩云, 不光模样好看, 穿在身上轻薄透气, 薄薄的一层, 柔软又细腻, 是后宫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刚到军营的景昊阳对此一无所知。 他甚至在狂热的撸铁。 等从皇宫出来的一长串礼物过来, 他可能已经回复成一个高大壮的铁血真男人模样了。 当一个人叫他小娘皮的时候, 他还能觉得是别人眼光有毛病,看不出来他浑身的阳刚之气,明明谢嘉文那模样才更像个小娘皮才是……但如果接二连三都有人这么叫的话, 那他就不得不反思一下了…… 他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一个个敢在他面前找死? 托吴四的福,景昊阳一来,就被吴四拉着全方位向各个百夫长介绍,然后几乎每个百夫长,在见到衣诀飘飘的景昊阳的那一刻,都叫了声小娘皮。 那天,景昊阳揍遍了全军。 谢嘉文已经不想再打听景昊阳是谁、听命于谁,又来自哪里了。 这个武力值,不管他想打谁,那都是动动手的事情罢了。 听命于谁? 能让他听命的人,那不更恐怖。 还了解干什么。 景昊阳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吧,奇怪,一开始觉得景昊阳是癔症,现在他看到景昊阳从军阵头打到阵尾,他觉得他自己可能才是癔症。 景昊阳这段时间在干什么?撸铁是什么意思?拿着方天画戟曲臂叫撸铁吗? …… 半个月后,快马加鞭的皇帝赏赐队伍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军营。 宣读完圣旨之后,养尊处优惯了的太监捂着已经坐麻木了的大腚靠在边上休息,眼皮子恹恹地到处扫。 谢嘉文本来是打算走的,但那太监东张西望的样子太过可疑,他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句:“吴公公是有什么事吗?” “哎哟喂!”吴公公撑着腰被人搀扶过来:“您家那位景公子呢?皇上特地给他赏了流云缎,他竟然没出来领旨,这成何体统!” 谢嘉文一默,盯着吴公公的大腚:“他一大早就跟着几位将士出去打猎去了,还没回来,您现在看起来很不舒服,要不然先赶紧回去休息吧。” “打猎!你让一个男妾去打猎?!”吴公公指着谢嘉文的胸膛,本来对景昊阳一肚子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一个男妾,跟着一群臭男人出去打猎,啧啧啧,真可怕。这谢将军自己长得天生丽质水灵灵的,也就不把别人的脸当成一回事儿。等着吧,也甭担心那男妾能掀起多大风浪了,等他身不娇体不软,还满脸粗糙的时候,谢将军总不至于还沉迷了去。 哎哟呵,这谢将军。 谢嘉文哪里知道吴公公脑子里一转竟然想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要说真的,他在第一次和景昊阳交手的时候就已经不拿景昊阳当侍妾了,更别说会觉得带男妾进入军营是一件多么不好的事情。 他带着一个大危险离开京城,不图赏赐,还指望他觉得自己有错不成。 一向七窍玲珑心的谢嘉文,被景昊阳震惊得方寸大失,连自己姓什么都快记不得了,还指望他记起来景昊阳是他的妾。 吴公公今天来特地在他面前提过好几次,他才勉强想起来景昊阳明面上的身份是有诸多不妥,但他也不乐意跑去跟谁解释。 解释反倒容易出事。 吴公公说就说吧,他当耳旁风。 吴公公被人扶着,自己还还撑着腰,见谢嘉文只是笑,也不对他解释一句,心里算是想明白了。这不解风情的还真就不光是臭男人,还有谢将军这种好看的臭男人。 他正寻思着找个帐篷休息一会儿呢,突然远远来了两个高壮的汉子,其中一个壮得像一座小山,虎背熊腰,气息彪悍;另外一个也很结实,但比起旁边的小山来说视觉效果要好很多,身高九尺,五官大气俊朗,器宇不凡,举手投足之间能看出来是一个上位者惯有的姿态。 吴公公见过的人多了,尤其是人上人,景昊阳的行为举止贵不可言,约摸是个大人物……但能有这种气质的大人物没几个,他都见过,这位是? 吴公公看向谢嘉文:“谢将军,这位是?” 谢嘉文顺着吴公公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当即露出一个笑脸,朝那边挥手:“昊阳!快过来!这是吴公公,他给你带来了皇上的赏赐,好好谢谢吴公公,待会儿咱们去看给你送的那什么流云缎长什么样子,据说是贡品呢!” “贡品?那不放祭台上的东西吗?”景昊阳走过来,不明所以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公公,随意道:“谢了啊。”然后便想拉谢嘉文走。 “放肆――”吴公公拂尘一扫,拦住谢嘉文。 昊阳?不就是谢将军带来的美貌男妾?怎么都壮成这样了,跟个臭男人似的。不懂礼教。 景昊阳斜眯了吴公公一眼,头顶带花,一身绿衣,嚣张得像一只大公鸡:“有事儿?” “没有礼教!”吴公公瞪了景昊阳一眼,回头看向谢嘉文:“谢将军,这就是你那男妾?这乡野村夫的模样,你瞧上他哪里?!” 谢嘉文心里一紧,顾不得安抚吴公公的情绪,赶紧先拉住景昊阳:“不准动手!” 然后才看向吴公公:“他向来直来直去,让吴公公见笑了。” 回护之意明显,吴公公甩袖而去,离开这个对他不友好的伤心地。 吴公公前脚刚走,景昊阳乐了,拉着谢嘉文的手就往送礼的队伍去:“走走走,去看看那什么流云断,那是啥?武器吗?能斩断流云?长不长?” 谢嘉文原本是有猜想的,一听景昊阳的问题,瞬间自己也一头雾水:“不知道啊,我也没听说过,应该不是武器吧,如果是武器应该送我才对。” “先去看看,要是你喜欢就给你,你不喜欢我就拿去看能不能穿串儿烤鱼。” “那是御赐之物,你疯了!” “管他呢,连是啥都还不知道。” 等到了一堆礼物箱子面前,谢嘉文随手揪了个人:“小兄弟,流云缎是哪个盒子?” 被揪住的人恭恭敬敬抬手示意了一下,是最远处一个长长的沉香木盒子。 景昊阳眼前一亮,这个长度,拿来烤鱼肯定合适。 三两步走到盒子边掀开――东西呢? 就盒子底下一卷衬布,流云断呢? 景昊阳看向谢嘉文:“刀呢?” 谢嘉文瞠目结舌地看着盒子里那匹流光溢彩的布料:“流云缎!” 景昊阳东看西看:“哪儿呢?” 谢嘉文指着盒子底下那一卷‘衬布’:“流云缎啊!我就说这名字这么熟悉!这不是江南国年年上供的流云缎吗!是布不是刀啊傻子!” …… 景昊阳沉默片刻,指着盒子里的‘衬布’:“这玩意儿叫流云缎?我身上这个也是流云缎吗?不满大街都是?他说那么牛皮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至少得是一件战斗盔甲吧。” 轮到谢嘉文沉默了,他看了看景昊阳身上来到军营后换上的白色粗布衣裳,再看看即便在仓库里都熠熠生辉的白色流云缎,感觉景昊阳的眼睛可能是糊了泥。 景昊阳伸手去摸那匹布料,可能是手感不同所以才被称为贡品吧,不然就这一模一样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好送出手的。 嗯? 景昊阳眼睛骤然一亮,手指在流云缎上来回摩挲了一遍。 诶? 再次摩挲。 谢嘉文看景昊阳脸色有异,也伸手摸了摸,不愧是流云缎,摸着真舒服,软绵绵的,但又很轻薄,要不是现在景昊阳这个样子不适合再穿这种亮眼的衣服,其实这缎子还真是送对了。 可惜了,只能堆灰里了。 谢嘉文叹口气,松开了摸着流云缎的手,看向景昊阳:“走吧。” 景昊阳点点头,伸手拿起装着流云缎的盒子随手抗在肩头:“走吧。” 谢嘉文:“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这不是送我的吗?” “确实是送你的,你可要用吗?这缎子色泽亮丽,更适合京城里的千金大小姐。” 景昊阳眉毛一扬:“用!为什么不用!这么好的底裤材料,不用白不用!你看你选的鬼地方,连个底裤都没得穿,那什么中裤能当底裤用吗!那分明就是个裤子!你说我放空挡多久了,我感觉再这么让它自由自在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 …… 用中裤当底裤那一句谢嘉文听得清清楚楚,他感觉脑子都转不动了:“你要用年产才五匹的流云缎来做底裤?!” 是谁给你的勇气?!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8 虽然一直对景昊阳拿流云缎这种顶级布料来做底裤的事情很抗拒,但当景昊阳拿着不知道谁帮忙缝制的底裤出现的时候要给他的时候, 谢嘉文还是忍不住试了试。 哇, 好柔软, 好舒适, 某个无处安放的小兄弟终于稳妥地呆在一个地方, 骑马的时候不担心会突然蛋疼了,更不用担心它甩来甩去……咳, 没什么。 就是舒服。 一匹布能做不少底裤, 景昊阳为人大方, 给景昊阳分了几条, 还给景昊阳身边最好的几个弟兄一人分了两条。 ……所以相当于谢嘉文身边每个人都穿着荧光底裤。 吴四摸着自己的大腚, 一想到自己的贴身小件儿居然是御赐之物,就觉得满心惶恐,这种大不敬的事情……谁还脱了他裤子来检查不成。 穿! 贼舒服! 必须穿! 只是以前的衣服都能脱下来扔给后勤洗,现在不行了。 * 几个大男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摸到河边,抖开巴掌里一块流光溢彩的小东西, 在水里抖来抖去, 不敢揉搓。 “瘦猴儿, 你也来洗那宝贝?” “可不!宋副官, 您可去说说吴四儿吧,他都什么毛病, 我劝好几次了他也不肯出来洗,每天拿就头盔打点水回去藏着掖着的洗,用那点水来洗这宝贝, 不糟蹋了吗!” “所言甚是,我会去跟他说的。但你也不要大意,这东西毕竟是宝物,你且藏好,万万不可被人看见!” “放心吧,命在它在!有了这东西,我打仗的时候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宋副官欣慰点头,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笑:“我也是同样的感觉。” 两人再聊了几句,趁着夜黑风高又偷摸溜回营地。 待他俩走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横河横渡过来的敌国探子从水里悠悠冒出头,深吸了一口气,又悄无声息潜回去,夜里的水流急湍,暗涌层层不止,即便是最熟悉水性的他也有些吃不消。 等到第二天天亮,他才奄奄一息地被自己国家的士兵打捞起来。 他此行的任务本就是去打探谢嘉文所在军营的情况的,谁知道还没上岸就看到几个身材魁梧壮硕的男人蹲在河边,他原以为自己的行动暴露,正想趁距离远,赶紧逃走,便看到其中一人掏出来一片荧光流转的东西。 从水里看陆地本就不太清晰,再加上他隔得远,又是夜里,所以也没看清那是什么。 他便试探着游近了一点,然后便听到了那些人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什么宝贝。 那片小东西流光溢彩,确实不凡,或许真的是宝贝吧,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有。 探子越发好奇,下意识越游越近,然后就听到了一件令他肝胆欲裂的事情! “有了这东西,我打仗的时候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信息! 原来那片小东西竟然是对付他们的宝贝! 探子惊得差点呛水。 好不容易挨到那些人走了,他忙不迭缓口气便往回游。 谢家军有秘密武器!这个消息他一定要活着带回军营! 强撑着一口气,他总算回到自家营地,看着魁梧高大的将军,这位纤细的水鬼探子几乎哭出来,语气惊骇:“将军!谢家军有秘密武器,扬言对抗我军无后顾之忧!将军万万重视!” 将军闻言也紧张起来:“你可曾看到那秘密武器?” 探子虚弱点头:“流光溢彩,不似凡物,具体看不清,只知道那东西需要用水浸养。关键是……拥有它的人数应该有十个以上!” 账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原先拟定好的作战计划被推翻,他们紧急制定新的方案,生怕谢嘉文一言不合先行出手打过来。 他们还没搞清楚谢嘉文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可不能稀里糊涂送了命! 探子被带下去治疗,一屋子的将军谋臣全都忙起来了。 远在横河这一头的谢嘉文站在河边,指着河对面跟景昊阳科普:“看到了吗,这条河叫横河,因为它的河水极宽,宽到宛如横着在流淌,对面便是江国,虽然看不见,但江国水师如雷贯耳,我们守在这儿,便是阻止江国水师落地于我朝。” 说完又指着远处一座巍峨连绵的山:“还有旁边那座横渡山,若是不想坐船,从横渡山直接走陆地也能到江国,横渡山并不险峻,便是不通马术,策马狂奔也不见得会出事,但由于附近只有这一条通往江国的陆路,所以江国守得很严,我们经常会在横渡山交手,抢夺主导权。” 景昊阳叉着腰站在一边,见谢嘉文说完,便点头:“看见了,他们还特地修了高台留人看守,看着是要比咱们懂得防御河战很多。” 啊? 谢嘉文悚然回头,语气不可置信:“你看见什么了?”看见山那边还是水那边?都不对啊!隔着这么远,他应该只能看见一条线才对吧! 景昊阳:“河对面啊,不你让我看的吗?他们在给船上包铁衣呢,多半是马上要下水了。” “他们现在下水干什么?不半个月前才送来休战书吗?” 景昊阳摇头:“我怎么知道,还有个傻大个儿一个人扛着桅杆上去换呢。” 能一个人扛着桅杆的人?! 谢嘉文:“那人是不是光头,只中间留了一缕辫子,耳朵上坠着个大铃铛?!” 景昊阳:“嗯,他谁啊?” “耶律宝鸡将军!他们是真要出海!” 谢嘉文立马朝军营里跑,必须尽早做准备! 景昊阳不紧不慢跟在谢嘉文背后:“他叫椰绿宝鸡?和之前送东西来那个公鸡一家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嘉文一边跑一边喊集合,来不及回答景昊阳,景昊阳见状无聊,拐路回了自己帐篷,没多久就穿了一身小兵盔甲出来,偷偷汇入了穿着盔甲的潮流中。 谢嘉文顾不得突然消失的景昊阳,命人擂鼓,各大方阵严正以待,各就各位。 景昊阳早就摸清了什么鼓声代表什么意思,跟着人潮一起走,毫不突兀。 最后他站着的那一组作为步兵前锋,站到了正河边的位置。 骑马立在阵中的谢嘉文还不知道景昊阳正站在打头的步兵里面,他只吩咐鼓手,尽可能做好更多的防御。 从横河乘船横渡过来,起码得一个时辰。 其他步兵都严正以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唯有景昊阳眼睁睁盯着那艘船慢悠悠划过来,感觉无聊透顶。 有这功夫,他星舰都够轰杀他们全国上下二十次了…… 不对,他星舰送给谢嘉文了。 那他就是拿机、关、枪,也够扫杀一大批了啊。 这些人搞什么啊,这么点距离难道不是十分钟的事情吗? 就在擂鼓的人还在挥汗如雨地敲击着战鼓的时候,只见排头前锋步兵营一道虹影冲天而起,升到半空的时候犹如炮弹一般猛地弹射出去,带出横河水面一条被劲风吹开的水花大道。 一声长啸划破天际,景昊阳手握长、枪,直奔对面。 片刻便消失了身影。 谢嘉文回头看向全副武装的宋副官:“那是……” 宋副官直愣愣回看谢嘉文:“景昊阳……” 两人面面相觑,互道了声:“艹!” 一刻钟的时间不到,对面突然燃起冲天火光,将天上的云彩都似乎一块儿燃起来了一样,他们隔着这么远的河水,竟然还能听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 他们的擂鼓一直没停过,至少不能因为对面有突发事件他们就自己放弃了抵抗。 最终这边阵型摆好,一直过了两个时辰,对面还没船过来。 军心已经开始浮动了。 “报――” 步兵突然有人高呼,随后一人顺着方阵跑回来来到谢嘉文身边,送上来一大片木板。 木板上有一块仿佛被强行撕下来的铁片还钉在上面。 谢嘉文突然想起景昊阳之前说的一句话:“他们在给船包铁衣……” 手上这块木板骤然就烫手起来了。 扔了不是,留在手里又觉得害怕。 景昊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之前了解到的关于景昊阳的东西又究竟有多么浅薄无知。 景昊阳。 景昊阳…… 艹!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9 也许时间过去得并不久,但几乎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谢嘉文已经从马背上下来, 站在最高的t望台上去, 企图看清河的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一无所获。 军队中因为景昊阳一开始离开而造成的异动在刚开始的时候还被控制得很好,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 所有人心目中都开始浮躁。 那边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谢嘉文并没有命船下水,而是一直密切关注对岸情况, 一直望得眼睛都干了, 却直等到对面的爆炸停息。 但漫天的火烧云还在连绵不绝地发出炽热的橘红色。 河对面吹过来的风带着炽热的气息, 分不清是晨起的阳光照热了空气, 还是……对面已经真的火光冲天。 也不是分不清, 但没人敢信。 直到天边突然再次划过一道赤红的流星。 流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是景昊阳! 他回来了! 景昊阳挥舞着长、枪从高处一跃而下,长风猎猎,吹起他不知道哪儿捡来的红色披风,携风带雨直奔还站在高台上的谢嘉文面前:“我回来啦!” 谢嘉文心里一惊:“你……” 景昊阳颇为体贴地将自己肩上的披风披在谢嘉文肩上:“回去休息一下吧, 大早上出来站着, 累了吧。” 这披风当被景昊阳从肩上取下来那一刻, 谢嘉文就知道了披风是属于谁的了。 赤红雄鹰, 是江国最高将领才有资格披在肩上的。 谢嘉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看向景昊阳的眼神全然变了:“你…您, 您是哪里来的神仙吗?” “哈?”景昊阳一脸懵逼:“你早上起来看话本去了?” …… 谢嘉文正了神色,忽略掉自己刚刚的失态,转而开始问对面的情况:“你刚从那边回来, 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 景昊阳凝眉沉思,这个世界的谢嘉文明显不是之前和平世界里培养出来的好儿童,而是一个真正见过血的将士,所以实话实说应该没问题:“没有活口了。” “什么?!” “我带了武器,一上来就烧了他们的粮草,谁知道粮草旁边是酒窖,他们自己连环爆炸了一连串……你说他们没事儿在军营里弄那么多烈酒干什么,炸起来的时候我都疯了,这什么都还没玩儿他们就倒了大半,没意思。” 玩儿? 谢嘉文见过的大场面太多了,尸山尸海在战争中是最常见的东西,但是景昊阳口中淡漠的气息还是深深震撼到了他。 没有半分杀气,却谈吐间便是千万人的生死。 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除了高高在上的帝王、神仙,又有谁会真正视人类如草芥。 谢嘉文的眉头深深皱起,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惊疑。景昊阳叹了口气,轻轻将大拇指按在谢嘉文眉间的隆起上:“怎么了,你还没信我?” 谢嘉文看向景昊阳,声音干涩:“全杀了?” 景昊阳:“全杀了啊,留着过年?” 谢嘉文:“你是神仙吗?” 这句话景昊阳在网络上看到过不止一万次,但从古代版谢嘉文的口里还是第一次听见。 “我就是你男人啊。” 景昊阳理直气壮歪楼。 谢嘉文沉默片刻:“论这种身份的话,你是我侍妾才对。” 景昊阳点头:“你开心就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星际的时候他还嫁给谢嘉文过呢,不都是日久见真章,跟他挣那些口舌干什么。 谢嘉文被咽得一愣,回过头去找宋副官:“下船,去对岸看看。” 宋副官恭恭敬敬地点头。 景昊阳秀了一手之后,宋副官俨然已经不把景昊阳当人看了,那根本就是九天上的神仙,来凡间就是来玩儿玩儿的。 谢将军能和神仙面不改色的聊那么久,也不是个简单人啊。 宋副官感觉自己面对着这两个人,在心里都要把膝盖跪肿了。 倒退走出去十来米才敢背对谢嘉文,然后连忙召唤擂鼓将士示意战船下水,一溜的步兵又赶紧上船,一脸向往与惶然的朝对岸进发。 谢嘉文也想去,被景昊阳拦住:“你要去的话我现在带你过去就是,坐船不安全,你们这船太垃圾了。” 谢嘉文猛地看向景昊阳:“你没有把江国的船全烧了吧!江国水师天下闻名,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战船工艺超前,让其他国家望其项背!你至少得给我们留一艏回来研究!” 啊? 景昊阳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全给撕了。” “撕了?!”谢嘉文瞪大了眼睛。 景昊阳目光躲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打起来的时候太激动,一不注意,战船就都没了。” 谢嘉文踉跄了半步。 景昊阳突然不知道哪儿来一阵危机感,心底警铃大作:“谢嘉文你是不是还没喜欢上我!” 还在眩晕中的谢嘉文莫名其妙:“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拿你当兄弟啊?” 如遭雷击,景昊阳心头狂呼果然如此,以前的谢嘉文慕强,他多表现一下自己,谢嘉文就非常喜欢他了,之后再有什么那都是顺理成章。 但这个世界的谢嘉文不太一样……他也慕强,但貌似有个限度。 景昊阳今天露了一手,显然谢嘉文已经把他放到直男角度上了。 只单纯佩服,并不爱慕,所以目光才那么理智,行为才那么有距离。 轮到景昊阳头晕目眩,口不择言:“我可不是来当你兄弟的,我是来当你老公的!” ……当朝,老公的意思是指太监。 谢嘉文的脸色很精彩:“如果……如果你有这个癖好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才怪。 根本就是天妒英才。 景昊阳怎么会想当老公。 想不通。 这个想不通的程度甚至盖过了他对对岸的好奇。 看着景昊阳的眼神是怎么都压制不住的惋惜,但还是诚恳道:“我会支持你的选择的。” 景昊阳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气氛,不解道:“你想哪儿去了?你要我说得更直白一点吗?” 谢嘉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惊了起来:“不不不!不用了,心领神会就好,心领神会就好。” 景昊阳凝眉:“我还是得说清楚,我只想当你男人,不想当你兄弟,就算你长了一张侄儿的脸,我还是想目垂你。” 啊?! 谢嘉文:“神仙和凡人怎么能在一起?!” 景昊阳气得简直想敲爆谢嘉文的脑袋,也气得想掐死刚刚为了一是直爽跑去对面玩耍的自己。 秀过头了!谢嘉文甚至没考虑过他们会在一起的事情! “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个凡人,我不光要在任务里当你老公!我还要在主空间找到你让你嫁给我!你跑不掉的,装傻也是不可能的。” 老子千万年来就开你这一朵花,你敢不嫁给我! 我拧爆你主机的脑袋! 谢嘉文只感觉背后突然一冷,愣愣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景昊阳两步靠近,一把搂住还在发愣的谢嘉文:“走,既然你已经把我当神仙了,那我就是神仙吧。去看看对面的场景,你再告诉我,我想娶你,你敢不敢不同意!” 我景昊阳今天就是强迫!就是绑架!就是生拉硬拽!你谢嘉文也必须得同意嫁给我! 谢嘉文顺从地任由景昊阳揽着,眼睁睁看着宽阔的河面就在自己脚下奔腾,他们甚至越过脚底下那么多将士,然后一直飞翔到达火烧连天的敌营。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景昊阳是神仙被谢嘉文石锤了。 他臣服得不得了:“仙人说什么都对!” “我仙人你大爷!” “仙人请消气。” “仙个屁!” “仙人不喜欢暴露身份?” “艹!谢嘉文你再乱喊!”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那我还是称呼仙人大名?” “再仙人我要动手了!” “昊阳。”两个字温柔虔诚,如一个忠实的信徒。 “仙……诶!”又、又踏马突然撒娇。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10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说的就是景昊阳。 谢嘉文但凡温言软语三分, 景昊阳就如智障附身, 连自己信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天带着谢嘉文去河对岸看完对面场景回来之后, 景昊阳就变着法求欢, 用实际行动向谢嘉文证明自己其实是个畜生而不是个神仙。 但以前一点就透的谢嘉文现在就跟得了失忆症一样, 对之前景昊阳讲过的事情空前好奇起来,一有空就抓着景昊阳问东问西, 对景昊阳的某些行为无动于衷。 这根本就不是谢嘉文, 这是一块木头! 景昊阳生气气, 谢嘉文就温声哄他, 然后他就气不起来了。 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谢嘉文, 景昊阳老老实实讲了两天日常之后,开始讲、日、常。 把谢嘉文听得面红耳赤:“你、你们成天就做这些事不成?!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景昊阳四仰八叉躺在软垫上:“你自己非要听的,我们俩的故事除了前两次,没一个清水的。” “可你之前讲的事情里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 你们的生活明明很多姿多彩!” 景昊阳略委屈:“难道不是遇到我之后, 你那晦暗无光的反派生活才终于大放异彩吗?” 谢嘉文仔细回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征战生涯:“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草芥出生, 奋斗到今天的位置并不容易, 但我并不觉得日子晦暗,相反, 我甚至觉得每天都充满希望。” 景昊阳抬眉,反倒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说我找机会把这皇帝撬了,换个人上台的话, 你有没有推荐人选。” 谢嘉文陡然一惊,神色大变:“你想做什么!” 景昊阳砸吧着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谢嘉文解释:“江国皇帝投降,估计再隔个半个月就要到荣国王都了,到时候人多,我选这种个人多的时候杀了傻逼皇帝祭天,应该可以免了一番昭告天下的功夫。” 谢嘉文的剑都抵到景昊阳的脖子上了,古代人的忠君思想就是麻烦:“你再说一句。” 景昊阳对脖子上的剑视而不见:“你不是草芥出身,你爹是镇国侯解定邦,你娘是前丞相柳岚之女柳琴箫。” 看着谢嘉文悲怆的神色,景昊阳顿了顿,伸手轻抚谢嘉文握着剑的手,略作安抚:“你们一家因叛国罪名而被诛九族,你是被你母亲的侍女带走养大的,现在回来,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为你爹娘平凡。” 谢嘉文震惊不已,当年带走他的侍女已经死去多年,这些事情按理来说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他爹长相据传言英武不凡,但他天生男生女相,从没有人将他和他爹联系起来过。 景昊阳继续道:“你以为叛国罪是现丞相检举揭发的,所以你从他那边着手查证的次数很多,可惜一无所获。” “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嘉文双目通红,顾不得掩饰,紧盯着景昊阳:“为什么?” “因为叛国罪的证据其实是皇帝给他的,你爹是做过证据里的很多事情,但那是皇帝授意他去做的,他本人并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不可能!皇上礼贤下士,绝不是会陷害我父亲的小人!” 谢嘉文神情激动,手上的剑剧烈颤抖,不小心擦破了景昊阳脖间,一滴血顺着剑尖滑落,他瞬间收声,整个人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他觉得,景昊阳或许不是在骗他:“给我一个理由。” 景昊阳扬眉看他:“功高震主,还需要理由吗?” 谢嘉文颓然后退半步:“丞相……钟禹城知道他递交上去的罪证是皇帝造假的吗?” 景昊阳摇头又点头:“即便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也该懂了,这朝堂上虽然都是弱鸡,但没一个傻子。” 谢嘉文轻笑出声,松开手,靠着景昊阳一起坐在软塌上:“你一直说我不属于这里,所以你绝对不会为我的父母有任何关注。会选择杀掉皇上,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景昊阳点头:“你聪明。确实还有其他原因,你变成反派就是因为这傻逼敢对你动手动脚,我特么都不敢做的事,他敢给我搞事情,我就敢弄死他。” 谢嘉文又是一声轻呵。 景昊阳详细解释了一翻,其实就是963在脑海里念,他照着读,谢嘉文的脸色越来越阴郁。 “要不我下手轻一点给你留口气?”,景昊阳挠头:“说到底你还没说有没有合适人选啊?” 谢嘉文整理情绪的速度很快,在理清思绪之后又迅速确定人选:“钟禹城。” “啊?”景昊阳莫名其妙:“这个人不杀吗?” “不杀,当年的他不知情,现在的他有能力。”谢嘉文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淡漠,仿佛情绪已经脱离身体之外。 景昊阳有点担心:“要不你愿意当皇帝吗?我给你当皇后,我记得你挺有事业心的。” 这从何说起! 谢嘉文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骤然听到景昊阳胡言乱语,吓得亲爹都顾不上了:“我有屁的个事业心!那我不成篡位了!” “你皇帝都杀了还不敢顺便篡位?谢嘉文,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谢嘉文拍塌而起,横眉怒目:“我有何不敢!” 景昊阳也拍塌而起,兴高采烈:“那行,咱俩一块儿篡位,你篡皇帝,我篡皇后。” ……谢嘉文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连篡位都干了,就算有哪里不对,那还能当回事儿吗。 景昊阳带着谢嘉文翻山越岭,先押送江国败帝的队伍一步到达皇都,两人找了个舒适的客栈住下,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毕竟以谢嘉文的身份,他现在应该在江国皇都清点战利品才对。 住客栈的景昊阳一如既往油腻。 谢嘉文从一开始的苦大仇深,到现在每一秒都在期待赶紧篡位,景昊阳的油腻行为功不可没。 景昊阳自己没有自觉,谢嘉文还是很别扭的。 他肾上腺激素冷却之后,迅速回想起景昊阳那句篡位皇后是什么意思。 景昊阳到底什么毛病啊,这一天天的。 谢嘉文轻抚脸颊,早就学会忽视这张脸带来的惊艳目光的他,再次回想起被人叫美人支配的恐惧。 章节目录 迪奥侍妾11 押送江国皇帝的队伍紧赶慢赶, 终于在月底前进京, 在等待了一天之后,已经被搜过身的江国皇帝穿着一身白色衣服, 在众人的监视下一步步走入荣国朝堂。 文武大臣在两边肃立,江国皇帝就像是一个来迟了的大臣一样, 跪在正中间。 荣国皇帝其实也很懵, 论国家综合实力,荣国其实还不及江国,但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 边疆那边发来消息说江国投降了。 大将军谢嘉文去江国清点战利品,安排副官押送江国皇帝到荣国来。 荣国全国上下都乱作一团,要怎么接受别人的投降? 江国为什么投降? 投降了我们该做什么? 是给他弄个附属国还是直接收编为省? 自收到消息起,荣国皇帝就再没睡过一次好觉, 包括丞相钟禹城, 他们连着开了好久的会, 最终才敲定下来一些方案。 按照钟禹城说的话,他们是获胜国, 获胜国怎么安排败国不都是正常的吗? 即便如此, 今□□堂上忐忑的,也不光是江国皇帝一人, 还有荣国皇帝。 江国皇帝行跪拜礼之后站起来,脸上表情还是深深的惊恐,江国是战马上得来的天下,国都距离边疆其实并不算远, 和荣国这种深居内陆的国家完全不一样。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是亲眼见证景昊阳以一己之力将江国战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场面的。 他赶到边疆亲自查看的时候,刚好和乘船横渡过来清点人头的荣国士兵碰上,那些士兵还没到岸边,船正慢悠悠地往这边靠。 为数不多几个活口指天发誓,这炼狱一般的场面是一个人造成的,船上还没下来的那些敌军根本就是过来清点战场的,他们甚至连武器都没拿。 江国皇帝当场眼前一黑,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的军队蒸发得一干二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一下席卷了他的全身。 除了神迹,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荣国有上天眷顾,那他们这种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江国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现在终于到了承蒙上天眷顾的荣国皇帝,面容普通,气势普通,就连行为举止也都只能说是普通。 可又能怎么样,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家伙,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啊。 江国皇帝一下红了眼,哽咽道:“贵国是承蒙上天眷顾的国家,能得到景将军那样的神仙下凡的帮助。” 激动中的荣国皇帝愣了一秒,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连敌方主将叫什么都不清楚的国军,怪不得败了:“你说的谢嘉文谢将军?” 江国皇帝也愣了:“谢将军足智多谋,堪称人中龙凤,但还不足以得到这么大的名号吧。景昊阳,景先生,难道他竟然不是将军?” 荣国皇帝眉头一皱,他好像在哪儿听过景昊阳这三个字。 旁边静立的小太监把拂尘在手上挽了个花,悄声提醒:“是谢将军的男妾。” 是那个男妾?! 荣国皇帝勃然大怒:“放肆!区区败国,在朝堂上还敢胡言乱语!” 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江国皇帝闻言心下惶恐,忍不住高声询问:“可有何错不成!我一路疾行来到荣国,宋副官一直守在我左右,偶有士兵过来和宋副官聊天,言谈中对景昊阳这个人充满佩服,谈及他如何在一个时辰内将我大江士兵尽数绞杀时,全都拜服不已。” “试问这样一个能单刀直入杀得我军片甲不留的人,还能是个普通人不成?!天佑你大荣,我江国输得不冤。” 江国皇帝说完话,颓然后退半步,心神沉浸在国灭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朝堂上骤然消声的凝滞气氛。 能在朝堂上混的人,又有几个是傻子。 江国败降,谢嘉文首功一件,他们早就打听好了谢嘉文家里家外的一切事项,就等谢嘉文回府的时候带礼物上门了,算无遗漏的老狐狸们怎么可能不清楚谢嘉文后宅无妻,只有一个男妾? 而那个男妾的名字…… 应该不会吧。 可江国皇帝难道还会为了区区一个男妾演这么一出投降大戏不成?!这更荒谬! 满目荒唐,究竟什么才是真相。 景昊阳带着谢嘉文坐在大殿的屋顶上,百无聊赖,拉着谢嘉文没话找话:“你平时站哪个位置?” 谢嘉文指了指左边排头第一个空位:“那儿,本来按道理来说,我不在,那个位置会有人代替,但是因为我刚立了头功,所以会把我的位置特地留下以示荣光。” 景昊阳点点头,不可置否:“肯定还是坐着舒服。” 然后便独自一跃而下,径直踩到皇帝肩头。 偌大的宫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顿时哗然,无数人冲过来,太监尖利的嗓音传出去百来米远:“护驾――” 景昊阳一脚踹出去,太监没了声音。 他的手搭在荣国皇帝的喉间,挑眉看向大殿下惊慌失措的江国皇帝:“听你夸我半天,我都不好意思了,特地下来看看你。” 江国皇帝手指着景昊阳,一脸震惊:“你!你你你!” 景昊阳:“我,我我我,我是景昊阳。” 荣国皇帝刚听过这个名字,还熟悉得不得了,一声暴喝:“景昊阳!” 景昊阳揉揉耳朵,看向他:“嘘,声音小点。”说着,手指在他喉间轻敲一下,荣国皇帝只觉得自己喉间一麻,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惊骇地挣扎。 景昊阳看着乱作一团的大殿,轻嗤出声:“你们,我既然能一个时辰内杀完江国的战士,那一刻钟的时间杀光皇城的守卫也不是难事,如果再嚷嚷,我就只有先把你们全部宰了。” 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景昊阳满意点头:“乖孩子。” 然后看向还在挣扎的荣国皇帝:“你倒是聪明,知道你不论乖不乖我都不会放过你。” 荣国皇帝瞳孔紧缩,随后又缓缓放大,声音从喉咙里摩擦出声:“你……” 景昊阳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得让你死个明白。”说着,目光四扫,刚巧看见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看着台上的一个美髯大叔:“哟,钟禹城,过来。” 钟禹城也就是当朝丞相,听见景昊阳的叫声,虽不解,但还是赶紧过来:“有何事。” 景昊阳手臂环着荣国皇帝的脖子:“你来讲个故事,讲得好我就不杀你的皇帝。” 钟禹城脸色青白,但还是打算拖延时间等待皇城守卫过来,所以语气还算平稳:“什么故事。” 景昊阳:“前镇国侯和前丞相通敌卖国的故事,这是你举报的,说说,证据来自哪里,这几年你的调查结果又怎么样,其中内情,都说来听听,但凡一个字不对,我就帮你解决了你的皇帝。” 荣国皇帝猛地瞪大眼睛,双目充血,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着丞相和朝堂上的人。 景昊阳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老实点,再瞪就把你眼珠子抠了,反正抠眼珠子也不耽搁你的命。” 荣国皇帝不敢再动作,但剧烈的喘息还是证明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钟禹城也惊诧不已,迟疑的目光一直在景昊阳的脸上游移,想知道这个人和他心目中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景昊阳轻飘飘一眼:“看什么呢?看我是不是解家遗孤?那不是,我只是他遗孤的男人。” 钟禹城心口狂跳,一下就锁定了谢嘉文,但他看了一眼还在景昊阳手里喘息的皇帝,并不敢妄动:“那好,我就讲一讲这个故事。” 随后,一场十七年前的血腥叛国故事被展示在众人眼前。 钟禹城口才好,在他的描述下,大家很快跟着他的思绪回到了十七年前一个大雨的夜晚,他突然收到一封匿名检举信。 那时的他渴望建功立业,这封检举信根本就是他通往成功的天梯,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开始重视这封检举信,按照信件中的内容,去观察跟踪威名赫赫的镇国公。 这一看,便看出了名头,镇国公果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当朝中有大事发生,镇国公便会在角楼燃放焰火,像是在通风报信。 他收集了很久的信息,终于找上皇帝,得到了查抄镇国公府的权利。 随后,镇国公锒铛入狱,为他奔走的前丞相也迅速倒台。 镇国公府被诛连九族,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他当初以为他是拯救了这个国家的英雄。 可惜后来他也当上了丞相。 随着眼界的提升,他渐渐知道了当初的真相。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偷看了一眼景昊阳,然后赶紧瞄了一眼皇帝。守城护卫不知道为什么,这边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一个出现的都没有。 景昊阳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不由有些好笑:“别等了,来之前你们的侍卫就已经被我放倒了,明天早上之前醒不过了,你们现在就是我栈板上的肉而已。” 钟禹城是信了的。 前有江国皇帝的下场摆在面前,后又看到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整个大殿里除了这群之前就在的人,再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面孔出现。 很显然,皇宫根本就已经不在皇帝的掌控之内了。 钟禹城颓然后退,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一开始的时候,检举信是皇上特地让人放在我府前的吧。利用了我拼命想往上爬的心思,将一个关系国运的大把柄送到我手里。而我也确实不负皇上所托。” 本就已经乱作一团的群臣更是哗然,双目紧盯皇帝。 景昊阳好整以暇,伸手在皇帝的麻筋上敲了一下。 皇帝顿时痛呼出声:“是是是,是我!” 景昊阳点头:“是你就好说。你那么昏庸,我打算换个人做你的位置。” 皇帝立马瞪向钟禹城。 钟禹城三两步往前冲,却又在下一秒猛地顿住。 无他,景昊阳直接折了皇帝的手臂。 皇帝只在瞬间就叫嚷起来,没有半分国君威仪。 最后宛如一场闹剧般,荣国易主。 谢嘉文接手荣国比想象中还容易。 因为全都怕景昊阳出神入化的手段。 谢嘉文每日处理政务,景昊阳有变着办法折腾群臣,时不时搞点体育兴国的战略政策,拉着那些年近半百的老孺人围着皇宫跑圈儿。 没一个人还能在喘得跟死狗一样的身体情况下搞出点事情的。全都焉了,回家之后只想揉揉肩膀睡觉。 谢嘉文每□□堂开会,看着下面一个个眼底青黑的大臣们,心底暗暗发笑,感叹自己捡到了宝。 原以为会孤家寡人,谁知道意外收获了一群大熊猫。 章节目录 最炫鬼王景三日 帝后之间的故事就不赘述了, 景昊阳每个世界都那样, 都是日、常。 谢嘉文就把景昊阳当神一样供着,过了那么些年也都看淡了, 两人老夫老夫的过了一辈子,还算和谐。 唯一的分歧, 出现在孩子身上。 没错, 他们有个儿子。 是他俩出门南巡的时候在某个树林里捡的,分歧从一开始要不要收养到后来取什么名字,再到后来的教育问题, 一直就没停过。 景昊阳说不养,给他找个人家送了就是。 谢嘉文表示他们俩男人需要一个继承人。 景昊阳说好。 然后就是取名字了,景昊阳:“他是我们在树林里捡的,就叫……阿黄吧。” ??? 谢嘉文:“你就不能起个人名?” 景昊阳看着这刚出生, 皮肤还黝黑的小孩儿样子:“那叫小黑?” “这都和树林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和树林有关系?” “算了还是我来取吧。”谢嘉文沉吟片刻:“叫泽煜吧, 光辉灿烂、温柔敦厚、璀璨夺目。” 景昊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叫小黑他不好记吗?老了之后又能叫老黑,这叫顺应时代。” 谢嘉文听得头大:“一国之君怎么能叫小黑?” “那就大黑。” “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连给我儿子取名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刚还不打算要他, 名字我来取!”谢嘉文抓着景昊阳的手臂, 生怕一个不注意未来国君就叫了个狗名。 争论就争论,也不知道谢嘉文撒娇个什么劲, 抱他手臂他就妥协了吗?天真:“行行行你来取。” 然后是教育问题,景昊阳提倡以武治国,让小黑――泽煜的小名。他想让小黑学习他的一身武艺,这样没人敢犯, 不然就让小黑杀他个片甲不留。 谢嘉文听完景昊阳的话,生怕景昊阳带坏了小黑:“以武定邦没问题,但治国还是得学文,他若不识礼教,会误了整个国家。” 景昊阳害怕谢嘉文撒起娇来他招架不住,这次没有出声,任由谢嘉文带小黑上学去,他就每天自告奋勇去接小黑,然后带去自己的宫殿教小黑怎么打人最疼,杀人最快。 小黑天赋异禀,学得飞快。 但也正是太快了,被谢嘉文瞧出了端倪。 谢嘉文自己就是武夫出身,当然清楚小黑越来越矫捷的动作是因为什么,但他也觉得小黑在不耽搁学习的时候再学一些能防身的东西事件好事,所以也没有横加干预。 直到小黑开始跟着景昊阳那个没分寸的家伙上房揭瓦。 偌大的金銮殿内,所有人庄严肃穆开着晨会,你能想象到房顶突然漏了一束光进来的模样吗? 刚好被那唯独的一束光照射中的人正好就是当朝丞相,钟禹城。 人群中,他一个人的头顶开始发光。 开会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时不时就把视线挪过去了。 谢嘉文黑着脸散会,回头就拉着小黑和景昊阳面对面罚站。 小黑个子矮,眼珠子一直落在景昊阳手上的扳指上,景昊阳转一下,他的眼神就跟着飘一下。 景昊阳偷摸瞄了一眼小黑不安分的眼神,把扳指转成了风火轮,看着小黑越来越晕的眼神,无声朝谢嘉文笑得放肆。 谢嘉文按着太阳穴就坐下去了。 感情一向很好的两个人,因为教育孩子,还是过上了鸡飞狗跳的生活。 终于回到任务空间,景昊阳也没再执着去找谢嘉文了,而是直接让963先查:“谢嘉文又跑哪个世界去了?” 963:“我很欣慰,你终于懂了人家在躲你了。” “呸!”景昊阳蹬了一脚脚边的小凳子,把凳子蹬远了一大截:“少废话,下个世界是啥。” 963沉吟片刻:“嗯,我看看,啊,找到了!天啊!下个世界的恶人已经死了!” “砰――” 已经被踹出去七八米远的小凳子骤然炸裂,景昊阳从沙发上起身:“再给老子说一遍?” 963倒吸一口凉气:“不,也不是彻底死了,他就是变成了一只鬼,而且是一只厉鬼!天啊好可怕!这肯定不是谢嘉文的吧,以前就出现过谢嘉文不是恶人的世界,这个世界的谢嘉文肯定不是恶人的对吧。” 景昊阳面色阴沉:“先传送,谢嘉文是不是鬼我自己去看。”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从耳边响起,景昊阳第一时间观察环境,发现自己居然正坐在一辆小面包车里面。 车里除了他还有六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担忧地看着他,他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阳神,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本来我们打算找个药店给你买点退烧药的,但是这一路上都没看到药店,人也没看到半个,所以只能给你灌了点热水喝。” 景昊阳拧着眉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挪开。 车里有恶鬼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曾经和恶鬼经常打交道的景昊阳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种气息。 沉闷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恶意,再微弱,都刺鼻得醒目。 景昊阳很快锁定了副驾驶上坐着的人,一个黑长直,看起来和他当女装大佬那个世界的身体的装扮很像,走清纯挂,但妆其实挺浓的那种,没记错的话,应该刚好就是个美妆主播。 看见对方是个女人,景昊阳便无趣地挪开了视线。 转而继续打量其他人,可惜没一个眼熟的。 之前关心他的人叫止戈,这是他的网名,大家这一面包车的人其实都是网友,相约一起去一个叫做黑峡谷的地方去旅游。 景昊阳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并没有在意,敷衍了止戈两句之后,便闭眼不说话了,期间并没有对副驾驶的女孩儿表现出任何兴趣。 女孩儿的网名叫蜜桃糖,长相非常漂亮,这些人都叫她糖糖,选座的时候还都很客气地将她让到副驾驶。 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儿,大大咧咧的并不介意和其他人一起在后面挤。 景昊阳身材高大,模样出众,这个女孩儿上车的时候还是留了点小心思,特地坐在景昊阳旁边,一路上都在引景昊阳说话,也是第一个发现景昊阳发烧的人。 她网名安安,大家也就安安叫得顺口。 还剩下三个,其中一个一看就是个富二代,开着保时捷过来碰头,手上的手表据说是百达翡丽,糖糖只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也没否认。他网名公孙,一开始大家互相不认识的时候,都在群里嘻嘻哈哈叫他孙子,等真见到了真人,到没人敢这么叫了。 还有一个活泼的胖子,据说是个建筑师,刚验收完一套房子,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开始画新图纸,名字也好记,就叫建筑师,现在轮到他开车,所以车里没有之前热闹了。 最后一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孩,昵称霸霸,大家见面,挨个揉了他的板寸,叫他小屁孩儿。 景昊阳是这几个人里唯一没有自爆身份的人,穿着打扮虽简单,但质感都很过硬,一群人中,或多或少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几个人本是同一个游戏帮派里的玩家,刚巧都在A市,又刚巧都爱旅游,便建了小群,打算约着一起出去玩,景昊阳在游戏里是个占据各种榜单榜一的大神,一群人对他都有着天然的佩服。 这次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去,从一开始的其乐融融,到现在都带上了点疲惫,一个个无言地看着窗户外,想知道什么时候才到。 小孩儿一声哀嚎:“建筑师,咱们什么时候到啊,我屁股都坐麻了。” 建筑师也愁眉苦脸的:“还好几个小时呢,我脚踩离合也踩麻了。” 有驾驶证的大家轮流开车,景昊阳本来也是要轮着排队开车的,只是他上车没多久就发烧了,所以还没让他动过方向盘。现在听到还有几个小时,原本就难以忍受的腐朽气息更是无孔不入,他简直难受极了,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建筑你下来,我来开。” 建筑师一个激灵坐直:“不了不了不了,阳神您休息,您这刚发烧醒过来,就别跟我们抢着开车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景昊阳目光直视挡风玻璃,看着外面一道又一道白色影子被车撞碎,再在车后凝聚,形成一股煞气,轻呵一声:“让我来开吧,再让你开下去,我们就快出车祸了。” 前面的糖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建筑师哀嚎:“阳神你就别开玩笑了,开车忌讳这个。” 景昊阳啧啧称奇:“你撞散那么多游魂,现在还来跟我说忌讳,你这贼喊抓贼的功夫也是厉害。” 糖糖猛地回头,意味不明的眼神在景昊阳身上转了一圈,想要从景昊阳身上看出来点什么。 但景昊阳一脸坦然,就仿佛刚刚只是说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一样。 车里的人很快起哄开去,就连建筑师自己也都笑得肝儿颤,直呼受不了阳神的冷笑话。 糖糖的笑声清脆,夹杂在大家的声音中也不会被掩盖,反倒更为动听。 景昊阳撇嘴,只差捂住耳朵了。 笑得跟指甲刮黑板一样,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这么继续笑的。 章节目录 最炫2 谢嘉文没在车上, 景昊阳百无聊赖,那建筑师还在痛并快乐的开车,景昊阳便时不时看着被撞散的游魂发笑。 是挺好笑的, 故意跑来挨撞,真被撞了又在车子后面凝聚, 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生着气要报仇的样子。 你何必呢, 演这么一出干什么, 直接把车掀了不好吗。 景昊阳对这种碰瓷行为非常看不过眼, 想着谢嘉文那每到和平世界就见不到得杀生的样子,找个机会终于还是坐上了驾驶座。 在一众人颤颤巍巍的眼神中,景昊阳一路蛇皮走位, 油门踩到底,盯准了那些还没飘过来的游魂一路撞上去,把那些将碰瓷还未碰瓷的游魂一股脑撞了个干净。 过足了主动挑衅的瘾同时, 也算是将之前一直牢牢贴在后面窗子上的游魂甩开了一大截。 一车的人随着景昊阳的节奏在车里被甩来甩去, 全都惊恐地盯着路,生怕被景昊阳开出车祸来。 糖糖看着景昊阳的眼神越来越阴暗,但嘴上的话还是那么娇俏:“阳神,你是不是头还晕着, 要不要换人帮你开一下,你这个速度太快了。” “是呀是呀!还是我来开吧!你刚发烧,现在人还虚弱。”建筑师哭丧着一张脸。终于解放了自己麻痹的脚,但看现在景昊阳在路上夺命飞飙的样子,他觉得他的脚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而且你现在超速了, 要是到时候被交警抓住了怎么办。” 小屁孩儿先前在打游戏,现在也不敢玩儿了,惊恐地揪着安全带,时不时看看车内几个会开车的成年男人。 景昊阳嗤笑:“等你来开,然后车子屁股后面一大串游魂以你匀速六十码的速度追上你,让你们一块儿儿车毁人亡?那不行,现在是和谐社会,我不敢背一身人命去见我媳妇儿。” 景昊阳一句话说得大家突然都毛毛的,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起游魂的事情了,上一次是在和建筑师交换位置的时候,他说的是:“让我来开吧,你速度太慢,后面游魂快追上你了。” 当时他们还以为阳神是嫌弃建筑师太慢,所以故意这么开玩笑,只是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笑。 但是他第三次还在开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试问有谁会把这么无聊的笑话一直挂在嘴边。 他们都不敢想了,觉得阳神这个人恐怕是有什么毛病。 之前一直很娇俏的糖糖也不说话了,车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富二代公孙最不服景昊阳,他和景昊阳争过财富榜,可惜没挣过,便很少在游戏里充钱了,免得伤心。所以他一直对景昊阳并不是特别感冒,现在景昊阳这么说,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爆发:“要自杀别拉上我们,什么乱七八糟的游魂笑话,说一次就够了!别磨叽,你不行就让开我来开,现在这么快的速度是想害死大家?” 糖糖赶紧复议,声音娇嗲:“阳神,你让公孙开一下吧,我有点害怕。” 再让景昊阳这么开下去,那这些人不都活着进入黑峡谷了? 景昊阳瞟着糖糖,不耐烦道:“就你话多,人丑还话多,你声音多难听自己心里没点数?” 糖糖丑?糖糖的声音难听? 一车的人终于确定了,阳神真是有毛病。 糖糖被称为游戏第一女神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人美声音甜! 景昊阳一句话,简直把大家都乐笑了,金丝边眼镜止戈轻笑了一声:“阳神真会开玩笑。” 景昊阳不耐烦,搭在档杆上的手略微抬起,径直朝糖糖的脸伸过去,他的速度太快,其他人甚至来不及阻止,就看到景昊阳的手在糖糖脸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阳神你干什……!!!” 后面的话被尽数按回嗓子眼里面,一群人过于惊恐而导致集体失声。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地看着糖糖的脸。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是一张人脸了,已经腐烂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前一秒娇花一般的模样,眼眶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猩红的蛆虫在那两个窟窿里游走。 “啊!!!!” 安安第一个叫出声,身子拼命往后缩,她的位置距离糖糖非常近,直面那样一张脸之后,整个人迅速崩溃。 糖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依旧甜美,略带安慰地看向安安:“安安你怎么了?” 安安还在往后缩,把脸侧在一边,惊恐地大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景昊阳一愣:“倒是忘了你的声音了。” 随后又是伸手一抓,糖糖还在安慰安安的声音一下就变得尖利刺耳起来:“安安――,你还好吗――” 她自己也听到了这让人惊悚的声音,猛地回头看景昊阳,目光却刚好扫过后视镜,她一下凑近后视镜去看自己,才发现她的脸已经暴露了原型。 一股恶臭的腐朽味道再也隐瞒不住,糖糖从座位上飘起来,声音再也不故作甜美,而是阴风阵阵:“既然你们已经看到了……” 车内又是一阵一阵的尖叫,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偏偏景昊阳脚下的油门还是一路踩到底,把方向盘甩过去甩过来的去撞游魂,建筑师一个不注意就从座位上被甩了出去,刚好撞到糖糖身上。 打断糖糖说话的同时,他睁眼瞧见自己居然就在糖糖怀里,一股腐朽的恶臭气铺天盖地钻入他的鼻腔,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景昊阳啧了一声,也不看路了,反手揪住糖糖的衣领,动作粗暴地把她扔回座位上,语气比糖糖这个女鬼还要来得阴森:“你再动一个试试?” 区区人类竟敢这么对她! 愤怒的糖糖张大了嘴,想要向景昊阳扑咬过去,却在下一秒又被狠狠扔回了座位上。 她再扑,景昊阳再扔。 多扔几次之后,她的怒火高涨起来,景昊阳也不耐烦了:“非逼我动手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这么把你杀了扔出去,他们几个绝对不敢跟我媳妇儿告状!” 景大佬昊阳,眼里没有人鬼之分。 如果因为杀了一个小女鬼,惹谢嘉文生气了,那他会很难过的。 车后座还醒着的几个人也顾不上叫了,一个个缩在距离糖糖最远的位置,惊慌失措地看着景昊阳一趟一趟的扔糖糖的动作,看着糖糖哪怕没有眼珠子,也气得快要喷火的眼眶,一时间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害怕还是荒诞。 车里终于安静了一小会儿,景昊阳心满意足,突然一道带着哭腔的男孩儿声音响起:“那个……阳神……我们车子外面趴着的白白的东西是什么QAQ” 景昊阳顺着小屁孩的声音往外一看,声音懊恼:“光顾着打鬼了,忘了把它们甩开。” 说着又是猛地一脚油门,那些牢牢趴在车窗上的白影被强风吹了个干净,景昊阳笑笑:“你们可注意别吓死了啊,你们要是死了的话,我不好和媳妇儿交代。” 止戈颤颤巍巍,今天所见一切已经超过了他的世界观:“阳神,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人是鬼?” 景昊阳恶劣一笑:“你管我是人是鬼,反正进了这个鬼地方,你们不杀了这地方的阵眼是出不去的。” 出不去?! 建筑师捂着嘴巴无声尖叫,过了一会儿才从指缝中留出一句话:“怎么可能!你这么厉害也出不去吗!” 景昊阳:“我当然能出去,我又不是你们。” 小屁孩热泪盈眶:“阳神,快带我们回家吧,我再也不敢一个人乱出来玩儿了。” 景昊阳的声音犹如恶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几个人:“做梦吧小屁孩儿,带你们出去是可以的,快就不行了,我还得进去看看我老婆在里面没有呢。” 与此同时,一幢浑身漆黑的屋子外游荡着无数游魂,叽叽喳喳向黑屋子告状。 过了一小会儿,门被打开,一道苍白却又说不出的妖异的人影走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袍子,可他每往外面走一步,身上的黑袍就会变白一点,等他完全走出房子的范围的时候,身上的黑袍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衬衣黑西裤。 他脸上的妖异尽数褪去,最终变成了一个苍白消瘦的隽秀男子,眉头微蹙,找了块石头静静坐下。 景昊阳在车子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恶劣。 他闻到了,谢嘉文的味道。 章节目录 最炫3 车门焊死, 油门踩到底,今天谁也别想下车。 景昊阳蛮横不讲理的态度简直比已经变成腐烂尸体的糖糖那模样还恐怖,这个地方明显有鬼啊!阳神还在千里送!关键很大可能阳神自己不会送, 但他们是一定会送的啊! 放开我!我要下车! 小屁孩涕泗横流,觉得自己就是误上了一辆不属于幼儿园的车, 不该受到这种惩罚。 体质耐造的建筑师脸色苍白, 晕过去之后又醒过来, 双手紧紧揪着安全带一个劲儿魔音穿脑:“阳神求你放过我吧!我想回家!” 知道谢嘉文就在前方的景昊阳此时心情大好, 竟然真的一脚踏在刹车上。 “辍” 高速飞驰中的面包车突然被踩下刹车,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但这都不重要――车里因饱受惊吓而挤做一团的人被这一刹集体抱成团朝前摔去, 这下挺好,全都近距离接触了一次糖糖。 魂儿都吓飞了,哪个还敢叫, 连滚带爬离开副驾驶范围。止戈镇定一点, 但也有限,他正准备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触不及防和窗户外一张朦胧苍白的脸对上,那是一张和糖糖如出一辙的脸。 !!! 止戈飞快后退, 不慎撞上后面排队准备下车的人,吓得灵魂出窍,几乎原地死去。 景昊阳不屑道:“怎么,不是要走吗?哭着喊着让我放了你们?要我下来帮你们开车门?” 说着他就伸手,作势要开门。 “啊啊啊啊啊啊!” 安安的尖叫声打断了景昊阳手上的动作, 景昊阳回头看她,声音平淡:“你小声点。” 安安瞬间收声,憋着一兜子眼泪不敢掉。 之前糖糖闹的时候,阳神就是轻描淡写一句话。 然后糖糖成了尸体。 公孙心里害怕,车窗外数不清的白色阿飘和车内的环境互相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车内因为有景昊阳的存在,可能还更加安全,所以他不敢再动了,颤颤巍巍看看景昊阳,又看看被困住的糖糖。 “阳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止戈率先发问,他本以为是他们临时起意一起相约来玩,甚至连最先提起要来黑峡谷的人都是他自己,但看现在景昊阳的表现,怎么感觉他就像是要回家一样,语气眷恋并且还带着雀跃? 景昊阳扬了扬下巴:“看不出来吗,你们选了个聚阴地旅游,看窗外游魂的数量,你们起码都进来了一个多小时了,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旁边这恶鬼一股烂肉的味道你们居然还挺喜欢。” 景昊阳不提还好,他一提,原本处于紧张心情中而忘记了身边气味的所有人一下子都被那股恶臭的味道席卷,安安脸色一紫,几乎吐出来。 公孙看着糖糖的眼神即恐惧又恶心,语气里是满满的嫌恶:“你既然不怕她,为什么不把她扔出去。” 景昊阳油门一踩,车子再次狂飙。懒得搭理他们了,问题一个比一个多,烦。 看出景昊阳的不耐烦,公孙积攒的恶气却怎么都不敢发,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糖糖。 车子越飙越快,窗户外的景色却越发晦涩,如果先前还仅仅只是有一点模糊的话,现在外面一整条道路都已经被白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如果不是景昊阳的右脚还死死蹬在油门上,方向盘前面的仪表盘也显示着240的时速的话,他们甚至会怀疑车子是否还在前进中。 “阳神你能看清外面的状况吗!!!”小屁孩抓住了重点,突然尖叫。 景昊阳头也不回:“废话,这么大的雾你能看见个什么?” 这下都开始尖叫了。 景昊阳啧了一声,要不是担心自己沾了一手的血被谢嘉文看到惹他生气了的话,这群尖叫鸡还能活到现在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面包车猛地一个甩尾,景昊阳拉起手刹的第一时间将方向盘打到底,一个漂亮的漂移之后,面包车停下来,然后开始丁玲桄榔掉零件。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景昊阳一把拉开了车门。 小屁孩惊恐地跟着下车,他是一秒都不敢离开景昊阳的。 再加上车上还有个在嘶吼的糖糖,紧接着一车的人都蜂拥下来了。 期期艾艾跟在后面喊阳神,在景昊阳突然在一个苍白的青年面前停下的时候,他们才有空关注一下周边的环境。 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全黑的房子,房子外面有一圈栅栏,栅栏里唯一的装饰就是一个石桌四个凳子。 其中一个凳子上面正巧坐着的就是景昊阳停留在他面前的那个青年。 安安惊恐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后退两步撞上公孙,语气带着哭腔:“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他肯定是鬼。” 下一秒,一路独领风骚并且头戴神秘光环的阳神就犹如被鬼怪蛊惑了心智一样一口照着青年苍白的嘴唇亲了下去。 肯定是艳鬼! 他迷惑了阳神! 一群人急得都要哭了,阳神那么厉害的人都中了招,那他们等会儿岂不是要排队去和这个鬼亲吻! 想想这个画面就足以让他们窒息了。 景昊阳的动作大胆奔放,热烈地搂着青年稳了几分钟,渐渐地,这群人突然觉得画面有点怪起来。 这鬼就只是勾引人去占他便宜?还专找男人? 景昊阳吻这么久了,貌似啥事儿没有?那个男鬼也没对他做什么? 还是说他已经被吸干了阳气? …… 怎么可能。 景昊阳不仅没事,他还很快乐。 谢嘉文一来就在对他施展媚术,这么主动的谢嘉文他还是第一次见! 谢嘉文就比较倒霉了。 他坐在凳子上等待景昊阳一行人来,原本是打着蛊惑他们,然后吞噬他们灵魂的念头,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就打算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的迷路者。 为了取信这群人,他甚至用诡术将自己的气息弄得更为亲人。 但排头这个男人似乎抵抗力太过微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中了招! 中招就中招吧,既然这人色令智昏,那他也不介意先收点福利,先吞他几口阳气。 谢嘉文檀口微张,正准备吸取阳气之时,景昊阳便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进来,热辣的吻几乎让他这个呼吸消失多年的鬼窒息。 谢嘉文的眼睛微微瞪大――他被一个活人占便宜了! 章节目录 第 84 章 景昊阳行为太出格, 但后面几个围观的人竟然在这出格的行为中渐渐将谢嘉文当成活人了。 哪怕他出现的地方很奇怪。 但要论奇怪的话,景昊阳这个变态才更奇怪。 当景昊阳松开谢嘉文的脸之后,被亲吻的青年那苍白的嘴唇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 看起来水光潋滟起来。 他嘴唇微张,似乎在喘气。 ――阳神果然是个变态。 安安率先打破气氛:“那个……阳神, 这个人你认识吗?” 谢嘉文没有说话, 而是安静坐着, 眼睛看向景昊阳, 原来他叫阳神,能量很充沛,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谢嘉文没有阻止, 景昊阳便大言不惭,顺便搂住了谢嘉文的腰:“正式介绍一下,我媳妇儿。” 真是活人! 安安心里把各路神佛拜了个遍, 感谢上帝玉帝如来佛保佑, 她没有再次遇到鬼,阿门。 “那我们现在是可以回去了吗?”止戈谨慎发问,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景昊阳看起来并不急着走的样子。 果然, 景昊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青年:“你喜欢在这儿待着还是跟我去外面住,放心,阴气管够,不会让你难受的。” 嗯?什么阴气? 景昊阳一句话,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除了被困在车上下不来的糖糖, 其余跟着景昊阳下车的五个人心态都崩了,刷一下离谢嘉文距离甩开起码十米远。 谢嘉文歪头,看向景昊阳的眼神很澄澈,一字一顿道:“你们,都,走不了,的。” “嗯。”景昊阳轻轻触碰谢嘉文的脸颊,被他的卖萌歪头杀得丢盔卸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嘉文心情颇好,对着景昊阳弯了弯眼睛,笑得非常温暖。 五个电灯泡只觉得一股寒意直接从尾椎上蹿到脊梁骨,走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阳神那家伙牵着他媳妇儿的就往那一栋只差用笔写上我是鬼屋的房子里面去了! 留下来几个人面面相觑。 安安哽咽道:“我们怎么办?” 景昊阳人前脚刚走,公孙就忍不住了:“艹!我绝对不会跟他一起去那套房子!你们也看到阳神那状况的,他跟他老婆说不准都是鬼,都是为了引我们进去然后杀死我们!” 建筑师抖如筛糠,眼泪和汗水一起流淌:“那我们怎么回去,车里还有个女鬼,而且车子零件掉了一地,说不定那些鬼都不用出手我们自己就车祸死了……” 小屁孩手上紧紧抓着手机,看向已经快要步入房子的景昊阳,闷不吭声地突然拔腿就追,堪堪在景昊阳关门之前一起进入房子。 其他人在小屁孩突然有动作的时候脑子里全部都空了,压抑着到喉咙口的尖叫跟着小屁孩夺命狂奔,最后大家几乎是一起进入房子的。 哪儿都是死,但至少阳神看起来还算知根知底。 房子内部倒是出乎意料并不阴森,古欧建筑风格,并不如何明亮,但也有着暖融融的光。他们进门第一眼最先看见的就是一个漂亮的壁炉,壁炉里燃着火,房间里其中之一的光源就来自壁炉。 整个房子非常宽敞,有客厅、大沙发,还有很多古典的家具,看起来像是某个土豪的别墅。 非常温馨……也非常诡异。 一路上这么恐怖的经历,那个青年诡异的话语,还有这栋房子漆黑的外部建造,都在透露出这套房子不简单的气息。 青年进门就不知道走哪儿去了,阳神倒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一样自在――一脚踩在沙发上,然后顺势坐上沙发的靠背…… 他踩上去的时候,在皮质的沙发上留下一坨明显的脚印,还很嚣张地继续用鞋子在沙发上蹭来蹭去。 这画面,一言难尽。 刚刚消失的青年托着一盘饮料出来了,原来之前是去帮他们准备这些去了,相较而言,这个人反倒更像好人……如果他是人就好了。 景昊阳也听到谢嘉文的声音了,回头一看,谢嘉文端着那么大一盘子饮料在给其他人挨个发:“谢嘉文!” 景昊阳突然出声,正准备接过饮料的安安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尖叫着就朝公孙冲过去了,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自己就跟着了魔一样,竟然去接那个人的饮料。 其他等着饮料的人也是一抖,顿时胆战心惊地盯着谢嘉文。 他叫谢嘉文?阳神果然认识他。 谢嘉文又是歪头:“你,知道,我的名字?” 景昊阳生气气,坐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喊了谢嘉文一声,只差把委屈两个字写在眼睛里面了:“你先给他们拿饮料?明明我才是跟你回家的人。”几个倒贴的家伙居然排在了他前面,谢嘉文简直不可理喻。 景昊阳话闭,屋子里的画风走向开始奇怪起来,几个瑟瑟发抖的人眼睁睁看着剧情从悬疑灵异走向偶像八点档。 四处都透着诡异的场景突然变得并没有那么可怕。 公孙甚至走到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虽然姿态还是比较紧张,但是总的来说比起之前看着要放松很多。 谢嘉文的视线顺着移动的公孙而移动,并没有关注景昊阳的小脾气,在他的世界里,景昊阳不可理喻,可以不用搭理。 安安还是有点怕,瑟缩着又退到了止戈身边,眼巴巴看着景昊阳,希望他能救她们于水火。 可惜景昊阳并没有看她,而是顺着谢嘉文的视线看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公孙:“啧。” 景昊阳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五个人汗毛再次竖立,生怕听到什么恐怖的话,但尽管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他却犹如掉线了一样,再没说话。 目光聚焦在诡异的谢嘉文的身上,没有再挪开。 谢嘉文暂时看起来无害,其余人也就渐渐放心了,几个人瑟缩着坐到一起去,建筑师最先松下那口气,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再也动不了了一样,呆愣愣地瘫软着。 景昊阳又是意味不明的一啧。 几个人都已经免疫了,随他吧,爱啧啧,不啧又不啧。 大家都陷入沉默,谢嘉文反倒是想起回头看看景昊阳了。 景昊阳扬眉:“怎么了,知道那几个人是邋遢鬼,准备给我饮料了。” 这次谢嘉文眼里终于有了别的情绪,他浅色眼眸里划过一缕疑惑,歪头看着景昊阳:“你能看见,为什么,活人不会看见亡者的世界。” 歪头杀! 景昊阳一颗年迈的少女心再次被击中,热血澎湃地站起来,在五个人一言难尽的眼神中从沙发头走到沙发尾,就为了用手指去勾谢嘉文的下巴。 暖融融的壁炉火明明暗暗映射在两个英俊不凡的青年脸上,两双专注的眼睛互相对望,平白为两人添加一份暧昧气息。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安安想,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按头小分队,盘他!!! 紧接着景昊阳就亲了谢嘉文一口,安安剧烈喘息,觉得自己这不出息的样子还是死了干净。 景昊阳:“我就是王者。” 安安:??? 建筑师:??? 止戈:!!! 公孙:“我特么?” 小屁孩:“阳神你说的是王者农药那个王者对吧QAQ” 景昊阳头都不回:“你比那几个傻逼聪明。” 谢嘉文摸摸鼻子没说话,但心里记仇了。 章节目录 最炫5 谢嘉文说了声去准备晚餐之后人就消失了, 景昊阳手上托着谢嘉文带来的一整盘饮料, 一口就是一整杯, 当着几个人的面, 三两口就喝干净了一盘子。 后知后觉那饮料是可以喝的几个人挤在沙发上, 又怕又饿, 可怜得几乎抱着自己哭出来。 景昊阳还是坐在沙发靠背上, 姿态虽然嚣张, 但其他人自问还是没有这么不长眼,在别人家里这么做,尤其景昊阳还穿着鞋在沙发垫上踩来踩去。 富二代公孙是识货的,上手一摸就知道是真皮,看到景昊阳那漫不经心糟蹋好东西的样子,一口血哽在喉头都吐不出来。 建筑师露出一张笑脸,讨好卖乖从人堆中挤出来走到景昊阳旁边, 伸手想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去拍拍景昊阳的肩膀, 结果景昊阳一脸嫌恶地就避开了。 并且皱着眉扭开了很远:“别碰我。”语气非常嫌弃,建筑师想到景昊阳的性向,估摸着自己这长相可能倒人家胃口了, 赶紧解释:“阳神你放心,我笔直的,绝对做不出出卖□□的事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景昊阳沉声:“离我远点, 有话就说。” 建筑师赔着笑脸:“阳神,你那个……你媳妇儿他……他是人类吗……” 这话问得小心,人家两口子, 他一个外人来问这种问题根本就是找打,但他不问的话,又实在害怕得很。 景昊阳又是一声啧,把建筑师的心狠狠地提起来了,紧张兮兮地看着景昊阳。 “他当然不是人,你们进来之前不就说了吗,这里是鬼屋,鬼屋里住着的又怎么可能是人?”景昊阳看看建筑师,又皱着眉看建筑师的衣服,见建筑师越发朝他这边靠拢,语气突然不耐烦:“一边儿去,你这一身灰别蹭我身上。” 建筑师哭丧着一张脸:“那你呢,你是人吗?” 景昊阳非常不屑:“我是不是人也都对踩死你们这几只蚂蚁没兴趣。” 胖蚂蚁建筑师揉揉鼻尖,突然感觉景昊阳的逻辑线有点说不通:“你是人,但你老婆不是人,你老婆应该是想把我们骗进来做什么事的,可你一路上却又在保护我们?” 景昊阳点头,语气无奈中带着点纵容:“是得保护你们,不然你们死得太突然,没有怨气,当场就散了,变不成鬼,谢嘉文这边找我兴师问罪我还没法交代。” 建筑师背脊一凉。 楼上咚咚咚传来声音,像是有人下来了。 建筑师抬头一看,正好和糖糖对视上。 面貌姣好的糖糖宛如初见一般,脸上带着温柔清纯的笑容,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到建筑师的心跳上,一点一点朝建筑师走进。 建筑师被吓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还是景昊阳皱眉瞪了糖糖一眼:“我不管你是不是谢嘉文阵营的恶鬼,但只要因为你让我在和平世界手上沾了血,我会把你打得连烟都不剩下。” 和平世界的谢嘉文,最怕杀人这两个字。 尽管这个世界的他是鬼,但景昊阳还是打算守护谢嘉文的坚持。 糖糖先是被景昊阳煞得后退了一步,随后又立马阴森起来,秋水剪瞳里的水波被怨毒代替,整个眼球已经变成全黑,头发无风自动朝景昊阳涌去。 暖融融的房间瞬间变得阴气沉沉,蜷缩在沙发上的四人组无头苍蝇一样往角落里面跑。 景昊阳轻嗤一声,瞧也不瞧就伸手在沙发装饰的木头雕花上硬掰下来一块木头朝糖糖扔了过去,把糖糖打得个头破血流,屋内的阴森气息瞬间消弭。 糖糖顶着一头漆黑的血液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发出刺耳尖叫,随后景昊阳又是一木头扔过去,嵌在糖糖的喉咙里:“闭嘴。”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什么都听不到了。 建筑师颓然摔倒在地上,惊恐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景昊阳手上的饮料托盘上,他现在非常害怕,但又忍不住想,阳神什么毛病,放着手上的玻璃杯子不扔,跑去把人家沙发掰断那么大两块木头。 大家都沉默了,屋里安静了几分钟,又突然传来笃笃笃的声音,这声音有点奇怪,一轻一重,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某种尖锐物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 就像是……就像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在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糖糖蜷缩在楼梯边上,威风凛凛的女鬼此刻有着些说不出的凄凉,而那奇怪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飞快抬头,满头黑血的她脸上突然带了笑。 建筑师一抖,就看到楼上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一只脚。 紧接着,另外一只脚迈出来――那哪里是一个拄着拐杖的人,那分明是一个健硕的大汉,左腿完好,但右腿的地方被齐膝盖锯断,用了一根底部被削尖的木头当做右腿,硬生生按在右腿膝盖的地方的, 那大汉每走一步,那只并不完好的右腿就会在地面上敲击出一声沉闷的笃声。 糖糖带着怨毒的眼睛看向大汉,伸出还完好纤细的手,盈盈朝大汉伸过去,被大汉轻易踹倒,右腿轻描淡写碾压在糖糖的手心,洞穿出一个大孔。 糖糖痛苦得在地上翻滚,明明之前景昊阳扔的两块木头伤得看起来更重,但她像是现在才感受到疼痛一样,已经破碎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只有一点破风箱似的嗬呀声。 壮汉没有看糖糖,而是将目光放在景昊阳身上,狰狞的脸上缓缓带出一个更狰狞的笑容,一条几乎贯穿全脸的大疤如同蜈蚣一般扭曲在他脸上,吓得角落里的安安抖得像癫痫一样。 景昊阳八方不动,坐如神钟,如果他坐的不是人家沙发靠背的话,看起来是真的很有高人风范的。 下一秒,壮汉弹射而出,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直冲景昊阳,他尖利的右腿尖还带着糖糖手上的血,沿着木尖滴出去,砸在地上,便是一朵漆黑的血花。 恐怖的威压几乎将每个人都镇压得喘不过气来,景昊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掰断了一块木头,连瞄准都懒得做,嗖一下扔出去。 小小一块木头,似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又似有千斤万斤的重量,硬生生带着壮汉飞出去好远,又活活将壮汉钉在墙上。 从眉心穿孔钉出去,将壮汉钉在墙上之后,他又面不改色直接走出来,墙上只留下一根漆黑的木头。 景昊阳还想再掰木头,却发现离他最近的那块木头已经被他抠干净了。 嫌恶地看了一眼沙发另外一头,他还是没挪过去,而是回头看了建筑师一眼,伸手就在建筑师面前揪了一把,抓着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色小物件又给壮汉开了个大洞。 建筑师愣愣低头,看到了衬衣上丢掉了一颗扣子。 壮汉已经老实了,但距离四人组的沙发极近,原先逃窜的四个人又尖叫着朝景昊阳跑,怯生生地坐在景昊阳坐着的沙发上。 中间被景昊阳有意无意用鞋底搓过的地方他们没坐,所以只能很挤地拧在一起。 景昊阳嗤笑一声:“讲究到马蹄子上了。” 没人听懂。 之前消失的谢嘉文回来了,推着一个小推车,小推车上面摆着不少的食物,全是非常精致的吃食,看得受了一天惊吓但勉强没有出问题的几个人眼睛都直了。 他们看看景昊阳,又看看谢嘉文,最后看看地上的壮汉和糖糖,最终还是颤巍巍走到食物旁边开始张罗跟着谢嘉文一起摆菜。 这些人类的适应性惊人的好,景昊阳一扬眉,还觉得挺惬意的。 一抹坏笑出现在景昊阳脸上。 如果他们能看到他们端的饭菜其实就是癞□□、树叶、蚯蚓、泥巴这些东西就好了。 章节目录 最炫6 建筑师□□属性挺高的, 他第一个上去帮忙, 忙前忙后把所有事物摆上桌, 其他几个人也或多或少帮了点忙, 托景昊阳之前毫无芥蒂喝谢嘉文带来的饮料的福, 他们都没有怀疑这些食物有没有问题。 阳神都以身试毒过了, 这里还能有毒不成? 瞎操心, 饿了一天了, 吃个饱饭不快乐吗? 至于糖糖和这个壮汉……在被饿死和被吓死之间选择,他们还是宁愿吃饱了上路。 谢嘉文见大家帮忙把食物摆好,便施施然起身走到景昊阳身边,不说话,也不催景昊阳过去吃,静静看着端着碗的人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安安不敢第一个动筷子, 还是公孙和建筑师先一人夹了一块排骨往嘴边送过去。 小屁孩见状, 也赶紧夹了一块排骨,安安才抖着手去夹蔬菜,止戈拧着眉端起饭碗, 似乎并没有打算吃菜的意思。 谢嘉文还是那副表情,景昊阳便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建筑师都准备咬下一块排骨肉的时候, 景昊阳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这个响指带来的一切犹如噩梦席卷,屋子里暖融融的壁炉火消失不见,但房间还诡异地由一盏盏油灯点亮着, 足够让他们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干净整洁的古欧装修风格变成了腐烂破朽的老屋,房子到处都挂着蜘蛛网和黑色破布,这些诡异的油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但并不能掩盖房子骤然变得阴森可怕的事实。 他们吃饭的长桌已经由一张精美的实木桌变成了饱经风霜坑坑洼洼的烂木板,最可怕的是――碗里的米饭竟然变成了一碗像是刚从湖边扣起来的稀泥,排骨是一只只还没长毛、粉白的小老鼠,青菜是枯枝树叶,一盘花生米变成了圆滚滚的蛆虫…… 刚准备动嘴的建筑师嘴唇被挣扎的小老鼠碰到,带来一阵非常柔软的触感。 “啊啊啊啊啊啊――” 建筑师仓皇着丢开筷子,连滚带爬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外跑,其他人也被这个动作带着一起尖叫,还有人站起来就忘了脚边的凳子,扑地摔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景昊阳坐在沙发靠背上笑得猖狂,还差点没坐稳,连忙搂住谢嘉文的脖子稳住身形,然后便一直搂着谢嘉文狂笑。 谢嘉文静静站着,任由景昊阳搂着他笑得人仰马翻。 此时建筑师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只要在往下一压,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与其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宁愿继续那些白影相处,死了就死了,至少干干脆脆的死,他受不了这种惊吓了! 就这么想着,然后刷一下打开房门。 又砰一声关上,发出更恐怖的尖叫声。 就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几个密切关注门外的人就已经看到了外面的场面,来时干净整洁的院子已经长出了东西,不是各色各异已经被扭曲原型的手臂,就是被一颗颗被枯枝洞穿的头颅。 整个院子,成为了炼狱一般的存在。 景昊阳身边再次成为唯一的安全地带,所有人争先恐后朝景昊阳爬过去。当这些带着一身的灰尘、泥土、黑色血迹,还有蜘蛛网的人疯狂朝景昊阳涌过来的时候,景昊阳长腿一迈,利落从沙发上翻下来,一把抱起轻飘飘的谢嘉文就朝楼上跑。 他们不甘心,还想朝上追,景昊阳头都不回:“整栋房子的鬼都在二楼,一楼只有两个伤残,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增加,你们还确定要跟上来?” 丢失理智的人哪里顾得上这许多,尤其公孙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碰到景昊阳的裤腿了,一直安静呆在景昊阳怀里的谢嘉文突然自景昊阳的臂弯里伸长脑袋去看他们。 由于姿势憋屈,脖子又不够长,他是自己伸手把自己脑袋摘下来递出去看的。 一个帅气的青年突然当着你的面单手摘下了自己的脑袋,并且把脑袋举过来,就为了看清楚你的样子。那不论他有多帅,你都觉得他帅不起来了。 景昊阳察觉到谢嘉文的动作,并没有制止,只是将怀里的身子抱得更紧了。 公孙停住继续往上追的脚步,满身冷汗拼命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挤出去,顿时浑身上下都犹如被针尖扎过一样难受。 其他人也都瑟缩在楼梯角落,然后尖叫着冲到沙发边上聚集在一起。 糖糖和壮汉确实是两个伤残,除了眼带怨毒地看着他们,并没有能站起来对他们照成真正的伤害。 观察了很久,浑身肌肉也都紧绷了很久,见没有再发生什么危机,几个人终于略微松弛了神经,才发现因为半个小时的肌肉紧绷,现在不止身上软软的没有力气,甚至连骨头缝都透露着沉闷的疼痛。 安安小声啜泣,随便找了个人依靠着:“我怕……我想回家……” 彼此一对视,他们这才注意到大家现在的模样。 身上蹭了许多恶心粘腻的东西,每个人衣服上还都挂着已经布满灰尘的蛛丝。 他们就在沙发旁边,此刻被油灯异香遮住的味道全部都铺天盖地灌入鼻腔,他们这才看见上面有着已经结痂成黑色血块的沙发。 沙发上不止有这些,还有许多破碎得不成样子的蜘蛛网、厚厚的灰尘、打把散落的头发。 唯独阳神之前坐过的沙发靠背还算干净,再然后还剩下的一块干净地方,恰巧就是阳神用鞋底摩擦,硬生生扣出来的一块地方。 原先那个地方被阳神的鞋印弄得有多脏,现在那块地方看上去就有多干净。 一直望着那块干净地方的人不经意间想起景昊阳当初那意味不明的几个啧。 几个大老爷们儿瞬间涕泗横流。 到了二楼,楼梯口出现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道道木门,这样走过来的话,一共有二十八个房间,其中有三扇房间门市开着的,景昊阳心情颇好,带着景昊阳径直朝最里面那一扇开着门的房间坐过去。 谢嘉文此时已经将头收回来了,但并没有按回去,而是抱在自己怀里,平放着打量景昊阳。 “你很高兴?” 小小的声音里有大大的疑惑,谢嘉文从没见过景昊阳这种人。 景昊阳低下头看了一眼谢嘉文,脸上的笑意几乎咧到耳后根去:“我当然高兴,你是个鬼,我就不用担心你肾虚的事情,而且你能长长久久活下去……” 谢嘉文还是不解,即便是有生前记忆的他,也并不懂景昊阳在说什么:“和我待在一起,会肾亏的应该是你。”毕竟我会吸食你的阳气。 景昊阳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声音突然沙哑起来,带着说不出的性感:“你听说过……来日方长吗?” 景昊阳说话,谢嘉文一个字都听不懂。 一夜鏖战。 谢嘉文的体重以可观的速度沉重起来,再也不是头一晚上那轻飘飘的样子。 脸上的苍白也已经悉数被红晕代替,此时的他生动活泼,看起来像个活人。 景昊阳出门对付隔壁那个一直过来敲门的鬼去了,谢嘉文终于有机会独处,便呆愣愣坐在床上。 即便已经模糊了三观,整个人变得冷漠,但他还是有一些生前的记忆的。 景昊阳的行为,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从不知道,男人和男鬼之间,还能用这种方式…… 不,就算是男人和男人之间,那是能这样的吗? 景昊阳阳气充沛,谢嘉文得到的好处不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甚至怀疑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鬼王,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里,谢嘉文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能离开这里的束缚的话就太好了。 他还想回家去看看,能吓死一个就是一个。毕竟作为一个厉鬼,谁还没有点美好的小心愿呢。 景昊阳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谢嘉文第一时间冲到景昊阳身边,眼巴巴看着他,其中意味太明显不过。 景昊阳老污龟哪儿受得了这个! 但是快乐没多久就被谢嘉文一脚踹开了。 景昊阳伸手想要把谢嘉文抱回来,又被一脚踢开。 谈干脆坐了起来,看着谢嘉文:“怎么了宝宝?” 谢嘉文没去在意景昊阳的称呼,他非常不解:“你阳气呢?” 景昊阳一拍后脑勺:“忘了跟你说了,你今天吃够多了,再多的话你消化不了。” 谢嘉文不信,扒拉着景昊阳硬是要再吸一口。 景昊阳无奈叹气,渡过去一点点。 谢嘉文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白,浑身都疼起来。 景昊阳又赶紧收回:“你看吧。” 谢嘉文瞪圆了眼睛,他根本不知道被吸走的阳气还能被收回去! 那万一景昊阳不高兴了全部收回去的话他岂不是白忙活! 谢嘉文鬼生遇到这样的情况,突然感觉非常阴暗,眼神也开始不由自主带上厉鬼原有的怨毒。 “啊啊啊啊――” 楼底下突然传来惊天尖叫,把景昊阳听得眉头一皱,顺便感应了一下楼下的情况。 “那几个孙子每天不能干点正事?” 说着便起身,跟谢嘉文说了一声:“我去看看他们,万一死在这儿了对你的业果也不太好。” 谢嘉文没动,他便起身出门了。 此时楼底下已经乱作一团,几个衣冠楚楚的老人和一个中年大叔撵着之前的五人组,动作虽迟缓,但由于五人组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现在也不怎么跑得过那些鬼怪了。 景昊阳站在楼梯口轻咳一声,那些多出来的‘人’一下子就变成骷髅架子,散落了一地。 建筑师又想往上冲,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轻轻跟在景昊阳后面的谢嘉文,瞬间又停住了,脸上的表情越发愁苦。 景昊阳搞不懂这群傻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外面方圆几十公里都全是游魂,你们还觉得有活人能进来?半夜给鬼开门,也就你们心眼儿好。” 安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阳、阳神……他,他们是我们爸爸的样子……我们聊了一会儿,小、小屁孩的爸爸突然,突然生气,说要,要吃了小屁孩,然后……然后这些爸爸们便开始要吃人了……我们,我们都不知道那是鬼……” 景昊阳几乎鼓掌:“可以啊,解释出来更没脑子了。你们几岁了?出来玩儿个两天不到,你们的爸就组团来找你们了?” 公孙口快:“他们说我们的车子出了车祸,还上了新闻,所以才一起出来找我们的!” 景昊阳都懒得搭理了:“行吧,你说得都对,滚蛋吧,我睡了。” 安安冲过来,歇斯底里的哭喊:“阳神!阳神求你了,带我们回去吧……我,我们真的好怕……我们也好久没吃东西了,我们就快饿死了……” 景昊阳顿住,这些人不能死在这儿,他昨晚就感知清楚了,谢嘉文手上没沾过血,没必要为了这几个家伙沾染上野果。 所以他回头看向谢嘉文:“你呢?想出去吗?” 谢嘉文点头又摇头:“我出不去。”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这个。”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我想出去。” 景昊阳脸上带笑,背后走廊里一直紧闭的二十几扇门全部打开,冷冰得刺骨的气息从背后喷涌而出。 而景昊阳只是静静搂住谢嘉文的腰:“这里面有谁跟你有交情的吗?” 谢嘉文漫不经心,已经预料到景昊阳和这群人类的下场:“没有,但是你不会是鬼王的对手。” 景昊阳感动得心里一阵阵发烫:“我杀那么多鬼王,你还是第一个担心我的。” 谢嘉文:“嗯。” 章节目录 最炫7 当数不清的恶鬼张牙舞爪扑上来的时候, 一群刚刚没了假爹的网友看着景昊阳背后那些面容模糊的家伙齐齐吓软了腿。 在劫难逃。 没有人能从这种地方活下来。 阴寒到骨子里的气息无孔不入, 他们想尖叫、想逃跑, 甚至想自杀, 但是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些鬼走路都没有声音, 但正是这种无声的恐惧如阴霾一般硬生生压在他们的肩膀上。 一滴泪水从安安的眼角掉落下来, 啪嗒一声, 在这种安静的地方显得尤其刺耳。 空气中的凝滞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安安泪水掉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景昊阳动了。 没人看清景昊阳做了什么,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响指,所有气势汹汹的鬼全部都变成了一团黑雾。 嚣张出场的恶鬼们甚至没来得及让楼下那些被他们的气势吓软了腿的人看清长得什么模样,就已经纷纷化为了黑雾。 那一团黑雾全部聚集在二楼,就犹如被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了一般,没有一丝溢散。 所有的阴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种犹如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就只有被抽空力气的身体,软软地瘫成一团,呆滞的目光停留在景昊阳身上。 他们的经历, 最能吹的电影都不会这么拍。 谢嘉文也被景昊阳的一手惊呆了,他甚至比那群人类还更清楚景昊阳究竟做了什么。 同为厉鬼,又全都住在同一个地方, 他比谁都明白其余厉鬼的厉害之处。 甚至于他对门的吊死鬼,一个千年道行的怨鬼,都被景昊阳一个响指打成了连聚行都做不到了的模样。 可同样听见那个响指的他、站得离景昊阳最近的他, 毫发无损。 偏偏景昊阳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的目光甚至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谢嘉文一瞬。 “你吸收吧,对你有好处。” 谢嘉文震惊:“你不打算自己打死他们?” 景昊阳:“我打死他们干什么,万一你生我气我就得不偿失了。” 谢嘉文非常不解:“有些人类会用收服、打杀,甚至毁灭厉鬼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功德,你有这能力,为什么不为自己增加功德。” 景昊阳蓦地露出一个坏笑:“你不懂。好好吸收就是。” 谢嘉文确实不懂,但不妨碍他迅速开始吸收那些厉鬼化为的黑雾。 厉鬼,天生就是掠夺者,他能停下来问景昊阳为什么会这样慷慨,都是看在景昊阳太厉害他打不过的份上的。 但既然景昊阳让出来了,那他是绝对不会再客气的了。 待谢嘉文闭眼吸收黑雾的时候,楼下那些呆愣愣看着景昊阳的人骤然发现,阳神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荡漾起来。 ……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谢嘉文一脸占了便宜的样子,但他们总觉得阳神明显赚到更多……但要说他到底赚到了什么,他们又看不懂。 谢嘉文还在吸收,景昊阳在旁边小心翼翼帮忙过滤,让谢嘉文能更轻松的收服那些带着暴虐气息的黑雾。 当然要把这种好东西留给谢嘉文了,就这么点功德,于他又无用,但要是谢嘉文吸收了,那他便不用克制自己的阳气,能尽情愉快地和谢嘉文好、好、玩、玩了。 楼下那些单身狗小白痴们岂会懂他的良苦用心。 待谢嘉文终于吸收完毕,空气中连一丁点黑雾都没有的时候,景昊阳满意地笑了,用手指戳了戳谢嘉文的眉心帮忙稳固气息:“那咱们走吧。” 景昊阳稳固气息的时候顺便还帮谢嘉文梳理了一下那庞大的阴气团,谢嘉文舒服得眼睛微微眯起,往景昊阳的方向微微靠拢了一些:“还不能走,你只是收了小鬼,鬼王还在,他很厉害。” “放心吧。”景昊阳见谢嘉文喜欢,手指便没有离开:“这乌龟不敢出来的。” 乌龟? 谢嘉文的眼睛微微瞪大:“你说鬼王?” 景昊阳:“不然呢,我来两天了,你看他出来过吗?你要是不信,我就把他揪出来帮你问问他是不是乌龟。” 谢嘉文闻言抬头看了看楼上的天花板,眼里的怨毒一闪而逝:“你能杀了他吗?” 景昊阳还未回话,房子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本就蛛网挂满了的老朽房子哪里经得住这种抖动,不知道是哪儿掉落了硬物下来,在地上硬生生摔成了齑粉。 谢嘉文眉眼弯弯:“他生气了。” 景昊阳这才反应过来:“他欺负过你?” “欺负?”谢嘉文点头又摇头:“算是吧,这里每个厉鬼都是这么过来的,更多的像一道仪式,所以我们都想在成为鬼王的那一天去将他打散。” 新鬼被老鬼欺负是一件多么常见的事情,都是带着怨气死去的鬼,没有谁还有三观,甚至带着对世界无限的恶意,除了互相打杀,便是欺压着让那些不如他的鬼去做事。 谢嘉文被残忍杀害,生来便是厉鬼,但景昊阳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连凝实的身体都维持不住,便是因为被鬼王吸走了阴气。 这里的鬼王以屋为体,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景昊阳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现在被谢嘉文说穿,房子抖动起来,他便闻到了鬼王的气息里居然夹杂着谢嘉文的味道。 景昊阳当即冷哼出声,和前一次轻描淡写的响指不一样,他这次携带着怒气,狠狠地在脚下的地面上踩了一脚。 本就不结实的楼梯一瞬间就破裂坍塌,铺天盖地的灰尘就要往正在下坠的景昊阳和谢嘉文身上笼罩过去,又是一声冷哼,漫天的灰尘在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景昊阳张开手掌,一粒漆黑的能量团凝聚在手心,他竟是硬生生将鬼王搓成了丸子。 景昊阳看着那团一直挣扎的丸子,突如其来一阵嫌弃:“这年头的鬼王这么水?” 他当初第一次打交道的鬼王都比这个厉害许多,现在这种水平的辣鸡都可以出来冒充鬼王了? 但他不敢说,毕竟谢嘉文比这个鬼王还弱…… 就这么,一群人缩头缩脑跟在景昊阳和谢嘉文背后回到了都市。 当脚踏实地踩在自己熟悉的地皮上的时候,就连最理智的止戈都痛哭出声。、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本以为会死在那里,谁知道最终就只是经历了一次真实鬼屋。 按照电影里的套路,本该他们损失惨重,惨死的惨死,横死的横死。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他们有惊无险地回来了,除了饿过了头,他们甚至连油皮都没擦破。 一群人哭着老天爷,不知道是喜是悲。 …… 这些都好说,时间久了或许终将淡忘。 但是! 谢嘉文! 那个吸收了那么多厉鬼的新鬼王! 他也跟着出来了! 还带着比□□实力还恐怖的阳神! QAQ 阳神那霸道舔狗的样子,总觉得就算是回家了也都不太安全啊。 章节目录 最炫8 带着谢嘉文回他老家对于景昊阳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每次任务使用的身体基本都没有为钱担忧过, 就算是担忧, 他也能飞快补上。 这次就更不用但心了, 能在游戏里面玩到财富榜榜一的人绝不可能是穷人, 所以景昊阳是开着私人飞机申请了航线去谢嘉文生前所在城市的。 将飞机扔在私人机场, 景昊阳拉着谢嘉文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谢嘉文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过去, 坐车太慢了。”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景昊阳从车载冰箱里掏出来了一瓶葡萄酒递给谢嘉文,然后有伸手拿了两个酒杯:“来,咱们喝酒。” 前面司机没说话,只是默默升起了挡板,给景昊阳和谢嘉文一点私人空间的同时,也给自己一点无酒空间。 景昊阳看着升上去的挡板,将给司机涨工资的事项提上了日程。 这么懂的人不多了。 比如之前一起旅游的几个沙雕。 谢嘉文徒手扯掉了木塞, 红石榴色泽的葡萄酒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车内弥散开黑色浆果和带着香草味的木桶气息,还带着一些馥郁的果香。 两人碰杯,谢嘉文摇晃酒杯, 略微抿了一小口……然后又是一小口,不可思议地往嘴里倒过几次之后,他惊奇地看向景昊阳:“我竟然能尝到味道!” 景昊阳牛嚼牡丹般一口灌下去:“不好喝。” 谢嘉文便不理会景昊阳了, 径直拿起酒瓶往手里的杯子倒,一倒就是好几杯。 他又不会醉,那些酒液也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对他本就不存在的胃造成负担, 很快一瓶红酒就被他带着惊奇和惊喜喝得一干二净。 司机缓缓停下,谢嘉文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一个并不眼熟的地方。 看起来是有钱人家的别墅,谢嘉文看向景昊阳:“你家?” 景昊阳开门下车,绕到谢嘉文乘坐的那边帮他打开门:“是我们的家。”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飞快开走,他才不知道老板竟然是个gay,而且还特地来这么远的地方金屋藏娇。 现在是大白天,谢嘉文并不想这么早就回去送惊喜,所以也由着景昊阳引导一步步走近景昊阳的家里。 别墅并不是很大,看得出只是个偶尔落脚的地方,装修精致但没有一丝烟火气,像是没有主人一样,静静放着,每天有人来打扫一下。 谢嘉文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酒瓶,时不时凑近了嗅嗅,脸上再露出一个快活的笑,没注意景昊阳跟他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景昊阳便端着一大盘水果出来了,各式各样的水果都有:“你先吃着,我去做饭。” “你还会做饭?”谢嘉文装作惊奇了一下,然后便飞扑向水果,他是鬼,空有人类模样,却没有人类该有的东西,比如味觉,但他今天尝到了葡萄酒的味道,他甚至还闻到果盘里被切开的橙子的香气。 景昊阳还没离开,他便已经一口咬上了橙子,哼哼唧唧说着好吃。 景昊阳看得心里一阵阵发烫,赶紧跑到厨房去冷静。 顺便从水里捞出来之前叫人泡好的牛鞭…… 猪腰等牛鞭炖上了再处理,现在可以继续泡着。 韭菜水灵灵的,也挺立在一边等安排。 谢嘉文吃得忘我,根本听不见景昊阳在厨房里兴奋得完全变了调的歌声。 直到盘子里的水果终于被消灭干净,谢嘉文才像是刚闻到一般,发现了厨房里弥漫的奇异香气。 景昊阳之前好像说他做饭去了? 这么香? 谢嘉文从沙发上一跃起身,飘到厨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面看,灶台上一个巴掌大的砂锅正在咕噜咕噜冒着香气,那香气瞬间侵占谢嘉文的神经。 “笃笃笃笃笃……” 景昊阳那边又传来动静,谢嘉文眯起眼睛细瞧,景昊阳似乎在切葱,旁边有个玻璃小碗,里面装着一碗粉色不明物。 待准备工作都做好,里面的景昊阳起锅烧油,玻璃碗被他拿起一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在锅里,几下翻炒之后盛起来放到旁边的空盘子里,随后又往锅里扔了一些花花绿绿的配菜,大火爆炒,又是一股说不完的香气冲入谢嘉文鼻腔。 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谢嘉文趴在门口深深吸气,一瞬间体会到之前的鬼王为什么要用屋子作为身体了……让这种香气一丝不少的停留在自己体内,简直人间美事。 随着景昊阳利落的动作,谢嘉文也看懂了,景昊阳在炒猪腰。 奇怪,他以前是最不耐烦吃内脏的,但景昊阳做的腰花看起来就特别有食欲。 还有后面那盘韭菜,怎么就这么有食欲。 “吃饭了。”景昊阳淡淡说了一声,他虽没回头,但谢嘉文那灼热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他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你乖乖坐好,我给你端过来。” 谢嘉文摇头,小手一挥,厨房里多出来一张桌子和两个板凳:“我们在这儿吃。”这里的味道太好闻了,他舍不得离开。 景昊阳从善如流将餐具摆上谢嘉文弄出来的桌子:“你先去洗手。” 谢嘉文坐在凳子上不挪坑,整个鬼非常不乐意:“我手不脏。” 景昊阳想想也是,把筷子放到谢嘉文面前:“那你吃吧。” 谢嘉文犹如被喊了开始的短跑运动员,嗖一筷子就直冲腰花,景昊阳没有吃,眼带笑意看着谢嘉文的筷子上下翻飞。 菜见底的时候,汤温了一点,景昊阳给谢嘉文单独盛的那一碗温度刚好,谢嘉文抱着喝了一口之后连连点头,幸福得几乎冒出泡泡。 他跟在景昊阳身边那么久,第一次由衷地说出一句话:“阳神你真好!” 景昊阳脸上迷之笑容:“你喜欢就好,以后天天给你做饭。” 谢嘉文嘴里塞得满满的:“你人太好了,那些人叫你阳神,所以你其实是个神?我以前还不相信世界上有神的存在,但是后来自己变成鬼了,就信了。” “嗯?你是这么理解的?”景昊阳才反应过来他还没跟谢嘉文自我介绍过:“我全名景昊阳,他们叫我阳神是因为我的游戏昵称是叫阳神……当然,我挺喜欢你叫我阳神的。” “哦,阳神。”谢嘉文特别没诚意的叫了一声,然后又特别有诚意地将汤碗递给景昊阳:“我能直接抱着砂锅喝吗?” 景昊阳把砂锅往谢嘉文方向推:“尽管喝。” 谢嘉文又给毫无自知的景昊阳发了一张好人卡,美滋滋地喝汤。 等扫荡干净了锅碗,谢嘉文才心满意足停下来:“我死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吃东西。” 景昊阳听得一下红了眼,暗暗叫963备注,以后要和谢嘉文在婴儿时期就要在一起,他要保护谢嘉文一辈子顺风顺水,再也不受这种苦。 963听完之后眼睛一闭,主机里面便是满满的带着马赛克的婴儿车画面,警报吱呀乱响,吵得它胆战心惊。 以它对景昊阳的了解,说不准景昊阳真的会这么干。 不行,这太恶心了。 “抱歉,这个我做不到,你得看谢嘉文选什么世界。”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景昊阳有点郁闷,但很快又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 比如吃了一堆大补食物的谢嘉文。 963又看了一整天马赛克,听了一天喜羊羊与灰太狼,统生达到最低谷。 深夜,两个都吃饱喝足的家伙一脸餍足地离开了别墅。 谢嘉文将自己的身形隐去,除了景昊阳,谁也看不见。 而景昊阳则是插着兜,上半身默默往谢嘉文身边凑,远远望去,就像是肩膀长歪了一样。 偏偏一人一鬼都不自知,压马路压得痛快。 一路疾行,肉眼再也看不见景昊阳,歪着肩膀走路的人才没有再出现在这空旷的公路上。 两人飞快到了谢嘉文曾经居住过的家。 章节目录 最炫9 家里没人, 但灯大开着。 这是一个小康水平以上的家庭, 市中心的两室一厅, 家里装修布置虽很差, 但光从一些散落的小物件能看出来, 家里生活水平是相当可以的。 比如刚发行的某水果新机, 市场售价小一万, 这家里随便扔着两个, 还有最新款的平板和笔记本这些高科技,都被随意摆着。 谢嘉文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在他出事之前,家里是绝对买不起这些东西的。 他爸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早九晚六的日子过了一辈子,没有什么上进心,每个月混一万块钱过日子, 唯一出息的就是, 作为十几年的老员工,他分到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而他妈就只是个单纯的家庭主妇,爱和楼下老太太打麻将, 每天赢个十来块老太太的体己钱当生活费。 他弟弟就更没收入了,勉强考上了一个三本,学费高得吓人不说, 自己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不管制,上学一个学期,和女朋友搞出两条人命。 就是这样的家庭, 在他出事之前本来是打算卖房子了的。 可他出事之后,这些人拿着他的赔偿金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就从这一地的科技产物来看,他的家人利用他的死狠狠地发了一笔横财。 谢嘉文嗤笑一声,明明其他厉鬼都不记得生前的事情了,唯独他还记得,可他究竟又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残忍的事情? 母亲的苦苦哀求还在耳边,这群亲人一个个盯着他就犹如饿鬼盯上了迷失的小羔羊,那目光恨不得立刻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你弟弟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那边说不给钱他们就报警说qj,文文,妈妈求你了,想想办法救救你弟弟吧……” “你以前不是签署过器官捐赠协议吗,有人在匹配的时候匹配上你的肝脏了,他们家出一百万买,你去试试吧,求你了,你弟弟还小……” “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帮你的弟弟呢?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要是坐牢了的话未来一辈子就毁了啊,谢嘉文,你是不是人!” “文文,来签个字,因为你弟弟的事情闹得很大,那女孩儿家里找了黑社会说要找我们家麻烦,我怕出事了家里雪上加霜,便给全家都买了意外险,就差你没签字了……” “文文你看,妈妈的意外险上写的受益人是你的名字,你爸爸写的你弟弟的名字,你的就写我,你弟弟的写爸爸。” “辍―砰!” 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漫天的血色,还有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 似乎有谁在喊着打120,随后他被送上了担架。 再然后,他便站起来了,以一个游魂的身份参与自己的葬礼。 葬礼上的母亲哭得肝肠寸断,扒着棺材用已经支离破碎的嗓音呼唤:“文文啊――” 谢嘉文略微走上前想去搀扶这个第一次对他露出这种反应的母亲,可修长的手指就这么硬生生穿过了母亲的身体。 等母亲哭晕了过去,不放心的谢嘉文一路尾随,担忧地目光停留在母亲身上。 他已经死了,回不来了,母亲不要再伤心了…… 心里的祈祷还没来得及述之于口,便见刚刚还晕过去的母亲一跃而起,脸上带着笑意:“怎么样,我哭得真吧!我看那群孙子信不信!到时候赔偿下来了分那短命司机的儿子一半,让他在牢里闭嘴。” “哈哈,这赔钱货死了才真干净了,他的肝卖了一百万,肾也恰巧匹配上你说好不好笑。” 担忧戛然而止。 谢嘉文的思绪一下回到前段时间母亲诡异的一系列行为上。 打听他的出行,让他签意外险,并且再也没提过弟弟坐牢的事情。 他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呵呵,结局却只换来了死亡。 呼吸之间,谢嘉文清明的眼眸密布上怨毒,黑暗席卷整个眼球,在他正准备下手的时候,遥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将他吸到了一栋破朽的房子里面。 现在他终于又回到这里,这次的他不会再轻易失去理智,但看着房子里那些多出来的由他血肉换来的奢侈品,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呢喃一般的疑惑问出口,只有景昊阳一个人听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景昊阳搂着谢嘉文直接坐上沙发:“很显然,你不是他们的孩子,你是他们从医院里面换的孩子。” 谢嘉文锐利的目光一下刺在景昊阳脸上:“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很多,都是剧情。”景昊阳柔柔谢嘉文的脑袋:“但你也别代入感太深,都是假的,你也只是一个外来的任务者,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谢嘉文。” 谢嘉文抬眸,示意景昊阳继续,景昊阳才又揉了揉谢嘉文的脑袋继续说。 “你在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是一对有钱人,至少在你出生的年代,他们是你们城市里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只是当时都是在卫生院生孩子,所以给了这家人可乘之机。” “这家人的女主人和你亲妈同一天生产,并且一前一后推入手术室,给这家女主人接生的人是她亲妹妹,也就是你活着的时候对你最好的那个小姨。” “你假妈当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所以叫你小姨将两个同时出生的孩子换了,想给她亲生儿子一个好的环境,而你小姨同意了。所以你和你假妈的亲生儿子互相交换了。” “之后你变成厉鬼,而你亲妈带走的那个狸猫恰巧学了天师之术,等你回来复仇的时候,狸猫恰巧就在周围,拼了命将你打散,而他们亲母子之间也碰巧相认了,狸猫打死恶鬼的事情在你弟弟心里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记,所以他很崇拜狸猫,并且发誓自己会学好,从此,这一家人过上了和谐美满的生活。” 谢嘉文听得愣愣地,说不清是悲是喜,原来他并不是被亲妈这样对待,这一切本就是个笑话:“狸猫换太子,他取代了我的人生。” 景昊阳摇头:“不,不是你,而是这本书里面的谢嘉文。你只是一个任务者,只是你没有身为任务者的记忆而已。” 他将脑袋轻轻放在谢嘉文的脖颈处:“谢嘉文,不要躲我了好不好,回到主世界之后你会记得现在的任务,肯定也能记得我这句话。不要躲我了,我们见一面吧。” 谢嘉文没有回话,因为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两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一齐看向门口。 第一个走进房门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他手上提着两大堆东西,眼神静静停在他们身上,无声地叫景昊阳和谢嘉文过去帮忙提东西。 他背后传来一阵慈祥的女声:“小谢你停在这里干什么呀,进去喝杯水吧,谢谢你帮阿姨提东西,累坏了吧。” 随后,这个被叫做小谢的人微微错开身子,让背后发出声音的人走进来。 一个染了红发烫着羊毛卷的时髦阿姨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家里两个不速之客,其中一个还是她名义上已经死了三年的大儿子。 “啊!谢嘉文你怎么还活着!!!” 慈祥的女声不再,随之换成了尖锐刺耳的声音,阿姨将手里唯一提着的一袋苹果猛地扔到谢嘉文身上,劈头盖脸砸了谢嘉文一身。 谢嘉文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任由苹果摔了一地,静静看着那个害死他的女人喊了一声:“妈。” 原本目露警惕的小谢松开了眉头,侧身站到了边上。家务事,他不便参与。 先前在这个小区看到一个步履蹒跚的阿姨提着不少东西在往里面走,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过来帮了一下忙。 结果就遇到现在这种事。 这阿姨在看到自己儿子的第一时间居然说了句你怎么还活着,并且朝自己儿子扔水果,感觉一言难尽。 偏偏阿姨又堵住了门,导致他连出门都不太方便,只能被迫在门口听了这一出闹剧。 假妈在打过谢嘉文之后也立马反应过来了,谢嘉文是她喊人撞的,也是她亲自送到别人手里摘肾摘肝脏的,甚至还是她亲自带去火化的,就算她可能认错人,但□□匹配肝脏匹配这些事情不会出错,谢嘉文货真价实是死了的! 那眼前这个人是谁! 她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哆哆嗦嗦倚靠在门上,手指颤巍巍指着谢嘉文:“鬼……鬼……你是鬼……” 谢嘉文目光回视她,诚恳地点头:“对,我是鬼。” 角落的小谢闻言抬头轻瞥了谢嘉文一眼,便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没有再关注谢嘉文。 有气息,有体温,生命火燃得旺盛。 这哪里是什么鬼,分明是阿姨心里有鬼。 至于旁边另外一个人,不过是个健壮些的普通人罢了,都不值得关注。 小谢逐渐走神,为自己难得一见的做好事行为砸了一万个鸡蛋。 多管闲事,被堵在人家家里听这种狗血剧就是下场。 他没有注意到,被他下定义为健壮些的普通人正肆无忌惮地盯着他,常与鬼怪打交道而格外敏感的神经在景昊阳面前似乎不管用,任由景昊阳将他盯出一朵花来了他都还没有任何感觉。 景昊阳看了一会儿便无趣地移开了眼睛。 还以为里大杀四方的天师主角会是一个惊才艳绝的角色,结果就是个学了点皮毛的小家伙。 就这等级,连谢嘉文是人是鬼都看不穿。 这届狸猫不行啊。 是个渣渣。 章节目录 最炫10 假妈刘芙蓉还是晕了过去, 指着谢嘉文一口气没喘上来, 倚着门软软倒下去。 小谢看了一眼刘芙蓉, 回头看向谢嘉文:“杀人犯法。” 谢嘉文不认识他, 但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谢的长相和自己弟弟有多么的相像, 蓦地就发出了一声笑:“你们还真是有缘, 怪不得能碰巧。” 小谢不明所以, 但并不欲探究。 他是天师, 本就不该与尘世交接太深。 这么想着,他径直跨过了昏迷中的刘芙蓉,独自往楼下走去。 直到消失在楼梯口,谢嘉文回头看向景昊阳:“他们长得真像。” 景昊阳不可置否:“我没见过。” 两人坐回沙发上,景昊阳在回沙发的路上顺便把刘芙蓉带回来的水果零食这些东西提到茶几上面,毫不客气地拆包:“有薯片你吃吗?” “有柠檬味吗?” “给。” “有可乐吗?我弟……谢宝来挺喜欢喝可乐的。” “有,还有纯牛奶要吗?” “能吃的都给我吧。” 直到夜越来越深, 醉醺醺的谢父扶着墙回来了, 没有注意到脚下,结果一脚踢在刘芙蓉身上,自己摔了个大马趴。 他这一摔, 把酒摔醒了大半的同时,也把刘芙蓉压醒了。 刘芙蓉闷哼一声,伸手去推谢父, 把谢父从她身上推倒在地上,接触到冰凉地面的谢父张嘴就是骂:“臭婆娘,你躺在门口讨债吗!” 刘芙蓉刚缓过气来, 突然就尖叫了一声,闷头指着沙发:“老谢!你看那是不是谢嘉文那个讨债鬼回来了!” 谢父酒意还在,不满地抬头去看,接触到沙发上那个还在咔嚓咔嚓吃薯片的青年的眼睛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谢、谢、谢嘉文!你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谢嘉文舔干净手指上最后一点薯片碎屑,对谢父摆了摆手,笑容可掬:“爸~”带着笑意的眼睛淌下了两条血泪,鼻子、耳朵,甚至弯弯的嘴角都开始滴落猩红的鲜血。 青年皮肤白皙,表情无害温柔,但那刺目的猩红鲜血还是深深刻印在两夫妻的恐惧里。 谢父酒壮怂人胆,抄起门边的扫把咆哮着朝谢嘉文冲过去:“老子就是再杀你一次你也别想弄死我!” 他朝谢嘉文猛冲,却又蓦地一下踩空,随之就像掉进无尽深渊一样,永无止境的下坠。 失重感冲击着他的整个身体,将他的神志打击得支离破碎。 刘芙蓉惊恐地看着仿佛陷入梦魇一般的丈夫在地上挣扎咆哮,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连滚带爬往门外跑,生怕下一个就轮到她自己。 终于跑到电梯口,电梯缓缓打开门,一电梯箱血肉模糊的人静静盯着她,然后露出诡异地笑脸。 刘芙蓉软了脚,求生欲拼命叫嚣着逃跑,她便用手指扣着地面往楼梯间那边挪,一路爬行,泪水和汗水交织滴落,好不容易打开门,却又发现楼梯间里也站着无数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的人。 全都悄无声息盯着她。 “啊啊啊啊――” “叮――” 刘芙蓉发出尖叫,一直以没有听见之前一直没合上的电梯突然传来了叮的一声。 谢宝来吊儿郎当的脚步声拖沓着往自家门口走,不出意料看到了敞开的大门和门口一条蜿蜒的水迹。 “妈你拖什么垃圾的,这么大一条水印!待会儿把地拖了。”谢宝来抱怨了门口的水,却没想去看看楼梯间到底有什么,左右是他妈丢垃圾去了,有什么好看的。 被吓得丢了魂儿的刘芙蓉听见儿子的声音,一下子回过神来,也不管那些死相惨烈的鬼还在不在看她了,惊惶地往家的方向爬,声音泣血:“宝来快跑!别回家!家里有鬼!” 谢宝来切了一声:“神经病。” 然后踏入了房间。 一眼便看见了还在地上如一条即将因为枯竭而死的鱼一样弹跳的谢父,然后便和谢嘉文对视了:“你!你你你!” 谢嘉文咽下最后一口可乐,看向谢宝来:“你回来啦。” 谢宝来顿时瘫软在地上,谢嘉文器官捐献的钱全是打在他卡里的,他也同样清楚谢嘉文是个死人。 刚刚妈在楼梯间喊了一句什么…… 有鬼! 谢嘉文!谢嘉文是鬼! 谢宝来也发出惨叫,不敢再去管地上脸色灰白并且还在挣扎的父亲,拉着门框往外跑,却不巧绊倒在担心儿子而赶紧爬回来的刘芙蓉身上:“艹!你要死啊!堵什么路!” 刘芙蓉焦急万分,伸手去扶谢宝来,却又拉着他不让他跑:“宝来啊,电梯里有鬼,楼梯间也有,逃不掉了,逃不掉的……” 被谢宝来一脚踹开:“滚!” 刘芙蓉摔在地上,手往谢宝来的方向伸得笔直:“有鬼啊宝来!我儿啊!” 谢宝来打开了电梯,却并不如刘芙蓉想的那般遇到鬼,而是看到了一个神情淡漠的青年――一个长得和他有九成像的青年。 只是谢宝来常年声色犬马,脸色苍白,眼眶发黑,一副十足的肾亏样,但那个青年眉目清正,气质矜贵,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谢宝来看见他了,但顾不得打量,一脸急切想冲进电梯,却又被青年推搡出来。 “你他妈!” 谢宝来正要骂,却被青年漫不经心的一瞥冻在原地,随即,又看到青年捏着一把木头雕的剑往他家里走了进去。 桃木剑! 电影里经常有道士捉妖的场景,肯定是这样! 谢宝来心下大震,跟着青年一同往家里走。 这个青年便是去而复返的小谢了。 他看到谢宝来的时候也惊了一下,但习惯了面无表情的他并没有在脸上露出端倪,而是拿出本命法宝往谢家走。 他会来这个小区其实是受人所托过来拿东西,那东西锁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要取出来颇为繁琐,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本想拿了东西就赶紧回去了,却突然发现这边爆发大量阴气,想也不想便过来查看,谁知道居然就是他之前帮忙的那户人家。 阴气就是从他们这里传来的没错,可是奇怪的是目之所及处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厉鬼,身上阴气最重的反倒是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碰到的谢宝来。 他仔细看了,甚至还看了谢宝来的生命之火,虽微弱,但确实有,所以他不会是鬼。 那鬼就肯定在他家了。 可惜还是一无所获。这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挣扎,小谢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被梦魇了,走过去用手背轻触两人的额头,一直激动的两人才渐渐平息下来。 小谢见二人已经平息,但显然还没回神,便抬头看向谢嘉文和景昊阳,半晌:“你们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景昊阳:“遇到你算吗?” 小谢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你们遇见鬼了吗?” 景昊阳:“你说我媳妇儿?” 小谢立马警惕起来,刀尖般锐利的视线在景昊阳身上剜来剜去,却又在看到景昊阳生命力旺盛的阳火之后松懈:“你不可能有个鬼老婆,你的阳气很旺盛,请你说实话。” 然后谢嘉文便站了起来,连带着拉着景昊阳一起站起来,他靠在景昊阳怀里,对小谢说:“我是他媳妇儿。” 小谢便彻底无视二人了。 两口子打情骂俏罢了,继续追问就是耽搁时间。 不论这两口子性别如何,反正都不关他的事。 恰逢担忧儿子的刘芙蓉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拿着木剑的小谢,声音惊恐万状:“小谢你怎么在这儿!你快跑!” 小谢看向她:“你们家有鬼,我是天师,来除鬼。” 刘芙蓉的眼里瞬间爆发出光彩,保养得宜略微肥胖的手指紧紧掐在小谢手臂上,眼睛带着恨意指着谢嘉文:“他!他是鬼!” 结果又是个拎不清的。 小谢失望地掰开刘芙蓉紧紧抓住他的手,自己站起来在房间里探查。 谢嘉文倚靠在景昊阳身上:“不听老人言。” 景昊阳总结发言:“主要是太自负,你看我们都告诉他了,他就是不信。” 还在探查的小谢对此充耳不闻,谢嘉文和景昊阳二人的阳火比另外两老一少的阳火还旺盛,谁是鬼都轮不上他俩。 所以尽管谢家夫妇和谢宝来都快要被谢嘉文活生生吓死在门口了,小谢还在固执地到处找鬼。 景昊阳抱着谢嘉文:“他们今天好忙,要不咱们明天再回来吧。” 刘芙蓉闻言一哆嗦,哭着看向谢嘉文:“文、文文,妈求你了,别回来了……是妈错了,妈都知道,你死得冤枉,但这不能怪妈啊……你死之后,妈也是彻夜难眠,便三年的时间就老了这么多啊。” 谢嘉文看了一眼明显保养得珠圆玉润的刘芙蓉,还有她手上、脖子上的金器,诚恳点头:“你戴金确实显老。” 刘芙蓉又是哭:“你走吧,妈求求你了,你最听话了……” 里面还在专心找鬼的小谢对此嗤之以鼻,装神弄鬼的人他见得多,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装鬼的同时别人撞了鬼。 就单单听对话的话,那个阿姨也不是什么好鸟,一边给儿子道歉一边让儿子滚蛋的人,真是闻所未闻。 抓到鬼就赶紧回去吧,这里的人挺招人厌的。 小谢在桌子底下摩挲着,突然摸到一把奇怪的东西,为了保证不是鬼寄生的物品,他还特地掏出来打算观察。 ……一把避、孕、套。 像是丢掉一把烫手山芋一样,小谢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开,byt噼里啪啦散了一地,他的耳根也红透了。 就还没走的景昊阳脸皮厚,踱步走到那玩意儿面前捡起来放到眼前看了看,惊奇地看向谢嘉文:“你弟弟这么小吗!” 谢嘉文:“……” 气氛突然凝滞,景昊阳却又起了玩心,蹲到小谢旁边去戳小谢的木剑:“梨木?很少有人用梨木做辟邪剑了,你家师傅水挺深啊。” 能一眼认出这是梨木的人不多,一是真正用桃木剑的人,而就是玩儿手串儿的人。 小谢看着景昊阳那身非富即贵的打扮,认定了景昊阳是第二种人,也没有多做回应,而是继续翻找任何能藏东西的地方,说不准厉鬼就附着在上面。 景昊阳见小谢没回应,便自顾自抽走了梨木剑扔给谢嘉文:“你看这剑,要是喜欢的话我雕一把给你。” 本命法宝被夺,小谢下意识起身从谢嘉文手里抢回来,然后彻底断绝了谢嘉文和景昊阳会是鬼的可能。 他的剑上有师傅亲自雕刻的符篆,任何鬼怪不敢近身,更何况拿着把玩。 他们俩虽没什么规矩,但是是人类没错。 谢嘉文并不介意小谢的动作,尽管若是没有被交换人生,那把木剑应该是他的才是,可他已经不在乎了,便回头看向景昊阳:“我们走吧,我饿了。” 景昊阳连忙点头,拉着谢嘉文往门外走去。 谢嘉文一路上细数自己想吃什么,景昊阳都宠溺点头:“好,都听你的,我有钱,你可以吃个够。” 谢嘉文略微好奇:“你到底多有钱?有私人飞机的人可不多。” 景昊阳对此也不清楚,连囫囵说个数都做不到:“反正不少,你要是嫌不够的话我还能赚。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够低的,我看谢宝来那些新机低能得连智障手机都比不上,我要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两个人大剌剌谈论着这种引人眼红注目的话,小谢一点都不关心。 实话也好,假话也罢,活人他都没必要关注。 他还在搜查,却突然被刘芙蓉一把抱住,痛哭流涕地依偎在他肩膀上:“我的大宝啊!” 小谢冷淡推开刘芙蓉:“你认错人了。” “没有!”刘芙蓉头摇得飞快:“你是我儿子!你看你和你弟弟长得多像!” 随后她便向小谢讲述了一个版本完全不同的故事,换孩子的事情变成了小姨的自作主张,并且因为当年信息记录不完全,有钱的谢家又有意识抹灭小谢的出生明细,他们事后发现谢嘉文不是他们亲生孩子的时候,连想要换回来都做不到了,只能就这么将错就错许多年。 刘芙蓉指着小谢的肩膀:“你这边肩膀上有一个元宝形状的小胎记,所以我们打算给你取名元宝,可惜我当初身子不争气,昏昏沉沉过了许久之后才能亲自照顾你,结果这一看才发现孩子被换了。” “后来我们有了你弟弟,还特地取名宝来,就是希望能早点找到你……” 小谢身上穿着长袖,任由刘芙蓉再怎么看,也是不可能透过衣服看到那个本就浅淡的元宝胎记的。 他看了看谢宝来,原来如此,所以他们俩长得这么像,都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可刘芙蓉一家对待谢嘉文的姿态还是让他有些警惕:“刚刚那个人就是跟我抱错了的人?你看起来很讨厌他。” 刘芙蓉顿住,然后又抱着小谢嚎啕大哭,脑子里飞速转动,想要想办法圆谎。 章节目录 最炫11 “那臭小子从小不听话, 在外面惹了不少祸,每天都有人找上门让他赔钱, 好几次还连累了宝来挨打,我们实在管不住, 便让他出去自食其力。” 刘芙蓉抱着小谢闷头大哭:“我不是他亲妈, 又管不住他,所以就打算断了来往, 谁知道他还是一直欠债, 那段时间天天有人上门来讨债,我们也是没办法。甚至因为这件事, 还给全家都买了意外险, 生怕谁出个事情这个家就垮了。那个小子虽混账,但我们也没彻底放弃他,也给他买了一份,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他竟然出了车祸……” 刘芙蓉再次嚎啕:“是我的错, 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把他教育好, 但是我也实在是不敢再放他回家了,他把自己害死了,万一再害到宝来身上, 我可怎么活啊……” 这次小谢没有上来就大杀四方,甚至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他们家里翻来找去,掏出来那么大一把byt,害他难堪,所以谢宝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不欢迎的气息。 看着小谢的眼神就跟看到要从他碗里抢肉吃的土匪一样, 非常厌恶。 小谢看了谢宝来一眼,立马便看清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自私、贪婪,□□熏心,算得上是五毒俱全。 这样的人就是他的兄弟? 小谢最后感应了一下,确认房子里已经没有厉鬼的气息之后,直接脱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刘芙蓉哪里见过这阵仗,这里可是五楼! 当即呜咽一声,冲过去看:“儿啊――” 便见小谢稳稳落地,徒步在小区行走。任由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头来看一眼。 走到小区门口附近的夜市,小谢看到了依偎在路边上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和他相换人生的谢嘉文,他正倚在旁边男人怀里吃冰糖葫芦,脸上表情带着纯真的喜悦。 区区一根糖葫芦,在他嘴里似乎就成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旁边人来人往,都影响不到他品尝美味。 这么好满足的人,哪里会是那两夫妻口里所说的害家之人。 谢忠良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前去打了个招呼:“你好,谢嘉文,我是谢忠良。” 谢嘉文支起脖子从景昊阳怀里探出头看他,嘴里还含着糖葫芦,囫囵说道:“原来你不叫小谢啊。” 谢忠良楞了一下,之前刘芙蓉确实一直叫他小谢:“那只是你母亲为了方便称呼我。” “得。”谢嘉文摆摆手:“她不是我母亲,我们俩的故事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那么客气,连亲妈都送。” 谢嘉文那随意的态度还是影响了谢忠良,一个本该过着衣食无忧生活的人,被硬生生偷去了二十多年的富贵时光不说,还生活在那样一个不堪的家庭里面,他又如何能这么不在乎的。 谢忠良不可抑止地想起了自己认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的样子,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温柔善良。 谢嘉文不愧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一样的通透。 不像他,天生一张冷脸,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不像二老的孩子。 谢忠良侧头去看谢嘉文的冰糖葫芦,那一串糖葫芦还剩下最后两个,被他递到旁边男人的嘴边,那个男人周身气势强盛,应该不是个简单人物,也不知道谢嘉文怎么认识的,看起来关系也很密切。 男人拧着眉摇头表示不吃,谢嘉文便拿着糖葫芦硬蹭上那个男人的嘴唇,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最后那个男人还是无奈地咬了一口,像是嚼都没嚼一样就直接吞了下去。 谢嘉文笑嘻嘻的:“无趣。”然后回头刚好看见谢忠良在看景昊阳,立马一个跨步错身挡在景昊阳前面,语气带上了敌意,像是在向预备小三示威一样,气鼓鼓的:“他叫阳神,是我男朋友。” 谢忠良一愣,目光回到谢嘉文身上:“啊?哦,我知道了,我并不歧视……不,我是想问问,你要回去看看你的亲生父母吗?他们人很好,肯定特别希望能看到你。” 谢嘉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 “你不想见见他们?”谢忠良不解,明明认回自己家长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你和他们见面的话,就能体会到他们是多么好的两个人,他们一定会非常爱你的。而且这对你的生活也会有很大变化,至少他们比起这边谢家还算富裕,能给你带来更好的生活。我不与你争,他们的一切未来都会是你的。” 谢嘉文还是摇头:“你学艺不精,我一个死人,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说到这儿他还拍了拍景昊阳的胸膛,“而且阳神有钱。” 再一次提到死人这个话题,谢忠良这次比之前还要认真仔细地去看谢嘉文的生命之火,也就是俗称的阳火,可结果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谢嘉文的阳火非常凝实。 谢忠良:“你大可不必拿这个吓唬我,你有阳火,并且很旺盛,如果你都是死人的话,这条街上怕是没有活人了。” 谢嘉文一口叼走最后一颗糖葫芦,再抬头的时候,浑身漫不经心的气息已经大变,漆黑的眼眸直刺谢忠良,周边的温度无端下降到了摄人的地步:“你再看看呢?” 好重的阴气! 谢忠良骇然,硬生生被逼退了三步。 他甚至不用观察,便能一眼看到谢嘉文通身升腾的紫色阴气,在夜色的衬托下,硬生生将他骇出了一身冷汗――这是鬼王! 刚刚还热闹的夜市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他再注意到身边环境的时候,四周已经变成了荒郊野外。 谢嘉文嘴里还叼着一颗糖葫芦,但那些升腾的阴气无一不在证明他的身份,一个实力强盛的鬼王。 谢忠良艰难地从袖子里掏出梨木剑想要抵抗这股铺天盖地的摄人气息,却都无功而返。 谢嘉文语气里并没有敌意,只是淡淡开口:“这下能看清了吗?” “看、看清了。”谢忠良声音干涩,全身力气都用来抵抗寒意去了,甚至连说话都不太能兼顾。 他刚说完,四周的寒意便如潮水般褪去,片刻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还站在荒郊野外,谢忠良甚至不敢相信五步之外那个一脸淡然倚靠在别的男人怀里的人会是一个鬼王。 明明阳火旺盛得比一个活人还凝实。 可偏偏就是一个鬼王。 是他学艺不精?不,能看到人类阳火的只有他这一派,阳火这个东西说有就是有,说没有就是没有,并不可能伪装。 所以谢嘉文在他眼里是个迷。 见谢嘉文并没有恶意,谢忠良忍不住询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有阳火,这不是我学艺不精的问题,即便是鬼王也绝对不可能拥有阳火,可你却有!还那么凝实!” 谢嘉文这次没有开口,即便是鬼,他也是要脸的。 总不可能跟人家说是做,爱做的事情做多了,从景昊阳那边偷过来的吧。 突如其来有些别扭,谢嘉文皱了皱鼻子扑到景昊阳怀里:“想喝汤了。” 景昊阳顿时紧张,把谢嘉文抱紧:“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然后当着谢忠良的面轻轻一蹬地,直飞云霄。 “啪――” 谢忠良手里的梨木剑掉到地上,他半天没回过神,更没有弯腰去捡相当于他半身的本命法宝。 那个阳神也是个鬼王? 难道鬼王是可以拥有阳火的吗? 好半晌,地上僵滞的人影才晃晃悠悠捡起梨木剑,一路飞驰往老师家里赶。 另外一边的谢嘉文靠在景昊阳怀里,他甚至没有感受到被风吹过的感觉,便已经稳稳落到了景昊阳家的阳台上。 景昊阳将谢嘉文安置在沙发上,自己急匆匆去了厨房端汤。 他这次有充足的时间煲汤,所以这次的汤香气更为浓郁,飞快就将沙发上的谢嘉文吸引过来。 他静静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景昊阳忙碌,突然笑弯了眉眼:“其实仔细想想还是很高兴我当初被换了的。” 景昊阳诧异:“怎么说?” 谢嘉文瘪着嘴摇头:“谢忠良这名字……太难了,我一想到我要是没被抱走,这辈子就顶着这么一个名字我心里就难受。你先前说他们是富贵之家,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取了这么个名字。” 丝毫没有觉得这名字哪里不对的景昊阳:“……嗯,是吧” 谢嘉文深吸了一口气,企图独自霸占这碗汤的香气:“而且做鬼也有做鬼的好处,比如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我做鬼可以一口气吃完,但如果我是一个人的话,就不能全部吃完了,很浪费。” 一句话把景昊阳拍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美滋滋蹭到谢嘉文身边,举起汤勺在自己嘴边轻轻吹气,试图等汤温了之后喂谢嘉文一口。 刚刚还温情脉脉的谢嘉文瞬间变脸,抱起滚烫的砂锅就往嘴边送,咕噜咕噜咽下去大半,才探起头看景昊阳:“说好的这一锅都是我的,你怎么能抢我的?算了算了,你勺子里的我就让给你了,下一次你想喝的话再多煲一锅。” 还在预备吹冷勺子里的汤的景昊阳:“……” 他深刻记得,当初谢嘉文说自己不喝他喂的汤是因为烫。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熄火端下来的砂锅很凉爽吗? 章节目录 最炫12 凉爽肯定是不凉爽的, 但架不住谢嘉文现在彪悍。 两人大汗淋漓地度过了美好的一夜一天,时间再次来到晚上, 两个吃饱喝足的人相互一对视,手拉着手出了门, 目的地还是谢嘉文老家。 这次谢嘉文没有隐身, 而是任由景昊阳牵着,两人一起慢慢压马路过去。 “你说谢忠良会不会过来?”谢嘉文有点好奇, 他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谢忠良。 景昊阳心里盘算着明天该买什么菜, 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你管他做什么,明天想吃什么?” 谢嘉文果然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肥牛汤, 我想吃肥牛。” 景昊阳回想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 似乎是没有肥牛的:“那我先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他明早送过来。” “嗯嗯嗯,我还想吃海胆!” 海胆?景昊阳想起了自己的壮、阳食谱,里面似乎就有这个东西,但他以前从来没做过, 因为他并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你确定你要吃海胆?” 谢嘉文掰着手指:“海胆、生蚝、花甲, 我都想吃,以前从来没吃过。” 一句从来没吃过又戳中了景昊阳的软肋:“买买买,我再买点龙虾给你做刺身, 光吃海鲜不够,容易腻,我再做点糖醋排骨和青椒肉丝吧。” 谢嘉文听得两眼发光,一个劲儿给景昊阳发好人卡。景昊阳听好人卡听得头脑发飘,绞尽脑汁想再给谢嘉文丰富一点食谱。 都美得不行, 欢快地走在路上,像两个手牵手甩高高的二傻子。 等走到谢嘉文老家楼底下附近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谢嘉文眼巴巴看着景昊阳:“天凉了,可以吃饭了。” 景昊阳心中阵阵发烫,抱着谢嘉文走空路返回,把谢嘉文放在床上:“你先睡一觉,待会儿我叫你起来吃东西。” 谢嘉文抱着被子利落一卷,将自己滚成一条毛毛虫,尽管眼里毫无睡意,但还是开心地闭上眼催促:“快去快去!” 一夜的时间,景昊阳在这个城市的助理早就准备好了食材送过来了,全都分门别类地放在各个地方,助理还非常贴心地贴了标签告知景昊阳什么位置有什么东西。 海鲜这些东西特殊,甚至不需要怎么处理就能直接上桌,所以景昊阳先做的是肥牛汤。 浓郁的番茄汤汁在玻璃锅里翻滚,橙红的色泽非常喜人,谢嘉文爱吃酸,景昊阳再往里面加了一大勺自制番茄酱,一锅番茄汤的香气顿时浓郁。 景昊阳下了一把金针菇在里面增添风味,然后便将火关小,煨在一边,开始处理排骨和肉丝。 这些菜都比较快手,很快便能起锅。 将肉丝起锅,景昊阳叫了一声谢嘉文。 本就没睡的谢嘉文立马扑腾开被子往楼下冲,就这点时间间隙,景昊阳已经处理好了几种海鲜,只剩下蒜蓉生蚝和花甲炖蛋还在锅里。 谢嘉文拿着筷子和碗笃笃笃冲到肥牛旁边,吃得喜上眉梢。 随后才是他向往已久的海胆,海胆被景昊阳处理得很干净,带着橙黄色泽,像是几瓣饱满的橘子的海胆看起来非常有食欲,旁边还有一把小勺子,谢嘉文捧起海胆就拿小勺往嘴里刮。 海胆口感鲜甜,虽然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惊艳,但也确实是非常好吃的东西,谢嘉文一连扒了五个……然后腻了。 吃得有点闷,旁边便是一盘青椒肉丝。 景昊阳多贤惠啊,他竟然知道怎么搭配才不会腻。 谢嘉文对景昊阳空前上心起来,甚至亲手递给景昊阳一个海胆:“你尝尝。” 景昊阳不喜欢吃海胆,拿勺子刮下来递到谢嘉文嘴边:“我喂你。” 刚吃腻海胆的谢嘉文摆开头:“你吃,我要吃糖醋排骨。” 景昊阳看懂了,这小没良心的拿他当垃圾桶了。 他又夹了一块刺身喂给谢嘉文:“尝尝刺身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话我去做成香煎。” 谢嘉文尝了一口:“还是香煎吧,刺身挺好吃的,但我吃不惯。” 之后便是毫无顾忌的吃吃吃,有厨王buff加身的景昊阳何曾怕过这种小场面,但凡谢嘉文吃不惯的口味他都能立马纠正成谢嘉文喜欢的样子。 再之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直到深夜,两个奇葩再次想起谢嘉文回老家的事情。 他们之前各自吃得高兴,对外界的事情都没怎么注意,这一提起去谢嘉文老家,两个人一齐想起了谢忠良。 谢嘉文语带疑惑:“谢忠良应该不会去蹲我们吧?或者就算蹲了,但没蹲到就自己回去了。” 景昊阳点头:“你说得都对。” 凛冽的寒风中,谢忠良抱着梨木剑打了个呵欠,他旁边宛若仙翁的老师静静闭着眼睛打坐,通身气息平和,看不出一丝浮躁。 不愧是老师,不为外物所动。 即便等了两天一夜,精神还是那么饱满,一点累到的样子都没有。 谢忠良心中佩服,又忍不住揣测谢嘉文到底怎么想的。 一般厉鬼都是因为有未了心愿才会成为厉鬼,更何况是更高级的鬼王。 越是高级,往往怨念越深。 谢嘉文当初会回到那个家里去吓谢家人,那他应该还会来才是。 毕竟鬼王做事,怎么可能只是吓吓而已,肯定是会闹出人命的。之前闹出来的一切,不过就是开胃菜罢了。 但他们等了这么久,谢嘉文一直没出现。 不是他们没发现,被跃了过去,他丢在谢家的傀儡娃娃分明显示谢家一片正常,他亲自过去看了也是这样,所以其实谢嘉文根本就没来过。 是放弃报仇了? 如果不是确信谢嘉文还会回来,谢忠良甚至想喊老师回去了。 谢家人因为谢嘉文的关系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好觉了,走在路上就跟三个游魂一样,谢宝来更是因为害怕,每天都不敢回家,整天整夜呆在夜总会里面。 谢忠良本来还担心谢宝来落单,会被先下手,特地叫了师兄守着,结果除了每天看到谢宝来是如何掏空自己的身体以外,其他竟然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 两头都是一无所获,谢忠良想,要是今晚还是没有收获的话,他便叫师父先回去得了。 正想跟师傅说呢,他一抬眸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两道走哪儿都在一起的鬼影。 谢嘉文和景昊阳,两个鬼王。 谢忠良赶紧推了推老师,先前还在打盹的老师声音迷茫,慢慢睁开眼睛:“怎么了徒弟?” 然后立马看到了两个长相英俊的青年:“这是你认识的人?” 谢忠良扶起摇摇欲坠的老师:“老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谢嘉文和景昊阳。” 被称为老师的老头大吃一惊,靠着谢忠良从袖口里掏出一把拂尘:“竟然真的都有阳火!” 谢嘉文看着站立不稳的老头:“你是不是脚麻了?” 还在和脚麻做奋斗的老头:“……我没有。” 谢嘉文:“你明明就脚麻了。” 老头拂尘上的长毛被他抖得几乎炸开:“我一把老骨头在这石头板上坐了两天两夜!麻多正常!” 谢嘉文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刚不睡挺香?” “哪里来得野鬼,胡言乱语!”老头拂尘一甩,轻飘飘的毛却像是粗粝的砂纸一样猛地刮过谢嘉文的手臂。 谢嘉文回头看着老头:“刚吃完东西,我心情还不错,再用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扫我手臂,小心我给你撅了。” 老头大惊失色,将拂尘收回一把抱在怀里,瞪向谢嘉文:“你竟然没事!” 谢嘉文鄙夷:“你那东西连厉鬼都不怕。” 奇耻大辱。 但老师就是老师,能苟到这个年纪的天师委实不多,他立马看清了局势,拉着谢忠良就要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改日再见!” 奈何谢忠良心眼实,脚底跟生根了一样停在原地。 老头猛地一拽,将谢忠良拽了个踉跄:“走啊傻徒儿!两个鬼王我们打不不过的!” 两人拉拉扯扯走远,谢嘉文回头看景昊阳:“这老头挺识趣。” 景昊阳点头:“是挺识趣的,但这点年纪还不能叫老头,也就是个老不点罢了。” 谢嘉文抓到了盲点,皱着眉问:“你多大岁数了?口气这么大。” 这道题问道关键了,关键在景昊阳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不清楚。” “怎么会不清楚,你哪一年出生的你总该知道吧。” “这倒是知道,但没用。”景昊阳回想了一下:“我出生在庆和历十三年,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时间。” 谢嘉文不甘心:“那你自己度过了多少年你不知道吗?” 景昊阳非常诚恳:“这个就更数不清楚了,我以前去过洪荒,一闭眼一睁眼就是十万年的时间,对于多少年这个我是真的没数。” 没有三观但对世界还是有认知的谢嘉文非常震惊:“真的有洪荒?那里的都是真的吗?” 景昊阳摇头:“我去的就是洪荒,但不代表你们有,世界不同,体系就不同,每个世界看似相同,其实千差万别。” 谢嘉文这才老实,眼神突然强行慈爱,看着远处‘老不点’的眼神就跟看自己的孙子一样。 景昊阳:“你这是干什么?眼神很奇怪。” “你年纪那么大,我又是你对象,那这老不点也是我小辈。” 景昊阳笑出声,爽朗的笑直接传到已经走远的两人的耳朵里:“那你也不必装得那么慈祥,又不是我亲孙子。” 远处两人突然一个踉跄。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1 已经走远的谢忠良并不理解老师的做法, 这和他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相悖:“老师,你之前跟我说, 我们的职责就是除魔卫道,遇到这样的鬼王, 我们是人类的唯一一道防线, 可你为什么要躲?” 还躲得那么……狼狈。 这句话换成不委婉的说法,便是直接在指责他临阵脱逃了, 但老头并没有生气, 他把拂尘往手上一搭,活像个公公:“读死书, 死读书, 傻徒儿,你没看到他们都有阳火?” 谢忠良也不是个傻的:“那你上来就打他?” 老头一下就红了脸,拿着拂尘敲谢忠良的脑袋:“那、那、那不是他先不尊老的吗?” 行吧。 满头包的谢忠良不再追究这件事,但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急待处理:“我们就这么走了的话, 谢家人会不会有危险?任由厉鬼杀人, 后患无穷。” 老头早就恢复了仙翁模样,老神在在地抱回拂尘:“放心吧,他不会杀人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 如老头所料, 现在的谢嘉文确实没打算杀人。 他从未沾上过鲜血,又运气极好直接晋升鬼王,便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报复行为,再加上他已经清楚谢家人并不是他真正的亲人,所有痛苦和仇恨的来源便已经烟消云散, 现在还去谢家打卡,无非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再说了,这几个人,活着可比死了有趣。 他们那点胆子和韧性,就算死了也变不成厉鬼,直接便烟消云散了,了却一身沉珂,岂不便宜了他们。 所以每日例行一吓,当景昊阳做的食物实在是好吃的时候,谢嘉文还懒得出门。 谢家人战战兢兢呆在家里挤成一团,时时刻刻提防着谢嘉文的突然造访。 谢宝来一直住在夜总会,钱花得就跟流水一样,很快就面临着被赶回家的局面。 在他苦苦哀求再待两天的时候,恰逢扫黄打非,被一窝蜂卷入了局子。 谢宝来蹲在牢里喜极而泣,毫不隐瞒地扒自己鸡毛蒜皮的犯罪史,天天求狱警要求加时间:“我犯的错太多了,我是个混账!我求你了!再关我几年吧!” 狱警被吓得不轻,表面强装镇定安抚:“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加。” 然后出门就给谢宝来申请了精神病院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谢宝来又被关到了精神病院。 老两口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去看住在院里衣食无忧的谢宝来。 他们甚至生怕因为自己的轻举妄动,把谢嘉文带到谢宝来那边去了而不敢去看谢宝来。 所以也无人知道,景昊阳给谢宝来打点了多少关系。 谢宝来在精神病院又过着怎样快乐似丢命的生活。 两头各自安好,便是美好晴天。 待这三人全部寿终就寝,谢嘉文便解脱了。 景昊阳睁开眼睛,回到主世界。 “963,看看谢嘉文在任务没有。” 963翻看了一下,踟蹰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他又参加任务去了。”963说完飞快闭嘴,不给景昊阳任何一丝迁怒的机会。 虽然景昊阳也不是那种会迁怒的混蛋,但963总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妙,毕竟景昊阳发起火来比迁怒可怕多了。 “他又跑到个什么世界去了?” 963哭丧着声音:“武侠看过没?” 景昊阳:“什么玩意儿?” “就是那种人类拥有内力,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打斗的时候可以用内力造成山呼海啸效果的世界……” “那不就是我原来的世界?” “诶?”963顿了一下,随即大惊:“天啊!这个世界就是你当初的世界!但你不是点家故事的恶人吗?” “嗯?”景昊阳也抓住了盲点:“你当初跟我说我是男主?” 963比景昊阳还震惊:“这么多个世界过去了,你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 景昊阳:“来来来,你跟我说清楚我什么样子,我该有什么数。” 963的求生欲迫使它飞快转移话题:“你回到你原世界真的没问题吗?男主很仇视你的。” 景昊阳非常想不通:“男主是谁?谁跟我有仇?我记得我当初沉迷练武,根本没时间搭理别人,能跟谁结仇去?” 963的数据库显然存了很多关于景昊阳的不堪往事:“你是不是去蓬莱和一个老头打架去了?” “那谁记得,但如果那老头技艺高超,我可能是会去找他。” 963拍板:“那不就得了。你去的时候,男主正在和那老头的孙女成亲,结果你上来就把老头打了。” 景昊阳不敢相信那么不识趣的人居然是自己:“我是那种去人家婚礼上打人家老头的人??” 963:“你是。” 景昊阳沉默片刻:“好吧我是。这就是男主仇视我的原因?” 963:“那倒不是,又不是他爷爷。关键你耍完帅之后,孙女觉得你比男主帅,就跟你私奔了,男主这才记恨你……” “你的意思我他妈还有个婆娘?!” 不可能! “谢嘉文才是我婆娘!” 963:“你淡定!是人家跟着你跑了,你还以为她是来找你切磋的,然后把她打了一顿之后就跑了。从此那孙女便一直默默跟在你身后……” 963有些唏嘘:“人家漂亮小姑娘跟了你一辈子,名声毁了不说,你到处挑衅各种武林泰斗,都没回头看人家一眼,还害她最后死在别人的暗害里。” 景昊阳对此毫无印象,但他对自己的武学实力还是很有印象的,再加上心里对自己的脾气有点数,所以能大概猜到点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做:“我当初已踏入天人之境,有人跟着我的话我不可能没发现,所以我应该是把她当成想和我切磋的人了。只是她太菜,没资格和我打。” 963还是被景昊阳理直气壮的语气震惊了,但随即又有点窃喜:“你知道这个世界在没有你之后的新恶人是谁吗?” 景昊阳:“男主?他那小心眼儿当恶人是正常的……不过如果谢嘉文是他的话,我觉得有点小心眼儿也挺可爱的。” 963扶额:“不是,算了,你自己进去看吧。鉴于这个世界是你本来的世界,我就不给你剧本了,祝你好运。” 随后便推景昊阳进入了他原本的世界。 景昊阳还是景昊阳。 现在时间正好是他准备去蓬莱找老头切磋的时候,家仆已经将行囊都给他收拾好,只等他带着行囊离开了。 故地重游,他当然再不会对蓬莱区区一老头感兴趣,这个世界上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一招的人都没有,何必费尽心力漂洋过海去找个老头的麻烦。 更何况963的故事里,他还会招惹一个小姑娘。 那怎么行,万一谢嘉文吃醋了不玩儿完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都在打听附近恶人。 挨个探查过去,没一个是谢嘉文的。 而且因为他的反常行为,还有不少人觉得他是不是身受重伤,所以不能再去找人切磋了。 针对他的身体,武林还特地召开了一次没有邀请他的武林大会。 “你们说这景谷主是不是受伤了?他沉迷武道,最近更是大张旗鼓说要去蓬莱找太和仙翁切磋,却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坐在最下首的人群里传来声音,在场的人无一不是耳聪目明,所以都很清楚是谁在说话,众人看向他,然后又被别的声音吸引过去。 “哼,什么切磋,分明就是踢馆。谁不知道那太和仙翁的孙女儿正在岛上成亲,这个时候去,不就是去给人找不痛快的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颇为赞同:“就是,他肯定是去找不痛快的!” 盟主站起身:“大家稍安勿躁。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征讨景谷主,而是想要趁景谷主没有动静这段时间赶紧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毕竟景谷主在的时候爱邀请大家切磋,还是比较耽搁时间的……” 这话比较委婉。 和景昊阳切磋何止比较耽搁时间,每次和他比武,都会让人至少半年下不来床,半年的时间一荒废,武林都换了一拨新人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站起来,苦口婆心道:“盟主,您还是管管景谷主吧,他这样切磋下去,谁受得了啊。” 盟主有心无力,叹了口气:“景谷主的实力大家也都清楚,尽管我和三位泰斗联可以镇压他一段时间,但那毕竟不是长久之法……” “你和哪些人?” 武林大会的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座各位立马夹紧了尾巴站起来。 一道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黑色身影飘然落地,脚尖抵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景谷主……”武林盟主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景昊阳身边,一段时间不见,他居然看不清景昊阳的底细了:“堪堪半月未见,景谷主的实力大有所涨啊!” 景昊阳斜瞥了他一眼:“哦?” 武林盟主立马回头吩咐小厮:“快看座!没看到景谷主来了吗!” 景昊阳没有制止,等小厮抬了八仙凳上来,毫不客气地坐上去:“说吧,在干什么呢?都不叫我?” 武林盟主苦笑:“景谷主这段时间销声匿迹,想来是去找人切磋武艺去了,我们担心寻不到你,便没有通知到。” 景昊阳特别好糊弄,只要不是切磋,其他方面都好说,所以武林盟主也没有想什么更多的借口,只简单说了一句。 景昊阳确实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所以听武林盟主说完,他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而是随意摆摆手:“算了,我今天过来也是有事情找你帮忙的。” “什么忙?”景昊阳求帮忙,闻所未闻!武林盟主拱手:“洗耳恭听!” 景昊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你帮忙找个人,叫谢嘉文,我找不到他了。” “谁?武林里的人物吗?半步宗师?”大堂里闹哄哄地,都在讨论这是谁,以前从来没听过。 景昊阳的耳朵好使,见大家都不认识,便摆手走了:“算了,我自己找去。” 脑海里顺便敲击963:“都大半个月了,你说这谢嘉文跑哪儿去了,以前不都一直在我身边吗?” 963满肚子坏水:“这时候知道我的好了吧,没我看你上哪儿找谢嘉文去。” 景昊阳也不计较:“先跟我说他在哪儿,我这大海捞针的也不方便。” 963:“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孙女吗?” 景昊阳漫不经心:“嗯,知道,这次我没去打老头,她肯定不会跟着我了。” 963将自己停留在屏蔽景昊阳的边缘,飞快呐喊一声然后切断了和景昊阳的联系:“那孙女就是谢嘉文!!!” 站在大街上,一身黑衣衬得犹如冷面罗刹的景昊阳脚底下一大块青石板骤然破碎。 963你找死! 顾不得什么行李,景昊阳拔地而起直奔蓬莱。 那个什么傻逼男主要是敢动谢嘉文一根汗毛,他要让这个世界从此没有男主! 紧赶慢赶,景昊阳终于飞驰到了蓬莱上空。 蓬莱岛上人来人往,所有人均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参加婚礼这几天玩高兴了的人。 景昊阳看得头冒绿光,不管不顾冲下去,揪住一个人就开始问:“孙女呢!” 这没头没脑的,被揪住的人一脸茫然:“啥?” 景昊阳:“我问你,谢嘉文呢?” “谢嘉文又是谁?” 景昊阳双目充血:“蓬莱老头的孙女儿!” “你说谢佳人?她和新婚郎君去东海历练去了啊。” “艹你妈的新婚郎君!老子才是她新婚郎君!” 被揪住的人刚喝了点小酒,甚至实在算不得清醒:“你就是玉山老人的亲传弟子唐玉绝?看起来和成亲当日不太像。” 景昊阳一脚把人踹开,气得想要杀人:“去你妈、的唐玉绝,老子是他祖宗!” 随即极速朝东,整个人绿气冲天,看上去又亮又不好惹。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2 东海在什么地方。 对于早就离开这个世界数不清多少年景昊阳来说, 真的是个迷。现在又没有剧本作为金手指,最后只能凭着本能去找。 千算万算没算到, 谢嘉文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还他妈要和什么几把男主成亲。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几天前的他还在为甩掉了一个□□烦而沾沾自喜! 这画面想想就令人智熄。 景昊阳所处的世界并不单纯是一个武侠世界,或者说,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纯粹的武侠的世界。 没有皇权、没有官僚, 有的只是无数大大小小的门派、洞主、谷主、岛主、盟主。 以及几大家族。 男主是什么玉山老人的亲传弟子,景昊阳连玉山老人是谁都记不得了, 更何况一个实力更加低下的男主。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连记都记不得的小角色, 现如今硬生生撬了他的墙角! 但现在不记得不行了,唐、玉、绝。 景昊阳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 恨得几乎丧失理智, 怒火熊熊燃烧,将他烧得完全丧失理智。 “963你最好给我祈祷谢嘉文那边一切安好。” 缩在系统空间屏蔽景昊阳的963美滋滋调了一杯红酒味数据细品,看都不用看都知道景昊阳现在肯定是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跑。 嘻嘻嘻嘻…… 谢嘉文是个重生的它会说?这是不是景昊阳的原世界而是晋江这边改的耽美同人它会说?你景昊阳不会有好日子了它会说??? “上辈子跟在他身后,错过风景许多。上天泽福, 让我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辈子便为自己活吧。借他来蓬莱切磋造成混乱局面的机会离开,从此快意江湖,再也不要背负那许多的事情了。我本男儿, 这样实在难看。” 963美滋滋看着这个世界的剧本,在看到谢嘉文对自己的人生规划的时候,统生终于迎来春天,这是绝对会一个没有马赛克的世界! 某人自诩没有剧本也能找到谢嘉文?哦哟,自信得很哟。 含笑痛饮三百杯, 963在系统空间自言自语:“啧啧啧,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景昊阳火力全开去寻找,尽管海风咸腥得发慌,在扩大嗅觉之后去闻更是难以忍受,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还是找到了谢嘉文……的衣服。 还有一脸猥琐抱着带着谢嘉文气息的衣服的男主。 艹! 景昊阳一个箭步冲过去拧住男主的脖子:“谢嘉文呢!你把他怎么了!” 男主一巴掌扣在景昊阳手臂上,没掰开:“谁?” 景昊阳目眦欲裂:“我是你爹!” 男主额间青筋一跳:“阁下似乎认错人了。” 景昊阳猛地逼近男主:“老子问你,谢嘉文呢?蓬莱老头的孙女儿,他人呢?” 男主又掰了一下景昊阳的手,没掰动,不悦道:“贱内下海采珠去了,我在岸上帮忙看着衣服,阁下是谁,找她有何贵干?” 景昊阳双目充血,一拳砸在男主脸上:“贱你妈、的内?你他妈好意思问我是谁?!” 唐玉绝地位超然,并且从小就跟在师傅身边学艺,除了练武,没吃过什么苦,更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这种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的行为,他简直闻所未闻! 当即无名之火冒起,握紧拳头便想打回去。 可惜招招被制。 压着他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通,无论他怎样做,都不能突破分毫。 “敢问我与阁下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阁下是否认错人了?”唐玉绝挣扎着还了几次手,结果还是被景昊阳按着打,不得已,压着怒火出声询问。 景昊阳一拳又一拳锤在唐玉绝身上,拳拳到肉,还是越打越气。 就是当年的他都能按着这傻逼男主乱锤,何况是现在的他:“呵,误会,就凭你叫唐玉绝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唐玉绝还在试图反抗,出招招招狠辣,可是任由他怎样反抗,都毫无作用。 景昊阳绿得烧心,见唐玉绝这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敢反抗,当即翻身骑在唐玉绝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全部锤在他脸上:“来啊!起来啊!反抗啊!打我啊!你他妈、的今天不死在这儿老子就是王八!” 唐玉绝挣扎得越发厉害,他索性将唐玉绝两只手一并捏在手里狠狠压在地上,身子略伏,空余的右手又接连不断往唐玉绝肚子上毫无章法地乱锤。 顾及着谢嘉文的心情,景昊阳其实并没有下死手,但这一拳又一拳的下来,就是再少年英才,也坚持不住了。 唐玉绝终于忍不住发出支离破碎的痛呼,声音因为疼痛而变调,完全听不出来是他的声音了。 谢嘉文上岸看到的第一幅画面就是这个。 景昊阳左手按压着身底下的男子,右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伏得太低,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他整个人都伏在那个男子的身上,行为出格。 被按压在地上的人连叫喊的声音都细弱得跟个小绵羊一样。 绝对是景昊阳没错!他的身影就是化成了灰谢嘉文自问都绝不会认错! 那毕竟是他上辈子心心念念爱了一辈子、跟了一辈子的男人,可他此刻竟犹如一个浪荡子弟,毫无形象地去欺辱一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 他、他他! 谢嘉文心下大骇,手猛地从自己腰间珍珠兜里掏出一把滚圆的珍珠,催动内力拼尽全力扔出去! 一颗颗圆润晶莹的珍珠此刻变成一大把暗器,以雷霆之势朝景昊阳的方向呼啸而去。 ――狠狠地堵住了唐玉绝所有能逃脱的地方。 嗯,景昊阳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肯定是被他打的那个人有问题。 尽管这辈子早就下定决心不再和景昊阳有所瓜葛,但谢嘉文还是很相信景昊阳人品的。 景昊阳和人切磋绝不会用这么不堪的姿势,他压着的那个人绝对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珍珠刚离手,景昊阳便已经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回头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湿淋淋但还担忧地看着他的谢嘉文。 还是熟悉的美艳侄儿模样,不是他更喜欢的星际将军长相,但景昊阳依旧大喜过望:“找到你了!” 谢嘉文愣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出神之下并没听清景昊阳说了什么。直到景昊阳起身,他才看到之前被按压着的男人身上那眼熟的衣服。 唐玉绝? 唐玉绝又找景昊阳麻烦了? 可是现在这个唐玉绝不是上辈子那个人,他们相互之间都不认识的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嘉文一双美目呆愣愣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唐玉绝,整个脑子无比混乱。 景昊阳……唐玉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上辈子直到死亡都一直跟在景昊阳背后,对那些跟景昊阳有仇的人清楚得很,就比如当初在成亲之日当天丢了大脸的唐玉绝,便一直对景昊阳怀恨在心。 可这辈子景昊阳明明没有来找爷爷切磋,他也没有跟着景昊阳离开蓬莱,唐玉绝更没有和景昊阳打过交道。 那为什么他们还是对上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天给他机会让他重活一次,他本打算借着景昊阳来切磋的机会就此离开蓬莱,从此山间野鹤,再也不问俗事,也抱守着自己是个男人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揭穿。 可谁知道一直等到大喜的日子,景昊阳都没有出现过。 上辈子的事情似乎就只是黄粱一梦,并不是真实的。 所以他没有能离开守卫森严的蓬莱岛,也就只能先无奈和唐玉绝成亲,打算找机会再离开。 今天下海采珠,他本就是打算逃走了的,可又突然听到有人发出痛苦的闷哼,结果一上岸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景昊阳在打唐玉绝。 唐玉绝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他也注意到谢嘉文上岸了,顾不得许多,撑着身子摇摇晃晃起来:“佳人!快跑!” 谢嘉文闻声看向唐玉绝……这个猪头是谁? 被唐玉绝一打岔,谢嘉文一个不注意居然被景昊阳抱了个满怀。 景昊阳满意地喟叹出声,把谢嘉文吓了一激灵。 他浑身都是湿的! 他还为了方便扔了假胸! “唔――”谢嘉文的双眼猛地瞪大,随即一把将景昊阳推开:“让开!” 谢嘉文那点力道又怎么可能真的将人推开,不过是景昊阳自己放了手罢了。 景昊阳表情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被谢嘉文一眼看穿。 景昊阳这个没有心的武痴竟然在委屈?! 但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打消了,是错觉。 谢嘉文你是个男人,这辈子不能再载到他手里了。 清醒一点吧。 别再不要脸了。 早就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不再相见,就不要再徒增牵扯了。 谢嘉文下意识忽略了那一个拥抱,也忽略了景昊阳委屈的表情,略微拱手对景昊阳行礼:“我家夫君从小在山里学艺,并不认识景谷主,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谷主见谅。” 一句话差点把景昊阳气撅过去。 “你家夫君?”景昊阳指着唐玉绝,气得发笑:“你喊他夫君?” 谢嘉文不明所以:“可有何不妥?” “你问我有何不妥?!”景昊阳紧盯谢嘉文:“不是说要跟着我一辈子?” 谢嘉文惊慌后退,手指指向景昊阳:“你!” “我!”景昊阳大步往前逼近,虽谢嘉文的状态太可疑了:“看你的样子,你也记得?” 谢嘉文慌忙后退,警惕地目光紧盯景昊阳:“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3 每个世界都会被问一次你是谁, 景昊阳已经免疫了,但这次场面不对, 他反问了一句:“我是谁你不知道?” 谢嘉文退得彻底,几乎已经站到了礁石边上, 一双美目写满了惊讶:“你也……不, 你就算和我一样,也不会这样对我!” 两人你来我往打哑谜, 旁边唐玉绝一口鲜血郁结在喉头, 却怎么都吐不出来:“佳人……” 沉浸在二人世界的谢嘉文一下回过神,看向唐玉绝, 才看到唐玉绝已经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了。 他没去扶, 毕竟就算是两世加起来,他也没喜欢过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更何况他刚下海采珠,已经将假胸扔了。 现在的唐玉绝头昏脑涨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但他如果非要凑上前去扶人的话, 那就真是上赶着作死了。 玉山老人武功盖世,他区区一个岛主孙女的身份,又怎么敢抗衡。 这样想着, 谢嘉文定了目光,最后留恋地看了景昊阳一样,便毅然决然往后大跨一步,直直摔入海里。 被海水沾湿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谢嘉文跳下去的姿势也算不上美感, 但在景昊阳眼里看去,简直凄美到了极致。 他一瞬间就get到了侄儿的颜,为自己之前的嫌弃感到鄙视。 唐玉绝大喊一声,踉跄着冲过来:“佳人!” 却见到刚刚还一脸气势汹汹的景昊阳纵身一跃,跟着谢嘉文一块儿跳进了海里。 一路奔跑到谢嘉文跳下去的地方,唐玉绝颓然坐下,看着茫茫的大海,无助的喊着谢嘉文的名字:“佳人――” 根本不知道,就在他所在礁石正下方,两个狗男男正抱着彼此吻得昏天地暗。 这对于唐玉绝来说根本就是无妄之灾,甚至是天降横祸。 新婚到现在这么久了,连小手都还没触碰到的仙女妻子说跳海就跳海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事后唐玉绝曾多次回忆,都想不懂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再次见到已经改名叫谢嘉文的人,看着她平坦的胸膛,唐玉绝才明白――佳人她不愿与我圆房,原来是因为她自卑…… 这是后话,唐玉绝伤心欲绝地在礁石上坐了许久才失意地回去,待见到蓬莱岛主太和仙翁的时候,闷头往地上一载,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蓬莱岛瞬间乱作一团。 这里再乱,都敌不过谢嘉文的心乱。 他刚入海,正打算从暗道逃走,便见一条漆黑的人影直奔他而来,动作飞快,敏捷得简直不像是在阻力大得吓人的海里。 谢嘉文一扭身,想要躲开,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扼住了腰,一个带着海水咸腥气息的吻铺天盖袭来,搅散了他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 两人沿着漫长的海岸线一直慢慢散步,聊过去的种种,也聊现在的种种。 “我在岛上等了很多天,每天都在算你还有多长时间到这里来,可是一直等到我大婚,你还是没来。” 景昊阳万分懊恼:“我不是故意的。” 谢嘉文却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而是反问:“后来你为什么又来找我了?我是个男人,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心心念念追在你身后的武林第一美人。” “你是。”景昊阳丝毫不记得自己曾经对谢嘉文这张脸有多大不满意:“你就是第一美人,你最好看了。” “可我是个男人!就算你也爱上了一个男人,可是一个不能为你传宗接代的男人,你要来何用?”谢嘉文语气认真:“你以为我曾经为什么只默默跟在你身后,而不是大胆告白?因为我是男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我是个男人。” 景昊阳福临心至:“所以你重活一次不跟着我了,是因为介意你的男人身份?” “那倒不是。”谢嘉文轻咳一声:“我累了,尽管看着年轻,但其实心态已经老了,不想再像个毛头小孩一样跟在你身后,一跟就是一辈子。” 景昊阳立马委屈了:“我跟了你好几辈子了,你现在来说你累了不要我了,你觉得合适吗?” 谢嘉文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似乎没他想得那么简单:“什么几辈子?你不是跟我一样重活一次吗?” 景昊阳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才不是,我重活无数次了,都跟在你身边。你总不能这个时候不要我。” “……”谢嘉文:“我需要冷静一下,你……你和我认识的那个景昊阳不太一样。” 景昊阳略微往谢嘉文身边蹭蹭:“当然不一样,我都几百万岁了,以前还可以切磋的人现在连油皮都给我蹭不破,能一样吗?” “你到底重活了多少次??” 谢嘉文陷入不可思议中,景昊阳这个说法太可怕了,几百万岁,那是什么概念:“你每一世都和我在一起?” 景昊阳点头:“我来这里(晋江),每一世都和你在一起,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男人。” 见谢嘉文又准备说话,景昊阳才想起其中歧义:“我知道你是男人,我每一世都没没有后代,你别在意这些。而且我巴不得没有后代,怀胎得耽搁一年多呢。” “耽搁什么?” “……没什么。” 谢嘉文顿住脚步,回头认真看向景昊阳:“景昊阳,我心悦于你,但从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可以试试,只是我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懂,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早点提出来,我们好聚好散,不要……” 后面的话没说完,又被景昊阳的气息包裹住了全身。 景昊阳听不得那些要分开的话,又做不到对谢嘉文动手,便只能动口了。 支离破碎的呜咽声被海水冲散,外人听不见一点声音。 当夜景昊阳便抱着谢嘉文乘风踏浪,回到他的大本营。 阳谷。 这地方以前叫羊谷,峭壁悬崖,瘦石嶙峋,常客只有身手矫捷的峭壁山羊。 普通人从不涉足,武林人士也极少涉足,刚巧景昊阳便是个喜爱安静的武痴,当即承包了整个羊谷,并且改名为阳谷。 他山门一关,成了谷主。 又因为山上没有大块平地,便自己动手削平了山尖,所以其实严格来说,阳谷山上只有一座房子。 整个谷内只有三个人,其中他自己算一个,还有两个是他曾经在山脚下捡到的两个孩子,兴趣来时传授了一点武功,免得总有些不长眼的人过来他的山头偷羊吃。 多打了几次偷羊贼,现在两人在江湖上也勉强算是个人物,人称防盗羊双侠。 当初景昊阳嫌麻烦,便把山头再削平了些,房子面积扩大了一点,两孩子一人一间,都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两个孩子倒是非常衷心,并没有离开阳谷的想法,结果这倒成了景昊阳现在最为苦恼的地方。 他想野战。 这么野的山,不战一下多可惜。 但是有两个孩子盯着,这还怎么打,谢嘉文知道了的话得气疯。 再说他也不乐意把谢嘉文给别人看见。 思来想去,景昊阳上山的第一时间就直奔两个孩子房间。 谢嘉文落后两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谷主!” “谷主您回来啦!” 两人一个活泼一个严谨,抱拳对景昊阳行礼的时候就能轻易看出来性格。 景昊阳早就不记得他们叫什么了,便照着两人的性格乱取外号:“猴子乌龟,你们俩下山历练去,别待谷里了,免得以后出去连字都不认识一个,丢人。” 两个孩子对自己的外号一点排斥反应都没有,并且各自接受良好,刚推门进来的谢嘉文意味不明地看了景昊阳一眼。 知道他是武痴,日子过得很糙,但没想到这么糙。 人好端端的孩子给取些畜生名儿。 猴子乌龟好奇地看着谢嘉文,乌龟只略微一眼便挪开了视线,猴子倒是大大方方看了谢嘉文半天,还咧开嘴朝谢嘉文笑了笑。 谢嘉文一愣,也笑了。 “谷主谷主,这个漂亮哥哥是谁?” 景昊阳一巴掌拍在猴子脑袋上:“叫什么漂亮哥哥,这是我的谷主夫人。” 乌龟愕然,又飞快收拾好情绪,朝谢嘉文点头拱手:“谷主夫人日安,我是谷里仆人,吴瑜。” 猴子有样学样:“谷主夫人日安,我也是谷里仆人,我叫侯然。” 吴瑜侯然,一听就知道外号怎么来的了。 谢嘉文笑得眉眼弯弯,从怀里掏出两把珍珠朝孩子手里塞去:“我叫谢嘉文,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这时候景昊阳的地位就体现出来了,两个孩子乖乖站在原地,拿眼睛瞥景昊阳。 就连皮实的侯然都没有直接去拿。 景昊阳挨个一人屁股上一脚:“接着啊,等啥呢。” 两人这才接过,挨个对谢嘉文道谢。 景昊阳大马金刀坐在吴瑜抽空削出来的石凳上,越看两个小孩越气,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觉得两个能自食其力的孩子待在家碍事的话,现在他是真觉得这俩孩子该出去见识见识了。 他平时也没教育这俩孩子干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么小家子气,什么东西能接什么东西不能接都不知道。 “你们自己滚下山读书去,一个个的,十五六岁了一点礼数都不懂,谷主夫人又不是外人,给个东西还瞄来瞄去的,一副小家子气。” “再说了,你们好歹是我教出来的,那么怂干什么?有什么东西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只要你们自己能负得起这个责,那就随便你们。” “养在山里把你们都养傻了,还是得多出去见见世面。” 景昊阳拍板定案,当夜就把两个孩子一起赶出了山。 俩孩子浑身上下一共就十两银子,想起景昊阳把他们踢出来的时候那句话:“混不出个人样儿就别回来了!” 两个孩子就眼泪汪汪的。 侯然委屈巴巴看着吴瑜:“我们干什么去啊?” 吴瑜将十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收在胸前:“我们这个年纪,本就应该有独自历练的能力了。” “可那不是那些世家少爷才该干的事情吗,我们只是两个仆人啊QAQ”侯然感觉自己就是被给了遣散费然后撵走了的小厮,心里总是不得劲儿。 吴瑜拍了拍侯然的后脑:“谷主说的,混不出个人样就别回来了,意思是我们只要混出头了,还是可以回来的。” “真的吗?” “骗你有什么用呢?谷主愿意给我们历练的机会事件好事啊。” 两个小孩互相注视,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侯然又有问题了:“那你还没说我们下山干什么啊?历练是什么意思,怎么样才叫历练?我也没打听过啊。” 吴瑜倒是早就想到了应对方式:“走吧,先找最近的幽幽谷二少爷,他前不久不就说要去历练了吗,我们去打听打听。”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出发,目标幽幽谷。 碰巧幽幽谷最近刚来了位当代大儒在此授课,低调得很,他来之前甚至连幽幽谷自己人都不清楚谷里会来这么一位大家。 两人算是和大儒有缘,也沉浸在学习中,每日跟在大儒身后学习做人的道理,对外界消息一概不问,一概不知。 所以也不知道在他俩走之后,阳谷迎来了怎样的热闹,又在热闹之后迎来了怎样开天辟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4 两人刚走没半个月, 蓬莱的人和玉山老人的门徒便浩浩荡荡赶过来了,一大行人全部围在阳山脚下, 叫嚣着让景昊阳滚出来。 景昊阳正在改善生活环境呢,每天忙得大气都没时间喘一口, 哪里知道山脚的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还是因为最近山里做菜的调料有好几样都没有了他才想起来下山。 这一下山, 就被人拦住了。 景昊阳挑高眉毛看过去:“有事?” 拦住他的人身材高大,体毛旺盛, 说话瓮声瓮气, 活像一只大猩猩:“兄弟,我看你从山上下来, 有没有碰到防盗羊双侠?” “啊?”早就被时代抛在潮流之后的景昊阳莫名其妙:“这山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大猩猩不可思议:“你没碰到?我们将这阳山围了许些天, 一直没人出来过,你不应该没碰见过他们啊。”说着他又觉得有些不对:“诶,你是怎么进去的?” 景昊阳:“我住山里边啊!” 他沉迷改造房屋,为了图方便, 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短打, 灰扑扑的不说,还有地方有破洞,乍一看上去还真是个活在山里的汉子。 “这景昊阳现在允许人上山住着了?”大猩猩整个人非常震惊。 这么多年过去了, 景昊阳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当初都有些什么奇葩习惯了,现在没有穿他曾经那身标志性的曜石小铠不说,还一副山夫样子,大猩猩根本没把他和大名鼎鼎的景昊阳对上号。 景昊阳指着自己鼻尖:“你找我?” 大猩猩没了趣,随意挥手:“边儿玩儿去, 我们堵人呢。” 景昊阳:“堵我?” “不是,你说你在这儿碍什么事儿呢?我们要堵的人是阳谷的谷主景昊阳,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就算我们蓬莱和景昊阳之间有不愉快,我铁子也不得不承认景谷主是号人物。传闻中他是个冷面煞星,一身曜石小铠熠熠生辉,举手投足皆是不凡。你这山夫虽长得还行,但气质差远了,自己玩儿去,别耽搁我们做事。” 在听到大猩猩对他做出评价的时候,景昊阳就抱着手臂开始认真听了。 真的吗? 冷面煞星? 想起被冰山人设支配的恐惧,景昊阳突然对自己有点恨铁不成钢。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怎么就走了歪路。 见大猩猩不再夸了,景昊阳讨了个没趣,一路飞奔下山,去集市买佐料。 山脚的小贩都已经对他很熟悉了,看到他来便笑意融融地打招呼:“景谷主又出来买东西啊,今天地里刚下了一波地瓜,要带几个回去尝尝吗?” 景昊阳打眼一瞧,确实新鲜,水当当的:“给我放几个吧,要水头足的,我媳妇儿爱吃这些东西。” 旁边大婶也过来:“景谷主,这今天菜地里刚扒的白菜,也水灵。” “嗯?我看看,还行,多给我装一点,我回去腌点泡菜给媳妇儿换换口味。” 那边卖首饰的货郎也挑着货过来:“景谷主,我这边上了几个新发簪,都是我特地雕的男子款式,古朴大气,可要看看。” 景昊阳又去看那发簪,在男子短头发世界里待了数不清多少个年头,现在的景昊阳每天最苦恼的就是头发不好打理,要不是谢嘉文拦着不让,他早就剃光头了。 现在看到这个簪子的样子,不由自主便想到谢嘉文每天早上帮他梳头发的模样:“买买买!我都要了!” 这般豪言壮语立马吸引了其他小贩,所有人一窝蜂围过来,想要抓住这个大主顾。 最后景昊阳额外买了一大堆东西,反倒是最初想要买的调料倒成了添头,那些被他买得多的老板干脆直接一样送了他一大包。 最后景昊阳扛着山一样壮观的大包往谷里回去,街边的小贩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回到阳谷的正山脚,景昊阳有遇到了那个大猩猩。 他双眼瞪得溜圆:“好家伙,兄弟你这是置办年货去了?” 对这个拍过自己马屁的人景昊阳还是非常友善的,他拍了拍大包,略作回应:“给我媳妇儿买点好吃的。” 大猩猩又被兄弟震惊了一次:“你还有媳妇儿呐?” 景昊阳颇为自得:“那是,我媳妇儿可是大美人,不和你说了,我家里一堆活儿呢。” 大猩猩万分佩服,侧身放景昊阳进去了。 带那么多东西,肯定不可能是住在山顶的人,不然那些东西想要拿上去光靠他自己是绝对不行的,就是玉山老人和太和仙翁都不敢托大轻易带上去。 所以这兄弟其实就是在山脚找了个地方住吧,还吹嘘什么自己是景昊阳。 也就这景谷主脾气好,容得下人这么冒充。 大猩猩回到岗位,不由得有些唏嘘。 过了半刻钟,一个精瘦的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铁子,该你喊山了。” 大猩猩回了个知道,开始望着山顶骂街:“景昊阳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在山里就万事大吉了!” 刚离开大猩猩范围就平地而起直上山顶的景昊阳半点不在乎这些突然多出来的聒噪声音,他还得敢进去腌白菜呢。 现在刚入冬,可以吃的蔬菜会越来越少,给谢嘉文多备点腌白菜才是最重要的。 谢嘉文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听不到底下的声音。 一个听不见,一个又有意无视,任由底下喊破了嗓子都没人关注。 玉山老人和太和仙翁两人分别坐在软椅上,玉山老人身边站着的是脸上还有淤青未消的唐玉绝。 也不知道景昊阳是怎样打的,唐玉绝身上的淤青早就好了,就脸上的伤怎么都消不下去,这么久了,淤青还在。 玉山老人心疼地看了一眼徒儿:“难为你了。” 唐玉绝抱拳跪下:“师傅和太和仙翁这般大张旗鼓为徒儿出头,徒儿万般感激,这些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太和仙翁闻言也看向唐玉绝:“你说那景昊阳逼死了佳人,自己也跳了下最急湍的海域,你确定他还活着?” 唐玉绝摇头:“实不相瞒,晚辈不知,但景谷主这般行事,总该付出些代价。” 太和仙翁便不再说话,而是直接起身,目光直视玉山老人:“玉山,我们直接上山去吧。” 玉山叹了口气,扶着凳子颤巍巍站起来,犹如一个真正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出口的话确如金石般直击人的耳膜,震得人发疼:“好吧。” 随即两个老朽一前一后直冲云霄,阳山高不可攀,但两人毕竟是武林泰斗,飞快便到了山顶――似乎并没有传言中那样高? 而且山顶平坦得很,屋舍众多,到处都晾晒着蔬果。 看起来不像是山顶,倒像是误入了一个小村庄。 两人皱眉对视了一眼,实在摸不清状况。 当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两人才面色微变。 这地面竟然是暖的! 玉山脚下微微用力,刮去了地上一寸厚的泥土,赫然发现地底下有一根粗壮的金属管子正在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气。 这是何物?! 玉山将内力化为寸劲,狠狠朝管子击去,暌簧,冒着滚烫热气的水劈头盖脸喷了他一身,把他烫得几乎丢了形象。 太和仙翁隔得远,未曾触碰到,但也是心有余悸。 谁能知道,竟然有人将开水灌在管子里面并且埋在土里,这不是有病吗? 管子骤然破开,喷了些水出来,之后便是涓涓细流,没有再四溅。 才让他们看清了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太和仙翁刚随口感叹了一下,那边玉山老人蓦地便是一声痛呼。 他像是刚从哪里弹开,捂着通红的手回头瞪向他刚刚倚靠的一排管子。 又是装着开水的管子! 这个阳谷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连着吃了两次亏,玉山气得恨不得马上揪出人来打一顿。 这里的水还是开的,装水的人定还在附近! “景昊阳,你给老夫出来!不要做那没脸皮的孬种,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人都跑到家门口了,景昊阳自然不会再无视,他刚给白菜抹了盐,随意在水里冲了冲手,身上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短打,便径直出来了。 “老头儿,干什么呢?跑别人家里大喊大叫?”景昊阳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地上的一个大坑,和正在往外冒水的简易地暖开水管:“还弄坏我东西?” 太和仙翁看了一眼景昊阳:“你又是谁?景昊阳呢,叫他出来。” 太和仙翁景昊阳还是有点眼熟的,毕竟当初他们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最后硬生生累吐了。景昊阳被恶心得够呛,便停了继续切磋的心思。 现在再见太和仙翁,景昊阳一时唏嘘,又连忙弄了个椅子出来规规矩矩放到太和仙翁背后:“爷爷!快坐!我去给你端水!” 太和仙翁:“???” 玉山老人:“???” 景昊阳兴致昂扬,朝后山大喊:“谢嘉文,咱爷爷来看你来啦!快出来吧!” 谢嘉文此时正在后山洗枣,阳山后山长出来一排冬枣,看着甚是喜人,闻此噩耗,手里枣子差点没被捏爆。 他脑子里完全都是蒙的:“你说谁?” 声音很低,至少玉山老人和太和仙翁是都没有听到的。 但景昊阳听到了,随即笑意满满再次回答:“咱爷爷,太和仙翁啊!快来吧!”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5 太和仙翁差点没站稳一下摔过去, 手指哆哆嗦嗦朝景昊阳指过去。 “你,你, 你叫我什么?” 景昊阳对待自家长辈的态度非常好:“爷爷,我已经叫了谢嘉文, 他待会儿就来了。” “谢……嘉文?可是我孙女儿化名?”太和仙翁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出:“佳人果真在你这儿?!” 景昊阳见他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却又半天不肯做到座位里去,干脆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按, 硬生生将太和仙翁按到椅子里去。 旁边玉山老人的亲徒儿娶了太和仙翁的孙女儿都没能叫太和一声爷爷, 现如今竟然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叫去了,也气得发抖。 偏景昊阳瞧都不瞧他一眼。 谢嘉文刚巧赶到, 看到的就是景昊阳非常恭敬地将爷爷送到座位里去的模样。 “爷爷!”谢嘉文喊了一声, 连忙跑过来行礼,他身着男装,又变成了太平公主,两个见过他是如何波涛汹涌的老人家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佳人, 你这是……” 太和仙翁从椅子上起来,两步走到谢嘉文身边,言语委婉, 但也直白:“你的身子……” 谢嘉文抱拳跪地不起:“爷爷,孙儿有错。” “何错之有?” 谢嘉文抬头直视太和仙翁:“母亲生我之时,岛中已有兄长,爷爷曾言不能让人危害岛中基业,不得再有嫡系男婴出生, 所以母亲便一直将我养做女儿,后来母亲因病去世,我被接到爷爷膝下,日日见爷爷教导兄长,更是不敢直言。直到前不久和唐少侠成亲,孙儿便已经做好离开蓬莱的准备。” 太和仙翁勃然大怒,抬脚便要踹,但景昊阳眼疾手快,比太和仙翁速度还要急,抢先一步踹到太和仙翁的踝骨,硬生生将他踹了个踉跄。 太和仙翁怒目圆洞,回头瞪向景昊阳:“无知小儿!我教育子孙,岂容得到你来插手!” 景昊阳看明白场面了,怪不得这么多天谢嘉文一次都没提过要回去看这老头呢,原来有这么大的隐情。 还想杀我媳妇儿? 我怎么没先把你杀了呢? 当即便拍起先前献殷勤搬到旁边的椅子朝太和仙翁扔过去:“就凭你管教的是我媳妇儿,我今天就能把你提到你们蓬莱岛正中央找个人多的地方把你杀了。” “竖子嚣张!”太和仙翁飞身躲开木椅袭击,右手曲为利爪,直奔景昊阳喉咙。 被无视的玉山老人在地上一蹬,不甘示弱地朝景昊阳扑过去:“太和,我来助你!” 两人加入战斗,景昊阳还有闲心四下瞥了一眼,左边是我刚晾好的瓜,右边是我刚码盐的菜,前边是我的暖气片,后边是我的谢嘉文,脚底下还有我的地暖:“老头,有本事用轻功!” 说着一飞冲天,两个老人纷纷提气上升。 他们已经至臻化境,停滞在空中缠斗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顶多就是略微花费点力气罢了。 谢嘉文幼时算得上是幸福,但那全因为母亲健在,待后来母亲去世,他被爷爷带去亲自教导,惹得兄长嫉恨,自此以后便过上了备受冷落,暗无天日的日子。 爷爷偏听偏信,从不听他辩解,动辄打骂教严,硬生生将谢嘉文心里对爷爷的濡慕消磨得一干二净。 若不是因为自己没学到多少武艺,岛上出入又管得很严,他早就离开蓬莱了。 所以若要说对这个爷爷有多担忧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景昊阳现在远胜他爷爷,却也没在意,甚至暗暗祈祷,让景昊阳将爷爷击退,从此他便才是真正自由了。 两个老人前前后后在景昊阳手底下走了十多招,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恼火。 景昊阳根本没有认真使出全力和他们打,就跟逗猫似的,每当他们以为可以打到景昊阳的时候,便会被突然靠近的景昊阳抽一耳刮子。 他们招招下死手,景昊阳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用再打他们也知道最后结果。但偏偏景昊阳却又故意羞辱,哪儿都不打,只打脸,这简直让人难以忍受,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撕破他的脸! 十几招过后,两个鼻青脸肿的老人家从上空摔了下来,一身华服蹭在地上变得脏兮兮的,早就丢了刚上山时宛若仙人的模样。 景昊阳还是那身灰扑扑的黑色短打,飘然落地的时候,不像个高人,倒像个刚从树上摘桃子之后跳下来的俊俏村夫。 景昊阳走向谢嘉文默默邀功:“顾及你的感受,两个人都没受什么伤,今晚我可以睡你那屋吗?” 当着两个外人的面,谢嘉文腾一下红了脸:“你泡菜做好了吗!” “没呢,做好了可以睡你那屋吗?”景昊阳不死心,把谢嘉文带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做些爱做的事情,他嘴里火燎泡都要长成串了。 谢嘉文瞪了他一眼,走到两个老人身边:“爷爷,玉山老人,您二位回去吧,我已和景昊阳成婚,现在是阳谷谷主夫人,您二位今日带着别的目的而来,我们便不做招待了。” “佳人,你可想清楚了!我们若是离开,从此以后你可与我蓬莱再无关系,还有玉山势力,你都再无瓜葛,从此我们恩断义绝,我太和再也不认你这个孙女!” 太和仙翁说得断情决意,谁知道对面貌美青年居然略微颔首,漾出一个及其浅淡的笑意:“那可真是太好了,爷爷……不,太和仙翁,请回吧。我不是您的孙女谢佳人,而是阳谷谷主夫人谢嘉文,我们之间本就该没有瓜葛才是。” 说着倾身扶两个老人起身;“我送二位出谷。” 他知道两个道貌岸然的老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他也不芥蒂亲自去扶两人,只要景昊阳在,他无后顾之忧。 将人送至山门,谢嘉文遥遥拜首:“二位请回。” 两个老头闹了个没脸,纷纷下了狠话,随即便往回飞了去。 山脚下一干人众等着,本以为两个老人回来就可以高高兴兴回岛里山里了,谁知道居然等来同样鼻青脸肿的两个老人。 去时的从容完全被现在的愤怒所代替,两个老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着,看着身边服侍的弟子那诧异的目光才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尊容,更是气得火不打一处冒。 “广发英雄令!阳谷谷主景昊阳,夺我徒媳辱我玉山,我要讨回公道!” 玉山老人气急败坏发了英雄令,倒是将太和仙翁点醒了:“玉山,我与你同发,竖子景昊阳辱我孙女,我也势要讨回公道!” 然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武林盟主府去了。 景昊阳正在扒蒜,无聊之下在山上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轻笑一声;“净给我找乐子,这帮孙子怎么就这么孝顺,这么和我心意呢。” 谢嘉文又回了后山洗枣,没听见景昊阳这般自言自语,他还再回想景昊阳之前没皮没脸说的那些话。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现在的他就跟个流氓一样。 然后又红了脸。 自己上辈子没皮没脸跟在人家背后,岂不是更像一个流氓。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是流氓。 “咚――” 谢嘉文刷一下扔出去一个枣子,正中刚蹦上来的一只小山羊。 他武功不行,但这点旁门左道还是学得精通,小羊闻声倒地,谢嘉文连忙喊景昊阳:“景昊阳!我抓了一只山羊!今晚咱们吃烤羊吧!” 烤羊? 景昊阳立马起身,眼睛锃锃发亮,羊鞭也是好东西啊:“我马上就来!” 在院子里烤羊的时候,谢嘉文好奇地去嗅厨房里那一锅乳白的萝卜汤:“你放了什么进去煮?羊不都全烤了吗,怎么这萝卜汤白生生的,还有羊肉味。” 景昊阳睁眼说瞎话的技能已经满级,毫不心虚的解释:“羊杂汤啊,里面有羊脑和羊杂,现在天气冷了,我虽埋了地暖,但也不太能抵御寒气,还是喝点羊杂汤最好,滋补养身还御寒。” 见谢嘉文还打算问,景昊阳先发制人:“也就那两个老头儿,啥都不懂,上来就给我地暖开个口,害我修好久。哈哈,他们还以为我是现埋现用,却不知道我的水管是通的,一条循环管道流通,暖气片和地暖都不用我自己去管就能热起来。” 谢嘉文果真就被景昊阳说的话吸引了过去,他简直不能更佩服景昊阳的奇思妙想了:“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我以前竟然从不知道还能这样舒服的过冬,都这个月份了,别的山头渐渐埋了雪,就我们一点事没有,暖烘烘的。” 景昊阳还在给羊刷佐料,闻言笑了:“我前不久还在想咱们那桌子太冷,打算再牵一根水管过来,在桌子底下弄个暖气片,刚好你打了一只羊,我看这皮毛还行,过几天我再多打几只,找山下大婶缝个桌罩,这样你看书就不冻手了。” 谢嘉文眼前一亮:“可以吗!我来抓羊,到时候扒了皮的羊你还能弄下山卖钱。” 景昊阳非常满意:“果然家中有夫人镇守才是生财之道啊。” 一个虽无实名但有实力的武林第一高手,一个有名有实力的武林第一美人,谈起发家之道的时候,都是一脸兴致。 丝毫没发现自己把别人眼中万般羡慕的神仙眷侣日子过成了猎户生活。 景昊阳对家中的改造还在继续,山脚的武林人士也汇集得越来越多,因为两个老人下山的时候没有脸细说现在山上的情况,所以一身黑色短打的景昊阳经常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上山下山,他们不仅没有反应过来不说,甚至还和景昊阳混了个脸熟。 这天景昊阳又猎了一头羊下山去卖,巧遇当初的大猩猩,大猩猩看到景昊阳非常激动:“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你这是去卖羊?” 扛羊小兄弟景昊阳点点头,颇为家常的和大猩猩聊天:“是的,顺便买点菜回去,山上不方便种菜,新鲜蔬菜又吃完了,我便顺便抓了只羊下来卖。” 大猩猩竖起大拇指:“佩服啊兄弟,虽然防盗羊双侠不在,但据说景谷主回山里了,你还能在他手底下抢吃食,实在是厉害。” 景昊阳摆摆手:“嗨呀,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我就是景谷主,我自己吃点卖点山里的土特产,那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大猩猩爽朗的笑出声:“小兄弟你可真是有意思,要不今晚咱们一起喝一杯,哥哥和你相见恨晚啊!” 景昊阳扛着羊走远:“不了,健壮老婆热炕头,神仙都羡慕不来的好日子,喝什么酒。” 看着景昊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的背影,大猩猩有些感慨:“又是个宠老婆的汉子,真是我的知己。” 随后打梆走人,打算问问堂主自己能不能回家看看老婆孩子,这都捣鼓两三个月没回家了,再这么下去,回家的时候不得跪着进家门。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6 景昊阳满载而归, 扛着山一样高壮的大包,底下武林人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任由这个虽然没有武功,但天生神力的山夫汉子带着过冬物品回家。 又过了一段时间, 山脚下集结的英雄好汉已经初具规模。 景昊阳正在愁山上的面积扩张, 也没时间去应对那些人,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一寸一寸丈量哪些石头是可以扔了的。 过了这么些日子, 他也算是整理清楚思绪了,东边儿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虽然外形嶙峋, 不易居住,但肉眼可见横截面很宽,他完全可以把那块石头铲平了再在上面建一个发电机电房,山尖风大, 风力发电岂不美滋滋。 还有西边有一个多出来的山尖, 一并削了然后挖个坑在里面蓄水,也是美滋滋的。 山腰还有个天然溶洞,他探测过里面的空气, 非常适宜居住,他可以去南海海底掏点大块的火山石过来做床,到时候还能弄些鸭绒填个毯子,那这个山洞岂不就美上天了。 说动就动。 山脚的围剿成员已经集结到位,正准备上山, 突然听到山上如雷霆轰击的声音,随后便是地动山摇,山上一块巨大的山石黑压压地朝地面飞快冲来。 “地龙翻身拉!!!快逃啊!!!” 所有人乱做一团,幸好都是学武之人,用轻功勉强躲开了最大的那块山石,但紧接着又是无数细碎的小山石连绵不绝地往下掉落,带出尘烟阵阵,所有人只能闷头乱跑,还是造成了一定伤害。 出师未捷,而且大家还都挂了彩,山下的人垂头丧气坐在一起商量。 武林盟主也在,他依旧是坐在首位,高声安抚大家的情绪:“各位稍安勿躁,景谷主多行不义,现在地龙翻身,造成这样大的危害,多半已经身遭不测,算是遭了天谴,诸位受伤不轻,应当好生修养才是。” 没受伤的人还好说,受了伤的人一个个火冒三丈,人没见到不说,自己先落了一身伤,到时候什么好处没落到,还吃了挂头,这传出去怎么见人。 “盟主此话差矣!”出声的人是个男人,但姿态婀娜,一身华服,面容也是说不出的娇柔,唯独额间一大块血痕破坏了整体协调,应该是之前在地龙翻身的时候被砸到了额头:“我绝情宫离中原最远,但也听了英雄令特地赶来,这一路上看到我们的人不知凡几,现在这么灰溜溜回去,谁还瞧得起我绝情宫不成?” 绝情宫宫主男生女相,还穿得花里胡哨,当下便惹了两个鼻青脸肿的老人家的眼,谢嘉文虽不至于这般花哨,但也货真价实扮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身。 他们刚在谢嘉文男人手里吃了苦头,一眼就看绝情宫宫主不满:“呵,地龙翻身往往绵延数日,宫主你若是敢上去,现在去便是。” “玉山老人,你可是老糊涂了?”绝情宫宫主手挽莲花:“发英雄令的人是你,现在叫喊停的人也是你,这般把人当做猴儿耍,你可做好了被大家报仇的准备?” “你!”玉山自知理亏,甩袖不再说话。 他何曾不想不顾一切去挑了景昊阳老巢,但若是还未行动便已经伤亡过半,那他到时候得赔出去多少东西。 武林人士说得光明正大,但谁不是出手狠毒的抢资源。 若今天的伤亡全是由景昊阳亲自下手造成,那那些人也只能说声学艺不精,活该而已,但现在这些人仅仅是因为地龙翻身就造成这个局面,按道理来说,他们是需要全赔的! 就是再来多一倍的人他们也不是赔不起,但得看是为什么事啊,这样真的不值。 太和仙翁也懂其中关键,但他比玉山富裕,便也下得起承诺:“诸位,如果有想继续的,我太和鼎力相助,有想退出的,我也绝不推脱,就看各位自己如何选择了。” 他还是更倾向于找到景昊阳的,趁他病要他命,这些武林人士死再多又与他有何干系。 太和仙翁一说话,当即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有事一行人浩浩荡荡上山了。 大地震动停止了许久,他们估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事故,所以也只是比平时更在意脚下碎石和山上随时可能掉落的碎石罢了,并没有想过还会有来自人类的伤害。 谁知道就在他们小心翼翼踏上山路没有半盏茶时间的时候,山上突然再次传来雷霆般的轰隆声,这次山顶又有巨石掉落,并且和之前大但是总体来说还算平整的石头不一样,这次的山石就犹如尖锐的暗器,一个个顶头尖利的石头直直往下刺,伤害力比起之前大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一行人哭爹喊娘地逃,又是一连串的伤员被抬出来。 此时山上的景昊阳虚虚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水,停下来走到谢嘉文身边撒娇:“我口渴,想吃你亲手喂给我的冬枣。” 谢嘉文知道景昊阳是个什么德行,也不反驳,从旁边刚刚景昊阳特地抠出来的一个石桌上拿起装着冬枣的盘子,拿了一个递到景昊阳嘴边:“吃吧,你也忙一天了,休息一会儿吧。” 景昊阳嚼着枣子,笑得灿烂:“不累,就铲平那么一块儿山而已,我还能继续,现在这座山尖掰断扔了,待会儿我再去溶洞看看,去把里面长得太低的钟乳石全部掰了,免得碰头。” 见谢嘉文还打算劝,景昊阳伸手环抱住谢嘉文:“你再等等我,我这边山里把石头抠出来磨一个水库,到时候我再弄个自来水管道,你就不用特地去后山洗枣了。” 两口子笑得很高兴,根本不管下面的人的死活。 谢嘉文是根本不知道山下那么热闹,景昊阳就是故意的了,每当听到有人要上来他就朝人多的地方扔石头,大石头扔完了便鼓动所有小石头一起扔下去。 谢嘉文还问他为什么不一次性扔了,景昊阳振振有词:“有的石头形状还行,我本想留着看能不能雕点什么,但后来发现这样的石头后面还挺多,就算了。” 谢嘉文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那行吧。景昊阳,你真厉害,那个叫电灯的东西可比烛火好用多了。” 景昊阳手上脏,本想揉一揉谢嘉文的脑袋,一看手上的灰就还是算了,干脆又伸手把谢嘉文抱了个满怀:“等我蓄电房弄好了你再看,我会做的可不止一个电灯。” 谢嘉文现在对景昊阳空前崇拜,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畅想。 刚巧景昊阳掏出来一块长条形状的石头,谢嘉文自告奋勇将石头收走,自己坐在边上轻敲,慢慢凿出几个小茶杯的形状。 景昊阳看了一眼,越看越喜欢,在山石堆里东拉西找才又找到一块差不多的石头:“再抠个茶壶出来,我待会儿去山下买茶,以后咱们用这个喝茶!” 两人都找到了事情做,热火朝天的改造自己的居住环境,男耕男织,一对多么幸福的农家夫夫。 虽然山下气氛一度尴尬,但是他们很幸福啊。 * 大猩猩愁眉苦脸坐在山脚之前被摔下来的一块巨石上面,他先前刚好换班,出去给老婆孩子买东西去了,竟然不知道山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那个爱老婆的小兄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活着没有。 偏偏山上戒严,都不准他们进去了,不然的话他还真想进去看看小兄弟怎么样了。 刚想着呢,不久前才采购了东西上山的小兄弟就出现了,这次他身上没有背山羊了,独自一个人慢悠悠走着。 大猩猩看小兄弟的状态有点担心:“小兄弟,刚刚地龙翻身,你和弟妹没事吧?我看你独自出来,又不交换货物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山里戒严,我刚回来,本来打算去山里找你的,也被拦住了。” 景昊阳诧异地看了大猩猩一眼,到没想到这家伙还在为他担忧:“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刚得了个茶壶,想买点茶叶回家喝茶,今天挺忙的,就没去猎羊。” 大猩猩当下放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疼老婆的人不多了,我生怕少一个知己。” “哦?”景昊阳来了兴趣:“你也疼老婆?” “那可不!”大猩猩从胸前掏出一个布包,宝贝似的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你看,这是我给我老婆买的胭脂,女人就喜欢这些东西,你出门的时候但凡给她买上一点,她看到了就能高兴好几天!” “还有还有,你看这个,这是杏仁糖,是你们这边的特产,她爱吃这些甜口的东西,我最近不见得能回去,便自己买了一点先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到时候把最好吃的给她多买点带回去。还有这个小玩意儿,我买给我儿子玩儿的,他今年六岁,玩儿点这些小机关的东西最好不过了……我常年不在家,对她们多有亏欠,所以总要想办法在这些方面弥补一些。” 大猩猩诚恳但又朴实的一番话深深影响到了景昊阳。 给老婆孩子买东西是一件多么简单却又多么温暖的事情。 一个平平无奇的大猩猩都懂得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懂呢。 一向下山都是在给谢嘉文买东西的景昊阳开始深刻检讨自己,觉得自己买得实在是太少了,谢嘉文一个人在山上不出门,每天还要帮他打扫屋子,帮他做茶杯,而他经常下山,居然只是为了给自己买茶叶?! 简直罪不可恕!他这么亏欠谢嘉文,肯定是要给谢嘉文买点好东西补偿回去的! 景昊阳捏紧了拳头,风风火火直奔最繁华的大街。 “老板!我要买胭脂!”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7 老板慧眼识珠, 谁是大主顾一看便知,见景昊阳虽身着一身不起眼的短打, 但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赶紧亲自上阵, 好压住这个小肥羊。 “客官打算买点什么胭脂?我们这边胭脂种类齐全,有红的有粉的, 还有橘色的, 蓝色的,不光胭脂, 我们还有眉黛, 各种各样的眉黛都有,颜色深的浅的都能找到!还有什么香脂香膏啊这些东西的,我们这里都有,非常齐全!” 这都是些啥呀, 听都听不懂。 景昊阳就记住了最后一句话:“香脂香膏是什么?” 掌柜立马勾身从货柜上拿了一个小盒子:“客官您看, 现在天气凉了,风一吹脸上就是各种起壳,疼得不行, 还有那手啊,沾着冷水,一旦起了口子,那更是疼得不行,这香脂香膏就是用来搽脸搽手的。只要用了, 保管脸上手上都嫩嫩的。” “还有这种好东西!”景昊阳接过来:“其他的呢,都拿来看看!”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原来还有那么多东西是他没有见识过的。 亏这还是他本来的世界,他居然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 其他世界为什么没有这些好东西,老是委屈谢嘉文跟着他一起吃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苦。 最后景昊阳是扛着麻袋离开的。 掌柜的倚在门口,哭着抖着小手帕欢送景昊阳:“客官,好用再来!” 景昊阳遥遥挥手:“好的!谢谢了!” 回到山里,景昊阳兴致勃勃掏出来那些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胭脂递给谢嘉文看:“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然后又掏出一把散发着各种各样香味的香膏发油:“你闻闻,好香的,你用了之后肯定也是香香的!” 谢嘉文生无可恋:“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一起,味道浓烈了很熏人吗?而且我是个男人,你买那么多女人家用的东西来干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从一众胭脂里拎出来几个颜色特殊的:“绿色蓝色的胭脂?你是想扮尸体?” “我的天,那么多眉黛?你论斤称回来的?” “还有这个,这是什么?香膏?这个放三个月就坏了,你买那么多是要拿来泡澡?你卖羊到底赚了多少钱可以由得着你这么烧?” “你特地下去买的茶叶呢?半路吃了?” 景昊阳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萎靡起来,整个人缩在墙角,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忘了……我、我就是被那个干销售的老板骗了,也不是故意买这么多的!他还叫我下次再来!” 才怪! 远处的掌柜看着空荡荡的店铺,不由悲从中来。 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源源不断,源远流长,货架上时时刻刻都有充足的货源,才会让顾客产生依赖性,久而久之一旦需要了就会到他这儿来买。 他讲究的是一个持之以恒的发展,哪里知道景昊阳跟个土匪一样,一股脑把货架全端了不说,还连库存都嗅着味儿过去端了,今天来了好几拨老顾客,他都只能含泪介绍去别的地方买。 最近的货起码要三天之后才能赶制出来,在这段时间内,他得流失多少本不愿意去其他地方购买东西的老顾客啊。 万一别家的饭就是要香些呢?老顾客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之后不回来了呢? 景昊阳是大主顾,但这种大主顾一辈子可能就来这一次了。 * 总之最后谢嘉文还是收下了这些东西。 托景昊阳的福,现在阳山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他留着这些东西占一间也不是什么大事,算是时时刻刻提醒景昊阳,以后不要再冲动消费。 景昊阳是那种吃一堑长一智的人? 他觉得谢嘉文之所以那么生气,肯定是因为他没有买茶叶。 然后大猩猩便看到了垂头丧气出来的景昊阳:“诶小小兄弟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景昊阳:“我忘了买茶叶了。” 大猩猩奇了:“你不是特地下去买茶叶的吗?” 说起来这个景昊阳就是气:“我是去买茶叶的啊,刚不是听你说可以给媳妇儿买点胭脂吗,我就直奔胭脂铺去了,结果那老头好会推销,我买了一大堆东西,就是忘了买茶叶。” “嗨!你这可真够健忘的!”大猩猩赶紧让了路,任由景谷主在他们守卫森严的防线内进进出出。 然后景昊阳买空了一个茶叶店,`着脸去谢嘉文面前邀功去了。 谢嘉文:“……”不能生气。 “这次茶叶店掌柜的也是个商业奇才,给你口若悬河推销了这许多?” 景昊阳沾沾自喜摇头:“那倒不是,我主要是觉得多买一点,咱们把它埋起来,明年我们就能喝上自己种的茶叶了。” 谢嘉文连话都说不来了,一言难尽看着景昊阳。 景昊阳:“怎么了?不喜欢吗?” “你看过农书吗?” 景昊阳大言不惭:“没看过,但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春天我种下一颗苹果,来年春天我就能收获好多好多苹果了。” “……”谢嘉文今天一言难尽的次数比曾经一年一言难尽的次数还多:“你去做你的蓄电房吧,茶的事儿我来。” 景昊阳察觉到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了,偷瞄谢嘉文:“是我做得不对吗?” 谢嘉文微笑:“没有,你挺好的。对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全给我吧,以后咱们家的钱我揣着,你要下山的时候我给你列单子。” 被剥夺了全部家财的景昊阳一脸幸福:“你要管家了?我看山下全是老婆管家,一直怕你累,我也没敢问你。” 谢嘉文扶额:“你去做蓄电房吧。”脑子里对景昊阳那一大堆崇拜消了个干净,这种生活白痴没什么好崇拜的。 蓄电房出来之前,他不想再看到景昊阳。 和这一满山的茶叶。 那段时间,两夫夫天天吃茶叶蛋。 景昊阳吃得快吐了,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错了,我们吃点其他的东西吧,我再也不买茶叶了。” “哦?”谢嘉文看他:“不种茶树了?” 景昊阳眼前一亮:“对哦,我们种茶树啊!” “你还是去修蓄电房吧,明早吃茶叶蛋。” …… 两人吃茶叶蛋是一回事,山底下的人受不了了,这地龙翻身没完没了,每天都有新的石头往下掉,一掉就是绵延一整天,好好的阳山,成了所有人都上不去的地方。 大猩猩都开始佩服小兄弟了。 你说他怎么就能在这种天天滚石的地方活得好好的呢? 还经常大包小包的往上带东西。 小兄弟要再这么厉害下去,他再说他是景谷主他都要信了。 大猩猩坐在巨石上,默默吃了一口松子糖。 嗯?这个好吃,可以给老婆多买点。 下次给小兄弟推荐一下吧。 * 谢嘉文看着这起码十斤的松子糖,叹了口气:“给个解释吧。” 景昊阳殷勤往前递过去:“好吃,你尝尝。” 谢嘉文看了半天:“你喜欢?” 景昊阳摇头摇得很干脆,自己伸手在袋子里扒拉:“不喜欢,我不喜欢甜食。” “那你说好吃??” 景昊阳:“大猩猩跟我说的,他说松子糖好吃,我还特地买了不少!” “所以我拿给你的菜钱你就买了这么些玩意儿?大猩猩又是谁?” “……啊,我忘了买菜。”景昊阳挠头:“那我再下去吗。大猩猩是我在山脚认识的兄弟,人挺不错的。” 景昊阳挠头的样子憨呼呼的,谢嘉文看了半天,突然噗一声笑了出来。 他先前在和陶土准备试试看捏一点东西出来,现在手上一把泥巴,看景昊阳挠头,便忍不住拿泥巴在他脸上刮了一把。 景昊阳瞬间变成景花猫,谢嘉文乐不可支,笑得前俯后仰。 景昊阳见谢嘉文笑了,脑子里一下就空了,跟着傻笑,抓了一把松子糖递到谢嘉文嘴巴:“吃。” 谢嘉文停了笑,一口叼走松子糖,含糊道:“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我们俩也没个营生,你总得为日后着想。” 言语之间,俨然已经为日后的生计打起了小算盘。 景昊阳高兴得不行,谢嘉文这幅居家小男人的样子真是好看得不行,他暗暗将松子糖记在了心里,觉得肯定是这小玩意儿带来了好运。 然后跟谢嘉文打了招呼,又赶紧下山,采买需要的东西。 路遇大猩猩,还特地塞了一壶酒过去,算是感谢。 大猩猩挤眉弄眼,遥遥拱手:“下次找机会一起喝酒~” 景昊阳声音洪亮:“你帮我大忙,今天家里什么都没准备,等明儿中午我来带你去山上喝酒,我媳妇儿酿的酒出来了,味道可辣!” “那我可就请假等你了!”大猩猩摩拳擦掌,赶紧回去看自己的轮岗,将明后天的值班全都跟别人换了,就等景昊阳下来带路了。 “铁子,行啊你,大家伙儿都守在这啥啥没啥的地方,你倒是混了个兄弟!” 大猩猩笑得憨厚:“都是缘分,缘分!那小兄弟对他娘子好,我瞧着和眼缘,每次他过路,我都爱拉着聊聊,这不就聊出兄弟情了吗哈哈!” 跟他换岗的人好奇:“诶,你小兄弟叫啥啊,每天就听你小兄弟小兄弟的,也没见叫个名字。” “他啊!他叫……叫……,嗯?他叫什么来着?嗨!这兄弟!老是跟我开玩笑他叫景昊阳,合着我到现在连他名字都还不知道呢!他也没问过我叫啥!” 一桌子的人哄堂大笑,都觉得两个人是些奇葩。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8 景昊阳回了山上, 一整天看上去心情都美滋滋的,因为心情愉快的原因, 原定好明天才能完工的蓄电房今天早早就完工了不说,他还往家里添置了几个小家电。 谢嘉文充分感受到了电这种神奇的东西带来的好处, 终于再次对景昊阳有了点崇拜的感觉, 但也还是好奇:“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我看你一整天都很高兴的样子。” 景昊阳高兴点头:“我跟大猩猩约好,明天中午叫他上来咱们这儿玩儿, 我们之前酿的酒不是出坛了吗, 到时候约他喝几杯!” 谢嘉文早就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兄弟感到好奇了,听说他要来, 当即也有些高兴:“那行, 我烧好的杯子今晚出窑,明天你们还能用新酒杯。” 景昊阳豪情万丈:“用什么酒杯,我们江湖儿女,要喝酒就用大碗喝!” 谢嘉文也是好脾气:“我捏的陶碗也出窑了, 明天用新碗也是一样的。” 景昊阳美得不行, 连夜做了个冰箱出来,冻了一大堆白酒冰块,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看, 冰块冻得非常漂亮了。 谢嘉文看得好笑:“大冬天的,要个冰块还得弄这么个箱子来做,咱们这山上暖融融的,要冰块还真是困难。” 景昊阳将冰块放回去:“热的时候喝冰酒,冷的时候喝烧酒, 等大猩猩上来,我先把烫好的酒给他暖身子,等他在上面玩儿暖和了,我们就可以喝冰的了。” “你倒是会享受。”谢嘉文走过来拿了一个冰块含在嘴里,又辣又凉,非常爽快。 景昊阳在家里弄了不少小东西,整个山头即便是再大的风这么吹过去,山上都热乎乎的,更何况他们是在四面环山的内谷里,不吹不冻,快乐得宛如神仙生活。 景昊阳一整天早上都在处理食材,包括一只阳山特产,烤全羊,还有他腌的一些泡菜,然后抄了些山上野菜,一桌子看上去也挺丰盛了。 谢嘉文觉得差不多了,结果景昊阳又烤了一只鸡:“大猩猩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景昊阳头也不回,又埋了一个叫花鸡:“你没见过大猩猩,所以不知道,他看起来很能吃,或许那头羊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很好,谢嘉文瞬间具象化出来了一个大货真价实的猩猩模样。 怒目金刚,肌肉虬结,雄壮如山:“你说他家人怎么想的,给他取这么个名字?” 罪魁祸首景昊阳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他还好奇呢:“是的吧,我也不知道。” 谢嘉文没有再追究,而是问了问其他:“需要我再去抓点羊吗?” 景昊阳想了想:“去洗点枣子吧,光吃烤羊没意思。” 谢嘉文也觉得是这样,便上后山找野果去了。烤羊吃多了还是腻,他想起后山还有树莓,平日里吃着酸,但配上烤羊的话,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当即高高兴兴地去采摘野果去了。 回来的时候,烤羊正在火上自动旋转,谢嘉文看了看,是景昊阳做的电轮在转动烤羊。那景昊阳应该是下山去接大猩猩去了。 谢嘉文赶紧在自来水管边冲洗了野果,拿了一片非常大的叶子装好放到一边,然后又开始温酒。 这样的话,等大猩猩上来,便刚好能喝上一壶热酒。 山脚下的大猩猩正翘首期盼呢,他今天特地穿上了羊袄,厚实得很,但也更衬得他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样。 见景昊阳下来,他高兴得搓手:听说山里冷,前些天我穿那大袄子怕不保暖,我还特地去买了一身羊毛袄子!据说这还是你们山上出的羊毛做的袄子呐!” “是吗?”景昊阳闻言仔细看了看,别说这羊毛袄子还真是他们山上的羊毛做的,因为这羊毛就是他卖出去的。 被他卖出去的羊毛多半都是有杂色的,他不喜欢,便一股脑卖了,留下的都是自己喜欢的纯色羊毛。 就大猩猩身上这件,羊屁股上特别大一块黑色羊毛,景昊阳嫌弃得很,当天就卖了,所以记忆还算深刻。 现在看大猩猩穿在身上,他也不含糊:“我那儿羊毛多得很,都是我自己猎的,到时候送你几张你找人做成袄子,比这个只好不差!” 大猩猩喜不自禁:“那感情好,我给我老婆孩子带回去!他们喜欢好看的!” 然后手提了提,赫然是一大包猪肉:“上门做客总不好意思空手,这是我特地买的肉,你们留着熏腊肉吃!” 景昊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然后深刻意识到自己当初将谢嘉文错当成兄弟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什么叫兄弟!这才叫兄弟! 他以前根本就是一开始就对人家谢嘉文图谋不轨! 好兄弟之间那都是像现在这样相交的。 彼此热情大方,笑笑闹闹,还一起喝酒,一起讨论怎么对老婆好,讨论生活经验,讨论哪家松子糖是人间美味…… 两人亲亲热热称兄道弟往山上小路走,越走后面的路就越难以攀登,渐渐地,大猩猩有些吃力了:“小兄弟,你家到底搭在哪儿的啊,我看咱们这都到半山腰上了。” 景昊阳优哉游哉踏上峭壁上突出来不到半指宽的一块坎,又往上窜了半米远,听到大猩猩问话,也不隐瞒:“还早呢,这才一半不到。到时候翻过山顶,还得下去百八十米。” “一半不到!”大猩猩往脚底下一看,腿差点没软透,再抬头看顶上,一望无际的山壁绵延,连头都看不到:“小兄弟啊,你别是在耍哥哥吧,你家难道还住山谷里面吗!” 大猩猩倒没有生气,但语气里已经非常迷茫了,他是见过景昊阳扛着山一样高的麻袋进山的,现在这峭壁,就光这么走他都哆嗦,更何况景昊阳当初还带着□□袋。 景昊阳单手扣在峭壁上,回头看大猩猩。见他确实是有点哆嗦了,随即叹口气:“你们连爬都爬不进去,当初是怎么想到要来围攻阳谷的。” 说完便松手,在大猩猩惊骇的目光下骤然掉落。 大猩猩慌忙之下伸手去捞,却连累到自己也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景昊阳猛地下沉身子,一把捞过大猩猩扛在肩膀上。 扛人的姿势就跟消防队员从火场里扛出来了个昏迷中的人一样,横着扛,两只手分别锁住被扛的人的腿和手臂。 被以这样姿势扛着的大猩猩直面身下万丈深渊,连声尖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突然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扛着直冲云霄! “艹艹艹艹艹!!!!” 漫山遍野都是大猩猩的咆哮。 景昊阳扛着大猩猩猛地一摇:“声音小点,耳朵炸了。” 大猩猩眼皮一翻,差点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不过终于没有声音了。 景昊阳干脆加快了速度,几个跨度极大的翻身,没多少时间就赶回到了谷内被铲平的那块平地。 谢嘉文刚好从屋内出来,手上还拿着几个海碗,见景昊阳横扛着一个健壮的大汉,赶紧过来帮忙:“大猩猩兄弟吗?你怎么样?……嗯?怎么没声儿?” 谢嘉文将大猩猩的脸翻过来,才看到人已经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谢嘉文当即对景昊阳就是一瞪:“看你做的好事!” 景昊阳摸摸鼻子:“我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啊,明明先前还跟我得瑟呢。” “得了吧,你肯定戏耍人家了。”谢嘉文再了解景昊阳不过,这家伙虽然不再是单纯的武痴了,但脑子里缺根筋这件事情依旧没有改变:“先把他放床上吧,让他休息会儿,我烫的酒也可以撤了,等他醒过来,也不冷了。” 景昊阳夹着尾巴做人,并不敢反驳,三两下就把大猩猩抬到他特地收拾的客房里去了。 大猩猩终于醒来,算是被一股勾人的香气馋醒的。 还没醒的时候,他的鼻子就已经在下意识猛地吸气了,身子就跟被谁拉扯着一样往上抬了好几次,然后终于摔下床,惊魂未定地大吼着滚下了床。 “啊啊啊啊――诶?”大猩猩摸着地面,一直紧闭不敢睁开的眼睛悄悄豁开了一个小口,眼前是一张石桌,四个石凳,背后靠着的是被削成长块的石床,上面搭着羊毛,有点摇摇欲坠,他刚刚应该是从床上掉下来的。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他不是和小兄弟一起坠入山底了吗? 闻声而来的景昊阳一把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你终于醒了,再睡下去,烤羊就快过了最好吃的时辰了!” “走走走,尝尝我的手艺!”景昊阳亲自来拉大猩猩,刚被谢嘉文耳提面命教导的主人翁意识充分发挥作用,景昊阳热情得大猩猩都有点陌生了。 “你,你这咋回事儿呢?我们不是坠山了?”大猩猩的意识还停留在景昊阳猛地那一抖上面,在他的认知里,那个时候是景昊阳没力气,带着他一起摔了。 景昊阳还在把他往外拖:“哪里摔了,这不没事吗?快点去吃烤羊吧,酒也给你冰镇过了,保管爽快!” “冰镇酒?”大猩猩声音拔高:“这天气喝冰镇不太合适吧!” 景昊阳:“不合适吗?你穿的羊袄子我刚给你脱了扔床上的,现在你就穿着个短打,不也挺适应这温度?” 大猩猩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羊袄子被脱了,脑子都蒙了:“我们这一摔,昏迷了一整个冬季和春季?!” “你是不是憨?昏迷那么久你现在能起得来?”景昊阳拉着大猩猩走得更快了:“走走走,吃烤羊,别问了。” 大猩猩走出房门,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将他从睡梦中唤醒的烤羊,然后才看到在烤羊边上撒香料的谢嘉文:“小小小……小姐?!” 大猩猩眼睛瞪得滚圆,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四十九代弟子全铁子,拜见小姐!” 谢嘉文一头雾水:“你是……?” 大猩猩恭敬回话,连头都不敢抬:“我是您出嫁的陪嫁。” “爷爷给我的护卫?”谢嘉文想了半天:“可我并不记得有你?” 即便单膝跪在地上,大猩猩也是一个虬结高壮的汉子,但谢嘉文刚问完话,他的姿态突然就扭捏起来:“我就是四十九代弟子里铸剑门的小弟子,蓬莱过来路远,大部队过来不现实,便让您的陪嫁过来了几个,我就偶尔守一下山门。” 景昊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爬个山抖成这样……” 大猩猩更扭捏了:“我主要是第一次爬这种山……”随即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去看景昊阳,又看看谢嘉文,再看着景昊阳:“你!你!你你你!你是!景、景……景昊阳?!”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9 他即便蠢了些, 但也是记得他的小姐是被景昊阳抢走了的! 那、那,那传说中身穿曜石小铠, 沉迷武艺,器宇轩昂的景昊阳景谷主, 就是他那天天扛着□□袋采买的小兄弟?! 景昊阳拿刀割了一条羊腿递给还跪在地上的大猩猩:“快吃烤羊吧, 我跟你说多少次我叫景昊阳了,你自己又不信。” 大猩猩如当头棒喝, 眼冒金星:“可你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啊……” 景昊阳:“怎么了?娶了老婆了当然不能每天打打杀杀了, 不然你以为你们现在为什么还能在阳谷山脚安营扎寨,快起来吃吧兄弟。” 说着顺手拉着大猩猩一起做在烤羊的火堆边上, 再给谢嘉文削了几条小巧好入口的肉条。 大猩猩被这一声熟悉的兄弟叫回了些理智, 终于不再纠结,但内心那种被神奇填充满全身的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他得找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你们谷里挺暖和的啊,我这袄子都脱了, 还觉得有点热呢。” 刚说完, 他的小姐就给他塞了一个冒着寒气的海碗:“喝点冰酒,你初上山,不太习惯也正常。” 大猩猩诚惶诚恐地接过, 小口抿了一口,冰凉的感觉瞬间席卷上味蕾,随后又是纯白酒带上来的辣,果然爽快至极! 三两碗酒一下肚,大猩猩肚子里的不适应已然全部抛开, 他兴致颇为高涨,N啵N啵说了许多,吐了一肚子的心事,然后又拉着景昊阳问这山上怎么这么暖和。 景昊阳也不私藏,巴拉巴拉教大猩猩应该怎么做,谢嘉文滴酒未沾,在旁边眼带笑意看着两个大傻子互相吹牛皮。 烤羊肉果真不够吃,旁边的烤鸡、叫花鸡,还有各种野菜,都被这两个男人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了不少,最后大猩猩欢呼一声,便软成一滩泥睡在原地了。 景昊阳眼神迷离,强撑着洗了澡,跟个贼耗子一样嗖一下钻到谢嘉文房间。 长夜漫漫,呜咽中一双迷蒙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清醒,带上点点得逞的笑意,随即再度迷蒙,快乐地继续。 谢嘉文浑身就跟被巨石碾压过一般,软软地躺在床上,目光又是生气又带着柔软,俏生生瞪着景昊阳沉睡中的侧脸。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自己心软。 见外头日头并不高,谢嘉文叹了口气,再度闭上了眼睛。 他刚闭上,先前还一脸熟睡的景昊阳瞬间睁开了眼睛,无声咧开一个超大超放肆的笑容,随即也闭上眼,嘴边含糊着出声,一个翻身将谢嘉文全然地搂在怀里。 感受到肌肤触碰的感觉,这家伙才再次满足地睡去。 直到日晒三竿,被谢嘉文拎回客房睡的大猩猩都还没醒来,显然头一天喝得不少,但景昊阳早就醒了,跟个没事人一样拉着他黏黏糊糊地撒娇。 直到谢嘉文肚子突然发出声音,他才一脸遗憾地松手,去地里刨了两个早就被温度烘熟的红薯,一人一个扒着吃。 谢嘉文懒洋洋的并不想动,景昊阳便亲自帮他扒皮,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觉得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昨晚到底喝多了没有?” “喝多了!” “你确定?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我真的喝多了!我连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真的?”谢嘉文狐疑道:“昨晚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今晚你回自己房间睡吧,可以吗?” 景昊阳立马掏了自己的老底:“不不不,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哦?”谢嘉文轻哼:“故意的?” “不不不,那不可能!你相信我。” 谢嘉文按了按腰:“我就是信了你的邪才上了这么大的当。” 景昊阳摸了摸鼻子,走到他面前:“我错了,但我还敢。” 谢嘉文踹了景昊阳一脚。 大猩猩还在呼呼大睡。 景昊阳嬉皮笑脸去做饭去了,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去给大猩猩叫了起来:“起来吃午饭了,你这酒量不行啊,才这么点就睡一天。” 大猩猩按着额角:“看到你们我实在是太愁了,借酒消愁。” 景昊阳:“你愁什么,我们长得很愁人?” “那倒不是。”大猩猩瘫软着:“我一想到你们就是我们这次需要围剿的对象就很愁,万一到时候我们真的围攻上来了,那咱们两兄弟就是仇人了。” 景昊阳乐不可支:“想什么呢,你连爬都爬不上来,愁什么?” 大猩猩如梦初醒:“是啊?我好像最多就守个门。” 景昊阳拍了他一巴掌:“还愁吗?快起来吃饭吧。” 随后便起身出去了。 大猩猩连滚带爬冲出去,他这可是在新姑爷家里做客,哪儿能这么不着调,大中午了还等着新姑爷做饭吃。 刚冲到厨房,就再次闻到一股异香。 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气,正源源不断从旁边的砂锅里传出来,大猩猩闻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跑到砂锅边指着,问景昊阳:“景兄弟,这里面是什么,也太香了吧!” 景昊阳没回头,从炉子里掏了个红薯递过去:“那汤滋补,你不能喝,先吃个红薯垫垫肚子,待会儿咱俩喝酥肉汤。” 大猩猩馋巴巴地看了一眼砂锅,最终还是没有越矩,抱着红薯出去坐在厨房门口吃,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帮忙的事实。 “嘶――”被红薯烫了一下,大猩猩一阵抽气:“哎哟,这红薯好吃,真好吃。” 谢嘉文刚穿戴好出来,便看见大猩猩在厨房门口抽气:“红薯烫,你慢点吃,我给你洗点枣过来。” “不不不,别别别,小姐您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儿让弟子来!”在景昊阳面前他还勉强能将景昊阳当成兄弟,但谢嘉文是他主子这件事他是绝对不敢忘的。 哪儿有弟子坐着吃,主子反倒去做事情的道理! 大猩猩碰着红薯急吼吼跟在谢嘉文身后,但凡看到谢嘉文做什么活儿他便去抢着做,特别小心:“您千金之躯,别做这些粗活儿,放着我们来便是,小姐您休息休息!” 谢・小姐・嘉文,默默低头看着自己完全没有什么东西的前胸,叫了一声大猩猩都名字:“全铁子。” 大猩猩殷勤回头:“怎么了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不是……”谢嘉文表情一言难尽:“我是个男的。” “啊?哦,能看出来,我知道的,怎么了小姐?”大猩猩憨呼呼地回答,是个男人并不影响谢嘉文是他主子啊。 “那你还叫我小姐?” 大猩猩一拍后脑勺,哆哆嗦嗦回身跪下:“忘了……是弟子的错,对不起小……少爷。” 谢嘉文才看出来,虽然表现得正常,但大猩猩实际上还是很紧张的。 他笑了笑,又去端旁边的树莓,打算缓和一下气氛:“既然知道我是少爷,便不用事事顾及,让我自己做些事吧。” “那不行,少爷也是主子,您让我来做吧!”说着话,大猩猩又把谢嘉文手里的树莓抢走了。 行为殷勤,还因为紧张,显得殷勤过了头。 景昊阳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又是一阵绿气冲天:“你干什么呢!” 大猩猩端着树莓回头,谢嘉文还在,他便愣愣喊了声姑爷。 一下把景昊阳和谢嘉文都喊愣在了原地。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景昊阳瞬间红了脖子,脸上还在强壮淡定:“嗯,放着我来吧,你是客人。” 说着,便一手挤开了还在对谢嘉文献殷勤的大猩猩。 凭着姑爷两个字,他觉得他还能原谅大猩猩一次。 但大猩猩要是再继续看不懂颜色的话,他可能就要动手了。 最终大猩猩还是被挤走了,他又不好意思闲着,便拿了帕子到处擦。 擦到暖气片的时候,哭唧唧挪开手,怎么连擦个东西都要被烫,怪不得小兄弟和少爷都不待见他。 这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这么烫。 这个世界能不能对他友善一点。 兄弟变姑爷,小姐变少爷。 脑子里惆怅着,冷不丁又被烫了一下:“嘤――” 他便开始擦其他东西。 擦着擦着又后知后觉发现了这家里他看不懂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宝珠被一根细细的线吊在房顶半空,正在散发着耀眼的光。 他盯着看了不一会儿便被晃晕了眼睛,挪开视线之后,再看什么东西眼前都有一块黑漆漆的斑点。 果然这种宝物就不该是他这种普通人能轻易肖想的东西。 大猩猩这么想着,搬了板凳打算去擦一擦那宝珠,免得宝珠蒙尘,终究不美。 “砰――” 大猩猩猛地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手指之间被烫得发疼,他堂堂铸剑门弟子,竟然被接二连三的烫到。 谢嘉文和景昊阳闻声特地过来看情况,就看到大猩猩手上拿着一张帕子,正愣愣地坐在地上,一脸沮丧。 谢嘉文正准备过去扶他,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结果人还没走到,就已经被景昊阳挤开,景昊阳一巴掌提起大猩猩的衣领就给拎了起来:“你碰到电灯泡了?” “电灯泡?”大猩猩有了点反应:“这宝物叫电灯泡?太烫了,我本想擦一擦,不让宝电灯泡蒙尘,谁知它竟然如此灼人,我还没来得及擦,便被烫摔了。” 景昊阳:“你傻啊,这屋里的电灯泡就没关过,比烧红了的锅还烫,你还伸手碰。算了算了,你也别做事了,我这边这些电器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待会儿再触个电就有意思了,你还是等一下吧,我把腰花下锅,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那怎么行,我一个低级弟子……” 他还想继续帮忙,被景昊阳一把推到凳子上坐着:“你先去洗漱,出门左拐有自来水管,待会儿谢嘉文教你怎么用,我这边半炷香时间便可以结束,你觉得怎么样?” 接着,大猩猩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看西看,啧啧称奇,对不懂的东西抱有非常大的敬畏,所有他没见过的东西前面都要加个宝字。 宝自来水,宝冰箱,宝暖气片,宝电灯泡…… 谢嘉文深有所感,他当初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虽然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属实是惊讶的。所有也没觉得大猩猩的行为哪里出格。 直到大猩猩管之前喝酒的海碗叫上了宝碗…… “给我个叫它宝碗的理由?” “这,这是少爷亲手烧制的碗,那就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最宝贝的碗。” 谢嘉文开怀大笑:“你可真是个宝!” 景昊阳咔一下捏断了筷子,绿红了眼睛。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10 终于送走了一个对自己媳妇儿大献殷勤的兄弟, 景昊阳如释重负, 打算关闭山门,好好闭关锁山一次。 谁都别上来了, 他并不想与时代接轨, 这个时代连他车尾气都追不到。 他也不想再找个兄弟了,再来个这么殷勤的兄弟,他的家庭可能就不那么美好了。 谢嘉文不知道, 景昊阳送走大猩猩的时候, 依旧用的消防员扛人姿势, 然后从山顶上一跃而下, 一直极速落到地面上。 大猩猩是被同伴发现晕倒在路边然后叫醒的。 其他人都挺好奇他这一天一夜上哪儿去玩儿了,他小兄弟到底叫什么名字他搞清楚没有。还有就是男人之间恒古不变的问题:“怎么样铁子,弟妹漂不漂亮?比起嫂子呢?” 结果一向大方爽朗的铁子什么都不说就算了, 支支吾吾的样子看起来还非常有鬼。 这些人也是见过那扛麻袋的景昊阳的,都自以为秒懂:“景兄弟虽然家贫了些, 但器宇轩昂,一看家中娇妻就不会差,铁子是个老实人, 他不敢说实话, 哈哈哈哈!” 铁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说出来,吓死你们。 我上景谷主家里吃饭去了,小姐亲自给我端的酒,你们见过? 铁子抱着几张羊皮, 美滋滋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张给媳妇儿做衣服,那张给儿子做衣服,还有一张可以给师傅,剩下的还能做几双鞋子……这可都是姑爷亲自猎的。 大猩猩的离去,并没有对景昊阳的生活造成影响,反倒因为他的到来,让他吃了点甜头,自此以后,之前想的什么小树林、温泉、书房等等就提上了日程。 再时不时往山下扔点石头,他的日子可以说是空前的快乐。 至于山脚下那些人有多不快乐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最终是因为资金不足而散了。 最后蓬莱那边和玉山这边同时发丧,称谢佳人已经葬身海底,一边立了一个衣冠冢。 景昊阳询问谢嘉文的意见:“你会不会觉得不吉利?要是觉得不吉利的话我就去把灵堂给他们掀了。” 被谢嘉文匆匆拦住:“别,他们发丧其实挺好的,这样我就再也不是谢佳人了,而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谢嘉文,只是一个灵堂就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挺好的。” 景昊阳想想也是,但还是反驳了一下:“不是什么山野村夫,是阳谷谷主夫人。” 于此同时,去幽幽谷巧遇上大儒的猴子乌龟两个小家伙结束了一段时间的课程,纷纷拜别幽幽谷的人,踏上了征程。 此时的他们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和曾经那两个不通事理只认死理的小孩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学会了用言语去向别人灌输他们的死理。 比如他们都说,阳山的路好走。 客栈总是故事多发地,再加上又有个说书先生作为气氛烘托者,不出三月,所有人都知道了蓬莱的掌门人太和仙翁和玉山老祖宗玉山老人叫人围攻阳山,却大败而归的事情。 这两家的弟子一直在试图洗白:“阳山多是悬崖峭壁,连个着力点都没有,偏偏景谷主他们的大本营就修建在里面的谷里,我们想要全部围攻进去难如登天,再加上那边地龙频频翻身,危险重重,能没有多大伤亡已经是祖上修来的福分了!” 本来就是事实,很多人也都见识过或者听说过阳山的地势,但猴子和乌龟刚出来,风向就变了。 “阳山难走?怎么可能?!阳山的地势一点都不险峻啊!我和我兄弟刚从阳山出来,喏,你看,我还猎了一头羊,这羊皮我收着,等冬天的时候再卖出去,肯定能值不少银子!” “是啊是啊,阳山就跟平地一样,最多就是怪石头多了点,但上山下山还是很容易的,别听那些人乱说,其实只是稍微难走了一点点,但在座各位谁不是会点武艺的高手,要上个阳山,轻轻松松!” 两人表情神态自信,身上展示的羊皮也确实是阳山特产的那种羊才有的皮毛,这些人又是为了凑趣儿,现在能让蓬莱和玉山吃个闷亏,他们当然也乐意。 久而久之,整个江湖上都在传阳山平坦的事情,传得那些一开始自己传谣的人都开始信了。 最后猴子和乌龟还在江湖上新闯出了些门道,有了新名称:阳平双侠。 他们名气越大,阳山平坦的名气就越大,到最后,这些人甚至觉得阳山自古以来就是一块平坦的地方…… 阳山脚下又是好热闹了一段时间。 随即被洗脑的人又再次清醒,回家继续传谣。 不能我一个人上当。 阳山持续热闹中,还有人将攀登阳山做成了固定项目,不少小孩子都在阳山脚下跃跃欲试。 其中比较大的两个孩子就是其中翘楚。 他们分别是阳山脚底下镇里胭脂铺和糖铺主人的儿孙,稍大一点的叫阿绕,稍小点的叫糖丁。 糖丁吭哧吭哧爬了一米多的样子,便因为害怕而退下来了,阿绕在后面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别看有的人练了一年,可实际一点长进都没有!” 糖丁不服气:“那你去试试!我不信你能比我爬得更高了!” 阿绕眼睛一转,走到旁边一个稍微再好走一点的地方往上攀爬,结果还不到半米,便摔下来了。 他一年里长了不少个子,再往下看的时候,高度看起来比一年前可怕许多,当即软了腿肚子。 “哈哈哈哈哈!”糖丁指着阿绕笑得前仰后翻:“羞羞羞!大斑鸠!有人还说我呢!自己就走了几寸!” 两个小孩闹做一团,冷不丁山上突然飘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短打的人影。 两人瞬间停下来了,跑到那道人影身边恭恭敬敬拱手:“景谷主!” 景昊阳一个脑袋上摸了一把:“都长高了。” 两个小家伙跟在他后面:“景谷主!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收我们当徒弟啊,你每次来买东西都说下次再收,这都说不清多少次下次了!” 景昊阳:“等你们能爬十五米的时候再说吧,你们太菜了。” “十五米!” 被科普过一米是多长的两个小朋友惊呼:“那可是几座房子的高度了!” 景昊阳点头:“你看我每次都从山上跳下来,你们敢吗?你们连十五米都不敢的话,这点也就不要想了。” 随即大步流星往糖铺走:“糖丁,你爸今天开门没有,我想买松子糖。” 糖丁迈着小短腿跟着:“在呐在呐,我爹爹昨晚刚炒好的新松子,今天一早拌了糖,就说你会下来!” 景昊阳按了一把蹦蹦跳跳的糖丁,跑得更快了。 偏偏他又不直接跑出两个小家伙的视线,而是用一种能看见,但两个小孩儿绝对追不上的速度在跑。 把两小孩儿缀在后面,听他们喘气喘得跟拉风箱一样,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街边小贩再熟悉这一幕不过了,纷纷打趣:“这景谷主又在逗孩子玩儿了。” 待回去的时候,十斤松子糖肩上扛。 见摊子上的梨子水灵,又带了几斤梨,还有一些调料,和之前扔到胭脂铺里让胭脂铺掌柜帮忙缝制的衣服。 胭脂铺的掌柜就是阿绕的爷爷,老眼昏花了还有一手裁缝手艺,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不开开了一家胭脂铺,还没他缝制衣服的手艺赚钱。 但现在他也只收景昊阳一家的布匹进行缝制了,毕竟阿绕想学武,他又只有这点能帮上忙的手艺,便每每都将景昊阳送来的布匹缝纫得牢牢实实的。 景昊阳扛着两大包东西进山,见两个小孩儿还跟着,便停下来等了一下。 待两个小孩儿断气一般冲过来之后,一人传了句口诀:“回去练练,再顺便把胆子练练,半米高度就害怕的人也就别学武了,回去吧!” 两人如获至宝,飞奔回家,迫不及待就开始实验。 景昊阳得了清闲,也赶紧回家,迫不及待将松子糖和谢嘉文的新衣服送到谢嘉文手边:“吃的穿的都拿上来了,你说想去外面逛逛,那咱们今年便出门游历吧,等过年前快冷了的时候再回来。” 谢嘉文接过衣服抖开,才发现都是些轻便的衣服:“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景昊阳:“那肯定啊,毕竟你都在阳山呆了一整年了,今年怎么都得出去度蜜月一次了。” “度蜜月?”又是景昊阳不经意间吐出的新词汇,谢嘉文有点好奇。 但其实景昊阳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甜甜的月吧,我以前听别人都这么说,只是一直没怎么特地度蜜月过。” 谢嘉文有些无语,又把衣服叠好,放回包里:“你呀,出一趟远门是有多麻烦你不清楚,我们还得再收拾些东西,等路上的时候才能方便用。比如弄点干粮,免得赶路的时候没吃的,再比如被褥,万一露宿野外,总得有盖的。” 景昊阳慢慢听谢嘉文细数需要带的东西,眼里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以前他经常不在同一个地方呆着,但出门几乎什么都不带,因为反正只要饿了,他能下水捉鱼,困了他直接在树上对付,他不会冷不会热,一个人潇潇洒洒,挺快乐的。 但现在听谢嘉文细数着,才发现原来旅途也可以不一样。 有个人细心为你考虑到你所有需要考虑的事情,不论你是否需要,但内心都会觉得无比平静。 章节目录 绿色三日11 旅行第一站被定在庆川, 据传是一个山水福地, 崇山峻岭,绵延不绝。 唯一的缺点就是路途不平坦, 入关地势险要, 非常危险非本地经验老到之人,一般人还真不容易进出。 景昊阳和谢嘉文互相一对视,反倒觉得这是个好去处。 免了和玉山蓬莱的人打照面, 还能去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 所以在谢嘉文的精心准备之下, 景昊阳扛着包袱牵着谢嘉文出远门了。 临走前景昊阳还在阳山附近扔了不少玉石。 谢嘉文看着他扔, 并未出声打扰, 而是等走了之后再问:“你之前扔那些玉石干什么?有什么讲究吗?” 景昊阳点点头:“是一些基础护山阵法,可以防止有人随意进入。山上有电,猴子乌龟两个人要是没头没脑跑回去误闯电房, 生还几率不会太大,所以还是锁山比较好。” 谢嘉文笑着摇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都忘了电房的事情了。” 景昊阳摇头晃脑,得意的样子逗得谢嘉文发笑。 一路晃到庆川,这边人吃饭重用香料, 什么食物都有丰富的香料作为陪衬, 两人吃得硬生生胖了一圈,又忙不叠赶去了青州,青州水乡,人都很温柔和气,说话和风细雨, 就是吃食非常清淡,两个刚吃胖的人迅速瘦回去。 景昊阳一层不变的黑色短打,谢嘉文一层不变的白色常服,两人模样又是上佳,本就极为惹眼,再加上景昊阳扛着山一样的行囊,简直就像是在脸上写满了:快来抢我!几个字。 所以还没多长时间,折损在两人手底下的有名大贼也有了不小的树木。后来他们终于光荣喜提武林称号:黑白扛包双侠。 也算是不落后于两个弟子。 游玩了一圈回家,阳山附近已经被白雪覆盖,谢嘉文忙着扫雪,景昊阳忙着去供暖,等终于歇下来的时候,时间便已经到了除夕。 景昊阳用了从庆川带回来的调料狠狠地料理了一只羊,那香味飘散得其余的山羊自己都有些馋。 景昊阳有一搭没一搭地去骚扰一下自动旋转的烤羊架,谢嘉文便倚靠在景昊阳身边说话:“我们以后每年都出去度蜜月吧。” 已经将度蜜月从脑子里行程本上划掉的景昊阳立马忘记度蜜月是自己提出来的概念:“度蜜月是什么意思?” 谢嘉文一脸黑线:“你确定你是说的人话?” 景昊阳立马想起:“啊,旅游,可以,完全没毛病,我会记得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谢嘉文歪头看向景昊阳,不论是哪个世界的谢嘉文,似乎总会有一些独属于他的卖萌动作,比如歪头,能萌杀景昊阳一万次。 并且他自己对这一点已经非常清楚了,但凡他这样说话,景昊阳都跟没长脑子一样可爱:“如果是想让我带行李的话,是不可能的。” 景昊阳果然表情恍惚,伸手就把他搂在了怀里。 佳人在怀,他才想起来自己想说的话,随即摇头:“我想在主空间里面见见你,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可连个名分都没有。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还是不懂,但我还是想一遍一遍告诉你,我想见见你,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谢嘉文还是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从身旁掏出来一壶冰酒:“喝酒。” 景昊阳顺从地接过,目光专注而又认真地看着谢嘉文,一饮而尽。 谢嘉文兀自笑弯了眼睛,盯着身前燃烧的篝火,奕奕的火光变成眼里的星辰,跳跃着璀璨的光:“我等你回头等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你似乎在什么地方等着我,我又没出息的心软了。如果你说的一切真的存在,又如果我真的记得,或者你等的人真的是我,那我就等你来找我。” !!! 景昊阳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静止,猛地撑着手臂回头去看谢嘉文:“一言为定!” 谢嘉文看着他:“一言为定。” * 回到主世界,景昊阳难掩心情急切,飞快呼叫963查询谢嘉文所在地点。 被他记在小本本里的事情在被删除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更何况这次谢嘉文弥留之际,他还硬拉着谢嘉文再次重温了这个誓言。 谢嘉文现在肯定在等他!肯定在! “963,帮我锁定谢嘉文,过去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不然我拆了你主机!” 963连忙在景昊阳脑海里播放了一曲忙碌的敲键盘的声音,示意自己正在飞速查找。 十秒不到,键盘声骤然停止。 景昊阳疑惑测头。 随即键盘声再次嗒嗒嗒想起,然后又是骤然停止。 这次停止的时间比上次长,长得景昊阳都察觉出似乎出了点问题。 景昊阳非常紧张:“怎么了?” 963:“我的定位似乎出问题了?” 景昊阳深吸一口气:“他又去任务世界了?” 963:“那到没有,他还在主空间,就是我查到的位置不对劲。” 景昊阳皱起了眉,拳头也捏紧了:“我看你这么墨迹,似乎是想找拆。” 963尖叫;“就在门外!就在门外!坐标就在门外!你的门口!我要休眠了再见!” 963再之后的声音景昊阳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呆愣愣立在原地,回头看向自己虚拟的电子门。 谢嘉文……在门口。 就在那一层薄薄的电子门外,只需要他意念一动,谢嘉文就会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谢嘉文……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景昊阳脑子里甚至已经具现出了画面。 门外那个漂亮得雌雄莫辨的人应该是怎样忐忑地站在他的门前,待他开门的时候,那双迷蒙的桃花眼又会怎样激动地看着他。 谢嘉文原本的世界就是他侄儿的那个世界,他原本的长相就是那副模样。 景昊阳带入的时候,脑子里便是那张脸。 那张……他已经渐渐喜欢上的类型的脸。 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他梦境中的画面还要让人紧张。 明明做了那么久的亲密爱人,但景昊阳还是不可抑止地止住了呼吸,亦步挪到门口,伸手轻轻握住虚拟门的把手,轻轻按压下打开。 门外的青年略微抬眸,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睛里盛满温柔的笑意,唇齿微张,低沉的嗓音从喉头溢出,似叹息,似回忆:“阳神啊……” 章节目录 主空间 门口的青年眉眼深邃, 棱角分明, 丰神俊朗。 是景昊阳最喜欢的星际将军模样。 “你……” 电光火石之间,景昊阳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侄儿并不是你的真实世界?” 任务者的长相和自己本来的长相是有关联的, 就算经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总会有所变化, 但大体都能看出来那还是同一个人。 可景昊阳很清楚星际将军和侄儿那张脸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所以很明显,谢嘉文的本来世界不可能是侄儿那个世界。 “你本就是一个任务者?” 景昊阳兀地觉得有些荒谬,野兽般的直接让他立马明白了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听到景昊阳的质问, 谢嘉文呼吸一滞, 定定看了他一眼, 尽管艰难, 但还是共享了自己的任务数量……那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景昊阳看了之后,略微抬眉。 谢嘉文呼吸微滞,心被揪紧了。 景昊阳是某点世界的任务榜榜一, 一个冷漠嚣张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人,被人愚弄至此, 肯定是会愤怒的吧。 拖了这么久才见面,却还是忍不住想在现实世界里亲眼看看他,哪怕明知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可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在真实的世界里看看他。 每一个世界,景昊阳直白的甜言蜜语,都能那么轻易地撬动他的心扉。 当初谢嘉文只是无意间看到了景昊阳的任务视频,里面高大英俊的男人随意坐在高处,对残垣断壁之中层出不穷的丧尸只是非常淡漠的一瞥, 随后弹指间便清洗了所有丧尸。 铺天盖地的强大气息深深震撼到了谢嘉文。 强大。 强大得已经参与过数十次任务的谢嘉文由灵魂深处开始颤抖。 他像是着了魔,疯狂地开始收集景昊阳的任务视频。 从景昊阳的第一个世界,津津有味地看到最后一个。 其中有一个视频里,那个强大得不可一世的男人静静坐在河边看落日,他背后是一条烤焦之后飘散着黑烟的鱼,可惜他似乎看落日看入了迷,丝毫没有发现他的烤鱼已经阵亡。 渐渐地,持续散发黑烟的终于鱼燃烧了起来。 刚回头准备吃鱼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熊熊燃烧的鱼,他脸上有略微的愣忡,但手上动作不停,用寸劲打熄了火,便面不改色地吃了那条已经彻底变成焦炭的鱼。 鱼燃起来的时候,被人称为笑面狐狸的谢嘉文第一次捧腹大笑,整个人蜷缩在虚拟的靠垫里笑得不成人样。 但当景昊阳一口一口解决掉那条焦炭之后,谢嘉文心目中又无端生出很多寂寥。 如果……如果他在的话,他会帮景昊阳好好烤鱼,不让景昊阳去吃那种已经根本不能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儿,怎么能吃那种东西呢? 随着他看到的视频更多,他对景昊阳也越发了解,这个男人在生活上简直一塌糊涂,烤鱼事件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他总有各种各样扑街在生活上的例子出现。 谢嘉文看久了,不知不觉便陷进去了。 如何让景昊阳来晋江做任务,如何不让景昊阳察觉到不对,专心在晋江做任务……如何,留住景昊阳的心。 当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以晋江系统的名义给景昊阳发了邀请函。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在他头顶!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真的邀请了景昊阳! 那是景昊阳! 战无不胜的景昊阳! 某点榜单第一景昊阳! 他怎么敢这么放肆! 可即便再惶恐,他都没有撤回邀请,内心深处有一双大手狠狠地控制住了他自己,不让他有机会撤回。 就当放纵一回好不好,他需要这个机会…… 如果他们都在晋江,他就一定能和景昊阳去同一个世界……到时候他一定要以最好的姿态去见景昊阳,然后跟他说:你好,我帮你烤鱼吧。 接着,景昊阳那边就打开了邮件,并且点击了同意! 谢嘉文激动得忘记呼吸,抱住智脑里面的回信盯了一天一夜:他!同!意!了!??? 他连夜为景昊阳量身打造了无数套方案,又被他自己亲手推翻。 不,这种平庸的世界根本就配不上景昊阳! 谢嘉文猛地扔出所有文件,脑子空成一片。 没注意到脚边的世界运转门正在一点一点吞噬那些稿子。 再然后,那些平庸的世界都成为了谢嘉文的任务。 出了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在谢嘉文亢奋的神经上猛地浇了一盆冷水,把他所有的妄想、期盼、展望浇了个透心凉。 可渐渐冷静下来的谢嘉文着那些世界,却又突然笑出了声。 我去不了他的世界,便让他来我的世界吧。 出于私心,谢嘉文选的世界全是晋江耽美频的热门世界。 强拉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世界,代价就是任务期间,会失去身为任务者的记忆。 谢嘉文最后留的一手,便是将自己变成了反派……也就是两个初来乍到,以为反派就是恶人的某点雏会上当。 反派在耽美剧情里,那可都是招人疼的香饽饽呀。 随后的事情,便彻底脱离了轨迹。 他曾经奢望过自己给景昊阳烤鱼的画面,谁知道景昊阳行动永远快人一步,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已经被吃干抹净。 甚至景昊阳为了他学了那么多个世界里他都不屑一顾的厨艺技能,他还没烤鱼,景昊阳先端上来了一碗汤。 那可真是一脸懵逼。 谢嘉文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又是自责又是窃喜。 太甜美了,这样的日子真的太甜美了。 他甚至不愿醒来,一辈子沉溺在景昊阳大大咧咧却又处处温柔的爱恋里。 可惜现在梦醒了。 原本暖融融的笑意渐渐黯淡,谢嘉文低垂下头:“对不起……我……” “你就这么喜欢我?”景昊阳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喜不自禁的声音一下就打断了谢嘉文黯然的独白:“靠!结果你喜欢老子!不!你爱老子!” 在谢嘉文的瞪视中,景昊阳一跃而起:“你他妈爱老子爱得都开始走歪路了!” 景昊阳能成为榜一可不光是一身肌肉就能达成的。 在危险重重超过他能力的世界里面,他也能靠无人能及的敏锐完成任务,让自己越发强大。 只是后来越来越强,他也就越来越懒得动脑子了而已。 可事关谢嘉文,他几乎半秒就想通了关键。 谢嘉文为了泡他,把他骗来了晋江世界。 虽然后面每个世界都一言难尽,但他是货真价实吃到福利的。 艹,太感人了。 老子的神仙媳妇儿! 他是有多爱老子! 景昊阳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十分亢奋。 他脸上挂出谢嘉文熟悉的肆意坏笑:“你没想到吧!老子是一条脱缰的野狗!没把我泡到手,你先被我弄到手了哈哈哈哈哈!老子怎么这么厉害!” 谢嘉文黯然的心僵滞了一半,眨巴了半天的眼睛,愣愣看着景昊阳:“啊……?” 手上骤然传来一阵力量,谢嘉文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跄,被景昊阳死死箍在了怀里,随即便是天旋地转,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人鱼1 终究还是被景昊阳骚断了腿。 谢嘉文打死自己都没想到景昊阳居然是这么想的。 但仔细回顾景昊阳一直以来的为人, 搞不好景昊阳还真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谢嘉文啼笑皆非, 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 但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初心一次, 给景昊阳烤一次鱼。 对此, 景昊阳这个当事人是非常有发言权的:“烤什么鱼,咱们的床不软吗?不软我还能让它更软啊!” …… 一串车尾气,谢嘉文再次忍不住了, 求着景昊阳要去做任务。 景昊阳老大不满意:“新婚燕尔, 你竟然想去上班?你是不是嫌弃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这小鲜肉?” “这又是哪里的话……”谢嘉文欲哭无泪:“做任务挺好的, 每天呆在家里挺累的。” 恬不知耻景昊阳:“累?你又没做什么事, 怎么会累?” 谢嘉文强颜欢笑看向景昊阳,这才发现自己把自己坑了。 “再去做一个任务吧,在家无聊, 之前我们不还出去度蜜月吗,之后去新世界, 就当我们度蜜月去了。” 谢嘉文拉着景昊阳,歪头:“行不行?” 景昊阳还是不乐意:“去新世界你没记忆,每次找你你都防我, 现在这样挺好的。” 结果谢嘉文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哎, 行行行,去就去,又撒娇,怕了你的。” 景昊阳耳根子都红了,明明是个秋名山车神, 但每次强行觉得谢嘉文在撒娇的时候都招架不住。 这次谢嘉文都这么撒娇了,他便一如既往的缴械投降,遂了谢嘉文的愿。 这下终于得以翻身,谢嘉文眉开眼笑,率先躺下传送舱。 就是到新世界去,他的下场也都一样,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反正能休息一段时间总是好的,景昊阳便也没戳穿,去了旁边的传送舱。 眼睛一闭一睁,景昊阳发现自己苏醒在轻柔的水里面。 “哗――” 他拧身猛地浮出水面,才看见他所待的整个房间是一个怎样诡异的装修! 粉色的纱帘从高高的房顶垂坠而下,刚好将他所在的巨大泳池全部围拢起来,旁边还有一张粉色毛绒绒的沙发,沙发下面是略浅一点粉白色的毛绒地毯。 纱帘围住的所有地方,目之所及都是柔软的少女粉色,还有大大小小散落一地的毛绒布偶玩具。 景昊阳深吸了一口气,颇有经验地往自己下面看…… 不是女的…… 是条鱼尾巴?! 一条波光粼粼的纤长鱼尾,鱼尾的颜色在阳光底下流光溢彩,说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流转不定的紫色和蓝色渲染成一片,倒像是星空一般梦幻的感觉。 “啪――” 景昊阳将鱼尾猛地扬出水面,又狠狠拍下一道巨大水花,硬生生将整个泳池之间的水劈开再合拢起来。 景昊阳的身体随着泳池里的水沉沉浮浮,脑子里开始拼命检索自己是个什么品种的鱼妖精,是不是在化为人形的时候出了问题,才混成了现在这个半人半鱼的可笑模样。 想了半天没想到,脑子里倒是诡异地想起了谢嘉文当初跟他说想给他烤鱼吃…… 不知道我这么大一条鱼谢嘉文愿不愿意吃。 景昊阳走了下神,又连忙如一条飞鱼般极速冲刺到岸边,手臂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机械声,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器滚了出来:“小宝贝,你是想要上岸了吗,我马上就过来帮你。” 随着机械声的关闭,景昊阳发现自己腋下突然多了一双柔软的机械臂,动作温和地将他从水里拖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毛绒绒粉嘟嘟的大浴巾,被机械手披到他的身上。 那个奇形怪状的机械开始变换新的形状,不多时便变成了一个轮椅模样。 景昊阳刚把浴巾抱上,便又被机械手放到了轮椅上。 接着,机械手又拿了一柄大圆镜过来。 景昊阳这才有机会看看自己这个化形失败的鱼妖会是什么样子。 原本熟悉的黑色短发已然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银紫色的中长发软软搭在洁白如牛奶一般的肌肤上。 俊朗开阔的眉目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磋磨,硬生生变得星目琼鼻,还有一张淡粉色的樱桃小口。 景昊阳盯着镜子里自己那紫色氤氲的眼睛,狠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实在太丑,无法接受。 当初谢嘉文也长得像个女人,但好歹也是大方的长相,怎么轮到他了就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一张嘴脸! 关键这张脸里还真能看出他自己本来的几分底子。 他真是死都没想到,肌肉了一辈子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捏脸成这么较弱的模样! 太难接受了,这分明就是在挑战他的审美观。 他还以为当初的谢嘉文已经足够挑衅他的审美观了,没想到现在的自己才是,丑得五花八门。 越看越丑,景昊阳索性拿毛巾盖住了自己的脸,生无可恋地叹气,想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底气去见谢嘉文。 …… 不,谢嘉文还是要见的。 再丑都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 景昊阳觉得不对劲,又伸手去摸自己的鱼尾巴……你说他现在就是一条鱼,鱼的那玩意儿藏在哪儿?能不能用。 万一不能用的话那岂不是废了? 遍寻不着,除了鳞片还是鳞片。 完了…… 老子天阉。 玩儿个什么。 自闭了这个世界。 景昊阳又是好一阵瘫软,随后突然想起自己好歹是混过仙侠世界的人。 之前那些鱼精怎么修炼成人的? 他按照修仙的方式可以吗? 也许是景昊阳沉默的时间太久了,那个奇形怪状的保姆机器人再次出声:“主人,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可以为你播放人鱼舒缓音乐,你一定要保持一颗平稳的心呀。” 什么鬼人鱼舒缓音乐? “人鱼?”景昊阳抓到盲点:“我是条人鱼?” 纤长的尾巴再次猛然抬起,以雷霆之势朝地板上一拍,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地面在这一拍之下狠狠地裂出了一条宽大的地缝! 保姆机器人疯狂拉响警报:“警报――警报――人鱼遭遇危险!警报――警报――人鱼遭受危险!” 脑海里的963刚学习完如何屏蔽不堪入目的声音教程,回来就看到景昊阳拍裂地皮的模样。 瞬间叫得比保姆机器人还厉害。 “啊啊啊啊啊你现在可是条珍贵的、敏感纤弱生活不能自理的人鱼啊我的霸霸啊!” 章节目录 人鱼2 警报响彻长空, 一会儿叫他宝贝一会儿叫他主人的保姆机器人这会儿彻底跟疯了一样带着他四处躲闪。 偏又不知道是在躲什么, 移来移去毫无章法。 景昊阳下手没轻没重, 一巴掌拍在保姆机器人露出来的靠背上, 保姆机器人彻底没了声息。 保姆机器人是消停了, 但整个帘子围绕的世界已经彻底乱了。 景昊阳这边的事情说出来的貌似很多,但实际上的经历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警报响起来不到片刻, 他便已经听到了外面持续往内涌入的队伍的脚步声。 不到片刻,便涌上来了一大群穿着银色制服的人, 荷枪实弹, 好不威风。 为首的还有个穿着粉色绒衣的面善老头, 笑容和蔼地朝景昊阳靠近:“阳儿, 别怕, 到爷爷这边来……” 阳儿? 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叫过的景昊阳陡然一个激灵, 看向老头,打心底里不想承认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会有一个这种模样粉嫩的爷爷的事实。 “你……” “我是教管爷爷呀, 阳儿别害怕,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粉红老头似乎对景昊阳现在的表现很有经验,一个劲儿的埋头安抚,并且一点点地朝景昊阳靠近。 虽然景昊阳早就发现了吧,但也没拆穿。 这次他和谢嘉文双双进入任务世界,他还没来得及跟963对资料,所以现在只能先看一步走一步。 那个自称教管爷爷的老头目光慈爱清正,并不是个坏人, 景昊阳便刻意收敛了气势,沉默地任由老头靠近。 等老头终于靠近他身边,他便顺从地任由老头推着那变成轮椅后已经被他包里破坏智能系统的保姆机器人,慢慢汇入人群。 他甚至假装没看到老头和那些穿着银灰色制服的人比出安心的姿势。 那句敏感纤细生活不能自理还是对景昊阳有所影响的,但看现在这些人小心翼翼对他的样子,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原主怕不是受点惊吓就会被吓死的鱼精吧,难搞了。 教管爷爷还在一直不停地说着安抚的话,其内容幼稚得景昊阳左耳右耳都拒绝听,最后还是嘴巴解救了大家:“你别说了,头疼。” 跟个唐僧一样嗦,这么大把年纪了难道不懂声带的可贵吗。 老头当然不懂,他甚至在听到景昊阳头疼之后立马表情大变,二话不说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通讯器开始联系医疗舱。 从景昊阳到这个开始算,总共不到十分钟,他就从一个巨大游泳池被挪到了密封游泳池里。 其中最耽搁时间的事情居然是老头一步一步挪到他身边的时候。 这个密封游泳池就是医疗舱,里面充满的液体其实是一种舒缓神经的营养液,景昊阳刚进去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的表情刚放松,老头的表情也放松了,慈祥的目光一直在景昊阳身上游离。 见景昊阳闭上了双眼,他也擦了擦眼角,背对着景昊阳慢慢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这个慈祥的老人家通身气质浑然一变,变得危险而又冷冽起来:“查出来了吗?” 早就在门口等待着的人就是之前一起去游泳池的银灰色制服里的其中一个,他面色沉重,摇头:“保姆机器人的芯片被毁得干净,什么有用信息都无法调出来,我们对场面进行了还原,可也实在查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制服男沉默片刻,见老头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迟疑着开口:“要不让景昊阳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毕竟他在第一现场,我们要想抓住破坏……” “住口!”老人鹰隼一般锐利地眼神直刺制服男:“他只是一条人鱼!你有多无能,才会将关键放到一条受到惊吓之后随时可能死去的人鱼身上!何况他还是最珍贵的S级人鱼,你是想做全国的罪人吗!” “抱歉上将!”制服男敬了个礼:“我愿接受惩罚。” 老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先找到缘由,此事不可再让任何人去惊扰到人鱼。” “是!”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景昊阳虽闭着眼睛,但也尖起耳朵听了个全部。 受到惊吓之后随时会死去的人鱼……是在说他? 营养液里的景昊阳猛地一个恶寒,浑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往外冒。 他已经接受了他长得这么奇形怪状的事实,现在还要再接受一下他是个嘤嘤怪的事实吗? “963,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我必须不能崩人设的限制吧。” 963那边飞快翻阅,然后认真回复:“没有,但是这边这个世界我得好好跟你说一下,为了保证你不在听的过程中气得当着监控的面砸了这医疗舱,我们得先说好不论我说了什么你都不能生气。” “快说快说。”景昊阳不耐烦摆手:“只要不耽搁我的快乐,我管你什么乱七八糟的。” 963:“……这件事情,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还是比较耽搁快乐的。” 景昊阳有点警惕:“说来听听。” 963:“你先答应我不生气。” “再废话我就把你格式化了。” “好好好我说。”963清了一下自己的播放器:“这是一种特产的脑洞世界,被晋江者称为人鱼文。” 景昊阳:“我能看穿的事情就不要这么多废话了。” 963沉痛扶额:“不,你还是太年轻了。这帮婆娘脑子怎么长的,人鱼文在古早里其实是特地拿来吃肉的……” “吃什么肉?也能当肉吃?”百思不得其解。 963:“求你了,你一次性让我说完吧,我憋着难受。” 景昊阳吸了口气,伸手示意963继续。 963立马进入惊慌气氛:“你知道这帮婆娘脑子有多歪吗?人鱼文,普遍设定是世界上没有女人只有男人和人鱼了,人鱼就是被分配下去生孩子的。由于人鱼稀少,能被人鱼选中,成为人鱼老公的人都是极其优秀且幸运的人,他们和人鱼在一起之后,会使人鱼怀孕,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及其优秀……阳神,您现在拥有生孩子的能力了你造吗!” 景昊阳轻轻拿起手指在鼻尖上蹭了一下,淡漠开口:“嗯……牛、逼。” 章节目录 人鱼3 景昊阳在营养液里和963聊天, 偶有动作, 一惊一乍地, 别人也权当他是受了惊, 一个个心疼得不得了, 他还在闭目养神,外面帮他准备的人鱼辅食已经有了十几种口味了。 得知自己会生孩子之后, 景昊阳沉思了很久, 终于还是问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非常有建设意义的问题。 “人鱼从哪儿生孩子?是生个蛋还是生个人?我把鱼尾巴能摸到的地方都摸过了,别说前边儿了, 我连后边儿都没有,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自己成为这种循环体系的生物。” 963要是有脸, 它都觉得脸红:“你是个什么流氓, 怎么每次你就先关心这些东西!” “我不关心这个还关心什么?”景昊阳反倒理直气壮:“你就是个系统, 你懂什么?” “现在说我是个系统了!当初咱俩在某点拍档的时候, 你还说我是你兄弟呢?” 景昊阳诧异:“还有这出?你别冤枉我,我这人不轻易认兄弟。” 963立马开始扒拉自己当初留存的录音, 找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命名为兄弟的录音文件, 便立马在景昊阳脑海里播放。 “汝博闻广识,又不吝传授,实为吾兄。” 录音文件的声音非常耳熟,但就是内容咬文嚼字,景昊阳听都听不懂,脑袋都甩得营养液打起旋了:“你哪儿合成的东西,这句话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 叽叽歪歪,说些听不懂的话。” 963悲愤异常,竟想不到景昊阳如此忘恩负义:“你!你!你连你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这分明是我们俩刚拍档的时候你说的话!” 景昊阳仔细思索,好不容易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句话的来由。 这确实是当初他刚认识963的时候,那个时候的963也不是现在这个坑爹样子的,当时的963语音包都是一个大能语音包的模式,说话浑厚如钟,讲话也往往一针见血,再加上当时的963手里又有非常多的武学资料,景昊阳当初是挺佩服963的。 只是后来963看他独立完成任务技术很强了,便开始偷懒,也不如一开始的认真负责,而且时不时还爱开玩笑,自己的语音包也换了又换,一会儿是娇俏女孩子,一会儿是迟暮老人,963每换一次语音包就吓景昊阳一次。 后来还是景昊阳他自己泰山崩于眼前不动声色了,才让963的表演欲渐渐消磨下去。 但也是那个时候之后,他也就再也没觉得963是个高人了,分明就是一个演了半年演不下去了的逗比。 景昊阳自己经历得多,性格也渐渐变化起来。 逗比最容易传染逗比,直男教出来的白纸也是直男,所以很多时候,景昊阳和963其实还是非常相似的。 见963这个时候不要脸拿出这么恶心的录音,景昊阳直接屏蔽了963,睁开眼睛,看看外面世界。 嚯―― 刚聊天太沉迷没注意,外面竟然已经围了这么大一圈人,全都目露担忧地看着他。 一开始负责接管他的一个银灰褂子青年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是做恶梦了吗?你别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外面还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你要是饿了的话现在可以出来吃点东西。” 景昊阳甩了甩尾巴,将自己从横躺摆正,琉璃一般璀璨的眼睛在青年身上扫视,这不是谢嘉文。 青年还以为他害怕,赶紧伸手将身边的人都赶开:“你们先出去,留一个人帮忙扶一下就行了,他现在还有点害怕。” 其他人立马退得干干净净,此时就剩下景昊阳和那个青年还有一个面容更加稚嫩的青年在房间内。 银灰大褂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按钮,浸泡着景昊阳的溶液便开始非常缓慢地褪去,一点一点,直到完全流干,景昊阳也失去了营养液浮力的支撑,蜷坐在舱内角落。 因为浑身湿漉漉的,柔软的头发软哒哒地贴在他巴掌大的脸上,那双眼睛又格外剔透,看起来便多了几分无助的可怜,面容稚嫩的青年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便伸出来了,递给景昊阳一个巴掌大的粉色毛绒玩具。 景昊阳下意识接过,拿回手里看。 手、榴、弹?还是微型核、武? 软趴趴的,似乎就是单纯的娃娃。 景昊阳目光疑惑,把娃娃捏了又捏,拿这玩意儿干嘛? 直到面容稚嫩的青年右手环过他的手臂,打算将他公主抱起来的时候,景昊阳陡然一惊,推开青年:“离我远点,我自己起来。” 青年骤然被冷言冷语地推开,有点不解,但并未生气,而是耐心解释:“你刚受了惊吓,鱼尾怕是没有力气,我抱你你会好走一点。” 景昊阳拍开他,自己嚯一下从舱里跳出来,一条尾巴的两半鱼尾分开,非常有力的支撑着他的上半身。 在青年惊慌的注视下,一蹦一跳跟个僵尸一样就往门口跳出去了。 他每条的一步还非常宽,没几下就到了门口。 那门是三米厚的标准防护门,上面有密码,景昊阳轻轻拉了一下没拉动,回头看着屋内的两个大活人:“密码?” 两人已经被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景昊阳的尾巴没有动作。 景昊阳啧了一声,用了点蛮力直接把门扒开了。 “哔――哔――哔――” 警报声再次响彻长空。 这次响起警报的地方是人鱼疗养中心,守卫更加森严,景昊阳刚闹出异动,这个地方便被全全包围了起来。 之前那个粉红老头去而复返,身边还跟了一个面容英俊身材高挑的青年,老头满脸急色,倒是旁边的青年表情冷淡,看不出端倪。 他们匆匆赶到,一眼就看见在大步跳跃的景昊阳。 一条炫光四溢的大尾巴,在弹跳过程中光辉交织,更加美得如梦似幻。 就是……场面不太对。 一条人鱼,能自己跳? 跳一步七八米? 不止老头呆了,旁边表情一直淡定的青年也有了一丝龟裂。 景昊阳正费力蹦着,一眼就看见了:“谢嘉文!!!” 淡定青年谢嘉文骤然往后退了两步,直觉不妙。哪怕这是帝国上下都想要的人鱼,这么热情的叫着他的名字,他也觉得不妙。 章节目录 人鱼4 景昊阳叫完谢嘉文后半秒不到, 谢嘉文就感觉到自己怀里骤然一阵超强冲击力, 直接将他掀出去半米远。 最后稳住他的, 还是景昊阳那条拖地的大长尾巴。 景昊阳抱着谢嘉文, 表情自得:“这次是你先来找我的哦。” 谢嘉文目露迟疑, 没听明白景昊阳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他。 倒是旁边粉色老头急得哆嗦, 手虚虚伸起放到景昊阳身边, 但又不知道怎么做:“阳儿!阳儿啊,你没事吧!” 景昊阳头都不回, 顾自抱着谢嘉文的脑袋不撒手, 一双眼睛兴奋而又激动地看着谢嘉文:“我听说人鱼结婚是可以自己选的?” 谢嘉文嘴唇动了动, 还是没说话, 反倒把目光投向了粉色老头, 他没搞懂这条人鱼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老头对景昊阳那是真心实意地担忧, 哆哆嗦嗦过来,却不知如何下手:“阳儿快下来吧, 你的手臂支撑不了那么久的……” 景昊阳尾巴略微朝谢嘉文的方向再缩了一些, 对老头避之不及的同时,手臂大力环住谢嘉文正欲后退的脖子,占有欲十足:“我要娶他、嫁他,反正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想办法,我今天就要住在他家里去!” 老头顿时头大:“婚配需要手续,三皇子也没正式学习过如何喂养人鱼, 你嫁过去是会吃苦的啊……” 谢嘉文还在试图往后仰脖子,景昊阳纤弱的手臂就跟两条钢精一样牢牢卡死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不能有半分动弹。 这根本就不是人鱼…… 谢嘉文沉了声,质问景昊阳:“你到底是谁?身为一条人鱼,你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力度。” 景昊阳正想狂傲彪悍地宣布主权,却在和谢嘉文那双浅茶色的双眸对视上之后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丑得不忍直视的渣渣,当下心情就有点萎靡。 “我……我就是,就是想跟你生崽。”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氤氲着水汽,明明先前还强势得不可一世的人突然柔软得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的时候,谢嘉文不由自主心里一软。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心情的谢嘉文表情又是一变,他何时沾染上了那些自大男人的通病。 这样一只能一蹦八米远的人鱼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他又岂能因为这一时的娇软,去对这样一只人鱼心软。 谢嘉文对老头使了个眼色,示意老头使用镇定剂。 景昊阳察觉到两人眉来眼去的动静,不满意地将谢嘉文抱得更紧了:“我要睡你的床,现在,马上。” 话音刚落,脖间便是一凉,随即是一阵柔软的凉意从脖子间散开, 景昊阳空出一只手缓缓摸着脖子,从上面拔下来一根细小的针筒:“这东西对我不管用的。”说完随手扔开,长长的尾巴盘旋在谢嘉文身上,硬生生将他盘了起来。 老头呼吸一滞,再次朝景昊阳射击了一只镇定剂,依旧无果。 往日娇柔纤细的人鱼现在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柔弱如蒲苇一般的模样,但他背后扎满了镇定剂,依旧没有倒下的迹象。 场面一时间僵滞下来了。 那老头还在剧烈喘息,每射出一只镇定剂他的心口就是一阵极速跳动,咚咚咚咚几乎将他震晕过去……这可是他负责教管的人鱼小阳儿啊,他当亲孙子一样宠爱长大的阳儿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镇定剂重不重啊,阳儿背上都钉上去六个了,他会不会累…… 疼不疼啊,阳儿一只没晕过去,他是不是就这么疼着…… 老头越想越窒息,再也看不见谢嘉文的眼色,丢了手里的镇定枪就斩钉截铁同意了景昊阳的要求:“去吧去吧,你跟三皇子回去,爷爷去给你些资料。” 景昊阳这才回头,龇牙朝老头笑得张扬,然后反手在背上一刮,六个小手指尖那么大小的枕头就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老头被小阳儿乖巧的笑容暖得心肝肺融成一滩,什么七八米、什么一抓拉开安全门的事情都忘了,面容慈爱的叮嘱景昊阳:“阳儿,你要是去了皇子那边有什么害怕的一定要来跟教管爷爷说啊……” 景昊阳点头:“好的好的,你快去写报告,我们先走了。” 一只不知道说什么的谢嘉文终于开口:“……走?走哪儿去?” 景昊阳:“去你家啊。” 这件事处处透露出诡异,谢嘉文皱眉,对这只奇怪的人鱼内心的戒备升到了最高级:“你还没参与检查。” 景昊阳:“检查?检查什么?我又不是生不出来。” 腾―― 谢嘉文闹了个大红脸,但更抗拒了:“先要给你检查身体,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对劲。” 景昊阳看着谢嘉文,见他表情已经非常严肃了,便又回头看向老头,并且从谢嘉文身上跳下来,慢慢挪到老头身边:“烦,算了,走吧,检查身体去。” 老头喜极而泣,哆嗦着手去触碰景昊阳的手臂:“阳儿……你手累不累啊……还有背上疼不疼啊,是教管爷爷的错,不该用那些东西打你。” 景昊阳大度:“没事,那点儿小玩意儿奈何不了我。” 一边说,一边推着老头往他之前出来的房间走:“检查身体去,你们对人鱼的监管太严了,你看谢嘉文那严肃的样子。” 老头笑容暖暖,他从小接受人鱼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柔软、最需要保护的物种的洗脑,哪怕后来机缘巧合去参了战,但内心依旧是那个柔软的专门为照顾人鱼而生的教管者。 景昊阳的一切行为在他眼里都非常可爱,非常惹人怜爱,所以哪怕景昊阳推他的力度几乎快赶上飞行器撞击力度了,老头都觉得我的阳儿怎么这么可爱。 两人面不改色穿过已经没有门了的医疗室,里面两个青年已经不知道上哪儿集合去了。 景昊阳自己一蹦一跳跑到操作台上,眼睛在操作台上一扫就知道了大概用法。 他自己设定了程序,便一头扎进了他刚从那儿出来的医疗舱。 随着水位缓缓上升,之前已经空无一人的医疗室渐渐人员爆满起来,谢嘉文皱眉盯着景昊阳在营养液中舒展开的身体,其他人便走到操作台去进行新的操作。 在老头非常不满意的呵斥下,取了景昊阳一管血液。 淡紫色的血液从舱内一根透明水晶管输送出去一小截,然后瞬间又分成无数份输送到各个地方。 景昊阳脸上张扬的笑一直没停过,势在必得的目光也一直没从谢嘉文身上挪开过。 他已经在和963商量了:“这些人太墨迹,我直接把谢嘉文掳走吧。到时候他要是想当皇帝,我帮他抢来就是。” 一向在这方面都比较怂的963第一时间选择了反驳:“你这个太破坏原剧情了吧!” 景昊阳冷哼:“谢嘉文一个金窝里出的皇子都会成为恶人,足以见得那些人对他下了多狠的手。我还就破坏这儿的剧情了。” “可是这些银灰色制服的人都是谢嘉文的手下,你到时候打起来了岂不是将谢嘉文亲信都打了?你这样还想娶媳妇儿?” 景昊阳顿了顿,沉默了半晌。 那些血液被飞快分析出成分,结果确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本来就被团团围住的医疗室突然又多了一队身穿浅蓝色制服的军人,营养液里泡着的景昊阳敏锐察觉到这群人进来之后谢嘉文微变的表情。 哦?居然不是友军? 那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人鱼5 不是老头的友军, 那就是他的友军了。 景昊阳看着那些淡蓝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 和他的鱼尾似乎都是一脉相传的模样, 实在是太亲切了…… 待这些人全部进入, 最后进来一个身着白色衬衣, 面容阳光俊朗的男人,他有着蔚蓝色如大海一般的眼珠, 在看到景昊阳的一瞬间, 眯起眼睛笑得温润。 景昊阳心情不错,也朝他笑了笑。 男人立马弯腰行了个礼:“景昊阳阁下, 多日不见, 你又变得更加美丽了, 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景昊阳略微扬下巴, 示意他有事继续。 男人见状笑得更加温柔, 略微侧身看向谢嘉文:“哦, 三弟也在这儿?战败之后便少见你出门了,现在伤都好了?” 谢嘉文放在身侧的手略微收紧, 语气还算平和:“你来这里干什么, 人鱼保育基地并不由你管理。” “现在归我管理了。”蓝眼珠男人略微摆手,一块透明的屏幕在两人之间展开,上面是一份由帝王亲自盖章的文件:“父亲体恤你身体欠安,便将人鱼保育基地交给我了。” 谢嘉文面色彻底阴沉抬眸看向他:“谢谦和,这便是你的目的?” 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景昊阳看得窝火,反正在他看来, 谢嘉文做什么都是对的,既然这地方不归谢嘉文管了,那他就是搅个天翻地覆都没问题了? 前面两人还在你来我往的说着话,没人注意到景昊阳的鱼尾突然高高抬起,然后在下一秒直接拍碎了医疗舱的玻璃。 玻璃破碎落地的声音和刺耳尖叫的警报声同时响起,两人下意识朝医疗舱望去,便看见柔弱的人鱼正扶着医疗舱站在原地。 还没等两人松一口气,人鱼却突然疾驰而来,化作一道泛着光的紫色残影,来不及动作,停留在原地的谢谦和一眼就发现自己对面的谢嘉文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而人鱼更是不见踪影。 是什么大黑耗子嗖一下过去了? “警备!”谢谦和反应飞快,朝背后穿着制服的人下达命令:“通知港口,一级戒备,封锁海陆空以及虫洞,但凡有人要强行离开,就以叛国处理!” “是!” 收到命令的人员赶紧联系港口,所有人鱼保育基地的工作人员都行动起来,这里每个人都是受过洗脑教育的,对人鱼安危的担忧甚至更胜一个王子。 哪怕从当时的监控上看,王子更像是被人鱼绑架了。 但――人鱼怎么可能绑架人呢!肯定是王子的问题! 你看那条人鱼水汪汪的大眼睛,分明就是受到了惊吓! 可惜一天一夜之后,人鱼保育基地依旧一无所获,谢谦和这才有些慌了,赶紧联系自己的部下在各个要塞去通知守卫。 时间过去一周,全国都开始警备。 时间过去一个月,星际海盗都开始青黄不接。 时间过去一年…… 谢嘉文看着身材健硕,拥有完美倒三角身材的景昊阳,如果忽略他下半身醒目的紫色鱼尾,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一条娇柔的人鱼。 这条人鱼已经完全脱离了人鱼的审美范围,如果说一年前的他,长相还如天边皓月,姣姣出尘,那现在的他,棱角分明,俊朗如阿波罗一般的面容让他没有半分人鱼的柔弱,反倒是看起来侵占性十足。 景昊阳自己的解释是:“我不是人鱼,你们之前都认错了,我是海王。” 海王? 谢嘉文没有概念,但景昊阳确实不能算是传统人鱼。 没有人鱼是热爱体力运动的。 尤其景昊阳是个有机会就会做俯卧撑的人鱼。 别说这辈子了,就是有上辈子,谢嘉文也敢断定自己没见过。 根本就是旷世奇葩。 “你将我从国都带走,现在流浪已经有星历整整一年的时间了,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是谢谦和派来的?可也不对,如果你是谢谦和派来的话,本不应该在他接手人鱼保育基地之后带走我。” 景昊阳手上动作不停,哪怕鱼尾没有点地平衡身体,他轻松百八十个俯卧撑也不在话下:“我就是看你在国都不太高兴,带你出来玩儿玩儿,说这么多遍了你又不信。” 谢嘉文:“你劫走我之前我们甚至没见过面,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不高兴。” 景昊阳回头反驳:“谁说的,我给你做饭这么多年,你吃什么才高兴我会不知道?那个谢浅蓝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那副嫌弃的样子,我还能看错?” “谢浅蓝?” “嗯,就你刚说那个人,带来的人全穿的浅蓝色衣服。” 谢嘉文一滞,信了景昊阳不认识谢谦和的说辞:“可你带走我又能怎样?将我带离皇权中心,任由几个哥哥弟弟明争暗斗坐上皇位之后将我彻底驱逐?” 景昊阳这次不仅回头了,他甚至还松开了一只手竖起手指对谢嘉文摆手:“我不是问你到底是谁把你打败了吗,这一年下来的好歹长相不丑了,能带你大大方方的出门见人了,咱们先去把那个打伤你的人撅了吧。” 谢嘉文嗤笑:“虫族哪儿有这么好对付,你确实是厉害,但也只是躲藏着,要论正面对上虫族,你一条人鱼,别痴心妄想了。” 看来谢嘉文对他还是不够了解,景昊阳手上略微使力,将自己站直起来,慢慢蹦到谢嘉文身边,目光深邃而又不可一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耽搁一年才跟你说这些吗?” 谢嘉文不置一词。 景昊阳也不介意,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尾巴,就是地方比较微妙,在小腹下面没多远,但由于他是一条人鱼,所以动作也不算猥琐:“我的本意是想过一个快乐的年,不说天天,但至少两天一次,可惜这尾巴不争气,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到把这玩意儿变成腿的办法。” 谢嘉文当然没听懂,他又不是老司机。 他只是好奇:“你想变成人?人鱼拥有的待遇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你若是变成人的话,之前享受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收回。” “切――”景昊阳:“我还看不上那种被关在笼子里的待遇。” 他伸手揽住谢嘉文的脖子,这是他变成人鱼之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因为只有这种姿势,谢嘉文会因为下意识担心他站不稳而不会离开。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说出这句在某个世界人尽皆知的游戏台词,景昊阳目光淡然,看向谢嘉文:“所以不要再给我说什么人鱼的待遇。” 谢嘉文心中因为这样一句话突然狂跳起来。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何等浩瀚大气的一句话。 着真的是一只养在人鱼保育基地能说出来的话吗?还是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他并不是一条人鱼,而是一条海王? 谢嘉文越想越向往,想知道海王究竟是何种惊才艳绝的开阔物种。 他丝毫不知道,在他向往的时候,景昊阳脑子里一个软糯的系统音正在气急败坏地科普:“你能不能什么事情一知半解就拿出去叭叭,海王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的东西吗?听说过渣男吗?一个人约一群人处对象的那种,那个也叫海王!你能不能长点心?你老婆还要不要了??” 章节目录 人鱼6 征途是星辰大海的海王景昊阳终于踏上了帮谢嘉文报仇的路, 首先是那个什么虫族, 敢让谢嘉文受伤, 那就是敌人。 景昊阳问清了谢嘉文虫族的底细, 脑子里大概构建了一张地图, 这个时候,他开始抱怨:“如果虫族也有星网的话, 我们现在就没必要这么原始了, 什么都需要自己估计。” 谢嘉文完全不懂景昊阳到底是什么思路:“虫族有星网的话那就代表它们已经是智慧种族,和这样的智慧种族对上, 我们上哪儿去找胜算。”虽然现在也没有胜算就是了。 罢了, 就当陪景昊阳去历练吧, 反正见识到虫族最外围都森严的守卫之后, 景昊阳便会知难而退的。 于是这一历练, 便历练到了虫族老巢。 谢嘉文从没来过这里, 但他很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虫族的老巢。 因为他看到了巨大的虫后,森然坚硬的头部后面是一截巨大的白色蠕虫, 在蠕虫尾部还有数百粒还没来得及被搬运出去的虫卵。 那些虫卵密密麻麻黏在一起, 身上散发着奇异的腥臭味,谢嘉文看到的时候面上是如出鞘利刃般的神色,看着每一粒虫卵,都犹如看到最恶心的仇人。 虫后并没有攻击力,它只是一条被养得膘肥体壮的生育工具,所有有战斗力的虫族已经在景昊阳来的这一路上被斩杀得几乎消失殆尽。 可景昊阳开始大面积斩杀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三天。 谢嘉文彻头彻尾见识了一场恐怖如斯的绞杀战斗。 景昊阳像是一台永不会疲惫的绞肉机器,一条单独的鱼尾甚至没有对他的行为有任何阻碍, 仅仅是双手握着两只从虫族前臂上卸下来的两根倒钩,他便杀出了一片天。 无数虫族蜂拥而上,妄图以数量优势拖死景昊阳,可惜毫无效果,甚至景昊阳在这个过程中身手更加流畅,原本并不太用的鱼尾也变得如重锤一般一拍就碎掉一片的虫族。 谢嘉文无数次想冲上去帮忙,却又被三五只虫族拦住。没有机甲的他在面对这些外甲坚硬无比的虫族的时候,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他也有样学样,拿了虫族的前臂倒钩,可依旧没有对虫族造成多大的伤害。 渐渐地,他看向景昊阳的眼神都不再是平淡或者欣赏了,而是□□的闪耀。 谢嘉文慕强的心理在景昊阳的一举一动之下越发放大,景昊阳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人鱼! 不!景昊阳哪怕是面对人类、面对机甲,也绝对是最强的。 怪不得他并不介意在帝都人鱼保育基地大闹,闹得完全不在乎后路,原来是因为他本就有持无恐。 尤其是景昊阳还承诺一定会回去帮他抢夺王位…… 谢嘉文蓦地发出嗤笑,任由那几个兄弟随便争,阴谋诡计耍个遍,争得个头破血流之后又能怎样?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景昊阳愿意,怕是整个星球都可以覆灭。 若是景昊阳单纯只是抬战场绞肉机的话他或许也不会说出这样狂妄的话,可是他偏偏亲眼见证了景昊阳在这一路以来,自己手搓量子武器,一座一座的虫族星球炸成一道绚丽的烟花。 彻底销毁掉虫族还有再生的可能性,现在,便是最后一处巢穴。 炸了这里,这个世界上便没有虫族了。 可笑,和人类分挺抗拒几千年之久的虫族居然说消失就要消失了。 短短三天,可能帝都那边甚至还没收到消息,这样一个全人类的劲敌便已经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历史。 任由谢嘉文参观完虫后,景昊阳将一块巴掌大的小石头扔到了虫后身上,那石头不知道什么物质,在贴近虫后的第一时间就紧紧贴住了虫后身上的肉,任由虫后蠕动挣扎,也没能将那块石头抖落下去。 谢嘉文熟门熟路准备撤退,却突然被景昊阳拉住了手。 “怎么?”他疑惑的目光投到景昊阳身上,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景昊阳只是伸手将谢嘉文揽过来,顺便一抬手,在自己和谢嘉文身边弄了一个鸡蛋壳一样的透明罩子。 在谢嘉文奇异的目光中,景昊阳淡定解释:“这段时间修炼成果不错,我已经成精了。这点能量爆、炸还伤不了我。” 话音刚落,虫后身上紧贴石头的那块地方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随即是山呼海啸一般的轰鸣声,再然后漫天刺目的白色一直喷涌勃发。 一直到所有光亮都消失,谢嘉文睁眼,却发现自己和景昊阳的面前已经没有了什么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漫无边的黑暗。 景昊阳尾巴上略微用力,谢嘉文再次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景昊阳自己制造的飞船上面。 景昊阳拍拍沙发,示意谢嘉文过来坐:“虫族料理干净了,你弟兄那边什么时候去?” 谢嘉文站立在原地没动,目光灼灼看着景昊阳:“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的?” “生孩子……”刚要口上花花,景昊阳立马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艹,我现在连生孩子都会了。” 谢嘉文静默片刻:“海王也需要生孩子?” 景昊阳鱼尾略一用力站起来,语气惊喜:“你在和我讨论孩子了?” 谢嘉文:“……” 景昊阳不依不饶,拖着鱼尾慢慢向谢嘉文挪,在挪的过程中,流光溢彩的紫色鱼尾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 谢嘉文不可思议地盯着看了片刻,又猛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刷一下回过头背对着景昊阳。 景昊阳虽然看不见谢嘉文的表情了,但他能听见谢嘉文明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完全不懂掩饰变得通红的耳尖。 景昊阳低头看了一眼,可以,满意,然后才在963的尖叫声中穿上裤子。 他心里并不在意963的尖叫,他和谢嘉文都老夫老妻了,在意这个干嘛,但行为上还是决定迁就一下谢嘉文。 免得到时候惹毛了谢嘉文自己也得不到好果子吃。 他穿好裤子,乐颠颠跑到谢嘉文身后,长臂一伸将谢嘉文整个人揽入怀中:“我成精了,我们可以成亲了。” 谢嘉文:“???”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人鱼7 景昊阳的尾巴突然变成双腿的事情还是大大刺激到了谢嘉文, 人鱼的究极进化体形态居然就是人类? 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帝国苦苦追捧数百年的人鱼, 竟然就是人类的未完全进化体? 这也太扯了。 谢嘉文摇摇头, 觉得还是要先问清楚情况:“你的鱼尾呢?你现在是一个纯人类了吗?” 景昊阳闻言看了看谢嘉文, 诧异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当然不是成为人类了,而是修炼成精了你懂吗?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形态虽然是个人类, 但实际上我也就是个不那么普通的普通人鱼罢了。” 景昊阳扯了扯裤子, 有点苦恼地问:“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变回鱼尾给你看看?” 谢嘉文的目光顺着景昊阳的手往下看,正正落在景昊阳手指挂着的地方, 瞬间觉得空气就尴尬了起来。 景昊阳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人鱼! 朗朗乾坤, 光天化日! 他竟然! 竟然! ――搭了个帐篷! 谢嘉文自认老脸还没厚到这个程度, 实在说不出来景昊阳现在的状况。 他就是十分的不解, 变为人形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至于激动成这样? 刚接触到裤子的目光又飞快移开, 谢嘉文面色尴尬, 再次背过身去,语气含糊:“你能不能不要青天白日搭帐篷。” 景昊阳自己看了看, 觉得实在冤枉:“我都憋一年了, 就你老说我,那能怪我吗?” 谢嘉文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可能接受不了:“在我自己规划的人生轨迹中,我本以为我会找一条温婉美丽的人鱼结为夫妻,我会护他周全,保他安康……可你这,你这……”你这样子完全不符合我的设想啊! 景昊阳崩溃追问:“我怎么了?我不温婉吗?我不美丽吗?还是我不是人鱼?我们俩配得星球都能炸烟花了, 你居然还嫌弃我?” 谢嘉文略了很久,觉得景昊阳有点丧心病狂了。 “你看看你雄壮的肌肉……” “你要不喜欢早说啊,我们刚见面的样子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喜欢啊?”景昊阳大吃一惊:“你在这个世界竟然不吃我这一款?你居然是这种人,把我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谢嘉文百口莫辩,不知道景昊阳是哪儿得出的结论:“我错了。” 景昊阳:“不,是我错了,你去给我烤鱼吧,烤完鱼我就把这个世界炸了,你给我回家好好解释你现在的渣男行径。吃干抹净了想跑?谁给你的胆子。” 谢嘉文更是无话可说了,他人生不过才短短二十多年,十五岁就步入战场,长这么大,和人鱼的交流经验仅仅停留在和自家母后交流的事情上。 他母后是个真正温婉美丽的人鱼,一举一动温和大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着保姆机器人去花园浇浇水,一颦一笑皆可入画,可景昊阳……一言难尽。 如果这个人都能被入画,那画风可能有点吓人。 不过谢嘉文没敢说。 景昊阳说完话之后见谢嘉文表情怪异,也就没再继续了。谢嘉文实在是还没接受,硬逼也不是景昊阳自己的风格,最后只有叹了口气,反正都是自己惯出来的,那还能怎么办。 景昊阳沉默了一下,拍拍谢嘉文的肩膀:“走吧,先去要王位。” 谢嘉文顿了顿,回头,语气迟疑:“你不炸世界了?” 景昊阳:“炸个p,到时候你又怪我。” 谢嘉文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对景昊阳行了个军礼:“谢谢你。” 景昊阳摆手:“少来这一套,你早点喜欢上老子比什么谢谢都动听。” 谢嘉文嘴唇微张,但眼神再次无意间飘过某个地方,最后还是没说话。 喜欢是喜欢的,但还没到这个程度…… 总觉得要是说了喜欢,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呢。 谢嘉文求生欲上线,最终还是没作死。 任由景昊阳在一边苦恼,谢嘉文看久了,又觉得有点愧疚,思及景昊阳一直在说什么烤鱼,便隐了声,自己偷偷定了鲜鱼,现在量子传输工具非常发达,他在网上看好鱼之后下单,只需要开通量子通道,三秒钟不到鱼就会被传送过来,甚至还是鲜活的鱼。 谢嘉文在飞船里开火烤鱼,右手缓慢给鱼翻身,左手严正以待地翻看食谱。 多多鱼,肉质鲜嫩,蒸煮味最佳。 谢嘉文看着自己正在翻烤的多多鱼,表情冷淡。蒸煮最佳也不代表烤着吃就不好吃了,他以前吃过多多鱼,挺好吃的,非常肥美,用来烤鱼肯定也会很好吃。 高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谢嘉文看完多多鱼食谱,上面就一句话,上锅蒸二十分钟,出锅后淋海鲜酱油调味即可。 哇这个食谱真的是…… 谢嘉文又下单了一份海鲜酱油。 一通百通,凭什么就蒸鱼用海鲜酱油,烤鱼不配? 烤鱼肯定也是用海鲜酱油的啊。 他的右手非常稳,一直翻转的过程中多多鱼也开始迸发出非常鲜美的味道,渐渐地,鱼被烤起了壳…… 壳? 谢嘉文倒回去看食谱,虽然食谱上文字不多,但为了精美,图片还是有的,而且不少。 但没有一张鱼是炸开了壳的。 这是烤鱼和蒸鱼的区别? 这辈子从未自己动手做过菜的谢嘉文陷入迷茫不到片刻,又迷之自信起来。少见多怪,烧出来的东西可不就得炸开,这多多鱼正常得很嘛。 再然后是做什么? 淋海鲜酱油? 谢嘉文多看了看自己的烤鱼,应该快烤好了吧,挺香的了,现在淋一点海鲜酱油上去? 海鲜酱油的包装很结实,他单手操作了一会儿发现还是不行,所以松了一直在旋转多多鱼的手,双手去开瓶盖。 这东西他也是第一次见,花了好大功夫才勉强打开盖子。 这个时候,旁边的烤鱼突然传来了一点焦糊味儿。 谢嘉文手忙脚乱,右手赶紧捏住旋转烤鱼的架子摇,左手慌不择路一下子淋了半瓶酱油上去,本就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吞噬了半瓶酱油,突然便燎起了熊熊火焰,连带着一股咸熏的烟扑天而起,飞船上的应急警告要死不活地响了一声,便飞快从背后伸出一根管子喷出灭火液,谢嘉文用来烤鱼的那点明火在短暂地爆燃之后又瞬间熄灭,带起了一股更大的白烟。 谢嘉文身手矫捷,好歹是保护好了手头的炸壳多多鱼,脸上不禁露出欣慰地笑。 景昊阳刚接到消息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谢嘉文手上举着一只被火烧得焦黑的鱼,一脸傻笑。 “我们遇到敌袭了?”景昊阳一头雾水。 谢嘉文乐呵呵地摇头:“没,我刚做了点好东西!给!” 说着把自己手上的烤鱼往景昊阳手里塞:“看,这烤鱼不错吧!” 景昊阳面色复杂的接过,将鱼拿在手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整圈。 就算是当初啥都不会的他看到这条鱼也都不敢吃,更何况现在有厨神buff在身,能看穿一切的他:“你这鱼,没破腹取内脏?你连鱼鳞都留着吃?” 景昊阳的话直白且大方,不带一丝转弯,谢嘉文听得一愣一愣的:“为什么要取内脏?我记得内脏还可以单独做着吃?还有,多多鱼有鱼鳞吗?明明是软乎乎的啊?” 景昊阳面带迷之微笑,大拇指食指合在一起,小心翼翼拔了一片鱼鳞出来递给谢嘉文:“你尝尝好吃吗。” …… 谢嘉文默了。 景昊阳继续:“你上过大学,应该知道内脏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什么清洗都没有,直接就吃的话,鱼肚子里还有没有排出去的东西,你知道那个叫什么吗?” shi…… 谢嘉文表情一黑。 景昊阳扶额:“你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谢嘉文自知是个低能儿,没敢再反驳,特别有眼力见地把景昊阳手里的烤鱼接过来扔到了垃圾量子处理机里。 景昊阳叹了口气:“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这是垃圾。” 随即自己也在网上下了单。 谢嘉文没有退出去,而是自知理亏地跟着景昊阳收拾,虽然老是被景昊阳推开,但还是非常虚心地改正。 景昊阳便由他去了,自己麻溜把新下单的吉利鱼开膛破肚:“看清楚了,这才是用来烧烤的鱼,这种鱼经烤,可以多刷几次佐料增香。多多鱼太嫩,一个不注意就糊了……” 谢嘉文连连点头,我谢嘉文记住你了。 景昊阳之前屏蔽了963,所以现在的行为一切都还很自得。 等跟着谢嘉文两人美美地吃完烤鱼之后,还非常得意地自夸了一句:“知道了没,这才是烤鱼嘛,你那个根本就是一跳不幸蹦到火堆里被烧死的鱼。” 谢嘉文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眯着眼睛在边上回味,景昊阳的手艺真的是太绝了,怎么什么食物在他手里都能做出这么美味的味道。 悠哉回味的谢嘉文没有注意到旁边景昊阳骤然惊变的表情。 吃饱喝足的景昊阳解开了屏蔽,正打算和963炫耀自己做的烤鱼有多么地无敌,谢嘉文又是多么地喜欢,便立马被963塞过来的资料轰炸了大脑。 里面满满都是“老婆第一次下厨做饭,味道特别难吃,千万不能跟老婆说实话!你要十分幸福地吃下去并且说好吃!不然老婆就变成别人的老婆了!”这种恐吓之词。 景昊阳手里的铁签子骤然落地,心脏狂跳,发现了自己是个弱智这件事。 章节目录 人鱼8 不幸中的万幸, 谢嘉文本人对这种事似乎也是迟钝的, 尽管景昊阳半点面子没给他留就算了,还将他嘲讽得一无是处, 但他自己很认可。 那这就是周瑜打黄盖的事情了, 你情我愿,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只是景昊阳还是有些后悔。 别人有的,谢嘉文怎么可能没有。 景昊阳的主意便打到了垃圾桶上。 被惊恐的谢嘉文拦腰抱住阻止了:“你干什么!垃圾桶只有销毁没有复原功能,你小心点别把手量子化了!” 景昊阳深恶痛绝:“我怎么会设计这么垃圾的物品在我的飞船里。” 谢嘉文:“它很好很方便啊, 不然我们俩的垃圾早就堆成山了, 你到底怎么了?你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扔了吗?” “……”景昊阳:“我把我脑子扔了……” 谢嘉文:……那可真是个大问题了。 景昊阳不再尝试找回谢嘉文的处女鱼, 他开始寻找猪腰韭菜和牛鞭。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 痛心疾首! 景昊阳再三询问星淘客服:“你确定你们没有猪卖?那种四脚着地、肥肥胖胖、鼻子圆滚滚,尾巴打卷卷的猪?” 客服发来一张食虫兽的照片。 一只面目狰狞、肥肥胖胖、四脚着地、鼻子圆滚滚、尾巴打卷卷,大约八米高的凶猛恶兽。 景昊阳不得已,祭出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张绘画。 一只四不像狂野肥野猪。 星淘客服:“亲亲这边已经帮您确认过了, 我们确实没有相似的生物, 或者您在看看其他的呢?” 景昊阳又画了一把韭菜。 星淘客服发来一把青葱的链接。 ……景昊阳:“牛呢?牛总有的吧?” “抱歉亲亲……” 星淘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吃枣药丸。 景昊阳关闭了聊天窗口, 骂骂咧咧地在网络上检索可以替代的东西。 终于, 接连三种鱼类进入视线,都是加强大补丸类型的牛鞭鱼种。 尤其是每种鱼适合的烹调方式都不一样,烤鱼、炖鱼汤、清蒸鱼,多么体贴的鱼。 于是当谢嘉文看见当天晚饭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 中午吃烤鱼,晚上还是烤鱼? 谢嘉文倒是没说什么, 打仗的时候天天顿顿都吃营养剂不也能过日子,何况这么好吃的鱼。 倒是景昊阳突然突然的热情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但凡他超过三秒没有伸筷子,景昊阳便一筷子夹过来了:“快吃快吃,多吃点!” 谢嘉文愣着,景昊阳面前什么都没有,自己一口不吃就算了,还一个劲给他布菜…… 谢嘉文思前想后,开始怀疑景昊阳是不是在花式嘲讽他今天烤鱼烤得很烂的事情了。 “你……”话刚开了个头,谢嘉文又说不下去了,感觉怪矫情的,嘲讽就嘲讽呗,他还不至于计较这些。 这么想着,谢嘉文终于还是看开了些,豁然道:“你自己也吃。” 景昊阳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不,你吃你吃,我吃过了。” 谢嘉文没有起疑,眼前的鱼实在是太鲜甜,见景昊阳不吃,他硬是冒着吃撑的风险大快朵颐。 来自王室教导的用餐礼仪当然是完美,但也架不住谢嘉文一直吃,不多一会儿,他面前的烤鱼就只剩下了一个硕大的骨头架子。 接着是清蒸鱼,再是鱼汤。 一顿全鱼宴下来,谢嘉文吃得头顶直冒汗,当天夜里一向体质健康的他竟然破天荒流了鼻血。 景昊阳如愿以偿,抱着谢嘉文说不出的满意:“你老玩儿害羞这套来坑我,还好我了解你。” ……谢嘉文眼睛微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儿暴露了。 星际流浪的美好日子终于还是过去了,谢嘉文在新闻上看到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几个兄弟你争我夺,整个帝都上空都被阴暗笼罩。 父亲这个词汇对于谢嘉文来说其实还是非常陌生的,他从小就不受重视,十几岁就为了躲避哥哥的暗害去了军营,父亲这个角色几乎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过,为数不多的几次,也只是作为帝王为他这个在军中立功的功臣赏赐嘉奖罢了。 现在他死了,谢嘉文也没觉得多难受。 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仅仅只是一个并不熟悉的亲人,还不值得他掉眼泪。 他更看重的还是王位继承人是谁。 大哥刚愎自用,老三心比天高却无才无德,老四胆小如鼠偏偏又对王位执着得惊人。 还有林林散散几个弟弟,都还没长成。若是这群人当了帝王,那些民众怕是要吃不少的苦头。 谢嘉文看完新闻扭头就去找了景昊阳,到没想到刚好和前来找他的交好运撞上。 “你上哪儿去?”景昊阳语气担忧:“我刚看到你这个世界的野爹去世的消息,担心你难过,就过来找你了,你现在还好吗?” 景昊阳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谢嘉文自己都愣了:“我很好啊,他从小任由我大哥带着四弟欺辱我,撞见过多少次我被他们按在地上打的画面,不也没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我何必去在意他的死活,反正是死是活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景昊阳欣慰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你要是脑子里真的惦记那个老头子,还为了他伤心的话,我可能到时候要背着你把你的野爹骨灰扬了。 “走吧,你那个大哥和四弟我记下了,到时候你给我指,我把他们提到广场上去按着打。” 记仇一号已经被谢嘉文亲手掐灭,景昊阳的记仇二号便上线了。敢按着谢嘉文打,呵呵,棒。 飞船接连十个虫洞跳跃,才到达遥远的帝都星。 寻常飞船最多一次性跨越三个虫洞,就连军方最高级战舰一次性最多也才能穿越五个,景昊阳自己拼拼打打弄出来的一个组装飞船倒是争气得很,竟然一次性能穿越十个。 对此谢嘉文都免疫了,景昊阳现在就是说他能一口把帝都星吃了谢嘉文都是信的。 这么厉害的男人他究竟是多大脸才找到了当伴侣的。 咳……就是体位不大对。 章节目录 人鱼9 帝都星的斗争果然如谢嘉文所料, 刚愎自用的大哥带领他淡蓝色制服的部下直接将王都团团围住, 再加上他手上还有各大重要防御基地的权限,到目前为止, 他几乎是胜算最大的人。 再然后便是胆小如鼠的老四, 他的行事果然符合他胆小如鼠的品行,他控制住了父亲的遗体,并且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控制遗体这件事,放在现在这个年代其实并没有什么思想上的禁锢, 但这依旧是一个极大的把柄。因为谢谦和慌忙之中并没有来得及提取父亲的基因片段, 很多专属帝王才有权限打开的东西没有基因片段的认证, 谁都进不去。 他们一直找不到老四,说不定老四很有可能已经凭借遗体进入了某些地方,只等他更换所有帝王权限,那他也很有可能成为新一任帝王。 老三几乎被排开在外, 既无军队, 又无把柄,只是掌握了不少朝中大臣的私密信息, 自有大臣帮他谋划, 不论到最后谁登上那个位置,他其实都还算有退路。 这些个哥哥弟弟打得一手好算盘,若是按照他们自己内部厮杀下来,谢嘉文觉得估计也能争出来一个结果,但是在这期间,民众的各方面问题便就无人有余力顾及了。 虫族灭绝的消息刚传到帝都这些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乐疯了,以为即将迎来歌舞升平的盛世,可又有谁能在这个时候看穿,安稳是黑暗滋生的摇篮。 无外忧,这些人就有借口有精力搞内患了。 民众对政治的敏感度往往是最低的,他们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最近的物价开始疯长,无数封投递给国家政务大臣公共邮箱的信石沉大海,物价依旧没头没脑往上窜。 再然后便是公共设施损毁但无人修理了,以往这分明就是机器人该干的事情,基本上刚怀就会有修理机器人赶过来修理,可路牌投影坏了三天了,那个黄得亮眼的小修理机器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民众开始抱怨,终于有人想起来了,冒着被封号的风险发了一个问题在星网上。 【陛下去世一个星期了,我们还没有新陛下吗?】 这个问题飘在首页上躺了一天,总被人顶上来。 【楼主你号没了。】 这种敏感话题,以往都是没人敢碰的,但谁知道他现在竟然存在了整整一天! 刚开始只敢抖机灵的人似乎也看清了现实,开始讨论最近种种失常,越聊越发现现今生活的不对劲! 【我在王都附近看见,大皇子的军队包围了整个皇都,里三层外三层,感觉很奇怪啊。】 【总感觉要目睹一场不见硝烟的斗争啊。】 【我知道真相,但我不敢说。】 【楼上别胡言乱语的,咱们都是实名制,你小心鸡笼警告。】 【害怕.jpg】 谢嘉文时不时翻看这条提问贴,面色越来越凝重。 景昊阳的本意是想看这几兄弟先斗斗,等这几个小白痴都觉得自己要赢了的时候自己在出去摘桃子,到时候能一下气死一群,何乐而不为。 但现在看谢嘉文越来越气的样子,自己也就无奈了。 算了,还是现在解决吧。 当天下午,景昊阳跟谢嘉文说自己出去买菜。 谢嘉文心事重重地答应了,并且表示等景昊阳回来之后他们一起商量点事情。 景昊阳随口答应,揣着一兜银币就出门了,姿态潇洒随意,回答也漫不经心,一看就没将谢嘉文说的话放在心上。 得了吧,他当然知道谢嘉文想说什么,这几天都写脸上了。 他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去解决这件事的,就不需要谢嘉文再操心了。 最多就是……待会儿将老大老四拖到广场上去毒打的时候,给谢嘉文打个视讯电话? 刚离开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子可监控范围,景昊阳猛地一蹬,直冲云霄,随后一个极速转弯,飞快朝王都的方向开始狂奔。 没多久,他便到达了目的地。 望眼看去,果然是一片淡蓝色的制服海洋,密密麻麻散落在整个王城。 看来这个大皇子手底下的人挺多的。 景昊阳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那岂不是更好,人多气氛才燥啊。 当着那他军队的面打大王八。 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景昊阳掠过王都上空,没惊动下面的军队,而是径直去了守卫最多的一个宫殿。 果不其然,大王八正在和人商量事情。 景昊阳翻身入内,悄然落地,在内谈话的一行人半点察觉都没有,还在真切地表达自己的衷心。 “大皇子您放心,我们已经将几个可疑地点全部围起来了,如果有问题,保管能一举拿下。您到时候一定会是新皇!” 大王八坐在正中间,只是略微点头,没有多做回应。 其他人便赶紧也开始表忠心,一个比一个会说,第一个说的人还知道提点自己能做什么,后面跟风的人就只会说您一定会是新皇。 渐渐地,大王八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他嘴唇微启,正打算说话,却突然被一阵掌声打断。 他们警惕地四处寻找,但那掌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寻不到踪迹。 大王八站起来,环视四周,厉声喝道:“谁!” 下一秒,脖颈骤然一凉,一把小巧精致地餐刀紧紧扣在了他的脖颈上。 大王八试图挣扎,被景昊阳飞快反扣了手臂,顺手用餐刀敲打他身上各处麻筋,大王八瞬间脱力,只能软软地依靠在景昊阳怀里。 “你是谁!”谢谦和完全没有认出来身后这个拥有一头银紫色短发的高大男人是谁,即便头发的颜色可以改变,但这种高大匀称甚至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身材,谢嘉文自认完全没有印象:“是老四派来的人?还是老三?” 他脑子里极速转过自己脑子里储存的人脸,没有一张和眼前这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是重合的。 他当然没想起当初自己追求过的人鱼,当初的小人鱼是个娇软可人儿,眼前这个不是,绝不会是,提在一起都是好笑。 景昊阳啧啧称奇,都快被毒打了,居然连谁想打他都不知道:“你就没想过你们家还有个老二?” “谢嘉文?”谢谦和轻嗤:“他叛逃出国,身边没有一个随从跟着,又怎么可能拥有你们这种战士?” 景昊阳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弱智一样:“不认识我啦,大王八?我是你美丽的景昊阳阁下啊,见到我不荣幸了吗?” 章节目录 人鱼10 景昊阳?! 谢谦和光用手指头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景昊阳分明是个较弱可期的娇软美人儿。 可背后这汉子还在毁景昊阳形象,这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 他最后一次见到景昊阳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他打招呼的, 当时在场的人只有谢嘉文,所以不出预料, 这个人就是谢嘉文的人特地来羞辱他的! 谢谦和恨红了眼睛,全身力气都用在挣扎上, 却还是挣不开景昊阳一丝一毫。 他怒瞪向其他战战兢兢地人:“人呢!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快来帮忙!” 一行人刚哆哆嗦嗦围过来,又被景昊阳浑身气势推开, 有胆小的甚至直接摔倒在地, 大叫一声往外面跑去。 满屋子秘密会议的人, 竟没有一个人能在柔弱无助的人鱼面前雄起的。 景昊阳轻嗤一声:“别白费力气了, 我自己出去。有劳你大王八跟我去帝都中心广场去一下了。”他扫了一圈这群所谓的贵族, 眼里嫌弃几乎凝成实质:“得了, 先不杀你们, 去发新闻发公告吧,我十分钟后在中心公园直播打大王八。” 话音未落, 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可怕的是,连带着大王子谢谦和, 也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眼都没敢眨一下, 人就这么没了。 慌乱地一群人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最后还是一开始说话那个人突然出声组建秩序:“够了!快,联系林将军!将中心公园清场封锁, 谁也不准进去!若有人硬闯,就统统关起来!再有违抗,直接打死!” 这群乱了手脚的人才渐渐恢复过来,连忙给林将军打视讯,匆忙说情情况。 那边景昊阳带着大皇子一路飞驰,随手就接管了中心公园的全部监控,他甚至挑选了几个视角非常好的监控选做网络直播镜头,早早地连接上了直播间,只等十分钟后,他便打开权限,保证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场直播。 大皇子一直看着景昊阳的布局,几乎立马就想通了景昊阳想要做什么,当即又惊又怒:“你要做什么!我是皇子!你这样做,是不想活了吗!” 景昊阳头都没回,但还是说了话,只不过与大皇子想知道的话并不相干:“啊,忘了你弟弟了,我想想,还有老三老四是大头,然后后面一连串小朋友就暂时先不管……你在这儿待着,我去去就回。” 谢谦和眼里的惊喜还没来得及迸发,便被景昊阳一掌劈到了后脑勺,随即眼前一翻,晕了过去。 景昊阳拍拍手,这家伙突然贼眉鼠眼,一看就是准备搞事情,还是拍晕好。 景昊阳随手在自己依靠的石雕下面掏出个一人高的大洞,胡乱将谢谦和塞进去,又扒过来一些花草挡住,很粗糙的遮挡手段,但景昊阳也不怎么在乎,只要不直接躺在路中间被扫地机器人吸走了,随便他爱在哪儿在哪儿。 反正这家伙一身的信号器,想找他方便得很。 景昊阳用着同样的思路,接连找到了老二老三。 已经彻底撕破脸面的三兄弟坐在一起,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自己是怎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景昊阳这个罪魁祸首却坐在一边,悠然念起了倒数:“5,4,3,2,1――大家好,我是主播景昊阳,欢迎来到我的直播打脸直播间,现在有请大家跟着我们的镜头一齐看向我们今天的三位主角,分别是大王八、二王八,和三王八!来,王八们,给镜头前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景昊阳是做过主播的!在被迫营业那段时间里,他听过太多他搭档在直播间里跟粉丝们叭叭的话,这个时候学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谢嘉文从一开始就收到景昊阳发来的链接,他是最早进入直播间的,那个时候直播间里还一片漆黑,直到他进来,漆黑的直播间便开始轮番播放炸烟花,还有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片掉落的场面。 若不是本着对景昊阳的信任,谢嘉文几乎以为这就是景昊阳这个人的恶俗趣味罢了……虽然他也确实是这种人。 但谢嘉文还恰巧知道今天中心花园突然被告示要求清场。 当直播画面打开的时候,谢嘉文的呼吸都完全屏住了。 这个大傻子! 他竟然用这么招摇的方式、在这么招摇的地方,搞这么张扬的直播! 帝都储存的量子弹足够将整个帝都星轰成粉末! 谢嘉文担忧不已,一路看着直播向中心公园狂奔,和他做同样动作的人还有很多,都想亲去直播现场瞅个热闹。 帝都星繁华安稳,这群生活在安稳世界里的雏鸟们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灾难可能就是水灵菜涨价到快吃不起了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意识到这是一场灾难的,躲在家里的反倒成了少数,那些看了直播兴致勃勃赶过来的人才是多数。 没人围观,景昊阳的热情少了大半,但好歹他听到了外围山呼海啸般的人潮声音。 景昊阳朝镜头挥了挥手,笑得灿烂肆意:“来啦,你们加油慢慢进来,我先动手了。” 说着猛一勾手,将老三的手握在手里狠狠地给了老大一耳光。 这一耳光,老三老四懵了,老大却是满目凶光,怨毒眼神直刺景昊阳,犹如实质一般的愤怒几乎将景昊阳灼伤:“你敢!” 景昊阳:“我都做了。” 说着猛地一脚,大皇子整个人被踹飞,狠狠地撞上三十米外的花坛,才停下来。 这群人从小用基因药物养着,身体素质非常不一般,特别耐揍,这一脚下去,景昊阳过了个瘾,大皇子本人也没伤及肺腑。 邪肆的笑容开始侵染之前灿烂的笑脸,景昊阳整个人突然变得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抓住三皇子也一脚踹上了天,等他将目光投向四皇子的时候,整个人更加兴奋起来。 “不!不要!不――” 景昊阳再次一脚踹飞了这个家伙,微微转动脖子,接过刚落下来的老三开始暴揍。 “欺负人好玩儿?” “觉得小孩子没妈就能任人拿捏?” “抢占军功?” “在人战舰上做手脚?” “买通人手背叛主人?” “说人都是两脚羊任人宰割?” “来吧,死吧。” …… 谢嘉文赶到的时候,整个中心公园外围已经被再次清场,那些看着直播镜头头脑发热的人早就被军官强行恐吓走,剩下的,全是荷枪实弹的蔚蓝护卫队。 无数谢嘉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前线装备全都在帝都中心被人抬出来,所有人都在试图瞄准景昊阳。 谢嘉文肝胆欲裂,立马联系自己的旧部。 他走之后没多久,便跟自己旧部联系上了,这些人大部分被谢谦和弄到偏远星去守卫了,但还有一小部分精锐死士留在帝都,等待谢嘉文回来。 现在景昊阳有难,谢嘉文第一时间想到的能起作用的就是这群对他忠心耿耿的死士。 死士过来还需要时间,谢嘉文坚定了神色,从军队最角落悄悄侵蚀。 章节目录 人鱼+神魔 谢嘉文还在积极往里面奋斗, 他身形矫健,心理素质也非常稳定,一点点向内蚕食, 速度竟然也是很惊人的。 但即便如此,谢嘉文的速度还是赶不上景昊阳在里面疯狂的速度。 景昊阳身手已经不足以用利落来形容, 他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变态的速度,迅速将几个皇子揍成猪头。 量子武器已经准备完毕并且锁定了景昊阳, 谢嘉文肝胆欲裂,眼看即将接近武器车, 便再也顾不得隐藏, 直接飞奔过去, 直冲武器车。 后方因为谢嘉文的突然暴露飞快乱了, 三个小队的人直奔谢嘉文而来。 谢嘉文身手敏捷, 先一步摸到了车上,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量子弹已经锁定景昊阳发射了。 蔚蓝的穹顶之下, 一道比天空还要漂亮的蓝色光柱以非常快的速度直奔景昊阳而去,并且在空中拖拽出一条极长的蓝色尾巴。 谢嘉文双目充血, 一瞬间拉着帝都王室陪葬的心都有了。 众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觉得景昊阳必死无疑了,没有人能躲过能自动追踪且永不停歇的量子武器。 可也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道蓝色的光线骤然停滞在还在嚣张揍人的景昊阳的手上。 一条蓝色光线被人掐住了头, 尾巴上的光辉也转瞬即逝。 没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量子武器突然变得就像是一条单纯的光束,在照射上景昊阳手心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光华。 景昊阳接手那一颗漂亮的子弹在手里把玩,然后递给大皇子看:“这小玩意儿挺漂亮的, 你要吗?” 大皇子惊恐摇头,这东西一旦沾上,整个人都会被瞬间瓦解,死得连渣都不剩。 景昊阳是怎么做到能捏住这东西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就在全部民众都还在震惊眼前事实的时候,谢嘉文的死士终于赶到了现场。 先前有谢嘉文开路,后面士兵已经倒下了不少,这些死士前来的时候清扫速度便快了很多。 没多久,他们便完全接手了西南角。 景昊阳若有所感,回头一望,刚好看到谢嘉文。 邪肆的笑容如冬雪消融,变得暖人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来啦!” 谢嘉文:“来了。” * 一场夺嫡闹剧开始得飞快,结束得也飞快,失踪一年多的二皇子谢嘉文最终登基。 之前景昊阳在消灭虫族的时候录制的视频便成了谢嘉文最辉煌的政绩。 原来二皇子当初离开,并不是叛国,而是去消灭虫族去了! 他和他伴侣之间相互扶持,一起在茫茫宇宙中歼灭虫族,而其他几位皇子却在皇都内大肆进行夺位活动,搞的民不聊生。 谢嘉文的位置便如铁打般,谁也挤不下去了。 * 回到主空间,景昊阳依旧比谢嘉文后回来几秒。 谢嘉文心虚,不敢拿正眼看景昊阳。 他也记不清楚当初怎么鬼迷了心窍弄出来这么个世界来折腾,虽然景昊阳自己最后修炼成精……但这终究是人家自己给力。 还有那烤鱼。 谢嘉文脸都红透了,他好歹也是个金牌任务者,怎么可能不会烤鱼,那分明都是他后来的人设不会做这些,才会烤出那种饲料料理。 越想越愧疚,谢嘉文看向景昊阳,发出补救的声音:“要不咱们去你当初的那种任务世界去做任务吧,我有记忆你没有,我来追你,我也能保持现有技能,不会再发生纰漏了。” 景昊阳还没说话呢,谢嘉文先噼里啪啦一大堆,偏偏又刚好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这不答应不成傻子了? “好,那我来选世界,这次你进入我的世界,我有位面保护器,不会失去记忆,这次咱们好好玩儿一次。” ??? 不、不是这个意思啊! 谢嘉文老谋深算,景昊阳的公狗腰他承受不了,本想着趁景昊阳失忆自己能休息一段时间,并且认真追景昊阳一次,可景昊阳这人竟然拥有这种神器! 当初他一个不漏地看完景昊阳的每个视频,没看到过景昊阳得到过这种东西啊! 但这话他现在不敢问,只能挂着天真的笑脸看着景昊阳兴致勃勃选世界。 “这个世界不刺激,不要。” “这个世界玩儿脑子,不要。” \"这个世界玩儿远程攻击,不要。\" …… “嗯?神魔……神魔的人肉搏似乎都很强悍?” 景昊阳美滋滋选中,963啪叽按下按钮,谢嘉文同意接驳,两人一齐进入新世界。 谢嘉文睁开双眼,入目满堂的洁白刺瞎了他的双眼,圣洁典雅的大殿内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圆床不远处的水棱镜打量自己现在的长相。 一头金光灿烂的长卷发静静披散在背后,银质花环轻扣于额间,闪亮的光晕将他面容模糊,唯独能看清的,只有蔚蓝色的眼眸和淡红色的粉唇。 谢嘉文微微抿唇,将花环取下,才看清楚自己的长相。 和他本来的样子很相像,但要更偏向欧洲人一些,五官比之之前还要深邃,并且整个人白皙得像是牛奶一样。 他身上的衣服制式奇怪,像是由几根白色长布围拢而成,上半身几乎没有遮掩,只有一条长布搭在右边肩头,直垂在地面上。 下半身倒是像一条白色长裤轻轻覆盖,围拢在腰间的白布长长垂落,一直蔓延到床边。 他试着提起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慢慢飞起来,长长的布条也渐渐被提起……除了没有翅膀,他现在分明就是一个天使造型啊。 但以景昊阳的脾气,他要是能自己选种族的话,他肯定是要选成魔的吧。那现在就有点难受了,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神魔之间是有壁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次元。 要想互相穿梭,那就只有等三亿年一度的神魔大战。 上一次神魔大战刚过去三千年…… 谢嘉文突然泪目,是想休息没错,但没想过守活寡啊。 景昊阳你故意的吧。 那边景昊阳也已经缓缓醒来,睁开的双眼漆黑如墨,定定看着自己的洞穴石窟三秒,翻身下床。 景昊阳起身的时候感觉头顶似乎哪里不对,像是多出来什么东西在上面一样,伸手挠了挠,一个牛角一样的东西长在了头顶上。 景昊阳又缓缓放下手将自己的手掌放到眼前……漆黑的指甲壳,锋利得像是刀刃一般。 这是什么玩意儿? 魔就必须黑指甲? 景昊阳到处找镜子,遍寻不着,便自己抬手变了一个出来。 镜子里的他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头发长了些,乱糟糟搭在头顶上,眉心多了一粒红色的小痣,让整个人兀地变得更邪气了。头顶的角也被完整呈现在了镜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牛角,那完全就像是一对北山羊角,长而弯曲,往后伸展得过长之后,又开始往内长,最后直到长到一个再也不能长长的角度堪堪停下来。 他现在的身高有魔族血统加持,大概有两米多高,肩宽腰窄,变得格外健硕,要是再加上这拉直了可能有两三米的羊角,他的身高便已经完全脱离正常身高轨迹了,完全就是一座小山。 这幅健硕的身子是景昊阳喜欢的,就是发型不太行。趁现在谢嘉文不在身边,他自己给自己剃了个光头。 整个人瞬间清爽,两根山羊角矗立在光秃秃的头顶上,成了唯一的装饰品。 装饰品??影响日常生活的东西怎么能叫装饰品?在脑袋上弄俩方向盘是给人骑的吗? 景昊阳心念一动,萌生了歪念头。 触不及防之下,他徒手掰了山羊角,随手将那如漆黑玉石一般的山羊角扔在角落,发出刀枪剑戟的锐利落地声,随即又被积攒的灰尘统统掩盖了,长得惊人的角静静呆在角落,景昊阳一眼都没去看一下。 角离开头顶的那一刹那,顿时血流如注,景昊阳点了两处穴,又硬生生用魔气恢复了伤口,才止住血液的喷洒。 两块皮肤覆盖了之前牛角在的位置,他现在除了整个人高大了些和漆黑的指甲违和以外,几乎完全看不出是个魔了。 要是藏起手指,他现在甚至可以去冒充一个强壮得过分的人类。 景昊阳看了手指头半天,终究还是没舍得剁了。 他还要留着手指有用呢。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谢嘉文呢?被分配到什么偏远山区去了?也不知道他做过魔界任务没有,会不会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说起来,谢嘉文头上长角会是什么样子?应该还挺好看的吧。 谢嘉文,呵呵,谢嘉文在翻找神界圣书,看能不能偷偷摸去魔界。 景昊阳那傻子,怕还在魔界到处找他呢。 * 景昊阳翻山越岭,四处寻找,遍寻不着,一地挨过揍的魔瑟瑟发抖,搞不清楚之前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魔怎么突然就逆袭了,打遍全魔界各个山头竟然找不到一个敌手。 尤其他连角都没有。 要知道,魔界看魔的能力有多强,往往最先看的便是魔角的长度,魔角越长,能力越强。 可现在这个魔,他甚至连魔角都没有! 他们的魔角起码有巴掌高,却竟然打不过一个没有魔角的新生魔?! 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发生了什么!这根本不可能啊! 景昊阳大张旗鼓的程度,飞快引起了各方大佬的注意,一个没有角的区区新生魔居然在魔界挑事。 呵呵,也就那些短角魔会被收拾,他们的角起码是那些短角魔的六倍长,待他们出手,便让那无角小魔束手就擒! 在魔界,不允许有魔比我还猖狂! 魔族猩红的天空突然席卷上了几缕黑色,随着时间的延续,黑色也越发深沉,甚至到了让魔都感到难受的地步。 往日里完整的血月渐渐变得锋利,成为了一条极细的弯钩挂在天上,周围渗出红色。 所有小魔全都躲起来。 景昊阳抬头看天,露出欣慰笑意。 终于懂得集合挨打了,我一个个找还是挺累的。 章节目录 神魔1 景昊阳在魔界大杀四方, 谢嘉文在神界苦修法典, 两人都在以自己最为擅长的方式去寻找对方,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景昊阳的方向完全错了。 在一个偌大粗犷的大殿内, 景昊阳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一杯什么东西的红色液体,百无聊赖地摇晃着。 他坐在大殿正前方一座巨大石头雕刻开凿出来的椅子上,脚底下跪拜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魔,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突然, 大殿门口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个姿态非常妖娆婀娜的女魔, 她长相美艳动人, 一双妩媚的丹凤眼斜向上挑着, 勾勒出无尽的销魂。 如果不是她头上那对九寸长的魔角极其张扬地显露出自己恐怖地实力,否则就凭她这幅绝色尤物的模样,是绝不可能在魔界活得这么安逸的。 她脸上带着娇俏暧昧的笑意, 极尽婀娜姿态向景昊阳靠近,她脸上的笑也是势在必得的笑, 她相信, 不会有人能逃得过她主动展示的魅力。 进了……一缕甜腻的幽香也由远及近,这是最含蓄的挑逗, 也是女魔自己的引荐香…… 大殿内跪着的人情不自禁抬头看向散发出香气的女魔, 目光中流露出痴迷之色。女魔漫不经心迈过这些人, 眼里的野心几乎遮掩不住。 “阿嚏――!” 景昊阳猛地打了个喷嚏,手指猛地指向刚进来的女魔:“滚出我的视线!” ? 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女魔的目光幽怨地飘向景昊阳,她檀口微启, 正准备说话―― “滚滚滚,随便来个魔给我把她撵出去,这什么味儿这么呛人!” 女魔娇媚的笑僵滞在脸上,她不可置信地抽了抽鼻子,试图闻闻看自己身上的气息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可并没有结果,坐在大殿内至高无上位置上的那个伟岸男魔甚至直接对她摆出了嫌恶表情。 女魔甚至从他的眼神中见到一缕你再不自己滚我就要杀魔了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新任魔尊大人竟然是个瞎子不成?! 大殿内没有魔有动作,女魔侥幸的心还没来得及提起,又骤然猛地沉入谷底。 比眨眼速度更快,分明前一秒还懒洋洋坐在大殿最里面的魔尊大人居然猝不及防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随后腹部一阵剧痛,女魔犹如一颗流星般被弹射出去,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魔便已经失去了踪迹。 景昊阳这才又慢悠悠回到自己座位上:“哦,之前的规矩再加一条,这么臭的以后别来殿里。” 底下跪着的魔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一口。 那可是顶级女魔……竟然在新魔尊大人手里抗不过一下。 景昊阳叹着气,将手中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扔了杯子:“好了,现在出发,先找到谢嘉文并且好生带回来给我的人可以在我手底下获得一次豁免权,不管是惹我生气还是这么臭烘烘地来我这儿,我都不会直接弄死。” 底下的魔纷纷发出想要的声音,然后嗖嗖嗖飞快消失在这里。 谢嘉文是谁?不知道、不认识、不在乎,但只要找到,那就是多一条命! 过了没多久,景昊阳看到了一大批长着魔角的‘谢嘉文’。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这就是你们找到的谢嘉文?” 这次带着‘谢嘉文’来的绿魔正好撞在耐心消失殆尽的景昊阳枪、口上,来来回回看了百八十个,没一个是真正的谢嘉文的。 那些被带来的‘谢嘉文’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楚,景昊阳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轻嗤一声,反问那个长得水灵的女魔:“你说你叫什么?” 女魔浑身发抖,一下就忘了之前排练好的台词:“我、我……我叫,谢、谢,谢假文?” 景昊阳:“滚。” 女魔溜之大吉。 景昊阳再次发布公告:“谢嘉文是个男的!” 然后又是一堆冒牌货。 在他耐心消失殆尽的这一刻,绿魔来了,一脸喜色:“魔尊大人,您看,这是不是您要找的谢嘉文?” 景昊阳倒是听出来了三分真情实感的窃喜,可他回头看到那个畏畏缩缩的低下魔之后还是发了怒,但他没有火爆表现出来,而是用了一种更委婉但也更恐怖的方式。 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个真的叫谢嘉文的小魔,随后大殿的门轰然坍塌,这座屹立不倒不知道多少忆年的魔殿大门就这么碎成了豆腐渣,原本就不狭窄的大门一下子更是拓宽了几百倍,待浓浓的烟灰散去,大殿瞬间被外面的血月照射成为血红色。 景昊阳回头看向绿魔:“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懂!懂懂懂!” 绿魔飞一阵狂奔,消失在眼前。 就剩下景昊阳和先前就已经被吓惊了魂的假谢嘉文。 景昊阳横向他:“你也滚。” 假谢嘉文连滚带爬,一路跑到大殿门口,心里更是颤得不行,好半天都不敢走。 景昊阳不耐烦地视线扫过去:“想死?” “不!”尖利地声音响起,小魔的狡辩下意识出口:“我只是、只是想起来一个叫谢嘉文的神,我的名字就是当初见那个叫谢嘉文的神名字好听,才捡过来的!魔天生天养,没有谁会给魔取名字,我们都只有自己的外号,只有偶尔寻得了好听的名字,才会往自己身上安几次,但非要给自己取名的魔几乎没有!魔尊大人您找的真的是魔吗?” 魔尊大人您找的真的是魔吗?! 是魔吗?! 魔?! 卧槽! 景昊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有魔界加强也找不到谢嘉文的气息,如果谢嘉文现在是神的话,那他他妈的现在根本就不在这个位面,那还找个p! 景昊阳随手给小魔扔了个什么东西:“赏你的,但是你不准叫谢嘉文了,再叫我就灭了所有知道你叫过这个名字的魔,包括你自己。” 小魔接过景昊阳扔过来的东西,喜出望外,竟然是一只地域魔王的魔角! 有了这个,他的魔力能再增长十倍! 小魔腿不抖了,欢天喜地跑出去。 没魔看到,堂堂魔尊大人伸手猛地挠头,将自己那才长出青茬的头发几乎挠秃。 艹!我选的都什么捷豹垃圾世界! 章节目录 神魔2 谢嘉文翻遍典籍, 始终没有找到打开两个位面屏障的办法, 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神殿。 刚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谢嘉文一下啼笑皆非,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想出来的主意。 果然是爱谁就会像谁,他现在竟然在想直接杀了神主去继承神主的记忆,看能不能找到打开屏障的办法。 换做以前,他绝对是谋而后动, 以智取胜, 但现在竟然在认真考虑取代神主位置的可行性。 这就非常要命了, 神主对众神的威压是压制性的, 以前从没有过神能直视神主,更何况对神主起杀心……景昊阳,你可要给我力量让我成功啊。 下一秒, 眼波温柔如大海一般的谢嘉文凌厉了眉眼,冷冷看向神殿。 无根的风吹拂谢嘉文的神殿, 下一秒, 谢嘉文消失在原地。 不能再等了,等景昊阳自己能主动想起来这个世界还有神界这个位面的时候, 怕是三亿年一次的神魔大战都已经开始打了。 那不就凉凉了? 谢嘉文不管不顾行动去了, 景昊阳那边也在经过别魔的提醒之下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奇特之处, 赶紧跑到神魔两界的边界上,也就是世界之树所在的位置。 世界之树连接却又分割着两界,在魔界能看到一半的世界之树,枯萎而且猩红的枝干已经坚强的存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 看上去下一秒就即将倒下一样。可神界的那半世界之树莹莹发光,充满圣洁的生命气息,像是永不凋零的样子。 景昊阳略微打量世界之树片刻,既然看起来就要倒了的样子,那不如物尽其用回去给我当根烧火的棍子吧。 过罢一脚横踢,速度快得魔肉眼无法捕捉,屹立不知道多少个亿年却从未掉落过一片树叶的世界之树骤然被踢出一道豁口,猩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就像是喷溅的血液,却偏偏带着浓烈的馨香气息。 景昊阳毫不在意那些被神魔都疯狂追捧的生命之源液体,一脚一脚往树上猛踹,没多久,整个魔身上都溅满了猩红的生命之源,带着冲天煞气,整个魔宛如厉鬼。 天地间骤然晃动,魔界的地面开始往外喷洒岩浆,天空上的血月边缘开始渗出真正的血水,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往下滴落。 景昊阳每踹一脚就会鼓劲儿似的喊一句:“傻捷豹!乱选图!谢嘉文!等老子!” 谢嘉文那边正在和神主打得难舍难分,如他所料,神主对所有神都有着绝对的压制,哪怕他拥有这么多个世界以来积攒的实力,也很难在这种威压下面占据上风,甚至渐渐地生出些败相。 好在他还拥有冷静的头脑,在和神主的对战中一直密切关注神主的动作,渐渐地也找到了些神主出手的规律。 神主每次出手都会将他压制得死死的,但意外的是谢嘉文发现自己竟然一口血都没吐过,甚至连血气翻涌的感觉都不曾有过,这一点发现让谢嘉文迷惑过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这不是血脉特殊,而是神主并不想看见他流血,或者说,神主不想看见血。 神界的人都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谢嘉文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他起身向前,直奔神主面门,在面对神主神力的时候不躲不闪,径直撞上去,一口金色的鲜血骤然从口鼻中喷涌,而先前一直面不改色的神主骤然后退三步,嫌恶的眼神几乎掩盖不住。 谢嘉文趁此机会从神座上拿起权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手里的权杖已经完完全全敲击在神主的手臂上。 权杖是众神之主的代表,蕴含浩瀚神力,这一击下去,神主整个神海一片动荡。 神主的表情有一丝的错愕,随后便是滔天大怒,不惜一切代价调动自己的神力,想要彻底抹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神,却又在下一瞬间猛地吐出一口比谢嘉文先前吐得还要多的鲜血。 他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完全负面的情绪――惊骇! 谢嘉文错愕,还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神主突然拔地而起,身形飞快――溜了?? 什么鬼。 打到一半,打斗对象溜了?而且是打起火来的时候? 谢嘉文回想起神主那一口鲜血,总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提起权杖跟了过去。 越走,这条路越是熟悉。 这不是通往世界之树的位置? 谢嘉文脑海中一个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但又有可能是唯一答案的想法――景昊阳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有个神界,然后提刀打上来了。 谢嘉文内心难掩激动,速度越发的快,几乎是同时和已经重伤的神主一起到达世界之树的位置。 昔日里生机勃勃带着圣洁光环的世界之树已经开始渗出金色液体,从未掉落过一片树叶的世界之树四周已经掉落了厚厚一层枯枝枯叶,这场面对于众神来说,比看到魔界狂魔全都杀上神界来了还要可怕。 神主又是一口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肚子,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和魔界野蛮生长可能随时被替换的魔尊不同,神主从诞生起就是神主,和世界之树血脉相连,与世界之树息息相关,这在以前本来是他的优势,是他能和世界同生的优势,可现在在有魔能伤害到世界之树之后,便成了一个最大的把柄,被魔界那头的景昊阳拿捏得死死的。 神主高高在上惯了,漠视一切生物,哪怕神魔大战也都冷眼旁观,只守着世界之树保全自己,哪里受到过这样的伤害,整个神蜷缩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半分昔日的尊贵。 谢嘉文脚步轻快,三两步冲到神树边上,用手掌按在神书上,轻轻出声问:“阳神?” “艹!” 一道暴躁的声音从神树那头传来,神主抬头,一脸惊骇地看着神树。 谢嘉文兀地露出一个笑容:“你可算是想起我了。” 景昊阳在神树那头几乎挠破了头:“我选世界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你站远点,再来个三五脚我就能过来了。” 谢嘉文嗯了一声,拉着完全不能动了的神主一起退开到一百米开外。 轰隆一声,浑身血腥犹如恶鬼的景昊阳从岩浆遍地的地狱中快步冲出,一把抱住一身白布的谢嘉文。 章节目录 神魔3 感受到炽热怀抱的谢嘉文眼神骤然一松, 叹息一口, 依偎在景昊阳怀中:“你怎么才来啊。” 景昊阳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不对, 赶紧拉开距离去看, 才发现谢嘉文身上点点的金色痕迹居然是血。 他原本就赤红充满血丝的眼睛顿时凌厉,回头瞪向地上匍匐着的神主问谢嘉文:“是他?” 世界之树被踢了个对穿,神主现在根本不堪一击。谢嘉文笑笑:“先不管他,你是怎么想到来神界的?” 景昊阳看神主的样子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也就顺着谢嘉文, 一边去碰世界之树的汁液给谢嘉文喝, 一边心虚地讲自己的遭遇:“我在魔界找了个底朝天,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天全部魔都来拜我,我就顺势答应下来了, 然后让他们去找你……”说到这儿他偷瞄了谢嘉文一眼。 谢嘉文好脾气地笑:“你肯定是让他们去找一个叫谢嘉文的魔,可惜还是没找到我。” “是的, 没找到。”景昊阳抿唇:“你还挺清楚的……后来有个魔跟我说, 魔都没有名字,有名字那也是看别人名字好听拿过来自己用, 然后就说到神界有个谢嘉文, 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谢嘉文扶额:“你是怎么想到破坏世界之树来神界的啊……世界之树就是屏障?可我翻遍典籍也没找到屏障到底是什么。” 景昊阳语气理直气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谁家的树一长就只长一半的,还刀削斧劈的,就差直接写我还有另外一半在神界了。” 谢嘉文闻言一愣,抬眼去看世界之树, 确实,他之前从未曾想过这里,神界的世界之树虽枝繁叶茂,但就像是被人用刀对半批了一半一样,另外半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树枝树叶都不会长到那边去。 先前谢嘉文也看过这棵树,可也只当做是神魔大战的时候将这颗树打成这样的。 最主要的是……谁能知道世界屏障其实就是一棵树?他还以为会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呢,找这么久,白瞎了。 但谢嘉文也没懊恼。 他刚试了一下去掰世界之树的树皮,哪怕是一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树皮,他去怎么掰树皮都纹丝不动,倒是景昊阳随手就拿下来了,还递给他:“喜欢?” 谢嘉文的眼里瞬间露出三分凄凉三分尴尬两分羞恼一分娇羞…… 景昊阳打了个哆嗦:“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文字。” 谢嘉文:“???” 景昊阳挨着念:“三分凄凉三分尴尬两分羞恼一分娇羞。” 谢嘉文:“???” 景昊阳兴致勃勃:“你别不信!现在又变了,跟个视频弹幕一样。” 谢嘉文生无可恋,感觉触发到了什么诡异的开关:“我现在写了什么?” 景昊阳虎躯一震,怒瞪谢嘉文:“你敢生无可恋?!” 谢嘉文脖子一缩:“不,我不敢。”还有什么好活的。 景昊阳:“???” 景昊阳眼神危险起来:“你是欠、艹!” 谢嘉文眼里的弹幕滚动得更加厉害,他自己是看不到,但架不住景昊阳一览无余。 谢嘉文根本不知道自己眼里在泄露什么情绪,但他突然看到景昊阳陡然红透的耳根,世界之树溅出来的红色液体还在景昊阳脸上残留着,但他的脸似乎比那液体还红,目光也羞涩躲闪起来。 谢嘉文陡然一惊,赶紧闭上了双眼:“我不是!我没有!你看的都是假的!”顺便疯狂想知道自己眼睛里究竟闪过了什么东西让景昊阳这种老司机脸红得跟个初哥一样! 景昊阳满耳都是轰鸣,在谢嘉文闭眼之后也依旧是令人侧目的余响。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谢嘉文刚刚眼里两颗粉色桃心疯狂乱跳,那是代表什么。 艹! 刚学会新招数就他妈乱用! 景昊阳带着谢嘉文极速狂奔,直冲谢嘉文味道最浓的地方,果不其然那边是谢嘉文的宫殿。 【锄禾、当午】 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 景昊阳将谢嘉文眼里的字看了个干净,这是他最直白、最直观感受到谢嘉文情绪的一次快乐。堪比最烈性的猛药,让他沉溺其中。 谢嘉文死去活来,恨不得自戳双目。 他对景昊阳的爱从未大剌剌宣之于口,更多时候都微妙而又含蓄,再加上他本人闷骚的性格,很多话他说过一次之后,此生不会再说第二次。 但这个该死的世界,这个该死的神界,这该死的身体,让他的情绪暴露得那么快。 景昊阳在他陷入迷乱的时候挥手招来一面镜子,将谢嘉文按压在镜子上,略带喘息声的声音沙哑而有磁性:“你看,你现在在告诉我什么……” 谢嘉文双耳绯红,在雪白如牛奶般的皮肤上非常显眼,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珠里还在一直闪过非常浅淡的粉色字体,如果不是景昊阳按着他强迫他去仔细看,那样浅淡的字体几乎根本看不见。 但现在他能很清晰的看清里面写了什么。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连绵不绝的爱你从眼底飘过。 景昊阳动作不停:“我他妈都要哭了,你就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谢嘉文腾一下彻底红了脸,连带着身上都泛起粉红,羞得整个人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 景昊阳还在喋喋不休:“这是什么神仙世界,我们在这里活一辈子吧,不走了,不回去了,我哪儿都不去了。” 谢嘉文猛地回头嗷呜一口咬在景昊阳肩膀上,沉闷的声音从景昊阳的肩膀处传出:“你闭嘴。” 景昊阳从善如流。 神界无日月,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堪堪停下,景昊阳捧着谢嘉文的眼睛,一个不错眼地看着谢嘉文。 谢嘉文的眼里一会儿是害羞一会儿是迷恋一会儿又是羞恼,转来转去没个定,把景昊阳看入了神。 每当谢嘉文想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景昊阳使用魔力将自己眼睛扭曲成两个丑兮兮的字:委屈。 谢嘉文觉得自己真的是输了。 眼珠一转,他终于想到其他事情:“去看看神主吧,他是众神之主,自己亏空了的话会想着其他神吸收生命力,留着是个祸害。” 景昊阳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看着谢嘉文眼底大大的四个字:转移话题。还是心软了,略微将谢嘉文往怀里一带:“走吧。” 章节目录 神魔4 景昊阳带着谢嘉文找到神主的时候, 他身上金色的血液还在流淌, 只是旁边多了几个神, 眼神热切地看着神主, 虔诚而又专注地将自己的生命力输送给神主。 居然还全都是谢嘉文眼熟的。 算是神界最高几个战力了,一见到一身漆黑打扮和神界画风完全不一样的景昊阳,眼神立马就冰冷起来,停了速送的手, 警惕看着景昊阳的同时, 围绕在神主身边, 想保神主周全。 谢嘉文看了半天, 突然叹笑:“没趣。” 还担心神主为了修复自己的身体对这些神下手,到没想到人家其实还挺乐意。 这便没意思了,谢嘉文顿时兴趣缺缺, 拉着景昊阳打算离开,却突然被一阵清越的声音叫住:“谢嘉文, 你身上充满了魔的气息, 是要叛出神界?” 身上充满了魔的气息……谢嘉文耳根子顿时一热,这些神说话真的是太耿直了, 招架不住。 一直密切关注谢嘉文眼里文字的景昊阳一头雾水, 谢嘉文现在的表情居然是在害羞吗?看不出来啊, 脸不红心不跳的,而且那神说什么了,有能让人害羞的东西? 景昊阳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谢嘉文心里门清他自己的闷骚程度, 情绪刚出现的下一秒他便立马眯眼,生怕被景昊阳拿个望远镜看完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我不要面子的吗】 眼神堪比千里眼的景昊阳立马看到了这句话,连起来的话就是:害羞,我不要面子的吗? 叛出神界他又害羞又觉得自己没有面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由此可见,有的人,你就是给了他读心术,他也琢磨不出来点什么好东西。 景昊阳任由谢嘉文拉着他往前走,完全将一众的神忘在原地。 这神主爬出去够远的,这里距离世界之树的距离已经挺远了,景昊阳任由谢嘉文拉着,也不提要飞行赶过去的事情。 至于那些神为什么没有跟过来……景昊阳一到神主附近便发现了,那神主灯枯油尽,便布了阵法,那些神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源源不断为那个神主提供生命力。 现在怕是谁都没办法过来追赶他们,耽搁他们谈情说爱。 景昊阳暗爽过后,问谢嘉文:“魔界那边荒芜得厉害,你又不喜欢打架,魔界对你来说肯定非常无聊,你确定要过去?” 谢嘉文慢悠悠走着,眼里出现沉思,片刻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吗?就神和魔?这两种物种都太极端了,一个冷漠一个暴力,都没点娱乐方式。” 景昊阳一想也是,两边都没意思,还是人有意思,但他来之前也没问过963这个世界的资料和任务详情,现在只能让谢嘉文等他看看资料。 963倒是很热情:“你总算想起来你是来做任务的了,来来来,都给你都给你。” 景昊阳懒得去看,把资料全部放在一边:“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这个世界有没有人界,就神魔的话也太无聊了。” “你说这句话真的不心虚吗,当初是谁一眼看中这个神魔世界,觉得好玩儿的?”963感觉景昊阳简直不可理喻:“你这人怎么结个婚把廉耻都结丢了?” 景昊阳理直气壮得不得了:“我喜欢的是神魔世界吗!我喜欢的那是神魔大战!快,这世界有没有人类?” 被景昊阳说得无言以对,963只能认命当检索仪:“有,但是人类也忙着修炼,这个世界不止有人类,还有精灵、矮人、兽人等等,你就算去了人界,氛围也都是充满修炼气息的。” 最后这句话有点幸灾乐祸,想玩儿?不可能,大家一起修炼。 景昊阳嘴角露出一个坏笑:“傻了吧,人类就是在最沉迷修炼的时候,也是要生活的,生活的话,那就必定会找事做。” 随后往回拉了一把谢嘉文,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走,不去世界之树了,直接从神界堕天池下界。” ……谢嘉文顺从地跟着景昊阳走了两步:“虽然但是……堕天池就在世界之树旁边。” 景昊阳脚步一顿,看着谢嘉文眼里的戏谑,不知道怎么的,心情居然非常不错。 谢嘉文一直看着他,见景昊阳心情好,也忍不住笑:“神下堕天池会被剥离神的身份,倒是不知道魔下堕天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景昊阳非常瞧不起这些死物:“你不能没有神的身份,放心吧,跟我下去,不会剥离任何东西的。” 谢嘉文要是没了神的身份,眼里的字岂不是也没了,那他还有什么乐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两人双双下界,果不其然谢嘉文没有半点不适,动用神力也依旧在。 谢嘉文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连忙学习了缝纫技能的景昊阳给改了,要是之前那上半身几乎没有遮掩的造型,景老狗壁才舍不得带出来给别人看。 所以谢嘉文身上和他自己身上都是T恤长裤,一黑一白,十分显眼。 衣服倒还好,主要是两人实在是太高。 景昊阳的身高就不用说了,但就连谢嘉文他都有两米多高,两人走在这群修炼的人当中也是鹤立鸡群的模样,还没到人界半秒便被一眼看到。 但看他们的人很快便转移了视线,就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该做什么便继续做什么,没有半点改变。 谢嘉文察觉到景昊阳的小动作,识趣地没有去拆穿。 不引人注目事件好事,这样他们才能更愉快的玩耍。 谢嘉文一来就注意到这里奇特的景色,不是风景,而是这些人类,并不是他熟悉的黑发黑眸,而是千奇百怪,各有颜色,红橙黄绿样样不差。 倒是黑发黑眸这种双黑的一个都没有。 这个世界倒是有趣,满大街的人都跟cospy一样,很多人身上都有各式各样奇怪的武器,大大小小应有尽有。 谢嘉文何止是没见过,听都只在里听过……不过也对,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就是某点世界里的升级流世界吗。 景昊阳先前已经跟他说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人族,一路修炼成圣,是个难得的没有拈花惹草而是一心向上的主角。 这点景昊阳尤其想吐槽:“我就没见过有哪个点家世界的主角不后宫成串的,还有些人甚至都不修炼,坐地升级,还他妈能一拳一个比他厉害的人。” 谢嘉文耸肩:“你这是遇见套路文太多了,点家是男频,自然yy很多。” “那也不能这个yy吧,那些女人刚认识的时候我其实还有欣赏的,聪明独立,还有些手腕也很厉害,就想不通她们怎么就死心塌地跟了那些心性品德完全不如她的人,她自己开后宫不好吗?” 景昊阳毫无求生欲,说完突然感觉身边气氛不太对,由于最近下意识习惯已经养成,所以他便无知无觉地任由自己瞟了一眼谢嘉文眼里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写! 两束火苗冲天而起。 偏偏谢嘉文脸上还有笑:“是吗?你都能欣赏的女人,那肯定是极为优秀的吧。” 一张笑盈盈的笑脸搭配着一双冒火的眼睛……景昊阳脊梁骨一凉,求生欲被迫上线:“你更优秀!” 腾! 火焰更大了。 ??? 哪里出了问题?? 963冷眼旁观,快乐吐槽:“你是不是傻,谢嘉文醋意这么大,你还拿别的女人跟他比?你怕不是忘了你当初是以为他是女的才放任自己爱上他的,我估计这个怕是他心里的一道坎,你还敢踩雷。” 是这样?! 景昊阳不信:“谢嘉文一直那么温柔大方!” 963:“嗯,那你继续用他对比吧,我让你飞,伤痛你背。” “闭嘴。”景昊阳忘恩负义,暂时屏蔽了963,认真看向谢嘉文:“我其实连她们是谁都不记得了,主要是男主招惹到我头上来,出来了好几个女人主动来帮他解决问题,我这就很迷惑。” 景昊阳眼里的火消了大半,但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依旧是温暖的笑意:“点家是这样的,晋江这边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顿了顿,谢嘉文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乱入宫斗宅斗……” 刚被解放出来的963噢了一声:“少年你很懂哦~” 景昊阳当机立断再次屏蔽963,并且决定断了963和其他系统交流的渠道。 963来晋江学坏了,以前明明是个那么不多话的好系统。 章节目录 神魔5   杂谈先不论, 两人找了地方吃饭,已经品尝过有厨神buff加身的景昊阳出品,谢嘉文显然就对这些普通食物兴致缺缺了。       景昊阳看得真切, 不由笑道:“963说得没错,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你首先得抓住这个男人的胃。”       谢嘉文突然觉得景昊阳和963都有点可怕, 浑身一抖, 没有敢说话。       景昊阳还沉浸在自得中,高头阔论眼前这道盐酥鸡要怎么做才好吃。       因为景昊阳之前使用了屏蔽功能,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景昊阳那和现在人做饭方式完全不同的方法。       谢嘉文倒是听得一直咽唾沫, 眼里的幸福也越来越浓。       没有谁能抗拒得了一个铁血真男人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吧,尤其景昊阳还只为他一个人做。      有谢嘉文眼里的幸福捧场, 景昊 阳当场造房的心都有了。       吃完饭,景昊阳便带着谢嘉文去找了矮人。      矮人工匠天下闻名, 尽管自己其 貌不扬脾气也很古怪, 但各个审美都是大师,做出来的任何东西都美轮美奂巧夺天工。       景昊阳和谢嘉文一块儿走近矮人的店里,放眼望去……啥都没有。       谢嘉文率先蹲下来, 低头看向旁边的矮人:“你好, 我们来雇你们这里最优秀的工匠修房子。”       古怪矮人不愧这个名声,他先是看了一眼谢嘉文的模样,眼底惊艳一闪而过, 随后又很快翻脸:“出去,出去, 我不招待气息洁净之人。”       谢嘉文愣了一下:“气息洁净?”是因为他神的身份?那就难办了。       景昊阳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老子就是吃嚣张长大的, 你当着我面儿狂什么狂,他当下就拦在了矮人面前:“他洁净, 我可杀过人,少在我面前狂。”       景昊阳说话的同时释放出部分煞气,这小矮人人那么小,他要是煞气释放太多,这小矮人怕是连心脏都会被吓炸。       矮人果然是被景昊阳身上的煞气骇到了,但他的态度也莫名其妙,非常蔑视地瞟了谢嘉文一眼,回头看向景昊阳,眼里也是抑制不住的嫌弃:“你说他洁净?不不不,我说的是你,他花花肠子可比你多。”?       景昊阳感觉自己魔的身份被挑衅了,一把直接提溜起来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小矮人,垂眸看向愤怒挣扎的他,浑身魔气四溢:“你居然觉得一个魔气息洁净?那我吃了你,你去我肚子里感受一下吧。”       小矮人当即停下所有挣扎,豆子大的眼睛射出惊喜的光:“你是魔?!不,我是说,您,您是魔?!对!您是双黑!肯定是魔!”       “天啊!我竟然见到了一个活的魔!大人!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我们全体矮人族都信奉魔族,愿将生命交付给魔王大人!”       景昊阳得意一笑:“信奉就赶紧给我修房子去。”       “好!大人您说什么都对!我立马叫人一起去!”       小矮人从景昊阳手里一荡掉在地上,撒欢一样跑出去。       留景昊阳和谢嘉文在矮人建造室你看我我看你,景昊阳最先忍不住发问:“谁能猜到这矮人居然信魔的?”       谢嘉文:“他前一秒还说比较讨厌你身上纯净的气息――噗,纯净气息,他居然实在说你,想不通,哈哈哈哈哈哈……”       谢嘉文一笑不可收拾,越想越觉得好笑,他还以为他神的身份给了他掩饰,让矮人们觉得他纯净,但没想到景昊阳这傻憨直的性格在矮人眼里才是纯净气息的代表。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说你纯净呢听到没有!”       谢嘉文一直在笑,笑得前扬马翻,笑得神志不清,景昊阳在旁边看久了,傻乎乎地跟着笑,笑声传出八米远,外面一群小矮人冲进来打算看看一尊活魔的样子,结果刚跑到门口就听见这么魔性的笑声。       一群小矮人急吼吼冲进来,又因为幻灭而骤然停滞,后面一个撞一个,前面便倒成一片,景昊阳和谢嘉文看着一堆长着成年人面孔偏偏又是奶娃娃身高的矮人们顷刻间便倒成一片,更是笑得捂着肚子说不出话。       矮人们可能是出于对魔的崇拜,一个个虽然觉得不好笑,也没什么好笑的事情发生,但还是都很捧场的捂着肚子狂笑,矮人的声音千奇百怪,围做一团笑得咯吱咯吱的。       这个场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等景昊阳停下来,一群没有感情的哈哈哈机器矮人们瞬间跟着收声,没有半点先前还在笑的模样,表情一收立马严肃围绕着景昊阳要给景昊阳生孩子,哦不,修房子。       景昊阳也没啥要求:“或许你们知道电吗?不,电也没关系,全用魔力吧,我给你们灌注一堆魔力球,到时候作为房子的能源,我要一座高效方便的房子。哦还有,厨房一定要非常好,卧室也要非常好……嗯,客厅也要很舒适,这样吧,我来画功能区图纸,其他你们设计。”       没有要求的景昊阳说得口干舌燥,没有感情的哈哈哈机器小矮人接受新事物接受得飞快,很快明白了景昊阳想要的是一个怎样让人懒断腿的房子。       就这样,景昊阳支付三个魔力球,邀请众矮人来帮他修房子,然后给自己房子储存了三百颗魔力球当做能源。       矮人们视若珍宝,每天都过来拜拜这些能源,使用的时候轻拿轻放,堪比捧着亲爹。   谢嘉文原本想注入自己神力做一些神力球的,但没想到被小矮人丑拒了。       一开始那个矮人老板表现得格外明显:“你的气息不纯净,但术法道是一股子圣洁干净的恶心味道,你们俩真应该换换,太不搭了。”       谢嘉文想想,笑得气死矮人不偿命:“这个世界是他选的,他是魔,却舍不得我当魔,我也没有办法 呢。”       一心侍奉魔,却一直没有得到景昊阳半点好脸色的小矮人差点自闭。       纵我堕落入魔,也要保你不染一丝尘埃么……这种放弃魔界至高无上权力只为了来到人界和一个人类长相厮守的行为,真的好气矮人呢。       矮人化悲愤为动力,喊着号子飞快建好房子。       谢嘉文就躺在矮人们精心搭建的羽毛摇椅上微笑朝他们挥手:“忘了跟你们说呢,我其实是一个神 呢。” 章节目录 神魔+综艺   房子修好了, 剩下的就是做饭了。       景昊阳依旧是禽兽,老三样从未变过。       谢嘉文一看到这一桌子菜头就变得两个大,以前没有记忆的时候看不懂还算正常, 他现在都上过那么多次当了,还可能去吃??       “真香……”       “好吃就多吃点。”景昊阳说完又给谢嘉文夹了一筷子:“不够还有。”       谢嘉文不清楚汤里是什么,但菜他是再不敢吃了, 所以一个劲儿挡着景昊阳继续给自己夹菜的动作, 只推说自己想喝汤。       正中景昊阳下怀!       他表情不显,但动作飞快帮谢嘉文盛好汤水, 并且挤眉弄眼询问:“要我喂你喝吗?”       谢嘉文惊慌失措:“不、不用, 我自己来!”       景昊阳脸上写满失望,甚至再次使用魔力将自己的眼睛里扭曲出两个丑兮兮的字――失望。       谢嘉文视而不见, 三两口豪迈地干了这碗牛鞭汤,眼睛微亮:“你做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       景昊阳笑得眯起眼睛:“你喜欢就好, 我觉得牛知道你这么喜欢, 肯定也很欣慰。”       谢嘉文眉头一皱:“牛?”    景昊阳笑容不变:“牛鞭汤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狗比!!!】       在谢嘉文眼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乱旋转的老狗比三个字里,景昊阳的笑容骤然变质,变得不再那么温柔,而是果真朝着老狗比的方向进发。       景昊阳越过饭桌拦腰抱起谢嘉文:“吃饱了?现在轮到我了。”       【老狗比老狗比老狗比】       景昊阳眼里的戏谑越发浓厚:“你叫啊, 继续叫。”       谢嘉文双眼快冒出火来:“我没叫!”       景昊阳点头:“嗯,没叫,你是直接写在眼睛里的。”       谢嘉文心如死灰, 闭上眼睛。       也就那么一刹那的事情, 景昊阳从谢嘉文眼角边发现了一串飞逝的文字:日si你!       “呵呵。”       *       一直等到新的一轮神魔大战, 景昊阳这个挂比在战场上浪得起飞, 硬生生打得神魔两界各少一半人数,三亿年一次的神魔大战因为需要修生养息的关系, 被推迟到六亿年后。       被推迟的神魔大战直接耽误了主角和反派的故事,两人什么都没做呢,任务就完成了。       谢嘉文对此没什么感觉,唯一有所不满的就是,毕竟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打神魔大战这个副本,但现在要花六亿年的时间去等,似乎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哪怕景昊阳还是很喜欢谢嘉文眼里直白的文字,但也还是答应了回去。       两人双双回到主世界,谢嘉文看向景昊阳,还没等说话呢,景昊阳先递了一杯水过来。       谢嘉文楞了一下:“我眼里还有字?”       景昊阳撇嘴:“哪里有,这么长时间对比下来,你就是闭着眼睛我也能知道你现在想要干嘛。”       谢嘉文觉得不可思议,凑近了两步看向景昊阳:“这样呢?我想要什么?”       景昊阳二话不说捧起谢嘉文的脸就是一口下去。       这就超过谢嘉文的知识范围了:“那既然你光看我不看文字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你为什么最后还舍不得回来?我不信是因为你想要参加六亿年之后的神魔大战!”       景昊阳额头抵着谢嘉文的额头:“小没良心,你就没直接说过一次你爱我。”       谢嘉文皱眉回想:“没有吗?坦白的时候没说过吗?”       景昊阳委屈吧啦:“没有,一次都没有,但你眼睛里写满了你爱我……你看你看,你现在肯定又在心里想着爱我。”       谢嘉文梗着脖子往后缩,表情一言难尽。       “要不咱们又选世界吧,这次还是你来,你自己注意选就行。”       景昊阳点头:“也是,老留在主空间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飞快商定好,景昊阳便又去查找新世界去了,这次挑选世界他就认真了很多,不能选什么乱七八糟的神魔世界,这种分位面的世界搞不好就是个分居下场。   也不想选什么见鬼的人鱼世界,景昊阳到现在都还对自己当初的模样泛恶心。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思来想去,竟然还是纯粹的都市世界最好,什么都不用担心。       景昊阳选了很久,看中了一个纯粹的都市世界。       “走吧,这次是个都市,到时候想做什么都简单,你要是想上天我也能给你造航母。”       谢嘉文连连点头:“你说的都对!”又赶紧想起来一件事:“不准杀人知道吗!”       景昊阳满不在乎点头:“放心吧,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进入新世界,景昊阳所使用的人物角色正在参加一个娱乐活动――《爸爸在哪儿》。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脚边无比眼熟的小萝卜头,歪着小脑袋朝他露出一个粉嫩无敌的笑容,并且喊 他:“爸爸――”       景昊阳差点没捂着心脏死过去。       “谢!嘉!文!” 章节目录 综艺番外   节目组就是大家都熟悉的节目组, 内容也都是大家都熟悉的内容,谢嘉文小朋友乖巧地上交了自己的小包包,可爱得一塌糊涂的小脸上露出软乎乎的笑容, 奶声奶气的安慰似乎在生气的爸爸:“爸爸不要生气了,即来之,则安之呀~”       景昊阳差点没把手里的行李箱棍子捏断。       偏偏谢嘉文这个惹祸精还在搞事, 因为他主动将自己的小包包全部放到节目组过来收东西的盒子里, 所以得到了旁边举重世界冠军的青睐,想要蹲下来摸摸他的头顶。       景昊阳恨得咬碎了一口老牙, 表情不善地走过来一把抱起谢嘉文, 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谢嘉文笑颜如花,吧唧一口亲在景昊阳脸上:“爸爸~手机要上交的哦~还有爸爸兜兜里的小零食。”       景昊阳面无表情, 空出一只手统统掏出来一把扔到箱子里。       谢嘉文眨巴着眼睛往下扭:“我想去和kiki妹妹玩儿,爸爸让我下去吧。”       景昊阳面沉如锅底:“闭嘴。”       谢嘉文偷笑着, 没有再继续动作, 也怕把景昊阳惹毛了就不参加节目了。      因为之前景昊阳不靠谱的关系, 这次谢嘉文进入世界之前先看了故事梗概,生怕自己再被景昊阳坑一 次。       景昊阳一如既往地自负, 所以他依旧没看任务详情, 他觉得谢嘉文就是他的任务详情,其他的都是渣渣。       所以谢嘉文比景昊阳清楚这个世界得多。   这才不是什么傻白甜的现代都市娱乐圈文,这根本就是披着娱乐圈皮的一个幻想文, 这个世界里不光有人类, 还有妖精和鬼怪。这个故事的男主就是一个成精千年的老槐树妖, 平时就照看自己的古董店, 背后在除鬼收妖。       同时也是娱乐圈有名的风水大师。       因为男主在娱乐圈开的后宫比较多,所以剧情也都大多围绕着娱乐圈在写。       景昊阳自己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恶人, 为了参加当红综艺,硬生生去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孩子,平时根本不怎么管这个孩子,甚至非打即骂,但一到节目上就立马变了样,不仅对儿子和颜悦色,甚至在面对儿子的故意挑衅也都温柔以对。       当初被传耍大牌脾气差的影帝景昊阳因为对谢嘉文的细致入微,让他飞快洗白,全网都在羡慕谢嘉文有这样一个养父,也感谢谢嘉文的出现让他们不至于冤枉了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唯独谢嘉文自己门清景昊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一个人参娃娃成精,若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得自在一点,必须要有一个身份,所以才找上的景昊阳,本以为景昊阳会好好对他,他到时候也会回馈景昊阳一些东西以作感谢,谁知道景昊阳竟然是个当着一套背着一套垃圾。       原故事里的谢嘉文联合男主里应外合,将景昊阳对谢嘉文做过的事情全部公之于众,让景昊阳身败名 裂,是剧情中的一个爽点,谁知道现在两人一进入,居然成了这样的身份。       谢嘉文斜眼笑看景昊阳,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景昊阳现在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又做了傻事,居然挑到亲父子的世界里。       景昊阳确实是在内心抓耳挠腮的骂自己傻逼,但于事无补。       他一路上的脸都很臭,谁来搭话都不理睬,也不准谢嘉文和他们多接触,生怕谢嘉文被其他人占了便 宜。      谢嘉文双手环住景昊阳的脖子, 轻轻拍他的背:“别生气了呀~”       景昊阳:“你才四岁,我现在一个头比两个大。”       谢嘉文又亲了他一口:“不气不气。”       “不气?除非我死了。”       父子俩搁前边儿跟打哑谜似的,别人也看不懂,这影帝怎么脾气居然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臭,看谁都是黑脸。       导演在背后搓手,影帝暴露真实性格,这么说起来也是很有收视率的呀。       当即带了一小队人特地跟拍景昊阳。       别人怕得罪这个影帝他可不怕,他爷爷是光腚局的!       以景昊阳和谢嘉文的敏感度当然能察觉到导演的情绪转变,但两人谁都没当回事,毕竟他们两个也根本不需要在乎这些人的想法。       所以这群摄影师跟着跟着,立马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同样是扛着东西,景昊阳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拖着超大行李箱在山地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他们扛着摄像机和收音话筒走得狼狈如鸡。       对比其他几组老子儿子都累得哈气连天再也走不动了的样子,景昊阳似乎还能再爬十座山!       这到底是整嘉宾还是在整他们自己??       尤其在看到景昊阳为了抄近路,三两步窜上了一条连路都没有的林子里的时候――       摄像师喘着气追上来:“景老师!走错了!那边没有路!”       景昊阳头都不回:“村长刚给的地图你再琢磨琢磨,这边分明就是一跳近路。”       摄像师还在犹豫,便看到景昊阳拿着行礼抱着孩子跳下了坡。    !!!       一连串尖叫还没来得及喊出来,摄像师已经连父子俩人影都看不到了。    等他们再收到景昊阳的画面的时候,他们还在半山腰拍这几个孩子老子都罢工不走了的画面,而景昊阳已经在目的地开始吃饭了。       因为是沿海边上,这边的吃食全是海鲜,景昊阳剥虾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就剥了一大碗虾仁儿放在谢嘉文面前:“吃。”       谢嘉文也不怯生,抓起虾仁儿吃得香甜,还问驻村的摄像师吃不吃,模样超级乖巧。       景昊阳也不管他卖乖,三两口吃了饭就开始打扫房间。       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先到先得,他们先到,理所当然先选房间。       两人都是大众眼里的奇葩,放着豪宅不住,选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石头房子。这所房子本就没人住,是节目组临时搭起来的,里面的设备都非常简单,本来应该是这期谁都不想住的房子,谁知道一来就被父子俩一眼相中了。       景昊阳趁谢嘉文吃饭,自己出去找材料,顺便回收了一些村里人已经不要了的电器,自己挨个从里面盘剥铁丝,谢嘉文看着,乖乖放了碗筷,去照顾外面为了吸引小朋友而特地种过来的草莓。       这些草莓也就现在看着还好看,其实并不适合在这种地方生长,用不了两天就会死,谢嘉文看得门清,但他现在好歹也是草木妖怪,要这点都解决不了就白忙活了,所以他开始救助草莓苗。       在摄像机里,两父子的表情一个冷漠一个温柔,但都是如出一辙的专注,就是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父子干嘛呢,录节目呢,就这么无聊的吗?       正看着呢,景昊阳不知道从哪儿搬回来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他一个人,扛着那块石头,连口粗气都没喘过,面不改色放在了墙角。       有摄像师想过来试试重量,靠在墙角的石头纹丝不动。       接下来的世界似乎就很玄幻了,冷面影帝一直黑着脸,本以为他的黑脸会成为本次热搜,但没想到他竟然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将这座破烂石头房子变成了一座城堡,关键里面很多家具、电器之类的还全都是景昊阳自己做的。       刚到的几组嘉宾不知内情,还以为景昊阳一来就占领了最好的房子,一个个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声音,三番两次过来眼馋房子。       景昊阳照旧谁都不理,他还气着呢。       隔壁小姑娘看中了这片草莓,谢嘉文也不介意,任由小姑娘自己采草莓,晚上两人聊天的时候,景昊阳问他:“那草莓活不了两天,你好不容易收拾出来让它们能生长下去,又让一个小姑娘霍霍了,气不气?”       谢嘉文:“小姑娘,我多打一把年纪了跟她计较什么。”       景昊阳煞有介事点头:“是这样,明天再收拾一下就好了。”       谢嘉文点头,然后又捂住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看向景昊阳:“饿了。”       饿了?景昊阳看向四周,厨房他倒是弄了,但没有食材,只得坐起身:“你先睡,我去弄点能吃的。”       谢嘉文拉着景昊阳:“还有点草莓,摘草莓吃吧。”       景昊阳自己也饿,但他对这种甜腻的东西无感:“留给那小姑娘吧,我给你做点菜。”       接下来的一幕又玄幻了,摄像师大半夜举着灯一路跟着景昊阳,眼睁睁看着景昊阳在山里翻来覆去挖野菜,回来就给谢嘉文弄了一大桌子。       其中还有他下海去摸的海鲜。       咕咚――摄像师咽了一口唾沫。       日了狗了,这影帝怎么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这画风怎么能清奇成这个样子。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