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天令》全集 作者:红胡子二叔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1章 楔子 轰隆隆—— 骤时天雷滚滚,乌云齐向帝都的上空席卷而来,顿时间白天宛如黑夜一片漆黑。 古纪一七九三年九月五日。 落烟始皇蒙政大帝大限将至,气若游丝地躺在病榻之上,眼睛圆瞪却看不出一丝神采,嘴巴张得老大却不出一个字,双腿在被窝中绷得笔直,不时得阵阵痉挛。 那渴望的目光似有没有完成的心愿,没有完的话,不甘就此而去,显得痛苦之极。 “父皇!父皇……”太子蒙显吓得手足无措,跪伏在父皇的寝榻之侧,紧紧地握住父皇的左手,一声声哭喊着‘父皇’。 蒙显是蒙政大帝唯一的儿子,自就承受遍所有的宠溺。 蒙政大帝极力地想拧过头看自己的儿子一眼,交代些什么,可是脖子就仿佛被死神拽住一般不听使唤,只得斜着眼看着还未经风雨的太子。 这一刻,蒙政大帝留下了泪,在他自己的记忆里,这是第二次流泪吧,第一次是因为一个心爱的女子,也就是蒙显的母亲,那一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斩下自己女人的首级,那一次他发誓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宠溺,蒙显一直在父皇的宠溺中长大,直到这一刻流泪,蒙政大帝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了,自己一死,儿子是否能扛得起这万里江山。 “嗤嗤嗤……” 蒙政大帝极力想些什么,可最终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嗤嗤’声。 “张丞相!张丞相!我父皇到底想跟我什么!”这时蒙显就像一只突然失去羽翼庇护的鸟,顿时感觉到天都要塌下来了。 而这只鸟所能想到可以栖身躲避的森林就只有丞相张悬,一个传奇般的术士,帮助父皇建立起铁桶江山。 落烟王朝建立后张悬便功成身退,藏身山野,潜心修炼。 可是五年前,还是被蒙政大帝找到了,被蒙政大帝请出山再次封为丞相。 张悬看着蒙政大帝此刻痛苦万分模样,回想起当年的一幕幕,蒙政当年是何等的英雄了得,何等的不可一世,就算是敌人听了他的名字都会丧胆三分。 可是如今却也只能囹圄病床之上,与死神做最后必败的垂死挣扎。 “唉——陛下,王图霸业又能如何?主宰他人命运又能如何?”张悬摇头叹道。 “嗤嗤嗤……”蒙政大帝喉间发出痛苦的声音,脸上都一阵阵扭曲。 “丞相,求求你,帮父皇解脱吧。”蒙显朝丞相拜道。 张悬一惊,瘦如柴骨的身子一侧,挪移出三尺以外,避过蒙显这一拜,手掌微微一拖,蒙显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太子,老臣勉力一试吧。”张悬看着蒙政大帝死前的眼眸死在哀求着些什么,再看看太子淳朴的天性,心中一软,摇摇头,道,“天意啊!难道这是天意吗!” 他自然知道蒙政大帝在想什么?这也是当初请他出山的原因。 丞相张悬身子凑近蒙政大帝的耳边轻轻了一句,只见蒙政大帝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下来,双腿一松,绝了气息。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 天际一道闪电竖直地劈下,东边的天空都似乎被劈成两半,照得宫殿内顿时如白昼一般。 轰隆隆—— 一声震天雷鸣,撼动地大地都有强烈地震荡感。 狮城城主彭连狮此刻正在抱着女儿嬉闹,见天大变,放下女儿,掐指推演一番,顿时眉头一皱,眉宇间出现一道忧色。 这些年,狮城并不太平。 “王朝出大事了?”彭连狮喃喃道,“难道是陛下?可是为什么我冥冥中感觉会跟我狮城有关联呢?” “城主,看来咱们狮城的灾难真的来啦!”正此时狮城的谋士秦庸出来仰天道。 “秦叔叔!”彭连狮城主的女儿,从爹爹怀中挣脱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秦庸。 “嘴巴真甜!”秦庸俯下身逗了逗城主的女儿,道,“打雷了,去娘那里好不好?秦叔叔要跟你爹爹谈点事。” “不!茹雪也想听听。”郡主撒娇道。 “茹雪乖,爹爹和秦叔叔要保护更多的人,所以娘就交给我们可爱、聪明,还有勇敢的郡主茹雪去保护好不好?”狮城城主抚着女儿的脸蛋道。 “遵命!城主!”茹雪双手抱拳,吆喝了一声,转身便朝母亲处跑去。 “有时真想,要是茹雪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你看她那性子真像你。”秦庸看着茹雪的背景有些发呆。 “女儿好,女儿烦劳少!”城主道,“秦庸,你也感应到咱们狮城有难临头?” “恩!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是陛下不放心你啊!” “不可能?我都退了所有的封赏了,再我只是一个城主,根本威胁不到他的千秋霸业。” “城主,你是落烟王朝的开朝一等功勋,你看看,当年跟你一起帮陛下打江山的五兄弟,大哥徐源、二哥李辉、三哥张唐、六弟赫连达,还有你老五彭连狮,五兄弟,五虎将啊!哪一个不是盖世的英雄,哪一个不是千古的豪杰!可是下场又如何?十八年前徐源夜游苕溪落水而死,呵呵……当年百里断魂江都没能要了徐源的命,却死在了一条孩子都淹不死的苕溪里,你真的信吗?十七年前李辉死于女人怀中,抱着七个青楼女子一同暴毙,仵作验尸的结果是纵欲过度,精尽人亡,呵呵……你真的信吗?还有十四年前张唐意图谋反,窥觑帝位,张唐?呵呵……如若他真想窥觑帝位,还有他蒙政的机会吗?你又真的信吗?赫连达就更冤了,十二年前围剿土匪归来,在家为自己庆功,结果吃只烧鸡就离奇而死,坊间传闻是仇家报复,你又真的就信吗?” “恐怕你的心底压根就不信吧,这明了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秦庸道,“他们都死了,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陛下已经不信任你们了,或者从落烟王朝建立的时候就已经不信任你们这帮老臣子了,王朝取名‘落烟’,是为了纪念他的女人‘王落烟’,而不是你们这帮为他厮杀,为他打下铁桶江山的‘兄弟’!城主,你现在还敢叫他四哥吗?” “别了,如今他是帝王,我是臣子,我就应该守这君臣之礼。” “城主,这个时候了你这么还糊涂啊!当年你若不是听了张悬的计,拒绝了王侯封赏,你认为你能活着吗?” “可是,秦庸,我已经拒绝了封赏,陛下怎么可能会……” “好!那我就分析给你听,第一,这些年,蒙政大帝不时地赐予你金银、封地和美女,你都一一拒绝退回了,其实我们都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你想想,在一个帝王的眼中,一个男人不贪财,不贪权,还不好色,那他心中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什么?” “天下!” “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想想曾经的陛下就知道可不可能了。”秦庸接着道,“还有,陛下登基创立新朝以来,因为‘王落烟’这个女人的缘故,咱们的太子可曾受过半点委屈?受过半点伤?见过半滴血?恐怕陛下到死才会意识到太子根本没有能力统领这央央九万里江山,所以陛下在驾崩之前一定会为太子扫除所有的障碍,而最大的障碍就是看守王朝龙脉的你。” “被你这一,看来这次的感应是对的了。”被秦庸一分析,彭连狮也急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城主,没有办法了,我们走吧,走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隐姓瞒名,就跟张悬当时一样。” “张悬藏得这么深,可依旧还是被陛下给翻了出来,重新出山,我——我又能往哪里藏,要是张悬这时能出现再给我出一个主意就好了。” “不用找了,狮王!” 一道声音从天空响起,随即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照得大地一阵光亮,也映射出张悬黑暗中的身影。 一身黑袍,黑袍人手中拿着法杖,法杖上镶嵌着一块拳头般大的蓝宝石,骑着一头魔兽鬃狮马,顷刻间便飞至狮城的上空。 正是魔法师张悬。 “张悬丞相。” “狮王,这次我也是奉了陛下的遗命。” “遗命?”彭连狮一怔,脸色煞白,“陛下还是不放心我,要你来杀我?” “陛下要——要——” “陛下要什么?” “要封印落烟王朝龙脉!从此没有人敢窥觑他的江山!”罢,张悬法杖一挥,施展一个水系魔法,顿时半空云水如银河倾泻,朝狮城倾灌而去。 “不好!快!快!快去救夫人和茹雪!”彭连狮大吼,秦庸立马话一道影朝城主夫人处跑去。 彭连狮眼眸中满是血丝:“为什么!为什么!张悬!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彭连狮的存在根本不会威胁到他子子孙孙的皇位,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彭连狮,这都是你我的命!陛下为了千秋万代只能对不起你我。”张悬道,“狮王,这次,谁也无法救你们。” 轰—— 天水不断灌入狮城,狮城之中哭喊声一片,哭喊声慢慢地又在漫城的水中的泯灭。 看着一具具尸体在水中漂浮,这时的狮城已经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座湖了。 彭连狮夫妇、彭茹雪、秦庸、等人都聚集像城楼最顶处,怒视着张悬:“为什么?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陛下想要我彭连狮的命,一声便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殃及这满城的无辜百姓。” “爹爹,我不想死!不想死……” “混蛋!张悬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也会遭受天堑的!” …… “天意!天意啊!我张悬再次出山就注定要为陛下舍命的,有我在,他一样不放心!”张悬法杖舞动,法杖上的蓝宝石法阵顿时光亮大放,随即着水势去得更猛,如阵阵海啸在狮城翻滚,过了不到盏茶时间,整座城主府也被淹没,彭连狮等人都活活被淹死。 “冰封” 张悬一声喝,一道蓝光射入湖底,整座狮城城主府都被冰封起来,湖水不侵。 “起!”张悬口中默默念着咒语,施展土系魔法,湖底大地脉动,不断隆起,将一个个枉死的怨灵埋葬在其中,大地隆起,就如一座座山峰渐渐破出湖面,就如同一座的岛屿。 覆盖方圆几十里,足有上千座‘岛屿’之多。 “千岛不归梦,湖底封妖皇!”张悬望着下面一片湖水如汪洋大海一般,喃喃道,“狮王,只有你的忠心还有漫城之水才能镇住尸王妖皇啊!” 轰隆隆—— 一道雷电劈下,直朝张悬劈去,连同座下的鬃狮马一同朝湖底狮城坠去。 第2章 小人物 大江湖 古纪一九九四年八月三日。 正值炎夏,傍晚时分,夕阳如烙铁般火红,在西天边渐渐坠沉,一丝丝凉风吹来,稍稍打消了一点暑意。 三五壮丁,劳作归来闲来无事,搬来几张矮凳,坐在村中最大的香樟树下纳凉,摆起了龙门阵。两位老者见这边聊得火热,便簇拥过来,在一旁就炉起灶,一块大平石上杀起了棋局。 一群孩童,清一色男孩,最的五岁,最大也就十岁的样子,个个赤着脚在地上奔跑嬉闹,大地白日里被太阳晒得翻卷了土皮,此刻被孩童们嬉闹成一地碎泥、一片尘埃。 千百年来,祖祖辈辈下来,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里就是人物的世界——孟岭。 孟岭,位于落烟王朝东边,是一个极的村落,叫孟岭是因为这里的男丁全部都姓孟。 哦,不!有一个例外,姓陈的铁匠。 “咱们这都是人物,哈哈……这人物啊,有人物的逍遥。”一青袍麻布老者捋着长长白须笑道,手一落子,喜道,“将军!” “唉,人老棋越精啊!我输了!”半白发髻的老头摇头道,“再杀两盘,今晚我家喝酒!” “大爷,你棋好见识广,你倒村东头的陈铁匠究竟什么来历?”一壮丁好奇问道。 “嗯!陈铁匠算是一个奇人,来咱村子算算时间也有七年了,可从来不跟咱们村子中人来往,就连他那七岁娃儿轩儿,也从他嘴里问不出半个字来。” “是奇怪,你瞧瞧他那身板,五大三粗的,那手臂比我的大腿还粗,这么大热天,还拉着风箱打铁,也不怕热,啧啧……真是奇人!” “你他会不会是武者?我猜肯定是,恐怕还是一个武师境界的高手。” “别扯淡了,咱们这旮旯地儿也想出武者?孟岭容不下江湖,只容得下人物!”半白发髻老者道。 “恐怕……恐怕我们这人物世界中,不准也暗藏着一个大江湖。”青袍老者而笑,依稀记得书中记载落烟王朝开朝的护**师张悬成名前也是一村落的怪人。 越是平凡就越是对江湖好奇,对他们而言,那就是触不可及的天下,既光怪陆离,又新鲜刺激。 “我感觉咱们孟岭十年内必出奇人,书上我朝护**师张悬……” “得得得……老哥,你别吊书袋子了,今晚喝多了,你慢慢,我就算醉死也听着,洗耳恭听!”半白发髻老者打断青袍老者道,“老哥,我给你件新鲜事吧。” “什么新鲜事?”壮丁们一个个凑过身来。 “去去去!这可是帝国的大秘密!”半白发髻老者压低声音,摆出一副玄乎的模样,道,“传闻咱们帝国的少璋大帝得了失心疯。” 唏—— 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孟涛,你也半把年纪了,这话可不能乱。”青袍老者皱眉道,“你不知道这话是杀头的死罪吗!” “老哥,我孟涛也就敢在咱们孟岭地方,据大帝三年前突然染了怪病,三年间将自己的妻妾杀得一干二净,可是太医们又查不出个任何所以然出来,你这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正这时,一位武者打扮的男子牵着一男孩朝这边走来。男子一身黑衣,头顶顶着一顶凉帽,男孩看上去跟陈铁匠的儿子陈轩一般大,也差不多身高。 “嘘……来人了!” “奇怪,咱们村子咱们又有外人来了!”孟涛上下打量了一番武者。 武者只是瞥了一眼孟涛,孟涛被那眼神一震,便不敢再看了,武者自顾朝东边而去。 傍晚时分,各家各户炊烟冉冉升起,香味在村中缭绕,引得众老爷们饥肠辘辘,罢了棋局、撤了龙门阵,纷纷回家。 孩子们也在各自爹娘呼唤下回家,诺大的村口只剩下陈轩一人。 晚风轻轻吹拂在陈轩身上,凌乱的发髻披散在脸上,满脸的灰尘掩盖住脸上摔伤的创口,结成紫黑色的血痂。 “回家吧!今天娘还没有叫我回家。”陈轩蠕动嘴,有点失落,拍拍身上的灰尘,朝家里的铁匠铺跑去。 “娘!爹!”陈轩低着头一路跑,一路喊道。 直到跑到铁匠铺门口,都没有应答,抬头一望,见一黑衣武者正站着自家的铁匠铺门口,而他身边的男孩紧握着男子的手。 听到陈轩的叫喊声,回眸一看,陈轩见年龄与自己相仿,不由得会心一笑,发出咯咯地天真声响。 黑衣男子也注意到陈轩,回头一看。 陈轩极有礼貌地鞠了一躬,道:“叔叔您好,我在村口见过您。” 黑衣男子一怔,见陈轩如此有礼貌,便半蹲下身体,摸摸陈轩的头道:“你就是陈轩?” “嗯!”陈轩点头,看着爹娘并立,彼此紧握着手,好奇道,“爹爹,娘,这位叔叔是谁呀?” “轩儿,这位叔叔是位星云宗师,你可愿意跟随叔叔修炼武道?”陈铁匠笑道,只是陈轩太,还不能明白那一个笑含有多少的牵强,多少的不舍。 “星云宗师?修炼武道?”陈轩一阵兴奋,成为武者一直是他的梦想,可是爹爹从来不教自己,也不准许自己在外面透漏爹爹武者的身份,而自己也的确不知道爹爹究竟是哪一个等级的武者。 修炼武道有九重境界,最弱的是武者,再则武士,然后武师,这三重境界相对而言并不难,一般只要觉醒了丹田气脉,通过后天努力,修炼到武师圆满境界并不是不可能,当然这也是对天资高的而言的,多数资质平庸的都卡在了武者境界。 第四重境界星云宗师难度就大多了,星云宗师之上是银月宗师和昊天宗师。这三个等级都属于宗师境界,可实力确实相差一阶都可以任意蹂躏死对手的存在。 宗师境界之上就更可怕了,分别为武圣、武皇、武神,不过这都是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能成为武圣、武皇和武神的,无一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传中武神更是拥有者轻易毁灭一个王朝的实力,迄今为止,唯一公开武神身份的就只有一个——少璋大帝。 能拜入宗师门下,是陈轩想都不敢想的事,那可是宗师啊,让之帝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让人敬仰的存在。 孟岭千百年来,也没有出过一个武士,更别宗师了。 而且爹爹终于答应自己可以修炼武道了,陈轩怎么能不高兴? “还不快跪下拜见师父墨龙宗师!”陈铁匠令道。 陈轩毫不犹豫地跪下,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陈轩一拜!” 墨龙宗师颔首,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看了一眼陈铁匠,继而问道:“如果一位武皇也要收你为徒,你会选择武圣还是宗师为师?” “自然选师父您为师!”陈轩罢咯咯地笑着。 “年纪就是一马屁精!”墨龙略有一丝失望。 “师父,徒儿连丹田气脉都还没有觉醒,由您教弟子是最好了,武皇太高高在上了,弟子不敢奢望,而且境界太高了,就算教我我恐怕都领会不了。”陈轩道。 就好像他不喜欢听青袍孟爷爷讲张悬的那些韬晦之术,根本听不懂。 “臭子,变着法子骂师父境界低咯。”墨龙宗师脸色嗔怒,心中却是欢喜得紧,虽然他的不全对,可至少会自己用自己的方式思考问题。 修行之道,师父只是个引子,最终还得靠自己领悟。 当然,王朝中也有很多师父为了成名,将自己毕生所学醍醐灌顶地传授给弟子,起初弟子按部就班,的确进步惊人,远超同龄人之上。 可是弟子们对师父也产生了极强的依耐性,凡事都要靠师父提点。 一旦师父能教的教完了,或者离开了师父的羽翼了,就从此止步不前,再难寸进。 多少修炼武道的好苗子断送在急功急利的师父手里。 而墨龙宗师绝不会这么做,陈轩的回答也没有让他失望。 “陈商,这种事就不用当真孩子的面了吧!”墨龙宗师看着陈铁匠道。 “好!”铁匠陈商重重舒了一口气,牵着妻子的手道,“雅风,你怕不怕?” “不怕!商哥,我什么都不怕!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不怕!”雅风着,泪水磅礴而下。 “师父,我娘怎么哭了?”陈轩虽,可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墨龙宗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上,干脆教育道:“以后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哪怕是自己做错了事,都不许哭!男子汉的泪水不可以垂怜于天地。” “恩恩!爹爹告诉过轩儿,男人的胸怀是委屈撑大的,不可以哭!” “走!”听到陈轩的话,陈商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再也不忍再听下去,拉扯着雅风的手便进入了内室房间。 “轩儿……轩儿……商哥,我舍不得轩儿……”转身的刹那,雅风才感觉到看不到儿子是多么的煎熬。 噗——噗—— 两声,陈商夫妇没了气息,自尽而死。 陈轩脸色徒然一变,起身便朝内室房间跑去,当他进入房间的一刹那,陈轩愣住了,眼眸圆瞪,他不甘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爹——娘——” 墨龙宗师牵着儿子的手,也跟着走进内室,进去的一刹那,墨龙蹲下身子,抚摸着儿子的脖子,道:“孩子,爹对不住你了!” 罢,墨龙宗师手掌间一运劲,将儿子脖子捏断。 “走!”墨龙宗师起身抓起陈轩的手。 “不!不!我不要你做师父,你害死了我的爹娘,还杀死自己的孩子,你是杀人魔鬼!我不要做你的徒弟!”陈轩哭闹着,手指不停地抓着墨龙的脸。 墨龙宗师一击敲在陈轩背脊,手指一翻,形成一道封印,封住了陈轩的记忆。将其一把抱起,便朝天外飞去。 …… 律—— 马嘶声骤起,一支大军正在朝孟岭开进,足有千人之众,所过之处扬起十里尘沙。 第3章 墨龙弟子 轰—— 问世石冉冉升起,原本一片悬崖绝壁,渐渐地展现出一座新的世界。 “哇——”看到这一幕,陈轩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睁得老大。 与外界的炎炎烈日不同,这里华语花香,更玄妙的是,这里四季如春,没有夏秋冬三季,加上浓浓的天地元气远胜外界,这里简直就宛如神境。 墨龙宗师被陈轩的手牵着快步前行,看着他一脸的天真,就如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璞玉,不由得会心一笑。 “师父,这就是我的家吗?”陈轩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的记忆被墨龙宗师封印之后,再也不知道以前的事,孟岭的七年记忆就如同被风雨擦去了一般,陈轩所有记忆的开始都停留在昨天,对于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就连话也都支支吾吾的表达不全。 为之,一路上还耽搁了五天时间,不过也让墨龙宗师有个惊喜的发现,这孩子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什么一遍就能记住,教什么,教一遍就会。 “对,这就是师父跟你的‘凤血灵谷’!”墨龙宗师道,“以后你就在这里跟师兄、师姐一起修行了。” 凤血灵谷,一座隐蔽世外的山谷,外界想通进入山谷只有打开‘问世石’,而问世石的所在也只有墨龙宗师才知道,就算被人找到,若没有法门一样无法进入。 就算是武神,也很难以力破力击碎问世石硬闯,因为这‘凤血灵谷’本就是一位上古武神开辟的洞天世界。 坚不可摧! 墨龙宗师一把揽起陈轩的腰,化作一道光影飞入凤血灵谷,问世石落下,再次与外界隔绝。 是师父的怀中,陈轩瞠目结舌,原来师父口中修炼武道到达一定境界可以飞是真的。 “师父回来了!师父回来了!”身着蓝色布衣男孩大声喊道,“佟妹,师父回来了!佟——” 哐当—— 男孩‘妹’字还未叫出,就被猛然的一阵竹门声打断。 “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佟妹,我叫霍莺佟,你可以叫我莺佟,或者叫我师妹,总之!不许叫我佟妹!”尖嗓如莺,顿时一娇颜女童从屋中冲出,双手叉腰站在竹廊之下,带着怨色和不屑地眼光怒视着师兄秦绍天。 只见她披着散发,生气时脸都撑开了一般,鼓嘟着嘴。 秦绍天一如往常得意地笑着,因为只有霍莺佟生气,自己才有机会靠近她哄她开心。 可随着师父的靠近,秦绍天的笑容变得有些败兴。 “天儿、佟儿,为师不在的时候又在胡闹了?”墨龙宗师厉色道。 “师父,绍天师兄老是欺负我,老叫佟妹佟妹的,人家都肉麻死了!”霍莺佟嘟着嘴拉着师父的衣袍撒娇道,右手还不断地搓着左手手臂,似在抚平手上的鸡皮疙瘩一般。 还没等墨龙宗师开口调解,霍莺佟就注意到了师父身边的男孩,“你是谁?” “是呀,师父,师弟呢?怎么回来变了个人。”秦绍天机灵得紧,见霍莺佟话锋一转,立马凑了上来。 “好了,师弟为师另有安排,拜了他人为师,从今以后,陈轩就是你们的师弟,你们要互敬互爱,听到没有?” “陈轩,以后姐罩着你,他要是敢欺负你,姐给你出气。”着,霍莺佟手一弓,露出几乎可以忽略的肌肉。 “好,佟儿,以后就由你照顾轩儿了。”墨龙宗师见霍莺佟这孩子竟然主动亲近陈轩,倒也高兴,平日里那股傲慢劲,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是头痛不已。 看着师父、霍莺佟、陈轩一个个朝里屋走去,秦绍天傻傻地愣在原地,挠首道:“师父不会下山把师弟玩丢了,随便抱个回来吧?天呀!那样的话师父不就变成人贩子了?” …… 翌日清晨,墨龙宗师早早就把秦绍天、霍莺佟和陈轩师兄弟三人交到书房之中。 “佟妹,你知道师父要叫我们……” “过多少次了,不许这么肉麻地叫我!”霍莺佟眉头皱起,脸上颇为不悦,直接打断秦绍天的话。 陈轩见得他们拌嘴,身子朝霍莺佟身边凑近三分,故作成熟地道:“佟姐,我觉得师父会传我们武功。” 霍莺佟眯眼而笑,脸蛋上都出现稍稍的红晕,勾搭着陈轩的肩膀道:“还是陈轩聪明,迟点我们去捉蛐蛐去,告诉你,蛐蛐打架可好玩了!” 见到这幕,秦绍天看着陈轩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敌意,就像是见到情敌似的,恨不得立马跑上去揍他两拳。 “为什么这来路不明的子可以叫你佟姐,我却不能叫你佟妹!”秦绍天嘀咕道。 “姐姐我乐意!” “好了,嘀嘀咕咕的吵个不停!”墨龙宗师咳嗽一声,下面三人立马缄口不言,“天儿、佟儿马步扎地也足有半年了,基本功还算扎实,从今天起,为师便各传你们一门武功。” “原来——原来是真的传我们武功啊!”秦绍天激动道。 “嘘……以后终于不用每天扎马步站桩了。”霍莺佟就像得到解脱一般。 “天儿,这一一套拳法,名曰《虎炮》,注重力量,修炼到极致,可轻易一拳打死一头万年的老虎。”罢,墨龙宗师将《虎炮》拳的拳谱扔给了秦绍天。 秦绍天迫不及待地翻开拳谱,眼睛都在泛光,就仿佛看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代武林高手,自豪感油然而生。心中默道:“佟妹,到那时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天儿,你资质尚属佳可,但是你得记住!拳谱功法终究都是外功,内功的修炼不能荒废!真正强大的,像一些上古神兽,根本没有外功功法,仅仅是天赋传承的内功就能令武神级别的强者望尘却步。” “天儿谨遵师父教诲。”秦绍天抱拳作揖而拜。 “嗯!”墨龙宗师颔首而笑,“佟儿,师父要传你的是一套掌法,毕竟你是一女孩子家,若是像师兄般炼就了一身肌肉,恐怕未来没有男人敢娶你咯,哈哈……” “师父,你——你取笑我!”霍莺佟毕竟还,听到未来要嫁人之类的话自然而然地脸红起来。 可是心中却是欢喜得紧,因为听师父的意思,自己可以学到一路掌法,而且还不会跟师兄一样变得五大三粗的,她自身也特别注重自己的外表形象的,有这样一套掌法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不过,佟儿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为师要传你的《飞花逐蝶》,掌法讲究灵巧、速度,如风如电,要臻至圆满境界可不比你师兄的虎炮拳容易,等你九岁时觉醒了气脉,若是命好,觉醒的是风行气脉或者是雷电气脉,那对你未来将大有益处,所以这两年你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把基础打好!你,天儿、轩儿都一样,未来不是你们所能掌控的。” “是!师父!”霍莺佟恭敬地叩拜了一记,才从师父墨龙宗师的手中接过掌法秘籍《飞花逐蝶》。 “好了,你俩先退下吧,各自修炼!不懂的地方自己先参悟一个月,如若还是不懂,再来找为师!” “是!” “师父,那我呢?您准备传我些什么?”陈轩心中没底,看到师兄、师姐都得道了拳法和掌法的秘籍,心中还是有着不出的羡慕的。 陈轩从未想过自己要走修炼之道,可是看到身边的师兄师姐走上了这条道,并都引以此为傲,他也变得无比得渴望。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明白何为武道,修炼武道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些也不是他这个七岁孩所能思考的范畴,恐怕放眼整片大陆,也就寥寥几个武神才能看破这两个问题吧。 只是对于他们而言,很多时候,等看破了,寻找到了武道的真意,那些真意的虚实已经不再重要了。 物是人非,道可以不变,人和事却不能! 等到不变了,也就意味着死亡或者毁灭。 “你想学什么?”墨龙宗师问道。 这一问,陈轩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学什么,甚至连个概念都没有。 像师兄秦绍天、师姐霍莺佟至少还扎马步站桩过半年,加上师父的熏陶,多少对武道有些理解。 而他,却是脑中浆糊一片,别武道是什么,修炼有哪些,兵器又有哪些?就连自己叫陈轩,师父叫墨龙宗师,自己所在的王朝叫‘落烟王朝’……等等这些还都是七天前才知道的事。 而且,这还是陈轩所有的记忆。 至于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七岁了,他也不知道,总感觉自己的前七年白活了。 “我……” “你看到师兄学拳,你也想学拳,看到师姐学掌,你也想学掌?是不是?” “嗯!”陈轩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孩子,道终究是要选择自己适合的道,别人适合的不一定也是你适合的,所以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你就好好读读这书房的经书吧。” “什么?”陈轩一惊,这书房内的经书少也得有三千卷啊,要是一卷卷读那得读到什么时候去? 还有,陈轩疑惑:读这些经书真的能找出自己的“武道”吗? 第4章 三大武神 对于师父为什么传了师兄《虎炮》拳,传了师姐《飞花逐蝶》掌法,而传给自己的却只是整个书房看似无用的经卷。 陈轩虽然怀疑,可还是照做了。原因很简单,他相信师父,他想不出师父会害自己的理由,如果师父不想教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收自己为弟子。 而且对陈轩来,是师父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家,如若不是师父收留,恐怕自己早就流落街头了吧。 再自己完全丧失了七年的记忆,对于落烟王朝的人、历史,以及武道等等都没有一个系统的认知,自己所拥有的知识也就这七天来囫囵吞枣所学的一切,而这些东西毕竟太碎片化了,而且也狭隘得很。 并称不上是知识,或者道理。 认清到自身的弱点,陈轩更加相信师父的安排不会错。 诚然,这也的确是墨龙宗师的目的所在。书房内有经书三千五百八十一卷,墨龙他自己花了九年时间才将其全部背下,了然于胸,他相信以陈轩过目不忘的本领,至多用个三四年便能记全。 墨龙宗师并不指望陈轩能够理解,只要记下了,以后的修炼过程中只要有一丝感悟就能豁然开朗,到时候陈轩就会知道师父让他通读经卷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了。 陈轩这边看得入迷,尤其是看到《武神经卷》关于‘三大武神’介绍的时候,整个人都完全入迷了一般,以至于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陈轩,走!陪我捉蛐蛐打架去!”霍莺佟的声音远远就开始想起,顿时‘哐当’一声,书房的竹门如同被一头猛兽爆破而开,迎来的是一张天真傲气的脸面,还有那重重地未脱的稚气。 陈轩吓得一怔,右手微微一颤,手中的《武神经卷》哗啦一下惊落在地。 “佟姐,你怎么来了?”陈轩问道。 “快快快……你看书看傻了啊?忘记早上的迟点咱们一起去捉蛐蛐看他们打架啦?”霍莺佟童真的声音就如莺啼一般悦耳,着一把拉起陈轩的手道,“可好玩了!一起去吧!” “佟姐,我还是不去了,我想把这本书看完。”陈轩虽然很想去完,可是‘三大武神’介绍才看到一半,实在挡不住这份诱惑,心想着玩耍总有的是机会,便索性回绝了。 可是他哪知道,在凤血灵谷,霍莺佟可是一个不容拒绝的主儿,向来只有她拒绝别人,别人不能拒绝她。 听到陈轩竟然拒绝了自己,霍莺佟脸色马上变了,就仿佛被羞辱了一般,‘哼’的一声,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哐当—— 竹门被撞得振聋发聩,陈轩完成傻在哪里了,喃喃道:“难道我错话了?” “死陈轩!臭陈轩!姐姐我好心亲近他,看他可怜才想多照顾照顾他的,不识抬举,好像我要求着他跟我玩似的!哼哼——死陈轩!臭陈轩!叫你羞辱我!” 陈轩一边骂着,一边手中的竹枝对两边花草一通乱劈。 “佟妹,消消气……佟妹……”这时秦绍天立马贴上来安慰道,“佟妹……” “我了,不许叫我佟妹!”霍莺佟气愤未平,白了秦绍天一眼。 “好好!不叫,消消气!佟——师妹,今天我抓住一只浑身泛着油光的黑蛐蛐,那可是一只常胜大将军,百战百胜!” “吹牛!” “我要是没吹牛你就让我叫你佟妹好不好!你敢不敢赌?” “赌就赌!哼——我就不信会有这样的蛐蛐!” “走!” …… 听到霍莺佟和秦绍天之间的对话,陈轩顿时没有了看书的兴致,翻开的《武神经卷》立马合上,啪的一声丢向书案上,心中开始莫名的烦恼。 “我干嘛拒绝她呢?”陈轩坐在地上,掌心朝额头一拍,半晌道,“算了!算了!拒绝就拒绝了!好歹我陈轩也是一个纯爷们,总不能女孩子什么就是什么。” 这件事在陈轩脑海中很快就翻篇了,重新拿起《武神经卷》开始看了起来。 陈轩眼睛不由得放光,偶尔点头,发出啧啧的声响。 “原来现在所谓的武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武神,真正称得上‘封号武神’的就只有三位,从古至今九千万年,只有三位,天啊!” “啸天武神、天烨武神、林夕武神,三大武神,天啊!三大封号武神原来还是结义兄弟,后来逐一都成就了天地间的最强者,他们名字也成为了永恒的封号,被奉为‘武神之祖’,也是那时,他们三人也各奔东西了。” “他们的力量太可怕了,远超现在名义上的‘武神’,据五千万年前,久负盛名的三大武神渐渐淡出武者世界,而大地神王兀宁却如日中天,成为人族不争的霸主,于是野心勃勃的大地神王兀宁便试图挑战啸天武神的权威,可是连啸天武神的一掌都没能接下,身负重伤狼藉而逃,以至于后来元气未复,一招之差败给了蒙政大帝,从此天下一统,建朝‘落烟’,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探访三大武神的踪迹。” “嘘……”陈轩看得热血膨胀,兀宁可是大地神王啊,能够聚集大地精华进行防御和攻击,尤其是他的防御,被传作‘永恒之御’,这般可怕的存在,已经算是当时武神世界的巅峰强者了,可在三大封号武神面前竟然如此地不值一提。 陈轩继续翻着,都忘记了时间。 “天烨武神?”陈轩一直很奇怪,天烨武神为何总是一副醉卧人间的邋遢酒鬼形象,左手一只鸡腿似乎永远啃不完,右手的酒壶似乎又总是剩下那么一两滴酒,哪怕是刚刚灌满的酒壶,也熬不过半个时辰。 “书上天烨武神在成为封号武神之前,曾经是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哥,实力强悍,话又幽默风趣,当时引得不少美女来倒追,那时候,天烨武神可过得风流快活,于是迷恋红尘,日日酒歌会,夜夜笙箫梦,为之,啸天武神和林夕武神两兄弟没少劝过他。” 陈轩再翻着,便发现经卷中缺页了两页,故事也就直接跳到天烨武神肆意肉林酒池之际,一朝看破虚妄,将一切化为幻想,踏入封号武神之列,也是由此开始,天烨武神开始性情大变,每日一手鸡腿,一手酒壶游走人间,偶尔看到合心意的也会传承几招几式,却从不收弟子。 也从此不碰女人。 “这中间缺少的两页究竟写了什么?天烨武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如此性情大变?”陈轩百思不得其解。 别是他,就连墨龙宗师也不知道,恐怕整个天下知道其中真相的也就一个叫‘雨轩’的女子,她曾经是天烨武神的红颜知己,也有那是天烨武神的妻子。 陈轩思索了一伙儿没有头绪便不再去想,接着去看林夕武神的介绍。 林夕武神是三大武神之中最为神秘,行事也最为低调的一个,一直默默无名,直到步入武皇境界时才有他的事迹记载。 这林夕武神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一夜之间连挑十六。大宗派,那一夜之间死在他手中的武神就有七个,武皇九十六个,至于武圣及武圣之下的,经卷中只用了寥寥几字: 如屠戮敌城,不计其数。 那一夜之后,侥幸活着的武神联合天下所有的武神,组成‘屠林联盟’,顿时纠合了三百多个武神一同追杀林夕武皇。 “天呀,天下竟然有这么多的武神,可是为什么师父却告诉我天下的武神可以用两双手数过来?” 随着陈轩的翻阅,《武神经卷》很快给出了答案:那些武神境界的高手几乎都被林夕杀尽了,大批的武神死绝,他们的功法也都失传了,后世来者鲜有修炼到武神境界的,所以墨龙宗师的法也并没有错。 加入‘屠林联盟’的武神几乎都被林夕武神一一击杀,前后也不过十年功夫。 也正是这十年,林夕突破至武神境界,从此之后,便再无林夕武神的战斗记录了。 “天啊!难道林夕武神一夜连挑十六。大宗派,是故意让天下人疯狂地追杀自己,而他也是想以此来逼迫自己突破最后的一线,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林夕武神就太可怕了!” 陈轩缓缓合上经卷,口中喃喃道。 “轩儿,你分析地不错,林夕武神以冷血著称,只有他想不想杀,没有别人该不该杀,只要是强者,都有可能列榜他的死亡名单。” “可是师父,徒儿还是不明白,他们明明三兄弟,曾经结义立下誓言‘情义相许,生死相交’,最后还是得分开,分道扬镳呢?” “一个疯癫地避开了所有曾经的故交,一个杀人为乐为魔,正是因为这份情意在,才不得不分开啊!”墨龙宗师感叹道,“无有挂碍,才无有伤害啊!” …… “佟妹,我没有骗你吧!”秦绍天见自己的常胜将军已经赢下了十五场,脸上甚是得意。 霍莺佟却嘟着嘴,不高兴了。 因为她连输了十五场。 “再来最后一局,常胜将军归你!”秦绍天把黑蛐蛐给了霍莺佟,而自己则随手抓了只普通的蛐蛐。 这一下霍莺佟可乐了,毕竟是孩子天性啊,霍莺佟顿时对秦绍天这位大师兄态度好多了。 “师兄,你真好!”霍莺佟笑着道,“哼!臭陈轩,不陪我玩,谁稀罕啊!” “佟妹,别生气,下次逮到机会了师兄替你好好教训下那个书呆子。”秦绍天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了。 “你可不许乱来!”霍莺佟急忙道。 “知道啦!”秦绍天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佟妹只是让我不许乱来,又没有让我不许来,看来,佟妹也想教训教训陈轩的啊!嘿嘿……” 第5章 破风枪 陈轩白天六个时辰几乎完全沉浸在满书屋的经卷之中,半个月下来,已经将一千五百卷经卷完全记下,了然于胸了,对落烟王朝、武者的世界也终于有了大概的了解。 当然,陈轩也并不秦绍天所的‘书呆子’那样,他每天夜里都会用两个时辰独自去后山站桩。 这一切持续了半个月,可墨龙宗师、秦绍天和霍莺佟三人却丝毫没有发觉陈轩的异常。 而且经过这半个月,陈轩终于找到自己要走的武道:枪道。 陈轩选择练枪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三大封号武神所用兵器都是‘长枪’,另一个是诸多兵器之中练枪的难度最大。 武者世界有种广为流传的法: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意思就是修炼棍术几个月便能入门,使得有模有样;练刀的话需要一至三年才能摸到刀术的法门诀窍,但如果选择练枪的话,有的人穷极一生追其一世也很难入得武皇境界,武神境界更是如镜花水月,可遇而不可得。 这天下已经近五千万年没有出现过依仗枪法步入武神的人物了。 陈轩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希望走到那一步,可是他渴望成为像三大封号武神一样的人物。 立下练枪的计划时,陈轩便开始在经卷中寻找枪法的秘籍,可是令他很失望,因为经卷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枪法的秘籍。 “还是明天问问师父吧,相信师父应该有枪法秘籍。”陈轩喃喃道,“大师兄的《虎炮拳》过于刚硬,猛而无劲;佟姐的《飞花逐蝶》太过柔弱,绵而无力。总感觉没有得到拳掌的真意。” “如果我能将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刚柔相济,将掌法和拳法融入枪法之中,不知道会如何?”陈轩着,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长棍,开始比划。 呜—— 一棍出,以棍化枪横扫而出,顷刻间又劲力一收,长棍在似松如放的掌间如钻般旋起,陈轩身子一转,一掌朝‘枪杆’推击而出。 虎炮拳的‘崩意’完全溶于这一掌之中,枪如流星般刺出。 轰—— 木棍朝地面钻去,随着旋转的劲力,砂石飞起。 “成了!”陈轩颇为得意,喃喃道,“只是力量上弱了些,虎炮和飞花逐蝶的意境还是弱了些。” …… 翌日一早,陈轩便跑向师父的住处。 “师父,我决定好了。” “哦?”墨龙宗师一惊,这才短短过去半个月,没想到陈轩就已经想好自己要走的武道了。 “你看,你想学什么?”墨龙宗师颔首而笑,问道。 “我想学枪!”陈轩坚定地道。 “学枪?”墨龙宗师眉头一皱,道,“轩儿,你的选择会不会太草率了?你若是选择学刀学剑,为师都能更好的教你,可若是学枪,为师能教你的并不多,一切还都得靠你自己,而且历史上学枪成名的太少太少了。” “不!师父,我是经过仔细思考的,三大封号武神,啸天武神、天烨武神还有林夕武神无一不是修炼枪法之道的。还有历史上成名的五大枪法高手杨柏涛、陈雪堂、杜海晨、葛如天和欧阳靖熊,他们五人虽然都只是武皇境界,可是就连一般的武神都不敢去主动招惹他们,所以我认为枪法之道才是武道的最强之道。” “恩!”墨龙宗师缓缓点头,脸色和缓了不少,“看来你不是一时冲动,不错!为师很高兴你会自己思考问题,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虽然兵器选择上,一寸长,一寸强,可是同时兵器长了,灵活性就会下降,正所谓‘船大难调头’,修炼枪法也是一样的道理,没有任何捷径,你只能用速度来弥补枪法的灵活缺陷。” “谨遵师父教诲。”陈轩抱拳道,“不知道师父可否赐弟子一本枪法秘籍。” “哈哈……”墨龙宗师大笑,“你子算是运气好,你可知道整个落烟王朝什么样的功法秘籍最便宜,什么样的功法秘籍又最贵吗?” “俗话‘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棍法修炼起来简单,因而它的秘籍应该最便宜,而枪法最难入门,功法价值应该不菲吧。”陈轩臆测道。 “哈哈,轩儿啊,这下你可恰恰反了。”墨龙宗师笑道,“其实枪法的秘籍最为便宜,甚至有些世家、宗派都会用免费赠送的方式来吸引弟子,而棍法、刀法、剑法,乃至掌法、拳法,这些看似相对容易修炼的功法却要贵得多,在一些拍卖行,一本剑术秘籍可以卖到几十万两黄金,而枪法则根本入不了拍卖行单独拍卖,只能以拍卖枪的名义赠送枪谱。” “什么?”陈轩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誉为‘最强武道’、‘百兵之王’的枪法竟然会如此不受待见,“怎么会这样?” “决定功法秘籍值不值钱,并不是在于他们本身有多少价值,而是在这个世上,究竟有多少人需要它。”墨龙宗师叹息道,“练枪的太少了,一个个都觉得练枪难以步入武神境界,便一开始便舍弃了枪法之道,所以枪道落寞也是必然的事实。” “原来如此。”陈轩点头,似乎有些懂了。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的,武圣级别以下的枪法秘籍所化代价俱是不大,可是武圣、武皇级别的秘籍就天价了,至于武神级别的枪法秘籍更是闻所未闻。” “早年有故友相赠,为师也算是收藏一杆长枪,只是为师并不擅长枪法,也只能勉强算得上入门,便一直搁置,哈哈……想想都已经尘封了近三十年了吧。”墨龙着,眼中难以掩饰地出现一道道精光,袖袍一挥,“随我来!” 墨龙宗师罢,直朝后山走去,走到一块巨石面前停下脚步,只见巨石足有一丈高,石上刻着‘破风擒天’四个大字,字迹如铁画银钩,入石三分,看上去却行云流水,就如指尖一笔划过似的。 足见留下此四字之人的功力何等深厚。 当然,陈轩并看不懂字中的门道。 墨龙宗师右手抚摸着四个字,眼神之中似有不舍、眷念之情,可是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喝:“破……” 拳如寸劲发出,几在巨石之上,巨石立马开裂,轰隆隆地塌陷而下。 原来石头的中央竟然是空心的,而且还藏着一杆长枪,一本枪法秘籍。 长枪长七尺二寸,枪身通体玄黑,宛如玄铁,只有枪头的血槽是银白色,乃是深海沉银打造。 墨龙宗师一把拔起长枪,顺手一舞,长枪如风,只见枪头的银色血槽就如一道饮血的白影从风中掠过,散发出恐怖的寒气、杀气。 这是陈轩第一次见到长枪,可是一看就觉得这是一把好枪。 “这杆枪,名曰‘破风’,枪身为三节,现在为师使的是两节,七尺二寸,组装上第三节,可以达到一丈一寸长,枪头三寸三分,整杆枪用赤木精铁和深海沉银打造,这杆枪的第一个主人便是五大枪法高手中的欧阳靖熊,二十岁前,欧阳靖熊持之,横扫天下,败尽穷寇。”墨龙宗师道,“这本《破风枪谱》也是欧阳靖熊所著。” “从今以后,这‘破风’就归你了!算起来,你算是它的第四个主人。” 一直听师父介绍‘破风’枪的来历,陈轩都不敢开口打扰,太渴望拥有如此的一杆枪了。 当师父出‘就归你了’四字时,陈轩心中满是难以置信,满是兴奋不已。 “枪法秘籍虽然不值钱,可是没人学枪也令枪成为艺术收藏品,整个落烟王朝,能打造枪的炼器师已经不多了,所以,枪反而变得昂贵得离谱,希望你也不要辱没了它‘破风’的威名。” “是!师父!”陈轩激动地热血沸腾,双手颤抖地接过‘破风枪’,只感觉身子一沉,下坠了三分。 “这枪太沉了,根本没有刀剑来得灵巧,难怪都练枪难度大呢!”陈轩心中默道,“不过枪若是过轻的话,恐怕一运劲就震断了吧。” 有利就有弊,哪有事事都有两全之法啊。 这一刻起,陈轩给自己列出了一份‘最强计划’:明天起,每天阅读经卷缩短为三个时辰,挪出更多时间重点锻炼自己的速度和力量。 …… 夜里,陈轩兴奋地难以入眠,便跑步去了后山,忍不住开始提前自己的‘最强计划’。 黑夜里,陈轩闭目站立在后山之巅,一手执着破风枪平举。 一方面锻炼臂力,一方面尽可能地让枪与自身融为一体,对枪的感知就好像是自己的手一般。 两个时辰过去,陈轩站立如松,一动不动。 一丝丝风吹在枪杆身上,都如同吹在陈轩手臂一般,起初并无这种感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心境渐渐平静,陈轩惊讶地发现,脑海中就如同出现幻境一般,可以隐约感觉风吹枪杆的感觉。 “这——”陈轩一阵激动,可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按照《破风枪谱》中,这就是人枪合一,陈轩就在以为自己摸到这层境界之时,被自己的心境破灭,再无论怎么尝试,也很难找到那丝感觉。 轰—— 此时陈轩顿时感觉背脊一凉,一拳就如静守猎物的猛虎突然出动,绝命一击,一拳攻向陈轩的后脊。 噗呲—— 陈轩一口鲜血喷出,就在这瞬间,长枪一旋,回身一扫,呜的一声,朝身后那道黑影横抽而去。 而此时,陈轩身体也失去了重心,滚了几个跟头才仗枪稳住身子,一跃而起,隐隐看到一袭黑影一瘸一拐的朝前方走去。 陈轩再看看自己,手上、脸上,多处都被砂石刮破,血还在不停地淋着。 “师兄?”陈轩眉头皱起。 第6章 狗咬的 虽然秦绍天极力地用夜行衣来掩饰自己,可是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要知道这里是凤血灵谷,谷中只有墨龙宗师、秦绍天、霍莺佟,还有陈轩四人,而且会虎炮拳的除了魔龙宗师和偷学成艺的陈轩自己,就只剩下秦绍天一人了。 根本不难猜。 看着秦绍天渐行渐远的背影,黑夜中,陈轩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孩子可以不计恩怨,但是不可能不记仇,哪怕报完仇后依旧是一起玩耍的好朋友。 但是,得有个前提:得先报了这个仇! 翌日,陈轩故意把自己的一身衣服撕得更破,蓬乱着发髻,将自己整得灰土灰脸的,装作一瘸一拐地大堂走去,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那眼眸中的一抹笑让人猜不透他鬼灵精怪的心思。 陈轩还没有搞明白师兄为何要针对自己,偷袭自己,所以这笔账可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翻篇了,仇得报,而且得报得漂亮! …… 竹楼大堂。 霍莺佟和秦绍天早早就来了,平时虽然三人各自修炼各的,可是每天早上三人还是会聚一次,一起吃早餐,做早课。 当当当—— 秦绍天的手一直发抖,以至于筷子在碗上发出当当的声响。 秦绍天整个人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师兄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霍莺佟疑惑地问道。 “我……” “早啊,师兄!早啊,佟姐!”陈轩伸了一个懒腰,打断了秦霍二人的对话,跨进大堂大门,衣袖从手臂滑落,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清晰可见,足有十余道之多。 “陈轩,你这么了?”看到陈轩满身伤痕,衣服都破损不堪,霍莺佟立马站起,大步流星走到陈轩跟前,一把抓起陈轩的手臂仔细看了看。 “啊——” 这一抓,真的令陈轩感觉整条手臂,牵动着肋骨都疼痛不已。 “陈轩,这么会这样,还很疼吗?”霍莺佟轻轻捧起陈轩的手臂,轻轻地吹吹。 如此亲密的举止令一旁的秦绍天又怒又气,看着陈轩的眼神都毒辣辣的,嘴里咽着一口饭,一把将筷子插入碗中饭里,转身欲走。 “佟姐,没事,被你一吹,好像没那么痛了!”陈轩笑着看着霍莺佟,同时斜着眼用余光瞄着秦绍天师兄。 “师兄,你站住!”霍莺佟突然右手一伸,挡住了秦绍天的去路,“你,是不是你打了陈轩?” 秦绍天此时气得肺都快炸了,哪里还有心思跟霍莺佟解释,为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脱罪。 只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陈轩,那眼神似乎在:“废物,有种别靠女人保护!” 不知道秦绍天是不是这种意思,反正陈轩看了就是这种意思。 以陈轩的傲气,是决不容许让霍莺佟来为自己报仇的。 “佟姐,你可误会师兄了!”陈轩一笑,忍痛将手臂从霍莺佟的手中挣脱而出,朝秦绍天走去,勾搭住秦绍天的肩膀道,“佟姐,你误会了。” “误会?”霍莺佟一怔,可是她却不傻,凤血灵谷中就这么几个人,除了秦绍天她想不到还会有谁会这么做。 况且秦绍天曾经过要替自己教训陈轩。 同样怔住的还有秦绍天,他想不出为什么陈轩要为自己脱罪,当时他决定报复陈轩也是一时脑热,时候回来想想,无论如何,自己是这么都脱不了干系的。 就看陈轩想把事情闹多大了。 墨龙宗师虽然平时对门下弟子管教宽松,一般打闹都不会过问,可是如果是同门相残,墨龙宗师也绝不会姑息,这也是秦绍天一大早满头大汗,魂不守舍的原因。 他也后怕! “告诉佟姐,别怕,是不是师兄威胁你了?”女孩子心思就是缜密,尤其在看人方面。 陈轩和秦绍天勾肩搭背在一起,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然,具体那一丝丝是什么,霍莺佟也不上来。 “佟姐,你真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一人睡不着,便去了后山的凤临台,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地一只疯狗朝我扑了过来,然后我就滚了几圈,差点跌落石崖,可是那条疯狗依旧不放口,想置我于死地,便再次朝我扑咬过来,我就一边挡一边跑,就成这样了,好在师兄勤奋,那时还在后山练拳,听到我被疯狗咬,便过来救我,不信,你看,师兄也受了重伤。”陈轩着,心中得意地笑,一把撩起师兄的右手袖子,只见一道淤青,“佟姐,看到了吧!师兄,你快告诉佟姐,是疯狗咬的我,不是你!不是你啊!” 秦绍天此时恨不得掐死陈轩,可是又不能为自己辩解半句,只得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道:“呵呵……陈轩的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头疯狗,咬了陈轩。” 罢,便转身而走。 凤血灵谷偶尔是有野兽出没,像野狗、豺狼之类的并不少见,对此,霍莺佟也并没有多疑。 “陈轩,你以后可得心,夜里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是!佟姐!” 陈轩爽快应下,不过一大早听到师兄承认自己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疯狗,心中别提有多爽了,要是霍莺佟不在身边,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了。 霍莺佟在,就只能暗爽了! …… 夜里,陈轩继续出门去了后山的凤临台。 不过今晚,陈轩并不为站桩,也不为练枪,而是生起了一堆火,支起架子,一个人在这里烤起了野鸡,野鸡被柴火靠得沁出肥油,油滴在火种,发出嗤嗤的声响,火势也渐渐变大。 陈轩就像一个经验十足的厨师,捡起一根木枝拍打着火焰,控制火势,火过了,野鸡就会烤焦,味道也就不美了。 这还是在经卷中学到的知识,陈轩也是第一次尝试。 很快便散发出浓浓的香味,陈轩凑近闻了闻,赞道:“真香,师兄,希望你今晚能来。” 半个时辰过去,陈轩便撕下一个野鸡腿大快朵颖地吃了起来。 “呼呼——啧啧——真烫,不过真香啊!” “你在这里?”黑夜中,隐约可以看到秦绍天的身影。 “师兄,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故意在房间内留下了纸条。”陈轩淡然一笑,撕下另一个野鸡腿,道,“这野鸡味道就是好,比佟姐做的饭菜好吃多了,要不来尝尝?” “哼!就你这破手艺,也敢跟佟妹比?”秦绍天嗤之以笑,不过还是忍不住蠕动着嘴唇,倒烟下一口口水。 秦绍天能这么快找到陈轩,很大程度上就是烤野鸡散发出的香味,他又这么真能抵挡得住这美食的诱惑。 “哈哈,就知道你不敢吃,也罢!你没有这个口服咯。”罢,陈轩拿起便准备去咬。 “慢着!”秦绍天喝止道,便大步前行,朝陈轩走去。 嗖—— 一声绳索收紧的声响,只见一根绳索瞬间套进秦绍天的双脚,瞬间被倒挂在大树之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陈轩,你!你想干嘛?”秦绍天喊道,可是这里是后山,实则是越过一座环形山脉的中心主峰,四边一片空谷,与竹楼又相距甚远,所以就算秦绍天喊破嗓子都不会有人听到。 “我想干嘛?师兄,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对我下手?”陈轩道。 “哼!” “你不,没事,我走便是,想必这里的野鸡香味足以引来四方的野兽,你就等着给他们填肚子吧!” 罢,陈轩直接将那一个野鸡腿塞进秦绍天的嘴里,转身便走。 “呜——呜——呜——噗!”秦绍天艰难地吐出口中的野鸡腿,喘气道,“我!我!” 陈轩嘴角浮出诡异的笑容,道:“好吧,那我就听听吧。” “师弟,你能不能以后别跟佟妹走这么近了?”秦绍天嘀咕道。 “哦哦!原来师兄你喜欢佟姐!”陈轩嬉笑道,“你便以为我会跟你抢是吗?” “难道你就不喜欢佟妹吗?” “师兄,你是不是太早熟了。”陈轩嘲笑道,他虽然也对佟姐有种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可是他从未想象过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残害别人。 “你真的不喜欢佟妹?” 陈轩懒得回答秦绍天这个问题,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霍莺佟,反正霍莺佟都不可能会喜欢秦绍天的,这只不过是秦绍天一厢情愿的执着而已。自然也没有回答他的必要。 嗖的一声,陈轩一松绳索,放下秦绍天,道:“如果是为了佟姐,我想我没有报这个仇的必要了,而师兄你也没有必要针对我了。” “你——你真的不喜欢佟妹!哈哈——”秦绍天大喜,拍拍身上的灰土,非但没有因为陈轩的行为而恼怒,反而对陈轩有了几分好感。 “师兄,你见过别的女人吗?” “没有!”秦绍天摇头道。 “你都没有见过外面的诱惑,你就敢肯定你对佟姐的那种喜欢,就是大人间的那种喜欢?” “你不会懂的,事关我们秦家的一个秘密,我们秦家子弟历来早熟,我爹令我十四岁之前必须找到一个女子合体,而且越早越好。为此在我六岁时曾经为我买了一个女子跟我合体,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于男女间的感情就有一种天生的洁癖,我决不容许自己跟一个没有感觉的人发生那种事。” “你没错啊,可是为什么你爹爹会逼你做这么奇怪的事呢?” “呵呵……这是家族内的秘密。”秦绍天道,“六岁那时,我逃出了家门,之后被师父收留,从此父亲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便不再逼迫,只十四岁前必须完成这件大事,如果十四岁还不成,他不惜下药逼我开戒。” “话虽如此,可是每年我父亲都会传信来让我趁早。 “所以你一直都很急,而又恰好你遇到了佟姐?”陈轩道。 “是呀,见到佟妹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喜欢她,可惜呀,她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秦绍天叹息道,“师弟,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呵呵,如果你发现自己对自己的过去一如所知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如果真的那样我宁愿忘记,这样我就没有家族的烦恼,安安心心在凤血灵谷做个武修者,这样我在追求佟妹这件事上也不必这般急躁了。”秦绍天叹道,“不了,来!吃肉!” “恩!吃肉!” “嗯!真香……果然比佟妹的手艺好多了,好吃!” “哈哈……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 第7章 人枪合一 陈轩身上的那点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加上凤血灵谷中天地元气充沛,不出三日便消于无形,就连肋骨间的内伤也好全了。 这三日陈轩倒也落得清闲,心如旁骛地在书房内阅览着经卷,这半月下来,陈轩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记忆能力更强了,看书的速度也更快了,三天便看了近三百卷。 “悠哉了三天,也该劳逸结合下了。”感受着晨曦掠进竹楼缝隙的暖意,陈轩放下经卷,站立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筋骨都啪啪作响,“是时候开始我的最强计划了!” 陈轩快速朝后山跑去。 他给自己列出的第一个计划:跑步。 枪法最大的缺陷就是灵活性,用速度来弥补灵活性的缺陷,是陈轩和墨龙宗师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如果九岁时觉醒的气脉是风行气脉,那么这个弱点很大程度上将不再是弱点,可是离九岁觉醒气脉还有两年,陈轩可不敢坐等自己运气好到爆,觉醒就是风行气脉,万一不是呢,就荒废了两年,坐以待毙了。 而且按照古书上记载,跑步是最能激发人体机能的运动,像传中的夸父就是日夜奔跑,到最后他的速度可以追上天上的太阳,由此他也超凡入圣,成就仅次于三大封号武神的存在。 而且真正的高手就是可以任意地控制自己的每一块肌肉,甚至凭借意念对肌肉的控制,可以改变外表的特征,堪比易容术。而这一点,不正是和跑步时浑身肌肉烧挪动时的状态一模一样吗? 东方太阳冉冉升起,陈轩奔跑在凤血灵谷的环形山脉的脊线道之上,一路上,霍莺佟和秦绍天看到师弟陈轩都颇为诧异,个个都停下修炼,喃喃道:“陈轩他怎么了?怎么跑步了?” “他平日里这个时候不是都在看书吗?怎么今天跑起步来了?” 对于陈轩选择跑步的方式,无论是秦绍天,还是霍莺佟,都是颇为不解的,因为对于大多武者而言,跑步对速度、力量的提升效果并不显著,他们更愿意花时间去做站桩、扎马这些基本功,也很少愿意去跑步。 不仅秦绍天、霍莺佟如此,就算全天下的武者几乎都如此,甚至有的为了提升修炼速度,直接用上了天材地宝之类的灵药,不过这样效果虽好,却也只是一时的,更多的是以牺牲未来的潜质为代价的。 很少人会这么做,除非逼不得已,资质所限再难寸进,才会走这条路,强行将自己境界提升一个阶级。 不过这样的用处并不大,提升的只是武者等级,可力量、修为却很难提升多少。 陈轩自顾自己跑着,一跑就是两个时辰,然后在临凤台平举破风枪两个时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木桩一般。 第二天,陈轩依旧继续,而且跑步和举枪的时间一天天的增加,到实施‘最强计划’第五天时,已经每天跑五个时辰,平举破风枪五个时辰,一天当中真正用来休息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很多时候他还在书房阅读经卷,一天当中真正用来睡觉的估计只有一个时辰左右。 而且陈轩睡觉都是打坐而眠,感悟天地元气。 真是如疯如魔,已经修炼到废寝忘食的境界。 这也引起墨龙宗师的注意,起初也颇有些担心陈轩会扛不住,可是仔细观察了陈轩几天,墨龙宗师都不由得开始佩服这个弟子来了。 “哈哈……这孩子的天资,恐怕足以称得上我落烟王朝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吧。”看着陈轩奔跑的背影,墨龙宗师得意而笑。 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弟子有出息,做师父的自然得意,而且…… “师父!”此时,秦绍天和霍莺佟也朝这边走来。 “天儿、佟儿,今天的功课完成了?” “师父,完成了!师父!”秦绍天一抹满头的大汗,得意道。 “才练了三个时辰拳就成这样,没出息!你瞅瞅你师弟,已经都快五个时辰了。”墨龙宗师一仰头道。 “看不出师弟竟然这么能跑,天天这样,不知道这么受得了!”秦绍天心底还是挺佩服自己的这位师弟的,也有了不少好感。 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陈轩的确没有接近过霍莺佟了,这令秦绍天他安心了不少。 “是呀,师父,陈轩他——他天天这样跑步有用吗?”霍莺佟道。 “你们懂什么?师父问你们,打赢对手最重要的是什么?”墨龙宗师问道。 “要我的拳头比对手的更硬,让他毫无反击之力。”秦绍天回答道,天天修炼虎炮拳,这也是他对虎炮拳的理解。 墨龙宗师摇摇头,看着霍莺佟道:“佟儿你呢?” “师父,我觉得是招式比对手更精妙,这样对手就无计拆招,必定可赢了。” “你们都错了!” “那——那应该是什么最重要?”秦绍天、霍莺佟异口同声,疑惑万分。 “是挨打!” “挨打?” “对!要想打赢对手,首先要比对手更能挨打,打和被打其实都是一个道理,同样都在消耗着体能,而且打比挨打更消耗体能,天儿,就算轩儿打不过你,可他只要能挨得住你的虎炮拳,不出一刻,你将耗尽体力,而你们的师弟却能保持体力,到时候轻而易举就能将你反击趴下,再也站不起来。” “我懂了!师父!”秦绍天和霍莺佟悟性都不差,很快就理解了师父的意思。 “师父,你看,陈轩他又开始举枪了,可是他为什么只有这一个动作啊,哪有练枪一动不动的吗?如果对敌时一动不动,不是早就被敌人杀了吗?”秦绍天见陈轩结束了跑步,开始平举长枪,便好奇问道。 “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去问你们的师弟吧,哈哈……”墨龙宗师哈哈大笑,得意而去,再无牵挂,“为师得出去一趟,等你们九岁时自会回来,为你们觉醒气脉。” …… 月明星稀,后山并不明亮,不过山丛间微弱的萤光飞舞,照亮了蜿蜒的路。 “嘘!”陈轩收了破风枪,满脸的喜悦,道,“终于找到那种感觉了!” “师兄?佟姐?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是呀!你自己像木头一样站在这里,把我们也当做空气了,我们可在这里等了你五个时辰了!”霍莺佟嘟着嘴,哈欠连连,十分不满地道。 “这么久?师兄,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就是好奇为什么你一直一个动作平举着枪,这有是没用吗?” “哈哈,这是我自己的一个奇妙发现,而且还让我进入了人枪合一的境界。”陈轩颇为兴奋,而且对师兄师姐,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人枪合一?”秦绍天和霍莺佟俱是一阵咋舌,像看着怪物一般看着陈轩。 “不可能,你练枪才多久啊,应该半个月左右吧,就算你入师门开始就练枪,那也只不过只有一个多月时间啊!这怎么可能?”霍莺佟难以置信地道。 “佟妹得没错,这怎么可能,武者世界一向有句真理,叫‘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枪法是最难修炼的,就算最容易的棍法也尚且需要几个月才谈得上入门啊,更何况是最难修炼的枪!” 陈轩知道了他们很难相信,的确很难解释,总不能告诉师兄和佟姐自己天赋异禀,武神附体,悟性极高吧? 恐怕没人会信! 不过墨龙宗师此刻还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他可不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自己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令自己这么快就步入人枪合一的境界。 就像是他,也是步入人枪合一境界之后才发现这个法子的。 陈轩诡异地笑着,走到霍莺佟身后,道:“佟姐,你的发巾可否借我一用?” “哦!”霍莺佟接下头发上的发巾,递给陈轩道,“干什么?” “师姐,你就用发巾将我的眼睛蒙上,系紧点。” 霍莺佟照做,系完后还有手故意在陈轩面前晃了几下,确定陈轩什么都看不见才退后。 “好了,师兄,现在你就来攻击我试试?”陈轩道。 “你疯了吧,我的虎炮拳威力可是大得很的。” “我既然步入人枪合一的境界,就一定能接得下你的招,你就大胆来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秦绍天也颇为好奇。 “师兄,下手轻点!你要是伤到陈轩,我就不理你了!哼!” 秦绍天拳劲紧握,一拳朝陈轩轰去。 只见陈轩手中的破风枪一动,横在身前,匡的一声更好接下了秦绍天的一拳,陈轩微一松手,反手便是一掌,朝破风枪的枪身拍去。 秦绍天一拳击在破风枪上,拳头剧痛不比,被陈轩如此一震,立马失去了平衡,往后踉跄而去。 “再来吧?师兄!”陈轩得意道。 秦绍天第一次吃了大瘪,觉得一定是陈轩听出动静才占了先机,这样并不作数,第二次谨慎起来,轻声靠近陈轩。 “师兄你好卑鄙!欺负陈轩蒙着双眼看不见!” 秦绍天此时兴起,才懒得理霍莺佟,就在离陈轩只有三尺距离之时,如猎食的饿虎一般瞬间发动,一双拳头就如流星一般朝陈轩的胸口轰去。 陈轩依旧一闪不多,长枪一挥,从右手扔向左右,正好击在秦绍天的手腕之上,速度之快,秦绍天根本来不及反应,拳劲一泻,再也发挥不出虎炮拳的‘炮劲’。 而陈轩手中的破风枪却以秦绍天的右臂为轴,旋转而起。 时迟,那时快,陈轩双手化掌,运劲一推,破风枪击向秦绍天的胸口。 “飞花逐蝶!”陈轩一掌出,霍莺佟都为之一惊,没想到天天阅读经卷的陈轩这一掌使得比自己还熟谙。 秦绍天顿时感觉胸口一窒,便往后跌去。 陈轩接下蒙在眼睛上的发巾,道:“师兄,怎么样?” 秦绍天一片骇然,急忙从地上爬起,问道:“师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枪虽然兵器,可是在我平举它,感受它存在的时候,慢慢就感觉它不再是枪,而是我手臂的延伸,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我能感受到靠近枪和靠近我自己的一切,这就是人枪合一。” 第8章 风魔狼狼王 黑夜里与师兄秦绍天的一次交手,陈轩脑海中不经意间又闪过一个新的感悟,陈轩不知道这个感觉是否正确,可是如果是正确的话,那么自己在枪法造诣上将再上一个境界。 “师兄,佟姐,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练一伙儿。”陈轩激动道,“只是佟姐,你这头巾还得再借我一用。” “嘿!师弟,这是女孩子家的东西,你要他干嘛?”秦绍天颇有些不悦。 “好吧,就算我送你了吧!”霍莺佟最反感绍天师兄‘帮衬’自己的那副嘴脸,白了一眼秦绍天,继而朝陈轩一笑,道,“陈轩,你也别累着,早点休息!明天师姐来看你。” “谢师姐!”陈轩道,“师兄,天黑,你一路上可要保护好师姐哦!” 着,陈轩朝秦绍天使了一个眼神。 “啊……哦!哦!”秦绍天心领神会,笑盈的脸上都挤出褶子来,“佟妹,我们走吧!”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景,陈轩丝毫没有疲意,喃喃道:“蒙住双眼,竟然感觉完全不一样,更能感悟到招式间的‘枪意’。” 陈轩用霍莺佟的头巾蒙住双眼,右手一挑,破风枪如一条游龙舞起,黑夜中,只能隐隐看到银白色的血槽发出一道道寒光。 破风枪分阴枪和阳枪两部分,可惜纪炎现在只能勉强悟出‘阳枪’的一部分,对于阴枪,连门道都琢磨不到。 《破风枪谱》上介绍这套枪法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次就是‘阳枪’,第二层次是‘阴枪’,而第三个层次就是‘破风’,而破风是阳枪和阴枪的融合。 这套枪法难就难在先修阳枪,再修阴枪。 如果先修阴枪,假以时日,的确能做到以阴柔之力控枪,只是那样的话枪法便会很大程度上变得绵而无力,并非上乘枪法的精髓。就如女人的手拿捏起一块豆腐要比男人容易得到,可是大多数女人只能成为能做饭的家庭主妇,却无法令手中的豆腐发出可以杀人的劲道来。 而如果先修阳枪,要熟练的使出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枪法技巧也并非极难之事,只是‘枪意’一旦入髓,想要再修阴枪就是难上加难了。这也是为什么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空手接豆腐是件奇难无比无比之事。 陈轩就是苦于这个原因,才在阴枪上一直缺少感悟。 不过他也不急,先把阳枪修炼成再。 平时很难理解招式的枪意,可是蒙上眼睛之后,陈轩发现自己心中一片空,心中所有的就只有自己和手中的破风枪。 枪便是整个世界,这种玄妙的感觉让陈轩对枪意的感悟更真实,随着长枪舞动,陈轩也渐入佳境,整个人都仿佛同枪融为一体了。 …… 两年后。 凤血灵谷山脉之间一道风影一掠而过,嗖的一声,朝临凤台跑去。 “嘘!速度还是不够!”只见一道青衣少年身影停了下来,摇头叹道。 正是陈轩,与两年前的他有了很大的改变,个子更高了,足有五尺之高,身上的肌肉也很结实了。 两年间风雨不断地跑步,令陈轩身体的肌肉有力而又完美,与秦绍天的浑身大块肌肉不同,陈轩身上的肌肉要匀称得多。 陈轩拿出熟悉的头巾,蒙上双眼,全身肌肉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一杆破风枪在陈轩的手掌间使得行云流水,只能见到一丝丝白影在空气中飞舞。 “扎!”一枪刺出,如流星电射一般,瞬间陈轩手掌间劲力一旋,破风枪这一扎蕴含虎炮拳的‘崩意’又转为‘钻劲’,直朝地面钻去。 “起!”陈轩右手一挑,长枪飞起,陈轩一把握在手中,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吱吱吱——”顿时,山林中一阵类似猴子的叫吼,声音颇为低沉。 嗷呜—— 一声狼吼,声音中充满挑衅的意味。 “走!”听到狼吼,陈轩心意一动,提起破风枪便朝山林中跑去,陈轩速度很快,跑着树林之中就如他驰骋在一片大地之上,没有任何障碍。 嗷呜—— 顿时陈轩脚步一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一只狼,而且一群狼,那一双双碧绿的眼眸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估摸着足有一百头狼之多,团团将三头猴子围在中央。 陈轩定眼仔细一看,每一头狼都足有三米之长,这并不是普通的狼,而是风魔狼。 它们都以速度著称。 陈轩原本只是想找头狼练练手,试试自己的枪法,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一群风魔狼。这个时候也没法退缩了。 陈轩嗖的一声冲入狼阵,长枪舞动,或刺,或挑,或钻,或横扫,一头头风魔狼毙命在陈轩的枪下。 见到血光,那些风魔狼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如疯如魔。 嗷呜—— 风魔狼狼王坐在阵后指挥,一声长吼,风魔狼立马兵分两路,一路朝三只猴子杀去,另一路直朝陈轩疯咬而去。 陈轩并没有想过救那三个猴子,所以对于风魔狼狼王的布阵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境,相反心下反而一松,毕竟自己要应对的风魔狼少了一半。 嗖嗖嗖—— 血光飞溅,陈轩速度越来越快,都得酣畅淋漓,半个时辰已过,依旧不见疲意,反而越战越勇。 不过风魔狼速度奇快无比,陈轩也绝不好受,应对起来困难不,最重要的是风魔狼的速度更好克制了自己枪法的弱点,防御上就会出现漏洞,身体上也被风魔狼抓出了不知五处爪伤。 只见陈轩满身血迹,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血,还是风魔狼的血了。 陈轩蠕动嘴唇,一咬牙关,道:“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耗尽我的体力的,擒贼先擒王,得先干掉狼王!” 枪头一扫,面前的两头风魔狼直接被陈轩的强劲荡开,强行扫开一条血路。 嗷呜—— 风魔狼狼王一声嚎叫,号令其余的风魔狼回来‘护驾’,可是此时陈轩已经欺近风魔狼狼王,破风枪一出,枪劲一旋,如一道风钻朝风魔狼狼王刺去。 噗呲—— 风魔狼狼王的咽喉直接被陈轩一枪刺穿,四只狼爪在地上不断痛苦地刨抓,只凝噎了几次便翻到在地,绝了气息。 风魔狼狼王,死! 陈轩一把握住破风枪,长枪一横,怒吼道:“滚!” 那些个风魔狼见狼王已死,树倒猢狲散,纷纷作鸟兽散。 “吱吱吱——”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猕猴夹在两只大猴子中间,可惜两只猴子都浑身血迹,已经被风魔狼咬断了咽喉。 猕猴被两只大猴子护在中间才躲过了一劫,看样子那两只大猴子应该是猕猴的父母。 猕猴趴在父母身上发出哭声,不断地抽噎着,陈轩看了心有不忍,走过去,一把捧起猕猴道:“家伙,你从此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一个,我陈轩也是一样,无父无母,从此你我就结个伴吧。” 猕猴仿佛听懂陈轩的话一般,乖乖地躺在陈轩的手掌之中,就像睡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一样可爱。只是这次风魔狼的围攻令他心有余悸,身体微微地颤抖。 还在它刚出生不久,尚且还,并不理解父母死去意味着什么,只能凭感觉此时此刻在陈轩身上找到了一丝类似父母般的爱。 陈轩也只是九岁的孩子,无论修炼怎么拼命,可毕竟童心未泯,得到如此可爱的伙伴,立马爱不释手,珍之,视之为宠物。 吱吱吱—— 逗玩了大约半个时辰后,猕猴也累了,开始安详地熟睡起来,就趴在陈轩的手掌之中。 陈轩心中阵阵暖意。 “原来照顾一个生命的成长是这么有成就感之事。”陈轩喃喃道,“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该回去了!” 陈轩将风魔狼的两只前蹄用蔓藤绑紧,破风枪一挑,便刺过两腿之间,一运劲便背上了肩,便朝竹楼走去。 虽是背着走,可以陈轩五尺高的身板,背着一个三米长的狼王,与拖无异。好在陈轩力量够大,耐力够好,才能这般翻山越岭。 哐当—— “陈轩回来了!”霍莺佟此时正梳妆罢,听到门外声音心中莫名一喜,弹立而起,直朝屋外跑去。 可是当她打开门的一刹那,霍莺佟整个人都吓住了,因为陈轩满身都是血,脸上,身上,手臂上都是血迹,就连破风枪上都沾满了血迹。 “陈轩——你你怎么了?没事吧?”霍莺佟心中如针一扎,跑到陈轩跟前。 “佟姐,没事!不是我的血,都是这只畜生的血!”陈轩一笑,指着地上的风魔狼狼王道。 “风魔狼?狼王?”霍莺佟大吃一惊,疑惑道。 “师弟,这——这狼王是你杀的?”这时秦绍天也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风魔狼狼王的尸体,他的惊讶一点也不比霍莺佟少。 风魔狼本身就是速度奇快,而且都是成群出现,狼王都是母的,只要出行就会有一群公的风魔狼‘护驾’,可以打死风魔狼困难,就连接近它都几乎是中不可能的事。 “怎么样?今天咱们换换口味,改吃狼王的肉!”陈轩得意而笑,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杀了这头狼王,虽然自己速度快到巅峰,可是风魔狼本就擅长速度,狼王的速度应该更快才对,这么着都不可能被自己一击必杀才对。 当时形势紧张不及细想,现在想想依旧匪夷所思。 秦绍天看到风魔狼,想到今晚可以大吃一顿,不由得兴奋,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风魔狼的肉呢! 秦绍天走上前摸了摸狼王三米多长的身体,啧啧称奇:“师弟,你真厉害,这身狼皮定能买个好价钱,可惜被你的破风枪捅了个大窟窿,要不然的话就更值钱了。” “吱吱吱——” “咦——陈轩,你怀里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听到猕猴的叫声,霍莺佟好奇道。 第9章 灵魂契约 不得不风魔狼狼王还真是大得离谱,陈轩三人吃力足足三天才吃了一半不到,而且还是一只怀孕的母狼,难怪行动速度上要比别的风魔狼慢上一大截,才让陈轩有了一击必杀的机会。 好在墨龙宗师留下保鲜类的储物空间神器,在里面就算放个两个月也不会变质。 “话师父都出门两年了,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要为我们觉醒气脉吗?”陈轩大口咀嚼着狼王肉,道,“再不回来都要被我们吃完了!” 陈轩一边吃着,一边还塞些肉往猕猴的嘴里,但是猕猴并不吃,为了给它准备吃的,这几天可算是苦恼死陈轩了,这巴掌大的家伙肉不吃,菜不吃,水果也不吃。 只要喝奶,趴在陈轩怀里就拼命地吸,笑得秦绍天和霍莺佟前俯后仰。 陈轩一个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奶水,可是又能去哪里给猕猴找奶喝? 它的爹娘都已经死了,哪来的奶? 还是霍莺佟给了主意,在山林里抓一只有奶的动物回来喂,最终在陈轩和秦绍天的合力下,擒住了一个刚生育不久的云豹,五花大绑地抬了回来,强按着头家伙喝了个饱,起初家伙还不肯喝,倔着呢,不过喝了几口就妥协了。 真是有奶就是娘啊!陈轩感到深深地无语。 “吃!”陈轩撕起一块肉,让猕猴的嘴巴里送。 “吱吱吱——”猕猴舞着肉肉的爪子,撇过头,发出吱吱的叫声表示抗议。 “师弟,你就别为难它了,你哪里见过有猴子吃肉的?”秦绍天忙乎不停的嘴难得挤出一道缝蹦出一句话,此时也顾不得形象,如饕餮之徒,风卷残云般吞下了半截大大的狼蹄。 陈轩一笑,自顾着喂猕猴狼王的肉,道:“吃,家伙,这是狼肉,这个坏家伙杀了你全家,吃了它的肉,你就等于报仇了!吃!来!吃!” 瞬间猕猴似乎听懂了陈轩的话一般,张开嘴,一把吃下陈轩手中的狼王肉。 “乖!再吃!”罢,陈轩再撕下了一块给猕猴吃。 没想到还没有拿到面前,猕猴便一窜而上,大口地啃起来。 “哈哈——师兄,看到没!谁猴子不吃肉,哥养的猴儿就吃肉,而且咱们以后只吃肉,就连名字也就肉肉好不好!” “肉肉,肉肉,来,咱们继续吃肉,吃仇人的肉!” 呃—— 看着猴子吃肉的一幕,秦绍天不由得惊呆了,一岔气便打了一个饱嗝。 为了掩饰窘态,秦绍天气怡神定,很是享受地抚摸着肚子,道:“舒服,真是舒服啊!” “吃起东西来跟个饿死鬼似的,照你这种吃法,没等师父回来就被你给吃完了。”霍莺佟用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秦绍天。 “佟妹,你这就不对了!”秦绍天咽下口中的残食,右手抚着鼓鼓的肚皮,道,“吃了狼王的肉,我的力气都大了好几倍,现在我的虎炮拳威力可是越来越大了,出拳的速度也快上了一大截,这狼王的肉可是宝物啊!” “嘿嘿,那你力气大,你也进山打一头狼王来看看。” “我可没有师弟那本事。”秦绍天嘀咕道,心中颇有些不爽,哪怕自己和师弟做了同样的事,无论对错,霍莺佟都会袒护师弟,而自己就是那个被炮轰的对象。 有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会想,霍莺佟是不是喜欢陈轩。 他不敢开口去问,也不敢深入去想。 他怕问了,想了,自己就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了。 的确,虽然陈轩也是放开着吃,可是这狼王本来就是陈轩用命换来的,霍莺佟自然不会去他。 夜色渐渐暗下,外面越来高悬,众星拱月,凤血灵谷的夜是那么的宁静和美好。 霍莺佟很快收拾好桌面的残局,抱着猕猴肉肉爱不释手,不停地逗玩着,肉肉也是特别喜欢霍莺佟,沿着霍莺佟的手臂窜上窜下的,不亦乐乎。 屋外流星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痕,一转而逝。 嗷呜—— 正此时,一声狼吼响起。 紧接着竹楼四面八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狼吼声。 整座竹楼就仿佛中了十面埋伏一般,光是那凄厉的嚎叫就如报仇前的誓言一般振奋。 听着声音,陈轩基本可以断定数量至少在五百头之上,而且吼叫声还有略微的差异,并不单一的风魔狼种族,而是整个狼族。 陈轩顿时感到一阵窒息,眉头紧蹙。 秦绍天和霍莺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完了!完了!一定是风魔狼死了狼王,都来报仇了。”秦绍天急了,“师弟,你当时没有杀绝风魔狼,他们一定是闻出你的气氛,追踪到这里来了,伺机报复。” “那怎么办?”陈轩可根本没有想过风魔狼居然还会纠合这么多狼族进行伺机报复,而且是过了这么多天才选择动手,就是等自己放松警戒啊。 只是恐怕狼族多想了,陈轩根本没有料到它们会反击、报仇。 “师兄、佟姐,你们躲到地下室去,我来对付它们,狼王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陈轩道。 “不行,陈轩,你这是去送死!不能去!我们一起去地窖!”霍莺佟摇头道。 “风魔狼看不到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恐怕都会绝地三尺来找我的气息,到时候我们三个都得死!”陈轩着,“佟姐,帮我照顾好肉肉!” “不!师父让我照顾好你的,你不能有事,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不准有事!”霍莺佟一脸坚决。 “对!陈轩,起来我还是你的大师兄,吃狼肉也数我一份,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忘恩负义,让你挡在我前面!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好!大师兄,今天是我第一次真的觉得你是个英雄!”霍莺佟道。 噗—— 陈轩趁其不备,一掌排在霍莺佟的后颈,霍莺佟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秦绍天一把扶住霍莺佟,才没至于摔倒在地。 “你——” “师兄,道理我不多了,你就告诉我,你想佟姐生,还是死!她可是你喜欢的女人!” “师弟,等我将他送进地窖,我再回来一起作战,共同杀狼。” “帮肉肉也带进地窖,照顾好肉肉!”罢,陈轩将肉肉递给秦绍天。 秦绍天点头,接过。 可是肉肉根本不靠近秦绍天,直接朝陈轩的身上反窜而上。 “肉肉乖!跟大师兄进去,里面没有坏人。”陈轩安抚着肉肉的身体。 只见肉肉一跃而下,站在地上,身上出现一道金色光芒,而它的脚下则是出现一座金焱色的六芒星阵。 “灵魂契约!”陈轩和秦绍天俱是一怔,彼此对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道,“它——它竟然是魔兽?” 无论是陈轩,还是秦绍天,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猕猴竟然是只魔兽。 而且,这么,就能施展天赋,结成契约,未来它若长成,那还得了。 绝非池中之物啊! “师弟,它在主动向你缔结灵魂契约。”秦绍天道,“快!快滴血应契吧!” 秦绍天看着陈轩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和羡慕。 “也罢,我现在出去应战狼族,是生是死都尚未可知,这灵魂契约就算了。”陈轩道,“肉肉,好好地活下去!” 陈轩并不是不想跟它缔结契约,而且很想很想! 多少武者都梦寐着自己能有一个契约魔兽,可是契约大致有三种:主仆契约、平等契约和灵魂契约,而灵魂契约又叫生死契约。 像主仆契约,主人随时可以通过契约处死自己的魔兽,这样的契约下,魔兽很难有自由之身,一般都是主人的殉葬品,主人在死去都会通过契约来处死魔兽。 平等契约中,人和魔兽是地位平等的,可以彼此心意相通,如果主人身死,魔兽便重获自由。 这也是魔兽契约中最为多见的一种。 而灵魂契约则是魔兽同主人同生共死。它们若死,契约能量不会反噬主人;可如果主人身死,那么契约的能量就会令魔兽反噬身死。 看似主仆契约与灵魂契约有着一样的效果,其实区别还是很大的。最大的区别就是主仆契约只能由人类威逼发出,魔兽应契;而灵魂契约则正好相反,由魔兽心甘情愿发出,主人应契。 还有就是灵魂契约可以令魔兽与主人的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彼此心意相通,而主仆契约只是单向的指令通灵,彼此间的契合度很低很低,基本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陈轩转身,拿起破风枪欲走。 只见肉肉如电般飞过,一口在陈轩的指间咬出一道伤口,一滴血液滴向肉肉布下的六芒星阵。 顿时,陈轩脑海中满是震撼,仿佛通灵了一般,能够听懂肉肉的话,而肉肉也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 而且,令陈轩大吃一惊的是,肉肉根本不是猕猴,而是上古神兽风狌兽。 传中风狌兽速度如风,更有一项天赋神通:知晓过去的一切。 不过这天赋神通需要后天的觉醒,并非以生俱来。 陈轩感受到肉肉对自己的那份情谊,同生共死的决心,陈轩道:“好,肉肉,上我的肩,我们都痛痛快快地杀一场!” 此时,秦绍天抱着昏迷的霍莺佟进入了地窖,陈轩一扣机关,封住了入口,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来吧!陈轩在此!”破风枪一舞,空气中掠过一道银白色的寒光,枪头连挑,陈轩已经如入无人之境,一头头试图撕咬自己的狼族在陈轩的一杆枪下一招毙命。 绝不拖泥带水。 顿时间,竹楼外血染成河,在夜风中发出阵阵腥臊味。 狼群越来越多,将陈轩围合在中央,一头头狼发出低沉的嘶吼,前腿紧绷如弓。 嗷呜—— 一头银白色的狼一声嘶吼,上百头狼如离弦之箭,直朝陈轩处撕咬而去。 “完了!”陈轩一阵绝望。 第10章 幽灵协议 撕拉—— 陈轩被一记狼爪一抓,胸前立马出现一道伤痕,伤口入肉三寸,血肉都翻卷而出,胸口瞬间感觉湿湿的、暖暖的。 陈轩强忍着剧痛,额头都冒着豆粒大的汗珠,长枪一荡,继而舞了一圈,枪头如梨花点点,电闪而过,七八头狼瞬间砸向地面,当场毙命。 嗷呜—— 银狼显然是他们真正的统领,一声嘶吼,上百只狼群一拥而上。 而陈轩的枪法远还没有快到密不透风的程度,此时更是紧急万分,八方只能守得一方。 “死!”破风枪前刺,化出一道圈,接而使出一个‘缠’字诀,将面前的五六只狼死死地缠住,不能欺近半分。 陈轩疯狂之极,完全不顾背后,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而此时背后、两侧的狼群见陈轩撤了枪法防御,一头头纵身而起,跃至半空,须臾之间就能撕裂陈轩的身体。 “肉肉,快走!哥帮你杀出一条血路,你快逃走!”陈轩道。 “吱吱吱——”肉肉不停地叫着。 眼看着一头风魔狼就要抓到陈轩的后颈,肉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仿佛他魔兽的血脉苏醒了一般,倏地飞出,噗呲一声,只见那只风魔狼头颅都被肉肉贯穿出一个窟窿,立即毙命。 速度快到之极,就宛如一道闪电般飞过。 陈轩一惊,要知道狼最硬的部分就是头了,就算自己用破风枪用劲全力也才能刺穿风魔狼的头颅,陈轩一般都是攻击狼的咽喉和腰部,这样对体力消耗,而且见效也快。 没想到肉肉竟然能凭借纯粹的肉身,击穿风魔狼的头骨。 肉肉一击得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再也不胆怯,如一道道光影一般,护在陈轩的背后,顿时之间,陈轩压力了不少。 “肉肉,你真厉害!今天不死,哥天天让你吃肉,吃新鲜的好肉!”着,陈轩长枪舞动,直朝前方杀去,一杆破风枪使得越来越圆润,一招一式之间都蕴含着可怕的枪意,就如同十余年苦练一般。 嗷呜—— 银狼低沉地吼叫,似乎愤怒至极,的确,他们蛰伏了这么多天才动手就是为了以防墨龙宗师出手,直到确定墨龙宗师真的不在谷内,它们才决定发起这次攻击。 可是怎么能想到这只的猕猴竟然是只可怕的魔兽,而且在速度上,与以速度著称的风魔狼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嗷呜—— 一头头狼低沉地应吼着。 很快,陈轩再次感觉到了压力,甚至有点力不从心了。 因为狼族的阵法变了,将最擅长速度的一百头风魔狼用来与风狌兽肉肉周旋,而更多的狼族将围攻陈轩。 肉肉的优势瞬间减弱,根本伤不到那些风魔狼不,还被它们堵死了路,强行与陈轩隔离开来,以逐步合围的阵势围剿。 陈轩一样力不从心,破风枪的速度也开始慢慢减弱。 慢慢地心生一种绝望。 人最怕希望,原本陈轩已经抱有必死之心了,可是肉肉的速度给了自己希望。此刻希望瞬间破碎的感觉,真是很不甘。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陈轩喃喃道,“我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前面七年究竟是谁!七年白活,难道这两年也白修炼了吗?” 不甘心啊! 这一刹那,陈轩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景象。 “吼——” 顿时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响起。 听到这声吼叫肉肉顿时变得异常地兴奋,不停地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应和着,陈轩从肉肉的叫声中听出了希望。 绝处逢生的希望。 一道风影而过,只能听到愤怒地吼声,却看不到身影。 嘭嘭嘭—— 一掌影挥过,就像在陈轩的四周形成一道龙卷风,那些个扑向陈轩的狼族被扇得倒飞而出,狼狈地摔在地上,非死即伤,发出低沉的哀吼。 一出手,竟然将整个狼族都镇住了,就连银狼的吼叫也低了三声,泄了底气。 嘭嘭嘭—— 又是三拳,将那一百头牵制肉肉的风魔狼揍得七荤八素,倒飞而出。 直到这时,陈轩才看清这风一般的身影,它竟然也是风狌兽。 “吱吱吱——吱吱吱——” 肉肉亲昵地叫个不停,旁人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陈轩能听懂啊。 “你——你竟然是肉肉的母亲?”陈轩一怔。 庞大的风狌兽就如一座房子般大。扭过头朝陈轩点点头。 一直都以为树林里死的那两只猴子就是肉肉父母,原来那并不是,这个才是。 “轩哥,这才是我的娘亲,我的娘亲可是风狌兽家族的主宰,更是风的主宰,整个森林的魔兽都称她‘大地风神’,在这片森林之中有着绝对的权威。” 听罢,陈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陈轩只有一细想也会发现出一些问题,肉肉是这般强大的魔兽,那么它的父母绝不可能会平凡,毕竟人类重修行,魔兽则更注重血脉传承。 这么可能连几只风魔狼都打不过,还被咬断咽喉呢? 吼—— 肉肉的母亲一声怒吼,成为在场的绝对的霸主。天地都在震荡,就连地窖的封口都被它的吼叫声震开。 原本按陈轩的估计,以师兄秦绍天虎炮拳的威力,打个百来拳就能冲破这道封口的,怎么能想到被这头可怕的风狌兽一声吼就击溃了。 银狼并不敢触犯它的威严,它是大地的风神,如果真的惹怒了它,那么覆巢之下无完卵,别是银狼,就算整个狼族,在这里也再无立锥之地。 嗷呜—— 银狼一声吼,带着近四百头狼灰溜溜地死了。 狼王之死,也只能算是白死了。 看着狼族离开,陈轩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重伤,身体上流血的伤口不下二十处。 呼—— 顿时一阵风起,大地风神一把将陈轩握起,化作一道风走了! “师弟!师弟!” 这时秦绍天正好破出地窖封口,见陈轩被一道风样的巨影抓住,不由得大吼。 黑夜里,他并不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秦绍天一边吼,一边追,可是还没有追出十丈,就没有了踪影,谷内一片宁静,有的只是丝丝夜风,拌着阵阵血腥味。 哗—— 一道黑影飞下,见竹楼已然一片残垣,大为骇然,看到秦绍天急忙过去。 “天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狼?轩儿呢?佟儿呢?” “师父!”秦绍天看到师父归来,噗通朝地上一跪,一颗彷徨不安的心似乎有了着落,道,“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师妹在地窖里,师弟他——” “轩儿他怎么了?轩儿他怎么了?” “被妖怪抓走了!” “什么?仔细来,这山谷之中哪里来的妖怪!”墨龙宗师眉头紧锁,心中咯噔了一下。 秦绍天将陈轩杀了风魔狼之事,再到引来狼族报复之事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当我出来时,师弟已经被一个风一样的影子抓走了。” “完了!”墨龙宗师身子一软,走到地上,“天呀,他才一个九岁的孩,怎么可能会触犯‘幽灵协议’?这……陈商,我墨龙对不起你啊!” 着,墨龙宗师竟然大哭起来,这些年来,陈轩可以一直是他最脆弱的一部分。 陈轩的命是他用自己儿子的命换回来的,在某种程度上讲,墨龙打心底把陈轩当做自己儿子看待,触犯了‘幽灵协议’,以兽族对人类的惩罚,陈轩是绝无生还机会的。 墨龙宗师心中隐忍的伤疤也终于如决堤的洪流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师父,究竟什么是‘幽灵协议’?” 墨龙宗师这个时候哪有心情解释这些,自顾着走向竹楼,茶不思饭不想的,只是呆呆地望着外面的山脉。 半天过去,墨龙宗师依旧如此。 霍莺佟也已经苏醒过来,得知陈轩被抓的消息,万分难以接受。 “师父,我要进山救陈轩!”霍莺佟罢,转身便走。 “站住!回来!不许去!”墨龙宗师终于开口道。 “为什么?师父,如果师弟不是为了保护我和师兄,他不一定就会被抓!” “被抓?恐怕现在轩儿都已经死了!” “不可能,我要去救他!”霍莺佟倔犟道。 “你是去送死,你知道抓去陈轩的什么来头吗?”墨龙吼道。 “是大地风神,至今没有人见过它究竟是什么样的魔兽!甚至可能是上古神兽。”墨龙道,“陈轩破坏了‘幽灵协议’,也怪我,没有跟你们细,一直都认为你们不会碰到这个层面的东西,没想到啊!是我害死了轩儿啊!” “师父,究竟什么是‘幽灵协议’啊?”霍莺佟不解道。 “你们可知道我们凤血灵谷有这么多猛兽,甚至不乏魔兽,为什么他们却很少攻击人类,就连你们出没后山,都很少会有危险吗?” “为什么?” “万年前其实人和凶兽间的厮杀非常厉害的,曾经一度凶兽是人族的梦靥。”墨龙宗师道,“是啸天武神击退了魔兽界的八荒莽神,签订下‘幽灵协议’,逼迫兽族、魔族就范。” “规定所有魔族、兽族不得离开自己的领地主动向人类发起进攻;非有威胁到生命的必要,不得主动攻击人类。而人类进入森林与魔族、兽族对决,生死各安天命,其中无论何种情况,不得对魔族、兽族的首领使出绝杀手段,否则魔族、兽族可以纠合同盟,对人族领地发起‘兽潮’,这就是‘幽灵协议’!” 要杀死魔族或兽族首领,那是何等的困难?就像平民要刺杀帝王一样困难,甚至更困难!机会几乎是毫无可能! 也正是这个原因,墨龙宗师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警告门下弟子:不许杀狼王。 “什么?”秦绍天和霍莺佟一阵须臾。 “万年前欧阳靖熊为了追求枪法最后一层次的突破,效仿林夕武神之法,便孤身一人杀了一只白魔睛虎王,故意引发了一次兽潮,可是兽潮的可怕程度远超欧阳靖熊的想象,场面也失去了控制,好在一位隐修者出手,否则欧阳靖熊早就死在那次兽潮之中了。” “所以,这几日你们谁也不许进山!”墨龙宗师道,“你们都吃了狼王的肉,难保狼族不会再次报复!凤血灵谷已经不适合你们修炼了,等明日为你们二人觉醒了气脉,为师送你们下山!” “不!我不要离开师父!我不要离开凤血灵谷!” “师父,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一辈子跟着你!” 墨龙宗师摇摇头,摸着秦绍天的头道:“天儿,你迟早要去面对你父亲的,你不可能一直躲在师父的保护下,那样是无法成长的!” “还有你,佟儿,其实两年前为师就考虑 第11章 洪荒神血 陈轩伤口的血不停地流淌,眼眸中渐渐呈现出黑色景象,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天旋地转,软趟在大地风神的掌心之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当陈轩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只感觉浑身疼痛,身上的血虽然止住了,可是陈轩明显感觉到低血不足,而且饥肠辘辘,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个不停。 “吱吱吱——”肉肉见陈轩醒来,在陈轩耳边叫个不停,显得兴奋不已。 “肉肉,有没有吃的?饿死了?” “我娘亲你还不能吃东西,她会安排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就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样!” 肉肉便将狼族兽潮之后的事了一遍,陈轩这才知道原本自己都已经快死了,是大地风神给自己吃了一种叫‘九死还魂草’的仙草才让自己生命回阳。 毕竟身上近二十道伤,有的伤口深足有三寸,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狰狞之极,而自己也根本不会止血和处理伤口,同样大师兄和佟姐一样不会这些。如果没有大地风神,恐怕陈轩都已经血流枯竭而亡了。 这时陈轩才明白大地风神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救自己。心中顿时充满了暖意,强忍住身体的疼痛道:“肉肉,快!快带我去拜见你的娘亲。” 肉肉吱吱地叫着,表示同意,在前面引路,走两步回一路,在陈轩跟前蹿来蹿去,显得无比开心。 此时大地风神正端坐在一颗巨大的树洞之中打坐,看上去就仿佛与大树融为一体,大树的树梢不断地摇曳,生气阵阵清风。 哗—— 大地风神顿时停了下来,此时,大树也停止了摇曳。 “你醒了!” 陈轩心中一怔,大地风神明明是风狌兽,可竟然能口出人言。 不过想起书中介绍魔兽步入九阶之后,便近乎半神之体,那时以它们的智慧,人话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至少可以证明大地风神的修为在九阶以上,陈轩瞬间凌乱了,以他的认知,九阶魔兽是何等的高高在上,就仿佛人类的武神一样罕见,岂是他这种人物可以轻易见到的。 另外九阶魔兽并没有书中描绘的那般凶残,会直接手撕人类而食之。 岂是陈轩不知道,魔兽也跟人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书中的那些被九阶魔兽撕裂的人大多都是武皇层次的存在,甚至还有武神,他们已经威胁到魔兽的生存,自然充满敌意,用最残暴的手段震慑人类停止对魔族和兽族的杀戮,这就是前车之鉴! 可是陈轩不一样,他连气脉都没有觉醒,就连武者都算不上,已九阶魔兽的骄傲,是不屑于与这样的人类动手的,一般用这样的人类靠近自己的领地,一般也都是稍作震慑,将人类吓走。 更何况陈轩还是肉肉的契约之主,大地风神可是肉肉的娘亲,自然态度也更好了,跟对待朋友无异。 “怎么?很惊讶?” “陈轩拜见大地风神,感谢您的救命之恩,那为了我拿出‘九死还魂草’这等世间罕有的仙草。”陈轩拜伏在地道。 “起来吧,陈轩!本座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本座的孩子,肉肉……恩,你给取的名字很有意思,本座喜欢,也算是上次你在山林里对肉肉的救命之恩。”大地风神的声音有点粗狂,如同压低声音的风吼,“这就是你们人类所的一报还一报吧!” “感谢大地风神,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的师兄师姐会担心的。”陈轩道。 “不急,这个你不必担心,本座已经告诉你师父了。” “师父?我师父回来了!”陈轩一阵欣喜。 “恩!”大地风神缓缓低头,道,“所以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本座也有一些事情要托付于你,另外我也会帮你觉醒气脉。” “你过来!”大地神王道,陈轩一愣,可还是朝她走去。 就在陈轩离大地风神只有三尺距离只是,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完全束缚,半分动弹不得。 嗖—— 陈轩整个人都被卷入树洞之中,瞬间整个人意识都渐渐消失。 而这种意识的消失并不是因为昏迷,反而还清醒得很,而是缘于人的意念无法感觉到周围的任何东西,仿佛置身一片虚无。 当陈轩再次回复意识,仿佛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充满了血腥味,整个世界都是血红的一片,就连半空高悬的乌金都是血红的,如滴血一般。 陈轩瞬间感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大地风神,这里是?” “这里是最后的一丝上古气息,这里聚集了上古的八部洪荒的神力。” “什么?”陈轩一怔,他也在经卷中看到一些关于上古世界的介绍,可是现在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上古的遗迹,就连上古世界的生物也没有见到过。 这么能想到大地风神竟然守得一处上古遗迹,而且这里还聚集了八部洪荒神力。 “哈哈,本座也是机缘偶然,在这里获得了十六滴洪荒神血,这才成就了‘大地风神’之名,成为风中主宰。”大地风神道,“今天,本座也送你一份机缘,走!” “这——”陈轩一时都激动地不知道什么了,难道大地风神要赐予自己洪荒神血不成? 那——那也太逆天了吧,传中洪荒之子天生就身具神力,一拳便能毁灭凡间的一头牛。 一旦拥有洪荒神血那自己的力量岂不是…… 陈轩想得入神,心中激动不已。 转眼就已经不意间跟随大地风神来到了一片山谷之中。 吼—— 顿时一阵龙吟,只见一条通体紫色的游龙盘旋在头顶。 “这就是传中的龙?”陈轩倒吸一口凉气,惊讶无比,而大地风神似乎很是不以为意。 大地风神停下脚步,手掌一挥,一道劲风吹起,在地面挖出一个坑,一个足矣埋下一个人的坑。 “紫珏,下来吧!”大地风神仰天喊道。 只见头顶的紫龙瞬间化作一道紫光飞下,毕恭毕敬地匍匐在大地风神的脚下,一副臣服的样子。 “紫珏,献出十八滴洪荒神血,本座放你自由。”大地风神话间,就仿佛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君王,不怒自威。 “主人,十八滴是不是太多了?我们龙族最多只有三十六洪荒神血,能不能少点。” “二十滴!” “主人你!” “二十二滴!紫珏,本尊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们上古神龙有着悠悠漫长的生命,区区二十二点洪荒神血并不会要了你的命,相信要不了万年你就可以修炼回来。”大地风神道,“万年,对于你们龙族的生命而言,只不过的扎眼而过的事,对吧?” “主人!” “如果你胆敢再讨价还价一次,信不信本座夺了你的三十六的神血。”大地风神一怒。 “行行行!主人,就二十二滴,二十二滴!” “好!那就开始吧!” 紫珏一脸委屈,缓缓闭上眼睛。 大地风神手臂一挥,一道剑影飞过,噗呲一声,在紫珏的龙爪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紫珏顿时身体被一层**白色的罡气包裹,极力地逼出体内的洪荒神血,喉间发出痛苦的吟叫。 洪荒神血并不是通过后天修炼的,可以任意脱离本体,而是上古神兽以生俱来的神气血脉,强行剥离本体是逆天之举,其痛苦程度无异于刮骨割肉。 滴答——滴答——滴答…… 洪荒神血一滴滴地滴下,每一滴血滴下都如一个殷红的大球,足有一颗头颅般大,等二十二滴神血滴完,已经灌满了地上的大坑。 陈轩满脸骇然,他不敢想象大地风神究竟是何等的实力,竟然强逼上古的神兽龙族献出自己的二十二滴洪荒神血。 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越是强大的种族就越是高傲,尤其是高高在上的龙族,按照常理来,他们是宁死也不会屈服人类的,更别献出自己的本源——洪荒神血。 那是耻辱!龙族的耻辱!甚至是神兽的耻辱! 大地风神的嘴角则浮出笑容。 “主人,真的可以还我自由?”紫珏怯弱地问道。 “怎么?你觉得本座是那种话不算数的人吗?”罢,大地风神口中默念着咒语,解除了契约,顿时紫珏感受到束缚灵魂的枷锁被解除了,心下大喜,直朝天空飞去。 “陈轩,脱了吧!” “啊?” “难道你想穿着衣服下去,那样的话洪荒神血的气息就难以外溢,你也会走火入魔,甚至暴毙!” 陈轩吓得一跳,撇过身背立着大地风神,蹑手蹑脚地脱去外面的长袍,只穿着一件裤衩,纵使背对着大地风神依旧感觉羞涩难当,急忙用双手捂住下面中间的部位。 “挡什么挡?”大地风神一笑,道,“都脱了!” “啊?”陈轩没有想到裤衩也得脱掉,他也不了,加上一直练功的缘故,比平凡男子要发育地早,对于当众脱光还是很羞涩的,毕竟大地风神还是个女的。 “怎么?不好意思脱,不会长得很很短,不像个男人吧?” 被大地风神一激,陈轩瞬间放开了许多,怒道:“谁的!脱就脱!” 罢,陈轩瞬间脱下裤衩,还没等陈轩直立起身站稳,就被大地风神噗通一声推下巨坑。 就在推下陈轩的一刹那,陈轩身子侧了过来,露出了正面。 顿时大地风神眼眸一亮,凝视着陈轩胸前的吊坠,满脸的难以置信,自言自语道:“擒天令?不可能!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有擒天令?” 第12章 风疑轩为洪荒子 “不!难道——难道这陈轩是他选择的人?”大地风神喃喃道,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而不相信之中有夹杂着一些激动,希望自己猜测的是正确的。 此时,陈轩噗通一声跌进血坑之中,刚碰及洪荒神血,身体瞬间弹跳而起,因为血坑中的洪荒神血太冰了,刺骨的冰寒不断地侵噬着陈轩的身体,朝身体的奇经八脉蔓延。 然而而这股冰寒一段与自身的血脉融合在一起之时,又如滚水在体内灼烧。 外寒内热,且是极阴极阳,顿时陈轩仿佛置身冰火两重天之中,痛苦至极。 就连体表也沁出一道道血丝,强烈的痛苦感让陈轩感觉生不如死,每每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体内又滋生出强大的生命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和意志。 那便是‘九死还魂草’的功效,若不给陈轩服下这株仙草,大地风神绝计不敢让陈轩做吸收洪荒神血的尝试。 大地风神见状,急忙翻手,一把将弹出血坑的陈轩压制而下,稳稳地躺在血坑之中。 “啊——”陈轩再也忍受不住,一声长啸,身体都开始冒烟。 “陈轩,我虽然帮你得到了二十二滴洪荒神血,可是能不能吸收,能吸收多少洪荒之力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陈轩迷迷糊糊中听到大地风神的话,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哪里能承受这样的痛苦。 皮肤之处还是冰寒刺骨的,体内的奇经八脉,连同五脏六腑都如在火炉中锻炼一般,这让人哪里受得了。 陈轩极力地想挣脱开来,可是被大地风神强按在里面,他根本动弹不了半分,只能紧咬牙关。 “娃儿,爷爷传你一门心法你好好学着,教你驾驭这洪荒之力。”顿时一道声音从陈轩的脑中响起。 “你是谁?”陈轩一惊,问道。 “记好了!这门心法叫《静天诀》”罢,一灰袍老者在陈轩的脑海之中盘膝而坐,一路指法封住自身的十二路经脉,口中念着心法口诀。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陈轩记忆能力远超常人,只是看了一遍,陈轩便完全记住了,顿时感觉这套心法玄妙无比,远超自己在师父书房经卷中所记载的那些心法,自然对于面前的老爷爷更是崇拜。 “老爷爷,你究竟是谁?” “哈哈,等你成了武神,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否则知道了也是枉然。”灰袍老者哈哈一笑道,“记住!保护好你胸前的吊坠!他会给你带来好运气!” “胸前的吊坠?”陈轩喃喃道,当他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灰袍爷爷已经从意识之海中消失不见了。 陈轩摸着胸前一块玉佩,那是一块扇形的玉佩,莫约只有圆环的三分之一。 听师父这是父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这究竟是什么?父亲,我的父亲究竟是谁?” 陈轩不由得疑惑道。 “不要分心!否则你会死在自己的幻觉之中!”大地风神听陈轩喃喃自语,以为陈轩陷入梦境,不禁喝道,一声便惊醒了陈轩。 无尽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这次陈轩不再试图挣脱洪荒神血。 右手凝指,熟谙地朝身体的十二路经脉点去,只剩下一只右臂在血坑中轻拂,就如拨弄着水浪一般。 口中默念着《静天经》心法口诀,气息顺着口诀在身体的奇经八脉游走,顿时身体的痛苦减轻了不少,体内的灼烧感也缓缓减退。 “真是神奇啊,之前还痛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就能控制洪荒神血,做到不被洪荒之力反噬!”大地风神惊讶万分,“天资竟然如此之高,难怪会被他选中,哈哈,还是我们的肉肉有眼光,这下我也终于可以安心啦。” 陈轩并不知道大地风神在想什么,现在他六识紧闭,已经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冥想状态。 呼噜—— 血坑中忽然少了一滴洪荒神血,竟然被陈轩完全吸收。 “什么?他——他竟然能主动吸收洪荒之力!”看到这一幕,大地风神再次惊讶。 洪荒神血本是灵物,与上古神器无异,一般都是由他们选择主人,否则就算强行炼化也炼化不了。像他吸收洪荒神血时足足耗费了九十天才吸收了十六滴,与其吸收,不如是在征服。 可是像陈轩这般主动吸收洪荒神血,将自身凌驾于神血之上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怎么可能?难道!难道他是洪荒之子?”大地风神眼中放光,能如此吸收洪荒神血,令洪荒神血毫不排斥,大地风神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暗道,“难怪,如此年纪就会被他选中!” 噗哧—— 随着吸收了两滴洪荒神血,之前被封印的一条经脉开始恢复了畅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到了第三天一早,十二道经脉封印一一解开。 陈轩此时浑身有着不上来的舒畅感,就仿佛整个经脉都通畅了,而此时,洪荒神血已经吸收饱满,足足吸收了十八滴之多。 陈轩急忙引动天地元气,运行一个周天,平时运行一个周天需要半个时辰,而现在仅仅用了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 陈轩一片骇然,喃喃道:“难道!难道我的任督二脉已经被打通了?” 这简直是个意料之外的大惊喜,按照经卷中记载,武者分外功和内功两种,宗师以下,外功占据了绝大优势,而到达宗师境界之后内功的优势要大得多,而体内经脉的通畅程度又决定着他们能不能在武者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然而并不是越早步入宗师境界就是好事,如果在成为星云宗师之前没能打通身体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还有诸多细经脉的话,那么修炼内功就会导致体内的杂质不断地靠后淤积,越到后来,杂质堆积的密度就多大,量也越多,那时打通经脉的难度就越来越大。 也正是因为此,这个世界上星云宗师很多,银月宗师就只有星云宗师的近一半,而昊天宗师又比银月宗师少了一大半,而能达到武圣境界的只有十之一二了,武皇更是寥寥无几,至于传中的武神,便屈指可数了。 陈轩原本还计划通过练枪炼体,争取在宗师境界之前打通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还有诸多细经脉。 怎么能想到这么顺利地就将人体最难打通的任督二脉给打通了,那么其他经脉就相对容易得多了。 此时此刻,陈轩也对自己未来的路充满了信心,更加坚定了。 陈轩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血坑中的洪荒神血已经被自己吸收得所剩无几,开始见地了,他都忘记此时自己还是裸露着身体的。 更令陈轩感觉崩溃的是,大地风神此时正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陈轩脸色一凝,急忙弹跳而起,草草地穿好长袍,道:“你想干嘛?” “陈轩,你是洪荒之子?” “洪荒之子?什么洪荒之子?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你如果不是洪荒之子,你怎么能主动吸收洪荒神血,你可知道本座吸收十六滴洪荒神血足足用了九十天,而你才用了三天时间啊,仅仅三天啊!” “九十天?三天?”陈轩一懵,道,“我感觉挺容易吸收的呀,就跟天地元气一样,它们会自动进入我的身体,不过我平时很少吸收天地元气,怕形成内劲堵住体内经脉。” “你真不是洪荒之子?”大地风神依旧疑惑万分。 “我真不知道什么是洪荒之子,就连洪荒之力我都第一次听,若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压根不可能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遗留洪荒。” “可是你怎么可能会有擒天令?” “擒天令?那又是什么?”陈轩被大地风神问得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大地风神指着陈轩胸前的玉佩吊坠道:“你不知道你这吊坠就是擒天令?” “我不知道。”陈轩茫然地摇摇头道,可是立马想起那个灰袍爷爷的话,心中不由得好奇,他究竟是谁,暗想,或许大地风神知道他的来历,不如就此问问他。 “大地风神,你能告诉我擒天令究竟是什么吗?” “既然你还不知道,那还是别知道的好,只要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他?究竟是谁?时候时候才是时机?” “等你到了武神境界时你自然就会知道一切了。”大地风神急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听肉肉,你失去了七岁前所以的记忆,可否让本座看看你的意识之海,我们风狌兽有着天赋神通,知晓过去的一切,哪怕是被封印的记忆,也能被翻看。” “好!”陈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自己究竟是谁?自己的父母又是谁? 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孤儿? 陈轩真的很想知道。 “仿佛,等下无论你感受到什么,千万不可激动,也不要地图抵抗。”大地风神道。 “嗯!”陈轩点头。 大地风神将手搭在陈轩的额头天庭之上,一缕意识开始侵入陈轩的意识之海。 “滚!”一道声音徒起,瞬间出现在大地风神的意识之海当中,只见大地风神脸色一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脸色一片苍白。 陈轩丝毫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只见到大地风神无故受伤,急忙跑上前扶住大地风神,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大地风神依旧惊骇万分,想想方才可怕的一刹那,就连自己风中主宰都没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手有能力一击就将自己击杀。 “我究竟是谁?” “不知道,对不起,陈轩,本座帮不了你了!”大地风神道,“你也不要太纠结于此,只要你战胜心中的自己,你自然就会明白自己究竟是谁了。” “战胜心中的自己?” “好了,别多想了!”大地风神道,“在为你觉醒气脉之前,我有一个事像托付于你。” “什么事?”陈轩一怔,一向孤傲的大地风神,都是自称‘本座’的,突然间自称‘我’,让陈轩大惑不解,或许有什么事对它而言是真的很重要吧。 “对了!肉肉跟我缔结了灵魂契约,她一定是想留肉肉在自己身边。”陈轩想到此瞬间有了几分矛盾,毕竟这些日子下来,陈轩已经喜欢上这个家伙了,而且它可以不惧生死,守在自己身边同生共死,自己怎么舍得。 可是大地风神毕竟是肉肉的娘亲,如果她开口要走肉肉的话,陈轩并没有理由拒绝。 甚至如果大地风神开这个口的话也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以她的实力,杀了自己都是翻手之间的事,根本犯不着跟自己商量。 “如果——如果您想要回肉肉的话,我同意!我也可以解除与它之间的灵魂契约,可是——可是能不能答应让我可以经常来看看他,他对我而言,并不是魔兽,就像我的弟弟一样,亲弟弟一样!” 着着,陈轩心中更是不舍,红着的眼睛,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第13章 风神托孤 “不!我想把肉肉托付给你!” 听了陈轩这番话,大地风神心中充满了暖意,她没有想到人类可以如此平等地看待魔兽,以往人类给她的印象并不好,人类总是抱着目的诱惑或逼迫与魔兽结下契约,就算是平等契约,看上去人类和魔兽双方是处于平等的地位,可是魔兽并不具有自己**的尊严和自由,在主人遇到危险时,它们得首先挺身而出,保护主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能平等契约对于魔兽而言就真的平等吗? 可是在陈轩遇到狼族围攻的时候,陈轩却并没有让肉肉保护自己,反而让肉肉跟随秦绍天和霍莺佟一起躲进地窖,肉肉不愿舍弃陈轩之后,陈轩毅然决定杀出一条血路,让肉肉趁机逃走,只是肉肉放弃了!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决定直接对抗狼族,为人类解围了此次兽潮。 否则她大可趁乱救走肉肉,而不顾陈轩之死活,毕竟魔族也是兽,只是有了修为的兽而已。 “你——你要把肉肉托付给我?”陈轩简直难以置信,内心激动地破涕为笑,同时他也疑惑万分,按道理,母亲应该很离不开自己的孩子才对,怎么可能愿意将自己的孩子让出,离开自己身边呢? “是的!”大地风神看着陈轩,自然能猜出陈轩所想,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割让出自己的孩子是吗?” 陈轩点头,没有否认。 “其实你收养肉肉的之后我便知道了,也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之前人类给我的感觉就是狡诈、凶残,可是你让我改变了对人类的看法。”大帝风神道,“你能杀掉狼王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原来那时你一直都在附近,可是你为什么不救他们,还有保护肉肉的两只风狌兽究竟是谁?” “你错了,当时我并不足附近,否则就不用你出手这么麻烦了。而那两个也不是风狌兽,只是猴子,对我很是忠心的两只猴子,只是略微修炼了一些法门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遇到风魔狼,白白送了性命。”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送走肉肉,以你的修为,有你守在肉肉身边,他岂不是更加安全?” “你错了!你知道我是大地风神,可是你知道我为了成就了‘风神’之名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又为此树立了多少敌人。” “可是你是大地风神啊,谁还敢挑战你的威严?就如那只银狼,不也只能认了,灰溜溜地滚回自己的领地?” “若是万年之前我自然不必担心这些,敢打我孩子的主意,哼!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可是现在——现在我老了,除非突破最后的圣域,可以真正不死不灭,否则就永远斗不过天意,魔兽如此,你们人类的武神也是如此!” “圣域?”陈轩从没有听过还有这重境界,以为魔兽就分地阶、天阶、圣阶三重境界,每一重境界又各分前、中、后三期,共九个等级,以为圣阶后期圆满就是魔兽的终极之道,可哪里又之道在圣阶之上,还有圣域。 而且同样,武神也并不是最终的武者世界的终点,那么像传中的三大封号武神都算不上吧。 因为他们估计已经死了,成为传了吧。 “圣域之境对于你而言,还太过遥远,等你有机缘到达武神境界之时,你自然会窥得其中的秘密。也罢……唉!我已经向那最后的瓶颈冲击了五次了,再过十年就是第六次了。” “万一这次成功了呢?” 大地风神无奈地摇摇头道:“记得之前我我们风狌兽一族有个天赋神通吗?” “嗯,可以知晓过去的一切。”陈轩点头道。 “是呀!凡事都不会完美,老头在给我们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剥脱我们另外一样东西,我们一族虽然可以知晓过去的一切,可是却对未来没有任何概念,哪怕是面临即将到来的威胁,也不会有预感。” 陈轩暗自点头,却不知道什么,其实这一点他也有感受,对于好事老天似乎很是吝啬,总不会一次给全。 就好比他虽然得到了十八滴洪荒神血的洪荒之力,可是洪荒之力却在他体内完全被封印禁锢着,陈轩冥冥中有种预感,至少要步入武皇境界之后才能觉醒者洪荒之力的能量。 如果自己一直无法到达那重境界,那强大的洪荒之力就会一直在自己的体内熟睡、荒芜。 而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原本陈轩还以为自己可以一下子成为高手,在武者修炼的道路上可以少走几十年的弯路,可是吸收完之后顿时感觉自己梦想瞬间破碎,心里的落差多少还是有点的。 可是陈轩不知道,正是因为这部分洪荒之力沉睡、隐匿着,才让自己没有过早地被扼杀。 “其实我早已习惯了这样,每一天都是希望,每一天又都是危机,只有这样,前行的每一步都有意义,才会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是最近我却意外地有了预感,原本以为有了预感我应该高兴,因为终于可以挣脱运命,可是慢慢的才发现,那只不过是死亡前的馈赠,因为——因为感觉到十年后的失败,我躲不过这一次劫,而且这一次我所面临的将不再仅仅是失败,而是灭亡。” “如果我死了,凤血灵谷将不再安宁,无数魔族、兽族都会向这里发起兽潮,夺取它们曾经被夺走的一切,夺回主宰的权利。”大地风神着,眼中不由得感慨万千,“那时的兽潮将会比你所面临的兽潮厉害千倍、万倍!” “兽潮!”陈轩一怔,“你狼族发动的是兽潮?可是为什么只有狼族?” “你子命大,我既然一直关注你,又怎么能让你还有肉肉真的受伤呢?所以大部分兽族和魔族都被我震慑住了,并没前来,而狼族我却没有告诉他们,否则谅他们也不敢。” “可是,你并没有杀了银狼,这又是为何?你不想为肉肉报仇吗?” “肉肉若是有事,我就算灭了它整个狼族,令狼族从此绝迹也会在所不惜,可肉肉没事,就另当别论了,还是留一线吧!希望他日,他也能记住今日之恩。” “所以你担心肉肉以后应付不过来如此多的仇家?” “是呀,肉肉还是太了,如果一直在我的庇护下,恐怕一点点事都会依赖我这个做母亲的,这样他根本就不能成长,将来,等我大限将至,兽族、魔族围攻之时,肉肉也绝无活命的机会啊!” “所以你才害怕别人知道肉肉是你的孩子,故意让两只猴子将肉肉带走,这样就算将来你不在了,肉肉至少可以无忧无虑地活着,而他也因为还,也终究将渐渐忘记你这个母亲,这样一辈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都人的悟性高,果然不错!”大地风神颔首笑道,对眼前的这个人类也是越来越喜欢。 “相比起你的力量,你对肉肉的爱让我感觉更加伟大。” “孩子,这并不算什么,这是母亲的本能,每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做出任何不敢相信的事,哪怕这辈子永不相见,哪怕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只要孩子活在自己的心中就好,作为母亲,就会满足。我如此,你的母亲也会如此!这一点上,人类与我们魔兽是相同的。” “我的母亲?我也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道这里,陈轩心中一酸,眼泪再次滑落,“大地风神,你能不能帮帮我,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想我娘,想我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不要我了,可是我感觉他们也一定跟你一样,他们也会在想我。” 呜呜—— 着,陈轩再次忍不住内心脆弱的情感,放声嚎哭。 “对不起,孩子,我也进入不了你的记忆之中,不过很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 “你并不是失忆,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被人强行封印住了记忆。” “什么?你是,有人强行封印了自己记忆?” “嗯!” 陈轩开始思索着种种可能,可是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自己一觉睡醒时自己就在一块大石头上躺着,也就是那时才认识了自己的师父。 可是师父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生世只字未提,唯一的就是胸前的玉佩是父亲留给自己的,要自己无论如何都有保管好。 “难道是师父封印了我的记忆?” “不太可能,魔龙的实力我也清楚一些,教弟子,是有些本领,至于自身实力嘛,还不至于这么强,也不可能阻挡得了我。”着,大地风神也陷入了沉思。 “那会是谁?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 “好了,想不通就别再多想了,虽然我帮不了你,可是我能感受到这道封印对你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只要你成为武者,不断地挑战自己,终有一天,你会自己揭开封印,找到记忆中的秘密。” “嗯!”陈轩听了大地风神的话大受鼓舞,而且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走吧,现在我带你出去,觉醒你的气脉。” “觉醒气脉!”听到这四个字,陈轩不由得激动起来,因为只有觉醒了气脉,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也才有可能问鼎武道的巅峰,成为自己想象中的偶像,三大封号武神一样的存在。 从选定练枪的那一刻起,陈轩就决定要成为最强的一个。 第14章 最强气脉 落烟王朝之中,每个孩子在九岁时都会进行气脉觉醒,觉醒成功就会成为真正的武者。当然也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有武者气脉,都有机会成为武者。 可是一旦发现有气脉存在,王朝就会倾力培养。 早在蒙政大帝建国之初,听从护国国师张悬丞相的建议,在王朝各地兴建‘气宗殿’,直接隶属帝皇禁卫司统领,气宗殿的殿主虽然没有任何官阶,可是其影响力却是完全凌驾于百官之上。也因为此,那些个常年征战在外,手握兵器的大将军,就算有心造反,也不敢付诸于行动。 当然,蒙政大帝起初的想法并没有这么深远,只是想牵制自己五位功高震主的兄弟,以防他们叛变。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这一招非但约束了他的五位结拜兄弟,还牵制了各方势力,便立为‘护国之纲’一直延续下去。 而且它的权利还远不止培养气脉觉醒者,更重要的是监督地方军政,因此气宗殿还有一个声名显赫的称呼:帝皇之影。 气宗殿的存在,几乎是意味着皇帝有着整个武者世界作为依托,这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力量。 就算落烟王朝几度腐朽,可是在气宗殿上的投入上,却丝毫没有含糊过。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甘愿为王朝效力,比如罪臣后裔、隐修者…… 但是这一点王朝也没有办法,作为帝皇之影的气宗殿也管不到如此之多,就算想管,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 于是他们就开始控制源头,垄断‘觉神石’。 觉神石是用来测试武者气脉的晶石,非帝皇禁卫司授权,就算是地方气宗殿也不得擅自开采、私自炼制。 凡人收藏,更是罪加一等。 一律格杀勿论!禁卫司派下的监刑者有着上斩皇家贵胄,下斩黎民黔首的特权,无一能够豁免。 陈轩并不知道师父将以怎么样的形式为师兄和佟姐觉醒气脉,难道师父私自藏有觉神石? “不知道师兄和佟姐觉醒气脉了没有?”心中念着,陈轩不由得开始想念师父、师兄和佟姐他们了。 “走吧!快点!” “大地风神,你怎么会有觉神石的?” “这破东西算得了什么!只有我想得到,气宗殿还能阻止得了我不成!”大地风神一笑,道,“你们人类太麻烦了,像我们魔兽就根本不需要觉醒。” “为什么?”陈轩对此也颇为好奇。 “因为我们天生的力量就堪比你们人类的星云宗师,根本毋须觉醒的方式来保护本体。”大地风神道,“你们人类**的力量太弱,如果武者气脉不隐匿的话,一出生就会被气脉的力量撑死。” “原来如此!”陈轩恍然大悟。 “可以这是你们人类的选择性进化,也是比我们魔兽先进的地方,我们魔兽出生后如果承受不了先天气脉,就得死!所以我们魔兽虽然强大,可是却少得可怜,而你们人类正好相反,虽然人多,可是强大的却是少得可怜,而且自从三大封号武神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可以打败魔族十大凶兽的武神,或许这就是天道的公平吧。” “正如你,有着多少人类梦寐以求的洪荒之力,可是却只能在你体内沉睡着,你只有通过后天的修炼为洪荒之力筑基,才能去二次觉醒洪荒之力,否则以你武者都算不上的肉胎凡躯,根本没有半点希望承受洪荒之力。” “所以你记住,等你出去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拥有了洪荒之力,包括你的师父、师兄和师姐,谁都不要告诉!” “为什么?” “为了你能活得更久!”大地风神嗤之以笑,道,“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如果有武圣、武皇,甚至武神知道你拥有洪荒之力的话,恐怕都不惜杀了你夺走你身体里的洪荒之力,这样他们就有机会成为这天地间的最强者,完全凌驾于魔兽之上,到那时人类就有资本践踏前人签订的《幽灵协议》,那是将不仅是我们魔族灾难,也是你们全人类劫难的开始!魔族、兽族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人类的城池发起兽潮!所以你始终得记住,做人要不失纯洁,可是也别把你的同胞看得太干净。” “为什么?我相信我的师父、师兄和佟姐是不会出卖我的。”陈轩坚定地道。 “他们不会!可是如果他们遇到卑鄙的敌人呢?对他们进行搜魂呢?你敢保证那些记忆不会被翻看。” “这——”陈轩瞬间无言以对。 “总之听我的没错!” “可是别人要强行翻看我的记忆呢?”陈轩问道。 “我想,世界还没有这样的人物。”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着,大地风神一把将陈轩带出大树中洪荒世界,回到现实中,这里没有血腥的气息,没有血红的太阳,陈轩瞬间感觉心境都平和了许多。 “吱吱吱——” 见陈轩出来,肉肉兴奋地跳起,爬到陈轩的肩上,在陈轩耳朵边上叽叽喳喳地个不停,引得陈轩阵阵发笑。 “轩哥,我娘怎么带你进去一件宝物也没有给你呀?”肉肉着,耷拉着脸,很是不满意地看着大地风神,道,“娘亲,你就给轩哥一些宝物吧。” “别闹了!肉肉!”大地风神面对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道,“娘亲要给你的轩哥觉醒气脉了。” 罢,大地风神取出一块圆形的石头,只见那只是一块淡灰色的石头,与普通石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觉神石?这也太普通了吧?”陈轩暗想,本来还想,上至帝皇,下至气宗殿,都把觉神石当作宝一样的存在,还不许人擅自开采、私自炼制,那么这样的石头一定是奢华之极,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宝物吧。 怎么能想到竟然只是如此平平。 “别看这石头,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它丢掉了性命。” “我就想不通,不就觉醒气脉嘛!干嘛非得自己觉醒,走一趟气宗殿不是一样吗?” “你错了!对于普通人来是一样,可是对于最强气脉拥有者、继承者而言,就大不一样了。” “为什么?” “气宗殿对于一般的气脉觉醒者要求还是挺宽松的,只要满十六岁时服兵役,为王朝效力十五年便可获得自由,当然每月发放一定的俸饷。” “那不也挺好吗?” “可是一旦被觉醒出为最强气脉拥有者,那么——” “那么怎样?” “就会被强制立下誓言,终身将为王朝效力,虽然他们身体上有着自由,可是灵魂却被誓言禁锢,一旦开战,无论正义还是非正义,他们都责无旁贷,替帝皇行道。” “天呀!难怪落烟王朝两百余年,一直平安无事,没有任何人胆敢起兵造反。” “而你身怀洪荒之力,他日你若有机缘达到武神境界,那你却不能秉承本心,虽然强大,亦不过是帝皇的侩子手罢了。” “什么?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有!唯一的办法就是问鼎武道巅峰,破除誓言,重获自由,而这样的话自身也将承受誓言的反噬,修为大减。” “天呀!”陈轩深深地震撼道,“不对,你只是一个魔兽,怎么——怎么可能会知道人类这么重要的辛秘?而这些师父留给我的经卷中都不曾记载。” 虽然那满屋的经卷陈轩并没有看完,可是大致目录还是扫过一遍,确信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不瞒你,我曾经就是失去自由,帮助蒙政大帝荡平了天下,后来我终于挣脱了誓言,甚至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圣域,为了自由,我选择了破碎誓言,可是实力却大不如前,怎么也摸不到当初的门槛了。” 陈轩暗暗点头,经卷中记载蒙政大帝的确是位了不起的大帝,本身就是武神境界,在位时间更是长达近三万年。 可是当大地风神自己曾经为蒙政大帝的效力,还被迫许下誓言时,还是充满了震撼。 “难道就一定要破除誓言吗?被誓言束缚着就不能踏入圣域吗?” 大地风神摇头道:“不能!神界是不会赋予一个奴役者神邸的。” “好了!不这些了,都已经是过去了!来吧,陈轩,将你的右手放在觉神石之上,看看你究竟觉醒的是什么气脉。” “嗯!”陈轩点头道,对于这一刻,他也满是期待,充满了各种幻想。 希望自己觉醒的也是最强气脉才好。 一般常人觉醒的只是单一武者气脉,如风行气脉、水行气脉、土行气脉等等,而一千个气脉觉醒者之中有觉醒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武者气脉,这类人就称作‘最强气脉拥有者’。 他们拥有最耀眼的光环,可是同样,他们的修炼难度也最大,原因很简单,同时修炼两种气脉,修炼的时间上就会翻倍,而且倒霉的话,觉醒的是两种相克的气脉,如‘水与火’,又如‘金与木’,彼此的反噬相抵,修炼上会更慢几分。 除非能找到自己最强气脉的融合点,让多条道相容,才会事半功倍。 可是每个人感悟的气脉不同,比如就算是同样的水行,也能衍生出各种状态,或水、或冰、或雾,或汽……等等,根本没有固定的常态,这样的话要找出不同气脉的融合点更是难上加难。 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能成功的太少了,到后来大多数还是会选择舍弃一条气脉,专一修行一道气脉武道,最终也只能做到比普通气脉觉醒者略胜一筹而已。 陈轩的右手颤抖着,忐忑不安地放在觉神石之上。 哗—— 一道黑色光芒冲天而去,光芒足有九尺之高。 “水行气脉!竟然达到先天满气脉九尺。”大地风神满意地点头。 正此时,轰的一声,一道红光冲起,也是九尺之光,与那道黑光遥相呼应,彼此对峙。 “火行?”大地风神的心顿时冷了一大截,水火不容,两条气脉同时出现,历来被武者世界认为最难修炼的。 “还真是最强气脉拥有者,可惜啊!浪费了!” 呼—— 正当大地风神摇头叹息之时,一阵风起! 一道青光穿过陈轩的手背而起。 第15章 风魔镜湖 “风行气脉?”看到这一道青光冲起,伴着风意,大地风神也深深地震撼住了。 三种气脉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出现的概率太了,出现两种都已经是万里挑一了,三种那更是凤毛麟角啊,历来有三种气脉加身的武者总的就只有五位,无一不是震惊天下的天才,而且都步入武神的境界。 之前还在为陈轩身上出现水行与火行两种彼此相克的气脉而感到惋惜,可是现在,这种情绪一扫而尽,因为陈轩身上出现了风行气脉,虽然风行气脉本身在武圣境界之前并不算特别强大,可是一旦与水行气脉或者火行气脉结合在一起,那就强大了。 像传中的天烨封号武神觉醒的就是风水气脉,林夕武神觉醒的就是风火气脉。 这样的话,水火相克的两种气脉同时出现在陈轩身上并不是什么问题了,就算陈轩舍弃其中一条气脉,依旧是天资不可限量啊。 只是陈轩选择的是枪法之道,难度之大远超于常人,要是选择刀剑之术,那将容易得到。 当然难,也意味着更加强大,陈轩心中的目标就是成为最强者。 青光来得轰轰烈烈,一时夺了水火气脉的光芒,可是很快便收敛了气势,跃于掌上,只剩两尺之光,微若萤火。 “这么会这样?”大地风神满是不解,一开始看那气势,还以为陈轩在风行气脉之上一样是天资绝艳,先天满气脉呢,结果令他大跌眼镜。 一般觉醒出的气脉之光只有一至三尺,那么基本可以断定为废气脉,没有修炼的潜质,就算不放弃机会,刻苦修炼,难度也大得可怕。 陈轩此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气脉出现时,脑海中便已经出现了一幅幅画面,而他也完全沉浸在那一幅幅画面之中。 画面中,陈轩仿佛置身一片火焰之海,风起,潮水滚滚,潮水之尖的火焰也跟着澎湃、呼啸。 而他本人则盘膝坐在大海中央的一块巨石之上,背后出现一道金焱色的虚影,形似朱雀。 仿佛自己就是这一切的中心,浪花、火焰、风,都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动。 那种感觉玄妙而又真实。 “娘亲,你能不能帮轩哥一把。”一旁的肉肉自然也能感受到此时此刻陈轩的状况有多奇葩,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三种气脉集聚一生,出去恐怕都要**爆天,可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卵用。 “原本以为风行气脉的出现能改变陈轩的命运,哎!难道这就是天意?” “难道,就命运办法了?” “不!水行气脉和火行气脉并未不能融合,万物俱是相生相克的,上古至今,只有一人成功过。” “谁?” “逼迫我们魔族与兽族鉴下‘幽灵协议’的啸天武神,人类的最强者。”大地风神道,“我猜想,彼此相克的两种气脉一旦融合,会比普通的气脉强大地多。” “对!一定是这样,记得天地未开之前本是一片混沌,天地分开之后,支撑天地的便是阴阳二气,阴与阳本就是相克的一对,可是却彼此融合与天地之间,最为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化四象、变五行、衍八卦,生万物……” 大地风神猜测道,可是这也仅仅是猜测,真正要实现这一点太难了。单是混沌之气化为阴阳二气就用了数百万年。 天地有着无尽的岁月去感悟,可是人却没有这么多岁月啊。 陈轩缓缓睁开眼睛,手背上的三道光芒也随即消失。 “你都感受到了吧。”大地风神惋惜地道,甚至还担心陈轩会因此心情沮丧呢。 “恩!大地风神,我想学水火气脉的融合之道。”陈轩道。 “你确定?”大地风神显然没有想到陈轩会下这种决心,不过她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为什么? 历史上多少惊才绝艳之人成为最强气脉拥有者,可是到后来不得不放弃一条气脉,而专修另一条气脉,更何况是彼此相克的水火气脉呢! 可是她并不知道陈轩是下了大决心的,因为他相信既然《破风枪谱》记载阳枪和阴枪可以互融,那么水与火也一定能够互相融合。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祝你成功。”大地风神一笑道,“很可惜,你在风行气脉上的天资太弱了,否则你的枪法将会更加快,更加完美。” 陈轩一笑,这的确惋惜,不过这种事勉强不来,两年前决定练枪的时候就没有抱死一定能觉醒风行气脉的打算,否则这两年他也不会如此卖力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其实这里有一份机缘,可以帮你提升风行气脉的潜质,不过可能需要你冒些险。”大地风神道。 “什么?”陈轩一阵兴奋。 “在这凤血灵谷的核心地带,有一片‘风魔镜湖’,风魔镜湖之中有颗风魔珠,只要你得到一部分风魔珠的能力,便可以提升风行气脉的潜质。” “风魔珠?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这颗风魔珠应该就是这片凤血灵谷的核心所在,这么多年,我也只是能吸收它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却不能拿走它,甚至,我都没有办法靠近它。”大地风神道,“风魔珠神秘之极,每每看到就在眼前,可是当我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却总感觉又遥在千里之外。” “竟然如此神奇?大地风神,你需要冒险?难道里面还有可怕的水怪?” “不知道!只是隐隐感觉有种威胁,以至于这些年我也不敢冒然进去吸收风魔珠的能量。”大地风神无奈摇头,道,“我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是两万年前,那是的风魔珠足有头颅般大,可我这两万年的吸收对它而言,可以是微乎其微,可是大约三千年前,似乎有另一股力量不停地吞噬风魔珠的能量,短短三千年,如今只有拳头般大了。” “什么?”陈轩大惊,道,“那——那你没有发觉过究竟是什么?” 大地风神摇摇头道:“没有!” 陈轩陷入沉思,过了半响:“大地风神,我想去看看!” “好!”大地风神一笑,带着陈轩朝风魔镜湖走去。 风魔镜湖。 湖水湛蓝如天,湖水水平如镜。 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地上长满了各种花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生机,就连天地元气也比外界要浓郁上三倍不止。 这让陈轩很是惊讶,凤血灵谷之中天地元气原本就比外面世界浓郁许多,而这里更是浓郁地可怕。 “恐怕神界也不过如此吧。” “难道整个凤血灵谷的天地元气都源于此地?”陈轩不禁猜测道。 “是的,这里是整个凤血灵谷的核心所在,其实凤血灵谷这三千年来已经变化很大了!” “变化?” “是呀!变化!三千年以前,这里根本没有绿意,是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一片冰河世界,甚至还生活着两位十大凶兽,排行第七的冰天雪猿、排行第五的冰剑蓝蝎皇。可惜后来不知为何都走了,我才有资格进入这核心之地,成就风之主宰。” “什么!”陈轩万万没有想到这里曾经一片冰川,更加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曾经是十大凶兽中冰天雪猿和冰剑蓝蝎皇的老巢。 “也就是风魔珠融化的同时,这里冰川开始慢慢融化,开始有了山林、湖泊、花草等等,再后来来了人类欧阳靖熊,之后又来了你师父,你们人类一个个把这里当做世外桃源,可是你们错了,按照如此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等风魔珠被吸收完,这凤血灵谷的世界便与外界没有任何不同了。” “这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或许跟一个传有关。” “传?” “你可知道这凤血灵谷外面连接的是哪里?” “我记得我跟师父进来时是跃下一道悬崖,通过问世石进来的,悬崖下是一片汪洋河海。” “你可知道两百年前凤血灵谷之下是一座城池,而并非河海!” “这么可能?你——你的意思是城池被淹了?” “恩!”大地风神点头道,“那座城叫‘狮城’。” “狮城?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落烟王朝有叫‘狮城’的城池啊!” “狮城未必会有人知晓,但是狮王彭连狮一定不会被人忘记。” “这人我听过,经卷中记载他是落烟王朝的开朝元勋,更是蒙政大帝的结拜兄弟,排名第五,王朝的建立他功不可没,早年被敕封为‘狮王’,只是不知为何,被他拒绝了,后来——后来好像一夜天降大水,来势汹汹,如银河倒灌,彭连狮便在大水中淹死了,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蒙政啊蒙政!倒是会编故事啊!”大地风神不屑地一笑,“狮王彭连狮就是被他死前令张悬害死的,就连狮城也是被他淹掉的。” “什么?为什么?如果仅仅是因为彭连狮功高震主,派人杀了他便是,并不需要大动周折,淹掉整座城池啊,毕竟那里还有无辜的百姓啊!” “是呀,所以我可能跟一个传有关!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其他的任何可能。” “什么传?” “千岛不归梦,湖底封妖王!” “这——这湖底有妖王?” “可能吧,或许我感觉到的危险就是源自于妖王吧!”大地风神道,“狮城建立时建立了一座罕见的神坛,有人猜测落烟王朝的龙脉坐落于此,而蒙政大帝死前不惜用水封掉这一切,只能明龙脉影响了落烟王朝的国运,坊间更是传言有至少千年以上修为的尸妖王在吸噬龙脉的能量,而狮王之死,并不是因为蒙政大帝不信任他,而是太信任他,信任到决心拿他的忠心来镇压妖王的邪性。” 第16章 湖底怪物 时间就像记忆的大脑,随着时间流逝,一些历史的真相也在慢慢被隐藏、被遗忘。 蒙政大帝为自己的江山可以编制出冠冕堂皇的故事,用化侵略的方式让后代人渐渐遗忘狮城,渐渐遗忘大水淹没的真相。 这不由得令陈轩想起自己的记忆,那七年就仿佛是一个记忆的黑洞,回忆的禁区,陈轩有时也会想,那是不是也同样埋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陈轩不知道,同样也矛盾着,渴望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 “陈轩,你考虑好了?”大地风神看着陈轩道。 那脸庞阳光而又稚气未脱,却又不乏成年人的沉稳。 “恩!”陈轩点头道,“我就下去看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一有危险,我会即刻上岸。” 着,陈轩噗通一声,便跳下了风魔镜湖之中。 湖水冰寒刺骨,湖水中还能感觉出一堆堆的冰沫,似乎融化却又未融化净,这样的湖水最是冰冷。 好在陈轩之前受过紫龙混沌神血的洗礼,比起来的话那紫珏龙血可比这湖水冰寒得多,而且有灰袍爷爷传授的《静天经》,反而这湖水陈轩倒是觉得并没有十分的寒冷。 陈轩双手朝两边分开,拨开一层水浪,后腿如青蛙般朝后一蹬,陈轩身子猛地往下一钻。 陈轩觉醒了水行气脉,仿佛水都能与自己融为一体,亲和力极高,在水之中也能自由吐纳,虽然之前他也能做到,只是现在更加轻松容易。 陈轩速度很快,很快便潜入七八丈深的地方,令陈轩没有想到的是越是往下,湖水便越是寒冷,到他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不亚于龙血给他带来的冰寒之感,陈轩急忙运转《静天经》心法法门,冰寒带来的痛苦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陈轩睁开眼睛,发现前方不远处一道白白的幽光闪烁着。 白光一闪而没,一道白影飞来。 寒气越来越重,陈轩定眼一看,竟是一块巨大的坚冰,足有一人之高,直朝陈轩撞击而来。 “糟糕!”陈轩身子一侧,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一块巨大的冰块,虽然躲开了,却也惊险万分,坚冰几乎是贴着陈轩的身体飞过去的。 坚冰瞬间撞上另一块方向飞来的坚冰,嘭的一声,一阵震荡,陈轩只感觉身边的湖水一旋,形成一道漩涡。 陈轩急忙舞动长枪,朝着漩涡相反的方向不停地拍打,才稍稍稳住身子,又立马划出漩涡的区域。 陈轩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再慢一拍,自己就被卷进那道漩涡了。 正此时,又一道白光一闪而来。 嗖—— 又一大块坚冰如梭鱼般朝陈轩射来,游离于水间,速度比之前更快,仿佛没有任何浮力的阻碍。 而陈轩正好相反,在水中速度慢上了一大截不,破风枪在水中被水浪的浮力束缚着,脚下没有支撑,腰部也发不出力,就连平常三成的威力都施展不出来。 坚冰离陈轩越来越近,陈轩已经来不及闪躲。 “拼了!”陈轩脸色凝重,牙齿仅仅咬住下唇,瞬间眼眸中精光一闪,长枪一舞湖水中刺过一条长长的水道,掌劲一旋,破风枪一颤,瞬间如钻头飞速旋转起来,强身周围的水浪一层层地被破风枪的‘钻劲’荡开。 起初阻力十分之大,到后来,陈轩感觉手劲一松,要轻松地多。 同时,陈轩和破风枪不停地在后撤,与飞来的坚冰来开着距离,同时也为自己的一击蓄力。 可是坚冰的速度太快了,远超于陈轩后撤的速度。 嘭—— 破风枪瞬间撞上巨大的坚冰之上。 一即触碰,破风枪瞬间在坚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随着长枪旋转,不断地深入。 几乎是一次呼吸的时间,枪头就已经没入了两丈有余。 “荡!”陈轩瞬间大喝一声,手中力气突然爆发,一掌推出,蕴含着虎炮拳的炮劲,破风枪的嘎然而止,枪头在冰内微微一震,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缝。 咔嚓——咔嚓—— “破!”破风枪顺势横向荡开,坚冰瞬间从中间爆裂开来,如同一柄柄冰剑朝陈轩射来。 嘭—— 陈轩被坚冰爆裂出来的气浪一掀,倒飞出湖面。 陈轩顿时感觉身子一轻,破风枪舞起,如一朵朵梨花状,朝着一柄柄冰剑或刺、或荡、或缠…… 冰剑一一化解,半空中,陈轩借助着一枪之力,脚下一点,腾跃而起,疾步踉跄后撤。 大地风神亦是满脸凝重,一把托住陈轩的后背,另一只巨掌一掀,将飞来的冰剑一一击落,倒刺入风魔镜湖之中。 可是,湖中再无声响,湖面也渐渐恢复平静。 咔咔咔—— 一阵寒气上涌,湖面凝结出一层薄冰。 “又来这招!”大地风神皱眉道,转身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陈轩道,“陈轩,你看到什么了?” 陈轩摇摇头道:“太快了,什么也没能看到。” “没有看到它出手?” “没有!”陈轩重重呼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道,“我才隐隐看到一道白光,心想着那可能就是风魔珠,刚准备靠近就有好几块巨大的冰块朝我袭击而来,我根本看不到谁在出手,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有东西在湖底下面,而且他可以轻易地操控湖水和冰的力量,甚至我怀疑他一直都在,与湖水融为了一体,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它并不想杀人!我能感觉到刚才虽然惊险万分,可是一切仿佛都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你得没错,虽然我不明白他究竟是何物,又为何要这么做,不过你的推断跟我之前的一样。”大地风神道,“看来还是不行,原本我以为你实力弱,它既然不想杀人应该不会加害于你,现在看来,他就算不想杀人,可也不想别人分风魔珠的好处了,你也别下去了,再下去恐怕会惹起他的愤怒,到时候真杀了你也未必啊。” “恩!”陈轩点头道,“大地风神,我可不可在这里先修炼一下。” “好吧,你若想离开可以直接离开,肉肉知道进出风魔镜湖的路。” 罢,大地风神便化作一道风影离开。 只剩下陈轩和肉肉,一人一魔兽。 陈轩缓缓闭上双眼,不断回忆着水中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枪意在水中看似缓慢绵柔,可是迸发出的力量并不,还有水浪在坚冰的翻卷之下竟然能掀起如此巨大的漩涡…… 这一切让他对力量有了新的认识。 确切地,他对破风枪的‘阴枪’有了一丝丝感悟。 “一般枪法追求力量和速度,皆讲究腰力和脚劲,以腰部为发力点,以下盘脚劲为根基重心,这便是枪法上的‘阳劲’。” 要修炼枪法的阳劲并不算太难,以陈轩的天资,已经将‘枪之阳劲’修炼至成境界,随着自身力量的强大,陈轩的‘阳枪’威力会越来越大。 而对于‘阴枪’对应的‘枪之阴劲’,陈轩此刻也终于有了正确的理解,顿时感觉枪法之道上一扇大门已然敞开。 这令陈轩兴奋不已,虽然知道难度之大,远胜于阳枪的修炼之法,可是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错了!错了!过去一直理解柔软便是阴劲,所以一直不明白既然阴柔又怎么可能会有力量,原来我错了,柔不在枪,而在于发力点,如果令脚下无力、腰不发力呢?”陈轩喃喃自语道,着眼中都发出奕奕的光芒,再也看不到半分疑惑,“哈哈,一定是这样!脚下无力、腰不发力!” “轩哥,你在些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如果不用腰发力,甚至脚下无力的话,你又有什么力量来控制你手中的枪呢?”肉肉不解地问道。 “肉肉,你见过蛇吗?” “见过啊!”肉肉道,“听娘亲过十大凶兽中排名第三的天魔魅影的原形就是一条赤白闪电蛇,速度奇快无比,而且移动起来飘忽不定,又善于隐匿自身气息,可以将自身的温度瞬间降到零下一百多度,从而不会引起半分的天地元气波动,我娘亲都远不是其对手,也不敢招惹它,天魔魅影还有一个可怕的外号:影子杀手!” “影子杀手?” “是呀,它和娘亲一样擅长速度,可是区别还是很大,比如娘亲有一些追随者在身边,虽然是风中主宰,很少人知道她的原形是风狌兽,可是毕竟还不算是秘密,也就人类知之甚少,一些强大的魔兽首领还是知道的。可是天魔魅影一直独来独往,也从来没有追随者,更不追求‘主宰’权力,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男是女。” “那怎么知道它是赤白闪电蛇的?” “因为它排名只是第三,自然还有它对付不了的敌手,而且十大凶兽的名单并不是固定的,《万兽金榜》每五千年就会更新一次,据上一次万兽金榜开启时天魔魅影在挑战排名第一的天蚕丝女时,被对方的天蚕丝困住,这才暴露出赤白闪电蛇的真身。” “原来如此!”陈轩也暗暗记下十大凶兽排名第一的名号:天蚕丝女。 “娘亲猿族和蛇族是这方世界最古老的灵长类魔兽,它们有着仅次于人的智商,而且猿族以力量著称,蛇族以速度著称,两种魔兽一阴一阳,也渐渐成了最强大的两种生物。再后来,天地巨变,它们有的进化成人形,有的则演化为其他更适合生存的物种。” “正因为有他们,才有了我们的三千大世界!” “恩!肉肉懂得还真多。” “那是当然。”肉肉得意而笑,嘴角上扬,露出三颗洁白闪亮的大牙,顿然大悟一般,弹地而起,“奥!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轩哥你的枪之阴劲究竟是什么了!就像蛇一样,脚下无力,腰不发力。” “哈哈!肉肉你真聪明!”陈轩默默肉肉的脑袋道,现在他是对家伙越来越喜欢了。 肉肉也颇为享受的样子,仰着头耷拉在陈轩是掌中,道:“轩哥,可是你怎么做到脚下无力,腰不发力呀?” 陈轩直立起身,指着面前的风魔镜湖道:“就在这里!” 第17章 悬露垂叶 虚灵顶劲 陈轩一跃而起,踏上风魔镜湖的冰面之上。 嗖的一声。 脚下如生风一般一滑,瞬间陈轩重重地栽了一个大跟头,眨眼之间便滑出五丈开外,继续朝湖心方向滑去。 肉肉在岸上看得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陈轩破风枪倒插一刺,长枪压冰,湖面上冰沫四溅,在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才渐渐直立稳身子。 陈轩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来平复刚才的狼狈不堪,平枪而立,却根本无法用力,无论是脚下用力,还是腰部发力,身子都会瞬间倾斜,滑动出去。 脚下无力,腰不发力! 感悟到这一层时陈轩还信心满满,可是真正到这冰面之上舞起破风枪时才真正知道,做到这一步有多难。 嘭—— 才刚刚站稳,又重重地摔了一跤。 陈轩重新爬起来,破风枪一舞,枪劲横出,可是脚下却被枪劲的力量反震,朝着相反的方向滑出,顿时身体重心一沉。 嘭—— 又重重地摔了一跤。 “再来!”陈轩咬咬牙关,杵着破风枪,缓缓爬起。 陈轩一遍遍的尝试,一遍遍的失败,其实他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是出在他依旧用脚和腰在发力,作用在冰面之上,自然而然地会重心不稳,也无法施展出枪法的威力。 只是身体的惯性令陈轩不由自主地使用脚和腰部发力,而且,没有这两部分发力,陈轩也想不出怎么发力,怎么施展出枪之阴劲。 他也尝试着模仿蛇的行动方式,可是终究还是失败了,蛇可以将整个身体都柔软到极点,遇到猎物时才发出全力一击。陈轩赤手空拳尚能挥出几拳几掌,可是一旦长枪在手,便完全没辙了。 嘭—— 嘭—— 嘭—— ……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陈轩连续失败了五百余次,就连太阳都开始渐渐西沉了。 整整一天一次都没有成功过,这令陈轩很是沮丧,心灰意冷地跃上湖岸,都没有顾得上跟肉肉话,就直接盘膝打坐,进入冥想状态。 …… 此时,凤血灵谷竹楼,气氛也同样压抑得很。 前几日,秦绍天和霍莺佟二人已经完成了气脉觉醒。秦绍天更是觉醒了罕见的雷行气脉,配合他的虎炮拳倒是绝配,现在一拳崩出,都隐隐有丝雷电之力,一旦雷电之力与虎炮拳结合在一起,威力将难以估量,也注定将成为秦绍天的成名绝技。 霍莺佟也如她所愿,觉醒了风行气脉,有风行气脉的觉醒,她所学的《飞花逐蝶》掌法未来将不可限量。 可是这一切并不能提起他们的兴致。 陈轩不在了,他们已经足足等了三天,希望能看到奇迹,等待陈轩的归来,可是什么也没有等来,凤血灵谷一如往常的宁静,甚至静得吓人! 最伤心的莫过于墨龙宗师了,这三日里,天天将自己锁在屋内,他的心里远比秦绍天和霍莺佟要复杂得多。 陈轩是他带回来的,甚至用自己的儿子的命换来的,心中的那份负罪感不仅仅是针对陈商夫妇,更是对于自己的儿子。 秦绍天和霍莺佟并坐在竹楼门口的竹板上,静静地守着,谁都一言不发,就算秦绍天平时极力想讨好霍莺佟,此刻也沉默了。 “师兄,你陈轩会不会真死了?”霍莺佟沙哑着嗓子哭道。 “我也不知道!”秦绍天一脸茫然,摇摇头道,“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陈轩他不会死!”霍莺佟一边摇头,一边坚毅地道,“陈轩他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活下来的!” 吱—— 竹楼的门推开,墨龙宗师似乎憔悴了很多,头上也长出些许白发。 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师父!”秦绍天听到门声起身道。 霍莺佟也随着而起,轻声问道:“师父!您——您没事吧!” “走吧!” “走?去哪儿?”秦绍天疑惑道。 “离开这里,我得带你们离开这里。”墨龙宗师道,“现在你们各有两条选择,要么各自回家,要么跟随师父去青阳郡的武者殿堂。” “武者殿堂?”秦绍天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与气宗殿相抗衡的也只有武者殿堂了,武者殿堂同样也效忠帝皇,不过并不像气宗殿那般偏激,在大是大非问题上以民为重,君为轻,大多为忠义之士,因而也被称作‘真正的武者’。 武者殿堂的顶层无一不是绝世的高手,甚至有气宗殿加入进来的。 由气宗殿加入武者殿堂也不是不可以,相反更受欢迎。只是难度要大得多,得靠一百万功勋值去帝皇禁卫司统领处换回自己的誓言自由,自有破除了誓言约束,才有资格加入武者殿堂,否则再强大也没用。 一百万功勋值是什么概念?为什么它难? 举个例子,比如缉拿武神级别的暗修者才只能获得一千点的功勋值,而每一个暗修者都有着远超正常武者的实力,他们都靠吃人之精血、精气来修炼、提升自己,有着远超同等级正常武者的实力。因此他们并不被武者世界认可,而称呼他们为:暗修者、武者败类。 当然破除誓言还有一个方法,像大地风神一样,靠自身实力步入武道巅峰,靠自身实力抵抗誓言的反噬,这种方法同样难度太大了,可以是难以上青天。 可是听师父的话似乎加入武者殿堂很轻松似的。 秦绍天、霍莺佟从未想过这么早就能加入武者殿堂,虽然他们都梦寐以求着。 “佟儿,你可想好了?”墨龙宗师道,“其实你的父亲、母亲,还有舅舅都很强大,足以传授你一身的本来,根本不必要介入落烟王朝的俗事之中,而且加入武者殿堂,仍然需要你们自己的努力,师父并帮不上你们什么。” 霍莺佟抿了抿嘴,道:“师父,我想跟你一起,我想试试!” “你确定?” “恩!师父,我决定了!” “好!”墨龙感到颇为欣慰,颔首而笑。对于霍莺佟能进入武者殿堂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天儿,你呢?回到你父亲身边吧!” “不要!”秦绍天一口拒绝,道,“师父,武者殿堂我去定了!” “哎!”墨龙宗师无奈地摇摇头道。 霍莺佟瞪大眼睛看着大师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如此激动,她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不想见自己的父亲。 “既然决定了,就走吧!连夜就走!”墨龙宗师道。 “师父,要不我们再等一夜吧!”霍莺佟央求道,“就等一夜,也许今夜陈轩就回来了呢?” “师父,我觉得佟妹得对!” “好吧!轩儿,师父多希望你真的能吉人天相啊!”墨龙宗师道,“好在这里离青阳郡的武者殿堂也不算远,走出凤血灵谷,越过那片千岛之湖便是了,以后你们也可以多回来看看,或许啊,轩儿还能感受到你们师兄师姐的温情!” 着,墨龙宗师竟然忍不住落下眼泪,抹着泪水道:“对!他一定能感觉到!陈商,我墨龙对不住你,没能为你照看好轩儿。” “师父?” “师父?” 秦绍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这样失态,也是第一次听到‘陈商’这个名字,听那意思,似乎就是陈轩的爹爹。 只是不知,这陈商究竟是何许人也,陈轩又为何会好端端地失忆。 “师父没事!好了!你们都记住了,师父现在就将问世石的开启法门传给你们两个。” …… 翌日一早,天空还带着星光,墨龙宗师便催醒了秦绍天,正欲叫霍莺佟时发觉她一直都坐在窗前,蜡烛都换过了四五根,桌上留下了一堆红红的烛泪。 其实她一夜都没睡,都在等陈轩的归来,只是一直都没有等来,只有几根孤独的蜡烛陪伴着长夜,看着蜡烛慢慢地将自己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大,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然后再次点起…… “哎……女孩子心思最是苦恼啊!”墨龙宗师摇头叹息,道,“佟儿,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 “好的,马上就来了!”霍莺佟抹了一把眼泪,高声应道,这一刻她发现似乎喊得越响就越能掩饰心中的懦弱。 手中拿着一封信,放在桌上,再取下自己的头巾压在信件之上,依依不舍转身,心中默念着,“陈轩,你一定要活着!” “陈轩,你一定要活着!” 霍莺佟的叫声在谷中飘荡。 …… 一夜的寒湿之气在月光下化为露珠悬于花草的枝叶之尖,如一颗颗的水晶球悬挂在上面,重悬而不落。 陈轩缓缓睁开双眼,结束一夜的冥想,其实这一夜对于陈轩而言并没有什么收获,心中都生出一丝懈意。 当他睁开看到眼前的露珠时,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茅塞顿开,自言自语道:“头容正直,神贯于顶。不可用力,用力则项强,气血不能流通,须有虚灵自然之意。非有虚灵顶劲,则精神不能提起。” 听到陈轩自言自语地了一堆,肉肉都被吵醒了,揉揉眼睛,懒洋洋地道:“轩哥,你在什么呀?” 陈轩一把举起肉肉,兴奋地道:“我终于懂了,草看似柔软弱,却真正理解了‘枪之阴劲’的真意!造物主真是神奇,原来早就将一切的真意蕴含于自然之中,哈哈……哈哈……” “等等,我还是不太明白!”肉肉挣脱开陈轩的双手,一跃而起,沿着手臂滑下,滑至胳膊处一跃跳至地面。 手指戳戳草的嫩叶,疑惑地道,“草它会话吗?” “奥秘就在‘悬露垂叶’四个字上面,就是‘悬露垂叶’的景象让我感悟到了‘虚灵顶劲’的蕴意。” 罢,陈轩如风而起,身子一旋,已然落入风魔镜湖之中,双脚如猫点地,一触即起,破风枪轻灵舞动,一招一式地施展开来。 呼—— 陈轩旋身而起,破风枪下指,凌空画圆。 咔嚓—— 冰面瞬间破碎,一块圆形的冰块浮在水面,上下浮动,大也就只能容下两三个人。 陈轩如蜻蜓点水般点在冰块之上,破风枪一刺,枪头点点如巧妇刺绣,快而精准,忽而半空画圆,一缠,空气中都响起呜呜的枪声。 第18章 少女春心(本卷终章) “师父!师兄!佟姐!” “师父!师兄!佟姐!” …… 陈轩心情甚好,远远的就一边跑着,一边喊道,此时此刻他兴奋不已,能在兽潮中死里逃生不,还摸到了《破风枪谱》中‘阴枪’的门径。 若不是大地风神告诉他已经告诉师父他们自己没事,陈轩都早早地赶回来了,也不会逗留四天之久。 可是他哪里知道,大地风神并没有来见过自己的师父墨龙宗师。 其实也不难猜,魔兽本就跟人类没有交情可言,更何况以她风中主宰的自尊,这么可能会主动屈尊来给一个人类报信? 那不过是安抚陈轩的言辞罢了,好让他心无旁骛,安心融合洪荒神血。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陈轩疑惑万分,嘀咕着,“肉肉,你娘亲不是跟我师父过了吗?这么会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去哪里了?” 肉肉也是一脸的茫然,摇摇头。 “肉肉,你速度快,你去后山平常他们修炼的地方看看,我去前面,还有附近看看。” 吱吱吱—— 肉肉叫着,一窜而逃,眨眼睛便没有了影子。 “师父!师兄!佟姐!”陈轩一边喊着,一边又将竹楼翻了个遍,可是依旧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整个竹楼陈轩都翻了一个遍,就连地窖和师父的房间都没有放过,就差掘地三尺了。 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也只有—— 佟姐的闺房。 霍莺佟平时并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房间,确切的是讨厌别人进入。就连师父墨龙宗师也不例外,每次也只能隔空喊话。 可是死皮赖脸的大师兄秦绍天却是千方百计地想进去看看,一探究竟。这两年可以什么招都试了,可是霍莺佟就是不让进。 秦绍天其实也挺正人君子的,从没想过趁着霍莺佟不在偷偷的进,可是霍莺佟依旧受不了他每次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于是霍莺佟就索性在门上挂了一个木牌子,上面用焦墨写着:如果你的女人,或者狗,那你就进来吧!无论本姐同不同意! 落款:无以伦比的佟姐姐。 陈轩徘徊在霍莺佟的房门口,来回踱步,手不停地挠首道:“怎么回事?他们能去哪里?” 其实此时此刻他特别想推开霍莺佟的房门进去看看,他虽然没有像师兄那样表现出来,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霍莺佟的房间不好奇。 正准备伸手去推,看到木牌子上的字,不由得缩回了手,喃喃道:“我要不要进去呢?” “嗨!管它呢!大不了被佟姐抓个正着,她肯定会生气,让我自己承认是女人还是狗,我就承认自己是狗,对!就这样,然后我就顺势叫她一句‘佟姐’,她肯定会得意地答应,不准气就消了,再然后我就‘师姐,我叫你你真的能听懂啊?’” “嘿嘿……到时候她就也一样也是狗了,而且还是母狗!哼哼……”想到这里,陈轩浮现出一脸的坏笑,一把将房门推开。 “门竟然没锁!”陈轩惊讶道,“没想到大师兄还挺正人君子的,都没有偷偷进来过。” 陈轩走进一看,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与大师兄和师父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佟姐的房间整洁多了,也干净多了,房间里打扫地一尘不染,就连地上都抹不出一丝灰尘,房内物品虽也不多,却摆放地整整齐齐的,看上去都特别养眼。 而且陈轩总感觉佟姐的房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味道很熟悉,就跟佟姐身上的味道一样,特别好闻,很是令人陶醉。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啊!以后我娶老婆,就得娶这样会收拾家的,住的都觉得舒服啊!”着,陈轩不由得往霍莺佟床上一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味令陈轩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有一种沉醉感,“笨呀,陈轩!干嘛要找,霍莺佟佟姐不就是现成的么?如果她做我的老婆……” 陈轩浮想联翩,开始心猿意马。 可惜陈轩并没有沉醉太久,很快眼睛一睁,身子弹跳而起,急忙整理好床上的被子、床单。 “我怎么可以这么变态?这么猥琐?”陈轩暗骂自己道,“我不可以!佟姐是大师兄喜欢的女人,我怎么可以跟大师兄争女人?” 重重舒了一口气,陈轩朝霍莺佟的梳妆台走去,很快便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还压着一块发巾。 这发巾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当初问佟姐借的那个,只是后来救肉肉时跟风魔狼大战了一场,浑身沾满了血迹,血迹也弄脏了发巾,回来时还给了佟姐,没想到竟然被佟姐洗得如此干净,竟然跟新的一模一样。 陈轩将发巾拿在手里,心中一阵暖意上涌。 陈轩目光注意到信封上,只见信封上写着‘陈轩亲啟’四个大字。 “写给我的?”陈轩好奇地拿起信,拆开看看。 “陈轩:多希望你能看到这封信!对不起!我答应师父要照顾你的,可是我没有做到,最终还得要你来保护我,对不起!师父和师兄都你死了,再也回不来了,违反了****之间的《幽灵协议》,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死!你这么机灵,你一定会没事的!陈轩,多么希望你能看到这封信,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望。 读到此处,陈轩大惊:“什么?大地风神在骗我,她根本没有告诉我师父我还活着!他们——他们一直都认为我已经死了!为什么?为什么?” 陈轩心中有些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回来见见他们,这样他们或许就不会走,佟姐也不用伤心了。 陈轩继续向下看。 “以前看师兄总觉得他很讨厌,不管他笑也好,不笑也罢,只要我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总觉得他很让人讨厌,实话你来的时候我亲近你并不是真的亲近你,而是想疏远师兄,可是慢慢地,你那远超我与师兄的天资,让我好奇,慢慢地我便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哼!你可别想歪了,姐的喜欢可不是那种喜欢,不要跟你师兄一个样,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还有开始挺针对你的,就算我在局外也能看得真真切切,可是很好奇,你们竟然能成为如此好的兄弟,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就在师兄要和你同生共死的时候,那一刻我真的好感动,也消除了对师兄所有的偏见,那以后,我便发现师兄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或许是我的固执与偏见改变了,或许是师兄真的变了。 无论种种,我更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陈轩,是你,第一次让我学会了如何去欣赏一个人。 我好想你一直都在,我们可以一起修炼,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你要是真的还能活着,那该多好!” 陈轩看得心中阵阵感动,抹了一把眼泪,继续看。 “陈轩,我们走了!师父我和师兄也吃了风魔狼狼王的肉,狼族可能还会对我们进行继续的报复,所以凤血灵谷已经不适合我们修炼了。 不过我们会经常回来,多希望你一直都在,师父了,你一定会存在,可是,我也好想能看到你的存在,我不想只是空洞感觉和苍白的回忆。 陈轩,你能活着吗?就算圆我一个心愿好吗? 一定要活着! 陈轩,记住!我们准备去青阳城的武者殿堂,武者殿堂虽然位置隐秘,可是答应我,一定要想办法来找我们! 一定!” “原来佟姐他们跟师父他们去了武者殿堂。”陈轩喃喃道,“武者殿堂?” 陈轩并不知道武者殿堂确切的消息,他知道这个组织还是源于几位王朝的顶尖强者,他们的介绍中多次出现‘武者殿堂’四个字,其余的边不多见了。 陈轩不知道也不算奇怪,武者殿堂从不出书立传,也从不公开招募弟子,都是推荐制,或者成员游离冒险时挖掘出有潜质的进行报送,然后进行内部考核。 只有大宗派或者家族中有人是武者殿堂成员的,才有机会知道其中的秘密。 像秦绍天和霍莺佟就属于这种情况。 “陈轩,一定要或者,出来找我们!后面我抄录了一份开启问世石的法门,一定要来找我们! 如果你能活着,答应我!叫我霍莺佟!” 陈轩翻到第二页,仔细看了一遍师姐霍莺留下的问世石的开启法门,便将信和发巾一起塞入怀里。 心中感到万分。 怎么也没有想到霍莺佟对自己的那份感情竟然如此细腻、微妙。 再看看梳妆台上的烛泪,红红的一堆,显是换过了好几根蜡烛。 “难道你一直都在等我,连觉都没睡?” 陈轩好想现在马上就能站在霍莺佟的对面,跟她做我女朋友吧,虽然我们都还,可是我们可以一起长大。 可是一想到大师兄那副情根深种的样子,陈轩又怯弱了,一方面他想成全大师兄。 另一方面,如果没有进入这道门,陈轩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喜欢师姐霍莺佟,就算看了霍莺佟留下的信,陈轩更多的感动,可那并不是爱,甚至不是喜欢。 毕竟霍莺佟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女人,除了他,在他绝无仅有的记忆中,似乎除了霍莺佟,还没有出现过女人,如此的记忆,让他如何保证此时此刻的感觉就算爱,如何保证出去以后不会遇到更令自己动心的! “轩哥,什么都没有!”这时肉肉一道影跑来。 “走!” “我们去哪里?轩哥!” “出谷!” (本卷终) 第19章 五十个包子 太阳渐渐升起,日上三竿。 陈轩披着一块硕大的狼皮,背着一个长约四尺宽七寸的木匣子,里面装着拆为三截的破风枪。 一人一魔兽如一道风影从山崖之巅穿行。 两年了,终于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这里虽然没有凤血灵谷的天地元气浓郁,可是却比凤血灵谷精彩千倍、万倍。 这里才是真正的世界。在这里,才有真正的江湖,也聚集了天下所有的斗争和门派。 大地风神的也不全然正确,毕竟她已经近两百年没有出过凤血灵谷了,这两百年之间,落烟王朝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气宗殿与武者殿堂之间的暗斗不断,气宗殿为了狂澜自己日渐式微的影响力并能从侧面打击武者殿堂的实力,不断鼓励更多人开宗立派,由提供庇护,在用天下宗派力量分解武者殿堂实力的同时,还能收取“保护费”。 不过她有一点的没错,气宗殿依旧是这个王朝之中最强悍的力量,还有着难以估量的财力。 然而陈轩对于这一切都不了解,竹楼中的经卷更多的是关于过去的历史,对于现在外面的局势都没有只字的记载。 不过,大师兄秦绍天经常告诉过他一件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想要什么东西就有什么东西,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三种途径:自己花钱买,有人愿意送你,或者靠实力抢! 他杀死的风魔狼狼王的狼皮就能卖个好价钱,据秦绍天值不少钱。 …… 陈轩脚程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青阳城。城里的确比山里热闹了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车水马龙,街上到处都是叫卖声。 陈轩看得眼睛都睁得老大,原来只要给别人几个铜钱,就能拿走别人的东西。 “山下的世界真稀奇!”陈轩惊叹道。 而肉肉则显得怯弱地多,似乎有点抵触这样繁华的人类生活,只乖乖躲在陈轩的口里,偶尔露出脑袋张望一下,可是很快又钻进去了。 陈轩看别人稀奇,同时别人看陈轩也一样感到新奇。一个个看他穿着一身旧旧的灰袍,上面还打着五六个补丁,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显得很是笨重,整个人看上去就一个字:土。 如果肉肉此刻站在陈轩的肩膀上的话,众人就真的以为他是耍猴的了。 “啧啧!狼皮!你们看,这子披着的竟然是狼皮,啧啧!还这么大这么完整的一块!” “天呀,不会是他自己杀的吧?” “怎么可能?他——他才几岁,估摸着也就十岁的样子,这么可能杀死一头狼?就算是咱们青阳城的第一少年天才叶峰少爷也未必能做得到啊!” “也是!真是奇了怪了?这么穷酸样的子身上这么会有这么完整的一张狼皮。” “狗·屎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这么一张狼皮估摸着都能卖个两万两银子了,要是我的就好了。” “我要是有这么一块狼皮,我一定要去嫣香楼,叫上头牌血弦姑娘陪我喝个三天三夜。” “切……得了吧!血弦姑娘这种头牌,又岂是你请就请得动的?” ……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比划着陈轩,声音极,陈轩也并没有在意,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尽快找一家能吃饭的地方填填肚子,昨晚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吃过,肚子早就咕噜噜地叫个不停了。 折过一条巷子,果然满街都飘逸着香喷喷的味道,近乎整一排都是卖吃的,包子、面条、饼,应有尽有。 “包子,包子卖包子嘞……刚出笼的包子嘞,新鲜的包子嘞……” “包子,卖包子嘞……” …… 陈轩印象中还没有买过东西,忐忑不安地朝叫卖的包子铺移步而去,看着白白的包子散着热腾腾的蒸汽,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陈轩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蠕了蠕嘴唇,倒烟一口口水。 “客官,要吃什么包子,菜的、肉的统统都有,整条街,我们家的包子最好吃了。”胖乎乎的店老板看到陈轩身上的一大张狼皮,心中便认定这是个有钱的主,卖弄也热情地起来。 虽然他也觉得陈轩太土,可是土又怎么了,附近几个村子,不少武者出入山林冒险,得到一些兽皮,运气好卖出个大价钱,可不比城里人穷。 相反城里人的生活更像奴役。城市、金钱、地位、尊严……一切都在奴役着自己。 陈轩哪里还忍受得住香味的诱惑,鼓起勇气道:“我要五十个,全部肉的!” “五十个?”老板也是一惊,怎么能想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孩一次买这么多包子,这都相当于他半个时辰的生意了。 “恩!”陈轩肯定地点头道。 “好嘞!”店老板心下一喜,快速包好五十个肉包子,又夹起五个包子,放进一个大袋子里,挤出一副笑脸道,“这位爷,再送你五个,拿好!二钱一个,算你一两银子吧。” 陈轩接过满满的一袋包子,抓起两个就往嘴里塞去,嚼都没嚼一口便直接一口吞下两个,嘴巴都被包子撑鼓着老大,肉馅的汤汁都从嘴角的缝里挤得射出,这副饿狼吃相店老板都瞪大了眼睛。 吞下两个包子,陈轩瞬间感觉舒服多了,抹了抹嘴巴,缓了一口气道:“老板,我没钱,你能不能送我!我大师兄了,人要想得到东西有三种办法,一种是花钱买,一种是别人送,还有——还有就是自己去抢。可是我没钱,抢东西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所以你——你能不能送给我?嘿嘿……” 完陈轩脸上浮出一副足以气死人的笑脸。 “嘿!臭子,你玩我是吧!是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我脑子被驴踢了?五十个包子,你让我送我就送啊!你是我谁呀!你是我爹还是我儿子啊?”店老板撩起衣袖,走到陈轩跟前,一副想揍死他的样子。 “嘿嘿,如果做你爹就可以吃你的包子我不会介意的!” “你——你——”店老板气急败坏,一掌扇去,不过被陈轩轻易一挡给挡开了。 “老板,我不骗你!我是真的饿了!求求你就帮帮我吧,要不这样,我把五十个还你,就拿你送我的五个可以吗?” “你!全部都我放下!想吃霸王餐,还占老子便宜,没天理了!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罢,不分轻重,一脚朝陈轩肚子踹去。 陈轩往右一闪,避过店老板的一脚,手臂一运劲,顺势一推,店老板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踉跄后退,陈轩不忍,身形一移,一把托住店老板的后背道:“老板,我不想动手,要不我想想用什么跟你换?” 怒火中烧的店老板瞬间眼眸一亮,瞄上陈轩身上的一整块狼皮,诡异地笑着,笑中露出一抹狠戾:“子,要不你就用你身上的这块狼皮跟我换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不然看我怎么打断你的狗腿!” 店老板骂骂咧咧的,引来了不少人围观,附近的人都围合了过来。 “师兄这块狼皮很值钱的,原来五十个包子的钱就是很多钱啊?他们赚钱真不容易。”陈轩心一软,正准备解下狼皮的时候。 “傻瓜!还不快跑!他想骗你的狼皮。”顿时人群中响起一道稚嫩的女童声音,陈轩一时慌乱,提起一大包包子,在人群中冲出一条道,择路便跑。 好在围观的人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有的人甚至还主动给他让了一条道。 这件事上本来是店老板占理的,可是他却因为贪心惦记上了陈轩更值钱的狼皮,反而被群众唾弃,一个个都看热闹似的,根本不去帮店老板去追陈轩。 嗖—— 陈轩速度快到之极,一道影地就没了踪迹。 “抓偷!抓偷啊!偷包子的偷啊!”店老板急得疾呼,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就跑出。 “站住!”这时一个少年身影一把拦住店老板,剑鞘一伸,长剑从剑鞘中滑出一尺,寒光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店老板急忙停下脚步,额头都冒出一头的汗,吓得脖子都僵硬了,机械地转头看着少年。 只见他一身浅蓝色的长袍,扎着发髻,大约也就是十六岁的模样,脸上一股少年的英气。 “少侠!你可不能清白不分,是那——那臭子是偷了我的包子啊!”店老板立马露出哭丧的脸喊着,眼睛一瞄,见剑上刻有‘云门’两个篆体字,大喜,“你是云门的弟子?都云门弟子行侠仗义,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我这都是本买卖啊!” “强词夺理,五十个包子也不过就一两银子,你却想讹人家一张狼皮,那可是值两三万两银子了,都够买几千家包子铺了!哼!”这时执剑少年身边一个七岁左右的女孩手指着店老板的鼻子道。 只见她圆嘟嘟的脸蛋,扎着羊角辫,可爱至极。 人群中也不少人点头,并没有人帮店老板。 “少侠,我才是受害者啊!”店老板急了,直跺脚,要哭不哭的样子。 少年并不理会他,侧脸对女孩:“妹妹,你去追那哥哥,哥哥马上就来!” “好的!”女孩应道,眼睛一闭,双手一挥,结出一道手印,手印间瞬间出现一道紫色光球。 “魔法师!魔法师!” “啧啧!这么就是一个魔法师!” 众人个个露出羡慕的眼光。 女孩眼睛一睁,露出骄傲的眼神,道:“哥哥,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心点!” 罢,女孩快步跑去。 “少侠,你——你要放他走?” “当然不会!他欠你多少钱?” “一两银子。” “好,这钱我替他出了!”少年从怀中取出一两碎银,道,“现在他不差你钱了吧?” “不差了!不差了!”店老板就像是捡到宝一样,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用牙咬咬银子,确定无假后,喜道,“少侠,你可真是活菩萨,大好人!” “先别谢得太早,这账一码归一码,刚刚算清了包子的钱,现在我们开始算下一笔账。” “下一笔账?”店老板一懵,都有点糊涂了。 第20章 叶峰 “对!你伺机讹诈他人财物,刚刚那位兄弟的狼皮少也得值个两万两银子,不过我看极有可能是一张狼王的皮,如果这样的话,它的价值将至少值五万两银子,如果报七万两银子,我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人回来买的。” 少年到这里,店老板脸色一脸死灰,豆大的汗滴不断地沁出。 “按照王朝的法律,讹诈他人财物超过五百两银子者,坐狱三年,讹诈未遂者罚银一百两,坐狱半载!以!儆!效!尤!” 店老板听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扇自己耳光,道:“少侠,是我该死,是我鬼迷心窍!少侠,你就饶了我吧!你看着一两银子我不要了成吗?” 着,店老板都哭了出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 蓝袍少年也没有特别为难店老板,只是稍微吓唬了他一下便做收场了,估摸着妹妹去找陈轩也应该有一段时间,便朝一条弄堂跑去。 陈轩和肉肉大口大口地啃着肉包子,他们真的是饿极了,近乎两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五十五个包子被陈轩和肉肉狼吞虎咽地干掉了,当女孩来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了。 肉肉更是奇葩,以前从不吃肉,现在除了肉什么都不吃。肉包子只吃馅,外面的包子皮却是一口不动,统统扔在地上,足足有两三十个。 “肉肉,你真浪费!暴殄天物!”陈轩笑着教训肉肉,手指指着肉肉的脑袋,心中却是开心至极。 肉肉撇着头傲慢地道:“你答应过我的以后天天让我吃肉,吃新鲜的肉的,这个肉难吃死了,跟死猪肉似的,肉肉我是给轩哥面子才勉强吃的!哼……人类真邪恶,猪长这么丑、这么蠢,还吃它们的肉。” “好啦!好啦!不怪你,只是现在我也没钱了,等有钱了一定让你好好吃顿肉,吃最好的肉!” “真的啊!”肉肉瞬间来了精神。 “恩!”陈轩点点头,看到肉肉开心的样子,他也特别地开心,大口地坑了一口包子,细嚼慢咽着,,“那个卖包子的真气,五十个包子都不舍得送,还想骗我的狼皮。” “就是,我娘亲也了,人类最坏了!” …… 陈轩和肉肉依偎在一起,特别是肉肉越越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到后来都把那胖子店老板的祖宗都问候了十八遍。 引得陈轩咯咯直笑。 “嘘——”女孩脸上红扑扑的,大口喘着气,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真能跑,速度这么快!” 听到人的声音,前一秒还摆弄着各种搞笑的姿势的肉肉,一惊,动作嘎然而止,沿着陈轩的衣袖一溜滑进口袋里。 半响,的爪子微微撑起袋口,露出的脑袋凝望着女孩,轻轻地道:“轩哥,这个不像是坏人。” “我听出你的声音了,谢谢你,谢谢你提醒了我。”陈轩看着女孩憨笑道。 “嘿嘿,没事!爹爹和哥哥了,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女孩道,“你好,哥哥,我叫叶凝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轩。” “陈轩,那我叫你陈轩哥哥吧!”叶凝儿捂着嘴呵呵地笑着,“陈轩哥哥,你的猴子真有趣,这些都是它吃的吧。” “吱吱吱吱——” 听到别人自己是猴子,肉肉瞬间不爽了,哪有之前的半分怯弱表情,直接蹿上陈轩的肩膀对女孩吱牙咧嘴地叫道。 可惜除了陈轩,没有人能懂它的意思。 它在发怒,可叶凝儿却觉得很是有趣,一个劲地笑着,孩子天性流露无遗。 陈轩本想解释点什么,可是想到大地风神的交代,肉肉毕竟是魔兽,如果别人知道了他魔兽的身份,那么天下间的很多坏人都会打肉肉的注意,而自己一样也会因此丧命。 想到这里,陈轩便没有多什么,只是一笑而过了。 “妹妹,原来你们在这里!”蓝袍少年跑步过来,道。 “哥哥,你来啦!”女孩回眸一笑,道,“哥哥,这个是陈轩哥哥,他有一只很可爱的猴子。” “陈轩哥哥,这位就是我的哥哥,我哥哥可厉害了,大家都叫他是青阳城第一少年天才,刚才是我哥哥帮你教训了那个黑心店老板。” “妹妹,哪有这样夸自己哥哥的,羞不羞!”少年手指刮了一下叶凝儿的鼻子,笑道。 “就是就是!爹爹都这么,哥哥就是大英雄。”女孩骄傲地道。 “好了,别闹了!”少年无奈道,“兄弟,你应该是第一次进城吧,你这样披着一张狼皮可不安全,财不可外露。” “谢谢大哥,其实我是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身上除了这一张风魔狼狼王皮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是想找个地方给卖了。” “嘶——”少年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胡乱一猜是狼王的皮,原来还真是,而且还竟然是风魔狼狼王,敢打死风魔狼狼王的人岂会一般,代价很有可能是一次兽潮啊,也绝不可能是他一个十岁左右的孩所能杀掉的。 “兄弟,你的爹娘呢?这么就你一个人?” 陈轩头一低,眼泪都忍不住流下来了:“我没有爹娘,我七岁时就失去记忆了。” “对不起呀,兄弟!”少年一惊,暗想,“难道是他爹娘杀了风魔狼狼王,最终死在兽潮之中,而他侥幸活了下来,却失去了记忆?” “哥哥,他真是可怜!我们带他回家好不好?让爹爹收留他。” “可是——可是爹爹向来不收留外人的。”少年也陷入苦恼道,轻声道,“看他对付店老板时的招式倒是有模有样的,或许能做个云门的记名弟子,可是咱们云门离招募弟子还有三个月时间啊。” “哥哥,我有办法!”叶凝儿灵机一动,踮起脚,在哥哥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少年听得暗暗点头:“好!那我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陈轩本来想想去武者殿堂找师父师兄他们的,可是转眼一想,自己如果此去的话必将尴尬面对师兄和师姐,师姐有意他岂会不知,可是师兄亦是对师姐一往情深,那份情意对自己要浓郁地多。 如果守住这个秘密,必将破坏自己和师姐之间的感情。 可是了,恐怕和大师兄就再也做不了师兄弟了。 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从此一个人漂泊江湖。 只是他担心一件事,自己拿走了师姐房间里的那封信和头巾,这样的话他们只要一回去就一定会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也会满天下的找自己。 可是陈轩并不知道,就在自己离开凤血灵谷之后,不甘心的银狼再次带领风魔狼一族将竹楼彻底掀了个底朝天,等到三个月后霍莺佟回来时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自然也不知道陈轩还活着的消息。 “好吧,能瞒多久就是多久吧,大师兄,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陈轩心中默默道,顿时心中仿佛一片释然,右手摸着怀中的发巾,才欲取出,又放了回去。 “你想去哪里?”少年道,“你若是想回家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送你回家。只是你想卖狼皮的话太冒险了,就算我也没有把握帮你,一些城市猎人看到这么值钱的东西,恐怕都直接暗中下山杀了你我了。只有我父亲出面才有希望。”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想加入一个宗派,却不知道该加入哪个宗派,也不知道哪里有哪些宗派。”陈轩一脸的茫然。 “哈哈——那太好了,陈轩兄弟,原来你真的是一名武者!”少年大喜,道,“在下云门叶峰,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加入我们云门。” “云门?” “恩!”叶峰点头道,“我们云门在青阳城虽然不是第一大宗派,可是也是赫赫有名的,排行第三,门中弟子中光武圣就有两位,昊天宗师更是拥有十八位。” “我愿意!”陈轩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不过……” “怎么了?” “不过咱们云门正式的招募弟子大会要到三个月以后,所以咱们只能想办法把你安排在我身边陪侍,这期间你并不能算是我云门的弟子,就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等到三个月一过,能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就看你自己了,不管怎么样,我可以保证你至少可以留着云门,成为记名弟子的。” 陈轩听罢,心中一暖!噗通朝地上一跪。 叶峰眼疾手快,一把托住陈轩,道:“陈轩兄弟,使不得!” “叶大哥!” “好,以后你就叫我叶大哥。”叶峰一笑,道,“你放心,这三个月跟着我也不会让你真的伺候我的,我有空会教你一些基本的剑枪之术,你只要勤加苦练,在比试中胜出几率应该不会太低,不过有一项臂力测试就只能靠你自己练了,这个没有技巧,我也帮不了你,到比试的时候我爹爹也会一视同仁的,希望你明白。” 陈轩点头。 “当然了,跟着我们,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只能保证你不用担心吃喝,我建议你把狼皮收起来,先别急着卖,这东西可是宝贝,一年一个价,越往后越值钱,等到以后你急着娶媳妇了再卖也不迟,哈哈……” 叶峰调侃道,不由得哈哈大笑。 “谢谢叶大哥。”看着叶峰就好像师姐霍莺佟一般关心、体贴自己。陈轩心中阵阵感动,“叶大哥,其实我已经……” 陈轩话还没有完,这时一群嘈杂地声音在街巷中响起。 “在那!在那!” “宰了那子,我们就发财了!” 叶峰脸色一冷,止住陈轩的话,一脸的冷煞,喝道:“这帮不要脸的速度还真够快的!妹妹,快带陈轩先走,让爹爹来帮我!快!” 第21章 项少言 “哥!” “走啊!他们是青阳宗的人,我也没有把握!快带陈轩走!” “不!叶大哥,要打一起打,要走一起走!”陈轩一口拒绝道,“叶凝儿,你先回去!有我在,你哥哥至少可以多抵挡一阵子。” 叶峰没有话,一脸地肃然。叶凝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拨腿便跑,问爹爹搬救兵。 转眼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足以二三十人,个个手里都提着各式长刀。 “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原来叶峰叶大天才也在这里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胖子从人群中走出,嘴里叼着一根细竹签,右手提着一把长刀,流露出很是不屑的表情,道,“怎么?你也想跟我争狼王皮?” “你就这么有把握?”叶峰不屑地一笑。 “哈哈哈哈……叶大天才,要是单打独斗,我项少言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今天我带了我青阳宗这么多弟子,怎么?你还想一个打赢我们二十八个不成?” “哈哈哈哈……”胖子项少言哈哈大笑,他的那群师兄弟也个个跟着大笑起来。 “你们青阳宗不要太过分!” “哈哈!过分!我青阳宗过分又怎么样?我倒想知道你叶大天才能拿我怎么样?就算你爹叶宗泽那个老不死的过来,我看他也不敢动我青阳宗的人半分,只要我爹爹一句话,一夜之间就能让你云门从青阳城的板块上消失!哼!” “你!”叶峰怒不可揭,可是他还真不敢伤及对方,青阳宗在青阳城那可是排名第一的大宗派,而且骄蛮跋扈,如果惹得不好,对方真的有倾覆云门的实力,那时候自己就是云门的千古罪人了。 “哈哈——怕了吧!怕的话就乖乖交出你身后的土包子,还有他身后的狼王皮,我就不为难你云门了。”项少言冷道,“否则——否则连你一起一并废了!” 放人?虽然叶峰不敢开杀戒,可是几句话就想唬住他也是不可能的。 “好!既然你们主动要打,我也就没有顾虑了,他现在是我叶峰的兄弟!我叶峰今天保定了!”叶峰长剑拔出,同样冷笑道,“你我若是一个人打败了你们二十八个怂蛋,你老子还有脸上我云门评理吗?” “噗——”项少言一口吐掉嘴里的细竹签,脸色徒变,手臂一挥,“都给我上!废了他!” 陈轩在叶峰和项少言的对话中听出来了,青阳宗仗着实力压人一头,这一战如果打得不好,甚至会影响到云门,而叶峰叶必将有所权衡,不敢下杀招,对战上首先就输掉了气势。 可以对叶峰是大大地不利。 事情皆因自己而起,就该自己承担,到时候最坏的情况也不过青阳宗的人前来兴师问罪,自己只要不加入云门就不会影响到叶峰他们了,到时候也只不过继续过漂泊江湖的日子。 “看来得想办法从项少言身上捞一笔钱,为以后打算才行。” 啪—— 陈轩一运劲,凭借后背的肌肉一震,瞬间震碎背上的木匣子,顿时露出三截铁枪。 陈轩一旋身,快速地将其中两截组装在一起,一杆七尺二寸的破风枪横握在手。 动作之快,以至于叶峰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只是听到震碎木匣子的声音时不由得一怔。 叶峰惊讶之余动作不由得慢上了一拍,顿时一把长刀朝叶峰双手斩来。 “废了他!谁能斩下叶峰一只手,本少爷赏他三百两银子,看下一双手,赏八百两!” 嗖—— 陈轩长枪还没有组装好,一手便一扔,一道黑影飞过,只见多余的一截枪杆朝三名青阳宗弟子的长刀砸去。 铛铛铛—— 三人虎口一震,差点都脱手弃刀了,身子在半空中往后一翻,足见陈轩这一掷的力道有多大,绝对超过三百斤。 这还是他保留实力的结果。 叶峰的危险局势瞬间瓦解,长剑一刺,挑起几朵剑花,顿时三人手臂出现一道道剑痕,使不出半分力气,手掌不由自主地一松,长刀当当落地。 “哈哈!陈轩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叶峰大喜,“刚才好险,没想到倒是让你救了我一次。” “叶大哥,我不想这件事因为我牵扯到你们云门,就让我自己来吧。”罢,陈轩一步跨出,挡在叶峰身前。 叶峰被称作青阳城第一少年天才,绝不是浪得虚名,只要一看陈轩拿枪的姿势,就认准陈轩的实力恐怕不会比自己差。陈轩想自己了结,他也正想看看陈轩到底实力如何,退到一边,等陈轩出现危险时再帮一把也不迟。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项少言就没有叶峰的眼力劲了,在他眼中,陈轩只不过十岁左右的毛孩,毛都没有出齐呢,怎么能挡得住自己的二十多个人? 而且还是学枪的,想想他都想笑。 “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项少言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道,“既然他不是云门的,也不必讲理了,杀了他!” 陈轩异常冷静,冷静地感觉不到他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平举着长枪,一动不动。 叶峰顿时大为诧异。并不是为陈轩所处的险境感到诧异,而是他的心境,这种临危不乱的心境他也只在父亲身上才感受到过。 呼—— 陈轩瞬间解下狼皮,朝叶峰扔起,叶峰一把接住,嘴角浮出笑容,喃喃道:“有意思!这项少言怎么走到哪里都这么倒霉啊!他的名字倒是没取错,就应该少话,少惹祸。” 嗖—— 陈轩身子一动,破风枪一出,枪头如巧妇绣花一般一枪枪刺去,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只能感觉到枪头上银白色血槽如一道道魅影一晃而过,枪头快速而又精准地点住七八人的神门**,那七八人顿时感觉手臂一麻,撒手撤刀。 陈轩长枪一缠,继而顺势一横,嘭的一声,破风枪脱手离去。撞击伤七八人的胸口,瞬间倒飞而起。 陈轩身影一移,一把抓住枪柄,左右一舞,瞬间便又拍飞两三人。 陈轩身子轻灵如燕,自从悟出‘阴枪’的抢之阴劲之后,破风枪的威力越来越大,如果现在去同时面对一百头风魔狼,都能轻松应对了,更何况这二十来个怂蛋。 “青阳宗也不过如此嘛!”陈轩道。 “陈轩兄弟,你别大意,像项少言这种渣渣出门带的都是陪衬,真正厉害的青阳宗弟子是不会闲着没鸟事干跟他出来厮混的。” “少爷,怎么办?这子怎么这么难打?” “他好像比叶峰更可怕!” 青阳宗的众弟子开始胆怯了,他们只是青阳宗外围的记名弟子,平时也就喝酒吃肉搭上项少言这层酒肉朋友关系,在青阳宗的外围扬眉吐气、趾高气昂的,至于本事呢,就连内围的正式弟子一成都达不到。 打了还没盏茶功夫,已经倒下了十来个,而对方陈轩却是毫发无损,这令他们彻底胆怯了。 “少爷,怎么办!” 项少言此刻也是一肚子的憋屈和怒火,他怎么能想到一个十岁的毛孩能强大成这样。 起初看到陈轩取出枪的时候甚至都在心底骂他蠢,学枪有多难,是个人都知道,曾经有位武林名宿:有的人一辈子都摸不到‘人枪合一’的境界,更别‘天人合一’了,学枪就是赌命,赌自己武者前途的命。 可是他忘记了,武林名宿的教诲还有后半句:可是只要悟性到了,有的人天生就应该学枪的。 陈轩就是这一类,天生为枪而生。 “杀!都给老子杀!将这土包子剁了喂狗!”项少言一边后撤,一边推着弟子往前杀。 有的怯弱地上前两步,有的心中充满恐惧,不断地往后移步。 而陈轩依旧站在那里平举着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算一丝丝细风吹打在破风枪上,他都能细微地体会道。 真实不虚,就像吹着自己的皮肤上。 人枪合一,陈轩特别享受这种玄妙的感觉,就仿佛破风枪就像自己手臂的一部分。 项少言道:“快!趁他还没有反应,杀啊!杀啊!” “一群饭桶、窝囊废!老子平日里好酒好饭的白伺候你们了!”一脚踹出。 “杀!” 人群中也不知道那个不怕死的大喝了一声,果然有人出头,其他人也跟着不怕死了,提刀便朝陈轩一通乱砍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陈轩眼睛一睁,破风枪一舞,猛然运劲,赤木精铁打造的枪杆竟然被陈轩舞出一道弧线,就这一手,一旁的叶峰都看得瞠目结舌。 “他的枪法……” 嗖—— 陈轩一松手,破风枪瞬间弹出,直朝十来个青阳宗弟子胸口弹去。 嘭—— 众人身子一震,倒飞而出,靠前的几个倒霉蛋更是直接被震断了肋骨,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 啊—— 墙角一隅惨叫声连连。 陈轩身影如影,一把接住反弹回来的破风枪,一个旋身,化解了枪身上力量。 右臂一轮,破风枪在空中旋起,控于双掌之间,反向一旋,如钻头一般朝前方破出。 只刺向项少言的咽喉。 项少言大惊,不断地后撤,大喊救命,可是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没有能帮助他的了,除去叶峰解决的三个,剩余的二十四个已经全部被陈轩打倒。 “不!不!不!” 项少言万分恐慌,吓得尿都出来了,湿湿的在地上拖得足足有四五米长,双腿间湿答答的一片。 顿时,陈轩一脚踹向项少言的胸口,项少言脚下踉跄,直接朝后跌去,倒仰在地。陈轩一脚踩住项少言的胸口,右手一把抓住前刺的破风枪,破风枪的枪头抵着项少言的咽喉。 第22章 叶宗泽 “求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项少言脸上不断地抽搐,道,“我怀里有两万两银票,都给你,别杀我。” 听到有钱,陈轩口袋里的肉肉嗖的一声蹿出,一把掏出项少言怀中所有的银票,跃上陈轩的肩膀,有模有样的数着,眼睛都泛光,“终于有钱吃肉了!” 陈轩冷笑道:“你身上这点钱呢,我杀不杀你都是我的,你没的商量。” “放了我,求求你,英雄!钱不够,我可以回去取,我再给你一万两,两万两!五万两!求求你,别杀我!” “本来呢,我想一枪戳死你!不过考虑到我叶峰大哥有在场的证据,所以我又似乎不能杀你!唉……” “对!对!对!你最好放了我!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的话,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云门的,到时候非但叶峰得死,就连云门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得死!”听陈轩一,项少言似乎不那么怕了,也找到可以活下去的筹码。 损失点钱对他而言并不在乎,他的生命里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缺钱’,他缺的只是乐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乐子。 “不过我又想了,想杀你也不是没有办法的。”陈轩戏谑道,“不仅你想活下去,他们一个个也都想活下去吧,如果我谁要是愿意发誓保守这里的秘密,我就不杀谁,如果不愿意发誓,那我就只能让他们跟你一起死呢?项少爷,你觉得对他们而言,是保住性命重要呢,还是对你的忠心重要?” 陈轩得项少言顿时心里凉了一大截,气势瞬间焉了下去,再次露出一副可怜虫的样子,央求道:“求求你,别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对对对!我身上有个宝物,可以记录一切的水晶球!这可是七阶魔法师才能造出来的好东西。” 罢,项少言挪动着手取出一个蓝色的水晶球。 陈轩一把俯身一把接过,道:“好!我有注意了!今天你可以不用死了!” “真的?”项少言喜出望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你向我叶峰大哥扣十八个响头,认个错!我呢就用你这宝贝给录下来,这样我就放你走。”陈轩道,“至于你的这些残兵败将么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怎么解释,我懒得管。不过丑话在前面,如果你们青阳宗胆敢对云门****招的话,我就将这颗水晶球公诸于世,让天下人都知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也不会拿出来,毕竟云门也想好好地活下去,不准以后咱们路上相见,还能彼此问候一声,我也可以不计前嫌地叫你一声项少,你呢,愿意叫我轩哥叫我轩哥,愿意叫我轩爷就叫我轩爷,都没关系。” 一旁的叶峰噗呲一笑,怎么也没想到陈轩还有这么一出,暗道:“阴!真够阴的!这张嘴,我怎么都感觉他之前并不是受害者,而是故意捉弄包子铺老板的呢?” “要我对叶峰叩头?做不到!你还是换个条件吧!”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谈条件吗!”陈轩脸色一变,道:“我数三下!” “一……二……三!” 话音刚落,瞬间陈轩破风枪一出,刺穿身边一青阳宗弟子的胸膛,鲜血喷射而出,溅了项少言一脸,怒道:“这次是杀鸡儆猴,下次就是你了!一……二……” “我叩!我叩!”项少言急忙道,他现在可不觉得陈轩只是唬唬人的。 尊严和性命之间,他只能选性命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英雄报仇十年不晚……现在项少言也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了。 “好!这就对了!”陈轩一笑,松开脚,取出水晶球,一道意念渗透其中,水晶球顿时大亮,道,“开始吧,十八个哈!态度要诚恳,动作要标准。” …… “叶大哥,怎么样?现在不用顾虑了吧。”陈轩笑着,玩弄着手中的水晶球,颇有些得意。 叶峰帮陈轩收好狼王皮,从空间储物器中取出一个布袋装好递给陈轩,也是一副得意的样子,虽然跟项少言交过几次锋,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爽过。 可是足足叩了十八个响头给自己认错啊。 “真是个倒霉蛋啊,打我认识他起,就没有见他运气好过,今天看他带了这么一帮人,本来还想这怂蛋难不成今日儿要时来运转了?哈哈……” 哼! 觉得陈轩没有钱,没有买过东西,不懂城里的世界,就觉得陈轩是个可以任意欺负,想捏就捏的软柿子,那可就错大了。 在凤血灵谷时,陈轩就曾经将大师兄秦绍天整得够呛,比起大师兄,这项少言太算不了什么了。 怪就怪项少言没有眼力劲,想抢狼王皮不得,反而留下了一段羞辱史。 “哈哈……”陈轩心情大好,一把将水晶球扔给叶峰道,“给!” “走!跟我回云门!”叶峰道。 正此时,呼的一阵风起,一道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只见那人一身紫袍,身材魁梧,脸色没有一丝笑容,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眉宇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峰儿……” “爹!”叶峰大喜,叫道,“你怎么来了?” “爹!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新结识的兄弟,叫陈轩。” “胡闹!凝儿你有危险,青阳宗的人要对你不利,青阳宗的人呢?”叶宗泽看了一眼陈轩,继而又板着脸对叶峰斥道,“爹爹正在和你伯父在议事呢!就急着赶来了,回去你和凝儿都给我面壁思过去。” “爹,你别生气,刚项少言是带了二十七个怂蛋来找茬了,不过,都被打跑了,你看,还死了一个。”叶峰得意地指着地上被陈轩一枪扎死的青阳宗弟子笑道。 叶宗泽沿着叶峰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怔,心中暗想:“峰儿项少言带了二十七个,那就是二十八个,就算是青阳宗的记名弟子,以我峰儿的功力,也不可能敌得过对方这么多人才是啊!更不可能赢得如此轻巧,可是峰儿竟然毫发无损,身上也是毫无血迹,就连剑刃上也就一点点血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宗泽满心疑惑,踏步上前,用手一摸那死者的伤口,道:“是被一枪刺死的?伤口竟然如此完整,这一枪的速度之快,拔出来的一招竟然和刺进去的一招丝毫不差,也勉强算是高手了!” “峰儿,他不是你杀的?” “嘿嘿……爹!一眼就看穿了,好吧!是我的这位兄弟杀的。” 叶宗泽被自己儿子的话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峰身边只有十岁不到的孩子,疑惑地,“是你?陈……陈什么来着?” “伯父,您好!我叫陈轩。” “哦!陈轩!真的是你杀的?” “恩!”陈轩点头道。 “爹!陈轩兄弟刚好想投入宗门,不如你就答应将他归入我们云门吧。”叶峰道,“这样的话,我们云门就……” 叶宗泽提手,示意叶峰打住,叹气道:“陈轩啊,我叶宗泽可能要对不住你了,我何尝不想你加入咱们云门,我虽然没有看过你的枪法,不过就凭那道伤口而言,我就知道你的天资绝不下我的儿子叶峰。只是我若留你,我云门的灾难就不远了,所以听我一声劝,离开青阳城,你得罪的可是青阳宗的少主,还杀了他们青阳宗的人,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宗泽再次叹息,转身道:“峰儿,跟爹回去!” “爹,这一点你就大可以放心!我保证青阳宗不会对我们云门怎么样,而且项少言和他老子也没有脸拿我们云门怎么样。” “你保证?你那什么保证?这件事可是关乎到我们云门上上下下三千口的人命!” “爹!你看了这个就知道了!”罢,叶峰递出手中的水晶球。 叶宗泽接过,一道意念渗入其中,一幕幕景象浮现在水晶球上,板着脸、一脸严肃的他,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很快便哈哈大笑起来,道:“项渊龙啊项渊龙,你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不给气死啊!” “爹!我的没错吧!现在可以收留陈轩了吧!”叶峰得意盎然的样子,可他也知道自己爹爹作为一门之主,很好面子,前一刻才出去的话现在就想直接收回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男子汉大丈夫最忌讳的就是出尔反尔,有时明知道是错,也会一错到底。宁可承担后果,自己心中叫着惋惜,可不会屈降下自己高高在上的尊严。 可是叶峰也相信刚才爹爹能对陈轩出那么一番话,显然是颇有些心动的,极想将陈轩纳入自己门下的。 叶峰朝陈轩试了一个眼色,陈轩立马会意,单膝伏地,拜道:“伯父,陈轩想拜入云门,从此效忠云门,恳请伯父收留。” 叶宗泽背着陈轩而立,并没有话。 此时,叶凝儿跑来了,气喘吁吁地,喊道:“爹爹!爹爹……” “咦!哥,陈轩哥哥在吗跪下了?” 叶峰看到叶凝儿就像看到一个大救星,朝叶凝儿轻声:“凝儿,用你的方法让爹爹收留陈轩哥哥。” “恩!”叶凝儿朝哥哥使出一个鬼脸,跑到叶宗泽跟前,道,“爹爹,我要生日礼物!” “你生日不是还有三天吗?急什么急!” “我不管!我不管!我现在就要!” 叶宗泽此时正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陈轩的去留问题,或者是他知道,只是碍于面子不想过早地表态。 此刻女儿缠着自己胡闹,他反而感觉找到暂时的解脱,心里的包袱一下子落下,笑着道:“好好好!你,你想要什么?老规则,三次机会,只要爹爹能做得到。” 第23章 项渊龙 “我要?我要天上的月亮!”叶凝儿笑着,轻快地像一阵风。 可是叶宗泽脸色都变了,简直是哭笑不得,道:“换一个!换一个!这个爹爹可没有这个天大的本事!” “那我要海底的水龙宫,做个美美的公主,爹爹你就做龙王,怎么样?还有!还有!哥哥就是龙太子了!嘿嘿……” “胡闹!宝贝,个简单点的,不要为难爹爹么!” 叶凝儿瞬间嘟着嘴,道搓弄着手指,一副委屈的样子道:“那好吧,我想爹爹把陈轩哥哥留下了,可以陪凝儿玩耍。” 叶宗泽脸色一凝,暗想: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的啊! “爹爹你不能话不算话的!”叶凝儿都快哭出来了。 “好好好!爹爹答应你!”叶宗泽一怔无奈,心下却是暗喜,转身看着陈轩,取过陈轩手中的破风枪,再次插入地上死者胸口的伤口,运劲一搅,拔出来递给陈轩道,“能不能加入云门,就看你三个月后的表现了。” “谢伯父!”陈轩大喜过望。 罢,叶宗泽转身便走。 “哈哈……爹答应了!”叶峰喜出望外,一把拉起陈轩,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陈轩也颇为开心,至少自己不用流浪江湖了,可以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安家了,而且叶峰、叶凝儿给他一种亲兄妹的感觉,很温馨。 叶凝儿看着他们二人一副基友情深的模样,羞羞地遮住眼睛道:“真是羞羞,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在一起,娘了,不能随便给人抱抱的,会生宝宝的。” 陈轩、叶峰二人噗呲一笑。 “哼!”叶凝儿一拧头,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瞬秒间换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好奇,问道,“哥哥,你爹爹为什么要在这坏人的伤口上补一枪呀?难道他没死吗?” “哈哈……”陈轩二人依旧一笑,并没多。 “什么意思吗?真够讨厌!哥哥讨厌!陈轩哥哥跟哥哥一样讨厌!” 叶凝儿嘟着嘴嘀咕着。 …… 话项少言在二十六位重伤的弟子搀扶下回到了青阳宗,一路上忐忑不安,心有余悸。 想想陈轩的那一枪,都依旧阵阵后怕。 青阳宗宗主项渊龙见儿子慌慌张张的,身边的弟子也都瘸胳膊瘸腿的,不少人身上还留有血迹。 “少言,怎么回事,弄得这副德行?”项渊龙看到儿子伤城这样也是很是心疼,项少言从就被他惯着、宠着,否则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骄蛮跋扈、目中无人。 听到父亲的声音,项少言身子一颤,虽然一路上他早已想好了怎么,也跟下面的人对好了辞。 可是依旧满是恐惧,不敢正视父亲的正脸,怕被他一眼看穿。 这反而让项渊龙更加疑惑,追问道:“是叶峰打了你?不对呀?他也没有这么大胆!” 项少言放声大哭,委屈道:“爹!要是叶峰那子就好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碰我,这次遇到高手了!呜呜呜……” “高手?”项渊龙一阵惊讶。 他惊讶的不是自己的儿子遇到高手,以自己儿子那点三脚猫的本事,对他而言高手多得是,问题是,他竟然敢不顾青阳宗的颜面,这种挑衅让他起了警觉。 “怎么样的高手?” “那人蒙着脸,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枪,太快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你撒谎!”项渊龙脸色一变,道,“既然能视你们二十来个人如无物,你又怎么可能逃得了!跟我仔细,到底怎么回事。” 项少言一怔,暗想爹爹果然心思缜密,才几句就看出其中问题了,好在他想好了再买,他一开始故意放出的漏洞就是为了补充起来,爹爹就会更加相信。丝毫不会怀疑。 一开始就得太天衣无缝了,反而会引起爹爹的怀疑。 他们父子虽然在武功上天囊之别,可是性格上却是一类型人,都知子莫若父,同样的知父也莫若子啊! “好吧,我!其实我是去找叶峰麻烦的,为了报上次的羞辱之仇,我带上了二十七个记名弟子一同前往,结果我和叶峰还没有打起来,突然就一道黑影飞来,提枪便向我刺来。”项少言道,“我不是那人对手,立马叫他们来助我,可是那人太强了,枪法太厉害了,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达成这样了。” 到此处,那些记名弟子不住得点头。 “我们运气还算好,柳河师弟就惨了,活生生地被那人一枪给扎死了。” “后来呢?” “我以为是叶峰叫来的帮手,虽然我们数次争斗,可每次也都是意气之争,他还从来没有重伤过我青阳宗的弟子,更别杀人了,于是我便跑便骂他让他等着,爹爹你不会放过他的,警告他云门等着准备灭门吧。” “没想到这个时候叶峰竟然出手来帮我了,还帮我挡下了一剑,我才趁机逃走的,之后我便不知道了。”项少言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可是我后来想想,或许他是想证明那人不是跟自己一伙的,为了云门,才不得已出手的吧。” “咱们青阳城枪法高手并不多,叶宗泽和他师兄叶宗青算是两个,是不是我看了便知道,走!带我去看看柳河的伤口。” “爹,逃得太急了,还来得及搬回柳师弟的尸首。” “好吧,那我就亲自走一趟吧!”项渊龙叹息道,转身看着儿子道,“废物,回房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允许这一个月你哪儿也不准去!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爹!爹!爹……” “还不送少爷回房!”罢,项渊龙甩袖而去。 …… 街角的弄堂尽头。 安宁至极,也颇为偏僻,自从这里的老宅接连自杀了十三人后,这里便再也没有住过人了,也没人愿意来这鬼地方,晦气! 也因此当项渊龙赶到时,打斗的现场还依旧完好,毫无破坏的痕迹。 项渊龙环视一圈,暗道:“进三十人的打斗现场竟然如此简单,地面甚至没有拖痕,血迹!这人觉得是位高手。” 项渊龙走到柳河的尸体旁边,一探伤口,虽然一眼就看出是枪伤所为,跟他儿子所的并没有出入。 可是仔细一看,项渊龙立马发现了问题,这道致命伤口拖沓不平,有着至少三处的褶皱,暗道:“此人枪法并不高明,这么并不是叶宗泽或者叶宗青。” 枪法并不算高明,可是却能轻易打败项少言等二十八人,究竟有什么可能?项渊龙不断地思索,想起儿子起对方速度很快,眼睛顿时一亮,道:“对!对方速度一定快到极致,足以弥补枪法的不足。可是是谁呢?” 项渊龙始终想不出是哪一号人,也想不起青阳城和附近几座城有类似这样的存在。 其实,如果项渊龙再早半个时辰来到现场就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儿子在撒谎,因为项少言吓得拖行了四五米的尿迹会证明他并没有跑掉,而是被制服了。 可惜他来晚了,加上**月份本就天热,地上的尿迹早就被晒干了。 现在似乎老天都在帮项少言,让项渊龙更加相信他所言非虚。 当然,与其老天都在帮助项少言,不如老天都在帮陈轩。 项渊龙缓缓起身,一挥手,一道火球从掌间发出,一个火行魔法使出,柳河的尸首瞬间化为灰烬。 “究竟是谁?”项渊龙喃喃道,“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云门,或许能探出点什么?” …… 云门门主内府大堂,叶峰站在下首,门主叶宗泽呡了一口茶,问道:“你可知道陈轩他究竟什么来历?” “我不知道,只是当时看到他饿得厉害,被一个包子铺老板欺负,这才想帮他一帮,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叶峰着,瞬间嘎然而止,脸色一变,道,“爹,你怀疑他?” “不!爹爹只是好奇,毕竟他来路不明,是敌是友,来我云门有何企图,这些咱们还都不知道,咱们只能先人再君子,如果他的身份没有问题,真的是个孤儿,那么没问题,甚至我想收他为亲传弟子。” “真的?”叶峰一阵惊喜,“爹爹你可是好多年没有收过弟子了。” “行了,这件事爹爹有分寸,你也别让陈轩知道,免得他有心理负担。”叶宗泽道。 “是!爹爹!” “还有,最近三个月,你和凝儿、陈轩三人哪儿也不准去,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陈轩的实力也暂时保密,谁也不准,也别在众弟子面前展露。” “是!” “报!门主,青阳宗宗主求见!”一门中弟子报信道。 “来得还真够快的!行了,带他来此就行。”叶宗泽道,弟子便退出,“好了,峰儿,你回去吧,记得从后门走,避一避先。” “好的!爹!” 叶宗泽走出大门,上前迎道:“哈哈……项宗主可是稀客啊!今日能来我云门,真是令我云门蓬荜生辉啊!来来来!请内座!” 叶宗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大喊:“春蕊,上茶!” 春蕊是门主府的丫鬟,心灵手巧,见门中弟子来传话时便已经去做准备了,沏了一壶好茶,此刻叶宗泽叫喊,她便已经端着茶壶、茶杯过来了。 帮项渊龙和门主叶宗泽各沾满一杯茶,便退下去。 “项宗主请用茶!” “请!”项渊龙意思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道,“令郎叶峰呢?” “嗨!犬子受了些伤,现在正躺在床上呢,让宗主见笑了!”叶宗泽摇头叹息道。 项渊龙瞬间站起,道:“叶峰他受伤了?可是枪伤?” “你怎么知道?”叶宗泽满心狐疑,不知道项渊龙为何觉得自己儿子受了枪伤,而且似乎他觉得自己儿子真的受伤了一般,而自己只是随口一啊。 稍一思索,叶宗泽便猜出这是项少言回去没法交代,圆的谎吧。 项渊龙抱拳,朝叶宗泽躬身拜道:“今日还得感谢你的好儿子叶峰啊,要不是叶峰,躺在床上,甚至躺在阴曹地府里的就是我那败家子项少言了啊!” “竟有此事?”叶宗泽装作吃惊迷惑的样子,“等等——你!你知道是谁下的手?” 项渊龙无奈地摇摇头。 第24章 比试(一) 项渊龙的话让叶宗泽心中石头一落,知道项少言回去碍于颜面并没有实话,反而编织了一个谎言,而在那个谎言里,自己的儿子叶峰竟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这倒令叶宗泽大感意外。 原本自己儿子受伤在床,只是推诿项渊龙的话语,却没有想到竟然巧合地跟项少言的谎言对上了。 项渊龙证实了儿子所言非虚,可是对于儿子口中的黑衣‘高手’又毫无头绪,也没有心思在云门久待了,饮了几杯茶水,便称有要事在身起身告辞。 送走了项渊龙,叶宗泽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下可以安心了!” 果然,这三个月非常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陈轩和叶峰一直在后山禁地修炼,而后山禁地就连云门的正式弟子都不能擅入,更何况项少言呢,想报仇都没有门路,除非他有本事踏破云门。 可是他敢吗?他不敢! 的确,他不敢!别整个云门,单是陈轩一人,那快如毒蛇的长枪就令他丧胆了。 陈轩过惯了凤血灵谷的单调生活,因而也不会眷念外面的花花世界,躲在这后山禁地之中,更能精心练枪。反倒是叶峰,时间一长,开始觉得闷烦了,多次求见父亲都没有结果。 三个月的修炼,陈轩的枪法越来越娴熟,一点一刺之间,仿佛数十年锤炼一般。 就连叶宗泽看了都不由得暗暗点头道:“真是练枪的天才,如果他有更好的枪谱,将来的前途将会不可限量!看来假以时日,我云门将出现一位真正名震天下的一代枪法宗师!” 着,叶宗泽眼中满含灼热的眼光,提起兵器架上的一杆长枪,便朝陈轩走去。 “跟我打!”叶宗泽手臂微微一颤,一丈二尺的长枪呜的一声拉过一道弧线,陈轩一低头,身子一移,躲过了这一枪。 嘭—— 长枪反震而来,直接撞上了陈轩手中的长枪,顿时虎口一震,整个手抖麻木了,直往后退了七步才渐渐站稳身子。 叶宗泽收起长枪,笑着看着陈轩,心中也颇有些开心。 陈轩满脸惊骇地看着叶宗泽,道:“伯父……” “怎么?就没有打算叫我师父?”叶宗泽越看陈轩越是喜欢,他现在的表情就只有一个武者在有所触动时才会表露出来的震撼和疑惑。 自己一个动作就让他有所悟,只能证明他资质太高了。 “爹!你要收陈轩为弟子?”叶峰也意想不到爹爹竟然会在云门招募弟子之前作出这个决定。激动地一把推向陈轩,侧脚往陈轩膝盖内侧一踢,道,“你还傻愣着干什么?” 陈轩被叶峰一踢,不由得双膝跪地,这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激动地道:“徒儿陈轩拜见师父!” “起来!起来!”叶宗泽一把扶起陈轩,上下打量了一番,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状的空间储物器,道,“等招募比试结束以后师父再正式收你为弟子!这是为师的一点点心意,你收下,滴血认主即可。” “师父!”陈轩激动地热泪盈眶,道,“你对我太好了!” “陈轩兄弟!哦!不!师弟,你可不知道,我爹爹可不轻易收徒的,这么多年也就收了我一个弟子,还是靠我娘软磨硬泡得来了。”叶峰本来对陈轩很投缘,这三个月来更是相处甚欢,现在陈轩成了自己的师弟,他自然开心得不得了。 “爹,好事成双!您就放我出去呗!我都在这里面闷三个月了!”叶峰笑着道。 “行!明天第一场招募比试由你来主持!”叶宗泽道,“还有轩儿你,明天的比试师父希望你——” “谢师父,明天招募弟子大会上徒儿一定会努力的,不让师父失望。”没等叶宗泽完,陈轩便激动地回道。 “不!为师要你输掉明天的比试!” “为什么?”叶峰都疑惑道,陈轩也是一愣,站在那里不出话来。 “别问为什么!爹爹自有爹爹的理由。”叶宗泽道,“爹爹已经收他为弟子了,难道非得争出个第一才行吗?若不是想堵住你几位伯父和叔父的嘴,爹爹都不会让轩儿参加明日的比试!” “你是担心青阳宗从枪法上猜出师弟的身份?” “心驶得万年船吧!我还不想跟青阳宗走到那一步,再咱们云门也没有这个底蕴啊!” “师父,如果我不使用兵器呢?”陈轩心中不甘,叶宗泽、叶峰、叶凝儿对自己有莫大的恩情,如果输掉比试,多少会令他们心中有所失望的,门主弟子也会指指点点,自己是靠叶峰师兄的关系才拜入师父门下的。 这些都不是他所想的! 可他同样明白师父的顾虑。 听到陈轩不用武器,叶宗泽和叶峰也是一怔,惊讶地看着陈轩。 “师弟,你可不能胡乱,虽是比试,可是毕竟刀剑无眼,兵器使用上,向来一寸长一寸强,你赤手空拳怎么跟别人打?” “你可考虑清楚了,师父是让你故意输掉比试,可是你一样得输得漂亮,这可不比赢下第一简单,你明白师父的意思吗?” 罢,叶宗泽转身走了,他相信以陈轩的悟性,知道自己的是什么意思。 陈轩自然知道,就是故意输掉,可是得让人看不出破绽,可又隐隐感觉对方似乎就是在防水,可又找不到证据。 太难了,比大杀四方赢得第一可难多了。 …… 嘭嘭嘭嘭…… 九月一日,也就是叶宗泽收陈轩为弟子的第二天,云门的练较场锣鼓喧天,彩旗飘飘,热闹非凡。 每年这个时候云门都会招收五十名正式弟子,二十名记名弟子。 同样,青阳宗、血方门这些大宗派也会在这几日招募弟子,只是招募时间和名额不一罢了。一般大宗门招募的弟子数量都不会太多,宗派越大反而越少,比如青阳城的第一宗派青阳宗,今年正式弟子正招收二十名,记名弟子也不过只有三十个名额,比云门的正式弟子名额还少。 反倒是一些没名气的宗派疯狂招募弟子,可是效果反而不好,真正愿意去的也不多,大多数人都会先去大宗派碰碰运气,实在不行,被刷下来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宗派,因而他们大多把招募弟子时间选择在每年的九月十日左右,比大宗派要晚上好几天。 像青阳宗这种大宗派在八月二十八日便开始提前招募了,自然最强的武者也大多流入了青阳宗,青阳宗能成为青阳城第一宗派也一点也不奇怪。 云门练较场上已经排满了长长的五条长龙,足足有三百多人,而名额却只有七十个,其中二十个还是记名弟子,可见这竞争有多激烈了。 这是,五位紫袍男子走上练较场中间的试剑台,站在最重要的便是云门门主叶宗泽,左右两边的四位便是云门的四大长老。 门主和四大长老一出现,鼓声顿时而停,人群中议论声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师父!”队伍中陈轩并不起眼,看着台上的师父,心中默默地念道,颇有些激动。 “诸位,按照以往的规矩,今天的比试共分三场,上午第一场举重,在你们面前有一百零八个石锁,最轻的一百斤,然后有两百斤、五百斤、八百斤、一千斤、一千五百斤等等,最重的是五万斤!” 听到五万斤的时候,众人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大家都觉得五万斤可怕,可是那并不是办不到的事,青阳宗曾经有位天才叫冯一刀,当年也和你们中有些人一般大,只有二十三岁,可是他却举起了四万八千斤的石锁,最终成了青阳宗武殿堂的堂主。” “什么!二十三岁,就举起了四万八千斤,太……太可怕了!” “当然我并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云门的叶峰,虽然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们中有些人未来的师兄,可是我还是想夸夸他,他在十一岁时便举起了二万斤的石锁,论起天资,也绝不止青阳宗的冯一刀之下。” “哇!原来我们的师兄这么厉害,看来我选择云门是正确的!” “是呀,我就是听叶峰师兄的名号来的,青阳城都传遍了,他是青阳城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 “嘶……” 队伍中阵阵惊叹,其实陈轩也挺惊讶的,他和师兄相处了三个月,都还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厉害。 “我希望咱们云门,在你们之中,在你们的师兄之中,有人能二十三岁前举起那五万斤的石锁,到时候我可以敕封他为咱们云门的第五位长老!” 叶宗泽一番话,得众人颇为心动,恨不得天神附体,徒生五万斤巨力出来。 “好了,了这么多,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们需要你们的忠诚和强大,一起来捍卫属于云门的荣耀。”叶宗泽慷慨激昂地道,“第一轮开始,你们中只有两百人能留下来进入第二轮的比试。” “叶峰,开始吧!” 知道这次比试的裁判就是叶峰,来参加招募的第一天就能看到青阳城第一天才叶峰本人,竟然长得一脸清秀,而笑语之间尽显平易,众人都难以置信,恨不得逮到机会跟他多两句,可是叶峰哪有这么多时间,只能一笑而过,喊道:“第一位,汀封!” 第25章 比试(二) 人群中挤出一位身材魁梧男子,大概十五岁左右,深吸一口气,朝前面的石锁走去。 “哇,他竟然过了五百斤了!” “激动什么!听我哥了,按照去年的水平,没有个一千五百斤根本没有希望进入第二轮。” “什么!” 正间,汀封在四千斤的位置停了下来,手掌一握,骨头间发出啪啪的声音,一把握住石锁,一运劲,轻而易举地将石锁举起。 “竟然举起来了!”人群中掌声不断。 汀封情绪丝毫没有波动,继续向前走,再次举起六千斤的石锁,直到七千斤时才失败,停止下来。 “好!汀封六千斤,目前排名第一!下一位!江觉!” 江觉长得高大地多,身材颇为匀称,一身古铜色的肌肤,长长的发髻微微遮住前额,很是帅气。 江觉走出,更是惊人,一路向前,走到五千斤的时候还没有停下脚步,这令门主和四大长老都大吃一惊。 走到一万斤时,江觉才停下来,一把举起石锁,显得也颇为轻松,这令众人一阵咋舌,一直举到一万八千斤时,江觉才显出一点吃力,可还是成功了,却也放弃了后面的尝试。 叶宗泽和四大长老都以为这次捡到一个宝了,毕竟这样的人才就算想进入青阳宗,青阳宗的人也会求之不得啊! “江觉现在排名第一!一万八千斤!十五岁!” 嘶…… 人群中阵阵羡慕和惊讶声。 “下一位!薛勇!” “下一位!” “下一位!” …… 持续了两个时辰,到这个时候就只剩下陈轩一人了,可以名次也基本出来了。叶宗泽这么想的,叶峰这么想的,包括大家都这么想的。 只是大家的想法并不是和叶宗泽、叶峰的一样。 而陈轩也是叶峰有意而为之,放到最后压轴出场的。 目前入榜的二百人中,最重的举起了一万八千斤,叫江觉,十五岁;最轻的举起一千五百斤,叫季红亭,十三岁。 “最后一位!陈轩!”叶峰报完朝陈轩一笑 台上的叶宗泽也不由得笑起。 “哦?门主,你对这孩子有兴趣?我记得峰儿的陪侍童也叫陈轩,不会就是他吧?”大长老看到门主露出又少的微笑,不由得问道。 在他们印象中,叶宗泽很少会笑,只有谈到儿子和妻子的事情上才会露出浅浅的笑容,平日里见谁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对!”叶宗泽的回答很简单,罢,叶宗泽便没有再多什么,一双眼睛仔细盯着陈轩。 陈轩超前走着,举起一千五百斤的家伙季红亭额头上满是汗珠,紧拽拳头道:“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希望他不要举过一千斤,保佑他进不了前两百名!” 陈轩继续向前走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什么?他还要往前走?他不会要举四千斤吧?他才多少岁啊!看样子也就十岁。”那人彻底绝望了,如果陈轩举起的话,那他就彻底无望,直接被刷出第二轮比试的资格之外了。 陈轩直到走到五千斤的时候才停下,握住石锁,大喝一声,颇有些艰难地将石锁举过头顶,脚下踉跄了几步,可是依旧站稳了。 “什么?”季红亭身子一软,脸色都苍白的一片,软坐在地。 同样惊讶的还有四大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峰的一个侍童竟然都这么厉害,而且资料显示才十岁,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将是整个云门仅次于叶峰的少年天才了。 然后陈轩并没有在五千斤的时候停止,又接连举了三次,一直举到五千八百斤后才放弃了更高的尝试。 当然他们还是选错了。 只有一直陪他修炼的叶峰知道,陈轩藏拙了。 “臭子!你聪明过头啦!”叶宗泽喃喃了句,可是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第一场比试结束!”叶峰高声喊道,“现在公布比试结果!” 第一名:江觉,一万八千斤 第二名:秦涉,九千六百斤 第三名:灞浒,九千斤 …… 第四十九名:汀封,六千斤 第五十名:陈轩,五千八百斤 …… 第二百名:田浩,一千八百斤 “好!通过上午考核的请稍作休息,云门会为大家提供午饭,下午未时正式开始第二项考核,考核内容届时揭晓。” 名字一公布,没有入榜的便姗姗而去,只得另作打算,入榜的大多颇为兴奋,云门也算是一个大宗派了,若真能走到最后,成为云门的一份子,也是一份荣耀。 二百人中最耀眼的就是江觉了,其次就是陈轩,一个因为举的石锁最重,一个因为入围前五十名年纪最。 为什么? 正式弟子名额只有五十个,基本上也都定型了,第一轮比试收二百个,无非是万一发生意外,前五十名中有人意外死去或重伤,后面的可以补上罢了。 而且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实战经验和应变能力更重要。 “现在高兴是不是太早了?”江觉冷冷地着,一挑额头的刘海,摆了个帅帅的姿势便离开了,朝陈轩走去。 “你叫陈轩?”江觉凝视着陈轩。 “对啊!” 正当陈轩回答完毕,江觉便一手搭在陈轩的肩膀上,一运劲,便将陈轩的身子往下压。 陈轩自然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实力,比自己大十岁又怎么样,陈轩立马运劲便去挡,陈轩身子丝毫没有下沉,甚至脸都没有红,用充满敌意的眼神凝视着江觉。 陈轩右手一把握住江觉的手腕,正欲用劲移开江觉的手臂时,江觉竟然一收力,陈轩顿时觉得身子一松,手掌也扑了个空。 “这就是你跟人打招呼的方式?”陈轩冷道,原本对于江觉还是颇有些好感的,可是现在这点好感已经一扫而尽,他不喜欢这样傲慢无礼的人。 “你掩藏了实力!希望第三场对决时你我可以好好打一场。”江觉着,转身便走。 “你……”陈轩想些什么,可是江觉已经走远。 这时叶峰走了过来,拍拍陈轩的肩膀道:“师弟,怎么了?” “不知道!”陈轩摇摇头道,“这江觉什么来头?一上来就试探我的实力,然后我掩藏实力,还在第三场比试中要跟我一较高下。” “师弟,这人很可怕,听爹爹大有来头,没想到第二名第三名都不在他眼中,可偏偏挑中了你,有意思!” “为什么?” “问你呗,傻不愣登的,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啦,问你,你多少名?” “五十呀!” “对呀,问你呢,这数字怎么这么巧呢,不多不少刚好五十。” “我怕太惨给师父丢脸他,那正式弟子不是正好五十名么,我就瞄准五千八百斤的位置占坑了。” “所以呀!别人以为你放水啦!早知道就不给你安排最后了。” “可是我才九岁唉,他都十五岁的人了,就不能觉得我还吗?”陈轩辩解道。 “师弟,你记住!天才是没有年龄的,他会这么认为自己,自然也会这么认为你的。”叶峰道,“总之你心点吧,尽量不要跟他打,你可以直接放弃对决,没事的。” 叶峰着,陈轩根本没有听进去,因为他还在回味着一句话:天才是没有年龄的。 “那么你也这么认为的?” 可是叶峰已经走远。 …… 陈轩并不知道,在他进行比试考核的同时,他的师兄秦绍天、师姐霍莺佟也在进行一场考核,考核内容更为残酷。 一座阴森幽暗的古堡,拾级而下,地下竟是一座地牢,地牢中关押的并不是犯人,而是魔兽,甚至神兽。 关押在地牢中的魔兽嗅到人类的气息,发出愤怒的嘶吼。 门口被撞击地铮铮发响,好在足够牢固,而魔兽们又被一座座魔法阵囚困着,根本挣脱不了。 墨龙宗师在前面引着路,秦绍天和霍莺佟紧紧地跟在师父身后。 “佟儿,你们不必这么急来挑战魔兽,这个难度对你们而言大了些,在武者殿堂,为师一样可以安排你们旁听的。” “不!师父,我决定要尝试,陈轩面对那么多魔兽的时候,为了救我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退却,而现在我们只是试练,我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霍莺佟坚决道。 “唉!”墨龙宗师摇头叹息道,“天儿,你不劝劝你师妹,你也要跟着一起胡闹吗?” “不!师父,我不想只做一个旁听生,我要成为武者殿堂的一员,否则即便我有实力也会被人瞧不起,觉得我是靠师父您的关系才有资格在这里,我要他们都知道,我秦绍天是有能力的,而且我也会像师弟一样保护佟妹!我需要向武者殿堂、向师父您、向师弟陈轩,还有向自己证明我有这个能力!”秦绍天道,“只是可惜,今天师弟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否则今日挑战魔兽试练的就是我们三人了。” “嗯!是的!”听到陈轩的名字,霍莺佟心中都真真心酸。 “好吧,你们今天要面对的魔兽是地阶后期的紫云蛇,外号‘迷雾杀手’!”墨龙宗师道,“虽然是地阶后期,可是紫云蛇却擅长喷射迷雾和偷袭,因而它是天阶都不过分,你们得心。” “嗯!” “嗯!” 秦绍天和霍莺佟坚毅地点头。 墨龙宗师将二人带到迷雾杀手紫云蛇门前,口中默念着咒语,咔嚓一声铁门上的禁制被打开,道,“好了,师父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五位执法使会跟你们一起进去,只有你们出现致命危险时它们才会出手,可是五位执法使若有一位出手的话你们就算试练失败了,考核内容五位执法使会告诉你们的,师父也无权提前知道。” “放心吧,师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二人信心满满,直接朝铁门内走去。 “有劳五位了!”墨龙宗师朝五位执法使行了一礼。 五位只是默默点头,便走了进去。 哐当—— 铁门再次锁上,墨龙宗师紧张地通过门上的缝隙朝里面看去,嘴里却自言自语道,“轩儿啊,今日你可要争气啊!好好跟从叶门主学艺!” 第26章 比试(三) 墨龙宗师已经查到陈轩的下落了,就在前天——叶宗泽收陈轩为弟子的那天。 半月前墨龙宗师带着秦绍天和霍莺佟回凤血灵谷时,看到竹楼已是一片废墟,也都认定陈轩已经死了,否则风魔狼绝不会余恨未消,对竹楼发起第二次报复。 那次,霍莺佟真的伤心欲绝,也慢慢接受这个现实,认为陈轩已经回不来,过了没几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可是墨龙宗师和秦绍天都知道,她只是装作没事。 那次回武者殿堂的路上,街巷之中都传扬着一件事,那就是青阳宗的痞子少主终于得到报应了,被一位蒙面的枪法高手打得落花流水,就能带去的弟子都死的死,伤的伤,事情过去两个多月了还一点眉目都没有。 起初墨龙宗师并没有在意,也想过是不是陈轩,不过这想法也就只是一闪而过,等回到武者殿堂之后越想越不对,青阳宗宗主项渊龙何等人也?青阳城及附近几座城市民高手用什么兵器,他什么会不知道? 按理那位蒙面高手应该逃不掉的才对,也更不可能去傻傻的去挑战项渊龙的威严。 如果是自己的徒弟陈轩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得通了。 想到这里,墨龙宗师阵阵激动,即刻动身下山调查,可是查了几天都没有人知道那所谓枪法高手的去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么会呢?如果真的是隐修者,难道只为了教训一顿屁孩?不可能啊,就算教训也不会杀人才对,隐修者也不会来插手世间俗事的才对,如果是轩儿的话一定是藏起来了。” “他能藏哪里呢?”墨龙宗师喃喃道,“应该会选择宗门吧,青阳宗是不可能再去了,血方门和云门他会去哪个呢?” 连夜,墨龙宗师混入两大宗门暗查,可是毫无结果,这让墨龙宗师心里一空,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真的不是陈轩了。 “是呀,轩儿已经不可能活过来了,我怎么这么傻。”此时天色已亮,墨龙宗师肚子也开始饿了,便朝街头走去准备吃些早点。 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孩,灰土灰脸的,饿得瘦骨嶙峋,蠕动着嘴,缓缓地朝一包子铺走去。 “能不能……” “有钱吗?”没等那孩子话出,胖乎乎的店老板便用看到瘟神的眼光瞥了他一眼,问道。 男孩摇摇头。 “去去去……赶快走,老子就是被你们这帮穷光蛋给害惨了的。” 男孩站在店门口一动不动。 “还不走?行不行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走!没影响老子的心情做生意!” 包子铺这边很快引起墨龙宗师的注意,走上前去,打量了一番男孩,心中一酸,掏出几两银子,给店老板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别为难人家,给些包子吧,都饿成皮包骨头了。” 胖子老板摇摇头,没什么,夹起五个包子递给男孩,道:“还不谢谢这位大爷。”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罢,孩子抱着包子便跑了。 “客官,你要来点什么?” “也来五个包子吧。” “好!您先坐。”胖子老板道,“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鬼精鬼精的,你可被骗了。” “被骗?”墨龙宗师呵呵一笑,“你怎么就觉得那男孩是个骗子?”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两个月前我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给骗惨了,坑了我五十五个包子,嗨!不了,也怪我自己,看到他披着一张老大的狼皮就认定他是个有钱的主,没想到一个子都没有。” “难道是轩儿?”听到店老板披着狼皮的男孩,又在十岁左右,不由得一怔。 “你不知道,那鬼子有多滑头,他师兄教他想得到东西有三种办法,要么花钱买,要么有人送,要么靠本事抢,他还他没钱,觉得抢似乎不太好,那么让我送他好不好,你这子滑不滑头?” 店老板越越来气。 可是墨龙宗师却是越听越幸福,他现在百分百确定店老板所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徒弟陈轩,秦绍天在教他这么话的时候自己也在旁边,还了秦绍天两句,叫他别把师弟教坏了。 墨龙宗师瞬间起身,一把握住店老板的手道:“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他后来去了哪?” “我要是知道我还不扒了他的皮!”店老板道,“不过——” “不过什么?” “云门的人来为他解的围,对!想起来了,就是云门的,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后来别人告诉我那是云门少主叶峰,咱们青阳城第一少年……” “谢了!”还等店老板完,墨龙宗师便扔下一锭银子,飞快地跑走了。 “爷……爷……”胖子老板叫着,墨龙宗师已经没了踪影,弄得他一头雾水,拿起桌上的银子,咬了一口,犹如做梦一般,喃喃道,“我时来运转,因祸得福了?” 墨龙宗师决定再走一趟云门,这次直奔门主府。 “秦三,交代你的任务查得怎么样了?”叶宗泽问道。 “门主,查不到任何东西,这陈轩就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三个月之前,完全没有他的踪迹,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就连青阳宗那边也查探过了,压根不知道这人。” “看来他是真的失忆。”叶宗泽叹气道,“青阳宗那边不用担心,如果我是项渊龙那老狐狸,才不会把一名枪法高手拿来做间谍,太大材用了。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透露半句,就连四大长老问起,也不可。” “是!门主!”秦三道,“那门主您决定收他为弟子了?“ “你下去吧。”叶宗泽点点头道。 等秦三一走,顿时大门自动一关,一道黑影从悬梁上跃下。 “谁?”叶宗泽立马起了警觉,喝了一声。 “门主莫怕,墨龙冒昧了!” “墨龙?”叶宗泽一阵,这名号他自然听过,原来是军中的大人物,少璋大帝麾下的右虎将,之后便没有了他的踪迹,那一年,左右虎将都像人家消失了一般,王朝中也不断有人在找他,可是都毫无音讯,有的他死了,也有的他叛敌了。 “你……”叶宗泽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一位大人物怎么会来找自己,云门虽大,可也只是局限于青阳城这种地方,除了青阳城,到一些大城池之中,别云门,就连青阳宗都算不了什么。 “我是为陈轩而来的,确切地我是陈轩的师父。” “师父?”叶宗泽心中一漏,“可是他为什么……” “叶门主,借一步话。”墨龙罢,一挥手,结起一道结界,将自己和叶宗泽笼罩在中间,跟叶宗泽起陈轩的身世。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命这么大,经历兽潮竟然都没死。” “这么他的记忆是你封印的?” “一半吧!我在封印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力量加固了我的封印,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而且现在我也无法解开那道封印,或许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是吧。” “好了,既然确定陈轩在你这里了,我就走了!”墨龙起身道。 “你不带走陈轩?”叶宗泽疑惑道。 “我相信轩儿的选择,再留在云门确实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以后还要门主多多费心了,轩儿的身世还往代为保密,任何人都不许知道,包括他自己,江湖若有半点风声,我便叫你云门不得安宁!” 叶宗泽一怔,等缓过神来,墨龙已经走远。 …… 墨龙不在的半月,秦绍天和霍莺佟遭受了不少白眼,这也是他们要接受试炼的原因。 “你们的试炼任务是一个时辰内杀死紫云蛇。”执法使道。 二人听得一阵窒息,这可是地阶后期的魔兽啊。 还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限制! 难,可是别无选择,因为紫云蛇已经先动了。 “嘶——”紫云蛇张开血口大嘴,吐着信子,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层冰雾。 顿时尾巴横势一扫,如一道闪电破过冰雾,朝秦绍天和霍莺佟劈去。 “佟妹心!”罢,秦绍天拳劲一出,一拳朝紫云蛇轰去,拳劲上闪出一道道雷电。 嘭—— 紫云蛇头闪了闪,有点眩晕的感觉,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嗖的一声,如在弦之箭,一道影朝秦绍天的喉间刺去。 秦绍天背脊一凉,急忙后退,这时霍莺佟飞掌如花似蝶,轻盈地朝紫云蛇的七寸拍去。 紫云蛇瞬间感觉到危险,尾巴啪的一抽,朝霍莺佟掀去。 霍莺佟一掌还未使出,就被紫云蛇拍出五丈开外。 “佟妹!”秦绍天顿时大怒,扬起手臂,猛地一拳,嘭地朝蛇头轰去。 紫云蛇被这一拳哄得头微微一歪,可是立马反向一甩,一记撞向秦绍天的胸口,瞬间秦绍天的身体被撞击地倒飞而去。 嘣—— 直接滚落在霍莺佟的身边。 秦绍天一把抓住霍莺佟的手,道:“佟妹,我们一起上!” “恩!”霍莺佟艰难地点点头,一咬嘴唇,爬了起来。 “来吧!”秦绍天大喊。 紫云蛇也斗得兴起,速度更快,冰雾不断地吐出,然后借助冰雾一次次朝秦绍天和霍莺佟二人实施偷袭。 面对紫云蛇的偷袭,二人瞬间被动了许多。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讨得半分好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精力开始慢慢不足,这还是好在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在跑步的结果,如果换做三个月前,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师兄,怎么办?” “这样,我们能看到蛇影时间每次大概只有半秒,我出招露出破绽引它来攻击,只要它一攻击必定有破绽,而你就攻击它的破绽。” “师兄,还是我来引它,你的虎炮拳威力更大,再在缠绕敌人的手段上你可不如我。” “好!那你心了!” “恩!”霍莺佟一步跨出,一掌掌朝冰雾拍去。 嘶—— 一个蛇头从冰雾中瞬间穿出。 嘭—— 秦绍天的拳头早已计算好方位等着紫云蛇了。 紫云蛇一记中招,霍莺佟的攻击紧接着而来。 紫云蛇一旦被二人近身,二人岂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秦绍天一把抱着蛇头,死死地按住,好在他一直修炼虎炮拳,臂力过人,就连地阶后期的魔兽紫云蛇也难以动弹,只能不断地甩尾试图挣脱。 不得不,这紫云蛇尾巴的力道真大,秦绍天手都震得阵阵剧痛。 “快!杀了它!”秦绍天道。 霍莺佟毫不犹豫,一把拔出佩刀,一把刺向紫云蛇的七寸处。 紫云蛇冰寒的血液喷射而起,足有十米之高,秦绍天和霍莺佟二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 很快,紫云蛇停止了挣扎,死了。 嘘—— 二人一软 第27章 比试(四) “未时已到,第二场比试开始!”一道声音在教练场响起,随后咚咚咚咚的鼓声大作,只感觉大地都在鼓声中震动。 这次并没有四大长老的陪伴,叶宗泽独自一人登上试剑台,一抬手示意,鼓声嘎然而止,整个教练场也变得一片安静。 两百名武者一个个仰着头望着试剑台上,对于下午的第二场试炼都很是好奇,究竟比的是什么? 历年来第一场比试都是固定地比石锁,可是第二场和第三场比试却是不固定的,分别由四大长老和门主所出。 唯一不变的就是:不都简单! 叶宗泽站在试剑台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而这时出现十余个云门弟子,将一块块竹简和信号弹发给每一个人,每一块竹简上都刻有一个篆体的‘云’字。 “这——这些干吗?” 众武者手中拿着竹简和信号弹议论纷纷,阵阵狐疑。 “不知道啊!” “好!现在你们中的每一位都拿到一块云字竹简了吧。”叶宗泽道,“第二场比试的内容就是前往云门的云霞森林,限时四个时辰!在云霞森林之中,你们将面对魔兽的攻击,同时还有你们之间彼此的攻击,夺下对方手中竹简多者为赢,如果主动放弃竹简则表示主动认输,对方不得对其发动攻击。” “这!群战?”个个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这可比单打独斗要难多了,单打独斗讲究的就只是实力,而群战更讲究策略,反而实力上并不是十分重要了,毕竟并不是谁都能扛住几十、几百个的围攻。 所以比实力更重要的是策略,比策略还要重要的是人品! “我知道你们中难保没有私怨的,可是你们一个个都给听清楚了,如果!如果你们中有人胆敢在笔试中下毒手,故意杀人,监考的四大长老有权随时出来将你们杖毙,到时候你们的家人就是告到城主府也是没有用的,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好!清楚了,就好,前方盘子里有白条,如果你们谁认输,或者被淘汰了,将白条系在你们右臂上,否则发生意外,身死,云门概不负责。”叶宗泽道,“当然,魔兽不是人,是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了,遇到自己抵抗不了的威胁时,你们可以发出信号,只要你们发出信号,四大长老就会前来帮你们解围,同样也意味着你们输了出局!而你们手中的竹简也将被四大长老收回。” “比试正式开始,出发!” …… 云霞森林,地处云门后山,隐秘幽静至极,平时四大长老也会在这里静修。 当然他们也并不是纯粹地在这里静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关押着四只魔兽:风蟒、青焰鸟、极地冰蝎和蓝血闪电驹。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控制四大魔兽,这四大魔兽可倔强了,驯化了百年,也不远屈服与叶宗泽和四大长老缔结契约,可是好不容易控制了它们,杀了又实在可惜,特别是极地冰蝎和蓝血闪电驹拥有着超级魔兽的血统,一旦步入天阶境界实力将非常可怕,所以云门中叶宗泽他们几位还是抱着驯服他们的希望的。 两百位参加第二轮比试的武者,被四大长老分别从四个入口带入,一旦进入云霞森林之后,也就意味着比试开始了。 原本还好端端的跟朋友似的,瞬间就翻脸跟见了仇人似的,大打出手,才短短几分钟,就有二十来个拿出白条自动退出,其中有七八人还受了重伤,眼见毫无翻身的希望,才不得不交出竹简退出比试。 而聪明的人一进入云霞森林,便迅速钻入丛林之中,脱离了队伍。比如江觉、比如陈轩他们都是如此,也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的。 最开始的争夺毫无意义,竹简争抢地再多,最后被人一下子夺个干干净净,依旧是为他人做嫁衣。 铛铛铛铛—— 一个个想入了魔一般,疯狂地攻击着,招招逼人,为了夺取竹简,为了获得加入云门的资格,他们已经变得不折手段了。 “交出竹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休想!这是我唯一加入云门的机会,就算死我也不会放弃的!” “好!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保住吧!” 铛铛铛铛—— “停!”人群中一男子大喝一声,此人正是第一轮比试中排名第四十九名的汀封。 众人一怔,竟然也真的被他这一吼给震慑住了。 “都给我停手!”汀封怒道,一双凶煞的眼神扫视了一遍众人,道,“你们弄清楚,不把最强的十个干掉,你们之中谁都没有机会进入前七十名,想留着云门,唯一的机会就是团结,这个时候拧成一股绳,等除掉我们的威胁之后,我们自己人想怎么打都成!” “好!我们听你的!”一人应道。 “可是你怎么能肯定他们不会联合在一起?” “哈哈哈哈!如果你是强者,你就真的为什么了!蠢!出发!”汀封大笑,也懒得解答他的问题。 这一帮四十人也的确听了汀封的话,很快便罢战联合在一起。 汀封很明白,自己的排名很尴尬,四十九名!一点差池都足以让他跌出五十名之外,甚至七十名之外,从此无缘云门,因此他需要寻找可以帮助自己的力量,而且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力量,那就是比他弱的,越多越好。 这个方法也的确奏效,排名第二十一的沈封灵很快就被四十多人围攻得被迫投降,一下子交出身上的十一块竹简,沈封灵心中巨狠无比,都快完成一半了,一下去被别人占了便宜,还是比自己弱的,他怎么心甘。 紧接着排名第二十七的徐东也被灭了,交出身上的七块竹简,被迫退出比试。 汀封的战略很快便被其他人知道了,瞬间形成八个临时的团队,原本的群战混战开始演变成八个队伍的角逐。 当然,江觉和陈轩依旧还都是一个人,而且他们都一块竹简都没有得到。 “哈哈,二十三块到手了!按照人数比例来,再得个六块我就绝对安全了!”风无常得意地笑着,收起手中的竹简。 嗖—— 一道风起,寒光一现,那人顿时感觉手臂一麻。手中的二十三快竹简顿时落地。 “哈哈……”那人一步滑出,夺了地上的竹简,如一阵风消失在云霞森林之中,还发出得意的笑声,扬长而去。 “是风无常!” “混蛋!” 风无常一击得手,大笑一声扬长而去,夺来的二十三块,加上自己身上的十八块,一共四十一块竹简,已经超过总人数的五分之一的,只要不出意外,排入前二十名都毫无问题了,甚至都有机会进入前十,成为云门弟子已经毫无悬念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找到自己,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四个时辰,等时间一到,自己就是赢家了! 可是,好事总是多磨,人算也总是不如天算。 嘭—— 顿时一声巨响,只见一道青色的火焰形状从空中亮起,一飞冲天,随即风无常被撞击得从树木中倒飞而出,竹简散落一地,而他本人也嘭的一声重重摔地,七荤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了,半分半毫都动弹不得。 “青焰鸟!”众人看到空中青色的火焰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魔兽!终于魔兽开始出现了。 向来海里和空中的魔兽最难缠了,而且青焰鸟速度极快,又擅长火焰攻击,可以口吐火球,一旦被青焰鸟近身,对于初级武者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一群人顿时拼命地抢起地上的竹简,一哄而散,朝四面八方分散逃去。 呃—— 青焰鸟清啸一声,一团火球吐出,直朝一名武者追去。 “不要!不要杀我!”悲剧的武者王莽只顾着跑,一边跑一边拼命地喊着,可是青焰鸟只是魔兽,还没有通灵开智的魔兽,怎么会听懂他的话? 呃—— 一阵清啸,青焰鸟挺直着脖子,俯冲而下,嘴巴张大老大,一团青色火焰球从喉间亮起。 王莽只感觉背脊一凉,生死之际才想起了怀中有枚信号弹。 立马取出,一拉,一道星光升天。 嗖—— 一道身影略过,手掌一挥,瞬间打散了那道青色火焰球。 来者正是二长老,喝道:“孽畜,滚!” 呃—— 青焰鸟低吼一声,转头振翅而飞。 王莽吓得脸色苍白,软坐在地,腿不停地哆嗦。 二长老看着王莽这副怂样,轻蔑一笑,伸手取走他身上的九块竹简,道:“你淘汰了,走吧!” 此时已经两个时辰过去,离比试结束只剩下一半时间。 陈轩从一座石洞里走出,看着外面的天已经一片昏暗,夜幕渐渐降临,喃喃道:“该是时候出手了。” 陈轩一握拳头,发出啪啪的声响,瞬间如一道风,消失在树丛之中。 陈轩的速度太快了,加上他在虎炮拳、飞花逐蝶掌上的造诣绝不下秦绍天和霍莺佟,加上一直以来从未间断跑步训练,在运动中他更可怕,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击晕对方,拿走竹简立马便走。 不出十分钟,陈轩便得到了三十二块竹简,淘汰了五位武者。 “陈轩!他在哪里!”不知道谁大喝了一声,一群人至少六十人,将陈轩团团围住。 第28章 风蟒 陈轩一阵冷笑,环顾了下四周,眼底闪过一道杀意,面对四十人之众,陈轩丝毫不惧,也没有闪躲的意思。 此时门主叶宗泽正隐藏在不远处的树上,观察着下方的一切,其实他也在一直跟踪着陈轩,查看他的表现,只是陈轩不知道而已。 “麻烦了!这混子不会这个时候还不出枪吧,师父只是让你别展露出太强的枪法便可,这下赤手空拳,你怎么敌四方?” 正间,陈轩身子一动,瞬间如猛虎前扑,重重一拳朝面前的一人胸口轰去,长拳沾身,一钻,嘭的一声,那人立马倒飞,四根肋骨尽断,动弹不得。 拳劲未收,忽而化掌,掌劲阴柔无比,加上陈轩的步伐鬼魅如影,虽四十人围攻他一人,却很难近得了陈轩的身子。 领悟到《破风枪谱》的枪之阳劲和枪之阴劲之后,陈轩才发现其实师父墨龙传给大师兄的虎炮拳和传给师姐霍莺佟的飞花逐蝶掌正好对应地一阳一阴,以前没有枪谱自己琢磨时是以拳法如枪法,那么现在以枪法入拳法也是同一个道理。 一拳、一掌,都暗合了可怕的枪意,陈轩的手掌、拳头就像是寒意刺骨的枪头,而他的手臂就是枪杆。 嘭嘭嘭嘭…… 一掌如扑花之蝶灵动闪过,看似无力,一旦沾身所散出来的掌劲却是大得惊人,五人瞬间落败到地。 “什么!一直看他练枪,没想到他的拳掌之法,近身战也这般厉害!”叶宗泽大为诧异,此时他才真正相信昨日他不用任何兵器是有把握才的。 “好好好!”叶宗泽大为激动,转身便走了。 陈轩已经不用他担心了,他也知道陈轩的实力了,围攻他的这般人肯定困不住他的。 当然,要知道,一群风魔狼都困不住陈轩,更何况面前的区区四十人呢! 嘭嘭嘭嘭—— 简简单单几招,包围陈轩的那些人就被七七八八地击倒在地,惨叫声连连。 “还有谁想打!”陈轩大喝一声,那些人都被吓住了。 “滚!” 一声喝,那群人被吓得拨腿而逃。 陈轩弯身去捡地上的竹简,顿时,吼的一声巨响。 声音传来,大地都在颤抖,令人震耳欲聋。 陈轩仰头一看,一个巨大的风蟒蛇头正吐着信子看着自己,可是它一张嘴,却又发出类似龙的**。 脖子一仰,便浮起在十丈之高的半空。 “风蟒?”陈轩倒咽一口口水,紧皱眉头暗道,“怎么这风蟒竟然已经半龙化了?” 陈轩百分百肯定,这头风蟒绝对比自己遇到的风魔狼狼王还有可怕,而且要可怕很多。 嗖—— 风蟒如一道风影,朝陈轩直射而去。 陈轩哪里敢大意,瞬间跃起,朝左侧闪躲而去。 嘭—— 陈轩还未落地,一声巨响便响起,风蟒的蛇头直接将陈轩原来的位置凿了一个大坑。 陈轩暗自庆幸自己快了一步,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躲过一劫时,风蟒同样因为自己扑空而大怒,蛇头一甩,直接在土里做犁田之势掀起层层土地,直朝陈轩方向而去。 泥土、石子倒飞而起,陈轩不由得大惊,飞身暴退,企图与风蟒拉开距离。 可是风蟒极为擅长风行一道,也就大地风神这个等级可以轻易地碾压它,陈轩虽然也觉醒了风行气脉,可那有与没有并没有什么区别,又怎么可能是半龙化的风蟒的对手。 吼—— 一声吼叫,陈轩只感觉脚下的大地正在不断升高,瞬间便过了树腰,离地面足有四丈开外。 陈轩脚下踉跄,身子一仰,右手一拍,点在一块倒飞的巨石之上,借力一翻,陈轩猛然一脚朝风蟒的颈部踹去,然后借助这一脚的力道,瞬间从半空中暴退,一把抓住一棵大树的树干滑行而下。 风蟒一直风蟒前行,被陈轩如此一踢,身子微微一斜,直接朝一颗粗壮的大叔撞去。 嘭—— 五人才能合围的大树瞬间折断,可是同样风蟒也很不好受,不断地摇着头,显然撞得七荤八素了。 吼—— 风蟒的吼声变得高亢、愤怒,尾巴一扫,一道残影而过,一颗颗大树尽皆折断,顿时间近百棵大树倒下,形成一个半圆,将陈轩围困在半圆的中间。 风蟒仰起头,步步逼近。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四大长老,同时也惊动了叶宗泽,叶宗泽一听陈轩有危险,急忙折回。 叶宗泽看望下方,眉头微皱,道:“各位长老,怎么回事?” “这头孽畜原来早已到达半龙化的境界,只是一直伪装着,没让我们四个发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一个刚踏入武者境界不久的子竟然忍不住露出原形。” “走!杀了它,不然陈轩会有危险的!”叶宗泽果决地道。 “不行!陈轩还没有发出信号弹,我们不能出手。”大长老道,“再风蟒的速度太快了,半龙化的它至少是天阶前期,它如果要杀陈轩,就算我们五个一起下去也救不了。” “那怎么办?”叶宗泽大急。 “陈轩,我来助你!” 正此时,剑光一闪,唰唰唰三道剑影斩向风蟒的后脑。 陈轩定眼一看,这么也没有想到来助自己的人竟然是江觉,他一直觉得江觉见到自己一定会跟自己大打出手,所以进入云霞森林之后,陈轩都千方百计地避开他。 此时他竟然救自己,倒是这么也没想到。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江觉一直都在陈轩的不远处观察着他,他也的确想跟陈轩大战一场,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铛铛铛—— 风蟒的头颅坚硬无比,江觉的三剑竟然只在风蟒的头部留下三道浅浅的痕迹,就连鳞片都没有刺破。 吼—— 见有人背后偷袭自己,风蟒大为恼火,转头怒视着江觉,颈部微微一弓,嗖的如离弦之箭朝江觉攻去。 江觉剑法不错,可是速度上就差多了,跟陈轩也不过伯仲之间,在风蟒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顿时之间江觉的局面极为被动。 “管不了这么多了。”陈轩见江觉为救自己而陷入险境,立马从葫芦储物器中取出破风枪,长枪一颤,直朝风蟒的七寸刺去。 “破!” 枪头一旋,如钻一般朝风蟒的鳞甲内刺入。 风蟒这次真的感觉到痛苦,尾巴一甩,直朝陈轩扫去。 陈轩身子一跃,爬上了风蟒的背脊,仅仅地拽住不放。 风蟒拧头来咬,陈轩大喊:“江觉,快!杀了它!” 江觉在一旁一直就在等待时机,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陈轩才刚刚开始喊,他的剑芒已经斩出,连续斩了五剑,都劈向陈轩之前一枪留下的伤口处。 “去死吧!”江觉一运劲,挺剑直朝风蟒的伤口刺去。 剑刃刚入三分,风蟒肌肉一紧,长剑再难入半寸,剧烈的疼痛感令风蟒发狂似的摇头摆尾,江觉被震得直接撒手撤剑,可是依旧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跌落在地。 风蟒不断起伏着,抽动着身子,陈轩感觉身子瞬间抛飞至半空之上,呼吸仿佛都漏了一拍似的。 可是下一秒,身子又瞬间下沉,直朝地面轰击而去。 陈轩暗道:“这一下子下去,不用它来杀我,我也会被震得骨头散架,五脏六腑破裂。” 五丈……四丈……三丈……两丈…… 离地面越来越近,就在只剩一丈之际,陈轩一掌拍在风蟒的背上,身子反弹而起,越过风蟒的七寸之上。 “破风、断魂!”陈轩手中破风枪一旋,如一道飞钻,直朝风蟒的七寸飞去。 为了使出这一枪,陈轩可以使出了所有的力量,就连虎炮拳都发挥到了极致,枪头一旦入了风蟒的身体,就会发出拳劲的震荡,就算它用肌肉的力量试图夹住枪头也是枉然。 噗呲—— 破风枪直接贯穿风蟒的身体,陈轩一把抓住血淋淋的破风枪,轰的一声,风蟒翻到在地,鲜血瞬间喷出,大地上都宛如一条细长的血河。 这时,叶宗泽和四大长老满是诧异,飞下落地,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两个武者竟然能杀掉一头半龙化的风蟒?就算是武者殿堂的考核也没有这么难吧。 也是现在叶宗泽才敢真正相信陈轩有着杀死一头风魔狼狼王的实力。 “哈哈……四位长老,老夫的新弟子陈轩不错吧?”叶宗泽大为得意。 “门主,你已经收陈轩为弟子了?”四大长老个个诧异,江觉也是一脸诧异。 “没错,昨日我已经收了陈轩为正式弟子。”叶宗泽道,“现在啊,我还想江觉为弟子。” “我?”江觉一脸惊讶,手指倒指着自己。 “怎么,老夫想收你为弟子,你还不乐意?” “等等等……”三长老急忙打断道,“门主,咱们可好的,正式弟子中我们每人只能选一个做弟子,你都有陈轩了,还要抢这个江觉吗?” “哈哈哈哈……”叶宗泽大笑道,“三长老啊,老夫的弟子和你们的弟子有何区别,老夫收了他们,以后你们想教他们老夫也一样乐意之极。” “歪道理!歪道理!这么多年,你们四个都有自己的得意弟子了,就差我了!”三长老着,转向江觉道,“子,这个老家伙只擅长枪法,在云门只有我三长老才擅长剑道。” “这倒实话,江觉,三长老可是外号‘千丝剑魔’,你就拜入三长老门下吧。”叶宗泽道,“还傻愣着干吗?” “徒儿江觉拜见师父!” “哈哈哈哈!好!好!我千丝剑魔终于也有弟子了!哈哈哈哈!”三长老哈哈大笑。 第29章 入室弟子 “好吧!散了!散了!好宝贝都让门主和老三你们捡去了,我们走吧!走吧!比试还没结束呢!”大长老拉着二长老、四长老道。 “大长老你就别吃不到葡萄葡萄酸了,这宝贝留在咱云门总比留在外面强。”四长老笑道。 “走咯……” 罢,三人转身便走了。 三长老心情大好,见几位长老都走了,便想起四个时辰未过,他还有任务在身,便与江觉交代了几句,转身便跟了上去。 只剩下叶宗泽、陈轩和江觉三人,还有风蟒若大的尸体。 “轩哥,我想吃它的蛇胆。”肉肉的声音从陈轩脑海中想起。 陈轩对师父道:“师父,这风蟒的蛇胆可以给我吗?” “哈哈,这风蟒都是你杀死的,自然应该由你来处置。”叶宗泽笑道,“不过,这风蟒跟一般蛇不一样,他的胆并不适合食用,只适合入药。” “没事!没事!”陈轩喜出望外,将肉肉从袋中取出,道,“去吧,肉肉。” 肉肉手摸着的脑袋,朝众人做了一个鬼面,嗖的一声,化作一道影飞过,一把撕裂开风蟒的尸体,两腿一蹬撑开风蟒肚皮的肉,一把抓起风蟒的胆便撕了下来,仰头一口便吞下。 吱吱—— 肉肉发出欢愉的叫声,一蹿,跃至陈轩的肩膀之上。 这一幕可把江觉和叶宗泽看愣住了,叶宗泽也只是听女儿叶凝儿过陈轩有只猴子很好玩,他也见过几次,可是每次都见它很是乖巧的样子,不是站在陈轩的肩上就是躲在陈轩的口袋里,可无论见到谁都是一副很怯弱,需要保护的样子,可是谁能想到它竟然有如此凶悍的一面,而且它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超过了猴子的范畴。 叶宗泽可以肯定! “陈轩,它是魔兽?”江觉一脸凝重地看着陈轩。 “恩!”陈轩知道不可能瞒得住了,再则江觉救过自己,虽然陈轩知道他救自己是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淘汰,从而失去与自己交手比试的机会。 江觉基本上是个武痴,但凡武痴,必有道义。 在肉肉是魔兽的问题上也没有必要瞒他。 至于师父么,他迟早会知道。 “轩儿,它是风狌兽?”叶宗泽疑问道。 “恩!”陈轩点头道。 虽然猜对了,可是就在陈轩点头的刹那,叶宗泽依旧满是震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道,“你——你是怎么驯服它的。” “师父,江觉,你们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陈轩道。 叶宗泽自不必,一代宗师的形象,怎么可能随意告诉他人自己弟子的秘密,更何况他也有他的顾虑,墨龙宗师临行前的话他不得不掂量掂量啊。 江觉也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师父叶宗泽,还是江觉,现在给陈轩都是一种特别值得信赖的感觉,陈轩道:“我从有记忆开始便一直住在一片与世隔绝的森林之中,修炼、阅经就是我生活的全部,自觉地自己枪法有成,总想干件事来证明自己,可是没想到引来了一场灾难。” “灾难?”江觉眉头一皱。 “是呀!”陈轩叹了一口气看着江觉道,“一天,我在森林里听到猴子的哀嚎,继而又响起了狼吼,于是就想去杀狼,顺便救猴子。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狼是成群出现的,而且我面对的还是一群风魔狼。” 到此处,叶宗泽和江觉感觉气都抵到喉间了,足足为陈轩当时的处境捏了一把汗。 “若是一两头,哪怕是十头,还真难不住我,可是狼太多了,以我仅有三个月的记忆,我所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擒贼先擒王,于是我便杀了风魔狼的狼王,好在那头狼王怀孕了,否则我估计已经死了吧。” 陈轩得风轻云淡,可是谁都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凶险,狼王带领的狼群是何等的可怕,想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何等困难啊。 真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 “所以你由此引来的兽潮,是它救了你?”叶宗泽指着肉肉道。 陈轩摇摇头,心中一暖,用手指指着肉肉的鼻子笑道:“这个傻鬼,我起初也一直以为它是猴子,直到后来风魔狼带着整个狼族对我进行报复性的攻击,我让它躲起来,可是这傻鬼竟然不躲,还与我主动缔结了灵魂契约。” “哼!事后肉肉我也很后悔很后悔的!可是你太坏了,真的太坏了!当时我还只有这么,你就对人家做这么感动的事,我当然拼了命也要跟你在一起么……”肉肉仰着头吱吱地了一堆,引得陈轩阵阵发笑。 “灵魂契约!”叶宗泽、江觉越听越感觉不可思议,灵魂契约太罕见了,得魔兽主动释放契约法阵,由人类去应契,太难了!魔兽一般都很高傲的,除非人类的实力能够折服它。 只有极少数武神、武皇才有机缘碰到这样的魔兽,而且还得从培养,成年的魔兽根本没有机会。 一个武者身上发生这样的事,闻所未闻。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肉肉的母亲会来救我,也是肉肉的母亲告诉我,我破坏了人类与魔兽签订的《幽灵协议》。”陈轩道。 陈轩并没有仔细肉肉母亲的来历,若是出大地风神的名号,叶宗泽都要吓得两腿发软了。 陈轩、江觉不知道,可是叶宗泽可是知道‘大地风神’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朝整个气宗殿的克星,意味着…… “难怪墨龙一度都以为轩儿死了。”叶宗泽暗道。 …… 四个时辰一过,第二轮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七十个名额,手中竹简最多的五十个成为了正式弟子。 名单一公布,众人一片哗然,原本前五十名的现在只剩下二十七个,其他二十三个有的受伤淘汰了,有的直接被一群人围攻地毫无胜出的机会。 当然第一名依旧还是一脸冰冷帅气的江觉,而第二名却是出乎除了第一名的江觉之外所有人的意料。 第二名:陈轩! “前五十名今晚可以留着云门,准备明天第三轮的比试,第三轮比试的内容就是车轮战,如果记名弟子连续打赢十个正式弟子,可以破格录取为正式弟子,同样正式弟子若连续输掉十场比试,一样将为记名弟子。我和四位长老会选取五位入室弟子,现下除了我收了陈轩,三长老收了江觉,此二人可以不用参加比试,另外还剩三个名额。至于其余被淘汰的,就下山吧,可以凭借我云门发放的竹简令临时在山下的客栈免费住宿一宿。” 下面一片哗然。 “我不服!”人群中一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出,正是第一场比试中排名四十九的汀封。 “哦?你有何不服?”叶宗泽冷着脸道。 “我在第一轮中排名四十九,这个成绩虽无望成为入室弟子,却也能成为正式弟子了,可是第二轮的比试,根本就是不公平的比试,一群四十个人围攻我一人,若是一对一的单挑,他们哪一个能有把握能打赢我,这叫胜之不武,算不做数!我要求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试。” “对!” “对!” “他得对!” “我们要求公平公正的比试!” 一群有着同样遭遇的武者纷纷应喝。 “就冲你这智商,立马给老夫下山滚蛋!”叶宗泽脸色一变,厉声道。 “我们是来拜师学艺的,我们要讨个法,这样乌龙地输掉,我不甘心!”汀封丝毫不让步。 “好!老夫就给你个法,你给老夫听清楚了!这如果是战场,这如果是我们云门与别的宗派的一场战争,如果!你!你作为云门弟子出征,那么!你就已经死了!”叶宗泽怒道,“我们云门并没有青阳宗这么多的武者高手,我们云门也同样不需要个人主义的英雄,我们需要的是能靠智慧活下去的弟子,我们需要的是靠团结让敌人不敢觑的宗派!你以为云门能千年无虞,就是靠着几个人力大无穷吗?你错了!你错了!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滚蛋!现在让你滚,是老夫不想有一天送自己门下的弟子去另一个世界!” 叶宗泽这一番话得汀封等人哑口无言,披星戴月,灰溜溜地下山而去。 同样震撼到的还有陈轩和江觉这些入选的弟子,这一刻大家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云门能够历经千年而不衰败,就连排名第一的青阳宗和排名第二的血方门,都不敢对云门轻举妄动。 他们也没底啊,如果青阳宗是青阳城的一只虎,那么云门便是青阳城的一群狼,看似单体实力弱,可是拧在一起,就算青阳宗有能力覆灭他,也至少得伤经动骨,至少青阳城第一大宗派的名号将成为历史,一去不复还,而青阳宗的衰败,血方门这个第二大宗派将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这对于血方门来也是一样。 所以青阳宗和血方门在对待云门这件事上,想法都是一致,都希望由对方来出手解决云门,由自己来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双方又谁都不傻,于是云门一直安然无恙,而且他们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门一步步做大。 按照叶宗泽的估计,云门只要再出一位武皇级别的高手,就算青阳宗和血方门联合起来都奈何不了云门了。 当然,也有众多云门长老担心青阳宗和血方门会过早地联合,对云门造成威胁,不过叶宗泽直接否定了他们的猜想。 理由很简单,青阳宗、血方门和云门三大宗派中,血方门和云门挨得最近,而青阳宗与云门离得最远,而青阳宗的宗主项渊龙是个吃不了半点亏的人,如果云门被灭,他是无法做到让血方门的凌霜血占比自己还大的好处,可是又做不到以一己之力远程控制云门,所以他们不会联合。 事实也真的如此,叶宗泽将人性看得太透了,项渊龙和凌霜血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云门被他们联合灭掉,从位置上来看,基本上是意味着青阳宗将云门的地盘拱手让给血方门。 相反,凌霜血一直在极力促成这件事,而项渊龙一直迟迟未下决定。 …… 夜深人静,陈轩带着肉肉,坐在屋顶,遥遥望着星空。 万里夜空,皓月如玉般皎洁,亿万星辰将皓月拱捧在中央,璀璨耀眼,宛如一幅天下的星图。 陈轩越看越是入迷,而肉肉似乎对于这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抱着一大块肉,有滋有味地啃着。 “你,武神是不是真的能冲破这个世界的限制,触碰到外面的世界?” 第30章 陈轩战江觉 翌日,天际才刚刚露出一抹鱼白,云门的教练场就已经有了不少身影,他们都是今日参加最后第三轮比试的弟子。 今天的比试虽然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能留在云门,可是依然对他们影响远大,特别是对于二十个记名弟子而言,如果能连续打赢十个正式弟子,那么就有资格成为正式弟子了。 正式弟子和记名弟子,虽然都是云门弟子,可是差距还是很大的,正式弟子拥有云门最好的武者教授知识、法门,而记名弟子只能受到偶尔间的指点,这种指点可能一个月就只有一次,也有可能两三个月都没能有一次。 而且正式弟子拥有云门最好的资源,七层高的藏经塔内除了第六层和第七层需要门主的允许才能进入外,其余五层可以随意翻阅。 而记名弟子只能进入第一层查阅经卷,想进入第二层就需要贡献值交换,至于第三层呢,想都不需要想了。 而想进入第二层,也很难,因为得到贡献值的途径太难了。比如举荐弟子成为门主或长老的亲传弟子奖励功勋值100点,成为正式弟子奖励功勋值50点,与外宗弟子正规交战赢者奖励功勋值500点,可是随意一本功法秘籍,都需要至少200点的贡献值才能兑换。 所以这第三轮比试或许是他们唯一一次成为正式弟子的机会,虽然以后每年都有一次考核申请机会,可是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同样对于前五十名的诱惑也是极大,如果能成为门主和长老们的入室弟子,那么成长速度将会比正式弟子快上一倍不止。 …… 咚咚咚咚—— 晨曦初泄,霞光被阳光渐渐揭开。 云门教练场上一个个振奋无比,等待着这激动的一刻,谁都希望能被门主和几大长老选中,收为入室弟子,虽然他们知道门主已经收了陈轩为弟子,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再多收一个呢? “第三场比试,车轮战!开始!”叶宗泽大喝一声。 可是台下却迟迟没有人先上去,谁都知道谁先上去先吃亏,真正的高手一定等到最后才出场。 “怎么,没人敢上来?”叶宗泽厉色道。 “我来!”顿时一道身影蹿出,脚一点地,手掌一拍石壁,身子瞬间跃至试剑台之上。 “好轻功!”台下一片惊叹。 “在下鹿闳天,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求打赢十个正式弟子占个一席之地便可。”鹿闳天作揖,随后便没有话了,静静地站在试剑台之上等人来迎战。 “好嚣张啊这人,你他能打得过十个正式弟子吗?” “看不出来,这鹿闳天我在云霞森林里打过一次交道,那时见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武功平平,话也不多。” “我来陪你玩玩!”顿时,一白衣男子执剑跃上,道,“在下廖武峰,请赐教!” 鹿闳天手掌一翻,一双巨锤出现在双手,半空一个翻身,便朝廖武峰砸去。 廖武峰见他只是颇有力量,招式毫无套路,破绽百出,不由得一笑,身子往后一漾,避过鹿闳天的巨锤,同时挺剑一刺,刺向鹿闳天的腋下。 而鹿闳天立马用重锤一隔,挡在自己的腋下位置,廖武峰这一剑便刺了个空。 鹿闳天手指往剑上一弹,长剑瞬间荡开,只感觉廖武峰右手虎口一松,微微一颤。 就在这里,鹿闳天身子轻灵一动,一脚踹向廖武峰的腰部。 嘭—— 廖武峰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可是鹿闳天依旧毫不给他**的机会,重锤离手,重重一击击在廖武峰的腹间。 廖武峰重重摔地,浑身酸麻。 “第一场,鹿闳天胜!”叶宗泽直接宣布结果,止住了鹿闳天的连续攻击,如果任由他攻击,廖武峰今天被打死都不算稀奇。 “鹿闳天?没想到他的轻功如此之好。”陈轩在下面看得赞叹道,“廖武峰太大意了,见到鹿闳天上台的动作就应该知道他是一味轻功高手,还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依我看,鹿闳天最擅长的绝不是绝不是重锤。”江觉道。 陈轩一怔,他都没注意江觉是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的。 “那是什么?” “看吧,他也不算太强,总有人能逼出他使出真本领的。” 第二场比试很快便开始了,鹿闳天的表现依旧相当惊艳,一双重锤击得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第二场,鹿闳天胜!” “我来会会你!”声音刚刚响起,一道剑影已经飞上试剑台,随后一道身影如飞檐走壁般上了试剑台。 “黎万卿,请赐教!” 罢,剑光如花,朝鹿闳天覆灭而去,鹿闳天顿时脸色凝重,步步后退,试图与黎万卿拉开距离,可是黎万卿的剑得势不放,剑花圈圈点点,更快地刺向鹿闳天的门面。 “鹿闳天如果再不拿出真本事就输了。”江觉着嘴角微微上扬。 嘭—— 鹿闳天双手一掷,一对重锤朝黎万卿胸口砸去。 黎万卿大惊,急忙撤力避开,刚一翻身,背后嗖嗖一道剑芒闪起,顿时感觉背脊一凉,等他稳住身子之时,一柄长剑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了。 “承让了!”鹿闳天撤回长剑道。 “第三场,依然鹿闳天胜!” “还真让你给对了,原来他最擅长的是剑,并不是重锤。”陈轩惊讶道。 “这并不难猜,一个轻功高手是不会使用重锤这种笨重的兵器的。”江觉道,“走吧,不用看了,这个鹿闳天赢下十场不成问题。” “去哪?”陈轩好奇道。 “你就不想比试一下,看看咱们俩究竟谁才是第一吗?”江觉微微一笑道。 同样的笑昨天上午陈轩也见到过,只是现在觉得特别真诚,也微微一笑,道:“好,算是我欠你的一战!” 嗖—— 二人,两道身影直朝后山飞去。 后山安静之极,现在更是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守护的四大长老也去了教练场,而仅有的几头魔兽也被关押起来了。 昨夜陈轩和江觉二人联手斩杀了风蟒,门主和四大长老嘴上没,其实心里还是很心疼的,这样的魔兽,想再去抓几只回来可不容易。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轻易出枪,不过我还是希望能见识见识你真正的枪法。”江觉执剑道。 陈轩取出破风枪,组合在一起,道:“好!今天就如你所愿,看好了,可要心了!” 罢,长枪一震,瞬间刺出,如一道白影闪过,江觉见状,一脸凝重,飞身后侧,同时运劲于剑,一剑隔开。 陈轩的破风枪仿佛有感觉一般,呼的一旋,划过半道圆圈,一个缠字诀,死死地将江觉所在枪头的范围之内。 好在江觉刚才一剑只是试探,如果真的以为一剑便能破开陈轩的这一枪,他就输了。 此刻江觉回剑来防,一剑划过,数十道剑芒铺泻而出,将自身防守的密不透风。 陈轩大惊,怎么也没想到占据了兵器上的长处,依旧难以奈何江觉。 顿时枪势一变,枪之阳劲转化为枪之阴劲,顿时陈轩的身体变得飘逸起来,甚至宛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而手中的枪,气势也更加令人,招招紧逼江觉。 江觉此时才知道陈轩昨天杀风蟒的时候依旧藏拙了,如果陈轩昨晚使出枪之阴劲,恐怕都根本不需要自己的相助,就能斩杀那头风蟒。 不过陈轩施展出越强大的实力,江觉便越是兴奋,他就是个武痴,他喜欢跟强者对决,他宁可败在强者的手下,也不要胜了弱者。 所以,了解江觉这个人的人都知道,他今年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挑战过的人却又三百零五位,更不可思议的是记录当中,这三百零五次比试当中,竟然没有一次赢的,全部输了。 今天跟陈轩的对决是第三百零六场,他渴望赢,同时他一样渴望输,希望陈轩能给他足够的惊喜,就算输掉也心服口服。 顿时,万千感悟涌向江觉的大脑,瞬间,他对剑招有了不一样的领悟,嗖嗖嗖,剑光轻盈,江觉的剑也一样越来越快,而且脚下如生风了一般。 剑招的威力突然大了一大截,竟然反压着陈轩的破风枪而去。 噗—— 江觉绕过陈轩的破风枪,依靠肩膀发出的震荡之力,竟然瞬间隔开了陈轩的长枪,剑光一指,长剑已经抵上陈轩的喉间。 “我输了!”陈轩淡然一笑,很吃惊地看着江觉道,“为什么后来我发现你的剑,威力突然大了这么多?” “哈哈……陈轩,我得谢谢你!你的枪法让我看到自己剑法的缺陷。” “什么?” “你可知道不论是枪法、剑法,还是拳法、掌法,对决之中,最根本的就是破掉对手的重心,令其失去平衡,而你的枪法忽然施展出的阴柔力量,让我看懂了剑法的阴阳,那并不在于剑法的技艺之上,而在于剑法的感悟之中。”江觉道,“所以这一场应该是你赢了。” “不!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我陈轩这点还算输得起,输在你手中,不怨!” “我你赢了是因为我比你大整整十岁,可是在阴阳之道上的理解也足足比你晚了十年,我相信在你十五岁之时,一定比我厉害更多!更多!” “不!师兄过天才是没有年龄的!” “哈哈,陈轩是天才,江觉也是天才,而我也被人称作第一天才,不如我们三个天才就结义为兄弟吧。”叶峰笑着道。 “叶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了?”陈轩道。 “别忘记了,这里还是我带你来的,怎么?愿不愿意!”叶峰笑道。 “愿意!愿意!”陈轩急忙应道,“江觉,你呢?” “那就结拜吧!”江觉一摆发髻,酷酷地道,“那以后叶峰就大哥,我老二,陈轩,你就三弟咯!” 三人相视而笑,对云霞森林拜道:“天地阴阳为证,云霞森林为盟,今日我叶峰、我江觉、我陈轩义结金兰,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若违此誓,人神共戮!” 第31章 地下春宫 六年后。 嗖嗖嗖…… 枪影如水,一道白光闪过,如同一道水幕守得密不透风,经过六年的苦练,陈轩的枪法越来越圆润,尤其是将水行气脉和火行气脉融合于枪法之中后,枪法的威力越来越大。 两年前,陈轩就已经打败二哥江觉了,之后江觉也再次挑战过三次,却再无赢过。 之后陈轩便闭关了,直到今天才出关。 “好枪法!”叶峰脸上一抹喜色,一剑出,十余道剑芒如花绽放,朝陈轩的枪法攻击而去。 “大哥,心了!”陈轩笑道,枪头一旋,顿时如一道暴戾的火焰瞬间展开,直接震开叶峰的剑芒,嗖的一声,枪如细线飞过,一道劲风从叶峰耳鬓间吹过。 此刻,陈轩的破风枪离叶峰的咽喉只有三寸,而叶峰的剑离陈轩的腋下却足有两尺九寸。 “好厉害的枪法,三弟,我输了!”叶峰收剑笑道。 “大哥,你并没有使出全力。”陈轩也收回了长枪。 “一样!就算我使出全力一样也接不住你的枪。”叶峰摇头道。 “破风枪长七尺二寸,而大哥你的剑只有三尺三寸,兵器上我就已经占了优势了。” “不用安慰我,我又岂会不知,枪法有长的优势,可是同样修炼难度比剑法高上十倍不止。”叶峰浅笑道,“爹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般厉害一定开心死了。” “师父?” 到师父,陈轩心力也十分想念,若没有他的指点,陈轩没有这么快能将水行气脉和火行气脉同时融合在自己枪法之中,甚至有可能只能先放弃一道气脉。也是因为师父的话对自己有所感悟,自己这才一闭关就是两年。 叶峰见陈轩一脸发呆,若有所思的样子,拍拍陈轩的肩膀道:“怎么?想我爹爹了?” 陈轩一怔,缓过神来,淡淡一笑,没有否认,转而揶揄道:“你不怕我现在比你厉害,夺了你这第一少年天才的名号,师父怪你修炼偷懒。” “我爹,他也就会念叨两句,习惯就没事了,可是咱们老二就惨咯!” “二哥?对了,二哥怎么没来?”陈轩问道。 “老二他来不了了!”叶峰摇摇头道,“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可算惨了,我曾想让爹爹救救他,可是爹爹他也不好直接干涉三长老的教徒方式。” “二哥到底怎么了?”陈轩一把抓住叶峰的手臂急道,这两年闭关,陈轩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至于二哥江觉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无从知晓。 “老二他被三长老关禁闭了,已经两年了。” “什么?被禁闭在哪里?” “醉香楼!”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陈轩再次诧异,怎么能想到三长老竟然会将二哥江觉关禁闭两年,而且还关在烟花之地,陈轩已经凌乱了,想不出三长老要这么做的道理了。 “哎……这件事来话长,一时半伙儿也不清楚。” “那你就长话短,到底怎么回事?” “两年前,咱们的老二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女子龙曲姑娘,那龙曲姑娘的家族在青阳城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很快二人便爱得难分难舍,私自托付终身。” “这?这有什么不好吗?” “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本来男女之情是两厢情愿的私事,作为师父的一般不会过多干涉,可是恰恰那个时候,老二败给了你。” “败给了我?”陈轩大为诧异,手指反指着自己道,“对,两年前二哥是挑战过我四次,可是这——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是呀,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当时我听时也跟你一样的惊讶表情,老二告诉我,三长老认定是他醉心于情·爱,而疏于修炼,不思进取。于是便一夜之间将龙氏家族赶出了青阳城。” “没想到平日里笑呵呵的三长老竟然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只是简单的输赢怎么就能断定二哥醉心情·爱,不思进取呢?” “老二知道后便去找龙曲姑娘,没想到还真让老二给找到了。” “后来呢?” “后来扫把星千丝剑魔到了咯。” “三长老?” “是呀,我们的三长老还真够霸道的,当场放出狠话,如果我们老二不离开龙曲姑娘,三长老便去气宗殿发出江湖奸杀令,奸辱龙曲姑娘者赏金五百。” “怎么可以这样?” “是呀!老**于无奈,还是离开了龙曲姑娘,不过二人情深意笃,还是立下盟约,此生只可死别,不得生离!” “真是一对有情人啊!”陈轩着,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竟然出现霍莺佟的身影,心中喃喃道,“霍莺佟,你还好吗? “可是三长老似乎并不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一怒之下,将江觉送进了醉香楼,并为其包下头牌血弦姑娘,责令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才能回云门。然后我们可怜的老二就在醉香楼待了整整两年。” “走!带我去找二哥。”陈轩一把拉住叶峰,直朝醉香楼方向而去。 …… 醉香楼,是青阳城公认的地下春宫,陈轩也是只闻其名,而不知其在何处。 来人们一定很好奇,这么有名的地方应该是一方标志才是,怎么陈轩在青阳城待了六年都不知道醉香楼在何处呢? 原因很简单,青阳城有一条铁令:不得卖·**·嫖·娼。 据这事关青阳城最先的城主风青阳的一段故事,风青阳乃是一代少年天才,三十八岁时便踏入武皇,与另一位武皇强者田道光决战于青阳江之上,那一夜太阴高悬,风青阳以一招险胜,可也因此重伤,从此不能人道,而他的妻子正值芳华,怎能耐得寂寞,于是背着风青阳与叔子偷情,没想到竟珠胎暗结。 风青阳大怒,杀了一门三十六人,自尽! 风青阳自尽前留下遗书将城主之位传给了自己曾经的对手田道光,田道光心中对风青阳万分尊敬,立下城规八条,其中一条便是禁止卖·**·嫖·娼。 是城规,可是田道光城主死后,这条城规虽然依然存在,却不再那么严格了。 于是一个叫闫举的人想出了一个互不尴尬的法子:允许包二·奶、包二爷! 这个叫闫举的人是一个奇葩,他查阅了青阳城内最短的一段婚姻记录,是一对叫秦修和羞琳的夫妇,二人成婚二十八天后以一纸休书而告终,而离婚的理由一样奇葩,据一个叫萧乾的少年武师失恋了,而且他不是第一次失恋,被女孩子甩过多次,每次失恋都会爬上屋顶吹风,那一夜很不凑巧地爬上秦修夫妇的屋顶。 那一夜他们二人**正欢,浪声叠叠。 正失恋中的萧乾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便掀开秦修家屋顶的瓦片偷看,没想到一不心,瓦片落下,正好落在二人床上,受此惊吓,秦修有了心理阴影,从此不举,羞琳三天后提出悔婚,从此二人分道扬镳。 闫举的提议是:按照婚配记录,包养女宠、男宠超过二十八日便不算做卖·**·嫖·娼,支付的钱两也自然不算‘嫖资’,而是叫做‘契钱’,意为契约金。 而这种契约并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是纯粹的钱色交易,自然算不得婚配,于是闫举想出了两个词来形容这种关系:包二·奶、包二爷。 将这种行为堂而皇之地立于卖·**·嫖·娼的定义范围之外,醉香楼的生意立马火起来了,成为一座男人向往的‘地下春宫’。 叶峰对于这一带很熟悉,带着陈轩绕过几道弯,走进一间古玩店。 “大哥,我们去古玩店干嘛?”陈轩狐疑道。 “来吧,进去了你便知道了。”叶峰走进古玩店,道,“老板,上等沉香。” “上等沉香?已经没货了!”老板听罢一惊,抬头一看,脸色和悦了许多,道,“叶少,是您啊,里面请,您可有些日子没有来了。” 陈轩一头雾水,跟着叶峰后面,暗想大哥要买沉香干嘛呢?难道大哥近来失眠,睡得不好?可是云门并不缺沉香啊,沉香有助睡眠,同时也有助悟道,宗门内不会断才是呀。 叶峰走进内室,沿着楼梯朝地下走去,走着走着,陈轩竟然发现这地下竟然宛如一座**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着地上所有的东西,如房屋、树木、花草、马车…… 就是没有黑夜,这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明亮的,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太阳,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光是哪里来的。 “好了,叶少!老身只能送你们到这了。”古玩店老板躬身作揖,转身便走。 叶峰点点头,并没有多言,轻车熟路地向前走去,走到一间房间前,敲了敲门。 “谁!”一个女子轻盈的声音传出。 “血弦姑娘,是我!叶峰!” “血弦?大哥,你二哥在这里?” “不然呢,我带你来干嘛?” “我还以为你要买沉香呢!” “你这脑子怎么……怎么这么……都不知道你这么牛的枪法是怎么悟出来的。” 过了一伙儿,血弦才来开门,看样子,还在刚刚穿好衣服,一身红装,甚是清秀媚人。 “叶公子,里面请!”血弦点头道,看望陈轩道,“你陈轩陈公子吧,常听叶峰起过你。” “哈哈,老二,一听到敲门声就脱衣服往床上钻,你天天这么装,累不累啊。” “你以为我想啊。”江觉白了他一样,看向陈轩,“三弟,你终于出关了,听大哥你都闭关两年了。” “二哥,是不是我害了你……” “别!没有的事,来!跟二哥现在实力怎么样了,走!我们出去大战一场!” “算了吧,老二,现在啊,连我也成了三弟的手下败将了!” “什么!”江觉一阵诧异,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陈轩。 “跟我们出去吧,回云门!” “不!我不回!坚决不回!”叶峰脸色一变,倔强道。 叶峰想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迟疑了一下,道:“哎……好吧,三弟,陪你二哥话吧。” 叶峰朝血弦使了个眼色,便出去了。 第32章 暗修者(上) 血弦长得娇玲珑,天生的美人胚子,二九芳华正美得惊艳,陈轩在江觉口中也得知了一些她的事迹。 不过武痴就是武痴,跟陈轩还没有聊到两句,便比划上了,陈轩无奈,只得拔枪奉陪。 虽然以陈轩现在的枪法境界,打赢江觉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江觉依旧给了陈轩不少惊喜,尤其是江觉的剑意之中有了一股可怕的力量,那股力量引起引动自己的情绪,交手的瞬间,心中莫名地再次出现霍莺佟的身影。 好在陈轩心性足够坚定,很快便毁灭心中的情绪,一片空灵,没有丝毫犹豫,一枪,荡开了江觉手中的长剑。 江觉呆若木鸡地看着陈轩,任由长剑飞落。 此时,叶峰正好进来,一把接住江觉的长剑,摇摇头道:“真服了你们两个了,这么的房间都能打起来。” “看来二哥也没有闲着。”陈轩一笑,收了破风枪。 “三弟,我们回去吧!”叶峰道,“再回去迟点,我爹可就不高兴了。” 陈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出关后都还没有拜见师父救跑来醉香楼了,师父若是问起来解释都解释不清楚啊。 恐怕叶凝儿那姑娘都会嘲笑自己吧,从吃包子不给钱的事都让他嘲笑三四年了,这次绝对不能再犯傻了。 “二哥,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陈轩着,转身便走。 一路上,叶峰脸色紧绷,像极了师父叶宗泽,多了老成,少了少年英气,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叶峰。 “大哥,你跟血弦了什么?” “唉……就是愁这件事啊,实在无法开口,才告诉了血弦。” …… 房间内,江觉还沉浸在陈轩精妙绝伦的枪法之中,这两年江觉虽然被三长老紧闭在醉香楼之中,可是他也没有闲着,更没有自暴自弃,而是一直苦修,想要的就是有一天证明给师父看,自己并不是因为龙曲而打不过陈轩,而且龙曲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力量和勇气。 慢慢的,把相思化作修武的动力,那道相思之情潜移默化地融于自己的剑道之中,剑法威力大增,而且能影响到他人的情绪。 当然,自己情绪的影响更大,不过他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虽然还做不到完全掌控。 于是这两年,江觉便醉心于此术,研究七情融于剑道之术,创出七招剑式,命名“七杀剑”,而方才对战陈轩的一剑便是第一式:思无量! 江觉心情大好,整个人都精神奕奕,可是当她看到血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脸色瞬间平静下来。 两年时间相处,二人守之以礼,早已成为红颜知己,血弦有没有心事,江觉又岂会不知?血弦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一副乐天派的样子,脸上也从来藏不住心事。 当然能影响她情绪的事也一样很少很少,她走上卖艺这条路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被嫂嫂逼迫卖进醉香楼的,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恨过她嫂嫂,也没有因此抱怨自己的命运。 “怎么了?刚我大哥跟你什么了?”江觉走到血弦跟前问道。 “没——没什么!”血弦撇过头去,没有多什么。 “血弦,你看着我,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从来都不会撒谎。”江觉抓住血弦的双手道。 血弦一咬嘴唇,道:“江觉,如果我,你答应我,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吗?” “是不是龙曲出事了,你!”江觉再傻,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一定是龙曲发生了什么事。 “龙曲——龙曲她——” “龙曲她到底怎么了?”江觉嘶声揭底地怒吼,不断摇着血弦的身体,焦急万分。 “龙曲她嫁人了!”血弦泪泣而下。 江觉顿时愣住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看着怪物一般看着血弦,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 到最后,江觉用近乎央求的语气在诉,多希望血弦告诉他刚才的那句是开玩笑的。 可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血弦岂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叶峰不直接告诉他,是因为叶峰知道作为男人的尊严,有些软肋并不能在男人面前暴露,有些泪更不能在男人面前泪,或许从血弦的口中出是最好的选择。 而血弦也是鼓足了勇气,尤其是当她看到江觉与陈轩比试使出‘思无量’这一招时,她便知道龙曲已经占据了他的整颗心,她实在不愿去破坏江觉此时此刻的心境,有时活在希望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犹豫过,可是她不擅长撒谎。 “这不可能!不可能!” “江觉,你醒醒吧!龙曲已经忘记你了,已经忘记了你们之间的誓言,是你!一直都是你自己,背负着这份虚无的爱,来填补你内心的空虚。”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她过会等我,会等我去娶她!”江觉不停地摇头。 作为红颜知己,血弦实在不愿意看着江觉这样堕落、沉沦,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江觉的脸上,吼道:“你别痴情了,人家都嫁人了!你的痴情只能感动我,只能感动你自己,可是我和你都不是龙曲!她什么都不会知道!你的痴情毫无价值,也毫无意义!你醒醒吧,别再活在自己的梦里了!” 江觉一怔,他从没有见过血弦这种近乎咆哮的宣泄。 “你出去吧!你并不属于这个肮脏的地下世界。”血弦宣泄完平复了很多,可是出这句话时泪水又跟着磅礴而下。 做情人比一次性的**交易更痛苦,后者只是交易,拿到钱就可走人,不必记住彼此,之间连美好都谈不上,而这种所谓‘包·二奶’、‘包二爷’的情人,在每一段感情中必须都付出真挚的感情,如果没有感情,二十八天是很难熬过去的,醉香楼中世人只看到她的繁华,却看不到多少女子精神崩溃,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终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供男人玩弄。可是一旦有了感情,便相见时难别亦难,每一段分离都会痛彻心扉,可是命运又从来不是她们所能掌控的。 血弦还好,至少她有权选择自己不卖身,有权选择自己陪侍的客人,可是干净又能怎么样?越干净的人,心便越脆弱,就如弹指可破的豆腐,分离就是心上无法愈合的伤疤。 一刀、一刀,总有一刀会将他们葬送向心碎、葬送向绝望。 “啊——” 江觉嘶声揭底地大吼一声,提起长剑便朝门外飞奔而去。 血弦放心不下,紧随着追了上去。 江觉几乎疯狂,大声地喊着,提着剑朝城东郊紫嫣山的嫣骨瀑一路飞奔,血弦一路紧随其后,怕他发生什么事。 江觉站在嫣骨瀑中疯狂的练剑,‘思无量’的剑招一遍遍地施展,激起一层层水花,很快又再次把自己淹没在水花之中。 江觉在瀑布中练剑练了将近五个时辰,一边斩出一道道剑花,一边吼着“龙曲,你喜欢的是我!是我!” 血弦看到江觉这么折腾自己,既是心恨又是心疼。 两年的朝夕相处,血弦怎么可能不对江觉产生情愫,江觉对感情很执着,人品也是很好,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可是他始终心中只有龙曲,怎么也不可能走出她的阴影。 五个时辰,江觉终于精疲力尽,晕了过去,噗通一声倒在了瀑布下的河水里。 血弦立马跳下去把江觉救上来,拖进嫣骨瀑后面的山洞:得道洞。 传每到月圆时月光照到嫣骨瀑上时都能看到仙女婀娜多姿的身形,让人心动,后来当地一位很有才学的公子柳相毅乘着月圆之夜进了去,就没出来过,后来大家也发现了这个洞,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壁上柳相毅留下的诗句: 月半天来香,幽瀑显嫣骨。 后人觉得柳相毅可能是被仙女带上天了,修成了道行,就引用诗句把这个瀑布叫做“嫣骨瀑”,这个洞叫做“得道洞”,只是那以后再没出现过这种情景了。 得道洞里有很多洞,血弦把江觉拖进靠里面的一个洞。生起了火堆。 江觉身体感觉越来越冷,额头很烫很烫,口中还依依念着:“龙曲,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还有跟我再一起,为什么要骗我!我恨你!龙曲——” 血弦帮江觉脱掉湿透的衣服,手指从江觉手臂滑过,江觉一把抓住血弦的手,一把将血弦拥入怀中,将头埋在血弦胸口大声地哭泣,迷迷糊糊地喊道:“龙曲,龙曲,我知道你会回来的,龙曲我好想你啊……” 血弦在江觉的怀中半推半就,衣服一件件地被江觉褪去,只剩下光光的躯体紧贴在江觉身体,终于还是成为了江觉生命中的女人。 那是一种温暖与痛苦交错的感觉,她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和他在一起,是多么渴望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拥抱在了一起。 可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做那种事的时候口中却呼喊着不属于她的名字。 血弦哭了,滚烫的泪水落在江觉的胸膛。 江觉渐渐疲惫了,睡了。 看着江觉睡着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身体那种参杂在一起的液体,鲜血染红的下体,血弦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他根本不爱我,我却享受那尽情放纵的样子。 生命的第一次,就在这个荒诞的场合给了并不爱自己的男人。 血弦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哭笑着,朝洞外走去。 血弦走到一半,看到远方两道黑影站在瀑布的后面。血弦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里除了她和江觉还有别人,就躲在旁边偷听。 第33章 暗修者(中) “我知道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一个白衣男子道,月色昏暗,血弦并不能看清他的脸。 血弦一听要杀人,吓得大气不敢喘,哪里还敢偷看,蜷缩在隐蔽的角落里紧捂住胸口,尽可能地让心跳得慢一点、轻一点,额头的汗珠比发烧的江觉还厉害。 “你我也算是缘分一场,我也该让你死个明白,嘿嘿嘿嘿嘿——”一黑袍老者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道,“你蠢就蠢在自己太聪明了,我从来还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对你下手。你也不要怨我,当我剑法修炼到第七层时我发现原来我的武道根基有着先天缺陷,再难寸进。为了圆满我的剑道,我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成为一名暗修者,渐渐的,我开始喜欢上人血的味道,喜欢上吞噬别人功力的感觉,尤其是人的灵魂是那么的滋补、那些地新鲜,哈……这比自己修炼要容易得多,其实暗修者并没有什么不好!” “变态!我是武者的败类!”白衣男子怒道。 “变态?哈哈哈哈……你错了!暗修者只是从不标榜自己的高尚!不过你放心,你们一个个都不会白死,我会在自己的剑道上谱写上你们的名字,这样应该足以让你们荣耀一生了吧?哈哈哈哈……”黑袍老者哈哈大笑,笑声狰狞恐怖。 顿时一柄紫色锁魂刀出现黑袍老者在手中:“接受灵魂吞噬的洗礼吧!” 血弦听得毛骨悚然,竟然有这么变态、可怕的武者,行迹竟如此卑劣,靠吸食他人的修为来圆满自己的武道。 暗修者? 这是血弦脑海中唯一的直觉。 血弦蹲在拐角忐忑不安,她害怕被发现,他不敢做声。 嗖—— 一道寒光起,白衣男子的灵魂便在黑袍老者手中紫色锁魂刀的操控下剥离本体,黑袍老者仰头一口将其吞食而下,继而一口咬上颜开的脖子,直到颜开成为一具干尸才松口,满是享受得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一手将白衣男子白瘪瘪的尸体丢向一旁,直接飞出了得道洞。 看到这一幕,血弦惊恐近乎叫了出来,好在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发出声音,急忙跑回江觉所在的洞内,趁着夜色,将江觉背回醉香楼。 万一那黑袍老者今晚返回来就麻烦了。 血弦痴痴地看了眼熟睡中的江觉,只留了封书信,便走了,彻底地离开青阳城,离开这座梦魇般的地下春宫,她不知道这么做会迎来醉香楼怎么样的报复,可是她管不了了,她要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 “徒儿拜见师父。”陈轩见到师父,十分开心,叶宗泽也是一样,看着陈轩更加结实强壮了,脸上也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起来!起来!”叶宗泽上下打量着陈轩,拍拍他的肩膀,将其扶起,显然十分满意。 “爹!爹!听轩哥哥出关了!”远远的叶凝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叶凝儿也是在丫鬟春蕊那得知今天一大早大哥前往后山轩哥哥闭关之地了,听春蕊的意思似乎轩哥哥要出关了,叶凝儿急急忙忙朝后山赶去,结果扑了个空,早已没了人影,于是又在云门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可是依旧毫无踪迹。 正嘀咕着二人去哪里的时候,春蕊便跑来报信了,已经回来了。 陈轩起身,正好看见叶凝儿一路奔跑红扑扑的脸。 两年没见,叶凝儿已经从原来的丫头长成大姑娘了,肌肤如雪,白里透着微微的红润,仿佛弹指可破的蜜桃,水灵灵的,尤其是那乌黑幽深的眼神,宛如两轮秋月,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轩哥哥,你总算出关了。”叶凝儿一把拉住陈轩的手上下打量着陈轩道,“轩哥哥你更结实,也更壮了!” “凝儿,你都十五岁了,还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叶宗泽皱眉道。 其实叶凝儿挺温柔、挺雅贤良的,只是在叶峰和陈轩面前会大大咧咧一点,可能是太过亲切的缘故吧。 叶凝儿朝爹爹做了一个鬼脸。 叶宗泽对于这个宝贝女儿也颇为无奈,摇摇头道:“好了,凝儿,你先回去吧,我跟你轩哥哥还有正事要。” “哦!”叶凝儿嘟着嘴,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道,“轩哥哥,等你忙完了记得来找我!” “恩!”陈轩点点头,这些年,他也跟叶峰一样,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宠着、依着、惯着,什么事都会由着她,只要她高兴,由此陈轩也找到了一种亲人般的爱。 他七岁便失去了记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究竟是谁,可是他渐渐觉得,这就是亲情。 “爹,怎么了?”叶峰好奇道。 最了解叶宗泽的,除了叶峰的娘,就数叶峰了,一般事爹爹并不会避开妹妹叶凝儿,当然叶凝儿也对这些男人之间的事没有兴趣。 “来,坐!峰儿、轩儿,你们都坐。”叶宗泽着,自己也坐了下来,道,“三天前城主府送来一份卷宗,让我们云门,还有青阳城各大武者宗派协助调查。” “城主府送来的卷宗?”叶峰一怔,起身道,“究竟是什么案子,竟然这么棘手?就连城主府都束手无策,我们云门收到卷宗,想必青阳宗和血方门也一定收到这份卷宗吧。” 叶宗泽点头,没有话,显得很是苦恼,半晌,道:“别愣着了,打开看看吧。” 虽然师父平日里比较严肃,可是陈轩还没见过师父这么愁眉不展,拆开案上的卷宗,一份份地看过去,足有一百四十七份。 “这……” “怎么了?”叶峰也凑了过来。 “看出什么了没有?” “这也太可怕了,作案手法完全一模一样,如果——如果真是同一人所为,那也太可怕了吧。”叶峰惊讶道。 “是呀,最早的一份卷宗是四十七前的,这么多年内,这人连续作案近一百五十次,都没有露出马脚,就连城主府都束手无策,看来很是棘手啊!”陈轩道。 “是呀,城主府的人推断出来的也就这么多,毫无头绪,一早青阳宗的宗主项渊龙来过这,问我什么主意。” “嗬,没想到这老狐狸对咱云门态度还真的好起来了。” “都是为了孩子呀,等你当爹了你便能理解这份心情了。”叶宗泽叹息道,“话回来,我能有什么主意,我们江湖宗派,一般很少会理会这种案子的,再咱们也没有城主府那帮专门查案的专业,不过……不过项渊龙给我的感觉倒有几分奇怪,好像知道些什么,每每又欲言又止。” “不对!”陈轩抓起一大叠卷宗叫了一声。 “什么不对?” “怎么了?” “时间不对!” “时间不对?” “对!师父,大哥,你们来看,从卷宗的时间上来看,作案者第一次吸血杀人跟第二次吸血杀人之间时间间隔了整整一年,第二次跟第三次只有九个月,第三次跟第四次只有半年,再看,最近的两次时间只有五天的间隔时间,也就是三天前。” “这,这明什么?”叶宗泽道。 “看来这人已经丧心病狂,杀人成魔了,再不尽快抓住,还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丧命在他的手上。”叶峰道。 “不!不对!一定没有这么简单,一个成魔的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性的,自然也做不到天衣无缝,田広游手下那帮人可不是吃干饭的,可偏偏这么几十年年来,都丝毫不露破绽,不奇怪吗?”陈轩摇头道,“你们再看,这人吸血杀人看上去很没有规律,其实特别有规律。” “什么规律?” “他为了不引起青阳城的地方怀疑,没隔五人才在青阳城作案一次,期间他便在王朝各地随意杀人,让人从表象上感觉他就是纯粹的疯子,杀人是没有目的的,而且游离于王朝各地,其实他很有可能就在青阳城内。” “什么!”叶宗泽、叶峰被陈轩的一番分析,心中一怔。 “那——那他为何而杀人?” “我猜他一定是极其需要血液,而到了后来,他对血液的需求越来越大,于是吸血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从最初的一年到现在的五天。”陈轩猜想到这里,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需要血而杀人,还越来越急迫,需求量越来越大,难道——”叶宗泽眼睛瞪得老大,“难道是暗修者?” “师父,没错!杀人者一定就是暗修者!” “暗修者!”叶峰脸色一白,喃喃道,“天呀,如果我们青阳城内隐匿着一位暗修者就真的太可怕了。” “是呀,这还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只要有暗修者,就一定有其组织,这也就意味着武者败类的黑暗势力已经开始向我们青阳城渗透了。” “师父,我也只是听过这种另类的修行者,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每一个要成为武者都要进行气脉觉醒,然而并不是所有人觉醒的气脉都是完整的,那种有着先天缺陷的,修炼到一定程度便会感应到魔靥的召唤,一旦心性沉沦、堕落,他们便会吸人血、吞噬人的灵魂,来弥补他们武道的缺陷,我们便称他们为‘暗修者’,暗修者的修炼速度比我们正常武者要快得多,而且能力也强大得多,暗修者并不多,可是却有着严格的组织,叫‘天盟’,每一位暗修者都是天盟圣子,天盟的盟主会为他们的气脉进行二次觉醒,彻底激发暗修者的潜能。” “看来田広游还是留了一手啊,他们估摸着也猜到对手可能是暗修者,甚至是天盟,这才让我们宗派出面,到时候哪怕削弱的也是我们各大宗派的力量,也不会对他城主府造成影响啊。”叶宗泽道,“田家的后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一个比一个狠啊!” “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枪打出头鸟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吧。” 第34章 暗修者(下) 吸血杀人案的事弄得陈轩很没心情,便没有去找叶凝儿,一个人在师父的书房中阅读经卷。 夜幕降临,天色渐渐暗下。 一行官兵来到云门,为首的是右护城将军林虎,后面跟着十余个士兵,其中四人抬着一张竹床,用白布盖着。 叶宗泽听了门中弟子禀报,立马出门迎接,陈轩听到府中动静也没有心思看经了,跟了出去。 “林将军,别来无恙!”叶宗泽拱手作揖道。 林虎脸色有点沉重,道:“叶门主,今晚我们城主府接到一封匿名信举报,在得道洞处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赶去发现了一具被吸干血的干尸,经过仵作鉴定,死者极有可能是你门中的弟子。” “云门弟子?”叶宗泽眉头一皱,上前掀开白布一看,虽然已经成为一具干尸,脸色青紫,干瘪地难以分辨原来的形貌,可是通过衣着和身上的兵器,还是能轻易分辨出,死的就是三长老的得意弟子颜开。 颜开是去年招募的新弟子,新弟子中实力排行第一,天资极高,加入云门之前曾经拜师学艺过,只不过他的师父不知道怎么的染上了怪病,每日都要吃生鱼,渐渐变成怪物一般,后来一纸书信将颜开逐出师门,而他自己便再无踪迹,也由此颜开才上了云门拜师学艺。 “快!快去找三长老来。”叶宗泽着,叶峰急忙往三长老的房间跑去。 三长老此刻正在房屋内打坐修炼,已经进入入定的状态,可这个时候叶峰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一道真气朝三长老后背灌输而去。 一道外来的真气侵入自己体内,入定中的三长老立马运转真气反击,轰的一声将叶峰反震而出。 “峰儿,是你?你这是干嘛?”三长老起身,见是叶峰,也不由得大吃一惊,上前扶起,“你刚才那样太危险了。” 叶峰忍着剧痛,道:“别管我了,你快去大殿吧,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颜开被杀了!” 三长老一怔,随之急往大殿赶去。 “叶门主,没想到这杀人狂魔这么快又作案了,而且盯上了你云门中的弟子,哎……”林虎摇摇头道。 “田城主有什么吩咐的?” “田城主别的倒没有什么,只这次看来叶门主也难置身事外了,希望叶门主能助一臂之力,今早抓住杀人狂魔。”林虎模仿着田広游话的语气,“好了,叶门主,人我送来了,话也带到了,就先告辞了!” 林虎作了一揖,转身便带着弟兄们走了。 “开儿!”三长老此时正跌跌闯闯地跑来,一把解开白布,看着颜开的尸体道,“谁?是谁?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师父为你报仇!” “三长老,你别太伤心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叶宗泽拍拍三长老的背道。 “门主,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徒儿?你告诉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目前还没有头绪,只是猜测对方可能是个暗修者。” “暗修者?”三长老一愣,傻站着原地,久久不出话来。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这件事一旦公开,门中弟子,甚至整个青阳城的人都会人心惶惶,而且这位暗修者对血液的渴望越来越迫切了,由原来的五天变为三天,我怕这两天他会继续作案啊。”陈轩道。 “是呀!为师又何尝不知道时间很紧迫啊,谁也不知道暗修者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叶宗泽道,“按照他杀人的规律,应该不对再对青阳城的人动手吧,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杀完四个人前找出他,他究竟是谁啊,竟然藏得那么深!” “爹,这可不一定了,随之时间变短,他如果无法长途奔涉杀人恐怕会打破规律,就近杀人。”叶峰道。 “师父,大哥得有道理!徒儿愿意调查此事。” “爹,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暗修者绝不是你们所能应对的,你们俩谁也不准出去,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叶宗泽厉声道。 “爹,这个时候你让你的儿子做缩头乌龟,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云门,那我跟项少言的窝囊样又有什么区别。”叶峰道,“爹爹,我和三弟会心的,以孩儿现在武师境界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再加上三弟的本来还犹在我之上。” “什么?轩儿,你已经打赢峰儿了?” “何止是打赢,根本就没法打!”叶峰道。 “这……”叶宗泽满脸的难以置信,可是四年前陈轩对决江觉的那一场比试他渴死亲眼目睹,的确精彩,江觉与陈轩不只是招式、兵器上的差距,境界上的差距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门主,要不就由老夫陪他们一起调查吧。”三长老道,“颜开是我的弟子,为弟子报仇我责无旁贷,再,两个家伙也该让他们去历练历练,见见血,否则青阳城第一天才少年之名无论是按在峰儿头上,还是轩儿头上,也都只是徒有虚表,人家的笑话罢了。”三长老道。 “对对对!爹!三长老的特别对!你总是嫌弃孩儿不急你当年,可是你得给孩儿历练的机会才是呀。” “好!既然三长老开口了,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有一点记住!一切行动得听三长老的号令,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谢谢爹!” “谢谢师父!” 陈轩和叶峰相视而笑,与三长老约定第二日一早前去调查,之后三长老草草处置了颜开的尸体,便独自回了房间。 当夜陈轩和叶峰兴奋地睡不着觉,才二更天时分,叶峰便敲了陈轩的门,约陈轩去得道洞的现场看看。 陈轩正好睡不着,二人一拍即合,飞速朝得道洞跑去。 得道洞就在嫣骨瀑的后面,现在虽然是九月天气,夜里也燥热无比,可是当二人穿过水幕进入洞中时便发现里面阴凉阴凉的,就像是冬季一般,二人手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好在二人都是武者,每天都有修炼,尤其是陈轩自修炼《静天经》,这点冷还是可以轻易抗住的。 “这瀑布的水声这么大,在里面就是再大声喊也听不到啊,颜开师弟死在这里也真够怨的。”叶峰在洞口处看到挣扎的痕迹,还有血迹在地,便断定这是颜开被杀的地方。 “是呀!大哥,我突然有个猜想。” “什么猜想?” “这传的柳相毅并不是得道升仙了,而是被杀了呢?”陈轩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们假设一下,如果那个传中婀娜女子根本不存在,或者是被暗修者控制了心智,故意在这里跳舞,那么夜里的月光下,透过瀑布的确可以看到洞内女子跳舞的影子,于是人们便以为是神仙,直到引来了柳相毅,然而柳相毅这个书呆子以为这一切是真的,便在墙上留下二句诗句‘月半天来香,幽瀑显嫣骨。’然后就被暗修者给杀了,吞噬了灵魂,喝干了血。”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第一次与第二次吸血的间隔,将不是一年,而是三年。” “如果像你的那样,就真的太可怕了,这将不是什么得道洞,而是魔窟。”叶峰感觉背脊一凉,脸色都有丝苍白,道,“你,他——他现在会不会在这里啊?” “不可能,下午我在师父的书房里看到一本介绍暗修者的书,上面吸收灵魂的话是很难消化的,一般暗修者都会指点一段时间被害者,尽可能让她们的道与自己的道相似,这样就不会出现灵魂反噬。所以我猜现在那杀人狂魔一定在修炼,化解灵魂。”陈轩道。 “走,那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线索,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家吧。”叶峰多少心里有些慌慌的。 “好!” 二人在得道洞内的一个个分支内查探。 “三弟,你看!”叶峰蹲着角落喊道。 陈轩急忙上前,发现这一块的泥土特别湿,而且还有一块血迹。 “原来还有别的人在这洞里,不知道究竟是谁?”陈轩陷入沉思。 “或许就是报信之人吧,一定是发现了秘密,又害怕惹祸上身,才秘密报信的,哎……走吧,看来找不到有用线索了。” “走!”陈轩正欲起身,脚下一搁,“慢着!” “怎么了?” 陈轩移开脚,一看,竟是一枚发簪。 “这发簪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叶峰拍着脑袋道,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种发簪街上应该很多见,大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算了!回去吧!” …… 叶凝儿一早起来便嘟着嘴,心情很是不好,自顾自得骂道:“轩哥哥,你个大骗子,好忙完来找我的,结果一夜都没有过来找我玩!气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罢,啪的一声,将发簪拍在桌子上。 咔嚓一声,发簪折断为两截。 “哎呀!坏了!我怎么把轩哥哥送我发簪给弄断了。” “怎么办?怎么办?” “凝儿!”叶峰前来敲门,叫妹妹一起去吃早餐了。 叶峰见没人应答,便推开们进去,见叶凝儿正在暗自落泪。 “怎么了?凝儿,谁欺负你了?哥帮你去揍他!” 叶凝儿一伸手,将两截短掉的发簪给叶峰看:“哥,断了!” “断了不就断了,再……”叶峰也习惯了妹妹的性子了,原本想断了不就断了呗,再买一个就成了,可是话还没完,便怔住了。 因为妹妹叶凝儿的发簪跟昨晚在得道洞发现的一模一样。 “你——你在哪里弄来的发簪?”叶峰脸色苍白,心中有种莫名的可怕,可是怎么也不上来。 “哥,你忘记了?四年前我们几个一起逛集市,轩哥哥送我的,当时……” 叶凝儿话还没完,叶峰转身边跑,直朝陈轩房间跑去,都没有来得及敲门,就哐当一声推开陈轩的大门,这时陈轩正在和三长老在房间内谈话。 “大哥,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陈轩看着叶峰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是一惊。 “我知道了,那个发簪是老二的,四年前我们一起逛集市,你买了一个送给了凝儿,而老二也买了一个要送给龙曲,只是后来没送成。” “什么!”陈轩吓得倏的站起,心到瞬间提到嗓子眼了,急道,“那——二哥?” “不知道!希望他没事!”叶峰道,“走!希望他现在没事!” “开门!三……”一道声音刚响起,就被叶峰急忙开门一撞,倒飞而出,重重栽倒在地。 叶峰、陈轩一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觉,不由得大喜! 第35章 老顽童 “二哥!”陈轩见到江觉,大喜,至少可以证明二哥江觉现在的处境是安全的。 “老二,你来了就好,我和三弟原本正准备去找你呢!”叶峰一把扶起江觉道。 三长老此时此刻看着江觉却是一脸铁青,冷冷道:“孽徒,怎么?你想清楚了?” “师父。”看到师父,江觉明显有了丝畏惧与胆怯,只轻轻叫了声,那语气更多的是不情愿。 其实叶峰和陈轩都心里清楚,他们这对师徒基本上算是缘分已尽了。 如果龙曲没事,依然在等着自己,江觉或许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龙曲嫁人了,江觉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三长老这两年没有禁闭在醉香楼,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哼!”三长老瞥了一眼,独自坐在一边。 “二哥,我们正好有事问你。” “大哥,三弟,我也找你们有事。” “什么事?” “血弦姑娘失踪了!” “什么!血弦失踪了?究竟怎么回事?”叶峰问道。 “昨日你让血弦告诉我龙曲的事,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跑去了嫣骨瀑独自练剑,后来血弦也追来陪在我的身边,再后来我就昏过去了,跌入水潭之中,再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二哥,你果然去过得道洞。”陈轩道,递出一根发簪道,“看,这是昨晚我们在得道洞内发现的。” “是呀,一早我才想起这个发簪是你的时,我和三弟都吓了一跳,生怕你有什么危险,哈哈……现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什么?你们昨晚偷偷去得道洞了?峰儿、轩儿,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胡闹,你们不知道杀人狂魔是暗修者吗!竟然生更半夜还跑去案发现场,你们两个兔崽子不要命啦,特别是你!峰儿,你不了,怎么做事不考虑的?如果在这样,老夫就要考虑收回答应你爹爹的话了,否则万一有个好歹,老夫可没法跟门主交代,也没办法跟云门的列祖列宗交代。” “三长老,我们错了!我们也是想尽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呢,下次不敢了!保证没有下次了!”叶峰一个劲地道歉,陪笑道。 “哼!就凭你们两个子,就想这么远容易找到线索,你们当田広游手下的人是吃闲饭的吗?”三长老显得很生气,撇头正好看到江觉,不由得火更大,怒道,“还有你!命够大啊,躲在得道洞内斗没能被发觉,你吧,你看到了什么?” “是呀,二弟,你看到了什么?” 顿时间,三长老、叶峰和陈轩三人都盯着江觉,希望他能出些有用的东西。 “等等……”江觉虽然心中恨三长老这位师父,可是也能感觉他们此刻正在讨论一间极其重要的事。 可是江觉越听越迷糊,听了半天也还是一头雾水,道:“我——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在什么?什么暗修者?什么案发现场?我的是血弦失踪了。还有……你怎么会有血弦的发簪,这个发簪是我的没错,我那时是打算送给龙曲的,可是没有机会了,后来血弦喜欢,我便送给了她,另外,我没有进过得道洞啊,我失去意识昏迷后,醒来就在醉香楼的房间里了,我不知道你们在什么!” “这么你并不知道得道洞内发生了什么?”三长老询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醒来就只发现了血弦失踪了,只留下一封书信,她要离开了。”江觉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颜开死了!” “颜开?” “恩!被吸干了血,我们猜测是暗修者所为,而且已经初步肯定有至少一位暗修者就在青阳城境内。” “什么!”江觉一怔,远远没想到昨晚这么短短的一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你们血弦是不是有可能被暗修者抓走了?”江觉急道。 “二哥,你放心,昨晚我和大哥推理了一翻,血弦应该没事,而且给城主府报匿名信的应该就是血弦。”陈轩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三长老眉头一皱。 “很简单,首先我们基本可以断定昨晚很长一段时间二哥和血弦在一起的,甚至血弦还将二哥从得道洞背回了醉香楼。如果真是暗修者发现了他们二人的话,暗修者要杀的一定是我二哥,而不是血弦。” 暗修者下手的对象是有选择的,会优先选择实力强大的,而且实力越强大他们就越喜欢,当然他们也吞噬普通人的灵魂和血液,这只是极少数情况下的,因为凡人的灵魂和血液吸噬再多也没用,反而会增加自身的罪孽,被怨灵缠绕。 除非是有能力控制怨灵的暗修者,才会选择这样的滥杀无辜。 …… 陈轩一行四人,再次走了一遍得道洞,又走访了几次作案的现场,希望能得到些新线索,可是很失望,辗转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找到。 这一日下来,甚至有种感觉:杀人狂魔人间蒸发了。 “累死了!”叶峰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躺。 “峰儿,轩儿,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如果之前的推理没错的话,明天那杀人狂魔将再次杀人了。”三长老道。 “恩!三长老,你也早点休息吧。” …… 血弦离开了青阳城,一路只捡路走,生怕醉香楼的人追来压自己回去,私自外逃的伎女下场是很惨的,老鸨一般会让醉香楼看守场子的壮汉享受个遍。所以只要听有伎女逃走了,他们都会格外地卖力寻找,只要找到了,就是福利啊。 这一路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 嗖—— 一道黑影飞过,挡住了血弦的去路,反手啪的一掌将血弦击倒在地。 “你是谁?”血弦吓得大喊。 “我是来送你去死的,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听到这个声音,血弦大惊,吓得脸无血色,牙齿都不停地颤抖,身子不断地往后挪,道:“是你!是你!你是杀人狂魔,你是暗修者!” “果然你什么都看到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黑衣暗修者罢,翻掌便往血弦的头顶拍去。 血弦一阵绝望,两行泪水肆意而流。 嘭—— 只见黑夜中一根鸡骨头朝血弦头顶上方三寸出飞来,正好击中黑衣暗修者的手掌。 轰—— 黑衣人顿时感觉手掌都快要被震断了,退后了五六步,站稳了身子,喝道:“谁!出来!” “啊!”只见一座坟边草丛里露出两只手,发出伸懒腰般的声音,道,“谁唧唧呱呱地吵个不停,还让不让我睡觉啦!” 草丛中一人瞬间爬起,只见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头,蓬乱着头发活脱一个顽童,一手啃着一直鸡腿,一手提着一个酒壶。 “前辈,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啊?”血弦心中发怵,从坟前爬起来,还如此古怪,谁知道他是人还是鬼啊。 “你这个女娃子挺可爱的。”白发老头三步走一步跳地走在血弦面前,一副傻笑的样子,道,“女娃子,你觉得我像是人还是鬼呀?” 血弦脸部微微抽搐,道:“是人吧!我怕鬼的!” “你究竟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黑衣暗修者喝了一声。 嗖—— 白发老者身影一移,化作十余道残影,黑衣暗修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发老者手中的一节鸡骨头便一把塞进他的嘴巴里。 白发老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已经含了一大口酒,噗的一下全部吐在了黑衣暗修者的脸上。 嘣—— 随即一脚踹向黑衣暗修者的胸口,黑衣暗修者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才一次交手,黑衣暗修者便知道自己远不是眼前老头的对手,咳嗽了一声,将插入嘴中的鸡骨头吐出,转身便逃,根本不去管白发老头有没有追上来。 真的吓坏了! 白发老头并没有兴致跟他打架,也没有去追,他似乎更喜欢跟眼前的姑娘话一些。 咕咚一大口灌下,满是享受地坐回血弦的面前,道:“女娃儿,你看我的武功强不强?” “强!前辈,你连暗修者都不怕?”血弦惊讶道。 “暗修者?那算什么?就算他们天盟盟主来我也不怕,当然啦,虽然不怕,可我也打不过他们的什么破盟主。”白发老头一边着,一边比划着招式,有趣之极,血弦开始还很是紧张的,很快便被他逗乐了。 “女娃儿,我收你做徒弟好不好?” 这倒很出乎血弦的意料,疑惑道:“前辈,你要收我为弟子?” “怎么?你不愿意!”白发老头大喊吼道,可是声音立马又焉了下来,噗通一声朝血弦跪了下来,一个劲地叩头道,“女娃儿,求求你了,你就做我徒弟吧,就算我求你了,你看我一把岁数了,头发和胡子都白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血弦身子一侧,避开白发老者的跪拜,一把将其扶起,心中完全凌乱了,一个可以如此轻易打退暗修者高手的人恐怕比青阳宗、血方门、云门这么宗派的宗主门主还有厉害吧,这么会轻易手自己我徒弟呢? 而且那个强大的武者没有自己的骄傲,哪里会有求着别人做自己弟子的,甚至还有下跪的手段。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师父,我答应你了,你不要吓我,徒儿受不起啊!” “呜呜呜……”白发老者哭道,“你不知道师父这几年过得多无聊,他们打不过我都不跟我打架,我就只能更死人话,刨他们的坟玩,不好玩不好玩,闷死了!” “这……”血弦想安慰都不知道该这么去安慰啊。 可是白发老者似乎并不需要安慰,前一秒还伤心欲绝的样子,下一秒又笑容满脸的,道:“女娃儿徒弟,这样叫你似乎名字太长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老顽童!嘿嘿,以前我不叫这个名字的,后来我把自己名字忘记了,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好不好听。” “师父,我叫血弦。” “血弦,血弦,血弦好!嘿嘿,血弦这名字好!” “师父,你怎么会把自己名字忘记的?”血弦疑惑道。 第36章 老顽童盗妃 “这个不算什么,嘿嘿……”老顽童着往血弦身边凑近,一脸得意的样子,道,“乖徒儿,你有没有跟自己捉迷藏过啊?” “跟自己捉迷藏?”血弦一愣,在她的印象中还只是很的时候跟爹爹一起玩过捉迷藏,“师父,跟自己怎么捉迷藏呀?” “嘿嘿,跟自己捉迷藏可是一门大学问了,你是我徒儿,我就教教你,就是将一张纸条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将它藏起来,然后再去找那张纸条。” “师父,这有什么难的,这谁找不到呀。”血弦着,其实心中却是一片酸楚,一个如此高手只能靠自己跟自己捉迷藏他的人生改是有多么的惨啊? “错了!错了!傻徒儿你大错特错了,我可是足足花了九天九夜都没有找到,师父厉害吧!”老顽童瞪大眼睛凝视着血弦,期待着血弦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血弦如他所愿,一脸的诧异,难以置信到不住得摇头。 “嘿嘿……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老顽童顿时间防护找到了一位知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道,“坐,你也坐,师父跟你讲个故事,比九天九夜更厉害的故事,因为老顽童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都已经九年多了。” 血弦看看此时天色已黑,周围又是一片荒墓,心里多少有些胆怯,可是一想到师父实力那般强大,便壮着胆子,坐在师父身边。 可是心里依旧还是感觉怪怪的。 “这事情已经过去九年啦,哈哈……那时我在帝都追踪一名暗修者,后来跟丢了,于是就在帝都玩了一圈,可是大家都不喜欢跟我玩,有的嫌我疯疯癫癫的,有的嫌我脏兮兮的,嘿嘿……还是乖徒儿你好,不嫌弃师父。”老顽童道,“你知道的,没有人玩的人生是很无聊没劲的,于是我就想抓几个漂亮的姑娘来陪我聊天,都皇宫的皇妃最漂亮,于是我就潜入皇宫,偷皇帝的老婆。” “师父,你疯啦!偷皇帝的老婆,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啊!”血弦一阵惊讶,语言中她也感觉到师父神智有点不清,可是没有想到师父竟然胆子这么大。 “没事,没事,就皇帝还有他的那群饭桶守卫,皇宫老顽童我可以来去自由。”老顽童满脸的得意,可是瞬间脸一拉,拖着半哭的腔调道,“可是——可是老顽童把她们几乎全部害死了,呜呜呜……” “师父,怎么回事?你杀人了?” “不是,乖徒儿,你听师父,事情是这样的,我抓了一个叫云妃的姑娘,奇怪的是云妃当时跟你一样,一点也不怕我,甚至还愿意跟我走,于是我就带着她走,可惜她刚做完月子不久,根本无法运行气脉。”老顽童边边回忆着九年前的那一幕。 孤单成疾的老顽童非常渴望有人能陪自己话、聊聊天,难得云妃不嫌弃自己脏,也不嫌弃自己疯疯癫癫,老顽童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带着云妃出宫,可是少璋大帝的皇宫守卫森严,老顽童一人或许能做到进出自如,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云妃,就不一样了。 果然,少璋大帝还是发现了老顽童,大喝了一声:“找死,竟然敢动朕的妃!” 罢,少璋大帝一掌便拍出,直朝老顽童的后脊拍去。 老顽童根本不怕少璋大帝,少璋大帝在他面前,实力依旧太弱了。 反手一掌,便将少璋大帝给震开了,滚倒在地。 “皇帝,老顽童我没有恶意,就想借来陪我聊聊天,反正你后宫这么多女人也聊不过来,用完后我自然会还你。” 少璋大帝爬起,脸色铁青,大喊:“来人,护驾!抓刺客!” 少璋大帝根本不追,反而直往皇宫大殿走去,迅速召集了近三十位大臣,半个时辰不到,整个帝都都封闭了,所有人既不能进,也不能出。 皇帝的禁卫军开始对帝都开始展开严格搜查。 老顽童也慌了,他虽然实力强大,可也没有能力去对抗一直皇帝的禁卫军啊,能进入禁卫军的最低要求都是武皇境界啊。 禁卫军由皇帝直接管控,数量甚至不下一百人。 “完了!完了!老顽童这次死定了。” “你叫老顽童,我有办法。”这时云妃开口了,从衣袖中拿出一块丹书铁卷,道,“城西有做冷府的宅子,是先帝赐给当时的冷谦丞相的私宅,如今冷谦早已死了,而他又没有子嗣,所以这座宅子也空了,可是没有先帝遗诏,就算是当今皇帝也没有权利收回。” 老顽童听罢,大喜,一把揽起云妃的细腰,便朝冷谦丞相的私宅跑去。 有云妃指路,老顽童一路要顺利得多,盏茶间便赶到了冷府门前。 冷府大门紧闭,老顽童双手一翻,轰的一掌朝大门拍去,可是大门连动都没动一下。 老顽童运劲力气,嘭嘭两拳直朝大门轰击而去,这两拳的劲道叠加在一起足有十万斤。 可是,大门依旧丝毫没动,反而轰的一声,被一道玄光直接震开。 好在老顽童反应够快,一把抱住老顽童的腰,倏的暴退,这才没有受到影响。 “这大门竟然布下了禁止。”老顽童扫兴地。 “我曾听皇上用丹书铁卷可以启动禁制,不过也只有三次机会,要不试试?” “好!”老顽童接过丹书铁卷,发现大门中正好有一块凹陷下去的铁槽正好可以放下丹书铁卷。 老顽童将丹书铁卷放入铁槽内,咔嚓一声,大门打开,老顽童和云妃走了进去,院子里很是别致,假山喷泉,名贵花草,应有尽有,庭院中央,竖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王朝禁地,非朕允诺,不得擅闯,违者杀无赦! 旁边还印有风华大帝的印章。 老顽童暂时得到了安全,可是皇帝的耳目也不少,他的行踪终究还是暴露了,很快冷府还是被皇帝的禁卫军给包围了。 “老顽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还是乖乖出来,放了朕的爱妃!朕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还封你为敬天侯。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哈哈,你进不来!进不来!”老顽童跳着道。 “老顽童,朕劝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要知道这冷府之内没有实物供给,朕再令人断了四周的水源,不出三日,你们不饿死也会缺水而死,而这三天朕足以从西陵王那请来丹书铁卷,哼!”罢,少璋大帝拂袖而去。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玩大了,我想认输,跟少璋大帝言和。当然啦,老顽童也不会去做他的什么鸟屁天侯。”老顽童道,“可是云妃不让我出去,她想往我带她走。” “什么?云妃要你带她走?她——她不喜欢皇帝吗?可是你她已经为皇帝生了孩子了呀?作为一个母亲,我想就算不喜欢那个男的,也会为了自己的孩子而选择忍,选择留下来的吧。” “我也不知道你们女的怎么想的,云妃如此,落絮也是如此。难道是我老顽童的脑袋瓜太简单了吗?”老顽童感慨道,“好,我就觉得冒险,带云妃走。” 落絮可以是老顽童心中永远的痛,正是因为他,自己才变得疯疯癫癫的,他不知道曾经和自己彼此深爱着的落絮,有一天为什么会放弃自己,选择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老顽童一直都想知道女人在想些什么,尤其是那些想法奇怪的女人,遇到云妃,老顽童感觉自己离答案不远了。 可是他错了。 “你们逃走了?” “是呀,原来冷府地下有一座宫殿,宫殿中藏满了金银珠宝,沿着地宫,一直通向皇宫禁地。”老顽童道,“那个禁地是风华大帝为子孙后代留下的后路。” “这时,云妃交给我一个木匣子,让我藏在一个找不到的地方。”老顽童到此处来了兴致,道,“藏东西我在行,当时背着云妃藏起来了,然后趁着皇帝他们都在围困冷府,我带着云妃从密道除了城。” “安顿好云妃后,我返回去找那个木匣子,可是找了九天九夜也没有找到。” “那有没有可能被皇帝发现了?” “不可能!我自己都找不到,皇帝根本不可能找到,再我偷听过皇帝的对话,确定他根本不知道木匣子的事,然后我才出了离开了皇宫。” “可是你你害死了皇帝的妃子又是怎么回事?” “皇帝在冷府没有抓住我,大怒不已,回宫没多久,便杀了好几个妃子,随后又陆陆续续杀了所有的妃子,我也是听了江湖传言皇帝得了失心疯后才知道这些的。”老顽童道,“一定是皇帝觉得我玷污了他的妃子,所以才杀个干净,来保证皇室血统的纯正,是我害了她们。” “天呀,这皇帝也太狠了,对自己的妃子就这么的不信任,难怪云妃要走。”血弦道,“那云妃呢?” “云妃没事,被我带走后,躲过了一劫,听皇帝杀了后宫所有妃子后,便出了家,天天古灯相伴,哎,是我害了她们所有的人。” 老顽童显得万分沮丧。 “师父,你别自责了,我相信能让皇帝杀了自己所以妃子,绝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如果皇帝真的不信任自己的妃子们,他在杀她们之前首先要杀的应该是你才对啊,可是当今皇帝并没有,连通缉的檄都没有发。” 血弦的一番话,老顽童瞬间安心了不少,心情也如拨云见日一般眉开眼笑,道,“乖徒儿,你会不会做饭呀。” 老顽童着,难为情地摸摸肚子,道:“肚子真的好饿啊。” “师父,我们找一处落脚的地方,徒儿天天给你做饭吃。” “哈哈,好!好!不用找落脚的地方,师父有地方。”罢,老顽童一把抓紧血弦,直朝一座山谷飞去,“乖徒儿,师父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 第37章 豆腐皮 翌日,天色微亮,陈轩、叶峰和江觉便爬起来了,时间不等人,杀人狂魔暗修者很有可能就会在今天再次杀人了,他们哪里还有睡意? 三人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朝三长老的房间跑去。 “大哥、三弟,你们进去吧,我在门外等你们!”江觉抱剑,双手插入胸前,板着脸道。 叶峰知道他不想面对三长老,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老二,我们去去就来。” “大哥,三长老不见了。”正此时,陈轩一声大喊。 叶峰和江觉急忙朝三长老的房间跑去。 三长老的房间半掩着,并没有关严,叶峰和江觉跟着陈轩走入屋内。 “三弟,你三长老会不会被暗修者抓走了?”叶峰急问道。 “哼!抓走了更好!就好把他也变成暗修者,令天下人唾弃、折磨!” “二弟,这话可不能乱。” “应该不会,三长老可是千丝剑魔,这屋内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如果有暗修者想抓他,他还不至于束手待毙,连一点反抗都做不到,” “八成啊,是不好意思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先找到线索,你们想想,今天早上听你们私自去了得道洞他急的样子,这么一把岁数了,还跟几个年轻人争功,真不害臊。” “这次不一样,暂且不死去的颜开是我们云门弟子,追查、缉拿凶手我们云门责无旁贷,而且我娘告诉我,爹爹有意在我们之中挑选一位年轻的长老,如果这件事干得漂亮,这事基本上也就一锤定音了,当然三弟的可能性是最大了。”叶峰道,“可是四大长老怎么可能愿意让一个辈跟他们平起平坐?所以二弟估计得没错,三长老一定会抢占一切可能的先机,到时候就算我爹有心提拔,他们也可以‘缺少历练’为由将这件事退回去。” “想得还真够深远的哈。”江觉眼光中闪过一道厉芒,道,“事不宜迟,我们也马上出发,就让几个老家伙看看,我辈岂是蓬篙人!” “走!” 叶峰、江觉、陈轩,三少年策马扬鞭,直朝得道洞方向而去。 从日出到日中,三人忙乎了一早上,近乎翻遍了青阳城,可什么线索也查不到,而青阳城也没有传出有人被杀的消息。 “休息伙吧,大哥,一早上,不累死也饿死了!”江觉气喘嘘嘘地道。 叶峰也累得不行,抹了抹额头的汗,道:“三弟,你怎么样?” 相比较于二人的累、热,陈轩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可能是他每天坚持跑步的缘故,在耐力上比叶峰和江觉要强上很多倍。 “我没事。” “大哥,你这话还不如不问,有的人就是怪物,四年过去了,我现在才觉得自己输得不冤,大哥,你也输得不冤,就算你今天不输,明天或后天也不定会输。” “是呀!还好这么可怕的怪物在我们云门,更好的是还是我们的兄弟,要是放在青阳宗或者是我们的对手,真是不堪设想啊。” “是呀!算起来大哥你还得好好谢谢项少言,如果不是他跟三弟接下梁子,估计三弟现在出现在青阳宗的可能性更大吧。” “哈哈,是吧!项少言!这子有五六年没有嚣张过了,不过也好,这样没有麻烦,以前见他嚣张跋扈的样子,啧啧……就是运气每次都特别地背。” 陈轩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道:“大哥、二哥,你——你这杀人狂魔会不会依然按照之前的杀人轨迹,去了别的城池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更加如大海捞针了,落烟王朝如此之大,去哪儿去找这么一个人啊,再暗修者有他们自己的组织‘天盟’,天盟的隐匿手段可是出了名的,就算武者殿堂都打探不到。”叶峰摇头道。 “武者殿堂?”陈轩听到这个词,心中一颤,霍莺佟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大哥,你知道武者殿堂在哪儿?”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地方,就算我爹也不知道,也就听听的罢了。”叶峰笑着道,笑容里似乎对武者殿堂很是向往,“不了,前面有间酒楼,去吃点东西。” 三人拴好马,便上了‘素仙楼’的二楼临窗户的位子。 位置很好,往外可以看清人来人往的街道,还有一里外的长河,往内可以看到楼下正大厅,什么人进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三位客官,需要吃些什么?”一儿见三人坐下,急忙上去擦了一遍桌子,沾上三杯茶水,问道。 “二,你们这有什么拿手菜?” “三位客官,什么鸡鸭鱼肉、鲍鱼海参在咱们店都算不得什么,放在方圆五里内的酒楼,我们好也只不过是矮子里拔高子罢了,要我们素仙楼的拿手菜,那就非‘坠入红尘’莫属了!” 店二的话语间很是骄傲、得意。 三人一怔,没有想到一个店二能夸下如此海口,竟他们店的鸡鸭鱼肉、鲍鱼海参虽然做得好,也只是矮子里拔高子,言下之意就是这青阳城方圆五里内的饭店、酒楼在他们素仙楼眼里,简直就不值一提啊。 “那——坠入红尘究竟是什么菜?” “这是咱们老板娘的绝传手艺,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食材很普通,俗了就是西红柿烧豆腐皮。” “噗——这也能算是拿手菜?”叶峰差点笑喷出来。 “这位客官,你一定没有下过厨吧,越是简单的东西想做好越是难。”店二笑眯眯地道,“要不尝尝?” 陈轩啪一下掏出一大锭银子,道:“好吧,其余的随便看着上些什么吧,让掌厨的快点,我们赶时间。” 店二看到如此一大锭银子,足足有五十两,倒咽一口口水,拿起银子,极力地挤出满脸的笑容,道:“三位爷,请稍等!” 罢,急忙跑下楼吆喝去了。 “哇,三弟,想不到你这么有钱!”江觉惊讶道,“你把狼皮卖啦?” “那张狼皮可是三弟的老婆本,怎么舍得轻易卖掉。”叶峰揶揄道。 “存什么老婆本啊,我看凝儿这丫头就挺喜欢你的,你们两个好上了,你跟大哥也亲上加亲了,多好的事。” “对对对!” “我跟大哥一样,把凝儿当妹妹一样关心的。再我也还没有到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我连自己究竟是谁都还不知道。”陈轩辩解道,“先不这些了,其实这些是从项少言身上收刮来了,这么多年在云门中我也没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就一直攒着,嘿嘿,今天就算我请了。” “好好好!够兄弟!” “其实,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位店二刚刚的话很有道理!”陈轩道。 “什么道理?” “什么了?吹牛他们家的菜有多好?” “不是这句,他越是简单的东西想做好越难,其实在武道上也是一样,都‘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其实我觉得那是没有找到精髓,像掌法、拳法、刀法、剑法,虽然入门简单,可是想入道可不简单,而枪法则不一样,虽然入门枪,可是一旦入了门,入道也指日可待了。” “有道理!” 三人聊着,正当所以菜都上齐了的时候,顿时楼下走进一位身材高大的独眼男子,男子中分发髻,显得有些飘逸,如果他眼睛完好,应该算得上是一位美男子吧。 独眼男子一走进素仙楼,便散发出可怕的杀意,客人纷纷离开。 很快,一楼的客人一散而尽,只剩下一楼中间一张位子还有人坐着。楼下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楼上,叶峰往下看去,一惊,那座位上的正是青阳城城主:田広游。 “你是谁?”店二出来挡住独眼男子面前,虽然双腿吓得不停地发抖。 “叫你们的老板娘出来!”独眼男子冰冷的声音透露出金属般的寒意。 “你究竟是何人?”此时一位女子从厨房走出,一把拉回店二,示意他退下,“我就是素仙楼的老板娘,你是何人?有什么事?” “隐娘,心!”店二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你就是隐娘?嘿嘿,我记得素仙楼可是苏禹城。” “苏禹城?”叶峰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由得一怔。 “你认识?” “那可是宫廷御厨啊,曾经用一道菜治好了先帝的病。” 其实叶峰不知道,治好先帝病的那道菜就是‘坠入红尘’。 “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的名讳?”隐娘显然一惊,脸色凝重,她岂会不知,来者不善? “呵呵,原来你还知道师父老人家!”独眼男子道,“师父早就将素仙楼传给了我,现在该是你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不!不!不可能的!”隐娘顿时不知所措,摇头道,“师父是让我将素仙楼的招牌传承下去的。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师父提过有个不肖的徒弟叫宇灵图。你就是宇灵图!” “哼!懒得跟你做口舌之争。”独眼男子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一把将一卷书信扔给隐娘,“你自己看看吧!” 隐娘打开一看,竟然是师父生前的遗嘱,将素仙楼传给弟子宇图灵。 而且的确是师父苏禹城的笔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隐娘吼道。 “立马给我卷铺盖走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罢,宇图灵紧握拳劲,指节啪啪作响。 “年轻人,我也算是苏老先生的老食客了,你你是他的弟子,不如就做一道苏老先生最拿手的‘坠入红尘’吧!让老夫尝一尝,老夫一尝便知。” “哼!这又有何难?” 着,宇图灵径直朝厨房走去。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一道‘坠入红尘’做好了,放在田広游面前。 田広游闭目闻了闻,半晌道:“厨艺虽好,可惜浪费了食材,你并没有得到苏老先生的真传,甚至连隐娘的一半水平都没有达到。” 隐娘听到田城主为自己做主,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撒谎,你连尝都没尝,就我没有得到师父的真传,未免也太偏袒她了吧。”宇图灵不满道。 “我是不吃垃圾食物的。”田広游不紧不慢地着,朝楼上的看去,指着陈轩道,“楼上的那位兄弟,不妨你代我来尝尝!” “我?”陈轩倒指自己,万分诧异。 “对!就是你!” 陈轩一个翻身,跃下护栏。 “好身手!你来尝尝,跟你之前吃的有何不同。” 陈轩尝了尝,道:“老板娘的初入口有点酸涩,回味起来满是浓郁的香味,而这个——虽然酸涩和香味都有了,可总觉得似乎少了一味。” “很好,你得一点没错,西红柿的酸涩和豆腐皮的香味彻底融合在一起,便是‘坠入红尘’的味道,就好像是少年时爱上一个不可能的女子,初恋时酸涩却又忍不住再尝一口,可是时间慢慢过去,那份酸涩仿佛消失了,变成了回忆。慢慢慢慢地变得浓郁、美好,这才是坠入红尘啊!而你的,却少了回忆的味道。” “不可能!” “其实苏老先生找过我,他根本没有传你衣钵的打算,你的道跟苏老先生的道不同,你吸收不了他的精髓,你也传承不了他的素仙楼。” “道不同,吸收不了他的精髓?”叶峰喃喃道,突然眼睛一亮,嘭的站起,“二弟,三弟,我知道杀人狂魔是谁了!” “谁?” “颜开的师父!” “你——你我师——三长老?这——这怎么可能?”江觉虽然不愿意再去承认这个师父,可是听到叶峰的话依旧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颜开入门前的师父!对!一切都对上了!”叶峰激动道,“走!我们回去,找我爹!” 第38章 镜老人(上) 中午,叶宗泽饭也没有心思去吃,对着一堆卷宗发呆,眉头紧锁,希望能在这中间发现出一点什么线索来。叶宗泽也隐隐间感觉他们之中有着一些内在的关联。 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形容不出来。 他现在唯一肯定的就是田広游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一样肯定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嘭—— 屋门被叶峰一把推开,江觉和陈轩也跟着闯入,三人一路奔袭,下了马便最快速度朝门主府赶来,叶峰、江觉俱是跑得气喘嘘嘘,也就陈轩看上去好一些。 叶宗泽看到儿子和徒弟如此冒然,脸色凝重:“什么事急急忙忙的?你们不是应该在外面跟随三长老查找线索吗?三长老人呢?” “三长老失踪了!一大早便没了人影。”陈轩道。 “什么!” “爹!先不这个问题了,我——我知道是谁杀了颜开了。” “谁?” “颜开的师父,入门前的师父,你还记不记得颜开曾经过,他的师父每天都要吃生鱼,之后将颜开逐出师门。”叶峰道。 “镜老人?”叶宗泽道。 “对!我猜测就是镜老人!镜老人就是一名暗修者。以前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心魔,所以只吃生鱼,而没有吸人血,后来牲畜的血液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他也开始控制不了自己了,开始改吸人血,他的离开不是因为颜开有什么过错,而是纯粹地因为他是一名暗修者,他自己知道自己迟早会害了颜开。” “你镜老人是暗修者这一点我可以认同,之前我调查颜开身份时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想,可惜没有实据。但是你镜老人会杀颜开我不相信。”叶宗泽摇头道,“假设镜老人是暗修者的话,那么他当年离开颜开而去就是不想有一天会误杀了颜开,他是真正地把颜开当做自己儿子一样,可是现在又来杀颜开,似乎有点多此一举了吧。” “师父,我赞同大哥的,书上暗修者并不会随意吸收人的灵魂和血液,特别是到了后期,对于血液的要求更加频繁,任何与自己道不合的灵魂和血液都会引起反噬,就算他能镇压住这部分反噬,也会影响他的吸收速度和效率,所以到最后,他们更多的会选择自己的亲传弟子。” “轩儿,你的一点也没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镜老人处心积虑走向这一步的话,那么他并不会将颜开逐出师门了,从他以往作案的时间和选择上看,他并不是控制不了自己,相反,他的意识其实很清醒,甚至比一般的正常人还要清醒,否则你觉得有可能四十七年都没有露出马脚,令城主府都束手无策吗?”叶宗泽道,“再,颜开进入云门的那一天起,他的道便已经不纯粹符合镜老人的道了,别忘了,他现在是三长老的弟子,他的剑道是三长老传授的,而不是镜老人。” “这么是三长老?”叶峰一怔。 “住嘴!没凭没据,这种话可不能乱。”叶宗泽厉声道。 叶宗泽压根就不敢怀疑,因为没人会信,其余的三个长老平日里跟三长老私交不错,要让他们相信三长老是暗修者,怎么可能? 而且还仅仅停留在猜测,虽然三长老是颜开的师父,可能谁又能保证颜开没有暗中接受他人的指点呢? 再则,三长老平时的表现,根本就无法与‘暗修者’联系到一起,他完完全全是心系云门的正常人,虽然有时候会固执些,做事不留情面些。 比如在处理江觉的问题上就压根听不见所有人的意见,他教弟子有他自己的教法。 “是不是他只要问有个人就知道了!”江觉罢,转头便出去。 叶峰和陈轩放心不下,急忙跟了出去。 屋内又只剩下叶宗泽一人,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一样很乱。 仰头叹息道:“要真是他可就麻烦大了。” “春蕊,你过来一下!” 春蕊听到门主的召唤,很快便跑来了。 “你去把老夫还有四位长老近五十年的外行记录找来,对了,还有峰儿的记录也一并带来。” “门主,你……”春蕊一怔,在她印象中,平常门主可是从来不过问门中人的去处的,这一次还一下子要调出这么多人的记录,甚至还有他自己的记录,明显的这只是个幌子。 春蕊虽是一个下人丫鬟,可也知道府中乃至青阳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而门主此举无疑也怀疑上了四位长老。 “丫头别妄加猜测,最近不安全,知道得越少对自己越好。” “知道了,门主!” “去吧!” …… 春蕊的办事效率很高,一盏茶左右时间,便取来了叶宗泽想要的所有档案,此时除了三长老之外的三位长老都在后山闭关,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可以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出了这些档案。 叶宗泽接过一大堆档案,交代了句不准任何人打扰,便掩上门将自己反锁在屋内,叶宗泽一手翻开城主府送来的卷宗,一手翻阅着三长老的外行记录。 第一封卷宗上简单地写着:古历一九六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阳朔顾涛被杀。 这已经是四十七年前的事了。 叶宗泽快速翻到三长老在这一天的外出记录,上面赫然写着:阳朔,与大长老同行。 这个发现令叶宗泽一惊,急忙又翻阅了其他的几处。 “涂掉了?奇怪!这一天的行程记录居然被涂抹掉了。” 叶宗泽接着翻了八页,其中有六页都被涂抹掉了,已经看不清原来的字样了。 剩余的两页写着: 蒙城,与四长老同行。 幽城,与大长老同行。 而三长老去帝都蒙城和幽城的那两天,蒙城和幽城都发生了命案,死者皆被吸血致死。 “怎么会这样?” 叶宗泽一生冷汗,他发现,卷宗上的案发当天行程记录中,地点大多被人为地划掉了,只有跟其余长老一同前往的才保留下来,而且那些没有划掉的地点与案发地点竟然完全吻合。 叶宗泽顿时背脊都凉飕飕的一片:“天呀!原来真的是他!” 叶宗泽现在已经肯定杀人狂魔、暗修者就是千丝剑魔三长老了。 他在云门能这么好地隐匿下来,令叶宗泽一阵后怕,而且他的剑法奇快,就算是叶宗泽他自己也不敢硬接,叶宗泽也相信,三长老肯定还有什么杀手锏一直藏着掖着的。 “怎么办?这件事处理不当,别峰儿、轩儿有危险,就算我云门也万劫不复啊!”叶宗泽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情况很是不利,三长老一大早就失踪了,至今不知下落,而且他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江觉。 江觉的天资可以在整个云门历史上都是排在前三的,又是三长老曾经最中意的弟子,三长老恐怕就是将江觉当做自己武道飞跃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吧,所以他不容江觉有任何的懒惰,不允许陈轩超越他…… 甚至不允许他谈恋爱分心,要的就是江觉一心为武道而痴狂,这样就能无限接近他这个做师父的‘道’。 吞噬一个强大天才弟子的灵魂可以事半功倍。 想到这一层,叶宗泽什么都清楚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叶峰和轩儿也会跟着出事的,他们不是三长老的对手。”罢,叶宗泽便开门欲出。 顿时,一道黑影闪过,将门强行反掩。 叶宗泽一怔,一看来者正是墨龙,反而输了一口气。 “你终于出现了!” “青阳城这么大动静,我怎么可能不出现,这次作案的暗修者我们已经追查了近三十年了,毫无进展。” “这次事大了!”叶宗泽急道,“我已经查出暗修者是谁了!” “谁?” “就是我们云门的三长老!而且他现在已经失踪了!陈轩他们现在正去查探他的下落去了!再晚就完了!” 墨龙显然震惊住了,皱眉气道:“你你你!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轩儿要有半点闪失我将你云门夷为平地!” “我正准备去找他们,只是我也没有把握啊,希望没有别的天盟成员参与这次行动才好。” “你不准去!你一旦去了,云门也就完了,难道你想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云门的三长老是个暗修者吗?” “可是我不去的话,由外人揭露真相就更对我云门不利了!”叶宗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这件事已经关乎到云门的声誉和江湖地位了。 如果世人知道云门有个暗修者坐镇,那么身为青阳城第三大宗派又如何,一样遭世人唾弃。 “容我想想!”墨龙皱眉道,“还是我去吧!” “不!不行!”叶宗泽一把拦住,道,“你一去的话到时候到时候轩儿这么聪明,肯定会发现你,他不知道其中原委,必定会与你相认,这次事件城主府那边上报上王朝的话一定会被气宗殿大做章,恐怕会对轩儿不利啊!到时候你苦心布置近十年的局面恐怕也将付诸东流啊,气宗殿可不会放过任何在皇上面前邀功的机会。” 难!这么选择都难! 一时间门主府大厅静得可以听出细针落地的声音。 “好!看来只能找镜老人出手了!”墨龙仰头道,“告诉我,他们去了哪?” “千寿洞!” 话音刚落,墨龙已一阵风不见,叶宗泽愣在屋内,喃喃道:“镜老人?” 第39章 镜老人(中) 墨龙回到凤血灵谷,原来这里,密室隐蔽之极,跟问世石一样完全是石壁融为一体,就算把凤血灵谷翻个底朝天也很难发现。 墨龙运劲一推,哐的一声巨响,一座石门打开。 石门一开,阳光如洪流一般朝阴暗的密室内铺泻而入,只见一蓬乱着头发的男子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身子不停地颤抖,拷撩在手、脚、颈间的铁链被震得发出叮叮铃铃的金属色。 被枷锁束缚的男子满头灰白的头发,显得很不适应光线的感觉,也许是适应了黑暗的感觉。 他便是镜老人,已经在这里关了足足有四年了。 镜老人缓缓抬起头,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想张口些什么,都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你——你来了!”男子看到墨龙,半响终于沙哑地出了一句话。 “镜老人,我是来放你出去的!”墨龙道。 “不!不!不!我不要出去!”镜老人显得很是惊惶,蜷缩在密室一交,不住得摇头道,“我不想出去,我就要待在这里,天盟……天盟会找到我的,我不想成为暗修者!我不想!我不想……” 看到镜老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墨龙也感慨万千,这镜老人并不是他抓来的,而是他自愿被囚禁的。 四年前的十月,也就颜开刚入云门不久,江湖上有传闻有一个疯老头,到处求见各大门派掌门,请求他们将自己囚禁起来,可是这么宗派哪里会无缘无故去囚禁一个无罪的陌生人,再他们也害怕万一是哪个武者高手故意出此招,为的就是攻破他们的地牢呢?所以竟无一接受他的请求,不过这件事倒是被当做笑话一般地在青阳城附近几个城池传开了,墨龙得到消息便去追查究竟。 墨龙恰好当时正在追逐一个叫‘半边神’的暗修者组织。 对于‘半边神’的了解,墨龙乃至整个武者殿堂并不多,只知道它是天盟下面的一个宗教组织,信徒们疯狂得信仰半边神,专门找那些经历不顺的人,帮助他们走出阴影,让他们成为半边神狂热的信徒,然后怂恿他们去劫狱、组织联合社会最底层的力量,壮大天盟的实力。 而这部分信徒在半边神的催眠下,最终主动献祭出自己的灵魂,来供养伟大的神。 听了这么个疯老头,墨龙起初以为他是半边神组织的信徒,便去一探究竟,结果镜老人一见墨龙便跪求他将自己囚禁起来,问了缘由才知道镜老人已经沦为一名暗修者,可是他并不想像那些暗修者一样喝人血、吸人灵魂,更不想被天盟发现,接引回归为他们的‘圣子’。 “你——你就不想出去见见颜开?”墨龙开口道。 “不!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镜老人摇头道。 “我调查过你的一些事,你的本名叫颜镜,如果我没有推断错,颜开应该是你和你义妹泶婧秋的儿子是吧?” “不!不!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也不姓颜,他真正的姓是‘邬’!” “既然这样,希望我要的话希望你能容易接受一点。”墨龙知道他撒谎,不愿意承认,故意道。 要知道天下事要瞒过武者殿堂还真的屈指可数。 镜老人年轻时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深受女孩子喜欢,也因此做过很多荒唐之事。 那时年少,跟很多武者一样,他选择外出历练,一个人穿越在丛林之中,就像一匹孤狼,潇洒、来去自如。 凭借飘逸灵动的剑术,在魔兽森林中鲜有敌手,经过五年锤炼,也终于踏入了武圣境界,那年他才三十七岁,成为年青一代少有的高手。 也就在他踏入武圣的那一年,他遇到两个人:邬青古和泶婧秋。 他们都是泶雍门的弟子,泶婧秋更是门主泶雍的女儿。 见到他们时他们正好遇到了麻烦,被一头圣阶前期的魔兽大棕熊攻击,其实那时颜镜他自己也是初入武圣境界,也就相当于魔兽的圣阶前期,可是在力量上,要比大棕熊弱上很多。 原本不管自己什么事的,只是因为对泶婧秋多看了一样,便开始喜欢上了泶婧秋。 男人总爱在自己心仪的姑娘面前表现一番,哪怕赴汤蹈火,于是颜镜便提剑上去相助,可是大棕熊的威力比他想象地更可怕,三人合力,使尽了全力还个个受了重伤才杀死了那头圣阶魔兽大棕熊。 一次同生共死,三人情投意合结拜为了兄妹,颜镜老大、邬青古老二、泶婧秋老三,三人开始结伴冒险。 冒险比想象中的顺利,除了遇到大棕熊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对手,当然他们也只是停留在魔兽森林的外围,核心区,他们是根本不敢靠近的。 结束后,在邬青古和泶婧秋的举荐之下,颜镜成功地加入泶雍门。 原本以为这一切只是个美好的开始,可是没有想到邬青古也喜欢上了三妹泶婧秋,还跑去跟师父泶雍门主提亲,而泶雍也特别赏识邬青古,虽然颜镜比他更优秀。 可是颜镜毕竟是带艺入门的,心中多少有些芥蒂,而且颜镜的过去泶雍并不知晓,也查不出什么来。 可是泶婧秋却对颜镜暗生情愫。 就在她与邬青古大婚之夜,邬青古和颜镜都喝了淋漓大醉,不省人事。 那一夜,泶婧秋爬上了颜镜的床,虽然颜镜此时大醉,意识模糊,可是还有些自制能力的,口中含糊不清地道:“不要!秋妹,不能这样!你已经是二弟的人了,我祝——” 话还没话,泶婧秋便直接扑上来索吻,用细软的嘴紧紧地封住颜镜的嘴巴,三下五除二,泶婧秋便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一件不剩,依偎在颜镜怀里拼命地亲吻。 二人本就有好感,此时更是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镜哥,这辈子就算我做不成你的妻子,我也要做一次你的女人,我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 女人的这句话比什么都动听,颜镜给自己薄弱意志设置的层层道德底线,瞬间全部崩溃瓦解,体内的兽性瞬间被召唤醒来,一翻**,等颜镜醒来,床上早已没有的人,一切就跟做梦一样虚幻,可回忆起来又是那么真实。直到看到床单上一大块殷红的血迹,才让颜镜相信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颜镜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邬青古和泶婧秋。 一大早邬青古便找来,颜镜吓得一怔,以为他知道了。 正不知道怎么面对时,邬青古的话让他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并不知道,只是得意地:昨夜实在喝大了,断片了,跟三妹做了什么都忘记了,直到早上起来才发现床单上有血,才意识到三妹已经是我的女人的。 颜镜再傻这个时候也知道那是三妹割破自己手指故意在床单上留下的血。 颜镜僵硬地笑了笑,那时,就像鬼附体了一般,一个可怕的邪念从脑海中闪过。 他想跟三妹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不被二弟发现就可以了。 女人的身体就像是鸦片,只要沾上了,便再也戒不掉了,多少心性不坚的武者,为了女人,连成神的机会都放弃了。 颜镜也一样,满脑子都是三妹泶婧秋曼妙的身材,婀娜的身姿,高耸酥软的胸,伏在她身上时自己灵活的舌尖就如欢喜雀跃的鸟,在高高隆起的山峰之巅翩翩起舞,不时啄食着那粉红的樱桃。 还有她醉软香软如温玉一般的红唇,一丝津液都如玉液琼浆一般令人迷醉,迷糊中颜镜粗鲁的右手宛如驰骋沙场的快马,上下求索心中阵阵快感,宛如指点江山,寻得一处幽不见底的深溪,炮火开始猛烈轰击,引来阵阵娇酥的**,欲喋不休…… 逃不掉,躲不了。 这份渴望、这份邪念,让他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世事哪有这么无常,颜镜和泶婧秋的那点苟且之事终究还是被师父泶雍发现了。 泶雍当时气得大怒,恨不得一掌将颜镜拍死,可是被泶婧秋拦住了,毕竟她怀的孩子是颜镜的。 泶雍无奈,为了不让邬青古发现什么,便外派邬青古执行一次任务,任务很简单,是泶雍门在肥城的一处金矿,发现有人吞没金矿石,邬青古只要去查实便可。 可是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泶雍会暗自亲往,将邬青古在金矿矿洞内杀死,然后炸踏整做矿场。 当泶雍回来时泶婧秋已经生了一个男孩,泶雍告诉他们邬青古一死,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时候,泶婧秋疯了,她是想和颜镜在一起,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在一起需要付出邬青古的性命,这个代价太大了,也太残忍了。 泶婧秋自杀了,颜镜也疯了,一瞬之间老了好多,一夜之间将泶雍门上下杀得干干净净,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化名‘镜老人’来到了青阳城,也是那时,他发现了自己气脉的先天缺陷,一点点地开始影响自己的灵魂。 背负着对邬青古和泶婧秋的亏欠,他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颜开的亲身父亲,而是把他当做结拜兄弟邬青古的孩子。 至少这样,他自己心里会好受点。 “开儿他怎么了?”镜老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瞬间站起道。 “他死了,被他的师父杀死了!” 镜老人顿时脑子一片混乱,痛苦、懊悔等等思绪夹杂在一起。 “不可能!他师父?你云门的三长老?不可能!他为何要杀开儿?难道开儿他真的也觉醒了暗修者的能量?他——他怎么发现了?” “是我害了他们,如果秋妹跟二弟在一起,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是为人所不齿的暗修者了。” “错了,颜开并不是暗修者,而是他的师父千丝剑魔是暗修者!” “什么?”镜老人心中一空,双手一把抓住墨龙道,“告诉我,千丝剑魔现在在哪!放我出去,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 “不过什么?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好,我要你借此混进天盟,尽一切可能地为我们提供情报。”墨龙道,“不过你要想好了,这一去,你就真的会沦为暗修者,会被所有人唾弃了,甚至有一天我也会出手杀了你!” “哈哈哈哈……儿子都没了,我还在乎这条命干什么!” “好,千丝剑魔很有可能去了千寿洞。” 第40章 镜老人(下) “二哥,你这是要去找谁?”叶峰和陈轩在后面追着,眼见着就要赶到千寿山了。 “走!我们去找紫玉前辈,他曾是三长老的结发妻子。”江觉道。 “三长老的结发妻子?”叶峰都为之一惊,他在云门算是最久的一位了,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云门,可从未听过三长老有结发妻子。 “紫玉前辈就住在千寿山,原本是三长老的结发妻子,只是后来三长老一心追求武道,就在紫玉前辈临盆的那一天抛下了他们母子,将他们独自安排在千寿山居住。” “没想到三长老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倒也没有做绝,虽然抛弃了他们母子,已无夫妻之实,可是生活上还是颇为关注,经常支助些钱两,紫玉前辈也是心软之人,没想到这对分道扬镳的夫妻竟然成了朋友,成了知己。” “可是好景不长,后来不知道因为何事,他们的孩子也死了,从此,紫玉前辈誓死不见三长老,而三长老也绝不允许她下山半步。”江觉道,“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想想一定跟他暗修者的身份有关,而紫玉前辈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竟有此事!走!我们再快点。”陈轩着,加快了脚步,直朝千寿山而去。 啊—— 山中一阵惨叫。 “是紫玉前辈的声音,不好!出事了!”别人不识得这个声音,江觉可是识得的。 三人疾步如风,直往山顶的一座石屋飞奔而去。 只见紫玉前辈已经化为一具干尸,倒在地上,皱巴巴的脸上布满了青气。 而她的旁边正站着一位紫衣男子,嘴角还淋着血迹,不断地****着,一副享受至极的样子。 “果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连紫玉前辈都不放过?她——她可是你的妻子啊!”江觉咆哮道。 “妻子?妻子不就是因为为丈夫做出牺牲的吗?妻子不就是应该成为丈夫的一部分吗?现在她已经融入到了我的体内,她的血、她的灵魂,都给了我,这样不是更好吗!哈哈哈哈——”此时三长老毫无掩饰的姿态,起话来极像一个女人。 “变态!” “既然你们三个都知道了,今天我也不介意再多杀三个,哈哈……杀了你们,尤其是杀了峰儿你,伟大的神一定会对我追加赏赐的,哈哈哈哈……至于陈轩你么,只能怪你命不好了,要怪就得怪你自己非要参合进来。” “至于江觉你,在你猜出我身份的那一刻起,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三长老指着江觉阴阳怪气地道。 陈轩一把挡在江觉面前,破风枪一出,冷冷道:“你敢你没有这么想过。” “嗬,打赢了江觉你就以为自己就能保护得了他,你才只不过是个武师,而我可是武圣境界,就算我刚吸完了血,气脉还不够稳定,也至少有昊天宗师的战力,你觉得在我面前你有半分希望吗?”三长老着,根本不将陈轩放在眼里,接着道,“江觉,你还是猜错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杀你,因为伟大的神早已下谕,活的你比死的你更有价值。” “废话少,有本事拿出真本事大战一场。”陈轩罢,破风枪一刺,朝三长老胸前刺去,三长老眼疾手快,身子一弓,避过陈轩的一枪,右手一握,拽住枪头。 “三弟心!” 叶峰、江觉立马喝道,同时拔出长剑,前来助阵。 陈轩一脸凝重,枪劲一旋,如钻头般旋转,瞬间从三长老的手掌间挣脱开来,忽而运劲怒劈,直朝三长老腰间劈去。 速度之快,如一道影闪过,三长老根本躲避不及,瞬间拔出剑,长剑一划,剑光如千道细丝,朝陈轩的破风枪缠去。 同时,掌劲一挥,直接折断江觉和叶峰的手中剑,嗖嗖两声,两截残剑,倒射而出,瞬间在叶峰和江觉的臂膀间化出深深的两道剑痕,二人倒飞而出。 陈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受到三长老的千丝剑,自己的破风枪就仿佛被千万道蛛丝缠住一般,发不出一丝劲力,这一劈的威力竟然被完全化解。 陈轩正欲变招攻击时,三长老身子一移,瞬间欺近陈轩胸口,嘭的一掌拍向陈轩腹间。 一阵剧痛传遍全身,陈轩都感觉自己丹田都要破碎了。 “哈哈哈哈——云门的三大天才,今天全部都得消失,到时候伟大的神定会记我大功一件,赐我长老之职。”三长老哈哈大笑道,“只要你们死了,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我还继续做我的云门三长老。” 手执长剑,一步步朝陈轩三人逼近。 叶峰、江觉和陈轩三人面面相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完了,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 “不!不!我不要死!一定有办法的!” “杀他!杀他!”顿时一个老者声音从陈轩脑海中响起。 “这?”真迟疑间,陈轩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这部分力量他十分熟悉,就是从龙血中得来的洪荒之力。 陈轩瞬间站起,一杆乌黑的破风枪不断出现流光运转,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直朝陈轩而来,不断修复着陈轩受伤的身体。 很快,出现破碎迹象的丹田完好如初,一枪,如风般刺向三长老。 三长老大惊,急忙后撤,可是陈轩的枪法一气呵成,直朝三长老抽打而去。 嘭—— 三长老被抽打地倒飞而出。 “三弟的枪法怎么突然间如此厉害?”江觉惊讶道。 “我也不知道啊,而且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力量也至少翻了三倍,还有他的枪法中怎么会有风意,之前并没有听过三弟有觉醒风行气脉啊!” “看看再!看来我们有救了!” “洪荒之力!原来——原来你身具洪荒之力,难怪如此妖孽!”三长老震撼道,“没想到啊!哈哈哈哈——一个拥有洪荒之力的妖孽,值得我使出魔神石!” 三长老一把捏碎一块弹丸般大的黑石,一口将所有粉末吞下。 轰隆隆—— 三长老的身体瞬间暴涨至五丈之高,手臂、大腿,瞬间隆起,仿佛四根粗壮的石柱,结实有力! “哈哈!等我得到了你的洪荒之力,我就可以成为天地的最强者。” 嘣—— 一拳朝陈轩轰去。 嘭—— 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巨坑,陈轩也是惊险地躲过这一击,要是再慢个一丝,就被三长老砸成肉饼了。 可是即使躲过了,陈轩也绝不好受,这一拳的震荡令他五脏六腑都像错位了一般。 “三弟,你怎么样?” “噗——”陈轩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 “三弟!” “三弟!” “没事,只是洪荒之力修复五脏六腑时挤压出的血,我没事!”陈轩道,“这怪物太可怕了,魔神石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可怕,可惜我实力太弱了,要是能调用所有的洪荒之力就好了!” “哈哈——洪荒之力放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是给我吧!” 三长老狰狞着脸,一把将陈轩捏在手中,此时陈轩在五丈高的三长老手里,就像是一个玩偶一般,太渺了。 “去死吧!你死了,你的洪荒之力就是我的了!”三长老狰狞地叫着。 陈轩正绝望之时,一道黑影而过。 陈轩背后的破风枪随着一道风劲而过,瞬间飞起,一道影,插入三长老的咽喉。 三长老手劲一松,陈轩嘭的跌落在地。 这时,陈轩等人才看清黑衣人的身影。 三长老满脸震惊、恐惧:“你——你——是镜老人?” “镜老人?”陈轩三人一惊,没有想到这就是镜老人,而且他们猜错,镜老人可是一位暗修者。 “你杀了我的儿子,我便杀了你!从今天起,我镜老人甘愿作为暗修者!”罢,镜老人一把拔掉三长老喉间的破风枪,大口地吸着三长老的血液。 原本身材魁梧的三长老几次呼吸之间便成为了一具干瘪瘪的尸体。 镜老人手指一点三长老的眉心处,三长老的灵魂受到刺激脱壳而出,显得痛苦至极,灵魂一般要寄体死亡后七天才能自由散去,可是死后立马脱离寄体,自然痛苦至极,不过据有些武者将灵魂修炼到极为强大,可以将灵魂自由脱离本体,凝聚成意念之体,不过那都是传中的“半神之境”。 当然,这样的灵魂却是最为完整的。 镜老人手掌间出现一团黑云,运劲一吸,将其控制于手掌之中,仰头一口吞下。 “暗修者!”陈轩喃喃道。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听暗修者的故事,也知道他们会吸人血、吞噬人的灵魂。可是真正亲眼看到这真实的一幕,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他——他似乎比三长老还要可怕,你会不会把我们也杀了啊?”叶峰轻声道。 叶峰一句话,江觉和陈轩二人瞬间觉得后脊一阵冰凉。 呼—— 镜老人掌劲一发,瞬间将陈轩三人掀飞,手掌一挥,三块巨石瞬间垒起一道屏障横亘在陈轩三人与镜老人之间。 陈轩正欲出来,被镜老人一口呵斥住:“老老实实待着,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呜—— 正此时,一阵号鸣。 梅花纷飞如雨,天空一座飞辇如破雨而出,朝山顶飞来,十六位红衣女子抬着飞辇缓缓而落。 第41章 天盟神使 飞辇降落,漫天梅花飞落,落英缤纷。十六个红衣女子分立两侧,单膝跪地,吹着洞箫,箫声悠悠低沉,透着凄凉。 伴着箫声,飞鸾纱帐飞起,一位身材曼妙的紫纱女子缓缓起身,朝镜老人走去,两位红衣女子紧随而上,护在左右。 紫纱女子轻步漫莲,想必定是极美,可是可惜带着头纱,并不能一睹她的芳容。 “见到神使还不下跪!”两位红衣女子异口同声道。 “参加神使大人!”镜老人身子似乎吓得瑟瑟发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此,躲在巨石之后的陈轩等人也是惊讶不已。 “她——她竟然就是天盟的神使?竟然是个女的?”江觉诧异道,极力地压低声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叶峰根本不敢回答,只做了一个别话的手势,继续静观。 “镜老人,你顽抗了二十多年,你不是誓死不吸人血,不入天盟吗?”神使话中透着三分不削、鄙夷。 “神使大人,属下知道错了,这是属下的命,从此以后属下一定对天盟尽忠尽职,死而后已。”镜老人身子不停地在颤抖。 “好!伟大的神就需要你的忠心,伟大的神赦免了你诛杀千丝剑魔的罪,不过……你应该知道天盟圣子不许自相残杀。” “是!是!是!属下知罪!可是属下杀他也是为了报杀子之仇,望神使大人明察。” “神使大人忙于诸方世界,并没有心思来管你的这些破事。”神使道,“伟大的神留有神旨。” 镜老人急忙伏地,整个身子都毕恭毕敬地贴着地面,道:“属下接旨。” “圣子颜镜,死罪可免,活罪难脱,赐‘天火符’。” 还没等镜老人反应,神使左右的两位红衣女子,瞬间手指一捏,掌中出现一道蓝色火焰,掌劲一旋,火焰渐渐压缩成一道黑色的‘飞轮’ 嗖嗖—— 两声,两道火焰打入镜老人的体内,黑色火焰瞬间没入,身体不留一丝伤口。 镜老人顿时痛苦难当,整张脸都如火灼一般,铁红铁红的。 啊—— 镜老人翻滚在地,不停地打滚,灼热感传遍全身,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上衣都撕裂成一块块的。 “救——救——” 神使大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怜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比起那些背叛伟大的神的下场,这太算不了什么了。 陈轩三人这时才知道之前镜老人为何如此害怕了,神使虽然是个女人,只是如此干净利落的手段,就足以令多少天下男人望尘莫及。 见识到她的厉害,三人更是气都不敢出一个,用手紧紧地压住自己的心脏,屏住呼吸,生怕她会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他们不知道,神使根本没有起警觉,如果起了警觉,就他们这点藏身本来,根本躲不过他的窥探。 她终究还是相信了镜老人,相信镜老人不会在现场留下活口。 三人静静地偷听,只是他们现在依旧不知道镜老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如果不是镜老人,他们三人都将死于三长老手里,如果不是镜老人,他们早已被天盟神使发现。 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他们只希望神使尽快离开,对于镜老人此刻所承受的痛苦,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莫能助。 如果冒然出去,非但他们得死,就连镜老人也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希望,于是他们只能赌,赌神使不会杀了镜老人。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神使终于出手,一伸手,一粒药丸弹入镜老人口中。 镜老人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去了,如饮鸠止渴一般。 对于他现在而言,已经没有更糟糕的事了,最坏的打算就是一死,连生不如死都经历过了,死?又算得了什么! 吞下臭臭的药丸,镜老人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体内的灼热感一扫而尽,浑身有着不出的轻松。 “谢神使大人赏赐解药!”镜老人伏地拜道。 “别高兴的太早,伟大的神赐你的只是今年的解药,以后每年的九月九你都需回总坛得解药,这期间,你如果背叛了伟大的神,做了有损天盟的事?我想天火符的滋味——你刚刚也尝受过了!” “是!是!属下不敢!”镜老人一头冷汗。 “不敢最好!”神使道,“春江、秋水,你们带镜老人回总坛,本座还有些事要办。” “遵命,神使大人!”身侧的两位红衣女子躬身道。 呼—— 二人声音未落,神使已经没了踪影。 “起——”春江、秋水,一声令下,飞鸾飞起,直朝天方远去。 …… “嘘——真的好险啊!”叶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呀,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得尽快回去找我爹商议此事,三长老的死可大可,恐怕对我云门极为不利啊!”叶峰皱眉道。 “大哥,三长老的死还得保密,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师父,谁也不能,若是青阳宗、血方门的知道了三长老就是杀人狂魔的话,恐怕我云门将陷于前所未有的的困局。”陈轩道。 “是呀,死的两百多人中也有他们门派中人,虽然都只是记名弟子,可毕竟也是他们的弟子啊,以项渊龙那老狐狸的脾性,恐怕不介意大做章。”江觉道。 “此地不宜久留,尽早回去吧!” 三人急往云门赶回。 “爹!” “师父!” “门主!” 此刻叶宗泽焦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听到三个人的声音,立马喜上眉头,一把推开门,道:“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爹!三长老……” 叶峰话音未落,叶宗泽立马打断道,“爹爹知道!迟点再,你们能回来就好了!江觉,你入门时老夫曾有意收你为弟子,没想到被三长老看中了,那时老夫已选中轩儿……哎!罢了!罢了!你是否愿意从今日起拜在老夫门下,做老夫的三弟子!” 江觉一愣,顿时心花怒放,伏地拜道:“徒儿拜见师父!徒儿愿意!徒儿愿意!” “太好了,咱们三个从今日起,不仅是结义兄弟,还是师兄弟了!”叶峰高兴道。 “是呀,以后咱们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吧!”陈轩笑道,也极为开心。 “这样我就不用做老了,二哥也得叫我二师兄。” “随便你们争,反正你们都是我老二!”叶峰一脸得意,不管按年龄算,还是按入门先后顺序算,他都是老大。 江觉凑近叶峰耳边轻声道:“大哥,你的老二好多啊!” 叶峰看着江觉一脸邪笑,一把捏向他的大腿。 “啊——”江觉一声大叫。 “怎么了?”叶宗泽问道。 叶峰、陈轩齐刷刷的眼神看着江觉。 江觉见叶凝儿朝这边走来,灵机一动,一甩帅帅的发型,道:“看到凝儿来了,突然想起以后凝儿也是我的师妹了。” “爹,你现在收徒收上瘾啦,把江觉哥哥也收进自己门下了。”叶凝儿俏皮的脸异常可爱,尤其是现在十四岁的她,看上去更加像个艳美素雅的大姑娘了,在云门之中绝对算是艳压群芳,众多男弟子私下都会谈论些她,成为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轩哥哥,你也回来啦!我做了糕点,待伙给你送些过来呀。”叶凝儿着脸都红了。 “妹妹,那哥哥有没有呀?”叶峰揶揄道。 “哥,你就知道吃吃吃,再吃下去就不是轩哥哥的对手了,什么时候你修炼也有轩哥哥一样刻苦时,凝儿天天给你做。” “哎!此生无望咯!”叶峰装出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三弟,我时候疼了十几年的妹妹到头来只会心疼你一个人咯,心里再也没有我这个哥哥咯。” “讨厌,哥哥!给你留几块就是了!酸死了!”完,叶凝儿拧头就走。 看着叶凝儿的背影,叶宗泽、叶峰、江觉都一脸会心的笑,只有陈轩,心中多少有点怪怪的。 “好了,峰儿,你带觉儿收拾下房间,以后就住在内府了,轩儿,你跟师父进来一趟。” “是!”陈轩跟着叶宗泽进了屋。 “轩儿,坐吧!”叶宗泽示意陈轩坐下。 陈轩坐下,道:“杀人狂魔真的是三长老,三长老被另一位叫镜老人的暗修者杀了,那镜老人似乎还是颜开的爹爹,现在怎么跟大家交代?” “这事不急,你不用操心,师父会跟大家三长老捉拿暗修者时不幸身亡,暗修者最终被武者殿堂的人所杀。” “师父,你知道武者殿堂?”听到这四个字,陈轩顿时精神奕奕,他想起了师父墨龙宗师,他想起了大师兄秦绍天,他想起了霍莺佟。 陈轩不由得摸了摸怀中的那块头巾,那块他一直待在身边的头巾。 “只是听,师父也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何处,武者殿堂向来隐秘之极,想要找到他们难于上青天啊,就算把整个青阳城翻个底朝天,也未必找得到,也正是因为隐蔽,气宗殿一直视其为心腹大患。” “不过好在他们也经常缉拿暗修者,死在他们手中的暗修者亦不在少数,我们如此旁人也不能查出真相来!” “哦。”陈轩点点头,颇有些失望。 “师父今日找你来,其实还有两件大事。”叶宗泽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微笑。 “两件?大事?”陈轩一怔。 “第一件,师父想封你做云门的长老,你意下如何?”叶宗泽问道。 “云门长老?”虽然听大哥叶峰起过此事,可此时听师父亲口出,依旧震惊不已,摇头道,“不!师父,轩儿还,资历也尚浅,对云门更是没有什么大功劳,这——这长老之位实在不敢当!” “你就不想做长老?” “师父,我想!我想为云门担当自己可以肩负的责任,更想带领云门走向强大,可是我想这一切都来得令人心服口服,否则,不门中弟子会我是仗着命好,做了您的弟子才能当上长老,就连剩下的三大长老,恐怕也不会支持我的吧。” “好吧,看来此时也只能暂时搁一搁了。”叶宗泽呡了一口茶,道,“第二件事,师父有意将凝儿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第42章 陈轩择妻 “什么?”陈轩一怔。 他知道叶凝儿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对她也有着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感情算不算是爱。 有时候觉得她的脾气挺像霍莺佟的,俏皮、直来直去,丝毫不会掩饰自己什么,陈轩也不止一次告诉自己霍莺佟是大师兄喜欢的女人,自己都已经决定不去找他们了,不与他们见面了,还念着霍莺佟干吗?就娶了叶凝儿,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对自己有情有义,师父和大哥对自己同意恩同再造,推心置腹。 可就是下不了决心,霍莺佟就是霍莺佟,叶凝儿就是叶凝儿,哪怕她们再像个百倍、千倍,依旧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觉得我们家凝儿大大咧咧地配不上你?”叶宗泽道。 “不不不!师父,徒儿还没有准备好,一则徒儿年纪尚,徒儿的心思也全在武道之上,二来我终究还是一个残缺的自己,我没法找回七岁前的记忆,有些东西找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我能感觉到它对我很重要!很重要!”陈轩道。 “好吧,你去吧!师父知道了。”叶宗泽道,“你好好在家待两个月,多陪陪凝儿,两个月后师父想派你出一趟远门。” “师父,去哪?” “你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吧!” 叶宗泽看着陈轩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由得摇摇头,深深一声叹息。 …… 叶凝儿心情特别好,一边哼着曲,一边做着糕点,就像府上的丫鬟要帮忙都插不上手,根本不让帮,一定要自己亲自做。 当然叶凝儿也的确心灵手巧,做出的糕点非常精心别致,看着就觉得非常好吃。 叶宗泽缓缓走进,示意丫鬟不要话,轻步地站到叶凝儿身后,深深一吸,道:“嗯……好香啊!这手艺都要超过你娘了。” 叶凝儿一怔,撒娇道:“爹!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一声,吓死女儿了。” “爹来看看,嗯!香!真香!哟……核桃馅、还有葡萄干馅、明虾肉松馅,啧啧,都是轩儿爱吃的口味啊,连肉肉的都准备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爱屋及乌呀!” “爹,你取笑我!” 顿时,叶凝儿脸羞得绯红绯红,背着爹爹,根本不好意思正眼看。 “爹找过你轩哥哥了,把你许配给他。” “爹!你怎么这么讨厌啊!都没有经过女儿的同意!”叶凝儿嘟着嘴道。 “哈哈,原来我叶宗泽的女儿也不全是大大咧咧的,也有娇俏可人的一面嘛!哈哈哈哈——”叶宗泽道,“女儿啊,你就不想知道你轩哥哥怎么?” “那——那他答应了没有?”叶凝儿柔声问道,心中甜蜜无比。 “没算拒绝吧。” 叶凝儿一怔,瞬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没算拒绝?白了就是没同意呗,叶凝儿怎么会听不出。 “女儿,你没事吧?” 叶凝儿一抹眼睛,强忍着泪水道,“没事!我叶凝儿要嫁的是大英雄,如果只知道情情**的我还看不上呢!我知道轩哥哥一心追求武道,我会等他!一直等他!” 罢,叶凝儿继续一边哼着曲,一边做着糕点。 只是那曲调中没有了之前的欢快,多了分悲伤的情绪。 “其实爹爹看得出来,你轩哥哥心中还是喜欢你的,他的也没错,你想想,爹爹都一百多岁才娶了你娘,轩儿今年才十六岁。” “爹爹,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凝儿想一个人做糕点。”罢,叶凝儿鼻子一酸,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好吧!”叶宗泽走出门外,交代了丫鬟看好姐,便离开了。 …… 叶凝儿情绪杂乱,陈轩也一样心情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师父,其实叶凝儿真的不错,当老婆更是适合,真诚、善良、漂亮,修炼魔法的缘故,特别有气质,比同龄女子要成熟得多,云门上下弟子都将其视为女神,能娶如此一位女神做老婆,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可陈轩心中有种莫名的害怕,担心以后会后悔。 陈轩独自一人坐在湖边,望着湖面上的一座座岛发呆。 “在想和我妹妹之间的事?”叶峰突然坐到陈轩身边。 陈轩点点头,没有否认。 “你担心什么?我妹妹不够漂亮?还是她为了会成为你以后武道修炼路上的牵绊?”叶峰问道。 “不!大哥,我从来都不觉得凝儿不够漂亮,也从来没有觉得她会是我的牵绊,如果要我保护她一辈子,我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我活着,就不允许别人伤害她。”陈轩道。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你有喜欢的人了?可我与你天天在一起,除了凝儿,也没见你跟别的女孩子过话呀!”叶峰试探道。 被此一问,陈轩内心一怔,霍莺佟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真有喜欢的人了?来云门之前认识的?” “不!”陈轩摇头道,心中暗道,“霍莺佟,你现在此刻应该跟大师兄幸福的在一起了吧,哈哈……陈轩啊陈轩,你真傻,那只不过是年少的无知罢了,你若真的喜欢霍莺佟,为什么不敢去见她、找她,哪怕守着凤血灵谷都能等到她,可是你并没有,你只是避着她,宁愿让她觉得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死了,也不要面对她,为什么?因为你根本就不够爱她,不然你何至于一直窝在云门之中。” “陈轩啊陈轩,你敢你完全把叶凝儿当做霍莺佟的影子了吗?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她?不!你喜欢她!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喜欢!不是吗?你明明喜欢她,还编织着保护她、扮演着她大哥哥的角色来欺骗自己,陈轩啊,你的演技太烂了,你也不想想,她需要你的保护吗?可笑啊!陈轩,你才不过一个武师,就算是青阳城第一天才又如何?除了青阳城,进入更广阔的武者世界,你什么都不是,你依然只是一个平庸的凡人,只有有着一些运气罢了。得到洪荒之力又如何?你根本运用不了!再师父比你强出几倍都不知道,保护叶凝儿绰绰有余,叶峰大哥同样不比你差多少,你凭什么保护她?你又有什么资格保护她?” 嗖—— 肉肉顿时从陈轩的口袋中蹦出,伸了一个懒腰,这半月来肉肉快要突破到地阶后期,便睡了半个月,这次醒来,陈轩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变化,速度更快了,个字也高出了一点点。 “肉肉!” “轩哥,你怎么一直在跟自己话?很好玩吗?我觉得还是凝儿姐姐好,你看凝儿姐姐做的肉特别好吃,特别是明虾肉松,太美味了,霍莺佟姐姐手艺差了点,还不如吃你做的。” 肉肉边边比划着,当然他的语音也就陈轩能听懂,叶峰只能听他叽叽喳喳地叫着。 “就知道吃!”陈轩一阵无语。 “怎么了?三弟?”叶峰摸摸肉肉的头,问道,“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哥,你回去告诉下师父,我答应了,我愿意娶凝儿为妻。” “嘿嘿!这才对嘛!”叶峰拍了拍陈轩的肩膀道,“好了,话我帮你带到,怎么表示你自己看着办,可不能委屈了我妹妹!” “嗯!”陈轩点头道,“大哥,你带着肉肉先回去吧,都半个月了,估计这家伙要吃凝儿的明虾肉松了。” “你呢?” “我有事出去一趟,也是时候把风魔狼狼王皮卖掉了。” “哟!你子终于舍得卖掉老婆本啦!”叶峰揶揄道,抱起肉肉,便朝云门回去。 陈轩看大哥和肉肉渐渐走远,**湖边,从怀中取出那幅头巾,看着它,凤血灵谷中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霍莺佟,我要娶妻了!”陈轩喃喃道,“你也一定过得很幸福吧,再见!我们最好不见了!” 陈轩手微微一松,头巾随着一阵风起,飞入空中乱舞。 头巾吹走的瞬间,陈轩顿时心中一空,就像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瞬间失去了一般,又如心头少了一块肉,扎痛、空虚到心塞。 陈轩闪电般追出,一把又将头巾抓入手中,心中才有了丝丝安慰:“既然翻不过去,就当做故事吧,我承认我爱过你!” 陈轩收起头巾,沿着湖岸,往对面跑去。 如今的陈轩,速度更快,尤其是四年闭关,悟出了枪之风意。 虽然是枪法,但是却令陈轩的步法更加飘逸自如,速度上也快上一倍不止,如鬼魅不可测。 …… 哗—— 湖面射起一道水柱,只见一女子头渐渐从湖面仰出,嘴巴里吐出一道水柱。 酥·胸微微挺出水面,湖面分出三道水流。 哗哗—— 女子浮动着玉质般白皙的双臂和双腿,诱人之极。 好在这里僻静之极,鲜有人往,的确是天然洗浴的好地方。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陈轩正好跑步经过,看得一清二楚,而陈轩对呼吸、对步伐的控制已经妙到巅毫,虽然跑过,但与风吹过无异,湖中女子丝毫没有发觉。 发现女子洗澡后,陈轩对女子身体万般好奇,忍不住躲在草丛中偷看。 直到看到她劲爆的身材时,陈轩才忍不住大呼出气来。 “谁?” 女子手臂一挥,一道水幕飞起,遮挡住她的身体,同时草丛间一条黄纱瞬间飞起,裹住她的身体,女子双脚点水,直朝岸上飞去。 第43章 黄纱女子 湖中女子一出手,陈轩立马感觉事情大了,对方的实力至少是昊天宗师,甚是更强,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怎么办?怎么办? 陈轩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办法。 跑?自己的速度虽然算快,也就是跟叶峰、江觉这些同等级相比而言的,放在眼前湖中女子,还有师父面前,自己的那点速度简直就是笑话,太不值一提了。 的确,湖中女子,披着一袭黄纱,一次呼吸之间,便来到了陈轩之前,黄纱一震,如水袖飞出,一道柔绵的掌劲,轰的一击,击向陈轩胸口,陈轩身子瞬间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草地之上。 “你是谁?为何偷看本——本姑娘洗澡?”黄纱女子厉色道。 此刻近观,陈轩才看清她的脸,虽然生气,摆出很严肃的表情,可是依然很美。 冷艳、孤傲。 “谁——谁偷看你洗澡了,我只是跑步经过这里,谁知道你在这里洗澡了。”陈轩已经想好了主意,总之,既然跑不了,就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偷看。 “还不老实!信不信本姑娘挖了你的双眼!”黄纱女子着,手指化勾,摆出要挖人眼珠的手势。 陈轩吓得腿一软,暗想:“我陈轩的命不会这么苦吧?刚答应娶凝儿为妻,就要死在这里,我宁可死在凝儿的怀里也不要死在这荒郊野外啊,那样好歹我也是个风流鬼。” “别别别!手下留情,美女姐姐,你要我什么啊?” “你——你到底看到什么了?”着,黄纱女子自己脸都一红。 这个问题可为难陈轩了,什么都没有看到吧,明显是在撒谎,肯定难逃一死,照实话吧,估计一样都死。 怎么办? “赌一把,拼了!”陈轩暗道,看着黄纱女子冷艳的脸蛋道,“我都看到了,你的身体我都看到了!” “你!”黄纱女子气急败坏,举起手掌,恨不得一掌将陈轩拍死,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美女姐姐,我陈轩千不该万不该,看了你洗澡,的确罪该万死,不过在死之前我得跟你一番实话,我不想害你。”陈轩道。 “什么?快!你要是耍我的话我定叫你不得好死!”黄纱女子嗔怒道。 “其实,我的祖上,当年娶了一位圣域女魔法师,可惜老祖母醉心魔法,冷落了祖上,祖上也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于是想去寻花问柳,可是祖上有色心无色胆,害怕老祖母发现,于是路过花园处恰好偷看了祖母的妹妹洗澡,由此二人好上了,之后还有了孩子,眼见着肚子一天天变大,老祖母还是知道了,于是在他妹妹临盆那天,杀了祖上,还将其灵魂下了诅咒,诅咒其子子孙孙只要偷看女子洗澡,为其而死,灵魂就永远附于女子身体之上,令女子受尽折磨而死。”陈轩道,“所以,美女姐姐,你不能杀我,我不想害你!” “你——你的是真的?”黄纱女子脸部抽了下,将信将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那个生出来的孩子,就是我的曾祖父。”陈轩见黄纱女子有些相信了,更加肯定地道,这一刻,陈轩自己都为自己胡编乱造的本领所倾倒。 “过来!让我查看你的记忆,看你到底有没有谎!”黄纱女子道。 “完了!” 听要搜魂,陈轩立马觉得心中不妙,暗想:怎么办?怎么办? 陈轩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黄纱女子已经掌劲一吸,将陈轩控制在自己手掌之中,一道灵魂之力,侵入陈轩的大脑。 陈轩吓得顿时脑门冒汗。 黄纱女子正准备搜索着陈轩的记忆之时,一道白袍老者身影出现在陈轩的意识之海中,大喝一声:“滚!” 随即,一层滔天气浪滚滚而出。 黄纱女子吓得急忙收回自己的一缕灵魂,身子往后退后几步才站稳,满脸苍白,再慢一分,那一缕灵魂就毁灭了。 “你的记忆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封印?” 陈轩这时才想起大地风神的话,这个世界上敢强行搜索自己记忆的恐怕还没有。 原来她话中意思是那记忆封印不断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同样也防止了对比对自己的精神窥探。 “我就了吧,你还不信!”陈轩壮胆,上前扶起黄纱女子,道,“我知道你介意我看过了你的身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既不用杀我,也不必感到为难。” “什么办法?” “听师父,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给男孩子看的,否则不是拼命,就是要嫁给对方的。” “想我嫁给你,你想都别想!”黄纱女子气得胸脯不断地起伏,甚是诱人。 “不不不!你这样的御姐,我驾驭不了!是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再磨磨唧唧我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直不起来!” 陈轩现在百分百敢肯定黄纱女子并不想杀自己,便故意调戏道:“美女姐姐,威胁我是没用的,否则就算我成了太监,我也要**你,每天**你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你!快!”黄纱女子肺都快气炸了。 “好!我!只要你我结为姐弟,就没事了,弟弟是不能对姐姐心存邪念的。” 罢,陈轩取出匕首一把割破自己的手掌,一一把拉过黄纱女子的手,一把将其割破,面朝湖水跪倒:“千岛为证,湖水为誓,我陈轩!” 黄纱女子也跟着跪下,道:“千岛为证,湖水为誓,我苻嫣!” “愿结为异姓姐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人神共弃!” 陈轩感觉终于捡了一条命似的,起身道:“原来你叫苻嫣,苻嫣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苻嫣极不情愿地起身道,“好了,没事我走了!” “好的,等下我也要回去了,姐姐,有空记得来云门找我。” 正准备走时,苻嫣一怔,回头看着陈轩道:“你是云门弟子?” “是呀!”陈轩劫后余生,心情特好,“怎么了?” “那你的师父是?” “云门门主,怎么样,你认的这个弟弟天资还不错吧。”陈轩得意道。 苻嫣莞尔一笑,取出一根骨笛,递给陈轩道:“虽然你有个强大的师父,可能未必需要姐姐帮什么忙,不过凡事都有个意外,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不方便叫你师父解决的事,可以吹响骨笛,姐姐随时都会出现帮助你。” “谢谢姐姐!” 陈轩拿着骨笛,万分珍惜,看了许久,才心翼翼地收起,藏于空间戒指之中。 看着苻嫣渐渐走远,陈轩暗道:“姐姐究竟是什么来路?武功如此了得,我都没有感应到她气脉的波动。嘿嘿……不过她的身材真好,不知道叶凝儿跟她比起来怎么样?” 陈轩哪里知道,苻嫣压根就没有准备杀人,为难陈轩只是不能让他白白占了便宜罢了,没想到还是让他占了自己便宜,竟然就这样和自己结拜为姐弟。 多少人,在她眼中只是如草芥一般渺,身边也很少有人敢主动靠近自己,没想到一个少年,竟然有这份胆识,跟自己结拜为姐弟。 不过她并不反感,反而感觉非常好,多少年来她一直是个孤儿,被师父收养长大,虽然师父一直对她很好,但是一直很严厉,她并没有从师父身上获得过亲人的温暖。 亲人的温暖,还是她很的时候,那时她还有家,有宠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叔叔。 之后家族没了,一切都没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陈轩,让她找回了家的感觉。 …… 陈轩回了一趟凤血灵谷,踏入的一刹那,其实他很矛盾,渴望能偶遇到霍莺佟,又害怕遇见她,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迎娶叶凝儿了,便又离去,出了谷去。 此时时日尚早,陈轩去了一趟王朝拍卖所,那是落烟王朝驻扎在全国各地的拍卖所分部,这里是公认最安全的拍卖场所,拍品也是最齐全的。 早些年通过师父叶宗泽的关系,陈轩也曾经放出风魔狼狼王皮的消息,也有排行的人千万云门鉴定,当时的预估十二万两黄金,只是陈轩当时并没有选择出手,一晃四年过去了,想必要比以前值钱多了吧。 “哟,陈轩公子来了!”王朝拍卖行的人还记得陈轩的相貌,见到他来,颇为欢迎,管事的祥叔热情迎上,“公子,这边请,今天想拍点什么宝贝?” “不!祥叔,我想卖狼皮!”陈轩道。 “卖?”祥叔一怔,随即露出久违的笑容,道,“你终于舍得割爱了?你知道么,祥叔等你这句话等了四年了,都快等到想放弃了。” 听陈轩要卖狼皮,祥叔急忙将其带入一间房间,关上门锁,这里有一流的安保措施,外界根本无法窃听。 “祥叔,没有必要搞这么夸张吧,就一张狼皮罢了。” “也就你敢这么,你知道不知道,为了一张狼王皮,多少人就算付出性命代价也不一定能得到的?” 陈轩没有多什么,只是点点头,祥叔的没错,这些年,他也增长了不少见识,虽然人族和魔兽之间有着《幽灵协议》的约束,可是还是有不少人还是会践踏《幽灵协议》,去猎杀魔兽族的首领。 诱惑大啊!一张风魔狼狼王的皮,价格是普通风魔狼狼皮的千倍以上,甚至可以达到万倍。 像龙族龙王的皮更是有价无市的,当然,至今也没人敢屠戮龙王,因为会遭天谴。 “祥叔,你觉得能卖多少钱?”陈轩问道。 祥叔伸出五根手指头,拍了两下桌子。 “十万?怎么——怎么还降价了呢?记得四年前你们还开出十二万的价位。” “公子,你听好了,是五十五万两!”祥叔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微信。 嘶—— 陈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第44章 七彩琉璃簪 王朝拍卖行并不单独从事拍卖,甚至在青阳城分部,拍卖都算不上主要业务,最重要的业务而是接受悬赏,帮人寻找宝物。这个比拍卖来钱更多,来钱也更快。 王朝拍卖行眼线布满天下,如果他们找不到的宝物,基本上天下没人可以轻易得到了,所以一般来悬赏的都需要支付一定数额的‘任务金’,不管事成还是不成,这部分钱都不退还的。 而拍卖的话每次准备成本太大了,尤其是宣传上,每件拍品只要一成的提成,玩意根本不赚什么钱,贵重的物品起拍价高,流拍概率过大,毕竟青阳城只是个城。 当然像帝都这种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又不一样了,那里恰恰相反,拍卖赚钱比悬赏任务要容易得多。 陈轩做梦也没有想到短短四年间,这张狼王皮能从十二万两黄金涨到五十五万两。 其实也是他运气好,三个月前有个境外富贾贴出悬赏,愿以二十万两黄金的价位买一张风魔狼狼王的皮,可是一直没有下,这悬赏价位自然也一路飙升,知道现在的七十万两,至于为何会出此高价,王朝拍卖行也非常费解,风魔狼狼王皮虽然值钱,但还不至于如此值钱。 不过有钱赚的事,王朝拍卖行从来不会拒绝,虽然王朝拍卖行开价五十五万,可依旧从中赚取了十五万两黄金。 加上任务金,王朝拍卖行真正赚取的恐怕都要超过二十万两黄金。 这可比他们分部一年赚的钱还多啊! 也正因为这块大肥肉在口,祥叔听陈轩要卖那张狼皮的时候,才激动不已。 陈轩收下五十五万两黄金,留了两万两随身之外,其余全部收进师父送自己的葫芦空间之中。 银货两讫,陈轩便出门去了魔法殿堂。 魔法殿堂是青阳城最大的一家买卖魔法师法器的场所,里面的魔法法杖、魔法师法袍都是一流的制造工艺,当然价格也高得离谱,在卖掉狼王皮之前,陈轩也只能看看。 这里绝对算得上是青阳城最奢侈的地方了。 “您好,我叫依依,请问需要些什么?”陈轩一进门,立马有一位大胸美女迎上前来问候。 陈轩一看,便知道此人乃是一名魔法师,整个人的气质都跟凡人不一。 “有没有可以防御用的发簪?至少要能扛住武圣级别攻击的。”陈轩问道。 魔法师依依听罢陈轩的话吓了一跳,发簪并没大实用性,想要起到防御性的作用,就只能充能,而发簪这么,充能效果远没有法杖好。 当然也有别的方法,就是发簪内安置能量压缩法阵,只是这样的话成本太大、价格也自然高得吓人。 很少有人会买这样的东西,一般人地方根本没得卖,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法杖,虽然拿在手中显得笨拙,可是价格相对而言要便宜地多。 但是这里是魔法殿堂,还是有的,虽然极少。 “你——你真的要?” “对!拿出来看看吧!” 依依似乎脸有难色,尴尬地:“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们这有规定,价值超过六千两黄金的不让直接看货的,得先确定您的确要买。” 依依话得很心翼翼,陈轩也不想为难他,一把掏出两万两黄金放在桌上,道:“现在可以了吗?” 依依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黄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激动道:“够了!够了!公子,请随我进里面谈。” 陈轩也知道一般特别值钱的东西并不会放在外面,便跟着依依进了魔法殿堂后面的封闭隔间。 依依给陈轩泡了杯茶,道:“公子,您先喝茶,我去请示堂主取‘七彩琉璃簪’。” 陈轩没有多少什么,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他知道话越多,装得跟人越亲近,就会被宰得越多。 很快,依依带着一位百岁左右的白发老头进来,白发老头手中还捧着一个锦盒。 “兄弟,好大手笔啊,竟然要买我这七彩琉璃簪,多少年了,都没有人问津了,我道这琉璃簪将从此寂寞呢!”白发老头着,上下打量着陈轩。 “见过堂主!”陈轩站起躬身作揖,道,“不知道堂主开什么价?” “一万两黄金,如何?”堂主笑盈盈地着,竖起了一根食指。 “堂主,是不是贵了些,能不能再低一些,我还得买些法袍、源石之类的,您若肯便宜些,这些便全部在您这里买了。” “兄弟,我看你只是个武者,并不是魔法师。” “对,我买这个只是为了送人,送给我——我的未婚妻。” “怪怪——哪家姑娘这么走运,你这礼未免也太重了,其实你大可以换做法杖,你可知道这七彩琉璃簪,本身就是流光石所著,就算武皇都无法一次将其摧毁,只要充能完成,可以抵御武皇级别强者的七次攻击,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只发簪了,更是一条命,兄弟,你一万两还贵吗?老夫也相信你愿意拿这么多钱两出来买这玩意,不仅仅是为博得伊人一笑,更多的是她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一定是特别得重吧?” “当然,这玩意放在魔法殿堂顶多也只是装装门面,可是法器通灵,老夫也知道它心有不甘,所以老夫也想给它给卖出去,找个好主人。”堂主眼有惜色,“你也一定觉得这东西值这个价,甚至远超这个价吧,只是觉得很少会有人买,所以价格自然不能这么算,是吧。” 陈轩一时竟无话可,这白发堂主真的活成精了,自己心中想什么他都清清楚楚。 “就像今天它能遇到你,就是一种缘分,能遇到一个有情有义,愿意为心爱的姑娘一郑万金的,更是它七彩琉璃簪的荣幸。” 罢,白发堂主打开锦盒,只见七彩光芒乍现,流光欲出,陈轩看了都阵阵惊叹,果真精美绝伦。 “既然有缘,老夫就先让一步,算九千八百两如何?另外再送你二十块源石。” “好!成交!”陈轩被白发堂主得心中阵阵舒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兄弟真是痛快人,老夫白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白髯堂主,叫我陈轩就好了!” “陈轩?”白髯堂主一惊,道,“你是叶宗泽叶门主的徒儿陈轩?” “正是在下!” “哈哈哈哈——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白髯堂主道,“老夫再猜猜,你要迎娶的新娘子是不是就是叶凝儿那个丫头?” “堂主你知道凝儿?” “何止认识,兄弟,你这次可算是买对了,那丫头就喜欢这个,来看过好多次了。” 陈轩此时才知道叶凝儿常来这里,也怪自己,就顾着自己修炼,真正陪她的时间并不多。 至于逛街,这么多年下来加起来估计也就三四次吧,上一次还是四年前,那次也是给她买了一个发簪,不过那个普通多了,也便宜多了,才几两银子。 “白髯堂主,那你一定知道凝儿她还喜欢什么吧?”送礼这事陈轩可是想破脑袋了,还是想起凝儿她发簪断了,才想起给她换一个好些的。听了白髯堂主的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哈哈,兄弟,那你可要破费一番咯。”白髯堂主捋须笑道。 “没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依依,先把这个包起来,送的源石加到五十块。”白髯堂主道。 “兄弟,你随我来。” 白髯堂主带陈轩出去挑了一件法袍,一双法靴道:“这件道袍采用极地蓝血冰蚕丝所制,可以防御武圣级别攻击,也能与叶凝儿丫头的水行气脉融为一体。这双法靴,名叫‘风飞翼’,速度上会快上三倍,补足了魔法师近身战缺陷的短板。” “这两件东西,丫头很是喜欢,本来要等自己十六岁生日时为自己买下的,我也喜欢那丫头,所以一直留着,没卖!本想等到她十六岁生日,半卖半送给她的,没想到她的愿望你可以提前两年帮她实现。” “那一共多少钱?”陈轩激动万分,他都能想象出当把这些礼物送给叶凝儿的时候,她激动的模样。 “法袍算你四千两黄金,法靴得算你六千两,这样一共一万九千八百两黄金。另外可以再送你一百块源石,加上之前的五十块,也就是一百五十块源石,这可足足有一百五十斤了,单买的话都要十五两黄金了。” 白髯堂主很会做生意,尤其那话得要情有情,要义有义,每次都主动退步一点点,陈轩都不好意思讨价还价了。 付完钱,身上两万两黄金就只剩下两百两了。 “钱花起来真容易!”陈轩喃喃着,满脸笑意愉快地回去了。 “凝儿一定会很喜欢的!” …… 奥古兰帝国。 落烟王朝的邻藩国。 一身优雅长裙的女子正站着王殿之上,朝远方眺望,风轻轻地吹,长裙如云彩浮摆。 突然天空飞过一只白鸽,直朝王殿上优雅的女子飞去。 优雅女子手臂一伸,飞鸽停了下来,取出飞鸽脚下的信道,打开看了许久。 “奥努德!” “母亲!” “你去落烟王朝的青阳城一趟,告诉你妹妹,陈轩还活着!”优雅女子着,“顺便有机会试试看那个叫陈轩的实力,本宫倒想知道,究竟他有什么魅力,有多大的本领,竟然能让我的宝贝女儿罔顾帝国盟约去等他,甚至不惜如此之大的代价!” 第45章 叶凝儿的泪 叶峰带回的话,令叶宗泽心情大好,能将女儿嫁给这个天才徒弟,他自然高兴,而且之前墨龙的交待让他更加兴奋不已。 很快叶凝儿也知道了,心情瞬间大好,立马吩咐丫鬟们一起帮忙,尽快多做一些糕点。 当然她自己做的,依旧单独分开,那是专门为陈轩和肉肉准备的,丫鬟们做的,才是大家共享的。 叶峰远远就听到妹妹哼着欢快的曲调,摸了摸肉肉的头道:“看来妹妹已经知道了。” 肉肉一伸脑袋,闻到香喷喷的味道,瞬间从叶峰的手中挣脱而出,直朝叶凝儿房间蹿去。 肉肉围着叶凝儿直转圈,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看到肉肉,叶凝儿也开心至极,道:“轩哥哥已经回来了?” “你就知道轩哥哥,我已经闻到明虾肉松的味道啦!我要吃!我要吃!”肉肉一遍遍叫着,奈何,他的语言只有陈轩能懂,叶凝儿根本听不懂。 渐渐地,叶凝儿似乎也意会了他的意思,立马端出一盘蒸好的糕点,全是明虾肉松馅的。 “就知道你要吃!早为你准备好了,吃吧,慢点!”叶凝儿手指指着肉肉可爱的脑袋道。 肉肉看到糕点大喜,很陶醉地闻了一闻,随即大口地吃了起来,一口一个,很快,一大盘糕点被他干完了。 肉肉软坐在桌子上,很是享受地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哟,这么开心,妹妹!怎么?听府上人了?”叶峰笑道。 “哥,轩哥哥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呀?天都快黑了,都还不见人影!”叶凝儿嘟着嘴道。 “这太阳都还没下山呢,这么快就想轩哥哥了?” “哥,你什么呢!”叶凝儿道,“我是怕他偷懒,不好好修炼,平常这个时候他都在努力修炼的。” “妹妹,你就别再掩饰了,哥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叶峰笑道,“告诉你吧,你家轩哥哥去卖老婆本咯。” “什么?”叶凝儿一惊,道,“这傻哥哥怎么——怎么这么急去卖了呀,听爹爹等过个几年会更值钱,估计都能卖到十八万两黄金左右。” “哟,还没过门就学会帮你家轩哥哥省钱了,啧啧,是有几分媳妇的模样。”叶峰揶揄道。 “哥!” “凝儿,凝儿……” 正此时,陈轩迫不及待地朝这边跑来,就连师父那都没有来得及去。 “轩哥哥回来啦!”叶凝儿放下手中的糕点,急忙洗了下手,整理下衣裙和头发,直到自己感觉满意了才出门。 而此时,陈轩已经到了叶凝儿的房门口。 “大哥,你也在这里啊!”陈轩看着叶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把叶凝儿当做妹妹看待,自然不会不好意思,而此时关系挑明了,那就是未婚妻了,陈轩心中有着不出的尴尬。 “是呀,等你呀,凝儿等你等得都快急哭了,太阳都还在天上挂着,就天都快黑了,轩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叶峰着,模仿着叶凝儿的语气。 得叶凝儿别过身去,耳朵、脸蛋都开始发烫。 陈轩也一阵脸红。 “我去买了些东西,耽搁了些时间。” “哟,这算是聘礼吗?可不能随便,我得叫上爹爹一起参谋参谋。”叶峰笑道。 “哥,有你这样的吗?”叶凝儿急了。 “不用叫了,爹来了。”叶宗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兔崽子,回来了也不找师父,就跑来找凝儿,虽然我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你,可是想做我叶宗泽的女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叶宗泽也是听春蕊起陈轩一回来便朝叶凝儿那急冲冲跑去了,才跟了过来的。 “师父!”见到叶宗泽,陈轩恭敬地拜道。 “起来吧,先前笑的,怎么?还真不准备改口,一直叫师父了?” 着,叶宗泽扶起陈轩。 “爹!”陈轩叫了一声,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可叫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之前的尴尬也没有了。 “嗯!这一声爹叫得我舒服!”叶宗泽大笑,“让大伙儿看看,你给凝儿买了什么好东西。” 陈轩从葫芦空间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叶凝儿道:“凝儿,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叶凝儿一看锦盒上印着的‘魔法殿堂’的标志时就惊讶了,而且这个盒子她不止一次看到过了,再熟悉不过了,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七彩琉璃光芒飞出,久久不能自已,激动道:“果然是七彩琉璃簪!轩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七彩琉璃簪呀?” “听大哥你的发簪不心弄断了,就想着帮你再买了一个。” “不!这个太贵重了,凝儿不能要,白髯爷爷过,这个得要一万多两黄金呢。”叶凝儿摇摇头。 “什么?” 叶宗泽和叶峰也是一怔,他们都是武者,对于这些魔法师法器了解得并不多,上前一看,见流光运转,叶宗泽运劲输入其中,大吃一惊,道:“天呀,竟然是流光石!真是个宝物,居然能扛住一次武皇级别的攻击。” “爹,是七次!” “什么?” “这已经不是发簪了,戴着它,等于是多了七条命。” 叶宗泽、叶峰个个咋舌。 陈轩倒是显得风淡云清,拿起七彩琉璃簪,为叶凝儿戴上,仔细地端倪了一番:“嗯!不错,简直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的,以后心点对它了,不过,相信你也没法弄断这根琉璃簪了。” 陈轩浅浅一笑。 “轩哥哥,可这太贵重了!” “凝儿,你直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叶凝儿狠狠地点点头道。 “喜欢就好!我也觉得只有它才配得上我们的凝儿。” 叶凝儿一把扑进陈轩的怀里,眼泪都涌出来了,哭道:“轩哥哥,你对我真好!凝儿好感动,我喜欢,看过很多次了,我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拥有它了。” “傻丫头,这就被轩哥哥感动到了?轩哥哥还有两样东西送给你,相信你一定也会很喜欢。” “还有礼物?”叶凝儿一愣。 陈轩取出法袍和法靴,道:“都有真正相爱的人能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知道轩哥哥选的是不是你最爱的。” 看到这两件礼物,叶凝儿一惊激动得捂住嘴巴,忍不住哭了出来了。 这两样礼物,她已经盼望了两年多了,原本以为要等到自己十六岁时才能自己去买到。 而且还是白髯堂主许诺她半卖半送的,条件就是她必须在十六岁前踏入天阶。 这一刻叶凝儿感觉到自己太幸福了,幸福得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哥,你是不是告诉轩哥哥我喜欢什么,让轩哥哥故意哄我开心的,你知不知道这两样加起来比七彩琉璃簪还要贵重,三件加起来至少也得两万多两黄金呀。” 出价格时,叶宗泽都倒吸一口凉气,叶峰更是一脸无辜,道:“我没有告诉过三弟呀!他——他这个木讷成天就知道修炼,哥就是想告诉他他也摸不着地呀。” “别问大哥了,真的是我自己找到了。”陈轩看着又欢喜又慌张的样子,不出的欢喜,“怎么样?凝儿,轩哥哥是不是统统都猜对了?” “恩恩!”叶凝儿连哭带笑地点头道。 “轩儿,你哪来这么多钱?”叶宗泽也被这子的出手给震撼道了。 传古代帝王为了喜欢的女子可以一掷千金,这陈轩为了叶凝儿可是一掷万金啊。 “我把狼王皮买了,换的钱。” “胡闹,狼王皮才十来万两黄金,未来你修炼需要大量的源石、灵液,这些都得花钱买,怎么——怎么可以这么挥霍。”叶宗泽虽然高兴陈轩对自己女儿的大方,可是此时真的有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凝儿喜欢就好。”陈轩心情也极好,跟叶凝儿挑明关系后,发现自己也的确是很喜欢她,只要自己有,为她花这点钱他不在乎。 “对了,师父,大哥,你们猜,我那张狼皮卖了多少钱?” “多少?”叶峰好奇道。 陈轩伸出五根手指,抖了两下,玄乎地道:“猜!” “十万?不可能呀,四年前都出到十二万了。”叶峰疑惑道。 “再猜!” “十五万?”叶宗泽道。 “接着猜!大胆地猜!” “轩哥哥,不会是五十五万吧?”叶凝儿拉着哭腔,道。 “不可能!就算再藏个十年也顶多值二十万。”叶宗泽道。 “师父、大哥,凝儿猜对了!就是五十五万。”陈轩道,“这张狼皮都没有进入拍卖程序,就被王朝拍卖行的祥叔直接一口价买断了,看来是有人出高价悬赏了。” “不可能吧?王朝拍卖行那边都能给你五十五万,那——那悬赏金加任务金恐怕不会低于六十五万啊,谁会这么傻?” …… 一红衣女子,素雅玲珑,身材姣好,乍眼看去,就算与苻嫣相比,也是平分秋色,丝毫不输。 她就是霍莺佟。 对,就是这么多年来想念不敢见的女子——霍莺佟。 女大十八变,十六岁的霍莺佟就开始变得更加漂亮了,与王朝中普通女子不一般,霍莺佟长成后还有着一番外族女子的韵味。 那脸型的曲线,比普通女子更为诱人,皮肤也更为白皙,尤其是那湛蓝色的眼眸,最是动人。 此刻就算她站在陈轩对面,陈轩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变化太大了,最主要的是霍莺佟已经觉醒了自己的奥古兰血脉。 霍莺佟轻盈地走进王朝拍卖行。 “霍姐,您好!”祥叔笑脸迎人地迎上前去,“您悬赏的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里面请,我们详谈。” “不必了,我想见见应赏的人。”霍莺佟话很精练。 “这——这——霍姐,这似乎不太符合规矩吧。”祥叔笑道,“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不管是谁悬赏,还是谁应赏,我们都有保密的责任和义务。” 霍莺佟没有多,转身便走,喃喃道,“知道你还活着就好!青阳城就这么大,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第46章 搅局幽灵 奥努德离开奥古兰帝国,直朝落烟王朝奔去。 奥努德此行轻车简行,所带随从只有一位家臣:冯道幽。 冯道幽并不是奥古兰帝国的子民,他是地地道道的落烟王朝人,多次投奔帝都,游走于王公大臣之间,却空有一腹才华无人赏识,散尽家财都未能被重用,怀才不遇的他醉酒闯进驿馆,被奥努德及使臣拿下,谈吐间奥努德发觉了冯道幽绝非等闲,便将其带回奥古兰帝国。 冯道幽一下子从人生的最低谷走向政治巅峰。 表面上是奥努德的家臣,其实是他的谋士、老师,奥努德虽然为人阴险、凶残,但是对于这位老师的话却是向来言听计从。 因为冯道幽的才能令他咋舌,每一次觉得山穷水尽时,他都能出来搅局,杀出阁柳暗花明出来。 因而奥努德还私下送了他一个名号:搅局幽灵。 在冯道幽的指点下,奥努德这几年也算是风生水起,颇受父皇奥丁大帝赏识。 可是奥努德依旧很苦恼,因为父皇奥丁大帝比较保守,是个传统的帝王,虽然喜欢他,却没有想过将王位传给他,而是在三年前立了嫡长子奥坦斯为太子。 而他,只是奥丁大帝的第三个儿子。 也就是那时起,奥努德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在冯道幽的帮助下,在奥古兰帝国中也算是布下了一把好棋局。 而冯道幽本人却不显山不露水的,就连整个奥古兰帝国,都没人知道他的帝师之才。 可以,此次去落烟王朝,奥努德一点都不担心他在朝中的势力会收到影响。 疾驰了半个时辰,帝都奥丁堡古城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继续前往,莫约五个时辰后,二人二骑进入了落烟王朝境内,二人找了一家清僻的茶馆,包下了两个雅间。 见到茶,冯道幽立马来了兴致,把玩起来,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为了解渴,更是一种生活的乐趣。 这里茶室和房间是一体式的,此时天色已黑,倒也方便他们休息。 最重要的是这里够僻静。 而奥努德天生很是谨慎。 “老师,接下去我们怎么打算?”奥努德关进房门,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从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焦虑,在外人面前奥努德很少会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在众位皇子中是有名的‘冷面三皇子’。 只有在四下无人时,才会跟冯道幽这位老师表露心迹。 的确,此时奥努德三皇子很是烦躁,一手大口喝茶,一手不停扇着折扇。 折扇上写着大大的“静”字,可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而且似乎越扇心中反而越是急躁。 “三皇子,看你的表情,很着急?”冯道幽捋须而笑。 “老师,我能不着急吗?如果真的跟乌巴尔国结盟的话,那我将毫无机会了,到时候伟大的功劳就是我的大哥奥坦斯了!”奥努德紧蹙眉头,双眉急得都快挤到一起去了,紧拽拳头道,重重一拳捶在茶几之上,道,“我绝不能为太子做嫁衣!” “三皇子,今晚好好休息一宿,明日一早我们去落烟城住一段时间吧!”冯道幽很是享受得呡着茶道。 “落烟城?老师,我们去他们的帝都干吗?我们不是急着去青阳城吗?”奥努德疑惑道。 “当然是你的大事,这可比你妹妹的那点儿女情长重要得多。”冯道幽不以为然,继续品着茶。 “大事?” 冯道幽搁下茶杯,道:“三皇子,我问你,你的父皇、你的太子哥哥要与乌巴尔国结盟,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九成吧,我奥古兰帝国与乌巴尔国唇亡齿寒,如果落烟王朝一旦真的对我奥古兰帝国动武了,那么接下去的就是乌巴尔国了。”奥努德道,“当然这仅仅只是猜想,我们奥古兰帝国本来就是落烟王朝的藩属国,似乎落烟王朝没有对我们对武的必要,可是——可是父皇的情报向来是不会错的。” “不管这情报准不准确,如果奥古兰帝国与乌巴尔国一旦结盟成功,那么,三皇子你就毫无翻身的机会了。” “老师,这一点我岂会不知!就是为此而担忧啊!老师你我此时应该怎么办?” “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破坏这次结盟,如果可以,最好让乌巴尔国从此消失。” “破坏结盟?”奥努德一怔,吓得身子一颤,圆瞪着眼睛,缓缓而起,半晌道,“父皇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杀了我吧。” “三皇子,如果……”冯道幽悠哉地放下茶杯,起身在奥努德耳边细语了一翻。 “只要这事成了,那么我们非但可以破坏此次结盟,还能救下奥古兰帝国,解帝国的危机,那时,三皇子你将是帝国功勋,然后只要意思一下,朝中我们的人就会借机弹劾太子。” 奥努德听得脸上浮现出阵阵兴奋,频频点头,一合手中折扇,道:“好!就按老师的办!” …… 陈轩这几日倒也清闲,在云门中大多时间都陪着叶凝儿,偶尔也会练练枪法,每次他练枪的时候,叶凝儿便在一旁痴痴地看着。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值十二月,正值严冬,漫天大雪纷飞,陈轩在雪中不断地舞动着破风枪,身子轻卷而起,如一道水柱直卷上天,漫天雪花绕着而飞,却一片雪花也不沾身。 轰—— 顿时长枪如火,卷起一道雪花朝地面轰然而去。 嘭—— 陈轩仗枪落地,以陈轩为中心,方圆三丈内,雪迹被扫得干干净净。 “水行气脉和火行气脉果然是可以融合的,只是依旧还不够完美。”陈轩喃喃道。 啪啪啪啪—— 叶凝儿在一旁披着貂皮长衣,不断地拍着手,称赞道:“轩哥哥,你真厉害!” “凝儿,外面冷,你还是早些回去吧!”陈轩捂着叶凝儿的手道。 “不!我就要陪在轩哥哥身边,看着轩哥哥练枪。”叶凝儿嘟着嘴道,“轩哥哥,你别忘了,凝儿可是一位水行魔法师,这点冷对凝儿而言,并算不了什么。” “轩儿。” 正着,叶宗泽和叶峰朝这边走来。 “师父,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凝儿,你先回去吧,爹爹跟轩儿有些事要商量。” “哦。”叶凝儿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师父,究竟什么事?”陈轩道。 “再过两个月就是你和凝儿的婚期了,趁这两个月时间,师父想派你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叶宗泽虽然三个月前就提过要派他外出一趟,可是此时,从叶宗泽的脸色上依旧能感觉到这件事非同寻常。 “城西的‘五龙潭’是青阳宗、血方门和我们云门的祖地,我们三大宗派都从五龙潭中得到好处,而后才有了我们三大宗派,只是后来三派分歧,五龙潭也变成了祖荒之地,我们三大派也多次派人进往过,可都没有什么发现,所以为师此次想派你去一探究竟。”叶宗泽道,“此地峰儿也曾进去过,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问峰儿。” “是!师父!”陈轩一口答应。 “好吧,今晚好好陪陪凝儿,明日一早便启程,等回来,师父为你们举行婚礼。” “谢师父!” “大哥,这究竟是什么任务?” “我们云门有本秘籍叫《水部天经》,你也看过。” “恩,可那只不过是本普通的经书,只是气脉转化为斗气的法门。” “你所知道的只是表面,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是外姓,而这是我云门机密,现在不一样了,你马上就是凝儿的丈夫了,算是一家人了。”叶峰道,“据先祖传下的笔记,青阳宗和血方门也都有一部分,分别是《火部天经》和《大地天经》,而这些其实都是残卷,真正的全经却名叫《六部天龙经》。” “六部天龙经?师父怀疑在五龙潭之内?” “非但我们这么认为,青阳宗和血方门都这么认为,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寻找,可是一无所获。” “这应该不是件难事才对,可师父他……” “爹有爹的疑虑,你也知道爹爹一直想升你为云门长老,可是三大长老都持反对意见,你缺少一场足以证明自己的大战,或者为云门做出不可磨灭的功绩。”叶峰道,“所以爹爹才派你去碰碰运气,可是又怕你真的遇上什么可怕的对手,毕竟祖荒之地已经荒废了千百年,难保里面有什么强大的生物。” 听了叶峰的话,陈轩渐渐陷入沉思。 一夜无眠,翌日一早,陈轩带着肉肉,跟叶凝儿、叶峰、江觉等人依依惜别,驾着黑风马直朝五龙潭而去。 …… 且奥努德跟冯道幽在帝都落烟城,是住,可是一住就是三个月,不过一切都有冯道幽这位‘搅局幽灵‘在,奥努德并不着急,反而养成了钓鱼的情趣,每天都会去和六皇子莒风公子垂钓一个时辰。 这一日落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神色颇有些轻松,道:“老师,你这招真是高啊!只是可惜了我的好妹妹!” “三皇子,想成大事一定不能拘于节!”冯道幽道,“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即使你不这么做,你的父皇、母亲,还有太子,也会将公主嫁个乌巴尔国的太子,乌巴尔国只不过是东狄之地,无论是气候还是生活习性都与我奥古兰帝国大不一样,公主要是嫁到那种鬼地方才真的是将自家妹妹推往火坑,而落烟王朝却不一样,这里更适合人居住,恐怕他日,三皇子你想西进,开疆扩土,也不是不可能的。” “哈哈,好!老师的真好!老师,有你在身边,我就有信心多了。” “三皇子,莒风公子既然给了我们五龙潭宝藏的秘密,我们就去走一趟吧。”冯道幽道。 第47章 魔兽文字 “我看莒风并没有按什么好心,更像是在利用我们,老师,你难道就不觉得吗?否则他们落烟王朝的宝藏,为什么会透露给我们呢?”奥努德心中有点忐忑。 实话,对于宝藏,他虽然心动,却并不想淌这趟浑水。 “三皇子,那你觉得以我们二人之力,有几成把握得到宝藏?”冯道幽笑道。 “不足一成!” “哈哈哈……没想到三皇子你倒不自大,老夫没有选错你,我——我冯道幽这辈子辅佐的人没错啊!”冯道幽大笑。 “既然一成不足,我们何必冒这个险?” “三皇子,既然我们得不到,我们为什么不把这趟浑水越搅越浑呢?” “老师,你的意思是?”奥努德心情瞬间激动起来,与冯道幽相处久了,只要冯道幽一点拨,奥努德就能意会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更多的人去夺取宝藏?” “没错!我们只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五龙潭中《六部天龙经》的秘密,那么一传十、十传百……三皇子,你觉得落烟王朝的各大武者宗派会怎么样?” “到时候肯定会乱成一锅粥,蜂涌着去找宝藏,而五龙潭也就混乱一片。” “哈哈哈——没错,得不得到宝藏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如果陈轩也出现的话,我们便可乘乱杀了他,事后公主哪怕问起,也没法证明就是你我杀了她的心上人。”冯道幽得意道,“到时候,我想以公主的觉悟,也该知道帝国存亡与儿女私情,哪一个更重要!” “驾!” 缰绳一勒,马鞭劲舞,二人二骑快步朝青阳城奔袭而去。 …… 五龙潭,位于青阳城西部,哪怕最近的青阳宗也离它足有十来里,偏僻之极,尤其是千百年来荒废,早已没有路可以通往,没有地图根本找不到它的所在。 好在云门祖上流传下详细了地图,陈轩带着一副地图,沿着地图一直前行。 前方布满荆棘,黑风马根本无法通过,陈轩只得下马,手持着破风枪,一边挑着荆棘,一边慢慢前行。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果没有地图根本无法寻找。”陈轩嘀咕着,长枪一挑,一大片荆棘连根挑起,如一个巨球一般被挑飞。 其实陈轩不知道,这里并不是一直这么荒芜,相反两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坦途,五龙潭的位置也比较明显,青阳宗、血方门和云门三大宗派担心宝藏地点泄露,轮值派人看守,不让外人靠近,就算三大宗派也只有核心的弟子才能前往。保密工作做得甚好。 只是后来守卫莫名其妙地消失,一时传遍了整个青阳城,三大宗派也有所忌惮,撤回了所有弟子,不出十年,这里便荒芜一片。 自从看守弟子撤出那十年,五龙潭倒清静得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三大宗派也曾派人前往过,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五龙潭亦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地下寒潭,根本无法与宝藏联系到一起。 从那时,三大宗派才约定不再派人看守,没有人指引,已经看不到原来的路和入口了。 一晃两百年而过。 陈轩沿着地图上的方位缓缓前行。 “不知道《六部天龙经》到底是什么样宝物?”陈轩嘀咕着,心中对于宝藏还是挺憧憬的,如果能得到一些逆天的法门、枪谱,那才好呢。 陈轩想想,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三大宗派的老祖仅仅是得到一点好处,就创建了青阳城的三大宗派,要是完整的宝藏,那还得了? 大约走了三个时辰,陈轩终于发现一处幽窄的洞口,陈轩伏地,只感觉一阵寒意扑面而来,下面被一层冰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下方具体情况,陈轩扔了一块石头下午,很快便听到‘噗通’一声落水声响。 “还好,下面的水潭不深,看来这里应该就是‘五龙潭’了。”陈轩道。 “轩哥,我先下去看看。”肉肉一下子从陈轩的口袋里蹿出,道。 “也好,肉肉你身子轻巧,你沿着绳子下去,我在上面拉着你。”着,陈轩取出一根粗长的麻绳,将麻绳一头朝洞下扔去。 肉肉兴奋之极,一直手一把抓住麻绳,嗖的一声滑下,穿过下方的冰雾,身子一晃,朝边上荡去。 “轩哥,下面没事,挺空旷的,你下来时心,别跌落潭水中,这里的潭水很冰。” 听了肉肉的话,陈轩放心多了,将绳子一端绑在大树树干之上,沿着绳子滑下。 下来,陈轩顿时感觉到凉飕飕的,将手伸入水潭之中刚伸进去,立马收回来了,太冰了,就算他修炼过《静天经》,依旧只能勉强扛住这股寒冷。 简直比洪荒神血还要冰冷。 “走,肉肉,我们去四周看看。”着,陈轩点起一道火把。 昏暗的地下顿时明晃晃的一片,陈轩看得震惊,这里简直就是一座硕大的地下宫殿啊,而五龙潭只不过只是这里的一块地方。 五龙潭是一座圆形的水潭,水潭旁边,有着五条铜铸的水龙,分别朝着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龙首上扬,龙口中不断涌着泉水,沿着五条地下河,朝五个方向流去。 陈轩也不知道它们流向的终点在哪里。 陈轩突然想起凤血灵谷中的‘风魔镜湖’,那里的冰寒也只是比这里弱了一点点,暗想:“难道?难道这里有一条地下河是通往凤血灵谷的?” 陈轩继续走着,沿着一条地下河,来到一面石壁下,手掌摸着石壁,感觉一道足有五尺宽的长痕凹陷而下,这道长痕足有三丈多长。 陈轩甚是诧异,闭目感受,当他集中精神感受的一刻起,瞬间灵魂都为之一颤,眼睛瞬间睁开,惊讶道:“太——太可怕了,这一道竟然是枪痕,不知道是何等大能,一枪扫过,竟然能在岩石上留下如此深的痕迹,而且枪痕的边缘整齐划一,这得多大的劲力、多快的速度才能做到啊。” 陈轩丝毫没有青阳城第一天才的骄傲感,看到这一道枪痕,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渺,也对枪更加敬畏。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厉害就好了。”陈轩嘀咕道,“不过话回来,我都入武师境界快两年了,可惜奇经八脉还没有打通,原本以为任督二脉打通了,其余经脉会容易地多,可没有想到还是这么慢,看来还是得更努力才行。” 陈轩虽然觉醒了三条气脉,乃是少有的最强气脉,可是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以及诸多细经脉没有打通,他根本不敢感悟天地,更不敢将气脉转化为斗气,以催动身体潜能,化为战斗之力,那样只会造成经脉堵塞,限制了武者潜能。 所以,陈轩一直都在运用身体本能的力量。 可是依旧远超同等级运用气脉的力量,陈轩只是感觉,当打通全身经脉进入‘星云宗师’境界时,自己的实力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轩哥,墙上有字!”肉肉大叫了一声。 陈轩一阵兴奋,有留下这么可怕枪痕的大能者,若是他随意留下些武道上的指点,那不是赚大了。 陈轩举起火把,照亮墙上的字迹,陈轩一阵失望,因为他也不敢肯定那是不是字,如果是字的话,那么这将完全不属于人类明的字。 至少从上古至今,陈轩并没有见识过这种字。 “轩哥,上面写着什么?” “不认识。”陈轩摇头道,“肉肉,你是怎么看出这是字的?” “你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如果我能看出来的话,我相信三大宗派的人早就发现这里的秘密了。” “以前刚出生时,我娘亲曾经逼迫我学习魔兽字,可是我实在懒得学,只能依稀记得这就是娘亲那时教自己的一种魔兽字。” “什么?魔兽字?”陈轩吃惊道。 魔兽能留下字,明什么问题?明这魔兽的智商、修为绝不下于人类的武者。 陈轩怎么能不吃惊,怎么能不震撼。 “恩,只是可惜,肉肉一直跟着你,也不懂魔兽字,肉肉现在只会你们人类的字。”肉肉显得有些沮丧。 陈轩跟肉肉缔结了灵魂契约,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肉肉岂会因为不会一种字而沮丧,其实他是想娘亲了。 陈轩灵机一动,道:“这个好办,我们给抄下来,到时候去找你娘亲,让你娘亲给翻译一遍,不就成了!” “哈!对呀!”肉肉瞬间有了精神,猛的跳起,骑到陈轩的脖子上,道,“轩哥,你真聪明!” “好,那我们分工,我抄着一半墙,你去抄那边一半。”陈轩着,从葫芦空间中取出纸笔,开始抄录墙上的字。 魔兽字比人类的字复杂得多,有些字看着其实都长得一样的,就一点点不同,没抄多久,陈轩眼睛都花了。 相反,肉肉似乎抄起来轻松得多,平日里让他写字,字都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没想到写起魔兽字来倒是挺自然的,有板有眼。 陈轩看了也只能感慨,这或许就是魔兽的天赋吧。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震荡,身在五龙潭地洞之中,陈轩、肉肉都能感受到大地在晃动。 “轩哥,怎么了?” “不好!来人了!听声音,来的人至少在两千朝上,离这里估计只有八里的样子。” “嘶——这么多!” “对呀,奇怪!这只是我们跟青阳宗、血方门三大宗派的秘密,怎么?怎么会来这么多人?”陈轩每天微皱。 第48章 天下宗派 马飞尘扬,三十六个宗派,超过三千人浩浩荡荡地朝五龙潭飞奔。 驾!驾!驾! 各大宗派的人马比拼着速度,都想比对手先赶到五龙潭,甚至半路上便开始厮杀起来,这一路上,就已经有上百人殒命。 奥努德和冯道幽二人二骑,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前方厮杀、追逐,嘴角浮现出一丝丝笑容。 “老师,你算得真准,这落烟王朝的各大宗派听了五龙潭的宝藏消息,一下子就出动了三十六个宗派,恐怕后面跟上,以及还未来得及动手的宗派足有一百来个吧。” “乱成一锅粥才好。”冯道幽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可惜啊,来的都是些宗派,还是有大宗派来,就更有意思了。” 大宗派? 这落烟王朝天下真正称得上大宗派的绝不超过五十家,就连青阳宗、血方门、云门这种都称不上是大宗派。 大宗派,那都是有武神坐镇,武皇都足有十余位之上的,这样的宗派,落烟王朝太少了。 有,他们也不会屑于跟一群门派去争夺什么宝物。 且不一般的宝物他们看不上眼,就算看得上眼,跟一群跳梁丑玩也有**份,有损江湖地位和形象。 越是强者,就越是在乎颜面。 那就是尊严,比生命更重要。 “哈哈……一步一步来,不可贪心,有这群乌合之众也能搅起轩然大波了。”冯道幽颇有些得意,“三皇子,我们走!得到消息,陈轩加入了云门,此刻已经进入了五龙潭之中。” “好!陈轩,本皇子就要他死在这里。” “驾!” …… 突然间,大批的武者进入青阳城境内,直奔五龙潭方向,惊动了田広游城主,田広游立马派人去查,得知涉及青阳宗、血方门和云门的宝藏时,立马休书三封,即刻送往三大宗派。 一纸消息,如石破天惊,在三大宗派内炸开了锅,尤其是云门,因为陈轩此刻正在五龙潭之中。 “什么!”叶宗泽惊起,道,“觉儿,你去叫三位长老过来,立刻!马上!一刻都不许耽搁!” 江觉也感觉到事态的紧急,立马朝后山跑去。 “爹,到底怎么了?”叶峰疑惑道。 “轩儿他有危险!”罢,叶宗泽拳头轰的一声朝桌子捶去。 “什么!”叶峰一怔。 哐当—— 正此时门外,叶凝儿端着汤碗,正好听到爹爹轩儿有危险,立马失了分寸,感觉时间都塌了,手一颤,汤碗落地。 叶凝儿急忙跑进屋,泪眼婆娑道:“爹爹,轩哥哥怎么了!” “凝儿,你先出去!爹爹正在召集三位长老商议对策。” “爹,你一定要救轩哥哥啊!” “放心吧,爹一定会去救的!” 听了爹爹的承诺,叶凝儿这才安心地出去,可是她不敢走远,躲在偏房内静静地偷听。 叶宗泽的确急了,陈轩可是万万不能出事的,陈轩所是死了,墨龙恐怕都会灭了他满门,可是其中的原委他又不能让大家知道,就连陈轩本人,他都不能告诉,这是他对墨龙的承诺。 叶宗泽来回踱步,半晌见三位长老还未到,急道:“峰儿,去击云鼓,召集所有门中弟子。” 很快,大长老梅诺夫、二长老铁锋琴、四长老柯长空赶到门主府内。 “门主,究竟什么事这么紧急,竟然还使用了‘云鼓传兵’,你不知道只有宗门生死存亡之时才能击响云鼓的吗?”大长老梅诺夫眉头紧锁,听到云鼓想起他还以为青阳宗来攻了,可是发现并没有临城之兵。 “差不多了,陈轩此时身陷五龙潭之中,而此刻王朝中有三十六个宗派,超过两千人朝五龙潭方向赶去,陈轩此刻危险之极。” “五龙潭?谁会走漏宝藏的消息?”二长老疑惑道,“青阳宗和血方门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才是。” “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现在急迫的是我们需要马上派人前去援救陈轩,谁愿意与我同去?” “我愿意!”叶峰走进门来,大声应道。 “我也愿意!”江觉应道,他们是结拜的三兄弟,生死与共,只要遇到了危险,谁也不会退缩。 “我反对!”梅诺夫嗔怒道,“门主,你这是胡闹,少门主,你更是胡闹!三**宗派,过两千人,你当你们是什么?救世主吗?是武神吗?你们都去了,云门怎么办!” “我赞同大长老的看法,这个时候我们只能牺牲陈轩,保全宗门了!”二长老铁锋琴道,“门主,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可得顾全大局啊!” “是呀,我知道陈轩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是这个时候我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掺合进去就只能自取灭亡了。” 这一切谈话,隔壁房间的叶凝儿听得真正切切,心中既是气氛,又是委屈,眼泪潺潺而下,直朝门外跑去。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陈轩不能死,陈轩死了,我们云门也完了!”叶宗泽怒道,“今日,你们要么跟我去救人,要么老老实实给我守着云门,不许出半点差池!不过云门的一半弟子我得带走!” “你!” 三大长老一时词穷,都不知道怎么劝门主,不过门主就是这样,倔强起来就跟驴一样。 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叶宗泽会把陈轩看得如此重要。 纵使只是一个天才,那也不比赌上宗门的命运。 天下天才太多了,比陈轩妖孽的一捏一大把,可是武皇境界之前就死去的十之**,能活到武神,傲视天下的,屈指可数。 “不好了!不好了!姐自己骑着马出去了。”顿时春蕊跌跌闯闯地闯进门主府。 “不好!凝儿一定是听到我们的谈话,自己去救轩儿了!”听到春蕊的话,叶宗泽一怔,拿起马鞭便往外走,走道门口回首,用马鞭指着三大长老道:“要是凝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峰儿!觉儿!我们走!” “众弟子听令,愿意跟随我去救陈轩的出列,出发!” 一时间,从者云云。 这些年,陈轩在众弟子中威望还是极高的,都想跟他拉点近乎,这无疑是极好的机会,再,门主亲自出征,还带上自己唯一的儿子、徒弟,可以身家性命都赌上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好担心的。 “这——”二长老和四长老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有想到局面会弄成这样。 “这什么这,还不赶紧去青阳宗和血方门,请求援助,只要他们派兵了,门主的压力也会上很多,不然门主若是出事了,你来当门主啊,还是我啊!”大长老吼道,“快去!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就是跪着,也得给我把两只老狐狸请出来。” “好,大长老,那宗门就交给你了。” “屁啊!还是请夫人出面监宗吧,我去趟气宗殿,现在也指望他们能出兵了。” 罢,大长老派门下弟子去请门主夫人,自己也直朝空中飞去。 气宗殿,他们这些宗派能够生存,很大程度上就是靠气宗殿的扶持,不过时移世易,现在的气宗殿早已不是以往的气宗殿,现在要想气宗殿出面,可得花费不少价值的‘庇护费’。 …… “兄弟们,再快一点,只要夺得五龙潭中的宝藏,我们勋龙门就可以跟鳄鲨帮一较高低了。” “驾!” 勋龙门的弟子跑在最前面,信心自然也是最足。 后面紧跟着南海帮的弟子,已经亮起战刀,准备朝前方砍杀而去。 可以三**宗派的人,还没有赶到五龙潭,便先自己开始杀起来了,而去越少越激烈,不过盏茶功夫,就已经死了近千人。 此时,他们离五龙潭的洞口也越来越近。 陈轩全神贯注,凝视着上方,喃喃道:“杀吧!杀吧!最好死在外面才好!” “轩哥,自从上一次对战风魔狼,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战斗过了。”肉肉此刻眼眸中冒着金光,充满了战意。 “好!肉肉,他们若是想下来,必定要穿过上面的那层冰雾,有冰雾做掩藏,他们并不能看到我们,所以,他们只要来一个,我们便杀一个。” “好!只要他们身上有一道伤口,碰到下面的潭水,必死无疑,嘿嘿。”肉肉腹黑地笑着。 “洞口在这!洞口在这!这里还有一根绳子!”南海帮的弟子大喊,此刻,勋龙门已经被杀得一干二净了。 嗖—— 一位南海帮弟子沿着麻绳一滑而下。 “好!就是这个时候!”陈轩长枪一处,噗呲一下,直接刺穿那人的咽喉,哗啦一声落进潭水之中。 “心,下面有水!”上面人着,紧拽着麻绳,心而下。 “嘿嘿!”肉肉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嗖的一声,朝上方跳去,那南海帮弟子刚穿过冰雾,肉肉已经瞄准方向,一口咬上它的屁股。 那人疼得大叫,肉肉猛一用劲,身子瞬间涨开,一把将其撕成两半。 轰—— 两半人被肉肉扔进潭水之中。 陈轩看得惊讶之极,没想到肉肉步入地阶后期竟然如此力量,纯粹**力量就如此之可怕,轻而易举地就将人撕开。 “拜拜……”肉肉一手抓住绳子,一手挥着,朝下方做了个鬼面。 “肉肉,能不杀人,尽量别杀,打晕了扔到边上就可以了。 陈轩并不想开杀戒,可是如果自己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自己,只能出狠劲,将其打晕。 陈轩和肉肉可以是占尽了优势,陈轩的长枪如风,一阵阵抽打过去,半个时辰已经将近五百人打晕了。 时间久了,上面的人也起了警觉。 “不好!下方有人偷袭!” 可是局面已经大乱,上面的人已经杀得眼红了,谁还顾得上下面的危险。 “三皇子,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如果大家都死在上面了,那么我们的计划就没有意义了。“冯道幽捋须笑道。 奥努德嘴角一斜,脖子一歪,发出咔咔的声响,两腿一夹,座下的马匹肋骨都被夹断了,奥努德双脚一蹬,倏的飞起。 只见那匹马脊骨咔嚓一声从奥努德座下的位置断裂,瞬间软到在地,阵阵哀嘶。 “住手!”奥努德一声清啸,瞬间飞到洞口,五人手中兵器当当落地。 第49章 奥努德 奥努德一次出手,瞬间镇住了全场,尤其是那一声清啸,更是令所有人耳鸣目眩,收手罢兵。 一个个震惊地看着这位外族打扮的男子,阵阵嘘吁。 原来他才是这么多人中最强大的一个,他们这么多人只是炮灰。 当然这些武者宗派也并不会因此畏惧,他们胜在人多,在场的除了勋龙门全部死绝了以外,其余的三十五个宗派哪一个没有五六十人? “奥努德,怎么?我们落烟王朝的宝藏你也要插手?”天海宗少宗主沙宝君斜着三角眼,不以为然地道。 “哼!你们王朝的宝藏?”奥努德很不屑地撇了一眼,随即身形一移,一把紧紧掐住沙宝君的脖子,沙宝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同时脸长得通红,不断地挣扎。 不过在奥努德的眼里,他只不过如同鸡一般,随时都能捏碎他的脖子。 “你!快放了我儿子!”天海宗的宗主沙天海急道,可是他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奥努德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沙天海愤怒交加,上前一步。 奥努德运转斗气,整条右臂变得通红,如火一般。 奥努德的成名绝技:火云内劲。 由此他还演化出了火云拳、火云掌、火云手,这就是三皇子奥努德的‘火云三绝’。 此时他所施展出的就是火云手。 沙宝君脖子间发出嗤嗤的声音,一股青烟冒出,沙宝君痛苦得叫也叫不出来,只有垂悬在地面的双脚不断地抽搐着,很快便晕厥过去了。 奥努德也没有想到这沙宝君意志力这么薄弱,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一把将其扔出,沙宝君滚到沙天海面前。 “草包!” “你——” “你什么你?怎么?你也想尝尝老子火云手的威力?”奥努德横道。 沙天海虽然贵为一宗宗主,这时也泄气了,他天海宗只是宗门,可不想跟勋龙门一样,宝藏都还没有见到就灭门了。 “将少主抬回去!”沙天海脸色颇有些不悦。 奥努德这一招杀鸡儆猴果真管用,三十五个宗派弟子都停了下来,停止了内斗,你望我,我望你的,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死了这么多人,奥努德只能震慑住他们一时,却止不住他们彼此的仇怨,很多宗派,今天梁子算是结下了。 “你!你杀了我师兄,我要跟你拼命!” 安静的荒野上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只见一男子举着血淋淋的大刀便朝另一男子砍去。 那男子脸色一惊,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报复,可是回击一惊来不及了。 嗖—— 数十道残影掠过。 奥努德如鬼魅般飞过,一掌挥出,直朝那人手中大刀拍去。 咔咔咔—— 大刀断成三截,可奥努德的手却一点事都没有。 “找死!”奥努德眼神中露出凶煞的目光,轰的一拳击穿那人的胸膛。 呃—— 那人都没有感觉到痛苦,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自己胸口前的大窟窿,这一瞬间,他甚至都可以感受到背后的风从窟窿里吹过。 嘭—— 身子一软,倒地身死。 “都你们落烟王朝乃是中原之地,怎么?中原人就一个个你们这点出息?”奥努德用鄙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道,“自己的同胞在下面被人当着靶子打杀,怎么?你们竟然还有兴致在这上面自相残杀?堂堂中原,也不过如此!” “别忘了,我能给你们宝藏的消息,我也有办法让你们得不得宝藏。”奥努德,“不过我对于你们中原的宝藏并不感兴趣,我只为找一个人!” “三皇子,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冯道幽高声喊道。 “既然下面有人把我们当做靶子打,那我们就炸开洞口,这么多武者,一起降下,我就不信,他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好!” “好!” “三皇子,我们听你的!” 奥努德环视一周,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人会质疑我的方法,的确我的方法并不能做到不死人,只能做到少死人,是生是死全拼自己的造化,当然不愿意的大可以先一步自行下去!” 罢,奥努德一挥折扇,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谁都不傻,纵使心中再不服这个奥古兰帝国的三皇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的确,现在这个时候没有比奥努德的更好的方法了。 “好,那就请各派的昊天宗师级别以上的高手出来,将洞口炸开吧。”虽然奥努德能够轻易做到,可是他自恃身份尊贵,并不屑于做这种事。 …… 上面虽然心不团结,可至少表面上团结了。 下面陈轩就紧张起来了,要是两千左右人马杀进来,他也没有丝毫把握啊,面对宝藏,人的贪欲会支配一切信仰,这五龙潭下的空间将变成一个封闭的战场。 “肉肉,抄完了没有?”陈轩急道。 这石壁上的魔兽字太难辨识,之后索性放弃了,交由肉肉在朝。 肉肉速度也很快,很快便抄下了一大半。 “好了!”肉肉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道,“抄得手都酸死了。” 陈轩顾不得看,直接将长长的一卷魔兽字收进葫芦空间,道:“肉肉,准备好战斗,这次为了活下去,允许你大口杀戒!” 肉肉终究是魔兽,骨子里就嗜血,听到可以大开杀戒的指令顿时振奋起来。 吱吱吱! 肉肉咬牙切齿着,露出凶煞的表情,只有陈轩明白,他这是兴奋、是渴望!对战斗的渴望、对血腥的渴望。 轰—— 洞顶瞬间坍塌出一放大洞。 “心!”陈轩一把抱起肉肉退后。 只见大片的演示落下,昏暗的洞内顿时明晃晃的一片,石壁上的魔兽字也清晰了很多,不过在陈轩看来,依旧只是想石头的纹路,根本想象不到那竟然会是字。 “跳!” 就是岩石塌陷的瞬间,奥努德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跃而下。 他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因为岩石落下时陈轩也不得不后撤。 陈轩的攻击自然有了空隙。 “哈哈!我没死!” “哈哈!我竟然没死!” …… 一个个为活下来赶到庆幸,当然也有倒霉的,正好落到五龙潭内的大多被冻死,只有被上面的几个反应快,踩着尸体出来,捡回一条命。 “哈哈哈!没死!宝藏就是我的了!” “宝藏!对!宝藏!” “谁也不许跟我抢宝藏!” “谁也不许……” 很快这帮人有失去了理智,大肆地杀戮起来。 铛铛铛铛……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肉肉看得眼睛都红了,直接加入了混战,肉肉选择步入地阶后期,已经接近圆满境界,实力可不再是以前的那只‘猴子’,速度比陈轩还要快上一筹,就算与奥努德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魔兽在气脉上的先天优势。 当然修炼越到后面,人类就越来越接近魔兽,甚至反超魔兽,因为它们不像人类,有着万物生灵中最高的智慧、最高的悟性。 悟性高,境界也高。 武者之道,起初比的是力量、是速度;到后来,比的是境界。 嗖嗖嗖—— 肉肉瘦的身躯如一道光影在人行中穿行,直接贯穿一个个武者的身体,那种浴血的感觉令肉肉感到,这才是他活着的意义。 而陈轩则显得谨慎很多,破风枪在手,只是护住周身,而自己却并不主动出手,只是遇到别人攻击时才出手一下。 陈轩的枪法也使得炉火纯青,虽然没有附加气脉的力量在枪法之上,依旧霸道之极,随意一枪便化解了危机。 别人想伤他,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这个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瞄上了他,充满毒辣、挑衅的眼神凝视着他,这让陈轩感觉很是不爽,他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他就是奥努德。 肉肉跟陈轩心意相通,此刻感受到陈轩的心境,也没了跟这些迷失理智的武者战斗的兴致,嗖的一声飞回到陈轩身边,立于陈轩的肩上,吱牙咧嘴地怒视着奥努德。 “有意思!你就是陈轩?”奥努德笑着,就像玩虐着猎物一般充满玩乐,还有一丝悲悯。 “你是谁?”陈轩起了境界,长枪一旋,做好战斗的准备。 “只要你是陈轩就可以了。”奥努德嘴角微微上扬,邪笑着,两条手臂都红如火柱,一拳朝陈轩脑袋轰来。 陈轩不敢大意,长枪一舞,画了一个半圈,锁着奥努德的手臂。 奥努德速度太快了,直接绕过一道枪影,反手一把抓住陈轩的枪柄。 陈轩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手劲一旋,枪劲一绞,破风枪就像沾了油似的,直接从奥努德的手掌中挣脱开来。 陈轩横枪一扫,直朝奥努德腰间挥去。 奥努德立马反应过来,手一伸,一柄长剑在手,一隔,隔住了陈轩的破风枪。 “轩哥,让我来!”肉肉罢,一道影直朝奥努德射去。 嘭—— 奥努德一掌挥出,直接将肉肉轰击得倒飞而起。 “肉肉!”陈轩见肉肉被打得倒飞,顿时怒火冲天,破风枪一挑,荡开奥努德手中的长剑。 “哼!听陈轩是个天才,原来也就不过如此,好吧,本王不想玩了,去死吧!”罢,奥努德手中出现一团金焱色的火焰,五龙潭洞内的温度就急剧上升着。 “这——五品火焰,武圣!”陈轩一阵窒息,这奥努德竟然是一名武圣强者。 第50章 生死边缘 火焰分地火和天火,地火分九品,九品最次,一品最佳,觉醒火行气脉的武者,要达到武圣境界的必需条件就是火焰入五品。 武者境界越往上,对火焰的品类要求也越高,像武神至少得是二品火焰,达到一品火焰才能圆满。 火行气脉如此,其他气脉亦如此。 所以修炼到越后面便越是困难。 陈轩也觉醒了火行气脉,自然知道在对火焰的控制上,自己与眼前的奥努德有着天大的差距。 境界相差太大了,一个武圣,一个才是武师。 这是天资和实力所无法弥补的差距。 看到五品火焰,陈轩感觉到绝望。 “不!轩哥哥!” 一阵声音从奥努德身后传来,只见冯道幽挟持着叶凝儿。 “凝儿!”陈轩怒起,挺枪便劈出,难管死活,叶凝儿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心中的逆鳞,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受到伤害。 全力一击之下,陈轩毫无保留,《破风枪谱》中枪法一招招施展开来,此刻陈轩心无旁骛,一心所想便只是杀了冯道幽,可要杀冯道幽就必须先破开奥努德的防御。 枪之阳劲。 长枪横扫,大开大合,一杆乌黑的破风枪如一条游龙发出呜呜的呼啸,掠过道道残影,只能隐隐看到枪头上银白色血槽在空间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光影,如同一张巨网密不透风,攻中有守,守里有攻,霸道之极。 操控着五品火焰的奥努德也不得不心应对,一招未出,陈轩的一圈或一刺引得他不得不回手来防。 陈轩招式一变。 枪之阴劲。 身姿如燕,轻盈鬼魅,一道白色的身体宛如一道水流沿着不可捉摸的踪迹,脚趾轻轻点地,纵身飞起,空中飞旋,如美姬歌舞,看似柔骨似水,可忽而迸发出的枪意却丝毫不弱于枪之阳劲。有如一道意贯穿始终,绵绵不绝。 嘭—— 长枪横扫。 奥努德眉头紧锁,暗道:“果然是个天才,才武师境界便能使出这般惊艳的枪法,假以时日,恐怕都能站着这个世界最巅峰,妹妹真是好眼光啊!只是他阻碍了本王的王图霸业,妹妹,哥只能对不起你了。” 嗖—— 奥努德速度快到极致,这个时候,只能用速度来破开陈轩精妙绝伦的枪法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陈轩的枪法能防守得如此严密,不就是一个“快”字吗? 奥努德全力出击,陈轩立刻落于下风,虽然依旧能守住奥努德的攻击,不过已经显得相当吃力了,要不了三十招,陈轩就会败下阵来。 叶凝儿看得焦急如焚,这是才想起自己一时情急,出门时忘记带陈轩送自己的法袍、法靴了,就连‘七彩琉璃簪’也没舍得戴,打算和陈轩成婚那天才戴的。 三件宝物中哪怕她只戴了一件,此刻她也不至于被冯道幽擒住啊! 恨! 陈轩心中更恨! 恨与爱一样,都充满了恐怖的力量。 陈轩已经完全沉浸在玄妙的枪法之中,或阴或阳,亦阳亦阴,一道道感悟充斥着陈轩的大脑,瞬间灵光一现。 嗖嗖嗖—— 寥寥三枪,一点一刺一扫,如一气呵成,而陈轩已经绕了奥努德一圈,顺势一扫,嘭的一枪撞击在冯道幽的背脊。 “走!” 陈轩一把抱起叶凝儿,直朝洞中更深处飞去。 “该死!明明可以一招杀了他的,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他的枪法竟然突然进化了一般,竟然厉害了一倍不止。” 奥努德咬牙切齿,尤其此刻并不只是他和陈轩在战,还有各大宗派,久战下去对他并不利。 虽然他掌控了五品火焰,是名武圣,可是一直操控火焰对体力的损耗是很大的,而陈轩只是使用身体的力量,这样恢复的速度要快得多,加上陈轩一直跑步,耐力和意志力本就远超常人。 还有虽然奥努德境界高,可在兵器上,他所修的也只是剑法,至今也只是踏入天人剑合一的境界。 而陈轩选择的是枪法,万兵之祖,在枪法造诣上,方才更是接近天人合一了,虽然没有达到,也只是一线之隔,陈轩已经将枪之阴劲和枪之阳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了。 所以奥努德才急,只有凭借强悍的实力直接正面碾压陈轩,一招了结了陈轩,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了。 “混蛋!”奥努德火云拳出,一拳重重地轰在石壁之上。 “三皇子,我们便将计就计,这陈轩我们便留着不杀!”冯道幽道。 “不杀?老师,现在怎么又不杀了?”奥努德疑惑道。 “三皇子,我跟你……”冯道幽传音给奥努德道。 “哈哈!高!老师就是高!”奥努德一把抓住冯道幽,纵身飞上去,道,“老师,我们走,就让他们去夺宝藏吧!” “那陈轩不会死吧?” “放心吧,这帮酒囊饭袋不是陈轩的对手,如果他真的死了也活该,这点实力都没有,怎么去完成我们的任务。”奥努德自信满满。 “哈哈……” …… 五龙潭下,陈轩救下叶凝儿,叶凝儿激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傻瓜,谁让你来的?”陈轩嗔怒道,“你只是一个魔法师,并不擅长作战,你胆子还真大,居然敢闯进来,竟然一件宝物都不带。” “轩哥哥,凝儿错了,凝儿是担心你有危险,才急着跑来忘记带了。” “那你发簪怎么不戴?至少不至于被那人抓住吧。” “对不起,凝儿不舍得戴,想和你结婚那天才戴的,轩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轩一把抱住叶凝儿,深情地吻了一记她的额头,道:“好了!凝儿乖,只是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好在关键时刻我的枪法有所突破,或者我也救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 “嗯!”叶凝儿一副鸟依人的模样,依偎着陈轩怀里,道,“对了,轩哥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挟持我来威胁你?你认识?” 陈轩摇摇头,道:“我并不认识啊,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还有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究竟是谁?这些年我并没有惹过什么人啊,应该没有人来报复才对。” “那就奇怪了,对了,轩哥哥,他们好像走了,别多想了。” “真奇怪,那人是武圣强者,如果他出尽全力想杀掉我,并不是不可能的,我能感觉到他隐藏了实力,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别想了,轩哥哥,看来这里并不像有宝藏的样子,我们上去吧!” “嗯!”陈轩点头,其实他已经得到了宝藏了,陈轩猜测宝藏的秘密就在那些魔兽字之中,只是陈轩有自己的私心,并不打算公开这一秘密。 那石壁上一道枪痕就能感受到魔兽的可怕,石壁上留下的字又岂会简单?如果真的涉及宝藏的话,对于云门而言绝对是灾难,这并不是陈轩想看到的。 轰轰轰—— 顿时间地动山摇。 吼—— 一声怒吼,嘭的一声巨响,一头二十余米的黑龙飞出五龙潭,龇咧着血盆大嘴,凝视着下方。 一口气吐出,散发出冰寒的气息。 “天呀!地狱狂龙!”一个个武者倒吸凉气,面面相觑。 “人族,你们的血玷污了我的圣水,我要用你们来祭奠我龙族神池!”地狱狂龙口吐人言。 “逃!”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一声,上千个人也绝了宝藏的念头,一窝蜂地朝外飞去。 地狱狂龙仰首一扫,啪啪啪啪…… 一个个武者就像苍蝇一样被地狱狂龙拍下。 人类在它面前太渺了。 “糟糕!”陈轩眉头紧锁,肉肉也惊讶地看着地狱狂龙,口中喃喃道,“喔喔喔喔喔……” “肉肉,我去引开他,你想办法带凝儿出去。” “不!轩哥哥,我要跟你一起!” “跟轩哥哥的话,你要一起我们都得死,我一个人,逃命还是做得到的!” “快!快走!”陈轩拍拍肉肉的肩膀道,“凝儿拜托你了!” 嗖—— 陈轩瞬间飞起,迎战地狱狂龙。 “这——这——这人他疯了吗?” “人类终于冒出一个有骨气的。”地狱狂龙着,巨大的爪子一把抓向陈轩。 “快!走啊!”陈轩一枪挺出,传音给肉肉。 肉肉带起叶凝儿,撑着地狱狂龙对付陈轩的瞬间,瞬间飞出。 叶凝儿安全离开了,陈轩便放心了,大胆战斗,没有丝毫的顾虑了。 嗖嗖嗖—— 三枪刺向地狱狂龙的爪子,没有想到霸道如斯的枪法竟然没能刺穿地狱狂龙的掌心,就连痕迹都没能留下。 嘭—— 地狱狂龙一掌挥出,陈轩连枪带人拍飞。 嘣—— 陈轩重重地摔倒在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破碎了一般,痛苦之极,气血上涌,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 “怎么?怎么会这么强?”陈轩颤抖着右手,一把抓起破风枪,刚站立起来,又怕的一声被地狱狂龙掀飞。 轰隆隆—— 陈轩撞击到石壁之上,石壁都开始破碎。 啊——噗—— 又一大口鲜血喷出。 “你们人类就是弱!去死吧!能死在我的掌下你也应该感到自豪了。”地狱狂龙着,朝陈轩逼近。 “怎么办?”陈轩此时脑子瞬间闪过一个女子,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霍莺佟,而是苻嫣。 “对!苻嫣姐姐。”陈轩从怀中取出一支手指长的骨笛,毫不犹豫地吹响。 “去死吧!到地狱去为自己吹一曲哀乐吧!”地狱狂龙一阵狂怒,掌风如影。 第51章 星云宗师 律律—— 叶宗泽一勒马缰,叶峰和江觉也跟着停了下来。 此时肉肉正抱着叶凝儿飞来。 看到叶凝儿,叶宗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点,急道:“凝儿,轩儿呢?” “快!快救轩哥哥,轩哥哥在和很大的龙——黑龙在对战。” 叶凝儿急道。 “龙?”叶宗泽大惊,龙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兽,是诸魔世界供奉的神,凡是龙族现身,必是极其强大的存在,而且龙族势力牵扯太大,渊源也颇为惊人,历代先人祖传下的遗训都是不可与龙族为敌。 “爹爹,怎么办?” “峰儿,觉儿,你们先带妹妹回去,我去救轩儿。”叶宗泽道。 “我跟你一起去!” “师父,我也一起去!” “胡闹,你们在,我还得分心护你们周全,回去,这是命令!”叶宗泽严肃道。 “那爹爹你一定要心!”叶峰知道这一去会有多危险。 “爹爹自有分寸!”叶宗泽一笑,“峰儿,你长大了,要是爹爹回不来,记得照顾好你娘。” “爹——” 叶宗泽一掌拍向叶峰和江觉的坐骑,两匹马一惊,直朝回去的方向奔去。 “爹……” …… 陈轩吹着骨笛,心中忐忑不安,他多希望苻嫣此刻能出现,看过她出手的瞬间,也猜测到她的实力之高,尤其是她带给自己的那份威压,陈轩能感受到她至少不会比奥努德实力低。 “恐怕苻嫣姐是武皇级别的高手吧!” 呜呜呜—— 骨笛声悠扬传出。 而此刻地狱狂龙的爪牙也越来越近,只有一次呼吸的时间,它就能将陈轩拍成粉齑。 “住手!孽畜!”一声长喝,只见一道剑影,如一道长虹贯穿,嗖的一声刺向地狱狂龙的龙眼。 几十道剑影、几十道人影,瞬间凝于一点,叶宗泽的身形出现在五龙潭的上空。 嘣—— 一声巨响,长剑剑光如爆炸开来一般,化作几十道剑芒,直朝地狱狂龙的龙眼斩去。 吼—— 地狱狂龙一声怒吼,紧闭着双眼,一双巨爪狂乱地张舞。 跟大多数生灵一眼,眼睛一样也是地狱狂龙最脆弱的地方,虽然它的鳞片、爪牙刀枪不入,可是眼睛却是能够轻易破开的。 “师父!”陈轩大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关键时刻,师父回来救自己,顿时信心十足,翻手拍地,一个旋身,站立起来,强忍着剧痛,一伸手,手中出现一杆破风枪。 嗖—— 一道风影而起。 破风枪一刺,指刺向地狱狂龙的左眼。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叶宗泽大为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陈轩的枪法进步比自己想象地还要快。 嗖—— 陪着陈轩的这一枪,叶宗泽剑光一闪,直指向地狱狂龙的右眼。 “卑鄙的人类,不发威以为我是蛇蛇啊!”地狱狂龙一声狂吼,龙头上扬,直朝上空飞去。 吼—— 龙吟阵阵,扶摇直上,如一根天柱横亘在天地之间,而下方的龙尾缺如漩涡一样,疯狂地旋转,将五龙潭中的人绞得跟一只只鸟陷入风卷风一般。 叶宗泽和陈轩也是一惊,之前的一招扑了空,便预感到不妙,只是没有想到这地狱狂龙还有如此疯狂的一招:神龙摆尾。 “啊!师父,怎么办?” 陈轩和叶宗泽在漩涡之中虽然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被龙尾集中,可是也被龙尾卷起的漩涡牵引,根本逃脱不了。 在这么下去,必死无疑啊! “轩儿,我们地想办法出去!”叶宗泽着,也觉得自己了一句废话。 想出去,谈何容易啊! 嗖—— 天空一道黄纱飞来,就如一道晚霞遮住半边天。 漩涡中,陈轩隐隐约约看到一位女子舞着长袖与地狱狂龙大战于空。 “苻嫣?”陈轩大喜,苻嫣真的来了,她没有食言,她过遇到危险时可以找他,果然是真的。 陈轩瞬间感觉到活下去的希望。 苻嫣的招式很是优美,可是力量却极其霸道,就算跟地狱狂龙相比也不遑多让。 唯一的缺陷就是地狱狂龙的身子太过于庞大,头部一扫就是几十丈的距离,这一点上苻嫣很是吃亏,只能凭借速度和身体的敏捷来拉开距离,避免与地狱狂龙硬碰硬。 “苻嫣,我就来助你一臂之力!就当还看了你的身体。”陈轩心中默默道,长枪一旋,如一道漩涡瞬间龙尾旋转的方向,直朝下方刺去。 嘭—— 破风枪与龙尾触碰的瞬间,一记‘虎炮拳’轰出,破风枪瞬间刺穿龙尾,将龙尾稳稳地扎在地底。 “哈哈!成了!”陈轩大喜。 地狱狂龙尾巴被束缚中,顿时大怒,甚至都懒得去顾苻嫣的攻击,便掉头,便朝陈轩咬去。 吼—— 地狱狂龙转瞬及至。 “心!”叶宗泽大喊一声,直朝陈轩扑来,重重一拳,轰击在龙嘴之上,顿时崩断了一根龙齿。 吼—— 地狱狂龙生平第一次被打脸,真的怒了,转头便是一口,咬像叶宗泽的左臂。 啊—— 一声惨叫,叶宗泽的左臂被地狱狂龙一口咬断。 吼—— “无耻的人类!都去死吧!”地狱狂龙嘴巴长得老大,都足以一口吞下几十个人。 “这——”陈轩一阵窒息。 嗖嗖嗖—— 寒光现,三剑,如切豆腐一般轻易地破开地狱狂龙的身体。 轰隆隆—— 巨大的尸体倒下,地狱狂龙身死。 苻嫣收起寒光四射的宝剑,大气喘喘,显然这一剑近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斗气。 “孽畜,竟然逼着我使出‘九寒剑’。”苻嫣喃喃骂道,直朝下方飞去。 而此时陈轩见地狱狂龙死,精神一松,意志也随着崩塌,轰的一声软倒在地。 苻嫣看着陈轩,不由得笑着,道:“陈轩?你真够厉害的,年纪就敢战地狱狂龙!甚至还敢跟我结拜为姐弟,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经两百一十五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一名杀手了。” 陈轩已经陷入昏迷,叶宗泽也是一样,断臂失血,陷入昏迷。 他们都没能听到苻嫣些什么。 “今天算你运气好,这颗龙胆就给你了!”罢,苻嫣一把摘下地狱狂龙的龙胆。 龙胆很大,足有人的头颅这么大,要想吞下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将其打破,将其中的胆汁服下。 龙胆的胆汁巨苦无比,常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滋味,同样也巨补无比,哪怕是一点,就能使人的力量大上一倍,而且每一条龙都有着自己天赋的神通,服下龙胆,同样也能复制它的天赋技能。 龙胆和龙心,一样都是宝物。 若是平常时刻,陈轩打死也不会和这种胆汁,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喝什么都不会知道,所以苻嫣也可以大胆地喂。 啪—— 苻嫣一把捏碎龙胆,足足接下了三大碗胆汁。 苻嫣闻着都觉得腥臭无比,右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左手飞出九枚银针,封住陈轩身体的经脉,将陈轩的味觉神经暂时切断,这才大胆将龙胆灌入陈轩的嘴里。 否则,恐怕一灌下去,陈轩就会恶心地醒来。 一碗……两碗……三碗! 在苻嫣的引导下,陈轩将三大碗龙胆喝得干干净净。 在帮陈轩擦擦嘴,随便从怀中取过一瓶蜂蜜,帮陈轩过过味,免得陈轩醒来的恶心全都吐出来,那样的话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苻嫣看着陈轩的模样,忍俊不禁,起身走到叶宗泽面前,举起手掌,欲一掌拍下,掌劲挥出一半又停了下来,喃喃道:“哼!看在你是陈轩师父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不杀你!” 罢,在叶宗泽的右臂伤口上撒了点药,伤口很快便停止了流血。 苻嫣起身,取了龙心,便带起叶宗泽直朝远方飞去。 …… “噗!”陈轩渐渐醒来,感觉体内一股浊浪翻腾,一调息竟然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 “师父!” 陈轩第一反应就是找师父,可是四周都没有,只有石壁上留有一行字:安心调息,你的师父无大碍,已送回云门,苻嫣留白。 看到是苻嫣救走了师父,陈轩便安心了很多。 只是他想不通苻嫣为什么不带走自己,反而让自己在这里安心调息。 他又哪里知道自己喝下了整个龙胆的胆汁,这股能量在体内乱窜,苻嫣根本不敢移动他的身体,弄不好便是走火入魔,甚至更严重的:筋脉尽断、成为废人。 陈轩按按胸口的伤口,发现竟然全部好了。 “怎么回事?”陈轩觉得甚是好奇,盘膝而坐,调息了一番。 “这……”陈轩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因为他运行周天的速度又快了十几倍,而且…… 而且他体内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诸多细经脉全部打通了,气脉畅行无阻。 左手一翻,一道火焰,漂浮于掌心,形成一个金焱色的火球。 右手一翻,一道阴。水,悬浮于掌心,凝聚成一个冰蓝色球。 水是阴。水,火是阳火。 与奥努德的地火不同,陈轩的火焰生来就是天火,而且令陈轩诧异的是,火焰和阴。水都是七品。 这也就是,陈轩已经踏入星云宗师境界。 从今天起,他已经是一名宗师了。 双手一挥,水火交融在一起,一阴一阳,如太极图一般,不断旋转。 “哈哈……融合并不是就意味着同化,而是相生相克,相生是一种力量,相克,也是一种力量。” 轰—— 太极运转,一个水火融合的光球轰的一声轰向石壁。 哗啦啦—— 石壁上的巨石一块块地落下,石壁后的世界也展现在陈轩面前。 那是一个死气的世界,满目都是骸骨,足有整个云门那么大,到处都是骸骨、兵器,摆出各种姿势。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封在这里,他们生前似乎在战斗!”陈轩满是震撼。 第52章 来客 陈轩收了破风枪,缓步上去。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骨,还有漫地的法宝,大为震撼,左顾右盼,见到一些值钱的宝物、法宝便直接收入囊中。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竟有如此多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原因发生如此大的战斗,而且还被封禁在石壁之内,那些魔兽字究竟是什么意思?”陈轩嘴上嘀咕着,心中却乐呵着,这里的宝物、黄金加起来估摸着都有将近千万两黄金,他那张风魔狼狼王皮,在这些宝物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近千万啊,就算一个武皇一辈子也很难攒到这么财富啊,兑换成源石的话陈轩根本无法想象,足足地土豪了一把,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嗖—— 前方一并紫色长剑散发出一道七彩光芒,忽而又化作一柄战刀,忽而又化为一杆长枪…… “万化石?”陈轩如遇至宝,惊叫道,“我勒个天呀,原来这才是最值钱的!” 万化石是一种具有灵性的神石,是铸造兵器的极品材料,凡是用万化石所铸的兵器都可以幻化为主人最趁手的兵器,不拘泥于形,而万化石的本源便是神兵器灵。 陈轩上去,渐渐朝万化石靠近。 轰—— 当陈轩离万化石还有十丈远时被一道巨浪直接掀翻,陈轩倒飞而出。 陈轩一运劲,背后出现一道水火太极,托着陈轩缓缓落地,卸掉大部分力量。陈轩满眼惊骇地看着万化石,眼中满是不甘、惋惜、渴望。 如果能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一件神兵啊! 神兵,那可是武神层次才有可能拿得出的兵器! “子,你走吧,你太弱了,我是不会选你做主人的。”神兵器灵化作一个三岁左右的童看着陈轩道。 随之,童的身影瞬间消失,这个五龙潭空间都轰的一声,开始塌陷、下沉。 “不好!”还有陈轩反应足够快,一个箭步,沿着麻绳飞上岸上。 远远而观,只见五龙潭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模样,而是成了一座流沙洞府,里面的一切都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飞沙流逝,可里面的空间、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望着那里,陈轩都有一种玄妙的感觉,那种玄妙的感觉吸引着他进去,里面似乎有着惊天的大秘密,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陈轩缓步靠近,渐渐靠近。 “笨蛋!危险!”那个老者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陈轩的脑海之中。 陈轩一怔,定眼一看,自己已经走到流沙洞府的洞口,再走一步就要跌入流沙之中。 陈轩吓得一生冷汗,他也听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上古的遗迹,此刻陈轩隐隐感觉五龙潭也很有可能是一处上古遗迹,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万化石这等神兵出现。 陈轩不知道五龙潭有着怎么样的秘密,但可以肯定一点,却不会只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至少要等到解开魔兽字的秘密,才能知道其中的秘密。 有了这样的念头,陈轩感觉到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进入其中,万一误闯进去,恐怕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走吧!”陈轩毫无犹豫地回去了。 …… 云门。 叶宗泽被苻嫣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云门门主府之上,甚至比叶峰等人还先一步抵达。 等叶峰等人回来时,他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好在苻嫣为他上了药,否则以他的伤口,此刻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爹!爹!” “你的手!你的右手呢?” 叶峰、叶凝儿和江觉看到叶宗泽失去了一条手臂,都近乎要疯了,一把将叶宗泽摇醒。 叶宗泽醒来,痛苦难忍,牙齿都咬得咯咯发响。 “啊!我的手!我的手!”叶宗泽痛哭道,“轩儿呢!轩儿呢!我怎么会在这里?” “爹!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轩儿呢?” “我们不知道啊,你让我们先回来,自己去救陈轩,可是等我们回来你已经躺在床上了,而且爹,你的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峰道。 “轩儿……轩儿……” 叶宗泽眼眸中失去了神色,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命?” “师父!师父!” 正这时,陈轩跌跌闯闯地朝门主府跑来,一边跑着一边大叫着,人未至,声先达。 “轩儿,轩儿!”听到陈轩的声音,叶宗泽瞬间有了精神,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下。 陈轩的命可比他的一条胳膊值钱多了。 只要陈轩没事,再大的事都不是事,如果陈轩有事,什么事都是大事。 有时候他真想不通墨龙是怎么想的,以他自己的功力,虽然远在陈轩之上,可是可以指点、传授陈轩的地方还真的不多,顶多只是个‘挂名师父’。 并算不上称职。 可如果墨龙倾力相授,陈轩可能有更大的进步空间,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墨龙只是了句:陈轩并不需要师父,他只需要造化,云门就是他的造化。 对于这样看似高深莫测的话,其实跟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叶宗泽捉摸了好几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人总有自私的一面,陈轩能留着云门,叶宗泽是乐意之极,看到他与女儿凝儿情投意合,更是眉开眼笑。 叶宗泽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拍拍陈轩的肩膀,道:“轩儿,你没事!没事就好!” 想起地狱狂龙,现在依旧一生冷汗,没有想到五龙潭下面竟然有如此可怕的龙族存在。 “师父,你的手臂!”陈轩鼻子一酸,他怎么会不知道,师父是为了救自己,一拳轰击地狱狂龙,才惹怒地狱狂龙,以至于被那头孽畜咬断了一条胳膊。 “都怪我!师父,轩儿对不起你!” “轩儿,没事!是你救了师父,如果不是你那一枪,不用地狱狂龙咬我,我也被它拍成渣了。”叶宗泽心情大好。 失去一条手臂,对他而言并算不了什么一件大事。 甚至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叶宗泽的左手剑与天下一般剑法大不相同,一招一式都反其道而行之,对战时往往出其不意、力大惊人。 当然也有缺陷。 左手剑的弱点就是他的右手。 叶宗泽一直无法克服这个缺陷,剑法已经三十年没有寸进了,境界也一直卡在武皇境界的前期。 他想过舍弃右手,可是为了一套剑法去舍弃一条手臂,他下不了这个决心。云门的时局也远还没有把他闭上这条绝路。 如果青岩宗和血方门逼得紧了,或许他会现在这么做。 这次断臂,也就算是命运帮他做出选择吧,也帮他的剑道做出了选择。 “你十六岁大战地狱狂龙,哼哼!三个老家伙不是你缺少足以证明自己的一战吗?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 “对了,那灭杀地狱狂龙的黄纱女子是谁?轩儿,你认识吗?” “哦——哦!不——不认识!”陈轩心中一颤,结结巴巴地回道。 陈轩若认识,其实并没法明苻嫣的来历,还有他们相识的经过实在无法向第三个人起,总不能当着岳父的面是自己偷看了人家姑娘洗澡,最后为了互不影响,结拜成了姐弟,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吧? 那叶凝儿不打死自己,叶宗泽这个师父也会废了自己。 最好的主意就是: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她为什么要助我们?” “我也不清楚。”陈轩打着马虎眼道,“或许她想得到龙身上的某些宝物吧。” “好吧,轩儿,这次有什么发现吗?” 陈轩摇摇头,道:“没有,我离开时,五龙潭已经消失了,化作一座流沙洞府,我也不敢靠近。” 对于魔兽字和石壁内的尸骨、万化石等等,陈轩都没有多,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轩也计划着什么时候去一趟凤血灵谷,找大地风神翻译石壁上的魔兽字。 “好吧!看来想得到宝物也得靠机缘啊!” 叶宗泽一阵感慨,不过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过什么线索,这次同样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派陈轩去只是为了碰碰运气罢了。 “陈轩师兄!陈轩师兄!”这时,春蕊走进门主府道,“外有有个叫冯道幽的求见。” “冯道幽?”陈轩疑惑道,“这人是谁?我不认识啊!师父,大哥,你们认识吗?” 叶宗泽、叶峰都摇摇头,陈轩又转向江觉,江觉一样也是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那奇怪了!我并不认识此人,怎么会找到我,又会有什么事?就算云门有事,找师父你才是呀。”陈轩好奇道。 “轩儿,你去见见吧,最近好些门派的人马都进了青阳城,你去见见也无妨。”叶宗泽道。 叶宗泽对人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像对于陈轩刚入门时,他会想尽办法去调查他的身份、背景,当一切都明白后便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陈轩也没有辜负他的这份信任。 “春蕊姐,让他去客厅等我吧!”罢,陈轩便先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不然这副脏兮兮、破破烂烂的样子去见客,总归不好。 …… 客厅上,一男子拿着折扇,来回踱步,观赏着客厅里挂着的几幅字画,不时就还频频点头。 陈轩上前,道:“让你久等了!” “陈轩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那人做了一揖。 “是你!”陈轩瞬间怒起,拳头紧握。 来者就是挟持叶凝儿的冯道幽。 “对!真是在下!我们在五龙潭见过。”冯道幽笑着,铺开折扇,轻轻而扇,“在下名叫冯道幽!” “哼!你还敢找上门来,看我不杀了你!” 陈轩杀气盛起,化掌为爪,一把伸出,紧紧勒住冯道幽的脖子。 而冯道幽也不闪不躲,甚至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咳嗽了几声,艰难地道:“咳——陈轩公子,如果你杀了我,我保证——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哼!我手上只要再用劲七分便可杀了你!想恐吓我?那就用你的死来证明我究竟会不会后悔吧!” 陈轩手上劲力大上三分。 “如——如果霍莺佟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你也不在意吗?”冯道幽脖子被勒住,艰难地出这句话。 “你什么?”陈轩手立马松开,凝视着冯道幽道,“你给我仔细了,如若有半句谎言,我立马便杀了你!” 第53章 婚讯 霍莺佟一直是陈轩的一个心结,一个不愿面对的心结。 这七年来,陈轩一直以为霍莺佟已经跟大师兄秦绍天在一起了,他也逼迫自己慢慢忘记,可是真的忘记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 直到和叶凝儿定下亲事,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才渐渐淡去。 都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一段新的恋情。 在和叶凝儿如胶似漆的时候,陈轩以为自己可以把霍莺佟忘记了,可是他又真的忘记了吗? 如果真的忘记了,真的释怀了,为什么又不舍得扔掉那块头巾呢? 那只不过刻意把她埋藏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罢了,在他心中的一个狭的禁区,只能容下一个人,谁也无法替代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那个位置比妻子更高尚。 冯道幽短短一句话,就让陈轩心中的那个禁区浮出,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道霍莺佟究竟是谁?”冯道幽不紧不慢,问道。 “你想什么?” “呵呵……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对霍莺佟的认知应该仅限于她是你的师姐,墨龙的弟子吧?”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可是奥古兰帝国的佟公主。”冯道幽道。 “什么?”陈轩显然很是吃惊,弹坐而起。 “你不用感到惊讶,先前与你交手的正是奥古兰的三皇子,佟公主的亲哥哥,奥努德。” “那他为什么要我,招招都要取我的命,这又是如何?” “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 “霍莺佟为了你,罔顾帝国间的盟约,就是为了等你,这些年甚至到处在找你。”冯道幽道,“三皇子就是好奇你陈轩公子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位少俊,竟然让不可一世的佟公主如此倾心,原本只是想来试试你的身手如何。” “可是你背叛了公主,你竟然要迎娶别的女子为妻,你让三皇子如何不生气?别是三皇子,就算是我,也恨不得一剑灭了你!” “什么?霍莺佟没有和师兄在一起?”陈轩一怔,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师兄?你的是秦绍天?他只不过是秦王会的少主,还没有资格娶我们公主,当然,你更没有资格!”冯道幽道,“既然杀不了你,三皇子也放弃了,只是三皇子希望你能念在与佟公主相识一场的份上,帮佟公主一次。” “要我怎么帮?还有你的盟约是什么盟约?霍莺佟为什么会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陈轩一口气连问四个问题。 这一刻,他心中满是懊悔,后悔当初让着秦绍天,如果当初自己再勇敢一点,或许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此时来话长,在下慢慢跟你,起来这件事还得怪你们落烟王朝的皇帝少璋。”冯道幽道。 “少璋大帝?” “对!一年前,我们的国王接到消息,少璋大帝不满周边藩属国的现状,准备用武力征服,将藩属国完全化作落烟王朝的一部分。”冯道幽道,“我们奥古兰帝国只是个国家,如果一旦开战,奥古兰帝国将不复存在,虽然我们心甘情愿向你们王朝大帝进攻岁币,可是我们也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明,我们不愿意成为你们王朝的子民。” “所以唯一的机会就是和我们强大的邻国乌拉尔国结盟,这件事我们的国王和太子已经在督办了。”冯道幽道,“唉——国就缺少谈判的话语权,虽然此次联盟已经成功了近八成,可我们奥古兰也付出惨重的代价。” “什么代价?”陈轩蹙眉问道。 “乌拉尔国开出三个条件,第一条,奥古兰帝国将对乌拉尔国永世称臣;第二条,奥古兰帝国将派一皇子为人质,赴乌拉尔国十年;第三条,佟公主须和亲,嫁于乌拉尔国太子。”冯道幽道,“三条条款,条条都是丧权辱国,而且缺一不可,为了帝国不覆灭,国王和太子也只好答应了。” “什么!混蛋!竟然拿霍莺佟做结盟条件!”陈轩嘭的一拳捶在桌案之上。 “那你们找我,准备让我怎么帮你?” “灭了乌拉尔国,彻底破坏这次结盟。” “破坏结盟?哈哈……你们是不是太天真了?灭了乌拉尔国就能保证少璋大帝不攻打你们奥古兰帝国了?少璋大帝想做什么岂是一个国家的覆灭就会停止前进的脚步的?”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还得你们王朝的一位皇子相助,如果你答应我们的合作,那么我们会告诉你所有的计划。”冯道幽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下相信,陈轩公子你就是那道东风。 其实不管什么计划对陈轩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意思,重要的是能救霍莺佟摆脱这次和亲。 乌拉尔国,他也从书中看过简介,他们的生活习性跟落烟王朝完全不一样,他们好战、好骑射,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把水当作神灵,一生只洗三个澡,分别是出生、结婚和死亡的时候。 那是怎么的痛苦程度?出生和死亡人根本没有知觉,能有感觉的就只有结婚的一次,霍莺佟特别爱干净,房间里连一粒尘埃都不能容忍,更何况是天天不洗澡,这样的日子让她以后怎么活下去? 但凭这一点,陈轩就绝不会让霍莺佟嫁给什么乌拉尔国的太子。 这个事不管有多凶险,陈轩去定了! “什么时候动手?”陈轩一脸凝重,并没有多余的话,他此刻心情很乱,也没有心情跟冯道幽多什么。 听到陈轩这句话,冯道幽的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立马起身,躬身作揖道:“代我们三皇子谢过陈轩公子了,暂时不急,三个月后,明年二月二落烟城风满楼相见,到时候告诉你我们的计划。” 陈轩点头不语。 “好!既然这样,在下就先行告辞了!”罢,冯道幽化作一道残影,走出云门,竟然没有惊动一位门中弟子。 …… 夜里,狂风卷、风雪飞。 陈轩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喝着酒,今天遇见冯道幽之后他心情颇乱,一面是自己朝思夜想的梦中情人霍莺佟,自己竟然不知道她竟然一直都在找自己,她该以为自己死了才对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直认为自己没死? 猜错了! 陈轩以为她已经跟秦绍天在一起了,可是怎么?怎么会这样?少年时的一时好感,她竟然当生命来守护,甚至可以罔顾帝国的盟约。 另一方面是单纯可爱的叶凝儿,这些年一直保护她呵护她,有时候觉得这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有时候觉得她是霍莺佟的影子,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爱她。 不管怎么样,这次回来,师父就要开始张罗他们之间的婚礼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抛弃叶凝儿,这是一份责任,丈夫对妻子的责任。 可是这事又该如何开口呢? 没法,而且毕竟针对的不像是时候的意气之争,而是争对一个国家,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到时候祸水恐怕都会引向云门。 与一个国家为敌,这对云门来,是承受不起的灾难。 “唉,到时候就对师父他们外出历练吧,然后换个身份去执行任务。”陈轩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的。 当然这个方法也有缺点,就是身份可以伪造,招式却不能,沿着枪法招式顺藤摸瓜,想要查出陈轩的真实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 …… 而此时,叶宗泽、叶峰、江觉、叶凝儿等人也个个心情大好,在内,叶宗泽和夫人操办着婚礼事宜;在外,叶峰、江觉两位结义兄弟正在为陈轩广发喜帖,青阳城及周边有过交往的大宗派,全都跑了个遍,陈轩和叶凝儿七日后的婚讯传遍了青阳城一带。 轰动一时。 最为激动的就是云门弟子,要知道叶凝儿可是他们的女神啊,现在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有羡慕陈轩的,有嫉妒陈轩的…… …… 青阳城,青阳岗之上,一紫衣女子正睥睨着下方喧闹的街市。 紫衣女子披着面纱,并不能看到她的真面目,但是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她便是天盟神使。 “见过神使大人。”四位红衣女子手执清一色长剑,单膝伏地,拜倒。 “青梅、金兰、紫竹、白菊,起来吧,本座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神使问道。 “回禀神使大人,青岩宗和血方门并没有什么异动,只是云门最近热闹得狠。”青梅道。 “云门?怎么回事?”神使似乎对云门特别感兴趣。 “属下也是见云门的弟子广发英雄帖,请天下英雄七日后赴宴,起初我们四姐妹以为他们有什么企图,便一路尾随,后来才知道是叶宗泽嫁女。” “哦?叶宗泽嫁个女儿竟然这般轰动,竟然发英雄帖,这新姑爷是什么来头。”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叶宗泽的徒弟,名字叫——叫——陈——陈什么来着?”青梅道。 “陈轩?”神使道。 “对!对!对!神使大人,就叫陈轩。” “陈轩!”神使喃喃道,目光眺望远方,略有所思。 “神使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告诉青岩宗、血方门、无法宫、狮鹫山、苍鹰帮,还有青城观,就云门三长老是暗修者,连环吸血杀人案的凶手。” “是!” 青梅、金兰、紫竹、白菊四位红衣女子领命退下山去。 “叶宗泽,你想嫁女儿,本座偏让你嫁不成!” 第54章 风雨欲来 青阳宗,青阳城第一大宗派。 府邸之中,宗主项渊龙正看着儿子项少言在庭院中练剑,不由得摇头叹息。 项少言这些年收敛多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项渊龙的管控更加严格了,外出的机会也更加少了。可是这修炼的确不是他的强项,这么多年,也就勉勉强强达到武师境界。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年纪也就与叶峰、江觉等人相仿,达到武师境界也算不错了。 其实大不一样,同样的武师境界实力却是大不一样的,像叶峰他们都是真实力,一步一个脚印,修炼到武师境界的。 而项少言却是吃药的结果,以牺牲未来的修行潜质为代价。 青阳宗祖传下来有个规矩,子孙后代如若在二十岁时还未踏入武师境界,就要扫地出门,改作他姓,永世不得承认自己为青阳宗的弟子及项族子孙。 这就是青阳宗为什么项族弟子如此强大的原因。 同样青阳宗很多的项族弟子在二十岁时如果还没有达到武师境界,就会用药物催化,强行达到武师境界,以保住他们项氏子弟的地位,虽然这样做他们的武者前途将彻底被断送,永远止步于武师境界,可是至少可以保证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比起武者的苦修,他们的生活要悠哉得多,这样的弟子在青阳宗并不少见,并非项少言一人。 当然,一旦服药催化功力,未来便再无资格争夺宗主之位。 项少言虽然窝囊、功力低微,可是项渊龙却唯独宠他,天天督促他修炼也只是想看到一些意外,或许能闯出一天新天地,毕竟服药者前途彻底被断送这类话也只是听前辈们,并不是绝对的定论。 不过,项渊龙渐渐失望了,儿子就根本不是这块料啊,开始时还每日指点一二,到后来渐渐指点得少了,直到懒得指点了。 而项少言同样也心不在焉,只要爹爹一走开,便偷起懒来,等他来时,又装装样子。 招式倒是花哨,只是一个个都是花架子罢了。 “师父!师父!”这时,一弟子远远地喊道,直朝项渊龙的府邸这边跑来。 来者正是项渊龙的亲传大弟子舞尧臣,项渊龙最得意的弟子,多年后,项渊龙还收了他为义子,之后甚至把青阳宗宗主之位也传给了他。 后来舞尧臣也改姓项氏,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姓舞的人,从那以后,天下便没有了‘舞’这个姓氏。 这些都是后话。 “师兄!”见到舞尧臣到来,项少言立马收剑,上前打招呼。 项少言的热情,纯属是为了偷懒。 “少言师弟,师父呢?” “估计在书房吧。”项少言见舞尧臣没有跟自己聊天的意思,垂头丧气,继续舞着他的花架子装样子。 舞尧臣直朝项渊龙的书房跑去,并没有看到,后辗转几个房间,最后在宗祠殿找到了师父。 只见项渊龙正呆呆地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子不类父,作孽啊!作孽啊!” “师父,你在这儿呢?”舞尧臣轻声道。 项渊龙背对着舞尧臣,用衣袖抹了抹眼睛,道:“尧臣啊,你来啦!” “师父,你是在为少言师弟难过吗?” “是呀!都怪为师当初太宠溺他了,什么都由着他,没想到竟然毁了他。”项渊龙叹息道,“也罢,不也罢,对了,你急急忙忙来找为师有什么事? “云门的少主叶峰来找您!” “叶峰?有事叶宗泽不来,派个儿子来找我何事?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打发打发便好了。”项渊龙道。 “徒儿也是师父您在忙,没空见他,有事跟我就可以了。”舞尧臣着,递出一封请帖道,“他七日后叶宗泽要嫁女儿,请师父你请去喝几杯喜酒,到时候不少天下豪杰都会到场,话的都很客套,意思就是让师父你务必赏脸。” “叶宗泽嫁女儿?有意思,新姑爷是谁?” “陈轩。” “就是他的徒弟陈轩?”项渊龙喃喃道,“叶宗泽这个老家伙还真的很看重这个弟子啊,不仅将女儿嫁给了他,还请了天下英雄。“ “据陈轩已经打败叶峰,是云门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了,恐怕也是我们青阳城的第一天才了。” “哦?他应该十八岁还不到吧?没想到竟然已经能打败叶峰了,这样的人怎么就跑到云门去了,真是不可思议!” “那师父您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得去!”项渊龙肯定地道,“你就跟着师父一起去!” “啊?” “怎么?你不想去?” “想!想!徒儿早就手痒痒了,想见识见识这个陈轩了。” 舞尧臣憨厚地笑着,绕着脑袋。 “不好了,宗主!不好了宗主……” 门外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从声音中听出,传话的至少有两人,其中一人还跌了一跤。 项渊龙和舞尧臣也是颇有些诧异,什么事能让府中的人急成这样。 “走!我们出去看看!” “什么事,慢慢!”项渊龙紧皱眉头,看着门中弟子。 “宗主,天盟使着来我们府上了。” “天盟?”项渊龙咯噔一下,脸色大变,天盟是暗修者的世界,实力之大,比落烟王朝的一些顶尖宗派还要强大,甚至比气宗殿、武者殿堂还要可怕,自己这种门派在天盟面前,简直就是大象面前的一只蚂蚁,太微了。 可是,天盟使者怎么会降临青阳宗这种宗派呢? “师父,天盟的人都都是武者的败类,不是好惹的,怎么办?”舞尧臣道。 “还能怎么办?先去看看再,只能随机应变了。”项渊龙黑着脸道,“走!” …… “见过四位使者,敝派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项渊龙见到四位红衣使者,客套了几句。 其实打心里,项渊龙是不愿意跟这些人来往的,要是让江湖中人知道青阳宗的人跟暗修者有来往,还让青阳宗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跟暗修者这种武者败类搭上关系,是件很晦气的事。 看到她们,项渊龙就像见到瘟神一般,又不好明摆着逐客,毕竟实力不济啊,几乎帮派,实力就是腰杆子,在天盟这等庞然大物面前,青阳宗也腰杆子直不起来啊。 只希望她们有什么事完尽快走。 “项宗主,我们只是来传神使大人的口谕:云门三长老千丝剑魔乃是一名暗修者,也是连环吸血杀人案的凶手。”青梅使者道。 “什么?”项渊龙大为诧异,可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试探道,“我如何相信你们?如果你们是为未来挑拨我们武林宗派间的矛盾呢?” “哈哈……项宗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天盟如若想灭你们,根本不需要阴谋手段,直接派出一万暗修者,便足以能荡平青阳城。”青梅听了项渊龙的话就像听了一个笑话似的。 的确,天盟想要打这些宗派还真犯不着这样。 直接正面碾压便是了。 “好了,话已经带到,至于信与不信,只能靠项宗主自己判断了。”罢,青梅、金兰、紫竹和白菊四位使者飞身而去。 “师父,这下怎么办?”舞尧臣一脸肃然道,“他们的话能信吗?” 项渊龙此时的脸色比见到失望透顶的儿子项少言时还要难看,道:“你去查一查千丝剑魔的背景,还有顺便去血方门、狮鹫山、无法宫、苍鹰帮,还有青城观走一趟。” “师父,您怀疑他们也收到消息了?” “我不相信这么重要的消息天盟只会告诉我们青阳宗。”项渊龙道,“你去试探一番。”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云门算是完了!”项渊龙着,仰望着远方的天空。 舞尧臣退出大厅,直朝门外而去。 …… 第二日一早,舞尧臣才赶回宗派。 “怎么样?”项渊龙的问话很简单。 “天盟的动作很快,虽然他们大多数门派不愿意直言,我趁着夜里逮住自己一威胁,全都老实交底了,师父,正如你猜的那样,青阳城七大门派恐怕就云门还蒙在鼓里,其他门派都得到了消息。” “据城主府那边连环吸血杀人案就是叶宗泽的三个弟子破的,而且千丝剑魔还死了,如果天盟使者的话没错的话,那么就是叶宗泽的弟子害死了暗修者,天盟是来报仇的?” “师父,这个完全有可能,否则为什么日子还挑选得这么好,不早也不晚,正好赶在叶宗泽嫁女儿的时候。” “云门算是完了!哎!”项渊龙叹息道,“曾经我多想灭掉这个宗派,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种愿望并没有那么强烈了,至少!至少这也是我们武者世界自己的力量。” “那?那我们要不要通知云门一下?” “天盟想要云门灭亡,谁敢让他活下来?就像天盟的使者的,他们可以直接正面碾压灭掉云门、青阳宗这样的宗派。是在像我们示威啊!这件事要么掺合,要么中立,否则就是我们青阳宗面临灭顶之灾了。” “那我们还去吗?” “去,就当做个样子给天盟的人看看吧。哎……”项渊龙一声叹息,离开了大厅,这一生,他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 而此时,云门一片祥和,上上下下都在为六日后的婚礼打点着。 虽然还有六日,可是云门上下已经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尤其是叶凝儿的房间,更是装饰地精致奢华,成婚后,陈轩也将搬到这里面去住了。 与云门上下的繁忙相比,陈轩就显得悠闲多了,好在有叶峰和江觉这两个好兄弟,需要他做的事并不多。 这些日子,他只做一件事:琢磨枪法。 只有实力更强一点,救霍莺佟摆脱乌拉尔国的婚约希望才能更大一些。 “还有三个月,我得尽快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才行。”罢,枪影如风,阵阵舞出,黑夜里一道白光如银蛇吐信,如银龙狂舞…… 第55章 七年守望 古历二零零三年十二月初八。 这日腊八,也是陈轩和叶凝儿大婚之日,云门上下焕然一新,喜气连天,鼓号唢呐自从天亮时响起,便没有歇过。 叶宗泽、陈轩、江觉,还有今日的新郎陈轩早早地侯在门口,迎接四方来的宾客。 就连青阳城平日里热闹的街市也都冷清了许多,都往云门凑热闹去了。 据今日云门有彩头可得,云门门主叶宗泽给乡亲们派送红包,大家都赶去了。 “师兄,你这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一身着绿萝色长裙的女子手中执剑,满脸狐疑,问向身边的彪悍粗狂青年。 女子就是霍莺佟,而她口中的师兄便是秦绍天。 “佟妹,我也觉得奇怪,我去找人问问,应该总有一两个人的。”秦绍天着,走进几家店都空空如也,折过几道弯,只见到一家包子铺还开张着。 “走,过去瞧瞧!”秦绍天着,和霍莺佟二人上前去。 这家包子铺就是陈轩当年初来青阳城‘讹诈’五十个包子的包子铺,那时的陈轩并不知道人间的人情世故,后来懂了,也觉得怪不好意思,对这家包子铺也颇为关照。 有云门的照顾,他的生意想不红火都不行。 店老板越来越忙碌,只是奇怪,非但没有瘦下来,反而胖了许多。 胖乎乎的老板看到霍莺佟和秦绍天走来,擦着满头大汗,道:“走吧!走吧!今天不卖包子!一个包子都没有!” “你做这么多包子不卖干嘛?怕我们付不起钱吗?再这街上空荡荡的,你能卖给谁?” “嘿嘿……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胖子我时来运转,撞上大运气了,云门门主女儿出嫁,包了我店里三天所有的包子,对了,你要吃呀,现在去云门,吃的喝的都有,还不要钱,而且还有红包拿!嘿嘿……”胖子店老板洋洋得意,道,“就在前面,沿着这条官道直走三里地右拐,大老远都能听到锣鼓声了。” “三天?云门门主嫁个女儿,竟然大宴三天,这么大派头?”秦绍天好奇道。 “这算什么!听天下的英雄好汉都请来了上百位,前些日一直在广发英雄帖,就连气宗殿都派人前来道贺了,啧啧……胖子我啥时候要有这排场,做鬼都愿意。”胖子店老板言语中满是羡慕。 “这新姑爷究竟什么来头,搞这么大排场?” “起这新姑爷,我跟他还算是不打不相识。”胖子自然而然地将自己跟陈轩拉近了关系,对他而言,即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商业手段’。 “当年他讹诈我五十个包子,我当然不服了,就想讹诈他身上的狼皮,就这样相识了,后来他运气好,加入了云门,成为了门主的弟子,乖乖……” “是他!是他!一定是他!”胖子话还没有完,就被霍莺佟激动地一把勒住脖子,道:“?什么样的狼皮!王朝拍卖行的狼皮是你卖的?” 胖子被霍莺佟一把举过头顶,吓得魂不附体,央求道:“姑奶奶,我要有那玩意我还卖什么包子啊!陈轩公子当时看上去虽然傻傻的,可是跟着他的丫头,猴精猴精的,啷……就是他新娘子了今天。” “什么?陈轩要娶新娘了?”霍莺佟听到这个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陷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等了足足七年,我用七年来证明他还活着,却换来了他要娶妻,可新娘子却不是我!我七年的守候,我为了他忤逆了父皇,背叛了帝国,我值得吗?七年!七年!为什么!为什么!” 霍莺佟喃喃道,如得了失心疯一般,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这个现实对她而言打击太大了。 “为什么!”霍莺佟大叫一声,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整个人都踉跄欲跌,手掌机械地一松,胖子店老板轰的一声坠落在地,跌得屁股疼得直叫娘,大口骂着疯子。 可是霍莺佟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目光呆滞着有些可怕,转身便走,口中还喃喃地念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绍天知道霍莺佟心中没有自己,再则两年前已经被他的父亲强行召回逼着下药,迷迷糊糊地做了对不起霍莺佟的事,当然对于霍莺佟而言,那也算不了对不对得起。 只是秦绍天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她了,渐渐地对她释然了很多。 看到霍莺佟这样,他很是不放心,急忙跟了上去,关切地叫道:“佟妹!” “你别跟着我!”霍莺佟转身,对着秦绍天一顿咆哮,一瞬间泪如雨下,转身便跑。 秦绍天愣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佟妹啊,你别千万别做傻事啊!”秦绍天喃喃着,还是决定尾随上去,远远而观,就算有什么事,自己也能及时上前应对。 “师弟啊师弟!大师兄已经够对不起佟妹了,你这子怎么也这么混,这么多年不找我们也罢了,还跟别的女人结婚,你子还真什么都敢做啊,你知不知道佟妹为了你这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就算我天天陪在她身边,也看不到她曾经的笑脸,每次只有回凤血灵谷的路上,才能看到她充满希望的笑容……” 两三里路对于秦绍天、霍莺佟这等武者来并算不了什么,很快便到了。 霍莺佟此时成年,面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站在陈轩面前,他也未必认得出来。 霍莺佟并不怕唐兀,她不相信陈轩会喜欢别人,难道他没有看到自己留下的信? 可是等她当年再次回到凤血灵谷时,竹楼已经被狼族毁灭,她也没有找到那封信,随着那块头巾都不翼而飞了。 她也无法确定他有没有看到。 以前打心里还是希望他看到的,现在她反倒希望陈轩没有看到过,这样就可以有原谅他背叛自己的理由。 到底,只是为了欺骗自己,让自己好过一点。 “我不相信!”霍莺佟着,加快脚程,直朝云门飞去。 走到云门脚下,她突然停滞住了脚步,喃喃道:“如果见到他,我该怎么?他?他会认出我的模样吗?万一认出来怎么办?万一认不出怎么办?” 霍莺佟想着想着,拖行的脚步被拥挤的人群挤到前面,只差丈许便能到陈轩面前了。 她变得忐忑不安。 “大家都别急,今天大家人人都有份,今天有,明天、后天还有!云门大宴三天,来来来,大家队排好,接下来老夫的女婿陈轩为大家发红包。”叶宗泽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着,搬出一堆荷包,这些红包他早早就准备好了。 陈轩心情也不错,前段时间一直一门心思扑在练枪上面,感觉离天人合一也越来越近了,今天结婚,人生大事,自然什么都不想,好好做自己的新郎官。 再,能娶叶凝儿为妻子,他真的特别开心。 叶凝儿乖巧、懂事、贤淑、得体、大方。 不管哪方面都是好老婆的不二人选。 当然,霍莺佟是个遗憾,不过,在陈轩心里,这似乎是个不可弥补的遗憾。 陈轩取过荷包,一个个派发给前来讨彩头的人。 很快,轮到霍莺佟了。 “姑娘,拿好!这是送你的。”陈轩道。 霍莺佟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仿佛没有听到陈轩的话。 “姑娘,拿着。”陈轩着,拍拍霍莺佟的手臂。 霍莺佟如梦初醒,身子一惊,呆呆地看着陈轩,看着入神。 “姑娘,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陈轩抹了抹脸,好奇地问道。 看着霍莺佟的眼睛,他仿佛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是怪异。 “不要给我。”排在后面的一胖女子一把挤出,将霍莺佟挤倒向一边,一把夺过陈轩手中的荷包便乐呵呵地走了,陈轩看到那气势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心!”这时叶凝儿出来,正好看到胖女子挤倒霍莺佟,叶凝儿伸手一把托住霍莺佟的腰,道,“这位姐姐,你好漂亮!今天是我和轩哥哥的大喜之日,这个送给你。” 叶凝儿双手取过荷包,递到霍莺佟面前,满脸的笑容。 “不要!我不要!”霍莺佟惊慌失措地摇摇头,跌跌闯闯得从人群中跑出。 看到霍莺佟异常的举止,陈轩、叶凝儿、叶宗泽等人都感到颇有些奇怪,排这么久的队竟然不要彩头?这彩头钱虽然不多,可也抵得上一般户家庭一个月的开销了。 而且她的一生打扮,也不像是出来抛头露面的。 出来抛头露面的女人有两种:一种贫苦家庭的女子,还有一种武者或者魔法师,她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礼节。 可是霍莺佟看上去,两种都不像。 更像是大家闺秀,一位受了刺激的大家闺秀。 “轩哥哥,那位姐姐看上去好奇怪啊,她没事吧!”叶凝儿看着霍莺佟的背影道。 “外面天冷,快进去吧,外面有我、大哥、二哥,还有爹爹,你就安心吧。”陈轩心中虽是疑惑,却也没有多看霍莺佟,也没有去多想。 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跟婚礼无关的他一概不想去想,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翻着铜光,柔情地看着叶凝儿,用手轻轻拂去她肩颈上的落叶。 “这就是新娘子啊!” “啧啧!真漂亮!” “这新郎官长得一般,艳福倒是不浅啊!” “新娘子真漂亮!跟画出来的似的。” …… 人群中议论纷纷,陈轩听得暖暖而笑,手指在叶凝儿鼻子上划了一记。 “凝儿,快回屋去。”叶宗泽道。 “哦!”叶凝儿嘟着嘴应道,爹爹的话她从来不敢忤逆,好在叶宗泽一直特别宠她,凡事都会由着她的心意,就好比她的婚事,他也是知道女儿喜欢陈轩,他才做主的。 “青阳城田広游城主到!” 巡礼司仪一声长吆喝,人群中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大道来。 第56章 田広游的来意 田広游城主如此之早便已赶来,叶宗泽大感意外。 因为昨日叶宗泽曾亲自拜会城主府,田広游脸有难色,只一定赶到,不过有要事缠身,恐怕只能赶着饭点了。 城主有一堆事物要处理,这也在叶宗泽的意料之中,田城主能来他就已经赶到荣幸之至了。 田広游最近的确是忙坏了,尤其现在又是年关的时候,上报朝廷税务、汇总一年的大案件等等,这些虽都有各位师爷在操办,可每一件还都得他一件件核实一遍,然后签字。 这中间不能有丝毫的纰漏,一旦派京,就等于盖棺定论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如果有了差池,也得一力承当。 这城主也不是一个省心的活,尤其是辖区内的几大宗派,想青阳宗、血方门和云门,任意一个都能盖过城主府的势力一头,还得平衡之间的关系,这活不是谁都能干得了了。 得吃得快,同时本身还得有过人的实力。 有人曾经这么形容城主府,两个宗派出现矛盾,城主府一调节,矛盾就没了;一个大宗派和一个宗派有矛盾,城主府一调节,宗派就没了;两个大宗派有矛盾,城主府一调节,呵呵……城主府没了! 在一些超级大宗派集聚的城池,江湖的话语权要有分量的多,城主的确是形同虚设,但是像青阳城这种地方,城主还是有着绝对的权威的。 这与田広游本身就是一名武皇级别强者不无关系。 “田大人,您这么来了,稀客稀客!”叶宗泽迎上前去,礼数自然到位。 陈轩、叶峰、江觉也紧随叶宗泽身后,朝田広游做了一揖,道:“见到城主大人。” 田広游看到陈轩,不由得一笑,上去取出红包,递过道:“兄弟,恭喜了!” 陈轩接过,道了一声谢,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惊。 红包内一个玉盒,玉盒内装有一滴玉液,顿时一股醇香的气息扑鼻而来,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神清气爽。 陈轩眼界也算开阔,自然识得,这可是‘九莲心泪’。 据用是九瓣莲花的玉液凝结而成的珠子,一万朵九瓣莲花也难以凝聚成一滴心泪啊,这一滴不仅有助于悟道,而且几乎可以起死回生,只要不死,几乎都能救活回来。 “城主大人,这礼太重了。”陈轩不由得咋舌。 自己和城主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还是在素仙楼中,没想到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拿着吧!以后你冒险的机会有很多,难保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希望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田広游道。 “城主,您太客气了。”叶宗泽甚是感激,拜道。 “叶门主,借一步话。” 田広游脸色有点严肃,加上他的这句话让叶宗泽更加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想发生什么事了?昨天还没空来的,今天却一大早就赶来了,而且还备上了如此一份大礼。 叶宗泽引着田広游走向书房,门口就有陈轩他们三兄弟撑着场面。 “陈轩!”顿时一声长喝,一个声音从路对面响起。 陈轩定眼一看,只见一个精壮的男子,陈轩竟没有认出来,跟叶峰、江觉交代了几句,自己走上前去。 “你是?” 那人不由分,轰的一拳瞬间爆发,长拳如炮,直朝陈轩胸口轰来。 陈轩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攻击自己,身子一弓,双手下沉,按上对方的手腕。 男子手劲一旋,化拳为钻,手臂肌肉颤抖,如跌浪般传至臂,拳劲上的震荡之力强行隔开了陈轩的双手,一拳朝陈轩腹钻去。 陈轩眼睛手快,手臂一滑,只拍向男子下颚,身子在半空一转,一脚踹向男子的后脊。 男子一拳扑了空,可他同意皮厚肉糙,陈轩一脚之下,只是踉跄了几步便站稳身子。 “虎炮拳!大师兄,是你?”陈轩惊喜地叫道,一把拉住男子的手。 男子正是秦绍天,只是多年过去,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加上气脉二次觉醒,身体了魁梧了许多,难怪陈轩一直没有认出是他。 如果秦绍天不使出虎炮拳,他还真的猜不到。 “你子,还真的不错,我的气脉都二次觉醒了,还打不过你。”秦绍天一拳捶向陈轩的胸口。 少年情谊,历历在目,陈轩呵呵笑着,能看到大师兄,他心中也颇有些开心,可突然想到霍莺佟可能就在附近,环顾四周道:“大师兄,佟——佟姐呢?” “还呢!被你气走了!刚刚不肯接受你红包的便是佟妹。” “什么!”陈轩一怔,喃喃道,“难怪那股味道,还有那种感觉这么熟悉,怪怪的,仿佛似曾相识,原来——原来她竟然是霍莺佟。” 陈轩心中极是复杂,六日前冯道幽的到来,他知道霍莺佟一直没有对自己忘怀,这些年一直在等自己,他可以想象得出,听自己结婚了,霍莺佟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尤其是看到自己,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我都没法你了,你都不知道佟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也纳闷了,你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你喜欢霍莺佟吗?” “嗨!她心里没有我,再我——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喜欢她了,只能静静地在旁边守着。”秦绍天叹气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佟妹你才自己不喜欢的?” “大师兄,现在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陈轩笑道,“帮我一个忙,去照顾好霍莺佟,我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嘿!不对呀,你以前都是叫她佟姐的,怎么?怎么现在直接叫她名字了?” “快去吧!”陈轩一把推向秦绍天。 …… 云门门主书房。 “什么!”叶宗泽倏的站起,眼睛瞪得老大,结巴道,“城——城主,这消息是否可靠?” “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也给我交个实底,三长老千丝剑魔是否是位暗修者。”田広游望着叶宗泽的眼睛道。 “这……” “宗泽,你我相识也不是第一天第二天了,我选择这个点来,自然是希望你能做好两手准备,我若是想害你,就不会这个时候来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城主府没事干吧?” “好吧,三长老的确是位暗修者,只是我也是最后他死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也就只有犬子和两位徒儿,就连三位长老至今还都不知道,我们云门也从来没有跟暗修者私通过,更不可能像外界的那样,加入了‘半边神’组织,这——这纯属子虚乌有!” “宗泽,我自然相信你!只是你的弟子害死了千丝剑魔。” “等等!他可不是我的弟子害死的,他是被镜老人杀死的!”叶宗泽急道。 “你要知道天盟的人是不会讲理的,他们为什么将千丝剑魔安插在你们云门之中,我想除了你们云门,其他宗派也有他们的内奸,不就是想控制武林实力吗?千丝剑魔虽然不是你的弟子所杀,可我所得到的情报,这个案子却是由你的三个弟子侦破的,因为你的三个弟子,打破了天盟在云门的布局,你他们会善罢甘休吗?”田広游道,“你应该知道,我城主府人手有限,所能查的并不多,可既然我能查到这些,那么以天盟的手段,所能查到的恐怕也只会更多。” 其实田広游查的这些就几乎已经是真相了。 “那——那城主的意思是这幕后的主使是天盟?” “我只能,来者不善!必要的时候要懂得取舍,只要人在,云门便不会亡,如果你不在了,那么就算云门还在,也已经是满目疮痍,是青阳宗、血方门砧板上的鱼肉了。” “所以你送了一滴‘九莲心泪’给陈轩了?” “叶宗泽,亏你也算是一代宗师了,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啊,你想想墨龙是何等的城府幽深之人,陈轩在我的底盘上,你觉得他会不找我?”田広游道,“那东西对我来并没有什么用,对陈轩来,可就是保命之物了。” “原来如此,城主如意算盘打得好啊!” “哪有门主你会打如意算盘,把自己宝贝女儿嫁个陈轩,将来……” “什么将来不将来的,我只希望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叶宗泽叹息道,“你别看他风光无限,他的刻苦就只有我和峰儿、觉儿能真正体会到,可以他的童年就没有快乐过。” “哎……各有各的命啊!”田広游望着窗外出神,半晌,起身道,“好了,该的话已经带到了,我就先走一步了。为今之计,便只有请出墨龙前辈了,除了他,我们谁也没有这个本事化解这场危机。” “有劳田城主了!” “这也是我的底盘啊!万一打起来,正中天盟的下怀,我田某人的罪责可就大了,只是想找墨龙可不简单啊!哎……只能碰碰运气了。” 其实,田広游、叶宗泽都看得很悲观,想阻拦,恐怕希望真的很渺茫,虽背后是天盟在策划,可是青阳宗、血方门、无法宫、狮鹫山、苍鹰帮、青城观这六大势力哪一个不想看着云门灭亡,从而他们自己都能从中分一杯羹。 哪怕云门不灭,只要掌家的叶宗泽死了,青阳城的江湖格局都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变。 第57章 来者不善 正午时分,陈轩和叶凝儿的婚礼开席。 按照规矩正式酒宴要等到晚上,中午酒席是在女方设宴,可是陈轩并没有家,这云门就是他的家,所以中午和晚上都算酒宴,而且还大宴三天。 递出英雄帖的宗门帮派、江湖英雄都拜帖前来赴宴了,云门足足摆了一百零七桌,整个云门能容得下这么多人的地方也就教练场,所以便直接把酒宴设在教练场的环廊西周。 一边喝着酒,一边各大宗派的人时而兴起比武切磋,以武下酒,这般豪情远追古人也,席间叫好声连连。 “好!” “好!近言好样的!” “啧啧!墨门主,你门下弟子可真厉害呀,你这弟子都已经胜了七场了。” “哈哈!没想到我们天机门一直籍籍无名,今日倒是借助云门的宝地,出尽了风头啊!” 莫门主心情大好。 可是同样看着比试的叶宗泽却心情不太妙,虽然表面上装着若无其事,可是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 这天机门只是青阳城排名第八的宗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名气,今日能出尽风头原因很简单,到场的青阳城本地宗派他实力最强。 青阳宗、血方门、狮鹫山、无法宫、苍鹰帮和青城观,至今为止一个人都还没有来。如果他们六大派有人来了,随便派个什么人上来,还有他天机门什么事。 排名第三的云门,是今天的主人,自然不好派人上阵,若是赢了,抚了客人的面子,若是输了,在众英雄面前丢面子。 打赢,或是打输,都不好,索性就不打。 还有些外地的大帮派么,也不屑于上去比试,只是安安静静地喝酒、看热闹,毕竟这是青阳城,叶宗泽和田広游的面子还是需要给的。 只是大家也很好奇,田広游怎么这个点人还没有到。 “师父!师父!” 这时一弟子跌跌闯闯地跑来,显得有点惊慌失措。 叶宗泽听得心中咯噔一下,来者正是大长老门下的弟子林勋。 “林勋,何事急急忙忙的?”大长老起身,颇有些不悦。 “来了,好多人!” “什么来了?什么好多人?清楚点!” “青阳宗、血方门……他们六大宗派的一起赶过来了。”林勋便**便道。 “哈哈!这帮人,老头子我还以为他们不来了呢!这点薄面都不给!”大长老哈哈大笑,“快!快请!” 叶宗泽倏的站起,一脸难色,问道:“林勋,来了……” 叶宗泽话还没有问完,嘭的一声响起。 “叶门主下帖,我们怎敢不来!”教练场的大门被领头的六匹马踏平,领头者正是青阳宗宗主项渊龙、血方门门主薛赞天、狮鹫山主人雪伯连峰、无法宫宫主千相松、苍鹰帮帮助铁藏锋和青城观观主余焰海。 “驾!”上百匹战马呼啸而过,扬起一道尘沙,嘭的一枪,教练场中间擂台上的天机门弟子墨近言被薛赞天一枪挑飞。 “薛赞天,你不要太放肆!”大长老怒气大盛。 “梅诺夫,太放肆的是你们云门!” “薛赞天,咱们明人不暗话,我云门怎么放肆了,我倒想知道!”四长老啪一拍桌子,暴怒而起,指着薛赞天道。 “都给我静一静!都给我安静!”叶宗泽吼道,走到教练场中央道,“我云门有什么地方得罪大伙的,三日后我们再一笔笔细算,今日乃是我女儿和徒弟的大婚之日,能否不要生事!” “哈哈……三天,叶宗泽,你当我们一伙人是傻子吗?三天,三天后你请来天盟的暗修者相助,还有我们六大派的机会吗!”狮鹫山主人雪伯连峰大笑,眼眸中露着凶光。 他的光头想象本来就不像什么好人,此刻看来更加凶神恶煞。 只要从他口中出的话,可信度就大打折扣,在场英雄好汉虽然都听得清清楚楚,可都面面相觑,充满狐疑。 “真的假的?云门竟然会喝天盟的人勾结在一起?” “不像呀!” “不会的!我跟宗泽相交这么多年,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是呀!我也觉得不像。” …… “雪伯连峰!”大长老梅诺夫怒气,气得牙齿都瑟瑟发抖,怒道,“你究竟是何用意,竟然将我们云门堂堂武者跟天盟的武者败类联系到一起!你!你!你倒是给老夫个清楚!否则老夫跟你们没完!” “哼!怎么,觉得你们六大派联手就可以无视我云门了?告诉你们,我们云门四……三位老家伙这几百年苦禅可不是白坐的!”二长老同样气得不行,他们三大长老,虽古板、固执,可是对于云门那时感情最深的,把云门的荣耀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有人跑上门来诋毁,怎么不怒,“要打随便!奉陪就是!” “哈哈哈……清楚?还要我当着天下众英雄的面得更清楚些吗?”雪伯连峰声音提高了三分,道,“你们的三长老不就是一名武者败类!暗修者吗?” “你住口!不许你诬蔑我们的三长老!”这一下,梅诺夫彻彻底底被惹怒了,拔剑便飞出,一剑斩出十余道剑芒,直朝雪伯连峰覆去。 “望梅九剑!”雪伯连峰大惊,真的打起来他可不是梅诺夫的对手,梅诺夫的成名绝技望梅九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时梅诺夫年少时误闯入一座魔兽山谷,被困于山谷地洞中九年,观梅九载,闯出一套剑法,共九式,便取名:望梅九剑。 他也正是仗此剑术走出山谷,重回云门,坐上了大长老的位置。 雪伯连峰有些退却了,坐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怯懦心理,缓缓退后了几步。 “我来会会你!”一道身影顿时飞起,一剑,迎上梅诺夫的长剑。 铛铛铛铛—— 二人速度也越来越快,只能看到两道影子。 “还是项宗主厉害呀!” 六大派的人看着天上的二人,不由得感叹。 嘭—— 一道流光,项渊龙一脚将大长老梅诺夫踹出! 轰—— 噗—— 大长老梅诺夫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喷射回出。 梅诺夫的望梅九剑跟项渊龙比起来还是差了些,青阳城第一大宗派宗主的名头可不是虚的。 “项渊龙,你太过分了!今天是云门大喜的日子,你若是喝酒酒留下,若是捣乱,滚!”宾客中有人大喝一声。 话者正是气宗殿的黎月殿主。 “黎殿主,你也还不知道吧,我们六大宗派都收到消息云门的三长老是名暗修者,而且我们怀疑云门就是半边神的附庸。”项渊龙恭敬道。 “什么?半边神?那——那可是天盟的邪教组织啊!嘶……”这话从青阳宗宗主的嘴巴里出来,众位都开始将信将疑。 毕竟项渊龙也是青阳宗数一数二的大宗派,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他是不会乱的,如果乱的话,最终恐怕青阳宗都在江湖上抬不起头吧。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放肆!我——我三长老为擒吸血狂魔,死于暗修者之手,至今尸骨未寒!你!你们竟诬蔑我们三长老是暗修者!噗——”罢,大长老又呕吐出一大口血。 “为擒吸血狂魔?哈哈!可笑!可笑之极!三长老他自己就是那位吸血狂魔吧!”项渊龙笑道,“叶宗泽,你自己!我的是也不是!” 顿时,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向叶宗泽。 “宗泽!” “门主!” “门主!” 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看着叶宗泽,心中忐忑不安。 二长老、四长老现在也有点心虚了。 “没错!三长老的确是暗修者,可是……” “好了!你承认就好!大伙儿也都听见了!”雪伯连峰立马打断叶宗泽的话,道,“你们一个个想过没有,这云门为什么要今日摆婚宴,为什么又是三天?而且儿女结婚这等事竟然还发英雄帖,你们觉得这真的是巧合吗?” “雪伯连峰,不要血口喷人!我云门跟天盟毫无瓜葛,本座之前也不知道三长老就是天盟的暗修者!” 雪伯连峰并不理睬,接着道:“三天!三天便足以让你们一个个醉得像个烂泥,到时候天盟恐怕一举可以控制你们各大宗派!” “什么!” “什么!” “不是真的吧!” “现在你们——你们一个个,要么离开守住自己的宗派,要么!站到我们这边,与云门为敌!为人族除害!” “这……”一个个犹豫了,今日能来的,大多是叶宗泽多年来的故交好友,要与他为敌,实在做不到啊。 “难道你们要一个个要跟云门同流合污,加入半边神吗?”雪伯连峰道。 “叶宗主,告辞了!” “告辞!” …… 一个个起身离开了,这件事牵扯太大,谁也不想淌这趟浑水,而且青阳城的七大宗派,六个都在了,对于他们大多数宗门来,得罪不起啊! “我叶宗泽今天对不住大家了!”叶宗泽喊道,同时心中杀机已起。 “二长老、四长老,将峰儿、轩儿、觉儿带走!”叶宗泽一字一句,如冰如雪。 “门主!” “走!快走!”叶宗泽吼道。 “今天谁都不许走!杀!无!赦!”项渊龙一声令下,上百人瞬间排开,将大门封住。 “叶宗泽,别枉费心机了,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段吧,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见过手了,就在今天比划比划吧。” “好!那就来吧!” “师父,这一战我帮你打吧!”陈轩一脚跨出,挡在师父面前。 陈轩很清楚,今天必定有一场恶战,师父是今天决定胜负的关键,底牌必定要最后出,自己先当一伙是一伙,再今天也未必就是死局。 想到这里,陈轩摸了摸怀中的一节骨笛。 “轩儿,你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就让徒儿试试,徒儿正好遇到瓶颈,想找一个像样的对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 这话倒是不假,生死间最能激发人的潜能。 陈轩现在想找对手的确比较难,叶峰、江觉已经无法给他带来压迫感了,师父实力虽强,可是每次与师父交手,不知为何,师父总是心翼翼,自己总找不到那种生死间的威胁,并没有什么多大用处。 “那你心,切不可逞强。”叶宗泽突然意识了什么,并未阻拦。 “师父,我也代你打,正想找机会会会陈轩!”顿时,舞尧臣也出现在了项渊龙的身前。 第58章 护宗之战 嗖—— 一剑刺出,舞尧臣的速度极快,未等师父项渊龙作答,便挺剑而出,身影宛如一道残影。 “好快的剑。”陈轩丝毫不敢大意,一边暴退,一边挥掌。 掌法正是霍莺佟的《飞花逐蝶》,只是到了陈轩手上却有了另一种感觉,除了灵动潇洒飘逸,隐隐约约感觉掌法与他本人融为了一体,毫无破绽。 嗖—— 陈轩身子一侧,躲过舞尧臣的一刺,手指运劲,往舞尧臣的剑刃上一弹。 长剑一颤,陈轩见机会来了,身子一旋,绕至舞尧臣的身后,一掌朝其背后拍去。 “臣儿心!下一招天地同寿!”项渊龙喊道。 舞尧臣听到师父的话,剑势一回,套路都完全转变了。 只见舞尧臣出乎意料地并不闪躲,反而后仰身子,朝陈轩的掌劲迎去。 同时剑芒后刺,如回马枪一般的姿势。 “疯子!”陈轩不得不撤掌,这一掌拍下去虽然足以取了舞尧臣的性命,可是同样他的一剑也会在那一瞬间要了陈轩的命。 天地同寿,就是自杀式的招式啊,它的寓意就是:同归于尽。 “下一招!借花献佛!” 陈轩撤掌,舞尧臣立马再次变了剑招,身子半空一旋,如同一股钻劲,寥寥几剑,斩出几十道剑花,齐朝陈轩斩去。 舞尧臣一招得逞,招招得势,陈轩处境狼狈之极,只得步步边战边退,寻找舞尧臣的破绽。 “下一招!大路朝天!” 舞尧臣原本下劈的剑势,顿时剑刃一卷,在地面拖行了十几米,地面都割裂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轰—— 顿时,剑光一泻,如一道白影朝天倒闪。 陈轩只得一个后空翻,惊险之极地躲过这一招。 “轩哥哥!快出兵器啊!” 这时叶凝儿边跑便撤掉红头盖,意念一动,头上的七彩琉璃簪顿时发出一道七彩流光,一个水行魔法施展而出。 “冰箭阵!” 轰—— 守住大门口的一群武者被突如其来的冰箭阵刺得七零八落,叶凝儿也顾不得他们,直接朝教练场中央跑去。 此时陈轩正斗得惊险之极。 “轩哥哥,快出兵器啊!”叶凝儿记得直跺脚。 “下一招!知向谁边!” 舞尧臣轰的一剑横劈而出,剑芒如一道扇面铺泻而出。 舞尧臣的剑气很是霸道,陈轩自恃也不敢怒莽地去借这一招,虽然以他现在的身边强度,未必会重伤,可是今天可不是一对一的公平对决,而是眼前的这帮人千方百计地想灭掉云门。 所以不断地赢,还得挫挫他们的锐气!舞尧臣不是是项渊龙最得意的弟子吗?那就先从他开始,耗死他! 舞尧臣在耗费斗气,可是陈轩不一样,他使用的是纯属**力量,恢复速度比舞尧臣快得多。 “下一招!落井下石!” …… “该死!这个坏蛋明明不是轩哥哥的对手,可是他却有他的老坏蛋师父指点,爹!怎么办呀!轩哥哥怎么这个师父还不出枪啊!你快想想办法呀!”叶凝儿越看越着急。 “放心吧,你轩哥哥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叶宗泽也不知道陈轩在想什么,有点想不通了。 “陈轩!你再不亮出兵器,就必输无疑了!”舞尧臣甚是恼怒,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他一直占据着上风,可是陈轩至今还没有使出兵器,就连陈轩使用的是何种兵器也不知道。 在这之前,陈轩的兵器一直是个秘密,就算云门之中知道的也不过就门主、四大长老、叶峰、江觉和叶凝儿这八人而已,其中三长老还已经死了。 “好!便如你所愿!”陈轩一笑,右手一伸,瞬间手中出现一杆黝黑的长枪。 呜—— 破风枪一舞,一道黑影中隐隐可见的一道白光一闪即过,快比闪电。 嘭—— 一枪横扫,直接拍在舞尧臣的肋下,舞尧臣被拍得横飞。 陈轩手中长枪一挑,枪尖一刺,嗖的一道白光如闪电般掠过。 舞尧臣瞬间感觉咽喉有股甜甜的,痛痛的感觉。 快!实在是太快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臣儿!”项渊龙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陈轩使出兵器,自己的徒弟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而且,陈轩的兵器竟然是枪!使得竟如此熟练,如几十年苦练一般。项渊龙何等眼界,一眼便看出,陈轩至少早已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就连跟天人合一的境界也是相差无几了。 陈轩枪法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如呼吸一般。 枪尖一破了舞尧臣的喉结的皮,便停住了,一道细如线丝血丝沁出。 “你应该知道,我再用一分力,便刺穿你的咽喉了。”陈轩冷冷道,“今日之事,我云门并不想大开杀戒,你下山去吧!” “还有不想死的一起下山去吧!否则休怪我陈轩枪下无眼!”陈轩大声吼道,一些实力弱的随从吓得魂不附体。 陈轩的枪太快、太狠了,而且还没有使出斗气,要是使出斗气那还得了? “哈哈!陈轩!好样的!今日你赢了项渊龙的天才弟子,我们几个老家伙便承认你这个云门长老了,从今往后,你便是云门第五长老!”大长老梅诺夫哈哈大笑,畅快不已。 他们几个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陈轩的枪法了,今日一见,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期了。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便半只脚踏入枪法‘天人合一’的门槛,已经完成了一些枪法大师一辈子都完成不了的壮举了。 这样的人假以时日,必定能带领云门走向更辉煌的巅峰,他如果没有资格晋升为云门长老,那么谁还有资格做云门长老? 哈哈,谁都没有资格! 现在,梅诺夫、铁锋琴和柯长空三个终于明白门主为什么如此倚重陈轩了,甚至还犹在他自己儿子叶峰之上。 还是叶宗泽有远见啊! 当然,现在明白这些并没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帮云门度过眼下的难关。 “竟然是枪法!看你的枪法、你的年龄,你至少应该七年前就达到人枪合一的境界了吧!”项渊龙脸色难看,“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七年前,我青阳宗的弟子也是你杀的对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黑衣人,你为了让我察觉,故意在致命伤口上补了几枪是不是!” “项宗主,你现在想起,是不是太晚了!”陈轩噗嗤一笑,“原本我早已把这事忘了,你若是不提起,恐怕我还真的忘了!” “好!你承认就好!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威胁我儿项少言的,他竟然答应帮你圆这个谎言,就连我也被欺骗了整整七年!” “哈哈!项渊龙,你真想知道!”叶宗泽大笑,从怀中取出七年前的那枚水晶球,他早有准备,今日青阳宗既然不仁,那么他也要让青阳宗在天下武者面前丢尽颜面。 “你们自己看看吧!”叶宗泽手劲一抛,水晶球抛至半空,一道光影瞬间投影在若大的白墙上。 当年项少言如果发誓不将陈轩杀了青阳宗弟子之事传出去,同时向叶峰扣了十八个响头,每一个都咚咚作响。 周围围观者一片哗然,项渊龙此时更是一脸死灰。 项渊龙气得不行,双拳紧握,嘭的一拳朝天空轰去,将水晶球击得粉碎。 “叶宗泽!”项渊龙一声怒吼! “这是你逼我的!”叶宗泽凝视着项渊龙,丝毫没有退却。 “杀!全部跟我一起上!先杀了陈轩,再杀叶宗泽!” 项渊龙一声令下,随行的血方门门主薛赞天、狮鹫山主人雪伯连峰、无法宫宫主千相松、苍鹰帮帮助铁藏锋和青城观观主余焰海毫不犹豫,一起朝陈轩杀去。 “一群人,围攻一个孩子,你们六大派也真够不要脸的!”叶宗泽骂道,拔出长剑便朝项渊龙攻去。 “项渊龙交给我,二长老、四长老、轩儿、峰儿、觉儿,其余的交给你们。”叶宗泽喊道,“今天我们就大开杀戒!” “好!” “好!” …… 二长老铁锋琴、四长老柯长空、叶峰、江觉一个个爽声应道,亮出兵器,便攻击而上。 一时间,混战为一团。 他们五个去对战五大宗派的宗主级别人物,还是很吃力的,主要还得靠二长老和四长老,叶峰和江觉也就初入星云宗师,还弱得很,也就陈轩强些,可以单独抵住一个,不过也很是勉强。 境界相差太大了。 再天才,也抵不过这些老成精的好手啊。 原本在外围的弟子忌惮陈轩,不敢参战,可此时群战在一起,他们人多有了优势,再无顾忌,全部围合过来。 “冰箭阵!” 叶凝儿也丝毫不落后,一个水行魔法降临,实力强些的还好,弱些的直接被冰剑刺中。 “凝儿,你去助轩儿。”叶宗泽大吼一声。 叶宗泽和项渊龙颤抖在一起,根本无暇照顾叶凝儿,只能让她和陈轩在一起,一则她的魔法术可以辅助陈轩,另一方面陈轩也能保护叶凝儿。 “好!”叶凝儿法靴如风,直朝陈轩处跑去。 “快!困住这丫头!这丫头身上有法宝,不能让她和陈轩联手起来!”项渊龙疾呼,外围的弟子不敢抗命,急朝叶凝儿围去。 叶凝儿急忙释放出‘冰箭阵’,可是一匹倒下了立马又一批弟子围上来,冰箭阵连续施展了五次便开始急剧消耗斗气。 “千相松、雪伯连峰,你们两过来困住叶宗泽,这丫头交给我!”项渊龙道。 “好!” 无法宫宫主千相松、狮鹫山主人雪伯连峰应了一声,身形一移,死死地将叶宗泽困在中间。 他们两虽然实力不比项渊龙,可是联手起来,叶宗泽更加被动。 跟一个人打架和跟两个人打架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跟一个人大讲的是实力、战术和运气,而跟两个人打,便只有绝对凌驾于对方整体之上的实力。 千相松和雪伯连峰的调离,二长老他们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可是处境依旧不容乐观,因为困住他们的三大高手薛赞天、铁藏锋和余焰海个个实力不差。 “死吧!”项渊龙俯冲而下,凌空一掌,直朝叶凝儿头顶拍去。 “凝儿心!”叶宗泽大吼一声。 “凝儿!”陈轩看到这一幕都快疯狂了。 轰—— 七彩流光亮起,瞬间形成一个护罩将叶凝儿笼罩在中央。 第59章 叶凝儿之死 轰—— 项渊龙一掌轰下,七彩琉璃光芒大亮,正面挡住了项渊龙的一击。 薛赞天、千相松、雪伯连峰、铁藏锋和余焰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项渊龙可是和叶宗泽一样,乃是武皇境界的高手,论起实力,还比叶宗泽更胜一筹。 可是这一击竟然没有破碎这道防御。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不知道,项渊龙可是清楚地知道。为了对付云门,早就查了云门核心的所有人资料,陈轩在魔法殿堂为叶凝儿买的三件宝物自然也查到了。这等机密白髯堂主自然不会,可是白髯堂主下面的魔法师经不起金钱诱惑泄露客户的**也不算什么奇怪之事。 这一击没能破开七彩琉璃簪的防御,项渊龙也预料到了,紧接着第二掌击来,他要的就是最快的时间以力破力。 “我就不信,你能抗住本宗主十掌!”着,第三掌呼啸而至。 七彩琉璃簪释放出的光罩依旧纹丝不动。 “凝儿!”叶宗泽心下大乱,手中剑势更加疯狂,不惜一切代价地攻击,再也没有半分保留。 七彩琉璃簪和法袍虽然能抵抗武皇级别的攻击,可是也并不是一直抵挡的,这般攻击对源石消耗太大了,恐怕不要十次就扛不住了。 而项渊龙的速度太快了。 救女儿,这是叶宗泽现在唯一想的事,奈何千相松和雪伯连峰的联手太默契了,仿佛演练过多次一般。 的确,为了这一次,他们六天前就开始演练、秘密准备了。为的就是万无一失,否则就不必等到今日了。 在千相松和雪伯连峰的围攻之下,叶宗泽根本突围不了。 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项渊龙一掌掌地攻击,一步步逼近死亡。 “项渊龙!我叶宗泽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子子孙孙,否则我叶宗泽誓不为人!”叶宗泽吼道。 “哼!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活着吗?你就等着誓不为人吧!”罢,项渊龙紧接着第五掌轰出。 咔嚓—— 七彩琉璃光罩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项渊龙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紧接而至而至的攻击也愈加疯狂。 “第六掌!” 此时,同样疯狂的还有陈轩,虽然他这边少了千相松和雪伯连峰,压力上不少,可是要知道一个血方门门主薛赞天就几乎相当于一个半二长老,加上铁藏锋和余焰海两位牵制,无论是二长老、四长老,还是陈轩、叶峰、江觉,谁都难以脱身出来援救叶凝儿。 “不!不!不!”陈轩心中难道,“肉肉,别睡了,快醒醒!快去救救凝儿!” 嗖—— 顿时肉肉醒来,咻的一道光影飞过,贯穿余焰海的头颅,直朝项渊龙飞去,口中发出吱吱的声音。 “孽畜!找死!”项渊龙一掌虚拍下方的琉璃光罩,引得肉肉扑救,同时,一剑直朝肉肉挥去。 铛—— 肉肉毕竟战斗经验不足,还是着了项渊龙的道,被项渊龙一剑斩飞。 好在肉肉坚硬如钢铁,这一剑并没能要了他的命。 “肉肉!”陈轩一怔,破风枪一旋,呼的一下朝铁藏锋疯狂地抽打而去。 顿时,陈轩背后出现一道水火太极,阴.水阳火交融在一起,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同时,枪之阴劲和枪之阳劲同时施展而出,枪法或阴或阳,忽而飘渺无踪,忽而刚劲霸道。 陈轩急于突围出去救叶凝儿,没想到这情急之下竟然有了一道莫名的感悟。 虚实之境! 轰—— 陈轩枪法顿时爆发出来,如虚如实,一枪出,十道虚影同时而至,十道只有一道是真的,其余九道都是虚的。 余焰海也傻了,这么多枪,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余焰海根本不敢赌,立马释放出斗气,在体表形成一道结界。 嗖—— 陈轩一枪竟然没能刺穿。 余焰海凝重的脸色浮出一道诡异的笑容:“原来,这才是真的!你以为以为星云宗师可以打败武圣吗?” 境界相差太大了,足足相差了三个等级。 轰—— 余焰海一拳挥来,拳劲之上,一拳熊熊火焰,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暴戾、扭曲起来。 陈轩长枪一卷,画出一道圈锁住余焰海,水火太极斗气直接困住余焰海,暂时封住余焰海拳劲上的火行斗气。 可是这一拳的拳劲是无法卸去的。 “就是现在!”陈轩一收长枪,胸前出现一道水火太极斗气护体。 嘭—— 陈轩被余焰海一拳轰出。 “四长老,助我!缠住他!”陈轩一边大喊,一边挺枪朝项渊龙抽去。 原来刚才一拳陈轩并不是无法躲开,而是故意受余焰海一拳。 既然无法突围,那就引对方将自己轰出,然后引四长老他们缠住余焰海,那么自己就等于是突围而出了,就有机会去救叶凝儿了。 四长老柯长空立马部位过来,同江觉一起围困余焰海,而叶峰也第一时间补位过去,同二长老联手,围困薛赞天。 这样一来,无论是血方门的门主薛赞天,还是青城观的观主余焰海,他们的优势都被限制了,特别是余焰海。 “该死!”余焰海大急。 “四长老,快杀了他!然后去救凝儿!”江觉一边着,一般剑光四溅,直朝余焰海斩去。 “该死!该死!” “住手!”陈轩嗖的一枪,朝项渊龙刺去。 项渊龙根本不把陈轩放在眼里,毕竟星云宗师在武皇眼里,太不值得一提了。 “滚!”项渊龙根本不在乎陈轩枪法的虚实,直接一掌挥出,直接挥向十道枪影。 一把抓住真实的长枪,运劲一砸。 嘭—— 破风枪连同陈轩,直接朝叶凝儿的七彩琉璃光罩,这也是第七次攻击。 咔嚓—— 光罩一瞬间彻底破碎,只见叶凝儿身子一沉,头顶的那支七彩琉璃簪瞬间破碎,流光石也变得黯淡无光,经受了项渊龙的七次攻击,七彩琉璃簪已经被彻底摧毁,叶凝儿一头秀长的青丝披落而下。 “发簪!发簪!我的发簪!不!不!这是轩哥哥送个我的!不!”叶凝儿脸色惨白,不住的摇头,噗的一声喷洒出一大口鲜血。 她可以不计个人的生死,但是不能不在乎轩哥哥送自己的东西。 “原本以为要打十掌才能破开这件宝物,没想到只用了七掌!也不过如此!”项渊龙冷看着叶凝儿,只是此刻没有了杀她的兴趣。 现在重伤的她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了。 项渊龙刀锋般的眼神开始瞄上地上同样重伤的陈轩。 “陈轩,你太天才了!你如果不死,恐怕将来几十年后我青阳宗都没有好日子过了,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得死!” 罢,项渊龙举起手掌都直朝陈轩额头拍去。 “不!”叶凝儿疯狂大叫,下一刻,陈轩只看见脸色一丝丝血迹开始往下流,而此时叶凝儿的头正护在自己头上。 “不!”陈轩一阵嘶吼,他都不知道叶凝儿是怎么拼劲力气,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替自己挡住了这一掌。 要知道叶凝儿的伤势要比陈轩严重得多,而且恢复速度也远没有陈轩快。 陈轩都做不到躲避,叶凝儿又是如何做到的。 谁也解释不了这个问题,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就是:叶凝儿对陈轩的爱已然超越了生命。 可是此时,叶凝儿已经死了,被项渊龙一掌打死了。 “啊……”陈轩疯狂地清啸,他此时好恨。好恨自己唯一有机会打赢项渊龙,为妻子叶凝儿报仇的依仗——洪荒之力,却是被封印住的。 如果解封了,那该多好! “既然这么痴情,就一起去死吧!”项渊龙再次举掌轰击而去。 嗖嗖嗖嗖—— 四根金针从天射来,逼得项渊龙不得不后退十步。 正此时,空中一座飞辇飞来,十四个红衣女子抬着飞辇,其中四人抬着飞辇,其余十个跟着后面吹着洞箫,随着箫音缭绕,一朵朵梅花花瓣飘散而下,就如下了一场梅花雨。 飞辇在梅花雨中缓缓而落,箫声中的冷煞之气足以令人屏息。 远远观去十四位清一色红衣女子个个身材娇好,面容白皙,只是眉宇间有着天生的冷傲和寒艳。 “天盟神使?”项渊龙一眼便认出这是天盟神使的飞辇,喃喃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天盟神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阻止了自己杀陈轩,那么又为何要透露给自己如此重要的消息。这究竟是为什么?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 项渊龙不理解,也不甘心。 可是又能怎么样?对方可是天盟,他可得罪不起。 箫声悲怅,寒风呼啸,冰冻刺骨。 “叶宗泽,你还敢你跟天盟没有关系!”项渊龙吼道。 “天盟!”叶宗泽大怒,拔剑相向。 二长老眼疾手快,一掌将叶宗泽朝后推出,自己挺剑一跃而上。今日云门之祸都因天盟而起,二长老根本顾忌不了多少,直接朝天盟的飞辇杀去。 这个时候云门必须有人出手,这也是为云门洗清冤屈,跟天盟撇清关系,这本是叶宗泽该做之事,只是天盟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结果很可能是一个死字。 叶宗泽对云门的重要性三大老很是清楚。 噗呲—— 还未靠近,二长老就被一道飞辇中的一道剑影灭杀。 二长老,身死! “天盟?”陈轩大吃一惊,现在他才觉得云门真的完了,“只能找姐姐帮忙了。” 陈轩取出骨笛,吹响。 呼—— 一道黄色流光划过天空,一袭黄纱如飞云直朝地面卷起,直接将项渊龙、薛赞天、余焰海等人震荡开。 来者正是陈轩的结拜姐姐苻嫣。 “苻嫣姐!”陈轩拖着虚弱的身体喃喃叫了句。 黄纱一卷,直接将陈轩、叶凝儿、肉肉卷起。 “项渊龙,你们给我陈轩记着!如果你们敢动云门半丝半毫,我陈轩发誓定让你们宗灭人绝!” 苻嫣速度极快,陈轩的声音犹在众人耳尖,已然不见踪影。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天盟的人并没有做什么,甚至天盟神使都没有下辇露面,为首的四位使者便离奇地下令离开了。 “天盟的人在搞什么鬼?” 虽然天盟这个威胁离开了,可叶宗泽、柯长空依旧好恨,二长老被他们杀了,原本云门有四位长老,现在只剩下大长老和四长老了,其中大长老还受了重伤。 “天盟!”叶宗泽咬牙切齿道。 天盟离开了,虽然云门眼下危机已然存在,可至少不会被后人怒骂。比起遗臭万年,死并不算得了什么。 云门,只要陈轩在,就不会倒,就算今日被灭了,也依然会重建,而且,陈轩临行前的话的确震慑住了他们。 项渊龙、薛赞天、千相松、雪伯连峰和余焰海五个站在一起,一时拿不定主意,打或者不打,谁都拿不定主意。 如果全力攻击,云门的胜算还真不大。 可是,陈轩从此都在暗中,他们六大派从此也都要做好被刺杀的准备。 “项宗主,现在该怎么办?”这个时候,薛赞天等几个自然而然地以项渊龙马首是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已然没有回头的地步了!” “打?” 众人疑惑,心中没了底。 “项渊龙,怎么?不打了!”叶宗泽目光如寒铁。 “叶宗泽,要我们六大派放过你云门也可以,我们可以不杀你的儿子叶峰,不杀你的徒儿江觉,也不动你们云门的两位长老,甚至可以不再打你云门的主意,可是!”项渊龙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在场的天下英雄已经没有几个了,大不了一并杀了,这样谁也不会知道今天的秘密。 “可是我叶宗泽得自尽是吗!”叶宗泽厉色道。 “对!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心安!” “哈哈哈……什么天盟同党、什么半边神成员,想除去我叶宗泽这个威胁才是你们六大派今天的目的吧!”叶宗泽大笑道,“想我叶宗泽死,做梦!我女儿叶凝儿的账还没有跟你算!项渊龙,你给我叶宗泽记着!我一定要你们青阳宗血!债!血!偿!” 叶宗泽最后四个字得特别重,如毒咒一般。 “报!不好了,宗主!”正此时,一位青阳宗的弟子骑着马,满身剑伤,惊慌地赶来。 第60章 云门长老(本卷终章) “什么事?”项渊龙感觉不妙,眉头紧皱。 “我——我青阳宗被攻陷了!少言少主他们……” “他们都怎么样了!”项渊龙一把将门下弟子从地上拽起,道,“!” “死了!”到此处,那弟子忍不住大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想到中午发生的一切,就仿佛梦靥一般。 来得太快了,就仿佛天降神兵一般,青阳宗丝毫没有防备,对方的实力也很是强悍,青阳宗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便败了。 “死了?”项渊龙圆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重伤的弟子,不住得摇头道,“不!不!不可能!有少康在,谁能轻易攻破宗门?我才离开多久啊?半个时辰都不到吧?” 项少康也是项渊龙的儿子,在青阳宗内智谋无双,与冯一刀齐名,人称:少康,武一刀。 “宗主,你前脚走,敌人后脚就来了,敌人太强大了,少康师兄没有交上手就被对方杀了。” “什么!”项渊龙不敢相信,急问道,“那冯一刀呢?” 冯一刀可是青阳宗历史上最天才的弟子,更是武殿堂的堂主,每年招收弟子时,就连叶宗泽都会将其拿出来做案例,激励门下弟子超越他。而在青阳宗之内,冯一刀不仅仅是为大师兄,还是半个师父,大多数青阳宗的弟子都受过他的指点,项少康、项少言也不例外。 “冯堂主!冯堂主……”重伤弟子忍不住凝噎,不出话来。 “一刀怎么了?” “死了!也死了!” “什么!”项渊龙断不敢相信,冯一刀如今可是一名武圣强者,离武皇境界也只差一线之隔,项渊龙曾经估计之多半年,他就能突破了。 这样的实力,就算遇到武皇级别的强者,就算打不过,保命还是可以做到的,加上冯一刀这些年对青阳宗的贡献,也得到了不少宝物,这个世界上有实力杀掉他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要在这么断的时间内,更是难上加难。 除非出手的是武神。 可是武神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武圣下杀招呢?这也太有损颜面了,也太不合逻辑了。 “难道?难道是天盟的人?”项渊龙脑中顿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 “对方是什么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话?”项渊龙追问道。 “不知道,场面很是混乱,根本无法从招式中看出家学渊源。”青阳宗的弟子道,“对方只是了句。” “了句什么?” “弟子不敢。” “!”项渊龙怒道。 “……今天之事只是惩诫,敢伤陈轩,他日比叫你宗主……” “叫我怎样?” “断子绝孙。” “什么?”项渊龙身子一软,一脸苍白,坐到了地上,“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护陈轩?” 他可是亲手杀了陈轩的妻子啊。 薛赞天、千相松、雪伯连峰、余焰海四个也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如果青阳宗出事了,他们宗门岂能独善其身? “走!” 六大派也顾得云门了,直接各回各家了。 直到此刻,六大派也没能证明云门和天盟的关系,相反,倒是怀疑今日之事,是上了天盟的当了,天盟故意调虎离山。 可是却又怎么都想不通,如果是天盟的话,为什么要保护陈轩一人?再天盟真的要针对六大派,需要这么麻烦吗? 调虎离山,简直就多此一举。 一路上,项渊龙百思不得其解。 …… 素仙楼顶级包厢内。 奥古兰帝国三皇子奥努德大笑不已,显得心情甚是畅快,坐在他对面的冯道幽却只是浅浅而笑,显得城府颇深。 “老师,你这一招可真是厉害啊!”奥努德道,“借莒风皇子的令牌调动气宗殿的武者,把六大派杀得个七荤八素,要是本王,也只会傻傻地带人去云门救人。” “你的方法也能救下云门,可是也会暴露了我们自己,那些见识不多的宗派弟子看不出我们的来路,你以为几大宗主也会没有这个眼界吗?”冯道幽道,“奥古兰帝国的人在落烟王朝内动武,这事传到帝都落烟城可对我们不利,再者云门的损失跟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至于陈轩么,这一战就算是对他的历练吧。” “恩!老师得对!如果他若是真死了,那么对我们的行动起到的作用也不会大。” “哼!一个宗师,能有何用处!”冯道幽眼眸中发出寒铁般的光芒,道,“只是为了让他帮我们监视住六皇子莒风罢了。” “监视莒风?” “无利不起早,莒风能答应跟我们合作可没有这么简单的心思,你以为他提出的和佟公主联姻就是他的真实目标?” “难道不是吗?” “你想想?莒风他见过佟公主吗?只听了你的几句夸赞,就要娶佟公主,你觉得可能吗?落烟王朝的美女还少吗?据我所知,莒风可不是位好色之徒,联姻只是幌子,背后必有深意!” “必有深意?那——那是什么?”奥努德高兴的心情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煞。 “我也猜不透啊,所以才需要陈轩帮我们呀!有霍莺佟这层关系在,陈轩比谁都会上心。” …… 一座山洞之内,洞内宛如一座宫殿,瑰丽无比。 “凝儿!凝儿!”陈轩一怔,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躺在自己身侧的叶凝儿已经没有了气息。 此刻肉肉也还在昏迷之中,项渊龙的一剑太狠了。 “凝儿,你不能死!”陈轩泪如雨下,一把抱起叶凝儿,紧紧地将其搂紧怀里,道,“凝儿,你醒醒!你快醒醒!你今天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新娘子,你怎么就可以死呢!你快醒过来!我不许你死!” “弟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一旁苻嫣看着陈轩这副模样,不由得心疼。 “不!不!不!不可能!”陈轩呆滞着目光,不住得摇头。 “对!对了,我还有一滴‘九莲心泪’,一定能救活她。”陈轩想起田広游城主送的礼物,立马取出玉盒。 啪—— 苻嫣一把握紧陈轩的手,吼道:“弟弟,你清醒点,这九莲心泪只能医治没死之人,最多只是医治将死之人,可是对于已经死了的人,根本没有用处你知道吗!” “苻嫣姐,你就让我试试,没准会有奇迹发生。” “傻弟弟!你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不!怎么会这样!”陈轩哭着,一把扑进苻嫣的怀中,道,“苻嫣姐,怎么会是这样,我送给她三件宝物,原本是想用来保命的,结果却让她成为了攻击的对象,就这样在我的面前,被打死了!根本都没有就她的机会。” “弟弟,不要伤心了,我想你的凝儿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这样。”苻嫣抚摸着陈轩的头,任凭陈轩躺在自己怀中哭诉,此刻就感觉她像个孩子。 的确,在苻嫣二百多岁的面前,十六岁的陈轩就是一个孩子。 只是从外表看上去,根本无法看出苻嫣的年纪,至多像个二十岁左右的貌美少女。 陈轩渐渐从苻嫣的怀中挣脱出来,擦擦泪道:“姐姐,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多陪凝儿多呆一伙儿。” …… 三天后,云门收拾了差不多了,这一次除了死了二长老铁锋琴、叶凝儿之外,损失并不算大,只要是弟子们都放假了三天,门中弟子基本没受影响。 “唉——”四长老叹气道,“门主,你倒是句话呀?” “是呀,门主!那黄纱女子既然能救陈轩他们,想必陈轩不会出什么问题。”大长老道,“只是可惜了凝儿这孩子呀,才十四岁呀!” “六大派那边怎么样了?”半晌,叶宗泽淡淡问道。 “当日,六大派全部收到攻击,死伤惨重,青阳宗最惨,项渊龙的七个子女中,只有一个仅有三岁的儿子因为跟着他妾回娘家,躲过了一劫。”四长老道,“这下青阳城的武者宗派算是大洗牌了。” “活该!”大长老拍案骂道,这一拍又扯到伤口,不由得疼痛地脸都扭曲了起来。 叶宗泽听着,冷静之极,道:“查到是什么人做的吗?” “查不到,对方来的快,去得也快,根本不贪财,不恋战,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人,不过好像是为了给陈轩出气。” “恩!昭告门中弟子,敕封陈轩为云门长老,典礼就放在三日后。”叶宗泽并没有多去想,只要不是针对云门就行,而且四长老的汇报让他很自然得想到这是墨龙干的,因为牵扯到武者殿堂,他也不方便多些什么。 “那陈轩能回来吗?” “不管他回不回得来,他!都是我云门的长老。 …… 三日后。 陈轩将叶凝儿埋在了凤血灵谷之内,苻嫣陪他一同进入凤血灵谷。 陈轩亲自为叶凝儿立了一块墓碑,上书:爱妻陈叶氏凝儿之墓。 左下侧款了一行字:夫君陈轩谨立。 “凝儿,一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里就是我曾经的家,这里还有我的师父、师兄和师姐,一直在想把你葬在哪里,最终还是决定把你藏在这里,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陈轩抚摸着石碑上的字,紧握拳劲道,“你的仇,我会为你报的!一定!” “弟弟,你师父今日敕封你为长老,你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 “你真的想好了?” “恩!我若是回去,云门就真的危险了,只要我远在江湖,他们这帮杂碎就不敢对云门轻举妄动。”陈轩道,“杀手比高手可怕,刺客比剑客胆大。” “再……” “再什么?” “没!没什么!”陈轩摇摇头道,“姐姐,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帮我去跟我师父传个话。” “好!” (本卷终) 第61章 天赋神通 送走了苻嫣,陈轩再次进入凤血灵谷,直朝风魔镜湖奔去。%搜索@巫神纪+.aishl.net@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凤血灵谷表面上看去并算不得什么大秘密,风魔镜湖才是凤血灵谷真正的秘密,就连师父墨龙宗师都不知道的秘密。 尤其是冬季,凤血灵谷跟外界的温差并不算大,此时根本感觉不出凤血灵谷的特殊,所以陈轩毫无避讳地带苻嫣进来,只是这里面已经一片狼藉,竹楼尽毁,杂草丛生,实话,苻嫣还没有兴致在这里多待呢! 而风魔镜湖地处凤血灵谷的核心,虽然在凤血灵谷之中,可是想发现它还真不容易,就算把凤血灵谷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 知道路的也就大地风神、陈轩和肉肉三个。 “遇此变故,以为你会一蹶不振,没想到你少年心性,倒是坚强!”大地风神声音响起,声音优美,又如空谷回音一般悠扬,近远难缠。 陈轩浅浅一笑并没有多什么。 不伤心是假的,叶凝儿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可是再痛,也得将它拔出来,痛过、伤过,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无论是叶凝儿的仇,还是霍莺佟的处境,都需要他变得更强大,才能足以去面对。 选择坚强,是因为陈轩知道失去的滋味,他再也不要留有遗憾!再也不要! “娘亲!” “娘亲!” 肉肉远远地感受到大地风神的气息,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朝大地风神处飞去。 大地风神正在枯树树洞下修炼,如一道风,无形、无影,整个风魔镜湖的花草树木都跟随着她的气息狂舞,发出嗖嗖的木林风声。 陈轩只是远远而观,任凭发髻在风中吹拂,这样的倾向他倒不是第一次见,上次是七年前,实力还比较弱,并不能感觉到什么,现在已经步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自然能感觉这风中的奥妙,自然而然地对这风中惊骇的威压而感到震撼、后怕。 越是修炼,就越是有敬畏之心。 “这就是大地风神!”陈轩不敢想象单纯散发出气息都如此可怕,要是全力出手,会是何等可怕? 陈轩不敢去想象,至少他现在感觉,大地风神的气息都足以令他的**溃散,灰飞烟灭吧。 哗—— 风形一聚,大地风神凝聚成一个人间女子的形象,雍容高贵,一把抱着肉肉,看着陈轩暖暖而笑。 一笑如沐春风,陈轩感觉有着不出的舒畅,紧随着,风魔镜湖四周方圆十余里的花草树木都静止了,像是一个个虔诚的信徒对着布施者默默地祈祷。 而大地风神就是他们心中的布施者,就仿佛这风魔镜湖一切的中心。 “等你到我这个境界,你也可以做到。”大地风神仿佛能看穿陈轩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微笑道。 “晚辈陈轩见过大地风神。”陈轩一怔,如梦初醒,对大地风神恭敬地作了一揖。 大地风神一挥手,托住陈轩下拜的身体,笑道,“不必多礼,你帮我照顾了肉肉,我还没有谢你呢!哈哈,没想到我们家肉肉这么快就突破到地阶后期了,就连离天阶也只剩一线之隔了。” “嘻嘻……娘亲,肉肉厉不厉害!”肉肉听到娘亲夸赞自己,瞬间得意起来,手舞足蹈地跳至娘亲的肩膀上,道,“娘亲,你可不知道,肉肉跟了轩哥以后修炼有多刻苦,每天早上一大早就起来修炼,一直修炼到晚上半夜才休息,就连吃饭也吃不好。” 罢,朝陈轩做了一个鬼面。 陈轩看了,阵阵无语,那表情就是让自己别拆穿他呀。 肉肉哪里是勤奋呀,跟‘勤奋’两个字简直一笔一划都搭不上边。 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有时候睡地跟头猪似的,陈轩根本无法召唤醒他,有时候都怀疑他跟肉肉之间的灵魂契约是不是出问题了。 尤其是他那吃相,简直就是无肉不欢,而且对肉的要求越来越高,真难想象如此一个变态家伙的时候竟然是不吃肉的。 想想陈轩都有些后悔当初让他吃风魔狼狼王的肉了,这一吃,就根本停不下来啊! 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竟然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在速度上是如此可怕,就算以修炼拼命著称的他也只能望其项背。 在天赋面前,有时候努力再多也只是没有被甩得更远而已。 “臭子,就你还想糊弄你娘亲!”大地风神手指指着肉肉的脑瓜,笑骂道,“风狌兽生性是不吃肉的,你这些实力都是吃肉吃的结果,这几年都快给你轩哥哥吃穷了吧。” “哪有!轩哥可是大土豪,就算肉肉我挥霍个一百年一千年也花不光。”肉肉辩解道。 “恩?”大地风神似笑非怒地看着肉肉,眼神中充满了母亲慈祥的爱意,“看,自己全招了吧。” “嘿嘿……”肉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腼腆地躲进娘亲的怀里。 “前辈,你刚才风狌兽不吃肉是怎么回事?”陈轩急道。 “我们风狌兽一族有个天赋神通,就是知晓过去的一切,这个天赋神通让我们风狌兽一族变得特别强大,因为我们可以借鉴过去所以成功者的经历,只要不死,几乎所有的风狌兽都能成为圣域强者。” “什么!”陈轩惊讶道,“那——那为什么风狌兽这么少?” “世界是公平的,你想得到一样东西,必定会失去一样东西,知晓过去一切的神通几乎可以让我们变得无敌,可是也有致命的两个弱点。” “什么?” “第一个就是上次跟你的,对于未来毫无预知,这对于我们风狌兽一族来几乎是灾难性的,也因此很多同族在还是很是弱的时候就被别的种族灭杀。”大地风神仿佛陷入回忆一般,目光显得有些疲惫、呆滞,缓缓道,“对于任何种族而言,都不允许风狌兽成长,风狌兽一旦成长起来,那就将是绝对的森林霸主,所以在我们还的时候,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尽我们。” “所以……所以,您那时让两只猴子把肉肉送到他们的种族之中。”陈轩顿时所有的疑虑都消除了。 “是呀!一则可以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二来可以保全自己,虽然我是这片森林的风中主宰,可是也不可能一直庇护他,一直在我的羽翼下,恐怕未来我死之后他的下场更惨,所以,再不舍得,作为一个母亲,也必须将他送走。” 肉肉现在已经长大,尤其在人类世界中生活了七年,也变得特别感性,泪水如泉水般潺潺而流,抱紧娘亲的脖子便是大哭。 陈轩听了大地风神的话,不知道为何,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之中:我的娘亲究竟是谁?她是不是也和大地风神一样,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才不得不把自己从她身边送走,送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包括她自己都无法找回的地方,甚至让自己失去所有关于她的记忆。 就算母子从此分离,不能相认,可至少自己是安全的,她就满足了、没有遗憾了。 想到这样,陈轩竟然也情不自禁地流出了泪水。 大地风神感觉到陈轩的情绪变化,安抚好肉肉,接着道:“第二个致命弱点就是不能食肉。” “不能食肉?”陈轩疑惑道。 “是呀,非但不能食肉,就能荤腥都不能沾,所以我非有必有,不会轻易开杀戒,魔兽大开杀戒无非是为了吃肉,而我不吃肉,自然也不怎么杀戮了,否则,你认为你们几个人类或者我的领地之中,会有活命的机会?墨龙会放着你们几个在谷内安心地出去?” “难道——难道你怕我师父?” “不是怕,而是打不过!”大地风神自嘲道,“当然他也打不赢我。” “什么?你竟然会打不过一位宗师?” “宗师?时至今日,你还觉得你的师父只是一个宗师?”大地风神道,“看来你的长进也不多嘛!” “难道不是吗?”陈轩刚出口,就感觉的确不像是,很多地方太不通了。 如果师父只是一位宗师,怎么可能会是武者殿堂的成员? 如果师父只是一位宗师,怎么可能秦王会秦主让少主秦绍天拜他为师? 如果师父只是一位宗师,怎么可能奥古兰帝国会将公主霍莺佟送到他的门下。 …… 太多的不正常,太多的不可思议。 陈轩暗暗揣测师父的真实实力,甚至真实身份,甚至陈轩暗暗在想:武者殿堂、秦王会、奥古兰帝国……跟师父有关的似乎每一个都是非凡的存在,那么自己怎么会有资格成为他的弟子?是不是我的身份也一样地非凡? “我到底是谁?”陈轩喃喃自语道。 “陈轩,你怎么了?”大地风神手在陈轩面前晃晃。 “哦,没……没什么!”陈轩惊醒一般,问道,“那吃了肉会怎么样?” “会失去知晓过去一切的天赋神通。” “那——那会得到什么吗?” “我也不敢肯定,我也是几年前才发现我拥有了‘预感’,不知道肉肉会拥有什么样的天赋神通。” “预感?那不是很好!前辈您这等层次,恐怕就算知晓过去的一切能够借鉴的也很少了吧,现在又有了预感,修炼之上应该能更加精进一步。”陈轩喜道。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哎……恐怕此生!此生再无希望踏入圣域。” “为什么?” “预感!” “这……”陈轩一阵无语,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想起肉肉现在无肉不欢的样子陈轩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对肉肉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看肉肉目前的状况,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想到这里,陈轩心安了许多。 “对了,前辈,晚辈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帮忙。”陈轩道。 “什么事?” “晚辈恰巧发现一处遗迹,石壁上全部刻着魔兽字,能否帮我翻译一下。”陈轩着取出一块长足有两百米的布匹,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奇怪字。 “魔兽字?”大地风神颇有些诧异,拿起一看,眼眸中不时地散发出道道精光,“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第62章 我是谁? “前辈,这——这上面究竟写着什么?”陈轩疑惑道。百度&搜索@巫神纪+.aishl.net@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大地风神根本不理会陈轩,一直到看完,已是盏茶功夫之后了,重重地吁了一口气,道:“陈轩呀,这对你来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什么意思?” “这件事牵扯地太大,你不知道别知道更好。” “为什么?”陈轩急道,他心中还是蛮渴望的,尤其是想起那块万化石所幻化的神兵,就不由得心痒痒。 “别你这实力去了别什么也得不到,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大问题。哪怕你运气好到不行,得到了里面的东西也只有被天下人追杀的命。”大地风神道,“这样吧,这些石壁上的字先留在这里,等你达到武神境界,或者哪一天我不行的实话,我自会告诉你期中的秘密。” “武神?”陈轩陷入犹豫,这对他来还太遥远了。 “怎么?不相信我?怕我去夺了你的宝藏?” “没有,如果信不过前辈,晚辈也不会来问前辈了。”陈轩想到,“好吧,相信前辈自有前辈的道理,其实宝不宝藏的,晚辈倒是不在意,只是想得到把柄万化石神兵。” “万化石神兵?你见过神器器灵了?” “见过了,只是他看不上我。”陈轩笑道。 “哦!陈轩,你先别想太多,安心修炼!你大可放心,那个地方就算是武皇也没有几个敢下去的。”大地风神道,“而对我们魔兽一族而言,更是死亡禁地,就算我踏入圣域也不敢去闯,更别现在了。” “什么!”陈轩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有想到青阳城竟然有这么一处可怕的地方。 “好了,该的我也了,你就自行在此修炼吧,想出去自行出去,我也该闭关修炼了。”罢,大地风神拿着布匹消失。 …… 武者殿堂,墨龙长老府中。 “什么!六大宗派的人杀了叶凝儿!”霍莺佟弹跳而起,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绍天,“那——那陈轩师弟呢?” “不知道,据被一个黄纱女子救走了。”秦绍天也是满脸焦虑,道,“听那黄纱女子武功很高,在天盟神使的眼皮子底下将陈轩掳走了。” “什么!”霍莺佟惊讶道,“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呀!” “那还没有找到陈轩?”霍莺佟急道。 “没有!”秦绍天摇摇头道。 “可恶!这六大派为什么要对云门下手,而且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陈轩和叶凝儿结婚的日子动手。” “不清楚,奇怪的是,几乎是六大派围攻云门的同时,六大派也受到不明身份的攻击,其中青阳宗损失最惨重,项渊龙的几个儿子基本上都死绝了,只有一个三岁的儿子跟随妾回娘家,躲过了一劫。” “竟有此事!究竟是谁干的?” “查不出来,对方速度很快,有备而来,六大派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杀了一大堆了,而且他们不恋战,一得手就撤走了,就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所以城主府那边也查不出来。” “城主府不是查不出来,是懒得查。”墨龙悠悠地走来,呡了一口茶道,“也怪他们六大派活该,都快过年的当口了,还给田城主找麻烦,田城主这是故意在拖着,以前他们六大派还能逼着田広游做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次事件之后,青阳宗的武林势力,大洗牌咯。” “这么来,田広游倒是最大的赢家了!” “这话可不能乱。” “墨长老,门外有人求见。”这时,一武者殿堂的弟子走进来禀报道。 “何人?”墨龙道。 “来者他是您的弟子。” “陈轩?难道是陈轩?”墨龙一阵狐疑,看着秦绍天和霍莺佟道,“他——他怎么能找到这里的。” “哦,师父!徒儿曾给师弟一幅地图。” “哦哦!难怪!” “墨长老,那……” “那什么那呀!快请他进来呀!”墨龙道。 陈轩一身白衣,脸型消瘦,眼神无光,跟着报信的武者殿堂弟子缓缓而入,走进师父的居所。 “轩儿……”看到陈轩一副沧桑的模样,忍不住心疼。 只有墨龙才知道他的可怜,从就没了爹娘,从到大几乎没有过上过好日子,恐怕最美好的记忆就是他失去的那段记忆吧。 一直没人疼没人爱的,难得找到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女子,墨龙能够想象陈轩对于叶凝儿是何等的珍惜,现在她死了,陈轩要煎受何等的痛苦。 这种丧妻之痛就算心性坚定的成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他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师弟!” “陈轩!” 秦绍天、霍莺佟看着陈轩也有着不出的心疼,就算霍莺佟之前还对陈轩充满了怨气,现在也没了怨气,有的,便只是心疼。 “徒儿陈轩拜见师父。”陈轩伏地而拜,朝墨龙叩了一个响头。 陈轩也没有想到自己无论多么隐忍,在见到师父的一瞬间,就仿佛嗅到了家的味道,嗅到了过去的感觉,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伏在地上不断地抽噎。 “快!快起来!轩儿,别害怕!到家了!什么都不用怕,咱们到家了。”墨龙一把扶起陈轩,心疼道。 “是呀!师弟,有我们的地方就是家,以你的实力通过武者殿堂的银级考验轻而易举的,就算是金级考验也不是可能的。”秦绍天道。 武者殿堂的考核极为森严,等级也很严格,分为铁级、铜级、银级、金级和铂金级五等考验,通过考验的等级越高,在武者殿堂的地位就越高,武者殿堂也会将最好的资源倾向于通过铂金级和金级考验的弟子。 秦绍天和霍莺佟六年前联手通过了铁级考验,拿到了黑铁勋章,三个月前秦绍天已经独自完成了银级考验,拿到了白银勋章。 而霍莺佟也拿到了青铜勋章。 “哼!大师兄,七年前你就不是陈轩的对手,恐怕陈轩参加考核,拿到黄金勋章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陈轩不敢去看霍莺佟的眼神,他知道她心中的哭,可能比叶凝儿更痛苦吧,这一瞬间,陈轩突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叶凝儿可能是幸福的,至少是比霍莺佟幸福的。叶凝儿死了,也解脱了,最后的一瞬间,至少是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而死的,而霍莺佟不一样,她要面对的将是很漫长的人生和自己不爱的男人。 这样的生活无异于行尸走肉。 陈轩一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鄙夷,自己一定是疯了。 “凝儿就真的无憾吗?你都还没有跟她拜堂,你都没有和你长相厮守,你都还没有和她一起有个自己的孩子……陈轩啊陈轩,你怎么能觉得叶凝儿是幸福的呢?她才十四岁,她都还没有看遍这世界的繁花、细流、秋风、暮雪……” “师弟。” 见到陈轩发呆,秦绍天拍拍陈轩道。 “师兄,我不想加入武者殿堂。” “也对!也对!你才刚刚回来,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吧。”秦绍天道,“今晚师兄陪你一醉方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谢谢师兄,我还有些事想跟师父,晚些来找你。”陈轩道。 “哦!好!佟妹,我们也出去吧,今日的任务还没娶复命,早点交差早点回来。”秦绍天会意,将霍莺佟一起叫了出去。 “师兄,你干嘛呀!这差事又不急在一天两天,陈轩跟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听的。”霍莺佟道。 “佟妹,你就没有发现师弟跟以前不一样吗?”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他刚刚失去了妻子,痛苦也是正常的,我们不是更应该多开导开导他吗?” “我的不是这个,虽然我们七年没见了,可是我能肯定现在的陈轩不是我认识的陈轩,他的心里一定藏着秘密。”秦绍天皱着眉头道,“他他不想加入武者殿堂的口气并不像是没心情,更像是早就做好的决定,只是我不想为难他而已。” “那……” “哎!希望晚上陪他喝酒,可以套出点他的话吧。” …… 屋内,只剩下陈轩和墨龙二人。 “师父,徒儿想问你一件事。” “吧,傻孩子。” “师父,我究竟是谁?” 墨龙心中咯噔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陈轩,半晌道,“你就是陈轩啊,师父当年在一座村子口发现的你,那时你已经失去了记忆。” “村子?什么村子?” “孟岭。等到为师到那里时,孟岭已是一片人间炼狱,为师找遍了整个村子,也就发现你一个人,当时你的身边,还留有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为师就将你带回来了。” “难道,我真的只是师父捡回来的这么简单?”陈轩喃喃着,退出了师父的房间。 “他长大了,终于还是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可他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啊!”看着陈轩离去的背影,墨龙喃喃道,眼中一片湿润。 透过泪光,陈轩的背影开始渐渐模糊,墨龙仿佛看到自己儿子墨子瑜的身影。 今天十二月十五,正是他儿子墨子瑜的生日,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现在也该和陈轩一般大了。 “子瑜的天资犹在天儿和佟儿之上,只怕比轩儿也不会差吧。” 可是他已经死了,为了保全陈轩,他只能死在孟岭了。 “子瑜啊,爹……爹对不起你啊!是爹毁了你!” 第63章 伏虎玄劲 冬夜,显得格外的寒冷。%搜索@巫神纪+.aishl.net@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此时雪刚刚停下,秦绍天独自一人在后山雪地支起架子,生起一堆火,烤起了野兔子。 这只野兔很是肥大,还是下午特意去捉来的,雪地里捉兔子比狼豹之类的要容易得多,而且兔子的肉也更加鲜嫩、美味,狼豹之类猛禽的肉就要粗糙多了,吃起来自然口味要差些。 可兔子肉就不一样了,秦绍天只烤了一伙儿火中便发出哔哔啵啵的油爆声,浓浓的香味便开始溢出,秦绍天忍不住流出口水,仿佛都能感觉出兔子肉细嫩柔滑的感觉。 秦绍天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嘴中发出‘哈’的声音,爽快无比。 “师弟呀,今天你可算有口福了。” 秦绍天喃喃自语道,不觉间,陈轩已经从远处慢悠悠地走来。 “师弟,来!来!来!你来得正好,烤兔子这活还是交给你吧,你比我在行。”秦绍天喊道,屁股挪出一个位置。 “师兄,我来吧!”陈轩浅浅一笑,坐到秦绍天旁边,开始拨弄木棍、控制火焰,不一会儿,兔子肉上便开始泛出亮晶晶的光泽,香味扑面而来。 秦绍天在一片盯着眼睛看着,不时地倒烟着口水,手掌不停地搓动,闻着这诱人的味道都快忍不住了。 “来!尝尝!”陈轩撕下一条后腿,递给秦绍天道。 “恩!”秦绍天如地狱中的饿死鬼一般,接过兔腿就大口地吞食,连嚼都不带嚼一下的。 “牛嚼牡丹!师兄你这样能尝出兔子的美味吗?哎……这么好吃的东西到了你嘴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陈轩笑道。 “你跟霍莺佟一……一个德行,穷讲究!好……好吃就行!“秦绍天的嘴几乎被兔子肉填满了,难得挤出一句含糊的话出来,好不容易将肉吞下,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道,“话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手艺可还是一点没倒退啊!” “呵……就你的德行,难怪佟姐她看不上你。”陈轩着,一把夺过秦绍天左手中的酒,“拿来!” 陈轩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下。 “省点!省点!省……” 陈轩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第三遍‘省点’还没完,酒壶中的酒已经见底了,陈轩晃了几下酒壶,好不容易滴下一滴。 “还有吗?” “煮鹤焚琴!暴殄天物!你这喝酒的德行,我都不知道佟妹究竟喜欢你哪点?”秦绍天很不情愿地从雪地里扒出一坛美酒,道,“这可是西域大兰国的葡萄酒,我都足足冰镇了半年了,前天才移到这雪地之中的,你给我省……” 话未完,陈轩已经夺过他手中美酒,已经大口地喝了起来:“哈……好酒!大师兄,够意思,这酒我在青阳城见都没见过。” 陈轩这么多酒空腹下肚,直感觉两股气浪在体内翻腾,甚是难受。 撕下一条后腿开始大口吃了起来,兔子肉下肚,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那两股气浪仿佛也被压制下去了一般。 “师弟,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肉肉呢?” “当年是肉肉的母亲救了我,有惊无险吧!肉肉在他母亲身边,他们母子也很久没有见面了。”陈轩道。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们?我和佟妹还都以为你死了呢?”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年都还搞不定。”想到霍莺佟的事,陈轩真是对这个大师兄有气没处撒啊。 “你是为了成全我,才故意躲着我们?七年!七年啊!”秦绍天心中充满了自责。 “都过去了,吧,师兄,你到底怎么回事?” “唉……我已经配不上再去追她了。”秦绍天灌下一大口酒,起身走到十丈之外。 顿时双手一伸,一道劲力传遍全身,秦绍天的全身筋骨都发出啪啪的声响。 秦绍天的身体顿时变大了一倍,虎背熊腰,吼的一声嘶吼,秦绍天背后出现一道白虎虚影。 随着虚影出现,整个人都亮了,秦绍天的气势犹如猛虎,弓身欲扑,如觅食的老虎,如搭弦之箭,蓄势待发。 “这……” 陈轩正惊讶之际,秦绍天轰的一掌朝地面拍出。 瞬间地面雪花倒飞,大地龟裂,就连旁边的一颗大树也被震得断裂。 陈轩惊讶地起身,走到大树旁边,轻轻一推,尚且直立的半截树干也如塌陷般地彻底被摧毁。 秦绍天这一震不仅仅是折断大树这么简单,而是直接摧毁树木的经脉,令其彻底地失去生命力。 “这是……大师兄,你完成二次觉醒了?”陈轩惊讶道,就这一手,陈轩自认为自己也做不到啊。 气脉二次觉醒,果然厉害啊! “是的,这就是我们秦王会一脉的‘伏虎玄劲’,可是我宁可没有觉醒它的能力。”秦绍天无奈地笑道。 “你爹……”陈轩顿时想起大师兄以前跟自己过的话。 “是呀,在我十四岁那年,我依然没有追到佟妹,自然也就没有二次觉醒的可能,那一年,我爹爹将我捉了回去。” “原本以为他过的话只是吓唬吓唬我的,没想到他来真的,他根本就不给我选择的机会。”秦绍天着,不由得翻开那一页记忆,随着记忆,他仿佛回到了过去。 “从今日起少主便关押在此,你们八个好生看管,如果……少主逃了出来,提你们人头来见我!”秦主厉眼扫了一遍看守的八人。 “遵命!”秦王会秦主的命令对于他们来,就是圣旨,容不得半点忤逆。 “爹!你不能这样!你至少!至少得给我选择的权利!”秦绍天急着趴在铁门之上道。 “选择的权利?”秦主回头看了一眼儿子,颇有些失望,道,“从八岁到十四岁,老子都给了你六年的选择权利了,可是你选择了什么?” “爹!那我不是……” “好了!既然你选择不了,那就让老子帮你选择!”罢,秦主拂袖而去。 三天,秦主再也没有来见过秦绍天,开始秦绍天还比较享受这种清静,可是渐渐的,开始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知父莫如子,秦绍天知道爹爹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秦王会中,将嫡系弟子的气脉二次觉醒看得比什么还重。 终于第三天傍晚,秦主来了,这一次他带了一篮子饭菜,全都是秦绍天最爱吃的,还是秦绍天的母亲亲自做的,另外还有一个瓶子。 秦主看着无精打采的秦绍天道:“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 “什么选择!”秦绍天起身,警觉地看着父亲。 “第一个选择吃了你娘做的饭菜,养足精神,跟我出去,去府上自己挑选一个自己还算喜欢的开始气脉二次觉醒。” “那第二个选择呢?” “哼!”秦主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瓶子往桌子上一放,道,“这里面是‘七情合意丹’,吃下去之后你会全身燥热,渐渐失去心智,只有跟女人合体后才能散尽药性,你依旧有两个选择,自己服下,或者我帮你服下。” “爹,有……有第三个选择吗?” “你想尝试第三种选择吗?”秦主凝视着秦绍天反问道。 “不!不用了,我还是选择第一种吧。”秦绍天根本不敢去问第三种选择究竟是什么,按照爹爹的脾气,秦绍天再熟悉不过了,他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好!那你就先吃吧,你娘亲正在等着呢。”秦主着,便走了出去,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秦绍天这三天来也的确饿坏了,看到一堆全是自己最爱吃的东西,而且一闻就能闻出都是母亲的手艺,秦绍天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秦绍天再也忍不住诱惑,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香,就跟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秦绍天越吃越热,立马脱去外衣接着吃,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身体越来越热,脸也开始发烫,就连视线都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爹!这菜里……你!你下药了?” “对!你吃的菜里也下了‘七情合意丹’,今天不管你吃不吃,爹爹都必须帮你把这件事给办了。” 秦主着,高声道:“李妈妈,将那姑娘给少主送进去。” …… “那时的天气就跟现在一样,下着雪,很冷很冷。那位姑娘送进来时已经被剥光了衣服,**裸地卷在被子里,李妈妈掀了被子便出去了,我和那位姑娘就彻底被反锁在黑屋之中。”秦绍天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酒,然后接着道,“当然我热得遇到一点冰凉的东西就想往上钻,而她,冻得遇到一点暖和的地方就想靠近,就那样,我们两个都迷迷糊糊地完事了。” “当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事后我曾经问过我爹爹她究竟是谁,可是爹爹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我那位姑娘的身份和下落。” “我也只是二次觉醒后瞬间释放出白虎虚影时照出她的模样,除此之外,对她一无所知。” “那你想找她吗?”陈轩问道。 秦绍天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想的,就尽量保护好佟妹吧,也算是为我心赎罪吧。” “大师兄,你想多了,我想佟姐是不会在意的,更不需要你抱着为她赎罪的心理守护在她身边。”陈轩拍拍秦绍天的肩膀道。 “该为她赎罪的是我!”半晌,陈轩仰头叹息道。 “师弟,可以的话,放下心中的痛苦,放下叶凝儿,好好陪陪佟妹,她这几年很不容易。”秦绍天道,“我比谁都清楚,这七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如果她什么时候快乐过,那就是每次去凤血灵谷寻找你下落的时侯。师弟,你能想象一个信念、一个希望支撑着她走过了七年吗?如果这个希望、这个信念最终得而复失、或者毁灭了,我无法想象,佟妹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喝酒!” 秦绍天的话,陈轩感到莫名的烦躁。 秦绍天的话没错,换作以前,或者很久以后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找霍莺佟,表白自己的心迹。 可是现在,他做不到! 叶凝儿尸骨未寒,怎可另觅新欢?这让霍莺佟如何看自己?让陈轩如何自处?叶凝儿泉下若有知,该是何等心寒! 他做不到,虽然心心念念了霍莺佟七年,可最终还是和叶凝儿爱得刻骨铭心。 再则叶凝儿的死的确对他打击太大了,自己花了如此大价钱为了买来了三件宝物保命,结果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了,自己却无能为力。 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她,自己还是太弱了。 现在,又拿什么让陈轩充满勇气,告诉自己他有能力去保护霍莺佟,从此不再受伤害? …… 不觉间,雪花再次飘落,在黑夜中发出一点点银光,慢慢坠落。 再美丽的冰晶,也只是受伤的眼泪。 夜,仿佛在哭泣。 第64章 醉话 墨龙独自在房内,在烛光的映衬下,脸显得更是蜡黄和消瘦。. 两行泪水潺潺而下,墨龙微微颤抖的双手从一件暗格内取出一块灵牌,上面写着:爱子墨子瑜之灵位。 墨龙抚摸着灵位上的字迹顿时老泪横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压抑了十年的情绪,百般复杂的情绪如决了堤的江河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这件事,在他心里也整整压抑了十年,这十年里,每每秦绍天和霍莺佟问起子瑜师弟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总是子瑜师弟去了很远的一个岛上,被一位叫‘无衍神王’的大能者看中,十八年后出师方得出岛,无衍神王教导弟子很是严格,不准弟子外出,也不准外人踏入他的地盘,就连弟子的父母也只有一年一次的登岛机会去喝子瑜父子相见,而且还必须等到他的手令,并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如果外人违反了无衍神王的规矩,那么必死无疑。 如果只是编造了一个故事,很难这么多年不露出破绽,故事终究经不起推敲的,于是墨龙请高人编造了一本古籍《落烟隐士榜》,记载了落烟王朝各位隐士大能者,上面排名第四的就是这个叫无衍神王的人,仅次于啸天、林夕和天烨三大武神之后。 据记载有两位叫巴图和邪皇的武神强者,为了得到无衍神王的指点,以期能够达到圣域,便擅自登岛,结果巴图还没上岛就被杀了,邪皇么倒是没死,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武功尽皆被废除,成为一个废人放了回去,算是给了天下人一个警告,告诉天下人他无衍神王的规矩不是白定的。 从此再无人赶擅自登岛,渐渐地,这位性情乖张的无衍神王也渐渐被人遗忘,成为一位孤岛隐士,预测实力排行第四,无败绩! 墨龙将这本《落烟隐士榜》瞧瞧地放入书架,直到有一年秦绍天发现了这本书,才彻底打消了疑虑,再也没有问过关于子瑜师弟和无衍神王之事。 只有墨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秦绍天和霍莺佟的,为了就是不让陈轩会知道,如果陈轩刨根问底,那么该如何告诉他真正的身世? “儿啊,爹爹对不起你啊!为了保住陈轩,就只能拿你的命换他的命了。”墨龙哭道,“孩子,你是不是怪爹爹狠心……” …… 这时,陈轩和秦绍天正喝得烂醉如泥,摇摇晃晃地抱在一起,如孩子一般天性。 酒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能让人忘却烦忧,直面最真实的自己。 “师弟,你知道吗?其实……其实我还是……挺!挺想见到那位姑娘的,她……她要是穿上衣服一定很好看……嘿嘿……当然不穿……不穿衣服时也一样很滑……以前!以前你知道吗?那……那都是我放不开,其实并不是对佟妹爱得有多深,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男人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嘿嘿……”秦绍天醉酒后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跟陈轩话,就仿佛对自己内心的独白,没有丝毫的顾忌。 “嘿嘿……”秦绍天突然笑了起来,“师弟,你……你不会还是处男吧?叶凝儿那丫头长得挺标致的,就……就是太可惜了!告诉……快告诉师兄,你和她到什么地步了?嗯嗯,那个了没有?” 秦绍天本就肥胖,此时感觉他一脸骚红的横肉都要漂浮起来了,很是**邪地笑着,左手拇指和食指捏成圈,右手伸出食指,相互套弄比划着。 陈轩也是醉得不省人事,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的负担真好,至少陈轩此刻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放纵,就放纵吧。 “没有!师兄,我跟……我跟凝儿什么都没有。”陈轩摇头摆手道。 “那这个呢?”着,秦绍天撅着嘴前耸,就差亲到陈轩的脸了。 陈轩一把朝大师兄的脸推去,秦绍天崩的一声往后倒去,躺在雪地之中。 陈轩也跟着躺下,哭笑不得地道:“大师兄,我没有!你!你?我怎么什么都没尝试过就娶她做老婆了呀?” “对呀!……师弟,大……大师兄是过来人,再教教你一个道理,你听不听?” “大……大师兄的话……师弟一定……一定听!听了你的话,我……我九岁……十岁?忘记了,反正我白白吃了人家五十个包子……嘿嘿……厉害吧……再后来,我去吃包子,从来没有收过钱。” “怎么样?你师兄我牛不牛!牛不牛!” “牛!”陈轩直拍胸口,豪气地应道,“师兄,你……你就再教教我!” “好!师兄跟你啊!这!这娶老婆就跟……跟买东西一样,你得试试!试试!试试知道吗?如果不合适、不好吃,咱就不要了,不吃了,换!换下家!你这样尝都没有尝试过就把人家姑娘娶进门了,你!你不喜欢了怎么办?还能退货吗?要是不熟的人家退就退了,可是那……那是师父的女儿啊!你把人家女儿办了然后不要了,你师父不给你打个半死啊?哦!不!肯定打死,还不带收尸的!” “对呀!”陈轩爬起,一把拍向脑门,道,“师兄!你!你的真!真有道理!你,这六年我……我都干嘛了?连凝儿的嘴都没有亲过,她就死了?死了?她怎么就死了呢?” 着,陈轩突然大哭起来,声音如狼嚎一般。 “嘿嘿……人死不能复生,你得看开。”秦绍天醉笑道,“师弟,师兄问你……问你一件事。” “师兄问你,你想不想亲她?” 陈轩醉得感觉脸色一阵麻一阵麻的,看着秦绍天的脸都是阵阵模糊的,突然止住哭声,转而笑着回道:“不想了,嘿嘿,我想亲霍莺佟。” “什么?” “我!!我!想!亲!霍莺佟!”陈轩一字一字地在秦绍天耳边大声喊道。 喊出这句话,陈轩心中有着无比的轻松感。 “嘿嘿……亲,该亲!使劲地亲!亲了就没有遗憾了!亲了佟妹就不会痛苦了。”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秦绍天感觉人特别清醒一般,当然只是一个瞬间。 “去!”陈轩一脚踹向秦绍天,笑道,“去把霍莺佟给哥叫来,哥要亲亲她,亲亲……” “真的?我去把佟妹叫来了?” “去!我喜欢她,我六年前就知道她也喜欢我,还写过信给我,我!我都知道。” “嘿嘿!你等……等着!”罢,秦绍天便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下山去了。 陈轩看着师兄下山的背影渐行渐远,往地上一趟,静静地睡去。 冰凉的雪地,睡觉倒是极是舒服。 …… “怎么这么远呀?”秦绍天走着走着,走不动,便一屁股坐在屋檐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师父的屋檐下,里面有细细微微的声音,便贴着门,静静地偷听。 墨龙全心思都在想子瑜之上,也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 “孩子,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也无法明白爹爹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轩儿也跟你一样,有些事他还不能知道,也没有能力知道。”墨龙抹去眼泪,道,“孩子,爹爹知道你委屈,死得冤枉,可是爹爹也没有办法,为了轩儿,爹爹只能选择你死,轩儿他不能死你知道吗?轩儿若是死了,所有人都没有希望了。” “死?死了?”听了师父的话,秦绍天一震,感觉背脊一片冰冷,酒瞬间赢了三分,喃喃道,“原来子瑜师弟……子瑜师弟他……死了?” “怎么可能?十年了!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陈轩活着他就必须得死?”秦绍天疑惑道,正想起身去问师父,又安耐住自己,喃喃道,“不!我要亲自去问陈轩。” …… “你给我起来!”秦绍天一把将沉睡的陈轩从雪地里拖起。 “师兄,你干吗又回来……” 嘭—— 陈轩话未完,秦绍天已经一记重拳轰向陈轩的脸。 “师兄,你干嘛!你疯了!”陈轩一个激灵,吼道。 “我让你长长记性,你现在想起自己是谁了吗!”秦绍天一脸怒意,他本就爱恨分明,没有什么心机,什么情绪表现在脸上,就像十年前他见霍莺佟跟陈轩走得如此近大为吃醋,设计陷害陈轩,结果反被陈轩算计,之后几句话解释清楚立马就跟陈轩成为好兄弟,就连霍莺佟都感到诧异。 现在其实也一样,子瑜师弟跟他相处其实也就两年时间,可是甚是投契,平日里秦绍天总是像大哥哥一样保护着他,十年没有音讯,可经常都会挂念,盼望他能早点回来。 可是现在听他死了,还是为陈轩而死的,他自然而怒,也自然想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反倒是陈轩,被这一拳揍得一头雾水。 “我是陈轩,你的师弟陈轩啊!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你!” 经此一架,二人酒劲也都差不多醒了七八分了。 “走你妹的火!入你妹的魔!”秦绍天骂道,再次一拳朝陈轩轰去。 这一次改成了他的成名绝技:虎炮拳。 陈轩不敢大意,立马使出《飞花逐蝶》掌,身子一侧,轻灵地避过秦绍天的一拳,醉酒后的陈轩,使出《飞花逐蝶》感觉更像是一道魅影,捉摸不定,一掌贴上秦绍天的手臂。 都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震荡,就宛如一层层水浪向前推进。 这正是虎炮拳的‘炮意’。 “你疯了!什么事不能好好!竟然下手这么狠,是不是还想用出你们秦家的‘伏虎玄劲’杀了我才罢手啊!”陈轩甚是恼火,师兄这一出他完全不知所谓。 隔开秦绍天的拳劲,顺势一掌拍向他的下肋,猛一运劲,直接将秦绍天推出,而让你拉开十余米的距离。 “你以为我不想!我现在恨不得一掌震死你!”秦绍天咬牙切齿,近乎咆哮道,“你是陈轩没错,可是你十年前又是谁!为什么要用子瑜师弟的命来换回你的命!你究竟是谁!你的命值钱,难道我子瑜师弟的命就不值钱吗!” “师兄,你在什么?子瑜师弟不是跟随无衍神王去了吗?还有八年才能回来吗?” “我听师父亲口的,他死了!是为你陈轩而死的!本来死的人应该是你,子瑜师弟替你死了!” “什么!”陈轩一阵,这一刻,他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一道画面,画面让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画面中一个孩站在师父身边,笑着面跟自己打招呼,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又一掌拍死了那个孩。 “难道——难道——”陈轩极力地想看清整个画面,可是越努力,头越痛,根本无法回忆起来,“啊!难道那就是子瑜?” “想起来了是吧!想起来了就去为子瑜师弟赎罪吧!”秦绍天等的就是陈轩自己承认,瞬间一拳轰去。 第65章 坠湖 嘭—— 秦绍天一拳挥出,拳如影,在空气中都发出呼呼的啸声,陈轩头痛欲裂,根本无心全力应战,只得艰难地以招拆招,步步后退。 而秦绍天一拳比一拳凌厉,这一进一退之间,没有几个来回,已将陈轩逼到了百米外悬崖边缘,再也没有了退路。 “出手啊!你倒是出手啊!”秦绍天咆哮道,充满血丝的眼神怒视着陈轩。 “呃——”陈轩不断拍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且战且退,满头淋漓大汗,“师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就去地下知道吧!”秦绍天一怒,双臂一伸,身子瞬间暴涨了一倍,背后亮起一道白虎虚影。 “伏虎玄劲?”陈轩大惊,一口咬住舌尖,剧痛传遍全身,人瞬间清醒了三分,不停得摇摇头。 此时,秦绍天的伏虎玄劲已经蓄势完成。 陈轩见过伏虎玄劲的威力,此时秦绍天所爆发出的实力比之前演示的更加威猛凌厉。 嗖—— 陈轩一枪刺出,缠住秦绍天的右臂,只要再运劲一挑,就能斩下秦绍天的手臂,秦绍天虽然力大无穷,可是招式过于呆板,并不灵巧,这一点上陈轩要占优势地多,尤其是以破风枪做兵器,让秦绍天近身战的优势发不出,而陈轩却可以尽情地克制秦绍天的弱点。 “你终于出枪了!”秦绍天根本不在乎陈轩手中的枪,尽露出疯狂之色,双拳齐出,就算失去一条胳膊,还有另外一条,“来啊!有本事把我杀了啊!” 陈轩的确有机会一击废去他的一条胳膊,化解大部分伏虎玄劲的危机,可是秦绍天毕竟是自己的师兄啊,斩去他一条胳膊,他做不到啊。 况且还有很多的疑问在陈轩的心里,七岁之前自己究竟是谁?子瑜师弟为什么会为自己而死?师父为什么会一掌拍死自己的儿子? 想着,陈轩嗖的一下收回了破风枪,慢慢退到悬崖边缘,静静地看着如疯如魔的秦绍天。 “师兄,我是不会跟你打的。” 嘭—— 伏虎玄劲全力发出,秦绍天双拳重重轰击向地面。 顷刻间地面凝结的雪花、冰晶倒飞而起,在寒风中漫天飞舞。 喀喀喀咯—— 地面开始崩裂,悬崖顷刻间断为两截,陈轩直感觉脚下一轻,脚下石子下沉,自己身子也开始坠落悬崖。 “师兄!”陈轩大喊一声,破风枪一舞,直朝悬崖上抽打而去。 “我这是怎么了?不!不!师弟!”秦绍天见到陈轩掉下悬崖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怒火冲过了头,急忙一把抓住破风枪的枪头,“师弟!快上来!” 这一用劲,枪头瞬间将秦绍天的手掌划破,可是秦绍天根本不在乎这点伤,反而加大的几分力气,令伤口扎得更深。 “抓紧!师弟!快上来!”秦绍天强忍住巨痛喊道。 轰—— 顿时间悬崖下卷起一层巨浪,直冲而上,陈轩正准备运劲跃上悬崖之时,瞬间被那奇怪的巨浪席卷。 嘭—— 巨浪拍来,秦绍天被拍得后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雪地之中。 啊—— 陈轩绝望的声音渐渐地被巨浪淹没,随着破风枪一起消失不见,渐渐地悬崖下的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陈轩仿佛被一团黑暗的空间束缚,虽然他极力地想挣扎开去,可是却动弹不了分毫。 而包裹住自己的那层黑暗巨浪,陈轩起初以为也只是一阵巨浪而已,渐渐地发现,那并不是巨浪,而是一种生命,一种特殊的生命,特殊生命所散发出的气息令陈轩感到窒息,那种感觉比师父、项渊龙、苻嫣带给自己的感觉更加窒息、无力。 “恐怕这就是武神级别的实力吧。”陈轩暗自猜测。 “子!别反抗了!还没有人类能挣脱开我御水狂神的束缚!现在有力气挣扎,还不如留着力气等下用来保命。”御水狂神传音道,“坐稳了,要加速了!” 嗖—— 湖水中一道蓝光射过,顷刻间破开层层湖水的阻碍,几乎是十次呼吸之间,便已经深入了近千丈的深度,此地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仰头的时候才能看到湖面上的一点点幽光。 水压也随着深度的增加而不断开始加大,陈轩身体仿佛被万斤巨力压迫一般,越来越感觉到压抑、难受,脸部都被压得扭曲变形,身体表面都沁出了细细的血丝。 “啊!我好难受!我快受不了了!”陈轩极其艰难地喊道。 迷迷糊糊中,陈轩仿佛看到湖底的一点白光,如珍珠般璀璨闪亮。 …… 湖底四个男子,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手中拿着一颗鸡蛋般大的珍珠,闪闪发光。 在珍珠的光芒映衬下,四人青色的脸色显得有点狰狞,如青面兽一般。 “大哥,澧水宫传来消息有妖兽要盗取我们族内的‘镇神珠’。 “哼!我们四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十八星芒大阵招呼他!不管谁来,一样都得!死!” …… 秦绍天吓得脸色苍白,急急忙忙地朝师父房间跑去。 见到师父墨龙瞬间,秦绍天嘭的一声朝师父跪下,吓得双手不停地颤抖,而此时,右手还在不停地流血。 “天儿,怎么了?起来!起来话!”墨龙上前去扶秦绍天,看到秦绍天的右手,伤得骨头都露出来了,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我——我害死师弟了。”秦绍天道。 “什么!”墨龙一怔,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秦绍天不敢有所隐瞒,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乖乖地交代了一遍,“……师父,徒儿一时气急,想为子瑜师弟报仇,可是伤到他的一瞬间,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准备救他了,都已经抓住师弟的破风枪了,差一点就能拉上来了,可是这个时候,突然一层黑色巨浪卷上来,将我拍开,师弟……师弟就被巨浪淹没了。” “你呀!你!天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墨龙此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举起巴掌想打秦绍天,可是手掌落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师父,我错了!可是你也不应该瞒着我们真相啊!” “哼!你呀你!真是气死师父了!你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地面壁思过,我去找你师弟去!”墨龙转身而出,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道,“这件事不许让你师妹知道,如果霍莺佟知道了关于子瑜的今晚的事,我!我废了你武功!” 嘣—— 罢,墨龙摔门而出,直朝悬崖方向飞去。 …… 墨龙此时不在有任何保留,施展出所有实力,竟然是一位武神级别的强者,飞天遁地,速度快得就宛如一道光,一闪而过。 凡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踪影。 “轩儿!”墨龙虚立在水面之上,大喝一声,声音如一道细线,直朝湖底传去。 不一会儿,嘭嘭嘭嘭四声巨响,湖水四个方向发出四声爆炸,只见四只乌龟飞出水面,东首的最大,西首的次之,南边的第三大,北面的最,四只乌龟将墨龙围在中间。 “来者何人!”东首最大的乌龟喊道,瞬间手中出现一杆三叉戟,三叉戟一挥,湖水卷起一道巨浪,沿着三叉戟前指的方向直朝墨龙覆去。 呼呼呼呼—— 顿时其余三只乌龟也舞起手中不同大的三叉戟,各自掀去一道水浪掀去。 “哼!万寿龟、千流龟、百道龟、十方龟,就你们四个千年王八万年龟,也想拦我!”墨龙眼眸中发出一道精光,身影一移,瞬间挪移至半空之中。 墨龙居高临下,一掌轰向四道水浪交汇的之处。 嘭—— 四道水浪瞬间被墨龙的一掌轻而易举地覆灭,水浪巨大的冲击波反掀回去,四只乌龟,被巨大冲击力冲得倒飞而出。 墨龙一个瞬移,瞬间穿过层层水浪的阻碍,一把勒住万寿龟的脖子,紧紧地捏住万寿龟的龟·头,怒道:“把陈轩交出来!” “陈轩!什么陈轩?”万寿龟吓得魂不附体,急道,“求求你,放开我吧,我并不知道什么陈轩呀。” “好!那我就提示你一下,拿枪的少年,被你们从悬崖之上卷下来的。” “我们没有呀!” “没有!这湖底之中能兴风作浪到如此地步的,除了你们万寿龟四兄弟,还能有谁!”墨龙一点也不给万寿龟面子。 “你放了我们大哥,否则我们可不会客气!”千流龟指着墨龙道,不过,这话得并没有底气。 “哈哈哈……好啊!我倒想看看你们四兄弟有什么手段对我不客气。” 罢,墨龙右手捏万寿龟脖子的劲力又大上了三分,同时左手凝剑,一剑划出,一道剑芒如一道弧形的巨浪直朝千流龟、百道龟和十方龟攻去。 “十八星芒阵” 千流龟大喝一声,三兄弟的龟背大亮,散发出幽绿色的六芒星阵,三个六芒星阵直冲上天,形成一个十八星芒,将墨龙困住其中。 见到十八星芒的大阵,墨龙也不由得皱眉,起了警惕之心。 “移形换位!”万寿龟就在墨龙对其失去警觉之时,瞬间随着一道光一闪而没,下一秒,万寿龟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成为这十八星芒的主导者。 而墨龙的手中捏着的,变成了一个的虾米。 “该死!”墨龙一把捏死手中虾米,手中的剑宛如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器,摧拉枯朽地攻向十八星芒大阵。 嗖嗖嗖—— 墨龙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凌厉,完全爆发出武神级别的实力。 在墨龙连番疯狂的攻击之下,阵法开始渐渐破碎。 “武神?他是武神!”千流龟最先反应过来,诧异道。 “撤!撤阵!快撤阵!”万寿龟吓得立马下令。 墨龙见对方撤阵,也收起了剑,停止了攻击,如果接着攻击,恐怕不出两个回合,他们四兄弟都得死吧。 他们实力虽强,可是在他面前依旧还是太弱了。 武神,那是令人仰息的存在。 “武神大人!请恕的有眼无珠,不知来的是大人,感谢大人手下留情,不杀之恩。”万寿龟抱拳拜道。 “那陈轩呢?快给我交出来!”墨龙皱眉喝道。 “武神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你的陈轩,我们也没有卷入过人类到湖中呀。” “那你们四个为何一见面便出手?” “武神大人,误会!是一场误会!” “误会?” “对!我们四兄弟接到消息有人要夺我们湖底的‘镇神珠’,所以我们四兄弟一早就埋伏在浅水之中,侍机截杀,可是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大人你,这‘镇神珠’对于我们来虽然是宝物,可是对于武神而言根本没有用处,所以误会!这是一场误会。” 万寿龟极力地解释着,毕竟武神强者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 墨龙没有多做逗留,又在湖中寻找了一遍,一无所获,而万寿龟四兄弟为了讨好墨龙这位武神大人,也发动了所有的部下去寻找陈轩。 同样,一无所获,陈轩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一般,根本没有他的任何踪影。 “殿下,你在哪儿?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若出事,我该如何向你的养父母、陛下交代啊!”墨龙看着平静的湖面,一声叹息,朝武者殿堂飞去。 第66章 狮城 墨龙长老府邸,秦绍天跪在书房石壁面前思过,心中忐忑不安。 秦绍天情商很高,尤其从在秦王会这样的势力中长大,对于人情世故也是耳目熏染,此时酒劲过去,仔细一想,才真正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师弟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师父向来最是疼爱子瑜师弟了,怎么可能?这师弟究竟是谁?”秦绍天喃喃道。 而此时,霍莺佟睡得正酣,或许是陈轩回来的缘故吧,她睡得特别安心,一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哐—— 墨龙回来,一把关上门,一声叹气,直朝书房走去。 书上正中间的柜子里有一块玉简,呈不规则的红色,那正是陈轩的命简。 墨龙走近,将命简拿在手中,见命简完好无损,这至少证明陈轩还没死。 这也令墨龙稍微安心了一点,这个时候也只能靠万寿龟四兄弟继续加大力度搜索了,他虽然是武神级别的强者,可是深入水中,实力连万寿龟四兄弟一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水中,才是万寿龟的天下。 所以,墨龙替他们保管镇神珠,而他们帮墨龙找陈轩。 秦绍天跪在一旁,看到师父回来,更是胆战心惊,什么话也不敢,师父的严厉他可是知道的,就连自己的父亲,一代秦王会的主人秦主,面对师父时都毕恭毕敬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更何况他这个秦主的儿子呢。 “哎——”墨龙甚是苦恼,看着手中的一颗‘镇神珠’,不由得叹息道,“别跪着了,起来吧。” 秦绍天甚是诧异,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看到师父看着珠子发呆,垂头丧气的样子,欲言又止。 “别傻愣着,过来!坐!”墨龙着,指着对面的座椅道。 “哦。”秦绍天心翼翼地答应道,轻步走到师父跟前,看到师父再次挥手示意他坐下,他才慢慢坐下。 “师父……”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偏私轩儿是吗?你一定也很想知道究竟为什么要用子瑜师弟的命来换他的命是吗?” 秦绍天没有话,只是点点头,他的确很好奇。 “他是师父的一位故人之子,当年为师游历天下时,承蒙轩儿父亲的救命之恩,后来我们结义为了兄弟,虽然我们隔着崇山,可是我们的情谊却是如亲兄弟一般。后来……后来轩儿的父亲遭受奸人所害,等我得到消息赶去时已经晚了,轩儿的父亲虽然带着轩儿逃了出来,可是已经奄奄一息了,很快仇家又追上来了,他也终究没有挺过去,死了!故人一家人死绝了,我就想就算拼了命也要为他保留一点香火,师父没有办法,只得杀了子瑜,然后一把火将房子烧了,让他们误认为那就是轩儿。”墨龙平淡地道,“子瑜,是师父杀的。” “师父,徒儿不懂,难道以您,还有武者殿堂的实力,也保不住师弟吗?非得要用牺牲子瑜为代价……” “师父那时还未答应加入武者殿堂,再者,轩儿父亲的仇家也不是武者殿堂和气宗殿这些所能对付的。” “什么!究竟是什么势力,竟然……竟然连武者殿堂都对付不了。”秦绍天惊得弹跳而起,诧异地凝视着师父,在他的印象中,武者殿堂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就连掌握了天下宗派命脉的气宗殿都无法与之正面抗衡。而陈轩师弟的仇家竟然……竟然比武者殿堂还厉害,谁敢想象。 “你给我轻声点,想佟儿也知道吗!”墨龙压低声音怒视着秦绍天,吓得秦绍天一把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出一个。 “很多事你还不懂,武者殿堂不敢面对啊!”墨龙颇有些懊恼,“好了,还是不要知道更多的好这!对你,对你家秦王会,都没有好处。另外,此时千万不许让佟儿知道,她若问起,你就师父派轩儿有事去了。” “知道了,师父。” 墨龙一看秦绍天手掌的伤口,转而道:“哎……还是算了,佟儿精灵古怪,你手上的伤口是瞒不过她的,你还是回秦王会一段时间吧。” “师父!我——” “回去吧,他毕竟是你爹爹,你看你完成了气脉的二次觉醒,不是挺好吗?父子之间能有什么仇?听师父的开了就好了!你想想子瑜,为师现在想跟他拉点仇恨都没有机会了,孩子啊,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啊!轩儿的事,你别管了,师父自有主张。” “哦……”秦绍天不敢忤逆,只得答应下来,而且师父的话也的确让他有了一丝愧疚之心。 而且他也想趁着这次回去,问问清楚那位姑娘究竟是谁。 在此之前,也只能保佑陈轩安然无恙了。 “师父,那佟妹……” “放心吧,师父也会给点安排点任务,派她前往落烟城,如果你一年后还没有收到为师的召见,就自己赶赴落烟城吧。” “是!师父!” “好了,回房收拾收拾走吧,别让佟儿发现了。” …… 哗—— 一道道水光从御水狂神身边分开而过,在湖水中,御水狂神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反而推动他前进的速度。 渐渐地,陈轩隐隐看到前方湖底处有一道莹莹绿光,很是昏暗,并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嗖—— 蓝光一射,速度快到了极致,陈轩看到那莹莹绿光就仿佛半个巨大的球形的气罩笼罩着湖底,高度足足有近三十丈之高。 “哈哈,到了!”御水狂神带着陈轩瞬间穿过那层绿色的气罩,御水狂神也瞬间松开对陈轩的束缚,瞬间化作人形跟在陈轩的身后,诡异地笑着。 御水狂神一头蓝发,就连眼珠都泛着蓝光,甚是俊美。 顿时陈轩感觉身子一轻,身体各种不适应的感觉顿时消失。 定眼一看,自己根本就不像是在湖底之中,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任何水迹,可以像凡间一样自由呼吸。 陈轩回首一看,那绿色的气罩在微微颤动,就如水纹一般。 陈轩走过去伸手去触摸,发觉那真的是水,而且手掌一经伸出,那无边地水压压着手掌扁得就像是一张纸,痛苦得骨头都快碎了。 “呜呜呜呜……痛死了……”陈轩急忙抽回手,不停地捏着手痛苦得叫着。 “这里用霄水结界隔开,水是进不来的,当然凭借你自身的能力,也出不去。”御水狂神看着陈轩,笑道。 “这里究竟是哪里?”陈轩道。 御水狂神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城楼道:“啷!” 陈轩放眼看去,远在五十丈之外,有一座巍峨耸立的城堡,只是在黑暗中并不那么容易分辨,只有仔细看时才能发现它的存在。 陈轩疾步上前,如一道风影而过,很快便到了城堡之下,城堡前诺大的广场纵横足有近十丈,广场终于矗立了四十九根石玉方柱,最前面是一座牌坊,牌坊刻写着两个篆体大字:圣旨。 “这里竟然会是王朝的封邑城池?”陈轩颇有些诧异,落烟王朝等级观念非常强,一般的城池只能悬城池之名于城门或牌坊之上,像悬有“圣旨”字样的城池,那必须是对王朝有着特殊贡献,赐丹书铁卷,可以世袭罔替的有功之臣的封地,与一般城主不同,他们有着独特的称呼:封邑城主。 有资格成为封邑城主的无不是开国功勋、平叛国难的热血忠臣,或其子孙。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埋没无名呢?就连他的封地都被淹没于湖底,这究竟是为什么? 陈轩走进一看,只见城门紧闭,两边是两尊石狮子,张着血口大嘴,石狮非常逼真,尤其是那眼神更是栩栩如生,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它在看着你。 城门呈拱形的,足有五丈之高,就算是一般魔兽都能通过。 城门之上,刻着两个大字:狮城。 “狮城?”陈轩一怔,“这里竟然就是狮城?狮王彭连狮的狮城!看来传都是真的。” 陈轩一阵嘘吁,对于狮城的记载很少,正史中根本都没有记载,关于狮王彭连狮,正史中基本上都法一致,他在落烟王朝建立之前的‘封野大战’中死于敌人枪下,之后历史便未有只字提及。 蒙政大帝登位执掌天下,操神器之重,本就有着诸多不能让人知道的秘辛,彭连狮身为他的五虎将之一,自然也不能活着见证这大好的太平天下。 无论是彭连狮,还是其余的五虎将,都是帝王见不得光的影子。 当然,再隐秘的影子,只要有光,就能折射出他们的存在,他们的事迹,野史中还是有些记载的。 陈轩也是在野史中知道了一些,实话还是对这位狮王彭连狮心中充满敬意的,那真的是为国而生,为国而死的忠臣义士啊。 不论为兄弟,还是为臣子,他都没有负过蒙政大帝,却没想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蒙政大帝都要死了,还是不能放过他,顺带着一并将张悬丞相也除掉了。 城门的两侧写着: 千岛不归梦,湖底封妖王。 “千岛不归梦,湖底封妖王?”陈轩喃喃地念着,嘀咕着,“这……这是什么意思?” 着陈轩看着御水狂神,他能感觉到御水狂神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将自己掳来。 “别看我,进去你就知道了,我只是负责将你带到这里的。”罢,御水狂神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陈轩运劲一推,城门竟然纹丝不动。 陈轩运劲,猛一用力,城门才发出吱吱的声音,这才微微打开一道细缝,门的上方,阵阵锈迹斑斑的铁屑不断地飞落。 “看来,这城门是被锈住了。”陈轩一掌轰出,足有十万斤巨力,在他全力一掌之下,城门终于被打开了。 城门打开的瞬间,陈轩眼睛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里面。 “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尸骨?”陈轩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而且这些尸体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竟没有一具正常的。 “他们——他们跟你一样都是最强气脉拥有者,不过也都是失败者,陈轩,希望你好运。”罢,御水狂神身体如烟一般溃散消失,只剩下陈轩一人走在阴暗的过道里。 第67章 金蟾 “我得在三个月内出去才行。”陈轩心中颇有些着急,二月二就是他和奥努德、冯道幽约定的日子,如果一直困在这个鬼地方,那么霍莺佟可能就真的没得救了。 一想起霍莺佟,陈轩心中就如一根线不断地揪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着急地有些抓狂。 可是陈轩怎么会不知道,想要回去,并不容易。 听那特殊生命御水狂神的话,他似乎负责遵从某人的意志,专门从附近掳掠最强气脉拥有者到这湖底狮城之中进行考验,而且这考验极其危险,这地上堆积的尸骨都足有上百具,他们都是跟自己一样,是最强气脉拥有者,可惜都闯关失败了。 陈轩自然也会知道,如果自己失败了,那么自己也会成为这里的一具尸骨,等着下一位考验者的到来,让他跟现在此刻一样,感到不寒而栗。 “究竟是什么考验,竟然这么困难?”陈轩喃喃道。 王朝很多地方被人类公认为是绝地,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暗藏着上古遗迹,里面又有先辈重大的传承,或是有重大的保藏,才会设下诸多困难的考验等待后世的有缘人。 就好比青阳城的‘五龙潭流沙空间’、古蓝城的‘金线鬼朝’等等。 “难道?难道这狮城也是一处上古遗迹?”陈轩猜测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陈轩想象不出究竟会是什么,能让一座城池沉入水底二百年而湖水不侵?究竟是什么,让狮王彭连狮一族遭受如此大的毁灭性打击?还有城门上的一句诗究竟是何意思? …… 真是惋惜。 除了惋惜,陈轩也很好奇。 这大名鼎鼎的狮城城主府之中会有什么宝物传承。 陈轩一步步向前走着,廊道走到尽头,都安然无恙,陈轩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有集中精神,朝下一个路口走去。 “恩?”走了不足百步,陈轩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前面路中央的三座蟾蜍石雕。 是石雕,是因为三座蟾蜍一动不动,浑身都是用石岩打造。 可是陈轩已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很多天地间的生命奥理一眼就能看穿,自然也能看出这三座石蟾的不凡。 它们有生命,而且不同于人类,他们应该和御水狂神一样,属于特殊生命。 因为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丝道的气息。 轰—— 一阵气浪以石蟾为中心散出,顷刻间石蟾身上的石岩咔嚓咔嚓地发生巨响,一块块地脱落,露出金色的体表,不一会儿便露出真容。 竟然是三只金蟾,而且跟正常的蟾蜍一样,可以正常地呼吸、跳动。 陈轩立马起了警觉,对方是特殊生命,没有道的气息,自然无法判断对方的真实实力,只能从刚才散发出的气浪来判断,恐怕实力不弱。 “哈哈……五十年了,这次等得太久了,人类总算出现一个最强气脉拥有者了。”为首的一只金蟾口吐人言,一副玩虐的神情,深深嗅了一口陈轩的气息道,“恩,水、火、风!哈哈……不错!竟然还掌握了三种气脉,只是不知道禁不禁打。” “大哥,你可别太用力了,意思下得了。上次一个觉醒了风、雷、地、火四种气脉的拥有者,结果被你一激动,一掌给拍死了,我们差一点就有可能恢复自由了。” “是呀,大哥!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想出去。” “三位前辈,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输了才能获得自由?” “子,你赢了就知道了。”罢,为首的金蟾往前一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跃至半空,直朝陈轩扑去。 陈轩破风枪一舞,嗖的一声,直朝金蟾扎去。 陈轩相信,既然是考验,就一定有能完成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只有一成。 必须提高警惕,全力以赴。 咻—— 半空中,金蟾的身影一闪而没,下一瞬间已经逃出破风枪的范围出现在陈轩的身后。 陈轩大惊,殊不知这金蟾竟然有这瞬间置换方位的技能,破风枪一挥分出十八道残影,从十八个方位刺出,这一枪,不仅攻击全面、招式犀利,同时,将自己也守得严严实实、敌手不漏。 这是陈轩从《破风枪谱》中阴阳之意中有所领悟,自创的一枪,也是天人合一层次的枪法,取名叫:一点枪。 按照陈轩的设想,这一点枪并不是只有一枪,或是一点,而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一招出手最多挥出百枪千枪,甚至快到极点时,只能看到中心自己的一道身影,如一点一般。 当然,以陈轩现在的速度和功力,只能挥出十八枪,不过已经很厉害了。 果然,金蟾被陈轩的‘一点枪’逼迫地只能现出原形,化虚为实,正面对抗。 “哼!”看到光线凝合瞬间,陈轩嘴角浮出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啪的一枪,顺势直朝金蟾腹部抽打而去。 噗—— 金蟾被陈轩一枪击得后翻。 “糟糕,老大输了!” “老大的‘金蝉脱壳’竟然被这子破了。” “还傻愣着干嘛?主人令你们发的誓言忘记了吗?”重伤的金蟾怒道,“就算渴望自由,也必须全力以赴!” “好!”另外两只金蟾听罢,金光一晃,咻咻咻三道金光冲天而起,三只金蟾,从三个方位,将陈轩围合在中央。 陈轩静静地感受着三只金蟾的气息,心中暗惊:“这三只金蟾竟然心意相同,动作一模一样,就连呼吸都完全同步的,三只彼此配合,看来,真的有困难了,看来,得使出虚界手段了。” 嗖嗖嗖—— 三道金色影子同时一闪。 陈轩也同时动了,手中枪一舞,紧接着身子也跟着一颤,瞬间化为三个陈轩,各执着一杆破风枪,同金蟾对峙着。 这就是虚界。 天人合一的阴阳虚实境界。 这个境界就像是一个领域,本身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可是迷惑手段却是极其可怕的,就算武圣级别的强者面对都会吃瘪。 更何况面前的三只金蟾一点道的感悟都没有,更加难以看穿其中的虚实。 嘭嘭嘭—— 三枪,陈轩的破风枪几乎同时刺出,刺向三只金蟾的腹部。 三只金蟾纷纷倒地,一脸的难以置信,面面相觑。 陈轩身影合一,收枪抱拳道:“三位前辈,承让了。” “能——能告诉我刚才三个身影哪一个是真的吗?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为首的金蟾满脸诧异、骇然。 “保密!”陈轩淡淡一笑,心情也颇有些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击败对手。 “我们输了?” “我们输了!” “哈哈,我们竟然输了!” 三只金蟾没有沮丧,反而兴奋无比,到后来,竟然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这令陈轩很是不解,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陈轩。”陈轩躬身作揖,礼貌地回道。 “陈轩?好!既然你已经赢了我们,那么告诉你也无妨。”为首的金蟾笑道。 “不过,陈轩子,你记住,可别骄傲,我们输了,是因为我们的能力都被主人限制了,否则你连我们一招都不可能接住。” “老二,输了就是输了,哪来这么多理由。”为首的金蟾道。 “就是!老二,你不是一直想输么,怎么?真正输的时候,又输不起了?” “什么输不起呀!我是看陈轩这子天资不错,可别到时候得瑟大意,输在白龙的手里。” “白龙?三位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将我掳到这里来?”陈轩满头雾水。 “陈轩,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狮城,狮王彭连狮的狮城。” “你知答对了一半,如果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一座城池,当时的蒙政大帝派人直接杀了彭连狮就可以了,何必大费周章,令张悬丞相罔顾天谴,降下天水,淹了狮城、贺城,足足两座城池。” “那是为什么?”这是也陈轩猜不透的地方,就连野史中也没有准确的法。 “因为这里埋藏着落烟王朝的龙脉,更因为这里埋藏着落烟魂,也就是我们主人的一缕神魂。” “落烟?你们的主人叫落烟?可我知道开朝皇帝曾经最爱的女子就叫落烟,这王朝的名字就是以他最爱的女子名字命名的。”陈轩道。 “你的是王落烟,哈哈……她只不过瞧瞧好名字与我家主人相同,我家主人觉得这也算是一份难得机缘,便赐予了他三分气运加身,助她成为这凡间世界最受人敬仰的女人,可惜呀,她逆天改命,放弃了真爱她的男子,遇到了蒙政,也耗费了她所有的气运。” “气运?难道就如此重要?” “在凡人世界,气运比实力更重要。”金蟾道。 陈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们家主人落烟神王实力超凡,是有史以来唯一有资格与天烨武神相提并论的大能者,闯荡异界时发现了特殊生命,将其中一只特殊生命抓来用以研究人类自己的傀儡战士,也就是新型的特殊生命,我们、御水狂神,还有白龙都属于主人创造出来的特殊生命。” “落烟神王,真是厉害啊!原来你们都是他创造的。” “那是!主人制造傀儡的手段在人类历史上都是排名第一的,是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傀儡大师。” 到落烟神王的过往,三只金蟾眼眸中满是自豪、得意,是主人创造了他们的生命,并赐予他们力量,他们对主人的忠心超越了任何的忠诚。 “可是……”着,大金蟾都快哭出来了。 “可是怎么了?” “可是主人,主人她终究还是没有能控制住那只从异界带回来的特殊生命,它靠着吸收天地元气竟然越来越强大,成长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主人舍弃了性命才将其封印在地底之中,不过这些年来,它竟然开始吞噬龙脉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化作万妖之王,就算主人尚在,也未必能治得了它,我们三个加上御水狂神、白龙五个特殊生命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所以我们急迫为主人寻找出以为继承者,传承她的毕生所学和宝藏,这样一来也不算有负主人所托,二来,我们也才能重获自由,才能真正离开这个鬼地方。” “主人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临死之前留下一缕镇守此处,也因此那头妖王多半现在还觉得主人还活着,这才没敢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千岛不归梦,湖底封妖王,原来是这个意思。”陈轩喃喃道,“我这就去会会白龙。” 第68章 小白龙 “陈轩子,你可得心了,白龙可是个榆木脑袋,你可得心应对。”金蟾老二看着陈轩离去的背影叮嘱道。 陈轩只是背着他们挥挥手,继续朝下一个路口走去。 金蟾老大看着老二紧拽着双拳,笑道:“老二,你看你,竟然比陈轩还紧张。” “能不紧张吗!” “有什么可紧张的,陈轩输了,大不了就死了。我们也就大不了赌输了,只不过是在这里再多待几十年、几百年,最多也不过是几千年、几万年罢了。”金蟾老大倒是洒脱,道,“我们特殊生命有着无尽的生命,几乎可以媲美魔族的不死之身,等待这么点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老大,你倒是得轻巧,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你看看外面的尸骨,都多少人族的天才进来了,可是怎么样?全死了!” “得也是,主人的考验要求也设置地太高了些,尤其是白龙他……”老三也颇有些郁闷。 “好了,别一个个跟怨妇似的,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主人既然设定了这个条件,就一定是能够做到的,再了,随便阿狗阿猫都能得到主人的宝藏,我们还得认他做新主人,你们会甘心吗?这一点上白龙没错,如果连他都心悦臣服,我想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着,金蟾老大瞥了一眼两只金蟾道。 “这……” 老大的话将他们得哑口无言,他们虽然是特殊生命,没有道的感应,可是跟随主人多年,尤其是媲美三大武神中的天烨武神般存在的主人,他们三个,还有御水狂神,哪一个不是一身傲气,岂会轻易地认主。 …… 陈轩很快到了通道的尽头。 “没路了?”陈轩看着前面只有一堵石墙,嘀咕道。 轰—— 背后一阵巨响,陈轩下意识回头一看,天呀,一个巨大的石球正朝这边滚来,石球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挡住了整个通道,根本无处可逃。 “天呀。”陈轩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石球太大了,哪怕是静止的石球他也无法推动,现在加速而来,陈轩根本不敢去挡。 “拼了!”陈轩罢,手臂扬起,拳劲紧紧握紧,虎炮拳瞬间发出,一拳呼啸而出,拳劲如一只猛虎,轰的一声朝石墙砸去。 这一拳的力道足有二十万斤重,也是陈轩现在所能瞬间爆发出力量的极致。可是竟然没能打破这堵墙。 “该死!”陈轩咬唇骂道,回头瞄了一眼,此时石球离她已经越来越近了。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眼见着就要逼近了。 陈轩再次轰击出两拳,可是这堵墙真的坚硬无比,无论是虎炮拳的炮意,还是钻劲,都无法将其打穿。 五丈!石球离陈轩的距离只有五丈了。 陈轩危机之下,脑中灵光一闪,右手一伸,手中出现一杆七尺二寸长的破风枪。 左手中瞬间出现破风枪的第三截,他从未使用过的第三截。 陈轩将第三截组装上,呜—— 长枪一舞,一杆一丈一寸长的破风枪直至墙面。 陈轩回眸比对了一下,枪杆正好对准着球心。 “好!破风枪,今天就看你的了。”罢,陈轩双手一抡,作用在破风枪之上,破风枪顿时就如一道飞钻飞快地旋转。 三丈……两丈…… 嘭—— 石球滚来,直接抵上破风枪的枪杆,破风枪随着石球,飞速向前刺去。 伴随着恐怖的钻劲,很快便走石壁上钻出一个窟窿。 陈轩大喜,急忙运劲,连击三拳,直朝窟窿的周围砸去。 轰隆隆—— 石壁瞬间出现一个大洞。 而此时,石球已经即将撞到陈轩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轩纵身一跃,朝洞内飞去。 一个翻滚,嗖的一下,如脚下生风一般,一把抓住破风枪,一个横扫,借助破风枪的枪劲,身子瞬间朝旁边倒飞而出。 也就是这时,陈轩才注意到,这坚硬的石壁之后竟然是一座若大的宫殿。 宫殿的中央,是一尊玉雕的翼龙,栩栩如生,仿佛望着石壁的方向。 嘭—— 石球顷刻间摧毁了整座石壁,砸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窟窿,连大地都有着震感。 石球继续前行,直朝玉雕羽翼撞去。 “真是可惜了!”陈轩道。 轰—— 顿时,翼龙顿时张开嘴,一道白色火焰喷射而出,直朝石球喷去。 下一刻,陈轩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因为石球竟然在白色火焰灼射下,瞬间崩溃、破碎,化作一块块细的石子洒落一地。 “太……太……太可怕了,难道他就是三只金蟾口中所的白龙?”陈轩喃喃道。 看着翼龙,陈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同样都是特殊生命,三只金蟾化作石雕守住通道时,陈轩就能一眼看穿,可是之前一直凝视着玉雕翼龙时,竟然没有发现它的异样,竟然能瞒过自己的天人合一的感悟。 太不可思议了。 “你来了!没想到金蟾三兄弟这么快就败了,不知道你是真要有本事,还是他们三兄弟放了水。”白龙的声音如寒铁一般冰冷、生硬,“想来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手段吧。” 罢,白龙一声龙吟,身子扶摇而上,龙尾如鞭如影,直朝陈轩抽去。 陈轩脸色大变,瞬间暴退,惊险之极地避开了白龙的一击。 白龙根本不给陈轩**的机会,陈轩还未站稳,又一尾抽来。 陈轩心下一惊,身子贴地倒滑,再次躲过。 就这样一个毫不留情地抽打,另一个疯狂地躲避。 这一次是真的把陈轩逼急了,就算是五龙潭中,就算是婚宴之上六大派围攻,也没有将他逼得像此时这么狼狈过。 稍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白龙一尾抽打,就算坚如磐石的大地都将开裂,更何况他这具凡胎**。 更可恨的是在白龙连番攻击之下,陈轩更不无法使用虚界的手段,而且哪怕使出一点枪或是虚界手段,也会被白龙一招破解。 这就是武者中常的“以力破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技巧都是没有用处的。 更有甚者,修炼剑法练到极致,哪怕是没有开封的重剑,也能像切西瓜一样在千军万马之中斩落敌人首级。 而更离谱的,一草一木皆可为剑,入无剑胜有剑之境,不过这只是传,至少,千年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武者高手了。 “太差劲了!我还只是热热身,怎么?你除了闪躲就不会反抗吗?人类真是弱,难怪主人再也没有回过人间,耻辱!”白龙看着陈轩,充满挑衅的眼神。 陈轩紧咬牙关,气喘嘘嘘,凝视着白龙,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至于白龙的挑衅,对于陈轩而言,没有任何作用,也激怒不了陈轩,逼其出手。 一则实力相差太大了,陈轩知道根本取胜的把握,二则陈轩的心境岂是这么容易受他人影响的? 白龙稍稍停止了攻击,陈轩才得以有空,开始调理呼吸,背后开始浮现出一道水火太极。 在水行气脉、火行气脉相互融合之下,一股气息游走奇经八脉,顿时舒畅无比。 “水火太极!不错,这么年纪就已经步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那就再试试你的斗气吧。” 白龙话音刚落,龙王横势一扫。 水火斗气同时施展,陈轩速度再次快了一大截,一道残影一闪而过,轻快地避过这一击。 可白龙显然也没有想就此一击而中,顿时龙爪破空而出,如一道魅影直朝陈轩刺去。 “不好!”陈轩长枪一挥,嗖的一声朝龙爪刺去。 不管是白龙,还是陈轩,速度都快到了极致,肉眼已经很难看清他们的出招。 下一刻陈轩再次被白龙的实力所震撼。 因为白龙的龙爪一把抓住陈轩的枪头,看着陈轩不屑地道:“弱!真是弱!” 罢,龙爪一挥,将陈轩连人带枪扔得老远,足有十丈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陈轩感觉全身筋骨都快散架了。 “枪不错!竟然无法折断,在你手上埋没了它。” 陈轩看着白龙阵阵绝望,暗道:“这白龙实力太可怕了,难道我要死在这里。” “子,是不是感觉到很绝望,感觉到很害怕,很恐惧,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陈轩紧咬嘴唇,暗道:“一定要离开这里,我必须去救霍莺佟。” 陈轩心底起一道希望的火光,起对活着的渴望。这一刻,陈轩仿佛感觉到整个生命都在蜕变。 背后在水火太极再次出现,在背后再次旋转。 “风意!竟然是风意!“陈轩大喜,没想到风行气脉也融入到水火太极之中了。 风行气脉的融合,陈轩顿时感觉原本的水行气脉和火行气脉都强上了一大截,风生水起、风吹火旺。 风行气脉形成的风行斗气,跟一般武者风行斗气的选择方向不一样,一般武者觉醒风行气脉,化为风行斗气,都会选择风之速度、风之毁灭,而陈轩选择的是辅助,辅助于水火斗气。 这是风行气脉中比较综合的一个选择方向。 “哦?竟然没有被我的话吓倒,反而有所突破,看来心性倒是坚定,这点倒是颇似主人,你有资格承袭这里的宝物。”白龙这时才对陈轩表露出赞许的眼光。 “好了,白龙我很喜欢你,开始你的考验吧。” “什么?刚才——刚才的不算是考验吗?”陈轩叫道。 “算!刚才只是算我对你的考验,接下去才是我家主人落烟神王对你的考验。”白龙笑着道。 “白龙,你也太卑鄙了,下手这么狠。”金蟾老二远远地叫道,不过此刻他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下来了。 “嘿嘿……主人了,如果我不喜欢,考验者在进行考验之前,可以任意处置。”白龙颇有些得意,主人生前,就最喜欢他,精彩闲来无事与他过招,所以他的身上留有很有主人昔人风采。 就算是金蟾三兄弟也对他且敬且佩。 白龙罢,吼的一声龙吟,口中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火焰散落宫殿,形成一道巨大的迷宫。 “陈轩,你的考验就是在三个月内走出这座离火迷宫。”白龙看着陈轩的眼神要和缓了很多,道,“怎么样?主人的考验要简单地多。” 第69章 离火迷宫 离火迷宫出现的瞬间,陈轩脸部肌肉不由得一阵抽搐,以陈轩现在的功力虽然看不出这属于几品火焰,可估摸着应该不会低于四品吧。 也就是,这至少得是武圣级别的境界还有可能扛住这股火焰的灼烈,甚至更高。 想想之前如此巨大的失球在没能扛住白龙口中火焰的一击,陈轩甚至都感觉到有些绝望。 这白龙还真会安慰人啊,离火迷宫的考验容易?如果不是因为畏惧白龙的实力,陈轩现在都想撕破脸跟它大骂一场。 “主人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竟然是——竟然是离火迷宫。”金蟾老大心中瞬间凉了一大截。 “完了!完了!陈轩这臭子没戏了。”金蟾老二更是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没想到,主人就连离火迷宫这等手段都传给白龙了,真是偏心呀。”金蟾老三蠕动着嘴道,话中竟没有任何的语气,就如一具行尸走肉所发出的声音。 “老三,主人就是主人,虽然我们的忠心跟白龙是一样的,可是谁比谁更耐得住寂寞,主人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原来主人知道我们恐怕会防水。”金蟾老大道。 “是呀,只有我们不要太离谱,一般都不会降下惩罚。”金蟾老二道,“离火迷宫?如果在我们手里,恐怕更多人更加没有机会了吧。” 离火迷宫。 四象迷宫的一种,落烟神王可以是半只脚踏入圣域的武神,独创了青木迷宫、离火迷宫、白虎迷宫和玄武迷宫,唯有五行中土行气脉没能悟出迷宫法门。 或是当年他悟出的是五行迷宫,而不是仅仅是四象迷宫,恐怕真的就踏入圣域了吧,恐怕都能与啸天武神(圣域和武神境界都称呼为武神,也有些势力自诩神王)齐肩而立了吧。 那样自然也不用忌惮特殊生命、湖底妖王了,更不会因此而殒命,可有的时候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终究还是死了。 纵使会不甘心。 落烟神王留下一缕神念就可见一斑了,这是完全绝了自己转世的希望啊。 “落烟神王留下的离火迷宫,岂会是凡品?”陈轩笑道。 “哈哈……你们人类啊就有一个怪毛病不好,白龙我很是不喜欢。”白龙嘴上着,可是神情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凶煞了。 作为特殊生命,思维都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让他们对不喜欢的人和事产生好感很难,可是一旦喜欢上了,再产生厌恶感更是难上加难,他们可以接受主人所有的缺点,却不能容忍敌手的一点瑕疵。 当然陈轩是不知道这些特殊生命在想什么的,唯有创造了他们的落烟神王才真正算得上懂他们。 “什么坏毛病?”陈轩颇有些好奇,当然他也很紧张,一半也想转移下注意力吧。 “能耐没啥能耐,脑子却贼溜得很!滑头!”白龙笑着道,“好吧,给你两个提示,一个好的,一个差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还是先好消息吧。”陈轩随口应道。 “这么悲观?主人后选好消息的人总是充满希望。”白龙道,眼神中颇有丝失望。 很是这种很快便一扫而过。 “还有比我现在的处境更糟糕的吗?我现在就需要希望。”陈轩苦笑道。 “好像也蛮有道理的。”白龙伸出爪子摸了摸头颅,人类的思想已经颠覆了他所有对与错的认知。 不过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服了他所有的不理解。 他想:或许正是因为人类想得太多想得太复杂,才会这么弱吧。 “好消息就是这里的火焰都只是五品地火火焰,对你并不算什么大的威胁,只要你达到昊天宗师境界,加上你在火行气脉上的造诣,想闯出去,并非什么难事。” 呵呵…… 陈轩一阵苦笑,白龙的话不假,如果给自己一年半载的时间,的确能做到,可是游戏规则只有三个月的限制,而且二月二就得去落烟城的风满楼,现在已经不足三个月了,也就是自己在两个月内必须得出去,必须! 这个好消息对陈轩而言,并没有什么卵用。 唯一让他觉得是希望的是这火焰的品级比自己想象得要低。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其实挺长的,我慢慢着,你慢慢记清楚了,不然死在里面可就冤枉了,虽然我不太渴望出去,可是你能带着我们出去也很好,至少金蟾三兄弟渴望外面的世界,而我也不想主人的最后一缕神念也被妖王当做食物吞噬。” 陈轩仔细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火焰虽是五品地火,可是火焰之中藏着一颗天火之种,如果你强行运行火行气脉去调用迷宫火焰的话很可能会觉醒天火之种的力量,到时候你就真的出不来了。” 陈轩一怔,暗想幸好白龙提示了,他的确有效果尝试吸收迷宫火焰的力量,同化自身火焰,与之融为一体,然后令其避开,重新开辟一条通道。 换做旁人或许不行,可是吃过龙胆的他,还真可以这么做。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服下过龙胆,可是他能感觉到那迷宫中的火焰对自己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现在这一条路行不通了。 “而且你走过的路,离你身体一丈之外都会被火焰覆盖,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什么?”陈轩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手,这离火迷宫比自己形象得还要可怕,“就是我如果一步走错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直到最后被火焰逼进一个死胡同,慢慢等死?”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人类的领悟能力就是比我们这些特殊生命要强。”白龙脸上露出笑容道,“记清楚了,想要出来,只有两种办法,要么突破至昊天宗师境界,可以碾压五品火焰的力量,要么你有足够的精神力,能感应出整座迷宫的路线,然后找出一条生路,一次通过。” 难!两个方法都难! 对于陈轩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好了,开始吧!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记住了。” 罢,白龙龙爪一指,陈轩瞬间原地消失,被挪移至离火迷宫之中。 熊熊烈火朝陈轩扑面而来。 …… “不要!不要!”霍莺佟惊吓地坐起,满天的大汗,就连背上都湿成一片。 “原来是个梦,还好!是个梦!”霍莺佟心有余悸,抬头见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急忙起床,都顾不得收拾便往门外走去。 “陈轩!陈轩!”霍莺佟默默地念着,她刚刚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梦见陈轩下了地下炼狱,被无名业火缠身,自己就守在他身边,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可是陈轩却痛不欲生,忍受无尽的苦海,她佟想救陈轩,帮陈轩脱离苦海,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的手,对面之远,却如两个世界的距离…… 吱—— 急促的木门声,房门打开,师父墨龙已经站在了霍莺佟的房前。 “师父。” “你昨夜倒是睡得好,一觉睡得太阳照屁股了,师父看你最近挺累的,没忍心叫醒你。” “师父,我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陈轩他被大火缠身,我救不了他。” “傻丫头,梦都是反的。”墨龙勉强一笑,可是霍莺佟的梦令他更加不安。 梦到底是什么?以人类目前的认识,谁也无法解释,很多时候只知道这是一种提示,有时候准的,但是更多时候却是恰恰相反的。 听了师父的话,霍莺佟安慰了许多,四下张望见府邸之中除了她和师父之外空无一人,好奇道:“师父,陈轩他人呢?还有大师兄怎么也没有见到?他们昨晚喝酒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喝醉了睡在后山了?” “哦,不!师父连夜派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 “什么?师父,陈轩才刚刚回来,你怎么?”霍莺佟急了。 “陈轩这孩子这次受的打击够的,师父怕他挺不过去,让他执行些任务也好,这样就没有心思想他的那些伤心事了。”墨龙道,“这也算是武者殿堂对他的一种考验吧。” “可是……”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师父知道你对轩儿的心思,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换做你是轩儿,你现在能马上接受另外一个人吗?”墨龙道,“唉……况且眼下你的父王母后才是真真的阻碍,轩儿未必能入得了他们的眼啊。”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陈轩这么有天份,再过个几十年,我相信他一定能成为震慑天下的强者的。”到父王母后,霍莺佟就一肚子气,竟然还想把自己当做政治工具,跟乌拉尔国联姻共同对抗落烟王朝。 “好了,还没到绝人之处,就不要想以后的事会怎样,你也该忙碌忙碌了,暂时把心思收一收,别多想,别多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师父知道你想找轩儿,可是武者殿堂的规矩你应该知道,执行任务是彼此不能直接联系的,你、天儿,还有轩儿,都是好孩子。” “子瑜也是好孩子。”墨龙心中默默念着,眼中一阵酸楚。 “师父,您准备派我去哪里?” “总堂得到消息帝都落烟城中出现了半边神的势力,气宗殿方面剿灭了几次都让提前跑了,总堂觉得气宗殿内部可能出了内奸,所以让我们秘密查探。” “是!师父!” “你自己得心,记住你此行的对手不仅仅是半边神,还有气宗殿,一定要注意隐蔽自己、保护自己,发现了就回报给师父,不可孤自去应战。” 霍莺佟领命后,便回房收拾了一番,便启程出发了。 墨龙看着徒儿霍莺佟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摇头叹息。 唉……作孽啊! 第70章 白须老爷爷 无边的火焰让陈轩感觉到**都很困难,那种生与死的压力不仅仅针对身体,就连精神上都备受煎熬。 怎么才能出去? 陈轩一直在思索着方法,张望着四周,眉头紧锁:“虽然白龙只有两种方法,可是一定会有破绽的,一定!落烟神王不会设下一个死局才对!” 进入离火迷宫之中就会知道想要在这离火迷宫内施展出精神力,太难了!迷宫内这么多道弯,精神力根本无法层层穿透,覆盖整片迷宫。 陈轩尝试了一次,精神力很快就被五品地火火焰覆灭,好在陈轩收手快,才无虞,再慢一点,精神力都要创伤了。 自此,陈轩再也不敢冒险尝试这个方法。 如果能将精神力凝聚出意念之体,脱离出本体去探路一定有很大的成功概率,精神力无法转弯,可是意念之体却是可以啊。 但是想要凝聚出一具意念之体又何其困难,很多武皇级别的强者都未必能做到,更何况是陈轩,一个的星云宗师,只能想想作罢。 “不行!” “不行!” “不行!” …… 陈轩想了一个又一个的方案,可是发现统统都不行,或者不现实,双手抱着头蹬在地上,甚是沮丧。 “对了,居然这样看不到出路,那我就飞起来看。”陈轩一跃而起,朝半空飞去。 轰—— 两边的火焰瞬间交融到一起,形成一片漫天火云封住了陈轩的去路。 “该死!”陈轩暗骂道,只得回到地面。 等到陈轩回到地面,头顶的火云又再次散开。 “看来这个方法也不行。”陈轩摇摇头,甚是懊恼,“怎么办?怎么办?” “陈轩,不要动歪心思了,除了我的两种方法之外,没有任何可能,除非我家主人活过来,下旨意放你过去。” “该死!”陈轩才不相信白龙所的这种可能。 可是陈轩又想不到出去的法子。 “陈轩。” 顿时一道声音从陈轩意识之海中响起。 “老爷爷。”陈轩惊叫出来,又一把捂住嘴巴,他看到一位白须老爷爷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慈祥。 陈轩又警觉地看了看白龙高高耸起的头颅,轻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忘记啦?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封印在你的玉佩之中。” 陈轩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扇形的玉佩。 “怎么?遇到难处了?”老爷爷显得很是淡定,笑容可掬地望着陈轩,“传音给我,别让臭龙发现我的存在。” “嗯。”陈轩点了点头,传音道,“这离火迷宫很是厉害,我的实力无法找到出路,闯不出去。” “哦?你倒是看这其中的奥妙,刚才——刚才爷爷睡着了,没听见那条臭龙话。” 陈轩便将白龙的话转身了一遍,垂头丧气道:“如果我能解封身体内的洪荒之力,再如果没有那一颗天火之种就好了,兴许我还能越级而为,强行闯出去,可惜现在……” “哈哈哈哈……”白须老爷爷听得哈哈大笑。 “老爷爷,你笑什么?再待下去别救不了霍莺佟,就连自己都得死在这里了。” “傻孩子,你走大运了!”白须老爷爷着,拍拍陈轩的脑袋。 “大运?走什么大运!现在对我来,只要不死就是大运了。” “老爷爷问你,你想不想让自己火焰品级从地火七品升至天火九品?” “怎么——怎么可能!”陈轩瞪大了眼睛,摇头道。 天火,古籍中记载,地火升至天火极为困难,除非是先天天火的,那些都是个神话妖孽,自然不去他们。 可是后天的,几乎只有一条路:地火升至一品,然后锻压火焰,这个过程,人也会经历洗精换髓的过程,痛苦之极,可以一旦过了这个坎,便凤凰磐涅、脱胎换骨了。 圣域,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令无数武神感到绝望。 “旁人做不到,你却有着先天优势。” “什么优势?” “洪荒之力!有洪荒之力存在,你根本不用担心这里的区区五品地火,就是太古之火也很难灼伤你。” “可是——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还无法运用洪荒之力,他的力量已经被封印了。”陈轩急道。 “对!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无法主动冲破那道封印,可是如果——如果反过来,让天火去主动攻击封印呢?”白须老爷爷笑着道。 “这——这个太疯狂了!太疯狂了!”陈轩喃喃道,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希望。 “你身上有三件保命手段,一个是水火风三行太极,第二个是九死还阳草,第三个是九莲心泪,有这三样东西存在,只要你不想死,便很难死。”白须老爷爷接着道,“只要你意志力够坚定,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那么你就一定能成功,而你要做的就是在这离火迷宫中找到天火之种,并将它引诱出来。” “只要天火开始攻击你的本体,洪荒之力便会主动护主,两股力量合击之下,大地风神的那点封印便算不了什么,甚至你记忆封印都有可能解除,到时候你非但能够出去,而且你的火焰品级至少能达到天火九品,甚至有希望是八品、七品。” “而且你只要完成了这一步,你的将来会比任何武者更容易踏入圣域境界,你你是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走大运了!”白须老爷爷显然很是激动,“好了,这次出来太久了,我得回去了。” 嗖—— 白须老爷爷的身影一闪而没,回到扇形玉坠之中。 在无边虚无的空间之中,老爷爷显得很是乏力,眼神都无比空洞,生命力如透支了一般,皱巴巴的脸色一笑,显得更加皱巴巴了,“孩子,放心吧!擒天令也会护住它的宿主的,这是你保命的第四个手段。” 陈轩并不能听到白须老爷爷的话,也不知道擒天令为何物,有什么作用。只知道胸前的玉坠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信物,陈轩也倍加珍惜,加上白须老爷爷的提示,也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 白须老爷爷的话让陈轩顿时充满了希望,顿时精神抖擞。 “先修炼一段时间,等到两个月后再做打算。” 陈轩盘膝而坐,背后出现一道水火太极图,太极旋转,陈轩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在这离火迷宫之中修炼,对火行斗气很有帮助,很快陈轩便发现已经吸收满了,无法再次吸收了。 火行斗气进步快的同时,水行斗气的进步就慢得多了,只能维持原来的正常速度,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吸收到无法再吸收,陈轩便停止对气脉的感悟,开始研习枪法,将斗气通过兵器释放出来,直到将体内的力量完全榨干,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休息。 这样一天就过去了,第二天继续重复着同样的是,感悟纳气,化为斗气,然后修炼枪法,释放斗气。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第三十五天。 呜—— 一枪刺出,枪头犹如有一道白色火焰流转,原本只是一道道枪头血槽所发出的白影,现在竟然迸发出如此大的威力,轰然而出。 顿时一道青色火焰起,就连离火迷宫中的火焰都摇曳了起来。 “六品地火火焰。”白龙看着陈轩眼睛泛光,道,“真够有天份的,才三十五天就突破了。” “哈哈……终于达到银月宗师境界了。”陈轩大喜,自言自语道,“主要是想要感悟水行斗气太困难了,不然的话应该会更快吧。” “嗯!加油!争取达到昊天宗师,这样把握也更大些。” 罢,陈轩继续盘膝而坐,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这子真够拼的啊!”金蟾老大在一旁赞许道。 “拼什么拼啊!这子借助离火迷宫的优势都用了三十五天才突破一级,而且相必他进入星云宗师也有段时日了,想要突破到昊天境界,恐怕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他——他不会指望将自身火焰也修炼至五品,然后强行出来吧。”金蟾老二急道。 “是呀,老二的倒是个问题,要是给个七年八载的,咱也等得起,几百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么几年,可是现在给他的时间只有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金蟾老三道。 “他到底在想什么?”金蟾老大皱眉道。 “三只癞蛤蟆,别操那没用的心了,最多不过等死,大不了他死了让御水狂神再抓一个下来便是,急什么急!妖王不是还没有冲破封印吗?那龙脉它爱吃吃,遭殃的也不过是落烟王朝蒙政的江山,跟我们特殊生命又有什么关系。” “唉——别了,让我静一静!看来我的希望要破灭了。”金蟾老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渐渐离开。 …… 进入到银月宗师境界之后,火焰也升至六品地火。 可是问题也同时出现了,这离火迷宫内的火焰对陈轩的火行气脉帮助越来越少了,原本吸收半天就能吸收满,可是现在要联系吸收两天才能吸收满,转化为斗气之后就更少了。 原因很简单,修炼至星云宗师时斗气是气状的,到银月宗师时斗气就不再是纯粹是气状的了,而是半气半雾状,所占空间自然浓缩了不少。 像昊天宗师时斗气又会进一步压缩,变成纯粹的雾状体,而到武圣时进而转变为液态状,武皇时液体开始变得粘稠,知道武神境界时变成液体颗粒。 斗气密度不断被压缩,这也是为什么斗气修炼到后期越来越强大的原因,同样也是为什么修炼越来越困难的根源所在。 又过了半个月,陈轩忽然停止了修炼,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起身道:“现在,就开始走出离火迷宫吧!” 第71章 天火之种 “陈轩这子开始行动了。”金蟾老三一直默默地注意着陈轩的一举一动,顿时眼睛一亮,大喊一声。 听到金蟾老三的叫声,白龙、金蟾老大都齐朝离火迷宫中望去,就连御水狂神都感到一阵惊讶,瞬间化为一道人形突兀地出现在大殿之中,眉头紧蹙,朝着离火迷宫远远而望。 陈轩开始行动了,他们就仿佛看到了自由的光芒。 修行,世界上最痛苦、最寂寞的一条路。 成功,虽然意味着拥有几乎永恒的生命,可同样也得忍受身边的亲人、朋友、子孙一个个比自己早早地离去,最终沦为孤家寡人,余下的人生也将变得寥寥无趣。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修行,不就是为了自由吗? 为了时间的自由、空间的自由,还有命运的自由。 陈轩如此、落烟神王如此,特殊生命也是如此。 “他——他突破到昊天宗师了?”金蟾老大满是不敢相信,记得半个月前他才刚刚步入银月宗师境界,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看不像,就像老二的,陈轩不可能这么快步入昊天宗师境界。”金蟾老三摇摇头道。 “既然没有,那他想干什么?他完全可以等到满三个月的时候才出去啊。”金蟾老大疑惑道,“难道他的精神力能够覆盖整片离火迷宫?” “不会吧!他才多大?”金蟾老三嘴上这么,可是心里还是充满希望的,“老二!对!我去叫老二,或许这次真的有希望出去了。” 金蟾老二是最渴望陈轩成功的一个,同样也是最渴望出去的一个。 两只金蟾正议论纷纷的时候,陈轩却是紧闭双眼,释放出青色的六品火焰,六品青色火焰的释放,外面的特殊生命才确定陈轩并没有突破到昊天宗师境界。 青色火焰一颤,随之,背后一道水火太极也不断地旋转。 水火斗气一经施展,周围的火焰便开始疯狂地摇曳,就仿佛得到陈轩的召唤一般。 只有陈轩才能感受到,这并不是它们受到自己的召唤,而是它们连同自己的火焰同时对于尊者的臣服,而那尊者便是天火之种。 漫天火焰越来越旺,如一个个婀娜多姿的红色少女在火海中翩翩起舞、此起彼伏,宛如弹奏一篇弘大的乐章。 陈轩沿着通道缓缓前行,有火行斗气做为感应、指引,陈轩根本不用考虑出路在哪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与天火火种走得越来越近。 “看!陈轩这子开始走了!” “看来他是靠精神力找出出路了。” “我的天呀,那得是多大的精神力呀!他才十六岁,才是一个银月宗师呀。” 白龙、三只金蟾、御水狂神看着陈轩,眼眸中满是赞赏,这个年龄、这个境界,有如此大的精神力,可以穿透五品地火火焰的阻碍,那可是比主人当年还有强大呀。 “他——绝对可以媲美当年的主人了,主人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做不到这些吧?”御水狂神激动万分,看着陈轩的影子,就仿佛看到主人回来了。 “主人!” “主人设下这层考验,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比自己还有强大、还要有天分的传承者,只有比主人更天才、更强大,才更加有希望活下去,更有希望抵抗种族入侵者。” …… “不好!这子走岔了!”金蟾老三大喊了一声,指着陈轩道。 轰—— 陈轩的背后火焰不断地融合在一起,原本的路也渐渐被火焰覆盖,变成一片火海。 “瞎整!这臭子难道一直在乱走?”白龙心仿佛一抽,环视了一圈三只金蟾和御水狂神,瞪大着眼睛道,“他——他不知道这是拿自己命开玩笑吗?” “唉——罢了!罢了!看来我们几个终究还是空欢喜一场呀。”金蟾老大道,“御水,看来还得你去抓一个回来了。” “你得轻巧,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强气脉拥有者很多呀?而且还必须是三种以上气脉的人族天才,这百年来我们抓的还少吗?都快绝了人族武者的未来了!人族没有了未来,与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御水狂神看着陈轩一步步走入绝境,心情也很糟糕,朝白龙一瞥,“你稍微放点水怎么了?主人又不在了,放点水会死啊你!受点誓言的惩罚怎么了?三只金蟾这几百年受的惩罚还少吗?” “哼!主人的心思岂是你这个粗鲁的人能理解的。”白龙不屑回了一句,便再没话了。 “你们也别太绝望,现在陈轩面前有三条路,左边一条需要硬闯两道火焰便可出来,右边一条只隔着一道火焰就能回到正路上来,没准陈轩这子能抗住一时的火焰,”金蟾老三道。 “哼!老三,三只癞蛤蟆中你算是最冷静的了,怎么!怎么现在你也变得这么异想天开了?”御水狂神没好气地道,“那你,中间一条呢!中间一条呢?” “御水!你今天沙子吃多了是吧!”金蟾老二骂道,挡在老三和御水狂神之间。 “起开!呀!老三,你呀!” “中间一条是绝望。”金蟾老三并没有跟御水狂神吵架的心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陈轩。 “绝路,你也知道那是绝路呀,那你又怎么保证陈轩那倒霉蛋子不会选择那中间一条路呢!” “御水,你他·妈的给我少两句!陈轩就要选择了。”金蟾老大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异常烦躁,不由得怒道。 听到陈轩开始选择了,几个特殊生命立马安静了下来,忐忑不安地凝视着陈轩。 “右边!右边!” “左边!左边!” “别走中间!别走中间!前往别走中间!” 白龙、三只金蟾和御水狂神个个心中默默地祈祷。 不想出去,是假的,他们五个特殊生命中,谁不想出去,重获自由,就算是心静最平静的白龙,也没过他不想出去。 …… 陈轩睁开双眼,发现面前有着三条不同方向的路,分别在自己的左、中、右三个方位。 陈轩看着手中的那道青色火焰,道:“三条路走那条,就看你的了。” 罢,水火太极中红光大放,旋转的速度也更快了三分,阳进而阴退,水行气脉的气息弱了好多。 火行气脉所化的斗气也越来越纯粹。 轰—— 青色火焰瞬间长高了一倍,直朝前方飘摇,就仿佛背后有一道劲风吹来一般。 “好嘞!听你的。”陈轩满脸笑容,收了破风枪,直朝正前方走去。 “完了!完了!这次是彻底的完了!”金蟾老二一屁股软坐在地,道,“这子怎么运气这么差的,三条路偏偏选了一条死路。” 唉—— 白龙他们这个时候,除了惋惜也不知道该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陈轩在想什么,同样此时此刻陈轩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陈轩看上去精神很好,大步踏前,根本也不在于自己走的这条路是不是死路,他想要的只是那一颗天火之种。 “哈哈!在那!”陈轩看到一片赤红色火焰的中间有一片黑暗空间,赤红色火焰竟然不能靠近半分。 “那就是天火之种。”陈轩激动道,陈轩快步上前,一步步朝那片黑暗的空间靠近。 轰—— 背后的火焰快速地连成一片,陈轩环顾而望,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一片火海围困在中间了。 “死了!死了!”白龙见陈轩困在一个方块装的死局之中,摇摇头道,“大家都散了吧。” 正此时,陈轩瞬间催动全身的火行斗气。 从白龙他们这个角度看下去,陈轩此刻正被一道青色火焰包裹在中间,连生命力都在烧。 本体被六品火焰烧的滋味异常痛苦,陈轩在烧自己的同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随着长啸,陈轩也爆发出自身所有的力量。 一颗九死还魂草瞬间漂浮在身前,陈轩毫不犹豫,一口将其含在嘴中,这颗草是自己的保命手段,哪怕被烧死,只要神魂不灭,就有九成希望起死回生。 如果九死还魂草的修复速度追不上火焰的毁灭速度,那么陈轩依旧会死。 九死还魂草并不是万能的,所以这希望只有九成。 不过陈轩还有水火太极、九莲心泪、擒天令等诸多手段,活下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他——他这是在干嘛?” 原本都准备散去的三只金蟾听到陈轩的啸声,回头一看,急朝白龙问道。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他竟然发现了天火之种,并且尝试去觉醒它的力量,用天火的力量来同化自身的地火火焰。”白龙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陈轩会如此做。 陈轩陷入死局,按道理如果火焰品类从地火六级升至天火,哪怕只是天火九品,都能从离火迷宫中走出,地火和天火的差距,并不是品级所能弥补的。 “按照理论陈轩的方法不失是个好办法,可是!可是他毕竟是个**凡胎呀,怎么可能能抗住天火的火焰,就算是武神也没几个能做到呀,只有圣域强者才敢如此疯狂吧。” “是呀!可惜了!可惜毁了这么一个疯子般的天才呀。” 修行路上,天资并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历史上那些最终集大成者的,无一都是疯狂之徒。如林夕武神,一夜连挑十·六大宗派,引天下高手来追杀自己,令自己时刻处在生死间的危机之中,最终成就武神。 又如啸天武神…… 黑色空间中一道白色火焰冉冉升起,火焰如一只手掌般大、形状,火焰中无根手指变化莫测,如一路玄妙的指法,旁边的赤红色火焰纷纷避让,瞬间让出一条通道出来。 啊—— 陈轩双臂敞开,一阵清啸,斗气化作一道气浪直朝黑暗空间扑去。 而这时,白色火焰嗖的一声朝陈轩的丹田处飞去,没入陈轩陈体之中。 白色火焰进入体内瞬间,陈轩只感觉一只沸铁之手将自己的五脏六腑统统摘去,痛苦之致。 “吱吱吱……”陈轩紧咬住牙关,牙齿都咯咯作响,浑身青筋暴露,眼眸都血红一片,如入魔一般。 陈轩急忙运起水火太极,在体表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然后运转《静天经》法门,体内的痛苦稍微松了一点,可是那道白色火焰根本不受陈轩的意念控制,在体内横冲直撞,才稍稍减轻了一点痛苦,顿时又痛苦了起来。 啊—— 陈轩仰头大吼,口中喷射出一道紫色火焰。 轰—— 顿时,一道红光直接冲出陈轩的体外,直朝上方冲出。 “什么!”五个特殊生命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去的一幕更是令他们大跌眼镜,因为陈轩竟然没有被天火之种的力量击倒,更没有被毁灭,而是站了起来。 “他——他融合了天火之种?”白龙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又朝三只金蟾和御水狂神看了一圈,“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幻境?” 嘶—— 三只金蟾和御水狂神个个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也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道陈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72章 走出迷宫 一道红光冲天,一闪而没。 紧接着,陈轩身上的青色火焰完全被白色天火火焰覆盖,顿时间,陈轩整个人都被玉白色的火焰包裹。 天火之种完全觉醒,疯狂地朝陈轩的身体内部钻入。 背后水火太极飞速旋转,很快便被天火的恐怖力量直接摧毁。 陈轩身子一软,盘坐在地。 强烈的痛感令陈轩生不如死,紧紧咬住牙关,九死还魂草的汁液流出,原本烈火焚身的陈轩顿时间感觉到喉间有一股清凉的感觉。 陈轩毫不犹豫,大口咀嚼着九死还魂草,短暂的几秒,陈轩感觉“舒服”了好多。 当然这种舒服,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陈轩的身体现在很是糟糕,天火之种霸道的气息几乎摧毁了他全身经脉,好在他及早准备好了九死还魂草,可即便如此,陈轩的体内依旧一片乱糟糟。 全凭意志力支撑到现在。 噗—— 一股气血瞬间在胸前翻滚,一口鲜血鲜血喷射而出。 轰—— 陈轩气一岔,天火的气息再次对陈轩的身体发动了进攻。 而陈轩更是满天大汗,焦急万分,白须老爷爷的话虽然很有道理,可是他唯一忽略了一个问题。 天火气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根本无法将其引向体内的封印。 哗—— 陈轩胸口的扇形玉佩大亮。 顿时间,陈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一刻,他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自己身体的内部,就像是睁眼看着外面的世界一样。 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这一瞬间,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一股虚无、空洞的力量操纵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股很玄妙的力量,玄妙得令陈轩看不出任何的奥妙。 嗖—— 这股力量直朝胸口的封印飞去。 随之而来的,是白色天火火焰疯狂的追逐。 “快了!快了!快了……” 陈轩凝视着自己身体的内部,看到这一幕甚是紧张。 嘭—— 白色天火火焰如一只手掌,一掌飞速地朝陈轩的心脏摧去。 当初大地风神就是将洪荒之力封印在陈轩的心脏之内,按照大地风神的预计,陈轩只有到了武神境界时才能解除这道封印。 恐怕大地风神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更不能想到陈轩会有这样的方式来解除封印。 紫光瞬间大放,陈轩的心脏之上亮起一道结界,将陈轩的心脏护在中间。 嘭……嘭……嘭…… 陈轩自然能感受到这道结界封印的可怕,就连天火火焰的三次攻击都没有能攻破。 陈轩也是这一刻才知道当初大地风神为什么要把洪荒之力封印在自己的胸口心脏之中,而不封印在丹田之中。 心脏是人体中的脆弱程度,仅次于灵魂,灵魂飘忽不定,几乎无法通过外力来保护,只有凝聚出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护住灵魂。 可是心脏却是可以。在陈轩的心脏上施加一道封印,等于是保住陈轩的一条命。 换句话,就算是武皇强者想要一击摧毁陈轩的心脏都不可能做到,如果强行多次攻击,非但杀不了陈轩,更会激起封印内的洪荒之力。 大地风神为了保住陈轩一名,苦心算尽啊! 陈轩心中一阵暖意,这一刻,莫名得开始想肉肉了。 轰—— 轰—— 白色火焰或幻作掌,或幻作拳,或幻作指,一次次攻击陈轩心脏上的封印。 而此刻,陈轩满脸的疯狂之色,纵使是被这股力量翻腾着一口接一口地吐着鲜血,也依旧露出疯狂之色。 啊—— 陈轩仰头一声长啸,发泄出身体内的痛苦。 “他——他这是疯了吧!”金蟾老大惊讶道。 “竟然能抗住天火火焰的攻击,到现在竟然都还没死!天呀!”御水狂神诧异地看着离火迷宫内的陈轩,就像看着一头怪物一样。 “白龙,你跟随主人最久,关系也最近,你看不看得出陈轩这子现在使的是何种手段?竟然都能吸收天火的力量。”金蟾老二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龙冷冷地道,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轩。 “你们,他会不会修成了不死之身?”金蟾老三开口道。 “不可能!从古到今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可以修炼成不死之身,就连传中的三大武神也没有做到,唯有我们特殊生命才拥有不死之身。”金蟾老大一口否决。 上面五个谈论的同时,下面离火迷宫内,陈轩却是紧张之极,一方面要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另一方面还得保持虽是都可能破碎的理智。 五次……六次……七次! 嘭! 足足攻击了七次,心脏上的封印终于被白色火焰攻破。 轰—— 无边的洪荒之力瞬间朝陈轩的身体的四肢百骸而去,原本还气势盛然的白色天火火焰,瞬间被洪荒之力吞没。 天火,终究还未入圣品。 而洪荒之力,却来源于上古时代的洪荒神血,也就比传闻中的太古神火低一个品级,远在天火之上。 顷刻之间,天火成为陈轩身体的一部分。 洪荒之力没有了封印的束缚,很快便散落到陈轩身体的各处,陈轩只感觉身体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一翻手,手中一道白色火焰,高足有一丈之高。 与天火的玉白色不同,陈轩此刻手中的白色火焰,中间夹杂着一丝紫色,就像流光一样的紫色。 “洪荒神意?难道这是……”白龙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轩掌劲一挥,离火迷宫内的火焰瞬间收缩只七寸高,如一个个火形人对着陈轩手中的火焰朝拜,就像是臣子对帝王的臣服一般。 “洪荒之力!哈哈……真的的洪荒之力!”白龙突然大叫起来,一向冷静的他也疯狂而笑。 “什么!他……他一个人类,怎么——怎么会出现上古的洪荒之力。”金蟾老大也瞪大了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御水狂神惊讶道,“以他年纪,这么弱的实力,就算有命找到上古遗迹,也没命出来啊,怎么——怎么会拥有洪荒之力?” “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难道他是洪荒之子!”金蟾老三倒吸一口凉气。 “洪荒之子?如果是这样就太不敢想象了。” …… 洪荒之力让陈轩感觉浑身都无比的舒畅,盘膝而坐,运起水火斗气,调息自身的内息。 之前收到了很重的内伤,也该调理调理了。 陈轩背后出现一道水火太极的虚影,水火斗气运起,陈轩的气质都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刻,陈轩就仿佛是这水火的主宰,坐在离火迷宫中的重重火焰之中,就仿佛是一位上古的八部洪荒之主。 上古的威压散发而出,四周的火焰感受到陈轩的疯狂地摇曳。 方块状的迷宫瞬间动了起来,化作一道道圆弧围着陈轩旋转。 “他!他竟然掌控了离火迷宫。”白龙看得极是惊讶,又是欣喜。 “哈哈!太好了!我们能出去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哈哈……”金蟾老二喜极而泣,似哭似笑,抱着老大和老三大叫。 “是呀!我们终于自由了。”御水狂神一阵莫名地感动,这几百年来,他虽然是狮城内五个特殊生命中最自由的一个,身负着帮助主人掳掠最强气脉拥有者的使命,他可以自由出入狮城,甚至可以离开这座湖的湖面。 可是每次只有三炷香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如果还没有回到狮城,那么就会全身劲力渐渐溃散消失,直到神形俱灭。 现在,陈轩已经掌控了整座离火迷宫,这就是他再也不用受这份窝囊罪了。 “哈哈……自由了,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游遍整个世界,吃肉、喝酒,再抓几个漂亮妞为我生一大把儿子。”御水狂神异常兴奋,看着三只金蟾道,“你们想干嘛?” “主人叫我干嘛就干嘛。”金蟾老大道。 “我随老大。” “呵呵……就你们俩这点出息,也就癞蛤蟆的命!”御水狂神看着金蟾老大和金蟾老三,不由得摇摇头道,“老二,你呢?” “我呀,先玩个两百年再,跟你一起!喝酒、吃肉、生儿子!” “哈哈……好啊!就你还算正常!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咱们就比一比,看谁生的儿子更多。”御水狂神笑着看着白龙,道,“白龙,你呢?你想干嘛去?” “我想跟随着主人身边。” 五个特殊生命心情大好。 同时,陈轩一样心情很好,这一番调息,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而且洪荒之力、天火的催化下,陈轩的火行斗气,从六品地火火焰升至到七品天火火焰。 唯一的遗憾就是记忆上的封印没能解除,陈轩依旧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过陈轩感觉,不出三个月就能再次突破,成为昊天宗师。 陈轩修炼能这么顺利,一方面是运气好,得到了洪荒之力和天火的辅助,更重要的是他方向选择地对,在成为星云宗师之前,陈轩花了将近九年的时间才完成了三个阶级:武者、武士、武师。 这九年里并不是他不能早日步入星云宗师,而是他选择在成为宗师之前打通全身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还有诸多细静脉。 “开!” 陈轩一声喝,缓缓起身,随着陈轩起身,四周的火焰也渐渐高涨,就仿佛将陈轩抬起来一般。 陈轩双手一挥,陈轩面前火焰瞬间分开,为陈轩让出一条道。 陈轩大步前行,很快便走出离火迷宫之中,随着走出,离火迷宫火光一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参见主人!”见到陈轩走出来,白龙、三只金蟾,还有御水狂神五个特殊生命毕恭毕敬地拜道,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前辈,你们这是?”陈轩急忙失去扶起道。 “主人,再也别叫什么前辈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们五个的新主人了。” “新主人?”陈轩一想也对,落烟神王死了,自己又通过了他的两重考验,他留下来的宝物和特殊生命自然也就留给自己了。 第73章 落烟神王 实话,陈轩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活下来,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最危险的障碍‘天火之种’,竟然成了自己的大救星,非但带自己走出这座离火迷宫,更加解除了体内的一道封印,可以运用更多的洪荒之力。 如果没有天火之种,恐怕就真的很难走出来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记忆封印比洪荒之力的封印还有坚固,天火的力量也没能将其冲破丝毫。 洪荒之力的强大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融合了这些洪荒之力的时候,陈轩的境界也明显有了提升,最显著的就是精神力上的造诣。 陈轩现在可以闭眼感知到方圆五里范围的所有动静,一草一木,根本毋须眼睛去看,就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甚至生长的动静。 那种感觉太玄妙了,要知道花草生长的速度极其缓慢,肉眼根本无法感知,可是陈轩此刻却能感觉它们一丝一厘的变化,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它们生命极限的突破。 陈轩凝聚精神力,内视自己的内体世界。 陈轩一惊,原来心脏之上的,并不只是一道封印,还有另外两道隐蔽的封印。 陈轩试图用精神力去试探那两道隐蔽的封印,可是还没靠近,就被阻挡住了。 轰—— 一阵反噬的力量席卷而来,陈轩即可停止了尝试。 “看来大地风神是将十六滴洪荒神血分三个封印封禁的,而我利用天火才仅仅打开了其中最脆弱的一个。”陈轩满脸骇然,喃喃道,“还是肉肉的娘亲思虑周全呀,要是只有一道封印,十六滴洪荒神血所化的洪荒之力恐怕顷刻间就能将我身体撑爆吧。” 想到这里,陈轩一阵后怕。 “太疯狂了!引天火之力反攻封印的举措太疯狂了!”陈轩道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成功,直到白龙他们五个特殊生命拱手称臣,叫自己为‘主人’,陈轩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疯狂而不可思议。 “主人,你太疯狂了。”金蟾老二看着新主人是越来越喜欢,自然少不了一番溜须拍马,“两百年了,御水抓进来的人族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一个个都是掌握了三种、四种的气脉,无一不是天才,最厉害的一个掌握了五种气脉,他也跟您一样,闯到迷宫一关,只是他面对的不是离火迷宫,而是玄武迷宫,结果还是死了,作为被化作冰雕。还是主人你厉害哈,一个个都想着怎么找到出路,通过迷宫,唯有你,走向绝地找出天火之种,强行去融合天火的力量。啧啧……就这份疯狂的胆色,我金蟾老二心服口服。” 陈轩听着笑道:“五位,虽然我是你们的新主人,可论起辈分,你们都是我陈轩的前辈,只要我活着,就帮助你们恢复自由,等出去后,你们可以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只有你们不威胁到我们人类,还有,如果有需要,希望你们可以帮我。” “哈哈……主人但有所命,万死不辞!”金蟾老二第一个拍胸口应下。 “主人但有所命,万死不辞!”白龙、金蟾老大、金蟾老三和御水狂神异口同声应道。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位新主人竟然这么好话,这么容易亲近,五人对陈轩的好感瞬间增加了几分。 “白龙,落烟神王有什么留下来的?”陈轩问道。 “主人,老主人究竟留下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交代,如果你能通过迷宫考验,就将她的一缕神念交给你。” 白龙化作人形,手掌一伸,手中出现一个玻璃瓶。 陈轩接过白龙手中的玻璃瓶,将其打开。 一道淡黄色的光芒瞬间从瓶中亮起,淡黄色的光芒顿时照得整座大殿一片温馨的暖色。 淡黄色光芒中一点点白光慢慢凝聚,渐渐凝聚成一个高大的女子形象。 女子一袭乌黑的头发如瀑布一般直泻而下,直至腰间。朱唇皓齿玉红颜,淡妆素衣女神仙,眼前的女子显得甚是年轻、身材曼妙甚是有魅力,明目清澈到没有一丝世俗怨念,一脸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尤其是那炯炯有神的眼眸仿佛可以看穿所有的一切。 看着她,就感觉自己在他面前都是赤·裸·裸的,所有的诡计、谎言都不由自主地打消了主意。 “落烟神王?竟然是个女的?”陈轩实在难以置信,她可是媲美三大武神中天烨武神的存在啊。 “主人!”看到落烟神王的神念虚影,白龙激动地伏拜在地,满目擒泪。 三只金蟾和御水狂神也跟随跪拜在地,眼神中充满了虔诚。 落烟神王,他们曾经的主人,更是他们心中的英雄,折服他们的不仅仅是美貌,还有实力、胸襟。 “你就是落烟神王?”陈轩惊讶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美女,喃喃道。 轰—— 落烟神王手指一指,一道光芒将陈轩锁在中间,隔绝了所有外界的气息。 落烟神王和陈轩所的话,五位特殊生命也无法听见。 “人族,相必你也知道我落烟神王的大名,当你看到这个片段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哈哈……我应该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吧。” “哈哈……不过死了也好,死了便没有挂念,我死了,或许他能够找回迷失的自己吧。” “原来——原来落烟神王前辈是一心求死的。”陈轩甚是惊讶,喃喃自语道,“太难以置信了,她口中的他又是谁?究竟怎么回事?” “万年前,大哥啸天、二哥林夕,三哥天烨,先后踏入武神境界,那时我的实力最弱,不过等了十年,我也总算踏入了武神境界。” “原来——原来落烟神王您——您竟然和传中的三大武神是师兄妹,怎么?怎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书中记载。” “哈哈……人类不知道也不算奇怪,或许嫁给天烨,作为天烨武神的妻子,这个名号对一个女人而言,比起武神的本身,更值得炫耀。”落烟神王微微一笑,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武者世界,大哥、二哥,还有天烨哥,有他们三个‘擒天榜’高手就已经完美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在世人眼里,三就是完美之数,如果有了第四个,就破坏了这种完美,加上我天烨妻子的身份,注定我无法名列‘擒天榜’。” 落烟神王是天烨武神的妻子,还有擒天榜,陈轩这一刻才感觉自己太渺了,知道得也太少了。 “成就武神后,我们便微微触摸到圣域的边缘,大哥为了突破圣域,疯狂得进入世界的绝地进行考验,三百年前终于让他发现一件可怕的东西。” “什么?” “魔魂镜影!确切的,那是特殊生命降临到人类世界的特殊手段,特殊生命并不能感应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和意志,所以也无法直接闯入人族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寄主,夺舍而生,而这媒介就是魔魂镜影,人族只要照过这面镜子,自身的魂魄便会被夺走,而特殊生命便夺舍了人族丧失魂魄的躯体。” “那啸天武神被夺舍了?”陈轩不敢相信。 “不!大哥何其强大,那妖王想要夺舍大哥的身体倒也没有这么容易,可是人族和特殊生命的区别就是特殊生命拥有着不死之身,时间越好越久,大哥纵使再强大也扛不住了,不甘被妖王利用的大哥,一念成魔,重伤了妖王魂魄。” “妖王本尊收到反噬,强行撕裂出一条通道遁回了他的黑暗世界,可是——可是大哥却被魔性主宰,再也回不来了。” “七十二界诸方势力同时讨伐大哥,虽有我们三人相助,却终归双拳难敌四方,心存最后一丝善念的大哥不愿因己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就在天烨哥即将斩下白马鬼王的头颅瞬间,大哥挪移至天烨哥的刀下,身前一刀、背后一剑,大哥——大哥陨落了。” 到此处,落烟神王如泪在梗,只是再也无法放声大哭出来了。 哭是一种宣泄,而她只有悲痛欲绝。 “大哥死了,战争也随之结束了,天烨——天烨也疯疯癫癫的了,每日里借酒浇愁,游戏人间。过往的事不去想,也忌讳别人去提及,虽然偶尔他也会指点一下后辈,可是从他指点的招式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痛苦,这么多年来,真正经他指点过出人头地的无一不是不幸之人。或许这就是他为自己、为大哥赎罪的方式吧。” “再后来,我也离开了!我知道想要天烨哥找回自己,就只有找到妖王,为大哥报仇,于是我开始闯荡黑暗世界,在大哥的遗物之中,我找到了黑暗世界的地图,很快便找出了妖王的位置。” “妖王实力强大,可是智商要比我们人族弱得多,要骗妖王上当并不算难,加上我身具黑暗的力量,还是将妖王擒住,不过我也因此受了重伤,被暗黑之力反噬,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所以我便没有打算再见任何人,将妖王幽禁在狮城的平行地宫世界,之后我便开始最后的布置了。” “我最终只剩下一缕神念,不舍完整地离去,并不是我对这个世界没有眷念,相反,有着太多的眷念,我不忍看着天烨哥消醉酒中,更不愿看到的是,被幽禁在地宫之中的妖王非但没有死去,然后靠吞噬王朝龙脉的力量,获得了这个世界的力量,而那个时候我已然无力回天,直到这时,妖王才告诉我真相,这只是他的一具分身,可惜我除了封印它,已经不能拿它怎么样了,只能留下法门三百卷,望你能得之以纵横天下。” 罢,落烟神王手指一指,一道白光直射陈轩的头颅,陈轩没有感到任何疼痛感,一股柔和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精神识海。 一卷卷经卷信息印入陈轩的脑海之中,《四象迷宫》、《天火魔指》、《黑暗枪诀》、《诡风剑术》…… 一部部都是陈轩从未听过的功法,上面的字全部被落烟神王的一缕神念强行印上了自己的精神封印,也就是就算别人强行对自己进行搜魂,也发觉不了它们的存在。 三百部经卷啊,放在任意一个宗派之内都是一座大大的宝藏啊。 “我已没有精力传授你了,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落烟神王道。 罢,淡黄色光芒一闪而没,落烟神王的一缕神念也消失不见。 第74章 妖王(一) “师尊!”陈轩身子一软,拜道在地,朝着前方叩了三个响头,受赐三百经卷,这份恩情跟师父别无二致啊! 陈轩不知道落烟神王若还活着,是否看得上自己这个弟子,不过他却把她当做自己的师父了,甚至比师父还要崇高,陈轩并不知道那叫什么,就暂且叫‘师尊’吧。 三百经卷中不少枪法、功法自己都能用得上,而且每一部都比自己见识过的高深得多,只是大致地翻阅了一遍记忆,陈轩就感觉受益匪浅了。 有些自己不合适的他日也可以收个合适的弟子帮落烟神王传承下去,也不至于埋没了,从此籍籍无名,不为人知。 另外,陈轩也打算将部分传给叶峰、江觉、秦绍天,当然还有霍莺佟。 这都是出去之后的事了。 听了落烟神王的故事,陈轩能够感觉到她心中对天烨武神深深的爱,在爱面前,自己的生命都算不了什么。 “师尊跟凝儿一样,都是拿生命来爱一个人的,她老人家明明有很多次寻找自己丈夫天烨武神的机会,可是她却再也没有找过他,至死都没有。”陈轩喃喃道,心如刀割。 放在以前,陈轩肯定不会懂。 可是叶凝儿死了,他便懂了。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之后,她所钟情的男人便是她生命的全部。 可以为了他而死,却不能在他生命里留下一丝瑕疵。 当时师尊一定是被黑暗的力量反噬,影响到了她的容颜,这一点陈轩翻阅一些师尊传给自己的经卷就能推断出来。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师尊绝对不会以被暗黑之力反噬的容颜去面见天烨武神的,就好像凝儿每次跟我出门都会精心地洗头、打扮自己,纵使她有时会表现得大大咧咧,可一样不会漏掉这些的细节。 或许,在女人眼里自己的容颜,比男人对她的美貌印象还要更加在意。 再者,以师尊对她丈夫的了解,如果师尊离死不远,天烨武神哪怕耗尽心力也会救自己。 这都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干脆不见,哪怕再想见! 就这样静静地在狮城地宫等死。 对于这位从未认可过自己的师尊,陈轩心中充满了敬佩,一半缘于她的实力,另一半则缘于叶凝儿吧。 师尊和叶凝儿都是同一类人吧,都是一样的伟大,一样为爱无私地舍出了生命。 也是这个时候,陈轩才发现自己心底是那么疯狂得爱着叶凝儿,这份爱早已根深蒂固,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去正视过,从来都没有直面过自己的本心。 “凝儿——”想到这个为自己而死的女人,自己要保护他一辈子,结果连七拳都没有护住的女人,陈轩泪水肆意而下,心中充满了悔恨。 “主人!”结界散去,白龙等五个特殊生命看到陈轩一副黯然**、哀毁骨立的模样,轻声喊道。 “主人,我们——我们不会安慰人,你们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只希望主人你能想开点,想简单点。”白龙柔和的目光就像是慈祥的老者,看着陈轩道。 陈轩渐渐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道:“我没事。” “主人为你留下了什么宝藏?让我们也瞧瞧。”金蟾老二大大咧咧地挤到前面来,道。 “老二别胡闹!主人的东西岂能给你看就给你看。”金蝉老大呵斥道。 “老大,我——我就是一好奇,又不想占为己有。”金蟾老二急了。 “好了,你们也别吵了,你们我自然相信。”陈轩阻止道,“师尊的宝藏并不在这里。” “那——那在哪里?我带你去找。”金蟾老二急道。 “我也不知道,要集全三块擒天令才能得到,其中一块就在地宫之下的阴冥圣水之底。” 陈轩着,不由得摸着自己胸口的扇形玉坠,暗想:“怎么?我身上的这块玉佩竟然是开启师尊宝藏钥匙的一部分。” 按照师尊所,这擒天令应该有三块,陈轩粗略地比划了一下,发现如果三块都一摸一样的话,那么合起来就正好是个中间空心的圆环。 “我究竟是谁?师父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可是我母亲又怎么会有神王之物?” 陈轩不敢想象,加上霍莺佟和秦绍天的身份,陈轩越发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只是师父抱回来的孤儿这么简单。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非得封印住我所有的记忆。 等这次出去,我一定得问清楚师父。 师父,他一定知道! “主人,你要现在去拿擒天令吗?” “可是一个连师尊都没有把握打赢的妖王,我这下去不也是送死吗?”陈轩道。 他并不急,师尊能将宝藏藏在一个隐秘之地,想必其中也是凶险无比,陈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这点银月宗师的本事,如果运气不好,就十有**死在里面了。 虽然陈轩一直运气不错,可陈轩可不相信自己运气会一直这么好,就像开朝帝王蒙政大帝最心爱的女人王落烟,师尊因同名之缘曾经专门为她降临一份大气运,可是最终又如何,依旧气运用尽,死在敌人的剑下。 心使得万年船,不是不无道理的! 哈哈哈哈…… 五个特殊生命哈哈而笑,脸上充满了诡异。 “怎么了?我的选择不对吗?”陈轩一阵莫名其妙。 “哈哈哈……主人,你好不容易助我们恢复了自由,你觉得我们怎么舍得你死,你若是死了,我们就又得关在这个鬼地方了。”金蟾老二道。 “呸呸呸呸呸!尽些不吉利的话,才刚见主人就死啊死的!难怪老主人都你这张破嘴没投胎好。”金蟾老大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还是我来吧。”白龙白了二人一眼,“那头妖王每吸食龙脉半年,都会进入休眠半年。” “你是那头妖王现在正处在休眠期?”陈轩一阵兴奋,陈轩兴奋的不是可以下去拿擒天令了,而是可以乘机杀了它。 “嗯!” 白龙应道,不过他似乎看出陈轩的心思,补了一句,道:“你千万别想着去杀它。” “为什么?” “你看看我,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吧,白龙摇身一变,化为原形,只见他的龙爪只有七只,左边最上面少了一只,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站在白龙的身边,这才看得真真切切。 白龙再次化为人形,接着道:“老主人死后,我曾经想下去为老主人完成遗愿,杀了它!我便寻找它的活动规律,终于发现它每半年都要休眠一次,于是我便等它休眠时下手,没想到妖王变态之极,休眠时体表凝结成一层坚硬的气罩,近乎刀枪不入,最终非但没能杀了它,还激醒了它,最终我的一只龙爪被他撕咬断,我也是趁着断臂之际,才逃窜出来的。” “什么!它竟然如此可怕?” “它很强大,之后我们便放弃了击杀它的念想,好在老主人设置的封印足够坚固,相信一百年内它很难踏出来,除非它能踏出最后一步,步入圣域!不过这不太可能,他终究属于黑暗世界,就算得到这个世界的力量,也得不到圣域法则的认可。” 陈轩点头,就好比人类进入黑暗世界,一样发挥不出任何实力,没有了世界的力量、法则的认可,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师尊是因为掌握了部分的暗黑之力才敢踏入黑暗世界,只是她的暗黑之力跟黑暗世界比起来,太不值得一提了,也因此妖王占尽了地利,最终师尊虽然略胜一筹,制住了妖王,却也受到了暗黑之力反噬。 被暗黑之力反噬,她便只剩下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回到黑暗世界沉沦,在黑暗里舍弃人性,获得不死之死,变成真正的特殊生命。 师尊自然选择了前者,在所剩无几的生命里,她耗尽所有的心力研究特殊生命,还创造出了白龙、三只金蟾和御水狂神五个特殊生命。 “主人,这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危机,可能妖王就会在这几天内醒来。” “孩子,去吧。”这是,一道老者的声音出现在陈轩的脑海之中。 陈轩精神力内视,发现是擒天令内的白须老爷爷,道:“老爷爷,你——你让我去?” “对!一则,妖王并不会舍得杀你,二则我需要吸收另一块擒天令的力量。” 罢,白须老爷爷身上如火灼一般,甚是难受。 “老爷爷,你——你身上怎么会有天火的气息。” 陈轩问道,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急道,“是你!是你帮我控制住了天火的火焰?那一刻是你掌控了我的身体。” 白须老爷爷点点头,没有否认。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能感觉到你现在很虚弱。” “没事!你走出那道坎了,爷爷便再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白须老爷爷强忍住痛苦笑道,“原本死就死了,可是现在老爷爷突然间又不想死了,老爷爷想看着你走得更远!更远!” “好!好!老爷爷,我这就去,我这就下去,用阴冥圣水来化解你的痛苦。” 陈轩一个劲地点头应道,这时才知道自己能闯过离火迷宫并没有那么简单,天火无法控制的场面并不是没有考虑进去,而是白须老爷爷已经想好了。 为了帮助陈轩这一步,白须老爷爷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 白须老爷爷已经帮助了陈轩度过好几次危机了,可是陈轩至今都还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 陈轩好想问,可是看到白须老爷爷一副虚弱的样子,实在无法忍心。 再等等吧! 陈轩转身便朝地宫而去。 地宫的洞口封印了五道封印,一道道紫光就如一道道电网将洞口封住。 封印并不排斥陈轩,陈轩一脚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冰寒的气息令骨髓中都冒着寒意,大雪冰封了整个世界。 无日、无月、无星辰。 陈轩踏在雪中就仿佛踏在了远古的暗流,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迷失感。 第75章 妖王(二) “好冷啊!”陈轩没想到苻嫣送给自己的手环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一看手环,气温足有零下180。5,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急忙运转起白须老爷爷传授给自己的《静天经》,这才感觉舒适了许多,缓步前行。 这里的积雪很厚,陈轩只能一步一步走着,偶尔试图御步飞行,却发现这里跟外界大不一样,飞行对斗气的消耗太大了,而且速度还不及在外界的一半。 “看来,这里是师尊开辟出来的**世界空间。”陈轩喃喃道。 不过想想也对,特殊生命妖王,太危险的存在了,如果直接囚禁在人类世界,那么一旦封印被解除,人类就将面临灭地之灾,多少人类将面对妖王的杀戮,甚至屠城式的杀戮。 可是封禁在**世界就不一样了,就算它通过龙脉汲取了人类世界的力量,可是并不能汲取到人类世界的规则,所以,哪怕它真的有朝一日以力破力,冲破了封印的阻碍,降临到人类世界,那么它的**力量必将大减。 原本在黑暗势力都媲美剩余的妖王,一旦降临人族,受到人类世界的规则排斥,肉身力量顶多发挥出一成实力,这恐怕连人族的武皇境界都打不过。 …… 陈轩精神力大开,可惜只能察觉到方圆十丈的距离,还不如肉眼看得清楚,陈轩只能环顾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并没有发现阴冥圣水。 “看来在这里精神力也被限制了。” 陈轩只能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陈轩发觉气息却是更加冷了。 “怎么会越来越冷了。”虽然只是几步路的问题,可是温度却是足足低上了一大截,手环已经显示为零下20。45,如果没有修炼过《静天经》,陈轩肯定扛不住这冰寒刺骨的低温。 比蕴含洪荒之力的龙血,温度都低多了。 “太冷,再下去恐怕要达到绝对零度了吧。” 绝对零度与我们常的冰水交界的冰点零度并不同,它是天地万物感应温度的开始,为零下2。15,要可怕得多!达到这个温度,世界万物都会被冰封地失去意识,就连世界和空间都会被冰封,停滞不前,可惜人类至今还未真正发现这样的地方。 忽然间,陈轩眼睛一亮,惊呼道:“阴冥圣水!” “对!这个空间的冰雪、寒气一定都是阴冥圣水发出的。”陈轩一阵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没有精神力问题也不大了,只要一直朝着温度低的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 想到了这个法子,陈轩再也不用摸瞎子一样满世界找了,如果胡乱摸索可能妖王醒来了都未必能找到吧。 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前行,一直前行! 陈轩看着手环上的温度一直在降低,就越肯定自己的判断。 不过也令他感到惊讶,达到零下250多度了,依旧没有找到阴冥圣水,而这个时候,陈轩感觉《静天经》对自己的作用已经不是很大了。 相反开始起副作用了,非凡护不住身体,反而消耗斗气,不得已,陈轩只得靠**和意志来抵抗冰寒。 “哇!真舒服!”正在陈轩蜷缩着一团,叫苦连天的时候,白须老爷爷突然出现,与之前的痛苦感相比,他心现在看上去要舒服得多。 “老爷爷,你不觉得冷吗?” “老爷爷我就只剩下一缕破碎的神识了,并不会感觉到冷,再我生前就是在极地风雪中修炼的,这对我而言,只有亲近感。” “可是我已经快撑不住了,感觉体内的斗气都要被冰结了,就连洪荒之力都要被强行封印了。”陈轩不敢话,只能传音道。 话时散发出的热气都能瞬间凝结成冰针,伤到自己的咽喉,所以一路上,陈轩值得闭气,运气将废气通过皮肤散出,这样的呼吸速度虽然缓慢,体能消耗也大,可是至少安全。 以陈轩现在的功力,维持个一到两天问题并不大。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在越靠近绝对零度的地方,体表的空气一样会被凝聚,所以通过皮肤呼吸要困难得多,真正的,恐怕半天都难以维持。 所以陈轩可以用的时间少之又少。 “看看手环,多少度了?”白须老爷爷道。 陈轩看了看,道:“零下20。50。” “怪怪!”白须老爷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接近绝对零度了,不得不,你那好姐姐出手还真是大方,上次喂你龙胆,后来又给你这么宝贝的手环。” “龙胆?”陈轩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吃过龙胆。 “哼!五龙潭中,若不是你吃了龙胆,你之后的修炼能有这么快?真不知道你姐姐什么来头。” 白须老爷爷着,眼眸中也露出了一道精光,道:“好了,接下来时间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 “到了你就知道了。”罢,白须老爷爷白光一闪,形成一道虚影结界护在陈轩的体表。 陈轩瞬间感觉到一丝暖意,就连呼吸都能正常呼吸了。 这种感觉真好,只是陈轩也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就像是在离火迷宫中面对天火攻击时一样。 在白须老爷爷的控制下,陈轩速度快了许多。 -21……-22……-2! 走到零下2度的位置,陈轩骇然地发现一座庞然大物,匍匐在冰雪之上,虽然也积雪掩藏了些许,陈轩依旧一眼就认出来了,师尊传输给自己的信息中,除了三百经卷之外,还有它。 它就是妖王! 妖王体表流转着一层冰晶状的罡气,白色流光不断流转。 “妖王!”陈轩倒吸一口凉气。 妖王太大了,在它面前,自己就弱得像一只蚂蚁。 “不用害怕,等你踏入圣域的时候,一样觉得它很一般。”白须老爷爷道,“不过我也看了它,没想到它竟然能走到这个位置,它若想出去,也只是二三十年的事情了。” “走!”白须老爷爷直接离开了,如果这个时候弄醒了妖王,就麻烦大了。 “嘘——最后一步了!”白须老爷爷眼眸中满是疯狂与渴望,道,“生前我无望进入这等不朽境地,没想到死后还能沾这一缕神识的光,哈哈……这两百年也不算白活了。” “老爷爷,你——你究竟是谁?” “我?不提也罢,等你得到武者殿堂铂金勋章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武者殿堂?铂金勋章?”陈轩通过大师兄秦绍天,也知道武者殿堂有五级勋章,黑铁勋章、青铜勋章、白银勋章、黄金勋章和铂金勋章,铂金勋章等级最高,得到的条件也越难,自然武者殿堂所倾向的资源也最多。 “你好好努力吧!不要辜负你师父,还有我的期望!”白须老爷爷着,一脚踏出,仿佛踏出一道结界。 下一瞬间,眼前是一片冰蓝色的河流,河水潺潺而流。 白须老爷爷哗的一声,凝聚成一道人形,立于陈轩身侧,显得很是轻松、享受,道:“怎么样?呼吸看看。” 陈轩一直都闭息着,听到老爷爷的话,深深呼吸了一口,甚是惊讶的道:“老爷爷,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呼吸了,而且这里冷得我已经失去了感知,可是就是没有痛苦的意识,这——这是为什么?” “这里就是绝对零度。”白须老爷爷着,眼眸中满是兴奋。 “绝对零度?”陈轩万分诧异、难以置信,没想到绝对零度一竟然是真的,不过也只是理论上的温度,至今并没有发现,所发现最低的温度也就是零下2。05,乃是一块‘冰陨母’的温度,当时这块冰云母一下子冰封了人族的三十二位高手,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绝对零度就是可以冰冻住世间的一切,在这里,时间、空间、痛苦都将失去意义,在这里你依旧痛苦,可是你却感觉不到。” “那——那岂不是和外界没有什么区别?” “可以有区别,也可以没有区别。” “什么意思?” “这里的冰寒气息乃是阴冥圣水之本源,能在这里修炼将比外界快上十倍,而且水行气脉的品级也将从凡水跃升至圣水,论起品级,比你的天火层次还要高上一截。”白须老爷爷道,“可是凡人,又怎么进入得了这种地方,就连炼就不死之死的特殊生命妖王,这么多年,也没能踏入这最后一步,零下2。15,跟零下2,虽然只是相差了0。15,可是却让无数种族绝望。” “你,这里算不算是和人族世界没有任何区别,却又有着天大的区别。” 陈轩被白须老爷爷的话完全震惊了,喃喃道:“是呀!这区别就在于进不进得来啊。” “你对了!你运气好,如果我若不是只剩下一缕神识,我也无法带你进来。”白须老爷爷道,“这里的时间毫无意义,你暂且就在这里好好修炼吧,抓住机会,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那擒天令?”陈轩心想先拿了擒天令,再慢慢修炼,这样哪怕妖王有苏醒的迹象,自己也能趁机而逃。 “擒天令在这河底,这里你哪里都能去,就是这河中你还去不了。” “什么?” “你以为‘阴冥圣水’是白叫的吗?” “那怎么才能下去。” “以火化水,以你天火的品级,还远远不够,现在你有两个法子,第一学会你师尊留给你的四象迷宫。” “四象迷宫?”陈轩皱眉道,“青木离火我只略懂风之一行,还谈不上擅长,更别完整的木行气脉了,至于金行气脉更是毫无感悟,行不通,这一个法子肯定行不通!那第二个方法呢?” “第二个,就是将你的洪荒之力融会贯通,做到收放自如,才有可能借助洪荒之力,护住本体。” “洪荒之力?”陈轩一阵绝望,那股力量就如果不听话的孩子,需要控制它们都很难,而要想将它们的力量与自身斗气融会贯通,太难了。 “外界不行,可是在绝对零度之中,就没有什么不行。”白须老爷爷用鼓励的眼光看着陈轩道,“老爷爷知道你着急救她,可是你没有实力去了也救不了她,再在这里,并不会耗费你的外界时间,你只需要静下心,慢慢来。” “嗯!”陈轩受到鼓舞,盘膝而坐,催动斗气引导体内庞大的洪荒之力。 第76章 妖王(三) 绝对零度环境之中,时间没有了任何的意义,陈轩不用去担心外界过去了多久,便安心在这里修炼。 这里是水行极品阴冥圣水的主宰之地,陈轩修炼起水行气脉也事半功倍。 此间无甲子,寒暑不知年。 陈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体内的水行斗气已经开始饱和。 而且体内半液态半雾状的斗气开始完全转化为雾状。 借助着天火和阴冥圣水得天独厚的优势,陈轩在宗师境界之上可以是一气合成,现在已经步入了昊天宗师境界了。 “呵呵,三年你终于踏入昊天宗师了。”白须老爷爷笑着道,颇为满意。 “三年!”陈轩一怔,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感悟就是三年,要是在外界的人族时间,就算入定半个月感悟天地元气都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了,三年?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像这种深度入定,完全隔绝六识,入定的时间越久,效果越好。 日常的修炼有诸多的干扰,哪怕是一个招式都要思考好几种方案,这样到底好不好?有没有更好的方式? 而深度入定完全摒弃一切杂念,完全秉承内心推演。 像传中一位叫逍遥子的武者,修炼不过百年,一次入定七年,如大梦一场,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继而推演,就连自己都忘记了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醒来便实力大增,更是掌握了虚境之力。 “是不是感觉很惊讶!这绝对零度是多少武神强者都渴望的地方,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够进来。”白须老爷爷道,“怎么样了?” “已经能够控制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估摸着再用个一年时间,就能融会贯通,与体内斗气融为一体了。”陈轩心情大好,虽然在这里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是这里的时间毫无意义啊! 相对而言,外界时间还是停滞着的。 陈轩有时想,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可是显然不现实,这里虽然对修炼水行斗气很有帮助,可是火行斗气和风行斗气就几乎没有帮助了,特别是对修炼火行斗气,非但没有帮助,反而还有阻碍作用。 水火,本来就是相克的。 再则,绝对零度也是一种能量,终究会消耗完的。 半年后。 哗—— 陈轩一掌挥出,阴冥圣水之中瞬间炸出一道道水花,水花脱离水面,化作一根根冰蓝色的冰针,穿透过巨石而不碎。 陈轩再运起洪荒之力,一掌挥去,冰针化为粉齏。 看得他自己都目瞪口呆。 洪荒之力与斗气融为一体的感觉真好。 白须老爷爷在一旁看着,满意得点点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下去拿擒天令了,就在水底。” “恩!”陈轩点头,跳往水中,马上啊的一声惨叫,弹跳而起,冻得直打哆嗦,这时,陈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冻结了。 阴冥圣水太冰寒刺骨了,陈轩起初以为既然没凝结成冰,那应该也就一般的水温,这一下去才知道阴冥圣水的可怕。 “你要知道多少人想在阴冥圣水之中修炼都没有机会,水中修行一年,相当于外界修行十年!”白须老爷爷笑着看着陈轩道,“下去!” 陈轩不敢拂逆老爷爷的好意,之好硬着头皮,继续跳下去。 运起《静天经》,这痛苦的感觉瞬间好了许多,不过依旧冻得打颤,陈轩想要钻入水底,可是根本做不到,恐怕还没下去就被冻得失去意识了。 这阴冥圣水就仿佛是千万道串流的气息,此刻都已经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痛苦,好在陈轩有洪荒之力护体,否则此刻必死无疑,可能直接化作一座冰雕了吧。 “想要入水底,看来就必须先得控制这阴冥圣水的力量。”陈轩喃喃道。 “对!你当初吸收了十六滴洪荒神血,还有六滴也拿出来吧。”白须老爷爷道。 “哦!”陈轩虽不知道白须老爷爷的用意,可依旧照做了,从葫芦空间内取出一个大大的玉瓶。 “将六滴洪荒神血全部倒入阴冥圣水之中吧。” “啊?”陈轩心疼啊,六滴洪荒神血可都蕴含着洪荒之力啊,这六滴血他原本打算有朝一日给大师兄秦绍天的。 大师兄觉醒了伏虎玄劲,如果再掌控洪荒之力的话,一定会如虎添翼。 “阴冥圣水乃是天下至阴之水,就凭你的修为,就给你一百年也难以吸收如此庞大的力量,你只有将阴冥圣水之中融入你的本源之物,有本源之物的牵引,无需你主动吸收,阴冥圣水就会主动融合进入你的体内,这个过程也会比你自己强行吸收要快得多。” “怎么?舍不得?”白须老爷爷仿佛看穿陈轩的心思道,“你是想把这洪荒神血送给秦绍天那子是吧,但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洪荒之力的。” “那我怎么可以?我相信大师兄觉醒了伏虎玄劲也一样可以。” “要不是有擒天令护住你的心脉,你觉得以你的本事能吸收十六滴?”白须老爷爷笑着道,“不过起伏虎玄劲,其实你大师兄的二次觉醒还是有很大缺陷的。” “缺陷?”陈轩一怔,凡是武者本身出现缺陷的,陈轩自然而然地想到一种人:暗修者。 而且细想,大师兄攻击自己的瞬间明显也的确迷失了心智。 “他的二次觉醒必须依靠处子之血,而非本身,很容易走上暗修者的道路,秦王会曾经也出现过一个有名的暗修者秦柏涛,杀人如麻、食人心髓,最后被他亲儿子杀了,秦王会也因为秦柏涛之子的义举,而免遭天下人之非议,不过之后的秦王会便低调了很多,慢慢地直到现在都鲜为人知了,也不知道秦王会究竟有没有再次出现暗修者。” “那!那大师兄他!”对于大师兄,他颇有些担心。 “你暂且留下一滴吧,只是希望日后不要派上用场才好。” “恩!”陈轩罢,取出五滴,倒入阴冥圣水之中。 原本冰蓝色的阴冥圣水瞬间变成湛蓝色,一股股洪流直朝陈轩的身体内钻。 起初麻痒难当,再后来陈轩感觉到阵阵舒适,就连自己的全身经脉都拓宽了一倍,现在运行斗气的速度也更快了,同时也感觉到体内斗气的量太少了,完全不能满足经脉间的运转。 如此之下,陈轩的身体就像一个开了口的葫芦一样,疯狂地吸收阴冥圣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湛蓝色的阴冥圣水被陈轩吸收地只剩下白色的冰晶,凝结成冰。 只有陈轩周围一丈的范围水还是冰蓝色的,不过也越来越稀薄。 白须老爷爷看得太不可思议,陈轩才昊天宗师境界,就已经吸收了这么多的阴冥圣水,太不可思议了。 轰—— 陈轩身子猛一下沉,钻入水底,看到一块和自己胸前一模一样的玉环,一把拿起收了起来,便回到水面。 “拿到了!”陈轩激动道。 “那快走!” “老爷爷,我再吸收一点吧。” 陈轩运劲斗气,身体豁然开朗,阴冥圣水蜂拥而入。 咔嚓—— 清脆一阵声响,白须老爷爷身后的结界如破碎了一般。 “怎么回事?”陈轩惊呼道,身子一跃而上,站在白须老爷爷身边。 “糟糕了!”白须老爷爷脸色凝重。 “怎么了?” “整个地宫都是依靠这阴冥圣水来维持低温,现在阴冥圣水被你吸收完了,绝对零度便不复存在了,所以这绝对零度的结界自然消失了。” 陈轩看了下手环,上面显示温度为:-245。 果然绝对零度不复存在了,而且温度上升了近0。 “那——那会怎么样?”陈轩也有着一种莫名的不安。 “妖王恐怕会苏醒。”白须老爷爷眼睛盯着不远方的庞然大物道,“特殊生命,对于温度最是敏感,细微的温差都会令他们产生警觉,这一下气温突然升了这么多,恐怕——恐怕他会直接醒过来。” 陈轩再次看手环,气温依旧变成-2了。 “现在——现在怎么办?” “现在逃啊!还能怎么办!”白须老爷爷身形一没,回到擒天令之中,陈轩也毫不犹豫,直接朝出口处跑去。 轰隆隆—— 大地震动,漫天雪飞,伴随着低沉的吟叫令人振聋发聩。 妖王苏醒了。 妖王睡眼朦胧的样子,看着陈轩,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倏的站起,浑身发出碧幽的绿光,脸部狰狞之极,与人类全然无一。 “这就是妖王?”陈轩一阵窒息,单纯爆发出的气势,就令陈轩感觉到绝望,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轰—— 妖王一掌朝陈轩拍来。 陈轩大惊,水火斗气大开,咻的一声,掠过一道残影,躲过妖王的一击。 嘭—— 地面被妖王砸出一个巨大的坑,积雪、泥土、砂石倒飞而起。 震得陈轩也倒飞而起,一股气流在胸口翻涌,噗的一大口鲜血吐出。 不过陈轩这个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只能取出破风枪,跟着妖王且战且退,苦苦支撑着。 “是你!是你!是你毁了阴冥圣水!本王要你的命!”妖王呲牙咧嘴,甚是愤怒,“两百年了!都两百年了,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却被你害得功亏一篑。” 妖王气得牙齿都在打颤,他为了出去,为了踏入圣域,这两百年几乎就在做两件事,吞噬大地龙脉和无限接近绝对零度。 他也的确摸到最后一丝门槛,估摸着再过三十年就能恢复自由了。 有阴冥圣水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它修炼的速度的确快上一百倍不止,若是在黑暗世界,他恐怕得花上几万年才能到达这种境界吧。 可是现在却被一个的人族给毁灭了希望,他怎么能不怒?而且眼前的人类还是如此的弱,就连武圣级别都没有达到。在黑暗世界,这种实力就算给自己提鞋都没有资格。 可是就是这样的存在,不禁断了他回家的路,也让他的计划不得不推迟至少一百年。 “去死吧!”妖王一声怒吼,陈轩都能感觉到周围音爆,空间都爆裂出一道道缝隙,顿时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第77章 妖王(四) “去死吧!”妖王怒不可揭,恨不得此刻将陈轩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就算即便如此也难以抵消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怒火。 没有阴冥圣水便没有绝对零度的环境,他修行的速度至少要放缓一百年,甚至更漫长。 可是阴冥圣水已经被陈轩吸收完了,再等它凝聚出新的阴冥圣水,至少得等五万年,妖王等不了这么久,他也没有这么长的寿命可以去等待。 再恨!也只能杀了陈轩这个弱的人族了。 陈轩比他想象地还要弱,原本还想慢慢折磨他以泄他心头之恨,没想到陈轩这么不禁打,仅仅只是一声吼,便震得晕厥过去。 妖王也失去了玩虐的心情,五根爪尖如五柄利剑直朝陈轩的胸口插去。 而此刻陷入昏迷中的陈轩,只能靠着潜意识感觉到此刻正面临的生死危机,可是却一点也动弹不得,就连苏醒都苏醒不了。 绝望,绝望得等待死亡。 “莺佟,我……我无法来救你了!”哀莫大于心死,想到此处,不由得心死如灰,苏醒的意识也彻底陷入沉睡。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光芒瞬间笼罩住陈轩的身体,形成一道球形的气罩,将陈轩护在中央。 咔—— 这冰蓝色的气罩竟然扛住了妖王的一击。 妖王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眸中更显疯狂怒色,吼道:“不可能!他连本王的一声吼都扛不住,怎么可能扛得住我一爪!” 罢,妖王又连挥三抓分别抓向陈轩的头颅、心脏和丹田,可是陈轩竟然再次扛住了。 “本王不信!”罢,妖王凝气化为斗气于手掌之间,猛一运劲,重重一掌朝陈轩的丹田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妖王全身的力量,一掌挥出都相当于百万斤的重量。 顿时冰蓝色气罩上一道血红的流光一闪而过,血红流光散发出一道恐怖的力量,竟然直接将妖王掀翻。 妖王踉跄后退了十余步才站稳。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一道老者声音从陈轩体内响起。 “谁?”妖王警觉地看了看四周。 咻—— 一道老者身影瞬间出现在陈轩身边,右手一挥,控制住陈轩晕厥的身体缓缓而降,平躺在地。 老者正是寄宿在擒天令内的白须老爷爷。 “你是……”看着眼前的白须老者,妖王瞪大了眼睛,半响此道,“你!你究竟是谁?” “哈哈……魔比斯,你想离开这里吗?”白须老者笑着脸问道,不卑不亢,纵然他现在只剩下一缕神识。 “魔比斯?”妖王一震,道,“你——你究竟是谁?你是如何知道我叫魔比斯的?你跟啸天、还有落烟究竟什么关系?” “有关系吗?如果你想出去就不能杀了他,也不该杀了他。”白须老者指着地上的陈轩道。 “你不杀就不杀了吗?你!不管你究竟是谁?哼!你想不过只剩下一缕神识,怎么?你觉得你能阻拦得了本王?”妖王很是自信,他并没有将陈轩放在眼中,他更为忌惮的是眼前的老者。 他可不相信弱的陈轩能在晕厥之下施展出那么坚不可摧的护体气罩,一定是这位不起眼的老者所为。 越是如此想,他就越感觉到震惊,一缕神识就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如果是完整的本尊呢? 妖王不敢想象,至少现在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吧。 “哈哈!老头子我只剩下最后一缕神识苟延残喘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吞噬了近两百年龙脉,加上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恐怕整个天下你都很难找到称心的对手了,至少老头子我活了一大把岁数,还没有发现,恐怕只有他了吧。” “他?你所的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是呀!可惜呀,如果他还活着,你觉得你们特殊生命还能如此嚣张吗?” “哈哈——哪来这么多如果,事实就是我赢了,他!啸天武神死了!” “你赢了?魔比斯,你是不是太乐观了,你似乎还没有赢到最后!” “对!的确没有!等我杀了你们两个,你们就给我在地狱好好地看着,我是如何赢到最后吧!” “哈哈哈……”白须老者大笑三声,凝视着妖王,步步逼近,道,“你若是不杀我们,我保证你一百年内还有出去的机会,如果你杀了我们俩,哼!恐怕就算你耗费一千年也未必能够踏出这地宫的封印。” “你吓唬本王!”妖王狐疑地看着白须老者。 “吓唬你?那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连最强的一掌都破不了这人族身上的洪荒之力,你觉得你如果要杀了他得耗费多少功力?” “洪荒之力!”妖王听到这四个字瞬间懵了,喃喃道,“原来——原来拿到血红之光是洪荒之力,难怪!难怪如此可怕。” 妖王回忆了一遍,如果真是洪荒之力,那么一切都得通了。 “身怀洪荒之力,难道是洪荒之子?”妖王暗想,“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可难了,拥有洪荒之力护体,就几乎等同于拥有了一具不死之身,需要杀掉他,就必须先毁掉他体内的洪荒之力,这太难了。” 妖王不禁摇头,他自视倾尽全力也能做到,如果在黑暗世界,更是简单,都无需折损修为就能杀了陈轩,可是这里不是黑暗世界,妖王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排斥,如果要强行杀掉陈轩,恐怕修为得折损一大半。 相当于损失了近三百年的修为,而需要修炼回来损失的三百年修为,所花费的时间可就不止三百年了,只会更多。 外伤可是速治、内伤可以调理,而伤及本源就只能躲在黑暗世界里缓慢孕育了,可惜他囚困于此,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真的如此,想要出去的确遥遥无期了。 看着妖王一脸茫然,白须老者直到此法已经攻心,接着道:“第二、没有了绝对零度的空间环境,你觉得你要花上多久才能踏入圣域,相必这两百年来你已经习惯了依赖绝对零度的环境了吧,要你自己去感悟,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一步?” 白须老者这一问直接戳中他的要害,这两百年来,得益于绝对零度,在修炼上可以是毫不费力,一直在入定中,突然变得这么强,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只知道绝对零度对自己有帮助,却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处,好处在哪里。 突然没有了绝对零度的辅助,自己瞬间没有了方向。 就好比一些天才弟子原本比陈轩妖孽得多,也显眼得多。为什么?因为他们有名师指点,每走一步他们的师父都已经帮他们想好、设计好,而陈轩只能靠自己摸索,毫无前人经验可以借鉴。 可是突然有一天不在师父身边了,那些曾经的天才们就突然感觉像是在摸瞎子一样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妖王现在就好比突然一瞬间失去师父的天才弟子。 依赖,也是毁灭。 “第三呢?”这一次妖王主动问道,不过脸色甚是难看。 “第三,当年三大武神之中,你只杀了啸天武神,哦!不!严格来,那并不是你杀了,只是他为了脱离魔道一心求死。” “本王也没想到,魔魂镜影竟然没能要了他的命,啸天武神的确是人族中最强的存在。”妖王对于啸天武神,虽然立场不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是心中却是佩服万分的,有时会想:如果本王不是特殊生命,或者他不是人族,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别忘记了,‘擒天榜’的高手不止啸天武神一个,还有林夕武神、天烨武神,他们每一个都有着擒天控地的本领,他们三个可是结义兄弟,你觉得林夕武神、天烨武神有没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啸天武神,甚至更强。”白须老者笑着道,“他俩还都活着,想象空间很大,你想想吧。” 白须老者没有破,可是妖王却听出其中的意思了,就算自己出去了,也很有可能面临的局面会比两百年前更加糟糕,而且出去得越晚,对他越不利。 林夕武神、天烨武神,才是自己要面对的真正的对手。 把精力花在一个昊天宗师级别的弱人类身上不值得,虽然他拥有着洪荒之力,可是离他打到林夕、天烨,乃至啸天那等境界,还遥远着呢。 再洪荒之力何其罕见,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轩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还是个未知数。 妖王紧紧闭着双眼,不停地思索着。 “怎么样?妖王,你可想好了?”白须老者道,“放了我们,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你无非在乎的就是自身的安全,难道你会愚蠢地觉得我,甚至陈轩这子有能力杀了你不成。” “哈哈哈哈!本王自然放你们出去,而且,本王还要为陈轩疗伤。”妖王哈哈大笑,随之一掌拍向陈轩的后脊,将自己的斗气输入到陈轩体内。 白须老者起初还有些警觉,可是见妖王很是卖力,就连斗气都舍出了,便安心了,一闪,回到擒天令之中。 白须老者离开瞬间,妖王嘴角浮现出一丝邪笑,嘴角微微上扬,唰的一刀割裂开自己的手指,一滴碧幽色的血液瞬间融入陈轩的身体,容易陈轩的骨髓之中。 “不好!”白须老者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哗的出现在陈轩身边,一把推开妖王,怒道,“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本王只是想帮帮他!有本王的‘本心精血’,陈轩感悟的速度也快得多,对他帮助也大得多。” “哼!你会安得这么好心?” “当然了,人么!都有自私的一面,我们特殊生命也不例外,这子只有足够强大,对人族的贡献足够大,才会有更多的人庇护他,只有有人不舍得杀他,本王就不用害怕自己会死,本王如果死了,他一样会跟着死!”妖王眼眸着尽显锋芒,“你如此强大,一定有办法让他不死的吧!” “你!”白须老者气得发抖,而妖王却莫名得心情大好,开始打坐修炼起来,“你们走吧,不送!放心吧,一百年内本王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第78章 我到底是谁?(本卷终章) 噗—— 一口鲜血吐血,陈轩竟然醒了过来。而且并没有因为这口血而感觉不适,相反感觉无比的舒畅。 陈轩回眸看着妖王一动不动地盘膝坐在那里,更觉得狐疑,喃喃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我竟然没死?” “子,本王不杀你是因为本王仁慈,改变主意了,趁着!趁着本王还未再次改变主意,滚!”妖王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就连嘴巴都没有动一下,竟凭借着腹语清晰地传出人话,而且比他用嘴巴的时候更加清晰,更加像是人愤怒时所的话。 尤其到‘滚’字的时候竟散发出可怕的气息,瞬间席卷整座地宫。 “走!”白须老爷爷也立刻传言给陈轩,不过完后便没有了声音。 陈轩吓得急忙朝地宫的封印出走出。 白龙、三只金蟾和御水狂神看到陈轩出来了,而且还是完好无损地出来了,甚是欢喜,围合而上,一张张笑盈盈的脸可能他们觉得这样美一点,可是他们毕竟是特殊生命,并不是人类,起来么不谈不上美,反而觉得怪怪的。 “你们还是化为人形吧,这样的习惯点。”陈轩好无奈,如果直接他们笑得丑估计会打击他们的心灵吧。 哦哦…… 五个特殊生命随即化为人形,陈轩一看,果然舒服了许多,至少那笑容更自然点。 “主人,怎么样?拿到擒天令了吗?”白龙向来沉稳,现在也沉不住气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恩!” 陈轩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细。 “太好了!太好了!”白龙笑得颇有些激动,甚至激动地有些反常。 陈轩并未多想,可能这擒天令中有着他们前主人毕生的遗愿吧,现在得到了,就等于离师尊为自己留下的宝藏又近了一大步,白龙跟随师尊最近,自然知道很多事情,或许真的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曙光、希望吧。 总之,能出来,陈轩心情也不错。 “看来那条妖王并没有苏醒,还好!还好!”白龙突然来了一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对此陈轩只能一副无语的表情,恨不得开骂啊,白龙之前给的信息一点不准确,擒天令就在阴冥圣水之中,的倒是轻松,阴冥圣水形成了绝对零度的空间,若不是白须老爷爷的帮助,别进入,就是靠近都不可能做到。 妖王魔比斯何其强大,花费了两百年时间才到达-2的地方,已经无限接近绝对零度了,可是这个‘已经’妖王都停留了近三十年了都无法寸进。 而且这还是他每天都吸食龙脉的结果。 想要进入阴冥圣水之中,哪有白龙的那般轻巧,一句话的事。 不过这也不能怪白龙,当年白龙进入地宫封印之中,没多久就被妖王给轰出来了,他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有风雪,而且那时的风雪并不算大,觉得对陈轩而言,也根本构不成威胁,便干脆没。 “主人,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金蟾老二摩拳擦掌,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 “恩!我这就带你们出去,你们出现大可以出去游遍天下,但是希望三个月后你们能帮我一件事。” “哈哈!好!好!主人只有你催动我们五兄弟的命符我们自然能感应到。”金蟾老二毫不犹豫地将一枚玉简递给陈轩。 白龙、金蟾老大、老三,及御水狂神也同样交出了自己的命简,心中一片悦然。 “哈哈!自由真好!” “是呀!终于自由了!两百年了,终于自由了!” “走!” …… 武者殿堂。 “长老,万寿龟求见。” 此时已然天黑,武者殿堂一门侍弟子前来禀报。 正愁眉不展的墨龙听到‘万寿龟’三个字,顿时眉毛一挑,大为诧异,大晚上万寿龟绝不会无事来访,心中顿时出现了一道希望,急忙站起,连道:“快!快!快请!” “哈哈!武者殿堂不愧是天下第一隐蔽空间,如果没有大人的卷轴,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万寿龟见到墨龙简单地寒暄了一句。 现在他必须得极力讨好这位墨龙长老大人啊,万寿龟一族的镇族之宝‘镇神珠’还在他手上啊。虽这玩意对墨龙没有用处,可是万一墨龙任性,就是死活不给呢? 十八星芒阵都被墨龙给破了,现在还是在墨龙的地盘之上,万寿龟自视也丝毫不能将他怎么样。 对于万寿龟的讨好,似乎在墨龙这里并不怎么讨喜,墨龙也毫无兴致,一脸凝重地看着万寿龟道:“有消息了?” “有是有,只是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 “湖中的一只虾将在巡逻狮城水域时发现一道水幕卷着一个人类进入了狮城。” “狮城?”墨龙一怔,对于狮城他自然也知道,只是从来没有去过,只是知道它沉在湖底,却不知道究竟在何处。 江湖大海,对于人类而言,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并没有征服那里的实力和勇气。 “狮城两百年前被淹没之后,不知为何又被一道结界庇护起来,湖水不侵,就连我们水族之中的生命也无法进入。”万寿龟道,“这百年来我们也才开始注意到那块未知的领地,发现——” “发现什么了?”墨龙追问道。 “发现有一种莫名的生命,可以伪装做水的状态,抓了不止五百人进入狮城结界之内了。” “而且——而且无一出来过。” “什么?”墨龙倏的站起,瞳孔睁得老大,仿佛受到了惊吓,“难道跟王朝的天才失踪有关?” 近两百年来上千个最强气脉拥有着频繁失踪,至今都还是一个无头案件。只是涉及颇大,外界知道甚少,一直交由武者殿堂密查,墨龙自然也算知道。 想起陈轩觉醒了水、火、风三种气脉,加上枪法上的惊人造诣,跟之前两百年间失踪的天才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最强气脉拥有者。 墨龙的手指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心中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龙将镇神珠还给了万寿龟,陷入了一种万苦的心境。 “殿下!殿下!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啊!”墨龙手握着陈轩的命简默默念道。 “走!就算毁了整个湖底,我要去救你出来!”罢,墨龙的眼中露出一丝杀气。 呼呼呼呼—— 顿时间,黑夜里安静的树林间,鸟儿仿佛突然受到惊吓一般,朝四面倾巢而飞,在树叶间发出嗖嗖的声响。 骤时打破夜的宁静。 这时,只见一少年御空飞行,就宛如一道流光,才树林之颠飞过,偶尔脚踏几次树叶,借力而飞。 黑夜里很难看清,只有那一袭白衣,在月色中稍有些显眼,少年正是陈轩。 他回来了! “恩?”墨龙正欲出门,突然耳朵一动,起了警觉,随即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臭子!真有你的!” “师父!”陈轩第一时间朝师父处飞来。 “好!好!好!”墨龙上下打量了一番陈轩,见他气质大变,频频点头,颇为满意,道,“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这些天吓死师父了。” “师父,让您担心了,我也是无意间被掳虐进入了一处古迹之中。” “知道!知道!师父都知道了!”墨龙一把抱住陈轩道。 陈轩这一次真的给他吓坏了,虽然他不知道陈轩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可是一定九死一生。 两百年来多少天才死在里面了,墨龙又岂会不知他们之中比陈轩强的并不在少数。 “来,慢慢跟师父,你都有哪些收获,师父看你都已经是昊天宗师了。” 陈轩再次见到师父心情也颇好,“这一次徒儿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墨龙很有兴趣的样子,仔细听着。 “为何我们的凤血灵谷之中会温度如此之低。” “跟你去的地宫有关?” “恩!是受到那里的阴冥圣水的影响,温度才会特别的低,也就是凤血灵谷是跟湖底的狮城地宫相连的。” “怎么可能,凤血灵谷的地势高度并没有这么低,怎么可能?” “被风魔狼围攻,徒儿能活着出来,还悟透《破风枪谱》,很大程度就是源于凤血灵谷内的一座冰湖。” “冰湖?不可能,我在哪里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它叫‘风魔镜湖’,镜湖之中有一个很深的幽潭,我参加尝试过穿过去,可是过不去,被一个庞大的怪兽阻挡了,我不敢擅闯,这次进入古迹之中,我才知道那是妖王。” “妖王?”墨龙一阵窒息,喃喃道,“难道传是真的!” “是呀,所以弟子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 “什么?” 陈轩拿着自己胸前的玉环道:“师父您这玉环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这块玉环会跟落烟神王留下的一块擒天令一模一样,而且我这块也叫擒天令。” 罢,陈轩取出另一块在地宫中得到的玉环,放在师父的面前,两块竟然一模一样,就连花纹都能吻合起来,如果再有相同的一块,都能拼成一块圆环玉珏了。 “擒天令究竟是什么?而我到底是谁?” 面对徒弟突如其来的发问,墨龙一愣,往身后凳子上一坐,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应答。 “师父,徒儿就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的爹娘又究竟是谁?还有大师兄为什么你宁可杀了自己的儿子来交换我!”陈轩朝师父一跪,叩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咚咚作响,“师父,我究竟是谁?让您要如此的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 墨龙身子仿佛定住了一般,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陈轩,半晌道:“等你!等你拿到武者殿堂的铂金勋章时,师父就告诉你爹娘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原来!原来师父您真的什么都知道。” 陈轩的心像是被真扎了一般,憋了良久才道:“师父,弟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加入武者殿堂,等事情了结,自会回来接受考验。” 罢,陈轩便姗姗退出师父的书房。 武者殿堂只效忠于大帝,可是他要做的可是违抗少璋大帝圣意之事。 所以,陈轩也没打算将霍莺佟的事告诉师父,霍莺佟也是如此。 可是墨龙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徒儿啊,你真的想好要挑战那个人的权威了吗?你可知道你在救你师姐的同时,也将你自己逼上了绝路啊。”墨龙看着陈轩离去,喃喃道,“也好!这样也好!你迟早都会走上这条路的,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墨龙心中莫名释然:“陈商啊,师父这次又赢了!” 墨龙这话似乎是给自己听的,又似乎讲给他人听的。 这时,一道黑色人影从屋梁跳下,面带着铁面具遮住脸部并不能看出他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眸如铁钩一般的犀利、坚决,淡淡地道:“就让他放手一搏吧!” (本卷终) 第79章 风满楼 古历二零零四年二月初二。 帝都落烟城城中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繁华而不喧闹,鲜有一般都城的街井叫市,这里要显得有秩序得多。 当然,能将店铺开进落烟城的无一不是有背景的大家族大势力,一般的商贩根本无力承担昂贵的店租,所以这里基本都是高档消费的场所,一般人也不可能出入这里。 落烟城中人,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有着一种以生俱来的骄傲:天子脚下,就该是贵族的天堂。 风满楼便更是这天堂中的天堂,特别是对于男人而言,在这里,除了皇位、皇妃,还有天上的月亮,想要什么就能在这里得到什么。 只有你足够有钱。 多少富贵人家在这么买醉,在这里,能照出金钱、权力之下所有的纸醉金迷。 “奥兄,干杯!祝我们合作愉快!”一玉面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面有微微醉意,沾满酒杯,朝奥努德敬酒道。 男子穿得甚是华贵,一身紫袍一看就是上好的锦缎,上面的紫色底纹就如流光一般自然、高雅,而且胸前更是刺绣了一只麒麟,铜铃般大的眼睛,摄人心魄的眼神简直是奇了,栩栩如生。 这样的行头,除了帝王贵胄,还有谁敢? 这样的工艺,除了皇室子嗣,还有谁配? 奥努德也豪爽得很,站起跟面前的男子一碰酒杯,仰头一口饮下。 哈—— 奥努德嘴中发出烈酒穿喉甚是舒爽的声音,一块锦帕微微擦了擦嘴角,道:“莒风兄,干!待我们的大事一成,相信你的父皇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到时候,哼!你又何惧你的那些个兄弟,王储之位自然是你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好!本王就喜欢奥兄你这样豪爽、仗义的人。”六皇子莒风显得有些飘忽,啪啪手掌一拍,足足进来十二个美女,每一个都是绝色美人,身上穿的只有一层薄纱,里面更是一片真空,若隐若现,奥努德跟莒风是侍从黑风将军顿时眼睛都舍不得眨眼,如守着自己口中的猎物一般死死盯着十二位美女。 “怎么样?随便挑!**一刻值千金!” 听了莒风的话,黑风将军、奥努德顿时精神奕奕。 不过,奥努德的老师冯道幽此时却显得颇有些羞涩,头都没敢抬起,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他本就不善于喝酒,上一次喝酒还是为了宣泄心中的不平,惆怅自己的怀才不遇。 之后十余年一直戒酒,改为喝茶,他亦觉得喝茶更符合他人、军师的气质。 “哟!冯军师害羞了。”莒风大笑,随意指着三个美女,道,“你!你!还有你!今晚你们给本王好好陪陪军师。” “是!王爷。” 三个美人欠身作揖,跟莒风王爷道了个福,起身便舞动着手中的丝帕,空气中顿时都弥漫着醉人的幽香。 三人轻步曼妙,凑近冯道幽。 “王爷,给我……”黑风将军磨拳擦脚,已经按捺不住了。 “懂不懂规矩,让三皇子奥努德兄弟先挑。” 奥努德也不客气,随意挑了三个,等莒风王爷自己也选了三个之后,黑风将军已经没得选择了。 不过就最末的三个,也足以令黑风将军内心汹涛澎湃了,他暗暗发誓,为了莒风王爷,泼出性命都愿意。 莒风抱着三个美女,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旁的冯道幽,原以为冯道幽会抵抗不住诱惑,诚然,在他的印象中就没有男人会抗拒这种诱惑。 可是,冯道幽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喝酒的速度更为急促,好像要他立马做出生死抉择一般。 对此,莒风颇有些不悦。 这冯道幽明显是在拂自己的面子。 奥努德看出莒风神情有异,急忙道:“莒风兄,你就别为难冯军师了,今日能喝酒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再让他碰女人,那不得要了他的命啊。” “男人嘛!不碰女人还叫什么男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莒风道。 “你不知道,他——他惧内!” “惧内?惧内!”莒风顿时哈哈大笑,“奥兄啊,没想到帮你杀出一条光明的军师,就连强敌悍将都不畏惧的冯道幽,竟然会惧内!” “是呀,本王也好奇啊,老师,你怎么会怕老婆呢?”经莒风一提醒,奥努德也好奇万分,道,“你要是讨厌休了便罢,就凭你堂堂王府军师,还愁没有漂亮姑娘投怀送抱给你生儿子?” “你们不懂。”冯道幽仰头一口烈酒灌下,半晌才接着道,“有时候夫妻间百依百顺不一定是爱得有多深,也有可能是累了,不想折腾了,想过些安宁的生活罢了。” 冯道幽起身像莒风王爷作揖道:“六王爷,今日冯某让您扫兴了,美女个个天姿,只是在下无福消受。” 实话,冯道幽的辞,无论是莒风还是奥努德,都无法体会到,他们生长在帝王家,生来尊贵,根本没有人敢忤逆他们的意思,从来只有别人顺从自己,又怎么能体会冯道幽的感觉。 不过他们却能从冯道幽的眼眸中看到为难,真正的为难。 “好吧!可是这三个妞也不能浪费了呀。”莒风王爷道。 “嘿嘿……要不给我吧,黑风我力气大。”黑风将军奸邪地笑道。 莒风白了他一样,黑风将军便不敢再话了,搂着三个女人入房了。 “对了,你们还有谁?” “陈轩!”奥努德一拍脑袋,望着冯道幽道,“老师,你他会不会忘了。” “放心吧,他不会忘记的。”冯道幽眼神中很是肯定,转而改用奥古兰语道,“为了佟公主,他不会忘记的。” “可是,可是这三个月来,这子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不会……不会死了老婆想不开,死翘翘了吧?”按照冯道幽制定出的计划,陈轩可是重要的一环,如果陈轩不来,或者出现意外,那么所有的努力将白费了。 “去去去!本王现在不需要你们。”想到这里,奥努德也没有兴致和身边的三个妞缠绵了,一把将三个美女推开,独自倚靠窗台,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 …… 一袭黑衣男子,长发束髻,显得干净利落,背后背着一柄笨重的长枪,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觉得他过于普通。 这位男子就是陈轩,缓缓朝风满楼而去。 今天就是二月二,他来了! 风满楼守卫是一位极为彪悍的壮汉,名叫茅千斤,早年跟随拳法宗师学过几年本事,后来出师了便在风满楼担当守卫。 是守卫,其实就是打手,专门解决来闹事的。 看到陈轩一身黑衣毫无华贵感,加上一副武者打扮,严格地更像是浪子剑客,只是背不是剑,而是枪。 总之,一副穷酸相! 茅千斤急忙上前拦住,道:“你是?” “我来找人!” 陈轩简单地应了句。 “嚯!像你这样打着找人的幌子来我们风满楼骗吃骗喝的,大爷我见得多了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去换套行头,打扮得光鲜靓丽些,就你这样?还想懵大爷?”茅千斤趾高气扬,朝着陈轩开始大声开骂,立马一群人围了过来看热闹。 “子,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风满楼!风满楼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再不走心大爷打断你的狗腿!”茅千斤很是霸道,因为练过几年拳脚,底气自然足了不少,加上看看陈轩的年纪比自己还,背上还背着枪,不免起了藐视之意。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练枪?枪法入门有多难谁人不知道?有的人一辈子都摸不到入门的门槛。 他可不信这么个子能在枪法上有什么造诣可言。 可是陈轩不为所动,只冷冷地了句:让开! “嗬!臭子你骨头倒是挺硬。”茅千斤撩起袖子,双手朝陈轩胸口的衣襟拎去。 陈轩肩部一拧,猛一发劲,嘭—— 茅千斤双手刚贴到陈轩的衣襟,便被一股力道震得手劲发麻,就连骨头都快断了一般,痛苦地斗着双手。 “滚!”陈轩着,一把将茅千斤推倒在一旁,径直朝风满楼内走去。 围观的人一个个傻了眼,茅千斤是出了名了蛮横,自打他‘镇守’风满楼以来,很少敢在这里闹事撒野了,偶尔几个不知好歹的也被他只得服服帖帖。 而那黑衣男子无论是体格上,还是气势上都要较茅千斤弱上一大截,可是他…… 他怎么都没有出手就将茅千斤给制服了?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非但围观的人不解,茅千斤也是感到一脸狐疑。 “完了!完了!”茅千斤也顾不上疼痛了,知道这次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怕是得罪一位大人物了。 怎么办?他也不傻,老板找来他自然不怕,要是那黑衣人心情一个不好,自己就……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让开!”茅千斤强忍住痛苦,大声喊道,人群中立马分开一条道,茅千斤择路逃去。 “哼!有意思!” 楼下动静这么大,楼上奥努德隔着窗户自然看到下面发现的一切,看到陈轩不由得刮目相看,三个月过去,比三个月前强了不止一截。 “他来了!”奥努德回身道。 “哦?”莒风王爷眉毛一挑。 “嗯!”冯道幽倒是很淡定,只点了一下头。 “嘭!” 正此时,房门一响,只见三个美女一脸不屑的表情,其中一位还口中碎骂道:“切!看上去挺壮实的,没想到旱牛一头,一碰水就不行了。” “娜姐,就是!看他那花样姿势,当时我还给吓到了,一伙儿要这样,一伙儿要那样,没想到……苗而不秀,银样镴枪头。” “好了!好了!你们俩没人少两句,客人给钱了就是爷。” …… 三人声音很轻,可是莒风、奥努德、冯道幽和陈轩又岂是平凡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莒风王爷噗呲一笑,喊道:“本王一杯酒还没有喝完啊!这就完事了?黑风,黑风!你不是力气很大吗?要不要本王再给你叫三个,让你施展施展黑风将军疆场上的威武雄壮?” “哈哈哈……”奥努德也跟着大笑起来。 第80章 君颜 “苗而不秀,银样镴枪头。哈哈哈哈……” 莒风、奥努德一副醉笑得意。 黑风将军却很是扫面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虽然他不懂那些绉绉的话,却也知道是在自己中看不中用。 唯有陈轩和冯道幽二人一脸冷峻地端坐在案前,望着一堆残羹紧蹙眉头。 “冯道幽,你让我来,你们的计划呢?怎么才能救霍莺佟?”陈轩朝冯道幽一望,问道。 莒风一直注视着桌上这个少年,只听奥努德夸过几句,没有想到竟然才这么,看他神情甚是傲慢,竟无视自己。 天才,又如何? 他见过太多天才了,可是在权力面前,天才并算不了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死一两个天才,太容易了。 “黑风,会会他!”莒风冷冷地道。 而此时黑风正因之前的事一脸不悦,满心不爽,看到陈轩,也算是找到发泄的地方了。 长枪一刺,挡住陈轩的去路,黑风将军一拍枪杆,身子一翻,摆出一个人字马架势,枪指陈轩。 黑风将军跟陈轩一样,使的都是枪。 与陈轩的枪法不同,黑风将军的枪法都是在马背上、敌阵中磨砺出来的,枪法虽然在感悟和境界上稍微差了些,可是更具杀气。长期血饮浸染,就连枪头都成殷红色的,长枪舞动,如一道道血红的幽灵在漫空飞舞。 以陈轩的千变万化的枪法不一,黑风将军的枪法更加霸道、直接。 对黑风将军而言,战争就是最短的时间杀最多的人,枪只是杀器。而对于陈轩而言,更多的是讲究力的控制,如今已然能够做到收放自如、点到为止,而黑风将军却做不到。 正是因为枪法多了一丝‘仁慈’,反而失去了很多本性的东西。 杀意! 这种近乎原始的枪法令陈轩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一丝什么,挥枪迎上,跟黑风将军交战在一起。 两柄长枪碰撞在一起,如风如水,越战越酣。 …… 半个时辰过去,陈轩和黑风将军二人已经拆招了近三百招了,单看招式上,二人都在伯仲之间,可是六皇子莒风却在一旁看得脸色颇有些难看。 也不难理解,黑风将军是朝中诸多将军中排得上号的将军,能征善战,颇为骁勇,这样一位将军竟然被一个尚未扬名的臭子拆了近三百招,未见胜负,已经很丢人了。 武人是很注重面子的,士可杀不可辱就是这个意思。 陈轩今年才十七岁,假以时日,绝对有希望成为落烟王朝之中最璀璨的一颗新星。 看得出来,黑风将军已经开始急躁了,呼吸都失去了均匀,下盘也开始虚浮,而陈轩看上去却是风轻云淡,一如既往见招拆招。 “不行!跟一个毛头子打,都过三百招的话就太丢人了,传到朝中同僚耳中,我黑风还这么混。”黑风将军暗想,手中的长枪倏地一旋,猛然下劈,朝陈轩劈去。 招式突变,枪头如毒蛇吐信,毒辣、阴狠!奥努德、莒风和冯道幽三人看得都不由得眼尖。 “对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下如此狠招,真不要脸!”正在此时,隔壁间的一白嫩的少年哐当一声砸碎手中的酒碗,甚是愤怒。 此少年一身土匪打扮,身边的八个男子也甚是粗旷,尤其是那眼神,杀气甚重,个个都是狠角儿,此间见少年砸碗,个个也义愤填膺,望着少年,仿佛等待发号施令,大干一场。 与八个男子不同的是,此少年却是女扮男装,皮肤白皙,眉宇间有着一股土匪少有的英气。 她叫君颜,君颜山的大当家。 “上位,咱们动手吧!”八个兄弟压低声音问道。 君颜扬起手臂制止,冷冷地:“再等等!” 接下来的一幕令君颜眼前一亮。 黑风将军的枪虽快,如一道黑风,可是陈轩的枪法更是诡异,抓住黑风将军下盘虚浮的弱点,瞬间横枪拍出,根本无视黑风将军的一枪。 嘭—— 黑风将军的腰部被陈轩的一枪拍得横飞,近三百斤的庞然大物轰然横移,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下劈的一枪也劈斜了,根本没有沾到陈轩的身体。 陈轩长枪一挥,已经抵住黑风将军的咽喉,只要再稍稍一用力,便可取了黑风将军的命。 “好样子!”君颜看得甚是起劲,抄起一只大碗,又大口地喝起酒来,用衣袖轻轻一抹嘴角,道,“痛快!” 陈轩收回长枪,看着莒风道:“六皇子,现在我有资格知道你们的计划了吧?” 莒风白了一眼黑风将军,好像在:没用的东西。 转而满脸和色地看着陈轩,道:“好身手,不亏是英雄出少年!” 啪啪啪—— 奥努德也拍起手来,道:“怎么样?六皇子,我为你举荐的人怎么样?” 莒风脸上笑着没有多什么。 刹那间,黑风将军从地上爬起,抓起长枪便朝陈轩后脊刺去。 “陈轩心。”冯道幽突然大叫。 奥努德也瞬间出手,护在陈轩身后。 当—— 没等奥努德出手,黑风将军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轰隆隆—— 包间的一堵墙瞬间倒塌,君颜带着八个兄弟,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过来。 “你们是何人?”莒风脸色难看。 这些人一直在自己隔壁,自己竟然毫无警觉,而且都没能发觉他们。 君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围着莒风转了一圈,不屑地道,“哟!这就是咱们落烟王朝的六皇子呀,兄弟们,咱们龙子龙孙跟老子想的不一样啊,这头上也没有龙角,尾巴也没有,敢情皇帝老儿那套真龙天子之也是唬弄人的啊。” “哈哈哈哈哈……”随行的八个兄弟,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生性豪爽,见上位揶揄皇子,个个大笑。 “这就是黑风将军?赢不光彩也就算了,就连输都输得如此没风度!人品真不怎么的,六皇子,我呢也就帮你教训他个一二。” 莒风看着地上的黑风将军,还有一只完好的酒碗,敢什么? 一只酒碗能穿过一堵墙,击在黑风将军头盔上而不碎,只是将其震晕,力度把握如此只好,实力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对方真的想杀人的话,十个黑风将军也不够她杀的。 “上位,干脆我们兄弟几个拥立你为皇帝好了。”一壮汉大声道。 “哈哈哈……好!那上位就是君颜大帝,咱们八个个个都是大将军。” “哈哈哈……俺这辈子还没做过大将军呢!” “你上辈子做过啊!” …… “大胆!你!你们这等刁民!草莽!敢藐视天威!”莒风见这一群人如此大逆,又气又怒,身子都不由得发抖。 “这位……”奥努德正想为莒风话,被冯道幽一把拦住,“先看着再。” “大胆的恐怕是你吧。”君颜冷冷一笑,“勾结外邦,密谋储位,你是你大胆呢,还是我大胆呢?” “你!你!” 君颜用手隔开莒风气得发抖的手指:“不过我呢对你们这些狗屁政治不感兴趣。” “你想怎么样?” 莒风这话就像泄了气一样。 土匪,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还是有实力的土匪。 “痛快!就等你这句了!”君颜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道,“最近世道不太平,山上兄弟饿着呢,六皇子您皇家财大,就意思意思。” “你讹本王?” “对!就是这个意思!”君颜点点头道,“兄弟们,学着点!化人就是化人,话就是不一样,‘讹’你们会吗?你们这些大老粗出口就只会是敲诈、勒索,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借此过,留下买路财,瞧瞧!多没水准。” “对对对!向六皇子学习。” 八个兄弟笑哈着道,差点没喷出来。 莒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一副想发怒却又不敢爆发出来的样子。 “要是我不答应呢?”莒风冷冷地道,字字声音,如寒冰一般。 “谁谁!”这时,黑风将军醒来,倏地爬起,警觉地看着四方。 “退下!”莒风令道。 “王爷。” “大块头,你家王爷让你退下,怎么?还想像刚才那样,让你家王爷丢人吗?”君颜一属下拍拍黑风将军的肩膀道。 黑风将军也感觉气氛很是异样,退到冯道幽身边坐下,静观其变。 “素质不错,看来刚才我可以下手再重点。”君颜看着黑风将军,有转过头看着莒风道,“你刚才什么?你要是不答应?你确定?” “你威胁我?” “啷啷啷!读书人真不禁夸,这怎么叫‘威胁’呢?这叫‘讹’!”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样?你会杀我吗?” “瞧把你吓的,我君颜虽然是土匪,却不怎么喜欢杀人,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人,下手吧没有快感,还一身麻烦。”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今天敢动本王一根手指头,我父皇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的。” 在君颜的话中,莒风就好像是找到了君颜的致命弱点,一瞬间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你怎么知道我想动你的一根手指头。”君颜惊呼,眼中尽是戏谑之意。 “你——你想干嘛?”莒风心凉了一大截,最后的一线机会也失去了,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生怕被剁掉一根手指头。 “别怕!”君颜着,取出一张纸,放在莒风面前道,“你就需要在这上面大笔一挥,写上‘莒风’二字,然后按上你的手印,你就可以走了。” “就这样?” “对!就这样,从此绝对不会再来骚扰您六皇子。”君颜道。 “有这么好的事?哼!你真当本王三岁孩啊!” “我们也不贪,就要一些钱财,如果你不愿意给,我们就只好自己写,然后上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他们府上去要了,他们是你的哥哥嘛!终归要为你这个当弟弟的承担一些的,你对不对?” “你!” 莒风气得眼中布满血丝,真若如此,就等于告诉全天下,他莒风与君颜山的土匪有来往了,少璋大帝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些年,父王失踪,是少璋大帝收为义子,多年经营,好不容易在这落烟城中有一席之地,可不能因此而付诸东流。 “那你给不给!”君颜脸色徒变,一脸寒煞,冷若寒铁,“脸,老子给你了!命,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你!”黑风将军瞬间暴起。 君颜身形一移,瞬间到了黑风将军跟前,右手搭在黑风将军的右肩之上,黑风将军瞬间感觉有如泰山压顶一般,只吃力地坚持了一个呼吸的瞬间,便软坐下来。 君颜根本不用担心黑风将军会对自己腹 第81章 冯道幽的猜测 “兄弟们,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打成三岁孩的脑子。哼!不是自以为聪明吗?”君颜冷哼道,“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变成三岁孩。” “是!上位,放心吧!” 八个粗旷的彪汉满脸坏笑地朝莒风走去。 “你们想干嘛?你们想干嘛……” “别!别!别!我给!我给!你们要多少!”莒风急忙道。 “不多,随便给个两三百万两银子花花,他日咱们哥几个发达了一定加倍奉还。” “能不能少一点,一百万两行不?”莒风也没有想到这帮人能这么狮子大开口。 “四百万两!”君颜喊道。 “你!我没有!太多……”莒风语无伦次道。 “五百万两!”莒风松开黑风将军,朝莒风走来,“你想清楚,还需要讨价还价吗?” “行!五百万两就五百万两!”莒风满头豆粒大的汗珠,这些钱对他来并不是没有,只是一下子割让出这么多钱,还是很是心疼的。 这是往他心头割肉啊! 好在他来钱的门路多,明的暗的都有办法捞钱。 “这就对了嘛!”君颜的脸色和悦了几分,八个壮汉也微微松开。 “本王没有这么多现银,能不能回去拿?”莒风看到八个大个子原来和悦点的脸上又闪现出厉色,急忙补了一句,“我留在这,让黑风将军回去取也成。” “你当我傻啊,开钱庄本票!”一壮汉一拍桌子道,“别给老子耍滑头,五百万分开二十张开。” 一张整五百万钱庄本票估计任何一家钱庄都未必能一下子拿出来,像帝都落烟城这样的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钱庄准备调度,一些城池就更不用的,没几家敢接这样的本票,就算接,也得几大钱庄联手才有能力接。 只要市场上一出现五百万两的钱庄本票,莒风就完全有能力调度官兵围捕,君颜山的人可没有这么傻。 把五百万化整为零,换成二十几万的本票,可以在王朝内任意钱庄兑换,且无需任何预约,莒风想再找回这笔钱,简直是大海捞针,渺渺无望。 莒风也意识到这笔钱非割舍不可了,唉!花钱消灾吧,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是还是命重要啊。 君颜等人拿到二十张全帝国钱庄通行的本票,就毫不犹豫地撤了。 当走出门口,君颜又折回来了,对陈轩道:“兄弟,接着!” 陈轩身上一接,是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篆体‘君’字。 君颜一行虽然是土匪,可是陈轩对他们还是充满好感。 因为君颜救了自己一次,虽然没有她,自己一样没有被黑风将军刺中。而且君颜给他的感觉并不像一般的土匪,身上有一股正气,给人亦正亦邪的感觉,而且她的实力陈轩实在捉摸不透。 武皇?武神? 黑风将军按理也算是武圣境界,在她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的实力,如果愿意附庸哪股势力,天下人抢都来不及,可是她怎么会偏偏愿意做土匪头子呢?每天跟一群大老粗混迹在一起,邪乎! “有机会来君颜山坐坐,这帮人……”君颜欲言又止,“总之,与虎谋皮,你自己心点。” “恩!”望着君颜离去,陈轩默默记下‘君颜山’这个名字。 而此时,莒风脸色难看之极。 冯道幽站起,道:“六皇子,那我们的事——” “你们先商量着吧,就按之前的办。”莒风哪里还有兴致谈事,奥努德可是外邦皇子,今天无论是在陈轩身上,还是在君颜身上,自己的颜面已经丢尽了,可以是丢到国外去了。 冯道幽脸上浮现出微笑,试探得问道:“那——那兵马方面——” “放心吧,二十万兵马一个士卒都不会少你的。”莒风显得有些不耐烦,转身欲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道,“但是,这二十万大军的统帅,得由黑风将军来担当。” “谢六皇子!”冯道幽高呼作揖,此时莒风已经走远,不过对于冯道幽而言,心情太好了。 “看来老师你又赢了。”奥努德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多智近乎妖’的老师,心中越来越佩服,越来越觉得当初带他回奥古兰帝国是件多么明智的事。 “是呀,天意!没有想到君颜山的九人这么一闹,反而让六皇子这么快的下定决心。”冯道幽端起一杯茶,看了看又放下,换成一杯酒,一饮而尽,“哈……二十万啊!二十万兵马啊!” 对莒风来,这次合作他可以提供可观的钱财作为军饷,可是要他拿出手中的兵马,他真不舍得,那是他在众皇子中间盘旋的资本。 枪杆子就是腰杆子啊! “这莒风也真够有胆色的,私屯了二十万兵马,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恐怕这位六皇子手上的筹码并不止二十万啊!”冯道幽叹息道。 “话回来,你是怎么知道六皇子手中有这么多兵马的,还有你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打算怎么救霍莺佟。”陈轩满心疑惑。 “不急,慢慢会告诉你。”冯道幽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悠悠地道,“自然是因为黑风将军。” “黑风将军?”别是陈轩,就连是奥努德都感觉异常疑惑。 “黑风将军有什么问题吗?”陈轩追问道。 “是呀,我看他出手也一般般。”奥努德道。 “陈轩,你那些都是江湖手段,以修炼而练枪,追求的是武道巅峰。可黑风将军不一样,他生来是为战争而活的,战争不一样,战争面对的更多的是凡人……”冯道幽缓缓道,仿佛对黑风将军的过去了如指掌,他的那些事迹也是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黑风将军是一位十足的战争狂,而且用兵如神,可以是身经百战曾百胜,三十年前黑石岭一战,五万悍匪守据天时地利,竟一时风流啊!为此少璋大帝先后派出了五位大将军,前后共投入十万兵马结果都未能拿下。满朝武将一筹莫展之时,还是帐前执戟侍郎的黑风便立下军令状,以全家性命担保请缨出战,少璋大帝赏其胆识,许以三万精兵,然黑风只轻率五千骑兵,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拿下黑石岭,黑石岭寨主被生擒,日落时,黑风当即被封为将军,一战成名。” “竟有如此之事。”陈轩瞬间对黑风将军改变了看法,以五千对战五万,兵力悬殊相差十倍啊,而且黑石岭本就易守难攻。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黑风将军没有你们看上去那么软弱,一对一不是你们的对手,可是战场上相见,就算是武皇级别的也将黑风将军视为瘟神,你们就祈祷没有这一天吧。战争耍的是心急,玩的是手段。” 出这一句,冯道幽仿佛感觉自己特别懂黑风将军,作为谋士,玩的一样是阴谋、阳谋,甚至冯道幽有一种的期待,有朝一日,能和黑风将军在战场上一较高下,看看究竟是谁更足智多谋。 “那如此一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军,应该放在边疆抵御外敌才是,怎么——怎么会栖身六皇子帐下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还得黑风将军如此的心甘情愿,由此可以推断出六皇子并不简单,手上的兵马定是不少,否则他能捆住黑风将军?” “老师,你真是神人啊!这都能猜到。”奥努德的‘大事’可以完成了一半了,心情大好,做到冯道幽身边。 “可是,这么一位大将军怎么可能六皇子要就能要去的,少璋大帝就不怕他意图谋反?”陈轩问道。 “对呀!少璋大帝不可能做这么糊涂的事呀?”奥努德道。 “如果,少璋大帝不是少璋大帝,而莒风也不是少璋大帝的义子呢?这样会不会更得通一些。”冯道幽石破天惊冒出了一句。 奥努德和陈轩顿时傻眼了。 “什么?什么意思?” “对呀,老师,我——我怎么听不懂——糊涂了。” 冯道幽手臂一挥,形成一道结界,将包间封禁起来,隔绝了外界所有试探的可能性,之前君颜的事也让他吃一堑长一智。 陈轩、奥努德没有想到冯道幽会如此谨慎,尤其是奥努德,他还没有见过老师如此谨慎。 “古历一九九零年,《落烟君候册》记载,少璋大帝之堂弟蒙少泽外出冒险闯入古迹后失踪,半年后玉简破碎,其妻闻噩耗遣散家眷后自缢殉情,时膝下独子瑾瑜方值五岁,少不经事,少璋大帝怜其孤苦,收为义子,改名莒风,位皇子列,行六,宠爱有加。” “没想到老师对皇室中这种记载私生活的书倒挺感兴趣的,竟然还背得如此之熟。”奥努德揶揄道。 陈轩也静静地听着,只是这并不能明明问题。 当时孩子还,少璋大帝收侄子为义子,只是为了孩子不要日后知道身世自卑,这并不能明什么问题。 冯道幽没有回应,接着道:“古历一九九一年,野史记载少璋大帝突然患了失心疯,至古历一九九三年,其间三年,杀害妃子七十三个,皇子一个,三品以上大臣五十二个,三品以下官员七人。” “野史,虽入不了正史,却比正史更加可信!这两件事发生时间只相差一年,如果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呢?” “天啊!”陈轩一怔,完全不能相信,如果冯道幽的推断是真的,那么,就真的太可怕了。 “为什么三品以上官员杀了如此之多,足足有五十二个,而三品以下,只有区区七个,杀这么多朝中重官,就不怕危机他的帝位、民心?”奥努德皱眉,甚是疑惑。 “不!这不是失心疯,这是剪除异己!”陈轩满脸的难以置信,道,“冯道幽,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少璋大帝,真实身份其实是蒙少泽?” “哈哈,还是你聪明,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冯道幽笑道。 “太难以置信了!如果真的是如此,他——他要杀的应该是那些皇子才对,可是你刚才也了,皇子被杀的只有一个。” “这就是蒙少泽聪明过人之处,如果杀尽皇子,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再,那些皇子并不能对他构成威胁,甚至都不算是威胁。”冯道幽悠悠道来,那述的眼神就像是毒蛇,令人不由得背后发怵,“三皇子,我问你,你真正了解你的父皇吗?” 冯道幽这一问,奥努德竟无言以对,如果了解,自己恐怕也不会走这一步了吧。 而且仔细想想,对于父皇,了解真的不算多,只知道他有着无上的权力主宰着他人的生死,其余的就寥寥无几了。 “所以,相比较皇子,蒙少泽更加清楚,那些与少璋大帝朝夕相处的皇妃们对自己的威胁更大,他们更容易识破自己假皇帝的身份。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是在扮演一个失心疯的角色,而一个失心疯又怎么可能在杀人的对象上有着这么强烈的选择性呢?” 罢,冯道幽抬头看着奥努德和陈轩二人,眼眸中颇有些得意之色。 “天呀!”陈轩倒吸一口凉气。 太不敢相信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相信我的猜测!”冯道幽道,“当然,这跟我们的计划没有关系,我们要的就是莒风手中的二十万兵马。” “真没想到他会答应地这么干脆。” “他没得选择,尤其是陈轩,还有君颜山的出现,他怕了。” “他怕了?” “自然!他怕我们会找上其他皇子,皇位的诱惑下,你觉得会没有人会拼死一搏吗?” “也是!”奥努德点点头道,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你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点枪行动。” 出这四个字后,冯道幽俯身在陈轩耳边细了一番。 第82章 杀局 六皇子莒风府上。 哐当当—— 桌子被莒风一把掀翻,茶具、瓷器、花瓶,甚至古董都被砸了个粉碎,地上残渣一片,残废的桌椅横七竖八地在倒在地上。 见六皇子发这么大怒气,左右侍女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个,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每听到一次摔东西的声音,心中都吓得一颤一颤的。 她们在府上服侍、当差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六皇子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这位六皇子平日里虽然待人傲慢了些,可是待自己的仆人下属倒是不错,甚至有点护犊子的情怀,很少会为难他们,若是下人在外受了委屈,还会出面撑腰平事。 下人在外就是他的脸,有人敢打他的下人,就等于打他的脸。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下人们满腹疑惑。 听到这边动静,黑风将军还没来得及擦药,便紧跟了过来,等他赶到屋内已是一片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黑风将军朝侍女们摆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暂时先下去。 黑风将军在王府之中还是很有分量的,得到他的首肯,一群侍女急忙轻步退下,如获大释。 “王爷。”黑风将军抱拳叫道。 莒风听到黑风将军的声音,重重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摔东西发泄的原因,还是黑风将军来的原因,莒风顿时感觉心中舒爽了不少,将手中的一半茶杯残片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摆摆,示意黑风将军也坐下。 黑风将军惦着脚尖跳过一片‘残垣的战场’,坐在莒风身边。 “唉……平白无故地割让出五百万两银子,还有二十万兵马啊!最痛心的就是那二十万兵马了。” “王爷,那银子也没办法,毕竟保命重要,只是二十万兵马之事,您——怎么答应了这么痛快。”黑风将军不解。 “亏你还用兵如神,脑子这么好使,怎么同样的事换在政治上你就看不懂了。” “王爷,你知道的,黑风我最讨厌的就是政治这一套,整天整一大堆道理,头都大了,习武之人,要杀便杀,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道理。” “难怪父皇这么放心你跟着我。”莒风无奈地一笑,“你以为我愿意给兵马啊!可是我们有的选择吗?” “为什么?他堂堂奥古兰帝国三皇子,调动一些兵马都做不到?笑话!” 莒风摇头:“你想想,奥努德、冯道幽什么人?” “奥古兰帝国的人啊!” “那我再问你,陈轩怎么样?” “他的枪法很可怕,未来——不好!不可限量!”着,黑风将军瞳孔微缩。 “是呀,我们落烟王朝境内的一个未曾扬名的高手,昊天宗师境界便有力克武圣的实力,就是这样的一个天才,我们谁都们没能发现,就连气宗殿和武者殿堂都没有留下记录,可是远在奥古兰帝国的他们却能发现,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 “王爷,你是奥古兰帝国在我们王朝之中有探子,为他们收集情报?” “不确定!不过至少很难让人相信,陈轩只是他们碰巧发现,并服他加入的。” “不过,听陈轩口中两次提到‘霍莺佟’这个名字,你会不会跟佟公主有关?” “不太可能,佟公主是奥古兰帝国的公主,据传还是一名天阶魔法师,陈轩只是一介草民,怎么可能会认识佟公主,不可能。” 黑风将军没有多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不过,万一你猜测的是真的,那么不定佟公主就在我们落烟王朝境内。”莒风突然眼眸一亮,道,“不管怎么样,我得想办法去奥努德那弄一幅佟公主的画像,到时候派些人马出去,只有人在江湖,就一定会有声音。” 黑风将军不明白,莒风为什么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会如此热衷,万一……万一她是个丑八怪呢? 只是毕竟是主仆,身份尊卑有别,对于王爷的私生活,黑风将军也不好多什么,便隐忍不言了。 “我在想,在想他手中有多少强者的名单,不可能只有一个陈轩吧?”突然一个莫名的想法冒出,黑风将军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背后都一阵冰凉。 “你终于想到这一层了,虽然战争面对的更多的是凡人,但是武者投入战争已经不是先例了,有武者,特别是武圣、武皇,乃至武神级别的强者坐镇,他们的作用可以媲美千军万马。” 战争虽然是以凡人为主,可是凡人发挥的作用毕竟有限,面对大规模战争,凡人更多的只是起到试探、牵制和炮灰的作用,真正能扭转乾坤的还是武者。 只是越强大的武者,很少有人会愿意会为皇家卖命,一般不会干预战争,但是一旦威胁到他们利益了,或者有人愿意给出足可以令他们豁出性命的诱惑呢? 那就不一样了。 “冯道幽果然老狐狸啊!” “是呀,真够老谋深算的,虽然明面上什么都没,可是明显是向我们示威,示威我莒风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如果我的那些皇兄皇弟若是知道他手中的筹码,殊死一搏也未必不可能,只要做了皇子,哪一个不想当皇帝?” 的确,长期受权力熏陶的皇族们,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在老皇帝未死之前,他们都是皇子,都是平等的,可是老皇帝一殡天,一人当上皇帝,其余的皇兄皇弟都得对其行三拜九叩君臣之礼,俯首称臣。 谁又真的愿意? 至少莒风做不到!他已经迷恋上了权位,而且他手中还有着兵马大权,让他有着一种以生俱来的优越感。 冯道幽的确就是看穿了莒风的这个弱点,开始用足足三个月时间在他身上磨耗时间,然后现在开始欲擒故纵。 冯道幽他现在只要愿意,有更多的选择,可是最中意的还是莒风手中的兵马,还有他那隐晦的身份。 而莒风却没的选择! 因为他不了解自己,不了解父皇,更不了解自己的对手。 “今天君颜山的人一闹,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莒风看着黑风将军道,“攻城略地我不担心你,可是耍心眼上,你跟冯道幽之间还差十个我的大皇兄,你自己心为上。” “这个放心,要不要事成之后,我将冯道幽——”黑风将军着,摆出一个用刀摸脖子的手势,“咔——” “不用,先留着!等我娶了佟公主,他们回去的路上再动手不迟。” 莒风何曾不想杀了这样的一位妖孽,冯道幽的存在对他威胁太大了,可是在攻打乌拉尔王国之后立马动手,一则很难借道奥古兰帝国回来,二十万大军卡在奥古兰帝国的包围圈之中,就算莒风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二来奥努德若是闹起来,几个原本就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皇兄很容易就能抓住自己的把柄。 没有少璋大帝的诏书,私自当兵出征,可是死罪! 虽然落烟王朝讲究的是‘刑不上大夫’,皇族子弟更是等同握着免死金牌,可是那也要看什么事的,杀几个人根本不会有事,可如果私自调兵,就形同谋逆了。无论是王朝律法,还是少璋大帝本人,都极为忌讳的,胆敢如此的,一般都会处于极刑,就算是皇子也不能置身事外。 可是等他娶了佟公主之后就不一样了,按照礼制公主出嫁需由亲兄弟和监国护法一起护嫁以示两邦友好,奥努德是佟公主唯一的胞兄,到时候护嫁的肯定是他。 只要奥努德来了,冯道幽岂会不陪伺左右?到时候派人就在落烟王朝境内给冯道幽给杀了,把所以责任都推倒江湖中去,朝廷只要下发海捕公,自然也就成了一桩无头官司,对于奥古兰方面么,顶多就赔些钱财的事稍微‘照顾’一下奥努德的情感,只要奥努德这位三皇子无虞,就不会闹出什么大问题。 再,谅他的奥古兰帝国也不敢挑起事端。 其实,莒风不知道的是,少璋大帝已经有了动奥古兰帝国的意思,早已不满足藩属国的位置了,而是想让它成为自己的一块地,自己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挖什么就挖什么,而不是这块地上还有第二个主人,自己只是名义上的主人,从中捞一些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的好处。 如果莒风知道少璋大帝真实想法的话,恐怕会更加疯狂吧。 不过,这只是如果。 就像冯道幽奥努德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父皇一样,莒风也谈不上了解自己的父皇。 那位高高在上的少璋大帝。 “王爷,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二十万兵马可不是数目啊,还有三军未动,粮草就得先行跟上,这么多人,怎么悄无声息地穿过落烟王朝边界和奥古兰帝国,直达乌拉尔王国境内,这可不简单。” “那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暂时想不到,如果有的话,就不会这么问了。” “那就对了,就连外面的‘战争瘟神’黑风大将军都想不到办法的事,我干嘛去想。”莒风拍拍手上灰尘,跟黑风将军着着,感觉自己心中也明朗了许多,“这个难题就抛给冯道幽吧,兵马我可以交出,有没有能耐带走,就看他的本事了。” “不过真让他们想出法子了,你得给本王想个法子把二十万兵马安全地带回来。” “放心吧!”黑风将军笑道。 …… 风满楼。 “计划就是这样,这次你的任务可以很是重大,不但要帮我们监视莒风的二十万大军,还得负责此次的刺杀任务,当然我们会派出九名刺客跟你一同执行任务,他们会在暗中相助你。”冯道幽道,“你应该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困难,而机会同样也只有一次。” 陈轩听得不由得皱眉,他们所谓的‘点枪行动’,太疯狂了,简直可以是点枪之间,一击必杀。 “陈轩,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们,我们各有各的目的,作为军师,我的职责是辅佐我的主人三皇子登上帝位,为他扫清所有的障碍,而对你而言,你的目的是救佟公主摆脱苦难,不必远嫁他方,是吧?” 陈轩点头,没有多什么。 “所以,虽然我们各有各的目的,但是我们选择的路是一致的,让乌拉尔王国彻底消失!所以——合作愉快!”罢,冯道幽伸出一只手。 陈轩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跟他们合作,至少这比自己单独行动胜算概率大一点。 “我回去准备准备!有事随时叫我,我就住在秦域楼天字九号客房。”罢,陈轩转身便走了,只留着冯道幽一只手伸在半空。 “事成之后,杀了他!”看着陈轩走远,冯道幽眼中杀气突现,声音冰如寒铁,手掌缓缓捏成一只拳头,缓缓收回。 第83章 与虎谋皮 回到秦域楼天字九号房间,陈轩眉宇间现出一道杀气。 “哼!老狐狸!让九个刺客在暗中助我,真会打如意算盘。”陈轩冷哼一声,“冯道幽,既然你出阴谋,我就用阳谋接下了!” 哗—— 一道白光闪现,一位独臂老头出现在陈轩身边,老头一头白发如银丝一般,苍老的脸孔却有些老年人少有的精神抖擞。 老头就是白龙,狮城地宫中的五大特殊生命之一。 白龙恭敬得道:“主人,要不要我们去杀了那个冯道幽?” 陈轩抬手表示阻止:“不必了!” “想不通,你们不是合作了吗?他们真的会比主人你下手吗?” “九大刺客!哼,如果我此次刺杀乌拉尔王国的金庞国王计划失败,他们派下的九大刺客就会杀了我,把金庞国王救下;如果我一击成功了,他们一样也会杀了我。” “这我就不懂了!我只感觉到他的眼神中不怀好意,哎——真不明白!明明是为了覆灭乌拉尔王国,为什么还要救金庞国王?”特殊生命本就悟性较低,而白龙并算不上真正的特殊生命,而只是落烟神王研究妖王后创造出来的特殊生命。 是特殊生命,其实跟人族的‘金属傀儡’区别并不多,只是智慧要比金属傀儡要高些,而且拥有不死之身。 “点枪行动,没有这么简单,这可是刺杀帝王,作为一个王国的国王,你觉得金庞国王身边会没有强者保护?是武圣、武皇,或者武神,我们谁都不知道,只能希望不要太强才好。”陈轩其实也是一筹莫展,毕竟自己还没有自负到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地步,就算拥有洪荒之力,自己也毕竟只是昊天宗师境界,境界上的差距,并不是靠天资和运气就能弥补的。 陈轩摇摇头:“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只要冯道幽派出的九名刺客杀了我,那么冯道幽和奥努德非但可以把起兵之事推得干干净净,而且还能在金庞国王面前博得一功,到时乌拉尔王国和奥古兰帝国关系更非一般,那么有没有六皇子莒风这个盟友对奥努德而言就没有多大实质性的意义了。” “为什么?那不是便宜了奥古兰的太子才对吗?对奥努德并没有什么好处呀!” “你错了,虽然跟乌拉尔王国结盟是奥兰大帝和太子促成的,可奥努德一样肯定会借他父皇的名义杀我护金庞国王的周全,这样一来显得名正言顺,二来也彰显得奥古兰帝国和乌拉尔王国关系非同一般,那么金庞国王便只会领奥努德的人情,而不是太子。” “哦。”白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道,“不对啊!” “哪里不对?” “二十万大军进攻乌拉尔国,如此声势浩大,奥努德,还有冯道幽能脱得了干系?” “这就是冯道幽老奸巨猾的地方,恐怕莒风和黑风将军到现在还没有看懂冯道幽的真实用意。”陈轩想着冯道幽步步为营的布局,就不由得感觉到背脊发凉。 这样的人,太善于用计了! 太可怕了! “什么用意?” “那么我先问你,那二十万大军是谁的?” “莒风的呀。” “确切地是少璋大帝的,或者落烟王朝的。”陈轩道,“再问你第二个问题,这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是谁?” “黑风将军呀。” “这就对了!”陈轩着,拿起一只茶杯,闻了闻茗香,微微呡了一口,“跟奥古兰帝国,跟冯道幽,跟奥努德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是——可是明明是他们的计划啊,整个点枪行动都是冯道幽谋划出来的。”白龙急道。 “有证据吗?估计在冯道幽的计划里,如果行动失败了,我还有二十万大军,都会死在乌拉尔国,那么奥努德就是乌拉尔国的救世主,除了他们二人,没有人会知道这个计划。”陈轩道,“如果行动成功了,呵呵……谁会知道就显得不重要了,所以不管结局如何,奥努德都是最后的赢家,而且是唯一的赢家!” “不对呀,不是还有莒风吗?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才是。” “问题是谁会信呢?”陈轩摇头道,“无论成败,凭着奥古兰大帝手中掌握的情报,无论是军政,还是民愤,都会将矛头全部指向落烟王朝,指向少璋大帝,谁会相信一个没有皇家嫡系血统的王爷有着调动二十万兵马的能力呢?” 白龙摇摇头。 “一个连自己都辩解不清的人又怎么去为自己洗脱罪名。”陈轩中,眼眸中直放光芒,对于冯道幽,既是钦佩,又是忌惮。 “老狐狸啊!真是老狐狸!” 冯道幽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难怪奥努德能在黑暗的政治中扫出一片光明,在皇储之争中几乎可以媲美太子。 而他和太子之间,输的就只是晚出生了五年。除此之外,无论是才智,还是母亲的受宠程度,都远超太子。 “到时候奥兰大帝也不得不妥协,废除太子,立奥努德为储君。” “为什么?” “因为如果赢了,莒风便是奥古兰帝国唯一的希望;而如果输了,乌拉尔王国一样也是奥古兰帝国唯一的希望。无论是莒风还是乌拉尔王国,都需要政治上更深一步的关系来维系奥古兰帝国的命运,而能做到如此的,就只有奥努德一人,太子将彻底被这次点枪行动淘汰。” “太狠了!一次解决了乌拉尔王国、莒风,还有主人你,就连太子也给解决了,这冯道幽真够狠的啊!一箭四雕啊!” 经过陈轩仔细解,白龙这才恍然大悟。 “主人,你也不必担心,我把金蟾三兄弟,还有御水狂神都召回来,就他们也想算计主人你,没门!” 陈轩一笑道,“不!只要冯道幽的九位刺客没有现身,你们不准现身。” “为什么?” “冯道幽多智近乎妖,万一知道我还有所依仗,不定会出什么招,而现在我只是一个昊天宗师,就算他有所防备,也不会太离谱,到时候我们想全身而退,也会容易得多。” 陈轩道。 “哦哦!我动了,这就是出其不意。” “那你——” “怎么?白龙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主人!你的天资白龙心服口服,只是你境界还太低。” “放心吧,真正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嘛!”陈轩微笑道,“另外你让金蟾和狂神他们四个尽早进入奥古兰帝国内进行部署,到时候发现我时,对我下手。” “对你?对你动手?” 白龙傻眼了,属下攻打主人,不是他们没有实力,相反他们五个特殊生命每一个都比陈轩强大得多。 只是他们不敢啊!落烟神王给他们的指令就是绝对效忠主人,誓死保护主人。 打主人?落烟神王没有教过啊! “对,打我。不要留手,放心吧,我有办法逃命。只有我动了,黑风将军才会动起来。” “为——为——为什么?” “黑风将军也是一个可怕的角色啊!”陈轩颇有些苦恼,跟黑风将军和冯道幽两人交手,感觉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啊。 陈轩突然想起君颜的话,还真是‘与虎谋皮’啊! “黑风境界?他又怎么了?”白龙不解地问道。 陈轩白了一眼白龙,道:“真是服了你的智商,我问你,黑风将军如果完成这次行动计划了,他将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按主人你刚才的,冯道幽应该会想方设法把他的二十万兵马留在奥古兰的境内吧。”白龙道,“那么黑风将军最大的困惑将是怎么将这二十万大军带走。” “是呀,你看看冯道幽给出的这次行动路线,我们这次将从奥古兰的南部横穿,在东南的虢城休整。”陈轩拿出一张地图,指着虢城的地方道,“虢城,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奥兰大帝都颇为头疼,历史上曾五次想平靖此地都失败了,俨然一个国中之国啊。” “冯道幽选择在这里休整是这里可以避过奥兰大帝和太子的视线,可是同样黑风将军也是乱中作战的高手。” “你是黑风将军会假道伐虢?”白龙惊呼。 “假道伐虢?哈哈!好一个假道伐虢,就是这个意思,只有解决奥古兰帝国内部的矛盾,黑风将军才有希望直插奥努德的软肋,而且以黑风将军的能力,恐怕还能在奥古兰帝国闹个天翻地覆。” “那不是很好吗!那冯道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你傻啊,我参加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呗,哎……跟前主人一样,都是情种。”白龙想起前主人落烟神王,不由得黯然神伤。 落烟神王为了天烨武神,隐忍相思之苦,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曾见其一面。 陈轩没好气地看了一看白龙:“你我是去救霍莺佟的,结果把她的家,把她的国给毁了,她还不恨死我啊!” 轰隆隆—— 正间,大地一阵震荡。 陈轩朝窗外一看,一座红色飞辇朝西南方而起,飞辇有八人抬着,极似天盟神使的出行架势,不过又与天盟神使的飞辇不同,这座飞辇所散发出的邪气更加重。 陈轩定眼仔细望去,见飞辇上有个骷髅的图案,骷颅的顶部有一个血色的月亮,呈月牙状,就如帽子一样盖着骷颅的顶上。 “半边神?”陈轩惊讶道,眉头紧蹙,没有想到天盟已经如此猖狂,属下的半边神邪教组织竟然如此张狂,在天子脚下大摇大摆地走动。 第84章 城池猎人 落烟城西南方闹市,半边神的一座飞辇肆无忌惮地在空中穿行而过。 飞辇破空,宛如一道红光闪过,后面飘起长长的粉色幔纱。 甚是曼妙,尤其是八位抬飞辇少女洒下漫天梅花,下方宛如下起了一场梅花雨。 引起阵阵骚动,下面的民众更是罢商歇业,抬头仰望,久久不愿离去。 飞辇内端坐着一男子,身着一身红袍,就连发髻亦染成红色,面相百般妖艳,尤其是那冰蓝色的瞳孔散发出的幽光仿佛深邃不见底的古潭,极具魅惑之力。 “洪熠!教主!” 此时,他的腿间正躺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论其妖艳程度,犹在教主之上,冰雪般的手指隔着衣服在教主肚脐处打圈,眼神颇有些哀怨,每一个字音都拖得很长。 他便是洪熠教主的男宠,沐华。 洪熠教主翘着兰花指,指尖在沐华的脸庞上轻轻滑过,脸上轻笑着,嘴角微微上扬,就像是在安抚着一只乖巧的猫咪,而沐华脸上也满是享受的神情。 “教主,你真坏!”沐华如鸟依人般娇滴状,“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怕什么!我是教主,就连伟大的神和神使大人都不我,谁敢我!”洪熠教主骄傲道,“你便跟着我,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半句。” “讨厌!讨厌!人家的不是这个。” “哦?那你指什么?” “我们——我们这么在帝都的上空闯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哈哈——原来是指这个啊!”洪熠教主胸有成竹,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气,“本教主要的就是他们注意。” “为什么?”沐华半起身子,望着洪熠教主道,“神使大人的意思?” “嗯!” 洪熠教主点头,没有否认。 半晌道:“告诉你也无妨!在与武者的对决中我们天盟一直占据着优势,因为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可是近几年匿迹江湖多年的武者殿堂也参合进来了,武者殿堂的出现,令我们的行动很是被动。” “这——这武者殿堂已经多年不问江湖事了,还以为在和气宗殿的内斗中过度消耗,元气大伤了呢。” “是呀,神使大人也是这么猜测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重现江湖。” 的确,武者殿堂一直都很低调,印象中都低调了十余年了,加上武者殿堂的位置外界根本无法主动找到,就算偶尔有些动作也不会被人察觉。 而这一次不一样,武者殿堂总堂发出指令,实施‘猎狐’行动,追踪各大城池中隐藏的天盟暗修者及半边神信教徒。 执行任务的有个专门的称呼:城池猎人。 每一个猎人都配备一个手环,用于围猎行动联系,一旦行动失败被掳或者在行动中死去,手环便会自动销毁里面的所有信息、数据。 霍莺佟就被派往了落烟城查探暗修者的消息,像霍莺佟这样的城池猎人还有很多,分布在各地执行任务,而他们的上级只有一个:总堂堂主。 一个未知的神秘身份,所知道的就只有两点:拥有铂金勋章、代号‘古船’。 古船的这一突然出手,可以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处于优势的天盟暗修者,一下子被动起来。 他们能隐藏,武者殿堂比他们更能隐藏。 短短一个月,便折了二十七名暗修者。 这一次武者殿堂准备充足,筹划周密,每一次都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以致于二十七名死去的暗修者,就连一点消息都未能传回天盟,可以是:白死了。 “你就安心吧,就算武者殿堂的人对我们下手,不等我们出手,天盟那边就会先下手为强,给他们来一个迎头痛击。”到这里,洪熠教主心情有点飘飘然,一手抚摸着沐华的肩膀,一手握着酒杯酌了一口。 “哼!武者殿堂,就怕你不来!” 洪熠教主猛一运劲,手中的酒杯化为齑粉,香醇的玉汁琼浆洒了沐华一身。 沐华一把挽住洪熠教主的脖子,满脸崇拜的模样,身子凑近洪熠教主道:“我就喜欢教主你霸气、威猛的样子。” “哈哈……”洪熠教主被沐华得心情大好,一把架住沐华的细腰,一把将慕华纤细的腰举起,舌头直朝美酒淋湿的地方舔去。 “好香……” “好痒……” …… 人群中,霍莺佟刻意对自己容貌掩饰了一番,可是还是相当惊艳,完全不同于一些俗尘少女,如果不加掩饰,恐怕都会引起骚乱吧。 霍莺佟在落烟城已经‘隐身’了三个月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栈里,偶尔听到一些风声会出来探查一番。 虽然任务很艰巨,可是总的来还是还是颇有些轻松的。猎人的责任只要是进行查探、追踪,真正执行任务,会有专门的‘猎手’。 “半边神!”霍莺佟惊讶道,她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敢如此大胆,竟然直接在帝都的领空招摇、飞行。 霍莺佟毫不犹豫地通过手环发出一条消息。 消息很简单。 发现半边神飞辇,并附上自己的坐标,而坐标是手环自主定位的,这样,古船便能第一时间知道派出的猎人动向,第一时间派出就近的猎手进行围猎。 神秘的古堡中,古船背着光线,看不出他真实的容貌。确切,活在这个世上的,也就两个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和身份:少璋大帝和他的弟子陈商。 古船看到手腕的手环发来消息,顿时兴奋起来:“等了一个月了,终于出现了!” “继续跟踪。”古船向霍莺佟发出指令,同时向蛰伏在帝都之中的猎手发布围猎任务。 滴滴滴滴—— 此时,洪熠教主的手环也发出警报声响。 “怎么了?” “我们拦截了一段波动,估计我们被盯上了。”洪熠教主边着,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看来引诱成功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出现了十六道人影,直朝洪熠教主放下追来。 “走!一直往前走,将他们引向前面二十里处的山谷,在哪里天盟已经设下了伏击。” “是!” 八位女子领命,加速前行。 …… “青狼,你看,那像不像半边神教主的飞辇?”一猎手指着前方的飞辇道。 “没见过,不过跟古船给我们的资料中描述,很像。”青狼是这十六个猎手的队长,接到任务他也很兴奋,同样也很谨慎。 兴奋是因为在这里耗了三个月了,一个鬼影都没有见到,甚至一度以为总堂的情报出现了错误。现在天盟的暗修者终于出现了,他怎么能不兴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暗修者,而是半边神的暗修者,而且很有可能是半边神的教主。 这也是他谨慎的原因。 来了条大鱼,能不能消化,怎么消化都是个问题。 一个不心,反被大鱼吃了,就完蛋了。他青狼不怕死,赴汤蹈火,就算是龙潭虎穴都不会怕,可是他得对他身后的十五个兄弟负责。 他们一个都不能死! “青狼,我总怎么觉得不对劲,这里是帝都,半边神的人怎么敢这么大胆,就算其他弟兄在别的城池发现了暗修者,也从来没有这么大胆的。” “是呀!” “看来天盟的这帮鬼畜这次是有备而来。”青狼瞳孔微缩,道,“前方就是山谷地势了,如果天盟的人在哪里设下伏击将对我们万分不利。” “青狼,那怎么办?” “我这就请求总堂支援,增加一位,哦,不!两位魔法师!”青狼一边着,一边已经向总堂的古船发出支援请求。 越是复杂的地形地势,魔法师发挥出的作用就越大。 就好比在崎岖泥淋的山道之上,武者的实力将会被大大的限制,可是魔法师却不一样,非但受地形影响,反而更能借地形形成法阵,大大地限制对手,反而能够化劣势为优势。 所以一般的魔法师将会将自己的府邸将在复杂的山中,一来清静易于修炼,二来真的有人胆敢前来攻击,也能占据优势。 “另外,我们速度也再快点,希望能在进入山谷前拦截住这帮鬼畜。要是真的进入山谷了,就麻烦了。” “好嘞!走!” 十六个猎手再次加快速度,化作十六道光影朝洪熠教主追赶上去。 …… 古船依旧背对着阳光,看不到他的真实脸孔。只见到黑暗中他看着手环上的信息,仿佛陷入了沉思。 请求支援,不是不可以,只是增加两名魔法师,就有点为难了。 按理,青狼猎队比较特殊,人员配置上清一色武者,没有一个魔法师。所以青狼的请求并不算过分。 只是—— 现在在落烟城中的魔法师就只有霍莺佟一个,而霍莺佟的身份太特殊了,奥古兰帝国公主,这个身份对他而言,并不得什么秘密。加上霍莺佟虽然拥有天阶魔法师实力,可是在天盟、半边神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依旧还是太过弱了。 古船并不敢让他去冒险。 “怎么办?”古船喃喃道,“哪怕调动最近的魔法师过来也需要三个时辰,就算赶过来能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了,加上长途奔袭,本身实力就将大打折扣。” 为此而折损一名优秀的魔法师太不值得了。 放弃? 古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这次任务,可是青狼愿意放弃吗? 他了解青狼,哪怕服十五个同伴退出,自己也会孤军直入,绝不退缩。 滴滴滴滴—— 古船手环又响起一条消息,令古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霍莺佟发来的:请求加入青狼猎队配合行动。 “妈的!”古船一拳捶向案桌,猜也猜得到,青狼知道调动魔法师困难,就越权主动联系上霍莺佟。 霍莺佟收到青狼消息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希望像陈轩一样顶天立地,堂堂正正地站在陈轩的身边。 “堂主。” 这时门口一个探兵来报。 “在落烟城中发现陈轩踪迹。” “哦!”古船大喜过望,身子弹跳而起,“在哪里?” “风满楼!” “好好好!”古船接连了三个好字,示意他退下,立马给青狼回了一条信息:死,都要给我保护好霍莺佟的周全!另外一名魔法师在调动,只要你们能坚持三个半时辰。 第85章 青狼 青狼很快便接到总堂堂主古船的信息,大喜过望!甚至没有想到古船竟然都没有追究其越权联系霍莺佟之事。 城池猎人配置的手环都是单线联系的,简单的,只有组内成员可以自主联系,比如青狼猎队的十六人可以相互联系。 需要跨越组与其他的城池猎人取得联系必须得通过古船由他进行联线配对手环,这样做虽然复杂了些,可是好处在于哪怕内部出现天盟的内鬼,也能将城池猎人的行动失败率和死亡率降到最低。 当然,并不是没有办法与其他城池猎人取得联系,就好比霍莺佟和秦绍天私交非浅,却分属不同城池行动,还是可以私下配对手环,交为好友,避过古船,直接进行联系。 青狼便是这样联系上霍莺佟的。 而作为总堂的堂主古船,并没明着反对这种行为,因为所有的手环数据都会集中在他这里,这样他反而可以知道是谁在频繁与他人配对手环,这样的人,就十有**是天盟的内鬼了。 私自配对手环多半是为了交情,像青狼这样联线任务的却是违规的。 虽然古船给出的时间只有三个半时辰,可是对青狼而言,已经足够了。 申请两位魔法师辅助只是为了保守起见,按照他的估算,有一位天阶魔法师加上他们十六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足够了。而且这个霍莺佟他也接触过,非常年轻,非常有天份,与一般魔法师不同,霍莺佟还善于近身战,尤其是那一路掌法飘忽无踪,如云如风,就连青狼也不由得惊叹后生可畏。 而且,霍莺佟的耐力特别好,可以长时间不停作战,完全弥补了一般魔法师法力不足的短板。 魔法师的法力,就跟武者的斗气一样,都由气脉转换而来,在战斗中会不断地消耗,尤其是魔法师,消耗程度比武者要可怕得多,有的强大魔法师释放出一个禁忌技能都能抽空体内所有的法力,无法进行第二次攻击。 霍莺佟似乎是个例外,若不是见过她的真人,青狼都会认为她是一具傀儡,体内安置了多个能量法阵而已。 至于古船要他誓死保护好霍莺佟的周全,青狼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魔法师培养比武者困难,尤其是强大的、优秀的魔法师,所以总坛格外珍惜霍莺佟这个好苗子吧。 如果武者殿堂倾尽资源对霍莺佟进行培养的话,踏入圣阶是十有**的事,甚至踏入圣域,都有那么一点渺的希望。 青狼立马联系上霍莺佟:“古船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 霍莺佟此时同样也得到了古船的同意指令,能加入青狼猎队一起行动她还是颇有些期待的,已经急朝青狼方向追赶而去。 受陈轩影响,霍莺佟一直坚持着跑步的习惯,每天都在坚持从未间断,所以在耐力上远非那些一心只知道研究魔法阵的魔法师可比的,十息之间便已经拉近了与青狼的距离。 这也就意味着霍莺佟此时爆发出的速度比青狼还快。 这让青狼对于霍莺佟更加刮目相看,同时也让青狼有些怀疑总坛的决定,虽然魔法师的单挑能力低下,在‘猎狐行动’中只需要负责查探任务,可是霍莺佟的魔法术、速度、近战能力都足以证明她可以,而且有资格担当猎手,而不只是藏身于暗处的猎人。 “弟兄们!霍莺佟已经跟上来了,另一名魔法师在三个半时辰内将会赶到。”青狼眼中一抹喜色,对身边的兄弟们喊道,“我们再加快点速度,如果在绝命谷外面还得霍莺佟这个姑娘来替我们收拾这帮鬼畜就太丢人了!” “好!杀!” 身边的十五个兄弟早已战意熊熊,他们早就跟随青狼了,最晚的一个也跟随青狼有八个年头了,十六个就跟亲兄弟一样,不知道执行过多少次危险的任务,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生死死,可是每一次都挺过来了,每一次都能在青狼的带领过杀出一片血路。 青狼,成为了武者殿堂的一个神话,自陈商之后,还没有人像他这样闪耀过。 跟随着青狼,是他们共同的荣耀。 他们也一直用血与泪捍卫者这份荣耀! “可以流泪,可以流血,就是不许死!一个都不许死!”这是每一次执行任务前青狼给大家的交代。 这一次也一样,就算来的是半边神的教主又如何?就算前方有天盟的埋伏又如何? 他们找的就是半边神,他们要杀的就是天盟。 求之不得! 血洒沙场,总好过王朝中某些行尸走肉醉卧画舫。 二十里的距离,远不远,近不近,明明眼看着绝命谷就在眼前了,可是就仿佛永远赶不到,真是望山跑死马,洪熠教主眼看着后面的青狼猎队就要追上来了,不由得心急起来。 “快!快!快!再快点!” 此时,青狼眼看着飞辇离绝命谷越来越近了,可是离飞辇的距离还尚有二里左右。 咻咻—— 两枚飞刀破空射出,在青狼的运劲之下,两枚飞刀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朝最后两位抬飞辇的女子射去。 飞刀速度快之极,只是两次呼吸的时间,便命中二人后脊,应声朝下方重摔而去,身死! 咻咻—— 两枚飞刀还未射中之时,又两枚飞刀射去。 几乎是同时之间,青狼一下子便杀了四名半边神的教徒。 此时,后面的教徒一死,飞辇瞬间失去了平衡,开始倾斜起来,自然前行的速度也大大地受到了影响。 青狼猎队的十六人瞬间追赶上来。 “怎么回事!”洪熠教主一看外面就知道情况不妙。而沐华更是胆,见这么多人为了过来,更如惊弓之鸟。 “怎么办?怎么办?” 沐华撒着娇,一边捶打着洪熠教主的胸口。 洪熠教主此时此刻哪有心情陪他闹,眉头紧蹙,一边施展法力维持着飞辇的平衡:“没事的!没事的!神使大人的人马一定就在附近。” 这话不是为了安慰沐华,而是为了安慰自己。 “我就外面这么招摇会引起武者的抵触的,你看,怎么样?被我中了吧!”沐华似乎脾气还挺大,突然就翻脸了,一个劲地抱怨,“你神使大人会策应你,人呢!人呢!我看教主你就是不听劝,神使就是怕你势大,在伟大的神面前盖过她一头,故意设计想除掉你。” 洪熠教主本就很是恼火,没想到这个时候平日里百般娇羞的沐华竟然是这副嘴脸,更是怒火中烧。 “烦死了!滚!” 洪熠教主大吼一声,一把将怀中的沐华推开,一脚踹出。 嘭—— 沐华半裸着上身的身体如炮弹一般,穿过飞辇,直朝青狼砸去。 咻咻咻咻—— 沐华如一个活动的靶子一般接下了青狼的又四枚飞刀。 啊—— 洪熠教主一声怒吼,浑身青筋都暴露出来,与原本百般妖艳的外表完全不一样,变得面目狰狞,如困幽于地底的魔一般。 丑陋! 一阵狂啸,气浪散发开去,飞辇瞬间被震得残垣一片,一块块碎片漂浮在半空之中。 顿时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这——这是洪熠教主!”青狼瞳孔一缩,情报中洪熠教主本身实力并不算特别强,可是却悟出一门逆天的神技:时间禁锢。 能够让他所处周围五里的时间停止一秒。 高手交手,一秒之间足以出手百次,一秒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洪熠教主成为很多人的梦靥,仗此神技,在天盟之中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一直坐到半边神教主的位置。 不过,这时间禁锢也不是万能的,最大的缺陷就是只能禁锢周围五里的时间,所以要施展此法,必须得近身,如果遇到善于远程攻击的魔法师,或者出手快到极致的剑客、枪法宗师,他就很难把握这个时间,因为如果看不清对方出手又有什么用?总不能一直维持着时间禁锢吧?这对本身斗气消耗也是极大的。 洪熠教主一旋身,手掌一吸,那些飞辇碎片仿佛就是他手中的飞到暗器一般,轰的一掌推出,强大的斗气散发出的气浪,推动着碎片破空前行。 “走!”洪熠教主毫不犹豫地拉上四个教徒,便直朝绝命谷飞去。 咻咻咻咻咻—— 飞辇碎片化作暗器如雨丝一般朝青狼猎队的十六人射去。 顿时间,青狼及十五个弟兄个个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时间禁锢,我青狼不会死得这么窝囊吧!”青狼看着碎片越来越近,在瞳孔中越放越大,他绝不会怀疑这些碎片打在身上就跟刀子插入身体没有两样。 速度足够快,再钝的东西也能化为夺命的利器。 时间被禁锢了,青狼他们十六人同样也被时间禁锢,什么都反抗不了。 绝望、等死! 嗖—— 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一道光芒瞬间束缚住青狼猎队的十六人。 下一瞬间,十六日瞬间消失,出现在霍莺佟身边。 “霍大美女,这次好了有你在,不然我们十六个就死定了。”青狼惊魂未定,看着霍莺佟半晌才意识到方才的一刻发生了什么。 “时间禁锢,只能禁锢方圆五里的范围,本姑娘呢若是再跟得快一点,恐怕我们就全军覆没了。”霍莺佟一笑,笑得很美。 “哦?这么你还能更快?”青狼惊讶道。 “那是自然,若是我一个女孩子就这样超上你们了,岂不是让你青狼太没面子了。” 霍莺佟着,莞尔一笑。 这些年,能拿到白银勋章,她霍莺佟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并不是只会思念陈轩、沉沦堕落。 哈哈哈哈…… 青狼猎队的人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次死里逃生,还是很开心的,最重要的有这么一位强大的魔法师相助,接下来的路要轻松多了。 霍莺佟指着洪熠教主逃窜的方向,牙关咬着嘴唇,万分不甘地道:“可惜,让他逃了!” “看来,我们只能进入绝命谷了!”青狼着,眼眸中散发出一道精光,凝视着绝命谷的方向,转而看向身边的霍莺佟道,“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我们青狼猎队?你知道的,我们青狼猎队从来不接受女人,从来不接受魔法师,即便是男的,也必须至少历经九次生死考验才有资格加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活下来再吧。”霍莺佟淡淡一笑,罢,直接朝绝命谷方向飞去。 “有意思!”青狼嘴角浮出微笑。 第86章 古船 以武者殿堂分布在落烟城的眼线,想要找出陈轩的住处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身着麻布百衲衣的老者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带着一副大大的老花眼镜,一晃一晃地朝秦域楼内走去,如风烛残年,摇摇欲坠,毫无生气。 “这位老先生,请问你……” “找人!”秦域楼的安保还未问完,老者便答道,自顾着朝客房区走去。 “老先生,您若是需要找人,需要在前面进行登记,由我们秦域楼的工作人员代为通传,如果我们的客人答应见你你才……” 年轻的安保胸前印着编号:9。 安保编号以实力编排,以秦为姓,他的称呼便叫:秦九三。 秦九三一边拦住老者,一边解道。 未等他完,老者拐杖上提,缠住秦九三的手臂,拐杖仿佛活物一般,绕着他的手臂绕了三圈,便贴上他的胸口。 嘭—— 可怜的秦九三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感觉胸口被巨石压迫了一般,喘不过半点气,身子让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而老者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手中依旧拄着那根拐杖,佝偻着身子,前行。 “老先生,我敬你年纪大,你再闹事,我就叫人了!” 秦九三忍住疼痛,大喊道,同时按下了身上的警备装置,顿时间整座秦域楼的安保都朝这边赶来。 客人的利益是最大的,秦域楼在落烟城中是除了名的安全可靠,所聘请的安保人员过百,全部都是武者,最弱的也要银月宗师级别,武圣都有八位,甚至还有一位武皇。 正因为有这么多强者坐镇安保,就连杀手都很难得逞,近三十年从未有客人在秦域楼被杀过,这在落烟城是极为罕见的。 老者扶了扶眼眶,嗖的一下,身子化作一道残影,竟然直接从那名安保的身体穿过。 这让秦九三眼中充满骇然,方才的一瞬间,秦九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仿佛化作一个个分子完全瓦解了,而那老者就从自己身体所分的分子缝隙间穿行而过,等他过去,自己的身体又再次凝聚在一起。 “伙子,我过我只是找人。”罢,老者回头看着秦九三一脸呆滞的表情,笑了笑,再次习惯性地扶了扶眼眶,下一秒,身体突然从墙中穿过,直接踏进天字九号房间。 “秦九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已经五六个安保赶来,问道。 “没——没事了!没事了!”秦九三惊魂未定,结巴地回道,“散了吧!散了吧!” “如果他真的想闹事,恐怕秦一大哥也拦不住吧。”秦九三喃喃道,想起那位老者的手段就感到窒息,竟然能将物质分解成分子,从中穿过,然后再重聚成物质原样。 “太可怕了!这样的存在还有什么能阻挡得了他?” “恐怕都可以媲美不死之身了吧?” “难道是武神?” …… 一个个疑问、一个个猜测从秦九三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秦一虽是武皇级别的强者,可是他的攻击手段还无法针对分子层面,远不是这位看上去病怏怏的老者的对手。 秦九三看了眼天字九号房,姗姗离去。 …… 房间里突然有人走进来,陈轩也大吃一惊,陈轩可以肯定房门已经锁好了。 陈轩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竟然可以避过门锁。 陈轩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微笑着的老者:“这位老先生,您是?” “古船!”老者丝毫没有掩饰身份的意思,“武者殿堂总堂堂主古船。” 陈轩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武者殿堂的总堂主会找到自己,陈轩惊讶之余,瞬间就感觉到蹊跷,自己并不是武者殿堂的人,这总堂堂主找自己干嘛? 哪怕是为了服我加入武者殿堂,也应该只要派出师父墨龙就可以了呀,再自己也没算直接拒绝,只是办完手中事再回去接受武者殿堂的考验。 那?这位古船堂主找自己又是为什么? 古船眯着眼睛仔细端倪着陈轩,半晌道:“像!真像!” “老先生,什么真像?” 陈轩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老先生如梦中惊醒一般,身子一颤,接着道,“差点!差点把正事忘记了。” “什么事?” “去救霍莺佟吧,她可能有危险,生死危险!” “什么!”陈轩一怔,一把抓住古船的手臂,没想到古船手臂一振,仿佛消失了一般,陈轩瞬间抓了一个空。 下一刻,陈轩发现自己的手臂反被古船的手掌钳住,分毫动弹不得。 古船没有松手的意思,陈轩很快便知道古船这是在试自己的实力。 陈轩自然毫无保留,水火斗气运行开来,背后瞬间出现一个阴阳太极,伴随着洪荒之力,陈轩的力气瞬间爆发,挣脱开古船的束缚。 “得罪了!老先生!” 陈轩施展出虎炮拳,一拳朝古船的胸口轰去。 古船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满脸微笑地看着陈轩。 陈轩见古船不避也不出招,大吃一惊。这一拳陈轩可是运劲了全力,若是打下去足有五十万斤的力道,这古船看上去终究像是病了一样,岂能扛得住? 撤招已经来不及,只能卸力了,尽量对古船老先生的冲击一点。 很快陈轩便发现是自己太过骄傲了。 古船的胸口仿佛被打散的碎片一般,呈分子状分解开来,胸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洞,任凭陈轩一拳打来,却是扑了个空。 陈轩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身子往前一跌,而古船的身体仿佛碎片一般裂开,从陈轩的身体中直接穿过。 这一瞬间,陈轩也感觉自己身体被撕扯开了一般。 陈轩完全陷入震撼之中,而此时古船已经出现在了陈轩的身后,稍一运劲,陈轩便彻底摔了出去。 古船眯着眼微笑着,扶了扶眼眶看着陈轩道:“水、火、风三种气脉融合,水是阴冥圣水,火是天火,就风稍稍地弱了一些,不错!不错!你是老头子我见过最有天资的最强气脉拥有者。” 方才一连串也不过只是两次呼吸之间的事,陈轩没有想到古船对自己的判断竟然如此之精准。 “霍莺佟在哪?” “在绝命谷,你现在出发还来得及,若再迟些,恐怕要陷入半边神和天盟暗修者的伏击之中了。” “什么!”陈轩这才想到之前出现的半边神飞辇,只是没有想到霍莺佟竟然掺合进去了。 陈轩心急如焚,直接破窗而出,直朝西南绝命谷方向飞去。 “莺佟,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陈轩自言自语地祈祷着,摸了摸胸口的那块白色的发巾。 那是霍莺佟留在凤血灵谷之中的发巾,还有那封表明心迹的书信,陈轩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开过。就算跟叶凝儿如胶似漆的时候,也只是将这些收藏于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看着陈轩离开的背影,古船扶了扶眼眶,喃喃道:“陈轩,未来的世界你就放手一搏吧!” 罢,古船直接从天字九号客房内消失。 …… 六皇子莒风府邸之中,此时黑风将军正火速朝莒风的书房赶去。 “黑风,我放你去找佟公主的下落,你这么跑回来了。” “王爷,我已经找到佟公主的消息了,果然我猜得没错,她一直都在我们落烟王朝境内,甚至还加入了武者殿堂。” “什么!”莒风一惊,没想到奥古兰帝国的公主竟然还是自己王朝的武者殿堂成员,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仔细,仔细点。”莒风补了句,示意黑风坐下慢慢。 黑风将军坐下,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杯水,接着道,“佟公主在我们王朝取了一个新名字,叫‘霍莺佟’。” “霍莺佟?” “这么,陈轩真的认识她。” “应该是的!很有可能陈轩也是武者殿堂的人,没想到奥努德竟然对我们隐瞒了这个消息。” “这个不重要,如果霍莺佟就是佟公主就得通了。”莒风嘴边浮现出一丝邪笑,“奥努德想当皇帝,陈轩想救霍莺佟摆脱和亲,有意思!” “那我们……” “事成之后想办法杀了陈轩。” “我觉得陈轩比佟公主更有价值,要不……” “你懂个屁!”莒风道,“佟公主是奥古兰帝国的公主,而且是奥兰大帝最宠爱的公主,得到佟公主我就等于得到了奥古兰政治层面的认可,仅凭这一点,父皇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而且,武者殿堂一直只效忠于陛下一人,从不倾向于任何党争,加上武者殿堂这次销声匿迹了十余年,一定拥有足够的底蕴。” “王爷,您是想通过佟公主打通武者殿堂这条路?” “要不然呢?你觉得我能依靠气宗殿?那可是倾向于太子的势力,太子不出事,很难撼动这块石头。”莒风道,“吧,你还掌握了什么消息。” “算是好消息吧,这佟公主,哦,不!霍莺佟是一位圣阶魔法师,在武者殿堂中颇受重视,就连总堂堂主都有倾力栽培她的意思。” “哦?”莒风大喜,“这最好不过,如果有这么一位王妃,那我莒风就离事成不远了。”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往城西南方向去了,应该是在围猎半边神和天盟的暗修者,这次就连青狼猎队的人都出动了。” “混蛋!那还不快给本王去追,一定要保证佟公主的安全,要毫发无损!”莒风吼道。 “是!是!是!” 黑风将军立刻退出,钦点了三十二名随从,即刻朝西南方向飞去。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君颜的人马敲诈到莒风五百万两银子之后并没有离开落烟城,恐怕莒风也不会想到吧,否则早就全程戒备,严加盘查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非但没有离去,反而在跟踪莒风和黑风将军的行踪。 “上位。” “查到什么消息了?”君颜急问道。 “很奇怪,莒风好像并不在乎失去的五百万两银子似的,是不是我们开口太少了?” “那他们在干嘛?”君颜也感到好生奇怪,按理损失这么一大笔钱,有些动作才是啊,作为皇家子嗣,在帝都被劫持、勒索,完全可以迁怒巡防卫。 那些巡防卫哪怕是表面做做样子,也会将落烟城翻个底朝天才对啊。 这莒风竟然沉得住气,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他们一直在打探一个女人的消息,现在大块头点了三十多个属下朝西南方追去了。” “走!我们也跟上!看看里面有什么鬼!”君颜道。 第87章 绝命谷 绝命谷。 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山谷,而是谷中有谷,你觉得你在谷底了,那只是另一个山谷的山脊而已。 外面看去呈五变形如突起的露天堡垒,就连入口的地势也极高,内部其实特别复杂,极易错乱方向,凡人走进十死无生,绝命谷这个名字便是这么来的。 至于有多少深,没人知道,也没有人敢一直深入下去,因为越下面就有越强大的魔兽出现。 下面第五层山谷已经是无人区了,没有人敢靠近那里,甚至没有魔兽愿意靠近那里,据传哪里生活着一头圣域级别的魔兽。至于有没有第六层、第七层谁也不知道。 “下去,地面行进!”青狼叫道,一行十七人急忙降到地面,这里是第一层山谷的谷底,众人左侧是一旦深不见底的山涧,右侧是茫茫一片山坡。 山坡很陡峭,只有他们此刻落脚的地方才稍微有些平坦,不过很是宽广。 可是平坦的路并不是他们的方向,他们要做的是深入谷内,找出天盟和半边神的暗修者,前途还是泥泞崎岖的。 在这种崎岖的山谷之中地面行进,别想找到半边神的人,就连穿越过去都是个大问题。 飞行,相对而言要快得多,可是同样也无异将自己暴露在天盟和半边神的暗修者的眼下,到时候就成为了他们的靶子,被打成筛子也不奇怪。 山野作战,比的就是谁藏得更深,谁更有耐心。 “心戒备!”青狼着,眼神跟十五个弟兄示意了下,十六人瞬间成口字型布阵开来,左右前后各四人,将霍莺佟围在中间。 霍莺佟心中一暖,自然知道他们这是在保护自己,尤其自己的左边就是青狼本人,而自己的右边四人是整个青狼猎队除青狼之外最厉害的四人:刀疤子、鬼手、冷风和铜锈。 这样的布阵,不管敌人从哪一个方位突袭,霍莺佟都是最安全的一个。 而且一旦开战,敌方首先对付的目标就是魔法师,拔掉一个魔法师比杀十个武者更管用。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保护我,我可不仅仅是魔法师。”霍莺佟笑道。 “霍大美女,咱们青狼猎队可不是软柿子,如果都让你这个大魔法师上阵肉搏了,那么我们就真完了。”青狼心情似乎不错,“现在你就交给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到时候有你展现的时候。” 霍莺佟怎么会不懂得这个道理,魔法师相对于武者而言,体能会差很多,尤其是施展魔法技能,对法力的消耗更是可怕,她需要节省一切可以节省的力量用于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谁也不知道天盟派出了多少人来反围猎武者殿堂的城池猎人。 好钢要使在刀刃上。 “可是这样速度太慢了。” “慢,我倒是希望越慢越好,只要挨过三个半时辰,我们的援军就会到达,可是天盟的这帮鬼畜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援军,也不会送很多的人死在这里,大战未开,还不值得天盟下这么大手笔。” 霍莺佟没有话,微微点头。 论起作战经验,尤其是野外作战经验,身边的这位青狼太丰富了,能一次次从地狱中爬出来,他的话本身就是经验之谈。 见霍莺佟没有再次提出异议,青狼就像驯服了野兽一般,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安静啊!青狼,这半边神的死变态躲哪里去了。”刀疤子四周张望着,想起洪熠教主踹出男宠的样子就觉得恶心,一个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心警戒,天盟这两个月损失这么大,不会放过这次大好机会的,咱们青狼猎队的荣耀可不能折损在这里。” 轰隆隆…… 正间,四周响起了巨石滚动的声响,只见一块块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落下来,俯冲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青狼猎队的人个个背后阵阵冒冷汗。 “妈的,中埋伏了!快撤!”刀疤子骂道。 “来不及了!”青狼满脸冷峻,环顾四周,道。 “青狼,去死吧!哈哈哈哈……” 一道尖锐如针的声音从山脊响起,在山谷间飘荡,激起阵阵回荡。 尤其那笑声,阴冷地令人心中发怵。 “心!” 青狼大喝一声,身子一跃而起。 嗖—— 一道剑光瞬间如潮水般碾压过来,逼得青狼不得不降到地面。 “死变态!”青狼爆粗道。 “怎么样,青狼!” “月修罗!天盟竟然请出了月修罗!” 月修罗本身境界跟青狼一样,都是武圣级别,放眼天盟,都算不上资质上佳。只是月修罗他手中的修罗剑都是饮少女之血,月下祭剑修炼而成,极为阴狠、诡异,而且奇快无比。 他成就暗修者之时气宗殿曾派出十四个武者进行灭杀,最强的一个武者还是武皇境界,可是行动没有一次成功。 就算身经百战的青狼也不敢硬接,中剑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修罗剑上的阴怨之力会吞噬人的气脉、修为,一旦中招想化解就太难了! “那——那怎么办?” “青狼,我能帮你做什么?”霍莺佟也急问道。 “怎么办!”青狼一抹嘴角,眼眸中露出一丝疯狂,看了一眼霍莺佟道,“你好好养足精神,现在就交给我们。” 嘭嘭嘭—— 青狼手中的长剑瞬间斩出,一道道剑芒,斩碎滚落的巨石。 刀疤子、鬼手等十五人也个个亮出兵器,奋力阻击。 “青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只手!”山脊之上,洪熠教主居高临下,冷笑道,“据陈商之后最闪耀的武者,哼!陈商死了,你一样得死!” “王八蛋!” 青狼怒吼着,凶煞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头洪荒野兽一般,杀气毕露。 同时,他手中的剑也更加快了! “哼!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石头多。”洪熠教主道,“继续给我砸,青狼不死,谁也不准停手。” “我来助你!” 霍莺佟一咬牙,手指一指,施展出一个水行魔法:冰天冻地! 一瞬间,山坡凸出一根根冰柱,挡住滚下的巨石,巨石速度大减,青狼等十六人的压力瞬间轻了一大截。 “谁让你现在出手的!”青狼回头朝霍莺佟吼道。 还未等霍莺佟辩解,山脊之上洪熠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青狼这次竟然带了一位魔法师,弓弩手准备,给我压住那位女魔法师,石头,不许停!” 咻咻咻咻—— 箭羽如乌云般压了下来,青狼猎队的处境变得更加被动,霍莺佟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贸然出手给青狼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来帮你!” “我青狼若要你敢这种没脑子的活何必向古船要魔法师,霍莺佟你给我记住,你现在在青狼猎队,只要没死,就得听我的!”青狼怒道,一边飞快地舞动手中的长剑抵御巨石和箭羽,一边凶煞地怒视着霍莺佟。 霍莺佟给青狼如此一看,竟不敢半句话,乖乖地躲到一边。 “都给我挡住,弟兄们,今天谁都不准死,活着,明天老子请你们玩最漂亮的女人。”青狼喊着,不退反进,首先朝山坡迎了上去。 “我来助你!” 话间,一杆长枪如蛇影飞来,空气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根根箭羽,一块块巨石,一碰到长枪就被击得粉碎。 “陈轩?”霍莺佟听到陈轩的声音大喜,循声望去,只见陈轩已经手持长枪杀了过来。 “我也来助你!”正此时,黑风将军的声音响起,身后跟随的三十二的随从也即刻将至地面,跟陈轩一起帮助青狼抵御飞石和箭羽。 “哈哈,黑风将军也来了!来得好!一直想找机会杀了你,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好!今天就将你们一并在这里解决了!”洪熠教主看望下方道,“杀!一个不留! “杀!“ “黑风将军?黑风将军!”青狼看来者竟是赫赫大名的黑风将军,心情大好,这帮人的到来,他们青狼猎队的压力瞬间了下来,青狼转向陈轩道,“这位是?” “陈轩,霍莺佟的师弟陈轩!” “哦?没想到霍大美女还有如此好枪法的师弟!”青狼上下打量了一番陈轩,越看越欢喜,“好!既然来了,就是兄弟,各位!心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天盟的伏击圈。” “青狼,你有办法突围出去吗?”黑风将军问道。 青狼摇摇头,显得颇有些无奈。 黑风环顾了下四方,看着奋力抗击巨石的弟兄,道:“好!那大家都听我的!” “凭什么听你的!这是我们武者殿堂的行动,我们只听青狼的指示!” “哼!那就当你们武者殿堂欠我一份人情!”黑风看着刀疤子,冷哼道,“残废佬,你给老子听着,想活着走出这鬼地方,就得听我的!” “你谁残废佬!”刀疤子怒道。 “横什么横!若不是为了佟公主,老子才不愿意插足你们武者殿堂的破事!”黑风将军一把拎起刀疤子的衣领道。 “佟公主?”青狼疑惑着看着黑风将军,见黑风将军目光注视着霍莺佟,青狼看向霍莺佟,“霍莺佟?佟公主?原来你是奥古兰的佟公主。” 青狼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古船要他誓死都要保护好霍莺佟的周全了,原来她竟然是奥古兰帝国的公主。 霍莺佟没有话,只是看着陈轩,眼神中充满着无限柔情,仿佛她的世界便只有陈轩一人。 陈轩避开霍莺佟的眼神,看着黑风将军,听冯道幽过黑风将军的一些事迹,自然相信黑风将军不是无的放矢,他一定有办法的。 “黑风将军,你有什么法子?” “陈轩,我黑风还是比较喜欢你。”黑风将军着,白了刀疤子一样,报以鄙夷的眼神。 “你……”刀疤子瞬间怒火上来。 “刀疤子,听黑风将军指挥,我命令你服从黑风将军指挥!” “陈轩、青狼、鬼手,还有那谁?刀疤子,将山坡这边凿出一条通道出来。”黑风将军令道,“佟公主,麻烦您施展魔法用冰柱挡住对方的视线。” “会不会太浪费了?魔法师在战斗中还有大作用呢!”刀疤子抬杠道。 “哼!大作用!能活下来就是大作用!”黑风将军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是怎么被天盟的人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山涧的对面的那面旗子看到了没?你们的一举一动虽然这边山脊之上看不见,可是对面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有对面的人盯着你们,你们想活着出去?他们就是山上这帮暗修者的眼睛。” “哼!想要活着出去,就得先让对方瞎了眼!” 黑风将军的这番话令青狼瞬间折服,之前月修罗就是对面发起的攻击,没想到黑风将军一眼就能看穿敌方的布阵,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青狼当即拜服:“黑风,我们这帮人的性命就全交给你了!” 第88章 黑风的计谋 陈轩、青狼带头开始挖山坡,这活对于他们这些武者而言,太轻松了。陈轩的破风枪飞舞着枪头,爆发出巨大的旋劲,三枪便凿出一个巨大的洞坑,足以容纳三人。 青狼境界比陈轩还有高上一个台阶,动作更快。 加上鬼手、刀疤子几人,几乎是盏茶功夫,便成功挖出一条通道,通道足有十余丈之长。 在陈轩、青狼、刀疤子、鬼手联合作业的同时,霍莺佟再次施展出水系魔法:冰天冻地。 这一次,一根根冰柱完全挡住了山涧对面的视线,同时,山洞上方的土坡冰冻地厚厚一层,跟石柱间形成圆弧状的坡度。 这样一来,洞坑也更加结实了,不用担心会出现塌陷的可能,有冰雪为辅,陈轩等五十一人头顶都没有震荡的感觉,而巨石也沿着冰面上的弧线抛飞向山谷之下。 天盟安插在山涧对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作用,根本无法判断青狼他们准确的藏身地点,十余丈的战线太长了,他们没有这么多的人,就连石头和箭羽也有限得很。 攻击的频率开始变慢,变为试探性地攻击。 嘘—— 躲过了巨石和箭羽,青狼猎队、黑风将军极其部下,还有陈轩、霍莺佟个个重重舒了一口气。 “这一劫算是闯过去了!”鬼手一屁股软坐在地上,看着青狼,露出笑脸道,“青狼,咱们一起十七年了,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刺激过。” “刺激?鬼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吧,咱们这也就算躲得了一时,外面四周还有天盟和半边神的鬼畜候着呢,只要我们出去,就完了!不出去,也好不到哪里去,等着玩完!”刀疤子道,言语之间显得甚是憋屈。 “嘿!嘿!嘿!你个白眼狼!是老子救了你好不好?靠你们那股打法,怎么被天盟的人玩死的都不知道。”见到刀疤子的样子,黑风将军就忍不住跟他拌嘴。 “哼!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那样打我乐意,总好过这样憋屈地活着。” “行行行!你刀疤子能!你刀疤子厉害!我黑风认怂行了吧,你出去!你出去扛箭背石子去!大不了明天,不用明天,赶今晚我和青狼就给你做一个大大的牌位,上面写着:头大脖子粗,力壮人傻刀疤子之灵位。嘿……到时候再好好地把牌位供在武者殿堂之内,让你这边生死兄弟向后代人一遍遍着你丢人的故事。” 黑风将军调侃着,引得阵阵发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你——” “怎么?怕了?你怕什么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黑风将军着,眼色指了指外面,“出去呀!” 刀疤子被黑风将军得哑口无言。 哈哈哈哈…… “黑风,真的,咱有办法出去吗?”青狼问道。 “俗话‘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连你们怎么打上的都不清楚,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你们卷进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黑风将军着,头瞥向一边。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青狼知道黑风将军是在建立威信,虽然自己对他有些了解,也信服他有这个能力,可是自己的手下的十五个哪一个又会是好话的,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然有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这股傲气并不是自己下个指令他们就能心悦诚服的接受的。 只有自己这个统领对黑风将军百分百地信任、肯定,甚至折服,下面的弟兄才有可能动容。 青狼将猎狐行动的事了一遍,以及一路追杀半边神的飞辇至此。 黑风将军无需看青狼,从他属下的眼中就能看出这是实话,没有任何隐瞒,同时也看出他们一个个对自己的‘火药味’轻多了。 黑风将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半边神有十二教主,区区一个洪熠教主无足挂齿,就算死了天盟也不会太在意。”黑风将军道,“现在我们知道的真正威胁就是月修罗,青狼、陈轩你们合力斩杀他,有没有胜算?” “有!有!太有胜算了!”青狼频频点头,脸上浮出笑容,一个人对战月修罗忌惮的也就是他手中的修罗剑,可是有陈轩跟自己一起,只要缠住月修罗,无论是陈轩还是青狼,都有一举斩杀他的实力。 陈轩也点头认同。 “好!那就好办了!”黑风将军笑道。 “你——你有办法?”刀疤子疑惑地看着黑风将军,不过黑风将军现在难得理他。 “大家都把衣服脱了。”黑风将军道。 “脱衣服干嘛?”刀疤子嘴上问着,可还是脱下了外衣。 “裤子,还有裤子也都脱了!” 一帮大男人脱衣服又拖裤子的,霍莺佟满脸羞涩转过身,蒙着面躲向一边,脸都臊红臊红的,红到脖子根了。 “黑风,我还需要脱吗?”刀疤子索性一下脱个精光,只剩下一条裤衩。 “嘿!你毛多性感是吧?你有媳妇么?你瞧人家公主瞅你一眼不?穿上!你个流氓!我只要你的外衣外裤就可以了!” 黑风将军像变戏法一般一下子从随身随带的储物器之中掏出五十只人形布偶。 “用你们的衣服、裤子、头盔给套上。”黑风将军道,“现在天盟的人要的就是你们武者殿堂的人死,如果武者殿堂的人跟气宗殿的人在这里自相残杀呢?” “气宗殿?哪来的气宗殿?” “嘿嘿……力壮人傻的刀疤子,你看看我这三十二个弟兄像不像?”黑风将军笑着道,“到时候我们就在这洞内刀兵相见、自相残杀,然后撞开冰柱,一具具布偶跌下山谷,你觉得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青狼听得眼中直冒精光。 都黑风将军用兵如神,善于打以少胜多的仗,善于打别人打不赢的仗,果然如此啊! 以前只是听,今天青狼算是受教了。 “可是,可是如果天盟的人不上当,或者静观其变怎么办?我们一样还是会露出马脚,等霍莺佟的法力支撑不了了,我们的一切都将暴露给对面的敌人,而我们的救援要三个时辰才能感到。”陈轩问道。 “问的好!不过我已经帮你想到了!” “什么办法?” “还得我们的佟公主配合演一场戏了?” “演一场戏,什么戏?”霍莺佟好奇道,尤其是看到黑风将军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由得心中发怵。 “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如果青狼死了,黑风死了,几个高手都死了,生死之间,你觉得那些不甘白白死去的弟兄跟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相处一地,会发生什么事?” “强奸?”青狼脱口而出,眉头微皱。 霍莺佟吓得灵魂一颤,一把紧抱自己胸前,微微后退了两步,脸色都白了。 “我不同意!”青狼反对道。 “这是人性!战争就是人性,而且是最丑陋的人性本真!”黑风将军喝道,“而且,这不是真的玷污公主,只是一场戏,一场假戏!我们想要活下去,别无选择!” “青狼,你应该很清楚,对于天盟而言抓住一个邻国公主比杀死一百个你我都要有意义,至少天盟在政治层面上会这么盘算!只要他们知道霍莺佟的公主身份,那么他们必定会下来营救,到时候我们才有胜算的可能!” “如果他们怀疑公主身份的真假呢?他们他们在山脊上看热闹无动于衷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你的方案太疯狂了,太具有假设性了!”青狼摇头道。 黑风将军一拍青狼的肩膀:“没有如果!这场赌局是我黑风设下的,他没有资格考虑赌还是不赌!他必须赌!” 黑风将军得斩钉截铁,如一个疯狂的赌徒。 青狼听了黑风的一番话,莫名其妙地充满信心。 “赌桌上的人没有人会怀疑自己手气差!想一本万利,就得承受倾家荡产的可能!我是疯子,洪熠也是疯子,疯子最了解疯子!青狼,相信我!” 青狼被彻底服了! “黑风将军,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霍莺佟道。 霍莺佟主动答应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陈轩。 黑风将军随之笑道,“公主,您能答应那最好了,别你一个条件,就算一百个条件,哪怕是出去要我黑风的脑袋我也绝无二话。”-- 霍莺佟痴痴地看着陈轩,手指颤颤地抬起,指着陈轩道:“我要他陪我演这场戏!” 这一下黑风将军可为难了。 他是奉六皇子莒风的命前来救佟公主的,六皇子对佟公主的心思似乎是志在必得,佟公主就是他的政治筹码啊! 陈轩与佟公主本有情愫难舍,万一假戏真做,万一猜出火花再无顾及,义无反顾地在一起了怎么办? 可是不答应,是所有的死局。 答应了,万一六皇子细查下来,一样难免一丝啊。 哪怕六皇子现在可以隐忍,可一旦登上帝位就没有必要隐忍了,那时他岂会不翻旧账? 最大的麻烦就是这帮随从虽然是自己亲自调教出来的,可更是六皇子的近卫。 “我——我反对!”黑风将军思虑再三,闭眼道。 “黑风,我你反对什么呀!难不成你想跟公主演这一场戏?”刀疤子哈哈大笑,道,“人家俩本就是师姐师弟,从青梅竹马,两无猜,我你个大黑个子反对什么呀!我要是佟公主也会选陈轩,至少啊!靠谱!” “好啦!好啦!我黑风不管了!开始吧!”黑风撒手,拔出佩剑大喊道,“青狼!你大爷的,害我们气宗殿的兄弟陷身于此!” “哼!管老子什么事!是你们自己要老抢功的!” “好!那我们今天就旧仇新怨今天一块儿算了!” “停!”洪熠教主下令道,用手背着耳朵,道,“听听,仔细听听,他们好像自己人打起来!” “哈哈……原来是武者殿堂和气宗殿的人狗咬狗!哈哈……咬得好!” 嘣—— 两道身影直接撞开冰柱跌入山谷之中。接着洞内刀剑相见的声音不绝于耳,战斗似乎很是激烈。 不时间又有三五个武者跌入山谷。 “青狼!” “将军!” “我要为你报仇!” “我要杀了你!” …… “哈哈,青狼死了!黑风也死了!哈哈……死都好!”洪熠教主心情大好,令道,“跟我下去,抓活的!” “教主,会不会有诈?”月修罗在对面已经起不到作用,便回到洪熠教主身边,提醒道。 洪熠教主眉头一皱,抬手止步,“先等一等!” 第89章 白色发巾 下方洞内动静越来越,原本刀剑撞击密集的金属声慢慢变得稀稀疏疏,时而传出中剑的惨叫声。 “好像死得差不多了?”洪熠教主脸上浮现出笑容。 “还是再等等吧!”月修罗皱眉道,“青狼就是一莽夫不足为虑,可黑风不是一般人,在战场上,他就是瘟神!我不相信他就这么乌龙地死了!退一万步,就算他死了,他也一定会留下什么手段给他的部下!” “好吧,那就按你的意思!” 洪熠教主并不算太急,按照时间推算,武者殿堂的救援最快也要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到达。 这么长时间,对他们而言,太充足了! 下方,黑风将军躲在冰柱之后,不断地拨动着手指,狠狠地一拳砸向地面:“滚蛋!要是我有弓弩手在此,哪怕只有三个,何至于此啊!” “黑风!”青狼看着黑风将军,一时竟不知道该些什么。 黑风将军看着陈轩和刀疤子:“开始吧!” 霍莺佟看着陈轩的眼神百般复杂,可陈轩却傻楞住了,要在四十九个大男人面前表演强奸霍莺佟的情景,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本身对霍莺佟的感情就极为复杂,有过喜欢,有过浓郁的思念,甚至有过爱,曾经那种感觉真的很难熬,想见不敢见,想爱不敢爱。 是叶凝儿一直守在自己身边,跟霍莺佟一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又有女孩特有的调皮、娇俏,于是陈轩把对霍莺佟的那份情、那份思念转嫁到叶凝儿身上。 保护她、呵护她,送她最贵最好的礼物也毫不含糊,陈轩觉得那就是爱,直到娶了她,直到叶凝儿为了自己身死,一切都破碎。 陈轩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灵魂的最深处,叶凝儿只是霍莺佟的影子。 陈轩踌躇不前,犹豫了! 不行!不行! 我不能对不起凝儿! 一个个声音在陈轩脑海中挣扎,陈轩的拳劲紧紧握紧,嘣的一拳朝石壁轰击而去! 轰…… 石壁开始塌陷,将青狼、黑风阻隔在另一边。 “妈的!”黑风将军也没想到陈轩会出这一手将他们隔开。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怎样,索性一掌拍出,将另一边石壁也轰得塌陷,这样一来,他们四十八人就被封闭在一个洞窖之内。 “陈轩,兄弟!他们一个个都死了!我们也迟早会死!”刀疤子着,一步步朝霍莺佟走去。 “你别过来!你!你!你别过来!”霍莺佟急着往后扯。 “刀疤子,你疯啦!别他妈给我乱来!她可是公主!佟公主!”陈轩一把拦道,厉色吼道。 “公主?哈哈……她只不过是奥古兰帝国的公主,老子将她先奸后杀又怎样!”刀疤子横道,“你给老子让开!今天别是奥古兰的公主,就算是少璋大帝的妃子,老子一样霸王硬上弓!” “啊……” 霍莺佟大声惨叫。 陈轩一掌拍出,很快便和刀疤子肉搏上了。 这一切虽然是演戏,可是刀疤子却把陈轩当做了拳脚功夫的切磋对手,一招一式丝毫不留情。 因此也打得格外真切。 如果刀剑之声可以作假,那么这样肉搏所爆发出的声音却做不了假。 “是真的打!真的打!”洪熠教主喜上眉梢,“月修罗,你听到没有!” 月修罗一脸严肃,点点头道:“听到了,好像那个魔法师是个公主,奥古兰帝国的佟公主?” “不可能呀!佟公主失踪多年,难道一直都在落烟王朝?再仔细听听!” 这次,洪熠教主反倒变得谨慎起来。 而此时陈轩和刀疤子斗得正酣,尤其是刀疤子,眼中满是喜色,除了青狼和鬼手,他还没有遇到如此令他全力以赴的敌手呢! 嘭……嘭……嘭…… 动静越来越大,洞穴一点点开始在塌陷。 “陈轩,别告诉我跟佟公主师姐弟这么多年,就没有想睡他的念头!”刀疤子道,“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怎么样!我们同时收手,让你先上,你上完了再我刀疤子享受!” “你无耻!” 陈轩瞬间怒起,手下招式更加犀利,一时间逼得刀疤子节节败退。 “好哇!竟然一直再藏拙!” “陈轩,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是你的人,无论生死,你想对我怎么样就怎么样?”霍莺佟看着陈轩如猛兽般愤怒,她知道这虽然是演戏,可是刀疤子的话却是真正的彻底激怒了他。 原来自己在陈轩心中的位置竟然是那般重要,近乎逆鳞般不可触碰。 “如果今日要死,我跟你一起死!如果能活下来,我回去告诉父皇,招你为奥古兰帝国的驸马!” 霍莺佟的,每一句都是真情流露。 对于和陈轩之间的感情,她又何尝不是压抑了许久? 听了霍莺佟的话,陈轩心中百感交集,不断问自己:她是在配合演戏?还是真的? 想着想着,刀疤子便抓住了陈轩招式的空隙,一招接一招地反扑过来。 嘣…… 陈轩胸口中了一拳,重重地摔倒在石壁上。 “陈轩!你怎么样了?” 霍莺佟急忙跑上去一把扶住陈轩,将她搂紧自己怀里。 “怎么?公主对你许以芳心就情迷意乱、把持不住了是吧!公主!哼!我刀疤子还没想过自己敢有如此放肆的一天,胆敢上公主!哈哈……陈轩,你不是很能打吗?站起来!站起来!” 陈轩一咬牙,右手一翻,一杆破风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嗖…… 枪头如蜻蜓点水一般,得手即收,游刃有余,局势瞬间逆转,刀疤子不得已也亮出自己的兵器:战刀。 兵器上,一寸长一寸强! 陈轩的破风枪本就占尽了优势,更何况陈轩在枪法上的造诣高得吓人,就叫青狼都夸赞,自然境界上又盖过刀疤子一头。 嗖…… 刀疤子的手腕感觉瞬间一麻,下一刻,手中的战刀就被陈轩挑下山谷。 咻…… 刀疤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破风枪的枪头已经锁住了他的咽喉,只要陈轩再用劲一分,刀疤子便可血溅五步。 刀疤子输得心悦臣服,朝陈轩竖起大拇指,虽随即佯装中枪,往后一倒,还不忘啊的惨叫一声。 刀疤子似乎意识到面朝上看着影响他们的发挥,又挪动了一下身子,面孔朝下,轻声道:“你们继续吧!当我不存在!” “又死一个!”洪熠教主喜道,“不管公主身份是否是真,至少可以确定青狼和黑风是真的死了,否则他们哪有胆色玷污公主!” “那我们下去吧!若是真的奥古兰帝国的公主,这次我们在伟大的神和神使大人面前可就是奇功一件啊!” “哈哈……不急!”洪熠教主道,“我倒想看看这些自诩正义之士的武者、魔法师在生死之间还能做出多么可歌可泣的事迹!” …… 当…… 陈轩手中的破风枪落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陈轩!” 霍莺佟一把扑进陈轩的怀里,不停地哭泣,“你早就知道我是奥古兰帝国的公主了?” “嗯!” 陈轩点头,没有多。 他不能让霍莺佟知道自己已经见过了她的哥哥奥努德,更不能让她知道‘点枪计划’的内容。 “抱紧我!”霍莺佟看着陈轩,求怜般的眼神。 陈轩竟不知所措。 同时不知所措的还有黑风将军,他的担忧终究还是发生了。 原本这应该是假意强奸的桥段,可是现在却变成霍莺佟、陈轩假戏真做,彼此间真情流露。 生死间的爱情比什么都坚不可摧。 六皇子莒风还有机会吗? 不!就算他们两个选择死也不会给莒风这样的机会吧。 而现在,黑风已经什么都左右不了,此时此刻,他们也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黑风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而青狼也怕黑风乱来,紧紧得摁住黑风的肩膀。他可以清楚记得黑风带着三十二个属下冒死进谷的目的是保护霍莺佟。 “陈轩,你怕死吗?”霍莺佟仰头望着陈轩的脸颊,问道。 “不怕!”陈轩着,将手缓缓搭在霍莺佟的肩上,终于还是鼓足勇气,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这个温暖的怀抱,霍莺佟已经等了八年了!终于享受到这种温馨的味道。 霍莺佟甚至有点错乱的感觉,她心底害怕,她害怕真的出去了,这场假戏就将结束了,她害怕陈轩会因为叶凝儿这个女人对自己再次闭塞心扉,她害怕和亲的阻隔会令她们的前路和希望变得支离破碎。 从此活着逃亡的生涯,抛弃自己公主的身份。 她好想时间就此停止,或者跟着陈轩就这样跳下去一了百了,至少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百年后,若有谁路过,看着那一团抱残守缺的森森白骨,应该会对这对生死不离的殉情者感到可歌可泣吧。 陈轩并不知道霍莺佟在想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也颇有些凌乱。 “陈轩呀陈轩,此时此刻不正是你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场景吗?怎么人家真的投怀送抱了你却兴致不起来呢?叶凝儿已经死了,为你死了!你救不了她!人活着就应该向前看,好好活着!让霍莺佟也好好活着!” 霍莺佟将脸埋进陈轩的怀中,那宽广温暖的胸膛,霍莺佟泪水潺潺而流,将陈轩的胸口湿成一片。 “怎么了?”陈轩柔声问道。 “没事!没事!就跟做梦一样,你知道吗?这个梦我做了好久好久,八年了!我感觉太幸福了!好想时间就此挺住!” 霍莺佟一遍哭笑地述着酸楚的情话,一边用纤细温软的玉手擦拭着陈轩胸膛的泪水。 瞬间,霍莺佟整个人都如触电一般怔住了,她的手从陈轩怀中缓缓移出,拿出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发巾。 白色发巾! “不!”霍莺佟瞬间从陈轩的怀中挣脱开来,不住地摇头道,“不!不!怎么会是这样!原来!原来我只是一个笑话!” “莺佟,你听我解释。” “莺佟?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还想解释什么!”霍莺佟咆哮着,右手举着那一块白色发巾道,“上面绣着‘轩’和‘佟’字,难道你想告诉我这是叶凝儿送给你的吗!” 陈轩知道这次麻烦大了,这个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哈哈!天助我也!”洪熠教主突然大笑,令道,“下山!抓到奥古兰帝国的佟公主人人有赏!” 第90章 黑光兽影 绝命谷第一层山脊之上,近百名暗修者在洪熠教主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朝山下奔袭而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别下面的人死得只剩下两人了,就算是全部还活着,他们也有人愿意殊死一搏。 洪熠教主化作一道影直朝下方飞去,正好见到霍莺佟从陈轩的怀中挣脱开来。 洪熠教主拂手在霍莺佟的背后轻轻一点,霍莺佟立马定住身子,分毫动弹不得。 “哈哈……果然都死了!哈哈哈哈……”洪熠教主大笑。 “放开她!”陈轩急了,怎么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霍莺佟进入洪熠教主的手中。 “你?就你一个人也想从本教主手中要人。”洪熠教主眯着眼,心情不是一般地好,青狼死了,黑风死了,一堆人都死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子,和法力即将耗尽的魔法师。而且这位魔法师还是奥古兰帝国的佟公主。 手中拿着佟公主,便可要挟奥兰大帝,就算奥兰大帝不吃这套,也至少可以要挟她的母后,若是将佟公主带回天盟之中,可是大功一件啊,到时候他的地位也必将超然于另外十一位教主之上。 想到这里,洪熠教主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脸色瞬间突变:“上!杀了他!” “杀!” 喊杀生瞬间响起,近百人直朝陈轩斩杀而去。 陈轩一把抄起地面上的破风枪,咻咻两枪快速刺出,枪头闪过两道白光,两名暗修者直接应枪而道。 陈轩速度更加快到极致,枪之阴劲和枪之阳劲融合在一起,陈轩仿佛就像一道风,鬼魅无影,忽而长枪爆发出滔天的枪意,一招横扫,十余个暗修者被陈轩一击震得横飞,要知道陈轩现在一枪的力道足有二十万斤,全力以赴之下更是能达到五十万斤,一枪下去,多半已经五脏六腑震碎。 忽而长枪如柔软地银丝,看似绵柔无力,可是瞬间又毒蛇吐信,点射而出,一击致命。 就这样,虽然被近百人围攻,陈轩依旧如不可一世的霸王一般,站立在那里,这群暗修者个个盯着陈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骁勇。 就算在一旁撞死的刀疤子,原本还想起来帮助陈轩的,后来就自顾着看热闹。 这些个暗修者,还真是弱啊! 其实,陈轩也很是疑惑,为什么天盟就派出这点实力的暗修者来执行任务?他们要反猎杀的对象可是青狼猎队。 “难道洪熠教主还有救援在附近?”陈轩心中暗想,“好!管你有多少人,打得你现出原形再!” 嗖嗖嗖—— 陈轩虚影一闪,化出三道身影,水火斗气演化出的虚界。 嗖嗖嗖! 陈轩的招式越来越快。 “真是可惜,如此天赋!如果加入我们天盟就好了!”洪熠教主一脸惋惜,根本不在乎自己属下的死活,“陈轩,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我们天盟,我洪熠可以不杀你!甚至可以把这如花似玉的公主送给你!” “哼!你以为我陈轩会像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吗!”陈轩如洪荒猛兽一般怒视着洪熠教主道,“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帮鬼畜还有什么手段可以阻挡我手中的破风枪!” “好!有骨气!本教主便如你所愿!”洪熠教主疯狂地笑着,一把捏碎手中的信符。 轰轰轰轰—— 八道光柱从绝命谷的八个方位冲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之上都盘坐着一位暗修者,八位暗修者个个都有武圣级别的实力,八人同时施法形成一道封天大阵,将整座山谷的隔绝起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一样也出不来。 阵法甚是不凡,八个武圣级别的联手,加上阵法威力的加持,完全可以媲美四位武皇级别的防御与攻击。 “八部封天阵!真是大手笔啊!”黑风将军也没有想到他有张良计,人有过墙梯。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怎么办?黑风!”青狼虽是询问,可眼眸中已经起了熊熊的战意。 “怎么办?哼!先杀了洪熠这个鬼畜再!”黑风同样也隐忍很久了。 作为战场上的‘瘟神’,哪一次不是牵着敌人的鼻子走,把敌人打得晕头转向的,可是这一次,太窝囊了!先闯进了天盟的伏击圈,以为自己顶下的计谋反伏击成功了,却发现自己的周围早已被设置下了封天大阵,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杀! 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没有办法,就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嘭—— 石壁瞬间炸裂开来,四十八道身影瞬间出现。 “杀!”青狼举起佩剑,大喊一声,无论是青狼猎队的人还是黑风将军的人,都同仇敌忾、气愤填膺,直朝洞穴内的暗修者杀去。 “原来!原来!原来你们都没死!”洪熠教主一边反击着,一边怒不可揭。 “中计了!中计了!” 嘭——嘭—— 一个个快速飞出狭的洞内,同样青狼猎队和黑风解决的属下也都飞了出来。 比谁更骁勇善战,青狼猎队和黑风将军带来的人个个不属于天盟的暗修者,换到更空旷的地方,一样也是被青狼他们围猎。 “月修罗,还不快来帮忙!”洪熠教主急得大喊。 月修罗终身一跃,手中的修罗剑一剑斩出,剑芒如一层层巨浪朝青狼方向扑来。 “心!”青狼见到月修罗脸色大变,急忙后退,朝陈轩大喊,“陈轩,快来助我!” 陈轩此时此刻正看着霍莺佟,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解释,而霍莺佟一直维持着‘冰天动地’的魔法,加上此时性情大变,被一道法力反噬,气息一分叉,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子一软,软坐在地。 身边的冰柱也一根根消失。 霍莺佟的法力已经耗竭,更糟糕的是还伤及了本源。 见青狼、黑风他们艰难地厮杀着,尤其是月修罗的出现,青狼猎队和黑风的人根本不敢去触修罗剑的霉头。 去帮青狼他们,霍莺佟怎么办?帮霍莺佟,青狼他们这样下去迟早会败。 在修罗剑面前,他们已经在开始退缩了。 并不是月修罗有多强,而是他们在妖魔化的修罗剑面前心中胆怯了。 “白龙!”陈轩喊道。 独臂老者哗的一声,现身出来,对陈轩毕恭毕敬行了一个礼:“主人!” “可有办法召唤金蟾和狂神他们。”陈轩问道。 白龙摇摇头道:“这封天大阵隔绝了所有的一切,就连外界的天地元气都进不来,消息自然也被隔绝了。无法联系到他们。” 陈轩也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是希望有没有别的可能,毕竟他们是特殊生命,是曾经跟随落烟神王的存在。 “好吧,帮我照顾下他!”陈轩罢,便直接朝月修罗飞去。 “青狼,我来助你!”陈轩大喊一声,如此时手中的破风枪已经直朝月修罗劈去。 月修罗见陈轩的枪法快得惊人,跟自己的修罗剑相比也不遑多让,立马起了兴致,眼眸中满是战意,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道:“有意思!” 罢,修罗剑一剑出,斩出九道虚影,直朝陈轩的咽喉斩去。 陈轩大惊,回枪一旋,嗖的一下将长枪送出,枪头如电光闪射,直朝月修罗的手肘刺去。 月修罗急忙收手撤招。 险招一经化解,陈轩枪影一缠,锁住月修罗的胳膊。 “青狼,出手!” 陈轩大喊一声。 只见月修罗露出疯狂而又诡异的邪笑。 噗—— 月修罗的右臂在陈轩的枪下一击斩断,断臂化作一个个幽怨的灵魂散去,如少女的戾泣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陈轩急忙转起枪头便往月修罗的胸口扎去。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月修罗的左手一把抓住陈轩的枪头,紧紧地握住。 “青狼!快!” 此时青狼已经举剑朝月修罗的后脊极速刺来。 “哈哈……陈轩,你终究还是不够了解我月修罗!”月修罗着,右边胳膊处竟然在一瞬间长出一条新的手臂,修罗剑瞬间朝陈轩平削过来。 “什么!” 剑光仿佛一道闪电,一闪而过。 陈轩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依靠阴冥圣水和洪荒之力形成的内甲来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 “不!” 陈轩感觉到窒息、绝望! “滚!” 一道沧桑的声音瞬间响起,只见陈轩胸口的环形玉坠大亮,一道虚影出现在陈轩面前,正是白须老爷爷。 只是,除了陈轩,谁也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白须老爷爷一出手,斩来的修罗剑瞬间破碎成三截。 噗嗤—— 青狼一剑刺穿月修罗的后脊,为了这一击,他可以是吓得脸色苍白,方才陈轩若是中了那一剑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同样不理解,为什么修罗剑到了陈轩眼前,几乎只有不足三寸的时候,竟然突然断裂了。 那一瞬间,青狼感觉到周围空间都仿佛扭曲了。 好在,陈轩没事,月修罗也死了! 月修罗的**本就是少女的血凝聚而成的‘魂体’,魂体如烟一般开始溃散,只剩下他那裸露的灵魂慢慢挣扎,用毒怨的眼神看着陈轩和青狼,道:“你灭不了我的灵魂……等伟大的神复活了我的**,我还会再回来的!” “杀!” 黑风将军拔刀大喊。 没有了月修罗,这几十个暗修者变得不堪一击,很快便被斩杀了七零八落。 “怎么会这样?”洪熠教主万分不甘,原本还有近百人的,现在加上自己都不足十个了。 “洪熠教主!你还是自行了断吧!”陈轩道。 “哼!想杀我!那得看你们的本事了!”洪熠教主手臂一挥,方圆五里,万物尽皆禁止。 时间禁锢! 这个神技可以是他万能的傍身杀招,虽然停留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秒,可是对于他这等层次的人来,一秒足以杀掉任何他想杀的一个人,哪怕面对武神,就算杀不了,破不开他们身体的防御,也有十足的信心脱离。 这就是一秒的力量。 “心!”看到洪熠教主挥手,青狼大叫,同时瞬间拉着离自己最近的刀疤子和鬼手暴退。 可是对陈轩来,已经晚了。 陈轩感觉自己什么都动不了了,身子被定住了。 黑风及属下,还有十三个青狼猎队成员也是如此,被时间禁锢住了。 只有青狼、刀疤子和鬼手三人躲过了这一劫。 可是拥有什么用了,他们并不是像霍莺佟那样的魔法师,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他们挪移过来。 “去死吧!”洪熠教主疯狂而又得意地笑着,喊着。 “不!”霍莺佟看到陈轩即将成为洪熠教主的刀下新魂,不由得大喊,泪水泉涌而出。 轰—— 就在这生死的一瞬间,绝命谷底一道黑光兽影冲天而起,一把将洪熠教主捏在手中,洪熠教主都没来得出做出痛苦地表情,还沉浸在自己的逆天神技之中,就被捏成粉碎。 呜呜—— 那道黑光兽影仰头长啸,立于天地间,都没有人敢靠近,不过当他看到青狼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没有那么可怕。继而黑光兽影走进陈轩身边,一把扯开陈轩的衣领,瞳孔微微收缩,一把抓起陈轩,直朝山谷之底飞去。 第91章 一切都值了(上) 绝命谷外。 君颜守在山谷的出口静静地等着,除了八个弟兄,还另外召集来了君颜山的二十七位弟兄,严守绝命谷进出的两个谷口。 君颜饶有兴趣地看着山谷内的打斗,看到陈轩变幻莫测的枪法之事还频频点头。看到后来,索性搬出一张桌子,坐在那里,架着腿,看着戏,喝着酒,好不痛快! “好!好枪法!古人以琴音作饮,我君颜今日以陈轩兄弟精彩绝伦的枪法做下酒菜,其豪情远追古人矣!”君颜边喝着,便拍手称快。 “上位,我们真的就这么守着,不进去?”一壮实的下属问道。 “当然不进去!这是天盟跟武者殿堂的恩怨,跟我又有何干系?秦夔,来!坐着陪我喝酒!”君颜放下酒碗,右手为秦夔沾满一杯酒,左手噗的一下打开折扇,微微扇着说道。 此时的君颜并不像个土匪,倒像是个自信满满的书生。 “这样干等着,恐怕他们的救援就要到了。” 君颜拍拍秦夔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秦夔,我问你,这三年来我君颜可曾令弟兄们身陷绝地险境?” “没有!自从上位带领我们,我们才真正过上好日子,没有上位,我们这帮弟兄恐怕还是流寇。”秦夔道,对于君颜他还是心服口服的,虽然她是个女的,也丝毫不影响对她的忠诚、敬佩。 秦夔依稀记得君颜是如何以一根竹梢降服君颜山的一帮大老粗的,如何帮助他们击退来犯的,从此君颜山的弟兄不必再躲躲藏藏。 有时候他也好奇,问君颜为什么选择做他们的老大。 君颜总是喝着酒笑笑说:“跟我名字一样,注定这是老子的天下!老子在这不走了!不愿意跟着我的滚蛋,跟着我的,谁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要他十倍奉还!” 就这样,整个山头的人都对她死心塌地。 “那好,那我再问你,这山谷之中有八部封天阵,就算我有能力带你们进去,你们有把握干掉布阵的八人吗?” “这……”秦夔哑口无言,是呀,这进去和上位自己进去又有什么区别呢?带他们进去,恐怕上位还得分心照顾他们。 一人也就罢了,这次来的可是足足三十五位弟兄啊!上位就算是大罗金仙,也照顾不了这么多人啊。 “现在明白了?”君颜笑着看着秦夔。 秦夔点点头。 “记住,我们是土匪,君颜山的土匪,不是救世主,该抢的还得抢,该杀的还得杀,该不管闲事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要去管,天塌下来又能怎样?武者殿堂的人有他们自己的造化,我们只要守住这两道谷口,无论谁想进出,都敲个一笔,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没必要冒这个险。” “再说,你能比陈轩这位小兄弟做得更好吗?”君颜看着陈轩的枪法,越看越震惊,暗道,“我是有老师指定才有今日,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的老师也是圣域?” “嗯,上位!属下受教了!”秦夔心服口服。 正在这时,黑光兽影出现,一招便灭杀了掌握了‘时间禁锢’的洪熠教主。 “怎么会这样?”君颜脸色大变,“那人是谁?难道天盟已经出现了武神级别的暗修者?” 不对,如果是暗修者,为什么要杀洪熠教主呢?可如果不是,又为什么要掳走陈轩呢? “上位!” “在这里等着我,两个时辰内我如果还没有出来,带领弟兄们分散撤离!” 说罢,君颜一步踏出,消失了踪迹! 山谷内,陈轩被一道黑光兽影突然抓走,正在给霍莺佟疗伤的小白龙脸色一变,倏地站起,大喊一声‘主人’朝直朝山谷底部飞去,可是很快便失去了主人的踪影。 那黑光兽影的速度太快了! 霍莺佟脸色苍白,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所措,呆呆地望着远方,突然气血逆行,又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 同样大吃一惊的还有青狼和黑风将军,那究竟是什么谁也没有看清,无论是速度还是实力,都太可怕了。 竟然能直面击破‘时间禁锢’,像之前霍莺佟只是靠魔法术将青狼他们挪移开的,可是他却是直接进入时间禁锢的领域之中,一击灭杀领域之主。 他,是人是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个时候青狼他们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危机虽然小了不少,可依旧尚未解除。 不过在青狼猎队和黑风将军的联手之下,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剩下的暗修者杀得干干净净。 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青狼,你可认识是谁掳走了陈轩?”黑风看着深不见底的山谷下方问道。 青狼摇摇头。 “奇怪!可方才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明明是认识你的。”黑风将军道。 “我也感觉奇怪,那时他原本可以一掌拍死我的,可是他却瞬间收住了。”青狼回忆道,“不过……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眼神,好熟悉!”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就是想不起来了。”黑风抓着脑袋说道。 “陈轩,哎……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眼下我们得想想办法,怎么从这个八部封天阵中走出去。” …… 正这时,封天大阵金光一现,一道震动的波纹如水波荡漾的四下,便恢复了平息,引起八位布阵者的注意,齐朝波纹产生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女子披头散发,甚是狼狈,惊魂未定地注视着谷内。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君颜。 “上位,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秦夔好奇道。 “哎……下不去,明明就看到那道黑光兽影只有不足五里,可是转眼间,竟然跟丢了。”君颜皱眉,颇有些不爽,“当我到达第五层山谷时,突然冒出来一头白猿,那头白猿太难缠了,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恐怕得我师父出手才有可能赢得了它。” 秦夔没有再追问下去,君颜也陷入沉思:究竟是谁?难道他比白猿还要厉害?为什么他要一直藏身于绝命谷之中呢? …… 一个接着一个疑问,涌现在君颜的脑海之中,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恐怕永远得不到答案。 陈轩又何尝不是如此,被一位如此可怕的强者俘虏,自己根本动弹不得,都已经极速飞行了近二十里了,也就只听这黑光兽影喘息过五次,而且还是很微弱的呼吸。 太可怕了,单是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气都感觉令人窒息。 他通体都长满了黑色的毛发,就连头发也蓬乱地乱糟糟,如同野人一般,赤-裸着上身,还在有长毛遮住身体,下身也只有一张虎皮遮住最关键的部位,两条大腿之上也同样长满了黑毛。 整体上看起来就像是大猩猩,只是那脸孔跟人极为相似。 “难道是野人?”陈轩疑惑道。 想起被时间禁锢的一刻,陈轩仿佛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这位‘野人’救下了自己。 陈轩很不明白,野人为什么会救自己,而且救了自己为什么又要把自己掳走? 难道也跟御水狂神一样?抓住自己进入一处绝地接受考验? “不要了吧!”想到这里陈轩都觉得可怕,能在狮城的地宫之中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分侥幸了,尤其是通过离火迷宫。 这野人的实力恐怕比御水狂神强百倍不止,那下面将是怎么样的绝地啊?陈轩想想都觉得窒息。 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被野人控制住,可是陈轩对他并没有恐惧的心理,相反,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那副眼神,就宛如似曾相识一般。 轰—— 莫约飞行了小半个时辰,野人才停了下来,将陈轩放了下来,上下打量着陈轩,围着陈轩转了三四个圈。 “前辈,你是?” “你——你是谁?”野人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嗓子都生硬了,竟然说不出话了,良久才困难地说出四个字。 “原来你是人!”陈轩放心了很多,作揖拜道,“晚辈陈轩见过前辈。” “陈轩?陈轩?你姓陈?”野人皱着眉头,心情仿佛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眼神中充满了忧伤。 “前辈,你怎么了?” 野人一把抓住陈轩的肩头,一把扯下陈轩脖子上的擒天令,仔细看了几遍道:“你说!你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你是从何处而来?说!如果有半句假话,一掌打死你!”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的,我师父说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信物。” “你娘?你娘是谁?姓什么!叫什么?说!快告诉我!”野人摇着陈轩道。 “前辈,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娘究竟是谁?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所记得的,都是我七岁过后的事情,而那事我已经是一个孤儿了,是师父收留了我。” “那你今年几岁?” 陈轩被野人问得云里雾里,暗想这野人好奇怪,怎么尽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会不会是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才发疯成现在的样子,看到自己就以为自己是他的孩子,才这般百般提问吧。”除此,他想不到这位野人前辈会抓自己前来,丝毫不为难自己,只是问些自己身世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陈轩内心一阵酸楚,暗道:“原来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可怜之人,我若跟他一般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却又不得相见,生死两茫茫,不知道我也是否会跟他一般疯疯癫癫。 大抵不会吧!自己心中就真的没有想象过他们的样子吗?自己梦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画面,只是每次想起头就特别痛,后来便不愿去想了。 其实那点疼痛相比较于此时此刻眼前的野人所承受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这世上,爹娘对孩儿的痴爱远远比孩子的馈赠来得无私、醇厚、伟大啊! 第92章 一切都值了(下) “晚辈今年十七岁,师父说我是古历一九八七年出生的。” “古历一九八七?一九八七!一九八七……” 一九八七,这个数字仿佛充满魔性一般,野人听到这个数字,一遍遍重复着,就好像勾起了他深远的回忆。 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一九八七!十七岁!”野人瞳孔微缩,瞬间出手,一掌拍向陈轩的背脊,陈轩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过去了。 野人颤抖着双手,看着眼前陷入昏迷之中的陈轩,拔出身边的一把生满铁锈的佩刀,一步步朝陈轩靠近。 野人捏住陈轩的右手无名指,一刀割下,鲜血瞬间溢出,野人取出一只盛有半碗水的碗。 滴—— 一滴鲜血从陈轩无名指流出,滴进碗里,化作一个殷红的血球在水中漂浮、游离,聚而不散,直到静止在水碗的中央。 野人的手微微颤抖,心中颇有些忐忑。 此时白猿走到野人身边,并没有像对君颜那般粗暴和野蛮,反而十分友善。 野人并不是天生的野人,十五年前他被人陷害跌入绝命谷之时,恰好撞见了这个白猿还有他的母亲,当时老白猿已近暮年,小白猿也奄奄一息,野人自知身上的丹药解不了自己身上的蛊毒,便把丹药送给了小白猿。 小白猿脱胎换骨,已经成了现在的模样,而老白猿为了感激他的救子之恩,散尽功力救了野人。 野人体内的蛊毒虽无法彻底拔除,可也不必日夜忍受那噬心啃骨之痛,只有月圆之时才会发作。 这已经令野人很满足了,老白猿去世后,小白猿和他便相依为命。 吼吼吼吼…… 白猿在野人耳边低吼了几声,用身子推了推野人。 野人知道它是在让自己试试,也朝着白猿吼吼了几声。 野人聚精会神,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滴进碗里。 白猿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 滴—— 一滴血从野人的指尖滴入水中。 两滴血在碗中旋转了半圈,继而神奇地融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仿佛命运中的某种关联让他们彼此紧紧抱在一起,那时本源的亲和。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野人欢喜雀跃起来,在山谷里纵情地吼叫道,“哈哈……这是我蒙少璋的儿子!” 是的,这个野人正是落烟王朝真正的皇帝:蒙少璋! 冯道幽的推断一点都没有错,真正坐在王位之上的并不是少璋大帝,而是蒙少泽,少璋大帝的堂弟。 而陈轩也正是少璋大帝的儿子,真正的落烟王朝的王子! 十七年前,少璋大帝一夜之间被堂弟策反。 少璋大帝的酒被蒙少泽下了蛊毒,杯酒饮下功力散尽,失去了反抗之力的少璋大帝就如同拔去牙齿的老虎,蒙少泽直接谋取了他的帝位,由此赫赫有名的少璋大帝一下子沦为了阶下囚。 不过蒙少泽那时还不敢杀自己的堂哥,原因很简单,少璋大帝告诉他自己在一位大臣手中留有自己的命简,只要自己一死,文武大臣都会知晓。 少璋大帝虽然躲过了一死,可是没有想到蒙少泽将他施以蛊毒,令他变成一个野人,然后秘密将他扔进绝命谷。 少璋大帝身重蛊毒,一身修为等于被废,在绝命谷中几乎是九死一生。 蒙少泽依旧不放心,开始做两手准备,一边想方设法尽快杀尽少璋大帝素日里其中的儿子,另一方面想办法找出究竟是谁手中握有少璋大帝的命简。 于是他装疯卖傻,假装失心疯,三年之间杀了皇子一个、妃子七十三个、三品以上大臣五十二个,三品以下大臣七个。 大肆杀戮,少璋大帝不愿他们为己枉死,说出命简之事是假的,立下了誓言蒙少泽方才相信。 这样蒙少泽就没有必要继续杀更多的人了,否则少璋大帝的儿子死得将更多。 彻底没了威胁,‘少璋大帝’的失心疯便奇迹般的好了。 这样一来,他的皇位就高枕无忧了,可以继续假扮少璋大帝的身份做着他的皇帝。哪怕有朝一日少璋大帝从绝命谷中出来,也没有人会去相信这个浑身长满毛的野人会是落烟王朝的皇帝。 “他是我的儿子!白猿,他是我的儿子!”少璋大帝拉着白猿高兴地手舞足蹈。 吼…… 白猿仰天一声清啸,他从来没有见过少璋大帝如此开心,自然也特别地开心。 “错不了!错不了!哈哈……这玉佩是寡人当年赏赐雅云之物,这小子姓陈!应该是陈商将军救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远遁江湖。一定!一定是这样!” “哈哈……天意!我儿非但没死,还这般了不起!雅云,你为寡人生了个好儿子啊!”蒙少璋得意笑道,“十七年了,这一切都值了!一切都值了!” 陈轩被白猿兴奋的声音吵醒,看到眼前的一幕,也颇有些诧异,这位野人前辈竟然跟白猿为伴,而且能够和白猿一样的吼叫。 他们更像是在交流。 陈轩感觉自己手指一点麻痛,并没有多想,起身道:“前辈。” 少璋大帝看了一样陈轩,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好多了:“白猿,送陈轩出谷吧!” 吼—— 白猿抓抓脑袋,低吼了一声,意思是说:“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自己的儿子吗?怎么找到了,你还没有和他相认就让他走了呢?” “白猿,照做就是了,今天十五,快去快回,你还得给我护法。”少璋大帝用兽语跟白猿交流着。 “前辈!” “走吧!陈轩,你并不是我想要找的人。”少璋大帝笑着说道,“开始,我看到你胸口的吊坠,以为你就是我的孩儿,原来不是的,搞错了,我搞错了。” “前辈,您的孩子叫什么?待我出去,或许能帮你找一找。”陈轩看到前辈为了自己的孩子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万分不忍,决心出去后定要帮他一帮。 “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就……就不见了。”少璋大帝说着,摆摆手,“走吧!走吧!” 嗖…… 白猿带着陈轩,化作一道流光直朝山谷上当飞去。 白猿的速度很快,比少璋大帝还快,几乎是盏茶功夫,就生出升天,到了绝命谷的顶上。 “小心,上面有封印!”陈轩看到青狼他们正在八部封天阵之中苦苦作战,阵法之中,黑风将军的计谋都失去了作用,只能憋屈地应战着。 “黑风,快想想办法,再下去我们就扛不住了!”青狼道。 “阵法之中,我们就是瞎子,他们八个联手起来相当于四个武皇级别了,能有什么办法,给老子扛住,扛不住就死扛!” 轰…… 白猿一声怒吼,根本不顾那封天阵法,一爪抓出,一道百余丈的爪痕从空中闪过,撕拉——阵法如摧枯拉朽一般被直接撕裂,密不透风的阵法瞬间出现一道长长的缺口。 布阵的八人中有四人收到阵法反噬,身中重伤。 “守阵!” “太好了!”青狼看着天空的白猿,大叫一声,挥剑直朝西边的守阵者斩去。 “多谢白猿!”说罢,陈轩一飞而起,长枪刺出,“青狼,我来助你!” …… “怎么样?这跟亲儿子不能相认的滋味不好受吧?”一邋遢老者,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鸡腿,突然出现在蒙少璋的身后。 他是名列‘擒天榜’中的三大武神之一——天烨武神。 他跟少璋大帝也算是至交一场,当年少璋大帝也是一只脚踏入圣域了,欠缺的只剩下最后的一丝感悟了,只是可惜呀,这样的天才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被自己的堂弟下了蛊毒,从此功力散尽,沦为废人,虽然这些年恢复了一些,可是比起昔日风采,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上一次他来找少璋大帝已经是八年前了,被白猿缠着烦透了便再没来过。 天烨武神仰头倒灌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老者抖了抖酒壶,只有几滴滴到嘴里,依旧一副十分陶醉的样子,然后大口咬着大鸡腿。 “是不好受啊!话说回来了,天烨,难道这些年你就真的好受吗?”蒙少璋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着天烨武神。 “是呀,我杀了我的大哥,我的妻子也下落不明,恐怕也早已经死了吧,只剩下我在这谷底苟延残喘。” “你不是还有二哥吗?” “林夕?”提到林夕,天烨武神眼神一阵呆滞,暗淡无光,半晌,道,“我没脸去见他!” “你呀你!我倒是觉得林夕武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毕竟是结义兄弟,当年啸天武神之死,也不能全怪你。” “不必说了!”林夕武神新取出一壶酒,大口灌下。 “好!这么多年,怕了你了!”蒙少璋笑着,“怎么?你的那些个徒弟,就不打算出去看看?” “唉……天天喝酒,记不住了,老头子我徒弟太多,成器者少,不见也罢!”天烨武神摇头道。 “那你收我儿子为徒弟怎么样?”蒙少璋坏笑道。 “嘿……你当年不也只是只差一步便可名列擒天榜了吗?虽然身中蛊毒一身修为想完全捡回来已无完全之可能,可是想要调教一个徒儿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吧。”天烨武神道。 “我教他?那样的话他小子一出手天下人就知道他是我少璋大帝的种!你认为蒙少泽会让他或者吗?”蒙少璋道,“这反而是害了他啊!” “当爹的就是想得远啊!”林夕武神叹息道,“不过你别想了,我是不会收你儿子做徒弟的。” “为什么?” “教徒弟太辛苦了,你应该知道的,遇到一个笨蛋弟子,教他一年比自己修炼十年还辛苦的。”林夕武神反手敲敲背,伸了个懒腰,“每次找你准没好事,上次让我教白猿,把我累得……” “可是我儿子不笨,才十七岁就枪法天人合一,甚至领悟出虚界境界,难道还不值得教吗?”蒙少璋急了。 “那就更不用教了呀!” “为什么?” “他都这般聪明了,还要师父干嘛?拜了哪个师父就是哪个师父误人子弟。” “话不能这么说,有师父引导总好比一个人瞎子摸石头过河好。”蒙少璋央求道,“林夕,你就行行好,再帮我一次!” “我说了我是不会收你儿子做徒弟的!”林夕斩钉截铁地说道,蒙少璋知道林夕武神这次是决意不教了,便不再强求。 林夕不忍蒙少璋伤心,安慰道:“你知道你儿子的一生本领都是谁教的吗?” “谁?不是陈商吗?” 林夕武神摇摇头:“是他自学的!虽然他拜过两个师父,可是无人教过他!” “什么?”蒙少璋眼睛圆瞪,一脸的难以置信。 “陈商本来已经死了,为了救你的儿子,为了迷惑蒙少泽的视线,自尽了,一起死的还有墨龙的儿子,他用自己的儿子换了你的儿子。” “什么!”蒙少璋悲痛万分。 天烨武神将当年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办法,那时我的斗气分身已经即将溃散,呈虚无之影了,我只有附体在墨龙之身,借助他的一击封印了陈轩的记忆,随后我的本尊直接追到转世岛,可惜还是晚了一些,只拦截下了陈商,想要复活他的妻子还有墨龙的儿子并非不可以,只是转世岛开出的代价太高了。” “什么条件?” “五根不朽神珠!” “真够贪心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人族拼死拼活才收集了八颗,他倒是会狮子大开口。” “或许他只是让我们知难而退吧,转世岛有它转世岛的规则。其实……其实我知道陈商虽然活了下来,可他的心里还是挺煎熬的,这些年变化了很多。” “对他而言,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吧!”蒙少璋点头道,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轩会失去记忆了。 如果是圣域级别的强者施加的封印,一般武者,哪怕是武神级别的,都很难解开,所以当初大地风神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敢查探陈轩的记忆。 嗖—— 天空一道白光俯冲而下,几乎是电掣之间的速度。 “先不说了,我得先撤了!”天烨武神抬头一看,如见到瘟神一般,转身便消失了。 “师父呢?我刚明明感应到师父来过了。”白猿四处转圈,朝蒙少璋问道。 “走了!” “走了?我还有很多东西想问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白猿颇有些失望。 “你师父啊是被你问怕了。”蒙少璋说着,独自品着天烨武神急忙中忘记带走的酒壶。 “哈……好酒!” 第93章 守阵者 西方的守阵者叫枯魔,是一位瘦骨嶙峋的暗修者,眼睛全都凹陷下去了,面相狰狞之极。 别看他长得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毒辣着呢。 刚一交手,黑风将军的一位手下白刀就不幸中枪了。 “白刀,小心!” 黑风话刚喊出,可是已经晚了,只见白刀就已枯魔控制在手,一口便朝白刀的脖子处咬去,疯狂地吸允白刀的血。 白刀的脸上很快便布满了黑气,几乎是瞬间的时间,原本健壮如牛的白刀就只剩下一具干尸了。 “哈……” 枯魔颇有些享受的样子,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渍,邪恶地看着眼前的十几个士兵,仿佛他们就是自己的下一顿美食一般,“武者的味道比那些凡人可要鲜美多了!真舒坦!” 说罢,枯魔一凝气,身体瞬间肿胀起来,就宛如充气了一般,浑身爆发出的气息也强上了七八分。 枯魔有一外号:吸血鬼。 就是不断地吸食人的血液进行修炼,然后在战斗中消耗血液中的能量,直到血液枯竭,他也只剩下瘦如薪柴的身体,只要再次吸血便可再次恢复之前的身体模样。 论起吸血邪功上的造诣,比匿迹在云门之中的三长老千丝剑魔可强多了,枯魔已经进入第二层次,并不需要刻意地去控制吸血频率。 如果到达第三层次,将彻底摆脱对血液的依赖,彻底修炼成‘邪魔之体’,单从表面上看,跟人类的正常武者根本没有区别。 只是这太难了,很多暗修者都跟千丝剑魔那样,没能跨过第一层次到第二层次的坎。十个暗修者之中也很难有一个成功。 当然,这并不是修炼有多难,而是吸这么多人血想不被发现太难了,特别是第一层次的最后阶段,对血液的要求会越来越频繁,也是失败率最大的时候。 千丝剑魔曾经如此小心谨慎,四五十年都没有留下痕迹,最后眼见着就快大功告成了可还是露出了马脚,最终也死在了镜老人的手下。 “去死吧!”陈轩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云门的三长老,还有可怜的颜开师弟。一杆长枪,顿时化出三道分影,直朝西方的那位暗修者轰去。 “鬼斧,快来助我!”枯魔大喊一声,飞身后退,单独一个人,他也就武圣级别的实力,可不敢硬抗陈轩的长枪。 可是鬼斧跟他联手就不一样了,那样爆发出来的威力就可以媲美武皇了。 西北方的守阵者鬼斧急忙朝这边飞来,手执一柄血红巨斧,一声怒吼,直朝陈轩背脊斩去。 “陈轩,小心!”此时青狼、刀疤子正联手与南向和西南向的守阵者青、红双魔周旋,无暇分身。 “我来助你!”鬼手大喊一身,闪过一道鬼影,凌空而起,直朝鬼斧迎去,“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鬼斧厉害,还是我的鬼手厉害!” “滚!”鬼斧大吼一声,直朝鬼手劈去。 鬼手双手结印,朝天一托,身体瞬间暴涨到三丈之高,竟然硬生生地托住了鬼斧手中的巨斧斧柄。 斧刃悬于鬼手头顶,再差一丝,就能从他的前额劈开,将他真个人都劈为两半了。 不可为不疯狂啊!这一手,简直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青狼在一旁看得都胆战心惊,再次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他也有点习惯了。 鬼手,素来话少,在青狼猎队中也是最‘懒’的一个,不喜欢走动,多动一步都极不情愿,可是只要他动了,他说话了,必定撼动鬼神。 鬼手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在青狼猎队之中也只是稍逊于青狼一筹,跟刀疤子相比都是不分伯仲,比冷风和铜锈还要强上一些。 嘭—— 鬼手一脚朝鬼斧腹中踹去,鬼斧身子倒飞而起。 另一边,陈轩长枪嗖的刺出,朝枯魔的咽喉刺去,枯魔急忙后撤,惊险地避过一枪,可是他哪里知道陈轩本就没想过着一枪就能取了他的性命,顷刻之间,破风枪枪头一翻,呜的一声,快如闪电横削而去。 枯魔只感觉嗓子一甜,瞬间头颅滚落在地。 陈轩收回长枪,回首看着空中的鬼手笑道:“谢了!” “哈哈……你还是比我厉害一点!” 鬼手大笑,直朝东边扑去。 原本身子在半空中失去重心的鬼斧,此时更如鬼手的靶子一般,一掌掌拍出,足足拍出了二十六掌,那鬼斧才毙命,血红巨斧和身上的宝物漂浮在半空。 鬼手一把收了,嘀咕道:“还真够富有的!” 也不奇怪,天盟之中,比鬼斧富有的比比皆是,他们通过抢杀掳掠,聚敛的财富如果还少的话,就不是天盟了,也不会被整个人类所不齿了。 到此时,八个守阵者已经死了两个了,剩下六个之中,只有两个身受重伤,其余的四个却是不可小觑的敌手。 青狼和刀疤子已经缠上其中一个了,可是依旧很是吃力,暗修者本就比同等级的武者有优势,更何况他们的联手可以爆发出武皇级别的威力。 “我来助你!”此时,一道白衣身影飞过,飞至青狼的身后,一道道冰针直朝两位暗修者射去。 “退!” 二人互相试了一个眼神,急忙后撤。 “霍大美女!你来得正好!”青狼心下大喜,有霍莺佟这位魔法师协助,将至少削弱对手实力两成。 这样一来,他和刀疤子的胜算就大多了。 刀疤子看着霍莺佟,倒是怪不好意思的,之前在山洞内跟她说的那番话,虽然是在演戏,可是如果说他心里一点没那么想,却也不可能的。 如果那时真的是生死之间,没准他还真的会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佟公主,方才多有冒犯……” “好了,都过去了!准备战斗吧!”霍莺佟直接打断了刀疤子的话,魔法杖一挥,方圆五丈内尽皆冰封。 “杀!” …… “合阵!” 东方的守阵者魔魁和东南方的守阵者妖云瞬间联手融为一体,魔魁要妖云本是亲兄妹,二人自从踏上暗修者道路,就被天盟高层发掘,重点培养,还传授了秘技“一体术”。 一体术是一门将两人融为一体的秘技,只要修炼者心意相通即可修炼,多出现在夫妻之间,人族也有类似的秘术,不过人族对这门秘技很是限制,只允许夫妻间修炼。 因为修炼修炼的过程需要赤-裸相对,练到上乘时,更需要合体,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是纵使是夫妻,能做到心意相通的少之又少,一百个里面也很难有一个修炼成功的,所以后来,一体术索性被人类列为禁术,不得修炼。 可是不知为何,天盟竟然拥有此禁术的修炼之法,天盟在伟大的神治下,罔顾伦理,让更加有亲缘关系的兄妹修炼此法,果然成功概率大大提升,已经拥有不下十对的成功者,而魔魁和妖云就是其中的一对。 “陈轩,看来,我们也得联手了!”鬼手一脸凝重,一掌拍出,陈轩紧随而上。 轰—— 魔魁翻手一拳迎上鬼手的一掌,同时妖云身后瞬间长出一条足有十米之长的尾巴,直朝陈轩的长枪缠绕而去。 陈轩毫不犹豫地朝妖云的尾巴刺去。 可是陈轩没想到的是这妖云的尾巴巨猾无比,破风枪沾到她身上,就仿佛刺到泥鳅身上一般,一滑而过,刺了个空。 妖云满脸邪魅的笑容,看了一眼陈轩。 啪—— 一尾巴扫向鬼手的脸部,瞬间又朝陈轩反抽过来。 嘭——嘭—— 陈轩、鬼手二人被妖云一记抽打,头晕目眩,魔魁又再次出手,补了两拳,陈轩和鬼手二人身子如肉球般被轰出。 二人重重摔倒在地。 “哈哈哈……哥,你看他们真不经打!”妖云贴着魔魁的身子,说着,在魔魁的脸上舔了舔,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哈哈……那是当然!” “哟,你看,这小子长得还挺俊!”妖云指着缓缓爬起的陈轩道。 “哼!待我去杀了他!”魔魁怒起,直朝陈轩走去。 “哈哈哈……哥哥吃醋了!哥哥吃醋了!”见魔魁愤怒,满身醋意的样子,妖云高兴地拍手。 她虽然离不开魔魁,可是她依旧喜欢看魔魁吃醋的样子。 被在乎的感觉真好! 陈轩倏地站起,瞬间化作三个分手,身后出现一道水火太极。 陈轩手中持着破风枪,感觉这天地都是一体。 一枪出,竟然刺穿魔魁的手掌。 “我要杀了你!”魔魁一握手掌,伤口快速愈合。 “哼!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陈轩一笑,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战意,虚影一闪,来到妖云身前。 噗呲—— 一枪刺穿妖云的胸口。 “不!不会!怎么会是这样?” 妖云一脸的不甘,怎么都没有想到陈轩会针对自己刺出这一枪。 魔魁也疯了!之前的一枪原来是迷惑自己,陈轩真正想先杀掉的竟然是自己亦妹亦妻的妖云。 “不!妖云!妖云!云儿……” 魔魁抱着妖云大声嘶吼。 他早已离不开妖云,不仅仅是因为日久生情,把她当做自己的另一半,更重要的是,没有了妖云,单独他一人,在天盟之中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 “我要杀了你们,为云儿报仇!” 鬼手笑着,没有一体术这等禁技,他岂会怕魔魁? “陈轩,交给我吧!” …… 此时,位于东北方的守阵者也围了过来,顿时间战场乱做一锅粥。 半个时辰过去,黑风将军带来的人已经死了六个,青狼猎队向来无人死亡的神话也被打破,有两个弟兄死去。 “黑风,怎么办?你有什么法子?”青狼被青红双魔逼得实在快疯了,可是,黑风将军此时此刻又何尝不是呢? 第95章 跟谁走? 黑风将军看到君颜,简直一脸的晦气。可是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也只能自认倒霉,不然还能怎么办? 打? 虽然他用兵如神,可是他所统领的兵打打凡人间的战争还行,攻打君颜山这种武者统治的山头,根本就没有可能。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谋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当然,如果给他一支武圣级别的大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可是话说得轻巧,如何去整如此一支大军,就算‘少璋大帝’的禁卫也凑不出这么多人数。再说,拥有如此能力的人,岂会这么容易服从他黑风? 青狼猎队的十五人,若没有青狼镇住,想让他们听从黑风将军的调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哼!尔等土匪还真是贪得无厌啊!”黑风将军不齿地一笑。 “将军说的对!”君颜晃晃酒杯,接着道,“咱们做土匪的,本就不该讲什么仁义道德,我君颜呢也不过分,留下一百万两!银票也好,现银也罢!收了钱,我便走人!” “哟哟哟……原来君颜山的大当家的竟然是个娘们!”刀疤子挡在黑风将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君颜,戏言道。 啪—— 君颜翻手就是一个巴掌,拍在刀疤子的左脸颊之上,脸颊上瞬间出现五道指印。 “你掴我?”刀疤子大怒。 青狼一把将其拦住,传音道,“她看似不简单,我都看不清她出手的动作,别轻举妄动。” “还是青狼识大体。哼……”君颜一阵冷笑,转向刀疤子道,“掴你又能怎么样?今日呢!我君颜看在陈轩小兄弟的份上,并不想跟你们武者殿堂的人为难,青狼,带着你的人走吧!” “走!”青狼脸色极为难看,冷声令道。 “青狼,可是!” 刀疤子急了,黑风将军现在可是他的结义兄弟,虽然还没有正式结拜,可是他们已经约定了,只要不死,就结为兄弟,而且,刀疤子还是他的哥哥,做哥哥的,又怎么能让弟弟一个人受委屈呢? “刀疤子,今天是我跟六皇子的私事,说白了,我并不会对你的黑风弟弟怎么样!”君颜道,“还不快滚!等下我君颜改变主意了可就谁都别想走了!” “哥哥,你的好意俺黑风心领了,此时与你们武者殿堂无关,你先走吧!”黑风将军说道。 霍莺佟脸色苍白,跟着青狼的身后。 “莺佟!”陈轩喊道,可是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到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君颜手一拦,挡住霍莺佟。 “你——留下!” 陈轩颇有些诧异地看着君颜,对于她,她有着一种看不透的感觉,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竟然能够听到里边的谈话,否则她不可能会知道黑风与刀疤子结拜之事。 待武者殿堂的人走远了,君颜道:“黑风,说吧,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你就只会送这个吗?你不是想要钱?” “哈哈!黑风啊黑风,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啊!”君颜围着黑风转了一圈,道,“我君颜做土匪就算打劫也是打劫一些不义之财,你黑风人品还算不错,再说就算打掉你满嘴牙齿,又能捞出几两银子?若是为了钱,我直接去六皇子府上便可,你认为你们王爷府上的那些侍卫懒得了我?” 黑风脸色一黑,道:“你究竟有何目的?” “你只是想知道这个?” “对!我君颜呢,大小也还是个女人,女人呢总是爱八卦对不对?”君颜接着道,“我以为六皇子一下子损失了五百万两银子,至少也该心疼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六皇子非但没有让你去找我们,也没有去巡防卫闹事,却让黑风将军点了家兵,到这里来趟浑水,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又怎样?” “对!有钱是可以任性,可是你别告诉我你们六皇子也加入了武者殿堂了?” “如果不想你们家王爷多出些冤枉的银子,就跟我老实交代,说出来了,好说,今日我君颜山分文不取,直接让你们过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 “方才那只白猿想必你们也见识过了,如果把里面扔进去给他作伴会怎么样?” 想起那白猿,黑风、他的十六个下属,还有陈轩、霍莺佟,无一不有莫名地恐惧感。 太强悍了,太粗暴了! 八部封天阵,布阵的八个暗修者无一不是武圣级别的强者,联手起来的威力更是相当于四个武皇级别的高手。 可是在那白猿的一爪之下,竟然轻而易举地将阵法撕裂开,还重伤四位布阵者。 在它面前,只要白猿愿意,恐怕都能一口将他们全部吞掉吧。 白猿虽然帮了陈轩,可是不代表也会对他们一样的友善。 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君颜道,“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我数三下,如果还不说的话,你们之中除了陈轩兄弟还有这位佟公主,其他人都得下去做白猿的晚餐!” “一……二……” “俺说!俺说!”黑风一咬牙,反正这事也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王爷得知佟公主进入了绝命谷,让俺进来救公主。” “嗬……原来六皇子这个时候还挺有心情的吗!”君颜一笑,“只是有的人是为了美人的性命不要自己的性命,而有的人是为了美人的性命不要自己下属的性命!” “你想说什么?”黑风将军皱眉道,“我对六皇子的忠心是不会改变的,你不用来挑拨离间!” 哼—— 君颜一声冷笑,道:“六皇子应该还让你把佟公主接回王府之中吧。” “嗯!”黑风没有否认。 陈轩脸色大变,没有想到这个莒风竟然打上了霍莺佟的主意。 “佟公主,你愿意去吗?” 霍莺佟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莒风风流成性,德风并不好,这在整个落烟城都算不上什么秘密,那一家烟花之地不知道莒风公子的淫名。 “你听清楚了,霍莺佟说不想去!” 黑风将军听了此话,反倒是大大舒了一口气,霍莺佟和陈轩二人看得出来,虽有误会,却早有情愫,现在终于不用做这道难以选择的题目了。 “佟公主,世道不太平,你是愿意跟着陈轩兄弟走,还是跟着我会君颜山!”君颜道,“你放心,君颜山虽然都是一帮大老粗,可是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动你半根汗毛。” “好!我跟君颜姐姐去君颜山!”霍莺佟说道。 陈轩心中咯噔一下,霍莺佟竟然没有选择和自己一起,没想到瞒了她这些年,令她如此伤心,对自己这般狠心决绝。 的确,从出谷时到现在,霍莺佟一直都在避着陈轩,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陈轩过。 这让陈轩莫名地失落。 可是黑风将军就安心多了,如果霍莺佟选择了陈轩,那么回去就没法交差了,现在她选择了君颜山,反正自己和六皇子都惹不起,回去也顶多是一顿骂。 “走!”君颜朝陈轩、黑风等人一笑。 “君颜!” 陈轩上前喊道,只见君颜袖袍一挥,一股气浪直朝陈轩门面扑去,陈轩瞬间被掀翻,身子倒飞而出。 “陈轩兄弟,你傻啊!你是被少男少女的那些情情爱爱冲昏脑子了啊你!”君颜传音给陈轩道。 陈轩疑惑地看着君颜。 君颜继续传音道:“君颜山什么地方?少璋大帝都打不到的地方!你觉得还有谁能把佟公主怎么样?你们之间的误会,你们之间难道这点信心都没有?” 陈轩恍然大悟,是呀!只要霍莺佟留着君颜山,那么哪怕点枪行动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霍莺佟铁定主意不嫁,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打? 这个天下有哪一支大军敢扬言自己能够攻下君颜山的? 没有! 想到这里,陈轩心情大好,笑着朝君颜点点头,看着她们渐渐远去。 “莺佟,你等我!等我灭了乌拉尔王国,你就再也不用和亲了!到时候我再来跟你解释一切!”陈轩默默说着,冲天而去,直朝秦域楼放下飞去。 …… 陈轩直接回了秦域楼的天字九号房,直朝练功房走去。 天字号房间都带有练功房,而且练功房拥有着世界模型的抗威能力,就算是武神出手,也无法将其毁灭。 这等房间不是谁都能造出来的,说它在最安全的地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住宿费用也是高得离谱,不过陈轩并不在乎这些。 陈轩用发巾蒙住双眼,不断地试练枪法,一道道感悟如风如流水一般从脑海意识中飞过。 绝命谷之中蒙着眼睛修炼枪法给他的触动很大,原本试枪时的感觉枪便是世界的唯一,枪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枪,也因此步入了天人枪合一境界。 可是绝命谷中对战梦黎的感觉非常特殊,仿佛可以感觉到万物的气息,就连最为平凡的小花小草,也仿佛听见他们生命蜕变的声音,那声音太美妙了,美妙到能感受到他们一寸、一分、一毫,甚至一厘微小的成长。 如一道光现,坚强而又充满韧性。 那是生命之光。 自己、破风枪,在生命之光面前变得无比渺小,如同沙漠中的一粒沙子、大海中的一滴水底,大地上的一只蚂蚁。 虽是渺小,却也能撬动这个世界。 轰—— 练功房内的一切物件尽皆溟灭,化为齑粉。 不过练功房内的石壁却是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万物境!哈哈……一枪化万物,我竟然达到了万物境!”陈轩大喜,取下头巾。 就在这刹那之间,令陈轩心头一震,面前竟然还站在一位佝偻着的老人,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来者正是古船。 第96章 莒风的不满 六皇子莒王府。 黑风将军匆匆忙忙地走进王府大殿,此时莒风王爷正在玩弄着鹦鹉,被鹦鹉逗得不亦乐乎。 “王爷。”黑风将军抱拳拜道。 “哟,这么快就回来啦?见到了?”莒风看了一眼黑风,边玩弄着鹦鹉,边问道。 “回王爷,见到了!” “快跟本王说说,怎么样?” “回王爷,带去的三十二个弟兄,死了一半,回来的只有十六人!”黑风说着,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他对待士兵向来视如手足、如亲子,这次带去的人虽然不多,可是折半已是大损失。 “战争嘛!有死伤正常的,而且你们这次面对的可是暗修者,对武者殿堂而言恐怕都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更何况你们区区三十余人,你就不必挂怀了,还是跟我说说那位佟公主怎么样?”莒风依旧云淡风轻地逗玩着鹦鹉,对于士兵的生死,他倒不是很在乎。 王爷,生来尊贵,把别人的命总要看得低一等。黑风心中其实是反抗、抵触的,可是没有办法,跟随六皇子莒风是少璋大帝的意思,窝在如此地方他也是有使命感的。 他不能辜负了少璋大帝的期望,至少得把莒风给扶起来。 “佟公主长得极美,比起画中之人,要美得多。” 黑风不会说谎,更加不会用华藻的词语去描绘佟公主究竟有多美,只能用他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话来表达。 然而往往这种效果又是最好的,莒风脑中臆想联翩,瞬间起了兴致,将鹦鹉搁在一边,转身看着黑风道:“那她人呢?带回来了?在外面?” 莒风踮起脚,朝外面四处张望,却除了家丁空无一人。 “王爷赎罪!黑风办事不了,佟公主没……没能带来。”黑风跪伏在地。 “怎么回事?”莒风问道。 “佟公主……”黑风将军欲言又止。 “佟公主怎么了?”莒风脸色凝重,盯着黑风将军。 “她——她被君颜带走了!”黑风将军硬着头皮说道,做好挨骂的准备。此时他心中还暗暗谢了君颜,若是佟公主真的跟陈轩走了,那今日之事就完了,无论如何都没法交差了,恐怕与陈轩之间的关系也无法善了了。 这才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英雄,了解了自会惺惺相惜。 “什么!”莒风怒不可揭,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又是她!又是她!君颜山的这帮贱民草寇!这是诚心本王过不去是吗!本王究竟哪里得罪他们了!” “这帮土匪本就是喂不饱的狮子,可是君颜山也不是我们所动得了的。” “总之,你帮本王想想办法!这佟公主本王是志在必得!” “王爷,佟公主对于我们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黑风将军咬了咬牙,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这感情的事终归还是得看缘分。” “你懂个屁!”莒风瞥了一眼黑风将军道,“如果本王能娶到佟公主,那么大皇兄就再也不是我的阻碍。” “再者,你懂得什么是缘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便是最大的缘分。” “可是……可是黑风还是想说,奥古兰终归还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政治黑风虽然不懂,不过俺知道,奥古兰如果没了,什么样的公主都没有了意义。” “你懂什么,王朝这些年有些走下坡路了,无论父皇承认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这个时候,父皇不可能对奥古兰用兵,再说奥古兰本就是我落烟王朝的藩属国,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莒风道,“不成将军还会认为乌拉尔王国会向奥古兰帝国用兵?他可是自身都难保了!” “难道王爷没有听过‘以战养战’这个词吗?越是积弱,就越迫切需要通过战争来改变现状,再则奥努德这个奥古兰的三皇子为什么想除掉乌拉尔王国,你想过没有?”黑风道。 “那你说说,今日本王倒想仔细听听黑风将军的高见!”莒风心情极度不爽,平白无故损失了五百万两银子不说,就连自己最强的政治筹码也被君颜山的土匪给带走了,在君颜山手上一天之内栽了两次跟头。 现在一个素日里不善言辞的黑风将军竟然头头是道地来说教自己。 暂且先忍着,看你黑风能说出什么花来。 莒风一屁股坐在位置上。 黑风将军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话王爷不爱听,可是他豁出去了,忠言总是逆耳的,如果只会说投人所好的甜言蜜语,那与那些卖笑的戏子又有何不同?与那些只有巧言令色讨好主上的佞臣有何区别? 黑风不是这样的人。 “三皇子奥努德攻打乌拉尔王国的理由是争夺储君之位,打击他太子大哥的势力。” “这有何不妥吗?” “陈轩攻打乌拉尔国的理由是救佟公主。” “怎么扯上陈轩了?” “问题是如果这两件事有关联呢?而且他们能够合作,肯定有背后的秘密,瞒着不能让王爷知道的秘密!”黑风将军道,“第一个疑点,佟公主明明就在咱们落烟王朝,这一点作为佟公主的师弟,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陈轩跟他师从同门?”莒风正了正身子,疑惑问道。 黑风将军点头,接着说道:“那么陈轩为什么要救佟公主呢,而且要舍近求远,去攻打远在千里之外的乌拉尔王国呢?他就不能直接在佟公主身边保护她吗?” “那你说是为什么?” “我猜测,乌拉尔王国和奥古兰帝国已经开始联姻,只有这个理由这一切才说得通。” “王爷不妨想想,如果他们双方和亲,最大的受益者将是奥古兰帝国的太子,他的地位将无法撼动,而奥努德将失去夺储的机会。” 莒风手指不停敲着桌案,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 黑风将军的猜测不无道理。 可是好端端的,奥古兰帝国为什么会和乌拉尔王国和亲呢? 可惜他并不算真正了解他的父皇,所以他永远也揣测不出其中的原委。 见莒风一直不说话,黑风进言道:“所以,黑风斗胆举荐拉拢陈轩,改变之前杀他的计划,黑风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得到陈轩,十年之后,王爷您就再无敌手!政治上的筹码终归变数太多,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能助您问鼎权威的手中剑啊!” “陈轩?哼……看来黑风这次得了陈轩不少好处吧,陈轩应该还救过你的命吧?”莒风冷哼道。 黑风没有说话。 “好了!黑风将军,本王心中有数,再考虑考虑!你也辛劳了,先下去歇息歇息吧。” 莒风突然脸色挤出微笑,上去扶起黑风将军,帮黑风将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黑风将军默默退下。 待黑风将军退出大殿,莒风脸色又再次变得阴沉起来,冷声道:“苏柏全。” “奴才在!”只见一个黄门迈着小碎步,急忙跑到莒风面前,离莒风还有一丈处停下,伏地而拜。 “将鲁智副将帮本王带来。” “遵命!” …… “末将鲁智参见王爷。” “起来吧。”莒风挥手示意他坐下,“跟我说说这次去绝命谷,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字都别落下,原原本本地告诉本王。” “是!王爷!”鲁智将山谷内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莒风。 奇怪的是每次提及陈轩这个名字时莒风总表现得很奇怪,起初提到时,莒风紧皱眉头,再后来每每提到陈轩这个名字的时候,莒风都咬牙切齿。 “……然后黑风将军就设计让天盟的人上当,由陈轩假意强奸佟公主。” “什么!”莒风拍案而起,大怒道,“那后来呢?他们发生了什么没?” “王爷,当时陈轩击毁了石壁,隔开了我们所有人,我们都没有看见,看见的人也就武者殿堂的刀疤子一人。” “好了!好了!别提这个陈轩的,挑重点说,挑黑风将军的事说!” “是!”鲁智作揖道,“说起刀疤子,末将突然想到一件事。” “何事?” “黑风将军身陷危险之中,当时我们三十二个弟兄都有十六个丧命了,关键的时候是刀疤子救了黑风,就因为这件事,一向死对头的两个人竟然突然结拜为了兄弟。” “你是说黑风跟武者殿堂的刀疤子结拜为了兄弟?” “正是!最后出谷的时候被君颜山的土匪拦截时,刀疤子还为黑风将军说话,颇有些维护,为此,还被君颜抽了巴掌。看那样子真的很难相信是第一天认识的。” 莒风眉头紧皱,挥挥手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王爷!” “你给本王记住,今日之事如果有第四人知道,你的脑袋就不用长在脖子上了,本王帮它选块地方。”莒风道。 “是!是!”鲁智吓得满头是汗,急忙退出大殿。 大殿之中就只剩下莒风和太监苏柏全二人。 “王爷,来,喝喝茶。”苏柏全见莒风心情不好,端上一杯刚沏好的茶。 茶是上好的茶,香气扑面,不过莒风并没有兴致品赏。 摆手示意放在一边,道:“这黑风还真够可以的,藏的这么深!跟武者殿堂有这般交情,竟然不让我知道。” “王爷,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毕竟这只是鲁智的一面之词。或者是将军忘记了提及,奴才觉得将军还是可以信的。” “一面之词?苏柏全,本王问你,你何时见过黑风像今天在大殿上这般能说会道?本王派他去的目的是什么?可他做了什么?假意强奸!他的脑子怎么想出来的?还有君颜山的土匪为什么会放过他?竟然一两银子都没要?你不觉得奇怪吗?” 现在,莒风已经对黑风将军产生嫌隙了。 “王爷,那您准备怎么处置黑风?” “处置?还能怎么处置?五十万大军,除了他黑风,目前还没有人可以堪当统帅大任啊,真正打仗,还是得靠这个瘟神啊!” “报!王爷,门外冯道幽先生求见!” 莒风重重舒了口气,调整了下心情:“传!” 第97章 夜访莒王府 “来得正好!本王正好想找他!”莒风喃喃道。 可是当冯道幽缓缓而来时,莒风开始有点忐忑不安,此时天色已黑,冯道幽选择这个时候来,难道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吗?那么他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冯军师,远道而来,稀客!请坐!”莒风起身,一副很热情好客的模样,朝身后的太监苏柏全招了招手,“快,给军师看茶,上好的茶!” “王爷客气了。”冯道幽笑着,还了一礼,朝东首的客座坐下。 “敢问三皇子奥兄怎么没有一同前来?”莒风呡了一口茗香,回味无穷地摇摆着头问道。 “回去了!” “回去了?”莒风一怔,站起身来,“怎——怎么回去了?” “唉——我们家王爷这数月来可曾理亏过六王爷。”冯道幽离席质问道。 “这自然没有!军师为何如此问?”莒风满脑狐疑,他可是从奥努德手上得到不少宝物啊。 “五个时辰前六王爷向我们要了公主画像,是也不是?” “是呀!本王就是对奥古兰帝国佟公主芳名倾慕已久,恨不得见,所以才冒昧向奥兄讨要画像。” “可是你前面讨要了鄙国佟公主的画像,后面就黑风将军领兵而去。等我们王爷反应过来,才得知公主已经被逼进了绝命谷,事后,佟公主更是被君颜山的土匪掳走。”冯道幽道,“咱们王爷不敢相信自己一心想把未来托付的六王爷竟然会来这一招,布了好大的一场鸿门宴呀,迫不得已,咱们王爷一个时辰前已经赶回帝国。” “什么!”莒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军师,你听我说,这里边一定是有误会。” “误会?如果是有误会为什么黑风将军可以安全地回来,可是咱们的公主却被掳走了?”冯道幽道,“君颜山虽然事大,可是还威胁不到奥古兰帝国,抓一个公主根本起不到作用,如果将黑风将军控制了,他们才大大的赚了。” “况且,在风满楼之中,王爷损失了五百万两银子,按照常理,至少也该把这怒火牵扯到京城的巡防卫身上吧,以王爷的身份,至少能治他们个失职之罪,到时候这五百万两的空缺自然会有巡防卫来填上。可是六王爷并没有这般做,而是打起了佟公主的主意,咱们王爷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你同君颜山联手上演的一场戏罢了。” “军师,这其中有着大大的误会,你听本王慢慢说来。”莒风万般无奈,只能讲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好在之前让鲁智副将说了一遍,他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自己再添油加醋了一番,说得绘声绘色。 “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一个意外!本王对佟公主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将如此娇滴滴的美人放在君颜山这种荒芜之地呢。” 冯道幽捋着胡须,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才缓缓说道:“王爷的话也很有道理,可是现在就冯某听见,咱们王爷已经……已经走了呀。” “那怎么办?奥兄临行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这才是他急的地方,奥努德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了,回去事小,他如果乱来就问题大了。 而且今日冯道幽敢一个人前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有恃无恐! “咱们三王爷估计也是气坏了,说既然莒风你不折手段,那我不必将什么道义了。”冯道幽模仿着奥努德气急败坏的样子,“大不了鱼死网破,回去向父王提议向乌拉尔王国结盟和亲,虽然乌拉尔国的王子总是缠着妹妹不放,讨厌地很,可是至少也说明他对妹妹是真的痴心,总好比妹妹在土匪手中受辱要好!我看莒风也不像是真心想娶我妹妹,只是他争夺王储的政治工具罢了,万一那****登上大位,恐怕我的好妹妹也必将弃之如敝履吧!索性我一不做二不休,派使者告到落烟王朝太子那里去。” “这……这可如何是好!”莒风急了,这事若是直接告到父皇那里去,估计也就说教一番,顶多禁足半月,扣些奉饷罢了,可是要是告到太子那里可就问题大了。 太子与自己向来不合,太子党势力更是不可小视,到时候鼓动朝野,自己‘非嫡系血脉’的身份在朝野中还是一直颇有些微辞的。 如果深挖,他自己都不敢肯定能挖出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且一旦自己地位出现了影响,那些个平日里巴结自己的人就毫无疑问地树倒猢狲散,这等于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没有了来钱的路数,五十万大军如何给养? 这一出乱,可是大醉,就算是太子犯这种错,也必将死罪难逃啊,何况是自己区区一个六皇子。 “怎么办?怎么办?”此时此刻,莒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要不冯某立刻修书一封,令人快马加鞭送去,希望三皇子能够明白王爷的心意。”冯道幽试探道。 “对!对!对!若有军师的手书,奥兄必将深信不疑!”莒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可是王爷也得拿出点诚意,不然我也不好说呀。”冯道幽接着道,“奥古兰帝国和乌拉尔王国虽然交好,可是还没有到结盟的份上,虽然乌拉尔王国在他们太子的催促下一直有此意,可是我们奥兰大帝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可是好处若是拿多了,难免嘴软。” “对对对!现在时间最要紧,本王尽快将二十万大军交给军师节制如何?” “那倒不必,冯某打仗还是差了些的,还是交由黑风将军节制吧。” “好好好!就依军师所言。” “可是这么多大军,你可想好怎么让他们怎么悄无声息地越过边境,抵达奥古兰的虢城吗?”冯道幽故意问道。 “难道军师没有主意?”莒风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没有想过呀,我们一起赶紧想想,赶紧赶紧,时间紧迫。”冯道幽一脸的无辜,假装在思考的样子。 可是莒风是真的急死了,撕破脑袋地思考,可是他哪能想出什么主意呀。 冯道幽就是要他急,越急就越好。 莫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冯道幽惊叫而起:“有了!” “什么?军师,请快说。”莒风听说冯道幽有办法了,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冯道幽走到莒风身边,在莒风耳边细语了一番。 “为今之计冯某也只能想出这个笨拙的办法了。”冯道幽一边说着,看着莒风脸色的肉阵阵抽动,装出万般惭愧的表情,“这个办法冒险了点,而且王爷付出的代价也大了些,要不冯某回去再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算了!算了!时间不等人,就这样吧,东西我会在两日内备齐,三人后本王自会派人领兵攻打君颜山。” “如此甚好!那冯某就先行告辞了!” “不送!军师慢走!” …… “哈哈哈哈……” 秦域楼天字三号房内,冯道幽和奥努德对饮大笑。 “痛快!没想到莒风这么好骗!就这样答应了,这个仿佛可比原本的打算多捞他不少好处呀!计算算来,这几个月的礼没白送,全部捞回来了,还大赚了一笔。”奥努德听了老师冯道幽的汇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脸上简直就是如浴春风,“老师就是老师!学生佩服!佩服!” “其实,莒风他就是个草包,他没得选择!他的软肋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人傻钱多,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冯道幽心情也很是不错,他很喜欢这种靠张嘴就能说出个天下的感觉,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太美妙了。 重要的自己辅佐的这位三皇子足够谦虚,凡是自己出的计谋,必定言听计从。 冲着这份信任他愿意为之死,肝脑涂地。 士为知己者死! “三皇子,明日你便启程回帝国吧。”冯道幽向奥努德敬了一杯酒道,“半个月后我们在虢城会面。” “好!老师,你自己可得多加小心啊!”奥努德叮嘱道。 冯道幽心中一暖,笑道:“现在莒风可是把我当做是宝,他比谁都要担心我会出事。担心什么?明日我便去黑风将军的府上,说服他归顺奥古兰帝国,许以三军统帅的位置。” “老师你要说服黑风?能成吗?” “自然不会成!” “那你还去?” “莒风不是监视着我吗?我便要莒风对黑风起疑心,今日我查探了一番,莒风已经对黑风产生嫌隙了。” “哦?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也巧,我去时莒风正在向一个副将问话,我便在他府上转了转,见到一扫地的老婆婆,便打听了几句,送了几两银子,把她听到的全都告诉我了,原来这之前莒风找过黑风将军,质问了一番,最后还笑盈盈地让黑风将军下去歇息,那老婆婆黑风出来时却是灰土灰脸的,武人的心思是装不进肚子里的,扫地的婆婆也编不出那样的故事,所以一猜便知了!” “哈哈哈哈!”奥努德大笑。 “恐怕要不了明日,他便会派人监视我的一切行踪咯。”冯道幽自嘲道。 “看来本王想要从这道门走出去,不得不假扮一回老师的信使了。”奥努德笑道,“还在见过本王的人也不多,倒也不必易容地太过夸张。” “委屈三皇子了,等到此事一了,便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哈哈……好个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来,老师,干!”奥努德大笑,一口饮下杯中酒,道,“对了,想起来了,此次回去,我帮老师送些礼物给师娘,不然等师父你回去日子又不好过咯。” “唉……干!”冯道幽难得的放下茶杯,换作酒杯,一饮而尽。 第99章 廷议之争(上) 三皇子奥努德一句反对,满朝文武都齐刷刷地朝他看去。在满朝文武眼中,三皇子较太子而言,更谦逊一些,对待百官也没有太子那般傲慢,甚至高人一等的架子。 当然脾气好并不表示这位三皇子好说话,私下阴狠的手段恐怕两个太子加起来也未必能及。 朝中不少文官武将都看好三皇子,只是可惜了他不是奥兰大帝的嫡长子,加上皇帝已经立了长子奥坦斯为太子,在很多问题上,他们也只能偏向太子。 奥兰大帝已经老了,他日一旦驾崩就是太子登基,得罪太子可没有什么好处。 再则,太子的话有条有据,句句在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三皇子奥努德会在这个时候公然和太子叫板,素日里三皇子可不是这样! “哦?你反对?”奥兰大帝仔细端倪了一番自己的儿子,眼睛微微眯着,倒不是轻视,而是年纪大了,想极力地将他看得更清楚,半晌道,“你说说,你反对的理由。” 还未等奥努德开口,太子抢先开口道:“三皇弟,此乃国之大事,你切不可因你我二人私下的嫌隙而政见相左。” 奥努德异于常日,丝毫不给太子留情面,声音高了三分,道:“皇兄,正是因为此乃国之大事,所以弟弟才要据理而争,平日里你是我兄长,更是太子,三弟让你也是应该,今日得罪了!” 奥努德姿态放得很低,可反击却是很有力。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理由!”太子拂袖道。 “父皇、太子兄长,诸位公卿!”奥努德朝三方各施一礼,比太子高明多了,这明显是取好文武百官。 “父皇,儿臣想问的是,眼下咱们奥古兰帝国与落烟王朝闹翻了吗?” “这自然还没有。”奥兰大帝回道。 “不过少璋大帝想攻占我们奥古兰帝国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太子补充道。 “太子兄长,这是后话,咱们不急做定论。”奥努德笑着看了一眼太子,接着道,“下面一个问题,奥努德斗胆,想请教一下在此的诸位公卿。” “怎么?本太子和父皇就答不得?”太子咄咄逼人。 “兄长,父皇,各位兄弟,这个大殿之上,我们都姓奥,是奥丁先祖的后裔,就连整个帝国也是姓奥,这国事理应由我们奥氏做主,可是大是大非面前也难免感情用事,偏失了公允,所以才需要文官武将,百家争鸣,各司其职,各显所长。” “嗯!”奥兰大帝点头称赞道,“太子,你三弟说得不错,这天下虽是奥氏天下,可一样也是天下人之天下。三儿,你便问吧。” “三皇子,请指教!” 太枢令明兆岚作揖而言,文武百官纷纷而拜。 “三皇子,请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你们都是前辈,帝国的肱骨大臣,努德在您们面前只是一个学生。”奥努德连声道,侧身以避众臣的施礼,“如果,学生说如果,如果你们都是乌拉尔王国的臣民,眼下奥古兰帝国和落烟王朝结怨,落烟王朝兴师问罪,你们是主张你们的大王去救奥古兰帝国,还是不管不问,明哲保身?” “这……” “这……” 奥努德的问题顿时让诸位大臣哑口无言。 不是不好回答,难以回答,而是不敢问答啊! “如果,学生说的是如果,诸位无需要有心理压力。”奥努德说着,转身再次拜向父皇,“父皇,大臣们对您自然是忠心耿耿,眼下怕是不敢说了,还请父皇赐众臣妄言无罪。” 奥兰大帝眯着眼笑着,此时心中突然莫名地感觉不急了,反倒对今日的廷议充满了兴致、期待:“好!此事若是让在金庞的大殿之上,恐怕早就炸开了锅,哪似这般拘谨!诸位爱卿的忠心寡人信得过,都畅所欲言吧,今日廷议赐你们妄言无罪。” “谢父皇!” “谢陛下!” “回三皇子,若臣是乌拉尔王国大臣,必定力荐金庞大帝出兵,以解友邦之危。”首先站出来的是太子的小舅子,人称:小国舅 当然,小国舅的名号也就私下叫叫的,当着皇帝的面是没人敢叫的,他也不敢承认。 他的本名叫樊津,官拜长尹令。 “樊津,你这表忠心有点过头了吧!”太枢令明兆岚站出,与樊津齐肩而立,“这天下,为何要结盟?我奥古兰帝国与乌拉尔王国结盟,说到底还不是逼不得已,能从乌拉尔王国那里得到一些好处,寻求一点庇佑?说到底还是利益。” “可是,樊津,这天下没有永恒的利益!如果落烟王朝大军压境,金庞大帝还会这般热心肠吗?不在背后捅一刀,分得一点好处,亦是仁至义尽了吧!恐怕到时候咱们奥古兰面临的将是腹背受敌啊!” “这都是你的臆想,奥古兰帝国与乌拉尔王国本就依山带水,兄友之邦,太枢令大人岂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落烟王朝攻打乌拉尔王国?哈哈哈哈……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且不说乌拉尔王国坐据天险,易守难攻,就说这长途奔袭九万里作战,如何筹措粮草、如何休整三军?”明兆岚大笑,逼问道,“如果真的这么好打,落烟王朝早与我们奥古兰联盟攻打了。” “你……”樊津被太枢令明兆岚逼得词穷。 奥努德甚是得意,一切都跟老师冯道幽预料的一模一样,事到此时,也不易逼迫地太近。 “三皇子,廷议之上虽然你的父皇会赦免妄言之罪,可是你记住太子是你父皇封的,太子的脸就是你父皇的脸,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打太子脸就等于打你父皇的脸,所以必须见好就收,不能让廷议变成党派之争,如果那样的话,你的父皇就会怀疑你私下结党了。” “你记住,你千万记住,你父皇,奥兰大帝可以看着太子结交众群,却不能忍受你背着他培养自己的力量,你必须点到为止!” …… 冯道幽的话一直在奥努德耳边萦绕,就仿佛此刻就在自己身边淳淳教导一般,奥努德见太枢令和樊津辩论地快要抄起,急忙打断二位:“太枢令!长尹令!” “哼!”长尹令樊津甩袖对太枢令冷哼了一声。 “方才太枢令说了自己的见解,长尹令也说了自己的见解,相信大家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奥努德道,“第一,我们于落烟王朝尚未交恶,第二如果得罪的落烟王朝,那么结盟这件事上我们将更加被动,而且就算成功付出的代价也比较比之前定下的三个条约要大得多。” “这么说,三弟你倒是有主意了?” 奥努德没有直接回答太子,接着道:“眼下大家关心的,无非就是如果不得罪落烟王朝这边,又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跟乌拉尔王国的结盟。” “是是是!” 文武百官们频频点头,议论纷纷。 “这话等于没说!若是真有这样的办法,这朝堂之上就不用这样争得脸红耳赤,一筹莫展了。” “办法总归还是有的。”奥努德轻蔑地一笑,“不知父皇还记得‘虢城’这座城池不?” “虢城?”奥兰大帝皱眉道,“这关那里什么事?” “我们就接受落烟王朝的难民,管它是真是假,一律安置在虢城,反正这座国中国、城中城,多年也打不下来,索性就让他更乱一点,二十三万难民一旦涌入,势必会打破原有的格局,没准还能帮我们的正面部队一把。” “这……” “这妙计啊!陛下,如此一来,落烟王朝那边也有了交代,对于乌拉尔王国这边也自然不受影响了。”太枢令明兆岚眉眼大开,惊叫而奏,那神色就差拍案而起了。 “好!就按三儿的意思着手去办,太枢令,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太枢令领命退去。 “好了,眼前的危机算是化解了,下个月二十一就是我们与乌拉尔王国的会盟之日了,太史令,会盟之事安排地怎么样了?”奥兰大帝问道。 太史令从百官中走出,拜道:“回陛下,会盟之礼及佟公主的嫁妆都已准备妥当,只是眼下有两件事比较棘手,微臣……微臣不敢善做主张。” “何事?” 第100章 廷议之争(下) “其一,佟公主至今未归,而三月二十七的婚期亦是紧随会盟大典之后,已不足两月。” “此事不打紧,我给佟儿的师父休书一封,另外再派个护卫去,就是架着也要给她架回来,此事关乎国家命运,由不得她的性子!”奥兰大帝一脸冷峻,“还有何事?” “陛下,可拿定主意派哪位皇子去乌拉尔王国做人质?” 太史令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尤其是八位皇子,个个脸色宛如蒙上一层冷霜。 人质将从他们之中选出,而且要在乌拉尔王国待上十年,谁会愿意啊! 谁都不会愿意。 “按照礼制,理应……” 太史令话未说完,奥努德站出,打断了他的话。 “父皇,太子是帝国根基,父皇年事又高,今日不同往日,不可派选为人质!另外七皇弟、八皇弟年纪尚有,还都离不开自己的母妃,自然也不能在遴选之列,所以人质只能在二皇兄、我、四皇弟、五皇弟和六皇弟五人之间产生。”奥努德启奏,顿时打破朝堂的寂静,一片目光再次朝他聚焦而来。 七皇子、八皇子虽然幼小,却也懂事,当即对于这位交集甚少的三皇兄报以好感的眼光,就连太子奥坦斯都感觉到诧异,这个时候他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按礼制,做人质的一般都为太子,一来只有太子才能代表国家的诚意,二来为国蒙难,他日归来,威望更高,民心所向。 奥兰大帝也颇感意外,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今日有点反常。 “三儿,那你倒是说说谁去更加合适?” 奥兰大帝这句话无疑是将决定权交给奥努德,反正至少有一个人要送去做人质的,说实话奥兰大帝打心底并不乐意做这个坏人,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孩儿恨自己呢! 现在有人站出来说话再好不过,而且还帮他解决了一个头痛的问题:如何保住太子! 毕竟他年事已高,十年,他未必熬得过。 国不可一日无君,到时候他若驾崩,太子又远在乌拉尔王国,十年之期又遥遥未至,便只能大局为重,废太子、改立。 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此时奥努德的二皇兄、四皇弟、五皇弟和六皇弟四人则是充满仇怨的眼神看着奥努德。 二皇子跟身边的四皇子抱怨:“老三真是个祸害,此事原本是太子份内之事,跟我们,还有跟他老三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个时候出什么风头,这下好了,太子是没事了,我们几个倒是完了,谁都有可能。” “是呀,虽然在我们五人中选,可是决定权却在老三手里,你们觉得他会选自己吗?咱们自求多福吧!” “不要选我!想来我平日里待他也算不错,希望不要选我才好。” “不要选我!不要选我!” …… 一个个在下面默默嘀咕着。 “三儿?”奥兰大帝催促道。 奥努德跪拜道:“父皇,儿臣愿意亲往乌拉尔王国为人质。” “什么!” “什么!” “什么!” …… 瞬间在场的一个个全都懵了,文武百官愣了,众皇子们愣了,太子愣了,奥兰大帝更是愣了。 这做人质的活,可不是什么好差事,结盟顶多只能一解奥古兰眼前的困顿,至于以后,终归还是得靠自强。 被送到乌拉尔王国之后,开始或许没有什么,可是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 人质虽是使臣,高人一等,可是史上被视为奴隶无法回国,最终困死与盟友国的太子多的去了。 毕竟,十年太长了! 三皇子奥努德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自荐前往。 “三儿,你可想清楚了。”奥兰大帝心中不忍,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此时此刻心中觉得甚是亏欠。 “父皇,儿臣想清楚了,只有这样才能给奥古兰人民带来希望,再者我的体制比诸位皇兄皇弟都要好,我代太子兄长前往再适合不过了。” “好!三儿,你是为父的骄傲!你过来,到父皇跟前来。”奥兰大帝朝奥努德招了招手。 奥努德上前,奥兰大帝仔细端倪了一番:“太史令,你把寡人的话记下,写进历史里。” “是!” 奥兰大帝抓住奥努德的手说道:“三儿,你虽非太子,可是你的这份深明大义父皇亏欠你的。” “父皇,这是儿臣自愿的。” “太子,上前来!” “是,父皇!” 太子奥坦斯缓缓上前,来到奥兰大帝跟前。 “跪下!”奥兰大帝令道。 “父皇,这!”太子一时愣了,可还是朝奥兰大帝跪了下来。 “不是向我跪,而是向你的弟弟,你的三弟!跪下!”奥兰大帝说道。 “父皇……” “你的三弟是代你去乌拉尔王国为人质,此去十年将承受怎么样的压力谁也不知道,难道你就不应该向你的三弟行一个跪拜礼吗?古有贤王拜相,怎么?难道我堂堂奥丁家族后裔传至此世,连这点气度都拿不出来了!” 太子别无选择,朝奥努德跪拜道:“多谢皇弟!” “太子快快请起,折煞三弟了,你我袍泽兄弟,切不可行此大礼。”奥努德急忙拉起太子。 同时,心中却是暗爽。 “三儿,你虽非太子,但你今日之功,奥古兰永远不会忘记,父皇今日就加封你为‘监国令’,与太子同尊。” “谢父皇!”奥努德大喜,直接伏拜到地。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 一次廷议,让奥努德赚足了威望,直接将太子比下去,虽然奥兰大帝心中依旧偏向太子,可是那个尺度,依旧相差很大了。 “报……” 正此时,一士兵手持竹简,三步跨作两步,极速朝大殿奔去,远远地便可是大喊。 手中的令牌更是令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何事慌慌张张的。” “回——回陛下,落烟王朝方面传回情报,佟公主她——” “佟公主怎么样了?” “我妹妹怎么样了?” 奥兰大帝和奥努德几乎同时喊出问道。 “佟公主被君颜山的土匪拿下了。” “什么!”太子震惊而起,佟公主可是此次联盟的关键,佟公主被君颜山抓去了此事可就麻烦了,毕竟落烟王朝都不能拿君颜山怎么样,奥古兰帝国又能怎么样呢?想要去要人恐怕不容易。 万一因为佟公主的事,将这次联盟华为梦幻泡影可就大大不妙了。 那么帝国的命运如何不说,自己刚刚的一跪就白跪了,奥努德也自然不用去乌拉尔王国,还白白捡了一个‘监国令’的好处,那可是与自己的太子身份同尊啊! 而且帝王的话一言九鼎,是万万不可能收回的,现在无异于一朝拥有两太子,而且这个局面已经坐实了! “该死!”太子不由得暗骂。 太子转身,狐疑地看着奥努德,逼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佟公主被抓了,才主动要求去乌拉尔王国做人质的?你说!” “太子,你疯了!”奥努德摇摇头,直朝下方走去。 “你给我站住!”太子吼道。 “混账!”奥兰大帝啪的一巴掌结实地打在太子脸上。 “父皇,你!” “少在给寡人丢人了!”奥兰大帝看向奥努德,道,“三儿,你说说怎么回事?” “父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想办法,将我国语乌拉尔王国的结盟不安定因素除掉。” “你妹妹在君颜山!”奥兰大帝吼道。 “父皇,你不会也以为是儿臣设计的吧?”奥努德重重呼了一口气,见父皇面无神色,怒火上涌,嘶声揭底地吼道,“佟儿可是我亲妹妹!” 顿时,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放肆!” “既然父皇不相信儿臣,儿臣无话可说!儿臣请求即刻出使乌拉尔王国,以证儿臣的清白。” “现在谈这个还有意义吗?”太子冷笑道。 “你跟寡人住嘴!”奥兰大帝白了一眼太子,呵斥道。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如果因为一个女人,乌拉尔王国便改变结盟的初衷,那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太子,我前去便是为了说服金庞大帝,你就安安心心准备下个月的会盟大典吧,你放心,没人惦记你的太子之位,此事不成,我奥努德绝不回朝!” “三皇子,切不可义气用事,此去乌拉尔王国相比做人质,更是凶险万分。”太史令道。 “多谢太史令关心!本王自有分寸!父皇年事已高,结盟大典之事,还有劳大人费心了。” “二皇兄,你最实在,往后三弟不在了,在父皇面前替三弟多多尽些孝心!” 说罢,奥努德便朝宫殿大门走去。 “陛下,三皇子此去凶险,多派些高手随从吧!”太史令建议道。 “是呀,陛下!” “陛下,臣愿随三皇子一同前去。” “臣也愿往!” …… 大殿之上,一时从者云云,无一不为三皇子的气度感染,那敢作敢当、舍我其谁的大义更是令不少文武大臣折服、叹息。 “不必了,此去就是为了表明我奥古兰的诚意,带兵而往,岂有诚意的模样?”奥努德头也没回,直接走出宫殿。 殿外,万里无云,天气一片清朗。 第101章 无罪城 虢城。 位于奥古兰帝国的东南方,是落烟王朝和奥古兰帝国通往乌拉尔王国最近的必经之地,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 虢城,虽然名义上是奥古兰帝国的辖地,可是三百年来,奥古兰并没有真正地占领过它。 “驾!” 四匹并驾而驱,马上的人也都是清一色平民打扮,却个个气度不凡,其中最小的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八左右,眉宇间有着少年少有的英气和果勇,背后背着一杆长枪,更是给人莫名生畏的感觉。 普通兵器是无法做到的,只有经历了岁月的杀器才有这种锋芒。比如从戎几十载的老兵和屠夫手中的刀,就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寒光杀气,令人产生畏惧感。 不过这长枪所散发的气息又与战刀、屠刀有所不同,似乎并没有血煞的戾气,而是一种杀器少有的浩然正气。 高手养兵,兵亦高手。 看这枪,再看看少年,不由得令人啧啧称奇。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这位少年英雄正是陈轩,而他身边的三位则是奥努德、冯道幽和黑风将军。 “说起来,三百年前虢城并不是这样,先祖奥丁统一了奥古兰各部族,可是先祖子嗣太多,足有五十一个儿子,先祖的孩子们眼看着都一天天长大了,该分封为王了,先祖犯愁了。”奥努德坐在马背上,悠哉悠哉的,慢慢说着,“奥古兰不比你们落烟王朝,地大物博,我们?呵呵……狼多肉少啊!这么巴掌大的国家,哪有这么多封地分给五十多个皇子啊。” “那后来呢?”陈轩好奇地问道。 “后来,就各凭本事争呗,没争到的便没有封地,只保留皇子的身份,这样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了。” “当时先祖的第七子便争到了虢城这块地,虢城当时就是奥古兰死囚的流放之地,荒芜之极,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那时的这里是一个除了死囚,就连鸟都不会拉屎的地方。” “传说奥丁大帝的第七子奥基体弱多疾,也颇不受奥丁大帝欢喜,他能争到这样的地方想必也是没有人跟他争这块地吧。”冯道幽笑着言道。 “老师说的不错,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看似软弱多疾的奥基来到虢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所有的文武官员,赦免了所有死囚的罪行,给了他们两条路,要么逃离虢城自谋生路,要么跟随他建立一个国中之国,那些被流放的死囚不管逃到哪里都是死刑,倒不如堂堂正正地活在这里,跟奥基大干一场,从此成为他的心腹、杀手。” “难怪这么多年奥古兰都对这虢城无可奈何,几百年下来,这里生活的人都是死囚和死囚的后代,对于奥古兰而言,只是一场战争,几百年了,能不能真正地拿下此地已经不再重要了,可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黑风将军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背水一战啊!” “是呀,此次对于本王而言,一样也是背水一战啊!如果失败了,那就真的要沦为乌拉尔王国的人质了。”奥努德叹息道。 “三皇子,有冯道幽在,没有这个如果,眼下已经一切按照我们计划的发展,你过了廷议这一关,也等于过了一半了!” “三皇子,你父皇不会派人跟踪你吗?”陈轩打趣道。 “哈哈……” “哈哈哈哈……” 奥努德和冯道幽二人相视大笑。 “你们笑什么?” “陈轩,奥古兰帝国朝堂之上有五百人左右,就是这个数也早已人浮于事,真正能干事的不足八成,也就是勉强算四百人。”冯道幽解释道,“结盟大典几乎抽掉了朝中所有能干事的文官,边境难民可是有二十三万之多,你觉得太枢令独自一人能做得了这事?他只是拿了圣旨,真正要将这么多难民引导、放置到近千里外的虢城,还是少不了那些武官悍将,所以朝中哪里还有人可以用来跟踪咱们三皇子啊!三皇子此次出宫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难怪!”陈轩点点头。 “父皇此时也顾不上我了,今日朝堂上这么一闹,恐怕现在他在愁他的太子了吧。” “奥兰大帝和太子产生嫌隙是坐实的事实,现在就差一把火了,等我们‘点枪计划’一成,太子就离废除不远了。” …… “律……” 冯道幽一勒马缰,道:“前面就是无罪城了,我们这般太招摇了,下马吧!” “无罪城?有意思!”陈轩喃喃道。 殊不知‘虢城’只是外界对于它的称呼,对于虢城之内的人而言,早已以‘虢‘为国号,自然国中之内应该有城,无罪城便是虢城最重要的一座城池。 无罪城,又叫欲城。 在这里,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做城主、做国王,只要你有能耐杀掉这里的城主、国王。 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国王、城主既然敢定下这样的规则,自然便不怕有人来行刺。 他们有着最忠诚的刺客、杀手,这些刺客、杀手除了国王、城主护卫的身份外,还是无罪城的规则执法者。 陈轩、奥努德、冯道幽和黑风将军下马,改为步行,走入无罪城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甚至不需要任何证件、官方文书。 谁都可以来! 虽然一直都在虢城之内,可是踏入无罪城的瞬间,陈轩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充满了血腥气息。 人与人之间也都充满了警惕,在杀手的眼里,谁的背后都藏有一把刀。 咣当—— 一只酒坛子直朝陈轩方向砸来,陈轩身子一侧,避了过去,此时一位满是红色络腮胡的壮汉扶着墙走了出来,只见他左脸长了一个痦子,痦子上还有几根毛,壮汉已经烂醉如泥,左手还抱着一个酒坛,跌跌闯闯朝门外走去,上身扣子都没有扣整齐。 后面一女子穿得甚是凉快,衣衫内的尤物都若隐若现,加上姿色本就不错,比风满楼的那些女子要有气质得多,黑风将军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大爷,你还没有给钱呢!别走啊……” 女子追了上去。 红胡子壮汉右手反手一抽,一巴掌朝女子脸颊掴去,只见那女子瞬间被红胡子壮汉抽晕过去,嘴角还留着两条血迹。 红胡子眯着醉眼,走上去又踹了两脚,直踢向女子的胸脯和腹间。 “臭婊子,还该——还该问老子要钱!” “你!”陈轩瞬间怒起,拳头紧紧捏起。 却被奥努德一把拉着,道:“不要生事,这等事在这里再寻常不过,你是管不过来的。” 陈轩缓缓松开手掌,只见那红胡子壮汉已经远去,一边喝着酒,一边朝墙角处一金发碧眼的美女走去。 那女子甚是妖艳,尤其是胸前的一对巨·乳仿佛要撑爆她紧身在衣服呼之欲出,在胸前挤出一道深深暗长的沟壑。 多少男人做梦都想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在这个黑暗的无罪之地,又有多少男人辉煌的一生终结于此? 谁都不知道。 金发碧眼女子挠首摆出一个诱人的姿势,对红胡子壮汉摆出百般风情的眼神,秋波暗送。 男人,就是泄·欲的机械,上了发条就能无休止地掏尽潜能工作,直到掏空身体,根本不需要动脑子,美好的事就交给下半身思考吧。 红胡子壮汉嘿嘿地淫笑着,摇摇晃晃地朝金发碧眼女子走去。 “这里情调不错!”女子纤云细指解开红胡子壮汉胸前的衣扣,肆意地抚摸。 红胡子壮汉哪里忍得住这种诱惑,一把扔掉手中的酒坛,瞬间双手齐用,将金毛碧眼的女子本就少得可怜的衣服扒得干干净净。 而他自己身上的衣服竟不知何时也被脱得一干二净,两个人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裸着身子**交欢。 陈轩看得诧异不已。 红胡子很快便找到了那种快活如神仙的境界,金发女子很会挑逗他,不管是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一紧一松地夹击得他不能自已。 很快红胡子壮汉浑身筋骨都被拉扯开了一般,随着精-关一松,舒畅无比,满是享受地仰起头。 “原来也是银样镴枪头。”黑风将军嘲讽道。 就在这一瞬间,金毛碧眼女子右手化爪,一爪刺穿了红胡子壮汉的胸口,一把掏出他的心脏,仰头一口吞下。 手在红胡子壮汉身上擦了擦,一把将他的尸体推倒,另外披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能如此快活地死去,你应该满足了!哼……” 金发碧眼女子回眸看了一眼陈轩,便径自走了。 第103章 借道 “岳城主打算就在这里说事?”奥努德环顾了下四周,问道。 城主笑了笑,拍拍手道:“好吧,看来是庄大买卖,跟我来。” 说罢,城主换了一身衣服,直朝酒庄的后院走去。 移开一道石门,通过莫约百米长的廊道,竟是一座地下城堡,城堡之中金碧辉煌宛如宝藏,仰头就是一片蔚蓝的星空,就像信步于宇宙之中。 谁能想到曾经的荒芜之地,如今却有着如此奢华之地。 一个个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城主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道:“其实,以虢国现在的国力和建筑水平,完全可以将整个国家建设得这般繁华,只是一来这太过招眼了,二来,怕那些昔日的杀手死士忘记了本心,变得安逸而不思进取,所以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在地下建设了几座城罢了。” “不过我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冲破地面的阻碍,在这世界之上,建造出未来的、智慧的城市,到那时咱们虢国就真的固若金汤,不再单纯地依仗杀手、死士。” 岳川城主很是自信。 “承认让我们知道这些,就不怕我们会对你不利?”奥努德笑着说道。 岳川停下脚步,看着奥努德,无稽地一笑:“本城主既然敢让你知道,就自然不会忌惮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那二十三大军在我这里成不了气候,若是我想,他们早就死绝了。” “原来城主什么都知道,那我就明说了,先谢过城主手下留情。”奥努德拜谢道。 黑风将军也拜谢道:“多谢城主手下留情。” “来的并不是奥古兰的兵,先祖留有遗训,奥古兰可以对我国不仁,我们不可对奥古兰无义。如果我们灭了你们落烟王朝的兵,那岂不是陷奥古兰于不义?” 岳川笑着看向黑风将军道:“说罢,黑风将军,想让我怎么帮你?” 黑风将军一怔,怎么能够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按道理自己已经打扮成普通人,再说这些日也并没有跟军中人有过直接接触,有他的五大副将在,他并不担心出乱子,所以这些日一直跟着陈轩转悠,也难得落得清闲。 可是,岳川城主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别说黑风将军自己感到不可思议,就连陈轩、奥努德和冯道幽,哪一个不是震惊万分。 “怎么?很吃惊?”岳川笑了笑,看到他们的表情仿佛特别得意,“别忘了,我是这里的城主,如果我想知道,我可以知道这里所有的一切,不过有些事,终归是你们自己说比较好一点,等到我自己去证实,我想就没有意思了!我说得对吧?三皇子殿下。” “好吧,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岳城主。”奥努德无奈地笑了笑,拱手拜道,“我们想借道。” “借道?” 城主眉头微皱,半晌道,“你们这二十万大军是为了攻打乌拉尔王国?” “不瞒城主。” “可是,借道对于我又有何好处呢?再说如果你们到时候纠集三**力围攻我虢国呢?”岳川问道,可是那表情却又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岳城主,想必你也不想看到乌拉尔王国和奥古兰帝国结成联盟吧?”冯道幽说道。 岳川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呵呵一笑,道,“说,继续说。” “奥乌两国一旦结成联盟,那么两国间的往来势必会增多,那么虢城这个必经之地就将变成官道,两国为了保障官道安全,必定会增加士兵,当然城主你未必在乎,可是有冲突就有战争,虽然虢城不惧一战,可是冯某也看得出来无论是城主还是你们的国王,对于这一战并没有准备好,否则也不必将如此宫殿城堡建在地下。” “哈哈哈哈……素闻冯道幽冯军师伶牙俐齿,一张嘴可抵百万雄兵,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军师你继续说。” “好!那冯某就妄言了。”冯道幽笑着说道,“奥乌联盟,奥古兰本就处于弱势一方,历来联盟都将割地以示诚意,站在奥兰大帝的角度上想,奥古兰就巴掌大的地方,不管割让哪里都心痛不已,如果说唯一能够让他不心疼的地方也就是名义上属于奥古兰帝国,却一直没有真正占领过的虢城了。” 岳川点点头,表示认同。 冯道幽接着说道:“虢城自立为国,可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国家的认同,就连创建者奥基不也是未敢称帝而改成‘总统’的吗?而虢国的创建者奥基总统本就是奥古兰奥丁先祖的第七子,再怎么样,我相信奥基总统若是或者,也不希望他的子民变成乌拉尔王国的子民。城主,你说是吗?” “此话倒是不错,可是说来说去你依旧没能说服本城主,到时候你若倒戈呢?”岳川摸着下巴道。 “那如果我们三皇子以人质担保呢?”冯道幽问道。 “三皇子?哈哈……区区一个皇子作保,就让我放你们二十万大军过去?未免也想得太容易了吧,要知道我虢国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 “哈哈哈哈……”冯道幽大笑。 “你笑什么?”岳川问道。 “我自然是笑城主你,原来这天下之大,竟然还有城主你查探不到的消息。”冯道幽捋须笑道,“如今的三皇子可不是一般的三皇子,他可是监国令,与太子同尊。” “当真?”岳川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奥努德。 “是真是假,相信以岳城主的本事应该能够打探到虚实真假。” “此事重大,待我回禀我们总统大人再回复你们,你们就静候我的消息吧。” 岳川打发走陈轩他们,并径直叫了马车直朝总统府赶去。 而陈轩他们四人也是原路返回,走到酒庄时那里依旧一副热闹景象,不过很快窗外的一道身影引起了陈轩的注意。 “苻嫣?”陈轩远远地看着那个温婉的背影,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结义姐姐,这个背影太像了。 陈轩迟疑了一下,追出门口正想叫唤,可是苻嫣已经走远,没有了踪影。 几个月没有见过姐姐了,此时看到这个背影突然感觉到莫名的亲切,也突然间开始想念她,想起第一遇见她的情形。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那到底是不是姐姐,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来这里。 “陈轩怎么了?”黑风将军看陈轩站在门口神情恍惚,不由得问道。 “没事。”陈轩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便化作一道闪电离开了。 “陈轩……” “放心吧,他有办法找到我们的,不会丢的。”冯道幽道。 …… 陈轩追了三里外的一座山坡之上,取出怀中的骨笛,悠悠吹响。 果不其然,很快便见到天际间一道黄色长纱飞起,直朝山顶飞来。 远远地,陈轩隐约看到苻嫣紧张的神情,心中一股暖暖的气流翻涌而上,大喊:“姐姐!姐姐!” 苻嫣听到陈轩的声音更是加快了脚步,几乎一个消息的瞬间,便来到了陈轩的身前。 “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苻嫣拉住陈轩的手关切地问道。 “方才我在伏醉楼看到一个身影像极了姐姐,便追了出来,可是很快就跟丢了,又不敢肯定究竟是不是姐姐,便想起了姐姐送给我的骨笛,没想到真的是姐姐!” 见到苻嫣,陈轩特别开心,在她面前,陈轩感觉自己就像是孩子,可以尽情地享受爱,陈轩打小没有父母,直到遇到苻嫣,才真正感觉到温馨,好像一位母亲,一个姐姐。 这是师父、叶凝儿和霍莺佟给不了他的感觉。 苻嫣听罢,手指指着陈轩的鼻梁,笑骂道:“你呀你!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姐姐了,这里可是无罪城,对了弟弟,你这么会来这里?” “我呀,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给姐姐解释吧。” 苻嫣嘟着嘴看着陈轩:“跟姐姐说实话,你要做的事危不危险?需不需要姐姐帮助你?” “不用!姐姐,弟弟现在可不像以前那边弱小了。”陈轩看着苻嫣,眼眸中不怀好意,瞬间与苻嫣拉开距离,长枪在手,道,“姐姐,你就帮我指点指点吧。” 苻嫣一笑,心意一动,长纱云袖飞出,直朝陈轩卷去。 陈轩破风枪一舞,呜的一枪画出,寥寥几枪,直接荡开了苻嫣的飞纱,长枪一挺,直朝苻嫣眉心刺去。 “万物境!”苻嫣大吃一惊,“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弟弟就已经领悟到如此境界。” “姐姐,小心咯!” 嗖—— 嘣—— 陈轩被苻嫣的飞纱一震,瞬间身子震飞出去,倒在地上,万分震惊地看着苻嫣。 对于这个姐姐,陈轩心中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疑问。 她究竟是谁? 怎么连她的身子都近不了就被她轰飞了? …… 第104章 真国士 伏醉楼。 岳川城主依旧一如往常,颇有兴致地调着各式的鸡尾酒。 总统府已经同意了陈轩等人的借道请求,并且利用陈轩他们的行动开始了一场新的谋划。 总统府的谋划令岳川城主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去给陈轩等人传递消息了,他现在正在等着他们前来。 …… 而此时,乌拉尔王国方面还不知道一场灾难正在向他悄无声息地靠近。 而他们却还和奥古兰帝国的大臣们一样,在准备三月二十一的会盟大典。 此刻金庞大帝正在和太子在书房商讨治国之道。 “报!虢城谢烨丞城主求见。” 金庞大帝正了正身子,放下书简,道:“谢烨丞?我们与虢城素无往来,他为何要来见寡人?” 太子金陵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甚是魁梧,站出来道:“父皇,你说虢城知道我们即将与奥古兰联盟,前来说服破坏联盟的?” 金庞大帝眉头紧蹙,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案,半晌道:“那陵儿你说父皇是见,还是不见!” “儿臣觉得见不见都一样!父皇若是嫌麻烦,大可以不见!” “好,告诉他寡人政务繁忙,无暇见他。”金庞大帝说罢,那传令的太监便急忙便殿门外走去。 正当他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金庞大帝转而又道:“等等!还是宣他觐见吧!寡人倒想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金庞大帝向来多疑,总爱揣度他人的心思,结盟在即,他越发敏感。 他所在乎的,始终只是自己的利益。 “宣谢烨丞城主觐见!” …… “谢烨丞参见金庞大帝!”谢烨丞作揖拜道。 “我乌拉尔与你虢城素无往来,而你谢烨丞也是五大城主之中最为保守的一个,今日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谢某前来是给金庞大帝您送救命符的。” “哈哈哈哈……”金庞大帝哈哈大笑,道,“我乌拉尔王国即将与奥古兰结成联盟,他日更是强上加强,谢城主这救命符一说又从何说起啊?” “陛下似乎太过于乐观了,谢某奉劝一句,还是准备好战争准备吧!” 谢烨丞此话一出,金庞大帝和太子金陵面面相觑。 “战争?哪来的战争?” “难道谢烨丞城主是来下战书的?” “要攻打你乌拉尔王国的自然不是我们虢国。” “那是?” “落烟王朝已经纠集了二十万大军侯在我虢国,而我国总统府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借道请求,相信要不了三日,落烟王朝的兵就能兵临城下了!” “什么!”金庞大帝满脸骇然,拍案而起。 “不可能!”太子金陵道,“二十万大军并不是个小数目,别说攻打我乌拉尔,就算进入奥古兰帝国境内都是问题。” “再则,奥古兰帝国方面也不可能全然没有知觉。” “哈哈……这二十万大军的主帅黑风将军很是了得,想必陛下对此人应该有所耳闻。” 金庞大帝点头道:“此人就是个瘟神啊!” “黑风将军将二十万大军分别打扮成马商和难民,而铠甲等辎重都用空间储物器携带,边疆的侍卫根本查不出来,八天前就开始陆续有难民、战马屯于八公山下,这两日人马还在继续增加。” 金庞大帝陷入沉思,眉头紧蹙,都快连到一起去了。 谢烨丞带来的消息太过于震惊了,怎么能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大举进入了奥古兰帝国的腹地。 可是落烟王朝为什么不直接掉头攻打奥古兰帝国,反而舍近求远,以疲劳之师将自己陷身于死地,来攻打乌拉尔呢? 金庞大帝不解,太子金陵一样不解。 “二十万难民在奥古兰的城门之下,本就是落烟王朝给奥古兰帝国的一个难题,而且时机也选的特别是个时候,选在你们双方结盟之前,这样一来,奥古兰帝国就将面临双重压力,与落烟王朝若即若离的关系该不该彻底撕破?乌拉尔王国是否会因为战事而重新考虑结盟之事?这两个问题就像两把剑悬在奥古兰的头上,任意一把掉下来都是灾难。”谢烨丞分析地很准确,金庞大帝听得也暗自点头。 “所以,将这二十万难民安置在虢国是再适合不过的,如果是真的难民,那么就让他们在虢国自身自灭,如果是军队,那么就正和奥古兰帝国的意,好让他们有去无回。甚至我猜奥兰大帝还妄想这这部分兵力可以改变虢国的格局,从来一举收复。”谢烨丞笑着说道。 “你?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诉寡人?”金庞大帝狐疑地看着谢烨丞问道。 “之前陛下已经说了,在下是五位城主之中最保守的一位,在下并不希望看到乌拉尔灭国。” “因为咱们总统府已经制定出了‘螳螂捕蝉’计划!” “螳螂捕蝉?” 金庞大帝眯起眼睛,端正起身子,这才起了重视。 “陛下,谢某给您讲个故事吧。”谢烨丞道,“树上停着一只蝉,叫个不停,黄雀呢就想把他给吃了,可是黄雀太大,飞扑的动静太大,蝉一样善于飞行,所以黄雀并吃不到蝉,这时呢,恰巧一只螳螂从树干爬过,原来它也想把蝉给吃了,螳螂目标小,且善于利用树枝隐藏自己。” “黄雀就在一旁看着,它想虽然它无法直接吃掉蝉,可是它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螳螂,而且螳螂有着一个致命弱点:不会飞!” “螳螂瞬间发动,制住蝉,如刀刃般的爪子几下子便割下来蝉的翅膀,螳螂死死地按住蝉,蝉动弹不了半分,很快便死了,就在这一瞬间,黄雀飞扑而过,一并吃下了蝉和螳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金庞大帝背脊一阵发凉,他怎么会听不出虢国就是那只黄雀,而他自己的乌拉尔王国就是螳螂和黄雀都想吃掉的蝉。 “回陛下,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虢国这只黄雀胃口并不大,只想吃蝉,不想吃螳螂。” “为何?” “螳螂太硬,不好消化!” “那你告诉了寡人你们的计划,就不怕令寡人有所防范?” “谢某就是想让陛下有所防范!” “哦?这又是为何?” “因为谢某并不主张黄雀吃蝉,可是光谢某一人力量有限,并不能在总统府的议会上发挥多少作用,所以只能提醒蝉,对螳螂产生警觉,螳螂出手失败,总统府的计划自然也就失败了。” 金庞大帝起身,在案前来回踱步:“我更加不明白了,如果你们的计划一成,对你们虢城而言岂不是好事一桩?从此拥有更加广博的土地、更丰富的资源……这?难道不是你们虢城所期望的吗?” “陛下只看到了一半!诚然,乌拉尔王国的土地、资源对我们而言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可是虢国终究只是一个城的力量,就算占领下乌拉尔王国,可是哪有如此多的人去管理如此之大的一个国家,恐怕到时候我们的士兵连这个国家一半的边境都守不完。”谢烨丞道,“到那时,对于我们而言,就不再是诱惑,而是灾难了!” “乌拉尔的子民始终是乌拉尔的子民,就算国灭了,家没了,可是心中仇恨的种子不会死,那团亡国的怒火更加不会灭!谢某不愿看到自己忠诚的国度陷入这种可怕的灾难之中,所以谢某并不愿意看到乌拉尔王国就此灭亡。” “好!寡人谢过谢城主大义!等战事一罢,寡人派人前往谢城主府上谢恩!”金庞大帝此时此刻对于谢烨丞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因为他今日来告诉自己如此重要的情报,恐怕落烟王朝的军队直接兵临城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届时二十万大军压境而来,就是一股不可抵挡的灾难啊! “不必了!谢某前来报信便已经触犯了虢国的‘间谍罪’,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通敌卖国,回去便只是死刑了。”谢烨丞勉强地一笑,不过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金庞大帝显然没有想到谢烨丞此来是搭上了性命的,心中且感且佩,走下陛阶,一把抓住谢烨丞的双手,道,“不如谢君就留在乌拉尔,做寡人的辅臣,在虢城你能得到的寡人都能给你!” 谢烨丞双手从金庞大帝的手中挣脱开,笑着说道:“有一样东西,你给不了谢某。” “什么?” “痛快!”谢烨丞道,“在虢国,我可以痛痛快快地做我所想做的一切,我、我的父亲、祖父、曾祖父,甚至玄祖父,世世代代的尊严都留在那里,死在那里是一种荣耀,即便我犯下了间谍罪,他们泉下有知,一定会体量我,并以我为傲,而在这里,我虽然能够苟活,留下六尺之躯,可是我又有何颜面对面见我的列祖列宗!生不如死,又有什么痛快可言?” 说罢,谢烨丞径自朝殿外走去,缓缓离去,口中哼着曲调,曲调中似有悲凉,可更多的是解脱。 金庞满心震撼,望着谢烨丞渐行渐远的背影,感叹道:“谢城主乃真国士啊!” 第105章 小祖宗打法 呜——呜呜—— 呜——呜呜—— 军号有节奏地响起,三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轰轰轰轰地响起,大地都在震荡,山林间鸟也飞绝。 大军的正前方是统帅将军:黑风将军。 黑风将军一身乌黑的铁制铠甲,胸口一块硕大的护心镜,护心镜耐用玄铁锁住,无坚可摧。 黑风将军的身后分别是陈轩和冯道幽。 三皇子奥努德却不见得踪影。 二十万大军跨过奥乌边境,浩浩荡荡直逼乌拉尔王国的帝都金汉城下,一路上可以说没有任何阻碍,偶有地方武装见到二十万大军也早已闻风丧胆,哪有胆量去战。 金汉城成为了乌拉尔王国最后的一道屏障,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金汉城地势高拔,四周环河,天然的军师要塞,易守难攻。乌拉尔这块地方千年来五次易主,素来有‘得金汉得天下’的说法。 可是在五行上这里多兵变、主血煞,乃是不祥之地,所以那些王朝建立后都会选择他处作为帝都,而以金汉作为陪都。 但是乌拉尔王国的创建者金桐大帝偏偏不信这个邪,便将帝都建在此地,另外划了四座城池为军管区,作为王国的战备陪都。 这四座城为青木城、朱雀城、白虎城和玄武城,里面分别驻扎着青木、朱雀、白虎和玄武四座军营,呈互抱之势镇于金汉城的北方,以保北边边陲无虞,没有强敌干预窥觑。 四座军营遥遥相应,所辖范围过千里,互为掎角之势,哪怕有强敌前来,正面有金汉城的天堑为屏障,背面有四座大营,足以耗死对手。 退一万步,哪怕全国都沦陷了,这五座城都已经固若金汤,只要占据此五城,收复失地只是时间的问题。 纵观落烟王朝、奥古兰帝国和乌拉尔王国三个国家,乌拉尔王国历史最为悠久,建国至今已近五百年历史了。 黑风将军看了看金汉城的格局,城楼上的排兵也颇有些章法,不由得犯愁。 “看来金庞大帝早已有了防备啊!” “将军,看样子不好打啊!若是硬攻,代价太大了!”陈轩虽然不懂兵法,可是也知道想要攻上城去有多难。 而他作为刺客,在整个‘点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现在是万万不可出手暴露底牌的。 再则,乌拉尔王国近五百年的底蕴,岂会没有强大的武者和魔法师? “难打也得打!”黑风将军一勒马缰,道,“黄百韬!” “末将在!” “带上你的左骁营,以千人纵队为单位,轮番给老子轰,见好就收,不得恋战,每个千人队不管战果如何,一个沙漏时间必须给老子撤下了,违命者斩!” “末将领命!” 黄百韬将军随即带领左骁营的四万兄弟,将四万人划为四十支纵队,每个千户长各领一支,轮番正面攻打金汉城。 金汉城守城的士兵本就骁勇无比,加上地理上的优势,左骁营的人马根本无法攻上城池。 不过黄百韬极其相信黑风将军,时间一到,即刻收兵。不管结果如何,立马换下一批上。 如此一来,左骁营方面的损失也是微乎其微。 如此打了将近一个时辰,陈轩有点急了,问道:“黑风将军,这——这是什么打法。” “这将‘小祖宗打法’!”黑风将军看得前方笑着。 “小祖宗打法?”陈轩疑惑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兵法上有这种打法。 陈轩看不懂,可是冯道幽却是眼眸中发出道道精光,眉宇间满是震撼:“将军真是奇才啊!冯某自视饱读天下兵书,可是看到这行军打法,真是汗颜啊!” “哦?哈哈……没想到的你这个书呆子懂我的兵法?”黑风将军笑着看着冯道幽,“你给陈轩这个武痴说说。” “对呀,你们在说些什么,怎么我都不明白啊?”陈轩一脸茫然。 在修炼上,他有着他人难以企及的悟性、天份,可是说起权谋诡计的话,他就连入门都算不上了。 “陈轩,你虽然结过婚娶过妻,却没有养过孩子。”冯道幽笑道,“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只会本着天性,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拉就拉,想睡就睡,当爹妈的根本把握不了孩子的规律,所以在孩子刚出生头几个月的时候,做母亲的往往都几乎累到崩溃,必须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关注着孩子,一刻都不敢分心!养孩子,就是养个小祖宗啊!” “哦……”经此一说,陈轩恍然大悟,这是用轮番休息的时间耗尽对手的时间啊。 …… 城楼上,太子金子亲自督战,见到黑风将军此等打法,眉头紧皱。 原本的布局完全被打乱,临近调动的三万骑兵侯在城下,也根本排不上什么用场。 敌人根本不攻城,只是用利器轰击城门的石壁,虽然金汉城的城门建筑得固若金汤,可是也承受不了无休止地轰击啊。 “给我扔石头,给我砸!不要让敌人靠近城墙。”太子金陵大声喊道。 “浇火油!” 士兵们一个个用石头朝下方砸去,一盆盆火油朝下面倒去。 “撤!撤!”黄百韬毫不犹豫地下令撤退。 “弓箭手,准备!”黑风将军道,“给老子压制住敌人,让他们抬不起头。” 咻咻咻咻—— 一千支羽箭如乌云般朝城楼之上覆压而去,那些个士兵立马缩回了头。 黑风将军立马挥手示意停止攻击。 “第二队跟上!攻城!” “攻城!” …… “妈的,竟然碰上了瘟神!”金陵甚是不爽,爆粗口骂道,“他们这是想干嘛!” 金陵重重一拳捶向城墙之上。 对于这一战,他和父皇已经做足了准备,没想到战争一开始就打得如此被动。 “太子,你注意到没有,敌方的出动很有规律,差不多每一个沙漏时间就换一个千人队,他们派出的先遣部队虽然只要四万人,可是他们每一个士兵攻打一个沙漏时间就能休息三十九个沙漏时间,加上后方还有十六万大军虎视眈眈,而我们却一刻都没得休息,这是想耗死我们的时间啊!” 太子太傅指着黑风将军的部队道。 “妈的!老师,那我们怎么办?”太子金陵拉住老师的问道。 太憋屈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都还没有使出自己的手段,城门就被攻陷了! “唉——为今之计,只有照葫芦画瓢,将士兵分作三班,只要一班能支撑三个时辰,那么问题就不大。” “敌人每次只派一个千人队,三分之一的兵力想来也差不多能顶住压力了。”太子金陵喃喃道,“干!就这么干!” 此时城楼上人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二,黄百韬将军立马收兵,回到阵营。 “报告统帅将军,敌人看来也在依葫芦画瓢了。” 黑风将军冷冷一笑:“照葫芦画瓢?” “将军,接下去怎么打?”黄百韬急问道,他现在都恨不得带人杀上去,虽然他知道这样损失会很惨重。 “老子的‘小祖宗打法’岂是他能学会的!”黑风将军很是不屑,在马背上俯下身,贴近黄百韬的耳边细说了两句。 “去吧!” 黄百韬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地笑容。 “末将领命!”黄百韬领命快速上了阵前,军旗一挥,阵法大变,五个千人队同时进发,兵临城下,开始攻城。 这一下,城楼上的太子懵了。 “哈哈哈……金陵小儿,想跟你爷爷学兵法,让你金庞老子给爷爷我叩十八个响头,你爷爷我考虑考虑收你个记名弟子!哈哈哈哈……”黑风将军一声清啸,哈哈大笑,整个城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后方休整的十六万大军瞬间气势高涨,呼声如雷,震撼大地。 “哈哈哈哈……”黑风将军心情大好,马鞭指着前方城楼,道,“陈轩兄弟你看,城楼之上通道过于狭窄,想用‘小祖宗打法’根本活动不开,唯一的办法就是靠着城楼的缺口下休息,你想想,那样休息得好吗?在打仗的看着自己腿脚边一个人在眯着眼打盹,那又是什么感觉,哈哈……老子就是让他们全部动起来,要他们打不好,休不好!” “哈哈哈哈……”冯道幽也是捋须而笑,“黑风将军真乃神人也!” “俺黑风不是什么神人,只是战场上的瘟神!哈哈……”黑风将军大笑,“弓箭手,压住火力!不要吝啬你们手中吃饭的家伙,等敌人累了,崩溃了,我们再堂而皇之的上去,那城楼之上的羽箭、战刀、铠甲、黄金都是你们的!” 弓箭手瞬间热情高涨,死死地压住城楼上的攻击手,可是每放箭一次,都会给对手一点‘活动’的时间,并不是简单地将他们压制地不敢冒头。 小祖宗打法的精髓,就是耗尽敌人时间的同时,耗尽他们的精力。 跟精神崩溃了,这座城自然而然地土崩瓦解了。 然而对于黑风将军而言,这一切还只是个开端,好戏还在后头。 第107章 反间计 宋焦将军来到黑风将军的帐营,将来意说了一遍,可是黑风将军一点都不为所动,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今天前来本就是一场豪赌,宋焦此刻更像是疯狂的赌徒,激动地陈情道:“宋焦不知道将军为何要不辞千里来攻打我乌拉尔王国,可是在虢城的总统府制定出‘螳螂捕蝉’计划时,我们和你的二十万大军,你的弟兄们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由始至终,我们都是虢城手中的一颗棋子。” “我们为什么不停战联手呢?只要我乌拉尔王国不灭,虢城的‘螳螂捕蝉’计划就无法实现,你们自然也就安全无虞,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说完了?”黑风将军停了宋焦说了一堆,问道。 “完了。” 瞬间,宋焦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他知道,这次谈判他失败了。 “好!那轮到我说了。”黑风将军道,“就像你说的,你不知道为何我要不辞千里来攻打你乌拉尔王国,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四个字:我!打!定!了!” 宋焦身子一软,软塌塌地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片苍白。 他一定想不到黑风将军为什么这么痛苦地就拒绝了他,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其实就是因为无罪城岳川城主的一句话:奥古兰可以对我国不仁,我们不可对奥古兰无义。如果我们灭了你们落烟王朝的兵,那岂不是陷奥古兰于不义。 这是奥基总统留下的遗训。 历史上奥古兰曾经攻打过虢城多次,意图收复失地,可是都没成功,但是虢城方面除了自卫从未趁胜追击过,更没主动发起过战争。 一次都没有! 所以黑风将军根本不相信虢城会对自己动手,退一万步说,哪怕真的动手,战争上,黑风将军何时怕过谁? 黑风将军起身,俯视着宋焦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本将军今日放你回去,回去告诉你们的金庞老儿,让他为自己准备好棺材!” …… 宋焦刚回城门,黑风将军就下令黄百韬停止攻城,并令人在城门前叫阵。 “城楼上的兄弟们,这两日来你们也见到了,我们虽然有二十万大军,但是我们统领将军宽德仁厚,不忍金汉城的将士流血成河,故而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攻城,从现在起,凡是向我落烟王朝投诚的赏十金,送上金陵太子首级者赏千金,封千户侯,送上金庞大帝首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城楼上的士兵多数本就身陷绝望之中,听到黑风将军的叫阵,多多少少都有些心动。 “要不!我们反了吧!” “你疯了你!城门下有三万骑兵把守,我们根本攻不进去。” “顾不了这么多了,横竖是个死!”一士兵站起身,提起刀便朝统领将军斩去。 可是,能坐上统领将军的位置,也不是白混的,抽手一刀便将那士兵劈成两半,一脚踹向城楼,血淋淋的战刀前指,指着士兵们道:“怎么?你们想造反了!谁敢对陛下和王国存有异心,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士兵们瞬间泄了气。 “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人都在本将军的手里,如果谁胆敢轻举妄动,就别管本将军不客气!都被本将军好好守城!” 将军一声喝,带着威胁,士兵们造反的心瞬间没了,他们也有家人啊!家人就是他们的软肋。 …… 大殿上。 太子金陵急匆匆地跑进去,抱拳禀报:“父皇,黑风将军开始在城下叫阵,诱惑我军投降,不过好在秦将军早有准备,给控制住了。” “秦霖?” “正是秦霖将军!” “告诉他,给寡人好好守城,城守住了,寡人封他做秦王!”金庞这也是没有办法,能真正打仗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吝啬封赏,那乌拉尔王国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是!父皇!” “对了,宋焦那边怎么样了?可有回话!” “宋焦刚进城门,黑风将军就开始叫阵,随后宋将军就翻身坠马,口吐绿汁,问了太医,说是胆破了。”金陵本想这件窝囊的事只要父皇不提就此瞒过好了,可是父皇提及了,他也只好据实以报了,“估计……估计游说黑风失……失败了!” “没出息的东西!这样就被吓破了胆!”金庞大帝气得眉毛都揪到一起去了。 “陛下!” “太史令,你有何话说?” “既然黑风将军想我们的士兵投降,那么我们就派人假意投降,混入黑风的军营,伺机毁掉他们的粮草,那么我们就有希望了。” 金庞大帝倏的站起,道:“好!咱们就有此计,既然如此,寡人就决议孤注一掷,让投诚的人,带上金汉城的地图及寡人的居所。” “好!谢陛下!”太史令谢过。 “那谁愿意前往?” 太史令道:“臣举荐一人!” “何人?” “微臣的徒儿黄敬。” “黄敬骁勇,能文能武,此事交由他,寡人放心!” 太史令回到家中,跟黄敬说了一遍,黄敬尊师如敬神,自然言听计从,太史令当时就将黄敬屁股打得皮开肉绽,还断绝了师徒关系。 二人进书房前还好好的,没一伙就在书房起了争执,吵闹起来,动静之大,下人们都吓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就连朝堂之上都知道太史令家发生的事了。 知道真相的也就黄敬、金庞大帝、太子和太史令本人四人而已,所以外界也是各种猜测。 正在大伙儿揣测纷纭的时候,太史令急急忙忙地闯进来:“陛下,黄敬反了!黄敬反了!” “反了?究竟怎么回事?”金庞大帝脸色大变。 “这孽徒居然想谋害太子,以换自己的荣华富贵,微臣将他暴打了一顿,没想到他竟然心中积怨成恨,偷了陛下赐给微臣的令牌,还有帝都的地图,出城降敌去了!” “什么!”金庞大帝拍案而起,怒道,“来人!令弓箭手见到黄敬,乱箭射死!未必将他给寡人杀了!” “微臣最该万死!”太史令吓得魂不附体,跪伏在地上不停地哆嗦。 “哼!你是罪该万死!”金庞大帝瞄了一眼太史令道,“待寡人退敌之后再来收拾你!来人,将太史令关押进天牢,没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 且说黄敬出城,忍着剧痛,拿着令牌跟侍卫说了实情,守城的侍卫看他满屁股血迹确实像苦肉计的样子,便放他出城了。 可是刚出城百米,城楼上的士兵就接到命令射杀黄敬。 “弓箭手准备,压住敌人的射击,将此人救下!”黑风将军一声令下,一队弓箭手立马万箭齐射,朝城楼上射去,同时一队士兵举着盾牌朝前方开进,营救黄敬。 黄敬被打得皮开肉绽还能行动,他本就是一名武者,执剑隔开射来的羽箭。 黄敬的剑法相当不错,那些羽箭根本无法射中他。 可是,射击越来越密集,最终还是腿部中了一箭。 好在黑风将军的人速度够快,及时赶到救下了他,再晚一点,黄敬估计受腿上箭伤和屁股上伤影响,真的要被活活射死了。 黄敬看到有人救他,心下一松,坚忍着的意志终于松懈、崩溃,整个人瞬间晕厥过去。 黄敬被直接送到黑风将军的帐中,黑风将军自然在他身上搜到了金汉城的地图,这副地图太详细了,就连金庞大帝的行宫在哪,粮草囤积在哪里等等,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黑风将军暗自一笑:“如果我猜得不错,金庞大帝接下来一定撤走了,撤到四座大营去了。” 看到黄敬依旧陷入昏迷,黑风将军拍拍军医的肩膀道:“他何时能醒?” “一个时辰就能醒来,如果刺激下现在就能醒来。” “好了,本将军知道了!你下去吧!”黑风将军说着,也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朱贵和陈轩急匆匆走进大帐:“末将参见统领将军!” “何事?” “将军,这个仗还要这么打下去多久?”朱贵问道。 “朱参将!你记住,你只是我的一个参将!仗想怎么打是本将军的事,你要做的就是为本将军备好三军的粮草!”黑风将军只是白了一眼朱贵,便继续看桌案上的地图。 “将军,再这么打下去我就真的要断粮草了!” 朱贵声音很大,很是着急。 “什么!”黑风将军拍的一声重重地拍向桌子,这一掌下去,桌子都被拍碎了,帐后昏迷中的黄敬吓得一跳,醒了过来,可是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他决定偷听! “将军,我们长途奔袭,本就是疲劳之师,运输粮草更是难上加难,进入虢城之时粮草就被无罪城截去两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二月初五至今,已经耽搁了半个月了,三天内如果还不进攻拿下金汉城,那么我们就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将军,朱参将说的没错,现在士兵们都颇有怨言,没仗打不说,还不让休息好,整夜的鼓号声根本没法睡,许多将士还因水土不服染上了风疾,虽用帐营隔开,可是效果并不大,其实我们的情况并不比金汉城的士兵乐观。”陈轩道。 “是呀,将军!而且现在已经不只是能不能攻下金汉城,如果敌人故意放弃金汉城让我们占领,那么我们就将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我倒是希望金庞大帝能调动四座军营的力量绕过金汉城正面来战,这样至少我们还可以借助地势布局战术,倒还有七成打赢的希望。” “好了,都退下吧!”黑风将军听罢,陷入深思,半晌才示意二人退下。 “将军,尽快下定夺啊!”朱贵恳请道。 “滚!”黑风将军突然咆哮道。 第108章 增灶计 黑风将军坐了一伙儿,轻声走到帐营后边,确定黄敬还在昏迷之中,才安心离去。 等到帐营中再无任何声音,黄敬兴奋地爬起,暗道:“天助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我黄敬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我得想办法将消息送回国去!” 可是,外面有很多侍卫把守,想要传出消息,何其之难! 黄敬心急万分,但是他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 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日近中天,暖洋洋的太阳在头顶照着,这个时辰也是白天中最困顿的时候。 呜……呜呜…… 军号声突然响起。 “请五位将军到中军大营,统领大将军有大事商议!” 军中一道声音大喊,左骁营将军黄百韬,右骁营齐跋,骁骑营将军左千折,龙首营将军龙谷和旋风营将军青山急着朝中军大营跑去。 “什么事?这么急?” “这仗啊打得也太窝囊了,哎……还是回去睡觉吧!” 五位将军一走,军营中立刻空旷起来,那些士兵也懒洋洋地窝进帐营之中睡起了大觉。 黄敬趁机出去,‘探视’了几座军帐,看到的皆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模样,哪有士兵该有的朝气。 不过黄敬并没有前去打扰他们,而起朝西边的一座小军帐走去。 这里不同于别处,倒是有八个侍卫看守,看上去像是戒备森严的样子,黄敬感觉颇有些好奇,便缓缓上前而去。 侍卫们看到黄敬靠近,即刻亮出兵器:“将军有令,闲人不得靠近!” “不好意思,我就逛逛,逛逛……”黄敬被吓得一惊,点头哈腰地说着,转身姗姗离开。 就在转身的瞬间,看到帐篷上的一个‘粮’字不由得诡异一笑。 由此,黄敬对于黑风将军和朱贵参将的对话深信不疑。 趁着此刻没人看管,黄敬急忙修书一封,飞鸽传书给了太子金陵。 黄敬自己都觉得自己运气太好,原本还想着找机会送消息出去,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 “将军!”陈轩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中军大营之中。 看到陈轩到来,黑风露出笑容:“怎么样了?” “不出将军所料,黄敬上钩了!” “好!”黑风将军大喜,道,“这可棋子没用了,杀了吧!朱贵,你亲自去办!” “是!”朱贵领命便出了帐营。 “将军,接下去怎么打?”黄百韬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三日来,他都打得快吐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反倒私底下让齐跋、左千折他们四个挤兑。 这感觉太不好了。 黑风将军自然知道这黄百韬满肚子地憋屈,不过没办法,黑风将军笑着道:“百韬啊!你呀还得看老天!” “老天?”黄百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齐跋、左千折、龙谷和青山哈哈大笑。 “老黄啊!我倒是觉得那活挺适合你的!”齐跋笑道。 “就是,老黄!每次有仗打都是你出尽风头,这次你就休息休息,让兄弟几个也出次风头。”青山坐到黄百韬身边说道。 “哼!” 黄百韬瞥过脸,心中很是不爽。 “冯军师,你通晓天文,你帮本将军算算今夜天气如何。”黑风将军看望一旁的冯道幽。 冯道幽起身,朝帐营外天空看了看,再抓了一把土,捏了捏,拍了拍双手道:“将军,今晚又将是大雾天气!恐怕比昨夜的雾还要大一些。” “好!天助我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老天都想让我黑风赢啊!”黑风将军笑着看着黄百韬,道,“过了今晚,就是你大展手脚的时候了!” 黄百韬听了,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另外四位将军见到黑风将军说出此话,个个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等等……”冯道幽道,“将军,这未必是好事,你想过没有,你的反间计虽然奏效,可是金庞大帝将退向哪一座大营?咱们总不能蒙着打吧?” 冯道幽的担忧没错,四座大营盘踞四座城池,环绕起来也有近万里,要是瞎蒙着打,一座城一座城地打,且不说其余三座城会快速联动起来,对自己形成僵死之局,单单是绵绵近万里的长途奔袭,就足以耗死自己的二十万大军。 而且黑风将军的粮草至多只能支撑半个月。 真的耗不起,也赌不起了啊! 黑风将军凝视着冯道幽的眼神,仿佛可以将他吞掉一般:“那将军觉得我们有什么办法找出金庞老儿究竟藏身在哪座军营之中?” “我们派出一些探子打探一番,总能打探回一些总价值的消息的。” “冯军师,黄敬死了没?”黑风突然问道。 “朱参将前去,估计此时多半已经死了!”冯道幽道。 “既然我们能设下反间计,你觉得金庞老儿就不会?”黑风道,“这个法子太冒险,弄得不好会让我二十万弟兄陷入陷阱之中,不行!此计不行!” “那……” “冯军师看着就行了!”黑风将军说着,道,“今晚阵前增加一百口锅灶。” “增加锅灶?”冯道幽满心疑虑,不解地问道,“之前不是还放出粮草不足的消息吗?” “对!金庞老儿一定认为我们已经粮草不足了,只要我们增加锅灶,如果你是金庞老儿你会怎么想?” 此时此刻黑风将军眼眸中闪着烁烁精光。 “增加锅灶就只有两个理由,一个增加了兵力,我们的二十万兵力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一点显然说不通。那就只能是……”冯道幽说着眼中放光,“这是孤注一掷!全力攻城的前兆!” “对!本将军就是要这样的效果。”黑风将军走到地图前,“齐跋!” “末将在!” “今晚戌时,你带领你的右骁营将士奔赴玄武城的腹地,埋伏于此。”黑风将军边说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等到子时一到,即可对玄武城的玄武营发起进攻。” “好!好!”齐跋听说有仗打,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些天可算是憋坏了。 苦尽甘来啊! “不过你给老子记住了,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攻击时间!”黑风将军道。 “一个时辰?”齐跋顿时心凉了一大截,“这——这也太短了吧!将军,这——这哪里是打仗啊!这明明就是偷袭嘛!” “对!老子就是想让你去偷袭!”黑风将军看着齐跋道,“怎么?难道你区区四万兵马还想去攻下一整座城池?” “想啊!当然想!” “少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估算过了,四座大营,每座大营至少拥有五万大军,也就是个说,联合起来完全不亚于我们的兵力。而且你一旦打起,开始可能会比较顺利,可能等玄武营的人反应过来了,再想取巧就不容易了!” “哦!”齐跋低迷地赢了一声。 “怎么?不乐意,那好!我换黄百韬上,你正面佯攻金汉城。” “好好好!”黄百韬立马站起,道,“将军,末将愿意换,末将愿意带领部下去打偷袭,这种活俺黄百韬在行!” “谁说我不乐意了!”齐跋白了一眼黄百韬,“不就是偷袭嘛!保证完成任务!” “好!”黑风将军露出笑容,“左千折!” “末将在!” “你带领骁骑营子时前埋伏至此!”说着,黑风将军在白虎城处画了一个圈,“子时一到,即可对敌人的白虎营发起偷袭,同样!给你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时辰,时辰一到,必须马上撤回,否则军法处置!到时候休怪老子刀下无情!” “末将遵命!” “龙谷、青山!” “末将在!” 龙首营将军龙谷和旋风营将军青山拜道,这一刻瞬间感觉到满身热血封腾不已。 “你们两位分别带上自己的部队埋伏在青木成和朱雀城外,子时一到,发起攻击,同样以一个时辰为限!”黑风将军说着,重重一拳砸向四座城池的中央,“就算是偷袭,老子也要遍地开花,让金庞老儿摸不着北!” “末将遵命!”龙谷、青山领命。 “你们四个给老子听好了,偷袭回来后要将你们的战利品一一登记在册,天亮前送到老子这里!”黑风将军命令道,“还有敌人的兵器、粮草、辎重,另外武者数量也都要给老子记得清清楚楚!” 第109章 偷袭 傍晚时分。 太子金陵满脸忧色,急匆匆跑向一座军帐之内,这座军帐有着重兵把守,极为森严,自金庞大帝弃城之后,这里便是他的临时行宫了。 “陵儿,你来了?外面局势如何?” “父皇,今天下午黑风帐前突然多出了近百只锅灶!” 金庞大帝一怔,站立起身:“消息可靠不?” “父皇,千真万确,城楼之上看得真真切切。”太子金陵道,“方前黄敬不是传来消息说黑风大营内粮草已经不足支撑三日,应该节省才是,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多出近百口锅灶呢?这样下去根本就支撑不了明天。” “难道是黄敬传回的消息有误?”太子疑惑道。 “不可能,黄敬亲眼看到过黑风大营中藏粮草的地方,只有巴掌大的地方,也就两三日的口粮,而且说是三日,他的二十万大军还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金庞大帝直接否决道。 “那怎么回事?难道黑风大营来了援军和粮草?” “这更不可能了!”金庞皱眉道,“如果真有这么一支队伍,咱们派出到各地的探子不可能没能收集到情报。” “那……那他们这是唱哪一出戏?”太子金陵疑惑万分。 “陵儿,把地图拿来!”金庞道。 金陵将地图展开,放在父皇面前,金庞大帝仔细观察了一番,半晌指着金汉城道:“寡人知道了,黑风是想打这!” 金陵脸色大变,道:“黑风要开始正面强攻金汉城!” “对!一定是这样!眼下他们粮草不足,能撑三天恐怕都已经是虚张声势,所以黑风一定很清楚,再这样持续下去,所有将是都将饿死在战场之上,只有拿下金汉城,才能获得更多的粮草!他想以战养战!” “天呀!幸好我们及早做好了准备。”太子金陵感觉背脊都凉凉的。 “秦霖那边怎么样了?令他务必赶在日落前完成转移,特别是粮草和辎重,一点都不能留在金汉城。”金庞大帝已经做好丢掉金汉城的准备,好处自然不能落到黑风的手里。 “秦将军早已安排妥当,将辎重武器都运往这边来了,还有三十名武圣级别以上的武者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以保父皇的安全。” “嗯!秦霖办事谨慎细微,寡人信得过!”金庞大帝瞳孔微缩,眼芒中闪过一道厉色,“黑风,当你攻下一座空城时,寡人倒想看看你该如何收场!” …… 夜里清凉,大雾降临,冯道幽算得一点没错,今夜的雾比昨晚大了许多,能见度莫约只有十五丈远左右。 黑风将军大营战鼓擂擂,军号声不断,一副大战在即的模样。 黄百韬率领的战士攻击越来越激烈。这次不再是每个千人队上了,而是四万大军同时出动,气势如虹,黑压压看去一大片,加上大雾天气能见度本就不远,城楼上仅存的一万将士自然而然地认为黑风的大军已经倾巢出动了。 金汉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城,如果真的是一座空荡荡的城池,以黑风将军的老谋深算未必会直接去攻。 所以必须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诱敌,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仗要打得像真的一样,而且便战便退,一直把敌人引进四座军营的包围圈之中。 带领这一万士兵的将领便是秦霖秦将军。 “兄弟们!黑风大营已经断绝了粮草,只要我们今晚熬过去了,以后就再也不需要打仗了!”秦霖将军拔剑喊道,“全部给我打起精神来,死死地给城门守住,你们不仅仅是为了王国而战,不仅仅是为了陛下而战,更是为了自己而战,为了背后的家人、同胞而战!” “如果,城门失守!你我固然将战死沙场,可是我们的家人呢!我们的孩子呢!敌人会杀我们的孩子,睡我们的女人,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我们别无选择!杀!” “杀!杀!杀!” 原本困顿的将士被秦霖一说,立马激燃了男儿的血性。 纷纷拿起手中的刀剑。 戌时。 齐跋、左千折、龙谷和青山四位将军趁着大雾,已经开始动手,悄悄从军营后方分别从四个方向撤离,如四把尖刀插在青木、朱雀、白虎和玄武四座军营的大后方。 而此时此刻,乌拉尔王国方面对此却是丝毫无知,整个王朝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了金汉城阵前的大军,等着就是黑风倾巢而动,进入自己的埋伏之中。 这,又何尝不是孤注一掷啊! 秦霖的指挥下,城楼上的士兵颇为骁勇,硬是阻击住了黄百韬的十六次进攻,硬生生地将时间拖住了一个时辰。 子时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黑风大营的战鼓敲得更响了,敲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了。 “将军,看来敌人是真的准备发起强攻了!”参将浑身都是血迹,“城楼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了,再下去我们也都完了!” 秦霖手指摸着城墙的一块块砖,似乎很是不舍得放弃这里。 作为将军,弃城而走,秦霖骨子里就极不情愿,他宁可战死沙场,至少能博个一身的光辉荣耀。 可是现在大局为重,他个人荣辱在国家命运面前一比,太不值得一提了。 “将军!快下决定吧!” “撤吧!”秦霖挥挥手,百般无奈,“撤!全部给我撤!” 嘭嘭嘭嘭—— 正此时,齐跋、左千折、龙谷和青山如猛虎下山之势,疯狂向四座大营扑去。 玄武营背后受敌,一下子被打懵了。守营的伍将军急忙调整军队,可是整个军队已经被齐跋的四万大军被冲的七零八落。 伍将军急忙通过手环向附近的青木营和白虎营求救。 很快,伍将军收到了回复,不过他立马傻了眼,青木营和白虎营几乎同时也遭受到了偷袭。 “白虎营、青木营也同时受到攻击。”伍将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联系上朱雀英的林奇将军,很快林奇将军给出了回复:受到偷袭,正在想办法调整军队镇压。 “没办法了!现在也只能借用太子手上的三千骑兵了。 相比较与其余三位将军,齐跋攻击的气势太猛了,伍将军完全打懵了,现在想直接纠集军队都很困难。 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骑兵营将右骁营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再整合残垣的部队。 太子此刻正在和金庞大帝在一起,陆续收到金汉城后方的四座大营受到不同程度的偷袭的消息,金庞大帝都快气疯了。 “混蛋!混蛋!”金庞大帝气得直击桌子,“伍城、贾峰、高钦和林奇四个干什么吃的!十六万大军,整整十六万大军摸到自己屁股后面都不知道!还有!还有!黑风不是要断粮草了吗?黑风大营的将士不是水土不服吗!怎么……怎么就冒出来了十六万精锐之师?” “父皇,看来我们中计了!”太子金陵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现在的局势已经没有别的解释了。 如果一开始就调动四座大营的兵力,合而为一,跟黑风将军的大兵大干一仗,没准还有赢的希望。 可是金庞大帝太相信情报了,也太依赖情报了,在错误的情报误导下,以为这是一条尽可能减少损失的方法,却不曾想一子落错,将自己满盘棋子陷入困局。 “父皇,伍将军来消息了,说玄武营那边敌人太猛,要求派援五千骑兵过去。” “派去吧!给他八千!玄武营不能丢!”金庞大帝现在头痛得厉害,示意太子不要再说了,下去吧。 呜……呜呜…… 黑风大营中军号声再次急促的响起,黄百韬的四万将士个个战意熊熊,一个个如搭弦之箭,只待一声令下。 而对于乌拉尔王国的士兵而言,这军号声简直就是死神的声音,每响一次,就感觉离死神近了一步。 “统领大将军有令,令黄百韬将军于半个时辰内拿下金汉城!不得延误战机,如有违令立斩不赦!”朱贵上阵前传令道。 “末将领命!”黄百韬跪着痛快地接下军令,满脸的喜色,“妈的!老子等大将军这一句话足足等了三天了!朱兄弟,回头请你吃酒!” 说罢,黄百韬上阵前,拔剑前指:“兄弟们!给我攻城!” “攻城!” “攻城!” …… 第111章 黑风的判断 “青木营?” 陈轩、黄百韬、齐跋、左千折、龙谷和青山六人俱是一怔。 “将军,你为何肯定金庞老儿就在这里。”陈轩疑惑地问道。 “对呀,将军,你都没有出过这个大帐,就敢肯定金庞老儿在这里?这也太神乎了吧!”黄百韬的惊讶丝毫不比陈轩少。 “哼!你以为老子让你们打偷袭,逛一圈又转回来就玩玩的啊?救你这悟性,也就外面的三皇子那水平,只配给老子提鞋。” “嘿嘿……跟着黑风将军您,提鞋就够了,跟着你打仗,心里踏实!”黄百韬笑着,脸上挤出几道褶子,就跟经过霜露的残菊一般。 干瘪、老丑。 “就你那点出息。”黑风将军一笑,接着道,“好!老子就好好给你们上一课,教你们什么读懂战争数据背后的含义。” 黑风将军蛮得意的,其实这个方法也是来的路上想到的,那时看了金汉城和四座大营的格局,黑风将军就在想一个问题,金庞老儿若是弃城进入其中一所军营了,该怎么打? 心中推演了无数次,直到昨日上午才真正确定此法可成,这一试,跟自己推演的战争结果竟然**不离十,这也更加肯定了黑风将军的猜想。 “你们五个报上来的消息,黄百韬你的战绩证明金庞老儿是真的弃城而走了,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除了金汉城,他就只能藏身于军营!哪么问题就是,金庞哪儿躲在哪座大营?” “对呀,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十六万大军都没有发现金庞老儿的帐营。”左千折道。 “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我们就看表面之外的东西。”黑风将军指着墙上的五张纸条直接说道,“你们自己看看,看出什么问题来了没有?” “对手一般,若没有那支骑兵营救援,兴许整座城池我都给拿下来了。”齐跋道。 “那支骑兵营我让朱贵去查过了,六日前金庞大帝派太子金陵执护符从城西五十里外的飞虎大营调度过来的,所以一路上我们才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碍。” “这么说,是有人提前透露给了金庞老儿消息?” “是的,我已经让朱贵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黑风将军道,“齐跋,你可知骑兵营一共有多少人?” “多少?八千?一万?”大雾茫茫,齐跋根本看不清楚,估摸着也有好几千吧。 “三万!” 黑风将军说出这个数字,在场的无一不震惊,这个数字对于步兵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骑兵而言,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骑兵的训练要比一般的战士要严格得多,不仅要训练战士,而且还得训练马,而且战士一般要求都是武者,至少也得是星云宗师的等级。 只有这个等级的武者,才能在马背上玩转得了刀法、剑法甚至枪法。 马背上打天下,说的就是骑兵的强大和优势。 “天呀!”齐跋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只是碰到了很小的一部分,如果真的是遇到了三万骑兵,恐怕你们都得全军覆没。” 的确,就算逃,在骑兵面前,也是毫无优势可言的。 “所以我猜想,金庞老儿是绝对不可能在玄武营的。”黑风将军道。 “可是,我们也都没有发现骑兵的踪迹啊!” “四座大营是他们自己的职责,骑兵营是为了护驾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出动,攻击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加上大雾天气,你们没能发现,也并不稀奇。” 众人听得点点头。 “你们看,龙谷的龙首营,在这次偷袭之中,斩杀敌人是最少的一个营,同时也是伤亡最重的一支营。” 龙谷羞愧地低下头,跪伏在地:“是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 “龙将军起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恰恰相反,这一仗你打得特别漂亮,按照我的预估,不论是你们中谁,若是咬到了金庞老儿所在的军营,至少得折损一千,可是你却只折损了四百有余,这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青木营的强弓弩、火石炮一击战车等等辎重武器装备,都要多出其他营的一倍以上。” “是啊!”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青木营的强弓弩足有178架,像齐跋攻打的玄武营只毁了18架,左千折攻打的白虎营也不过27架,朱雀营倒是稍微多点,有68架。 像捣毁的火石炮看来,青木营也要比玄武、朱雀和白虎三座军营要多得多。甚至青木营还捣毁了四部护甲战车,朱雀营只捣毁了一部,白虎、玄武两座营更是没有发现有护甲战车。 “为什么偏偏在青木营这里,部署了这么强的兵力,只是偷袭都引出了三名武圣级别的武者,真正的武者数量,武者阶级恐怕还会更多、更高。”黑风将军自信地说道,“只有一个解释,这里有着重要的人!除了金庞老儿,老子想不出还有谁值得花这么大本钱来保护。” “可是……可是朱雀营也有可能啊!”青山道,“你看,我带领旋风营攻打的朱雀营,一个时辰根本不够彻底,或许换做龙谷打旋风营就会比我打得更彻底呢?至少朱雀营上的数据与青木营相差还不是特别的悬殊。” “朱雀营一开始就被我排除了,金庞老儿根本不可能藏身在那里。” “为什么?”青山问道。 “你想想,按照金庞老儿的猜想,我们首先攻打的是哪儿?”黑风将军看着青山问道。 青山手指在地图上指动,最后落在金汉城上,道:“这!” “对!谁都在猜想老子想打掉的是金汉城,他金庞老儿也不例外,所以只要我们打下了金汉城,二十万大军一路北上,首当其冲的就是朱雀营,所以这是一个险招,守得住守不住谁也不知道,金庞老儿不可能把自己命赌在这儿!” “所以,不要犹豫,只管打这儿,等天一亮,二十万大军齐动,往这狠狠地打,往敌军的心窝子里打!” “哈哈哈……”青山哈哈大笑,“将军真是神了,末将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军帐内一片谈笑风生,只是远在三十里外的金庞大帝还不知道他们的这一笑就决定了他世代传袭的王国命运,也决定了他的命运。 “报!朱参将回来了!”帐前一执戟侍郎报道。 “看!朱贵回来了!”黑风大喜,道,“快请朱贵进来!” “参见将军!”朱贵拜道。 “朱贵,免礼!”黑风将军上前一把扶起朱贵,“一路辛苦了,查得怎么样了。” “如果不出将军所料。”朱贵激动万分,说了半句才意识到几位将军都在,便打了招呼,“原来大伙儿都在啊!一早就听到五位将军的捷报,可喜可贺啊!” 朱贵跟黑风将军关系素来很好,黑风将军在战场上做的决定如果谁有谁能劝他改变的话,那就只剩下朱贵了。 所以,众人对于朱贵也很是敬重。 “朱参将,俺老黄可是还欠你一顿酒的啊,你可一定得赏脸啊!”黄百韬道。 “哈哈……一定!一定!”朱贵行了一礼,看到陈轩也在其中,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朱贵,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黑风将军道。 “果然透露消息的是虢城的人,‘螳螂捕蝉’计划也确实存在,不过就像将军猜想的那样,虢城并无心对付我们,他们要的只是扩大自己的疆土,将乌拉尔王国的国土守一半,割一半。不过他们无间城城主谢烨丞是个保守派,在总统府制定‘螳螂捕蝉’计划时投了反对票,所以这件事查起来也特别容易,半个时辰前,谢烨丞就已经畏罪自杀了。” “唉……”黑风将军一声叹息,“谢烨丞死了,也是死在他的政见不同,说到底,谢烨丞终究还是无双国士啊!” 他的死,黑风有些惋惜,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战争,更是国家利益。 所以,只能一声叹息了。 甚至,黑风将军不禁在想,谢烨丞在究竟是帮了乌拉尔王国,还是帮了倒霉。 至少以现在的情形看,他并没有帮到乌拉尔王国,也没法阻止虢国总统府的‘螳螂捕蝉’计划。 如果他没有通风报信,自己的二十万大军在三天前就会碰到三万骑兵营,必定有一场恶战,也不可能如此神速地打到金汉城下。 真是令人嘘吁不已啊! “好了!五位将军都回营准备吧,大军寅卯时分开拔,日出前务必兵临青木城下!” “遵命!”黄百韬、齐跋、左千折、龙谷和青山领命而出。 “陈轩,你留下!”黑风将军道。 第112章 狄东钱氏 “将军,闲了这么久终于有我出手的时候了?”陈轩一笑。 “你倒还有闲情逸致笑得出来。”黑风将军无奈地一笑,“你可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难?虽然方才我轰出了奥努德和冯道幽,可是你一样得小心,他安插的九位杀手至今我都不知道在何处。” “原来——原来将军早就知道了!避是避不开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对此,陈轩也颇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九位杀手在哪里,他也很清楚,只要一对金庞大帝下手得逞,九位杀手就会瞬间出现,对他动手。 同样也是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别以为我只懂打仗,别忘了,本将军身边还有一位神机妙算的朱贵参将。”黑风指着朱贵道,“你别看他低调之极,真的比起智慧、谋略,可绝不下于那冯道幽。” 陈轩听得一阵咋舌,怎么能想到这相貌平平,平日话语也不多的参将竟然有这么大的本领,一开始陈轩还曾想着朱贵何德何能能做上参将的位置。 真低调啊! “将军谬赞了!”朱贵对黑风将军一拜,转向陈轩道,“其实陈轩兄弟并不是没有办法,有一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陈轩兄弟可能要有一点危险。” “什么办法?朱参将,还请赐教。”陈轩也对朱贵拜了一礼,顿时对他也多了不少好感。 “既然找不出来,那就把他们给全部引出来。” “怎么引?” “此去东边,一直前行五十里,有一座城叫钱城,那里生活着狄东钱氏。”朱贵道,“乌拉尔王国的开朝皇帝金戋本就是钱氏老祖之子,后得天下,将钱姓一拆为二,以金戋为命,从此天下有了金氏,所以乌拉尔王国还有一个别的称呼。” “什么?” “乌金王朝。”朱贵道,“你可知乌金是为何物?” “太阳中的鸟。”陈轩少时曾阅经三千卷,也知道不少神话传说,自然也是知道这乌金之说。 “对,太阳是世间最大的神,金戋将钱姓改为金姓,目的就是为了正面他是神的儿子,他的世世代代都是神的后裔,受到神灵的庇佑。自然受到很多人的信仰、拥戴,所以四五百年来,乌拉尔的基业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而他的祖氏钱氏却一直狄居荒漠东郊,那里是座孤城,从不欢迎外人,而且他们族人的训练方式极为残忍,男孩十四岁就要进行九牛仪。” “九牛仪?” “就是将男孩跟九头精壮的斗牛关在同一密室,只有活着走出来的才能获得钱氏老祖嫡系女子的交配权,也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被族内培养成忍士,而乌拉尔王朝历朝历代帝王也会从这些忍士挑选一些作为的自己的贴身侍卫。” “天呀,这……这也太残忍了吧!”陈轩道,“那——那这狄东钱氏就没有不是忍士的男子吗?” 朱贵摇摇头道:“没有!全部是忍士,其他的全都被斗牛杀死了,非嫡系若是生了女子,在那里也只能做小,甚至为家奴,只有嫡系血脉的女子才拥有高贵的地位,有的做了帝王的妻妾,有的做了忍士的妻子。而那里的男人像动物一样,充满了野性,用战斗,用拼生死的方式去争夺高贵女子的交配权。” “这地位高贵也只是血统,对自己的命运却没有决定权。” “这对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忍士的手段,想必狄东钱氏此刻一定已经知道了这边的变故,一定会前来救援。”朱贵道,“陈轩兄弟,一个氏族的忍士过来,那可是不小的威胁啊,他们个个都不怕死,最擅长的也是以命搏命。” “朱参将的意思是让我前去拦截?” “正是!你前去定能遇到那狄东钱氏的忍士,不过你也得小心,虽然你枪法了得,可是向来胆大的怕不要命的,切不可掉以轻心。” “多谢朱参将指点!” “千万一定要记住,你跟他们一旦交上手……”朱贵贴近陈轩耳边细语了一番。 “妙计!妙计!朱参将妙计啊!”陈轩大喜,道,“好!我这就前去!” “记住,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最迟卯时,务必要赶到青木营阵前。”黑风将军道。 “是!将军!”陈轩说罢,化作一道风影,直朝东边飞去。 看着陈轩离去,朱贵心总算一落,一阵轻松。 黑风将军也是,瞬间感觉心中再也没有负担了。 “将军,你决定帮助他了?” “他是个奇才,未来的成就必定远在你我之上。”黑风将军道,“再过十年,最多二十年!一个陈轩,就将顶得上二十万大军。” “可是你想清楚了?六王爷那边怎么交待。”朱贵笑道。 “交待个屁啊!你都说六王爷对我动了杀机了,我还回去找死?”黑风将军皱眉道,“说起来真是失败啊,我黑风曾一心想辅助他登上大位,可是如此胸襟就算登上大位又能有何作为。” “罢了!罢了!将军就不必烦恼了,走!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出去视察视察吧。”朱贵笑着说道。 “走,看看龙谷的龙首营看看。” “走!” 刚走出帐营,就知道奥努德和冯道幽在帐前徘徊。 “哼!”黑风将军瞥了一眼三皇子奥努德,便径直离去了。 冯道幽上前拦住朱贵,问道:“敢问朱参将,这四更天的,将士们就开始休整了,难道要打仗了。” “对呀!怎么打,何事打,我们家将军自有分寸,朱某跟了将军几十载,就没有见过将军打过败仗!” “是是是!方才是我们家王爷鲁莽了。”冯道幽连连道歉。 “哎,你呀!你呀!”朱贵指着冯道幽道。 “这既然大战在即,陈轩他这是去哪里了?他可是此次点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啊!”冯道幽无意地问道。 “哦?东边五十里有一股忍士援救,我让陈轩前去拦截了。”朱贵道,“朱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说罢,朱贵朝黑风将军追去。 “老师,听到没有,陈轩去拦截一群忍士了。”奥努德兴奋无比。 “要不要派上刺客跟紧了。” “好!金庞老儿不死,陈轩不能死,必要的时候让酒徒馆的人可以出手帮忙一把。” “是!冯某这就去办。” …… 陈轩一路飞行,臻至万物境之后,周围的一切陈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保持高速飞行即可。 而且进入万物境之后,陈轩感觉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力原来越高,都不用可以去吸收,都能源源不断地得到补给,飞行带来的斗气消耗几乎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喔——喔——喔——喔——喔—— 一群赤露着上身的男子,脸上涂有五颜六色的迷彩,左右手各拿着一柄八斩刀,疯狂地奔跑着,喉间发出阵阵吼声。 陈轩定眼一望,这人数足有千人。 “杀!”陈轩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身子俯冲而下,长枪一扫,瞬间杀入这群狄东钱氏的忍士之中。 陈轩破风枪一舞,画过一个圈,嘭嘭嘭—— 一枪足有十万斤劲力,二十多个忍士瞬间被长枪震飞出去。 咻咻咻咻咻—— 枪头如毒蛇吐信,不断地刺出,一个呼吸之间,已有七个忍士殒命。 “小心!他说武圣!”忍士中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遁地!” 哗—— 瞬间,近千名忍士瞬间消失,只剩下陈轩一人,站在大地之上。 陈轩谨慎地执枪转了一圈,令他诧异的是,他自从进入万物境之后,周围五里内的一切都逃不出自己的感知,可是此时此刻他出来花草树木之外,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唯一的解释,这群忍士都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将自身与这里的花草融为一体,极好地伪装了自己。 嘣——嘣——嘣——嘭—— 地面瞬间冒出四道身影,直朝陈轩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刺来,他们手中的八斩刀明晃而过,奇快无比,瞬间此道陈轩胸前。 虎炮拳。 嘣—— 拳中的炮意远胜当年,这些年,陈轩在虎炮拳和飞花逐蝶掌上下的功夫可没少过。 枪法的长处就是在于长,让敌人难以近身。 可是一旦近身,枪的优势就没了,反倒不如拳掌刀剑来得用处大。像狄东钱氏的忍士无一不是拼命之徒,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战,他们会寻找一切机会近身而战,而已他们的兵器八斩刀就是最适合的兵器,握在手里,可成刀、可成拳、可成爪影,仿佛就与他们的双手融为一体。 陈轩一拳轰出身前的忍士,背后、两侧的忍士也绝杀而来,陈轩瞬间向前飞出,一掌拍向那刚重拳忍士的头顶,那忍士身子一沉,陈轩踏着他的身子借力,身形一闪而过,瞬间与其余三名忍士拉开距离。 一旦拉开了距离,陈轩立马抽出破风枪,横劲扫,朝背后反抽过去。 嘣嘣嘣—— 三名忍士瞬间被陈轩霸道的枪劲震断了肋骨、脊骨,无一不成为废人。 嘭嘭嘭嘭嘭嘭—— 响声连连,顷刻间陈轩四面八方出现了十六个忍士,就连头顶都有两位忍士手执八斩刀,化作四道寒光杀气俯冲而下。 周围十六个忍士,手间三十二道寒光闪过,同时向陈轩刺去。 嘭嘭—— 地面又有两道白光射起,朝陈轩下身刺去。 陈轩被二十位忍士死死地锁在半空之中,生死就在须臾之间。 “完了!” 第113章 酒徒馆 黑暗中,一道细微的声音脱口而出。 正此时,迷雾中一道灰影一把遮住那人的嘴巴,传言道:“不急,再等等!如果这点困难他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刺杀金庞大帝,如此人物还用得了我们酒徒馆动手。” 正说间,陈轩身影一晃,瞬间化作三道虚影。四个陈轩各持着一杆破风枪,真假难辨。 二十个忍士顿时一惊。 “四个?哪一个才是真的?” “别管这么多,这是幻影,我们人多,只管碾压就是,杀!” “上!” 忍士的这一迟疑,只有不过半秒时间,可是对于施展出虚界手段的陈轩而言,这足够了。 破风枪一枪扫出,如一道风影闪过,陈轩背后一道水火太极盘旋而出,水火斗气交相呼应,融为一体。 水是阴冥圣水,乃水中圣品;火为天火六品。 轰—— 一枪过,十六个忍士顿时如入冰火两重天,一声惨叫,纷纷跌倒在地。 “杀!” 天地两方的四名忍士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八斩刀前刺,八道寒光直朝陈轩的头顶、咽喉、左右足底刺去。 陈轩左右四方麻烦都除掉了,又岂会惧怕这四个小丑?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邪笑。 咻…… 刹那间陈轩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了踪迹。 “虚无境界?” 远处的黑暗中,在光雾的弥漫下,一位灰袍杀手紧蹙眉头,暗道:“这个陈轩的幻影分身竟然达到了虚无境界!” “看来这次遇到对手了。” 嘭嘭嘭嘭—— 虚无中突然长枪刺出,一名忍士被刺中身死,紧接着长枪左右一荡,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咻咻咻三枪几乎同时刺出。 六个动作几乎一气合成,没有任何的间隙,只见到四名忍士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眼神,从半空坠落而下。 呼呼呼呼—— 山林间,瞬间走石飞沙盘旋飞起,就连树叶、尘埃也随着椭圆的轨迹冉冉升起。 而陈轩就是这一切的中心,一块块石子、树枝、落叶,尘埃将陈轩包围在中间,蔚为壮观。 陈轩心意一动,石子、树枝、落叶,就连尘埃都如一柄柄暗器一般,直朝地面射出。 嗖嗖嗖嗖嗖—— 地面被射出一个个细孔。 “现身吧!”陈轩一声怒吼。 嘣嘣嘣嘣…… 一声声巨响接连而起,顿时近千个忍士冒出地面,将陈轩围在中央,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神凝视着陈轩,他们恨不得将陈轩活活的吃了。 “战吧!”这个场景让陈轩热血沸腾,胸中不觉得燃起熊熊的战意,自己九岁那年,也被一大群风魔狼围困,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下于眼前,今日近千个忍士,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有着跟风魔狼一样不怕死的血性,更有着比风魔狼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智商。 陈轩正想用他们来试试自己的枪法。 陈轩一双眸子满是杀意,环视了一圈,那些个忍士竟然被这一瞪给镇住了。陈轩从怀中取出那方绣有‘轩’字和‘佟’字的头巾。 “莺佟,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说着,陈轩将头巾蒙上眼睛。 “来吧!” “杀!”一忍士大喊一声,黑压压地一片直朝中间冲去,手中的八斩刀如斩乱麻一般朝陈轩乱砍而去。 嘭嘭嘭—— 陈轩寥寥三枪,便瞬间挑起近三十人,那些试图冲上来的忍士个个被破风枪逼迫地无法近身。 咻咻—— 点、刺、劈、缠、转、打、横、扫……破风枪一招一式,使得畅快淋漓,虽然蒙着眼睛,可是一招一式间奇准无比,力道更是大得惊人。 血,四溅。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干涸的泥土路竟然被鲜血染得泥泞不堪,血流成河,一股血腥味飘起,令人忍不住作恶。 陈轩浑身也是被血迹浸染,脸上、手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早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 陈轩横枪而至,环顾四周,就如同一头洪荒猛兽一般不可一世,一旁酒徒馆的人看得都心惊肉跳。 若是换作常人,遇到陈轩早已退却了,也只有不怕死的狄东钱氏忍士才敢这样不进反退,不顾一切地飞扑而上。 “酒主,这情报有误,这陈轩我们杀不了。” 那灰袍男子点点头,道:“这陈轩已经超越了困难级的界限,至少得亡命级酒徒才能接这个任务,看来要传令给总部要求加价、换人了!” 这位灰袍酒主立马将陈轩的实力反馈给酒徒馆,要求酒徒馆重新评估、并重新派人刺杀。 …… 酒徒馆 一高挑纤细的美女穿着超短裙,她的腿很长、很细,而且很白,她就雪芮,本身实力就是武圣级别,是大酒司花了重金在神界买回来的奴隶,武圣级别的任务放在人族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宝物,也就神界才会弃之如敝履,当做奴隶来拍卖。 在誓言的约束上,这个叫雪芮的长腿女子很是乖巧,白天帮助大酒司把酒徒馆的事打理地有条不紊的,晚上,也让大酒司欲-仙欲死,好不快活。 雪芮一把推开大酒司的房门,大酒司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他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长腿美女雪芮的裙底,不由得怦然心动,招呼她过来,不自主地抹了一把。 “说吧,什么事。”大酒司一边摸着雪芮的屁股,一边问道。 “大酒司,追影酒主发来消息,称陈轩现在实力疑似武圣境界,虽未出现武圣玄光,但已经有击败武圣级别的实力,而且……” “而且什么?只是一个武圣,追影他们九个竟然杀不了吗?”大酒司眯着小眼,一双手在雪芮身上肆意地游走,心不在焉地问道。 “而且陈轩已经掌握了虚无之境手段,可以化出三道分身,可能还已经达到了万物境。” 大酒司一怔,停下‘手中活’。 “大酒司,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陈轩的实力,追影酒主的团队已经不足以完成此次刺杀任务,应该将其召回,改派亡命级酒主团队刺杀。” “恩!”大酒司点点头道,“告诉三皇子,他对陈轩的实力评估有误,如果需要继续刺杀得再次缴纳一千两黄金,否则我们酒徒馆可以单方面结束行动。” “是!”雪芮转身,正准备出去。 “等等,告诉追影酒主,必要时可以帮助陈轩一把。” “这?” “这么做也在我们与三皇子的合约范围之内,保证金庞大帝身死之前陈轩不死,酒徒馆不直接参与刺杀金庞大帝的行动。” 其实,奥努德何尝没有效果直接找酒徒馆直接刺杀金庞大帝,只是刺杀帝王这种任务,酒徒馆要价太高了,足足需要五百枚神晶,这可是相当于三亿两黄金啊! 奥努德拿不出,这才想到利用陈轩刺杀,如果陈轩刺杀失败,那么再用酒徒馆的力量掉头刺杀陈轩,这样代价就小多了。 只是就算如此,酒徒馆的要求依旧很高,奥努德也是咬咬牙才答应下来的。 没有办法,谁让人家酒徒馆信誉好,至今任务完成度足有百分之九十八,这再杀手界是很骇人听闻的,另外的百分之二倒不是酒徒馆没有能力刺杀,而是发布任务者跟奥努德一样,对对手的实力评估失误,之后又没有继续追加任务金的能力,所以便放弃了。 如果想刺杀,以酒徒馆的影响,就算是武神,他都有办法刺杀。 前提是有人给得起钱。 刺杀一名武神可比刺杀一位帝王要贵得多,并不是一般人承担地了的。 雪芮出去以后,大酒司咪了一口小酒,翻看着陈轩的简介,这是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消息,看到陈轩身上竟然还有他酒徒馆都无法查到的身份,大酒司对陈轩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十七岁!竟然只有十七岁!”大酒司打心底希望奥努德能够放弃这次刺杀,他对陈轩动了心,喃喃道:“若是他能加入我酒徒馆,加以训练,一定会是一名出色的杀手!没准十年之后就能成为修罗级杀手的酒主。” 第115章 攻城 寅卯时分,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白。 青木城的士兵们经过一夜折腾,又煎熬了一个多时辰警戒,终究没能等来黑风大营的士兵,个个无精打采,昏昏地睡了过去。 呜—— 一声军号将这些沉睡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各个惊慌失措,伏在城墙上往下俯视,黑压压的一片大军,浩浩荡荡将整个青木城的东营门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势,足有四万之众,这个数字比起整个青木营的兵力比起来,也就少了两万而已。 而且这边只是东营门,在整个青木营,乃至整个四座大营的战略位置上并不那么重要,所以守卫的士兵最少,只有区区八千,还不足一万。 “守城!守城!敌人来了!” 城楼上的将士大喊一声,各个惊慌失措地爬起,慌慌张张地拿起自己的武器。 可是,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左骁营将军早已派出一支先遣部队,推着攻城重木前去准备攻城,此刻离东营门只有不足百米的距离。 “弓箭手,准备!压住敌人的火力!”黄百韬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羽箭如狂风暴雨一般朝城楼上射击而去,城楼上的士兵呀密密麻麻的羽箭压制地根本不敢抬头。 “弓弩手准备,毁掉敌人的火石炮!” 咻咻咻—— 近百发强弓弩同时朝城墙上射去,空气中发出阵阵音爆。 嘣——嘣——嘣—— 城墙上方的巨石屏风瞬间被轰击地炸裂开来,巨石四处飞溅。 “再攻!” 强弓弩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城楼上的士兵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也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有弓箭手掩护,强弓弩是指哪儿打哪儿。 “再攻!” “再攻!” …… 轰隆隆—— 城墙上的青岩石一块块塌陷,很多士兵没了遮掩,一个个暴露在箭雨之下,瞬间殒命上百。 强弓弩的威力太大了,是冷兵器之中唯一可以媲美火石炮的存在,近十轮攻击,上千发强弓弩射出,城楼上的火石炮被摧毁地干干净净。 东营门已经彻底失去作战能力了,现在已经名存实亡,差的只是黄百韬将军的一句‘攻城’的号令。 “攻城车,全力攻城!” 黄百韬剑指前方,一声令吼。 先遣部队推着装有攻城重木的攻城车快速前行。 嘣——嘣——嘣—— 一次次撞击,营门不断地晃动,直到撞击到第十七下时,营门彻底撞开。 “左骁营的将士们,给我杀!” “杀!” 四万大军一拥而上,几乎是瞬间便占领了东营门城楼。 至此,青木营东营门失守,守城的将士杀的杀,降的降,逃的逃。 黄百韬这边以极小的伤亡,半个时辰不到边拿下了东营门,而齐跋那边,一样也是疯狂之极,以同样的打法压得城楼上人抬不起头。 齐跋带领的右骁营,攻打的青木营的西北营门,这里的兵力部署跟东营门差不多,只有区区一万人,包括西营门和北营门都只有一样,只有南营门兵力部署最多,两万人,不过此时黄百韬已经分拨出一万人去支援旋风营了。 倒不是青山没有本事攻打南营门,相反,南营门有黑风将军亲自坐镇,万无一失,黄百韬派出的援军目的也只是为了防止朱雀营的兵将反扑偷袭旋风营后方。 “将军,没有攻城车,我们怎么攻城!” “想要攻城车去左骁营,老子右骁营用不到那笨重玩意。”齐跋吼道,“秦副将,去!让十个强弓弩手对准营门的四角!给老子狠狠地攻击!” 秦副将一听,这也太疯狂了吧,用强弓弩破营门。 这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给老子最短时间拿下,只有我们这里尽早拿下,才能减少南营门那边的压力。”齐跋道,“秦副将,等城门一破,你立刻领兵一万前去支援南营门后方。” “是!” 秦副将领命,即可前去准备强弓弩手。 咻咻咻咻—— 十发强弓弩瞬间朝营门轰去,强弓弩的威力就连石墙都能凿穿,丝毫不亚于火石炮的威力,更何况是区区木营门? 嘭嘭嘭嘭—— 强弓弩轰击在了营门四角,营门瞬间被震得七零八落,一片残垣。 西北营门轻易而破。 “弓箭手掩护,其余的兄弟给我攻城!杀!” “杀!” 右骁营的战士,个个如猛虎破笼,直扑西北营门。 …… 金庞大帝在军帐之中一直坐立不安,自从黑风大营的人偷袭而去,他一直不能安寝,就连军营中一点点异动,都惊醒起来。 后来索性起床,坐在军帐中等待天亮。 “报!东营门外陈兵四万,黑风大营的人杀过来了。”一探兵进账报道。 “什么!”金庞大帝惊座而起,“又是四万,又想来偷袭?玄武、白虎和朱雀三座大营怎么样?可有防备?” “目前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父皇,眼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给我狠狠地打,将寡人的骑兵营调度一万过去,出城应战!” “是!” 太子金陵拜道,正欲出帐营时,又一探兵远远地便喝着‘报’字直奔金庞大帝营帐。 “说!” 金庞大帝一脸凝重。 “陛下,西营门外陈兵四万,西营门告急,请求支援。” “什么!”金庞大帝听到这个消息眼前都发懵了,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父皇!”太子吓得急忙上前。 “报!”顿时又闯进一个探兵,“启禀陛下,北营门告急,营门外已有四万大军兵临城下。” “四万!四万!又是四万!”金庞大帝气得一把掀翻面前的案桌,“北营门、西北营门和南营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陈兵四万啊!啊?啊!” 金庞大帝真的急了,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整个青木营就将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无法逃出去了。 “这次不是偷袭,黑风他就是冲着青木营来的。”想到这样,金庞大帝脸色都白了。 “报!陛下,东营门失守!” “废物,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失守了!”金庞大帝看着来通报东营门兵临城下的探兵还在自己帐前,现在这过去不过盏茶功夫,就失守了? “报!陛下!北营门失守!” “报!陛下!西营门失守!” “报!陛下!西北营门失守!” “可恶!混蛋!废物!废物!废物!”金庞大帝锤击着椅子扶手,痛心疾首,一座青木营,固若金汤,拥有四座大营中最强的武力配置,怎么能想到战争才刚刚开始半个时辰,就坏消息连连。 甚至营门外陈兵的消息和营门的消息几乎同时传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守城的将士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营门就被攻陷了。 “父皇,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太子金陵满脸的难以置信,之前还以为黑风大营打不到这里,甚至都猜不到自己和父皇藏身于此,怎么黑风将军像是瘟神一般,走到哪跟到哪,调集所有兵力攻打这里。 如果四座营门未破,尚可以调集白虎、朱雀和玄武三座军营的兵力进行夹击围剿,凭借四座大营的犄角形势很有可能将黑风大营的兵马绞杀在其中。 可是现在,大势已去,再也没有机会了! “黑风!黑风!”金庞大帝不停地发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瞬间老了近二十岁。 “他!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寡人藏在青木营的!”金庞大帝唇齿都在发抖,不过这个问题,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瞬间,金庞大帝眼眸一亮,整个人精神一振,仿佛人死前的回光返照:“对了!狄东钱氏的忍士?他们有回消息没有?” “按理说这个时候早已经到了,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太子金陵道,狄东钱氏的忍士对王朝绝对的忠心,重来就没有迟到过,除此,太子想不出任何理由。 金庞大帝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金庞大帝一脸呆滞,眼眸也失去了神色,再也不像是那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 “奥古兰!没想到在我们危难的时候,他竟然背弃了我们!” 金庞大帝好恨。 “罢了!罢了!用利益建立起来的联盟,又怎么能指望奥古兰出兵来帮我们解围呢!哎……早知道就不结这个盟了,是寡人太自大了啊!” 说这话是,恐怕金庞大帝他也永远猜不到如果没有这次结盟,他的王国还真的不会遭此大劫。 “完了!完了!金戋先祖一手创建的乌金王朝竟然毁在我金庞的手里了。” 金庞大帝放生痛哭。 “报!陛下!” 这时一个探兵跑进帐营。 “不用报了,你们走吧,黑风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的。”金庞大帝挥挥手,绝望地说道。 “陛下,我们还没有败!秦将军说让陛下将三万骑兵全部派往南营门,一鼓作气杀出去,只要我们的人马和朱雀营的人马连成一片,重新夺下金汉城,同时玄武营的兵力解散,与白虎营的人马整编一起,如此,只要我们联纵白虎营的力量,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秦霖将军给出的计划不得不说是当下最好的一条路了,也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的。 当然也困难重重,最困难的就是如何突围出去,不过金庞大帝顾不了这么多了,能活着,能复国希望,就足够了! “什么!南营门没丢?南营门守住了!”金庞大帝破涕为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乌金!” “陛下!” “好!太子,带上寡人的虎符,从即刻起,寡人所有的兵马归秦霖大将军节制!”金庞大帝重拾起信心,“走!去南营门!” 第116章 血洗南营门 南营门外,青山不紧不慢地攻打着,黑风将军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一句话也没有吭声。 倒不是青山攻不下来南营门,而是故意不攻下来。 虽然南营门有两万将士镇守,可是青山的旋风营可是足有四万人马,加上左骁营、右骁营、骁骑营和龙首营各派出一万人马前来支援。 这一加起来可是足足拥有八万大军,而且指挥大军的可不仅仅是青山,还有战争瘟神黑风将军。 所以,他们如果想要荡平南营门其实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打仗,跟打狗是一个道理,不能逼得太急,逼得太急了再温顺的狗都会变成疯狗乱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所以一定要给人一点“希望”,让他觉得还是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对待敌人也是如此,只要有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丝,敌人就不会拼尽全力来拼命。 而这看似久攻不下的南营门,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毕竟,金庞大帝手中还有些底牌。 两万守城将士加上三万骑兵,这可是五万铁骑,足以媲美六七万兵力,金庞大帝御驾亲征气势必定大涨,想要从青山的四万旋风营中突围而出,也并不是并无可能,加上朱雀营在后方牵制,里外夹击,完成有希望打开这个死局。 当然,黑风将军自然也有他的底牌。 “将军,金庞大帝真的会从这里杀出来吗?”朱贵较为疑虑,“如果——如果他带着骑兵营从东营门走了呢?” 黑风将军一笑,拍拍朱贵的肩膀道:“你呀,有时候就是想得太缜密了,战争是最本真的人性,他不会想这么多,如果能想这么多也不会败得这么惨了。” 说罢,黑风静静凝视着前方,半晌道:“朱贵,你见过打野猪吗?” 朱贵摇摇头。 “猎杀野猪前一般都有七八个猎人形成一个包围圈,等待野猪进入包围圈之后,猎人便开始攻击,但是会留出一道口子,让野猪逃跑,当然那里是更大的陷阱,足以令它一击毙命,野兽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比人类要强烈得多,可是它明明知道那里危险,可是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往那里冲。” “人也一样,总有逃避心理,宁可挑战看不到的威胁,也不愿去挑战让他喘息的危机。金庞大帝现在就是那头野猪!” 朱贵点点头,战术上,他一向是被说服的哪个。不过牵扯到战场之外的就由他做主了。 黑风将军能成就瘟神之名,少不了朱贵的因素,不过朱贵低调,只愿意一直籍籍无名地跟着黑风。 “陈轩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放心吧,陈轩不会出问题的,我相信他!”黑风跟陈轩交过一次手,自然对陈轩的枪法有着格外的信心。 嗖—— 正说间,一道白影一闪而过,陈轩已经换掉身上满是血迹的衣服,一袭白袍来到黑风将军身边,紧蹙着眉头凝视着前方。 “来了,今天该来的一切都要来了。”陈轩也早已做足了准备,心中默默地念道,“莺佟,过了今天,你就自由了!” 看到陈轩回来了,黑风将军和朱贵参将都是大喜,点枪行动还是要靠陈轩的。 倒不是他们没有这个本事,而是在万人中取金庞大帝的首级,要的就是奇、快! 时间对黑风将军来说最重要了,如果玄武、白虎和朱雀三座大营反应过来,联为一体就麻烦了。 只有最快的速度斩杀金庞大帝,才能瓦解其他三大营。 “怎么样了?”黑风将军对陈轩很是自信,可看陈轩眉宇间的神色,还是不由得一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陈轩随口说道。 “好消息吧。” “九名刺客都死了,狄东钱氏的一千忍士也都死了。” 嘶—— 黑风将军和朱贵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可没指望陈轩能够全部灭掉那帮忍士,那可是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能牵制住一部分,然后引得他们和九大杀手自相残杀就很不错了,按照黑风和朱贵的预估,九大杀手估计还能跑掉几个,狄东钱氏的忍士也有不少会前来,都让黄百韬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攻城,防范狄东钱氏的忍士来袭了。 没想到陈轩给全部解决了! “哈哈……太好了!”黑风将军大为兴奋,这帮忍士全死了就等于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啊。 “那——那坏消息呢?”朱贵问道。 “负责刺杀行动的酒主,在我和忍士打斗过程中看出了我的实力,他们其实当时就放弃了刺杀。” “酒主?”朱贵皱眉道,“你是说奥努德请了酒徒馆的杀手?” “嗯!”陈轩点头。 “真够下血本的啊!”朱贵道,“那然后呢?” “然后据说酒徒馆重新评估我的实力,已经派出更强的亡命级酒主杀手来刺杀我了。”陈轩无奈地说着。 “什么?亡命级?”黑风将军倒吸一口凉气,酒徒馆的亡命级杀手可不同狄东钱氏的亡命之徒,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够杀掉对方,可以使用一切办法。 暗杀、威胁、下毒,甚至邀请暗修者。 “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轩闭着眼,细细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万物境,令他对方圆五里内的动静都能体察入微,这种感觉太好了,在战争中,可比侦察兵强多了。 “来了,将军!金庞大帝、太子金陵,还有骑兵营正朝着这南营门走来,还有一千米。” “还有八百米!” “还有五百米,骑兵营加速了!”陈轩眼睛一睁,道,“他们这要准备出城应战,从我们中间突围出去。” 黑风将军显然没有想到陈轩能感知到如此远的距离,这令他心中一喜,原本对于青木营内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只能凭借着他对人性的揣度。 凡事无绝对,黑风将军就没有猜到金盘大帝会一开始就派兵出城而战。 陈轩在存在,简直就是他在青木营内长了一双眼睛啊! “停止射击!”黑风将军大声清啸,旋风营即可停止对城楼上方的射击。 弓箭手迅速后撤百米。 “弓弩手准备!锁死南营门!” 随着黑风将军一声令下,强弓弩手推进两百米,一千个强弓弩手一字排开,支起一座座强弓弩,对准着南营门方向。 “陈轩,骑兵营一秒能冲出二十米,差不多七秒就能到达我们阵前,必须在出城瞬间射杀一批,搓搓他们的锐气。”黑风将军道,“你数数,我来下令射击。” “嗯!” 陈轩点点头,一脸凝重,再次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到万物境之中。 “十……九……八……七……六……五……” 陈轩心中默默地念着,黑风将军紧张地看着陈轩的神情。 “四……三……二……一!”陈轩喊着,顿时眼睛一睁。 “攻!”黑风将军噌的一声拔出佩剑,前指,喊道。 近千个强弓弩手听到黑风将军的号令,毫不犹豫地射出手中的强弓弩。 “再攻!” “再攻!” 一根刚射出,第二根、第三根就接踵而至。 四五千发强弓弩齐发。 而这全凭着黑风将军对于陈轩的信任。 强弓弩射出瞬间,南营门还是紧闭着的,可是几乎是强弓弩射出的瞬间,营门打开,骑兵营飞驰而出。 “杀!” 骑兵营的杀喊声气势太浩大了,震天动地,顿时间黑风将军都镇住了,如果真的任由他们冲杀过来,太可怕了。 好在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在营门大开的瞬间,四千余支强弓弩呼啸而过,在空气中的爆鸣瞬间聚集到了一起,形成强烈的音爆效应,气势顿时改过金庞大帝三万骑兵营的气势。 咻咻咻咻…… 强弓弩如乌云般射穿而过,有的直接射穿马的身体,有的连人带马一起射穿,有的甚至接连射穿两三匹马。 一次攻击,人仰马翻,南营门血染一片,惨不忍赌。 “停!停!”秦霖将军见势不妙,大喝一声。 可是后面奔袭中的骑兵想要瞬间极速停下来已经停不下来了,带着惯性俯冲而上。 人踩人,马踩马。 顷刻之间便折损了近三千,其中近三百直接殒命。 秦霖将军眼见折损这么多骑兵,心疼不已,可是还是下令:“关闭城门!” 可是,这个时候,几百人马被射死在营门门口,营门已经血流成河,如血洗一般,人血、马血混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而营门也已经被彻底堵死,想要再次关起,哪有这般容易? 第117章 绞马腿 黑风将军给青木营的这一迎头痛击大大挫了对手的锐气,纷纷撤出主道,避开强弓弩的攻击,可是这短短的几次呼吸时间,却已经给骑兵营带来将近五千的伤亡。 骑兵营已经折去了六分之一的战力。 “停止射击!”黑风将军即刻下令停止射击,千名弓弩手等待着,发起新一轮攻击。 这一战打得太过瘾了,竟然调动了这么多强弓弩,保留了旋风营所有的五百强弓弩,另外又从左骁营、右骁营、骁骑营和龙首营借用了近五百强弓弩。 简直把强弓弩当做羽箭在用。 跟着黑风将军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青木营那边完全被打懵了,压根不敢出城。 “父皇,这样根本杀不出去,怎么办?”太子金陵看得南营门的景象急死了。 这一仗不仅关乎到乌拉尔王国的命运,更关乎到他个人的生死啊。 他,怕死! 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硬汉、坚强,而且一遇变故就大失方寸,自己则根本没有了主见,只会问自己的父皇怎么办。 呵呵,金庞大帝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缩在后面了,原本打算的御驾亲征,被黑风将军的一击便打消了主意,乖乖地缩到后面,由忍士、武者保护着。 “我们……我们只能相信秦霖将军!”金庞大帝一脸凝重,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显然口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没底啊。 时而他也会想几天前他还老当益壮,意气风发,跟众大臣商议着三月初七跟奥古兰会盟之事。会盟一成,他又将得到更为广阔的土地,奥古兰帝国将对自己乌拉尔永世俯首称臣。 而他本人,也将名载史册,后人对他的评说也将仅次于乌金王朝的老祖金戋大帝。 没想到,才这么几天,这一切都如梦幻泡影般没了,而传承了近五百年的王国也即将覆灭在自己的手上。 成为乌拉尔王国历史上最大的罪人。 嘭—— 一声巨响,金庞大帝吓得身子一怔,没想到刚刚只是想了一伙,竟然眯眼睡了过去,感觉睡得好久、好轻松,都不愿意醒来。 累了,他太累了。 “父皇,南营门外的人马太多了,这样我们根本出不去,不如我们走东营门吧?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不行!你忘记东营门是被谁占领了?黄百韬!黑风大营的第二号瘟神!几乎是一口气拿下的东营门,再说狄东钱氏许诺的一千忍士至今没有下落,跟他们少不了干系,走东营门,等于是送死!” …… 秦霖将军此刻紧蹙眉头,一开城门就迎来重击,令他始料未及。 “这敌人怎么像是在青木营内长着眼睛一样。”秦将军不解。 “秦将军,得赶紧想办法啊,如果再拖延片刻,其他四座营门的黑风营人马朝这边杀过来了怎么办?”宫副将急道。 “有玄武营、白虎营在,一时半伙应该不会赶过来。”秦霖将军道,“宫副将,你把青木营内所有的护甲战车集合起来,用护甲战车开路,掩护骑兵营从东西两边再次突围!只要把黑风大营的强弓弩手给毁了,就容易了!” “可是这样分散兵力!” “敌人全力攻城,两翼必将空虚,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去执行!这是命令!”秦霖令道。 “是!” 宫副将急忙去调令护甲战车,青木营内护甲战车竟然足有二十八辆。 护甲战车就是巨大铁玩意,车头呈尖形流水线,用强弓弩攻击都很难起到作用。 当然这玩意也有缺陷,笨重,虽然制造精巧,用内部的机括推动前行,可是速度太慢了。 护甲战车一辆辆驶出南营门,一字排开,形成一个大大的倒‘人’字型。 黑风将军看到如此大的铁玩意足有两人多高,当时就怔住了。 “好家伙,没想到青木营里藏着这么多的护甲战车啊!” “将军,形式对我不利啊!这护甲战车是在掩护他们的骑兵营啊,你看,这个人字形布阵,他们是想攻打我们的左右侧翼啊!”陈轩指着道。 黑风将军皱眉,看着青山也是一脸惆怅的的样子,道:“青山,那你可有破解之法?” “有!只是我怕打乱了‘点枪计划’的节奏,提前暴露我方武者的实力。”青山道。 “这个不用担心,之前不敢暴露是不知道金庞老儿的躲在哪里,现在有陈轩在,他掘地三尺都没处可藏!” 陈轩达到万物境让黑风将军更加有把握,当然他也不能直接告诉大家陈轩的实力究竟到达怎么样的程度,对于武者而言,这是很忌讳的。 言者或许无心,万一被人惦记上了呢? “好!”黑风将军开口,青山眉开眼笑,道,“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护甲战车不足为虑,过来估计至少得半盏茶功夫,我让一个先遣队去前面五十米处挖一道半米深的沟渠,五千人同时作业,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好办法,这笨重东西一旦卡进沟渠内就出不来了,除非他们退回去。”黑风将军赞道。 青山即可派遣了五个千人队前进五十米,挖沟渠。 “那骑兵营出来了你打算怎么样?”朱贵问道。 青山和黑风将军相视一笑。 “哈哈……看来我们想一块去了!”黑风将军大笑,“骑兵营虽然快,但是弱点就是马脚,只要把马脚打残了,骑兵营就是一直拔了牙的纸老虎。” “妙!妙计!高!”陈轩听得大赞不已,自动请缨道,“将军,让我也一起去吧,我使的是长枪,一寸长一寸强,定不辱命!” “好!”黑风将军指着东边道,“那边交给你,西边交给我黑风,各自带上人马,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先打残的战马多。” “好!一言为定!”陈轩眼眸中满是战意,跟着黑风将军久了,也被他的豪爽之气沾染,也特别渴望与之并肩一战。 这么多将士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朱贵、青山,再带上十八个昊天宗师级别以上武者,跟我去西边!” “是!” “陈轩兄弟!你要几个人?”黑风将军看着陈轩问道。 陈轩擦拭着破风枪的枪头,冷冷道:“我陈轩一人,足矣!” 说罢,掠过一道残影,直朝东首而去。 此时,护甲战车已布局成型,后方南营门内大喊一声“杀”字,紧跟着喊杀声连连。 铁蹄铮铮,呼啸而过,直朝城门外冲出,朝东西两侧而去,跟青山猜测的一样,敌方会觉得自己会集中力量攻打城门,这样一来左右两翼的力量就会相对薄弱一点。 先把左右侧翼给捣毁了,然后左右夹击,直插后方大营,朝朱雀方向汇合而去。 “给我冲!”秦霖将军一声吼,二万五千骑兵营如囚笼之狮直扑而出,朝左右分散而去,后辈还跟着步兵、武者、忍士,武者和忍士将金庞大帝和太子金陵保护在中央。 “绞马腿!”黑风将军一声令下,身先士卒,执着一杆长枪,直朝骑兵营中间追杀过去。 黑风将军不斩骑兵,专攻马脚。 长枪如惊涛拍岸般舞过,瞬间三匹战马倒地。 “杀!杀!杀!” 朱贵、青山等人个个也都毫不留情,或刀、或剑、或枪,直攻骑兵营的马脚。 此法果然奏效,前面的马被斩翻,后面的马前赴后继,有的根本不用出手也跌到大半。 “撤!撤!撤回!往东边!”秦霖此刻正在南营门门口,见到西边已经被黑风将军破了战马之术,再观望东边只有一人,于是调集骑兵营朝东边突围。 “东边!” “东边!” 黑风将军他们守的出口渐渐没人,都往西边去了。 “将军,陈轩兄弟没事吧?”朱贵对此颇有些担心,这并不是陈轩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旦守不住,这两万五千骑兵冲入黑风大营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原本骑兵营分左右两路行军,兵力上还不怎么样,可是合到一起去了,就是一股不可估量的力量啊! “一千忍士都折在他手里,我倒想看看陈轩兄弟究竟强到什么程度,到底值不值得我黑风为他做这一切。”黑风道,“青山,你去支援,重新布置强弓弩手,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前去支援陈轩。” “是!” “陈轩啊陈轩,古船说的都是真的吗?”看着青山离去的背影,黑风将军喃喃道。 第119章 金庞的遗言 “不跟你们玩了!” 陈轩诡异一笑,随之背后顿时升起一道水火太极,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破风枪枪头上也冒出火光,一枪劈过,如闪电划过,威力惊人。 顿时狂风大作,地面上的石子旋地飞起,漂浮在半空,围绕着陈轩四周。 “这——这——”青山脸色大变,一脸的震撼,“这是万物境!陈轩境界已经达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了!” 黑风将军那也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虽然黑风对于陈轩步入万物境已有些猜测,可是亲眼看到了,还是无比地震撼。 “陈轩兄弟这么早就暴露了此等手段,恐怕后面对他不利啊。”朱贵虽然震撼,可是依旧为陈轩捏了一把汗。 其实,这一点陈轩是有想过的。 这个时候酒徒馆派来的杀手说不定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他们早已知道自己步入万物境,所以这个并不算是什么秘密,藏着掖着反而他们会怀疑自己藏拙,如果极力地表现自己,就恰恰相反,在酒徒馆杀手的眼里,自己终究不过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孩子。 如此一来,自然会放松警惕。 咻咻咻咻…… 一枚枚石子如暗器一般朝下方袭去,石子威力之大,足以贯穿士兵的铠甲和马的身体。 顿时上千骑兵营殒命。 而此时,青山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了。 “射!” 咻咻咻咻——四百架强弓弩对准前方一阵狂射,顿时射得金庞大帝的骑兵营人仰马翻,死伤近千。 此时陈轩尚在半空未落地,即刻传音给青山道:“再射一次!” “射!”听到陈轩的传音,青山毫不犹豫地下令。 四百发强弓弩再次发出,空气都被摩擦出鬼哭狼嚎的呜呜声。 陈轩迅速落地,翻手便是一掌,在火行斗气的催动下,那一根根钢铁所铸的强弓弩,瞬间呈现出炽热的红色,如炼铁炉中刚取出一般。 陈轩一掌推出,十万斤巨力作用在四百根强弓弩之上,顷刻间强弓弩的速度快上近三倍,嗖的如一道影往前射去。 骑兵和马身上被贯穿出一个圆孔,而且伤口即刻被灼热的强弓弩烫得愈合,竟然一滴血不流。 原本的一根强弓弩至多只能贯穿两匹马,可是现在足足贯穿八匹马,而士兵更是贯穿十余人都显得轻而易举。 加上秦霖将军治军有方,之前虽逢大败,可是军阵丝毫不乱,原本的好事,此刻却反而给了这四百发火弓弩更大的杀伤力。 没有惨叫声,这一刻似乎空气都要凝固了,足足过了五秒,强弓弩才如樯橹之末在战马的体内停下,发出嘶嘶的烤肉声。 马儿阵阵痛苦地嘶鸣,往前方乱冲,没有跑几步便倒下身死了。 轰隆隆—— 前面的人马更是如推倒的骨牌一般,前赴后继地倒下。 这一击,至少斩杀了对方七千人马,骑兵估计会更多。 太震撼了,青山已经完全被惊呆了。 “我的天呀!”青山完全震惊了,陈轩给他的感觉就是颠覆。 对武者认知的颠覆。 黑风大营中,甚至他旋风营中并不缺乏武者,如陈轩这边昊天宗师的武者并不少见,可是真正在战争之中,他们所能发挥出的作用真的很有限,打仗毕竟不是单挑,个人力量再大,一群人围攻上来,还是照样被压制地死死的。 枪打出头鸟,历来战争的惯例就是先打对方的武者,先拔掉武者力量,接下来的凡人士兵对决,就简单直接得多了。 可是陈轩,就连近三万骑兵都限制不了他的行动,更是一击毁掉八千人马,这在战场上何等可怕的存在啊。 “同样是昊天宗师,这就是差距啊!”青山身边的武者也是个个惊呆了,陈轩的枪法太惊艳了,他的力量太霸道了! 此时骑兵营数量已经不足一万了,骑兵营再骁勇,现在也慌乱了,秦霖将军也慌乱了。 金庞大帝和太子金陵更是急得直颤抖。 陈轩稍一感应便确定了金庞大帝的位置。 “青山兄弟,这里交给你了!”说罢,陈轩瞬间飞起,朝金庞大帝飞去。 “希望金庞大帝身边没有强大的武者。”陈轩默默地念着。 拥有离火迷宫和玄武迷宫的陈轩并不担心金庞身边拥有强大的武者,当然这前提是没有酒徒馆的刺杀。 以陈轩现在的功力,四象迷宫一天之中最多施展两次,而且第二次还得拼尽全力一试,不到最后万不得已他是万不敢尝试的,所以那是留给酒徒馆杀手的。 “看来!必要时只能让小白龙他们出手了。”陈轩喃喃道,直朝金庞大帝方向飞去。 距离并不远,以陈轩如风一般的速度转瞬及至。 嗖嗖…… 陈轩的出现,令金庞大帝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急迫中一把捏碎手中的一枚信符,大喊:“乌金五老,救我!” 话音刚落,五道玄光从金庞大帝的四周五个方位亮起,依五行方位布置,将金庞大帝和太子金陵守护在中央。 玄光一抹,五位老者转瞬而出,同时手掌一挥,形成一道结界将陈轩隔绝在外。 陈轩见一道气罩将下方罩住,万物境下自己的意念都无法渗透其中,自然心知不妙,暗骂:“该死!” 轰—— 一枪出,直朝下方刺去,只见玄光瞬间亮起,瞬间将陈轩的破风枪反弹出去。 破破破—— 陈轩再次连出三枪,依旧无法枪下方结界击破。 陈轩皱眉道:“小白龙,金蟾兄弟,御水狂神!” “主人!” 顿时五道声音出现在半空之中,个个眼眸中尽是兴奋之色,特别是金蟾兄弟,这几个月他可是把人间逛了个遍,太有意思了。 要不是小白龙召唤,他们都不舍得回来了。 可是一听说主人有危险,就毫不犹豫地回来了,回来一见到这么大阵势,作为特殊生命的嗜杀血性便暴露无遗。 “哈哈……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大打一场了!” “是呀,过去在地宫被誓言约束,实力发挥不出两成,现在!哼!现在我金蟾老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说罢,整个人如流星赶月一般,一双拳头直朝结界轰去。 “老二,我来帮你!” “我也来!” 金蟾老大和金蟾老三接踵而至,三拳重重地击在结界上。 结界出现一道裂痕,五位守阵的乌金五老身子也俱为一震,但是很快裂痕便愈合如初,完好无损。 “怎么办?”金蟾兄弟皱眉道。 “这结界看来跟五个老家伙融为一体的,能布下如此大结界,对斗气的消耗一定极为惊人。”陈轩道。 “主人英明!那我们就往死里打,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一百次不行就一千次,一千次还不行就一万次!我们就不信这五个老家伙还能扛多久!” 说罢,小白龙、御水狂神和金蟾兄弟齐向下方结界攻击,陈轩在一旁冷冷观看,也时刻警戒着周围的动静。 下方的五个老家伙倒不足为惧,有小白龙他们在,足以耗死他们。危险的是酒徒馆的杀手,他们有着独特的隐身方式,反应慢了一点都有可能丢去性命。 五个特殊生命疯狂地攻击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攻击的力量越来越大,渐渐地结界裂痕愈合的速度跟不上他们攻击的速度了。 而乌金五老的头上也都个个冒着淋漓大汗。 五百……五百零一……五百零二…… 破!破!破! 轰—— 终于,在第五百零五次攻击之下,结界彻底破碎,乌金五老身子一软,斗气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根本无法再次战斗,更谈不上保护金庞大帝了。 嗖—— 陈轩瞬间来至金庞大帝面前。 “放——放——放了寡人吧,我们答应你不再和奥古兰王朝结盟。”金庞大帝吓得脸如死灰,不断地后撤。 “英雄,别杀我!别!别杀!别杀我!我悔婚,我不娶佟公主了!我不跟你争佟公主了!求求你,放过我还有我的父王。” 顿时,陈轩迟疑了。 原本点枪计划是自己最快的速度找出金庞大帝,一枪了结了他,可是现在,陈轩突然发现自己下不了手了。 点枪计划是奥努德和莒风的计划,而陈轩卷入这场战争只是为了帮助霍莺佟摆脱政治婚姻,现在金庞大帝和太子金陵都许诺不再联盟和不娶霍莺佟了,自己真的还要下这个手吗? 用灭国的方式并非陈轩的本意。 “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我……”陈轩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甚至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原本一心想攻入此地,难道现在又要绞尽脑汁想办法把他们父子带出去吗? 可笑啊!陈轩! “如果你非要杀我们父子,寡人愿意禅位于你!这算是寡人最后的遗言吧!你重情重义,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可以不惜灭国,你是寡人见过最骄傲的少年!虽然你灭了寡人的国,但是寡人相信你不会亏待乌拉尔王国的子民,可是他们!他们却不一样!”见活着无望,金庞大帝也释然了,看穿生死瞬间,忽然明白了很多,也从容了,不再颤抖,亦不再畏惧。 只是看着外面的大军依旧充满了恨意,尤其对黑风将军更是咬牙切齿。 “来吧!小英雄!” 金庞大帝闭上眼,准备受死! “我带你们走!”陈轩一把抓住金庞大帝和金陵的手。 正此时,咻的一声箭响,一支羽箭直朝金庞大帝背脊射来。 第120章 鬼蜮罗刹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1章 鬼蜮尸毒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2章 无药可救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3章 绝不认命(本卷终章)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4章 废太子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5章 诡风剑术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6章 肉肉的怒火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7章 项渊龙之死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8章 万魔绝壁 内容读取失败! 第129章 冯道幽的筹码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0章 不用说了,我嫁!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1章 万物虚无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2章 延寿百年的机会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3章 三方对局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4章 老顽童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5章 秦绍天大闯婚礼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6章 跟我走!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7章 猴子搬来的救兵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8章 禅位诏书 内容读取失败! 第139章 陈轩苏醒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0章 青妖王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1章 天下第一宗派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2章 叶宗青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3章 陈轩战武皇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4章 陈轩的打算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5章 做我妻子吧!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6章 大酒司再临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7章 八方祝喜 莒风报丧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8章 苻嫣是天盟神使 内容读取失败! 第149章 青妖王抢亲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0章 护妻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1章 血契誓盟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2章 中计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3章 突围的计谋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4章 君颜的到来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5章 投降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6章 活着,再见!(本卷终章)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7章 心了禅师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8章 光云寺不杀僧 内容读取失败! 第159章 东篱三皇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0章 殿下?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1章 身世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2章 出发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3章 流沙府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4章 六部天龙经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5章 测试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6章 流风前辈(上)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7章 流风前辈(下)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8章 陈轩的问题 内容读取失败! 第169章 风沙境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0章 雷电紫刃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1章 黑焰之火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2章 众人的进步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3章 邱天麟战沙人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4章 沙人的弱点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5章 神界·神盟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6章 三件宝物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7章 第二重考验(上) 内容读取失败! 第178章 第二重考验(下) “怎么了?陈轩,把你吓成这样?”魁天也好奇万分。 陈轩脸庞一丝苦笑,还未开口说话,便轰的一声风沙席卷而来,六人面前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出现了六十具沙人,足足比第一层多出了十倍。 “怎么?怎么这么多!”燕漫天脸色苍白。 “一下子多了十倍,你说第三级是不是就一百二十个了?”魁天看着燕漫天,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燕漫天不住地摇头,脸上的恐惧一点不比魁天少:“那样太难以想象了,这样算的话,到第一百零六层之时,岂不是要面对六千多具沙人?就算平均下来每人都要面对一千零六十具沙人啊!” 接下去的事实,证明他们猜对了,每跨越一级阶梯就会多出六十个沙人,而他们面临的威胁并不仅仅在于沙人,更加在于在第二重考验之中他们可以调用的力量实在太少了,像陈轩的天火魔指这些秘技根本没法使用。 肉体和兵器的力量终究有限,至于第一重考验中得来的攻击类宝物,谁舍得轻易使用? 不过那些防御类的法宝就发挥很大作用了,比如陈轩的子午玄冰甲和燕漫天的护心龙甲,很大程度上可以无视沙人的攻击,剩下的,就只是凭借速度,甩掉沙人,显得要轻松得多。 可是魁天、心相禅师和秦绍天就糟糕地多了,每个人身边围了十具沙人,逃也逃不了,打又打不过,只能勉强苦撑着局面。 邱天麟幸灾乐祸地看着魁天,摆了一个鬼面,道:“哥先走一步了!” 说罢,邱天麟一跃而起,直上第三级阶梯,第二级阶梯之中瞬间少了十具沙人。 “邱天麟你个混蛋,不仗义!”魁天喊骂着。 陈轩不忍,一咬牙回头,直朝魁天而去,一枪出,直接打断六具沙人的腿,沙人轰然倒地,陈轩大喊一声:“快走!” 魁天顿时解围,心下大喜,哈哈大笑:“还是陈轩兄弟你够意思!” 陈轩一笑,身形一移,出现在了秦绍天的背后,道:“师兄,我们一起杀出去!” “好!”秦绍天大喜,轰的一拳挥去,双拳瞬间击穿两具沙人的腹部,虎炮拳的炮意继而迸发,轰的一声,两具沙人毁灭,秦绍天双拳继续向左右挥去,在陈轩这个师弟在自己的后背,他便再没有顾虑。 此时陈轩也击溃了四具沙人。 哗—— 陈轩和秦绍天斩杀的十二具沙人瞬间又“活”了过来,而且之前围着陈轩的十具沙人也朝这个方向过来。 可以说心相禅师的危机还未免也解除,这边非但没能灭掉一具沙人,反而还多出了十个。 “操!这都杀不死他们!”秦绍天骂道,心中焦急万分。 “陈轩兄弟,现在怎么办?”魁天皱眉道,“以我和秦绍天的实力最多只能抵抗五具沙人,多一个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魁天,我来助你!” 这时,燕漫天毫不犹豫地飞了过来,看着魁天道:“我和你一起!” “你怎么这么傻!我一个人都应付不了,多个你,我们就更困难了!” 魁天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半空出现,跌跌忙忙地朝这边飞来,道:“怕什么!我也来帮你!” 来的,竟然是邱天麟。 随着邱天麟的出现,第二级阶梯之中瞬间多出了十具沙人,现在再次变成六十具沙人,而且那些沙人很是狡诈,似乎知道邱天麟要朝魁天他们那个方向去,一开始就出现在了那里。 魁天的局面变得更加被动,不由得破骂道:“滚,谁要你帮!带走你引来的沙人!” “我这小心当做驴肝肺啊!哥们是真的来帮助你的!”邱天麟摇着折扇道。 “切!你是被上面的二十具沙人围得逃不了才回来的吧!”魁天冷哼了一声。 “哈哈哈哈……魁天兄,就这么直接说出来未免太扫他面子了吧!”秦绍天大笑。 邱天麟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噗的一声,合起折扇,道:“算了算了!不给您们计较,哥们有的是气度!” “就你,一个人?自顾自己逃跑还气度?拉倒吧你!”魁天损道。 “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邱天麟转移开话题。 “什么秘密,你知道沙人的弱点!”魁天一笑。 “我们靠逃不是办法,必须得杀掉他们,甚至杀光他们,否则我们就算躲得过第一级、第二级,可是后面的沙人越来越多,而且沙人的智慧也越来越高,就算速度再快,也根本逃不了。” “杀,谈何容易!”说到此处,魁天摇摇头,颇有些无奈。 “你说!你说越往上的沙人智慧越高?怎么回事?”陈轩追问道。 “你们以为我是从第三级被逼回来的?我是被第十层的沙人逼回来的!”邱天麟道。 “第十层?你去了第十层?”魁天、秦绍天和陈轩俱是一惊。 “我在第三层时就发现第二重考验是可以返回原来的阶梯的,所以我便一直往上,运气也的确好,躲过了七层的沙人,直接到了第十层之上,可是第十层上的沙人足足有九十个,而且排成整齐的阵法,我不管往哪个方向突围,都被七具沙人挡住去路,尝试了七次,已经被四十九具沙人围近了一个死胡同,我便不敢再次尝试,如果再尝试突围,我就真的只能捏碎玉简自保性命了,所以我这才退了回来。” “看来流沙婆婆给我们十年时间闯关是有道理的,越往上运气的成分就越少啊!”陈轩道。 “是呀!我知道我的实力恐怕是六人中最差的一个了,十个沙人如果不能靠实力抵抗的时候,就算能侥幸通过前九层,再往上也是必死无疑。”邱天麟说着,直朝沙人轰去。 陈轩手中的破风枪越来越快,可是沙人不论怎么灭杀,总是杀不死,他们可以一丝丝地复活,可是陈轩他们的精力却是在不断地消耗啊! “陈轩兄弟!快想想办法!” “一定有办法的,不可能没有确定,不可能杀不死!”陈轩说着,一枪枪朝沙人刺去。 沙人的速度同样也越来越快。 “陈轩,小心背后!”魁天大喝一声,这时已经有一具沙人朝陈轩的背后攻去。 陈轩大吃一惊,破风枪化出一道漩涡,瞬间脱手直朝前方绞杀而去,而陈轩本人一个转身,调动一丝洪荒之力,虎炮拳蓄力,轰然一拳朝沙人的腹间轰去,陈轩拳劲一贴沙人腹间的瞬间,化拳为掌,一股掌劲如惊涛骇浪般朝着沙人的身体绵绵不断地摧残而去。 沙人仿佛大海里的一叶孤舟,被一股狂风巨浪瞬间掀翻,整个身体都飞起,朝通道的左侧飞出。 哗—— 沙人消失。 陈轩大喜,道:“我知道了,只要将他们击出阶梯的范围他们就消失了!” 陈轩顿时精神大振,连挥出九枪,九具沙人的身体瞬间被抛飞,果然,沙人一旦离开阶梯所在的空间,便自动消失,再也无法复活。 十个全部死了,陈轩重重吸了一口气。 见陈轩已经击杀了十具沙人,魁天、邱天麟、秦绍天等人个个振奋无比,频频出手,一时间已经有七八个沙人消失了。 找到了沙人的弱点,大家感觉轻松了许多,过了一炷香时间,魁天、邱天麟、秦绍天和燕漫天都击溃了所有沙人。 而心相禅师依旧压力很大,到现在为止,他连一具沙人都没有干掉。 心相禅师心慈手软,不愿动杀心,纵使沙人并不是真实的什么,可是它们毕竟凝聚了人形,杀它们,一样等于动了杀念。 好在心相禅师身法轻灵,一味地躲避,十个沙人依旧未能伤其分毫。 虽然如此,可是沙人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得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虚晃的影子。 “不好!大师再下去就要输了!”邱天麟道,“要不要去帮他一把!” 陈轩一把拦住,道:“不要,你现在救了他,那下一层呢,大师一样需要面对,难道你能保他进入第一百零七层之上。” “那不帮他他就要输了啊!”邱天麟急道,“大师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愿动杀心而已!往后我们几个多开导开导他就是了!” “你杀了沙人,换大师的安危,跟大师自己出手有区别吗?”陈轩盯着邱天麟道,“沙人虽未大师所杀,却因大师而死,这罪孽对大师而已是一样的。” “那——那怎么办?”邱天麟急道,“要是大师因此而败,退出万魔绝壁,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陈轩看着苦苦支撑的心相禅师,宛如一道光影在闪烁,暗叹心相禅师的实力超然,难怪扶瑶武神说心相禅师比心了禅师更厉害。 “心相禅师,光云寺不杀僧!你心心念念的‘不杀’,难道就不是杀念吗?一种靠字号来提醒自己的仁慈跟虚妄又有何区别,佛可下地狱,而你却因为杀念而害怕入地狱,你还以为‘光云寺不杀僧’的名号就是你心中的佛国天堂吗?你错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轰—— 金光一闪,十具沙人瞬间溟灭。心相禅师再次从容淡定地站在那里,朝陈轩双手合十拜道:“陈轩小友,你的佛法高出老衲了,惭愧!惭愧!” “大师,方才言语之中多有冒昧还请谅解!”陈轩还了一礼,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番话竟然能说服心相禅师,原本只是赌一把运气! 事实证明:运气还不错! “哈哈哈哈……光云寺不杀僧于今绝矣!”心相禅师哈哈大笑,说出此话,心相禅师身上的那股浩然正气丝毫不减。 第179章 四十七年后 四十七年后。 万魔绝壁第六重考验之中,狂风飞卷着黄沙,一粒粒沙子漫天飞舞,如一道道利刃割裂着空气,也考验着陈轩等人,这里的沙人也是更多、更强大。 而且第六重考验之中还多了重力压迫,在五十倍压力之下,每一个人的表皮都沁出道道血丝。 五人中陈轩实力最强,在这里自保有余,可是若想保护秦绍天、魁天、邱天麟和燕漫天他们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们四人中魁天原本亦可自保,不过他无法专注,更多心思都花在保护燕漫天身上,于是乎非但保护不了燕漫天,反而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应付沙人起来略显得捉襟见肘。 至于邱天麟么,他的虚梦之体已经四十多年没有寸毫的进步了,能挺近第六重考验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一个人: 心相禅师。 自从四十七年前心相禅师说出“光云寺不杀僧于今绝矣”之后,他便如疯入魔,只要有沙人阻挡,他必出手!一击必杀! 非但解决了自己的麻烦,甚至还帮陈轩他们击杀沙人,对于此就连陈轩都震惊了,原来杀念也可以令一个人上瘾。久而久之,心相禅师身上似乎没有那种佛性,反而多了一种奇怪的东西,陈轩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总之不变的是那一身的浩然正气。 “哈哈……大师,你已经破戒了,你们佛家不是说什么四大皆空,你这样可做不成和尚了。”陈轩笑道,其实打心底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心相禅师。 “哈哈……轩老弟,佛祖若不容我,必降罪责,如今四十七了,老和尚我活得好好的,看来佛祖也喜欢现在的我。”心相禅师一样哈哈大笑,笑声中透露着一种释然。 他,真的放下了! 只是那不是屠刀,而是执念。 恰恰相反,他拿起了屠刀。 “谁说一定要放下屠刀才能成佛!再说若是能完成师兄、师父的遗愿,不当这个和尚又有何妨!”心相说着,突然眼眸一亮,右手手掌一翻,化作一道光芒拍出,大喝一声。 “陈轩,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近乎贴着陈轩的耳朵呼啸而过,顿时间陈轩背后的一具沙人身子一凝,喉舌间发出痛楚的呻吟声,渐渐溃散、消失。 “该死!”陈轩暗骂一声,抡起破风枪便一阵狂抽,顷刻间十具沙人消于无形。 不过这些沙人明显比之前几重考验中遇到的沙人智慧要高得多,几次交手下来,他们知道陈轩和心相禅师的实力强悍,便千方百计地躲着他二人,只派出三五个沙人从角落杀出,试图牵制住陈轩、心相禅师二人,而同时更多的沙人集中进攻秦绍天、魁天、邱天麟和燕漫天四人。 “大师,你去帮下魁天和漫天,我去助我大师兄和邱兄。”陈轩眉头皱着,眼底现出一道可怕的杀意。 一道黑暗的火焰在破风枪枪头流转,周围的风沙都被一点点一点点地吞噬。 “好!”心相禅师恨干脆地答应了,身形一移,直接朝魁天和燕漫天方向飞去,“我来助你!” 说话间,只听闻嘭嘭两声,瞬间四具沙人溟灭。 陈轩看得热血沸腾,大喊一声:“大师兄,我来助你!” 陈轩手肘运劲,破风枪瞬间飞出,直朝前方刺去,一瞬间空间都破碎成一道道细小的细流,一具具沙人直接被空间细流吞噬进去。 秦绍天和邱天麟看得色变,毕竟他们也没有把握抵抗住空间细流的吞噬之力啊,还未来得及去想,就感觉身子不由自得地飘忽起来。 正此时,陈轩身形一移,瞬间挪移到了秦绍天和邱天麟身前,一把抓住二人的肩头,继而一掌挥出,空间细流消失。 “嘘……吓死我了!”邱天麟如获重生,一屁股软坐在地。 “师弟,好了你救我们!”秦绍天给了陈轩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们走,去下一层!” “不去了!不去了!”邱天麟摇摇手,坐在地上大气喘喘,道,“陈轩兄弟,我不走了!我放弃了!” “放弃?邱兄,我们再努力一把就能通过第六重考验了。”陈轩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邱天麟会选择放弃。 “陈轩兄弟,我邱天麟能走到现在全是仰仗你和大师,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真的够了!也该满足了!”邱天麟笑道,“前面的路只会越来越艰险,我知道你是一个不会抛弃兄弟、背弃朋友的好兄弟,所以,对不住了!兄弟,我只有退出了!” “邱兄说的有道理,师弟,我也退出了!” “大师兄,你……”陈轩急了,他还指望大师兄能跟自己一起劝劝邱天麟的,没有想到大师兄竟然也选择了退出。 “你们再想想,下一重考验时再考虑退出也不迟,你们可知道通过了就能选择三件宝物,这对你们自己、对你们秦王会还有你邱氏都有着无比重要的影响啊!”陈轩道。 “陈轩兄弟,我们岂会不知道越往上,得到的宝贝就越难以想象。可是做人不能太贪,有多大本事就揽多大的活,说实话,无论是我也好,绍天也罢,如今得到的宝贝早就超过了我们自身实力,再往上,我怕应了句古话: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还有,我们的速度太拖累你和心相禅师了,等后面的人追上来了,你和心相禅师的局面将会更加危险,所以陈轩兄弟,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们该退出了,可是你不能停下,一定要闯过第七重考验,我等着你活着,三万年、八万年、十万年……直到无尽的岁月。” “陈轩弟弟,他们说得对,我也退出!”燕漫天大气喘喘,胸口起伏不定,满脸苍白,可以说能闯到现在,早已超越了她的极限了。 “我也退出!”魁天道。 “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魁天,邱天麟、秦绍天和燕漫天退出,那是实力不足,可是魁天,如果没有燕漫天的牵绊,他是可以凭借自身实力走得更远的。 “魁天,你别太感情用事了,别因为我选择放弃,你也放弃,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可以闯过第六重考验的。”燕漫天急了,挤着眉头。 “是呀!魁天兄!” 魁天手一摆,笑道:“我早说过,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宝物,我魁天一生并不稀罕什么宝物,我图的就只是刺激,一种行走于生命之巅的刺激,现在有了漫天,我刺激够了!” “再说据我所知,外面有一大批人在等着截杀陈轩兄弟你,还有打劫里面得到宝物的人,无论是漫天还是邱天麟,还是秦绍天,他们出去想全身而退恐怕都很难,只有我跟他们一起离开,翟墨家族恐怕也是他们唯一的忌惮。” “这话倒是不错!”心相禅师道,“陈轩兄弟,看来老和尚也该离开了。” “为什么?” “哈哈……翟墨家族势大,跟着魁天兄一起,老和尚我也安全点。”说着,心相禅师大笑。 “大师,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心相禅师转身,看着陈轩,双手合十,虔诚而拜,道:“不争,是慈悲!佛主不弃我,我亦不能弃佛主!” “好!我若再说什么就显得我陈轩扭扭咧咧了,等我出来,我找大家一起喝酒!”陈轩也朝心相禅师合十而拜。 “哈哈……为了陈轩老弟你的这句话,老和尚值得破戒一回!” “哈哈哈哈……”魁天笑道,“陈轩兄弟,后面追上来的那些人,依我看就大漠孤狼黄飞奇是个角色,其他的一概不是兄弟你的敌手。” “正想找机会跟他交交手,我就在第七重考验等着他,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陈轩说着,眼眸中燃起一丝渴望。 高手,最难得的就是遇上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高手。 为求与高手一战,可以不畏生死。 “好!听你说出这句话,看来我的担忧是多虑了!”魁天拍拍陈轩的肩膀道,“一定要解去身上的毒,好好活着,我们就在云门等你,再等你四十年!” “好!那云门就仰仗诸位兄弟了!”陈轩心中一片暖意,他心中最舍弃不下的就是云门。 还有苻嫣,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流风前辈,我们退出!”魁天大喊一声,哗的一声,一道绿光掠过,只见流风前辈冷笑着看着众位,道:“你们可想好了,都选择退出?” “对!除了陈轩兄弟,我们都选择退出!”魁天肯定地说道。 “好!那第六重考验的记忆就将为你们抹去了。”流风前辈一手挥出,将魁天、秦绍天、邱天麟、燕漫天和心相禅师的第六重考验记忆全部剥离本体。 当流风前辈剥离邱天麟记忆的时候,眉头一皱,嗯了一声。 可是随即翻手一掌毫不犹豫直接将邱天麟掀飞。 “她为什么打邱天麟啊?”秦绍天有些忐忑不安,害怕下一个被打的将会是自己。 “可能是在邱天麟的记忆中发现了什么龌蹉思想吧。”魁天揶揄道。 “信不信把你也一掌轰出去?”流风前辈冷冷地凝视着魁天,那目光就像是一把冰刃,直朝魁天的心窝,冰寒刺骨的杀意令他不敢说出话来,立马把嘴闭上。 第180章 孤独的力量 原本热热闹闹的六人同行,一起同进同退六十五年了,转眼间陈轩也从二十六的帅小伙变成了九十多了,他的年龄放在凡人身上已经算是行将就木、半截入土的老头了,不过在陈轩身上却丝毫看不到岁月的痕迹,依旧年轻,变化的只是多了分沉稳。 只是这六十五年来,一直六人一人,陈轩早已习惯了那种嘻嘻哈哈、轻松愉快的生活,魁天的洒脱、邱天麟的幽默、燕漫天的真性、大师兄的义气,还有心相禅师先后的变化,让陈轩感觉每一天都那么有意义、那么值得期待。 现在一下子,大家都同时选择了退出,诺大的万魔绝壁,行走在生命之巅的人突然只剩下自己,陈轩忽然有种说不出的不适应,再也没有人可以托付自己的后背、再也没有…… 陈轩每天面对的生活渐渐地变得平淡,平淡到嚼然无味,麻木地杀着杀人、麻木地抵御着风沙、还有麻木地承受着日渐可怕的重力压力。 独自一个人承受。 万魔绝壁的考验对陈轩而言只有一个意义:解毒。 活下去的信念。 咻—— 一枪出,破风枪瞬间掠过一道长约一里的黑影,黑影中,黑色火焰疯狂地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只看见一个个沙人的身体在黑色火焰之中变得支离破碎。 “快杀了他!包围他!”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却有着一百多个!” …… 沙人的智商随着阶梯的高度增加而不断增高,到了这个地步,这些个沙人的智商可以说丝毫不亚于凡人,甚至说可以媲美一般的武者,陈轩想杀掉他们也困难得多。 放在以前面对一千具沙人,陈轩也只需要施展纯粹的身体力量即能横扫一切,可是现在必须得依靠枪法的玄妙,甚至秘技。 陈轩嘴角一阵邪笑,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 顿时间沙人们个个傻了眼。 不见了?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傻愣着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陈轩一脚从虚无中踏出,轰的一强横扫、怒抽,瞬间二十余具沙人冥灭、消于无形,而陈轩根本不给这些沙人思考的时间,天火魔指使出,只见一具具沙人在天火的力量下变成一片焦土。 风,依旧不停地吹着,如一道道风刃席卷着天地。 一道孤独的身影不停地往前走着,无论是沙人还是风沙,抑或压力,都无法阻挡他。 又过了两年,陈轩已经站在第六重考验的终点。 这两年来,陈轩开始慢慢适应一个人行走的感觉,对于孤独,由惶恐慢慢变成享受,慢慢地、慢慢地,孤独成为一股可怕的力量,驱使着陈轩一直向前、一往无前。 在孤独中,枪法不断蜕变、完善,一招一式更是由繁入简,如脱胎换骨一般,绝不脱离带水,也不再拘泥于枪法,随手一挥,都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陈轩可以感觉到,凭借自己的这套枪法,就算是与武神级别的强者对决,也能逞一时之强,若是遇到一些弱小的武神,哼!直接斩杀也不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人啊,越是强大,就越是害怕面对死亡,或许正因为强大,才不甘心去正视自己所无能为力的事:死亡。 陈轩也是如此,每一天他都要告诉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解毒!必须! 以前有邱天麟整日在旁边嘻嘻哈哈,他可以做到忘记死亡带来的烦恼,可是现在就一个人了,他做不到了,一百年的期限就像是死神在面前召唤自己,陈轩现在每天似乎一抬头都能看到死神的存在,跨越每一步阶梯都是跟死神在挣扎,跟死神在比拼速度。 “一定要在百年期限到来之前解去身上的毒!” 正是因为这个信念,陈轩才越发享受孤独的感觉,每一天都在突破自己,才花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了以前三四年才能走完的挑战。 “恭喜你!陈轩,你是有史以来第二个通过第六重考验的武者,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还是老规矩,你可以在这里随意挑选三件宝物,你可知道这一层的每一件宝物都比你之前得到的加起来还要值钱。”流风前辈和蔼地笑着,看得出来,她的心里还是蛮喜欢陈轩的,的确她喜欢陈轩能够成为流沙婆婆的继承者,如果这样,她也可以彻底地恢复自由。 “前辈,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陈轩问道。 “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流风嫣然而笑,“不过你想解毒的话我可没有办法,等你通过了第七重考验,你或许有办法。” 陈轩摇摇头,道:“前辈,我不是问这个,我想知道我的父亲究竟在哪里?” 此话一出,流风前辈脸上的笑容一滞,脸上蒙上一层冰霜一般。 “前辈,你不是可以知晓一切吗?怎么?怎么你不愿意告诉我?” 流风前辈摇摇头,无奈道:“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 “那是为什么?”陈轩激动道。 “我跟你说过的,我知晓你们的一切是因为一切都有定数,而这定数就是不可说,这个规矩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的主人流沙婆婆也无法破坏!” “为什么?” “不可说!” “难道我的母亲在哪里也一样不可说吗?” “对!不可说!”流风前辈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过,不过你有一个法子可以引出你的母亲。” “什么法子?”陈轩激动道。 “向世人公开你拥有两块擒天令,并公开擒天令的秘密!” “什么?前辈!你是说这块玉佩能早到我的母亲?”陈轩喜出望外,一把抓住胸前的玉佩。 “你的母亲也一直在寻找擒天令的下落,对她而言,她并不知道擒天令拥有三块,她知道的只是找到了擒天令,就等于找到了儿子。只要你说出擒天令的秘密,天下人便会足够心动、疯狂,甚至武神级别的强者都会被吸引前来,当江湖皆知,自然你的母亲也会知道你的存在!凭借擒天令和陈姓这两点,我相信她便会深信不疑,你就是她的儿子!” “好!好!好!”陈轩激动万分,“只要能找到我的母亲,前辈!你无所不知,你告诉我,究竟擒天令的秘密是什么?” “你别高兴地太早,这个法子的风险你应该很清楚,万一不小心便会搭进你的性命,擒天令的价值可以说绝不亚于万魔绝壁中的任何一件宝物,秘密一旦公开,就算是武神都会不要脸地来追杀你的,而且到时候追杀你的可能是所有想超脱凡属的人。” “超脱凡属?” 流风前辈点点头,接着问道:“你们人类不是有个三大武神的传说吗?还记得林夕武神是怎么成就武神的吗?” “据《武神经卷》上说是林夕武神一夜之间挑了十六·大宗派,杀人无数,最后天下三百多个武神结成‘屠林联盟’,最后反倒被林夕武神杀尽,也正是因为诸多武神的追杀,林夕武神才突破至武神境界。” 《武神经卷》是陈轩小时候最喜欢看的书,翻阅着就仿佛走进一个个强者的世界,心底也生出一丝丝强烈的渴望。 “你只说对了一点,林夕武神能吸引来三百多武神并不是仅仅因为他挑了六大宗派。几个宗派的兴亡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武神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没了就没了,可是林夕在灭掉六大宗派的时候也可以放出消息自己拥有两块擒天令,自己杀人就是为了寻找第三块,集全了三块便可以超脱地盟的约束,被真正的神界接引。” “这……这就是擒天令的秘密?”陈轩震撼了,眼珠瞪得老大,“前辈,如果……如果这样的话,三大武神为什么不去神界呢?据我所知,他们三人的实力早已到达圣域级别。” “哈哈……你太小看三大武神了,他们从来不以踏入神界为目标。” “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创造一个神界!创造一个可以承载人类文明的神界,可惜呀,随着啸天武神的死,一切都破灭了。” “创造神界!”陈轩彻底被震撼了。 “好了,该知道的也都差不多知道了,快去选择三件宝物吧,通过下一重考验,你便可以成为我家主人的正式弟子了。” 流风前辈说罢衣袖一挥,一堆宝物漂浮在面前,虽然数量上跟前几重考验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价值上却是远远超出之前的所有。 陈轩看着眼花缭乱,不由得倒咽一口口水,暗道:“每一方兵器竟然都已经结成强大的器灵,恐怕也就只有那块万化石才比这里的强大吧。” 陈轩现在选宝物比之以前更加随意了,毕竟自己用的已经足够多了,更多的是为家人、为宗门挑选一些。 陈轩的目光最终落到三座‘灵虚塔’之上,简介上说三座灵虚塔可以互为阵灵,形成一个大阵护住一方疆域防止敌袭。 “前辈我就选它了!”陈轩道。 “灵虚塔?”流风前辈微微一笑,道,“也不知道说你随性好,还是说你运气好好!” 说罢,流风前辈嘘吁地一阵摇头。 陈轩很快便选好另外两件宝物,一件的‘星辰飞纱’,是为苻嫣挑选的,另一件是时间类法宝:流沙界。 流沙界内可以任意改变时间的流速,最快可以加快时间流速一万倍,最慢可以凝聚时间的千分之一。 第181章 黄飞奇 身中剧毒,令陈轩感觉每一天都是末日,对于他而言,现在最缺的不是实力、境界,也不是感悟、天份,而是时间。 流沙界最高可以加速时间一万倍,也就是说只要陈轩身在流沙界之中修行一万年,而外界实际的时间只经过了一年。 当然,对于陈轩而言,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想象。 以陈轩目前的体质、境界根本承受不了万倍的时间流速,万倍时间流速所产生的时光拉力足以瞬间将陈轩拉扯成无数碎片,散落各个零碎的空间。 时间和空间是两个非常玄妙的东西,像人类生存的环境就是时间和空间相对平衡的界域,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同时消耗时间和空间,而一些大能者却能将时间和空间运用到极限,做到用时间换取空间和以空间换取时间的地步,比如:大挪移,就是将空间运用到极限,以换取更短的时间。 又如定身术,就是将时间运用到极限,以压缩更小的空间。 而流沙界则是同时运用了时间和空间的力量,比单纯的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更要高明地多,这流沙婆婆着实不简单。 姑且不说陈轩无法承受万倍的时光流速,单是流沙婆婆定下的规矩,万魔绝壁之中不得运用时间和空间类的法宝,就足以令陈轩心冷一大截。 如果可以使用的话,陈轩就还有几十万年时间,哪怕万魔绝壁没有解毒的法门,现在也足以有信心解除自己身体上的蜮毒。 可是,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流沙婆婆怎么可能给人几万年、几十万年的时间来接受万魔绝壁的考验?若真如此,就算天资再差,也应该能通过所有的九层考验吧。 这种失望并没有能影响陈轩多久,很快陈轩便离开了第六层考验,开始走向第七重考验。 对于第七重考验,陈轩也颇有些向往,按照流风前辈所说,只要通过第七重考验,就能得到除去身上蜮毒的办法。 只要能解毒,陈轩就能拥有更悠久的寿命,就能和苻嫣白头偕老,就能…… 陈轩想做的事太多了。 解毒,无比地渴望。 同样渴望的,就是见识见识黄飞奇,这个传说中的大漠孤风,好想跟他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 第七层的考验,果然比之前的六层要困难得多,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流沙世界,暴风不止,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流沙淹没,所以,在第七层考验之中,一刻都不得休息,一刻都不得放松对外界的警惕。 陈轩并不急于前行,只是在第七层考验的第一层阶梯上徘徊,慢慢地试图摸索些流沙流动的规律。 可是十天过去了,陈轩只能失望地摇头,这流沙根本没有规律可循,就像这里的风一样毫无规律,四处狂风乱卷,根本无法预料下一刻流沙流动的方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流沙比速度。 在被流沙淹没前跑得比流沙更快。 除此之外只能盼望自己有个好运气,这一点陈轩似乎并没有,短短十天内,陈轩已经逃命了近百回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精心修炼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过,陈轩依旧择一处沙丘之巅,盘膝而坐,细细感悟,瞬间陈轩耳朵一动,陈轩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喃喃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终于来了。” 陈轩缓缓起身,只见对面的一座沙丘之巅,矗立着一九尺高的壮汉,一身虎皮,眼神之中一股肃杀,冷冷地凝视着陈轩,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莫约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间,他一寸未动,就连手中的刀也没移动过分毫。 “让你久等了!”陈轩淡淡地说句,说此话时破风枪已然在手,蓄势待发。 “七十多年了,的确等了久了点。”黄飞奇冷冷道,“来吧,让我看看这七十五年我究竟等得值不值!” 黄飞奇一身傲骨,只喜欢强大的敌手,刚进入万魔绝壁那伙他根本都不屑于杀陈轩,后来陈轩的表现越来越给到他大的惊喜,这才有了一战的欲望,而且越来越强烈。 黄飞奇眼眸一动,一刀挥出,瞬间将一把飞沙拍出,身子一点地,如风飞卷,化作一道刀影朝陈轩飞去。 陈轩丝毫不敢大意,黑暗枪诀使出,破风枪瞬间挥出三道枪影,形成一道枪意漩涡,将黄飞奇的刀劲锁在中央。 哗—— 嘣—— 一枪、一刀,一经交手,瞬间闪过一道火石之光,陈轩和黄飞奇二人俱是虎口一震,手掌微微作痛,手中的刀、枪微微一颤,二人同时退了十余步才站稳。 “好枪法!”黄飞奇赞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之色。 “你也好刀法!”陈轩回道,这黄飞奇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能将刀法修炼到如此境界的,实在是不容易,刀法入门容易,可是想练得好、甚至想臻至化境,那就难于上青天了,相比较而言,枪法虽然入门难,可是只要入门了,十个里八个都能成为高手,也因为如此,枪法高手并不少,说他少,那是因为练枪的本就少。 “再来!” 轰—— 顿时流沙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陈轩、黄飞奇二人谁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彼此对峙着,如亘古的老树,扎地盘根。 黄飞奇大喝一声,瞬间变招,抽刀之间,流沙断流,一道白晃晃的刀影缓缓从流沙中亮起,如太阳破晓一般。 陈轩眼前眼前的流沙瞬间被撕裂一般,倒吸一口亮起,闪避依然来不及,瞬间施展出空间聚散法门,只见陈轩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破碎、模糊、消失。 “什么?” 黄飞奇大吃一惊,没有想到陈轩竟然拥有这等可怕的法门,他只听说过武者殿堂的总堂主古老拥有类似的法门,没有想到陈轩竟然也有。 其实,黄飞奇若是不孤傲一点,他是完全可以知道陈轩的手段的,他没见过,可是莒风派进来的人可是几乎都清楚,黄飞奇独来独往惯了,虽然跟他们在一组,可骨子里却看不起他们,也不屑于跟他们一起。 “还打吗?”陈轩一笑。 “打!要打就打个天昏地暗!”黄飞奇的战意空前强盛。 “好!奉陪到底!”陈轩也丝毫不手软,宝物难得,像黄飞奇这样的对手更是难得。 ……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陈轩和黄飞奇二人的战斗从未停止过,开始时遇到大型流沙时也会闪躲换一个地方再战,到了后来,二人直接无视所有的流沙,实力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到第一百天的时候,只见漫天黄沙之中,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刀枪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令天地色变。陈轩、黄飞奇如电射一般拉开百千米距离,很快又缠斗在一起。 “哈哈哈……”黄飞奇哈哈大笑,收起长刀,道,“不打了!不打了!” “哈哈哈哈……”陈轩一样大笑,道,“黄兄,你的刀法攻防无间,我的破风枪都破不了啊。” “那有什么用,你的枪法我不是一样破不了!”黄飞奇甚是豪爽,二人大战百日,早已心心相惜。 “黄兄,你若使用法宝,那我可就输定了。” “陈轩,难道你就没有强大的法宝?再打下去没意思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二人相抱,俱是哈哈大笑,甚是豪情。 “陈轩,请!” “黄兄,请!” 二人同时飞上第十级阶梯,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时而比试比试,时而交流下感悟心得。 “哈!好酒!多久都没有这般享受过夜空的星辰了,多久都没有人陪我喝酒了,真是痛快。”黄飞奇仰望星辰,接连灌下五坛佳酿,用衣袖抹着湿答答的嘴角,看向陈轩道,“陈兄,真该早点认识你的。” “早点认识你?让你欺负,我才不干呢!”陈轩摇头笑着说道,一边品着美酒,“你虽不认识我,我却早就听说过你大漠孤风的大名,那时的我可没有半分把握能打赢你,估计连跑都跑不了,早点遇到你,估计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哦!”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实在,大漠孤风这威名可不是白叫的,在你以前曾经有两百零七个高手找过我挑战,全部死了!对手中能跟我打个平分秋色的,你是第一个。” “对了,黄兄,你为什么叫大漠孤风啊?” “这……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黄飞奇显然不想回答陈轩的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陈轩,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呵呵……”陈轩无奈一笑,道,“希望天无绝人之路吧!” …… 云门。 叶宗泽、叶峰、江觉等诸多云门众人都身中重伤,扶瑶武神来回走动着,查看着众人的伤势,一直紧蹙着眉头。 同样不安的,还有苻嫣和五掌使们。 云门被偷袭了,昨日苻嫣外出办事,五掌使随行保护,而且昨夜扶瑶武神也连夜赶回隐修者世界,这时一大波江湖小宗派便向云门发起了偷袭,叶宗泽门主和诸位堂主实在是双拳难敌四脚,眼见着要支撑不住了。 好在半道上扶瑶武神发现为肉肉挑选的一本经卷没拿,便折道而回。诸位堂主的压力才小了一大截,与扶瑶武神合力击退了大部分劲敌,叶宗泽才有足够的时间将云门弟子调往云门的地道之中,否则云门的后果不堪设想。 等苻嫣和五掌使闻讯而来时,云门已经死伤一片了,好在没有伤及根基。 第182章 重明沙神心 天盟在新任神使青妖王的带领下可谓是如日中天,经过短短五十年的隐忍、韬晦,已经在人族地盘完成了全面布局,现在青妖王不断通过小规模战争掠夺人族的物资,见好就收,就连武者殿堂、城池猎人也拿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人族每次出手围剿也都收获很小,此时落烟王朝的格局可以说是大变,坐于朝堂之上的蒙少泽再也坐立不安了。 同样,奥古兰帝国一样命运岌岌可危,好在有大唐国的支援,至少在表面上,奥古兰并没有像落烟王朝一样水深火热。 而此时此刻,陈轩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手环已经无法感应到外界。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这已经是陈轩进入万魔绝壁的第七十九年了,只见他一身紫袍,眼眸中充满了坚毅地精光,那霎那间的眼神仿佛是一柄利剑,令人不寒而栗,这些年,陈轩的枪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他的心境也一层层地蜕变。 “第七重考验!按照流风前辈所说,这里就有我解除蜮毒的办法了。”陈轩远远望着那前方触手可及的高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七重考验算是通过了! 同样通过考验的还有黄飞奇。 此时此刻黄飞奇脸上的激动一点也不必陈轩少,甚至一向少言寡语,不善表达自己的他竟然眼角不停地抽搐,留下了泪水。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勤儿,我终于有办法复活你了!”黄飞奇一声大吼,嘶声揭底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陈轩一阵吃惊,虽然一路下来,黄飞奇也算得上是他生平所见少有的知己,可即便如此,黄飞奇给他的感觉依旧如同一个谜,一个猜不着摸不透的谜。 “复活?你口中的勤儿是你的妻子?”陈轩好奇地问道,更令他惊喜的是,人死居然可以复活,那么是否他也可以复活叶凝儿、霍莺佟。 一个是自己的第一个妻子,为了自己而死,另一个为了自己等了一辈子,最终却成为了政治的工具,以至于得知自己娶了苻嫣心灰意冷,选择了彻底冰封自己。 无论是叶凝儿,还是霍莺佟,陈轩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有着深深地亏欠。 复活的念头一闪而过,忽而又想,如果她们都活了,我该娶谁?苻嫣怎么办?苻嫣何尝不是为自己付出了一切,可以说自己的这条命都是苻嫣用自己的命保下来的 陈轩脑海中闪过一个无奈的念头:要是她们三个是一个人就好了! 黄飞奇拔出长刀,道:“陈轩兄弟,能到这里,得到我想要的重明沙神心,我已经满足了,所以得到重明沙神心之后我便会选择离开。” “离开?”陈轩一阵诧异,没有想到黄飞奇他也这么急着离开,他可不同于邱天麟、燕漫天他们几个,黄飞奇可是有实力走得更远的。 “是呀,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想和你比试一场,看看我和你的差距现在究竟有多大!” 陈轩一笑,痛快地应道:“好!黄兄,你可小心了!” 嗖—— 陈轩长枪一旋,一道圆弧直朝黄飞奇的手臂缠绕而去,试图将黄飞奇的刀法彻底地封死在自己的枪法之中,令其无法施展半寸。 黄飞奇如果这也破不了,怎么可能会走到今日。只见他身子一退,下劈的刀法瞬间徒变,朝陈轩的下盘横劈而去。 刀锋所过,黄沙飞扬,引得陈轩不得不变招应对。 黄飞奇等得就是这个时机,身子瞬间宛如离弦之箭,挺着长刀朝陈轩眉心刺去。 刀越来越近,陈轩却丝毫没动。 轰—— 在刀锋刺入眉心的瞬间,陈轩的身体瞬间溃散、消失,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虚无中踏出,翻手便是一枪朝黄飞奇的后脊抽去。 “哈哈哈……我输了!”黄飞奇大笑。 “承让了,黄兄你是没有准备下杀手,若不然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陈轩兄,输了就是输了,我黄飞奇第二次败于敌手,并不是输不起之人。” “第二次?好想知道黄兄第一次是败给何人的。”陈轩好奇道。 “仇人,一个杀我妻子之人!”说着,黄飞奇眼睛瞪得老大,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黄兄……” 陈轩正准备安慰几句,却被黄飞奇用手打住,黄飞奇重重舒了一口气,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叫大漠孤风吗?为什么我一直不舍得离开大漠?” “难道跟你的仇人有关?” 黄飞奇摇摇头道:“我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那个仇我恐怕一辈子也报不了,不过我却找到了一个可以复活我妻子的办法,只要找到重明沙神心,便可以复活我妻子的风沙虚体。” “风沙虚体?你是说你的仇人将你的妻子打成了风沙虚体,溃散在了沙漠?” “是的!所以这百年来我不让任何人走进我的沙漠,我要把我的妻子的每一粒沙都找回来,一边我在寻找所谓的重明沙神心,可是我找了几百年也没能找到,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酒徒馆的人告诉我重明沙神心就在万魔绝壁的第七层。” “原来如此!” “走吧!我都等不急了!” 哗…… 一道身影降临,只是这一次不是流风前辈,而是一位和尚,一位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和尚。 “二位施主,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七重考验!说罢,你们想要什么?每人只有一样可以带走。” “不是三次选择机会?”陈轩嘀咕道,他都想好了,第一个选择解毒的解药,第二个和第三个用老复活叶凝儿和霍莺佟。 “陈施主,第七层的宝物岂能与一般宝物相提并论,开始选择吧!”和尚合十而笑,“其实陈施主也不必根根于怀,你所想复活之人的宝物这里并没有,重明沙神心本就是‘天地九神心’之一,散落在各个地方,想得到不仅仅需要实力,更需要机缘,而这里的重明沙神心并不能复活你想复活的人。” 陈轩心中一凉。 “那……那……那有解除我身体蜮毒的办法吧?” 和尚摇摇头。 “什么?没有?”陈轩急了,“流风前辈在骗我!” “施主,如果可以解毒,你可以放下什么?” “只要能解毒,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放下!” “当真!” “自然当真!” “好,贫僧要你戒修行二十年,陪贫僧打坐二十年。” “二十年!”陈轩急了,“不行!不行!我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二十年或许还是贫僧高估了你的资质,以你现在的心境,恐怕再给你一百年你也无法解毒。” “陈轩兄弟,你就试试吧,我相信既然是万魔绝壁里面的考验,应该不会假。”黄飞奇低声劝道,“外面你就不用太担心了,等我出去复活了我的妻子,我会带上我的妻子一起去云门,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 陈轩一阵感动,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门,虽然云门高手如云,有扶瑶武神、古船等鼎立相助,可是非常时期,多一份支持就多一份力量,再则如果天盟真的对人族世界全面动手了,无论是隐修者世界,还是武者殿堂,恐怕都难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届时扶瑶武神、古船能否有时间抽身相助云门都是一个未知数。 得到黄飞奇一诺,陈轩自然少了很多顾忌,至少苻嫣不用一人支撑局势吧。 “刀圭禅师,你应该就是流沙婆婆日夜所思、所怨之人刀圭禅师吧!我就选择重明沙神心,然后有劳禅师带我离开万魔绝壁。”黄飞奇道。 “刀圭?”陈轩一愣,刀圭和流沙婆婆的故事他也听说过,只是,传说刀圭抛弃妻子,自立沙门,流沙婆婆因爱生恨,怎么?怎么可能刀圭会出现在流沙婆婆的流沙府? 不明白,或许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人所能看破的。 和尚双手合十,脸上浮现出释然的微笑,一拂袈裟衣袖,一颗金光灿灿的珠子朝黄飞奇飞去。 “这——这就是重明沙神心?” 陈轩、黄飞奇瞠目结舌,看着金灿灿的光芒,二人仿佛感觉时间都回朔到过去。 嗖—— 金光一没,黄飞奇的身体被一道光晕包裹住,身影慢慢模糊。 “陈轩兄弟!我在云门等你!一定要把毒解了!我等你三十年,如果三十年你还不回来,老子把你的云门给拆咯!哈哈哈……” 笑声渐渐远去,陈轩独自笑笑。 “怎么?你选择好了吗?”刀圭禅师看着陈轩道。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陈轩道。 “问吧!” “天盟何时会对人族动手?” “已经动手了!” “什么!”陈轩心头一抽,追问道,“那我——那我现在出去能阻止天盟吗?” 刀圭摇摇头,道:“你觉得你比古船如何?你比扶瑶又如何?” 陈轩摇摇头,没有了底气。 “你所知晓的天盟只是魔族的傀儡,就算你此刻出去将天盟的人杀尽,也一样扭转不了人族的败局!” “为什么?” “魔主的意志一旦降临人间,你在他的面前就相当于蝼蚁一般渺小。”说罢,刀圭翻手一掌,朝陈轩挥去。 掌风拂过,陈轩顿时灵魂颤怵,感觉就要破碎了一般,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意志。 刀圭瞬间收了掌劲,陈轩瞬间感觉身子一轻。 “这只是相当于魔主的三层功力,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万魔绝壁之中待得越久,越久越好,不要去计较一城一隅的得失,你自身的实力才是你想保护的人最大的倚仗。” 说罢,刀圭手指一指,一道金光冲入陈轩的眉心,陈轩顿时盘膝而坐,进入入定的状态。 第183章 陈轩死了? 哗—— 黄飞奇被一道金光包裹着,直接被刀圭挪移出万魔绝壁。待到达万魔绝壁之外,顿时感觉身子一轻,一个翻滚,险些摔地,好在黄飞奇身手了得,化作一道风影直接借势而起。 “戒备!准备动手!” 琴风岛主琴蔓清感觉到空气波动,立马令道。 琴风岛主、天一观主等人能进入万魔绝壁,有的是答应了酒徒馆大酒司,助他夺得千灵万道石,有的则是承了莒风、奥努德等人的人情,代价则是杀了陈轩。 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出来的人都没有得到千灵万道石或者陈轩的项上人头,那么下一个出来的绝不能活着! 不仅仅是为了交差,更因为能熬到七八十年,所得到的宝物一定很惊人,这里可是万魔绝壁,哪一个会不动心? 黑吃黑比单纯的冒险要省事得多。 黄飞奇看到一群人亮出兵器,一个眨眼就将自己围在中间,瞳孔微缩,露出不屑的厉色,冷冷道:“怎么,嫌阎王给的阳寿太长了?” 黄飞奇只一句话,一群人立马迟疑了三分。 “杀!抢了他的宝物!”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果真立马有八个不要命的,举着刀剑,壮着胆子,就朝黄飞奇攻去。 “杀!杀!杀!” “悲哀!”黄飞奇不禁摇了摇头,根本不予闪躲,眼看着八个高手就要斩到黄飞奇了,黄飞奇眼眸一动,右臂一挥,地上卷起一道飞沙,直朝那些不要命的挥去。 一粒粒细纱仿佛穿透空间的细针,嗖的一下,那八人个个被打成了筛子,瞬间消失于无形,连血肉都没能留下。 “谁还想试试?”黄飞奇的声音冰冷如寒铁,瞥了一眼众人,自顾着往前走去。 近百人中,竟无人敢于阻挡。 黄飞奇也懒得与这些人纠缠,对于他而言,现在最急迫的就是复活他的妻子。 多少年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为了复活妻子,他翻遍了整个沙漠,不愿死心,不敢离去。 现在,终于可以圆梦了!怎么可以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耗费时间! 早一分,勤儿的生命就多一分;早一秒,勤儿的生命就多一秒! 为了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他放弃了万魔绝壁第八层宝物的诱惑,毫不犹豫地选择退出。 “站住!黄飞奇,你给我站住!” 黄飞奇眉头一皱,缓缓回头,见说话者长得英俊魁梧,竟不下于当年的自己,而且他身边女人,虽然和自己的勤儿风格迥异,可同样美不可言啊! 原本狠下杀心的拳劲缓缓松开,道:“怎么?以为我黄飞奇会惧怕你翟墨家族不敢杀你?” “恕在下情急貌美,在下就是想知道我那陈轩兄弟现在怎么样了?”只瞥了一眼黄飞奇的眼神,魁天底气便瞬间泄了大半,抱拳问道。 黄飞奇脸色一变,身影一动,一掌将魁天挥出十丈开外,魁天更是连半分反抗能力都没有,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做出反抗的意识。 “你!”魁天脸颊绯红,心中怒不可言,可是面对黄飞奇这等高手,也不敢表现出来啊,毕竟以他方才出手的手段,翻手间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怎么?想还手?怎么?觉得自己比陈轩更厉害一筹?滚!” 丢下这句话,黄飞奇便径自而走。 “蠢货!” 话音未落,黄飞奇早已没了踪迹,只剩下魁天、邱天麟、琴蔓清等人呆若木鸡地杵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他的话什么意思?” “是说陈轩都死在他手里了,魁天再放肆一样得死?” “八九不离十,陈轩本就实力不如黄飞奇,加上身中剧毒,打起来难免不能全力以赴,恐怕此时此刻已经……” “已经死了?” “不好说!不好说!” …… 众人揣测。 “陈轩兄弟……” “陈轩兄弟……” “小师弟……不……不会的……” 无论是魁天、邱天麟还是秦绍天、燕漫天,心中都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众人的议论纷纷,加上黄飞奇方才的一记出手太震撼了,比曾经见过陈轩的出手强出了太多。 自然,他们没有想过陈轩的成长比黄飞奇更可怕! 天才本就不能以凡人的眼界预料的,如果可以预料到,那么陈轩也就算不上有多么天才了。 “陈轩死了?”赤焰神拳林久玄疑惑道,眼眸中有着一丝兴奋,继而则是无尽的失落。 “看来陈轩是真的死了!”琴风岛主点头叹息道。 “那……那咱们怎么办?”天一观主一脸绝望。 “还能怎么办?唉!难道有谁敢从黄飞奇手中夺宝不成?”琴风岛主不甘心地摇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传说大酒司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只要舍出几件宝贝,没准还是能够收回生死契约的。” “几件宝物,这一趟拼死拼活的,老子总共才得到四件宝物啊!”天一观主道。 “那不然怎么办?你舍得选择去死?”琴蔓清摇头道,“只要活着,总有机会翻身的!” “对!对!对!” 琴蔓清的一番话,天一观主仿佛抓住了活下去的勇气。 …… 云门。 叶宗泽此时早已隐退,将门主之位禅让给了自己的独子叶峰,叶峰、陈轩都是云门的门主,而江觉也成了云门大长老。 而且叶峰和江觉都已步入武皇境界,加上云门的一百零八堂堂主个个都是武皇级别以上强者,其中武神强者就有十九人,加上扶瑶武神等名誉长老、执剑长老苻嫣等等,云门拥有四十三位武神,天下第一宗派的地位悍然不到。 若是两三百年前,气宗殿是绝计不可能让一个小小宗门庞大成如此地步,令其自身都无法控制,气宗殿要的是多而杂,而不是少而强,多杂就能取利。可是天盟的发迹,在青妖王的带领下在人族接连布局,令气宗殿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武林势力,也因此,云门的发展没有收到任何阻碍。 反倒可以说是战乱帮了云门大忙,大唐国的建造技术,云门空前的固若金汤,别说天盟无法攻破云门,就算能够攻破,云门所有弟子也都能全数撤入地下,全身而退。 这让不少倾覆的宗派弟子慕名而来。 在云门不仅能学到顶尖的武学,还能带着家人太太平平地活着,在战乱的年代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也因为战乱,叶宗泽禅位给叶峰空前的顺利,没有一个人因为叶峰的能力而质疑、不服。这不仅仅是因为叶峰是陈轩的结拜兄弟,更是因为这个时候大家想的只有如何让云门更团结,更固若金汤。 这一日,不仅叶峰在宗主大殿,武者殿堂总堂主古船和酒徒馆的大酒司都在此。 古船和大酒司脸色都很是难看,彼此怒视着一言不发,叶峰夹在中间都感觉到窒息,好在有扶瑶武神、执剑长老苻嫣在侧,他才感觉自然一点。 尤其是执剑长老苻嫣,她的名望在云门之中十分之高,可以说仅次于陈轩,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云门第一个女武神强者,更是因为她是陈轩的妻子,甚至是陈轩的救命恩人! “大酒司,你搞得天下大乱究竟是什么意思?”古船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哈哈……古猴子,我不过是想趁着乱世多为我酒徒馆添几个徒子徒孙罢了,怎么?只许你武者殿堂收弟子,不需要我酒徒馆招募弟子?可别忘了,咱们都是在为地盟做事!” “哼!少拿地盟说事,我武者殿堂为的是芸芸人族,而你酒徒馆为的,哼!只不过寻求一条通往伪神界的捷径,你我所谋不同,道亦不同!” “哈哈……古猴子啊古猴子啊!你的这张嘴还是那么分寸不饶,丝毫不让!难怪师父这么喜欢你。” “你不配在我的面前提师父二字,还有,师父他老人家也没有你这样的徒弟!我所能给你的尊重既是我与师尊给予你最大的仁至义尽!” “好!古猴子,我就是不信老家伙临死前究竟传授了你几斤几两真本事,今日就拿出来瞧瞧吧!”说罢,大酒司离席而立,朝古船亮了亮招式。 “我是不会跟你打的!”古船淡然道。 “我记得你说过此生不会跟我动手,除非收了弟子,让弟子跟我一战。”大酒司也不气恼,淡淡地回道。 “没错,所以我不会跟你动手!也不必跟你动手!” “那不知道陈轩算不算是你的徒弟?”说着,大酒司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陈轩乃是云门的门主,自然算不得是我的徒弟!” “也罢,看来我只能让陈轩死在万魔绝壁了!”大酒司右手搓搓左手拇指的玉扳指,轻描淡写地说道,“也不怕告诉你,古猴子,万魔绝壁之中我派出了五十二个杀手,相必陈轩早已死在万魔绝壁了!” “你!”苻嫣气急,怒道,“我夫君要是什么差池,我要你酒徒馆鸡犬不灵!” “哈哈……苻嫣小姑娘,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我吗?”大酒司都可以买神界的天神做奴隶,哪里会将苻嫣这等小小的武神放在眼里。 武神虽然强大,可是在大酒司、古船这等人物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苻嫣怒起,正欲冲出,古船起身,一把拦住,道:“你也未免太小觑陈轩的天资了。” “的确,陈轩若是真的死了,我还真的会感到可惜,可惜呀他不识趣不愿意加入我酒徒馆!还有,古猴子,你只说对了一半,若只是派出一般人,恐怕就是武皇级别的,也未必能够杀掉陈轩……” “哼!你知道就好!”苻嫣气恼地坐下。 “别急,我说了他只说对了一半!若派出的杀手是大漠孤风黄飞奇呢?”说着,大酒司肥嘟嘟的脸颊浮现出森然冷笑,脸上都挤出一条条足以夹死苍蝇的沟壑。 大酒司说出黄飞奇的名号时,古船、叶峰、苻嫣、扶瑶武神等人不由得一怔,心中仿佛漏了一拍,莫名地刺痛,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了!不好了!扶瑶大哥,陈轩不好了!” 正此时,魁天急闯进来,大声喊道。 “陈轩怎么了?”苻嫣弹跳而起,脱口问道,眉头都挤到了一起。 “死……死……死了!”魁天气喘吁吁地说道,“是黄飞奇杀了陈轩兄弟!” “不!”苻嫣大吼一声,不住地摇头,直接晕厥了过去。 “死胖子,老子跟你没完!”嘭的一声,古船一掌拍下,掌下的案桌瞬间支离破碎,凝聚成一颗颗微小的空间碎片直朝大酒司门面轰去,随即古船身子也随即消散成一个个模糊的虚影,顿时间整个宗主大殿都是古船的虚影。 叶峰、扶瑶武神等人正诧异之时,发现自己已被挪移出千米之外,一场巅峰大战远远而观。 第184章 黑纱女子 嘭—— 大酒司一掌挥出,将案桌所化的空间碎片尽数泯灭,这对旁人来说是恐怖的压力,可是对于他而言,并算不了什么。 “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不淡定的时候!”大酒司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他终于逼得古船出手了。 他挑衅了古船近百年,辱之骂之,古船一直避而不战,大酒司也拿他没有半点办法,毕竟以武者殿堂的隐蔽手段,古船真心想躲着他,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只是想不到最终逼迫你动手的竟然会是陈轩,一个将死之人,一个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物,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堂堂武者殿堂总堂主可以破除誓言,与我一战?” “少废话!死胖子,你想的那不就是跟我打一场吗?看看师父临死前究竟传了我什么吗!”古船一脸冷飒,手臂一挥,千万道虚影瞬间凝聚到一起,瞬间残影掠过,一道金光直射大酒司的眉心。 “失望!”大酒司淡淡地说了句,非但不退,反而右拳一划,迎战而去。 “什么!太可怕了!”叶峰这等层次还不知道古船、大酒司这简单的一招有多么惊天动地,可是扶瑶武神毕竟半只脚触摸到这等门径了,心下一片骇然。 正此时,轰的一声,古船、大酒司交织在了一起,一拳、一掌抵在一起,谁也没能后撤半分。 就在这刹那之间,空间一阵震荡,产生剧烈的音爆。 轰—— 顿时整座云城都在颤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各方都在揣测云门出现什么大事了。 “不过如此!”大酒司冷冷地说了句,当下拳劲加大了七分劲道,斗气源源不断地灌入。 古船自然也份好不让,一样斗气全开,掌劲更盛,斗气在掌心凝聚出一个淡紫色的球体。 两股斗气交缠在一起,如两条游龙交缠厮斗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大酒司、古船都被对方的斗气震出了百米开外,一道道空间细流在二人中间乱串,云门的宗主殿也瞬间毁灭、坍塌。 就连昏迷中的苻嫣也被巨大的震荡惊醒。 咻咻咻…… 宗主殿毁灭瞬间,地底立即启动封禁大阵,一道道光炮在大阵内爆裂。 这是宗主殿第二次被毁了,这一次建的比之前更结实,而且设计师李春在地底加上了阵法,当宗主殿受到摧毁时,阵法会自动启动,将毁灭者封禁在内,一起用光炮彻底毁灭。 李春这道设计原本是没想到派上用场的,毕竟今日的云门早已今非昔比,何人敢来造次,想毁灭宗主殿,其难度一点也不亚于刺杀一个帝王。 李春此刻正在不远处,他眉头紧锁,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放下手中的话便冲了出去。 的确,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无意设计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同样很快心底升起一道失望。 因为他所布置的封禁大阵,其中的光炮几乎被古船和大酒司一招覆灭,跟宗主殿一并摧毁。 十年后,陈轩从万魔绝壁之中带出了三座灵虚塔,李春如获至宝,将其作为整座云门的阵基核心,任凭神、魔都摧毁不了,云门成为乱世中唯一一块平静之地。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走!要打去天上打!”古船吼了一声,冲天而起,直上千米高处。 “好!别让我失望!”大酒司心中暗喜,古船说天上打,那是怕波及无辜,毕竟他们这种层次的,凡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可能一点点波及就死了。 同样也说明:古船要放开手脚大战一场了啊! 这才是大酒司梦寐以求的,大酒司同样尾随而上,冲天飞起。毕竟大酒司不同天盟之人,对于伤及无辜的事,还是从骨子里不屑于去做的。 “古猴子!你如果一味地使这些平凡的招式,你我就是打个七年八载也分不出胜负的,把老家伙的真本事使出来吧!”大酒司激将道。 “看仔细了!”古船此刻冷静地如同虚无,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神,仿佛整个人都是虚幻的。 “大哥,你说……你说古老和大酒司究竟谁会赢?”江觉没了底气。 “大酒司害死了三弟,古老,古老一定会杀了大酒司的!”叶峰紧握拳头,义愤填膺。 “对!古老一定会赢的!” “扶摇武神,你说呢?” 扶摇武神摇摇头,道:“不好说,不好说,至今为止,古老和大酒司都没使出绝招,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希望……希望古老会赢下这一场吧!” “大酒司该死!黄飞奇一样该死!”说罢,苻嫣飞身而起,直朝北方而去。 “执剑长老……” “弟妹……” 可是,苻嫣已经远去。 而此时,古老开始动了,他的虚影开始凝固,凝固成一种虚无的感觉,真实可见的感觉,只是没有意识、没有情绪,没有斗气波动。 正是这种虚无的感觉以想象的形态在动,就连凡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移动,只是谁也感觉不到古老的存在。 大酒司大惊,莫名的感觉真的很可怕,感觉中古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招式,只有本命的威胁感令大酒司心生畏惧。 大酒司身子往后一仰,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古船的这一掌。不过他也被情急所逼得狼狈至极,险些跌地。 “去死吧!” 古船瞬间爆发,佝偻着瘦小的身躯,看着大酒司不禁心生怒意,翻手一掌朝下方大酒司的天灵盖挥去。 须臾之间,大酒司就能毙命。 大酒司做梦也没有想到,古船隐藏了这么多年,原来功力早已比自己高出太多太多,自己竟然都接不住他的一招。 “怎么办?”大酒司不断地思索着,他可不想死。 古船的掌劲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击杀大酒司了,叶峰、江觉、扶瑶武神等人无一不看的目瞪口呆,就连整座云城都为之色变,城中百姓都仰头看望云门宗主殿上空方向,凝视着这一场巅峰之战。 古船虽然瘦小,如病态般佝偻着身子,可是远远看去却如不可一世的尊者,令人不敢冒犯其半分威严,大酒司曾经的霸道、蛮横、杀戾,在古船的威严之下,瞬间显得太不值得一提了。 “怎么会这样?顾不了这么多了!”大酒司一狠心,咬牙道,“荡地使者,杀了他!” 荡地使者可是他从神王那里偷来的一尊傀儡,这个秘密隐藏了几百年了,他也根本不敢使用,因为金属傀儡生命一旦使用,神王就会发觉,同样他也害怕别人知道荡地使者的秘密,所以他一直将荡地使者藏于身上。 这次前来云门,大酒司没有带任何半神奴隶,也没有带上保命宝物,他并没有盼望古船能出手应战,也没有想过这一战会博生死,就好像他从没有想过杀古船,只要打赢证明自己比古船更强一筹他就心满意足。他没有想到的是古船会拼命地下杀手,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嗖—— 顿时白光大放,一具金属生命横亘在大酒司和古船中间。 “杀了他!杀了他!” 大酒司如疯如魔,使出了荡地使者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古船逼迫自己走上了这一步,那么古船就必须得死,以后的事,再慢慢说。 “是!主人!”荡地使者冰冷地应道,手中出现一柄长剑,直朝古船的手掌刺去。 “半神!”古老一阵诧异,掌劲一经触碰荡地使者的剑,便借势逃开,与之拉开距离。 毕竟他和半神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距离的。 古老逃,荡地使者可不会放弃,他所得到的指令是杀了古船,所以古船不死,他是不会罢手的。 咻咻咻…… 一道道剑芒,从古老的身后斩来,每一道剑芒都拉过千米长痕,古老只能狼狈地逃窜。 “该死!这半神只是具傀儡,怎么会强成这样!”古船也没有想到,一般的半神他也能过招一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 可是现在连逃命都要靠运气了。 噗呲—— 一剑斩向背脊,古船背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杀了他!杀了他!”看到荡地使者强悍如此,大酒司狰狞大笑。 荡地使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三次呼吸的时间,古船身上就多出了六道剑痕。 “该死!要是悟透无意识界恐怕我也能步入半神境界了,哪里还是惧怕这厮傀儡啊,就差一点点啊!”古船心有不甘,他早在十年前就从找到了意识界踏入无意识界的门径了,可惜无意识界的玄妙与意识界截然不同,甚至得舍弃之前所会的一切,也因此至今也只是半只脚踏入半神。 “去死吧!”荡地使者一声咆哮,长剑斜劈,直朝古船的头颅斩去。 古船彻底绝望,放弃了抵抗,缓缓合上双眼。 铛…… 一道金属的撞击声刺耳地响起。 古船一阵,只见一黑纱女子,面戴着金色蝴蝶面具,手中一柄赤红色的长剑,替古船挡住了这一剑。 “找死!”黑纱女子一声怒吼,长剑一卷,瞬间刺入荡地使者的心脏,一脚将其踹向大酒司,大酒司连同荡地使者轰然坠地。 黑纱女子将手中长剑向下方一扔,插在大酒司面前,看着血红如魔的长剑,大酒司面如白纸,一片死灰。 “自己动手吧!”黑纱女子瞬间落地,冷冷地瞥了一眼大酒司。 “别杀我,女侠!女王!女神!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酒徒馆没有办不到的事,别杀我!”大酒司求饶道。 黑纱女子手臂一挥,收起长剑,冷冷地道:“好!你若帮我找到一个人,我可以不杀你!” “好好好!一定帮你找到,不知道你想找的究竟是何人?” “陈商!”黑纱女子道,“七日之后,没有他的情报消息,我再取你狗命!” 说罢,黑纱女子飞身离去。 第185章 复活纳兰勤 荒芜大漠。 石棺开启,一粒粒风沙堆积着,隐约可以看出一具女子的身形。 这就是黄飞奇的妻子:纳兰勤。 黄飞奇看着爱妻的风沙之体不由得双手颤抖,喃喃道:“勤儿,马上我们就可以又见面了!” 哗—— 重明沙神心出现在黄飞奇的手掌之中,顿时金光大放。亮彻了整座石棺,金晃晃的一片,石棺棺壁被金光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线纹,如魔符一般。 细沙染成金色,慢慢地,慢慢地飞起、消散,幻化出一道金色虚影,虚影中,勤儿的身影更加真实。 黄飞奇看到这一幕,激动万分,眼睛眨都不舍得眨一下,泪水就这样顺着脸颊肆意而流。 “勤儿!勤儿!勤儿……” 金光渐渐退散,一道洁白如圣雪的身影出现,她就是黄飞奇的妻子纳兰勤年轻的模样。 不过—— 她依旧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漂浮在石棺之上。 “快复活吧!快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飞奇也有点心急了,毕竟他等待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一个时辰……半天……一天…… 第二天天都亮了,纳兰勤依旧漂浮在那里,不苏醒也摸不着,就宛如一道影子。 “怎么会这样?”黄飞奇不禁摇头,难以接受眼下的现实,吼道:“不!怎么可能会这样!大酒司说过重明沙神心可以复活你的,为什么!为什么!勤儿,你醒醒啊!” 黄飞奇如疯如魔,一脚将石棺踹得粉碎,乱石飞溅,纳兰勤依旧呈一道虚幻的影子漂浮在那里,只能看见却触及不到一丝温存。 “你能利用大酒司进入万魔绝壁,自然大酒司也能利用你去杀陈轩。”这时,黑纱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黄飞奇的背后,淡淡地说道。 “你是谁!”黄飞奇警觉地回头,瞄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女子一袭黑纱,脸上还戴着一具黑蝶面具,除了冰冷如雪的双眼看不见她丝毫的面容,自然也无法辨别她究竟是谁。 “别这么紧张!我既然能不声不响地进来,自然有能力不声不响地杀了你。又既然我没这么做,那么我也没有杀你的兴趣。”黑纱女子缓缓说道,绕着纳兰勤一圈,叹息道,“可惜啊!长得如此标致的女子竟然中了幻沙掌,惹上幻沙山庄可是吃上天大的哑巴亏,据说幻沙山庄的仇家没有一个敢报仇的,惹上他,死或不死都是幸运,想报仇只能自认倒霉。” “你究竟是谁?” 黄飞奇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妻子中了幻沙山庄的幻沙掌,而且对于幻沙山庄的了解似乎挺多。 “似乎我是谁对你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救不活你的妻子。”黑纱女子冷冷道。 “为什么?” “因为大酒司他骗了你!” “不可能!他为何要骗我?” “你认为大酒司这等人物会去计较一个还没有成气候的小小陈轩的生死吗?这未免也太丢人了吧。”黑纱女子道,“所以无论陈轩死不死,他都不会奖励你们或者惩罚你们。” “那他为何这么大费周章?” “他只是为了逼一个人出手,虽然他知道他出手的概率不到一成,可是他宁可一试。” “你说的他是?” “武者殿堂的古船,他们本是师兄弟,后来立场不同分道扬镳,确切地说,是他的师父不喜欢他的为人,临死前将他逐出师门,可那师父不仅是大酒司的师父,更是大酒司的亲生父亲,所以古船之后也一直没有为难过大酒司,算是尽了所有的礼数吧。” “大酒司唯一心中不平的是自己的父亲将生平绝学传给了外姓人古船,而没有传给自己,所以他一直想逼自己的师兄出手,看看自己父亲的绝学到底是什么!”黑纱女子接着道,“古船的心境太沉稳了,不论大酒司怎么激将,他都一次没有出手,所以大酒司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第一个是奥古兰帝国的公主霍莺佟,第二个是云门的陈轩,只能说你很倒霉,成了这其中的一枚棋子。” “不对!你说的不对!大酒司告诉我重明沙神心的秘密时陈轩和霍莺佟都未出世,大酒司怎么可能会一早布局这一切?” “重明沙神心有复活之效不假,只是复活之后再也不是过去的人,你记住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人死永远无法复生!”黑纱女子道,“如果不是万魔绝壁的开启,大酒司会告诉你重明沙神心在里面?你依旧还是大漠孤风,一个行走于大漠之间的疯子,可怜又可悲的疯子!” “不!不!不可能!”黄飞奇咆哮道。 “怎么?声音响点就可以掩盖自己的不自信?别再自欺欺人了!别再傻了,你再怎么等下去,你的妻子也依旧只是一个影子,醒不了、灭不掉!” “她会醒的!她会醒的!她一定会醒的!” “没错,只要你用你的血,滴上她的影子,她便会苏醒,只是她醒来之后便是你自己的影子,而不是以前的纳兰勤。” “什么?”黄飞奇一怔,心中一片失望。 “那——那如果我拥有她的血,是不是就能复活她?” “不可能!人死血中的精魄自会消散,就算你存留了她的血液,一样复活不了她!” “不!不!不!我苟延残喘活到今日,就是为了复活我的妻子,她若真的无法复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黄飞奇悲痛欲绝,仰天长啸,整个地洞都被黄飞奇的声啸震得摇晃、坍塌。 轰…… 黄飞奇双手一挥,一道斗气发出,坍陷的沙石倒飞而起,形成一座巨大的地坑。 黄飞奇软跪在地,看着爱妻纳兰勤的虚影甚是无助,心中的那根软肋无比地刺痛,顾不得有旁人在场,肆意地大哭起来。 那哭声,哀感顽艳。 黑纱女子看着黄飞奇,似有恻隐,可终究忍住,半晌,冷冷道:“这世间就是有诸多不公平,有爱不能享,有仇不能报,有子偏早夭!你可以选择放弃、认命,也可以选择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地暴力这个世间,这个世间的话语权从来都是掌握在强者的手中,而不是正义的一方。” “你想说什么?”黄飞奇默然地看着黑纱女子。 “追随本座,本座助你报仇!”黑纱女子说出此话,冰寒如铁的气息包裹住黄飞奇,黄飞奇这等实力竟然动弹不得半分,就来试图催发宝物都做不到。 她,太强大了。 在黄飞奇的认知中,在诸多女子当中也就万魔绝壁中的流风前辈可以媲美吧。 “我为什么要追随你!我并不了解你!” “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了解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只知道你失去妻子,本座失去了儿子,你与本座都算是失去了挚爱的苦命人,只有本座才能懂你、帮你!” “你——你真的能帮我报仇?” “怎么?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可以倾覆幻沙山庄?你若不想你的妻子白死,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黄飞奇摇摇头,幻沙山庄的幻沙庄主太可怕了,面对他,恐怕自己一招都敌不过,更不用说报仇了。 “只要能报仇,黄飞奇做什么都可以!”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想好了,追随本座可就是等于选择了你们人族口中十恶不赦的天盟!” “天盟?”黄飞奇一阵诧异,显然对于之前的选择迟疑了,“青妖王残害我同族,我与天盟势不两立!” “哈哈……” “你笑什么?” “幻沙庄主同样是人,而且跟你有着杀妻不共戴天之仇,你怎么不与整个人族势不两立?”黑纱女子笑着说道,瞬间脸色一变,眼眸中发出一道冰寒的精芒,道,“青妖王算是什么狗东西,待本座回到天盟,便宰了他!” 黄飞奇竟无言以对。 打心底,他还是无比想追随黑纱女子的,毕竟这是报仇的唯一机会,可是打心底,他又同样无比恶心天盟,毕竟那是人族的共敌。 “怎么?选择好了?如果没想好,那就慢慢想,等你想好了,我自然会找到你!”黑纱女子似乎并不着急,转身便走。 “慢着!”黄飞奇叫道。 黑纱女子脸颊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只是这一幕背对着黄飞奇,他并不能看到。 黄飞奇道:“我可以答应追随你,可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如果是帮你报仇,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并且你亦要给我保证十年之内攻打幻沙山庄你得给本座打前锋!” 听到此话,黄飞奇精神一振,十年内攻打整个幻沙山庄,自己一辈子都不敢想象去报仇的地方,竟然这位黑纱女子早已计划好十年内就开始攻打。 “还有什么要求吗?你给本座记住,本座可不喜欢话多的人。” “不,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只追随你,而不追随天盟!”黄飞奇道。 黑纱女子森然冷笑,道:“好!本座答应你!” 说罢,黑纱女子瞬间飞起。 黄飞奇看着妻子的虚影,喃喃道:“勤儿,我都想你能活泼乱跳地在我身边,陪我浪迹天涯。” “勤儿,我这条命都是你给了,是你用自己的血救了我,而你自己却昏迷了将近一个月,我那时发誓一定要保护你一辈子,我不死你不许死!可是你怎么能比我先走!” 说着,黄飞奇忽然眼眸圆瞪,整个人仿佛被电了一般。 “既然我身体内的血是勤儿的血,那么我体内的血精魄就一定不会因为勤儿的死而散去,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血是不是可以复活真正的勤儿?” 想到这里,黄飞奇一阵激动。 毫不犹豫地取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 滴答—— 黄飞奇的鲜血从纳兰勤的虚影滴去…… 第186章 红颜老 纳兰勤手指微微一动,黄飞奇看到这一幕顿时精神一振,一把握了过去。 令黄飞奇更加不敢相信的是,他这次竟然真的触摸到纳兰勤的手了,不再是一道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虚影。 “复活了!复活了!我的勤儿终于复活了!”黄飞奇喜极而泣,甚至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拍拍纳兰勤苍白的脸,只感觉那熟悉、细腻的皮肤,又扇了自己两耳光,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才让他确信这一切是真是的,不是梦幻。 黄飞奇忍不住摇着纳兰勤道:“快醒醒!快醒醒!” 纳兰勤苍白的脸蛋渐渐有了血色,有了温度,莫约过了半个时辰,纳兰勤缓缓睁开双眼。 “飞……飞……飞奇?” 两百多年了,纳兰勤的声带都僵硬了,当她看到黄飞奇的模样既是欢喜又是心疼。 欢喜的是她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黄飞奇,心疼的是黄飞奇再也不是过去俊俏倜傥的形象,他变得沧桑了,脸上也显现出岁月的痕迹。 一般修行者的容颜很难改变,像陈轩近百之年依旧看上去像少年一样,而黄飞奇自妻子死后性情大变。 七情伤身,所以黄飞奇这些年来虽然功力一直提升,可是相貌反倒看上去越来越老了。 黄飞奇一把紧紧抱住纳兰勤,激动地道:“勤儿,勤儿!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终于醒来了!” “我——我记得我被幻沙庄主一掌打死了,怎么——怎么我没死?”纳兰勤疑惑道。 黄飞奇不住地摇头,连道:“没死!没死!没死!我的勤儿福泽深厚,没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我沉睡了多久,怎么我感觉一片空白?” “你先别说这么多话了,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黄飞奇道,他得给纳兰勤一个心理准备,不然突然间让她知道自己死得只剩下幻沙虚体,直到两百五十七年后才得以复活,恐怕纳兰勤直接就吓晕过去了。 纳兰勤也不急着知道这些,只要能和黄飞奇在一起她就感觉到幸福了,就趴在黄飞奇伟岸的肩膀上,用鼻息呼吸着浓浓的男人味,闭目慢慢享受这惬意的温存。 要是时间就此停留就好了。 “不!不!不!”突然间,纳兰勤不停地颤抖,狰狞地叫着。 “怎么了!”黄飞奇一把稳住纳兰勤颤抖的身体,顿时黄飞奇也愣住了。 只见纳兰勤的皮肤不停地老化,原本白皙如温玉般的皮肤竟然以肉眼看得见速度变得暗黄、一道道纹路慢慢挤成沟壑般的皱纹。 还有那满头青丝秀发开始变得花白、干枯。 如果说纳兰勤前一刻的容颜就像十八岁的少女,那么这一刻,她就只能算是年逾八旬的老妪。 刹那间红颜老,纳兰勤自然接受不了。 黄飞奇同样接受不了呀,他没有想到复活妻子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黄飞奇难以相信这一幕,而且以他的境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纳兰勤的生命正如时间沙里的漏沙,一点点消散。 以这种速度,恐怕不出十年,纳兰勤的生命力就将散尽、身死!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纳兰勤近乎咆哮道,泪水肆意而流。 女子都会在乎自己的容颜,尤其是美女,当发现自己一下子老了,怎么可能做到平静如水? “黄飞奇,拿命来!” 顿时,一道声响,只见天际一道黄色身影一闪而过,一道长袖如一柄利剑直朝地坑中攻来。 来的,正是苻嫣,陈轩的妻子。 黄飞奇本就懊恼,此刻有人居然叫战,更是恼怒之极,一把放下纳兰勤,柔声道:“等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黄飞奇的妻子,我都会想办法救你!” “不……不……不……”纳兰勤惊魂未定,不停地颤抖,蜷曲在一角落,看着黄飞奇的背影。 背过纳兰勤,黄飞奇柔情的眼眸瞬间冰冷如霜,冲天而起,直接朝苻嫣迎战而去。 黄飞奇在万魔绝壁之中修炼了近八十年,加上诸多宝物傍身,虽然只是武皇级别,可是实力却不亚于一般的武神,面对苻嫣,黄飞奇丝毫不惧。 嘭—— 一次交手,苻嫣的长袖瞬间崩毁,断成十余块,而黄飞奇虎口也微微作痛。 二人俱是后退了六七步。 “你究竟是何人?”黄飞奇冷冷道。 “死了你自然就会知道!”苻嫣口上说着,手中招式却更快、更毒!对于杀黄飞奇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一路北上,她并不是盲目地找黄飞奇报仇,也在不断收集黄飞奇的情报,他收集的情报黄飞奇只是一个武皇级别的疯子,诸多情报中对于黄飞奇的评价,都提到了两点:强、疯!不过更多的是他够疯狂,疯狂到完全就是一个疯子的地步,很少有人愿意跟他玩命,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未曾有过败绩。 也的确,黄飞奇在大漠这么多岁月,为了收集妻子的风沙虚体碎片,不让任何人靠近大漠,进入者死。 至于那些死的,更多是抱着侥幸心理想打败黄飞奇一战成名,而那些实力与黄飞奇相当的,却多半不愿与他交手,因为正常人是想象不出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至于武神级别的,更不会出手,为什么?谁都知道一个道理,打赢了疯狗,赢了也不光彩;若是输了,更不光彩! 可是,苻嫣不一样! 为了给陈轩报仇,她可以抛弃所有尊严和颜面,疯狗算什么! 咻—— 瞬间剑光现。 苻嫣眼眸中现出毒辣的眼光,挺剑直刺黄飞奇。 黄飞奇瞳孔一缩,瞬间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苻嫣手中的长剑。 “什么!”苻嫣大惊,按情报说,黄飞奇只是一个武皇,这些年哪怕有所进步,也不过就是新晋的武神罢了,不过这概论极低。 要知道自己从武皇到武神可是卡了一百年,当初若不是魔神赐予九枚丹药,恐怕自己就算再过五百年也摸不到武神的门槛,黄飞奇可没有魔神赐丹的机遇。 可是现在,黄飞奇竟然空手接白刃,用手指就轻而易举地夹住自己的剑。 谁强谁弱,立判高下! 苻嫣不甘心,全力运劲,试图用劲力挣脱黄飞奇的指力,直刺他的咽喉。 “她也疯了!”黄飞奇大为惊讶,他此刻并无心跟苻嫣打,他想陪着勤儿、安慰勤儿,所以一出手就试图震慑住对方,好让对方知道什么时候该知难而退。 可是苻嫣没有,而是殊死一拨。 黄飞奇手指一运劲,咔嚓一声,折断苻嫣手中的剑,瞬间速度爆发到极致,掠过一道残影,绕道苻嫣的身后,一掌朝其后背拍出,苻嫣瞬间飞起,被黄飞奇一掌推出百米开外。 黄飞奇一把揽住瑟瑟发抖的纳兰勤在怀,背对着苻嫣道:“今日是我与妻子重聚之日,我不杀你,你也该识趣了!” 说罢,黄飞奇扶着纳兰勤便走。 “站住!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苻嫣吼道,眼眸中尽是血丝。 黄飞奇脸色一冷,怔住:冷冷道:“修炼到武神不容易,你又何苦!” “何苦?你在杀陈轩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也修炼不易,你在杀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也有妻子,他的妻子也在等着他重聚!”苻嫣咆哮道。 “陈轩的妻子?”黄飞奇一阵头痛,离开万魔绝壁之时,魁天当着这么多想取陈轩性命之人的面向自己质问陈轩生死,黄飞奇自然不能说陈轩还活着,如果说还活着,恐怕以莒风、奥努德的手段会派更多的杀手在万魔绝壁的出口候着陈轩,到时候陈轩真的就生死难料了。 当初黄飞奇真的怒极,一掌掀了魁天,骂了句蠢货便走了。 虽然帮陈轩免了不少麻烦,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会惹上不少麻烦,不要多少时间,恐怕整个云门、武者殿堂都会以为是自己杀了他们的希望:陈轩。 可是,这个误会无法解释。 云门人多,难免鱼龙混杂,难保里面没有天盟或者奥努德的奸细,陈轩还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那么陈轩就危险了。 所以,就只能自己背着这个罪名吧,原本答应陈轩去云门的承诺恐怕是兑现不了了,只能继续躲在大漠了。 希望,陈轩早日解毒出来吧! 十年,陈轩解完毒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吧,黄飞奇知道陈轩此刻心念的更是是他家乡的安危。 不过,黄飞奇还是没有想到,陈轩的妻子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黄飞奇满心是苦,至今只能呵呵苦笑了。 “怎么?你还记得陈轩?”苻嫣眼中尽是怒意。 “你回去吧!我不想动手!” “哈哈……大漠孤风黄飞奇竟然还有不想动手的时候,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再纠缠下去,也是枉死。”黄飞奇冷冷道,“十年后,我自会亲自拜访云门,给你、给云门一个交代!” “十年?我等不了这么久!今日必须有个了结!” 说罢,苻嫣翻手,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直朝黄飞奇刺去。 “冥顽不灵!”黄飞奇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瞬间掠过几道残影,一出手便封住苻嫣的穴道,苻嫣立马陷入昏迷,瞬间回到纳兰勤的身边,一把将她踉跄欲倒的身体再次扶住。 “既然你等不了,那我就帮你等!” 说罢,黄飞奇拦住纳兰勤的腰间直朝东边飞去。 …… 万魔绝壁第七层,大雪纷飞,陈轩一动不动地坐在雪地之中。 陈轩仿佛成了这雪之世界的中心,雪花围着他飞旋,却一片雪花也没能沾身。陈轩六识完全隔绝了外界世界,一种微妙的感觉行走于自己的体内世界,那感觉就仿佛行走于一座辽阔的疆域。 第187章 十年 陈轩跟随刀圭禅师打坐,起初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总是不知不觉地去参悟枪法、功法。 要他放弃十年修炼,太难了!不修炼,怎么会有进步?怎么能够在关键的时刻保护自己的爱人、家人和朋友? 急! 可是急也没用,刀圭给他的要求就是静心打坐,十年不碰手中的枪,刀圭的实力令陈轩很是震撼,也因为此,陈轩深信刀圭的话是有道理的。 至少,他没有理由骗自己吧。 还有心相禅师给自己的感觉很好,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由此及彼,陈轩自然而然地也认为刀圭亦是如此。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待到第三年时,陈轩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不为丝毫的外物所动,全心全意地打坐。 脑海中没有丝毫的杂念。 无枪、无修行、无我…… 将自身意识化为一个点,在身体内自由地行走,那感觉就仿佛行走在一片疆域,一个世界。 忽而高山隆起、忽而江河千落;忽而皓日当天,忽而星辰漫天……忽有风来,花草在风中摇摆;忽有雨至,树木在雨中葱翠欲滴。 世界是那么地真实。 “我……我竟然开辟出了内世界!”陈轩意念中一丝惊喜,不过情绪一闪而过,继续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觉之中。 这就是陈轩的体内世界,如果说与外界的人族世界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这里没有生灵。 毕竟能够孕育生命的世界太少了,更何况还只是陈轩的一个体内世界。 陈轩慢慢沉浸在这种感觉当中,那一个个微小的细胞、粒子在体内微如介子,可反观又皓如星辰般壮阔。 就好比有时我们觉得太阳、月亮很小,很小,比碗底还小,可是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它的浩瀚、广阔。 陈轩甚至觉得,只要这样修行下去,可以“看到”体内每一个微小的粒子流,只要将蜮毒感染的粒子驱逐出体内世界,那么他的毒就不解自解了。 的确,这就是刀圭给陈轩的解毒之法。 陈轩所中的蜮毒若是真的说有什么解药,万魔绝壁之中还真的没有,恐怕整个神界也没有,除非一些实力滔天的大能者将自己的功力倾灌到陈轩体内,强行接管陈轩的身体,然后一丝丝抽丝剥茧般地将蜮毒驱除。 只是,陈轩还只是一凡人,根本承受不了大能者精纯的神力,恐怕直接就能将他的身体爆裂至死,还有就是这种功力倾灌是不可逆的,简单地说就是折损修为为代价的,没人会愿意如此做的。 相对而言,刀圭的法子算是最完美的法子,解毒靠自己。 当然刀圭的法子有个明显的缺陷,就是有的人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心如止水,更别说开辟内世界了。 陈轩很幸运,一半源于他的悟性高,一半源于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一开始刀圭就明确告诉他,只要静心打坐,开辟出内世界,就能化解体内的蜮毒,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那样的话陈轩这些年估摸着一直会思索一件事:如何开辟内世界? 如此便不可能拥有心如止水的心境,没有心如止水的心境,根本也就无法开辟内世界。 解毒,亦根本无望! …… 第十年。 御水狂神化身一青年武者行走在大街之上,这些年大家都在传陈轩已死,就连云门的长老们都认定陈轩死了,还为陈轩建了一座衣冠冢。 陈轩的‘死’,使云门动荡不少,不少人开始心思不齐,无论是叶峰也好,还是五掌使也好,都知道这时候云门需要来一点刺激,才有望恢复往日的癫狂。 五掌使心中个个憋屈,陈轩是他们遇到过最好的苗子,怎么就这样中途夭折了呢?守护云门满百年,他们就要走了,继续回到湖底,那个他们很不情愿回去的地方…… “小二,来百坛好酒!五十斤牛肉!”御水狂神啪的一声将佩剑放在桌上。 以前都是和小白龙、金蟾兄弟一起喝酒的,现在他们五掌使每个人都尽量地躲避着彼此,害怕大家聊起主人陈轩,害怕聊起以后的路…… 一下子叫了这么多酒和牛肉,顿时惊住了很多人,一个个朝御水狂神这边看过来。 “这人怎么这么能吃?” “看!他的穿着!” 御水狂神一身云门弟子的服饰太过显眼了,他不喜欢穿五掌使的衣服,反倒觉得这种云门弟子通用的服装穿起来更有归属感。 “云门的?”角落一桌四个男子小心议论着,四人清一色黑衣,衣背上有个扭曲的“气”字,一看就知道是气宗殿的。 “云门的陈轩死了,主心骨没了,执剑长老也在十年前不知为何变成了活死人,还有扶瑤武神也离开云门回到他的隐修者世界了,云门估计要开始垮了。”其中一浓眉大眼的男子斜着嘴角,幸灾乐祸道。 他是他们中的五师兄,名叫权岛津,另外三人分别是七师弟稽留臣、八师弟孔凡云、九师弟雪东亭。 “五师兄,也就是天盟作乱,咱们气宗殿无暇对付云门这边,否则就凭小小陈轩,能将一个不入流的小宗派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痴人说梦!”雪东亭不屑地道。 “老九,你这话说得不错,老七、老八,不妨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其实我家幺妹一直在殿主身边近伺,这些年给了我不少情报,所以这些年我才顺风顺水,知道咱们殿主什么时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下一步想做什么。”权岛津酒兴正浓,颇有些得意。 “原来如此,我还想咱们五师兄你怎么每次都跟神算子一般,消息这么灵通,不到三年功夫就从一个记名弟子成为殿主的内门护卫。” “嘘……低调!你们知不知道接下来殿主想做什么?”权岛津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 “兄弟们,眼下咱们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讨好殿主。” “什么机会?” 权岛津瞄了一眼御水狂神,压低声音道:“殿主一直在寻求一个机会找羞辱云门,甚至给云门致命打击,你看那云门弟子穿着,普普通通,估计在云门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咱们就把他给狂揍一顿,看看云门什么反应。” “切!被气宗殿揍了,揍了不就揍了呗,以前的青阳宗不敢吭声,现在的云门照样不敢吭声!”孔凡云鄙夷地瞥了一眼御水狂神道。 “对对对!咱们气宗殿也该扬眉吐气,灭灭云门和武者殿堂的威风了。” 说着,四人起身,缓缓朝御水狂神走去。 “小子,你是云门的?”权岛津一脚踹翻御水狂神左边的一桌,那一桌人立马吓得滚地而走,他们中的雪东亭也跟着砸了两桌。 御水狂神根本不理会,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吃着自己的肉。 “找死!咱五师兄问你话呢!”稽留臣怒道,一掌拍向御水狂神的桌子。 “你们都知道我是云门的了,还问?” “好!看来云门的弟子还挺有钱的么,一餐能吃这么多!”权岛津呵呵一笑道,“不过陈轩这倒霉鬼死了,云门所剩下的,似乎也只有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了。” 哈哈哈哈…… 四人哈哈大笑,御水狂神本想发怒,可是暗想:“老子正有气没处撒呢!老子今日就姑且装一次孙子,待伙儿让你知道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御水狂神依旧喝着酒,脸上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权岛津一把夺过御水狂神手中的酒杯,一把将杯中酒泼向御水狂神的脸上,怒道:“喝喝喝!瞧你这怂样!” “哈哈哈哈哈……” “没有想到云门的弟子一点血性都没有。”雪东亭笑道,“老七,你说,我若是打他一巴掌他会不会还手?” “我猜会!” “我猜也会,是个人都忍受不住这种侮辱吧?” “好,那咱们打个赌,要是他还手了,我给你们每人十两银子,要是没还手,你们每人给我十两银子!怎么样?”雪东亭在几人中实力最是弱小,不过他家中殷实,在气宗殿能有今日也都是仰仗他爹用钱砸出来的。 当然他也倒也不在乎这点输赢,而且经常还会故意输钱来讨好自己的师兄们,这样的赌局倒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是输多赢少,倒不是赢不了,而是压根不想赢。 不过,他乐意! 不仅是有钱任性,更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天资、实力,想在气宗殿有头有脸地混下去,就必须学会吃亏。 “好呀!不过要赌就赌大点,赌一百两!金子!”权岛津眼眸一缩,发出一道精光。 每次在老九这位富二代身上赢钱,他越加变得贪婪了,不再满足那几两几两的银子了,反正老九设下的赌局都是没有赢算的,送钱的赌法。 听到一百两时,雪东亭反应还好,可是听到‘金子’二字时,脸色也为之一变,不过很快缓和过来,赔笑道:“好!一百两金子就一百两金子,既然五师兄开口了,那么九师弟今天就陪你们赌一把,万一今日哥们时来运转,还狂赚三百两金子呢!” “老九,你去打吧!”稽留臣道。 “我来!”权岛津一口接下话题,挡住九师弟的面前,他的想法很‘简单’:万一雪东亭‘偷奸耍滑’,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下面前的云门弟子,如此的话,他不还手的话,他们三个可都全输了啊! 而且是输惨了! 啪—— 权岛津一上去就猛抽御水狂神一记耳光,一记耳光下去,权岛津自己的手都震得发痛、发紫。 更不要说御水狂神的脸了,五个手指印血红血红的。 打人不打脸,这种打法雪东亭也错愕万分,不由得退后几步,万一这人发飙起来也可以躲得远一点,毕竟这些人中他实力最弱。 不过,令权岛津、稽留臣、孔凡云没有想到的是,御水狂神根本没有还手,依旧低着头喝着酒,只有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这都不还手?”雪东亭也愣住了,“这——这钱赢得不讲道理啊!” 权岛津、稽留臣和孔凡云顿时怒极,因为这个没骨气的家伙让他们每个人都损失了一百两金子,要知道他们一年也捞不到这么多钱啊! “揍他!” “揍他!” “揍!往死里揍!” 权岛津、稽留臣和孔凡云或拳或掌,拼命地朝御水狂神攻去。 御水狂神依旧在那里强忍着自己的怒火,一点点喝着酒! “还手啊!你个孬种!” “操!就一傻、逼!是怎么进入云门的!” “走!我们走!” 看着气宗殿的四个弟子扬长而去,御水狂神缓缓起身,幻化出原本的凶煞模样,如血般的眼珠怒视着四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现出一道杀意。 “老大、金蟾,召集所有一百零八堂堂主!”御水狂神冷冷道。 “干嘛?”小白龙一震,虽然他作为五掌使的首掌使,和叶峰一样有权调动云门所有的弟子,可是也不是胡来的。 “围!攻!气!宗!殿!”御水狂神森然道。 “什么!”小白龙惊道。 “人家都打咱们脸了,我们云门还龟缩着?就算主人死了,可是主人的骨气不能灭!”说罢,御水狂神直接中断了通话,直接朝气宗殿的老巢方向飞去。 第188章 血饮枪 刀圭禅师伸指一点,一道白光从刀圭的手指飞出,直冲陈轩的眉心,大量可怕的信息充斥着陈轩的脑海,令陈轩瞠目结舌。 “《虚海图》?”陈轩大为震惊,虚海图中所施展的秘术太过强大了,而且内容也太过浩瀚,只是微微感受,陈轩都觉得这比古船传授自己的功法要高明得多。 陈轩当即开始感悟《虚海图》,脸上浮现出难以自抑的惊喜,眼眸睁开,喃喃道:“错了!错了!原来我曾引以为傲的枪法竟然错得如此之幼稚,简直……简直不值得一提啊!哈哈哈哈……” 陈轩心情大好,之前一直未能踏入那最后一步,自行解毒,陈轩还颇有些沮丧,此刻一切都烟过云散,都过去了,仗此《虚海图》,陈轩甚至有信心五年内解去蜮毒。 “陈轩,如今你已开辟出内世界,至于能否解毒,就全屏你的造化了,这一卷《虚海图》也算是临行前唯一能够送给你的礼物吧!”刀圭看着陈轩悟性如此之高,也颇为欢喜。 “离开?”陈轩一怔,道,“不是说在这里越久越好么?这不是才过了十年,不是还有第八层和第九层考验么?” 刀圭摇头一笑:“怎么?不想走了?你不是一直想早点出去吗?“ 陈轩挠首嘿嘿一笑。 “也罢,你已得开辟内世界之法,那在此多留已无多益,再则第八层和第九层你根本无法闯过。”刀圭道。 “为什么?” “你带着流风娃子一起走吧,等你到达武神境界之时,你自然会知晓。”说罢,刀圭手臂一挥,直接将陈轩卷出第七层,陈轩踉跄了两步,发现自己竟然在最底层的大殿之中。 “禅师!禅……”陈轩大喊,他还有问题想问刀圭。 “属下流风参见主人!”只见流风前辈单膝伏地,虔诚地跪拜在陈轩跟前。 “流风前辈,不可如此!”陈轩大惊,一把托住流风下拜的身体,疑惑不急道,“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沙婆婆曾立下遗嘱,谁若闯过第七层考验就是万魔绝壁的新主人,流风得追随其后。”流风不再有之前的高傲、冷艳,颇为热心地为陈轩解释道,“以后主人去哪流风也跟着去哪儿。” “姐姐,姐姐,你若走了,那我怎么办呀?”万化石所化的小童子拉扯着流风的裙边,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陈轩心意一动,道:“小家伙,跟随我一起吧!这样你就可以经常跟你的流风姐姐一起了!” “不要!我才不要做你的神器!”小童子噘着嘴道。 “好吧,那我只能将你的流风姐姐带走了,从此以后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了。”陈轩故意吓唬小童子道,“还有,你刚也听见你姐姐说的了,我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所以不管你怎么等,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进来了,你忍受得住寂寞,忍受得住籍籍无名?” 说着,陈轩诡异地瞄了一眼流风,道:“走吧,从今日起,你恢复自由了,不过陈轩想求你一件事,只要你助我摆脱魔族对人族的威胁,便彻底恢复你的自由,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谢主人!”流风感激涕零,再次拜服下去。 在陈轩成为万魔绝壁的新主人的那一刹那,流风心里十分复杂,他害怕陈轩会虐她,让她过上尚不如当前的生活,她更害怕陈轩会贪其美色,将她占为己有…… 毕竟,陈轩是她的主人,陈轩若真的这么做,她根本无法反抗,如果她试图反抗,陈轩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灭杀了她。 她本就是一具傀儡生命,只是被赋予了真灵而已,可是又如何,在流沙婆婆跟前立下的誓言永远无法破除,还有那个关于万魔绝壁的终极秘密,如果新主人在未达到武神境界之前,她哪怕说出了一个字,便会瞬间灰飞烟灭。 誓言就是如此的可怕。 能逼迫他人立下誓言的更是可怕。 陈轩、流风佯装离开,小童子看着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这下子真的急了,哭道:“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陈轩脸上终于浮现出微笑,刚走了将近百米,他都有点急了,暗想这万化石难道真的宁愿孤独一辈子也不愿意跟随自己? 哈哈哈…… 还是赌对了! 陈轩难以掩饰内心的狂喜,那可是万化石啊,有了它,自己的实力将翻上一倍不止,如今他也算是武皇境界了,有了万化石,就等于有了足够的资本与武神级别的强者正面厮杀了。 “你?当真愿意?”陈轩狐疑地凝望着小童子。 “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辱没了我!”小童子心高气傲地说道。 “好!以后你就陪我征战四方吧!”陈轩说罢,右手一指,手指瞬间出现一道口子,鲜血源源不断地朝小童子飞去。 小童子疯狂地吸允着陈轩的鲜血,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此时的小童子浑身变得血红血红。 “真够能喝的!”陈轩暗自摇头,这些血都足够装满一座小池子了,好在以陈轩现在的功力,这点血实在算不了什么。 “弟弟乃是万化石中的神品,天生的神器,与一般的灵器自然不同,一般的灵器只需采取主人一滴血就可炼化,可是神器却需要不断地吸食主人的鲜血,与主人融为一体,这可是血炼神兵啊!”流风眼眸中满是炙热,不知道万化石在主人手中会发出怎样的光芒? “化枪!”陈轩也颇有些期待,右手一伸,只见小童子瞬间化成一杆血红的长枪,枪头、枪杆都布满了一条条金丝魔纹。 呜—— 陈轩随意一枪挥出,空间瞬间形成一道时间漩涡,紧接着一块块空间细流肆意串流、塌陷。 大殿一阵震荡,就连一旁的流风都感觉到一阵头痛。 “好枪!以后就叫你‘血饮枪’吧!” …… 万魔绝壁流沙府外,十余人依旧不甘心,在这里等着截杀陈轩。 “难道陈轩真的死了?” “估计吧,黄飞奇都出来十年了,恐怕真的被陈轩杀了。”其中一人道,“咱们不甘心也没有办法,陈轩死了就是死了,难不成因为咱们不甘心他就活过来了?” “诸位!诸位!” “老十七回来了,不知道这次他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没有?” “老十七,外边怎么样了?可确认陈轩那小子真的死了?” “死了!真的死了!” “当真?” “千真万确!十年前陈轩的女人为了给他报仇,甚至还找上了黄飞奇,结果被黄飞奇一招打成了活死人。” “什么?一招?陈轩的女人可是云门的执剑长老,武神境界啊!” “问题就在这里,黄飞奇恐怕早已在万魔绝壁之中突破武神,又有宝物在手,才能秒杀陈轩的女人,如此存在,你们觉得陈轩会有活命的可能?” 众人摇头。 “还有呢?” “方才得到消息云门召集了一百多号人去围攻气宗殿了,五掌使、一百零八堂堂主全上阵了。” “疯了!云门的人疯了,他们到底想干吗?” “疯不疯不重要,重要的是云门现在空虚,只有叶峰、江觉等几个黄毛小子坐镇,咱们不如一举捣了云门的老巢。” “妙计!妙计!” “若是得手咱们就得到了天下第一宗派,若是败了撤了便是,总会对五掌使他们有一点制肘作用,到时候气宗殿还等念及咱们的顺水人情。” “不错!不错!不……” 咻—— 一道血光一闪而过,话音未落就只见近百人头颅尽皆斩落在地。 陈轩一脚从虚空中踏出,露出凶煞的眼光,冷冷道:“小小鼠辈辈,还敢打我云门的主意!” “主人,眼下咱们怎么办?”流风问道。 “五掌使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必定有原因,我这就去气宗殿走一遭。”陈轩皱眉道,“流风,你就不必随我了。” “主人,我……” “好了,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陈轩对于流风颇有些无语,一路上她都在向自己表忠心,生怕自己将她撵走,还有让她不要叫自己主人,叫陈轩即可,她立马急了,以为自己不要她追随了。 最后,陈轩也没有办法,任由她一遍遍地叫自己主人,也只有自己答应了,流风才会觉得心安,觉得自己不准备抛弃她。 女人,真是奇怪的东西,根本无法将九十年前认识的流风前辈联系到一起。 真是同一个人吗? 陈轩一阵嘘吁。 “主人,你真的不会丢下我?”流风谨小慎微地看着陈轩。 “那你再叫一声主人试试看,试试看灵不灵。” “主人!” “唉!”陈轩无奈地白了一眼流风,只见流风立马露出笑容,拍着小手不停地蹦跶。 “现在打云门算盘的恐怕不止这些,你回去帮助云门。”陈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件宝物,道,“记住,将这件灵虚塔交给我的大哥叶峰,令他转交给李春,这灵虚塔只有在李春手里才能发挥出作用!” “是!主人!”流风接过灵虚塔,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朝云门方向飞去。 “赤留!给老子滚出来!”御水狂神虚立于气宗殿的上空,叫战道。 御水狂神已经叫了近半个时辰了,起初赤留殿主还不怕,可是到后来,他慌了,因为云门来了一百多位高手,光武神级别的就超过四十位,而赤留殿主本身也就勉强是个武神境界,而且战斗力太一般。 “出来!老子数十个数,你若不出来,咱们金蟾三兄弟就在你的地盘上放毒了!”金蟾兄弟自然为御水狂神撑腰。 “一、二、三……六……七……” “赤留,你都活一大把年纪了,就算你活腻了也得为你的徒子徒孙考虑考虑吧,你确定他们都真的想死?” “八!” “九!” “十!动手!” “住手!”赤留殿主再也坐立不住,一脚踏出,与御水狂神对峙而立。 “五掌使,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这里可是气宗殿!” “怎么?只允许气宗殿的打人,不允许人家报仇了?”御水狂神怒道。 “狂神,你可把话说清楚了,谁打人?” 御水狂神转身变幻成之前的书生剑客模样,目光扫视着下方。 只见权岛津、稽留臣、孔凡云和雪东亭四人吓得魂不附体,踉跄后撤:“是他!是他!” “完了!完蛋了!” “这次死定了,恐怕我父亲也保不住我了!”雪东亭吓得魂不附体。 赤留殿主也注意到门下的是个弟子了,顿时怒起,暗道:“四个不成器的孽障害老子丢尽了脸!” 赤留殿主隔空便一掌便朝四人拍去,无形的威压令四人感觉到绝望,死亡一步一步地在逼近。 嘭—— 小白龙独臂一掌接住赤留殿主的这一掌,冷冷道:“赤留殿主,急什么!你教徒无方,我们替你管教便是!” “御水,自己的仇自己去报吧!怎么打你的就怎么打回来,十倍、百倍、千倍的打回来!云门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好嘞!”御水狂神目露凶光,化作一道水痕直朝下方飞去。 “金蟾兄弟,咱们看紧赤留殿主了,看他敢不敢动半分。”小白龙说着,金蟾兄弟立马围了上来,将赤留殿主围在中央,只要他敢动半分,立马拳脚伺候。 至此一百零八堂堂主还都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只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虽是观战,却个个热血沸腾。历史上,谁敢这般对待气宗殿啊,这可是气宗殿啊! 第189章 瑶山禁地 瑶山之巅,九根隐龙柱形成一座巨大的法阵,法阵隔绝外界的一切,唯有归妹方位能进入一丝天道感悟。 这里便是瑶山禁地,历来都是关禁瑶山恶徒及重罪之人,只有受天道眷顾之人才有一丝活下去的生机。 瑶山开宗立派以来,从未有人活着从禁地走出来过。 只见一男子,长相极其神似陈轩,他的手脚俱被粗粗的锁链束缚,锁链足有胳膊粗细。男子狰狞着脸,手臂青筋暴起,咬着牙猛然一声长啸。 啊—— 咔咔咔咔—— 四声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只见男子手臂和脚上的四根铁链尽皆被震断,瞬间幻化成原来的模样—— 风狌兽! 他就是肉肉,陈轩的灵兽肉肉。 跟随扶瑤武神学艺已经九十年了,如今他已经步入圣阶后期,相当于人类的武神境界,而且可以随意化作人形。 只是当初选择人形外貌的时候,他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了便不能换了,以后若是化作人形,就只能是那种模样了,所以肉肉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外貌变成和陈轩一模一样。 “师父!师父!我要见你!师父……” 肉肉大声吼道,就连隐龙阵都开始在震动,门中的弟子看到隐龙阵散发出的威严,不由得远远避开,谁还敢靠近。 这,是瑶山最晦气的地方。 “哎,小师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怎么好端端地就被师尊关进了这种鬼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门中一弟子叹息道,平日里他跟肉肉还颇有些交往。 “出来?别傻了!你想想咱们瑶山派三万九千年来,有哪个关进禁地活着出来的,一个都没有!”另一个弟子负手背剑,淡然道,“七师弟,我知道你跟肉肉素日里关系不错,可是现在你得跟他划清界限,不然吃苦头的是你。” “为什么啊?”七师弟愣愣不解。 “你想想,咱们师尊十年前跟云门的关系如何,那之后又如何?” “这……师尊还想自陈轩死后就再没有去过云门了,对了,还有!肉肉似乎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关进去的。” “不错,那你再想想肉肉和陈轩的关系?” “肉肉跟我说过,他本是陈轩的灵兽,不过陈轩待他如亲弟弟,肉肉似乎很在乎自己的主人陈轩。”七师弟说着,顿时感觉后脊一凉,眼眸圆瞪,“难道——难道是陈轩得罪了咱们的师尊,陈轩的死跟咱们师尊有关?没道理啊,陈轩不是一直在什么万什么壁,哦,万魔绝壁之中么?” “这不是我们做弟子的该八卦的,师尊什么身份,陈轩才什么身份?他也配?” …… 一道青色虚影一晃,进入瑶山禁地之中。 青色虚影来到肉肉面前,捡起地上的铁链,而后捋须而笑:“不错!不错!十年你已经挣脱九副铁链了。” “可是我依旧打不过师父!” “肉肉,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要将你囚禁在这里吗?”扶瑤武神问道。 “我知道,因为我偷吃了师父的雪魔灵果。”肉肉撇着嘴道。 雪魔灵果,乃是一种奇异灵果,它专吸人的血液增进修为,一旦进入人体,那么就会慢慢蚕食人的精血,直到死亡,可是一旦驾驭了雪魔灵果的力量,那么身体就将彻底地脱胎换骨,百毒不侵。 扶瑤武神当初想过让陈轩吃下雪魔灵果,不过查探了几次陈轩的身体之后,放弃了,因为那样做的话陈轩只会死得更快。 于是将雪魔灵果封禁在书房的一个盒子之中,哪想到肉肉得知陈轩围困杀局,心下大怒,打砸了不少瑶山的不少奇石、宝物,扶瑤武神都出手来镇压肉肉,没想到肉肉竟然直接跟扶瑤武神动手,想击败师父直接下山去。 肉肉自然不是扶瑤武神的对手,直接将他关禁在自己的书房,责令他看完整个书房的经卷。 没想到肉肉自残,这一自残便用自己的血气的气息引诱来了那颗被封禁的雪魔灵果,雪魔灵果正欲吞噬肉肉的血液,没想到肉肉反而一口将雪魔灵果吞进肚子。 自那时,扶瑤武神便将肉肉关进禁地,有铁链锁住他,目的就是让肉肉不断地挣脱自身的枷锁,以求驾驭雪魔灵果的一线生机。 十年,肉肉竟然做到了!用了九副铁锁,铁锁不断加粗,从最开始的指头粗到现在胳膊粗的铁链,都别挣脱了。 雪魔灵果终于被肉肉的意志征服了。 “师父,可是我要出去,我要下山去!我要告诉云门的人,轩哥他没死,他根本没死!”肉肉激动道,“别人不知道,可是我跟轩哥有灵魂契约,我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可是只要契约还在,我就知道轩哥没死!” “可是师父不能让你告诉云门,肉肉啊,这才是将你关押在这里的原因啊!” “为什么?”肉肉一愣,“为什么?难道你想叶峰哥哥、苻嫣姐姐他们都一直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吗?” “他们虽然痛苦,可是却好过宗门被灭。” “什么意思?” “你想想,如果你的轩哥还没死,如今已经九十年了,那么,你的轩哥估计已经达到第七层,甚至第八层了,那么,你的轩哥能得到多少逆天的宝物?”扶瑤武神看着肉肉道,“如果你的轩哥一出来,那么云门将更加强大地可怕,气宗殿、天盟都不会傻傻地等着这一天出现,他们一定会趁着陈轩还没有出来,就将云门给解决了,至少送上致命的一击,令云门元气大伤,这样哪怕陈轩出来,也没有强大的后盾,便变成一个人在战斗。” “还有,你想过没有!如果大家都知道你家轩哥还活着,那么天盟,特别是莒风、奥努德会请出更强大的杀手在流沙府外候着陈轩的出来,甚至可能还会通过酒徒馆大酒司弄到神界战兵,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轩哥怎么逃命?” 肉肉听得目瞪口呆,的确,这些他都没有想过。 “所以,为师不能让你下山啊!” “原来……原来如此!师父,肉肉错怪你了。” 扶瑤武神摸摸肉肉的头,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肉肉的,肉肉虽是魔兽,可是天资真的奇高,之前一直没人指点,只有大地风神的记忆传承,自从有了他的指点之后,肉肉的进步可以说是一飞冲天。 “所以,黄飞奇宁可被整个云门视为仇敌,也不愿意说出陈轩还活着的秘密,如果他真的杀了陈轩,你认为他会在乎再多杀一个苻嫣吗?” “对呀!我怎么……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陈轩眼眸一亮。 “那——那为什么师父你现在要告诉肉肉真相了?” “你可以下山了!”扶瑤道,“快去气宗殿帮云门的弟子解围吧,师父直接去云门。 “好的!“肉肉一阵兴奋,化作一道流光一闪而逝。 …… 御水狂神一拳一脚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权岛津、稽留臣、孔凡云和雪东亭四人都揍得鼻青眼肿,尤其是权岛津最惨,谁让是他动手打的御水狂神呢! 御水狂神先是将权岛津打得骨头散架,就连头骨都变形了,不过他手法妙到巅毫,竟然丝毫不伤权岛津的五脏六腑及大脑。 只听见权岛津四人发出杀猪般地惨叫,御水狂神嫌吵,索性封禁了四人的穴位,让四人只能感觉到痛苦,却喊不出声。 然后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御水狂神的手中。 权岛津等四人吓得不住得摇头,只见御水狂神手臂挥动,一道道刀影划过,权岛津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如刀削面般被削了下来,血肉横飞。 足足从身上割下两千五百四十七块肉之后,权岛津这才断绝了气息,死了过去。 御水狂神一脚踹开权岛津的尸体,缓缓走向雪东亭。 雪东亭吓得不住得挪动着屁股,缓缓后撤:“别杀我!我!我还不想死!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嘿嘿,可惜啊,我今日杀人杀起瘾来了,我只要你死!”御水狂神目露凶光,朝雪东亭逼近。 “爷爷,救我!”雪东亭绝望地喊道。 轰—— 天际闪过一道紫色流云,大喝一声:“住手!” 顿时御水狂神、小白龙、金蟾兄弟被震开百米,赤留殿主顿时感觉身子一松,迅速朝那道紫色流云飞去。 “紫阳武神,多谢搭救!” 紫阳武神只瞥了一眼赤留殿主,便直朝御水狂神走去,伸手一把紫剑扔至御水狂神面前:“免了我动手,你自裁吧!” “狂神……” “不可!” “住嘴!”紫阳武神回首,一掌扇出,顿时,啪啪啪啪四个耳光清脆地拍在小白龙、金蟾三兄弟的脸上。 紫阳武神也不管他们会作何反应,继续朝御水狂神走去,冷冷道:“怎么,舍不得自杀?好!刚好紫阳我也改变主意了!” 紫阳武神手劲一吸,紫剑回到自己手中,看着雪东亭道:“东亭!” “爷——爷爷!” 雪东亭其实心底还是挺害怕爷爷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在那最后的生死关头居然叫出了爷爷,而不是父亲。 “过来,拿起爷爷的剑,杀了他,把他的头给剁了!” “你敢!” 顿时,天空一阵声音响起,一道巍峨的身影站立在上空。 众人不由得仰头一望,看到那副英俊的脸庞,还有背后一杆黑色的长枪,个个愣住了。 “陈轩?他——他没死?” 第190章 晚了!(本卷终章) “主人?”小白龙、御水狂神、金蟾兄弟五掌使愣愣地看着上方的‘陈轩’。 “不!不!那不是主人的气息,他不是主人!” 小白龙摇摇头,望了一眼金蟾三兄弟,低声喃喃道。金蟾兄弟也个个愣住了,既然不是陈轩,可怎么能这么像呢? “难道主人在万魔绝壁之中得到了改变自身气息的法门?”五掌使们也只是一个猜测,传说是有一些法宝可以改变自身气息,比如‘十五年’,只要喷一次,便能改变气息十五年,就算武神级别的高手都无法查探出来。 当然,这只是纯粹地改变气息,虽然宝物稀有,只要出得起价钱毕竟还能得到,可是五掌使他们五个却是陈轩的仆人,这层因果关系却是无法抹去的。 不过,一百零八堂的堂主们看到陈轩的身影,却是个个振奋。他们之中有的是陈轩提拔为堂主的,有的是在云门默默凝望着陈轩一步步强大的,有的则是听着陈轩的传说一步步走到堂主的位置的。 总之,陈轩就是他们心中的偶像、传奇! 他们与陈轩并没有那种因果,自然也无法感应出陈轩的真假,此时此刻他们只知道:陈轩回来了!门主终于回来了! 每一个堂主都热血沸腾,心中充满了熊熊战意。 能与陈轩并肩而战,死亦足矣! “你竟然没死!黄飞奇竟然没有杀你!”赤留殿主难以置信地地摇头,“紫阳前辈,杀了他!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便升雪东亭为神圣使者。” 紫阳默然地瞥了一眼赤留殿主,压制着怒火,若是换做千年之前,他早一掌毙了赤留殿主了,以他紫阳武神的身份,岂会在乎什么神圣使者的闲差? 也就是他大限将至,已经很难守住本心了,估计七八载便会溃散了,而儿子、孙子又不成器,没有一个在修行路上有所作为的,却又仗着他的实力在外跋扈了几百年,开罪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也就现在他还活着,那些被雪氏压制、欺负的势力才一直忍气吞声着,若是他死了,雪氏恐怕就危机四伏了啊! 雪氏必须要有一方大势力来庇护,气宗殿成了雪氏的选择,也是一赌注!至少依靠紫阳武神的影响力,还有雪东亭父亲的财力,让雪东亭顺利地进入了气宗殿。 紫阳武神一脚踏出,面对英俊少年道:“你就是陈轩?既然没死就让老夫送你一程!” 说罢,紫阳武神一剑挥出,迸发出近百道剑光,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剑网,朝肉肉压去。 化作人形的肉肉眉头一皱,命令道:“众堂主,保护五掌使!让我来会会他!” “是!”一百零八堂堂主齐动,瞬间救下了五掌使。 而此时,肉肉宛若一道流风,忽然大地风起,四面八方的风卷起四方尘埃,肉肉从中渐渐消失了踪影。 嘭嘭嘭嘭—— 重重四拳,肉肉几乎同时击打在紫阳武神的四周,哗的一声,剑网消散,丝毫没能伤到肉肉。 紫阳武神也大为差异,没想到传说中的天才陈轩真的这么天才,在风之一道上造诣竟然如此之高,竟然可以避过自己的剑,甚至能将拳劲打到自己身上。 若是刀枪,自己现在就已经衣服出现窟窿了。 当然,想伤到自己,却还早得很。 肉肉的力量依旧太弱,在这位即将走到武神终点无望突破的强者面前,依旧弱小的可怜。 “大地风神!”紫阳武神一把抓住肉肉的手臂,道,“你竟然得到大地风神的传承!” “大帝风神,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下方小白龙满脸振奋,看着御水狂神和金蟾兄弟及诸位堂主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不是门主么?” 小白龙摇摇头,道:“不!他不是门主,他是门主的灵兽,也是门主的兄弟,肉肉!” “什么!怎么——怎么这么像!” “我记得肉肉以前只是一只小猴子啊!” “他应该跟随扶瑤武神修行,突破武神境界,化为人形了,所以我们大家一开始都误认为他是门主了。” “原来如此!” “那——那门主呢?” “不知道!”小白龙忐忑地摇摇头,缓缓道,“恐怕只有肉肉才知道。” “不好!”众人正说之间,肉肉刚挣脱开紫阳武神的手劲,却又被紫阳武神擒住了肩头,双指成虎口,狠狠地钳住肉肉的琵琶骨,肉肉直感觉精力全泄,动弹不得半分。 “放开我!”肉肉愤怒道。 “多么难道的天才,要是出生在我雪氏该有多好啊!”紫阳武神叹息道,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寂寥,可是这种情绪却一闪而过,很快,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森然杀意。 “为了我雪氏的子子孙孙更好地活着,只能委屈你了,去死吧!”说罢,紫阳武神扬起右臂,欲望肉肉的天灵盖拍去。 “轩哥……” “轩哥!” 原本绝望的肉肉,突然脑海中有了一丝莫名地感应,顿时大喜。 “住手!” 一道浑厚的声音令天地震荡,话音未落,一道血红色的流光一闪即逝。 嗖—— 紫阳武神的右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等紫阳武神反应过来时,只见一少年正站在自己面前千米之外,一杆血红的长枪正飞向他的手中,长枪上布满了金色的魔纹。 紫阳一阵惊讶,这少年竟然跟自己擒住的少年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眼神更锐利、锋芒,像一把利剑,那种道心的力量远胜于自己。 紫阳手掌微微一颤,被血饮枪戳穿的窟窿很快便愈合如初,不过这也耗费了他不少生命力,至少令他本心溃散的时间提前了半年。 “轩哥!”肉肉大喜,瞬间变回本身的风狌兽模样。 吼—— 一声长吼,肉肉身体瞬间变成一丈之高,一举挣脱开紫阳武神的控制。 太突然了,紫阳武神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本身,他已走到本心快溃散的边缘,看到一个个如此天资妖艳的后辈,心中更加不平,为什么那不是自己,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子孙后代? 一念之间,即成一念之差。 肉肉直接飞向陈轩方向,给陈轩一个大大的熊抱:“轩哥!轩哥!我知道你一定没死,你一定还活着的,哈哈!轩哥!真是我的轩哥……” “肉肉,你也成武神了!”陈轩再次看到肉肉,也是倍感亲切,紧紧地抱住肉肉。 “恩恩,肉肉怕给轩哥丢人,一刻都不敢松懈。”肉肉说着,回眸看了一眼紫阳武神,道,“轩哥,就是这个老家伙想杀肉肉。” 陈轩松开肉肉,怒视着紫阳,道:“紫阳,给你两条路!第一、向我家肉肉赔礼道歉、顺便奉上你家孙子的八根手指头,如此你孙子与御水狂神的恩怨也算是了了!第二、与我一战,你活着便带着孙子走!你若死了,你孙子给你陪葬!” “大言不惭!”紫阳怒不可揭,气得瑟瑟发抖,一个小小后辈也敢对自己无礼至此? 只是他哪里知道陈轩不是空放豪言,而是有所依仗,依靠子午玄冰甲,他都可以正面与圣域强者厮杀而自保,一个武神,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还是一个本心都快溃散的武神,无需全力,给刺激几下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看来,紫阳你是选择要动手了?”陈轩悲悯地看了一眼雪东亭,瞬间一动,嗖的一声,血饮枪流光飞贱,周边的空间一块块恐怖地塌陷。 紫阳瞪大眼睛,急忙后撤,与血饮枪拉开距离,奈何血饮枪的速度太快了。 紫阳刚拔出紫剑抵挡,紫剑变成一枪扫成两截。 “千牛剑阵,给我挡挡挡!”紫阳如疯如魔,释放出全身斗气,操控着九十一柄紫剑的剑阵,试图阻挡陈轩的血饮枪。 铛铛铛铛—— 金属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这千牛剑阵的确有些厉害,血饮枪竟然久攻不破。 “主人,这疯老头有两下子!给我十息时间我一定能破了这剑阵。”血饮枪器灵传音给陈轩。 “让我来!”陈轩竟然一把收了血饮枪,直接赤手空拳朝千牛剑阵飞去。 “什么!”在场的无论是紫阳、赤留殿主,还是五掌使、肉肉和一百零八堂堂主,都惊住了。 先前血饮枪的威力他们可是见到过的,血饮枪都攻不破的剑阵这陈轩竟然胆敢用凡肉之躯去破解。 “主人!” “轩哥!” 五掌使、肉肉心下大急,一百零八堂堂主个个心中一根弦紧绷着,一刻也不敢眨眼。 “哈哈哈……你找死,没想到你竟然比老夫更疯魔!”紫阳狰狞大笑,仿佛看到了陈轩的死期。 “杀了他!杀了陈轩,只要陈轩一死就什么都解决了!”此时此刻,赤留殿主和雪东亭都默默地祈祷着陈轩快点去死。 可是,子午玄冰甲在身,死是这么容易的吗? 铛铛铛铛…… 一道道剑光击在陈轩的身上就仿佛击在石壁之上一样,陈轩丝毫没有半点伤痕,而紫阳的一柄柄紫剑却反震而回。 “怎么?怎么可能!”紫阳难以置信地地看着这一幕,他曾经依仗千牛剑阵灭杀了十二位武神强者,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后辈直接用肉体阻挡住了。 “不可能!” 陈轩一掌挥出,直接一把握住二十八柄紫剑,挥手一掷,朝紫阳倒飞而去。 “不!”紫阳疯狂逃窜,才勉强避过飞剑,不过他也已经足够狼狈不堪,披头散发着。 而此时,陈轩已经穿过剑阵,来到紫阳跟前,一把勒住紫阳武神的脖子:“你老了!” “不!不!别杀我,我选择第一个条件,我雪氏给你的灵兽赔礼道歉,我斩下东亭的八根手指给御水狂神。”紫阳武神求饶道。 “不!爷爷!”雪东亭一阵绝望,软坐在地。 陈轩冷冷一笑,眼中充满杀意:“晚了!” 陈轩一指出,一道洪荒神力倾灌入紫阳的眉心,紫阳瞬间被恐怖的神力撑得经脉尽断。 身死! (本卷终) 第191章 陈轩归来 “死——死了?” 气宗殿一片鸦雀无声,紫阳武神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半只脚踏进圣域的门径,虽然这一步踏失败了,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是武神境界之中绝对的强者。 竟然被陈轩直接正面灭杀了! 甚至,他的成名绝技‘千牛剑阵’都没能阻挡住陈轩的身体,陈轩瞬间爆发,徒手便给剑阵破了。 一招,只有一招! 大开大合之际,也在大家眨眼之间,紫阳的生死便掌控在陈轩的手中了。 谁能够相信? 他不是身中无药可解的蜮毒吗?他不是在万魔绝壁中被大漠孤风黄飞奇杀了吗?他…… 他怎么越来越强了,甚至才过了短短九十年,他竟然可是做到秒杀紫阳武神,看他对斗气的运用,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他难道已经达到了武神,甚至超越武神的境界? 众人内心一片嘘吁,紧接着五掌使、一百零八堂堂主哈哈大笑,豪情不已。 “哈哈!咱们门主就是厉害!” “门主!” “门主!” …… 一时间一百零八堂堂主气势如虹,战意熊熊,那气势,恐怕只要陈轩一声令下,他们都能一口气灭掉气宗殿。 九十年,说实话这九十年在云门太憋屈了,虽说云门贵为天下第一宗派,防御更是固若金汤,可是云门却一直再没扬眉吐气过,因为云门一直在被人质疑、担忧,质疑它的潜力,担忧它的未来。 扶瑤武神的离开,这种质疑声越来越大,连云门中人自己都在怀疑。 陈轩的归来,以其绝艳的表现,彻底燃起了诸位堂主心中的那把火,每一个的心都如烈火熊熊燃烧一般,把憋屈、委屈一烧而尽,待一切燃为灰烬,每个人的心中便只剩下骄傲在薪碳中熊熊燃烧,在陈轩的感染下,窜出希望的火苗。 每个人发自内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疯狂! 陈轩带给云门的希望、陈轩带给他们自己的希望! 望着陈轩霸气如斯,诸位堂主之中有一人眼眸颤抖,直接冲上去,拜道:“师父,徒儿拜见师父!” 陈轩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这个徒弟,一把扶起道:“好!金陵,咱们快百年未见了,《诡风剑术》没有偷懒吧!” 对于金陵,陈轩心中还是有着诸多亏欠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害他失去了自己的王国,之后收他为徒,可也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指点指点他。 金陵是块璞玉,只是缺少高人的指点。 金陵不住地摇头,道:“没有!没有!徒儿一刻不敢偷懒,就等着师父您回来指点指点了,我还以为……” “怎么?以为师父回不来了?”陈轩一笑,拍拍金陵的肩膀道,“好了,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的,都一百多岁了,丢人!” 金陵扑涕为笑。 放下乌拉尔王国复国愿望的金陵太子,全心愿意在陈轩门下修炼,修炼速度也越来越快,陈轩进入万魔绝壁之前嘱托小白龙、扶瑤武神等人多加指点,不到三年,金陵便能在江觉剑下接过百招,由此开始修炼陈轩留下的《诡风剑术》,又仗此剑术,金陵花了四十年时间几近在武皇境界之中纵横云门,能胜过他的也就寥寥。 叶峰便提拔金陵为第七十五堂堂主。 “主人!” 五掌使拜道。 “五掌使,这些年云门可好?”陈轩问道,云门就是他的家、他的根,这些年在万魔绝壁之中,陈轩唯一挂念的地方就是云门了。 “云门倒没有什么大事,一直固若金汤,唯一有一次青妖王率天盟弟子攻打,被扶瑤武神击退了,现在咱们云门已经拥有一百零八堂堂主了,跟你当初设想的一模一样。”小白龙看到陈轩出现的一刻就已经老泪纵横了。 “主人,若不是你当初随口说的一百零八这个数字,恐怕云门的堂主数量还不止这个数。”御水狂神激动道,“主人,这十年大家都说你已经死了,大家都憋屈死了!” “哦?都说我死了?”陈轩不解。 “酒徒馆方面传你被黄飞奇杀了。” “黄飞奇?”陈轩眉头一皱,以他的智慧,自然能猜测出其中的一些事情来,忙问,“这些年你们没有为难过黄飞奇吧?” “那倒没有!”御水狂神摇头道,“咱们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夫人找过他报仇过一次,不过之后黄飞奇再没出现过。” 御水狂神不敢告诉陈轩苻嫣成为活死人的消息。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呀,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主人,今天的事是我御水狂神惹出来的,是我御水狂神太憋屈了,想找人撒气,也活该气宗殿的人倒霉,刚好惹到我头上,如果主人要惩罚,属下绝无怨言!” 御水狂神抱拳道。 “狂神,该杀的就尽快杀了吧,咱们早点回家!” 御水狂神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转身走向满脸绝望、惊恐的雪东亭,刀影一闪,雪东亭便没了气息。 “走!”陈轩大喝一声,一百余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只剩下赤留殿主满脸冷汗地看着。 气宗殿,自此已经没有昔日的江湖地位了,至少一个云门便能随意碾压他。赤留殿主知道今日陈轩没有动手杀自己,不是因为忌惮气宗殿的影响力,而是气宗殿毕竟是效力于落烟王朝的帝王势力,云门暂时还不想惹麻烦给自身贴上一些世俗的罪名罢了。 可是就算如果‘少璋大帝’知道了,结果又能如何? 让武者殿堂为气宗殿撑腰?那气宗殿还有何颜面立于君侧?更何况武者殿堂跟气宗殿不一样,它们不仅仅效忠皇室,更效忠人族,更何况武者殿堂与云门的关系,谁都知道。 少璋大帝亲自出面?不可能!自己报仇?没实力! 这个亏,吃了就吃了吧! 赤留殿主姗姗离去,开始他最后的闭关。 …… “我回来了!” 陈轩一回来便通过手环将这条消息同时发给了苻嫣、古船、墨龙、陈商、扶瑤、叶宗泽、叶峰、黑风、青狼等人。 古船收到陈轩的消息顿时弹跳而起,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多少年他没有如此激动过了。 “墨龙!陈商!走!跟我去云门!”古船大叫。 墨龙、陈商收到消息时也个个激动不已,第一时间朝古船这边跑来,十年了,大家都真的以为陈轩死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活着,这感觉真的太好了! “陈轩?陈轩!他——他竟然还没死?”君颜山上,君颜在屋内一身女儿装,看到这条消息时顿时流泪满面,多门而出,直朝下方飞去。 “哈哈哈……陈轩回来了!” “陈门主回来啦!” “今日起,峰儿,你就传令下去,说云门大宴三日,不醉不休!”叶宗泽心情大好,陈轩不仅是云门的希望,也是他的希望,更是他一生的骄傲。 “哈哈哈……爹,咱们云门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叶峰也精神奕奕,陈轩若是回来,他这个门主可就轻松多了。 “哈哈……估计着啊最高兴的是那云记包子铺的大胖子了。”江觉亦笑道。 “哈哈……他与轩儿,与咱们云门也算是一场缘分!不打不相识啊!” “哎,只是不知道等轩儿回来,苻嫣的事咱们跟他说。” “罢了!这事瞒是瞒不住的。只是既然黄飞奇十年前没有杀陈轩,可他为什么没有明说呢?他宁愿被咱云门的人追杀、躲藏,都不愿意说真话。” “这事还得等轩儿回来问问。” “门主,门主!”宗门一弟子急急忙忙朝宗主殿跑来。 “杜三,何事?”叶峰心情很好,看到杜三满脸急色他依旧脸带喜色。 “来了!来了!”杜三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一路跑来的,今日杜三本该在宗门大门口执勤的,这一路跑来宗主殿怕是有十里路吧。门中弟子中杜三的耐力算是很好的了,可依旧气喘嘘嘘。 “陈轩已经到了?”叶宗泽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道,“走!我们去迎接去!” “陈轩?不不!门主?门主不是……不是死了么?”杜三愣道。 “死你个大头鬼!”江觉一栗子敲在杜三头上,打得杜三一愣一愣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 “不是陈轩?”叶宗泽前行的步子嘎然而止,眉头紧蹙到了一起,“那是谁?” “大漠——大漠——大漠——” “什么大啊小的,说清楚点!”叶峰道。 “大漠孤风黄飞奇!”杜三强行咽下一口气说道。 “黄飞奇?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叶宗泽、叶峰、江觉三人面面相觑。 “咱们找了他十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现在云门的力量都出城了,他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叶宗泽眉头挤到一起,心底有一丝不好的预兆。 “来者不善,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现在一百零八堂的堂主、五掌使都出去了,云门的战斗力并不算强。” “谁说并不算强!那加上我呢!”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只见天空飞来一道青衣女子,话音未落,便已飘落在叶宗泽等人跟前。 正是流风! 叶峰大惊,这女子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闯进云门,直接从上空飞来,要知道云门的上空还是布局了不少禁制,若非云门核心成员,根本不可能巧妙地避开。 “敢问姑娘是何人?” “谁是叶峰?”流风简单地问道,声音之中尽是冰冷之色。 “我就是!”叶峰道。 “奉我家主人之命,让我将这三座灵虚塔交给你,主人说了,这东西只有在李春手中才能发挥作用。” “你家主人是谁?”叶宗泽一看面前女子手中的三座宝塔就知其不凡,不由得问道。 “主人名讳流风不敢说。” “陈轩?”还是江觉直接问道,其实大家都有这个猜想,只是谁都不敢相信,如果他们知道此时此刻陈轩仅凭赤手空拳便杀了紫阳武神,恐怕都得一个个吓傻了吧。 流风点点头。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陈轩兄弟。”叶峰哈哈大笑,道,“好!流风前辈,我那兄弟还说了什么?” “主人还说云门此刻空虚,不少势力恐怕会趁火打劫,特地命我前来保云门周全。” “好!好!好!” 叶宗泽连说三个好字,道:“有流风前辈在,黄飞奇又有何惧!峰儿,你去找李春,我去会会那大漠孤风黄飞奇!” 第192章 李春 叶宗泽与流风前辈化作两道流光,直朝宗门大门飞去,几乎是一次呼吸之间,叶宗泽和流风前辈已经到达。 叶宗泽不由得暗暗吃惊,虽然这名叫流风的女子比自己迟一步到达,可是却脸不红气不喘的,显得从容淡定,而自己却明显地心跳加速,气息失去了平衡。 “她真是轩儿的仆人?那现在轩儿究竟是何等实力?”叶宗泽不由得思忖,不过他想象不出。 只见黄飞奇一身白衣,眼眸中尽是冷寂,一手执剑,环视四周,那些云门弟子哪个敢冲上去? 黄飞奇名号‘大漠孤风’,那可是大漠里的一个疯子。 就连武神强者都不愿意去招惹的存在。 “都给我让开!”黄飞奇冰冷如寒铁的声音响起。 黄飞奇一声之下,那些云门弟子仿佛一个个灵魂一阵颤怵,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黄飞奇,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了!”叶宗泽独臂执剑,参悟《诡风剑术》,凭借着一手左手剑,叶宗泽已经剑术大成,大喝一声,散发的气息宛如一柄无形巨剑横扫而过,云门弟子迅速让出一条道来。 黄飞奇冷冷道:“我若不来,你以为仅凭你云门这些人,能找得到我黄飞奇?” “你……”叶宗泽抑制住怒气,咬牙道,“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来自然是为了救人!没有我,你们的执剑长老陈夫人可醒不过来。” “救人?”叶宗泽冷哼了一声,“谁敢保你不是杀人呢?” “哈哈……我黄飞奇若要杀陈夫人,陈夫人岂能安安单单地在床上躺个十年!” “果然是你!” “叶老,你还相信是我杀了陈轩?” “果然不是你!”叶宗泽眼眸一亮,他也是为了套黄飞奇的话,既然陈轩并没有死,说明黄飞奇并没有杀陈轩,同样他没有杀苻嫣,足以说明他并没有杀人之心,可是他为什么要隔了十年才出现,恰好这个时候,陈轩从万魔绝壁之中走了出来。 这一切,难道都是商量好的? 可是! 为什么不能明说,甚至要把自己、叶峰,乃至苻嫣这些与陈轩亲近之人都要瞒在鼓励呢? “我可以证明,黄飞奇并没有杀主人,而且在万魔绝壁之中,他早已杀不了我家主人了。”流风说着,甚是骄傲。 黄飞奇这才注意到叶宗泽身后的女子,也才认出她便是万魔绝壁中的流风前辈。 “流风前辈,你叫陈轩主人?”黄飞奇激动道,“陈轩他?” “没错,主人他现在是万魔绝壁的新主人。” “那他!那他身上的蜮毒怎么样了?驱除了吗?” 流风摇摇头,道:“还没有!” “什么?这么说,陈轩兄弟也就只剩下最后的十年了。”说罢,黄飞奇心中一阵寂寥,颇有些惋惜。 “不!我相信主人能够踏出那一步,自行解毒。” “自行解毒?” 叶宗泽、黄飞奇都是一怔。 流风点头道:“对!蜮毒无药可救,只能凭借自身实力脱胎换骨,方有一丝解毒的机遇。” “脱胎换骨?” 那得承受多少的痛苦啊!叶宗泽不由得一阵嘘吁,倒是黄飞奇显得平静很多,经历过万魔绝壁的七层考验,又经历了妻子死而复生,最后十年生命力衰竭彻底香消玉殒…… 他的心比常人更坚硬、更锋利,就如一柄开封的宝剑。 “看来你们都已经知道陈轩还活着的消息了。”黄飞奇尴尬地一笑。 “也不算,也就是刚刚才收到轩儿发来的消息。”叶宗泽道,“黄飞奇,也别站着说话了,咱们会大殿坐着说!” “请!” “请!” 三人,三道流光顷刻间回到了宗主殿。 此刻,大殿之上李春正颤抖着双手仔细地凝望着灵虚塔,久久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我陈轩兄弟说这宝物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发挥出威力,你看得如何了。”叶峰等了足有三分钟,李春只是愣愣地看着灵虚塔,时而玩转着各个方位,时而又停下来,痴痴地望着,如入魔了一般。 “大哥,你就别问了,你就是问个十遍八遍,他也屁没有一个。” 嗖嗖嗖—— 叶宗泽、流风、黄飞奇至。 “这——这不是陈轩兄弟的灵虚塔吗?”黄飞奇一眼就看出宝物的不凡。 “李春,你痛快地给句屁话行不行!”叶峰实在等不及了,声音徒然大上三分。 李春身子一怔,愣愣地看着叶峰,有扫视了一圈,发现大殿之上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急忙将三座灵虚塔收进衣服内。 “哈哈……李春,你那点榆木脑袋的反应速度,在大殿上无论谁想抢你手中的宝物你觉得你保得住么?”叶峰无语地摇摇头,道,“别藏着了,都是自己人。” 李春哦了一声,木讷地仿佛方才睡醒,缓缓从衣服内取出灵虚塔,众人看得李春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李春,这宝物交给你你可有把握?”叶峰问道。 李春顿时脸色煞白,傻傻地看着叶峰。 “怎么?你也操控不了?罢了!罢了,还是等我陈轩兄弟回来再说吧。” “不不不不!”李春急忙打断道,“门主,你是说你要将这件宝物交给我?” 李春手指反指自己,显然太难以置信了。 “对呀,这本就是陈门主的意思。看来陈门主高看你了,他还说这宝物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发挥威力。” “不不不!没有高看!”李春眼眸中精神奕奕,道,“如果咱们云门,不!咱们云城拥有这件宝物,三座灵虚塔变成呈三角之势,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云城?那么大范围,那么阵法的威能不就是大大削弱了?”江觉道。 “江长老,剑术上你有资格说一不二,可是阵法上就屁都不如了。如果要说,我李春只能说‘你懂个屁了’!”李春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狂喜,竟然爆粗口,“这可是宝物,什么是宝物你们知道吗?” “可是我却知道覆盖范围越大,阵法威能就会大大削弱。”江觉自然不服。 “江觉说得也不无道理,这是常识!” “常识,那是对于凡人而言的,凡人所谓的常识,在神界眼中不过只是笑话!” “什么意思?”叶峰身子一正,问道。 神界,对于他们而言,一样也只是传说。 “门主,你听好了!只要咱们云城配置了这件宝物,那么只要激发宝物,就算是神界战兵都无法侵入云城之内。”李春接着道,“就算是任凭一百尊神界战兵强行攻击法阵,抵御个十年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 “这——这么——这么厉害?” 叶宗泽、叶峰和江觉三人简直都快疯了!只有一旁流风和黄飞奇淡定地看着,二人眼眸中的神色,对李春多了一份钦佩,虽然没有踏入那个层次,却能凭借他的眼界一眼看出这么多。 “你以为呢!这件灵虚塔宝物乃是半神级的极限,只用在云门充其量也就半神级别的防御能力,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李春满脸的兴奋之色,道,“我估算了下,此宝就算笼罩整座云城也丝毫不影响其半神级别的防御力!如此一来,就算天盟再怎么闹腾,咱们云门可以确保依旧安然无恙,哪怕整个大陆被闹得底朝天,只要咱们云城还在,就可以以小国自立,伺机卷土重来!” “有了此宝物,咱云城就真的今非昔比了,而咱们云门更是可以昂头天外了!”李春眼眸中散出一道精光,缓缓道,“我李春此生有幸布局如此大阵,死亦足矣!” “这……” 李春的一番话,叶宗泽、叶峰和江觉阵阵咋舌,就连一直神情淡定的黄飞奇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半神级的防御力啊! 神界与人界不同,神界乃是意识界,而人界属于物质界,意识界生命是无法直接降临物质界的,同样物质界的生命想要进入意识界,一样得脱胎换骨、舍弃真身。 所以所谓的神是无法进入人族世界,人族的物质世界容纳不下神的意志,会直接被排除在外,就好比大象无法进入蚂蚁的巢穴。 可是半神级却是半意识半物质体,可以自由地穿梭神界和人界,同样他们也受到两个世界的约束,能做到如此有两种:圣域强者、神界的傀儡战兵! 所以,灵虚塔的防御虽说是半神级的,可同样可以说是几近无敌的,因为几乎没有神可以降临人族,灵虚塔就注定没有威胁。 也许有人会说万一神界派出一百、甚至一具神界战兵呢? 太难了! 代价太大了! 天盟用了‘万魔池’的手段已经足够魔神心疼了,花了几十万年才派遣出这么点魔族弟子进入人族。 神界战兵进入人族世界,代价只会更大,必须要绕过界域间虫洞的吞噬,打通时空膜壁才能来到人族,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界域飞船,好处就是速度快,当然它的代价也足以令一方神界大势力都倾家荡产。 所以,无论是神界还是魔界都不会这么做。 因为如果这么做值得的话,就没有天盟及地盟的存在必要了! “门主,我需要闭关,设计整座云城的禁制法阵!”李春当即拜道。 “好!”叶峰应道,李春急忙退下,直朝云门地道而去,通向他专属的密室。 李春的密室,只有他及门主才有资格进入。 “哈哈哈哈……陈轩,你这小子活着也不吱一声,俺黑风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 人未至,黑风的声音便已远远传来。 其后,古船、墨龙、陈商等人也陆续赶来。 …… “恩?”陈轩看着手环提示,不由得皱眉道,“大酒司的信息怎么被退回来了?” 第193章 一步之遥 陈轩带着五掌使及一百零八堂的堂主浩浩荡荡赶回云门,待他们归来时宗主殿已是门客满庭、热闹不已。看到古船、墨龙、陈商、黑风将军、青狼等人都已到来,比自己还早一步,心中感动不已。 陈轩朝叶宗泽、墨龙、陈商、古船各行一叩拜大礼,他们都对陈轩有着养育、授业大恩,尤其是墨龙、陈商更是为了陈轩家破人亡,一个死了儿子、一个死了妻子。 “师父!爹!”陈轩抱住墨龙和陈商,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你们都在!” “好了!大家都在呢!也不怕大家笑话你!”陈商拍拍陈轩的后背道,“你还活着,咱们都感到高兴!爹特别高兴!” “对了!苻嫣呢?” 陈轩环视了一周,唯独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子苻嫣。 “大概十年前,酒徒馆的大酒司放出消息派出不少杀手在万魔绝壁之中去杀你。” 陈轩听着,不由得点头,其实一进入万魔绝壁就有人想杀自己了,只是被流风给震慑住了,若是没有流风,恐怕自己能不能进入第一层考验都是个未知数吧。 “其中一个便是黄飞奇,而黄飞奇的出来后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所以苻嫣找他去为你报仇,黄飞奇便用法宝将苻嫣变成了十年活死人,现在黄飞奇正在施救苻嫣,你就放心吧。”叶宗泽道。 听完叶宗泽的话,陈轩才放下心来,继而问道:“黄兄并不在杀我之人当中,并且我与他也算是生死之交,你们怎么会以为他杀了我,而他难道也没有来云门解释什么?” 叶宗泽摇摇头,整件事到现在他还云里雾里的,本来想问仔细的,结果古船等人都来了,他又搁下了,直到后来,叶峰和她的妻子领着黄飞奇去苻嫣的房间。 “嘿嘿……”魁天走出人群,满脸难为情地挠了挠脑袋,“这事怪我,是我误传了消息。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怨我,谁让黄飞奇那家伙不说清楚的。” “怎么?你这个榆木脑袋,跟一群想取陈轩兄弟性命的人混在一起,还问我陈轩兄弟的死活!”黄飞奇的声音悠悠传来,魁天还没反应过来,头上又被黄飞奇敲了一下,一旁燕漫天抿嘴一笑。 “你还笑!”魁天看了一眼燕漫天,又看向黄飞奇,理直气壮道,“干嘛又打我!” “你这种笨脑子就该敲打敲打!”黄飞奇笑道,“我问你,如果我告诉你陈轩兄弟还没死,那不是等于所有人陈轩兄弟还活着,你觉得大酒司、莒风、奥努德会不知道?如果你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派更多的人守着出口,等陈轩兄弟出来送死啊!”魁天说着,一把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道,“我明白了!看来是我差点害了陈轩兄弟啊!” “蠢货终于算是开窍了!”黄飞奇摇摇头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苻嫣真相,不告诉云门真相呢?”叶宗泽追问道,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黄飞奇看向叶宗泽道:“恕黄飞奇不敬,云门历史上出过一位天盟的内奸,黄飞奇担心云门依然有天盟甚至酒徒馆、奥古兰帝国的奸细,还有你们若是知道了便不会感到痛苦,别人也会有所怀疑。” “陈夫人对陈轩兄弟用情极深,能七日之际杀到大漠可想而知,黄飞奇唯一能想到减轻她痛苦的办法就是让她变成一具活死人。” “哈哈哈……原来如此!” “对了,话说为什么我发给大酒司的消息被退回来了?”陈轩莫名好奇道。 “哈哈哈哈……”黄飞奇哈哈大笑。 “黄兄,你笑什么?” “他死了!被一个黑纱女子给杀了!” “什么?”陈轩一怔,大酒司给他的感觉可是高深莫测,就算是现在自己的修为,他也没有把握能扛住大酒司的十招啊! “他若不死,你觉得我还能好好地活在这里吗?大酒司一旦确定你还未死,我便会被誓言反噬,虽然我不怕反噬的力量,可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地站在这里吧!” “哦!”陈轩点点头,暗想:也罢,死了也好!这样这枚千灵万道石我就自己收了,等爹他们谁需要时给他们。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众人正谈论间,服侍苻嫣起居的丫鬟满脸兴奋之色跑来,而此时苻嫣也跟在后来朝大殿这边踉跄走来。 十年未动,腿都有些麻木不停使唤了。 “轩儿!”看到陈轩的一刹那,苻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扑了上去。 陈轩也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妻子,静静地感受妻子的温存,完全视大殿上的人不存在。 “好了!别秀恩爱了,咱们这里还有一群老头子呢!”古船笑道。 “没事,咱们也青春年少过!是吧,陈商兄弟!”墨龙瞥了一眼陈商。 “切!”陈商懒得理他。 苻嫣摸着陈轩的手臂、脸庞、身体:“这些年你一定受苦了,你怎么样了?蜮毒解了吗?” 说着说着,苻嫣已经泪流满面。 陈轩用手擦拭着苻嫣的眼泪,一边安慰着。 “你就别担心了,主人现在可厉害了!”御水狂神在一旁激动道。 “对了!狂神,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半个时辰都还没到吧?怎么?难道跟气宗殿和解了?”叶宗泽问道。 “哦?气宗殿?”古船眼眸一亮,“你们胆子倒是挺大,赶去招惹气宗殿,赤留那家伙功夫虽说不高,可是本事却是不少,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阴毒的狠!” “那也未必!这次五掌使和一百零八堂的堂主全去了,赤留估计还真被震慑住了。”叶峰对云门的实力很是自信,他相信一点,哪怕赤留老儿真的吃瘪了,也不敢去向皇帝告状,否则就太丢人了! “屁!咱们一个人都没有派上用场,主人他一个人徒手便杀了前来救援的紫阳武神,赤留小儿算什么东西,瘪三一样,大气不敢出一个!” “什么!”古船惊坐而起,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轩儿他杀了紫阳?” “是呀,我肉肉可以作证!紫阳当时差点一掌拍死我了都!”肉肉站在陈轩身侧道,“是轩哥一枪将他的手掌戳出一个大窟窿,后来紫阳那家伙使出千牛剑阵。” “千牛剑阵!” 古船、墨龙等人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千牛剑阵是紫阳武神赖以成名的绝技啊,多少武神死在了千牛剑阵之下,紫阳也由此得了‘疯名’。 “是呀!轩哥赤手空拳破了剑阵,一把勒住紫阳那老家伙的脖子。”肉肉说着,比划着,“当时一百零八堂的堂主都要疯狂了!太霸气了!” 肉肉简单地说着,各人脑海之中都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一个个都太难以相信了。 “这——这是真的?” “恩!”陈轩点点头。 “天呀!紫阳那疯魔子,多少武神都得躲着他,没想到竟然被!竟然被你杀了!”叶宗泽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陈轩。 “其实紫阳本心都快溃散了,根本无法全心迎战,自然破绽百出,想要杀他不难,只是时机的问题,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给了我这么好的时机。”陈轩淡然一笑,他并没有把紫阳的事放在眼里。 现在,他的目标是遥远的神界,那里才有更强的对手! “哈哈哈哈……” “轩儿,这么说你到达武神境界了?”古船问道。 陈轩摇摇头道:“还差一步之遥吧!” “你还是武皇?就能越级斩杀武神?还是走到极限的武神!”古船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万魔绝壁之中有些机遇,得到一件内甲,以我现在的修为,勉强可以抵御圣域强者的一击,加上我如今可以自由操控大地风神赐予我的洪荒神血之力,所以才能杀掉紫阳,并不是我达到武神境界。”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子午玄冰甲和洪荒神力对如今的陈轩而言并算不上什么大秘密。 陈轩淡淡一笑道:“若是达到武神境界,要杀他怕是要更容易一些吧。” 说得轻描淡写,众人却听得瞠目结舌! 妖孽啊! “这么说你身上的毒也驱除干净了?”陈商问道。 陈轩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找到法子了,爹,你不用为孩儿担心,孩儿有信心在五年内解毒!” “好!好!好!” “对了!我让你们帮我打听我爹娘的下落,现在打听地怎么样了?”陈轩还是很期待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的。 古船等人颇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这些年寻找陈轩父母的下落,一直都未停过,陈轩父亲的消息是一点都没有,至于他母亲,老顽童这人也太疯疯癫癫了,想了三十九年,突然说想起来了,将她藏在一座叫‘广福寺’的寺庙里带发修行,可是到了那里,却发现废墟一片,古船甚至使出一次时光回溯的法宝,也没有发现过陈轩母亲的身影。 老顽童疯疯癫癫管了,大家也都不知道他那句话真、那句话假了。 只是老顽童都不靠谱的话,陈轩母亲的消息就彻底断了线索了! 陈轩默默地点点头,这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真有他们的消息,今日他们应该也会在这里吧! 只是当年皇宫哗变已经过去将近一百二十年了,自己的母亲也差不多二百来岁了,父亲更是一千多岁了,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希望吧! …… “杀!杀!杀……” 顿时间外边喊杀声撼天震地,如汹涌地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云门几乎是一瞬间乱成一片。 大大小小超过一百个宗门都在齐力攻打云门。 现在云门是落烟王朝唯一的乐土,谁都希望将这块地方据为己有,听说陈轩死、五掌使和一百零八堂堂主又倾巢而出攻打气宗殿,执剑长老苻嫣如今变成活死人…… 等等‘利好’的消息令他们野心不断地膨胀,一呼百应,齐上云城,猛攻云门! “启禀门主!东宗门快守不住了!” “启禀门主!北宗门快守不住了!” “启禀门主!西宗门快守不住了!” “启禀门主!南宗门快守不住了!” …… 接连四条消息令叶峰面色一变,尽皆着叶峰的手环再次响起,叶峰一看,是云城城主田広游发来的,消息很简单: “城主府被控制了!救我!” 第194章 一枪之威 “田城主!” 叶峰眉头一皱,看望众人:“现在咱云门危在须臾,田城主那边咱们恐怕照顾不暇啊!”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金陵拍胸膛道,“云门的安危就交给咱们一百零八堂,师父你们只管去救田城主就是!” “对!对!” “对!” “金堂主说得对!” …… 这些个堂主早已憋屈死了,在云门之中只能操练操练新弟子,偶尔带领弟子进山历练都觉得是种恩赐,现在大敌当前,又有陈轩的渲染,众人心中的那团怒火早已压抑不住! “来一个,咱杀一个!来一双,咱杀一双!” “俺也没有别的要求,事后把我的副堂主给撤了!怂蛋一个,老子不在就被一群跳梁小丑震慑住了?” “我也是!” 宗主殿上议论纷纷,诸位堂主听到宗门的四座大门告急,顿时义愤填膺、心中的怒火早已成燎原之势。 “你懂什么!”叶峰白了一眼金陵,“现在守东南西北四座宗门的都是各堂的副堂主,他们已经快挺不住了,四座大门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攻破,你知不知道!” 叶峰咆哮着,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而后平静地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怕什么!现在不是师父回来了么!”金陵嘀咕道。 “对!对!我是紧张糊涂了,竟然把三弟给忘记了!”先前还是一脸谨慎的叶峰突然哈哈大笑,道,“三弟,这里全凭你们做主了。” 危机关头,陈轩自然当仁不让,更何况这里是一心想要守护、捍卫的家园。 “犯我云门者!虽远必诛!”陈轩眼眸中闪过一道森寒杀意,杀意一闪而过,如同一道剑意隐匿眼底,朝古船、墨龙、陈商、青狼、黑风等人躬身作揖道,“诸位,让大家看笑话了!” “陈轩兄弟,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的青狼猎队也不是吃素的!”青狼豪爽地说道。 “嘿嘿……陈轩老弟,也算俺一个,俺带兵打仗的本领你也知根知底的,别说来一百个宗门,就算来一千个宗门,老子也就当做是个屁!”黑风将军说着,拍案而起。 “哈哈……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古船佝偻着瘦弱的身子,笑道,他一笑,原本瘦骨嶙峋的脸上更像是一朵朵残败的菊花,沟壑纵横。 “古老,你可得出手啊!” 青狼急了,古船的实力太逆天了,只要他答应出手,云门必定无虞。 “我为何要出手,老头子我就哪里也不去,就在在宗主殿喝酒,你们几个小东西啊,也都别跳窜了,都乖乖陪老头子我喝酒。”说罢,古船竟闲情逸致地坐下,在案前点上一炉楠香,摆好一套精致的酒器,抄起一坛美酒便开始独自喝了起来。 墨龙、陈商二人似乎也没有一点紧张的意思,跟着古老开始喝起来。 “古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叶老,大宴三天可是你说的,来来来,一起坐下来喝酒!”古船道。 叶宗泽满脸不好意思,连道:“实在抱歉,云门出现这么大的乱子,这大宴之事恐怕——恐怕得往后压一压了。” 嘴上这么说,可依旧入戏,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不过此时此刻,叶宗泽真的没有心情喝酒,可也不好抚了古老的面子。 “哈哈……今日我们几个就以陈轩的枪法、功夫做下酒菜,一边看陈轩的手段,一边喝酒如何!”古船笑道,端着酒杯走到叶宗泽跟前,道,“你就好好看着吧,我相信陈轩既然能杀掉紫阳,就应该能有这个本事。” “好!好!好!” 叶宗泽连说三个好字。 陈轩自然知道古船的用意,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少么。 “古老,你们暂且喝着,且给我留着一壶。”说罢,陈轩端起一杯酒,右手手掌出现一道火焰,火焰在酒壶底部一烧,很快美酒便沸腾了起来,香气四溢,引得青狼、黑风等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出来了。 陈轩放下酒壶,回头看向五掌使及一百零八堂堂主道:“今日一战,我难保你们之中每一个都能还活着,所以武神以下的堂主全部带弟子退进地道!” “不!我要参战!这不公平!”金陵第一个咆哮道。 “对!我要参战!” “我要参战!大家同样都是堂主,为什么武神可以参战,而我们武皇们却要像乌龟一样龟缩在地道!这不公平,我也不干!” “不干!我要参战!” 现在看到大家战意熊熊,心中也热血沸腾,道:“好!今日咱们并肩一战,以后便是兄弟!” “兄弟!兄弟!兄弟……” 喊声如雷,撼动大殿,连案上酒杯中的美酒都开始震荡起来,发出一道道波纹。 “兄弟们!你们谁都不许死!谁若是******死了,云门不会给你们一分抚恤,谁给你们埋了,老子照样给你们的坟扒了!云门从来不需要烈士,我们需要的是敌人的血!” 陈轩慷慨激昂地喊着。 那些堂主们也彻底地疯狂了! “好!一百零八堂堂主听令,令你们一刻时间内回到本部大营,将武皇以下弟子全部安全转入云门地道。” “遵命!” 齐刷刷的一声,一百零八堂堂主火速退出大殿,直奔各自大营方向。 “五掌使!” “在!” “你们留在宗主殿,负责这里的安全,这里的每一个人若有一点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遵命!” “流风!” “主人,属下在!” “你去帮我救田城主吧,他早年对我有恩!”陈轩交代道。 “主人的恩人便是属下的恩人,流风保证完全任务!” “陈轩兄弟,让我跟流风前辈一起去吧!”人群中,邱天麟站出来请求道。 “这……” 陈轩还未开口,流风便冷冷白了一眼邱天麟道,“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滚开!” 说罢,流风霸气地离开了,只剩下邱天麟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天麟兄弟,我也帮不了你了。”陈轩耸耸肩,在万魔绝壁之中,他知道邱天麟喜欢上了流风,没想到邱天麟还真够痴情的,几十年过去了,依旧对流风念念不忘。 其实陈轩下命令的话,流风是不会反抗半句的,只是陈轩不想这么做,因为流风也是一个生命,应该有自己选择的尊严,而不是主人靠誓言的约束施加给她的威严。 其次,流风毕竟是具傀儡生命,不是真正的生命体,她无法繁衍后代,陈轩并不希望邱天麟爱上一个傀儡生命。 毕竟,那不属于真正的人类! …… “杀!” 南宗门喊杀声震天,足足有三十一个大小宗派在联手攻打,一个个宗门轮流着进攻,根本不给守宗门的弟子喘息的机会。 也就是好在云门建造地坚不可摧,换做一般宗门,早就崩溃了。 敌人的实力也超出了金陵的预料,金陵等二十七位堂主的到来,也就令士气振奋了一点点,很快又处于被动状态了。 “怎么办?金陵,咱快守不住了!” “这帮龟孙子,真够拼的啊!” “快想想办法啊!” “金陵,门主不是你的师父吗?他什么时候来啊!” …… 现在不仅南宗门如此,其余三个宗门一样,被攻打地已经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兄弟们,咱们再猛一点,把云门撕出一个口子!趁他们和气宗殿掐在一起,现在云门才是最弱的时候,给我死劲地打!” “谁第一个攻破云门的大门,赏万金!美女一百!” “杀!” 敌人们越攻越猛! 遥遥百里之外,山顶之上正有三人在注视着这一战,正是莒风、冯道幽,还有一位一身黑纱的女子。 “云门休矣!”黑纱女子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显然,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 莒风紧握住拳劲,道:“要是陈轩还活着,一起死在里面就好了!” 而此时云门宗主殿上叶峰、江觉、叶宗泽、苻嫣等人也都一个个紧绷着心弦。 进出宗主殿的传讯兵一个接连着一个,却没有一个好的消息。的确,云门虽未天下第一宗派,可毕竟只是一个宗派,被一百多个宗门齐攻,也承受不了。 “轩儿该动手了吧!” 古船抿了一口酒,淡然地说道。 正此时,南宗门方向撕过一道血红的光芒,血饮枪电掣而过,顷刻间一道虚影出现在南宗门之上。 轰—— 嘣—— 顿时,一大片敌人死在了血饮枪下,一枪之威,竟然强大如斯。 紧接着,陈轩虚影一晃,直接冲入敌阵,陈轩箭步如飞,有子午玄冰甲在身,陈轩根本无视敌人的攻击,手中的血饮枪或抽、或劈,几乎是一次呼吸之间,十余个宗门被冲得七零八落。 “徒儿,杀出去!”陈轩大喝一声,直接朝东宗门方向飞去。 陈轩的出现,敌人感到窒息、绝望,同样令云门弟子感到疯狂,士气立马将地方掩盖过去。 金陵振臂一挥:“兄弟们,杀出去!” “杀!” 二十七位堂主带着兄弟们宗门大开,直接碾杀过去,三十九个宗门本就为利而来,大败来临更如乌合之众,立马溃不成军。 “恩!轩儿这路枪法圆润无比,简直浑然天成!”古船喝着酒,心情大好。 “轩儿这小子虽然还未突破武神,可是仅凭这一枪之力,能接住的武神恐怕也都屈指可数了!” “哈哈……打得好!” 说着,古船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心情大好,正此时叶峰脸色一变,放下酒杯,道:“不好!东边失守了!” “那三弟呢?”江觉问道。 古船手臂一挥,面前巨大的水晶球出现东宗门的画面:“看!轩儿正赶去了!” 第195章 陈轩在此,谁敢放肆! 自然,陈轩察觉到东宗门已经失守了。 陈轩如今的精神力何其强大,早在九十年前就能凭借精神力判断助黑风将军灭掉了不可一世的乌金王朝——乌拉尔王国。现在,就算完全笼罩整座云城也都只是小菜一碟,更何况只是云门,根本没有任何负担。 陈轩一手提枪,化作一道流光高速朝东宗门方向飞去,眼眸之中杀意凌然。 “都给我滚!” 陈轩大喝一声,一枪横抽而出,一层气浪翻滚而出,空间都一层层塌陷,形成一道长长的时空沟壑。 轰—— 顿时近千人被空间细流吞噬进去,还有些被血饮枪的余波震荡开去,整个人都入流弹一般,倒射而去,而后方一些倒霉的宗门弟子,直接被砸断头颅,人还在走着,喊着冲锋的口含,突然就头没了,脖子以上呈现出一道道血色的喷泉。 场景血腥之极。 “这人是谁?”一魁梧壮汉怒目圆瞪,看着身侧的妖娆女子道,“不是说云门已经成了一副空壳子了么?这人怎么这么强?” 妖娆女子瞥了一眼魁梧壮汉,冷冷道:“消息不会有假,一百零八堂堂主和五掌使都去了气宗殿,就算赶回来也得半天时间,再说有气宗殿在,又岂是他们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 魁梧壮汉点点头,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临时决定攻打云门的,为了等这一个机会,他们已经筹划了太久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哼!打!”妖娆女子不屑地白了一眼,道,“姑奶奶就不信了,就他一人,能强成什么样,我们三十一个宗主门主一起上,围杀他!” “好办法!” 这些负责攻打东宗门的宗主、门主们一拍即合,瞬间化作三十一道流光飞升至半空,将陈轩围在中央。 “不好!老三被三十多个宗派掌门围住了,这帮人也真够无耻的!”叶峰心中大急,紧握拳劲,朝案桌捶去。 倒是古船眉头一挑,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笑道:“有意思!” 正此时,陈轩虚影一晃,身子瞬间消失,完全将自身隐匿于万物虚无之中,三十一位宗派掌门顿时愣住了。 “小心戒备!”魁梧壮汉大喝一声,同时释放出斗气,体表出现一道白色气罩将自身罩在中央。 妖娆女子也不敢大意,意念一动,身体上瞬间出现一副碧绿色的铠甲,铠甲上魔纹浮动,看去甚是不凡。 剩余的那些宗派掌门也是各施手段。 呜—— 如风气,如哀嚎…… 瞬间天空出现九道血色的‘太阳’,血色太阳越来越大,紧接着嘭嘭嘭一声,结结实实地轰击向敌人的胸口。 顷刻间,九人殒命,十二人口吐鲜血,足足暴退了百余米,只有十个人运气好,没有收到攻击。 可是这十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九个太阳瞬间合为一体,一杆长枪显现出来,此刻陈轩也一脚从虚无中踏出,振臂一颤,血饮枪如游蛇狂舞,直接划过一道道诡异的曲线直接朝那些人抽打而去。 嘭嘭嘭嘭—— 一被血饮枪沾身,非死即伤。 等陈轩完全出现在真实的世界之中时,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路了,三十一位宗派掌门都被打得狼狈不堪,那些个门中弟子谁改动?简直就是找死! “陈轩在此!谁敢放肆!” 陈轩大喝一声,声音卷起一道气浪席卷而去,响彻天地,顿时敌人傻眼了。谁还敢动? “他……他没死?” “兄弟们,跟我杀回去!”敌人们正犹豫之际,东宗门的一堂主大喊一声,顿时响者云云,喊声震天动地,以洪水、海啸之势反碾而去,摧枯拉朽般的将敌人逼出东宗门之外。 “哈哈……好枪法!”古船拍案叫好,“轩儿的身外隐隐之中比老头子我的还要高明一筹,哈哈……” 陈轩可是在万魔绝壁之中得到了完整的《虚海图》,比古船传授他的虚无之体的法门要深奥地多,也广博地多。 看到陈轩的惊艳表现,叶宗泽等人也都一个个放下了心。 “这一局,咱们应该是赢定了!” “轩儿真是好样的!” …… 而此时,百里外山巅之上,莒风和冯道幽却按捺不住了,局势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冯道幽也不敢想象这个事实,他自视才智无双,一切都逃不过他的运筹帷幄,为了给云门送上如此大的一份‘厚礼’,他们也谋划了很久。 原本按计划,是气宗殿协助天下宗派攻打云门,可是令他们没有想象的是,云门竟然‘傻’到会倾巢出动,攻打气宗殿,莒风、冯道幽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现在…… “他?”莒风眼眸中充满了怒意、恨意,还有不甘! “怎么会是他?”冯道幽也是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没有除掉的对手现在已经强大成这副模样,甚至,他感觉,现在的陈轩已经不是当年,想杀就能杀得了的了。 “他竟然没死?”莒风咬得牙齿格格发响,他太恨陈轩了!他恨陈轩霸占了一个原本属于他的女子完整的心,霍莺佟致死都没有跟他圆房过。 而且他更恨,在他与霍莺佟大婚的那一日,他彻底地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虽然那玩意还在,可是却与太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一切,都要算在陈轩头上! “六弟!”远远一阵声音传来,莒风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不冷不热地道,“四哥?” 心中暗想这位四哥向来跟太子是一伙的,怎么今日单独一人跑到我这里来了。 “六弟!”莒光气喘嘘嘘地叫道。 “四哥,你怎么来了?” “太子让我转告你两件事,第一件陈轩他回来了,他没死!” 莒风白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云门方向,道:“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真该死的还真够命大!” “那第二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什么事?我倒是很好奇,太子哥哥什么时候会如此好心,给我送情报来了。” “你仔细回忆下,陈轩是不是很像一个人!” “废话,难不成会像一个鬼!”莒风轻描淡写地说着,其实心中想,他要是个鬼就好了! “不是!是很像一个故人,宫里的故人!你再仔细想想,一百一十六年前!父皇杀了多少嫔妃,唯独一个被老顽童救走了,而且她的孩子也失去了下落。” 莒风眼眸一亮,道:“你是说陈轩是云妃的儿子?” “正是!你不觉得他跟他的母亲长得很像吗?”莒光道。 莒风点点头,被他这么一提醒,莒风越来越觉得像了,之前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莒风很快眉头一皱,道:“我很好奇,太子哥哥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消息给我。” “父皇当初可是最疼爱云妃的,如果知道陈轩就是他的儿子,加上陈轩如今的耀眼程度,恐怕这皇位继承人又有变数了,所以只有咱们一起合力除掉他,至于这皇位,你与太子就各凭本事。”莒光说道,“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你说,对吗?” “哈哈哈哈……”莒风哈哈大笑,道,“好,我便与太子做次朋友!只要陈轩不死,咱们友谊不变!” “成交!”莒光一笑。 “四哥,你多智近乎妖,你说说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大酒司已死多年,酒徒馆这条路是没有办法了。”莒光道,“不过有个人或许能帮我们。” “谁?”莒风急迫追问道。 “幻沙山庄幻沙庄主!”莒风自信道。 “幻沙庄主早些年树敌太多,早已销声匿迹了,你这话等于白说。”莒风一阵失望,摇摇头。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莒光笑道,“你要的无非是陈轩死,而杀手要的却是钱,很多的钱,钱就是他们内心填不完的欲望。” “哼,那你可知杀掉陈轩需要多少钱?九十年前酒徒馆的报价我便已经承受不起了,怎么?太子愿意出这部分钱?” “太子在六弟面前,哪里好意思提有钱,不过你说的是九十年前,现在么,杀陈轩可以不要钱!” “不要钱?” “六弟,你想想!陈轩能在万魔绝壁之中待过九十年而不死,那他得到的宝物会有多少?只要杀了陈轩就等于拥有他所有的宝物,难道这还不够?难道幻沙山庄不心动?”莒光道,“幻沙山庄沉寂多年,怕是也缺银子了吧,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你为何不直接找幻沙山庄?” “素问冯先生足智多谋,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将奥努德大帝从一位庶出的皇子捧上了帝位,此事,自然是交由冯道幽先生督办再合适不过了。” …… 陈轩解了东宗门之危,急忙朝北宗门、西宗门飞去,这两座宗门要轻松多了,他们知道陈轩还活着早就心生怯意,南宗门和东宗门的惨败更是令他们提不起半分战意,在气势上便输了一大截。 而陈轩却以粗暴、简单的方式,快速解决了云门的危机,云门弟子受到陈轩的感染,士气大涨。 他们之中很多都没有见过陈轩,只是偶尔八卦时听说过陈轩的故事,现在看来传说都是假的,真正的陈轩更强大、更可怕! 这可是他们的门主啊!刚还在和自己并肩而战啊! 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这么英雄该有多么耀眼啊! 拼了!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 哗—— 陈轩收起血饮枪,出现在宗主殿之中,端起案桌上的一壶美酒,那美酒还冒着热气,陈轩仰头一饮而尽,赞道:“古老,这酒真不错!” “哈哈……轩儿温酒退百敌手,老头子我也是大开眼界,这道下酒菜也很是不错!” “哈哈!干了!” “干!” 第196章 幻沙庄主 树倒猢狲散,随着各个宗派的掌门人或死或伤,这号称一百多个宗派的‘大军’进攻了不足一个时辰便撤离了。 云门的损失微乎其微,弟子死伤并不大,只是城门破损了不少,不过这对于云门来说并不算什么,特别是对于李春而言,得到了‘灵虚塔’这等宝物,已经不满足于当前的建筑格局,在他模糊的设想中,云门将不再需要传统城门,只需要几道光柱形成禁制,每一个云门弟子都有独特的印记,没有受到邀请的外人,会被禁制直接排除在外,如果强行进入,便会受到禁制的攻击。 这一概念很超前,至少对于人族世界而言,同样在李春的脑海之中也很模糊,不过他相信这个设想一定能够实现。 诚然如其所想,三年之后便实现了。 “哈哈哈哈……” 云门歌舞升平,四方英雄开怀畅饮,击退来犯值得开心,陈轩归来更值得开怀。 田広游更是如死后余生,流风再迟一步赶到,他就成了刀下冤魂了,每一滴美酒下肚都觉得特别的甜美,活着的感觉真好!世界竟是这般美好! “来!陈轩兄弟,流风前辈,田某敬你们二人一杯,若非你二人,田某今日可能就死了。” “田城主,昔日恩情陈轩也一样没齿难忘。” “来来来,都别说这些矫情的话了,喝酒喝酒!今日是云门大喜的日子,来!走一个!” 黑风将军咕嘟咕嘟地喝着酒,心情大好! “黑风说得对!喝酒!” …… 深幽的宫殿之中,一黑纱女子负手而立,下首站着一冷若冰霜的男子,正是黄飞奇。 “本座让你把苻嫣带来呢?”黑纱女子的声音比黄飞奇更冰冷,言语之中令人发颤。 “陈轩出来了,我没有带回她。”黄飞奇道。 啪—— 一道掌影呼啸而至,结结实实地抽在黄飞奇的脸颊之上,继而又是翻手一掌摧向黄飞奇的胸口,就算黄飞奇这等实力也没等避开,直接别拍出十米开外,而黑纱女子似乎却又从来没有动过。 “你竟然敢擅作主张,告诉你,本座想你死,一个眨眼就能要了你的命!” 黄飞奇捂住胸口,一股气浪不住地往上翻涌,他虽极力压制,可最终还是在喉间尝到了一股咸咸的血腥味。 噗—— 一口鲜血吐出,黄飞奇缓缓而立,起身道:“我若带来苻嫣,陈轩必定会追来,现在我们还不是与陈轩为敌的时候,而且……” 黄飞奇刚准备说出的话,却突然嘎然而止。 “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本宫最讨厌说话说不干净的人。” “陈轩可以助我们攻打幻沙山庄!”黄飞奇说道,这十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着攻打幻沙山庄为妻子报仇之事,黑纱女子曾经承诺十年内攻打,可是现在已经到了第十年了,黄飞奇越来越焦急,他甚至都以为黑纱女子忘记了这件事,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提醒她,黄飞奇也不敢提醒她。 她,真的太可怕了! 黑纱女子隔着面纱冷冷一笑,道:“攻打幻沙山庄?陈轩倒是一个合适的帮手。” “这么说,尊上是答应了?” “你别高兴地太早,你可想清楚了,陈轩会不会答应你攻打幻沙山庄,就算他答应了,可是你别忘了,陈轩这次万魔绝壁死里逃生,云门的人,还有古船那些个老家伙是不会让他轻易涉险的。” “可是如果是幻沙山庄主动攻打云门呢?”黄飞奇问道。 “哈哈哈哈……”黑纱女子哈哈大笑,很快笑声收敛,神色之中一片冰冷,“无知!幻沙庄主多年不问世事,而且他跟紫阳一样,卡在最后关头,怕是离本心溃散也不久远了,虽说他的后代子孙比紫阳的子孙要成器不少,可是同样也好不了多少。你知道为什么不可一世的幻沙山庄要隐世吗?” 黄飞奇默不作声。 “不是躲避仇家,以幻沙庄主的实力,还轮不到靠躲过日子,可是他明白,自己一死,就得父债子还,他清楚自己结下了多少仇家,他更清楚,自己的子孙是应付不了的,所以就隐居,让世人忘记这个家族的存在。” “这不过是掩耳盗铃,幻沙山庄手中犯下的,哪一桩不是杀妻灭子的大罪,罪行之多更是罄竹难书,隐世?呵呵,以为他忘记了世人就也忘记了吗?” “不错,可是至少可以让世人找不到他!”黑纱女子接着道,“你说让他去攻打陈轩,攻打云门?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幻沙庄主还不糊涂,不会在本心都快溃散了还去得罪一个子孙应付不过来的强敌,如果真这样,那么这么多年的隐世就付诸东流了。” “只要诱惑足够大,我就不信幻沙庄主不出手!” “哈哈……你所谓的诱惑不会是陈轩手中的那些宝物吧!”黑纱女子冷笑道,“这些诱惑,也就只能够吸引吸引小宗派,幻沙庄主是不屑于去抢的,幻沙山庄不缺少宝物,而且宝物在手,得有命花,他的子孙后族拥有宝物在手,只能招来更多的杀身横祸,将幻沙山庄成为众矢之的。” “那如果幻沙庄主知道陈轩手中有一件宝物可以护住一座城池,操纵阵法就算是半神急的傀儡也无法攻破呢?”黄飞奇很是自信,他知道幻沙山庄最大的弱点,就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庇护,无疑,灵虚塔比任何势力都要可靠。 一般的宝物,幻沙庄主可能是不屑,可是一个强大的护族阵法禁制,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你说什么?”黑纱女子一愣。 “陈轩在万魔绝壁之中得到了一套灵虚塔禁制法阵,可以覆盖整座云城,云城若是真的配置上了‘灵虚塔’法阵,就算是神界拍下半神傀儡也没有办法了,除非高高在上的神亲临,才有可能破掉云城的禁制。尊上,幻沙庄主若是得知云门拥有此等宝物一定会不折手段抢夺的,如果成功了,他就永远不用担心子子孙孙的安危了!” “好!好主意!” “所以,为了尊上将来的计划,苻嫣还是留在云门比较好。”黄飞奇道,“尊上,咱们只要知道苻嫣的意识有了我们的痕迹就可以了,何必一定要留她在身边呢?掌握了苻嫣,便等于操控住了陈轩,操控了陈轩,就等于掌握灵虚塔禁制的弱点。” “说得好!”黑纱女子听罢,心情大好,道,“你还是先回云门吧,本宫这就去会会幻沙庄主!” 说罢,黑纱女子化作一道流云。一闪而逝。 幻沙山庄。 地处五座群山环抱之中,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如五根手指将幻沙山庄托在掌心之中。山峰的石壁如刀刃一般,直插云霄,每逢雨季,更有五道瀑布如天上来,崩腾直下,流向幻沙山庄四周的谷涧。 这里有个响当当的名称:五峰插云。 五峰插云,进来难,出去更难! 幻沙山庄考验门中弟子的办法就是:出谷! 出谷成功者,就有希望修炼谷中绝学:幻沙掌。 幻沙掌对于身体的力量要求极高,所以起初考验时,老庄主都会用斗气封住弟子的斗气,令弟子只能凭借身体的力量来完成出谷的考验。只是后来,谷中子孙后族越来越少,而且为了躲避仇家隐世只能大肆近亲繁衍,后族之中呆傻者有之,残废者亦有之,就算正常的实力也大不如以往弟子。 幻沙山庄的考验只能放低要求,考验时可以施展斗气。 可是,就算如此,出谷考验依旧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考验。 此时,奥努德大帝的人已经早一步赶到了幻沙山庄,不过奥努德大帝派出的说客似乎并不顺利,进入山庄还没有几分钟,便被幻沙庄主直接轰了出去,那说客直接沿着瀑布逆飞而上,上了山巅。 “恕不远送!” 幻沙庄主的声音还在谷涧里回荡。 “风不恭前来拜庄!”黑衣女子长啸而至,说话时还远在二十里之外,等话音刚落时,已经点脚落地,雍容地站在幻沙山庄的门口。 门中弟子立马噌噌噌地亮出兵器,将黑衣女子围在中央。 “怎么?这就是幻沙山庄的待客之道。”风不恭冷冷道。 “住手!”幻沙庄主挥手,大喝一声,“退下!” 弟子们一个个都推了下去。 幻沙庄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风女英雄,好俊的轻功!” “还请见谅,老朽已然不问世事多年,并未听闻过英雄的大名,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代有新人出啊!” “庄主就不好奇风不恭前来所为何事。”风不恭道。 “老朽也很是好奇,我这穷山恶水的破地方,几百年都没有人来过,今日竟然来了两个,不过前一个运气似乎不是很好,说了老朽不爱听的话,被老朽一掌给打出去了!” “那——那风不恭若是也说了庄主不爱听的话呢?” “哈哈哈哈……”幻沙庄主脸色一阵尴尬,继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风不恭也跟着哈哈大笑,“说正经的吧,庄主出不出谷风不恭并不关心,只是知道庄主眼下的忧虑。” “老朽的忧虑?”幻沙庄主瞳孔一缩,饶有兴趣地看着风不恭。 “对!你快死了!” 幻沙庄主脸色一变,冷冷道:“念你是客,给你一次大不敬的机会,若有再次老朽翻掌就能杀了你!” “庄主无需动怒,难不成到这一步了,还看不透生死?其实你早就看透了,只是你放不下你的子孙,你害怕你的业报会报应在自己子孙身上,所以你一直躲在这里,与其说隐世,不如说,是把自己圈在这里,如野兽一般,用最野蛮的办法让自己的子孙做困兽之斗,变得更强大,可惜他们并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风不恭靠近幻沙庄主,只说了三个字:灵虚塔! 第197章 天蚕丝女 “哈哈……这几天真是痛快!”黑风将军一口饮尽坛中美酒,一口撕下手中一大块猪蹄,嘴角油水四溅,“青妖王带着三万天盟妖兵妄图趁火打劫,攻打云门,哈哈……你猜怎么着?半道退兵了,哈哈哈……” “来!干!”青狼也心情大好,陈轩回来了,他和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如果有一天找到了真正的少璋大帝,也可以有个交代。 “青狼兄,有陈轩兄弟在,我看呀,你那鸟蛋青狼猎队也该解散了,俺黑风的四十万大军也可以解甲归田了。” “哈哈哈……真希望有那么一天啊!”青狼眼眸中有了一丝神往,如果真的那样,那么陈轩会强大成什么模样?谁敢想象?至少青狼不敢想象,至少比传说中的三大武神要厉害地多吧。 “将军,你说得这么神,是真的还是酒喝多了,那陈轩真的有这么厉害?”旁边一小卒疑惑地问道。 其实对于陈轩的传说很多人还是挺质疑的,因为没有亲眼见到,像南宗门和东宗门的弟子们对陈轩简直就是膜拜啊,陈轩出手太快、太霸道了,几乎是一击之间扭转了局势。而北宗门、西宗门的弟子就明显没有这么强烈的崇拜感,特别是西宗门那边,等陈轩赶到时,来犯的敌人早已等到其余三大宗门失守的消息,兵败如山倒,陈轩根本就没有出手便赢下了战局。 而此时在黑风将军身侧的小卒当时就是镇守在西宗门。 严格的说,他并不是云门弟子,云门和武者殿堂向来同气连枝,所以,黑风将军会经常派兵到云门修炼武极,挂在诸位堂主名下,而同样,云门也会派大量弟子到黑风的军营学习派兵、布阵,演习兵法。 听到手下小卒质疑自己的兄弟,黑风立马脸色变了,放下酒坛,一脚朝小卒踹去,道:“嘿!你这小厮,俺兄弟的名讳也是你随随便便能叫的,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咱们的皇……” 话说到嘴巴,黑风将军嘎然而止,陈轩的身份是他们极少人中约定的秘密,谁也不许外传,黑风将军扫兴地挥挥手,道:“去去去!到一边哪凉快哪待着去!” “来来来!咱们一醉方休!我倒想看看谁还敢打云门的注意。”黑风将军说着一手抄起一坛美酒,仰头咕咚咕咚地倒灌了起来。 “哎哎哎……就你这喝法,云门都将被你喝穷了。”古船在一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这黑风,满嘴是毛,办事不牢。方才差点说出陈轩皇子身份,现在可不能任由着他的性子胡喝海喝,真的喝大了,还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嘿嘿……古老,就再多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对于古船,黑风将军还是又惊又怕的。 “陈轩出来了!陈轩出来了!” “这就是咱们的陈门主啊!啧啧……这么年轻!” 酒席上,各位弟子议论纷纷。 “诸位,我陈轩敬大家一杯!魔族来犯,咱们人族岌岌可危,虽然咱们云城一片祥和,可是咱们依旧肩负光复人族失地的使命,咱们不能蜗居在这里乐不思蜀,所以我陈轩也请大家同我一道,继续跟魔族、跟天盟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战斗到底!战斗到底……” 云门弟子们胸中的热火彻底被陈轩点燃了,这些年一直眼睁睁地看着天盟一步步做大,魔族开始染指人族的领地,落烟王朝大好河山,有将近一半落入魔族之手。 虽然皇城落烟城犹在,可是皇城中不少数官员已经为了苟活暗中勾结魔族了,置黎民同胞性命于罔顾。 蒙少泽的帝位本就用这般庸臣、贪官巩固起来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根本没有心力扭转乾坤,如果澄清宇内,那么他帝王之位将岌岌可危,如果睁只眼闭只眼,虽然这个‘皇帝’当得不作为,可是却尚可以苟且。 只要能继续做皇帝,只要在天下眼中,他依旧是‘少璋大帝’,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陈轩接着道:“我知道今日能在这里的,你们的家人大多数都在云城,安全问题不需你们担忧,可是我一样知道,你们中有更大部分,是通过家族的培养,自己的努力才进入了云门,而你们的父母、乡亲却远在他乡,没有像你一样的幸运,没有像你一样的命运!他们曾养育了你们,他们用所有的可能成全了你们的今日,你们是幸运的,可是远在云门之外的他们呢?每一个同胞都是我们人族手足的一部分,每一寸土地都是咱们落烟王朝的一部分,为了人族,为了同胞,为了咱们的祖国,与魔族死战到底,还我河山!” “死战到底,还我河山!” “死战到底,还我河山!” 轰…… 顿时天空一声巨响,一道黑影降临在云门的上空。 “陈轩何在,交出灵虚塔,免得老夫动手!”一道声音如洪流一般直冲下方,云门的每一个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些实力低微的弟子更是捂住耳朵,可依旧鼻子都震得流血了。 “此人好强大……”古船暗惊。 陈轩也不由得眉头皱起:“知道灵虚塔的人并不多,他是怎么知道我得到灵虚塔宝物的。” “看来黄飞奇的猜测不假,咱们云门有内奸啊!”叶宗泽眉头紧蹙,挤成一条线,心中略有所思。 “爹,我去会会他!”陈轩说着,眼眸中掠过一道杀意,手持血饮枪,冲天而起。 “你是何人?”陈轩问道。 “你就是陈轩?”幻沙庄主难以置信地看看眼前的年轻人,暗自思忖,“竟然这般年轻?看起气息,应该离武神也就一线之隔了吧,竟然还是使枪的,这样的人成长下去注定是横扫武神界的存在啊。 不好惹,可是世间没有回头箭,幻沙庄主已经没有选择了。 “打了再说!”幻沙庄主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咬牙一掌便朝陈轩轰去。 一掌出,周围的空间都布满细沙,确切地说,他将周围的空气都化为飞沙,只要被幻沙庄主的幻沙掌沾身,身子便会化为飞沙,死而不灭,就算是在运命的长河之中也找不回他的魂魄,用不进轮回。 陈轩自然看出这一掌的不凡,眉头不由得皱起,仔细凝视。 “不好!他是幻沙庄主!”古船眼眸一动,吼道,“轩儿,小心他的幻沙掌!” 说罢,古船已经化为虚无之体,朝陈轩直飞而去,陈轩不是幻沙庄主的对手。 中了一般掌法还有活命希望,可是中了幻沙掌,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陈轩一枪舞出,令陈轩诧异的是,血饮枪仿佛抽在沙堆之中,拖拉不动半分,血饮枪的器灵小童急忙传言给陈轩:“主人,小心这掌法,可以将万物化为砂砾,好在我是万化石所化,还影响不了我。” 陈轩一震,可是须臾之间,掌风已经来到跟前。 “去死吧!”幻沙庄主手下毫不留情,因为他相信这等宝物陈轩一定会放在身上,只要击杀了他,他身上所有的宝物将会变为无主之物,漂浮在半空,自然也包括灵虚塔。 “杀杀杀!一定会杀了他的!”幻沙庄主心中念叨,“我幻沙山庄的希望就在灵虚塔身上了!陈轩一定得死!” “陈轩小心!” 突然间,天际一道声音响起,顿时一道流光出现在陈轩的身前,当陈轩看到她的身影时,嘶声揭底地吼叫着:“不!不!不!君颜,为什么!” 陈轩试图推开君颜,可是君颜浑身散发出来的力量就宛如流溢着七彩光芒的玻璃,将陈轩死死地裹在中央。 “陈轩,我曾发誓这辈子只嫁第一个看到我女儿装的男人,可惜我无缘嫁给你做妻子了,呵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真的喜欢上了你,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为你去死,因为我能想到唯一能让你刻骨铭心记住我的办法,就是为你而死!我相信那个位置就算苻嫣也无可替代,只是……只是我没能告诉你,我并不是人类,我是天蚕丝女,你们人类眼中的凶兽,多少次我怕你会嫌弃我,现在我不用担心了,说出来我感觉我自己的心都轻松了,这一刻,我对你便没有忐忑之心,只有纯粹的爱。” “不!不!不!”陈轩极力地挣扎,可是他的力量在君颜面前太渺小了,“君颜,你不能死!你不能!我不管你是什么!你不能死!不能死!” 陈轩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能为我流泪,是我这辈子最最最幸福的事。”一道虚影前倾,吻向陈轩的额头,“这辈子跟随师父变成人类我曾彷徨过,可对你的爱我从来没有犹豫过。陈轩,我爱你!” “不要……” 陈轩极力地摇头,可是浑身的力量都被禁锢了一般。 一吻之际,血饮枪器灵不由得一颤,喊道:“主……主人!” 啊…… 君颜仰天嘶吼一声,流光再现,直射陈轩的眉心,浩瀚如海的力量直接倾灌陈轩的精神识海,君颜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封印在陈轩的精神识海之中。 轰—— 陈轩直接被弹出千米之外,只见君颜化作一头白发的女子,口中吐出千万道细丝朝幻沙庄主包裹而去。 “天蚕丝女!”幻沙庄主大惊,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那可是十大凶兽排名前三名的存在啊! “破!破!破!” 幻沙庄主丝毫不敢大意,一掌一掌将扑面而来的细丝化为细沙、泯灭。 “这陈轩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竟然让十大凶兽的存在都不惜舍命救他,该死!真是该死!” 幻沙庄主心中暗骂,他知道这一击没能杀掉陈轩,想再次击杀就难上加难了,有这么多高手在,根本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不管了!”幻沙庄主运劲全力,一掌结实地轰击在天蚕丝女君颜的身上,顷刻间,蚕丝化为细沙。 君颜,也渐渐模糊,化为细沙,随风飞起! “不!” 陈轩眼眸中布满血丝,提起长枪,便直朝幻沙庄主飞出,轰的一声,空间都被抽打地一层层塌陷,在周围形成一道黑暗的暗流。 “幻沙庄主,你走不了了!”这时古船的声音从幻沙庄主身后响起。 “老东西,竟然杀了我的徒弟。”顿时一只鸡腿骨头划空而过,直接击飞幻沙庄主,只见一癫狂老者一挥手,凝实住君颜的风沙之体,怒视幻沙山庄。 “该死!该死!”幻沙庄主连骂该死,没有现在这一趟非但没能杀掉陈轩,也没能得到灵虚塔,还杀了十大凶兽中的天蚕丝女,更没有想到天蚕丝女的师父也被引来了,竟然这般强大,一根鸡腿骨头就能伤到自己。 “去死吧!” 陈轩一声怒吼,一挥手,一座离火迷宫将幻沙庄主笼罩,令其无法挣扎半分。 呜—— 血饮枪划过一道血痕,直接取了幻沙庄主的项上人头,在离火迷宫中燃为灰烬。 幻沙山庄,幻沙庄主本尊一震,骂道:“该死!该死!真是该死!竟然毁了我的分身,我踏入圣域的希望就更渺小了!” 第198章 天烨武神 “走!”君颜的师父大手一挥,将陈轩和君颜的幻沙之体一同裹起,直朝远方飞去。 古船本就是圣域强者,可是在君颜的师父面前,却是从灵魂上都有一种被压迫地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就是真神力?”古船喃喃道。 “轩儿。”陈商、墨龙、叶宗泽三人大急,眼睁睁地看着陈轩被带走,而且陈轩似乎丝毫没有挣脱的力量。 “不用追了,轩儿不会有事的!”三人正欲追出,古船喝止道,“此人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可是对轩儿并没有坏心思。”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了,如果他老人家真想对轩儿怎么样,就凭你们三个就能解救了下来?哼,就算是云门,他只要动动一根小指头就能毁灭掉。” “什么?” 众人瞠目结舌,这种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武者力量的认知。 “一壶酒、一根鸡腿,行事癫狂,据我所知的人中,除了老顽童就只有他了……”被古船一说,他自然而然地响起了一个人的存在,那人的故事在墨龙书房的经卷中也有详细记载。 “可是——可是他不是在两百多年前就消失了吗?”墨龙咋舌,一阵嘘吁。 “两百年,对于那种存在,两百年算什么,有时一次感悟天地就是几百,甚至几千年。”古船道,到来他这种层次,他也发现他眼下所感悟的‘道’要比武神之前要浩瀚得多,如果说武神之前感悟的‘道’如同一座小湖,那么现在便如同一片汪洋大海,每次入定的时间都是几何倍地增加。 所追求的‘道’越是浩瀚,推演的时间也就越长。 “哎——只是没有想到君颜这丫头竟然是天蚕丝女,真的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十大凶兽居然会死在幻沙庄主的手上,怎么会呢!哎……” …… 陈轩被君颜的师父带到绝命谷底,陈轩只跟着白猿到过地下第七层,并没有敢往下走过,那里传说都是死亡禁区,到了这里真的没有想到最底一层竟然如同一座古堡,一座座宫殿宛如一座独立的王国。 哗—— 君颜的师父松开陈轩,手指一指,一道白光破指而出,在宫殿终于划出一座棺形斗气封印,将君颜的幻沙之体封印在里面。 “傻丫头,师父没用,以前救赎不了自己,后来救不了你的师娘,现在连你也保护不了。”邋遢老者忍住了眼泪,道,“不过死了好,死了就没用痛苦,就不会有七情六欲,你就乖乖地躺在这,师父也不会逼你修炼,不必用心,无需动情,情字最毒,一动情,心便会痛,师父忍受的折磨,不希望——不希望你再走一遍。” “前辈。”陈轩看着眼前邋遢的老头一脸凝重的样子。 “小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头仰头呡下一大口酒,想接着再喝一口,却发现手中的酒壶已经空空如也,只得将酒壶丢置一旁,右手不知从何处抄出一个大鸡腿,嚼了一大口,看着陈轩道,“傻丫头中了幻沙掌,已经化为幻沙之体,虽死不灭,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陈轩摇摇头。 “虽然她死了,可是她的灵魂却无法进入运命的长河,就算你有足够的不朽神珠找到转世岛出手,也复活不了君颜。” 人死不可复生,这是天地规则。可是也有逆天而行的存在,转世岛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代价太大,而且只收取不朽神珠,几乎没有人会如此选择。 “可是,可是君颜是天蚕丝女,我能感受到幻沙庄主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为什么?”陈轩很疑惑,当时自己并不是无法避开幻沙庄主的那一掌,只要施展虚无之体,幻沙庄主的那一掌就等于打了一个空。 要知道,修炼了《虚海图》,陈轩在虚无之体上的造诣早已超过了古船。 “我的傻徒儿啊!她不是杀不了幻沙庄主,而是她没有想过活下去呀。”邋遢老者眼眸中满是寂寥之色,“老夫我一生为情所困,没想到我收的弟子比老夫陷入更深啊!这情啊,是苦,是债,有时明明知道它是一杯毒酒,可依旧有人傻傻地为它效死。” 说着,邋遢老者凝视着陈轩,道:“记住!颜儿她是为你而死的,她用死,只是为了让你能够记住她,一辈子记住她!” “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陈轩不住地摇头。 “她不傻,她只是用她的方式找到了永恒,为情而死,这才是她的归宿!”邋遢老者叹息道,“傻丫头呀,九十年前得知你要进入万魔绝壁,便四处奔波,寻找昔日的十大凶兽,让他们一个个都放弃攻打流沙府,不然你以为就你们这些人能够进入万魔绝壁,曾经多少武神强者都死在十大凶兽的手里,化为石壁,有万化石在,只要你们一踏入万魔绝壁,十大凶兽就能感应到。” “原来如此,大地风神为我翻译了石壁上的文字,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原来是君颜为我扫除了障碍。”现在想起来,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过去时,君颜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谜,看不穿她具体的修为,也看不透她究竟是怎么想的,第一次敲诈勒索莒风、黑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绝命谷外第二次勒索黑风令他忍不住想笑…… “没有傻丫头跟你结下的因果,你与万化石是不可能有此缘分的。” “你早就知道她就是你的主人了,所以,你的那一句主人并不是叫我,而是叫她?”陈轩唤出血饮枪器灵小童,问道。 小童点点头,道:“主人化作人形了,我并没有认出来,只是感觉那气息好熟悉,直到最后一刻,主人的一吼,我才认出了她的身份。” 说道此处,小童的眼睛都红了。 “前……” 陈轩还没有喊出口,顿时一道白光直破陈轩的眉心,只听见精神识海中咔嚓一声破碎的声响,君颜封印在那里的力量一些而出。 陈轩感知尚在,如此浩大的力量令他感到震撼,这可比自己体内的洪荒神力要强悍得多,甚至可以说,就算自己将洪荒神力发挥到极致,在这股力量面前,依旧只是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凝!” 精神识海之中,邋遢老者的虚影手指一挥,将这股力量捋顺,直接引导向陈轩的内世界。 陈轩现在的内世界已经修炼到介子境界,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规则地律动着,而现在,陈轩更是感觉到身体每一个粒子都充满了恐怖地力量,开始暴动起来,瞬间精神力负担立马加重起来,一个个粒子凝聚在一起,就是身体的力量,陈轩只需要微微一感受,就感觉到现在如果再遇到幻沙庄主,一掌都能无视他的幻沙掌,直接碾压着拍死他。 而且陈轩用心意去操控这些身体的粒子,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粒子仿佛可以化作一道道细丝,对外界物质进行主动攻击,千万道细丝攻击开来,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领域。 对!就是领域! 轰—— 陈轩瞬间身体消失,万道光芒直射前方,面前一颗千年古树瞬间化为灰烬,而陈轩都没有使出半分力气。 换做以前,一拳下去,他也能做到如此,而现在却只是仅仅身体化为粒子流就做到了。 “领域?”陈轩一阵诧异,看着邋遢老者,道。“这……” “这是傻丫头的千丝领域,临死之前,她将她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你,轩儿,凭借傻丫头的真神力量、千丝领域融入你的内世界,你解毒的希望应该更大一些了吧。” “恩!”陈轩点头道,“我有把握随时都能将毒驱除。” “恩!”邋遢老者点点头道,“若是如此,傻丫头她死也算是值了!” “君颜她——她怎么知道化解蜮毒的办法?” “你应该是第二个通过万魔绝壁第七层考验的人吧。”邋遢老者道。 “恩!” “那你可知道第一个是谁?” “君颜?” “可以这么说!”邋遢老者道,“那时的她应该叫天蚕丝女才是,只是后来大限将至,没有突破希望,在老夫的劝说下,化为人形,重新修炼。由此她拜入老夫门下,断了一切因果,只是这因果虽断,可是记忆却没有抹灭,万魔绝壁之中一切她却是都清清楚楚,也正是那份记忆,她只花了不足三十年,便踏入圣域层次。” “老夫一辈子没想过收徒弟,看到中意的苗子,最多也就指点一二,潇潇洒洒地走了,没有师徒之名,便没有了因果,没有因果便没有牵绊,看到傻丫头,便想起了我的道侣,我跟她若是有个女儿,也该跟傻丫头这般大吧,一时心喜,便结下了因果。” “前辈,你的妻子?” “我的妻子,也算是你的师尊吧!” “我的师尊!”陈轩一阵惊讶,自己虽然有好几位师父,比如墨龙、叶宗泽、古船对自己都有授业之恩,都是自己的师尊,再例如万魔绝壁之中的流沙婆婆和刀圭禅师也算得自己的师尊,可是自己的‘师尊’当中,女的只有两位,一位是万魔绝壁之中的流沙婆婆,一位是湖底狮城的落烟神王。 显然,流沙婆婆一心只爱着刀圭禅师一人,虽然后来刀圭抛弃妻子自立沙门出家,流沙婆婆新爱生恨,可那毕竟还是爱啊,没有爱,又哪来的恨意? 而且刀圭禅师出现了万魔绝壁的第七层之中,可以看出流沙婆婆其实也并没有特别地恨他,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罢了!至于出不出家,那又何妨? 那么,他口中所说的师尊,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落烟神王! 落烟神王给陈轩留下过一段话,说她嫁给了三哥天烨,那——那可是名列‘擒天榜’中的三大武神之一的天烨武神啊! “天——天——天烨武神!”陈轩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陈轩想起从小师父责令他看完书房的三千经卷,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武神卷》了,里面对三大武神的描述很是精彩,从小陈轩就神往之,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见到了三大武神之一的天烨武神。 跟书中说的一样,一壶酒、一个鸡腿,无论是堕落也好,逃避世事也罢,那眉宇间的神色,手足间的天地,依旧铁骨铮铮、依旧霸气回肠,令人慕往! 第199章 半兽人 月明星稀,正是十五之夜,夜空中的月亮格外地圆,也格外地明亮。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陈轩不愿放弃,无论如何,天蚕丝女君颜都是为自己而死,他并不想君颜就此殒命,太不值了。 她所谓的爱情,更多地是一种暗恋,如果君颜未曾立下那道誓言,就算自己看了她千遍她女儿装,她也未必会爱上自己。 那份虚无的爱,太不值得了! “记得黄飞奇跟我说过,有一种重明沙神心的宝物可以将中了幻沙掌的人死而复活。” 天烨武神摇摇头。 “什么?传说是假的?这么说黄飞奇并没能复活他的妻子?”此时,陈轩才意识到前往云门的只有黄飞奇孤身一人,并没有他的妻子,只是当时人多事杂,未曾来得及寒暄几句。 “传说不假,重明沙神心的确能够复活风沙之体,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陈轩追问道。 “重明九神心皆是孤品,重明沙神心已经被黄飞奇所用,就算你能得到其余的八种重明神心也救不了傻丫头。”天烨叹息道,“而且,黄飞奇复活了她的妻子,也不过只令她活了百年,他的妻子几乎一息之间老了百岁,与其说是百年寿尽,不如说被自己的相貌折磨而死的。傻丫头原本就是天蚕丝女,就算在凶兽之中也是颜值极高,化为人形更是艳压群芳,她也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怎么会这样?” 陈轩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何止是他有些难以接受,天烨武神一样难以接受啊。 当年本斩杀白面马王的一刀,大哥啸天武神出现在了自己刀下,误杀了啸天武神,他也曾经四处寻找宝物复活大哥,最终打探到重明九神心的存在,机缘巧合,也的确让他和老二林夕武神联手在一处绝地中得到了重明毒神心。 啸天武神复活了,可是瞬间老了,就连功力也散尽,沦为一个凡人,就连感悟天地重修武道都做不到了,啸天武神本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哪里承受得了如此变故,最终依旧横刀自尽。 这个故事没人知道,就连天烨武神、林夕武神和落烟神王也都不愿提及,那是永远无法抹去地痛、悔恨。 也从那时起,林夕武神独自闯荡,一路发狂,直到销声匿迹;落烟神王更是深入意识界捉拿妖王傀儡生命,而天烨武神也疯疯癫癫,糊糊涂涂地过了两百年。 原本的生死兄弟、情深伉俪,如今谁也不愿相见,因为谁都害怕见面会不自觉地想起情义相许、生死相交的大哥。 “罢了!罢了!这就是傻丫头的宿命吧!”天烨武神拍拍陈轩的肩头,道,“傻丫头为你而死,算是值了。不过你记住,得为她报仇!你虽然杀了幻沙庄主,可那毕竟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陈轩眉头一皱,如果不是天烨武神提醒,他还以为自己杀了幻沙庄主,算报了仇了呢! 毕竟陈轩不会做出屠城灭宗之类的事来,只要幻沙庄主死了,他并不会主动去为难幻沙山庄,如果幻沙庄主的本尊一直窝在幻沙山庄,或许还真的能给他唬弄过去呢。 不过现在…… 哼! 陈轩看着君颜的幻沙之体,眼底升起一丝杀意。 啊…… 此时,顶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如洪荒里蹿出的猛兽,撼天动地。 立于地下第九层,都能感觉到绝命谷的微微震荡。 “好像是第七层传来的,是那白猿,还是黑光兽影老前辈?”陈轩看望天烨,问道。 无论是哪一个,陈轩都是颇有些担心的,他们都曾经救过自己,如果没有他们,自己年少时在绝命谷可能就已经死了。 “走!”天烨武神仰头一看,今日正是月圆之夜,暗道,“不好,看来他身体内的封印已经越来越强大,白猿已经镇压不了他体内的力量。” “他?” “他并不是什么黑光兽影,而是一个人,只是受了奸人陷害,好在……哎,一时半伙也解释不清楚,你跟我上去吧,救人要紧,再拖下去,他就真的要沦为兽人了。” 陈轩没有想到事态竟然会严重成这样,随着天烨武神,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朝第七层绝命谷飞去。 “啊——” 只见满头黑油油蓬头乱发的‘半兽人’手脚锁着粗如手腕的铁链,‘半兽人’的身后是一头白猿,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斗气输入‘半兽人’体内。 ‘半兽人’极力地挣扎着,铁链击打地铮铮发现,白猿的脸上、手臂、胸口、背脊都被‘半兽人’挣扎中抽打出一道道血痕。 看到天烨武神的到来,白猿似乎看到了救星,噢噢地叫个不停。 “慢慢说人话!”天烨武神脸色凝重,“你的主人怎么会这样?” 白猿不断地摇头,吃力地道:“我——我母亲封印的力量全部被激发出来了,我也——我也扛不住了,神王,你出出手救救他吧。” “对呀!前辈,你就救救他吧!” “我的道跟白猿母亲的道截然不同,我出手根本没用,非但镇压不住他体内的八部洪荒力,甚至还会将我的斗气吸进他的体力,到时候恐怕他只会疯魔地更快。”天烨武神道,“我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如果早半个时辰加固他的封印就不会这样了。” 天烨武神也没有想到今日什么事都挤到一起来了,徒弟没了,这个家伙也快疯魔了。 “那——那怎么办?”陈轩也急了。 “你去!” 天烨武神一咬牙,一把将陈轩推出,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用你的洪荒神力去斗他的八部洪荒力了,你们的力量同属一源,现在也只能拼一把了。 “好!”修炼到如今,陈轩已经能完全操控体内的洪荒神力了,又得到了君颜千丝领域的传承,如今陈轩的洪荒神力可以化为一个个粒子流,每一个粒子流都有着涛海般的毁灭力量。 或许,能够压制住他体内的八部洪荒力吧。 “不!不!不!”白猿不断地摇头。 “怎么了?” “若没有血为引,主人的本体会直接受到排斥,如果主人力量弱,身体将直接被八部洪荒力撕裂,如果主人力量更强一筹,他——他也会受到反噬的。” “那还不简单!” 天烨武神毫不犹豫,匕首一现,在陈轩的手掌割裂出一道血痕,同时在‘半兽人’的眉心也划出一道血痕。 陈轩一掌拍向‘半兽人’的额头,一道斗气裹住‘半兽人’的头颅,不仅仅是护住头外,以陈轩如今介子境的造诣,斗气连‘半兽人’头颅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能精妙地控制、保护。 就算两股力量缠斗在一起,陈轩也能保证‘半兽人’的意识不受损伤。 陈轩的血脉很是强大,和‘半兽人’的血脉很轻易地就融合在一起,这让陈轩大感意外,一般血脉相争,有一个征服的过程,这个过程很漫长,有时需要几个时辰才能成功,可是陈轩这次竟然直接成功,‘半兽人’体内的血脉丝毫没有挣扎抵抗的意思。 陈轩来不及想这些,将洪荒神力直接倾灌入‘半兽人’的体内,然后如抽丝剥茧般地化解他体内封印的力量。 白猿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天烨武神也紧锁住眉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轩的额头也冒出豆粒大的汗珠,不得不说,白猿的母亲封印在‘半兽人’体内的封印还真是强大,陈轩甚至检查过他精神识海中的封印,足足有十九道,可依旧被强行冲破了。 好在自己开辟了内世界,有得到了千丝领域的传承啊,要不然,陈轩还真没有把握,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沦陷为真正的‘兽人’吧。 “君颜啊,你知不知道,你又救了一个人。”陈轩喃喃说着,撤回了掌力。 此时,‘半兽人’仿佛也精疲力尽,身子一软,耷拉着眼皮,看着一张英俊的脸庞由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 突然,‘半兽人’身子一颤,一把抱住陈轩:“你——你还活着!哈哈哈哈……你还活着!” 陈轩感觉一阵诧异,此人明明精疲力尽,可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这一上来就抱住自己,不是为了感谢自己救他,而是庆幸自己没死。 ‘半兽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与陈轩拉开距离,忐忑地看着陈轩。 他究竟是谁? 难道他也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他究竟是谁? 陈轩不意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可是那血痕却是宛如一体,没有任何的彼此。 要知道此时手中血迹已然没有斗气的力量,更加没有洪荒神力加持,竟然会出现这一幕。 难道这只是单纯自己的血? 抑或单纯‘半兽人’的血? 不可能! 陈轩所能想象的就只有一种可能,陈轩急忙取过一只碗,里面盛着半碗水,一把握住‘半兽人’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取过一滴血,同时划破自己手指。 滴答、滴答…… 两滴血滴入碗中,相互吸引着,几乎是一吸之间,两滴血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亲缘血脉啊!他哪里是什么黑光兽影,哪里是什么半兽人,他就是陈轩的父亲少璋大帝啊! ‘半兽人’蒙少璋看到这一幕,不住地摇头,避着陈轩的眼神。 “你是我的父皇?父皇!” 陈轩激动地留下了泪,多少年,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父亲、母亲,就算是自己去了万魔绝壁,也没有放弃,让古船他们一直在代为寻找。 没有想到,自己和父亲早就相见了,他就是救过自己的黑光兽影啊! 难怪他第一次遇见自己就问自己母亲叫什么,是哪一年出生的? 原来!原来如此! “父皇,你为什么不与孩儿相认啊!这些年来,孩儿一直在找你和母亲的下落。” “不!不!不!我没有儿子!我没有儿子!”蒙少璋不住地摇头,从陈轩、天烨武神、白猿中间跌跌撞撞地挤出,冲天而起,戴着手链、脚链,飞出了绝命谷。 第200章 解毒 “主人真是奇怪,上次明明看到公子很高兴的,还大笑不止,怎么今天又不认自己儿子了呢?”白猿挠首不解。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 “白猿,你若明白人类的心思,你就不是猿了,你也能跟君颜姐姐一样超脱化作人形了。”天烨武神眼眸中有着一缕怅然若失的神色,接而叹了一口气道,“当时的高兴是因为你家主人爱儿子,现在离开也是因为爱儿子。” “为什么?”陈轩此时依旧像是做了一场梦,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找不到自己的父亲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曾经还救过自己,他早就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儿子,可是他为什么却又不与自己相认呢? 陈轩不解,白猿就更是莫名其妙了。 “轩儿,以你现在的名望、地位,对于你父亲来说是何等的骄傲、自豪,堂堂天下第一宗派的宗主,斩杀紫阳武神、幻沙庄主这等了不起的大人物更是像杀鸡屠狗一般容易,就连气宗殿都得忍气吞声,这样的存在竟然是自己的儿子,放眼天下,哪一个父亲不会感到骄傲!我若有子如此,死也值得了。哈哈哈……” “可是,可是为什么父亲他又不与我相认?”陈轩急了。 “一百多年了,他早已不是以前的少璋大帝了,久居地底,他早就把自己看作一个野人,一头野兽,就好像那一次你与青狼猎队的人见到他,不也称其为‘黑光兽影’么。”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亲生父亲!” “正因为他是你的父亲,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在天下人面前有着一个野人甚至野兽一般的父亲。”天烨武神道,“父亲爱子不同母亲爱子,父亲为了儿子可以忍受所有的孤独,可以痛心承受自己儿子的不理解,可是他却做不到亲手毁掉自己儿子一生的名望,这比较起来,比他曾经坐拥的江山还要重要啊!” “不!不!不!”陈轩不住地摇头,“我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我,就算他是真的野人,也依旧是我的父亲!” “哎……”天烨武神摇头叹息,看着夜色中皎洁如玉的满月,心中不安道,“不说这些了,先追上他吧!” “恩恩!” 白猿不住地点头,这个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更着急。 “走!” 二人一猿化作三道流光直破天空,朝远方飞去。 …… “啊……” 一座无名的山谷之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地,朦朦夜色中隐隐可见一道被锁链禁锢的黑影在四处冲撞,忽而头颅撞向丈余粗的大树,大树咔嚓一声随即腰折,黑影忽而又如老鹰一般俯冲而下,嘭的一声将大地撞出一座巨坑。 “不!不!我没有儿子!” “不!不!我没有儿子!” “我是个野人!我是个野人!” …… 蒙少璋脸色狰狞,脸部肌肉不停地抽搐,不过他本就修为了得,加上白猿的母亲曾经将八部洪荒力封印在他的体内,现在又有陈轩的洪荒神力与八部洪荒力融为一体,自然而然地形成一道护体屏障,保护着蒙少璋的身体、头颅。 可以说,就算蒙少璋想自杀都死不了。 陈轩、天烨武神和白猿火速赶到,陈轩看到自己的父亲这般折磨自己,心疼不已,俯冲而下,一把擒住父亲的双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肩头,吼道:“父亲,我是你的儿子啊!” 蒙少璋看着陈轩眼神迷朔,如收到惊吓一般,颤抖着身躯,缓缓后撤,口中喃喃念着“不”字,一遍又复一遍。 “父亲!” “不!”蒙少璋眼眸中突兀地露出一道凶光,顿时脖子、脸部青筋暴起,氤氲着一道黑气,整个人都散发出恶心的尸臭味。 蒙少璋的手臂突然间粗了一倍不止,撕拉一下,锋利的指甲抓破陈轩的手臂,一把将陈轩震开。 对于突然起来的变化陈轩措手不及,踉跄几步落地,看着父亲的变化,再看看手臂上的黑血。 “毒?” “不好!”天烨武神大叫一声,一道虚影而过,封住了蒙少璋的周身大穴,蒙少璋眼白一翻,软到在地。 “轩儿,你怎么样了?” 陈轩摇摇头,问道:“我父亲究竟中了什么毒?” “蛊毒,一种不下于你所中的蜮毒之毒,同样无药可救,蒙少泽为了控制你的父亲,逼迫说出命简下落,还有写下禅位诏书,给你父亲施了蛊毒,虽然白猿的母亲将自身的八部洪荒力封印在你父亲的体内,你父亲摆脱了蛊毒的痛苦,不必在日夜承受那种噬心之痛,可是却并不能杀死蛊虫,每当月圆天地极阴之时,蛊毒就会不断攻击八部洪荒力封印,令你父亲痛不欲生,虽然每次都由我与白猿一同出手,为你父亲护法,压制这股力量,可是你父亲毕竟只是肉体凡胎,还没超脱到那一步,每出手一次就会消耗一丝修为,甚至还有生命力,可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这就是饮鸠止渴啊!” “是不是只要帮我父亲解了毒,他就能黑光尽去,恢复正常的人形?”陈轩问道。 “恩!”天烨武神点头,“可惜根本没有解毒之法,轩儿你不也没法解除自身的蜮毒吗!” “我试试吧!”陈轩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眼色中充满了大毅力,“或许我能将我与父亲之毒一并解了。” 说罢,陈轩盘膝而坐,手中出现一并匕首,寒光一过,自己与父亲双掌的掌心都出现一道伤口,双掌相抵,彼此血液交融在一起。 参悟《虚海图》,陈轩对于解除蜮毒已经有了八成把握,本来他也不急在一时,可是现在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痛苦,他决定试上一试。 首先,就得暂时接管父亲的身体。 内世界的力量不断地反哺蒙少璋的身体,蒙少璋的身体之上出现一道奇异的白光,白光之中有着一丝丝金色的魔纹。 “这——” 就连天烨武神这等存在,也惊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出现和蒙少璋的身体同时开始虚化,二人身体化作一个个细微可见的粒子散开。 粒子有两种颜色:近乎透明的白色、黑色。 黑色的粒子即是陈轩身上的蜮毒,还有蒙少璋身上的蛊毒。 所有虚影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人形,正是陈轩模样,一尺高的样子,宛如小一号的陈轩。 ‘小陈轩’手臂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爆发而出,直接将黑色的粒子流泯灭。挥向一边。 嗤嗤嗤…… 被蜮毒和蛊毒击中的大树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的功夫,枝叶枯萎,化为灰烬。 大树尚且如此,这么可怕的毒在人的身上,会是多么可怕,可想而知。 “太可怕了!”白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哗—— ‘小陈轩’慢慢消化,融为一体的粒子再次散开,两道虚化的人影渐渐凝视。 陈轩、蒙少璋的身影再次出现。 陈轩眉心处的黑气一散而尽,蜮毒终于解除了。 蒙少璋身上的黑光也尽皆散去,手臂、身体上的黑毛也开始脱落。 呼—— 一道风起,大树化成的灰烬四处吹散,一大片大树开始枯萎。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轩站立而起,大手一挥,一座离火迷宫瞬间降临,笼罩住大半森林。 二品天火之力,就连天空都燃烧出一道道空间细流,横空乱窜。 陈轩翻掌收了离火迷宫,解开父亲周身大穴。 “父亲!” 蒙少璋自然感觉到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身上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再看看手臂,一根野兽般的黑毛也没有了,大喜过望:“我解毒了?我不再是野人?” “恩!”陈轩不住地点头道,“父亲,你已经解毒了,现在可以认孩儿了吧!” “少璋,你生了个了不起的儿子,是他为你解了毒!” “我儿!我儿!哈哈……是我儿为我解了毒!“蒙少璋哈哈大笑,一把抱住陈轩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蒙少璋的儿子!哈哈……” 陈轩在父亲的怀中,第一次感觉到特别的温暖,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仿佛躺在一座避风的港湾。 到达陈轩这等实力,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他带来特别的安全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安全感。 本身的实力就是安全感。 可是父亲的怀抱就宛如一座大山,不仅仅温暖,还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令陈轩周身都充满了力量。 那股力量,就是爱!令陈轩本能地调动起每一个身体粒子、细胞,来捍卫。 “父亲!” “儿子,你身上的毒?” “解了!” 陈轩说得风轻云淡,想起当时痛不欲生的样子,想起依靠药物来解除痛苦的日子,想起无法动用斗气的日子……一百多年了,这一切总算过去了。 “哈哈哈……” “父亲,我们回去,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故人,这些年全靠他们帮助孩儿孩儿才有今天。”陈轩抱住父亲。 “恩恩!也该去见见他们了!” “前辈,你也和我们一起吧!” “哈哈……我就不掺合了!”说罢,天烨武神踏步飞走,夜空中,只留下一片浓郁的酒香。 …… 云门上下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古船等人也在默默地等待,他们都相信陈轩会回来,很快!很快! 最重要的是肉肉感觉到了陈轩在回来的路上,还带来一位戴着斗笠的人和一头白猿。 不是为了制造惊喜,而是少璋大帝的形象太刻骨铭心,如果被人看到,可能都会一片哗然吧。 哗—— 二人一猿出现在临时搭建的宗主殿。 “这……这就是百年前救了我们的白猿前辈!”青狼一猿就认出了白猿,那力量太恐怖了,至今想想都阵阵嘘吁。 吼—— 白猿得意地叫着,紧跟着出现身后,现在他可是很喜欢自己的小主人。 “轩儿!” “轩儿,这位是!” 古船、墨龙等感觉到出现身后斗笠人的气息不凡,绝对的武神气息! “古老、师父、爹爹!”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最亲近最值得信任的人,陈轩一个个叫过来,“我带来了一位故人,你们的故人!” 说罢,蒙少璋脱下头上的斗笠。 众人瞬间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陈商最先反应过来,软跪在地,哭喊道:“陛下!” 古船、墨龙一个个都跪下:“陛下!” “陛下?”叶宗泽、叶峰和江觉一阵发懵。 第201章 我想要个孩子! 少璋大帝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跟陈轩父子一起出现在云门更是令人惊讶、狂喜。古老他们为了打探少璋大帝的下落已经多少年了,一直了无音讯,没想到反倒让陈轩先找到了。 或许这就是父子情深,血浓于水,冥冥中注定的吧。 要是雅云也一同在,那就更完美了! “陛下……” 青狼清泪湿襟,看了看少璋大帝身边的白猿,恍然大悟,悔恨道:“青狼早就觉得当年那个眼神是那么熟悉,好像哪里见过,原来——原来正是陛下啊!陛下,这百年来,您受委屈了。” 少璋大帝上前,一把扶起青狼,目光中闪烁着泪花,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人念着自己,等着自己,效忠着自己,作为一代帝王,这足以慰藉平生了。 “青狼,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朕收养了七十二个孩子,最终就剩你们十几个了,青狼你最调皮,可也最让朕省心,看着你与轩儿成为好兄弟,朕真的好欣慰。”少璋大帝拍拍青狼的肩膀,接着道,“诸位,你们对我孩儿有着再造之恩,请受少璋一拜。” 说罢,一代高傲圣明的大帝竟朝着古老、陈商、墨龙等众人拜去。 众人既是吃惊,又是彷徨,哪里受得起如此大礼啊! “陛下,不可!陛下,你这万尊之躯……” “哈哈……想我蒙少璋勿信奸佞,中巫毒困于底下百年如半兽半人,早已没有什么万尊之躯。”蒙少璋哈哈大笑,“是你们培养了轩儿,才让我儿有机会,有能力解救我,甚至为我解毒。” “还有古老,少璋真的很感激,武者殿堂能庇护我,庇护落烟王朝这么久,我知道你们的存在是为了整个人族的利益,只是万分惭愧,百二十年前,我害你们陷入了一场政治漩涡。” “都过去了,你我还说这些干吗!” “对了,轩儿,你?你为你父皇解了巫毒?”古船有些疑惑地看着陈轩。 “恩!”陈轩轻轻点头。 古船一把握住陈轩的手腕,仔细查看了下,脸上的疑惑更重,半晌问道:“那——你的毒?” “也一并解了!”陈轩说得风轻云淡。 “不可能!不可能……”古船愣愣道,一旁的流风也奇怪地看着主人,“怎么主人突破到‘化一’境界了?怎么我没法感应到?” “哈哈……我就说么,俺陈轩兄弟实力了得,区区蜮毒算得了什么,解了!哈哈……”黑风将军大笑,可忽然黑风意识到了一点,转而道,“呸呸呸!现在陛下回来了,陈轩应该改回帝王家姓蒙氏了,应该叫蒙轩才是。” 陈商再次伏地拜道:“陛下,是臣该死,当年为了躲避宫里的耳目,带着皇子隐姓埋名,才让皇子跟随微臣姓陈的。” “哈哈哈……”蒙少璋一把扶起陈商,“不要君啊臣啊的,从今往后咱们便没有君臣,这些年你为轩儿、为我的牺牲我都知道,你当得起轩儿的爹爹,轩儿依旧姓陈。” “这……” “这什么这,难道轩儿姓陈就不是我蒙少璋的儿子了不成?”蒙少璋说道。 “哈哈哈哈……陛下就是陛下!”黑风将军大笑道,“陛下,这次遇到真的你真的太高兴了,陛下,只要你一句话,俺黑风立马带着八十万大军拿下落烟城。” 黑风一句话,顿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凝固了。 开战。 大家都想为少璋大帝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可是现在一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二来你要让百姓突然去接受这百年来自己的皇帝是个冒牌货,谁接受得了?三来魔族跟人族大战已经进行地如火如荼,这个时候难道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吗?那岂不是正中魔族人的下怀? 最重要的,如果打仗,遭殃的还是百姓呀! 开战,已经不是大家所期盼的结局了。 眼下,百姓需要的就只是宁静和平的生活了,哪怕这个皇帝不怎么样?哪怕这个皇帝是个混蛋,只要他尚且能够让我苟活,足矣! 蒙少璋淡淡一笑,拍拍黑风将军的肩膀,道:“黑风,你小子怎么越来越没有出息了,以前的你敢带着五千铁骑拿着人头做保证,助朕收拾旧山河,怎么现在却反倒需要用八十万大军去攻打一座小小的落烟城了?” “我……我……”黑风被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诸位,我知道百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我也想明白了很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落烟城我是回不去了,我还得去找我的妻子雅云。” “陛下……”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什么陛下了,落烟城我也回不去了。”蒙少璋转身看着陈轩,道,“儿子,爹没法给皇位传给你了,不过爹爹想你这么出色,皇位于你,只是唾手可及的万物,还是专心修行,别玩物丧志地好!” “是!爹爹!” 陈轩本身就没有想过当皇帝,就一个云门门主的虚名就压得他够呛,治理门派方面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材料,虽然说这些年云门是在他的治下飞跃的,可是这一切同样依靠叶峰、江觉、叶宗泽他们细心打理啊!一个宗派尚且如此,治理一个国家,陈轩想想都头大。 现在爹爹自己都不要当皇帝了,陈轩反倒松了一口气。 “好了,故人见到了,儿子也见到了,爹爹心满意足了,爹爹这一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你的母亲了,孩子,我要走了,去找你的母亲,如果我找到了,自然会回来见你,如果你找到了,我自然也会知道。” 说罢,蒙少璋重新戴上斗笠,和白猿瞬间消失。 午后的阳光下,一人一猿的影子仿佛从平地上抹去,格外地光明。 “走了?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媳妇呢!” 陈轩撅着嘴,没有想到父亲来了,这么快又走了。 同样也意识到苻嫣并不在,于是轻声问道:“大哥,苻嫣怎么不在。” “三弟,正想跟你说这事,你有空去看看弟妹吧,弟妹自上次醒来以后感觉不太对劲。”叶峰道。 “不太对劲?”陈轩皱眉。 “听你嫂子说,弟妹每天都要睡上好几个时辰,白天有时聊天聊得好端端的,就突然犯困,跑回房睡觉去了。” “竟有此事?”陈轩也是一惊,毕竟睡觉对于修行者而行,并不重要,比如陈轩就可以做到一年不眠不休也没事,感悟天地反倒比睡觉的效果更好。 睡觉,只是修行者无聊的打发。 …… 跟古老他们简单寒暄了几句,陈轩便借故跑回房去见苻嫣了。 “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激情。”古船看着陈轩离去的背影,眯着眼道,“啥时候轩儿跟苻嫣姑娘有个孩子就好了。” 陈轩小跑着回了房,一路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此时苻嫣已然醒来,远远就听出自己丈夫的脚步声,慢慢地,苻嫣脸色也开始发白。 因为那脚步比陈轩中蜮毒前几年还要沉重。 吱—— 门一打开,苻嫣便一把抱紧陈轩瑟瑟发抖的身躯,陈轩的手,冷得宛如一块寒铁。 “轩儿,你……”苻嫣不知所措,道,“我去找古老。” 陈轩一把按住苻嫣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苻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中毒的事。” 苻嫣急忙把陈轩扶至床上,帮陈轩解开衣物,只见一道黑色的魔云在陈轩胸口流转,那团魔云,就仿佛在交缠在一起的小蛇。 “巫毒,轩儿,你怎么会中巫毒的?” 陈轩闭目,他不愿说啊。 “你说啊!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可以瞒着我的啊!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担心你知不知道?” 哗—— 此时一道声音出现,只见一光着屁股的孩童委屈道:“妈妈,我告诉你吧。” “妈妈?” 顿时陈轩和苻嫣俱是一怔。 “啥?啥时候她变成你妈妈了?”陈轩忍着痛没好气地问道。 与百年前不同,现在这点痛虽然更胜以前,可是陈轩还是能够忍得住。 “哼!我认了你做主人,你就是我血饮的爸爸,那——那你的老婆自然就是我的妈妈了。” 无语,陈轩只得由着它,嘀咕道:“那也没见你叫我一声爸爸。” 而苻嫣则是心花怒放,一把将小孩童抱在怀里,瞬间就母爱泛滥了,他甚至感觉这就是自己与陈轩的孩子。 她,一直想要个属于自己和陈轩的孩子。 可是陈轩一直中毒,他们根本不敢要孩子。 “妈妈,血饮跟你说,爷爷中了巫毒发狂,爸爸为了救爷爷,将爷爷体内的巫毒引到自己体内,还假装若无其事,还骗大家说他自己的毒也一并解了。”血饮噘着嘴跟苻嫣理直气壮地告状,“别人不知道,以为我也不知道,哼!我等下就去告诉流风姐姐去!” “你给我闭嘴!”陈轩瞥了一眼血饮,又好笑又好气,只是他中毒之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这才嗔怒道。 什么叫蹬鼻子上眼,现在的血饮就是啊! “哼!闭嘴就闭嘴!”血饮撇过脸,过了几秒,又转向陈轩,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对家庭,对妻子,还有所有爱你的人极不负责的一种表现!你以为你很男人吗?” “呃……”陈轩一愣,接着道,“笨蛋,如果外面的坏人知道我在这个时候中毒了,就会再次对咱们云门下手,所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且咱们云门之中有内奸,我也不知道是谁,所以,我中毒之事,就只有你和你妈妈两个最信任的人知道。” “哦,那好吧。”血饮像犯了错的孩子,低头轻声道。 “放心吧,这点小毒,还威胁不到我。” “好吧,我决定原谅你了!”血饮一笑,笑得很灿烂,瞬间消失,进入陈轩的内世界去了。 没有了小屁孩,陈轩和苻嫣真正过上了二人世界,陈轩调息了一番,才将体内的毒压制住。 “轩儿,我想要个孩子,我们的孩子!”苻嫣抚慰在陈轩的胸口。 陈轩一阵坏笑,坏坏地看着苻嫣道:“好,哥现在就满足你!” 说罢,陈轩翻身扑向苻嫣,苻嫣瞬间止住陈轩道:“不行,你现在中了两种毒,万一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中毒怎么样?” “放心吧,虽然我还没能不如‘化一’境界,可是这点还难不倒我!”说罢,陈轩无视苻嫣的反抗,继续对苻嫣的身体发起进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苻嫣似乎很累的样子,哈欠连连,陈轩望望窗外,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一抹鱼白,苻嫣睡得正酣香,望着妻子的模样,陈轩亦满足地睡去。 第202章 秘密 这些日,陈轩倒也落得清闲,云门中的大小事物都有叶峰和江觉在打理,根本用不着他操心。平日里除了自身修炼,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陪伴苻嫣身上。 不过苻嫣的确很奇怪,有时候话说着说着就犯困了,陈轩只得任由妻子安睡,自己则去云门的一百零八堂转转,偶尔指点指点门中弟子。 “金陵。”陈轩走到金陵帐前,负手喊道。 “师父!”金陵大喜,急忙跑到门外,躬身拜道,“师父,快里面请!” “不必了,为师也就转转,恰好路过。”陈轩道。 “师父,你有空就指点指点徒儿吧!”金陵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陈轩,这些年来在云门之中,他的剑术早已到达一个瓶颈,再难寸进,那些手下败将不愿意跟他打,同样比他厉害的也不愿意跟他打。 这让金陵很是憋屈,很是苦恼,而最苦恼的就是他现在根本摸不透剑术前进的方向,眼前一片迷茫。 看到师父,自然看到了希望。 师父,在他眼中那是一个传奇,一个神话,一个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存在。 或许师父指点一次就能找到突破的方向。 “恩!”陈轩点头,笑道,“那就收拾收拾走吧!” “现在?”金陵大吃一惊。 “怎么?你还没准备好吗?”陈轩笑着反问道。 “不!不!不!”金陵一个劲地摇头道,“不,师父,太!太!太意外了,你说只是恰巧路过,所以我都不敢肯定师父你会指点徒儿,这些年大师伯和二师伯也都不教徒儿了。” “那你可知你大师伯二师伯为何不与你交手吗?”陈轩看着金陵道。 “徒儿愚钝,不知道!”金陵摇摇头。 陈轩一笑,关于自己这个徒弟的情况,他自然询问过叶峰和江觉他们,起初跟他们过招,金陵进步很快,甚至可以一眼看会他们的招式,这让叶峰和江觉都为金陵的天资而感到诧异。 可是时间久了,叶峰和江觉发现出问题了,那就是金陵的招式杂而无章,有些来自叶峰的剑术,有些来自江觉的剑术,有些则来自叶宗泽的剑术,可是始终无法融会贯通。 虽然学了《诡风剑术》,在云门之中,论剑术也算得上前十之列,可始终差了些意境,或者说是金陵自己的东西。 所以,自那时起,叶峰和江觉都不与他过招。希望的就是金陵能找到一条自己的路。 模仿,哪怕模仿地最好也无法成就。 陈轩将金陵带回自己的居处,道:“金陵,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此处,跟随为师修行吧。” 金陵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激动万分道:“师父,真……真的吗?” 他原本只是以为师父最多指点自己一些剑术,或者指出自己剑术的缺陷,可是怎么能想到师父竟然让自己跟他一起修行,这是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啊! “怎么,为师想骗你的样子吗?”陈轩摇头一笑,“来,将你的剑术施展一遍给师父看看。” “好!”金陵点头,将自己的剑术一招招施展开来,给师父看,为了得到师父更好的指点,金陵毫无保留,将自己的绝招一样样都施展开来。 “过于花哨了。”陈轩摇摇头,唤出肉肉道,“肉肉,你去陪他玩玩吧,小心点,别伤到他。” 肉肉咧嘴一笑,走向金陵道:“侄儿,让你肉肉师叔陪你过几招。” 肉肉化作一道影,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绕过金陵手中的剑,剑光几乎贴着肉肉的胸口而过,这突兀的一招令金陵为之大惊,正欲防备之时,肉肉已经饶至金陵的双手之间。 “撒!”肉肉大喝一声,一掌拍向金陵的手腕,金陵手腕劲力一泄,手中长剑瞬间撒手。 紧接着,肉肉背脊肌肉隆起,忽然朝金陵的胸口撞击而去,金陵轰的一声倒飞而起,踉跄落地,陈轩一掌贴在金陵的后背这才没至于太狼狈。 “小家伙,你的剑太慢了。”肉肉不屑道。 “慢?”金陵一惊,不解地看向师父,“师父,可是大家都说我的剑够快了,在云门之中也就师父、二师伯等寥寥几人比我快。” 陈轩摇摇头,翻手吸起金陵的长剑,走到一棵树之前。 “看清楚了!”陈轩瞬间剑舞如光,一息之间接连斩出三十七道剑光,剑快得都几乎看不到剑光的残影,只听见哗的一声,树枝断为两截。 “快!好快的剑!”金陵眼眸闪动,喃喃道,“师父出剑的速度至少是我的五倍。” “再看清了!” 陈轩话音刚落,只听见长剑哗的一声斜劈而下,几乎是一念之间,树枝再次断为两截。 这一次,剑更快! “明白了吗?”陈轩回首看着金陵道。 “师父,我明白了,是徒儿的剑招太过花哨了。” “恩!”陈轩满意地点点头,“你还不算笨,你要知道,你这一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直接斩下,那何必浪费力气再绕两道弯?难道只是为了好看吗?修行,追求的是直至本心,而不是花拳绣腿。” “可是,《诡风剑术》上的招式都以诡异著称。” “蠢不可及,诡异和花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陈轩摇头道,“你呀,就是太刻意追求别人的东西,而忘记了自己的东西,你要记住,是你在练剑,驾驭剑的人是你,你又怎么可以做别人的影子?” “主人,黄飞奇又来了!”正此时,流风进来禀报道。 “你再自己琢磨琢磨!”陈轩一笑,看着流风道,“黄兄最近跑咱们这倒是够勤的,走!你随我去见见他。” “师父,那——那我呢?” “乖乖在这修炼!” 丢下这句话,陈轩便和流风、肉肉离开了,肉肉看到尽快一副失落的样子,得意地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黄兄,有什么重要事情吗?直接传讯给我就行了,何必跑来跑去。”陈轩给黄飞奇一个大大的熊抱。 “陈轩兄弟,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对!秘密,幻沙庄主并没有真死,被你杀的只是他的一具分身,他的本尊还在幻沙山庄之内。”黄飞奇满脸急色。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陈轩一惊。 陈轩惊讶的不是幻沙庄主还活着,其实幻沙庄主本尊未死之事他早就知道了,而是惊讶黄飞奇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还是通过天烨武神那等存在才知道的。 黄飞奇露出左臂,只见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足有二尺之长。 “这?”陈轩这才发现黄飞奇已经受重伤了。 “这还不算什么。”说着,黄飞奇露出后背,只见后背有着大大小小十余道伤痕,道道见血肉,“我以为幻沙庄主死了,被你杀了,于是独闯幻沙山庄,为我的妻子纳兰勤报仇,可是我失算了,被幻沙庄主的本尊重伤多次,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哼!幻沙庄主!”想起此人,陈轩就紧握拳劲,恨不得活剐了他,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恐怕整个云门都要毁在他手上了。 “陈轩兄弟,我想纠集武者的势力,齐攻幻沙山庄,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黄飞奇再无保留,说出此来的目的。 “武者的势力?” “那些都是被幻沙庄主迫害过的人,以前他们对于幻沙山庄的迫害敢怒不敢言,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有你牵制幻沙庄主,他们就有胆量为自己的过去找回公道,而我也能为我的妻子复仇。” “好!我正找机会去杀那老家伙呢!”陈轩眼眸中发出一道厉光,问道,“你准备何时动手?” “后天!” “好!黄兄,你我联手一起宰了幻沙庄主那老妖头!” “哈哈……陈轩兄,你这算是答应了?”黄飞奇没有想到陈轩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自然!他也是我陈轩的死敌!敢觊觎我云门者,无论何人,必诛!” “好!那我就先走了,后天出发时我再联系你!” “恩!” 黄飞奇很快便离开了,陈轩看着黄飞奇离开的背影,脑中不断地思索着零碎的东西。 “主人,我觉得黄飞奇是在演一场苦肉计。”流风见四下没有外人,直言道。 “苦肉计?你是说黄飞奇身上的伤有假?”陈轩皱眉道。 “恩!”流风点头道,“我见识过幻沙庄主的手段,主人你应该更了解,他身上的刀伤并不是幻沙庄主的手段所为,而且……” “而且黄兄并不是幻沙庄主的对手,不可能活着逃离。”陈轩被流风一点拨,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恩!” “那主人,后天还去吗?” “去!为何不去?我倒想看看,黄飞奇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那流风也要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流风可以保护主人。” “好吧,那就你随我一起去,不过此事不得让云门中任何人知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主人!”流风甜笑道,她最喜欢主人命令她的口吻了。 “不过,流风,我要你先陪我去一趟瑶山。”陈轩道。 “瑶山,去哪里干嘛?”流风似乎对这个地方有些警觉。 “去见一个人,邱天麟!” “见他?”流风大惊,脸色浮现出一丝难色,不住地摇头,道,“主人,流风可不可以不去呀,邱天麟这人看我的眼神不正,我不喜欢他,可他是主人的朋友,我——我很为难。” 陈轩噗嗤一笑,他也知道邱天麟这家伙一直喜欢着流风,可惜呀,流风并不是真正的生命,而只是一个傀儡生命。 “好吧,那就让金陵随我走一趟吧。”陈轩淡笑道,“这样也好,带着徒弟历练,也可以掩人耳目一些。” “主人,你真好!”流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金陵,还不快走,随为师下山去!” 第203章 控制梦境 瑶山,一座隐修者世界的驻地,也是扶瑤武神的领主之地,涵盖了扶瑤山、翟墨府、绝天塔等九九八十一处重地。 陈轩和金陵都是第一次来到此地,不由得暗暗惊叹,这隐修者世界与外界的世界比起来还真的是大不一样。这样没有外界的喧嚣,宁静地可以清晰地听到鸟语花虫的声音,这里的天地元气更纯粹,陈轩所见,也就从小长大的凤血灵谷可以与这里一比,不过凤血灵谷乃是一座洞天小世界,而这里却是浩瀚的一大片,与外界世界相隔相容。 “这里还真是修行的好地方,难怪隐修者的名气如此之大。”陈轩感慨道,“若不是有肉肉引路,我还真找不到这地方啊!”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呀?接下去我们要在这里修行吗?”金陵勉力追随在陈轩的后面,不由得问道。 “轩哥,我们到了!”此时,肉肉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一座高高耸起的山峰,山峰之巅乃是一座塔状木屋,直冲云霄,木屋之外隐隐有一道阵法形成的光晕笼罩着,道,“轩哥,那里就是邱天麟的老家。” “这就是绝天塔!” “竟然把房子建在如此陡峭的山峰之上,师父,你这朋友还真够疯狂的啊!”金陵一阵咋舌。 陈轩笑而不语,金陵不知道,他却是知道,邱天麟的父亲邱老是隐修者世界绝对排名第一的魔法师,邱老虽然擅长魔法、阵法,可是战斗能力却是很弱,尤其是近战能力,更是弱得掉渣,否则也不会以邱老在隐修者世界名望地位,会去做翟墨家族的客卿。 这也是为了自保啊! 万一哪天有敌人,或者有觊觎自己研究成果的人杀上门来,也不至于被动,任人宰割。至少现在,可以占尽天时地利,至于其他的,也只能付诸于造化了。 陈轩带着金陵、肉肉飞至塔前,顿时玄光大方,形成一道屏障将自己阻挡在外。 “主人,这里的主人好生强大,这道魔法禁制就算我也要花点时间才能攻破。”血饮传言给陈轩道。 陈轩同样暗暗吃惊,邱老之名,看来不是虚得来的啊! 至少在外界的世界,能布下如此魔法禁制的,寥寥无几,至少陈轩所见所闻之中,邱老是绝无仅有的。 “邱兄!邱兄!”陈轩隔着魔法禁制大喊道。 “谁在叫囔着!叽叽咋咋的!”此时一青袍老者走出,手持一根魔法师法杖,看到来者竟是三个年轻小辈,顿时不悦,嗔怒道,“没大没小的,谁是你的邱兄?” 陈轩一阵尴尬,抱拳道:“邱老,晚辈冒昧了!在下陈轩,前来拜见邱老和邱天麟。” “哦哦!”邱老顿时脸色和悦了许多,魔法阵一挥,撤去护塔禁制,道,“原来是陈轩啊,请进吧!” 陈轩如今在隐修者世界也有一定的名气了,能让扶瑤武神都出山,与其称兄道弟的,又岂是池中之物?邱老虽然不喜与外人打交道,可是翟墨家族还是隔三差五地过去的,自然也知道陈轩这么一号人物。 此刻见到真人,心中也在默默惊讶,竟然如此之年轻。 “邱老,适才晚辈冒昧,打扰您清修了!”陈轩便走便说道。 “哈哈……堂堂云门门主竟然如此谦逊,后生可畏啊!”邱老捋须而笑。 “邱老过誉了!”陈轩抱拳回敬道。 “快去见天麟那不成器的浑小子吧!”邱老说着,对着楼上高声喊道,“臭小子,从今天起不必闭关了!不过你也听清楚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去翟墨家族,更不许掺和进魁天的私事当中!” 陈轩听得云里雾里,也不好直接问邱老怎么回事,索性直接上了二楼。 邱天麟见陈轩来了,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近乎哭诉道:“陈轩兄弟,你可来了,谢谢你救了我,你不来,我爹不知要关我禁闭到什么时候了。” “怎么回事?刚你爹说不许你去魁天家,发生什么事了。”陈轩狐疑道。 邱天麟摆摆手,无奈道:“这事说起来就长了,先不说也罢!对了,陈轩兄弟,你怎么想到跑来瑶山看我来了?先说说你吧,发生什么事了?总不会只是来找我拉家常的吧!”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邱兄,你可知有没有什么法门能令人陷入梦境,然后通过梦境控制对方的灵魂、思想?”陈轩问道。 “这并不难!”邱天麟道,“怎么,陈轩兄弟怎么好奇起这个了,想学?” “不难?” “看着!” 说罢,邱天麟脸色瞬间一变,眼眸中发出一道暗幽深邃的光芒,只是瞪了一眼陈轩旁边的弟子金陵,金陵立马哈欠连连,紧接着懒懒地说了句‘师父,徒儿好困啊!’便软到在地,陷入睡眠当中。 同时陈轩也灵魂一震,不过好在他魂魄足够强大,立马在片刻的幻境之中苏醒过来,看着身边倒地睡觉的弟子,不由得暗暗吃惊。 金陵的灵魂还是太过弱小了,根本抵挡不住灵魂上的冲击。 邱天麟口中默默念着模糊不清的话,陈轩都根本听不懂他究竟念了什么,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陈轩感到震惊了。 金陵在梦中喃喃道:“师父昨天在指点我剑术。” 邱天麟接着念着自己的‘咒语’。 金陵接着道:“师父昨天还见了李春!” 邱天麟睁开眼,眼眸中光芒渐渐退散,而同时金陵也开始醒来,金陵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地上,不由得一惊:“师父,我怎么睡着了?” “金陵,你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金陵一脸懵逼,不住地摇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好了,肉肉,你先带金陵出去逛逛吧,你也去见见你的师父吧。”陈轩道,“我和邱兄还有一些事要说!” 同时,陈轩传言给肉肉:“不要让金陵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好的!”肉肉一笑,便拉着金陵出去了。 “陈轩兄弟,怎么了?”邱天麟觉得今天的陈轩很奇怪。 “我怀疑我的妻子,被人控制了梦境。”陈轩道。 “什么?你确定?” “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你可知是何人干的?” 陈轩摇摇头,道:“我怀疑过是黄飞奇,因为是他令苻嫣陷入沉睡十年,又同样是他让苻嫣苏醒。不过黄飞奇并没有这方面的本领,难道他一直藏着。” “不!不可能!”邱天麟道,“黄飞奇的眼眸并没有觉醒欲望之眼,不可能拥有控制梦境的能力。” “再说,再说黄飞奇这人孤傲地很,不应该会做这种无耻之事吧?” “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陈轩道,“黄飞奇孤傲得很,一生所求只是复活他的妻子,就算进入万魔绝壁,当他得到重明沙神心之后便主动放弃后面的考验,之后复活妻子失败了,算是上了大酒司的当,以黄飞奇的心性,非但没有沉沦,反而比以往更开朗了,最近,来我云门也特别频繁,给我带来各种情报。” “你怀疑他?” “不!我是怀疑黄飞奇也被人控制了!他的背后有一个可怕的影子。”陈轩道。 邱天麟沉默不言。 “邱兄,你可有办法解除这种梦境的控制。” 邱天麟摇摇头,道:“像我方才近距离控制你徒弟的手段的确算不得什么,可是距离远的话,就必须得依靠灵魂碎片。” “灵魂碎片?你是说苻嫣的灵魂碎片被人剥夺了?”陈轩背脊一身冷汗。 邱天麟点头道:“很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夺回灵魂碎片才能脱离这种梦境的控制。” “看来我没得选择了,只能用黄飞奇引出那背后的人了!”陈轩说着,眼眸中现出一道杀气。 “对了,邱兄,魁天兄弟怎么发生什么事了?”陈轩转移话题问道。 “魁天和燕漫天现在正在被整个翟墨家族追杀!”邱天麟无奈地说道,他是有心无力,根本帮不上忙啊。 “什么!”陈轩更是大吃一惊,魁天可是翟墨家族最出色的弟子,甚至被翟墨家族的老祖当做族长继承人在培养的,怎么……怎么会被自己家族的人追杀呢? 第204章 这,是我的世界! 魁天和燕漫天一直在逃避追杀,其实前几日云门大宴之时他们就去了云门,一是为了见见陈轩兄弟,二来也是为了喘喘气,毕竟这些日子,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实在是被追杀地够苦了。 可以说日夜都提着脑袋过日子,好在魁天和燕漫天二人实力都足够强大,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就算有两次真的濒临绝境之时,也幸运地被一黑衣人救下。 魁天和燕漫天的想法很纯粹,云门乃是天下第一宗派,而门主陈轩又是扶瑤武神的莫逆之交,想必身在云门之内,翟墨家族的人应该不会乱来,毕竟翟墨家族再孤傲,也还远没有可以任意跟一方势力撕破脸的强大地步。 可是刚到云门,就遇到了天下宗派围攻云门,起初还以为是冲着他们二人来的,而他们无形中给云门引来了一场浩然大劫,心中亦颇有些惭愧,而后虽然知道了真相是他们多想了,可是云门这个地方,他们二人也不敢久留了,便开始继续逃亡。 魁天气喘嘘嘘地搀扶着更为虚弱的燕漫天,二人脸色惨白,甚为凝重,后面星星点点上百个黑影紧紧地追着。 “魁天,你放下我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的!”燕漫天试图挣脱开来,这些日子,她真的心力交瘁了。 “不!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弃你的!”魁天搂住燕漫天的手更加紧了三分,眼眸中现出一道疯狂,“横竖是个死,我们就拼一把!” “恩!”燕漫天看着魁天,眼眸中无限柔情,因为她知道,作为妻子,这或许是她这辈子能给丈夫最后的温柔了。 魁天停下逃亡的脚步,手中亮出一方巨锤,大喝一声:“死!” 直接魁天如一道饿虎直扑追杀者之中,嘭嘭嘭嘭寥寥几锤便击飞了七八个翟墨家族弟子。 “滚!” “围住他们,老祖有令,少爷如果执意要保护这个女人,一起杀无赦!”带队的黑衣人道。 “俞师兄,我与漫天真心相爱,老祖为何生死相逼?我魁天究竟犯了什么错!”魁天如猛兽一般,凶煞地怒视着面前的黑衣人。 “魁天师弟,你是翟墨家族最天才的弟子,将来百分百的翟墨家族的族长,翟墨家族需要传承下去,就必须得开枝散叶,为了翟墨家族,少爷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 “就为了这个?”魁天感觉到愤怒,并非他和燕漫天不希望有孩子,而是燕漫天身上的‘天赋’如同命运的诅咒,如果跟她合体了,就算他们有了孩子,那燕漫天也会很快地死去。 唯有燕漫天突破至武神境界,才有希望逆转这命运的枷锁。 可是,太难了!燕漫天家族史上,没有一个女子成功过。 “我可以不要当什么族长,我只要跟燕漫天在一起,今日要么你们走,要么我们夫妻便战死在这里。” “魁天师弟,你这又何苦呢?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俞师兄不解,同时感概这位师弟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未曾爱过,你永远不会知道值得的滋味,俞师兄,还是拿起你手中的剑吧,或许他会让你知道‘值得’的滋味!” “找死!”俞师兄眼眸中现出杀意。 “哼!”魁天一锤砸出,捶向俞师兄的胸口,俞师兄大吃一惊,步步后撤,可终究还是速度慢了一丝,嘭的一声,被魁天手中的重锤捶得倒飞而出。 咻—— 魁天翻手之间,手中出现一柄匕首,刹那之间刺穿俞师兄的咽喉,将俞师兄钉在树干之上。 “我——我真不该接这次——这次任——” 嘭—— 俞师兄惊讶的眼神中满是不甘,可还未等他话说完,魁天又一拳挥出,俞师兄肋骨尽断,背后的大树都折断。 俞师兄身死! 魁天如同一头失控地猛兽,如血般的眼神扫视了一圈,面前的那些人竟然无一人敢动。 “谁,还敢上前一步!俞师兄就是你们的榜样!” 这一喝,更加无人敢上前了。 魁天再次扶住燕漫天,道:“我们走!” “废物,给我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顿时,一阵声音从后面响起。 魁天眉头一皱,后头看着那个跟自己长得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男子,冷冷道:“大哥,你也是来杀我的?” “哈哈……老祖的意思不用我说了吧,只要燕漫天与你分手断交,或者……” “或者怎样?” “或者她自尽,那么你就可以继续回去,任何人都不会为难你,你依旧是翟墨家族族长的第一继承人!” “你休想!” “就知道你会这么痴情!”那男子斜嘴一笑,“弟弟,那就别怪魁神哥哥下手狠了!” 嘣—— 魁神一拳轰出,竟然比魁天的威力还大,魁天也完全懵了,自己的这位哥哥三十年前被老祖关押在地牢,三十年不见天日,没想到他比以前更强大,招式也更毒辣了。 “走!”魁天毫无胜算的把握,拉住燕漫天的手调头就走。 “想逃,你逃不了的!”魁神收了拳劲,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着,在他眼中,弟弟只是一个小小武皇,太过弱小了,自己若真的有那兴致,就算玩他千遍也不厌倦。 他不急着杀他。 魁天可是老祖钦点的下一任族长,若就这么死了,那这三十年就太没有意义了。 他要在魁天身上泄去这三十年的恨! 凭什么自己只是犯了一个小小错误就要被老祖当做狗一样关押在地下三十年,三十年啊!而自己的这位弟弟呢?论天资不如自己,为什么他犯了错误,老祖还要这样地迁就他,一次一次地给他机会。 而当初,为什么一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魁神心中的恨、委屈、不公平,都要在魁天身上找回来!他暗暗发誓,他要在今天,就在今天,让魁天尝遍他这三十年所尝的苦,所受的罪! 这才公平! 魁天和燕漫天在绝望中跑了三十余里,不觉间已然走上了一条绝路,他们的面前就是一道万丈悬崖,下面云雾缥缈不知深处,而魁神正带着家族弟子从三个方向围合过来。 魁天、燕漫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跑,接着跑啊!”魁神颇有些得意,故意垫脚瞄了瞄,幸灾乐祸道,“哦!前面是悬崖,没地方跑了是吧!” “魁神,你不要太过分!”魁天怒道。 “哦,原来这就叫过分啊!那多谢魁天老师赐教了。”说罢,魁神脸色一沉,随即又诡异地一笑,道,“本来我想杀了你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的逼我!”魁天咆哮道。 “为什么?老祖难得给了我重见天日的机会,我怎么可以不好好把握呢!哈哈哈哈……” 魁神哈哈大笑,那笑声甚是渗人狰狞。 “如果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人,你们会如何选择?”魁神接着大笑,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有多么情深!多么义重!” “我死!” “我死!” 魁天和燕漫天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感人啊!”魁神拍手道。 “不可,老祖说过只要燕漫天这个妖女死了,少爷就不必死了!”旁边的一翟墨家族弟子道。 魁神瞬间脸色一变,一掌将其掴飞,怒道:“这里我说得算!” 其他弟子见魁神暴戾如此,一个个不敢吭声半句。 “魁天哥,好好地活着!下辈子我要做你真正的妻子,给你生一大堆孩子。”燕漫天笑着,一掌推开魁天,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悬崖。 “不!”魁天没有想到燕漫天竟会这么傻,傻傻去去相信他哥哥的话,魁神就是一个无耻,他的话,根本就不能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魁天毫不犹豫地跳下,朝燕漫天飞去。 见魁天、燕漫天二人都跳下悬崖,魁神暗骂该死,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们二人了。 而那些家族弟子则是个个色变,少爷跳崖身死,回去没法交差啊,这一路追杀目的并不是为了杀死魁天啊,而是为了让他们二人分手不复相见,如果真的下杀手,魁天和燕漫天岂能逃命到今天? 可谁能想到素日里风流倜傥的少爷竟然会跟燕漫天如此鹣鲽情深。 这,回去?如何交差啊! 燕漫天感觉自己的身子穿过一层层云层,速度越来越快,不断地下坠,那感觉让她感觉阵阵窒息。 突然,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熟悉的手抓住了自己,那正是魁天,正柔情地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这么傻?”燕漫天艰难的说着。 “你生,我生!你死,我亦死!” “也罢!还没能和你做过真正的夫妻,就这么死了,我亦不甘!我索性就给你了吧!”燕漫天说着,眼眸中亮起一道紫光,一凝视魁天,魁天立马感觉灵魂触电了一般,身体的某处不觉间开始瞬间长大,变得茁壮、粗大。 燕漫天身体亮起一道五彩之光,将自己和魁天笼罩在中央。 魁天仿佛陷入幻觉,意志力在幻境中渐渐消退。 哗—— 顿时,燕漫天身上的五彩之光变换为七彩之光,光彩更为璀璨、耀眼,而魁天所身处的幻境也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他开始意识到这决定了燕漫天的命运。 “不!”魁天试图摆脱这重幻境。 “哈哈……魁天,你不觉得我们没有下坠了吗?”燕漫天惊喜地抱住魁天。 “怎么——怎么?我们没死?这——这是哪里?”魁天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躺在一片草地之上。 “这,是我的世界!”燕漫天激动道。 第205章 黑衣人 “你的世界?”魁天难以置信地看着燕漫天,此时此刻燕漫天给他的感觉,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刻她的身上还尽显逃命的疲惫,而此刻没有一丝的倦意。 “武神?你突破成武神了?”魁天只能想到这唯一的可能。 燕漫天没有否认,点头默认。 “什么!”虽然猜到了,可魁天还是一阵惊讶,又惊又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燕漫天道,“你的命运不是被天赋诅咒了吗?” 燕漫天羞笑着道:“我也没有想到,解除诅咒的不是不能合体,而是需要找一个愿意为自己死的男人,也只有如此,才能突破至武神,或许这就是生死之爱、永恒之道吧!” 魁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燕漫天成就武神了,那么以后他们就可以有很多孩子了。 “走!” 燕漫天带着魁天一飞而起,直接上了悬崖之顶。 “竟然没死!”魁神眼眸露出一丝杀意,“不过也好,就这么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魁天扫视一圈翟墨家族的弟子,高声道:“我要见老祖,我与燕漫天有能力为我翟墨家族开枝散叶!” “好,我这就禀报!”一弟子应道。 正此时,一刀,削下那正在试图传讯弟子的头颅。 只见魁神正提着血淋淋的刀疯狂地邪笑:“这里!我说得算!” 说罢,魁神血刀前指魁天道:“你没有机会了,今日你必须死!” “为什么?大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我可没有害过你!”魁天道。 “哈哈哈……为什么?弟弟啊弟弟,你说我是说你蠢好呢,还是说你笨好呢?”魁神大笑,得意道,“你真以为恢复自由就能满足我了吗?那我这三十年又怎么算?只有你死了,我才有机会成为翟墨家族族长继承人。” “你别妄想了!就算家族没我,也一样不会有你的机会!” “哈哈……这个就不劳弟弟操心了,我既然能对你下手,那对其他人就更加不会心慈手软。”魁神一亮刀刃,朝魁天走去,“佛挡我,我杀佛!神阻我,我诛神!” “疯了!疯了!你疯了!” “魁天哥,让我来!”燕漫天走到魁天跟前,将魁天护在身后。 “哈哈哈……就凭你!”魁神眼眸流露出毒辣的光芒,“真的想不到,堂堂翟墨家族弟子,居然要靠一个女子的保护,丢人!” 说罢,魁神刀光一现,直朝燕漫天斩去。 魁神下手,可不会手软。 燕漫天见这一刀攻势之猛,丝毫不敢大意,急忙开启欲望之眼,试图用幻境困住魁神,最好令魁神堕落其中。 这,也是燕漫天最大的依仗,毕竟近身战斗他并不擅长,就算突破为武神,她的战斗力也一样有限得很。 魁神的动作瞬间慢了三分,那刀就仿佛斩入了水流之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越来越慢。 不过魁神的眼眸中却是越来越疯狂。 哗—— 一刀如破水而出,咻的一道影朝燕漫天斩去,口中疯狂地吼叫:“你的幻境是困不住我的!” “小心!漫天!”魁天瞬间阻挡在燕漫天的身前,身体上形成一道白色的罡气。 轰—— 一刀,直接切割开魁天的护体罡气,紧接着,魁天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魁天腹间出现一道长长的刀痕。 “不!”燕漫天一把扶住倒飞的魁天,惊恐地大叫,燕漫天怨毒地看着魁神,“我!我要跟你拼了!” “还真够深情的啊!估计阎王看得都会感动吧!”魁神依旧邪恶地笑着,“既然是如此深情的戏子,那我便送你们一程,一起去见阎王吧!” “死!” 魁神已经耗尽了耐心,决定尽快杀了他们二人。 燕漫天自知在魁神面前,哪怕自己再修炼个百年也依旧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现在自己只是刚刚踏入武神境界,而魁天本就比魁神逊色一截,更何况身中重伤。 “没想到还是得死!”燕漫天紧紧抓住魁天的手,眼神中很是不甘,不过魁天能为自己而死,也就无悔了,也足以慰藉自己轰轰烈烈地爱过了。 刀影轰的斩出,只见燕漫天和魁天二人突兀地消失,凭空在魁神的刀下消失。 魁神四周回首,紧皱眉头,大喊:“谁?究竟是谁!” 就在这瞬间,只见一白衣男子提着一杆长枪直朝魁神刺去,咻咻……寥寥几枪,魁神已经被刺地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陈轩来了! 陈轩听完邱天麟的话就直接通过虚无之体带走了邱天麟,一路追赶至此。 魁天和燕漫天本都觉得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这个时候陈轩来了。 “陈轩兄弟!” “陈轩弟弟,幸亏你救了我们!” 这时,魁天和燕漫天才从虚无中出现,站在陈轩身侧。 “魁天兄,漫天姐,此人太过歹毒,只要你们一句话,小弟这就一枪了结了他。”说着,陈轩瞬间刺出九道枪影,锁死了魁神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再说,就算他跑,陈轩也不惧,只是为了告诉魁神,他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上,掌握在魁天的一句话上。 “别——别——别杀我!我可以离开翟墨家族,以后永不与魁天为敌。”魁神一看那路枪法,就知道自己捧上了一个狠角,心中暗骂魁天,走了什么狗、屎运气,交上了这样的朋友。 没办法,为了活,只能怂了。 “魁天哥,你决定吧!”燕漫天温柔地看着魁天。 魁天缓缓上前,一把握住陈轩的长枪,道:“算了吧,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 陈轩无奈地摇摇头,劝道:“魁天兄,你可想清楚了!你拿他当哥哥,可他却从未拿你当弟弟啊!” 魁天释然一笑:“就当我傻吧,若没有他的生死相逼,也不会有我与漫天的破茧成蝶,我与漫天从此可以拥有大把的岁月在一起,不再受岁月与命运的诅咒,也算是他的一份‘功德’吧!” “魁天,你太善良了!”邱天麟也对魁天无语了。 魁天走向魁神,道:“你走吧,哥哥,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放下过去,才能自在!” “自在?哈哈哈哈哈……”魁神冷笑着,转身便走了! “哎……” 魁天暗暗摇头叹息。 …… 魁神逃至一静谧的森林,浓雾弥饶,黑夜中隐隐可以看见一个黑色蒙面身影站在自己的前方,负手而立。 黑衣人回过身,看着魁神。 “你——你是谁?”魁神不由得警觉起来。 如果魁天和燕漫天在此,一定能凭直觉认出来,他就是两次救过他们性命的黑衣人。 黑衣人揭下面巾,露出真容,魁神吓得腿都一软,道:“老……老祖!” 翟墨老祖缓缓上前,冷声道:“你真以为我只会待在家族里,什么都不知道吗?” “老祖,老祖,我可是按照你的旨意做的啊!”魁神急了。 “我的旨意?好大的胆子!”翟墨老祖怒道,“魁神,你太令我失望了,原本我还想念在你死去的母亲份上,还你自由,这三十年你也该认清自己的错误,可惜啊,你没有!” “错误?”魁神脸部狰狞地抽搐着,近乎咆哮道,“为什么我犯下错误就要被关押地牢三十年,而他呢!就算被家族追杀还一次次给过他机会,当年谁给过我机会!” “逆子!”翟墨老祖一掌抽在魁神的脸上,气得瑟瑟发抖,“这能一样吗?你——你可是害死了你的母亲,给你机会?三十年的觉悟难道还不够吗?给你机会,你想过没有,谁来给你母亲机会?她被你害死了,能复活过来吗?” “你可以立我为下一任族长啊。”魁神近乎疯狂地凝视着老祖的眼神,“我一定能比魁天做得更好的,论武功,他不如我,论谋略,他还是不如我,论心狠手辣,他一样不如我!老祖,只有我,才能让翟墨家族追随您的步伐,一步步更强大,我想——我想我母亲若泉下有知,一定也会欣慰无比的!老祖,你想过没有,魁天他太过仁慈太过软弱,更太过感情用事了,他任族长,翟墨家族会毁在他手上的!” “逆子!逆子!”翟墨老祖翻掌欲朝魁神头顶拍去。 魁神也豁出去了,吼道:“你杀我啊!杀啊!哈哈……你以为你设下的这么大阵势追杀魁天燕漫天,你以为他们会真以为你在考验他们的武功和感情吗?哈哈哈……他们一样不会原谅你!你也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的滋味!” “你的逆子,死不足惜!”翟墨老祖说罢,一掌朝魁神的天灵盖拍去。 轰—— 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令空间一阵扭转,翟墨老祖的一掌,竟然拍了一记空,待他反应过来时,只见一黑纱女子将魁神如老鹰捉小鸡般的抓走。 “你翟墨家族调教不了的弟子,我风不恭替你管教!”说着,黑纱女子的身影渐渐消失。 “风不恭?”翟墨老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 天盟幽暗的地宫之中,风不恭正盘膝坐在上首,魁神却昏迷在一边。 呼—— 石门一阵一动,进来一满脸青色的妖魔,他就是天盟神使青妖王。 “风教主。”青妖王恭敬一拜。 风不恭睁开眼睛,瞄了一眼青妖王,道:“怎么?这么快就退兵了,神使坐立不安了?” “那陈轩究竟什么来历,一定有过什么特殊的机遇,怎么会强成这样?眼看着天下宗派就要攻下云门,替我们拔掉一根刺头,却被陈轩这该死的扭转了局势。” 青妖王好恨,这次天盟虽然毫无损失,可一样毫无寸功啊,在伟大的魔神面前,他无法交代啊! “该死!该死!这陈轩必须得死!”青妖王咬牙切齿道。 “陈轩还不能死!”风不恭白了一眼青妖王。 “为什么?你难道敢忤逆伟大的魔神的旨意?”青妖王质问道。 “青妖王,你最好在本座面前注意下说话的语气。”风不恭淡淡说道,她可没有把这天盟神使放在眼里。 “你!”青妖王指着风不恭道。 风不恭身影一闪,一把捏住青妖王的两根手指头,冷哼道:“你什么你!你听清楚了,伟大的魔神还要清除茹雪这个叛徒!哦,她现在应该叫苻嫣才是!” “不!茹雪不能死!茹雪不能死!”青妖王咆哮道。 “嗬!她如今都是陈轩的女人了,你倒是还对她情有独钟啊!青妖王,你说你值得吗?”说罢,风不恭手劲一甩,将青妖王甩至一边。 “不!不!茹雪不能死,我一定有办法令茹雪回归天盟的!到时候我替她将功折罪!”青妖王道。 事实上也的确好在青妖王,否则苻嫣叛离天盟,魔神早就怪罪下来,令天下天盟弟子追杀苻嫣了。 可惜,天盟并没有,好像对于苻嫣的叛离无所谓一般。 “你给我听着,青妖王!你的茹雪死不死我说得算,陈轩死不死,一样我说得算!”风不恭眼眸中尽是孤傲,“你只需要记住,本座是在为魔神谋划,至于本座怎么做,还轮不到你在旁边指手画脚!出去!出去!出去!” 青妖王一怔,只得姗姗离去。 风不恭教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崛起的人物,伟大的魔神似乎很看重她,就算他这个天盟神使,也不敢与她针锋相对。 第206章 蒙少泽、林和 魁神被掳并没有掀起多大的动静,毕竟魁神在翟墨家族的影响力本就可有可无,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去关心,作为翟墨家族的老祖,自然也不会向旁人说出风不恭掳走魁神之事。 太丢人了! 风不恭施展出的手段都令翟墨老祖一阵后怕,在她面前,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来去自如。 云门,也一直相安无事,在陈轩和叶峰的授权之下,李春已经开始着手建造新的云城,新的云城一旦建成,就算是半神境高手都攻不破啊,灵虚塔还真是匪夷所思的存在,云门高层们想想都激动。 不过,灵虚塔的秘密知道者甚少,也就只有陈轩、李春、叶峰、叶宗泽、江觉、古船等寥寥几人知晓,至于灵虚塔现收在何处,知道的就更少了,只有陈轩和李春二人,而且李春为了安全,已经开始闭死关,就算出关,也有流风跟随,以防外人突然对李春下手。 李春在建筑上是绝顶的天才,就算放在大唐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是战斗上么,就是一个渣了,流风现在几乎成了他的保镖了。 以流风这等存在,想要她屈尊保护一个俗子根本就不可能,也就是陈轩开口了她才言听计从。 不过,保护李春实在是太无聊了,李春一天到晚都窝在地底的实验室里,要么画着图纸,要么捣鼓着晶石、机关、法阵……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李春的实验室本就有着最高级别的防护,外人根本没有可能进入,李春又‘宅’着不出门,流风就只能盘膝坐在一旁打坐,虽然她也只是一傀儡生命,并无法通过打坐感悟天地来提高自己,不过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为她的前主人流沙婆婆经常如此,现主人陈轩也天天如此。 “前辈,你不用保护我,这天下就没有比我这实验室更安全的地方了。”李春看着流风前辈不由得摇摇头,毕竟男女有别,有时候流风前辈在旁边,他的确有些不便,想赤膊着上身都感觉怪怪的。 “主人说了,你现在的命非常值钱!”流风睁开眼看了一眼李春说道,说罢,有继续闭上眼。 “那些宗派早就被你主人打得吓傻了,就算是天盟的人也都半道折回,放弃攻打了,现在的云门谁敢惹?我看呀,天下都快太平了!没准啊,我这灵虚塔布阵完成,都成了这方世界的一大摆设了。” “主人说了就一定有道理,你若嫌我碍事,我消失便是,流风在暗中保护你!”说罢,流风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李春顿时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女人真是可怕,这哪叫消失啊,这叫无处不在啊! 云门、武者殿堂在一片祥和之下,殊不知天盟正在布局人族更大的动荡,既然直接攻打无望,那就令其自乱,从内部分化、消耗他们。 …… 落烟城皇宫大殿。 一魁梧的男子正坐在龙椅之上,手指悠哉地搭在龙首扶手之上,一下一下的,甚是舒心。 怀中还抱着一个曼妙身材女子,一手在其背脊上如游蛇浮动尽情地挑逗着,一边看着下面的歌舞。 魔族的疯狂动作,令落烟王朝大半领土沦陷,国将不国,这位冒牌少璋大帝索性不理政事,静下心来享乐来了。 还有一件事,令他心情大悦,就是他终于摆脱林和太监了。 说起林和太监,故事有点奇葩,至于如何奇葩,还得从蒙少泽夺位开始说起,从某种程度上说,蒙少泽能成功控制蒙少璋,乃至整座京城,几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林和功不可没。 林和武功齐高,又善于用毒,就算是武神强者,稍有不慎,就会栽在他手上,少璋大帝就是很好的例子。 林和其实并不是太监,却被蒙少泽早早地以太监的身份安排进入宫内,然而林和除了不是太监之外,还有一个癖好,他喜欢男人。 对,他有龙阳之好!而且喜欢的男人就是蒙少泽。 蒙少泽能登上帝位,必须得依靠他,少了林和这一环,根本无法成事,可是他同样也摆脱不了林和,只能忍着,做了林和一百多年的‘男宠’。 若是传出堂堂落烟王朝大帝,竟然做了一个太监的男宠,恐怕天下人都要疯了吧。 蒙少泽并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啊,他成为落烟王朝权利最高的那个人之后,第一个想杀的就是林和,可是想杀又杀不了的感觉真的令蒙少泽感觉到极度的崩溃。 于是,蒙少泽开始在想办法。 直到,在六皇子莒风与霍莺佟的婚礼之上,他想到了主意。 只要轻易一想,就能知道,陈轩长得如此像雅云,蒙少泽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就连四皇子都一眼就认出来了,蒙少泽对于蒙少璋及他的女人何其敏感,根本不可能没有一丝的联想。 他,早就猜出陈轩就是蒙少璋和云妃的儿子了,当年的漏网之鱼成长到如此地步的确令他感到很是惊讶。 不过,蒙少泽并不急着杀他,因为对于那个时候的他而言,陈轩的存在只是疥癣之患,而林和才是时刻威胁着他生死和名望的毒瘤。 林和必须死! 于是蒙少泽开始谋划,一日,往日亲信来报,蒙少璋的孽种当年宫乱中被救走了,现在居住了南洋的一座叫‘天智岛’的小岛之上。 蒙少泽自然紧张起来,立马派林和组织浩大的船队南下南洋,找回蒙少璋的孽子,带回来确认身份,然后秘密处死。 一来林和帮‘情人’杀人灭口心甘情愿,二来早就传闻南洋拥有着诸多宝物利于修行,林和心中也早就向往了。 所以,林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而且,林和根本没有直接去‘天智岛’,而是转悠了大半个南洋,才慢悠悠地朝天智岛进发。 蒙少泽不管林和是何目的,他一改不管,只吩咐内务府给足钱粮和供给,不要跑了一半路又折回来了,那蒙少泽就真的要疯了。 蒙少泽同样心中还盘算着,最好林和遇上了什么大风大浪,或者逆天的妖怪,死了才好。 可是,林和的运气好到爆表,非但没有死,而且得到了许多珠宝财物和宝物,唯独就是没有找到蒙少璋的孽种。 呵呵,陈轩就是蒙少璋的孽种,这个消息蒙少泽怎么可能让林和知道?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中间这断断续续的时光里,林和也回来过六次,每次林和回来时,蒙少泽都仿佛见到了瘟神,可是又不得不与他表现得很亲昵的样子。 后来,他聪明了!称病! 说起来,这已经是林和第七次下西洋了,而且就在昨天,林和向‘病患’中的大帝信誓旦旦:此次不找到蒙少璋的孽种绝不回朝! 蒙少泽病患中,依旧挂念‘情郎’。令内务府拨了一大笔钱财和粮饷,这令林和很是感动,毕竟以他六次下西洋的收获,足以支撑他上百次的越洋航行。 海外都是宝啊! 同样,从落烟王朝带出去的东西,哪怕是再平凡之物,对于那里的土著居民,也同样都是稀罕的宝物啊! 这一来一去,林和赚个盆满钵满。 林和一走,蒙少泽的‘病’突然好起来了,抱着美姬,心中那个舒坦啊! “林和啊林和,你就算是死也猜不到蒙少璋的孽种在哪里!”蒙少泽一边玩弄着腿上的女子,一便暗暗道,“你怎么也想不到我早就知道他的下落,只是隐忍着不杀!” “都下去吧!”蒙少泽突然推开腿上的女子,同时屏退左右舞姬,“让冯道幽前来见朕!” 话正说着,门外便已经响起一道声音:“冯道幽前来见陛下!” “这冯道幽还真是神通广大啊!”下首的两个小太监窃窃私语道。 “哈哈……不神通广大又怎么能够做到同时执掌落烟王朝和奥古兰帝国的相印呢?冯相可是两国丞相!你们都下去吧!”蒙少泽说着,示意两个当值的太监也退下。 “是!”两个小太监乖乖退下。 “冯相有事找朕?”蒙少泽也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召见他的。 “陛下不也一样有事要找微臣么!”冯道幽浅浅一笑。 “恩!”蒙少泽微微点头,道,“听说,前些日云门的陈轩斩杀了幻沙庄主的一具分身?” “恩!”冯道幽点头,不过眉头微微皱起,因为陈轩如今已经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变数,而且越来越超出他的控制,“陛下,陛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那幻沙庄主的本尊在干嘛?” “躲在老巢不敢出来,他现在巴不得陈轩以为他真的死了,还敢怎么着?连紫阳武神都死在陈轩手里了,这个仇,估计他也只能当做吃了哑巴亏了。” 蒙少泽点点头,思虑半响:“冯相你这张嘴抵得上半城兵勇,你替朕走一趟幻沙山庄,让幻沙庄主杀了陈轩!” “陛下,您也想除掉陈轩?”冯道幽有点难以置信,毕竟王朝一团糟,他可不觉得蒙少泽现在有多余的精力去趟云门这趟浑水。 “你照办就是了,只要幻沙庄主肯出手,朕不会让他的分身白死的,真可以奉上三件武神级宝物。”说罢,蒙少泽手一挥,三件宝物漂浮在半空,分别是一柄青剑、一颗紫色珠子和一张灵符。 青剑通体如翡翠般通透,散发出渗人的寒光,顿时令整座大殿都有着刺骨的寒意,紫色珠子则散发出暴戾炙热的气息,那股气息竟然与青剑的气息相争辉。 而那枚灵符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却仅仅裹住青剑和紫色珠子的气息,令其没有一丝外溢,否则任青剑和紫色珠子的气息肆意展开,恐怕整座大殿都将碾为灰烬吧。 第207章 禅位诏书 陈轩当日便从瑶山回来了,回来后便一直窝在私邸修炼,想办法化解身上的剧毒,可是要步入化一境界,陈轩至今仍是毫无头绪啊! 正此时,陈轩不由得一怔,一道声音从精神之海中响起。 “轩儿,你过来一趟!” 传言者正是古船,武者殿堂的总堂主。 陈轩微微皱眉,古老平时有事都是直接上云门来说的,如今来云门就如家常便饭一般,实在无关打紧的事,也最多通过手环传讯。 这次竟然通过精神力传音,而且让自己去他那里一趟,何事竟然变得如此小心谨慎? 陈轩起身,直接隐匿于虚无,直接朝武者殿堂总堂而去。武者殿堂虽然难找,可是陈轩却不受限制,可以轻易找到,并可随意出入。 哗—— 几息之间,陈轩便来到古船的书房,此时古船正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样子。 “古老!”陈轩叫道。 “轩儿,老夫且问你,你是否决定跟随黄飞奇一起攻打幻沙山庄?”古船回身盯着陈轩的眼神,开门见山地问道。 “呃……”陈轩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的确答应了黄飞奇,而且就在明天动手,不过此事极为隐秘,知道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自己血饮枪的器灵血饮,血饮是绝对不会说的。 古船见陈轩不回答,脸色更为凝重:“看来,老夫猜中了!” “什么都瞒不了古老,古老,攻打幻沙山庄轩儿心意已决,而且就在明天动手。”陈轩回答道,既然古老都猜到了,说出来也无妨了。 “明天?这么快!”古船显然一惊。 “怎么了?古老?”陈轩很是好奇,今天古船的表情很是反常,抑或说,很是紧张。 “我只是觉得黄飞奇此人不可靠,你得小心才是。”古船舒了一口气,“哎,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交情,但愿老夫我多想了。” “你也觉得黄飞奇有问题?”陈轩一怔,古老何等人物,看过的人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眼光自然毒辣得很,古老的话也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怀疑了?” “恩!直觉!”陈轩点头道,“实不相瞒,此次出门并非是带金陵历练,而是去了趟瑶山。” “瑶山?你去了隐修者世界?” 陈轩点头,当下将苻嫣嗜睡,以及邱天麟的推测说了遍,古老听得满背脊是汗。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古船皱眉道,“遥想当日,黄飞奇恐怕就是等着幻沙山庄与你结下恩怨,才故意不指出幻沙庄主身份的,一切早就有端倪了啊!” 经此一说,陈轩突然想起,天下宗派围攻云门最后那一战,自己报了姓名,可是幻沙庄主却不肯透露姓名,直接攻杀上来。而那时在一旁的黄飞奇明明可以提醒自己的,可是他并没有! 没看清?不可能,以黄飞奇这等修行者的视力,就算闭着眼睛,十里之内所有生命体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更何况这么近,黄飞奇不可能看不清。 一时没认出来?这就更不可能了,杀妻之仇,黄飞奇怎么可能忘记那张脸,那个声音,就算戳骨扬灰,他也必定能够认出来。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故意不说,就等着陈轩吃亏,他相信经历过万魔绝壁的重重考验,陈轩有能力活下来,幻沙庄主杀不了陈轩,这是这足以令陈轩与幻沙庄主结怨,如此一来,说服陈轩攻打幻沙山庄就轻松得多了。 “那……那你还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为了夺回苻嫣的灵魂碎片,我一样别无选择!” 古船点点头,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知道了陈轩的决心,道:“那我再给你一个情报,对你而言,或许并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什么?” “武者殿堂的探子回报,冯道幽昨日连夜去了幻沙山庄。”古船道。 “冯道幽?”陈轩一怔,这个人他也到过几次交道,太可怕了,太工于心计了,只是他好端端地不做他的帝师,跑来落烟王朝,去找幻沙山庄干嘛? “你与奥努德有过节,奥努德也几次想除掉你不成,恐怕这次一样是为了争对你啊!”古船担忧道,“如果幻沙庄主跟奥古兰帝国联手,那局面就不一样了。” “我就不信,奥努德的手能伸这么长。”陈轩嘴上说着,心里却谨慎起来,传言给流风道,“流风,现在你不必保护李春了,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给你。” “主人,什么任务?”流风大喜,只要陈轩安排任务,她比什么都高兴,至少她觉得这个主人真的很在乎她、需要她。 在主人心里,她有着很重的分量。 “你去帮我跟踪黄飞奇,看看他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陈轩直接道。 “主人,黄飞奇他?”流风显然大惊。 “你别问这么多,照做就是了,记住!注意隐匿好自己,别着对方的道了,黄飞奇虽不足为虑,可他的背后可能有个很厉害的角色。” “是!”流风领命,直接从虚无中消失,以至于李春都不知道流风离开了。 “小心为上,轩儿,不如我让青狼猎队去接应你,万一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古老道。 “古老,青狼他们几个就不必了,说实话如今他们的帮助也十分有限,真的遇到我应付不了的局面,多个青狼兄弟,恐怕也是害他。” 古船点点头,也对,毕竟如今陈轩的实力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不如,将黑风将军给我吧,暗中行事即可,我若没事他们也不必现身,我若真有事,黑风将军便与我里应外合。”陈轩道。 “好!” 古老痛快地答应! 正此时,古船的手环响起,古船拿起一看,不由得脸色一变,变得很是难看。 “古老,怎么了?” “古老?” “古老,发生什么事了?” 连续问了三遍,古船这才如梦惊醒,木讷地看着陈轩,缓缓递过手环。 陈轩一丝斗气渗入其中,亦不由得色变。 发消息的人陈轩也认识,正是气宗殿的赤留殿主,信息也很短:“先皇禅位诏书现世,大帝身份被识破,已逃离落烟城,请尽快入京,共商新主之事。” 原来,冯道幽告诉蒙少泽其实少璋大帝本就有意禅位于他,而且写下了一道禅位诏书,封藏在贴身老太监的地底之下。 可想而知,蒙少泽知道这一切后是有多么悔恨,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轻轻松松唾手可得,可是因为自己的等不及,采用了见不得光的极端手段,至今一百多年了,依旧只能活在蒙少璋的影子里,让世人都觉得自己就是蒙少璋。 太悲剧、太笑话、太戏弄人了! 不过,既然有禅位诏书,那么现在开始做回自己也不算晚,打发走冯道幽之后,昨晚他就独自去了那位老太监的房间,床下果然有一暗道。 蒙少泽走进暗道,蜿蜒曲折地走着,忽然呈现出一片明亮的空间,一座少璋大帝巍峨的雕塑立在哪里挡住了出去的石门。 蒙少泽试图移开石像,可是移动不了半分,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石碑,上面写着:少泽,如果你想得到天下,就向朕叩十八个响头! 叩头,还十八个? 怎么可能?蒙少泽岂会向他叩头,别痴心妄想了,不叩头,自己不是一样坐拥着锦绣天下吗? 可是蒙少泽一样也知道,如果不叩头的话,就得不到禅位诏书。 于是蒙少泽再次出去,找了一太监,命那太监对着蒙少璋石像连续叩了十八个响头,每一记响头都额头见血。 蒙少泽也想不到,那太监在叩头的时候将地道里的一切传言给了监刑司冷骞,而那太监在叩完十八个响头助蒙少泽夺得禅位诏书之后就被蒙少泽杀了。 然而,冷骞一样知道了这一切! 甚至,知道了诏书的内容! 那冷骞本就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今晨一早便朝堂发难,逼蒙少泽公布禅位诏书,蒙少泽哪里拿得出手?诏书的确是禅位诏书,只是禅让给的哪里是自己,而是乌龟王八蛋! 明明知道是被人涂改过了,可是他又能说什么? 最后,一群忠诚于昔日少璋大帝的重臣集体倒戈,顿时宫乱哗变,蒙少泽本人也趁乱逃走,躲过一劫。 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之后,古船和陈轩都不由得一阵须臾。 “不知道是谁说出了禅位诏书的秘密?”古船皱眉道,“当日老顽童盗出禅位诏书,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是值得信任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轩想着,背脊不由得冒出冷汗,“是我的妻子苻嫣!” “怎——怎么可能?” “她虽然不会说,可是她的梦境被控制了,梦中会透露什么,她就根本身不由己了!” “太……太可怕了!究竟是谁,布局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古船一样背脊发凉。 “我也不清楚!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陈轩说着,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芒,不知道为什么,他冥冥之中感觉最近发生所有的一切,看似杂乱无章,可是仿佛有着密切的联系,彼此交错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朝自己、朝云门一步步逼近。 “轩儿,本来老夫不愿强迫你,不过事到如今,你有没有想过扛下大帝的重担?”古船狡猾地看着陈轩,转移话题道。 陈轩连连摇头:“别!再说,古老你也无法左右朝局,远的不说,论心腹、论影响力,赤留殿主就比你强上一筹,他可不会同意我来做这个大帝。” 古船一笑,将手环再次递给陈轩,道:“这次你猜错了!赤留殿主推举了你!” 陈轩一怔:“这……这赤留殿主可真大度啊!” 没几天前我可是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颜面啊,他不是应该恨我才对吗?怎么……怎么还会推举自己做大帝,甚至通过传讯手环为自己拉票? 陈轩万分不解。 第208章 天盟的筹码 “大度?”古船哈哈大笑,捋须望着陈轩,道,“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说赤留大度,轩儿,赤留这个老家伙可是抠门、自私出了名的。” “那——那为什么?”陈轩更加不解,他本就不善于心计。 “你想想,云门势力越来越大,完全压过气宗殿一头,赤留他本人在你面前都没有战斗的欲望、信心,如果这层矛盾继续激化下去,气宗殿还有没有未来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陈轩点点头,道:“这么说,他倒是想主动与云门修好了?” 古船摇摇头,道:“如果有这么简单,他就不叫赤留殿主了!” “那……那……” “如果你陈轩做了落烟王朝的大帝,那么云门毫无疑问将会变成皇族的力量,历史上没有一个帝王统领江湖的力量的。” 古船如此一说,陈轩立马眼色一亮,道:“如此一来,江湖就依旧唯他气宗殿马首是瞻了!” 古船得意地点点头。 “主人!”正此时,流风传言过来,“不好了,我被发现了!” “什么?陈轩一惊,没有想到流风这等高手出去跟踪黄飞奇,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踪影。 “黄飞奇发现了你?”陈轩皱眉道。 “不是,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女人,没想到她竟然能从虚空中找出我的位置。”流风传言道,“黄飞奇正在和她在一起。” “流风,想办法套出对方的身份,还有位置,我现在想办法救你。”陈轩皱眉,他此刻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向古老求助。 不过古老给他一个不错的法子,就让流风正大光明和黄飞奇交涉,只要她有半分意外,陈轩就会立马知道,既然黄飞奇和他身后的黑纱女子如此想让陈轩趟幻沙山庄这趟浑水,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果然,流风照着古船的话一说,黑纱女子放弃了对流风的杀意,环视了流风一圈,冷冷道:“好!很好!你家主人是何时怀疑起黄飞奇的?” 说罢,风不恭瞥了一眼黄飞奇,冷冷地骂道:“没用的东西!” “主人的心事,尤其是我所能猜到的。”流风见对方有自己的忌惮,自然从容了许多,“只是没有想到心高气傲的黄飞奇竟然会成为暗修者的傀儡!” “不!我没有加入天盟,我只是跟随了尊者一人!”黄飞奇辩解道。 “尊者?看来你还是天盟的九教主之一咯?”流风一笑,对于天盟的设置,她还是听流沙婆婆说过一些的。 魔神之下有四大魔祖,四大魔祖下面再设九大教主和诸多神使。教主和神使虽然是同一级别的,可是教主比神使的权利要大很多,管辖的疆域也要大上很多。 魔族每渗透一块地方都会派遣一位神使降临,传播信仰和建筑暗巢,所以天盟神使太多了,多得魔神、魔祖都未必一一关照,像有的疆域之中,神使几乎就是皇帝,享有无上的权利,还有就如苻嫣,叛离了天盟,刚好青妖王接上她的位置,又有青妖王出门担保,魔神和魔祖们也懒得追求,毕竟那个时候,天盟的首要目的还是扎实在人族的根基,越低调越好。 “看来,你还知道得不少么!” 流风没有回答,直接回头走了,临走之前,流风道:“黄飞奇,我家主人说了,他是不会跟天盟合作的,明日的计划取消!” 说罢,流风直接消失。 逃走,流风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的! “追!”黄飞奇毫不犹豫地追上,却被风不恭像捉小鸡一般一把抓了回来,道,“不用追了,你是追不上的!” “那……那明天的计划怎么办?”黄飞奇急了,攻打幻沙山庄,为自己的妻子报仇,这一天他可是等了十年了! 十年了啊! “取消!”风不恭冷冷说道,眼眸中尽是寒煞。 “不!不!”黄飞奇绝望地摇头,“尊者,你答应过我的,十年内灭掉幻沙山庄的!” “若不是你露出马脚,陈轩会知道吗?”风不恭一把勒住黄飞奇的脖子,恶狠狠地道,“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个追随者!” 黄飞奇被风不恭掐得喘不过气来,半响风不恭才缓缓松手,道,“放心吧,本座既然承诺你的,就不会食言!七日内本座自有办法令陈轩回心转意!” 说罢,风不恭朝青妖王的神使府邸走去。 此时,青妖王正在尽情地喝酒吃肉,对他而言,来到人族,吃便是最大的享乐和乐趣了,人间的美味真是叫绝,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味道。 见风不恭推门而入,青妖王急忙起身,作揖道:“见过教主!” 风不恭点头,自顾自坐下。 “没想到教主竟然有闲暇到我这里来。”青妖王说着,递过一大只羊腿,“你们人族的美食才叫美食,要不来块尝尝?” 风不恭看着青妖王手上血淋淋的羊腿,不由得摇头:“我现在终于知道茹雪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 “茹雪跟我一样,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族,我们喜欢吃熟的东西,而你喜欢吃生的,在我们的眼里,只有野人才会如此。” “熟的?”青妖王不解,“生的熟的有区别吗?吃东西还这般麻烦。” 风不恭无语的摇头,她说再多恐怕都是对牛弹琴,索性接过青妖王手中的羊腿,释放出一道斗气,令羊腿漂浮在半空,左手一抚,血淋淋的羊腿瞬间变得干干净净,白嫩白嫩的,继而右手一翻,手掌之上凝出一道火焰,火焰很是炙热,周围空气瞬间暴动起来。 风不恭直接用火焰去烤羊腿。 “别!别!别!”青妖王一把阻拦道,“你这样烧,美味的羊就没有生命和灵魂的气息了。” “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比生命和灵魂更美味。”说罢,风不恭继续烤着羊腿,在她对火焰精准的操控下,嫩白的羊腿开始出现微微的焦糖色,风不恭再随手撒上些酱、粉,瞬间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就连青妖王都瞪大着眼睛,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肚皮,口水一口口往下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虽然还没有吃到嘴里,可那无法抗拒的香味已经渗入他的每一个细胞,隐隐地他感觉到,这绝对比那些生命和灵魂的气息要美味得多。 嘶啦—— 风不恭随手撕下一大块腿肉,油汁顺着肉的纹理流下,仿佛每一丝肉都充满了弹性。 青妖王早就等不及了,也顾不上跟教主客气,一手接过便大快朵颐,嘴上一遍遍说着:“恩!好吃!恩,太痛快了!” 风不恭看着青妖王的吃相不由得好笑,索性将整个羊腿都递给了青妖王,青妖王来者不拒,风卷残云般啃得干干净净,看着眼前的一腿骨头,才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教主,真没想到你对吃竟然这么讲究,不过真的,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美味了。”青妖王现在突然觉得其实这位冰冷的教主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风不恭笑着,依旧没有说话。 “不过,教主,吃了你的东西,我青妖王也不能白吃。”说着青妖王搓搓手中的油渍,道,“你想借助陈轩的力量去攻打幻沙山庄,可是你想过没有,陈轩一旦知道自己是在和天盟合作,他会毫不犹豫地取消计划,陈轩,这个人年纪虽轻,可是实力有些令人琢磨不透,还……还有些狡猾!” “陈轩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取消合作计划了!”风不恭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本座想过他迟早会知道,只是没有想到黄飞奇如此大意,这么早就露出了马脚。” “教主,其实换个角度看,知道了也好,至少现在我们还有迂回的余地,这一仗,我们还可以再合算合算得失,如果陈轩阵前翻脸,那我们的损失就……” “也对!” “教主,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你尽管吩咐!”青妖王拍拍胸口道。 风不恭终于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身子前倾,在青妖王的耳边细语了一番。 青妖王越听越激动,到后来不断地点头,道:“如此,就多谢教主成全了!” 说罢,青妖王眼眸一亮,直朝云门方向飞去。 “陈轩,天盟青妖王前来拜谒!”顿时,青妖王的声音响彻天地,整座云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陈轩一飞冲天,与青妖王对峙着。 “青妖王,你竟敢来我云门领地,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陈轩血饮枪前指,冷冷地说道。 “哈哈……陈轩,我相信你不会杀我,而且你还会感激我!”青妖王自信地说道。 “感激!哼,趁着我还不想杀人,滚!”陈轩吼道。 “难道,你就不想除掉幻沙庄主?”青妖王反问道。 “杀幻沙庄主,我陈轩自有办法,就不劳天盟费心了,请吧!”陈轩道。 “如果,如果天盟给你足够诱人的筹码呢?你依旧拒绝?” “哈哈……我倒想知道,天盟能给出怎样的筹码?”陈轩不屑道。 “苏醒霍莺佟!”青妖王说道。 当青妖王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陈轩明显一阵震撼,霍莺佟为了自己已经彻底冰封了自己的意识,成为了活死人,就连古老、墨龙他们一个个也都束手无策,陈轩也曾想在万魔绝壁之中找出复活霍莺佟的办法,可是,根本没有办法。 青妖王看着陈轩惊讶的脸色,知道这一招已经管用了,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们人族的法门根本无法唤醒霍莺佟,只有我天盟的教主出手,霍莺佟才有希望苏醒。怎么样?这笔交易你可不吃亏。只要你答应攻打幻沙山庄,我们可以马上帮你苏醒霍莺佟!” 第209章 复活霍莺佟 “当真?”陈轩凝视着眼前的青妖王,明显眼眸中的敌意开始慢慢减弱,手中的血饮枪也开始缓缓起了收势,“你们当真可以复活霍莺佟?” “哈哈……”青妖王大笑,道,“你不相信?”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陈轩冷冷一笑。 “那你就跟我走吧!”青妖王瞥了一眼陈轩,嗤之一笑,“怎么,不会连这点胆略都没有吧。” 说罢,青妖王便自顾自己去了。 咻咻咻咻…… 此时七道身影同时飞至半空,守护在陈轩身边。 “不可去!”古老道。 “是呀,天盟的妖孽最是狡诈,小心着了他们的道。”叶宗泽亦关切地说道。 “主人,你若想去,我随你一起!”流风道。 “我们也一起!”五掌使异口同声道。 陈轩淡淡一笑,道:“不必了!五掌使,我不在的时候,你守护好云门,流风,你继续保护李春。” “古老,你们武者殿堂也要做好准备,你的一具分身如今在落烟城,恰好这个时候天盟的人上门,我怕他们还有后招。” 陈轩这样吩咐古老,其实还有一个用意,他可以将霍莺佟安置在他那里,虽说云门很安全,可是霍莺佟和苻嫣之间,陈轩很难自处,还是给自己少一些麻烦得好。 “那你——” “放心吧,轩儿还有那点自信,就算遇到什么危机,逃命还是能够做到的。” 听到陈轩的这句话,大伙儿这才稍微安下了心。 陈轩就算紫阳武神都能徒手宰杀,又岂会青妖王?开玩笑! 再说,他可是修炼成了虚无之体,随时可以将自己隐匿于虚无之中,想要抓住他,谈何容易! 就算是古老,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能在虚无的空间中找出陈轩来。 陈轩运动脸部肌肉,稍微改变了一番模样,便朝青妖王追去。陈轩的速度比青妖王要快得多,只是两次呼吸的功夫,便已经追了上去,与青妖王并驾齐驱。 “原来,陈门主也会如此小心翼翼,竟然易了容,怎么?怕了?” 陈轩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只是不想让人看到我堂堂陈轩跟你们天盟有什么瓜葛!你给我听着,别妄想骗我,我随手就能杀了你!” 青妖王脸色一阵难看,也没有接下这自讨没趣的话题,便自顾着带路了。 …… 冰湖之底。 一座巨大的法阵支撑着整座水底世界,法阵内冰水不侵,就连外界鱼儿靠近时,法阵都会散发着金焱色的符文,将鱼儿驱赶离开。 “走!”青妖王手掌一印,法阵便将青妖王和陈轩收进法阵之内。 陈轩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心想要毁了这法阵并不难,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的弟子金陵也会在十击之内破灭掉这座法阵。 陈轩索性全力施展出精神力,将精神力笼罩住整个冰湖之地。 “在那!”陈轩一惊,急忙化作一道流光,直朝冰棺的方向飞去。 之间一黑纱女子正操控着一颗金丹,在金丹的笼罩下,霍莺佟正一丝丝褪去身上的冰丝,脸上的容色正渐渐恢复正常。霍莺佟也主动吸收着金丹的能量。 “你终于来了!”黑纱女子瞥了陈轩一眼,道。 “你是怎么从奥古兰帝国盗出霍莺佟的冰体的?”陈轩问道。 “盗?”黑纱女子凝视了一番陈轩,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说我盗?笑话,就连奥古兰的皇帝都是我的义子,你说我还需要盗吗?” 陈轩一怔,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奥努德的义母。 哗—— 金丹彻底融化,凝做一道光线直没霍莺佟的眉心。 瞬间,霍莺佟身上的冰系魔法能量驱散而尽,僵硬的身子瞬间一软,陈轩立马上前,一把将其扶住。 “霍莺佟!霍莺佟!霍莺佟!你醒醒!” 这一刻,陈轩心中很是紧张,好害怕她不能醒来。 直到陈轩呼唤了十余遍霍莺佟名字的时候,霍莺佟才手指微微一抽,半晌,缓缓睁开眼睛。 见到霍莺佟醒来,陈轩大为欣喜,连道:“醒了!醒了!”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抱着我?你个臭流氓!”只见霍莺佟如泥鳅般从陈轩的怀中挣脱开来,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陈轩的脸上。 “霍莺佟,你怎么?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陈轩啊!” “陈轩?陈轩就可以随便跟女孩子搂搂抱抱吗?”霍莺佟怒极,一个冰系魔法发出,直朝陈轩攻去。 只是可惜,她的攻击力太弱了,陈轩一挥手便泯灭了她的攻击,破除了她的魔法之力。 不过,陈轩应付起来却并不轻松,既要不被攻击到,又要不伤到霍莺佟,无论是对身法,还是力量,要求都不是一般地高。 于是乎,总看到陈轩不停地移形换位,被动之极。 “住手!霍莺佟,你忘了,我是你的师弟,你是我的师姐啊!”陈轩急了。 “流氓,就算你说得是真的!你也只是一个对师姐大不敬的轻佻浪荡之徒!”此时,无论陈轩如何辩解,霍莺佟却越来越愤怒,攻击的手段也越来越频繁,就连陈轩也感到诧异,怎么如今的霍莺佟的冰系魔法可以持续如此之久。 “不是你说的那样!”陈轩苦苦支撑着,一边见招拆招,一边为自己辩解着。 “那是怎样?你还想推什么托词来骗我!” “好吧,豁出去了,反正她已经记不得了!”陈轩一咬牙,开口吼道,“你忘记了,你喜欢我,我也一直喜欢你,只是一直不敢让你知道,因为大师兄曾经也喜欢你!我都说实话了,如果你还要杀我就来杀吧,就算我还你的!” 轰—— 凌空一记冰掌在陈轩脸前骤然停止,霍莺佟愣在哪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骗我!” 正此时,陈轩身影一移,在霍莺佟的肩颈一抚,霍莺佟安安静静地晕厥了过去。 “精彩!精彩!真是精彩!”黑纱女子不停地拍手,道,“真是郎有情妾无意,这比风花雪月之下两情相悦的海誓山盟可有意思多了!” “你!你对霍莺佟到底做了什么?”陈轩咆哮道。 “别激动!”黑纱女子道,“我已经完整对你的承诺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做了?” “你说你会帮我复活霍莺佟的!” “没错!我是怎么说过,人我已经帮你复活了,可是我并没有承诺说恢复她的记忆,或者说,我并没有答应你让霍莺佟保持原来的记忆。” “你!你!”陈轩气得瑟瑟发抖! 黑纱女子脸色瞬间一变,冰冷地回道:“你给本座听着!乖乖配合黄飞奇攻打幻沙山庄,斩下幻沙庄主的首级,否则……” “否则怎样?” “霍莺佟只有十天的记忆,如果十日之后你依旧没能杀了幻沙庄主,那么霍莺佟就会被自己的记忆侵蚀,变成一块木头,到时候就别怪我还给你的就只是一具木偶人。” “混蛋!”陈轩身子一旋,一枪朝黑纱女子刺去。 黑纱女子黑纱一震,卷住血饮枪的枪头,大手一挥,将陈轩抽得倒飞落地。 “现在,本座没有心情杀人,你滚吧!记住,你只有十天的时间,这次你没得选择!” 陈轩咬了呀嘴唇,一把抱起霍莺佟的身体,直朝武者殿堂飞去。 …… 云门上下都在等待陈轩的归来,除了古老、墨龙和陈商三人回了武者殿堂,其他的都留了下来,一个个越等越着急。 哈—— 苻嫣打了一个大大地哈欠,眼皮也快搭在一起去了。 “我突然困了,我先回房了!”苻嫣起身道。 “夫人,你送一下弟妹回房吧。”叶峰吩咐了一下妻子。 “有没有觉得执剑长老最近有点古怪,老是打瞌睡?” “不会得什么病了吧!” “以前可没有见过她这般。” “好了,大家都乱猜了!”叶峰打断道,“这些年陈轩不在,都是她一个人撑着,或许是真累了。” 对于苻嫣的这个情况,叶峰也跟陈轩提过,只是他不想大家做无妄的猜测,眼前云门危机四伏,经不起任何折腾。 话说苻嫣回了房间躺下便睡了过去,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茹雪孩儿,你忘记了,你的名字叫茹雪,你的家在天盟,你的命也是魔神给的。”一道充满魔力的声音在苻嫣脑海里响起,“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在外面受到的伤害,在家里都会得到弥补和安慰。” “我……” “别徘徊犹豫了,怎么?你还是放不下陈轩?” “恩!我爱他!我太爱他了!我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我不想,我不想……教主,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只想和陈轩安安静静地生活。” “安静,你想要的安静就是将天盟闹得不得安宁吗?” “不!不是这样的!教主,我可以劝陈轩退出,从此不与你为敌。” “幼稚!傻孩子你太幼稚了!”一只雪白如温玉的手抚摸着苻嫣的头,这一瞬间,苻嫣仿佛回到了儿时母亲的怀抱,母亲、父亲、秦叔叔,还有狮城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她最快乐无虑的时光。 “娘……”苻嫣看着眼前的黑影,甚至出现了一阵幻觉。 “离开陈轩吧,他也负了你!”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和包容,“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复活霍莺佟,而且他做到了,他承认自己一直都爱着霍莺佟,你听清楚了,是一直,而不是在遇见你之前。” 说罢,女子将一个水晶球放在苻嫣的面前,上面刻录着陈轩对霍莺佟说的那句话:你喜欢我,我也一直喜欢你,只是一直不敢让你知道,因为大师兄曾经也喜欢你!我都说实话了,如果你还要杀我就来杀吧,就算我还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苻嫣潸然泪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傻孩子,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是没有为什么的,跟我回家吧,天盟才是你的家。当年你离开天盟是魔神没有责怪你,现在你回来,一样不会冷着你,走吧!跟我回家!” 苻嫣不停抽噎着,缓缓点了点头。 第210章 大云国 古老检查了一番霍莺佟的身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久久不语。 “古老,到底有没有办法?”陈轩一旁急道,站在一旁的墨龙也急得在房屋内踱来踱去,霍莺佟可是他的徒弟,怎么能不关心? 而且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亏欠了她太多太多。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陈轩还活着,在云门的消息,霍莺佟就会马上找来,也不会有后面陈轩与叶凝儿的婚事,自然也不会有苻嫣什么事,霍莺佟也不必嫁给莒风,更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 “古老,你一定要救救这个傻丫头啊!”墨龙半老岁数的人了,说着竟不觉地潸然泪下。 古老此时已是棘手之极,见墨龙转悠来转悠去的,嘴上还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莫名觉得烦躁:“给我出去!” “古老!我——”墨龙也没有想到古老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古老看了一眼墨龙,心中终是不忍,叹气道,“要么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 墨龙一个劲地点点头。 “我已经封印了她的意识,为今之计,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天盟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他们在霍莺佟的记忆上加了类似于封印的东西,可是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强行的话恐怕霍莺佟立马就会毙命。哎……只能,只能将取彻底封印起来,免得她闹事乱跑。” 陈轩点点头,想起霍莺佟不要命地杀自己的那一幕,陈轩想想都有些后怕,只是陈轩颇有些想不通,那黑纱女子明明比自己更强一筹,那个时候她明明可以趁机联合霍莺佟来杀自己,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陈轩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不过陈轩对于想不通的问题向来不会钻死脑筋,也没有去多想。 “轩儿,你得随我去一趟落烟城,现在!马上!”古老开口道。 “啊?”陈轩一惊,结巴道,“古老,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用你准备什么,那位置你想坐坐,不想坐时你爱传给谁传给谁!”古老反倒没有这么多烦劳,毕竟到了他这种境界了,帝位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自己本身的力量就已经超越了君王、军队和国家。 自然,陈轩也不会眷恋权位,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实力,和自己身边的家人、朋友。 陈轩愣愣地点了点头。 古老话锋顿时一转,道:“但是,这个位置首先得是你的,不然朝堂上的那群老家伙是不会同意的。” …… 落烟城帝都。 古船带着陈轩踏入皇宫,此时大殿之上正在议论不休,满朝的文武大臣分成了两派,有的主张将皇位传给莒光,毕竟莒光是目前唯一可以确定拥有少璋大帝的血脉,可惜前太子莒雷被设计送入奥古兰帝国交换人质,换来跟奥坦斯一样的结局:客死他乡! 所以,一些老臣子执意扶持莒光为帝,而且莒光机智多谋,也不失为一个最佳的选择。 而另一方则以气宗殿和武将为主导,他们主张改立新朝,推举陈轩为帝。 理由也同样很是充足,一来老皇帝少璋大帝至今下落不明,是死是生谁也不知道,二来当年的重臣大多死的死,杀的杀,今日还站在朝堂之上的,大多都是蒙少泽提拔上来的,虽说他们一个个都终于这个国家,可是并没有发表言论的权利,至于这个国家也早名副其实了。 至于第三么,诸皇子之中只剩下莒光一人,可以说莒光是少璋大帝仅存的血脉,如果这个时候把莒光推上帝位,反而是害了莒光,莒光当上皇帝首先要面对的可怕就是各种刺杀。 别忘了,蒙少泽跑了,并没有死,而且跟幻沙山庄搅和在了一起,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还有就是林和随时都有可能从南洋回来,谁知道蒙少泽有没有办法联系上林和,林和能从南洋搬回来如此之多的宝物,那么要搬回来千军万马也不是不可能的。 总之,朝局不定,近有幻沙山庄和蒙少泽这些年继续的力量、宝物,组合起来依旧形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远有天盟的魔族实力早就虎视眈眈,寻找着绝命一击的机会,再远点林和这个武林高手随时都是一个变数。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的强者来澄清宇内,光复我们这些年失去的旧山河,陈轩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他有着徒手杀死紫阳武神的实力,而且他还只是一个武皇境界,未来更是不可限量,我有把握未来十年他会成为我们人族史上的最强者。”赤留殿主道,“而且,我们一直无法获得隐修者世界的力量支持,可是陈轩却可以做到,扶瑤武神都与陈轩称兄道弟,还有翟墨家族下一代继承人,也一样跟陈轩是交命的兄弟情义,这是莒光所无法做到的。” “赤留说得在理,看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对不住了,四皇子,不是老臣不愿意推举你,只是时代变了,老臣只能做这一步打算了。”赤留朝莒光作揖拜道。 赤留老奸巨猾,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是还是不愿意得罪四皇子莒光的,而且他说的条条在理,也的确为莒光的性命着想,就算莒光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莒光缓缓起身,直接避过了赤留,走到大殿中央,道:“现在的争论就只剩下我和陈轩究竟谁更适合做这个皇位了是吧!那就由我来说吧,我以前想的是做大哥的左膀右臂,后来大哥被蒙少泽杀了,我又选择了做二哥的左膀右臂,因为我知道我的性格,我的权谋都不足以站在帝国的阳光下,我要做的是帝国不愿意做的阴暗的一面,也因此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要争储位,今日也一样,我推举陈轩!” 莒光此话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有人说莒光大度,有人说莒光傻,这个时候就先认输了。 “四皇子,你可是少璋大帝唯一留下的血脉了啊!”一老臣跪伏在莒光跟前,泣不成声。 莒光一把将其扶起,从容笑道:“谁说我就是父皇唯一的儿子,陈轩也一样是父皇的儿子。” “什么!” “什么?” …… 朝堂更是像是炸开了国,就连赤留殿主都诧异万分,朝局上唯一还保持冷静的也就只有古船一人了,不过古船微微颤抖的手放至背后,极力地掩饰了心绪的一丝微微波动。 就连虚空中的陈轩也不由得暗暗吃惊,暗想:“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只见莒光缓缓走到古船面前,作揖拜道:“古老,我说的没错吧!陈轩应该就是云妃娘娘的儿子吧,当年后宫哗变,是你们武者殿堂的人救走了云妃娘娘的孩子吧。” 古船镇定地一笑:“你是如何知道的?” “很简单,陈轩跟云妃娘娘长得太像了,只是大家这些年都把云妃娘娘给忘记了,自然也联系不到一起,可是我从小受了云妃娘娘不少好处,说起来云妃娘娘也算是我的恩人,所以云妃娘娘的面容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正因为如此,在莒风的婚礼之上,我一眼便认出了陈轩。”莒光说着,“当然,武者殿堂向来不涉及江湖事,可是武者殿堂这些年不仅涉及了江湖事,还与云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你们中间唯一的桥梁就是陈轩,除了陈轩是父皇的儿子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值得武者殿堂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陈轩,一种想象或许能够称作巧合,可是所有的巧合联系到了一起,就是必然了。” 古船拍手道:“精彩!真是精彩!没错,陈轩就是少璋大帝的儿子,当年是陈商将军带着他逃离出京,一直隐姓埋名的。” “什么!” “竟然是真的!” “我就说么,陈轩若只是凡夫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之强,原来是少璋大帝的儿子,要知道少璋大帝早就踏入武神境界了……” …… 人群中议论不休。 古船朝着虚空喊道:“陈轩,可以出来了!” 哗—— 陈轩一脚从虚空中踏出,来到大殿中央,先是像古老行了一礼,再向莒光作揖而拜:“陈轩拜见四哥!” “弟弟!听到你这声哥哥我真高兴!”莒光跟陈轩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半晌,莒光从陈轩的怀中挣脱开,单膝跪地,拜道:“臣弟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末将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莒光这一跪拜,满朝文武都纷纷跪拜下来,朝陈轩行君臣之礼。 一时间,陈轩惊慌失措,连道:“都起来吧!都起来吧!” 可是竟无一人起身,陈轩只得向一旁的古老求援:“古老,你帮帮我啊!” 古老哈哈大笑:“轩儿,如今你是皇帝了,至高无上,你要说‘平身’他们方敢起身。” 陈轩一阵无语,平身跟都起来吧不是一个意思吗? “平身!”陈轩道,“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们都听?” “陛下但有所命,微臣岂有不遵旨之理?” “好!那听着,我要发布的第一条命令就是除非跪拜礼,以后大家平等做事,忠心为国,从今以后,天下将不再是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 “这……” 陈轩没做理会,继续说道:“荣华不可世袭,富贵不准罔替,黔首可以通过军功博取爵位,白丁可以通过文章考取功名。”陈轩道,“你们固守边界的,为了不是守住我的天下,而是你们自己的事业,你们自己的国家,还有你们父老乡亲的家园,让天下人安居乐业。还有你们文臣们,你们亦不是在为我治理国家,而是在人民心中真真切切担当得起“好官”这个名字!从此,没有君臣,只有忠心为国,忠心为民!” “好!”黑风将军第一个站起来吼道,“他奶奶的,这样才够痛快,陈轩,那以后咱们还依旧是好兄弟。” “当然是好兄弟!”陈轩道,想起苻嫣父亲的悲剧,他绝不能让那一幕重演。 “既然我不再为君,那就需要选出几个人共同治理我们的国家。” “陈轩兄弟,你来选吧,俺们都听你的。” “对!对!对!” “此时暂时搁置,等我攻打幻沙山庄之前会命我的弟子公布,眼下有三两件重要的事,一、迁都云城,云城比落烟城更为安全坚固。二、杀了蒙少泽,为我父亲、母亲,还有众位哥哥报仇。” “迁都?”赤留殿主惊道,“那我们的国号改为什么?” “不如就叫大云国吧,轩儿你自幼云门长大,云城的未来坚不可摧,就算魔族在猖獗,也足以自立为国。” “好!好!好!就叫大云国!” …… 第211章 首席尊者、国幕院 陈轩回到武者殿堂看到霍莺佟依旧昏迷在床榻之上,心中终究有些不忍,见夕阳渐渐西沉,陈轩喃喃道:“只剩下九天了,我一定要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许死!” “轩儿,你确定你要跟天盟合作攻打幻沙山庄?”古老站在陈轩身边,平静地问道。陈轩做出这个决定,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无论是为了救我的妻子,还是救霍莺佟,我都别无选择!而且,我本来就要找幻沙庄主算账,跟天盟合作,只不过更多一些胜算罢了。”陈轩说得一样很平静,对于这一战,他越来越期待。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中间有没有什么阴谋,或者天盟挖了什么陷阱?”古老道,“你想过没有,风不恭的功力尚在你我之上,她自己出手攻打幻沙山庄一样十拿九稳,可是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说实话我也想不通这一点,今日她明明有机会杀了我,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陈轩仰望着远方,困惑地说道,“算了,不想这些了!管她为什么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了,你决定选哪些人来治理国家?你可有合适的人选?”古老问道。 “虽然废除帝位,但是群龙无首终究只是乌合之众。”陈轩道,“我想设立一个首席尊者,首席尊者第一任暂时由我举荐,以后就由官员、民众代表选举产生。首席尊者只拥有决定权、任免权,而没有实质的权利,首席尊者之下设立国幕院,国幕院中设置九大幕员,分管国家各个领域的事物,最后设立刑监司,独立于首座尊者与国幕院之外,起着监督首席尊者和幕员的作用。” “哦!”古老眼眸一亮,诧异地看着陈轩,道,“这倒是一个全新治国方略,不得不说,你比你的父皇更具有继往开来的开拓精神。” “哈哈……古老过誉了!” “说罢,有什么需要我,或者武者殿堂帮助的。” “借个人!” “谁?” “黑风将军的参将朱贵!”陈轩道,当年一起攻打乌拉尔帝国,陈轩便领略过朱贵的谋略,就连黑风将军都说他的谋略不下冯道幽,只是朱贵向来低调,而黑风又太过高调,所以朱贵的光芒也完全被黑风掩盖。 “哈哈……看来这次黑风得心疼一阵子了。” …… 两日后,云门后院。 这些日陈轩一直在等待黄飞奇方面的消息,方才得到消息将行动定在了明日。 “也该做最后的安排了!肉肉,你去一趟瑶山,把金陵接回来。” “好的,轩哥!”话音刚落,肉肉一溜烟地消失了踪影。 后院中便只剩陈轩一人,闲来无事陈轩便在院中不停地琢磨着枪法,忽而停下来,用手指舞弄着,比划着一招招诡异的招式,忽而提起长枪,顿时间庭院中梅花飞舞,漫天如雪。 “轩哥,金陵到了。”肉肉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陈轩收起血饮枪,脸色浮现出一丝笑容。 很快金陵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拜道:“徒儿拜见师父。” “起来吧!”陈轩道,“原本想让你跟随扶瑤武神在隐修者世界多磨砺磨砺的,不过师父有更紧要的事,只得派肉肉将你提前带回了。” “师父,什么大事啊?” 陈轩帝国一张纸条,道:“你看看,这上面这几个人如何?” 金陵愣愣地接过师父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 吏幕幕员:莒光,总司官吏考察、提擢。 刑幕幕员:魁天,总司刑事案科侦查、审查。 礼幕幕员:林司通,总司国祭、重典及地方民俗。 兵幕幕员:黑风,总司天下三军,总统兵权、战事,保境安民。 户幕幕员:薛勋,总司户籍管理。 武幕幕员:赤留殿主,总司天下武林宗派,调节武林纷争。 工幕幕员:李春,总司大云国建设。 外幕幕员:朱贵,总司国政外交事宜,扬我国威。 器幕幕员:秦绍天,总司兵器制造。 刑监司:冷骞,监督首座尊者、国幕院。 “这……这就是咱们大云国国幕院和刑监司的名单?”金陵一阵心颤。 “说说吧,这些人怎么样?”陈轩笑着。 “莒光,本就是皇族子弟,熟谙官员筛选,而且莒光颇有智慧,有他执掌吏幕再适合不过了。” 陈轩点点头,脸色浮现着满意的笑容,道:“继续!” “魁天,本就是隐修者世界高手,背后又有整个翟墨家族的支撑,之前朝堂和武林都得不到隐修者世界的支持,现在有魁天出任刑部,最不失公允了,可以说是不二人选。” “林司通,乃是大司命的嫡长子,继承了大司命的学识,可以说是咱们国家第二聪明的人,有他带领礼部,定不会差。” “黑风将军就更不用说了,用兵如神,在战场之上,对于敌人而言,他简直就是瘟神,见到他,就仿佛遭遇了一场瘟疫。” …… “冷骞是公认的冷面阎王,谁的面子也不给,之前蒙少泽的假皇帝身份暴露,还是他爆出来的,也——也只有他敢监视首席尊者和国幕院的幕员了吧。”金陵一个个点评着,说到冷骞时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恩,你说得都不错,只是你似乎少说了一个人。”陈轩道。 “赤留殿主!”金陵眉头一皱,对于这个人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道,“徒儿想不通师父为什么要把将掌管武林宗派的重责交给他?说实话他的实力不怎么样,还是师父您的手下败将,而且这些年也没有什么成绩,他的那些本事也都用在与武者殿堂御前争宠上去了。” 陈轩一笑,道:“金陵啊,这个世界上啊有一种人不能得罪。” “什么人?” “小人!”陈轩说着,拍拍金陵的肩膀,接着说道,“不错,赤留老儿是不咋地,师父也的确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了一个大面子,可是他本来就掌管着天下武林宗派,暂且不说短时间内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接替这个位置,就说你若给他拉下马,他在背后的小动作就足够你头大一阵子的了。” “还有,给他点好处,赤留是个聪明人,怎么接下去该怎么做,他会卖命的,如果他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就别怪我手中的枪不客气了。”说着,陈轩眼眸中爆出一丝寒光,咻的一声,一道强震直射而出,空间直接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将漫天梅花吞噬一空。 金陵一阵心颤,暗想什么时候自己的功力要有师父的一半就好了。 “师父,那以后你就是咱们大云国的首席尊者了。” 陈轩摇摇头,笑而不答。 “那——那首席尊者是谁?” “金陵,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陈轩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金陵的肩膀。 “我?”金陵一愣,连道,“师父,不可!不可!我哪里能做什么首席尊者啊,不行,师父,你是开玩笑的吧?” “哈哈……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陈轩越看金陵越是满意,今日召见金陵,本来就是为了考验金陵,一来考验金陵识人的眼光如何,二来考验金陵对于权力的欲望,陈轩的精神力完全操控着周围,就连金陵的一丝丝情绪波动,一个个小小的意念都逃不过陈轩的双眼。 而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金陵根本发觉不了。 “师父——”金陵不住得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师父,徒儿还不够格,无论是叶师伯,还是江师伯,都比徒儿更有资格啊,而且师父,师父您自己可以担当啊,您才是大家期望的那个人啊!” “难得你有这份心了!”陈轩示意金陵坐下,道,“曾经你的国被灭,我责无旁贷,虽然最后我意识到那是一场阴谋,试图救下你的父皇,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今日让你担任首席尊者,也算是对你父皇的一丝亏欠。” “不!师父,我早就没有恨你了,我的父皇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其实那一战之后我也意识到,就算你们不来攻打乌拉尔帝国,虢城也一样会去攻打,以扩充他们的领地。如果等到那一天到来的话,恐怕我也活不了,怎么可能会有今天,徒儿真的很满足,很满足了!” “看你的样子,你别以为首席尊者是那么好当的。”陈轩听了金陵这番话,欣慰地笑了,“冷骞这冷面阎王可是时时刻刻盯着你的,只要你犯下一点错,他就会把你拉下台,那时纵使是师父也保不了你。” “还有,金陵,你给师父记住,只有你才能代表师父,因为你是师父第一个弟子,这个位置我不做,便只能你来做,只有这样,天下人才会心服口服。” “可是,师父,为什么?” “好吧,师父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身上的蜮毒并没有解除。”说着,陈轩拉开衣襟,胸口露出一道黑色魔纹,而后合上。 “师父,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你不是已经解毒了吗?你不是连师祖的巫毒一并解了吗?” 陈轩无奈一笑:“那一日,我施展了幻术,才让人误以为我解了蜮毒,这才骗得我的父皇相信我解毒了。所以师父要争取时间修炼,只有修炼才有不死的机会,才能在最终的人魔大战中为咱们人族博得更多胜利的筹码,答应师父,做这个首席尊者,好好地做,不许给师父丢脸。” 金陵含泪而泣,不住地郑重点头。 “答应师父,师父中毒之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恩恩!徒儿一定守口如瓶!”金陵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了,你都一大把岁数的人,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的哭,等下让流风看到就羞死了。”陈轩打趣道,“我会将你当任首席尊者的消息散布出去,至于国幕院的九幕员就由你来公布吧,至于魁天和林司通这两个人或许稍微难请一点,师父已经为你修好书信了,你带上为师的信函前往,断不会拒绝于你。” “徒儿谢师父!” “好了,明日师父也要出去活动活动了!” 说到此处,陈轩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杀意,就连血饮枪都有了强烈的感应,血色魔纹不停地扭转、浮动。 第212章 荡地使者 送走了金陵,陈轩便将首席尊者的人选发给了古老、黑风将军、青狼等人。 此时,门外肉肉的声音再次响起:“轩哥,李春说有要紧事见你。” “哦?”陈轩眉头一挑,心中闪过一丝兴奋,暗道,“难道,难道他这么快就研究透灵虚塔了?没道理这么快啊?” “肉肉,让他进来!”陈轩道。 李春一脸激动地跑进陈轩修炼的后院,远远地就开始大喊:“门主!门主!” “李春,什么事把你激动成这样?”见到李春,陈轩的心情也颇好,每次李春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门主,给你看一件宝贝。”说罢,李春直接将一具金属生命挪移出空间储物器。 陈轩看到如此庞然大物,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凡,虽然此时此刻这具金属生命闭合着双眼,可是陈轩依旧感觉到心颤,那是一种实力在己之上本能的威胁。 “这——这——这是?” “半神傀儡,荡地使者!”李春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可是看到陈轩依旧一脸迷糊的表情,真的很不带劲。 “半——半神傀儡?我的天呀,李春,你——你竟然造出了半神级别的傀儡生命?”半晌,陈轩才意识到这具傀儡是什么意义。 李春一拍脑门,嘴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声,道:“我把这事给忘了,我还是从头开始说起吧,大概是十年前的事吧,当时大伙儿都以为你死在万魔绝壁了,当然进入万魔绝壁本身就是酒徒馆前任大酒司设下的陷进,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蜮毒解药,而且他吸引很多强者进入万魔绝壁也是为了杀你。” “等等!李春,你说的我有点犯迷糊,我被骗了我理解,万魔绝壁之中的确没有任何解药,可是那些想杀我的人是大酒司派的?不是奥努德?或者莒风?你决定?”陈轩打断李春的话,道。 “确定!为了这事,后来古老还跟大酒司大打了一架。” “什么?”陈轩吃惊道,“大酒司若是想杀我,直接出手就成了,那时的我根本没有在他手下逃命的本事,怎么?怎么是他想杀我,说的我迷迷糊糊的。” “你不知道!大酒司和古老乃是同门师兄弟,大酒司是被逐出师门的,而他们的师父在临终之前将毕生绝学传给了古老,所以大酒司就特别想跟古老比试一场,一探绝学的究竟,可是古老在师父面前许过誓言,此生不与大酒司为敌,也不会跟他比试武技,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古老收了弟子,让弟子与他一战。”李春道,“大酒司一次次激将,与古老交手不成,于是他将目光让在你的身上,用你的死来激古老出手报仇。” “那后来呢?”陈轩急问道,这些事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自己。 “后来大酒司如愿以偿,古老跟他大战了一场,起初古老稳占上风,一直打到大酒司毫无还手之力之时,大酒司逼得没有办法,召唤出这具半神级傀儡生命荡地使者,荡地使者太可怕了,他一出手,古老招招都陷入死局,眼看着古老都要死于荡地使者手里了……” “怎样?”陈轩听得惊心动魄,心中为古老感到一阵阵紧张。 “最后一个黑纱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门上空,一招击毁了荡地使者,然后一把抓走了大酒司,也就这样,古老捡回了一条命,再……再之后过了七天,大酒司突然暴毙,至于如何死的,至今仍是一个谜。” “黑纱女子?竟然有这么强的存在,竟然能一招击毁半神傀儡,太可怕了!” “击毁的荡地使者当时被我捡回了实验室,联合了秦绍天家族的兵器改造技术,重新改动了荡地使者的核心芯片,现在的荡地使者虽算不上全盛时期的半神级傀儡,却也勉强算得上半神级别吧。”李春道,“不过……” “不过什么?” “荡地使者的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法阵芯片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更换,不过据我的判断,那应该是封存记忆的法阵,如果强行拆卸的话,荡地使者可能就会如同人类失忆一般,忘记所有的记忆,同时忘记所有的招式,那时就真的如同一堆废铁了。” “让我查看一下他的记忆!”陈轩说着,右掌按在荡地使者的头颅之上,一股绵柔的力量瞬间渗透荡地使者的记忆。 哗—— 轰—— 荡地使者的记忆如同一片大海,起初时如海浪一般碧波荡漾,而后随着陈轩的精神力一渗入,温和的海水仿佛感应到敌人一般,瞬间卷起千百丈的巨浪,直朝陈轩的精神力反击而去。 陈轩惊吓得急忙收回精神力的探测,再迟一步,陈轩的精神识海都要被那股可怕的力量反噬受损。 “太可怕了!”陈轩一脸木讷。 “门主,怎么了?” “没——没怎么!这——这真是一个大宝贝啊!”陈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你决定,这傀儡生命能为我所用?” “当然,这家伙我和秦绍天可是秘密研究了十年,也就最近为了灵虚塔才冷落了一点他。”李春看着荡地使者的眼神就像是看到貌美如花的姑娘,“听流风说,门主你明日就要攻打幻沙山庄了,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当然以门主的绝世本领,应该没有敌手可以威胁到你,不过凡事小心渡得万年船,门主你还是带上荡地使者,以防万一。” “李春,你有心了!”陈轩心中一阵温暖,当初从虢城将李春带回时,只是向黑风将军借了一个朱贵,凭借着朱贵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李春画了一个巨无霸的饼,这些年,反倒是李春一步一脚印地为自己、为云门、为云城造就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大饼。 “李春,你是咱们云城的大功臣,是咱们云城的总设计师,未来,就在不久的未来,你会是这天下的总设计师!”陈轩道。 “门主,千里马易得,伯乐难求!当初是你慧眼识中了我,如果我一直窝在虢城,恐怕我一辈子也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谁会记住我的名字,门主,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好了!别说这些悲伤的了。” “对对对!门主,要不要马上炼化了它,试试他的身手?”李春催促道,对于荡地使者的战力,之前也就秦绍天试过,他的虎炮拳根本撼动不了荡地使者丝毫,不过秦绍天的实力在陈轩面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 陈轩点头,一丝血脉飞向荡地使者的眉心,血脉瞬间化作一丝魔纹融入荡地使者头颅,只见荡地使者缓缓睁开双眼,朝陈轩抱拳作揖,恭敬地道:“荡地使者拜见主人!” “告诉我,你之前的主人是谁?” “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我就得死!” 陈轩点点头,也没有指望有这么好的运气一下子就问出来,一些强者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会在身边的傀儡生命,甚至弟子、仆人记忆中强行施加誓言类东西,一旦他们吐露出半个字,就会立刻殒命,灰飞烟灭。 “让我试试你的力量!” “来吧,主人!”荡地使者说着,摆好了接招的姿势。 咻—— 陈轩一枪飞出,电掣之间,枪影宛如一道流光刺向荡地使者的胸口,荡地使者没有做丝毫的反抗。 当—— 枪头一阵反弹,硬生生地将陈轩反震了十余步,而荡地使者的胸口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让陈轩大为震惊,自己的这一枪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可是也使出了五层劲力啊!这一枪下去,就算是紫阳武神,也没有一丝接住的可能啊! 可是荡地使者竟然接住了,没有受损不说,就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一寸一毫。 “再来!” 陈轩舞动枪杆,枪头一旋,周围空气都化作一块块碎片四散。 嘣—— 一声巨响,大地都被这一枪轰地为之一震。 尘飞四溅。 下一刻,陈轩已在十丈开外,而荡地使者的位置依旧没有挪动半分。 “这——这就是半神级别的力量。”陈轩眼眸中露出激动的神色。 …… 神界边缘,风雪巫源,神盟领地。 千陵神王正在神座上闭目养神,突然间,千陵神王眼眸一怔,喃喃道:“十年了!十年了!没想到荡地使者再次出现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卑贱地人族炼化了!” 千陵神王其实骨子里并看不起人类,包括几乎所有的‘伪神者’们也都看不起人类,因为人类太弱小了,甚至最起初的时候人类都没有自己的修行法门,是神盟的诸神之王将一套套修炼法门带到了人间,人类才有一丝飞升的机会,不过几万年过去了,人类的强大速度已经没有达到神盟的预期。 所以,神盟彻底放弃了人族,让天盟入侵人族,瓜分地盟的势力、领地,培育出更多、更强的天盟魔族势力。 这样,神盟的终极目标才有可能。 “不过,看他的两枪,似乎还算可以,勉强可以赐他一块此场战争的免死令牌吧。”千陵神王嘀咕着,嘴角浮现出一丝玩虐的笑意,“希望他能识趣,乖乖臣服在本王脚下,跪在地上****着本王的脚趾,做本王的奴隶!” 第213章 不屈服 月倚西楼,夜幕降临。 每日这个时候,陈轩的心里就越是难熬,他好想太阳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现在,霍莺佟就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 哗—— 天际忽然一阵波荡,天空的云层迅速凝聚,慢慢凝聚成一张巨型的脸,就漂浮于云门的正上方。 陈轩心头一颤,一把收了荡地使者,手执着血饮枪,时刻警惕着。 能让他这个层次感受到威胁,来头岂会简单。 咻咻—— 此时,古老等人也急忙朝云门方向赶来。 “轩儿,怎么回事?”古老问道。 陈轩摇摇头,眉头紧蹙。 “我能感受到一丝威胁,这恐怕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古老道。 “陈轩!” 天空发出一声沧桑的声音,这个声音正是千陵神王。 “你是何人?” “哈哈……我是何人?小子,我可是你眼中遥不可及的神!千陵神王,诸神之王!”声音在云门上空飘荡,形成无形的压迫,那些实力在武皇之下的都直接被定住,失去了意识。 “神?”陈轩一怔,他没有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竟然能来找自己,陈轩脑子里在飞速思索,想着怎么应对这位‘千陵神王’。 “不对呀,神都是意识之体,而我们人类却是物质之界,神的意识不可能渗透进入物质界的,物质界的意志也根本承载不了神的意识。恐怕,这只是神的一道虚影降临,并威胁不到我们人族,且先看看他怎么说。” 陈轩猜测得不错,毕竟人族世界之于神,就如同蝼蚁之穴之于大象。 正在陈轩诧异之时,一道声音从陈轩的脑海中闪现:“陈轩,这个千灵神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创造了伪神界神盟,天盟就是他在各个世界的影子杀手。” 陈轩眉头一皱,一提到天盟,陈轩便眼中充满了敌视。 “不过,你也不必怕他,现在凭他的本事也无法真神之身降临人族世界,并威胁不到你。” “谢天烨武神提醒!”陈轩回了一句天烨武神,便朝虚空中的千陵神王喊道:“有何指教?” “本神王是来给你指一条活路的。”千陵神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天地之间的生命全在他一念之间。 “哈哈……神王这话我就不懂了,还请神王明示。” “只要你臣服于本神王,本神王可以保你不死!” “哈哈哈……神王,你觉得天盟的那帮小丑能杀得了我!”陈轩大笑,“我为何要臣服于你,再者,就算我陈轩今日臣服于你,那我身后的同胞、百姓呢?你也能保他们不死吗?你能助我杀灭天盟的人与魔族吗?” 陈轩的声音充满了浩然正气,在天地间飘荡。 “好!我就答应你,只要你和你们人族,答应做本神王的奴隶,那本神王便让天盟及魔族各部势力退出人族领地,永不与你人族为敌,怎样?” “做你的奴隶?”陈轩眼眸中闪现出一丝愤怒。 “对!或者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奴隶,你和你的同胞都可以不用死!”千陵神王轻蔑地看着陈轩,“怎么样,你不是心念着你的同胞吗?你不是心念着你的国家吗?现在你的家国四分五裂,人族的气运已经走到头了,再下去也只是自取灭亡,现在本神王就给你们一个退敌靖国的机会。” “这……” “这……” ……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的主张陈轩答应千陵神王的要求,毕竟,可以尽快退敌,又有神王的庇佑,那么人族就真的稳定了,不用再打无畏的战争了。 这些年,跟天盟为敌,人族的优势消失殆尽,相反,失去了大片的河山,就差国破家亡了。 但是也有人不同意千陵神王的条件,人族世界自有人族自己管理,陈轩更是这个世界的巅峰存在的力量,如果连这样的存在都沦为神界的奴隶,那么人族的希望在哪里?人族的信仰又在哪里? 难道就世代为奴吗? 不!绝不能这样! “考虑好了吗?”千陵神王见陈轩半天没有做声,心中暗喜,暗想人类就是卑贱,只是许以小小的好处,就准备屈服了。 “不可以答应!师父,不可以答应!”金陵焦急如焚地看着师父陈轩,不住地摇头。 “本神王跟陈轩的对话,哪来的毛小子,给我闭嘴!”千陵神王大怒,一道光芒射下,射向金陵。 陈轩右指一点,在金陵面前形成一道虚界结界,那一道光芒直接引入虚界,射向渺茫的虚无空间,轻易救下了金陵。 金陵面对刹那的一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陈轩左手一按金陵的肩膀,一股柔和的力量在金陵体内行走,顿时间金陵充满无穷的力量,更有着无穷的自信,睥睨着千陵神王,道:“我乃是大云国的首席尊者,我师父不会答应你的条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千陵神王没有想到陈轩的一个徒弟胆敢如此这么跟自己说话。 “不怎么!”陈轩瞥了一眼千陵神王,道,“我徒儿的话没有听懂吗?怎么,做徒弟的尚有如此骨气,你觉得他的师父就是个软骨头吗?你觉得我堂堂人族男儿会甘愿臣服于你的膝下为奴吗?你觉得这天下就没有半点热血吗?滚!给我滚!” “滚!” “滚!” …… 顿时间,云门上下朝天大喊‘滚’字,喊声震天。 “找死!”千陵神王气得脸肿胀,虚影瞬间散去,那天际的云朵也朝四方飞散。 “哈哈哈……神王,也不过如此!”黑风将军大笑,“竟然还想俺陈轩兄弟做他的奴隶,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哈哈……” “哼!待我杀了幻沙庄主,天盟!我也会将你连根拔起!”喃喃说着,陈轩紧握拳劲。 …… 风不恭府邸。 魔神圣像虚光一闪,千陵神王虚影降临。 风不恭起身,恭敬地拜道:“属下拜见伟大的神!” “风不恭,杀了陈轩!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杀掉陈轩!”千陵神王愤怒地说道,“只要你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便再让你吞噬三分神力,到时候你便拥有八分神力了,虽说八分神力没有办法让你凝聚出真神金身,却也足以在神界立足了。” 风不恭道:“伟大的神,可是据属下的情报,陈轩练就了虚无之体,属下并没有十足把握杀掉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伟大的神降临在属下的身体之上。”风不恭道,“属下借助伟大神的力量,定有把握杀死陈轩。” 千陵神王眉头微微皱起,降临是风不恭身上?这样虽然是很好的办法,可是风不恭已经修炼了吞噬神力的法门,吞噬了五分神力便强行将她从一个普通的凡人蜕变成一位实力凌驾于圣域之上的强者。 而这类神力吞噬类的法门一旦修炼便停止不下来的,而且从今以后修炼精进的唯一办法就是继续吞噬更强的神力。 这也就等于说,一旦千陵神王真神金身降临到风不恭身上之时,风不恭就会不受控制地吞噬千陵神王的神力。 千陵神王很是犹豫,不过千陵神王的真神金身神力何其浩瀚,并不担心风不恭的那点吞噬。 风不恭虽然媲美圣域强者,可毕竟是媲美,而不是真的圣域强者,就算让她吞噬个够,恐怕千陵神王一瓶灵液就补回来了。 只是他不爽,就这样白白地便宜了风不恭。 不爽归不爽,千陵神王也只是犹豫了短暂的一瞬间,很快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你记住,本神王降临之时,你切不可试图灵魂上的挣扎反抗,否则降临失败不说,就算你的本体也会受到本体的五分神力反噬,走火入魔。” “属下明白!” “好了!陈轩一死,便开始启动你在人族布下的所有棋子吧!就让他们相爱相杀!哈哈哈哈……” 随即,千陵神王虚影一闪,消失在风不恭的府邸之中。 …… 翌日一早,陈轩便单枪匹马,直奔幻沙山庄,与黄飞奇的队伍会面。 黄飞奇带着近百位顶级杀手,浩浩荡荡地朝幻沙山庄逼近,黄飞奇满脸凝重,等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为自己的妻子报仇了。 而他身后的这些杀手,同样跟幻沙庄主有着血海深仇,他们有的父母死于幻沙山庄手里,有的妻子被幻沙山庄的少庄主凌辱致死,有的子女被幻沙山庄的人致残致死。 过去,他们忌惮幻沙庄主的实力,敢怒不敢言。 现在,幻沙庄主的分身被陈轩所灭,而陈轩今日又要来灭幻沙庄主的真身,他们看到了希望,毫不犹豫地跟随黄飞奇来走这一遭! 只要陈轩杀掉幻沙庄主,我便上去补一刀!足矣! 而此时此刻,幻沙山庄之内,还在静静地等待云门的动向。 虽然说蒙少泽一早派出冯道幽作为说客,游说幻沙山庄,幻沙庄主当时也的确被冯道幽说得心动,而且他也别无选择,既然蒙少泽愿意奉上三件宝物,的确可以拼上一拼。 万一杀了陈轩呢,就等于得到陈轩的灵虚塔啊,这样,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幻沙山庄的未来了,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紧接着落烟城发生了大变故,蒙少泽是假冒的少璋大帝的秘密揭晓,一时间宫廷大乱,蒙少泽更是带着儿子莒风落荒而逃,落烟王朝也随之灭亡。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已经下定决心的幻沙庄主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先行扣押下蒙少泽父子,一方面写信给云门,请求过去恩怨一笔勾销。 说是扣押,其实也就是软禁,好酒好肉地伺候着。这样他就可以两边押宝,如果获得了陈轩的原谅,过去恩怨一笔勾销的话,那他就奉上蒙少泽父子的人头,也算是投名状了。 如果,如果陈轩方面真的一意要与自己为敌,那他也只能选择下策,跟蒙少泽父子联手了。 幻沙庄主以为自己打了一手好算盘,可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书信都被金陵给扣押下来了,根本没有经过陈轩的手里,金陵心里知道得很,那一次幻沙庄主差一点就要了师娘的性命了,师父怎么可能饶恕他,再说了,只要杀了他,灭了幻沙山庄,蒙少泽父子还能往哪里逃? 这种书信,师父不看也罢! 再者,幻沙庄主若真有诚意,就该提着蒙少泽父子的人头前来云门负荆请罪。 一天一天地过去,幻沙庄主已经写了五封书信了,可是仿佛一切都石沉大海一般,至今毫无消息。 幻沙庄主忐忑不安,同样被扣押的蒙少泽父子也心急如焚,一天比一天越发绝望。 呜—— 幻沙山庄警报的号角声响起! 只见南方天空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朝幻沙山庄逼近,凌然杀意令千山鸟飞绝,天空留下一阵阵鸟兽的哀嚎。 “来了!来了!终于还是来了……”幻沙庄主手指不停地颤抖,看着窗外,急道,“快!快!快!我要见蒙少泽父子,我……我答应他的合作。” 第214章 幻沙庄主之死 前文有一处笔误,不是苻嫣差点死在幻沙庄主的手里,而是君颜被幻沙庄主所杀。 ———————————————————————————————— 幻沙山庄西苑翠雅阁,蒙少泽父子被安排在这里歇息,翠雅阁的门口有着八位武皇级别的弟子把守,可以说,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翠雅阁之内。 阁内,蒙少泽急得心急如焚,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幻沙山庄看来是要变卦了,万一他还是把我们交给陈轩怎么办?”蒙少泽道。 说起陈轩,莒风一肚子地恼火,可是他也知道,面对现在的陈轩,恐怕他真的没有丝毫的办法了,以前他尚可以借助奥努德的力量,现在树倒猢狲散,自己已不是过去的六皇子了,恐怕奥努德不会再来帮自己了吧。 “陈轩!”莒风咬牙切齿道,“我记得陈轩可是灭了幻沙庄主的一具分身吧,应该……幻沙庄主应该不至于做这么愚蠢的决定吧。” “此一时彼一时,不一样了,幻沙庄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个人生死是小,他在乎的是他背后的家族、子孙后嗣,如果他想用自己加上你我的三条命来换他幻沙庄主的千百条人命,你觉得他会怎么选?如若是你,向陈轩低个头,认个怂又有什么问题呢?” “该死!该死!陈轩该死!幻沙老贼一样该死!”莒风紧握拳头,不停地朝桌案摧打。 “哎……我后悔啊,如果一开始,一开始我便向林和说出陈轩的秘密,恐怕今日我也不必这般狼狈啊。”这个时候,蒙少泽终于想起了那个助他登上帝位的最大功臣:林和。 可惜林和现在远在南洋,别说根本不知道蒙少泽现在的处境,就算知道了,想救他也是心有如而力不足啊! “秘密?陈轩的什么秘密?”莒风一愣,问道。 “他是少璋大帝和云妃的儿子,他比少璋大帝更出色、更优秀啊!可惜没能早杀了他,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可惜……恐怕我再也没有百年前那么好的机会了。”蒙少泽不禁感概道。 “百年前?父亲,你——你早就知道了?” 蒙少泽只是默默摇头,没有回答,他当时不杀陈轩也是出于打发林和的计划考虑,他与林和的那种关系,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莒风知道呢? 见父亲不作答,莒风也不再追问。 嘭—— 翠雅阁的大门一撞而开,幻沙庄主气喘嘘嘘地冲了进来,脸色很是难看。 蒙少泽很是诧异,他曾想象幻沙庄主接见自己的模样,应该是一脸春风得意,一副他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态吧。 可是,现在看来,幻沙庄主很紧张,甚至可以说很恐惧。 “怎么?在陈轩那里是不是热脸碰上冷屁股了?”蒙少泽毕竟做了百余年帝王,那种帝王的傲气还是有的,虽有求于幻沙庄主,可面对他时,依旧一副帝王本色,不卑不亢。 “快!将三件宝物给我,我答应你的合作!”幻沙庄主急道。 “哈哈……你将我们父子幽禁于此,几天了?我们父子终日不得见日光,就连几天都记不清了,恐怕不少于五天了吧,怎么?今日一开口就向我要宝物?哈哈……这就是你幻沙山庄的诚意?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来不及了!”幻沙庄主急得直跺脚,催促道,“陈轩已经杀过来了,现在你和我都没有选择了,只有你我联手,才有一丝机会?” “别跟我说机会?这些天你给过我们机会吗?”莒风甚为不爽,怒道。 “记住,输了你我都得死,赢了,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从今以后都不许带着少璋大帝的假面具,你就是你!少泽大帝!”幻沙庄主逼近蒙少泽,道,“怎么样?赌还是不赌!赌了,九死一生,不赌,十死无生!” “好!我陪你赌这一把。” “父亲!” 蒙少泽一把止住莒风,右手一挥,青冥剑、紫魂风雷珠和镇天符漂浮在半空,恐怖的气息令幻沙山庄不由得一阵心颤。 “镇天符可以封印天地,就算是虚空之界一样无所遁形,这枚灵符可以直接破了陈轩的虚无之体,这颗紫魂风雷珠专供灵魂精神力,就算是武神级别的,也将陷入灵魂的漩涡之中,而这柄青冥剑,就算是神级的存在,也能令其血溅五步。”蒙少泽道,“不过你听清楚了,越是强大,对神魂的负担同样很大,等你完全操控这三件宝物之时,恐怕——恐怕你也得死!” “所以,结果就是我与陈轩同归于尽?” “对!你干不干?” “干!只要能杀掉陈轩,保住我幻沙庄主,我这条老命,值了!哈哈……” “幻沙庄主,出来吧!你我也该做个了结了!”陈轩手执血饮枪,虚空而立,朝下方大声叫喊,声音响彻天地,幻沙山庄之中一些实力微末的,直接被陈轩的声音震得晕厥过去。 咻—— 幻沙庄主一飞冲天,手执青冥剑,浑身散发着紫青相间的气息,但从气息上看来,都足以媲美圣域强者。 此时此刻幻沙庄主的气息就连陈轩身后的黄飞奇都不由得感到心颤,暗想:没想到这老家伙都快死了,还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如果我与他对敌的话,恐怕毫无活命的机会吧。 黄飞奇念及于此,也只在这一刹那之间,陈轩与幻沙庄主已经交战在了一起,一剑一枪,天空如果一块幕布被撕裂开一般,一股强大的空间细流所形成的洪流逼得二人瞬间后撤。 虽然陈轩与幻沙庄主在空间细流之中都有自保的手段、能力,可是却会被影响,这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丝一毫的影响就是生与死之间的区别,因此谁都显得很是谨慎。 幻沙庄主虎口被震得隐隐作痛,不由得皱眉,按照蒙少泽的说法,自己手中的青冥剑可是可以令半神级别的强者受伤,怎么……怎么陈轩的枪竟然能扛下我这一剑? 不!不可能! 看着幻沙庄主眼眸中的一丝惊恐,陈轩眼眸中闪动的杀意更盛。对于幻沙庄主这种卑鄙之人,陈轩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当时天下宗派趁云门一百零八堂全部外出攻打气宗殿,齐聚一起攻打云门,而这幻沙庄主更是要了君颜的性命。 如果自己迟出万魔绝壁一步,云门就真的完了。 “没想到堂堂云门门主,哦!不对,应该称呼你为大云国的陛下才是!真没有想到如此人物会易容,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过也对!现在人族的大英雄跟天盟的人苟且在一起怎么能够让世人知道,哈哈……” 幻沙庄主千方百计想在心神上挫败陈轩,动摇他的信念。 可惜啊,他低估了陈轩的心性,陈轩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笑意中尽是鄙夷。 “我没想到你竟然敢出来!我原本还以为以你胆小怕死的样子,要大费一番周折,将你幻沙山庄翻个底朝天你才会现身。” “哼!原本我也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现在看来你我之间是没得选择了。” “嗬嗬……一笔勾销,等你死了,才有资格来跟我说一笔勾销。”说罢,陈轩长枪一振,如一道流星一般直朝幻沙庄主飞去。 幻沙庄主眼睛眯成一条线,得意得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撕! 幻沙庄主一把裂碎镇天符,瞬间一道白光形成一道圆球形的结界,将自己和陈轩笼罩在中央。 陈轩不由得眉头紧蹙,暗觉不妙,因为自己的虚无之体在这里发挥不了半点作用了,就连《虚海图》也施展不出来了。 “看来,这老家伙是早有防备啊!竟然能够隔绝虚界。”陈轩暗道,“以为这样就能赢得了我吗?” “怎么?你不是能隐匿于虚界吗?怎么?你不是很能偷袭吗?怎么?成瘪三了?哈哈哈……”幻沙山庄甚是得意,“等下,我便送你跟那个女娃儿一起上黄泉路,都变成一堆沙!” “少废话,有本事打赢我再说吧!” 陈轩一脚踏出,枪杆一旋,血饮枪仿佛在水中画了一道圈,虽然有无穷大的阻力,同样这一枪产生的震荡之力一样惊人。 哗—— 枪法的震荡之力朝结界的波动而去,镇天符形成的结界开始出现微微地震荡。 随即,一枪,如流云赶月,直朝幻沙山庄胸口刺去,十余道枪影,如实如虚,幻沙庄主避无可避,只得不但操纵着身子不断后撤。 陈轩得势岂会饶人,一路紧逼,幻沙庄主越来越狼狈,好在有青冥剑在手,才勉强支撑到现在,如果靠他的幻沙掌,恐怕早就死了。 “别忘了,我在结界之内,你一样也在结界之内!”陈轩冷冷地瞥了一眼幻沙庄主。 幻沙庄主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还有什么手段就尽情地使出来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拼了!”幻沙庄主如疯如魔,一把捏碎袖中的紫魂风雷珠。 哗—— 璀璨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结界之内,陈轩的灵魂顿时一阵空白,动作也停顿了一秒。 短暂的一秒。 轰—— “去死吧!”幻沙庄主大吼一声,青冥剑一道剑影一闪而过。 铛—— 一剑站在陈轩的身上,却只发出金属般的声音,紧接着青冥剑断为两截。 这让幻沙庄主大为震惊,身子都一软,他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没想到都破不了陈轩的身体。 “不是说,这——这青冥剑可以破开神级的身体吗?”幻沙庄主绝望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喃喃道。 他哪里知道,蒙少泽口中的神级,只是伪神者口中的神,就离真正神眼中的‘半神级’都达不到,他更不可能知道陈轩身上的子午玄冰甲可是实打实的神级内甲。 “该结束了!去死吧!”陈轩右手一挥,一团火焰萦绕在右掌之间,炽热的一品天火直朝幻沙庄主头顶侵蚀而去,幻沙庄主的身体一点点灰飞烟灭。 就连镇天符形成的结界也被一品天火烧得支离破碎、再也维持不了空间结界。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蒙少泽通过窗子注视到这一场大战的结局,身子不由得一软。 第215章 陈商的宿命 一品天火的出现,镇天符所结成的空间结界早已无法稳定,幻沙庄主也在绝望之中化为灰烬。 原本黄飞奇还在为陈轩身陷结界之中而担忧,毕竟幻沙庄主大限将至,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大不了拼个一死,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陈轩。 见陈轩没有大碍,黄飞奇振臂一挥,高声喊道:“为了我们最亲最爱的人,给我杀,将幻沙山庄的人杀得一个不留!” 顿时一声声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交织在一起,甚是刺耳,紧接着,一百余人,化作一百多道流光直朝下方飞去。 幻沙山庄一时间血光四起,遍地哀嚎,在黄飞奇等人的报复之下,血流成河、惨绝人寰。 陈轩想去阻止这一切,毕竟幻沙山庄之中很多人是无辜的,像那些仆人、家丁根本就由不得自己,甚至也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幻沙庄主和他的儿子罪该万死,可是他们却是受了这无妄之灾啊! 陈轩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镇天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得多,纵使在一品天火的燃烧之下显得支离破碎,可是终究还没有破碎,陈轩也还是出不去。 陈轩不知道、黄飞奇也不知道,此时此刻,风不恭正隐匿于虚空之中观察着这一切。 “一品天火!”风不恭紧皱眉头,“没想到他才武皇层次,又有蜮毒在身,竟然能够掌控一品天火,如果真的让他施展虚空手段,恐怕……恐怕我还真的杀不了他!” “好在!好在我早有准备!”风不恭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泛着紫光,仰头长啸,“伟大的神,降临吧!” 哗—— 风不恭瞬间被一道紫光包裹住身体,身体上的那道紫光形成一道极其深奥复杂的法阵,法阵冲天而起,那紫色的光芒如火柱一般直通云霄。 骤时天色聚变,四方运动,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乌云万里,天慢慢变黑、变暗,如同末日来临了一般。 这一刻,下方的黄飞奇等人都震惊了,天际的压迫感直摄每个人的心魄。 “末日!世界末日来了!” “杀吧!疯狂地杀吧!” “就算世界从此毁灭,我们也绝不能让幻沙山庄的畜生死于天地之间,我们手中的刀剑,才是他们理所应当的归宿!” “杀!” “杀!” “杀!杀!杀!” …… 天越暗,黄飞奇等人便杀得越是疯狂,他们压抑太久了,多少年过去了,明明知道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死在幻沙山庄的手里,却只能忍气吞声,苟延残喘地活着,现在终于看到报仇的曙光,心中曾经的那丝杀意、怨恨全都释放出来了,这一刻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怕死,死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解脱。 所以,疯狂的杀戮,最好斩下幻沙山庄之人的头颅,便一切都值得了,便一切都毫无遗憾了。 血光、火光和遍地哀嚎之声,交织在一起,这一刻,在黑暗的照影下,幻沙山庄就如同一座炼狱。 只是,多少人承受着不该有的因果。 天空之中,紫色光柱之中一道金色身影徐徐而降,很快便与风不恭的本体融为一体,瞬间紫光散去,风不恭看着半空中的陈轩,墨黑的眉毛不由得轻轻一扬,喃喃道:“就是这个时候!” 咻—— 一道虚影一闪而过,瞬间穿破镇天符所形成的结界,这一刻镇天符的结界彻底破碎,陈轩同样,微微一笑,血饮枪一抽,朝突袭而来的风不恭抽打而去。 风不恭暗惊,没想到自己速度已经如此之快了,可陈轩依旧早有防备。 不过陈轩所施展出的攻势,风不恭也没感受到威胁,翻掌一拍,右手瞬间贴上血饮枪的枪杆,动作之快,仿佛如同游蛇一般,出手之际都透着鬼魅。 陈轩急忙收枪,企图用枪头的旋劲破掉风不恭的掌法,可惜风不恭的速度更快,食指、中指一弹,一股震荡之力附加在血饮枪的枪杆之上。血饮枪瞬间偏移了出去。 长枪一斜,陈轩的左侧瞬间彻底大开,风不恭一道残影一闪而过,欺近陈轩身体,嘭的一拳,将陈轩击得倒飞千余米。 好在有子午玄冰甲护体,可以抵挡住神级的攻击,要不然这一下陈轩就真的完蛋了。 受了这一拳,同样令陈轩谨慎起来,跟风不恭之间实力悬殊太大了,只能拉开距离。 “她!太强了,比我见到过所有的对手都要强。”陈轩立马做出判断,“看来只能施展《虚海图》,用虚无之体来跟他周旋了,这样,或许还能找出她的破绽!” 陈轩直接施展出虚无之体的手段,可是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仿佛进入了浆糊之中一般,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着,根本进入不了虚境。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陈轩皱眉道。 “哈哈……陈轩!周围所有的空间都在本座的领域之内,虚无之体根本就没用,你还是乖乖地受死吧!”说罢,风不恭一掌朝陈轩劈去。 “荡地使者,杀了她!” 这个时候,陈轩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召唤出荡地使者了,虽然他知道荡地使者能阻挡住风不恭的可能性很小很小,毕竟十年前风不恭就徒手击毁了荡地使者。 可是,陈轩又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了! 只有抱着一丝侥幸,使出所有的杀招! “找死!”看到荡地使者的瞬间,风不恭怒意盛起,翻手一掌便将荡地使者拍成齑粉,一堆金属沫子散落一地。 “还有什么手段,统统使出来吧!”风不恭吼道,“怎么,在万魔绝壁躲了百年,就这点本事!” “屠龙三寸钉,发射!” “千剑问天阵,去!” “血饮,去!” …… 逼到这份绝境上了,陈轩顿时将自己在万魔绝壁中得到的宝物全部使出,根本不敢有吝啬保留的念头。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咻! 一道细微的点瞬间爆开,发出如太阳一般炙热的光辉,不断地朝风不恭覆去。 风不恭见到这无比瑰丽的一幕,不由得一阵窒息。 虽然千陵神王的真神金身降临在了她的身上,可是那毕竟只是三分神力,千陵神王的意念之体却无法降临人间。 “怎么!怎么可能!这个,本座竟然无法抵挡!” ‘太阳’越来越大,风不恭内心的绝望也越来越大。 “轩儿,你不能杀她!”顿时一个声音响起,一把挡在风不恭的面前。 “爹爹!”陈轩一阵惊讶,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陈商,将陈轩从皇宫中救出抚养长大的陈商。 “天助我也!”陈商的出现,令风不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身形一移,一把将陈商控制于手,四分神力直接倾灌陈商的身体。 轰—— 铛啷啷—— 一块铁面具落在地上,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孔。 陈商的身体正面受到了屠龙三寸钉、千剑问天阵、血饮枪等诸多手段的攻击,身体瞬间出现了十余个窟窿,鲜血不断地往外流。 化作常人,早就死了。好在陈商的身体受了风不恭的四分神力,虽然死定了,却也还留下了几口气。 而风不恭虽然损失了四分神力,现在加上他吞噬千陵神王的三分神力在内,也只剩下四分神力了,虽然躲过一劫,却也实力大不如前了。 “爹爹!”陈轩一把抱住陈商,泪水磅礴而流,“爹爹,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陈商颤抖的右手早被殷红的血迹沾染,抚摸着陈轩的脸庞,欣慰地笑着:“像!你——你跟你娘真——真的太像了!轩——轩儿,让——让爹爹……爹再看看你!” 陈轩紧紧地抱着陈商,幻化成原来的模样,这一刻,戴着面纱的风不恭也不由得一怔,本想偷袭下杀手,却不由得退后了三步。 “轩-轩儿,你——你不能杀——杀她,她——她是你的——母亲!”陈商痛苦地说着,极力地将头瞥向风不恭,“雅——雅云,他——他是你的儿子啊!” 陈商最后一个‘啊’的拉得特别高,连头地抬得高高的,那已经是他这一口气的极限,说完这一句,陈商便头一软,软到在陈轩的大腿之上,没了气息。 “爹爹!” 陈轩大声喊道,声音响彻天地。 “啊——”风不恭此时情绪也彻底无法控制,大声吼叫,降临在她身上的千陵神王根本无法控制风不恭的身体、意识。 真神金身虚影直接溃散,只剩下那三分神力在风不恭体内乱窜。 风不恭跌跌闯闯走到陈轩面前,一把撕开陈轩的衣领,那一块‘擒天令’扇形玉佩赫然在陈轩的胸前,这还有假? 他——他真是自己的儿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才告诉我真相!陈商,我恨你!我恨你!我以前恨你!现在恨你!以后一样恨你!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恐怕只有陈商自己知道了。 大酒司因为没找到陈商的下落而死,可是黄飞奇却意外地发现云门的宾客之上有一个叫陈商的,一直跟随在古老左右,黄飞奇便向风不恭回禀了这件事,风不恭在武者殿堂找到了陈商,发现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陈商也没有想到雅云会找上自己,更想不到她找自己是为了追究她妹妹雅风的死,于是后来的日子,陈商便面对着风不恭无尽地折磨。 不过在忍受折磨之中,陈商也找到了一丝解脱,的确,他一直都亏欠着自己的妻子雅风,娶她,只是为了转移自己对雅云的爱念与相思,这些年,从未真心爱过她,也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甚至都不愿与她圆房,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爱?可能就是自杀的前一刻爱过吧,那一刻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雅风,那一刻,雅风命运畏惧,她的笑是那么地满足,为自己赴死,都显得那么心甘情愿。 雅云的出现,陈商仿佛找到了救赎的机会,心甘情愿被折磨,于是也跟黄飞奇一样,成为了雅云的追随者。 成为她的追随者那天起,陈商才知道,雅云已经不是过去的雅云了,她是天盟的教主了,她叫风不恭,不再叫雅云了。 他不知道雅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与邪气,于是他决定改变雅云,劝她脱离天盟,等那时再告诉她,陈轩就是他的儿子。 否则,陈轩的母亲是天盟的教主,这个消息传出去,陈轩、云门,乃至整个落烟王朝的命运都将岌岌可危。 所以,在改变风不恭之前,陈商决定隐瞒下这一切的秘密,而现在已经成为永远的秘密了,只留下了陈轩悔恨的泪水,还有雅云对他无尽的恨意。 对陈商而言,这!或许就是宿命吧! 第216章 最好的结局 陈轩缓缓放下陈商的尸体,将其平躺在地。 这一刻,陈轩终于豁然开朗,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记起来自己七岁前的所有事,那是一个叫孟岭的小村子,那里有青袍长须好爷爷,天天喜欢下棋,那里有喜欢讲些光怪陆离,与孟岭小世界格格不入的大江湖故事,那里有一群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和自己在泥地里、土堆里戏耍打滚…… 那里还有一个严厉的父亲,他是个铁匠,整日里拉着风箱、打着铁,他不爱说话,对自己话不多,对娘的话亦不多。 那里还有一个慈爱的母亲,她跟爹爹一样,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怎么喜欢跟村子里的人来往,每日里她总是痴痴地看着风箱里的火焰、痴痴地望着爹爹汗流浃背的模样,然后做好饭,跟村子里寻常妇人一样扯着嗓子,喊道:轩儿,回家吃饭了! …… 终于有一天,墨龙师父的到来,一切都变了,爹爹和娘都自杀了,在自己的眼皮下自缢而亡。 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师兄秦绍天跟自己说的,师父是用自己儿子的命换了他的命,那一场大火,师兄竟活生生地将自己的儿子掐死,然后扔进了火坑里啊! 让人觉得那孩子便就是陈轩。 记忆如一片片刀片,不断割裂着陈轩的心,此时此刻他才能真正明白陈商、墨龙对自己的爱与付出,是何等地伟大。 这已经超越了对帝王的忠诚,超越了对心上情人的恋眷。 “为什么?爹爹!为什么!为什么!”陈轩的哭喊哀感顽艳,就连雅云都内心一软。 “轩儿……” “不要叫我轩儿!”陈轩嘶声揭底地吼道。 “我——我是你的娘啊!你——你是我的孩儿啊!” “我的娘?我的娘为什么会是我的死敌,为什么她会是天盟的教主!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已经整整找了百年了,百年啊!你知不知道这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的父皇又是怎么过的。” “我知道,都是娘的错!孩子,都是娘的错,原谅娘好不好?”雅云不住地摇头,手指不停地抓着头皮,泪如雨下。 “错?你的错?你知不知道,为了我能活下去,我能活到今天,陈商爹爹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的娘,你的亲妹妹,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之中了,为了我能活下去,墨龙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将他的儿子扔进那场大火里。”陈轩吼道,“你告诉我,我该如何面对爹爹和师父,而你又有何资格说恨他!” “他——他早该告诉娘,你就是娘的孩子啊,这样……这样就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你至今还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吗?”陈轩道,“他是觉得我不该有你这样的母亲!”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轩儿,娘可以脱离天盟,娘可以弥补你的一切,过去你失去的一切,娘都可以弥补你。” “够了!你不必说这些,我与天盟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会将天盟的妖孽连根拔起,你自己好自为之,我不想与你并肩而战,更不想与你短兵相间!” “轩儿,天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雅云不住地摇头,“让娘来帮你。” “哈哈……你来帮我,你背叛天盟,你以为千陵神王会放过你吗?” 终于,雅云的脸庞浮现出欣慰、满足的笑容:“儿……儿子,你是在关心娘吗?” “你若真的想帮我,就彻底苏醒霍莺佟和苻嫣吧。”陈轩平和地说道。 雅云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道:给霍莺佟吃了,她便会恢复自己的记忆。 “那——那苻嫣呢?她不是被你们天盟控制了梦境吗?” “没错!”雅云牙齿紧咬住嘴唇,半响胡言乱语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我跟苻嫣不一样,苻嫣还有后路,而我却早没有了后路,我一变节,千陵神王是不会放过我的,我没得选择……也罢……轩儿……” “娘,你在说什么?”陈轩一把扶住雅云颤抖的双肩。 “你——你终于肯叫我娘了?”雅云此时此刻激动地就如同一个孩子,一把捧住陈轩的脸,道,“你——你可以再叫我一声娘吗?” 陈轩看着雅云,忽然觉得她虽然在同盟之中贵为教主,地位尚在青妖王之上,可是此时此刻她是如此的可怜,她所想要的,就仅仅是自己孩子的一声呼唤。 “不!不!”雅云忽然摇头,“我这么坏,我怎么可以这么贪心,我的儿子能叫我一声‘娘’,我应该感到满足了,就应该很满足了,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陈轩正欲再叫一声‘娘’的时候,只见,雅云神色突变,拂手一点,封印住了陈轩的心脉,陈轩丝毫动弹不得,就连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啊—— 雅云仰头一声长啸,形成一道结界将陈轩保护在内,雅云四分神力所发出的长啸,如海啸一般朝四方冲散而去,一时间幻沙山庄所有的一切都被震荡成一片平地,房屋、花草树木,一切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先前还哀鸿遍野,黄飞奇等人喊杀声连连,这一刻,突然安静了,突然变成寂静的一片。 全都死了,全都随着幻沙山庄一起埋葬了。 这就是神力! 金光一闪,雅云一掌拍向陈轩的胸口,雄厚、精纯的神力不断倾灌向陈轩的心脏,随着四分神力的介入,陈轩体内所有的封印全部解封,庞大的洪荒神力、八荒神力瞬间蔓延至陈轩的四肢百骸。 陈轩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黑印正在慢慢消退,体内的蜮毒、蛊毒正在一点点的消失,直到一点都没有,完全解毒了。 “不对!”陈轩很快发现了异样,这不是解毒,这是娘在将毒向自己身上转移。 “不要!”陈轩极力痛苦地挣扎着,可是在四分神力面前,陈轩一点都无能为力,“娘,这样你会死的!” 再次听到陈轩喊自己娘,本就满足的雅云更加毫无遗憾了,手中的劲力更加了三分,加速了神力灌输的速度。 “娘!你——你会死的!” “轩儿,娘本就活不了,娘做梦也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娘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这些年,娘做了很多错事,死,就当是救赎吧,我知道陈商这些年追随我,一直是为了想改变我,娘也当是完成他的意愿吧,相信他再也遗憾了吧!轩儿,你记住娘的话,千陵神王是不会放过你的妻子的。” “娘——” “听娘说,娘的时间不多了,娘只能将最后的时间跟你讲最大一个秘密。”雅云颤抖着双手,在陈轩手掌中写了四个字:绝对零度。 “万魔池在此!” 哗—— 天际雷云密布,一道闪电朝下劈来。 雅云一掌推开陈轩,微笑着道:“轩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风不恭就是你的娘亲,记住,你的娘亲叫雅云!” 轰—— 一雷击下,雅云灰飞烟灭! “娘!”陈轩大喊,跪在地上。他知道,娘是为了跟自己说出万魔池的秘密,被誓言反噬而死的。 “千陵神王,我陈轩此生此世与你之仇,不共戴天!我发誓,我发誓一定要亲手宰了你!”陈轩眼眸中闪着血丝。 爹爹死了,娘也死了,陈轩心情很是低落。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如此的保护我?如果爹爹一开始就跟娘说明,爹爹今日就不用死了,娘也不用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好人就不能有一个犯过错的母亲?不!她就是我陈轩的母亲,我不惧让天下人知道,我陈轩有一个天盟教主的娘亲!我要杀我该杀的,庇护我该庇护的,对与错,是与非,善与恶、好与坏,我不知道,统统都去死吧。” …… 陈轩回到云门,大家都在庆祝他的凯旋,当得到消息幻沙山庄已经夷为平地,去的所有人之中只剩下陈轩一人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一战陈轩赢得有多艰险。 可是陈轩一点也没有心情,原本计划的大宴也被临时取消了。 至于为什么,陈轩不说,大家都不知道,随后在古老那里得知陈商也跟去了,而且死了,大家便都以为陈商对陈轩有着养育之恩,感情极深,陈商的死对陈轩打击很大。 一时间,大家也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让他自己去冷静冷静了。 当晚陈轩用神力唤醒了苻嫣,让她摆脱了梦境的控制。 第二天,陈轩独自一人无声无息地上了武者殿堂。 “轩儿,你应该都知道了吧!”古老拍拍陈轩的肩膀说道。 “恩!”陈轩点点头,“原来古老你也知道了,为什么不让我早知道!” “你已经不再是你个人了,你属于整个云门,整个云城,甚至整个国家的信仰,你不得不接受的一个世俗就是:伟人是不能有污点的!你一样不能有,哪怕这个污点出现在你最亲最爱的人身上,也不可以!” 陈轩深思了一伙,没有回答,径直朝霍莺佟的房间走去。 “你可想好了?她醒来之后怎么去面对她?” 陈轩摇摇头。 “哎——你们男男女女的感情我是搞不懂了,哎!老了!老了!我还是找墨龙下棋去吧,恐怕他现在心情一样也不好。” 陈轩看着霍莺佟安详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由得想起年少时的画面,脸上不由得一笑。 在陈轩的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个地方,属于霍莺佟,虽然他不承认,可任凭谁也撼动不了。 或许,只有留下遗憾的爱才有青春热烈的痕迹,就算韶光飞逝,心中的烈焰却依然如故、丝毫不减。 陈轩轻轻在霍莺佟的额头来了一记吻,这一刻,霍莺佟的眼角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水。 陈轩将那颗药丸放进霍莺佟的嘴里。 很快,霍莺佟醒来,可是—— 霍莺佟依旧不认识陈轩,不过霍莺佟变成了以前的那个霍莺佟,活泼、可爱,能说能笑,似乎唯独忘记了陈轩。 过了三日,霍莺佟走了,告别了古老、告别了师父,她说她要仗剑走天涯。 看着霍莺佟离去的背影,古老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山脚下,霍莺佟缓缓回首,已是泪如雨下,喃喃道:“陈轩,下辈子,我一定不给你认识叶凝儿和苻嫣的机会。” 第217章 古剑 这三日来云门上下都在为门主的突然消失而担心,好在古老的消息让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大云国的建设正有条不紊的展开。 云城的城主府暂时作为首席尊者和国幕院幕员的议政之地,而田広游城主便心满意足地将城主府临时搬到了自己的家中。 田広游知道,从此“太子”脚下,自己真正辉煌腾达的机会来了,田広游做梦都乐着,美滋滋地对夫人道:“百年前,一位高人命我将唯一的一颗‘九莲心泪’送给陈轩作为结婚之礼,那时我还犹豫不定,哈哈……终究还是送了,现在想想,那件宝物送得真值!” 而田広游由始至终都不知道的是,那位高人就是天烨武神。 田夫人依偎在自己丈夫雄壮的怀中,满脸的笑意。 “你笑什么?” “我在想我自己,现在正在享受着齐人之福。”田夫人说着,手指在田広游胸脯上饶指画圈。 “齐人之福?” “你想啊,我的丈夫是如此地了不起,以前那些城主、王公国卿爱答不理,现在他们已经高攀不起,就连妾身也被下人们看得倍感体面。” “这些,都是陈轩和云门给的,你想想,现在兵荒马乱的,放眼天下,哪里还有比咱云城还安全的地方啊,过去未免那些城主彼此都半斤八两,靠的就是谁的封邑之地土地更肥沃,谁的兵将更骁勇,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云门、有大云国,甚至有陈轩的直接庇护,我这个城主,也就成了陈轩身上的一片逆鳞,试问谁敢犯陈轩的逆鳞?” “那也是我丈夫厉害,我的丈夫有着别人没有的眼光!” “不过想想真是激动啊,黑风将军已经领了首席尊者的法令,北上靖国,收拾魔族在我们手中夺去的旧山河。”田広游道,“有黑风将军在,一统家国,那一天就不远啦!” …… 陈轩回到云门。 “武神玄光!”扶瑤武神一愣,看着陈轩,激动道,“陈轩兄弟,你——你突破到武神境界了?” 陈轩点点头道:“恩!” “主人!”流风正欲说些什么,却别陈轩打断道,“迟点再说吧!” “轩儿,魁天、邱天麟和燕漫天几个早就在等你了,去见见他们吧,这些天你不在,他们都担心死了。”叶宗泽道,“峰儿、觉儿和绍天也都在。” “恩!爹爹!”陈轩点点头,道,“流风,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我?”流风有了一丝犹豫。 “你是因为邱天麟?” 流风点了点头。 “可是你终归要面对的。”陈轩看着流风道,“流风,我开始把你当做前辈,后来也是把你当做朋友,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当做我的仆人,活着追随者,我不会像他人一样,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还你自由。” “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得出来,擒天令对你是动了真感情,过去,我也不赞成他追求你,毕竟他是人,而你只是一具傀儡生命,后来……后来我明白了,是我太过偏见了,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心中有牵挂,你说呢?” “不!不!不是这样的,主人,我——我不可以!”流风不住地摇头。 陈轩也没有想到流风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激烈,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头道:“走吧!先进去再说。” 流风紧随陈轩身后。 “陈轩兄弟!” “陈轩兄弟!” “陈轩弟弟!” “三弟!” “三弟!” “小师弟!” 见到陈轩进来,一个个起身叫道。 “你!你已经达到武神境界了?”魁天看着陈轩啧啧称奇,道,“太了不起了!陈轩兄弟已经踏入武神境界了。” “这么说,我们之中,已经有两个武神了。漫天和陈轩兄弟了?”邱天麟眼眸也在放着光彩,满是羡慕。 他虽然修成了虚梦之体,可是本体的境界实在太低了,至今还停留在武皇前期,而且百年来毫无寸进。 “我家主人可不是简单的武神境界,而是达到了‘化一’境界!”流风得意得到。 “什么?” “化一……化一境界?”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着怪物一般看着陈轩。 化一境界,那可是圣域的象征啊! 人在起初修炼的时候,觉醒各种气脉,觉醒的气脉越多,天赋也就越高,像一些觉醒两种以上气脉的都被称作最强气脉拥有者,而陈轩就是其中之一,他可是九岁时觉醒了水、火、风三种气脉。 单一种气脉修炼至武神境界,想要达到化一境界要难得多,因为武神是一个点,而圣域是一个面,要从单一的一个点触类旁通,勾勒出一个面,太难了! 而多种气脉拥有者,难的却是武神境界,要将每一种气脉都修炼到武神境界才真正能达到武神境界,而几种武神之力融合成一种力量,便可以轻易达到化一境界。 就好像陈轩,早在武神境界之前,就想象过水火风三种气脉的结合方式,而且用在枪法之上,已经圆润无比,这也是为什么陈轩会这么快到达化一境界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母亲将自己的四分神力献祭给了他。 “流风,你还是说说吧,万魔绝壁第九层究竟是什么?怎样才能进入第九层。”陈轩道,“说罢,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流风道:“主人,万魔绝壁第九层之中究竟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其中的一把钥匙。” “钥匙?什么意思?”陈轩不解。 流风手掌一翻,手掌之中出现一柄上古古剑,古剑咋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边是第九层的钥匙,而我便是这钥匙的器灵。”流风说着,看向邱天麟道,“对不起,天麟,我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被规则规定着必须守着一个誓言,帮我的主人打开第九层的大门,所以,所以我无法答应你。” “我可以不进入第九层!” “不!你必须进入第九层,主人!从你步入化一境界的一瞬间起,就改变不了了。” “为什么?” “这是命,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流风说着,看着邱天麟道,“这,也是你的命!好了,说出来了,我突然感觉轻松多了。” “哈哈……听到你说这些,我真的很开心,至少你不像过去那样对我爱答不理,至少我可以感觉到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邱天麟笑着,走到流风跟前。 “你——你不伤心吗?” “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你有你的使命,可是我也有我的任性!” “你的任性?” “其实,其实我早已猜出这样的结局,在我知道你是傀儡生命的那一刻起,我便猜到了我们之间的结局,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我是一个人,怎么可以爱上一个傀儡生命呢?”邱天麟说着,话锋一转,“后来,跟很多情、爱中偏执的少年一样,固执总是战胜了理性,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你怎么和我在一起?我给不了你任何的未来!天麟,你理智一点好吗?人族有很多漂亮的、善良的女孩子,你得往前看!” “不!洛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对你我就是不讲理,我就是要固执、倔强到底。”邱天麟一把夺过流风手中的剑,道:“我会把自己也变成傀儡生命,化作器灵附于这古剑之上,这样我便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而你也无法逃离开我的身边了!” “不!你是人,怎么可能变成傀儡!”流风不住地摇头,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可是邱天麟坚毅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这不是玩笑,所以流风才会感到如此的恐慌。 “别人或许做不到,可是别忘了,我的爹爹可是隐修者世界最有名的魔法师,我偷学了他的禁忌魔法。” “不可以!天麟兄弟!”魁天急了,起身拦到。 “天麟兄,你不可以这样!”陈轩一样急了。 “你们不用劝我!”邱天麟示意大家坐回去,邱天麟走到魁天跟前,道,“魁天兄,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你和漫天都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兄弟,我想让你们帮我照顾下我爹爹,我知道你们此时此刻想说什么,你们应该祝福我的,至少,至少在你们面前,我不再是单身狗了。” “陈轩兄弟,请不要难过,也不要芥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希望你能成全我,成全我和流风,我相信你的未来还能走更远,等你到达神的那一天,你便可以将我和流风都恢复成意识形态进入神界。” “所以,所以魁天、漫天,你们俩也要加油,尽快修炼成神,请原谅我不能陪你们一起了,我的天赋本就比你们差,只能投机取巧,将赌注压在陈轩身上了。” 哗—— 说罢,邱天麟身体玄光四射,最终化作一颗半透明的珠子,融于古剑之上。 “你——你怎么这么傻!”流风心中一暖,义无反顾地激发能量,化作器灵融于古剑之上。 青白两**纹在古剑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浮动流转。 轰—— 平淡无奇的古剑,瞬间迸发出滔天骇浪般的气势,将陈轩身体一卷,进入了万魔绝壁的第九层。 古剑稳稳地插入第九层石门的洞中,直到古剑完全没入石门,跟石门的洞若合一契。 轰隆隆—— 石门缓缓升起。 第218章 石棺尸体 陈轩走进石门,谨慎地环顾四周。 “不用看了,你早已是这万魔绝壁之主,这一层对你而言没有任何考验。”一个声音从第九层响起,声音似乎很远,远到遥不可及,又似乎很近,近到就似在耳边。 声音仿佛来自于第九层的每一个角落,终是陈轩已经踏入了化一境界,也依旧分辨不出这声音的主人现在何处。 “前辈,这第九层究竟有什么?”陈轩高声喊道。 “宝物!”声音再次响起,“好啦,你自己走走看看吧!” 陈轩继续往前走着,只见前面有四座密室,密室石门上分别写着:天、地、玄、黄。 陈轩心想:既然这一层没有考验,那么应该没有危险吧,再说我如今都已经达到化一境界了,一般危险还威胁不到我!就进去看看吧。 于是陈轩朝‘天’字号密室走去,一道斗气运转于石门之上,石门打开,并没有给陈轩想象中的震撼,只是闻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闻着这种香味,陈轩都有着豁然开朗的感觉,脑海中闪烁着一个个灵光。 陈轩走进,见到一盘紫色的果实,震撼道:“这——这就是赤龙仙果?传说中,吃一颗就能使凡人灵魂蜕变,所改变的资质足以令人一气呵成修炼至武神境界。凡间一颗都难求,没想到……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整整一盆。” 陈轩心想着让金陵、叶峰、江觉、李春他们早日也跨入武神这一步,立马决定将这些赤龙仙果全部带走。可是当陈轩却发现根本拿不走,这些赤龙仙果就像是定住在那里一般,不管陈轩使出何种手段,都连赤龙仙果的果皮都触碰不到。 “怎么会这样?”陈轩走向朽木紫荆,那是一根布满金丝线纹的枯木,散发着异香,它的作用跟赤龙仙果类似,但是比赤龙仙果却要足足高出万倍,原因很简单:一个果子就只能一个人吃,可一根朽木紫荆可以供十人同时使用。 一方势力,一下子多出十位武神,放在哪门哪派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可是,东西虽好,却同样也拿不动。 “难道是我施展的实力不够?” 陈轩立马使出黑暗枪诀,使出最厉害的一枪,可是这一枪却仿佛刺入了虚空,根本触及不到,随即朽木紫荆上的线纹一阵反震,陈轩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陈轩满脸惊骇,这些宝物他从未见过,也就在万魔绝壁的典籍中听闻过。 “走!去‘地’字号密室看看。” 当陈轩走到地字号密室时,发现这里的宝物才叫做多啊!比天字号密室比起来,就简直是大海跟河流,简直不能相提并论。且没有一样是重样的,可同样的是,陈轩一件也拿不走。 之后陈轩又去了‘玄’字号密室和‘黄’字号密室,结果跟‘天’字号密室、‘地’字号密室一样,陈轩根本拿不走任何宝物。 眼看着一大堆宝物,每一件都比前八层的都珍贵、更厉害!可是却不能拿走,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太监上青楼一般,只能看,不能干。 “前辈,我要如何才能带走这里的东西。” “想带走,那得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 “怎样才算有本事?” “出门走转你能看到两座宫殿:‘宇宙殿’和‘洪荒殿’,那里面有两个任务,你只要完成了两个任务,你便可以拥有这里所有的一切。” “这么大手笔,想必任务不简单吧。”陈轩无奈地一笑。 “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只要你结下任务,天地玄黄四间密室之中你可以各选一件宝物,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不可能完成宇宙殿和洪荒殿的任务的。” “你就不怕我取了宝物,就走了,然后不管两座宫殿的任务?” “哈哈……我自然不怕,你应该看到了,除了天字号密室之中宝物少得可怜之外,其余三间密室的宝物却很多很多。” “对呀,为什么?为什么天字号只有赤龙仙果和不朽紫荆?”陈轩狐疑地问道。 “天字号的宝物都是悟道之物,本就价值不大,对于接任务者,也算是提升自身实力,自然消耗了也就没有了,这些年过去了,我们从不同宇宙空间寻找了超过百位想你一样的人,所以天字号密室里的宝物已经少得可怜了。” “那——那其他的呢?难道都没人取吗?” “不!取的人很多,可惜全都死了。” “为什么?” “如果有人骗取宝物而不执行任务,主人会被宝物反噬杀死,如果主人执行任务中被敌人杀死,这两种情况,宝物都不会落入他人之手,而是依旧会回到三间密室。” “原来如此!套路还真够深的!”陈轩呵呵一笑。 “去吧,先去看看宇宙殿的任务吧!” 宇宙殿,一座球形的宫殿,宫殿的外层,被一层流云包裹着,流云浮动、星光闪耀,勾勒出宇宙的模样。 感应到陈轩的靠近,流云撕开一道裂口,露出殿门的模样,陈轩见到,诧异之极,暗惊:这是谁的手笔,这阵法恐怕神都无法撼动吧。 陈轩缓缓拾阶而上,走进宇宙殿,宇宙殿内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中央筑起一座九十九层陛阶的高台,高台之上,赫然是一座石棺。 石棺散发出的威压,竟让陈轩心生压迫感。 “上去吧!” 声音再次响起,陈轩丝毫没有怀疑,直接朝石棺走去,随着一步一步靠近,那石棺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大。 陈轩喃喃道:“没想到我踏入化一境界,已然能给我带来如此之大的压迫,这——这石棺里的人是谁啊?” 陈轩一步步靠近,走到最后,就连额头都沁出豆粒大的汗珠。 陈轩一把推开石棺,石棺中那张面孔他太熟悉了,那就是白须老爷爷啊,自己擒天令中的那丝神魂啊!那个多次救自己、指导自己的爷爷啊! “怎么是他?不!白须老爷爷很老,可是这个人却很年轻,都还没有白胡子,他到底是谁?他跟白须老爷爷究竟是什么关系?”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不断充斥着陈轩的脑海。 “他就是你的白须老爷爷,或者说他就是你从小就崇拜的三大武神之一:啸天武神!临死之际,他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封印在自己的擒天令之中,可惜那丝神魂太弱了,又中毒太深,便加速了衰老。” “啸天武神?传说中啸天武神不是被斩杀了吗?怎么他的身体完好无缺。” “我用宝物愈合了他的伤口,却无法复活他,所以!所以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复活啸天武神。” “复活?”陈轩一怔,“我记得转世岛复活一个人的代价是五根不朽神珠,天地玄黄四间密室之中并不缺乏不朽神珠,为什么不让转世岛去复活呢?” “转世岛?”虚空中那道声音冷冷一笑,“那是复活一个凡人的代价,修行者的修为越高,复活的代价也就越高,而且……” “而且什么?” “等你去了洪荒殿你就明白了。” “哦!”陈轩道,“那……那有什么法子复活白须爷爷。” “这么说,你是接下这个任务了?” “白须老爷爷为救我而死,能让他复活,我义不容辞,我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他对我的指点,算起来,他也算是我的一位师父。” “好!很好!你果然是他选择的人,他没有看错你!” “你有两个方法可以复活他。第一、掌控这座宇宙世界,用自己宇宙法则的力量复活他。” “掌控整座宇宙?”陈轩想想都遥不可及。 “那第二呢?” “杀掉一位异宇宙掌控者,用你和啸天武神的血共同炼化异宇宙之心,这样你和啸天武神就将变为异宇宙的共主,异宇宙不灭,啸天武神便不会死。” 嘶—— 陈轩倒吸一口凉气,杀掉一位异宇宙掌控者,这难道比掌控一座无主宇宙要难得多吧。 不过从目前的消息看来,这座宇宙还没有掌控者,是一座无主宇宙。 “不用急,你有一千万年的时间。” “一千万年!”陈轩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便离开了宇宙殿,走向洪荒殿。 宇宙殿简单,而洪荒殿却是萧条。 里面充满了宇宙初始的气息。 霸道、简单! 每一种力量都如一幕传承画面,陈轩看得满是震撼。 “这——这才是真正的洪荒神力!”陈轩喃喃道,只见八股神力聚于头顶,凝成一颗璀璨的珠子。 “陈轩,你的任务就是灭掉转世岛,杀掉转世岛主,妖王出世、啸天陨死,转世岛主也是帮凶之一。” “什么?”原本陈轩还想等自己赚足了不朽神珠去请转世岛主复活叶凝儿、陈商爹爹、雅风娘和娘他们,可是现在,自己前去转世岛,转世岛主肯定会认出自己身上的气息,毕竟转世岛主可以一眼看穿人身上所有的因果,恐怕复活不成,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吧。 “你接任务吗?” “我有的选择吗?” “没得选,你不灭掉转世岛,转世岛就会灭掉你!从你接下宇宙殿的任务之时,转世岛主就已经看穿你的因果。” “我接!” 轰—— 八股洪荒神力凝聚成的璀璨珠子,瞬间融入陈轩的身体,陈轩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改变,身体的一个细胞都宛如城墙的坚固,坚不可摧。 这种感觉令陈轩能够上瘾,确切地说,他完成了从物质界到意识界的转变。 哗—— 一道身影出现,冷峻的面,血色的枪,一袭血色长袍,手中递过一块扇形玉佩:“这是擒天令的第三部分,相信你已经集全了擒天令,可以随时动身进入神界,只有进入神界,你才有真正与神盟斗争的实力。” “前辈,你是!” “林夕武神!”说罢,冷峻的脸孔一转身,便消失了。 “林——林夕武神。”陈轩一怔,看着林夕武神消失的背影,喃喃道,“他——他就是挑战天下武神,引发兽潮的林夕武神!” “啸天武神、林夕武神、天烨武神!都是我年少时的偶像啊!”陈轩满心欢喜,“我还是先去挑选四件宝物吧!” 第219章 万魔池 陈轩将叶峰、秦楚、江觉、血弦、秦绍天、魁天、金陵、黑风、青狼九人召集起来,直接带往云门最坚固的地方:李春的实验室。 突然见到这么多人的到来,正在研究灵虚塔的李春也是大吃一惊,他的实验室极其严密,能自由进入其中的也就李春本人和陈轩二人,就连叶峰门主若没有他的允许都无法进入。 整座云门建设的核心都出自于此。 这也意味着,若无大事,陈轩是不会将如此之多的人召集于此的,而且李春留意到了,一直在外开疆扩土的黑风将军也回来了,只留下他的参将朱贵在前线,这可不寻常。 黑风和朱贵向来形影不离,很少会单独行动。 还有就是,叶峰城主的夫人秦楚,江觉长老的夫人血弦也来了,应该不是为了国事。 “既然不会是国事,那究竟是什么事呢?”李春暗自揣测。 “李春,灵虚塔研究了怎么样了?”陈轩直接问道。 “门主,其实这玩意已经研究了八九不离十了,只是……” “只是什么?” “嘿嘿……”李春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只是这灵虚塔的内部更多的融合了修行者的境界,而我的境界太过弱小了,如果我有门主这般实力,那随时就能布下大阵,并操控大阵,然后安安心心在内部建设云城。” 陈轩听罢,诡异地一笑,道:“既然如此,灵虚塔就先放置一边吧,先将实力提升至武神境界再说。” “提升至武神境界再说?”李春一怔,陈门主这话说得真轻巧啊,提升至武神境界,以为人人都如他那般妖孽啊,哪有如此之简单啊!多少年了,他还一直卡在武皇境界前期,而且就他现在这边实力,还是有云门诸位堂主指点的结果,否则恐怕连武圣境界都难以圆满,可即便如此,到达武皇前期时,李春便再难寸进,卡了快四十年了。 这让李春看不到任何前进的希望,索性放弃了修炼一途,一门心思扑在建筑和法阵上面。这才是他醉心的东西,也是他加入云门的意义。 看着李春的表情,陈轩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别说李春云里雾里,恐怕叶峰他们每一个人不知道陈轩到底想干什么。 “陈轩兄弟,你连夜把我从前线带回来,究竟是为了何事啊?俺黑风是个粗人,兵幕幕员还勉强可以当当,要是让我干些文绉绉的活,我可干不了,还不如将俺黑风发配前线,多杀几个魔族妖孽。再说朱贵一人在前线,我终究还是不够放心。” “对呀,三弟,你们男人商讨家国大事,我和血弦弟妹不太合适吧。”秦楚站在丈夫叶峰身边,另外一手紧紧拉着血弦的手,她们二人关系好得亲密无间。 确切地说,秦楚、血弦和苻嫣三人都情同姐妹,这些年苻嫣被控制了梦境,才跟秦楚、血弦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些。 陈轩一笑,走到黑风面前,道:“黑风,如果你拥有武神级的实力,让你统领三军,多久你能光复整座大云国山河?” “这……”黑风一愣,自己到达武神境界,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有想过。无疑,自己若有武神境界的话,将士的损失将会更小,将士的信心将会更足,那……那真的是一支神兵吧,小小魔族,又有何惧的。 看着黑风满脸震撼,陈轩没有继续追问,走到秦楚和血弦面前,道:“大嫂,我想你也想拥有无尽的岁月,不用担心年岁的衰老,有一天会离开大哥吧,还有血弦嫂子,你跟我二哥一路坎坷,若非你拜在老顽童门下,恐怕我二哥还真的此生无法找到你了,相信你也一定很珍惜和我二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吧,只有成为武神,你们才能拥有永恒。” 听到陈轩说着,秦绍天心中一阵没落,眼眸中闪烁着泪花,可很快被掩饰过去。 是呀,陈轩说的没错,江觉有那个好运气,能再次在人人茫海中找到自己错过的爱人,再次携手走完未来的岁月,不论前事如何,后来总归是圆满的。 而他就不一样了,那个用身体为自己二次觉醒气脉的女孩,他却再也找不到了,他至今都没有见过她真正的面貌,更别说找了,之前秦绍天的父亲一直不愿告诉他,后来三十年过去了,秦绍天依旧执着着,未有他娶,他的父亲也就心软了,告诉了他真相,她就是雪空门的大小姐,只是雪空门早就被天盟灭掉,雪空门也无一存活。 “师弟,你有办法让我们每个人都提升至武神境界?”秦绍天问道。 秦绍天话一说出,顿时大家都愣住了,这里可是有十个人啊,每个人都成为武神,那——那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又是何等的可怕啊! 陈轩点点头,手中出现一根不朽紫荆,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每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这是——” “太玄妙了,我之前修炼的好多困顿好像突然间都有了很多灵光。” “是呀,就究竟是什么宝物?” “这是不朽紫荆,同时将你们的实力提升至武神境界毫无问题,记住,你们的时间不多,你们务必要珍惜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黑风,你安心修行!朱贵的智谋你不必担心,另外我派了御水狂神在暗中保护他,没人能伤他半分!” “好!好!好!” 一个个大为兴奋,提升至武神境界,以前只是一个梦想,以他们中天资最高的叶峰、江觉和青狼三人,也只能说是看到了一丝曙光,至于那一天能触碰到那冰山一角,谁也不敢妄言,而至于其他人,武神境界对于他们而言,更只是一种奢望了。 可是,现在,陈轩为他们每一个人通往武神之间铺上了康庄大道。 希望、信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强烈过。 不朽紫荆不断散发着异香,弥漫着李春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叶峰等十人,很快便进入顿悟状态。 陈轩看到大家渴望而又充满信心的表情,一阵欣慰,暗道:“我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些了,究竟能不能成就武神,就看你们自己了。” 陈轩走出李春实验室,并没有回云门和原城主府,云门有叶宗泽这座大山镇着,又有五掌使看护,陈轩根本不必担心,而大云国这边,虽然少了首席尊者金陵、兵幕幕员黑风,刑幕幕员魁天、工幕幕员李春和器幕幕员秦绍天,可九幕员下面的幕僚也都不是吃闲饭的,自然无需陈轩操心。 陈轩直接朝湖底狮城飞去,一个瞬移,进入了绝对零度空间,关押黑龙的地方。 “魔比斯,我们又见面了!”陈轩看着躺在地上沉睡的黑龙,叫道。 黑龙耷拉着朦胧睡眼,眯了一眼陈轩,很快眼眸中闪烁着惊讶,瞬间起身,口吐人言:“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达到化一境界,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轩一笑,一凝神,手掌一翻,手掌中凝聚出一滴液态金属般的血滴,朝黑龙挥去,血落地,地上瞬间出现五个巨大的冰洞。 “你说的是这个吧?”陈轩冷冷道。 “不!不可能!” “你当初没杀我,并不是因为你按了什么好心,而是出于对人类三大武神的忌惮,同时你也想看看,一个人族究竟能靠修炼走到哪一步是吧?你在我身上留下的这滴‘本心精血’,就是为了让我永远踏入不了化一的门径吧,可惜啊,你千算万算可终究还是算错了。” “不!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黑龙魔比斯满脸的难以置信。 “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说罢,陈轩脸色一变,血饮枪一出,哗—— 一道道枪意如千万道细丝风刃,直朝黑龙攻去。 “这样就想杀掉我!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魔比斯身子一抖,长长的尾巴一甩,宛如一道闪电劈下,空间都被这一甩撕裂出一条长长的裂缝,随之空气中产生一阵音爆。 陈轩这一招只是试探,飞身后退,挺着长枪,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如果,我杀了你!万魔池就将从此覆灭了吧!” “找死!”听到‘万魔池’三个字,魔比斯瞬间大怒,脸色一变,鼻子中呼出的热气顷刻间化作两道尖细的冰针,直朝陈轩射去。 陈轩摇摇头,魔比斯就想如此伤到陈轩,未免也太天真了,陈轩都没有打算出手,身子一阵虚化,化作万千‘碎片’,消失在空中。 冰针从陈轩碎片身体中穿梭而过,很快便没于虚无。 “该轮到我出手了!” 陈轩冰冷的声音响起,步入化一境界,水火风三股气脉融合一起,陈轩点枪插地,徒手一掌挥出,掌劲宛如瞬间穿梭过层层空间,轰的一掌结实地击打在魔比斯的身上。 魔比斯笨重的身体如山倾倒一般轰隆隆地倒地,大地一阵震荡。 吼—— 魔比斯一声嘶吼,瞬间爬起,整个身体都生出一片片亮黑色的逆鳞,怒视着陈轩,道:“你既然知道了这里就是万魔池的所在地,那,我便不能让你活了!” 轰—— 魔比斯张开血口大张,瞬间一个个特殊生命从魔比斯口中吐出,足足有上千个。 “孩儿们,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我便让谁吞噬他的脑袋,都说人类的脑袋极其大补,而他又是人类中悟性最高的一个。” “去吧!去吧!杀了他!” 魔比斯呼唤着,上千个特殊生命疯狂地朝陈轩扑去,可惜啊,这些特殊生命在陈轩面前实在太不堪一击了,几枪扫过就已所剩无几。 当然,魔比斯也知道自己都杀不了陈轩,更何况是这些弱小的特殊生命,他们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炮灰。 魔比斯需要的是时间,联系千陵神王,请求千陵神王的救援。 千陵神王得知陈轩找到万魔池所在地时,当时就大怒,他知道是风不恭背叛了自己,可是他没有想到陈轩行动会如此之快,在他的预计中,风不恭虽然灌输给了陈轩四分神力,可是陈轩并不可能这么快便将这么多的神力与自身力量融会贯通,所以他觉得万魔池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到万魔绝壁第九层这一步棋啊! 也的确,万魔绝壁第九层有什么,就连流风、流沙婆婆、刀圭他们都不知道,千陵神王又怎么能够算到呢。 “伟大的神,快救救我吧,我快支持不住了。” 千陵神王紧握拳劲,不停地锤击桌案:“该死!该死!万魔池一旦被毁,我在人族的计划就将全部被打乱了,天盟神使所掌握的万魔池终究只能传送弱小的妖王,要将我神盟真正半神级力量传送到人族还得依靠绝对零度中的万魔池啊,原本这个秘密只有神王和教主知道,没想到风不恭竟然不惜誓言反噬,说出万魔池的秘密,该死!该死!” 千陵神王对自己的誓言约束太有信心了。 但是他不知道人类母子之间爱的力量可以冲破一些誓言的诅咒,哪怕是死。 “怎么办?” 降临? 如今的他最多只能降临下五分神力,可是五分神力对抗陈轩恐怕并没有多大胜算,就算能战胜他,却杀不了他,只要杀不了他,陈轩就一直有机会反攻,而他本就受到人类宇宙的规则排斥,力量不断在削弱,此消彼长之下,反而是自己吃亏。 “该死!该死!转世岛主说起来还是本座的哥哥,如果他愿意助我,我何须万魔池!该死!该死!” 魔比斯真的急了! “谁在骂我呢!”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千陵神王的宫殿,来者正是转世岛主,他的出现无疑让千陵神王一阵激动,央求道,“哥!这次你可得帮帮我啊!” “舍弃魔比斯那蠢货吧,我帮你把你、四大神王,三十六教主全部带进人族世界,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千陵神王一阵激动,转而脸色一阵青,“哥,你之前开的价码我可给不起。” “我不需要不朽神珠,我只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一个人!” “谁?” “陈轩!” “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啊!” 千陵神王激动都差点扑上去抱转世岛主了,可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他跟哥哥是有区别的,哥哥是转世岛主,是真神,而自己,在神界只是伪神者。 而此时魔比斯越等越绝望,当千陵神王中止对话的一刻起,他知道了,千陵神王是放弃他了,面前陈轩的攻击,他早已绝望透顶。 他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不!不!不!” “万魔池,给我灭!” 陈轩手指一指,一道金光破指而出,蕴含着无穷枪意,直接席卷了整座地宫。 黑龙魔比斯身死,巨大的身体一点点开始破碎。 整个绝对零度空间也开始毁灭、塌陷。 “万魔池终于被摧毁了!”陈轩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直接挪移而出。 第220章 大结局(上) 古老眯眼趟坐在阳光下的藤椅之上,藤椅轻轻摇动,慢慢地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多少年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了,他喜欢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避着阳光,只有当自己感觉神秘着、隐藏着的时候,他才有一种安全感,他才感觉这天下的局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现在,陈轩羽翼丰满了,云门更是强者如云,自从大云国的建立,云门从一个江湖宗派转变成帝都禁卫的培养之地。 所有的都不用他担心了,就连解散武者殿堂的打算都已经想好了,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了,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提到吃,不得不说,大云国御厨每天做的菜还真不错,一个月下来都不带重样的,弄得他都有点不舍得回武者殿堂了。 “什么?”眯眼的古老突然弹跳而起,隔空传言给陈轩道,“你——你说你找到万魔池的位置了?” 他太激动了,万魔池太隐蔽了,武者殿堂曾经派出上千号人,甚至连青狼猎队都为此查找了百年,可是一无所获。 甚至!武者殿堂中部分人认为根本不存在万魔池,是天盟故意放给人族的消息,为的就是掌控武者殿堂究竟有哪些隐藏的力量在追查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是,古老坚信这是真的! 因为如果是不存在的,天盟完全可以具体到某一个地方,这样岂不是能将武者殿堂的人一网打尽。 可惜,天盟并没有。 而且,武者殿堂安插在天盟的线人镜老人也临死前也向古老证实了这一点。 现在,陈轩竟然给直接找到了。 “在哪?” “湖底狮城的地宫,绝对零度的绝地之中。” “别轻举妄动,等我通知老顽童几个一起过来动手。”古老急道,眼眸中放着光彩。 “古老,不必了,已经被我灭了,绝对零度也不复存在了。” “什么?你?你给毁灭了?”古老满脸的震撼,绝对零度之中,一切时间和空间都是凝固静止的,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存在的,无一不有着超越圣域级别以上的实力,一般的武神就连靠近都做不到。而且天盟也不可能不留一手,设下阵法,或者派下强者看守。 话说间,陈轩已经出现在了古老面前。 陈轩微笑道:“就一条黑龙而已,严格来说只是一具特殊生命,是落烟神王抓回人族封印起来的一头妖王级别的特殊生命,说来也奇怪,不知道天盟的人是如何找到他的,还令他心甘情愿地为天盟卖命,百年前其实他就有实力突破封印出来的,可是他并没有,而是一直待在绝对零度之中。” “这——”古老完全震撼住了,陈轩虽然说得很轻巧,可是他知道,陈轩面临的是怎么样的存在,那黑龙如果放在人族之间,恐怕会是一场谁也无法阻挡的浩劫吧! “古老,还有两件事我们得做好应对之策。”陈轩道。 “什么?” “第一件还是关于万魔池,天盟很狡猾,在人族驻地既派遣了神使又派遣了教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天盟神使看守的万魔池只是一些传输妖王级别的炮灰,而教主所看守的万魔池才负责传输神王和教主这种半神级别的强者。” “天呀!还好被你发现了。” “现在好的是传输半神级别的万魔池被我们毁了,可是传输妖王级别的万魔池却依旧不知道在哪里。”陈轩道,“虽然相比较于半神级别强者,妖王们不足为虑,可是他们却胜在人多,见好就收,从不贪念一城一地,这才是最头痛的地方。” “是呀,想我大好河山就是这样被这帮天盟妖孽给步步蚕食的啊,至今国破山河,家国待收拾啊。”古老一阵感慨。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杀掉青妖王,从青妖王的记忆中翻找万魔池的下落。” “恩,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古老微微点头:“对了,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神盟中的半神强者虽然无法通过万魔池传送至我们人族,可是会不会通过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古老摇头道,“不可能吧,我们人族世界的规则对他们外来者是排斥的,就算强行进入,他们的实力也未必能发挥出十分之一。” “可是,比如,他们通过转世岛呢?”陈轩问道。 “转世岛?”古老直接摇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转世岛主可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复活一个凡人就需要五根不朽神珠,而引渡一武神级别的修行者进入异宇宙需要十根不朽神珠,实力越高,收费也就高得离谱,比酒徒馆还夸张。”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转世岛主不收钱?” “这?这——转世岛主还没到脑子进水的地步吧?”古老说着,很快眼眸一亮,“除非——” “除非转世岛主和神盟的人利益绑在了一起。”陈轩道。 “对,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看来,我们得及早准备了。”陈轩说着,将目光遥望向云门,喃喃道,“希望李春能及早踏入武神这一步吧,我们的时间或许真的不多了。” …… 拜别了古老,陈轩直接杀上了天盟的老巢。 他没有带苻嫣,怕苻嫣为难,他这一次要杀的是青妖王,而青妖王对苻嫣一直心怀爱恋,而且对苻嫣有过救命之恩。 陈轩立于虚空,对下方吼道:“青妖王,出来受死吧!” 青妖王听了,哪里敢出来?千陵神王可是传话给他过了,见到陈轩,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如今的陈轩已经吞噬了风不恭教主的四分神力,步入化一境界了。 化一境界! 青妖王想想心里都感觉漏了一拍,自己本就杀不了陈轩,现在就更不是陈轩的对手了。 所以任凭陈轩如何叫战,青妖王都闭门不出。 “青妖王,陈轩一直在外面叫战,怎么办?”一妖兵前来禀报。 青妖王本就憋屈,见到手下的妖兵更是憋火,一把将妖兵的头按进滚烫的火锅来,只见那妖兵只挣扎了几下便身子一软,死了。 见妖兵死了,青妖王急忙将其捞起来,一口吞下去,将妖兵的头颅咀嚼成一块碎骨头,噗的一声将骨头吐地一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对着门外的妖兵们吼道:“谁都别理,就让他叫,我倒要看看他陈轩能叫道什么时候!” “青妖王,你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轩说着,一掌拍下,一座离火迷宫降临天盟南城门。 顿时火光冲天,惨叫声连连。 接连着,玄武迷宫、白虎迷宫和青木迷宫一一降临,将天盟东南西北四个出口城门全部封住。 “怎么回事?”一些实力强点的暗修者急忙升至半空,遥望下方,再看着陈轩,“他就是陈轩,真是强大,要是他能心甘情愿让我吞噬就好了!” “哼!”陈轩一声冷哼,血饮枪一抽,枪意如一道巨浪朝着半空中的暗修者席卷而去。 这些暗修者,无一幸免,全部身死,足足有七八十个人之多。 他们身上携带的宝物都漂浮在半空之中,也被陈轩一一收走。 “太强了!” “一个人族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们都听着,你们的死怨不得我,今日我陈轩本不想杀你们的,我想杀的只有青妖王一人,可惜啊,你们的神使大人就是一个缩头乌龟,那就对不住了,我只能杀你们了,只要青妖王一分钟不出来,我手中的枪就一分钟不停。”陈轩说着,将手中的血饮枪朝下方的一武皇级别的暗修者刺去,喊道,“血饮,你尽情地杀吧!” “是!主人!”血饮兴奋地领命,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穿那人的心脏,瞬间枪头一转,又朝着一个人群飞去。 嘣—— 顿时,百八十人被长枪的枪杆一扫,抛飞至半空。 咻咻咻咻—— 血饮枪一枪一个,顿时间,鲜血漫天飞散,下方的人仿佛经历了一场血雨,绝望地嘶叫着。 他们都知道,下一个恐怕就是自己了。 “青妖王,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咱们天盟就真的完了!”一妖兵实在忍不住了,终于鼓足了勇气走进青妖王的房间。 嘣—— 那妖兵被青妖王直接隔着墙砸出,连那堵墙都砸出一个洞来。 青妖王咬牙切齿的怒视外面的空中,取了兵器,瞬间飞至半空,与陈轩对峙而立。 “你终于出来了!”陈轩一笑,手一伸,道,“血饮,回来吧!” 咻—— 血饮枪回到陈轩的手中。 “你说,茹雪要是知道你杀了我,会不会为我流泪。”青妖王道,“陈轩,你别忘了,是我先认识的茹雪,是我用生命救的茹雪,我比你更有资格做茹雪的男人!” “找死!” 陈轩血饮枪一转,轰的一枪轰出,直接刺穿青妖王的咽喉。 太快了,快到青妖王根本都做不出阻挡或者避让的反应。 “死——我就这样死了?”青妖王不甘心。 轰—— 临死之际,青妖王感觉灵魂一轻,一股奇妙的力量侵入了他的灵魂,渗入了他的记忆,他与茹雪的点点滴滴也被翻开,过去的一幕幕就如昨天一般在自己眼前一一闪过。 这个过程真的很是享受,青妖王根本不愿意去抵抗这股力量,直到渐渐地、彻底失去意识。 身子一软,没了气息。 第221章 大结局(中) 查看了青妖王的记忆,陈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即手掌之间凝成一道黑色火焰,将青妖王燃为灰烬,灰飞烟灭。 随后陈轩直接朝古老的居处挪移而去。 见陈轩这么快就赶回来了,古老也感到很诧异。当然他诧异的不是陈轩这么快就解决了青妖王,以陈轩现在的实力,这么快就灭掉天盟都在古老的意料之中。 他诧异的是陈轩竟然没有回云门,没有去找他的妻子,反而来了自己的地方。 “轩儿,出什么事了吗?”再次看到陈轩,古老冥冥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陈轩点点头,道:“天盟比我们想象得要谨慎、狡猾得多,青妖王这些年共在咱们人族世界建了九十八座万魔池,而且分别在不同的城池,说来惭愧,我们之前竟然毫然不知。” 说罢,陈轩手掌一挥,一副地图出现在古老面前。 “什么?”看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那些都是万魔池的坐标,古老也是为之一震,瞪大了眼睛,“这——这么多?怎么——怎么会这么多?” “恩!”陈轩道,“我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没有去攻打,等到咱们凑足这么多强者一起动手,将万魔池一举摧毁。” “对!对!轩儿你做得对!”古老道,“可是——可是我们人族哪里有这么多武神啊,一个万魔池的力量恐怕至少得两位武神联手才能毁灭吧。我武者殿堂积累至今千百年也只有十九位武神级别的强者,隐修者世界恐怕也不会超过五十个,气宗殿方面早已人才凋零,能有个十个就不错了,加上你云门的七十九位,这样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一百六十个左右,而且不得不说,云门中的诸位堂主虽然到达武神境界,可是年限太短,无论实力和经验都差得多,如此算下来我们总的来说,在实力上还是远远不够。” “希望黑风能尽快到达武神境界吧,有一个黑风,便敌得过十个武神。”陈轩道。 “话虽如此,可是你看看地图吧,这个时候黑风的作用几乎被大大地限制了,毕竟他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座城池的战场上指挥战争。” “可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舍弃一些城池了,先将能一举毁灭的全部毁灭。” “好!”古老道,“事不宜迟,我们便定在后日行动,这两****我便辛苦一些,将天下能请来的武神全部都请过来,哪怕有些武神直接有宿怨有世仇,我们也要做做和事老,以大局为重,这一次我们人族若是不团结,那么我们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还有,得想方设法将舍弃的城池百姓转移到咱们云城,战争有罪,可匹夫无罪啊!” “古老思虑得周全,有朱贵这个助手,想来不是什么大难题,轩儿此刻便动身联系朱贵。” “如此甚好!轩儿,记住,家国都系在你的身上了!” “恩!”陈轩郑重地点了点头,危难之时,凡热血男儿,都义不容辞,更何况他是陈轩。 …… 千陵神王召集四神王于神王殿。 “千木神王、千水神王、千刃神王、千焰神王听令!” “属下在!” 一个个毕恭毕敬地拜服在千陵神王面前。 “大战终于要来了,你们一展抱负的时机也终于到了!本王给你们的所有资源都不要有丝毫的吝啬,万魔池的传送速度加至十万倍,本王要所有妖王在三天内赶到人族世界,同时出现在人族不同的城市,制造前所未有的恐慌,为你们及你们手下的三十六位教主最终降临人族做足前戏,这一战我们必须得赢,我们必须得占领人族世界,这样我们才有更多的资源去挑战那更高的权威与荣华。” “当然,你们每一个人都要随时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而你们所派出的妖王更可能会是炮灰,还未投入战争都已经死了,但是你们记住,不要吝啬,成大事者必须不拘小节,青妖王虽死,但是他死得很有价值,至少他死之前为我们准备了九十八座万魔池,别说人族没有这么多武神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有,也足以被我们耗死。”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千木、千水、千刃、千焰四位神王个个领命,神色之中满是兴奋。 战争,他们太渴望了! 他们的眼光虽然没有千陵神王眼光远,可是他们却也知道,困居在风雪巫源,他们每个人在神界的地位都好尴尬,神盟是神界不承认的神界联盟,就连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套着一个并不光彩的头环:伪神者。 如果占据了人族领地,至少他们就有了自己真正的一席之地,在这里,将没有任何人看不起他们。 因为,他们比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更强大,自然而然他们也觉得自己比人类更有资格做这个世界的主人。 而且他们四个人都知道,他们跟千陵神王是不一样的,千陵神王本就高高在上,虽然大家都是“神王”,可是那区别绝不是实力可以弥补和逾越的,他虽然是个伪神者,可他的父亲却是真正的神,而且在神界地位超然,若非如此,风雪巫源也绝不可能如此太平。 大家都是给千陵神王的父亲面子,对神盟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而他们想活着,想有尊严,就必须得靠实力和战争的功勋。 这一战,他们谁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是他们的机会,可能还是这辈子最好的机会,甚至最后的机会。 风雪巫源这两日很忙,同样人族这两人也同样很忙。 不过有个好消息:青狼、黑风和秦绍天三人陆续冲破最后的关卡,步入武神境界。 如此一来,陈轩原本计划中要舍弃的城池,至少又保住了一座。 第三日一早,陈轩等人便各就各位,出现在各个城池的万魔池上空。 陈轩实力最强,自然选择了魔族控制最严的雪帝城,隐身于虚无之中,陈轩通过茫茫白雪,凝视着下方万魔池的动静。 万魔池是一座巨大的血池,里面飘荡着怨灵的气息,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咕嘟——咕嘟—— 平静的万魔池池面开始出现动静,如同煮沸的开水,不停地冒泡,一个个‘凸点’在水平面上冉冉上升,这一反应令陈轩眉头一皱:“怎么会这么巧?难道千陵神王知道我们选择今日动手?没道理啊!绝对零度的万魔池已经被我毁灭了,黑龙魔比斯也被我杀了,青妖王也死了,千陵神王没有道理得到这么机密的消息啊?” “轩儿,开始动手吧!妖王开始传输了,再迟一点,我怕那些实力弱小的,那时候压制不住诸位妖王,反而惹出更大的乱子。”古老突然传讯过来。 “看来大家的情况也都一样,跟古老猜测的一样,神盟选择诸多城池同时传输。”陈轩略一思考,当机立断,“动手!” 轰—— 陈轩挺着长枪,一出手便使出最强最强杀招《黑暗枪诀》,随着实力的提升,如今陈轩的黑暗枪诀已经今非昔比,枪意可以刺头虚界,也可以隐藏于虚界,瞬间爆发。 哗—— 天地如被撕裂一般,空间细流不停地暴乱,直接引动了万魔池的禁制,万魔池上方被一座血色大阵笼罩着。 “破!” 简单、粗暴的一枪,陈轩直接破开禁制。 “杀!” 说时迟那时快,万魔池中已有二十多个妖王露出血淋淋的头颅。 哗—— 一道道身影直接飞出万魔池,直接朝陈轩飞去。 “死!”陈轩这个时候没有心情跟他们做纠缠,一上来便直接使出‘离火迷宫’,直接用一品天火直接将万魔池中的所有妖王烧死,那些传输了一半的妖王更是直接被席卷进了暴乱的空间细流之中,生死无知,不过谁都知道,仅凭妖王级别的实力,十死无生。 陈轩这般非常顺利地毁灭了一座万魔池,同时没多久古老那边也同样地发出了好消息。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好运都站在人族这边,秦绍天就是其中的第一个。 “师弟,速来救援!”秦绍天得知陈轩已经毁掉雪帝城的万魔池之后,久攻不下,为此,还折了一位随行的武神曲立阳,当即向陈轩发出求援信号。 陈轩也毫不犹豫地朝秦绍天所在的临霸城飞去,秦绍天是陈轩的师兄,陈轩必须要救,绝不能让他发生任何万一!绝不! 不过,有些人就没有秦绍天这般好运了。 失手就像推到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至,从动手至陈轩救下秦绍天为止,短短的半个时辰,就有二十七座万魔池失手,加上放弃的十五座城池,足足有四十五座城池传送来了成千上万的妖王。 “撤!”陈轩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他清楚,这个时候继续攻打只能带来更大的损失。 “轩儿,我们要不要再拼一把。”墨龙心中实在不甘。 “师父,我们撤吧,敌方的妖王太多了,我们之中真正能与妖王一战的并不多,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实力,让更多的武神活下去,变得更强!” “哎……好吧,原本还以为今日可以将这些万魔池全部连根拔起,这样总是有十五座城池沦陷,可那十五座城池的百姓都被转移了,就连城池也被封禁,就算被占领也只是死城,现在……哎……看来咱们还是得退回云城啊!”虽然陈轩说得有道理,可是他依旧不甘。 “撤!撤!撤!” 诸位武神立即撤回云城。 云城固若金汤,妖王级别的根本没有冲破云城防御的可能。 黑暗中,陈轩带着五掌使直朝各个城池扫荡而去。 风雪城、天逸城、九天城……九大城池一夜之间被陈轩扫荡地一干二净,万魔池亦是被彻底地摧毁。 陈轩所过之处,各路妖王择路而逃。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陈轩依旧在外剿灭各路妖王。 顿时,陈轩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了看手环。 “轩儿,快回来!神王真的降临了!扶瑤武神已经不敌身死了!我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古老的话不多,但是每个字都让陈轩心中变得不安。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陈轩擦拭着血饮枪的枪头,冷漠地笑着,眼眸中没有丝毫地畏惧,这是人类共同的结局,认不得他半分畏惧。 生,则共生!死,则同死! 第222章 大结局(下) 陈轩撕裂空间,直接朝云城飞去。 此刻云城西郊已经斗得鬼哭狼嚎,天崩地裂,好在西郊荒芜,鲜有人烟,战争的余波并未波及到城中。 “住手!”陈轩大喝一声,长枪一转,一道枪意划过一道曲线,直接朝千木神王抽去。 “你终于来了!”千木神王眼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他们等的就是陈轩,只要杀掉陈轩,这次传输至人间的费用就全免了,而且,占领人族也将没有真正的障碍。 “死!”千木神王根本不削陈轩的攻击,在他的意识里,自己是半神级境界,而陈轩一个人族,修行到终极也不过只是圣域级别而已,而且他可听说了,史上能修行至圣域级别的武神屈指可数,而且他们无一不是修行了几万年的老怪物,放在神界,这样的存在根本就没有潜质可言。 更何况陈轩修行时间才一百多年,太短了!太弱了! 嘣—— 一次交手,千木神王眼眸中便由原本的不削变为满满地震撼。 他的一剑斩在陈轩身上,陈轩都没有反抗,竟然没能留下半点痕迹,起初他还自信地以为陈轩境界太低,接不住自己这一剑的玄妙。 后来,他自己自己错了,陈轩不是接不住,而是根本就不削于去接。 紧接着,陈轩一枪直刺千木神王的胸口。 千木神王跟陈轩一样,不削于抵挡这一枪,为的就是用绝对的实力告诉陈轩,在自己面前,他那点微末本领只是蚍蜉撼树,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惜啊,他托大了! 陈轩的血饮枪一刺入千木神王胸口的时候,千木神王的半神之躯竟然被瞬间刺出一个大窟窿。 陈轩本就留有后劲,以防千木神王的反击,可是没有想到千木神王竟然会如此自信,索性运劲全部的洪荒神力,血饮枪嘭的一声刺穿千木神王的身体。 千木神王,身死! 千水、千刃和千焰三位神王本以为以千水神王的实力可以轻松除掉陈轩的,知道看到千木神王身死的一瞬间,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们对陈轩的实力低估、轻判了。 “大家小心,陈轩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千陵神王在一旁传言给三位神王。 “轩儿,你总算回来了!” 人族这般,看到陈轩的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尤其是陈轩如此之快便刺死了地方的一位神王,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太好了!” “哈哈……我就说吗!只要有陈门主在,就没有抵挡不了的敌人。” “杀!杀!杀!” 云门这般的士气瞬间又高涨起来。 “兄弟们,跟我一起杀,敌人强大又如何,我们人多啊,一个人打不赢,就两个人一起打,两个人一起还打不赢,那就十个!将魔族妖孽统统赶出我们人族的领地!” 人群中,金陵大喊一声,他是陈轩唯一的弟子,在云门之中本就有着极高的威望,现在还是大云国的首席尊者,他的话更是一言九鼎,云门众位堂主纷纷响应,一个个抄起兵器直朝四位神王、三十五位教主攻去。 “杀!” 人魔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神盟的神王和教主的确强大,个个有着半神级别的战力,金陵等新晋的武神都根本支撑不到三招。 不到三息之间人族便有十三位武神陨落,金陵也差一点死在千刃神王的刀下,好在陈轩瞬间施展虚无之体,将金陵强行拽入虚无,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弱!人类真是弱!”千刃虽然没能杀死金陵,可是这短短之际已有七位武神丧命于他手。 千刃神王越杀越兴奋,越杀越自信心饱满,扬起血刀便朝一旁的墨龙的头颅劈下。 “小心!墨龙!”古老大喊一声,可惜此刻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施展虚无之体他离墨龙的距离也太远了。 “不!”这一刻,墨龙也感觉到一阵绝望。 嘣—— 空间一阵巨大的音爆,只见虚无中一杆血红色的长枪如电掣般横扫而过,直接抽打在千刃神王的胸口。 嘭—— 千刃神王虽然神体了得,实力超然,这一枪并要不了他的性命,可是依旧将他抽得倒飞而起。 “敢杀我师父,死!”陈轩怒道,紧接着提枪身形一移,直接一枪从天朝地劈下,毫无花哨,使用的是纯粹的洪荒神力。 嘣—— 千刃神王被一枪劈得头颅都变形了,不过他依旧还是扛住了,重重地砸在地上,大地都砸出一个巨大的天坑。 “好!好样的!轩儿!”看到陈轩出手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利落,古老、墨龙心情大好,尤其是墨龙劫后余生,看到这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死!”陈轩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咻的一枪朝下刺去,噗呲一枪了结了千刃神王的命。 至此,神盟已经折损了两位神王、十八位教主。剩下的也只有三位神王和十七位教主,可谓是势力折半。 来此的都都是神盟攒到如今的所有势力啊! “神王,怎么办?这些人族的土族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啊!”千水神王皱眉道。 千陵神王紧皱眉头,一下子损失这么多,他也心疼啊。 半晌,千陵神王道:“都滚开,让本神王来!” 说罢,千陵神王瞬间闪出九道身形,将陈轩包围在中央。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活下去!”千陵神王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色,九个身影同时朝陈轩攻去。 陈轩紧皱眉头,这个时候,最好的逃命办法就是施展虚无之体了,可惜这千陵神王早有准备,虚无之体的手段根本无法施展。 “不能取巧,就只能力敌了!”陈轩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色,暗道,“正好检验下洪荒神力和四分神力融合在一起,催发子午玄冰甲究竟能有多强。” 子午玄冰甲能扛住越两级的攻击力量,现在陈轩拥有圣域级别的实力,也就是说子午玄冰甲可以抵抗住实力弱点的天神攻击,加上洪荒神力、四分神力的辅助,估摸着面对实力一般的天神,都有九成的保命实力。 轰—— 九道金光轰击在陈轩身上,这一刻古老、墨龙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都不敢看这一幕,陈轩可是用纯粹的身体力量在抵抗半神级别的攻击啊。 啊—— 陈轩一阵嘶啸。 洪荒神力形成一座巨大的气浪,朝四面八方震荡开去。 千陵神王为之一惊,急忙收手,避过这一击的反噬,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强?他——他不是才刚刚步入化一境界吗?怎么化一境界就有着超越半神极限的力量?这绝不可能?” “必须得杀了他,不然再给他些时日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千陵神王暗道,瞬间化作十八道流光飞线直射陈轩身体。 这是他最强的力量,也是最后的绝招。 看到十八道光线射来,陈轩也感到生死的威胁。虽然单凭一个线一个点的威能之多也就半神极限的力量,可是它的速度太快了,如果真的被击中,恐怕连天神都得殒命。 这就是石子和子弹的区别。 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罩瞬间笼罩了云门,将云城的每一个生命都保护在内,而千陵神王的十八道流光飞线硬是直接被反弹了回去。 “哈哈哈……我终于也步入武神境界啦。”一阵狂笑声响彻天地,直接李春疯癫地立于云城的半空,手中的三座灵虚塔瞬间飞向云城的三个方向。 光罩一点点扩大,慢慢地,整个云城都在灵虚塔的笼罩之中。 “起!”李春大喝一声,一座机械新城崛地而起,慢慢地,整个云城都焕然一新。 “灵虚塔!哈哈……李春做到了!”陈轩也没有想到救下自己一命的竟然会是李春,不由得笑了。 “陈轩,你以为你躲在云城之内,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吗?我就将你外面的同胞杀个一干二净,看你能不能坐视不管。” “你敢!”陈轩怒道。 “哼!我不敢?”千陵神王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妻子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罢,千陵神王喊道:“茹雪!杀了陈轩!” “不!”苻嫣不住地摇头。 “你忘了师父交给你的任务吗?”千陵神王厉色道。 “不!我不可以伤害陈轩,他是我的丈夫!不!不可以!”苻嫣不住地摇头。 “那!你就去死吧!”千陵神王念头一转,苻嫣瞬间口喷一大口鲜血。 “苻嫣!”陈轩上前一把扶住苻嫣。 “不!别过来!”苻嫣痛苦地摇头,不断后退与陈轩拉开距离,紧咬牙忍住痛苦,瞬间冲天而起,“轩儿,永别了,对不起!此生此世我无缘再做你的妻子了,来生我一定再做你的妻子!” 嘣的一声巨响,苻嫣瞬间自爆,化作灰飞烟灭。 “不!”陈轩吼道,眼眸血红,仇视地看着上方的千陵神王,怒道,“我发誓,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那就看看你和我之间究竟谁先死!”千陵神王怒道,“千水、千焰,众教主们,给我拼命的攻击,我就不信这灵虚塔能承受多少次半神级别的攻击。” “是!”两位神王和十七位教主瞬间开始朝灵虚塔攻击。 “滚吧!”顿时一道声音响彻天地,只见一道红袍男子执枪冷冷地立于虚空,手劲一挥,仅仅是掌风便将十七位教主和两位神王拍得人仰马翻。 “林夕!你也想管这闲事?”千陵神王看着林夕冰冷地道。 “千陵神王,我是来给你指条活路的。” “哈哈……笑话,现在我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没错!可惜啊!你想过没有,你的人剩的不多了,虽然陈轩杀不了你,可是他却是有实力杀光你所有的部下,到时候风雪巫源就你一个孤家寡人了,还有就是你能降临人族应该是你的哥哥转世岛主帮的忙吧,只要有人告发到神界委员会去,你的父亲、你的哥哥都难逃罪责,同样你神盟的好日子也将结束了。” “你是要选择跟我父亲为敌?”千陵神王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 “哈哈……我自然不愿意跟你的父亲为敌,可惜陈轩已经得到神界的接引,随时都可以进入神界,真正的神界!” “什么?”千陵神王一阵绝望。 “所以,想活命的话,滚!” …… 神界,一大腹便便的男子一手晃着红酒杯,一手搂着美女,眼眸冷得像一条毒蛇,悠悠地道:“告诉千陵,别着急,就让陈轩进入神界,只要他敢踏入神界,我就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到时候就算神界委员会追查,也只会发现他是自杀而死!” 人间已过百年,大云国早已收复旧山河,陈轩殿门禁闭,殿门外金陵带领众人跪伏在陈轩的门前。 今日是个大日子,陈轩要飞升神界的大日子。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为这位开国老祖送行。 陈轩入迷地看着手中的三块擒天令,对身边的霍莺佟柔情地道:“从此你愿意跟我一起远离家乡,浪迹神界,仗剑闯天涯吗?” “你去哪,我去哪?经历了这么多,我才知道有你就有家,你在身旁我的心才能自在放下!”霍莺佟依偎在陈轩怀中,柔情地说道。 陈轩将三块擒天令合在一起,一道神力印入其中。 “神界,我来啦!”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