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放开我的山贼相公   作者: 溜溜2019   简介:   发现自己穿越,云菀很淡定。   发现自己是永安侯府被放弃的嫡女,云菀表示很淡定。   发现作为嫡女却在庄子里,云菀很淡定。   发现自己被送上山寨,云菀仍然很淡定。   当有一天,山寨变成陵墓,山贼变成王爷,这下没法淡定了。   二货女医和可怜王爷的故事。   洛子毅从小就是个可怜的小透明,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了威风凛凛的战王,可这中了毒没未来的日子真的过得憋屈。   原本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了,直到遇见她。   只愿将人放在心尖宠。 第1章 我穿越了   “头好痛。”   云菀呢喃的低语看,秀眉微蹙,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睁开了双眼,哪知才刚一睁眼,那映入眼帘的东西就让这二十几岁的漂亮妹子不淡定了。   我去?   这是啥情况?   摔一跤被人贩子卖到影视城来打工啦?   这不对吧,话说她这种漂亮美眉不是传说中的紧俏货吗?   不该是卖给娶不上媳妇儿的人当媳妇儿吗?啥时候变成贩卖到影视城啦?这不科学。   还有面前这哭得面目狰狞的人是谁啊?   那表情简直难看的惨不忍睹,活脱脱的像死了人在哭丧。   关键是这哭得辣眼睛的小妹妹看到她时睁大了眼,那又想笑又想哭的表情是个啥?   突然间,一抹抹不属于云菀的记忆像是从尘封的角落里串到了云菀脑海里。   将这串珠样的记忆联在一起后,云菀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呆愣住了。   她这是穿越了?   秀儿瞧见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云菀居然又在出神,以为云菀又病了,立即踉踉跄跄的跑到了紧紧关闭的门上,毫无形象的扒拉着大门,大声叫喊着:“快来人啊,大姑娘醒了,快去找大夫。”   话音刚落,门外一大嗓门立刻尖叫起来:“大姑娘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大夫都说活不了了,你好好守着就行,叫什么大夫。”   好难听的声音,不过话中的大姑娘好像说的是她?   哦哦,看来是个千金小姐的身体。不过,这也太不值钱了,居然要死了都没人去请大夫。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云菀径直坐了起来,轻轻地捂住了头,回忆起这幅身体本来的性格,软软糯糯的说了句:“秀儿……”   轻轻一唤,还在扒拉着大门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秀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边抹着脸上挂着的泪珠,一边小声的念叨着:“姑娘,太好了,你没事。”   虽然云菀一向讨厌一天哭哭啼啼的人,可看着面前这十二三岁面黄肌瘦的小姑娘,云菀却怎么也发不起火来。   这小姑娘是原主好心从大街上买回来的,这也是千里迢迢跟着她从京城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庄子上来的人。   说实话,云菀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倒霉。   说她运气好也对,毕竟又可以重新活一次。   可悲哀的是,这个人的身份是个千金小姐,还是个祖母不喜、爹娘不疼的千金小姐。   云菀,芳龄十五,永安侯之女,母亲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嫡长女张氏,替兄从军三年。   因为从军,过了嫁娶年龄,二十岁时由皇上赐婚下嫁给当时毫无实权的永安侯嫡子,也就是现在的永安侯,云菀的亲爹。   成亲后第一年张氏就给永安侯生下一位嫡子,第三年就生下云菀。   可也就在云菀母亲怀上云菀的时候,云菀祖母贾氏给永安侯抬了一位贵妾入门,而这位贵妾入门之时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最让人恶心的是这门贵妾还是贾氏的侄女。   张氏若是一般的女子,估计也就只能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不就装大度容忍下来,毕竟生下了嫡长子,大夫人位置稳了,何必在乎其他的东西。   可惜这张氏可不是一般的人,这样一个见过战场大场面的女子怎么会愿意一辈子待在深宅里勾心斗角。   这可好,谁保媒谁就要负责。   可这保媒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那可是先皇,等到云菀刚生下来,云菀的外祖父不管不顾将这永安侯府内宅之事抖到了朝堂之上。   原本深宅之事轮不到惊动先皇,可镇国将军府可不是一般的府邸,一门忠烈,为天武国戍边百年载。   张氏当年替兄从军耽误了花季年华正是因为张氏的大哥腿伤未愈,没办法下才能让张氏一个女子运送军粮上了战场。   这可好,谁让皇上不好看,谁就得倒霉,张氏用三年赫赫战功换得先皇亲自下的一纸和离书,上面还清清楚楚的写着可以让张氏带走一个孩子。   本来张氏的本意是将一双儿女都带回镇国将军府,可永安侯不愿意,在朝堂上哭得让先皇心烦,说是云家骨肉不可流落在外。   先皇瞧着这不是有一儿一女吗?那还不简单,直接让女儿跟着张氏回镇国将军府邸不就可以了。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可是还是出了个大问题,先皇圣旨让张氏带走一个孩子,并未写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所有人都以为张氏会带走女儿,毕竟儿子是嫡长子,留下来便是永安侯世子,可以继承永安侯爵位。   如果张氏将儿子带走,一个外嫁女的儿子是不可能继承镇国将军府的爵位。   可让人吃惊的是张氏趁着圣旨上的漏洞带走了嫡长子,而将女儿留在了永安侯府。   原本永安侯并不愿意,可对于贾氏来说永安侯府没了世子这可是件好事儿。   毕竟自己的侄女若是生下了儿子,没了大夫人,贵妾抬正指日可待。   于是,在贾氏的坚持下,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其他人倒是心想事成了,这可就为难了云菀这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孩,从小到大,云菀在家里就如同一小透明,祖母贾氏不喜欢,父亲不管不顾。   云菀的记忆中倒是有几次张氏想方设法见到了云菀,还抱着她不肯放手,最后还惊动了贾氏和永安侯,可到了最后,张氏也每能将云菀带离永安侯府。   对于母亲张氏,云菀记忆里多是小时候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汉子,可就那样一个眉宇中透着坚毅的女人,可以抱着她不顾形象的大哭。   那表情,即使是对于原主,都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可是,不论张氏做了什么,却依旧没带走原主,反而带走了原主的大哥,这件事儿就如同一根刺在她的心头,从那一刻起,她就打心底深处不喜这个传说中的母亲和大哥。   刚开始原主并不知道祖母和爹为什么一点也不喜欢她,只是宠爱其他的孩子,明明她也是爹的孩子。   可慢慢的,在祖母和那些丫鬟、嬷嬷的嘴里拼拼凑凑,将一切拼在了一起。那一刻,原主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多年来,那个冰冷得没人会踏足得角落里,原主偷偷躲起来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这一次来到这个庄子里,便是因为打碎了贾老夫人的一柄玉如意。   那玉如意传说中是大师开过光的,可保永安侯府的平安。   才刚打碎,外面就传来云菀同父异母的弟弟,贾姨娘生下的儿子摔伤头的消息。   与此同时,一个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道士上门,说原主克母克夫克兄克弟,反正就是有什么克死什么。   这可就不得了,原本就迷信的贾老夫人便立即将原主送到了现在这个庄子上。   本来刚开始的几个月还挺好的。   可没过多久,原主突然从假山上失足掉下了水里,很快就受凉发烧,没多久就有大夫上门说原主活不了多久。   不知为何,原主居然会因为受凉香消玉殒,而正好由云菀占了这身子。   回忆起这么多东西,云菀只能长长叹了口气,这原主也真够可怜的。现在她既然已经占了别人得身子,就要好好得活下来。 第2章 活下去   云菀回过神来,强忍身体的不适坐了起来,皱起眉头,看了看眼前这眼睛哭得像包子一样的小姑娘,叹了口气,道:“秀儿,别哭了,我想喝水。”   突然,门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动,似乎有谁在暴力破门,云菀皱了皱眉头。   就在一瞬间,便看到一个嬷嬷从门外飞了进来,而门也破碎得不成样子了。   定睛一看,一个穿着粗使丫鬟衣服的女子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丫鬟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还带着几分担心,那双睿智明亮的大眼睛扫过云菀那张虽然惨白却精神不错的脸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人在原主的记忆里有,好像是一直在她庭院里打扫庭院的粗使丫鬟,叫什么倒是不记得了,只是知晓这人也是从京城跟着她来到庄子里的。   见到云菀好奇的打量着她,粗使丫鬟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姑娘,奴婢不才,学过些浅薄的医术,可否让奴婢为您把脉?”   听到这话,云菀只想呵呵呵,医术在这个世界,可不是一般人能触碰的东西吧。   她作为一个23世纪的新女性,能够对中药学、毒药学、民俗学样样学有所成,这个世界的粗使丫鬟也可以学,医术有这么不值钱吗?   不过,看着粗使丫鬟的模样,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真的让人想要相信。   而且完全厌烦不起来,最重要的是,这人顶着一张萝莉脸,看起来小小的,可说的话却十分沉稳。   虽然云菀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调养些日子,然后多多锻炼身体,不过却也淡然的点了点头,将手伸了出去.   粗使丫鬟将手搭在了云菀手上,仔仔细细的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给收了回去,在那一刻,粗使丫鬟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放松了很多。   在粗使丫鬟专心致志的给云菀把脉的时候,云菀却在打量着粗使丫鬟的手,上面老茧遍布,这绝对不会是个扫落叶的姑娘的手。   就这庭院里的这些叶子,能把手扫成这样,也只有那些深闺妇人才会相信。   “大姑娘的身体只需好好调养便可。”   这话让云菀从那双手的沉思里回过神来,她看了看面前这人,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过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朋友不是敌人,不然她不会贸贸然得罪贾氏的爪牙,这个庄子上的那个管事嬷嬷。   既然是朋友,就应该留在她身边,她的身边应该好好的清理清理了。   人员太复杂,不好。   云菀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说道:“那好,以后我的身体便交给你了。”   顿了顿,又想了想,才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逐月。““真是个好名字。“云菀淡淡地笑了笑,瞧了瞧那还在躺在地上大喊大叫的的管事嬷嬷,想了想,用尽力气大声说道:“逐月,去把那人扔到柴房里去,关三天,不给水也不给饭菜。”   “你敢,你算什么大姑娘,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这边云菀话音刚落,那嬷嬷便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她不相信这几个月看起来温柔懦弱的大小姐会这样对她。   看着那一脸的骄傲,云菀被这人给蠢哭了。   难怪贾氏会让这人远离自己身边,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她那样对待自己。   即使自己是被人送到庄子上,可依旧是永安侯府嫡长女,这身份绝对不会变,一个嬷嬷,却要用身份来压人,这人怕是脑子有问题。   还没等着云菀发话,逐月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立即走了过去,将嬷嬷给与拎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那轻松的步伐,让云菀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那嬷嬷看起来也有一百多斤吧,这逐月拎起来可是毫无压力。   那一刻,云菀觉得自己真相了,或许真的如同自己想的那样,这逐月会传说中的武功,而那双手应该是长期使用兵器照成的。越想却觉得自己越聪明。   “秀儿,给我弄点吃的,可好?”   听到云菀的声音,一脸震惊的秀儿才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大姑娘。”   那一刻,秀儿觉得自家小姐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她却怎么也想不通。   秀儿这人有一个好处,想不通的事情直接就不想,大步迈向厨房去。   因为有嬷嬷的前车之鉴,庄子上的人现在都不敢得罪云菀,秀儿熬粥熬药是进行的万分顺利,云菀吃了粥和药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菀安安心心的当起了米虫,每天就吃饭睡觉,而逐月也被留在了她身边,和秀儿一样成了她的大丫鬟。   那管事嬷嬷云菀让人发卖出了府,一个被饿的到死不活的人,也不知出了府还能活下去不。   可云菀不是圣人,该处理的人不处理以后只会给自己添堵。   等着这副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云菀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伸了伸脖子,扭了扭腰,这才满血复活。   对于这个没人理会的身体,云菀还挺高兴的,自从发卖了管事嬷嬷,庄子上所有的人都当她为毒蛇猛兽,能不理会就不理会。   而云菀也没多余的心思和这些各怀鬼胎的人打交道,正好乐得清闲。   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了,云菀偷偷研究过逐月给她喝的那些药,发现大部分东西和她以前那个世界的药草相差不大。   不过,具体的还是得瞧瞧这个世界的医书才能更加明确。   想来想去,最后,云菀决定去书斋买几本医书,了解了解这个世界的医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或许有一天她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可以靠着医书赚钱。   这不是,身体一转好,云菀就带着秀儿和逐月在庄子所在的镇子上闲逛了起来。   看着面前在走来走去也就只有一条街的镇子,云菀无语了,这地方整个镇子也就只有一条街,站在街头便能望到街尾。   镇子上唯一的书斋卖的东西也全是些科考的书籍,选来选去,也就只有几本万分浅显的医书在售卖。   云菀瞧着手上这些粗浅易懂的医书,万分哀伤的叹了口气:“哎……”   一条要啥都没有的街道,云菀也每啥心思继续逛下去,等着从书斋出来,便上了马车,往乡下的庄子赶去。   在马车上瞧着手中这些入门级别的医书,云菀突然生出了个想法,或许逐月手中会有很多医书。   这段时间的相处,云菀发现逐月医术不低。   可又想了想,逐月是谁?   为何会跟在她身边?   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敢和这人推心置腹。更何况,从这些天的相处,云菀发现逐月身上有很多秘密。   逐月从来不会多管闲事,更加不会多问自己什么,包括今日出来买医书,逐月也一点都不好奇。   这样的一个女子,真的只是一个粗使丫鬟,根本不可能。   想了想,云菀最后也还是打消了这念头。   虽然是入门级的医书,可却也能够知晓些这个世界的好些草药,云菀就在马车上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专心致志看着医书的云菀完全沉浸在了医书的世界中,根本忘了时间。   突然间,马车外传来一声好听的声音将云菀从医书的世界中拉回了现实。   “请下车……” 第3章 山贼   逐月掀开了帘子,云菀毫无形象的跳了下去,当瞧见马车下周围的景致时,她呆愣住了。   这是哪里?   还是庄子的地方?   这云雾缭绕是个啥?   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什么地方的山顶啊?   面前这么多人是谁啊?   庄子里似乎没这么多个这种模样的男人吧?   头好痛,难道就没人能给她解释下?   云菀毫不避嫌的瞧了瞧面前这群男人,一群五大三粗,一个个满脸胡须,强有力的臂膀和手上明晃晃的大刀都向世人证明着这些人精通武艺。   可这些人看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违和感。   而就在这一群人中间,一个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引起了云菀的注意。   怎么说呢,在云菀的眼中,所有的山贼不都该是那种肌肉型的吗?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奇怪的装扮?   一袭玄色衣服却配着一双白鞋,那白鞋居然还不染一尘污垢,黑发束起,一看那乌黑的秀发明晃晃的闪光便知晓这人平时没少花时间在头发上。   最让人好奇的便是这人的脸上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漆黑的眸子满是深沉,似乎也在打量着她。   突然间从身后响起的尖叫声让云菀将目光从面具男的脸上转过身去。   “啊,啊,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秀儿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刹那,便尖叫了起来,一脸恐惧,泪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掉。   听着秀儿的话,这些人并未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不斜视的瞧着远处,偶尔有几个男人好奇的偷偷斜眼瞄着面无表情、毫无畏惧的云菀。   云菀有些无语,秀儿这性格可真一言难尽,自己都万分害怕了还能出言质疑,这难道还不明显,需要问这些人是谁。   云雾缭绕的山,一个个草莽打扮的男人,还需要问吗?   这些人便是这云霞山的山贼呗。   这几个月来,云菀听过云霞山这些山贼的存在。不过,她不明白的是,不是说云霞上的山贼都只会劫富济贫吗?   怎么会将她带到这个地方?   不过,即使好奇,云菀也并未问出声来,因为她相信能在一个地方安营扎寨生活无数年的山贼,居然不是百姓口中恶毒的存在,便不值得害怕。   “跟上……”   毫无感情的话语让云菀面无表情的脸有一丝皲裂,难道这人不知道她现在是个被绑架的苦主。   难道不该跟她寒暄下为啥把她绑架到这个鬼地方来?   不过瞧着这人惜字如金的样子,即使她问了估计也不会回答她,算了,还是随遇而安吧。   毕竟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她想要和秀儿、逐月一起逃下山去根本不可能。   云菀并未理会那个机器人一般的男人,看了看身后的秀儿,转身安慰道:“秀儿,别哭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就换一个地方生活,每啥好害怕的。”   听到云菀这番话,面具男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盯着云菀那双晶莹剔透、纯洁无暇的大眼睛,似乎想要看透什么。   云菀毫不畏惧的迎上了面具男那打量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挑,浮起了一丝笑容,乐呵呵的说道:“请带路……”   这话让面具男不再盯着云菀,而是转过身去,大步迈向前方。   走过一条条小道,上了无数个阶梯,坚硬的城墙上挂着云霞寨三个大字的城门便明晃晃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云霞山?   云霞寨?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而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没有答案,云菀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心想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刚进入云霞寨,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便自动往四周散开了,只留下面具男带着云菀三人往里走。   走过一条条小道,云菀便被浮现在自己眼前的给惊呆了,街道,女人,店铺,真的是什么都有,这个地方似乎更像是一个城池,而非一个山寨。   也不知为何,面具男路过之处所有的女人都自动让行,这些人的行为让云菀有些好奇。   还在想着,突然间,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朝着面具男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叫道:“寨主……”   “胡婶子,安排这三人。”面具男不急不缓的扔下这几个字,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胡大婶笑嘻嘻的瞧着面前的三个姑娘,瞧着云菀便移不开脸,自来熟的走了过来,盯着云菀笑嘻嘻的说道:“这姑娘长得真是好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这样被人一夸,云菀脸皮瞬间发红,不过她却也知晓胡大婶所言非虚,这具身体真心不是一般的漂亮,她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也对着这副身体臭美了好久。   这副身体有一张清秀的脸蛋,柔嫩的肌肤如同雪般白皙,仿佛吹弹可破。   一双弯弯的眉儿,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这样的一张脸,眼神中露出的确是坚毅,百折不挠。   云菀笑眯眯的盯着胡大婶,道:“胡婶子说笑了。”   听到这话,胡婶子笑了笑,继续带着她们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姑娘,这山寨里不养闲人,想要留下来,都得干活。”   云菀被这一番话给雷到了,什么情况,话说她好像是被挟持到这个地方来的吧,怎么感觉她是自愿上山落草为寇。   这胡大婶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云菀对这个山寨更加好奇了,这些人将自己绑架到这个地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胡大婶,不知我们在这里可以做些什么?”云菀笑容满面的说着,脸上无比真诚。   都以为面具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可现在面具男却站在不远处偷偷得观察着云菀。   他觉得面前这云菀的笑容未达眼底,仿佛是一张假面具挂在脸上,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胡大婶为难的瞧了瞧面前这三人,说实话,旁边那两个倒是还好安排,只是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姐怎么办?   身穿华服,肤如凝脂,这样的小姐真的可以去挖药材晒药材?做饭洗衣?这样一想,胡大婶觉得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哎。”胡大婶瞧着云菀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那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云菀都觉得自己是否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才会让胡大婶有这样的表情。   胡大婶先是将三人带到了一个木屋旁,木屋外有一大片田地,规划整齐的种着好些草药,一旁的药架子上放着好些正在晾晒的草药。   路上偶尔路过一只带着几只小鸡仔闲逛的老母鸡,一副悠闲的模样让人心情愉悦。   这真是山贼的老窝?   这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世外桃源啊?   云菀满是疑问,却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洛子清,我将人给您带来了。”   随着胡大婶的叫喊声,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从竹屋里走了出来,一样的山寨标配,满脸络腮胡,唯一不一样的也就块头小那么一点点,比起在山寨门外见到的那一群,可能稍微看起来要儒雅一点吧。   一见到洛子清的人,胡大婶又开启碎碎念模式:“子清,你不是想要个帮你种草药晒草药的人吗?我给你带来了。”   话音刚落,洛子清皱起了眉头,嫌弃的说道:“种草药还是男子为好。”   这话是什么逻辑?   当即云菀便想反驳,顺便揽下这活,还可以知晓这个世界的草药和自己的世界有何种不同。不过,那念头也就一瞬间而已。   还没等到云菀等人说话,胡大婶就不干了,满脸不高兴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晓这是什么时候,哪里还会又多余的人,我瞧着这三个姑娘还挺好的,别磨磨蹭蹭的了,快选一个,我还得去烧饭了。”   洛子清打量起面前这三人,第一眼就完全将云菀排除在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千金小姐,哪里会做这些事情。   但靠近逐月之时,一股药草的清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这样洛子清有些诧异,难道这女子会医术?   “你会医术?”没有丝毫的迟疑,洛子清问了出来。   逐月点了点头,微微颔首,道:“是,懂些浅薄的医术。”   “就她了……”   洛子清毫不犹豫的留下了逐月,原本的嫌弃变成了庆幸,还好出来瞧了瞧。   虽然洛子清留下自己,可逐月根本就不想留下来,她的主子现在是云菀,经过上次云菀落水,她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云菀身边,以防生变。   云菀看出了逐月的不甘心,还没等逐月开口,她便笑着说道:“逐月,你便好好待在这里,多学些东西。”说完还对着逐月笑了笑。   云菀下了命令,逐月也不敢不从,只能点了点头,道:“是,若是小姐想要离开,定要告诉奴婢。”   好一个七窍玲珑心,跟着她短短这些日子,便能猜到自己现在并不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在不知道这些山贼为何要将她带上山,她是不会离开的。   云菀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既然相关她,她就必须了解,以免以后被人卖了她还给别人数钱。   “子清,就一个。”   胡大婶瞧了瞧被剩下的云菀,叹了口气,本以为洛子清或许会留下云菀,若是洛子清不留下云菀,那她将云菀弄哪里去啊。   “无需……” 第4章 木碗   胡大婶将云菀和秀儿两人带到了厨房,想着让云菀和秀儿帮着洗洗菜、烧烧柴,这也算是在山寨中干活了。   云菀平时也喜欢做些好吃的菜犒劳自己,只是原主虽然不受宠,却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不崩人设,也只能先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从头开始学习。   不过,用惯了天然气的云菀还真心不会烧柴,正准备学习,从哭泣中回过神来的秀儿立即抢过了云菀手中的柴火,一边做事儿还一边说:“大姑娘,你怎会这个,还是秀儿来吧。”   瞧着烧柴不行,那就洗菜呗,洗菜还是会的,可刚才拿着菜,秀儿就像有第三只眼睛一样跑了过来,接过云菀手中的菜,拿去洗。   就这样,整整一个下午,秀儿完全担当起了所有的厨房里的工作,云菀就像个石雕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要一移动,原本在干得热火朝天的秀儿就像有第三只眼睛一样,立刻走到云菀面前,把活抢了过去。   这山寨处处都透着诡异,如果真的不留不干活的人。那么,留不下的意思是送下山去,还是给杀了。   云菀觉得用头发丝想都不是送山去,比起杀了,她更害怕的是被囚禁起来。   想了想,云菀觉得自己在还没弄清楚的情况下,还是多多少少做些事,可这秀儿完全不给机会的样子,她要做些什么才好。   “胡婶子,你也太偏心了吧?素问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我都去送了好几顿饭了,我再也不去了。”   厨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引起了云菀的注意,有事儿发生,原本云菀并不想要去围观,可想着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多了解点信息也好,便立即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一个二十几岁的妇人使劲儿的拉着胡婶子的手,一脸的不情愿,手中还端着一个黑色的食盒。   旁边还围观着几个妇人,胡大婶的目光一落在这些人脸上,这些人就装作忙碌的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送饭?   这种事情不是挺简单的吗?为何这人一点也不想去?难道是给关在山寨里的那些肉票送饭?   云菀觉得这是个好工作,她在山寨做了事情,而且可以出去好好转转,多找几条路,万一以后要逃跑,也不会出现抓瞎。   想到这里,云菀快步走上前去,结果了妇人手中的食盒,笑着说道:“反正我没事可做,不如我去送饭。”   见人将食盒给接了过去,妇人长舒了口气,一言难尽的瞧着云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这姑娘新来的吧,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后,头都不回的向前跑去,一眨眼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你跟我走,今日我先带你去寻路,明日你就自己去。”   胡婶子快速地转身,一个眼神也没给云菀,那模样似乎生怕云菀后悔似的。   云菀跟在胡婶子身后,仔仔细细的记着走过的每一条小道,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才走到一排隐蔽的竹屋面前。   说是一排,其实也就只有三间而已,竹屋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竹子,让这三间竹屋在这山寨里显得万分突兀。   要知晓,虽然云菀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是怎样的一个模样,却知晓厨房周围分布着好些房子,这些房子几乎全是四合院的模样,冬暖夏凉。   而竹屋并不保暖,这样的地方如果冬天拿来关肉票,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云菀快速的打量起了这个地方,而胡大婶已经大步迈向了竹屋大门,敲了敲,小声说道:“寨主,饭送来了。”   寨主?是幻听吗?   这个地方是面具男住的地方,而这饭菜是给面具男送的,不是给肉票送的。   既然是给寨主送的,那群女人干嘛一副送个饭就是要去死的模样?一个个疑问在云菀头脑里快速移动,云菀想不明白答案。   “进……”   听到这话,胡大婶长长舒了口气,带着云菀走了进去,将食盒给放在了桌上,道:“寨主,以后由”,顿了顿,胡大婶才发现她还不知道这姑娘的名字。   见到胡大婶停了下来,云菀接过了话去,道:“云菀……”   “是是是,以后都是云菀姑娘给寨主送饭了,那我先走了。”   胡大婶基本就自顾自的说话,根本没看面具男的表情,更加没听到面具男回答,就径直转过身来,瞧了瞧云菀,道:“云菀姑娘,一会儿将食盒送回厨房。”说完就像躲瘟神一样的离开了,分分钟没了身影。   胡大婶才刚离开,面具男站了起来,往里屋走去。   云菀仔细想了想,将食盒里的饭菜给端了出来,整齐摆放后,坐了下来,这时才发现食盒里除了饭菜居然没有筷子和碗。   她四处张望,仔细寻找,总算是在一个竹编的柜子里发现了碗和筷子。   穿越而来的云菀没什么尊卑观念,可自从穿越而来,跟着秀儿学习了很多这个世界的规矩,云菀知晓她这种肉票应该自觉的给山贼把碗筷摆好。   不用人吩咐,云菀走到了柜子面前,将碗给拿了出来,拿在手上她才发现碗居然是木头做的木碗,在这个满是瓷器的地方,这两个木碗让云菀觉得有些奇怪。   还没仔细打量清楚,面具男从里屋走了出来,换了一个嘴和眼睛的半截面具,瞧见云菀手中的木碗,一把夺过,冷冰冰的道:“滚……”   她做了什么?   怎么回事?   好像面具男让她滚,就因为她拿了木碗?   不拿出来面具男怎么吃?居然让她滚。这人是神经病吧?   满肚子牢骚的云菀恶狠狠的瞧了面具男一样,可那冰冷的目光让云菀有些胆怯了,她也是个惜命的人,好不好?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可不要憋屈的死去。   想到这里,云菀不再言语,悠哉的走出了竹门,悄无声息的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离开竹屋的云菀想要立刻回到厨房,可转念一想,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肉票,若是不端正自己的态度,万一被杀了怎么办?   算了,多多少少还是将胡大婶交代的事情做好比较安全。   站了一会儿,胡大婶满脸汗珠的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瓷碗和一双筷子,见到云菀就将东西递给了她,道:“云姑娘,寨主的东西一直都是素问在弄,素问下山了,刘婶居然忘记将这东西给放进去了。”   云菀点了点头,接过了胡大婶手中的碗,大步走到了竹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道:“寨主,我可以进来吗?”   等了好一会儿,云菀以为面具男已经不想要理会她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字:“进……”   她心底舒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一扫眼,发现桌子上的饭菜面具男根本就没动过。   云菀将碗筷摆好,态度诚恳的说道:“寨主放心,以后你的食盒我会好好检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嗯。”短短的一个字,面具男便不再言语,仔细吃着自己的。   等到面具男吃完,云菀这才将剩下的东西给收拾了起来,也不多言语,离开了小竹屋。 第5章 竹林   云菀一边走一边吐槽这个山大王,脾气也太坏了,就一个木碗居然对一个姑娘吼叫,难怪没人想要给他送饭,真是醉了。   回到厨房,秀儿早就已经将饭菜给准备好,等着云菀了,瞧见云菀的身影,秀儿开心的迎上前去,道:“姑娘,你没事吧?吓死秀儿了。”   “没事儿,你姑娘我好得很,别担心。”   云菀和秀儿用过晚饭以后,胡大婶将两人带到离厨房不远处的院子里,还给两人拿了些生活用品和衣物,便离开了。   陌生的地方,对于什么都摸不清头脑,想了很久,云菀还是决定和逐月摊牌,逐月会医术会武功,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个粗使丫鬟能够触碰的东西,不管怎样,在这山寨里逐月不管身份如何,应该都是友非敌吧。   云菀将秀儿打发睡觉去了,便安静的等在院子里,直到夜幕降临,逐月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院子里,云菀睡意全无,睁大了眼,盯着逐月的眼睛,道:“逐月,我们可以谈谈吗?”   “是,姑娘。”不卑不亢,逐月淡淡的走到了云菀面前。   这样的坦然,让云菀多多少少有些佩服,她知晓或许逐月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只是还在等着她开口而已。云菀缓缓地拿起茶壶,倒了杯水,瞧了瞧凳子,道:“请……”   逐月一言不发,愣了一下,瞧着云菀并不像是说笑,便坦然的坐了下来,道:“姑娘,可是有话想说。”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的容易,云菀笑笑,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柔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性命?”   逐月低下头,盯着茶杯中晃荡着的茶叶,心思沉了下去:其实她很想将一切都告诉姑娘,可现在不是时候,她现在必须要和主子尽快联系上,就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法将姑娘安全的带出这个地方。   更何况这些山贼为何要绑架姑娘?绑架姑娘却给姑娘自由,这怎么想也想不通。不过,若是今日不坦白,姑娘以后不再相信她,那会更麻烦。   思前想后,逐月咬了咬牙,道:“姑娘,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更不是解释的时候,请您相信奴婢,绝不会害你,便可。”   这话一出,云菀知晓今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过却更加肯定逐月是友非敌。   其实,养身体的这几个月,云菀一直在暗中打探,多多少少了解了些。   自从她十二岁起,逐月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只是每三个月都会探亲几天,而她出事儿的时候,正好是逐月回去探亲的时候。   而逐月一回来,便将那不给她请大夫治病的守门嬷嬷给收拾了,这让云菀不得不多想。   而且,她去那个跌落的假山上瞧过,落下去的地方明显有油泼过的痕迹,那种平时基本没人会去的地方,为何会有那些东西?   在云菀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想法,或许有人想要她性命,而逐月一直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不然,那些人为何会选择逐月探亲的那几天动手。   不管只是怀疑还是实情便是如此,云菀本打算身子养好以后就将真相给找出来。可没想到,这才刚养好身子就被带到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云菀淡然一笑,不再追问,道:“进屋吧,屋外凉。”   那一夜,云菀在陌生的床上辗转难眠,她想了许多。最后,累得实在是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稀稀疏疏穿衣服的声音让云菀瞬间清醒了过来,睁眼一看,才发现秀儿和逐月已经穿戴整齐了。   对了,她已经不是在过米虫的生活了,必须去找吃的,顺便看能不能从面具男的口中多多少少得到些消息。   这心思让云菀立刻清醒了过来,三人住在一起就这点好,都不用闹钟,一个人醒来几乎整个屋子里的人也就睡不着了。   瞧着云菀站了起来,秀儿急忙将打好的清水端了过来,正准备给云菀梳洗,云菀立即摇了摇头,道:“秀儿,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秀儿本想拒绝,可没想到逐月却也接过话去:“秀儿,你就让小姐自己动手吧。”   逐月害怕这群山贼若是将自己和小姐分开关押,还是多多少少让小姐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为好。   云菀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先出去。”   这个年代千金小姐的发髻复杂、繁琐,经过云菀反复和秀儿沟通才总算是协调到了些简单轻便的发髻。   可现在不一样,她可是个山寨里的村姑,哪里需要千金小姐的那些发髻。   云菀简简单单的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编了个马尾,舒舒服服的走了出去。   等到了厨房的时候,云菀见到秀儿已经将饭菜给准备妥当,放在食盒里了,她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下,可左看右看都没见到胡大婶的人影,不禁问道:“秀儿,这些东西是你准备的?胡大婶呢?”   秀儿头也没抬,自顾自的继续准备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边做边说道:“昨日胡大婶便让奴婢以后负责寨主的饭食。”   让秀儿负责寨主的餐食,让她负责送饭?   这些山贼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   她们两个可是绑上山的,万一她们会用毒药,下毒害死寨主,然后逃跑不就顺利多了吗?   可转念一想,这些人既然敢这样做,肯定是有万全之策。算了,这个山寨有太多的疑团,还是好好干活。   沿着昨日胡大婶带着她走过的山间小道,慢慢往竹屋赶去,一路上一片寂静,居然连一个人都没遇上,冷清的小路,偶尔传来几声蝉鸣,让云菀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刚到竹林,云菀便见到万片竹叶飞扬于天地之间,竹林之中一抹清冷的身影携剑而立,不停的变换着各种招式。   也不知看了多久,那抹身影飞向她,定睛一看,却瞧见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下,汗水侵湿了他的黑发,沿着额角滑下,滴落在耳垂,沿着坚毅的脸庞往下落。   噢,天啊,到底怎么了?   为何她会对着一个山贼的身子瞧?   突然间,一抹红晕爬上了云菀的脸颊。   云菀偷偷的在心底责备自己,她在想什么,看过这么多花美男的自己居然会盯着一个古人失了神,可那美好的身影却让她仍旧移不开视线。她的双眼,贪婪的瞧着面前的美好,舍不得移开眼。   突然间,竹林间又是一阵竹叶随风飞舞,竹叶散落,那男人的脸上才重新出现了冰冷突兀的面具。   这时,云菀才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刚才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视乎是面前这山贼的真面目。   “我没看清你的脸。”云菀几乎没经过大脑,轻声叫喊了出来。   可反应过来,她似乎是太紧张了,如此高强的武艺,若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脸,不管做什么,她也看不到。   坦然淡定面对的云菀在心底思索起面具男到底是长着一张怎样的脸。想了好久,才不得不承认,她刚才去馋别人身子去了,根本忘记看脸了。   “想看?”   微微上扬的语调,玩味似的话语从一个冰冷的山贼口中说出来,云菀觉得头上嗖嗖嗖的三只乌鸦飞过,她尬尴的一笑,道:“谢谢,不用。” 第6章 死亡   面具男不再言语,转过身去,往小竹屋走去,云菀晃悠悠的跟在身后,将饭菜给摆放好后,退出了门外。   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就着不学习就会被淘汰的态度,没事儿可做的云菀顺着记忆,想找到逐月干活的地方。   无奈的是,记忆中的小道似乎和面前这些蜿蜒的小路有些差别,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洛子清的小木屋。   最诡异的地方是从小竹屋一路走来,云菀居然没碰到一个人,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有一刹那,云菀都以为自己已经被这群山贼扔进了深山老林,所以才没人。   走错了无数次,云菀就快要放弃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股浓烈的药草香味,有人在熬药,总算是能见到个活人了。   万分开心的云菀兴匆匆的往前一路小跑,跑了一会儿,总算是见到活人了。   一个巨大的木桶散发出阵阵药草香,一捆捆干柴堆在木桶下,木桶中的一个人面露痛苦,脸颊通红,可嘴唇却是漆黑一片。   站在不远处的洛子清一只手往木桶里扔着药草,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人,一会儿拿起桌上放着的纸笔,快速的记载着什么?   药物人体实验?   她是应该上前去问问需要帮忙不?还是先离开。   还没等着云菀快速逃离现场,不远处的洛子清发现了她的存在,一眨眼间,洛子清快速移动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扼住了她的脖子,面露杀意。   就在云菀觉得自己活不久了,准备闭上眼迎接死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洛子清的手,轻轻一按,濒死的云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尽力气瞧着旁边的救命恩人。   面具男?居然会是他。云菀丝毫没有被人跟踪的恼怒,倒是万分庆幸。   幸好这面具男跟着她,不然就洛子清刚才那样,肯定会要她的性命。   洛子清的手虽然放松了,却还挂在云菀雪白的脖子上,云菀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解释道:“我只是迷路了。”   “子毅,留不得。”   “杀不得。”面具男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随而转过身来瞧了瞧云菀,道:“寸步不离。”   两大佬商量自己的生死大事,云菀也不敢插嘴,听到最后,才总算是舒了口气,她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死。不过,得想法设法的逃跑了。   云菀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抱紧面具男大腿,洛子清似乎挺听面具男的话,瞧了一眼云菀,转身去看那些木桶里的药人去了。   这时候,也不敢不听话,云菀屁颠屁颠的跟在面具男身后准备离开那几个药人。   可作为一个醉心医术的人,云菀很好奇,洛子清到底在做什么?   临走之时,云菀转过身去,再次瞧了瞧木桶中的药人,那人不仅嘴唇变成了黑色,就连原本红润的脸颊也变成了黑色。   这时,洛子清拿出了银针,快速的在药人身上扎。才扎了几针,洛子清双眉紧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面具男带着云菀来到三间小竹屋其中一间,走了进去,道:“住这儿……”   云菀打心底不想住这儿,和秀儿、逐月在一起,多少有个人能商量下,若是住在小竹屋,那不是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   不过,就现在这情况,若是不答应,立刻变药人怎么办?   想了想,云菀还是违心的点了点头,不过,却也大胆的提出:“我不会乱跑,不过,可以去见秀儿、逐月吗?”   “可。”说完后,面具男转身离开了。   瞧见面具男离开,云菀那根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叹了口气,打量起了这竹屋造成的房子。   竹屋里遍布灰尘,可仔细瞧瞧,却不难发现,竹屋里竹床、竹椅、竹桌子应有尽有,虽说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该有的什么都有。   云菀伸了个懒腰,快速打扫起竹屋里的灰尘,差不多快要将竹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屋外响起了敲门声,云菀立刻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云姑娘,我给你送东西来。”胡大婶笑容满面的站在屋外,手中抱着好些床褥被子,门一打开便将东西给抱到了竹床上。   云菀现在的身子骨还是有些虚弱,打扫了整个房间,多少还是有些疲倦,云菀满脸倦容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转过头来,云菀发现胡大婶一脸暧昧的看着她的脸,那表情,那目光满满的八卦脸,发现云菀看着她,靠得更近了,低语道:“这寨主才开荤,你可得注意点身体,别被他给榨干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胡大婶为何会觉得她会和面具男有关系?   想起竹林中的面具男,红晕爬上了云菀的脸,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更加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胡大婶,不是你现象的那样。”   云菀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可胡大婶就像没听到解释一般,一脸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让云菀原本就红彤彤的脸变得如血一般,异常好看。   瞧着胡大婶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云菀觉得自己越解释越麻烦,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解释的好。   云菀平复自己的心情,突然想起刚才她走了那么多路,除了洛子清以外,根本没瞧见其他人,便问道:“胡大婶,怎么这个地方和洛子清的木屋都见不到人?”   胡大婶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寨主和洛大夫都很爱清净,从不让人打扰,这才住在了后山这里。这两个地方,除了寨主和洛大夫,平时都不让进人的。”   “那为何我们进来,就将我们安排到洛大夫身边?”云菀立刻追问,既然胡大婶当自己和面具男发生了点什么,那不利用下这美丽的误会不是对不起自己。   “山下发了洪水,寨主让人帮忙去了,只留下了很少的人看住寨子,实在是弄不出人来帮洛大夫忙,这才将你们给弄去帮忙。”   洪水?   帮忙?   这是一个山贼应该操心的事情吗?   山贼不都是杀人越货,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吗?即使所谓的侠盗山贼,也做不到面具男这样吧?   一些疑惑被胡大婶给解答了,可今天却遇到了更多的疑团,云菀觉得她真的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了,她想要当米虫,每天开开心心活着晒太阳。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呢?   瞧着云菀不言语了,胡大婶以为云菀想要好好休息了,便离开了。 第7章 米虫   云菀原本以为当米虫的日子会离她很远很远。可没想到,第二天就光荣的当了个米虫,还是正大光明的当米虫。   真心是什么事儿都不用做。云菀本以为至少会让她去秀儿那里去拿饭菜,或许将饭菜拿来在小厨房里做。   可不知为何,第二天一大早,胡大婶便将饭菜给拿了过来,交在了她手中,就匆忙离开了。   面具男将自己放在这里,是变相的软禁吗?云菀猜不透,也不敢轻举妄动,便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光明正大的变成了米虫。   不过,当了几日米虫,无聊的生活让云菀开始怀念忙碌的日子,从山下带来的医书已经被偷偷翻了好多遍,云菀已经可以从头背到尾,她还想要读更多的书,除了医书,还有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想了好久,分析权衡,云菀最终还是决定去面具男那里多少借些书来瞧瞧,就算不是医书,其他书来打发点时间也是挺好的。   “寨主,我们可以聊聊吗?”   面具男放下正在看的书,抬起头来,点了点头,示意云菀可以进来,云菀这才走了进去,目光偷偷瞄了瞄面具男手中的书,想了想,该怎么开口才好。   还没等着云菀开口,面具男便盯着云菀的脸,道:“书在书斋。”   哇塞,这人是有读心能力呢?她在想什么都能知道?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这也太逆天了。   还没等着云菀开口让面具男告诉她书斋的位置,面具男便自觉地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带着云菀走到了另外一简房子外。   所谓的书斋,也是一间由竹子造成的房子而已,打开房门,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无数书架,书架中间摆放着一个小方桌和一张椅子,小方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茶壶和一个茶杯。   屋子里的摆设无一不在向世人展示着这是属于一个人的天地,是一方个人的净土。   瞧着这些东西,云菀有些惊讶,这地方看起来就是面具男的私密空间,为何愿意和她分享?   不过,为了书,云菀可没那么纠结,故作大方离开,走了进去,随手拿了一本出来。   翻了翻,兵书,放下后又随手拿起了另外一本,医书,居然是医书。   由于面具男站在自己身边,云菀极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放下手中的医书,又仔细地翻看其他的书籍,大概翻了下,居然发现这书架陈列的全是兵书和医书。   想来当山贼也得与时俱进,多学习点东西,才能守好这座山。   拿起这本想要,拿起那本也想要,过了好久,挑挑选选,云菀总算是挑出了好几本讲草药的书籍,转过身去,却瞧见面具男早已拿出了一本书,进入了书的世界。   云菀站着瞧了瞧安安静静的面具男,干脆席地而坐,飞快地吸收起了这个世界的草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篱笆外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才让沉浸在书中世界的两人回到了现实世界。   云菀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肩膀,捏了捏僵硬的脚,站了起来,走出屋外,原本当空的太阳这时已经快要下山了,一个下午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   接过胡大婶手中的饭菜,云菀笑着道谢:“谢谢你,胡大婶,真是麻烦了。”   过后半余月,云菀和面具男像是有默契一般,两人每日都待在书斋里,表面上有一种奇怪的诡异和谐。   云菀并未将椅子、茶杯这些东西带入书斋,在她眼中,任何人都有想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已经入侵了山贼的生活,不能再如此不识趣。   几乎每日清晨面具男都会在竹林里舞剑,云菀也不去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在书斋里,手中捧著书本,安安静静地等着面具男回来。   推开竹屋房门,眼前出现的东西让云菀一时间失了神,回不过神来,原本只有一只椅子的小方桌旁放置了一只新的藤编竹椅,桌上原本孤零零的茶杯变成了两个,小方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云菀正在阅读的书籍。   这是山贼为她准备的?云菀心中闪过一阵窃喜,她没想到这种冰冷、看似杀人如麻的男人居然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云菀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在那竹叶中飞舞的男人,那人逐渐和这新的藤编竹椅融合在了一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爬山云菀心头。   云菀坐不住了,她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像面具男表示感谢,这时的云菀已经完全忘记了她为何会在这个地方?她是个肉票的事实。   沿着小路往竹林深处走去,天生的路痴让云菀又一次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   走了好久,既没瞧见以前的那片竹林,想往回走,却又悲哀的发现她连应该怎么往回走都不知道了。   “哎。”长长的叹了口后,云菀摇了摇头,万分后悔为何要一看到那竹椅就头脑发热,想要见到面具男当面道谢,话说等着面具男回来找她,难道不香吗?   云菀想要在原地等着,可转念一想,没人知道她在哪里,若是到了晚上还没人知道她失踪了,没人找到她,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不会不有老虎、狮子什么的?   才刚这样想,空旷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云菀脸色一遍,拔下了头上带着的银簪子,将走过的路旁边的树木画上了记号。 第8章 野兽   本以为怎么也不会再走重复路,可没曾想却越走越远,最后居然走到了一大片树林里。   毒辣的太阳爬上山头,阳光洒向树林,树林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长途跋涉未进食物和水的云菀越来越累,汗水爬满她通红的脸颊,虚弱无力的云菀只能在危险重重的山林里寻找可以吃的食物。   郁郁葱葱的树林,四处都没能瞧见充饥的果子,云菀只能捡起一只树枝轻轻地掀开,往地上寻找,多少找些能吃的草药,吃草药总比吃树叶好。   突然间,眼前一亮,那是什么?   扁平状碧绿色的叶子,顶部带着尖针。云菀想也没想,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纹路清晰的叶子。   人参?   不用死了,不用死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惊喜过后,正想挖,一只移动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云菀,那长长看不到尽头的蛇尾让人心生恐惧。   那一刻,云菀的心停跳了一拍,咽下了口水,快速的想着她现在该怎么办?   立即跑?根本不可能,一个连鳞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距离,根本没有人能跑过蛇。   除了杀死蛇,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云菀快速握紧手中的树枝,就着巨蛇准备竖起身子的那一刻,用尽全力刺向蛇的七寸,坚硬的树枝划伤了蛇,血喷洒而出,温热鲜红的血洒在云菀的手上,瞧着蛇倒地的那一刹那,急忙扔了手中的树枝,满头大汗,虚脱倒地。   捡了一条命,劫后余生,手中湿哒哒的触感让人感到恶心。   云菀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随手捡起了树叶想要将手上的血迹给擦拭干净。   皮肤上沾染的血迹擦拭干净,云菀长舒口气,平复了心情,重新捡了根树枝,谨慎的瞧了瞧周围坏境,扶着树枝,走到人参面前,小心翼翼的将人参给挖了出来。   “看吧,她可没这么容易死。”   居然有人的声音,虽然是个想要杀死她的讨厌鬼,可她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云菀捡了根颤颤抖抖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却瞧见面具男和洛子清站在她面前。面具男来找她了。   委屈浮上心头,思维停顿,云菀哇哇大哭起来,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面具男瞧见云菀委屈的模样,心中有些奇怪的情愫升起支使他大步迈上前去,一把搂住云菀,任由云菀在他怀中哭泣。   洛子清目瞪口呆的瞧着面前相拥而立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尴尬的站着。   一阵微风吹过,浓浓的血腥味在空中蔓延,洛子清回过头瞧见地上的死蛇,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发声道:“我可不想打扰你们两,不过,天快黑了,如此浓烈的血腥味,再不回去,怕是有危险。”   云菀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离寨子很远的深山中,不仅可以见到毒蛇这些东西,猛兽更是随处可见。夜幕降临,寨子中所有人都不会被允许离开寨子。   “快走,这地方不是该待的。”   面具男居然说了好多个字,自从同他见面开始,从来人狠话不多。   云菀点了点头,抬起头来,跟着往前走,没走几步,面具男转过头来,道:“背你……”   虽然脚还有点软,可是已经好多了,自己走路完全没问题。不过,面具男那霸道的语气完全不容人拒绝。   突然间,走在两人前面的洛子清神色凝重的止住了脚步,藏在手中的佩剑刹那间握在手中。   狼群……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引来了这群狼,那一双双如同萤火虫一般闪亮的眼睛,嗜杀地盯着这群闯入的食物。   快速反应过来的面具男一把抱起了云菀,将云菀轻轻地放在树上,随后跳了下去,瞬间尸骸遍地。   洛子清和面具男将后背交给了对方,即使是对付无数匹凶残的野兽,两人也游刃有余。   可狼群为群居动物,即使四处都是狼的尸体,仍旧前赴后继,没有丝毫畏惧。   瞧着眼前的局面,云菀知晓不能继续这样去,长久战只会让他们三人沦落狼腹。   必须尽快找到头狼,唯有杀了头狼,他们才有命活。   仔细的寻找着头狼的踪迹,仔细瞧了一圈,一只身体健壮,通体灰色,头部中央飘着一束白色软毛的狼映入了云菀眼帘。   这狼已经在面具男凌厉的剑锋下活了好长时间,那凶狠的眼神,散发出白金般的光芒,似乎要将面具男撕碎。   头狼?没错,这就是头狼。云菀兴奋的想要叫出声,可想想面具男早就已经和头狼对上了,怕是比自己更早知晓这是头狼。   既然这样,又何必过多言语,让面具男分心。   头狼明显比其他狼更加难以对付。不过,云菀还没看清楚,就瞧见面具男锋利的剑刺进了头狼的身体里。   头狼一死,狼群士气明显低落了很多,慢慢的,一只悄悄离开了,没多久,剩下的狼群全都离开了。   等到狼群离开,面具男飞上了树枝,将云菀一把抱起,往竹屋飞去。   突然间,戴在面具男脸上的面具随着快速移动的风掉落了下去。   随着面具掉落,云菀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面具男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庞,脸透着不健康的白,如同千年古玉,苍白无暇。   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闪耀的双眼已将一切看穿,给人一种肃杀之气。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离竹屋越近,云菀越觉得面具男有些不对劲,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脸也越来越惨白,如同死尸一般,没了血色。而那好看的红唇现在如同中毒将死一般变成了黑色。   好熟悉的样子,洛子清的那个药人似乎就是这幅模样。   难道洛子清研究那些药人就是为了面具男?   就这两人今天共同杀狼的模样,这还真的说得通。   面具男到底怎么了? 第9章 蛊毒   刚将云菀放在地上,云菀立马扶住了面具男。   只见此时面具男惨白的脸变成了青灰,嘴唇更加漆黑,一个踉跄,用剑死死地撑住了身体,一口黑色的鲜血吐了出来。   瞧着面具男的模样,洛子清急忙冲上前来,用眼挖了云菀一眼,推了云菀一把,急忙扶住了面具男,从怀中将银针拿了出来,快速的封住了面具男几个穴位,将面具男扶到了屋子里。   这时的云菀头脑中一片空白,也顾不得洛子清那副看死人的模样,凑上前去,将手搭在了面具男身上。   中蛊又中毒?不过,这毒似乎是为了压制蛊,只是刚才杀狼太费力气,毒发作了,而蛊也压不住了。   云菀根本没多想,立即将才刚挖到的人参拿了出来,将人参切成片状,走了过去,道:“含住……”   洛子清一把夺过云菀手中的人参,瞪了云菀一眼,将人参放在了面具男口中。   “子毅,怎么样?”   “无碍。”   基情满满的房间,云菀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可面前这两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现在还病情危重。   面具男面色惨白,一脸痛苦却在强忍,洛子清满脸悔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纠结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子毅,不如一试。   说完后,似乎又有些后悔,双眉紧蹙,脸上透着些许无奈,沉默了。   “好。”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洛子清抬起了头来,脸上的苍凉更甚从前。   “我去准备东西。”   什么意思?尝试什么?这两人打哑谜,这怎么猜?   还有这洛子清在干嘛?难道没瞧见面具男现在很痛苦吗?为何不施针?   她要不要出手?   这两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都该救,可在这个地方暴露出会医术这事儿,会不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突然间,云菀脑海里浮现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那竹椅、那杯子,还有对人冷冰冰,却 愿意任由自己抱着蹂躏的面具男。还有将自己带出狼群的面具男。   算了,她帮这人解毒,不管结局如何。   更何况,没有面具男,恐怕她早就已经葬生狼腹,还会鲜活的站在这里想着这些东西。   “寨主……”   “洛子毅……”   名字?面具男让她看了脸,又将名字告诉她。想到这些,云菀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眼角上扬,万分开心。   这一刻,云菀更加确定,她要救人,不管救了洛子毅会不会让自己的身份暴露,让别人知晓她是从其他世界来的一抹亡魂。   “你身上不仅有毒,还有蛊,解毒很简单,可要在解毒的同时不惊动蛊并不容易。我可以将蛊封在你下腹三寸,随后为你解毒。   等到毒素全部排出,再将蛊虫引出来。只是,你身上的蛊应该是一对,母子蛊,子蛊在你身上,母蛊应该在一个女人身上。”   说到这里,云菀停了下来,低头使劲儿揉着自己的手,脸上不自觉浮现一丝红晕,火烧火燎的,额头浮现一片密密麻麻的汗珠。   云菀这番话如同巨石一般砸开了洛子毅平静如水的心,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和蛊,为了不让那些人得逞,他宁愿受锥心之痛,用毒压制住蛊。   这些年来,蛊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洛子清这才想要将蛊引出来。可即使是洛子清动手,也不一定会成功,一不小心,便会爆体而亡。   可云菀却说能将蛊虫引出来,那自信的模样,似乎有绝对的把握。   洛子毅沉默了。   云菀抬起头来正好瞧着洛子毅一脸沉思的模样,就以为洛子毅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医术。小脾气瞬间升了起来,继续说道:“其实你身上的毒是为了压制蛊。”   顿了顿,瞧了瞧洛子毅还是没啥表情,继续说道:“男女在一起,蛊自然就解了。这蛊会让你想要接近母蛊寄生的身体,做出疯狂的举动。”   “把握多大?”   哼哼,不是不信她吗?某人可被啪啪打脸了,想想就开心。   “若是别人呢,解蛊你有很大可能性会死,不然你怎会用毒压制蛊。不过,对于我。”   云菀顿了顿,瞧着洛子毅深邃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坚定的说道:“一定不会让你死。”   云菀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闪现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那一刻,如同天上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洛子毅原本黑漆漆的人生。   “子毅,准备好了。”   听到洛子清的声音,云菀急忙将手给放了下来,站了起来,扭扭捏捏的站在一旁,偷偷盯着进来的洛子清。   “你懂蛊?”   蛊从来都因太过阴毒被世人遗弃,在世人眼中,蛊能控制人的神志。   可没多少人知道,蛊也会反噬,不到万不得已,养蛊人绝不会愿意给人下蛊。   懂蛊很奇怪吗?云菀一门心思都在洛子毅身上,根本不想和洛子清有过多纠缠,心想:太恶心了,这铁憨憨居然偷听,也不知她和洛子毅的对话听去了多少?   本想单独给洛子毅解毒的,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云菀点都不想回答洛子清,似笑非笑的抬起头,迎上洛子清那双求知欲浓烈的眼睛,道:“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有办法解蛊便好。”   洛子清根本不相信,面前这年轻的千金大小姐能解毒解蛊。   他师父可是医圣。洛子毅身上的蛊,连他师父都解不了,才下了毒以抑制蛊。   师父云游四海之时,将解毒之法交给了他,让他能专心致志的研究蛊。   可面前这女子,居然大言不惭既能解毒又能解蛊。   若不是提前知晓这女子的底细,他还真觉得这人是敌人派来刺杀洛子毅的。   “不行,不能拿子毅的性命赌。”   “人生何尝不是在赌。”   “我信她……”   这话一出,洛子清瞬间叹了口气,自从洛子清将这女子从他手上救走以后,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预感成真了。   不过,子毅不愿成为傀儡,解蛊这一天终会到来。   只是希望这姑娘是真的可以替子毅解蛊,否则。   哎……   云菀瞧着一脸死相的洛子清,有些不忍心,这可是三观正,真心对待洛子毅的人啊,也不好过多欺负别人,不是吗?   虽然不想,不过,也还是安慰道:“行了,相信我。不过我若是能救得了洛子毅,你给我定制些银针、还有一些特殊的针,可好?”   洛子清有些好奇,什么是特殊的针。不过,若是云菀能救得了洛子毅,别说是特殊的针,就算是他的命都可以。   “好……” 第10章 等待   择日不如撞日,云菀拿起纸笔,一口气将需要用到的药材给写了出来,让洛子清准备。   那些药材,大多倒是些平常可见的,只是其中有一味凤凰花,过于特殊,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去准备。   洛子清瞧着还在剔骨之痛中的洛子毅,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准备这些药材有问题吗?”   “不是,只是需要些许时间。”   这洛子清是啥表情?   怎么这么心疼?   云菀转过身去,却瞧见洛子毅满头大汗,疼痛让他的脸早已扭曲,却一直未哼一声。   这能忍痛,这人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强。   云菀径直拿出了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刷刷的在洛子毅头上扎了几针,又在手指上扎了一针。   黑色的血液随着银针滑了出来,随之而来,洛子毅全身都轻松了下来,原本紧握的双手松开了,紧蹙的双眉撒开了。   而在这时,洛子清完全相信了云菀会医术,他亲眼看到了云菀扎的那些地方。   或许,面前这女子真的是子毅的贵人,能救子毅于水火之中。   仅仅几针,可以完全麻痹人的痛觉,快速排出沸腾的血液。瞧着云菀一顿操作,洛子清稍微有些放心。   或许云菀真的是子毅的贵人,可以将子毅从深渊中解救出来。   将子毅交给这样一个大夫,他也没什么不放心,还不如安心准备这些草药。   想到这里,洛子清郑重地对着云菀说道:“云大夫,子毅交给您了。”   从洛子清严重,云菀瞧见了对于一个大夫的尊敬,她知晓洛子清看来已经相信她了,笑了笑,道:“放心将他交给我,快去准备草药,过几日还你一个完好的洛子毅。”   洛子清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那一夜,云菀守在洛子毅身旁整整一晚,也不知过了多久,过分劳累的云菀昏睡了过去。   “不要……”   一阵惊声尖叫让云菀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瞧着洛子毅口中喃喃低语着,满头大汗,一脸惊恐。   做噩梦了?   云菀想也没想,握住洛子毅的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在这儿。”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将银针扎在洛子毅头上,洛子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大早,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洛子毅清冷坚毅的脸庞,感到温暖的洛子毅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天已然大亮。   洛子毅瞧着趴在床头睡着的云菀,拿起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拨开云菀散落在额间的秀发,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露出一丝柔情,道:“你是老天赐予我的。”   三年来,从未睡过一次整觉的他,居然能安然入睡,而且还睡了一夜。   这一夜,没有尸横遍野的战场,没有从天而降的石块,更没有漫天大火的府邸。   听到响动的云菀,睁开了眼,正好瞧见洛子毅飞快地移走地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洛子毅尴尬的摇了摇头,装作一脸茫然的模样。   突然间,外院响起一好听的女声:“子毅哥哥,素问回来了。”   听到这声音,洛子毅眉头一皱,立刻站了起来,快速戴上面具,抱起云菀,从窗子跳了出去。   子毅哥哥,有人这样叫洛子毅?素问是谁?云菀在大脑中仔细搜寻起这个名字。   对了,那个女人,在她没来之前,给洛子毅每日送饭的女人。   洛子毅为何要将自己带走?是不想让她瞧见那女人吗?还是害怕那女人误会?   云菀越想越多,脸色越来越难看,沉了下去。   可转念一想,不对,她为何会在乎这些东西?她在这里只是个肉票,总有一天会离开,她为何会在乎洛子毅的感觉?   不对,不对,太不对了。   她只是觉得这人是个帅哥,还是个中毒的可怜帅哥,是同情,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一定是。   云菀在心中为自己寻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却丝毫没发现,洛子毅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的心房。   逃到竹林里,洛子毅才将云菀给放了下来,在路上,他早已瞧见云菀的脸一会儿一个变,到最后,一副恍然大悟,也不知悟出了什么。   “去子清那里。”云菀本以为洛子毅会给自己多少解释点什么,可就这一句话,她也不好追问,毕竟洛子毅也不是自己的谁。   小木屋外,逐月正在仔仔细细的翻晒草药,当瞧见云菀之时,开心的迎上前去,道:“小姐,总算见着您了。可还好?”   “放心,逐月,我能吃能睡,挺好的。“听到这话,逐月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越在这山上待着,逐月越是不放心,这山寨一点也不正常,几乎所有人都会武功,不管男女老少。   而且,那些人似乎知晓自己会武功,而在树林里似乎藏着好些暗卫,武功都不低,在她之上,只要她一离开小木屋,就会有人跟着她。   这段时间,她认清了一件事,除非这些山贼放她们离开,否则,根本不可能离开。   听到响动的洛子清走了出来,见到两人,慌忙走上前来,仔细瞧了瞧洛子毅,看到洛子毅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这才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素问归来。“洛子清神色一变,点了点头,道:“子毅,我会照顾好云姑娘。”这是什么情况?   洛子毅似乎想让自己待在洛子清这里,为什么?云菀对这素问姑娘更加好奇了。   云菀心中有些不舒服,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反正都是肉票,待在哪里都一样。在这儿,还可以和逐月说说话,挺好的。   洛子毅一双眼如同钉在了云菀脸上,良久后,才说道:“回去了。”   “慢走,不送。“云菀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都没给洛子毅一个,牵着逐月的手,往旁边走。   洛子清将洛子毅送到门外,有些不解,想了想,还是问道:“子毅,为何将云姑娘送到我这儿来?你怕她动手。”   “她敢。”洛子毅脸上露出杀气,如同地狱里前来的修罗,想要夺人性命。 第11章 素问   在洛子清这儿住下,逐月变成了第二个秀儿,什么都不让做,作为一个大夫,晾晒草药只是基本功而已,可逐月硬是不让她动手。   这原因也给得好,害怕弄伤她的手。   逐月一脸坚持,绝对不让云菀动手。云菀瞧了瞧那双如同如青葱般娇嫩的双手,也只能安静的待在一旁,一边喝茶看洛子清的珍藏医书。   还好,洛子清的书太合适她的胃口了,除了医书,还有些人物传记,风俗人情。   仔细看了些,多多少少了解了下这个世界。   天武国,这片土地最大的一个国家,也是最为繁荣的国度。周围还有一个天禧国,剩下的全是些小国。   天武国和天禧国之间摩擦不断,经常都有战争,后来通过和亲,得到了短暂的和平。   小国基本都是附属这两个大国而活。不过,其中有一个地方很奇怪,名为疆,疆不愿意臣服这两个大国,可大国却也不敢轻易得罪疆。   疆国不论是皇子、公主,还是黎民百姓都是从小开始学习蛊,最优秀的皇子会成为疆的王,而全国最优秀的女子将会成为疆的圣女,受国人朝拜。   “子清哥哥,素问来看你了。”   云菀正沉浸在书的世界中,听到这一声温柔的女生,抬起头来,打量起面前这女子。   只见这女子提着个食盒,一席白衣,身如拂柳,面如凝脂,唇若点樱,嘴角上扬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见到就想要保护她。   可就这样一个女子,那辗转的目光中却透着丝丝打量。   云菀毫无畏惧的迎上了素问打量的目光,落落大方的笑了笑,心道:还好这副身体也是个美人,不然可得自惭形愧。   素问仔细瞧了瞧云菀手中的书,笑着说道:“这位姐姐好是面生,不知可有瞧见子清哥哥?”   姐姐?这人也太没眼水了。   虽然灵魂二十好几,不过,这副身体可才十五岁。瞧着这素问也不像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叫她姐姐,好意思吗?   最重要的是,云菀根本不相信素问不知道她是谁。装逼,谁还不会啊。   云菀笑容满面,道:“子清哥哥在里屋,妹妹进去吧。”   早在几天前,逐月害怕云菀得罪洛子清,就给云菀普及了下洛子清的习惯。   洛子清是个怪人,在所有人眼中,比洛子毅还奇怪,不许除了洛子毅以外的其他人进小木屋。   不过,就算是洛子毅,进屋也得将鞋子换成纯白色的,而且连一丝灰都不允许有。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云菀见到洛子毅会是那副打扮,在去接云菀的时候,刚好在洛子清的小木屋里。   有人试图进他屋子,无一列外都被扔了出来,最严重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所以,在整个山寨,除了洛子毅,没人能进屋子。   云菀知晓洛子清是个高度洁癖患者,这才故意在素问面前这样说。来吧,想被扔出门,姐成全你。   果然,素问抬手挡住了脸,假笑一声,道:“素问从子毅哥哥那里知晓姐姐在这儿,特意做了些点心,送给姐姐。”   哦,子毅哥哥?洛子毅那里知道她?   那娇滴滴的美人叫洛子毅为子毅哥哥,云菀心中有些吃味,想要将面前这人给赶走。   虽这样想,云菀却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哦,寨主。”   素问瞧着云菀美若天仙却波澜不惊地脸,心想:或许自己想多了,子毅哥哥连那个女子都不放在眼中,怎会喜欢上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   她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有个女子住在了子毅哥哥的竹屋里,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回来后,却知晓女子住进了子清哥哥的木屋里。   本不想放在心上,可实在是抵不住好奇,这才带着自己做的糕点,想来看看这女人。   当她看到这女子第一眼之时,心中危机感更甚,这女子确实有傲人的资本,所以,才想试探一番。   云菀接过了素问手中的食盒,毫不犹豫的打开,一股桂花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人食欲大增。   不过,除了糕点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让云菀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居然是个蛊人,还想给她下蛊,只是有些可惜,功力不到家。   云菀将食盒递给了一直守在自己身旁的逐月,又将逐月随身携带的匕首给藏在手中,根本没多想,转过身,朝着素问大声叫道:“你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素问反应过来,径直将匕首给抽了出来,使劲儿往素问身上招呼过去。   一瞬间,冰冷的匕首划过了逐月的手臂,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   扔掉手中的匕首,云菀惊声尖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拿出了桌子上放着的茶杯,往逐月身上靠,任由鲜血直流,瞬间接满了杯子。   云菀给逐月使了个眼色,将杯子交给了逐月,随之拿出了手绢,压住了血喷出的地方。   这时,藏在木屋里的洛子清急忙赶了出来,其实他在素问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想看看素问说些什么,没曾想,云菀会用刀刺向素问。   那一刀,洛子清看得清清楚楚,素问手上什么都没有。   云菀为何会这样做?   洛子清刚想动手替素问包扎伤口,可云菀站在一旁,道:“男女授受不亲,子清哥哥,还是云菀来给这姑娘包扎吧。”   弄不清楚状况的洛子清点了点头,将伤药和布条给拿了出来,云菀给素问包扎好了,才弱弱的道歉:“素问姑娘,我在你手上看到一条好大的虫子。本想杀死虫子,可没曾想,伤了你。真的对不起。”   云菀满脸愧疚,脸上还带着害怕,那副模样似乎还没从有虫子这件事情上缓过神来。   素问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淡淡的说道:“算了。”说完,就害怕的离开了。   “她居然不追究。”   瞧着素问一声不吭的离开,洛子清有些奇怪,以素问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件事怎么可能会这样容易解决。   “一个蛊人,身上没虫子,才奇怪。” 第12章 蛊人   蛊人。   洛子清瞪大了眼,万分惊讶,他从没想过,只存在于书上的东西,居然真的看到了。   蛊人是疆国不外传的秘密,从小以蛊饲养,其血被所有毒虫所喜,能引出所有难引出的毒虫,练蛊之人最喜。   要成为蛊人需要太多的条件,蛊人都被练蛊之人疯狂抢夺。   所以,蛊人大多活不了多久,不是被蛊虫反噬,就是被练蛊之人杀了,得不到就毁了。   云菀从逐月手中拿过素问的血,放在鼻尖,嗅了嗅,瘪着嘴,道:“洛子清,不用准备凤凰花了,把其余的药草准备好。今夜便可给洛子毅解蛊。”   洛子清狐疑的抬起头来,有些不明白,凤凰花并无解蛊的作用,他不明白云菀是何意思?   “洛子毅身上的蛊有些特殊,用凤凰花加上鸡、牛、狗、猪,还有活人的血,熬成一碗,配以针灸,可以将洛子毅身上蛊虫引出来。只是,这些东西可比不上蛊人的血这么好用。”   说完后,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洛子清,记住找个安静的地方。”   当夜幕降临,满月爬上山头,洛子清将云菀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土地上。   云菀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次洛子清想要杀自己的那个地方,真是有缘。   洛子毅穿着一件黑色劲装,迎上前来,深邃的眼死死的盯着云菀,刷的一下,云菀的脸又红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云菀急忙走到药草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这些东西。   所有的草药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云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毫无遗落,这才放下心来。   巨大的木桶,摆在中央,冒出热气腾腾的水雾。   这时候,云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可是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个闺阁小姐,怎么办?   难道她亲自去给洛子毅施针?可病人得裸着身子。   虽然她是女的,不吃亏,可在这个时代,她连看外男的机会都没有,还别说对着一个男人半裸的身体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解决方法,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径直走到洛子毅前面,故作镇静的说道:“脱衣服……”   洛子毅没有丝毫扭捏,万分干脆的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裤子。   为了不让洛子毅发现她早已变色的脸,云菀故意走到了洛子毅身后。   一副古铜色没有丝毫赘肉的身子,可就在这样一副身子的后背上,一条扭曲的疤痕如同毛毛虫般从肩胛一直划到腰部。   那疤痕已变了颜色,可却仍旧能看出当初的情形是多么的凶险,一不小心便没了性命。   洛子毅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菀有些心疼,一时间失了神,冰凉的指尖沿着疤痕经过的皮肤轻轻划过,洛子清全身战栗,身体的温度瞬间升高。   自己在做什么?云菀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脸颊的温度更高了,如火烧起来一般,有些热辣辣的疼痛感。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菀将银针拿了出来,随着头、面、颈、背,最后将三针扎在腹下三寸。   “进木桶……”   洛子毅刚进木桶,一阵刺痛感随着银针扎下的地方开始传递,最后停在了腹下三寸。   瞧着洛子毅的脸色由红润,转为苍白,最后成了惨白,云菀立即将血拿了出来。随后,割开洛子毅的指尖。   突然间,一条乳白色的虫子缓缓地从洛子毅指尖爬了出来,爬到了茶杯里,贪婪的吮吸着茶杯里的血液。   虫子才刚爬出来,洛子毅的脸瞬间变得红润起来,指尖的血由红色变成了黑色,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   云菀将虫子放在一个白色瓷瓶里放好,这才拿起地上的药草一样一样的往木桶里扔。   蛊解了,这毒可就容易多了。   过了一会儿,当洛子毅指尖血再次变得通红之时,云菀才将他的手给按住了,没一会儿,便不再流血了。   云菀将洛子毅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洛子清,道:“行了,补补身体,过几日,便没事了。”   一连三天三夜,云菀一直守在洛子毅身边,寸步不离,累了就睡在旁边,醒了就盯着木桶中的洛子毅发呆。   云菀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只是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想要洛子毅好好的,不出任何差错。 第13章 离开   第四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洛子毅拿着一个包袱,将云菀、逐月、秀儿三人带到了山寨门外。   云菀一脸不解的瞧着洛子毅,心底有个猜想,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想要将她们三人放下山。   短短不到一个月,云菀也不明白为何她会对山寨、对洛子毅有一种强烈的依赖感,她本就是游魂,不想离开,不愿意回到庄子里。   她想要留下来。或许她可以试一试,洛子毅会愿意她留下来。   云菀低着头忐忑的捏着手,良久,才低声说道:“洛子毅,你想我离开?”   话音刚落,洛子毅立刻接过话头:“不……”   云菀开心的抬起头来,迎上洛子毅的目光,道:“真的……”   “是,但你不得不离开。”   听到这话,云菀原本期望的泡泡破碎了,想想也是,虽然永安侯和镇国将军府不一定会想起她这个人,可万一想起,山寨要面临的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云菀自嘲的一笑,而这时,洛子毅递过来一个包袱,道:“送给你,我们定会再见。”   接过包袱,死死的拽在手中,回味着洛子毅这话的意思,为何他会如此肯定?   算了,既然下山已成定局,那么,多想无益。   不如想想,她为何会被带上山?或许洛子毅会为她解答。   更重要的是,她是肉票,有人付赎金了吗?   云菀抬起头来,道:“谁替我付赎金?”   洛子毅想也没想,随口答道:“有人出价,保护你,直至你回京。”   什么情况?   云菀这段时间有无数种猜测,可就没猜到抓她到山贼窝里,是为了保护她。   她对洛子毅有救命之恩,洛子毅肯定不会骗她。那么,到底是谁,这么龊居然让一群山贼保护她的性命。   “谁?”   “猜猜,你定会知晓。”   这个世界上,永安侯府那一群人,一个个都巴不得要她的性命,肯定不会是那一群人。   若是说,还会有人想要保护她,难道是她的便宜娘亲和便宜大哥。   云菀觉得她真相了,除了这两人,她实在是觉得没谁想要她好好的。   云菀在沉思中,洛子毅突然拦住了逐月,将几张字条拿了出来,对着逐月露出上面的字迹,逐月发现这是她让小黑送的信,向主子求救的信。   逐月知晓自己根本就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不论是武功还是谋略,只能抱拳,道:“望寨主归还小黑。”   这时,洛子清牵着马车,手上站着一白一黑两只鸽子走了出来,瞧见毛色亮丽的小黑,逐月瞬间放下心来。   洛子清瞧了瞧手中的鸽子,看了一眼洛子毅,想让洛子毅自己解释,可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洛子毅一句话。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道:“寨主让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主子是云姑娘,而这两只鸽子也是云姑娘的,以后由你照顾这两只鸽子。他们认识路,知道怎么找到子毅。”   洛子毅非常满意洛子清的解释,点了点头,对着云菀说道:“鸽子送你,等我。”   这算是承诺吗?为何要给她这个承诺?   “我走了。”云菀没答应也没拒绝,坐上马车。   马车上,云菀打开了包袱,里面放着一个木碗和一个木制茶杯,她记得,那木碗便是第一次洛子毅让她滚的那个,而茶杯是放在小竹屋给她喝水的。   仔细一看,木碗底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云菀看了半天,也没弄懂。只能抱紧了木碗,不愿放下。   送给她?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定情信物,还是她想多了。   算了,云菀决定不想那么多了,下了山,时间仍旧会走,日子仍旧会过,何苦将洛子毅的话放在心上,为难自己。   相思成疾,这可会要人性命的。剩下的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云菀仔仔细细的木碗和茶杯给收拾好,拿在手中,想了想,才问道:“逐月,你主子是谁?”   洛子毅那一番话逐月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却不清楚那话是主子的意思还是洛子毅的意思。   现在,也只能当作是主子的意思,毕竟主子将自己放在姑娘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姑娘。   “姑娘,奴婢以后的主子是您。”   云菀也不想再多问了,其实她心中早已猜到,逐月身后之人便是自己的便宜母亲,今日听到洛子毅的话更加确信。   既然逐月都认主了,云菀也不想过多询问,只是淡淡的对着逐月笑了笑。   洛子清将三人送回了庄子上,便离开了。   云菀以为她离开的这些时日,庄子上会乱成一团,定会有人将自己失踪的消息传回永安侯府。   不管永安侯喜不喜欢自己,都会报告官府,让官府来救自己。   可没曾想过,庄子上的人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径直将她当作了小透明。   云菀随手找了个人,道:“没见到姑娘我。”   那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匍匐在地,颤颤抖抖的说道:“大姑娘,大姑娘。”   这时,逐月走上前来,在云菀耳畔耳语道:“大姑娘,庄子上的人以为你身子不适一直都待在屋子里。”   以为自己在屋子里,那么现在屋子里的人是谁? 第14章 瑾十   云菀迈着大步往自的屋子走去,推开房门,空旷的屋子里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和一盘点心。   “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青衣、带着面纱的姑娘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道:“见过云小姐。”   “这段时日谢谢你,请坐。”   不用想也知道,这青衣女子是洛子毅给自己找的替身,这些日子待在庄子里,尽心尽责地扮演着她。   所以,庄子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被拐上山的事情。更别说去报官解救自己了。   青衣女子站了起来,并未坐下,道:“既然云小姐已经安然归来,先行离开。”   “等等……”   作为对原主的尊重,云菀并不想永安侯府的那些龌龊事人尽皆知,可听洛子毅话中的意思,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既然这样,她又为何想要替这些人隐瞒,早点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她性命,不是更好。   “这段时间,到底是谁想要我性命。”青衣女子顿了顿,想了想,最后才说道:“云小姐,并非我不愿告诉你,只是这其中牵涉太多人,有些甚至不是永安侯府能得罪的。希望云小姐恕罪。”   顿了顿,青衣女子脸色有些为难,才继续说道:“过几日后,永安侯府会让人来接云小姐回京,希望云小姐万事小心。毕竟镇国将军府嫡女唯一的女儿,这身份会让很多人不想你活下去。”   原本以为就只是永安侯府那老太太、永安侯、还有那贾姨娘想要她的性命。没想到,除了这些人,还有更多老虎想要吞了她。   看来,庄子上米虫的生活就要结束了,也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云菀叹了口气,乐观的笑了笑,道:“谢谢你,对了,姑娘可否告知姓名,也让云菀知晓恩人是谁?”   “云小姐折煞我了,瑾十只是听命行事。“这时,逐月手上的那只小白鸽蹦蹦跳跳地飞到了瑾十面前,停在了瑾十手臂上。   瑾十立即从小白鸽身上找到了一封隐藏得严严实实的字条,打开一看,寥寥数字:“主子,云菀。”   见到这几个字,瑾十立刻跪了下来,掀开自己脸上的面纱,将字条双手奉上,道:“属下瑾十见过主上,请主上赐名。”什么情况?   瑾十突然的举动吓了云菀一大跳,定了定心神,接过瑾十手中的字条,顿时明白了,洛子毅将面前这姑娘送到了自己身旁。   能让洛子毅看重的人,武功定是不错。   面纱一揭开,云菀发现瑾十是个十八九岁的包子脸姑娘,一张圆嘟嘟的脸,看起来异常可爱。   不过,那副饱经沧桑的眼睛,似乎看透世间万物。   对于洛子毅的好意,云菀没打算拒绝,毕竟若是回到京城,总得留几张王牌在自己身边,不是么?   云菀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瑾十,问道:“你喜欢瑾十这姓名吗?”   “主子赐名。”   “即便是主子赐名也得你喜欢,不是么?”   听到这话,瑾十心中有些触动,喜欢是什么?能活下来就好,谁会在意一个称谓,可面前这姑娘居然问她是否喜欢。   从记事起,她便是暗卫,暗卫是没有名字的,以瑾为名,希望每一个暗卫都能小心谨慎。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便是他们的代号。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给自己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虽然这名字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瞧着瑾十面无表情,可神情却又一丝变化,云菀猜想或许瑾十真的有自己喜欢的名字。   “瑾十,你家小姐我不太会取名,你自己给自己取个吧。”   瑾十神色复杂的瞧了云菀一眼,云菀那清澈透明的双眼似乎有魔力一般,让自己陷了进去,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花落……”   “不错,不错,以后就叫花落。”   “花落谢主子。”   “大家都得感谢洛子毅。”云菀笑眯眯的说道。   居然有人敢直呼主上的姓名,瑾十万分崇拜的瞧着云菀,一脸的小迷妹的模样瞧着云菀。   而云菀此时思绪万千。   洛子毅真的是个山贼吗?一个能让镇国将军府求他帮忙的山贼?一个能将永安侯庄子完全控制住的山贼?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有一个克全家的女儿,被发配到了庄子上,现在又要将她接回去,还有一群人想要她的性命。   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当米虫的日子会越来越少了。 第15章 突然到访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屋外有人大声的叫喊道:“大姑娘,老夫人让老奴接你回府。”   嘈杂的声音让云菀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瞧了瞧屋外,打了个哈欠,把头用枕头蒙住,又躺了下去。   听到里屋的响动,秀儿端了盆水,走了进来,小声喊道:“姑娘,你醒了吗?”   云菀再次坐了起来,走到铜盆前,捧起水,往脸上浇。   “秀儿,谁在外面吵?”   “赵嬷嬷。”   哦呦,居然是赵嬷嬷,她可是贾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贾老夫人的心腹,平时没少给原主脸色看。   一个倚老卖老的家伙,这一次,贾老夫人居然会派来找她。   这一段时间,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永安侯府要迎她回去?   “逐月挡住了赵嬷嬷?”   秀儿一副崇拜的盯着云菀,惊奇的说道:“姑娘,你怎会知晓?”   这还用想吗?赵嬷嬷那么大的声音,可不就是为了让她提前清醒过来吗?   至于逐月和花落哪一个不是人精,武艺高强的人精,会给一个嬷嬷好脸色看。   “秀儿,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今日要见侯府的人,也不好太过于随便,以免崩了人设,毕竟原主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千金小姐。   云菀让秀儿给梳了个平时她喜欢的发髻,穿了一席碧绿色的衣裙,道:“秀儿,用膳吧。”   秀儿想着赵嬷嬷还在屋外,有些担心大姑娘,提醒道:“姑娘,赵嬷嬷还在屋外,不先见见吗?”   “不用,用膳。”   秀儿一脸狐疑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早已准备好的饭菜,刚准备进屋,赵嬷嬷冲过了拦人的逐月,推门而入。   瞧见云菀,冷哼了一声:“大姑娘好大的架子。”   没想到原主会混成这个地步,在这样一个等级分明的地方,居然连贾老夫人身旁的人都可以这样对她说话。   不过,脸是这张脸,可灵魂却换了一个。   现在的云菀可不会对永安侯府的人客气。   云菀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赵嬷嬷,一言不发。   赵嬷嬷心中咯噔一下,觉得面前的大姑娘有些不一样,如此冰冷的脸色她从来没在大姑娘脸上看到过。   作为老夫人面前的人,这些姑娘看到她,谁不是陪笑,哪里见到过这样的脸色。   想起临走之时老夫人的叮嘱,赵嬷嬷只能压住自己心头的不满,陪笑的叫道:“大姑娘……”   “赵嬷嬷好大的架子。”   听到这话,赵嬷嬷脸色一白,咬了咬牙,不情愿的跪了下来,低着头,道:“大姑娘,奴婢只是久久没能瞧见大姑娘,有些担心,这才口不择言,望大姑娘恕罪。”   “赵嬷嬷,这话说得。”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秀儿,还不将赵嬷嬷给扶起来。”   秀儿将赵嬷嬷给扶了起来,云菀仔细瞧了瞧赵嬷嬷,道:“赵嬷嬷来庄子来收租子呢。”   这话一出,赵嬷嬷心中一路上想好的话又不知该怎么说出来了,本来她以为大姑娘会问她来庄子有什么事。   就可以,顺便的提及老夫人想大姑娘了,想来那样大姑娘肯定会万分感动,立刻跟着她回京城的。   现在,她该怎么开口,说老夫人让大姑娘回京城。   可是,老夫人不让她这样说啊,说是不能被知道是永安侯府主动将大姑娘给接回去的。   赵嬷嬷飞快地想着到底该怎么做?脸色一变再变,云菀有些好笑地瞧着赵嬷嬷一变再变的脸,道:“赵嬷嬷,我还没用膳,不如,你先去收租子。”   最后,赵嬷嬷干脆将心一横,谄媚的笑着说道:“大姑娘,是老夫人想您了,让奴婢来接您回府的。”   云菀笑着瞧了赵嬷嬷一眼,呵呵一声,道:“嬷嬷说笑吧,我一个克全家的女子。”   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洛子毅还没完全痊愈,就在这时候将自己送回来,还将花落留给了自己。   看来这次,即使不和赵嬷嬷一起回去,永安侯府的那些人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算了,既然必须回去,又何苦挣扎。   云菀再也没给赵嬷嬷任何目光,自顾自的说道:“既然老夫人想菀儿了,菀儿自当回去。” 第16章 遇险   当初云菀是被赶到这个庄子上的,几乎没带走什么东西,也就贴身一些衣物、首饰,很快便收拾妥当。   云菀站在庄子门外,瞧着她重生的这个地方,多少有些不舍得。   一个安静的天堂没了,就这记忆中的永安侯府,云菀觉得自己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马车安静的行驶在官道上,一连好几天,赵嬷嬷也没折腾出什么幺蛾子,除了说自己年纪大,要慢慢走,耽误了好些行程。   云菀根本就不想理会赵嬷嬷这人,可她自己的身体也受不了奔波,也就按着赵嬷嬷的意思慢慢走了。   “姑娘,到京城外了。”   听着花落的提醒,云菀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   突然间,马车如同疯了一般快速移动起来,云菀一个踉跄,没坐稳,身子一歪,倒在逐月身上。   逐月稳住自己,急忙扶起云菀,花落掀开帘子,四处是广阔的草地,只见驾车的位置上空荡荡的,驾马车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花落正想出去将马车稳住,云菀瞧见一个男子骑着一匹白马飞奔而来,她伸出手拉住了花落的手臂,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等等……”   在云菀的思维中,花落是一张王牌,一张出其不意的王牌,若是这个时候让人知晓花落回武功,花落就不是王牌了。   就在这时,那个白马上的男子飞到了疾驰的马车上,拉紧了缰绳,没多久,马匹安静了下来,停了下来,悠闲地吃草。   男子跳下马车,云菀瞧了这人一眼,扶了扶已经乱了的发髻,优雅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低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男子折扇一开,自认风流的扇了扇,一脸惊喜的说道:“表妹,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贾表哥啊。”   贾表哥,还真表哥呢?   等等,贾表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贾府的人?   原主的记忆中真的没有这个传说中表哥的身影,云菀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时,赵嬷嬷飞奔而来,瞧见男子,恭恭敬敬的叫道:“表少爷……”   说完后,又转过身来,道:“大姑娘,这是大舅老爷家的公子贾泽。”   哦,对了,弄懂了,就是那个啥。   好像是那个贾姨娘的兄弟的哥哥的儿子。   好复杂的关系。   云菀抬起头来,打量起这个人,仔细一看,倒是长着一副谦逊儒雅的好皮囊,只是那双眼睛,满是情欲的盯着她,看着就让人恶心。   不过,既然是亲戚,也不能做得太过了,毕竟她还会在永安侯府生活一段时间的。   云菀娇滴滴的迎上了贾泽那双恶心的眼睛,笑盈盈的说道:“多谢贾公子。这草地真美,公子是来踏风的吗?”   瞧着云菀那如同天仙般、笑意盈盈的脸,贾泽觉得心痒痒的,毫不避忌,一眼不眨的盯着云菀,猥琐的说道:“表哥是特意来接表妹的。”   特意来接她的?   云菀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关于这个贾泽的信息。可惜,在她的记忆中,完全没有任何信息。   这时,花落走到云菀身边,耳语道:“马的缰绳被人动过。”   有人想要她的性命,如此迫不及待吗?居然还没等到她回到京城就动手了。   不过,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性命?   “表妹,不早了,回府吧,姨母还在等着你呢。”   贾泽的一番话让云菀回过神来,也没和贾泽有过多交流,往马车走去。   这时,贾泽挡住了云菀的去路,忧心忡忡的说道:“这马车坏了,不如表妹坐我带来的马车。”   话音刚落,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便踏风而至。   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致的丝绸包裹,雕刻繁琐的窗户上遮挡着一席红纱,马头前方,一个“贾”字异常醒目。   相比云菀从庄子坐着回来的马车,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是天上的繁星,一个是地上的尘埃。   瞧见这突然出现的马车,云菀陷入了沉思中。   贾泽是自己骑马过来的,那么,这如此招摇的马车是为了谁?专门为了她?   那么,贾泽为什么会来接她?   是贾老夫人的吩咐?还是贾姨娘的吩咐?   还有更加奇怪的是,贾泽难道知道自己的马车会出事儿,然后专门给准备了如此招摇的马车?   细思极恐……   想明白的云菀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或许赵嬷嬷这几日的折腾就是为了此时回京。   而贾老夫人或者是贾姨娘让人在马车上动了手脚。随后,贾泽救了她,自然而然她就会相信贾泽,坐上马车。   想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只是贾泽为何要让她坐贾府的马车?她们在算计些什么?   这些人,她还没回府呢,就开始算计了,想来也没必要给好脸色看了。   云菀直接拒绝,道:“贾公子,贾姨娘可不是我母亲。对了,我从这庄子里带来的马车挺好的,就不劳烦贾公子了。”   话毕,理都没理贾泽,径直往赵嬷嬷那辆马车走去,带着秀儿三人坐上了马车。   赵嬷嬷刚想上去,云菀给逐月使了个颜色,逐月便将赵嬷嬷给拦住了。   “赵嬷嬷,贾公子的马车挺可惜的,你就坐那辆马车回府吧。”说完后,花落便驾着马车走远了。   走了一会儿,云菀掀开帘子,道:“花落,进城后我们两下车,等着赵嬷嬷那辆马车,看看这些人搞个英雄救美,是为了出什么幺蛾子。” 第17章 幺蛾子   那片草地离京城本就不远,走了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京城。   一进城,云菀迫不及待的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她不仅仅是想跟踪赵嬷嬷,更想逛逛街,买些药材,多准备点毒药什么的。   等着贾府的马车进城了,云菀和花落急忙跟在马车后。   因为是在城中,马车行驶得万分缓慢,小跑完全能跟上马车的节奏。   马车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一度让云菀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了这贾泽,或许根本就没什么阴谋论,自己真的想多了。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哭哭啼啼的跑了出来,跪在了贾府马车前,边磕头边说道:“奴家和贾公子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全。”   突然出现的孕妇让贾泽傻了眼,瞪大了眼,质问道:“梦娘,你做什么?”   年度大戏上场,云菀真心想看完,可转念一想,自己克全家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一弄,估计名声更差了。   在这个名声就是一切的年代,这不是要人命吗?   估计若是原主没死,坐上了马车,定会羞愧死。看来这群人就是想让她名声更臭。   话说这贾泽跟她有什么关系,脑子进水了吧,居然要她成全。   云菀正在想该怎么样才能让马车里赵嬷嬷出来,突然间,一个石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打在马匹上。   马匹受惊,车夫拉紧缰绳,坐在马车里的赵嬷嬷一个没坐稳,将帘子给压住了,体重超标的赵嬷嬷一个撕扯,将马车里暴露在大庭广众下。   除了赵嬷嬷那肥硕的身子,马车里没多余的人,跪在地上的梦娘傻了眼,不知该起来,还是继续跪下去。   怎么和商量好的不一样呢?云家小姐为何不在马车里?   这时,云菀站在一群吃瓜群众中间,小声的嘀咕着:“这女人可真不要脸,贾夫人不愿意贾公子纳妾,居然来拦贾老夫人的马车。”   说完后,瞬间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   刹那间,所有的吃瓜群众都以为赵嬷嬷是贾府老夫人,毕竟赵嬷嬷五十多岁的模样,又穿戴不凡。   此时的云菀万分感谢侯府伙食不错,也不克扣下人的钱财。不然,让这群吃瓜群众相信赵嬷嬷是贾老夫人还真不容易。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吃瓜群众间听到的添油加醋说了无数个版本出来,一群人全都对着梦娘指指点点。   贾泽冷着一张脸,瞧了梦娘一眼,梦娘打了个哆嗦,站了起来,急急忙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后,就飞奔而去。   真无聊,这就没戏可看了。本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   哎……   瞧着人群离开,花落立刻走到云菀旁边,耳语道:“姑娘,那扔石子的人要走了。”   听到花落这话,云菀才知晓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到底是谁?   究竟只是个单纯的吃瓜群众,还是有什么目的?   “走,跟上去。”   花落指了指一个穿着绿衣的男子,两人跟在那人的背后,尾随而至。   走到一个死胡同里,绿衣男子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笑嘻嘻的说道:“两位姑娘,不知有何赐教?”   绿衣男子十八九岁的模样,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可狐狸一般狭长的眼却又让人相信不起来。   云菀也不想和他废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刚才扔了一块石子。”   绿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这样的表现,让云菀觉得这人或许就只是玩心太大,就只是个单纯的吃瓜群众而已。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云菀多嘴问道:“为何要那样做?”   “负心人,人人诛之。”   好吧,这应该真的是个吃瓜群众,而且还是个心怀天下的吃瓜群众。   云菀笑了笑,道:“谢谢……”   这时,一个全身乞丐打扮,脏兮兮的小女孩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抱着绿衣男子的腿,哭着说道:“江大哥,快救救虎子哥,他流了好多血。”   绿衣男子扶起面前的小姑娘,跟着小姑娘往外跑去。   作为一个大夫,救死扶伤是本性,听到有伤员,云菀想也没想,跟着绿衣男子的后面就往前跑去。 第18章 缝合   小姑娘将绿衣男子带到了一个破庙里,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那小男孩面容痛苦,却一声不吭地躺着,一条长长的刀痕从颈下行直到背部,刀痕周围血肉模糊,除了血还是血。   绿衣男子从身上拿出了一颗药丸,给小男孩喂了进去,摸出身上的金创药,倒在小男孩身上。   金创药倒在了伤口上,可伤口仍旧在不停的冒血出来,绿衣男子脸色一变,一脸落寞地坐在一旁,毫无办法。   这就完了,这不是在救命吗?   云菀无语的走上前去,瞧了瞧伤口,毫不犹豫地吩咐周围的人:“去个人烧热水,去个人买酒。”   说完后,对着绿衣男子,道:“你还有金创药吗?”   “这么深、长的伤口,金创药没用。”   云菀翻了个白眼,自信的说道:“不缝合、加压包扎,金创药有用才怪。”   破庙里本就有烧好的热水,云菀仔细的清洗长长的伤痕,从身上扯了一块布下来,使劲儿地压住了伤口。   过了一会儿,买酒的回来后,才用酒再一次的清洁了伤口,用针线将伤口对端缝合好了,上好药,又扯下一块布,加压包扎。   云菀仔仔细细的给小男孩包扎伤口,一旁的小女孩端着盆子在一边帮忙,那副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小大夫。   绿衣男子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等到云菀起身,深深行了个礼,道:“在下江鹤,姑娘医术高超,又有善心,可愿收徒!”   医术高超她认,不过,又有善心?她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吧。没做什么,却被人认为有善心,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云菀转头瞧着那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或许在这个命如草芥的地方,医治这无权无势又无钱的小乞丐,又怎么不算是有善心呢。   这两个小乞丐,大的那个男子最多也就七八岁的模样,而那个小女孩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应该也就五六岁的模样,没大人看护,也不知怎么才能够长大。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的气,秀眉紧蹙,有些同情这两个小乞丐。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瞬问想起,在这个世界,她是个穷人,还是非常穷的人。   平时买个东西都没钱的人。   不行,得想个办法赚钱,不然,这辈子没法翻身了。   这是,身旁的花落走了过来,将身上的钱袋子递给了云菀。   墨绿色的钱袋子上绣着一朵淡雅的兰,云菀尴尬的瞧着花落,心想:这是什么事儿啊,别人家是小姐赏赐丫鬟,到了她这儿,是丫鬟赏小姐。   不过,云菀却也没纠结太多,笑着接过花落手中的钱袋,将银钱给倒了出来,数了数,其实他不算多,十多两。   可对于面前的这两个小孩子,可以用好久好久,说不定就是这条小男孩的性命。   这时,江鹤一个健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云菀手中的碎银子,还给了花落,摇了摇头,道:“姑娘可知道,这样会害死这两个孩子。”   对于江鹤抢钱的行为让云菀有些诧异。不过,今日这人在大街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和这两个小朋友相识,想来是个心善的。   仔细一琢磨,云菀瞬间明白了江鹤的意思。   两个小乞丐又怎么能保护好这些银钱,怕是她刚走,就会有人抢走这些东西。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道:“可有纸笔?这么深的伤口,这小孩今晚怕是会发热,我给方子,让这小姑娘给他熬点药。”   发热,在她的世界可能不算什么,可在这个世界,一不小心就会要人性命。   既然她选择了救人,就不会让这个小孩出事儿。   “这里并无纸笔,姑娘可否让在下记?”   云菀点了点头,将方子上的药物和剂量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江鹤在一旁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听着并未有什么错误,才继续嘱附道:“今夜若是他发热,用温水给他擦全身。”   这时,一只黑色的鸽子飞了过来,落在花落手臂上,花落从鸽子身上拿出字条,看了下,提醒道:“姑娘,天色不早了。”   “嗯。”云菀应了一声,转身对着江鹤说道:“好好照顾这小男孩,只要他活着,我就收你为徒。”   这个时代闺名不可以随意告诉外男,可面前这人,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我姓云,名菀。”   说完后,云菀便带着花落离开了。   医术需要传承,她也愿意将医术传承下去,而今天出现的这人,或许就是老天爷故意让她遇见的。   “云菀。”江鹤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瞧着云菀远去的背影暗自发呆。   离开破庙后,秀儿和逐月早已在不远处等着了,瞧见云菀,秀儿立即凑上前来,焦急说道:“姑娘,你没事儿吧。”   云菀捏了捏秀儿的小脸蛋,笑了笑,道:“你家姑娘可没那么容易出事儿。”说完后,笑嘻嘻的坐上了马车。   等马车前行了一段时间,云菀突然想起件事儿,她只告诉了那便宜徒弟自己的名字,连住哪里都没说,便宜徒弟以后在哪里去找她。   想回去告诉那便宜徒弟去哪里找她,可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或许即使不告诉便宜徒弟姓名,若是有心人,也一定能找到她。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钱,发家致富。   还有她现在是在高手如云的地方,她又不会武功,得多配点毒药、痒痒粉、迷药什么的出来才行,遇上了高手,打不赢还可以用这些药来逃跑。 第19章 目的   永安侯府。   瞧着面前的永安侯府,云菀有些陌生,记忆里几乎没永安侯府的任何东西,原主似乎从未用正眼瞧过这雕栏玉砌的侯府。   石狮子、牌匾、守门的家丁。   一个侯府该有,什么都有。不过,或许这种地方对于原主来说少的就是人情味吧。   瞧见云菀,守门的家丁快速的消失了,过了一会儿,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包括贾老夫人都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节奏?全家出动迎接一个可以克死全家的倒霉人?   云菀玩味的瞧着这一群人,打量着这一群人,嘴角上扬。   看了一圈,总算在这一群人中看到了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贾姨娘的大女儿云瑶儿一脸蔑视的看着她,那模样,活脱脱的别人欠了她钱。   一大群人,居然没一人说话,场面清冷得尴尬,亲人见面还不如侯府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   云菀没想说话,在她心内深处,根本就没将这些人当做亲人,哪里会亲热得起来。   总算,贾姨娘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大姑娘,回来了。”说完后,笑着看着贾老夫人,道:“婆母,这些时日不见,大姑娘长得越发标致了。”   在原主的记忆深处,贾姨娘曾经对原主说过,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爹不疼娘不要,还不如去死。那时的原主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如此恶毒的话语,恐怕也就只有这恶心的贾姨娘可以说得出。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看着就烦。   不过,云菀不是原主,她淡淡的笑了笑,道:“多谢姨娘夸奖,这些日子不见,姨娘丰腴了许多。”   这话一出,贾姨娘尴尬了,偷偷的瞄了一眼永安侯,瞧着永安侯眉头一皱,贾姨娘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可心底却恨不得捏死云菀。   谁都知道永安侯爱细腰,这些日子她胖了许多,老爷已经很久没到她房间里来了。看着新抬进门的妾受宠,她却无能无力,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她管着这永安侯府的大小事情,可她并不是真正的妻,只是贵妾,贵妾虽贵可还是妾室。   这么多年了,永安侯从未提过要将她抬正,婆母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若是哪一天一个不小心没了,她想也不敢想。   这大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的脸,她怎么能不恨。   瞧着贾姨娘一脸吃瘪的模样,云菀万分开心,整个郁闷的心情都轻松了很多。   “行了,进府。”贾老夫人一脸严肃的说着,就在大家的簇拥下进了永安侯府。   这时,云菀瞧见一个她不想要见到的人,贾泽,毫无存在感的站在一大群人后面,对她眨了眨眼。   看见贾泽那副模样,云菀就想将这人的眼睛给挖出来。   想起在闹市中跪下的那个姑娘,云菀转身对花落低语道:“想办法查查那梦娘的身份。”   “是。“永安侯府没夫人,一顿晚饭也就只有贾老夫人、贾姨娘、永安侯、云瑶儿和云菀五个人而已。   自从贾泽在她面前露了个脸,直到吃饭,云菀也没瞧见贾泽,也不知一脸草包像、满肚子坏水的贾泽去了哪里。   吃完饭后,贾老夫人才面无表情的说道:“过几日成王府设宴,你带上你二妹妹一起去。”   听到贾老夫人的话,云瑶儿满脸欢喜的站了起来,开心的撒娇道:“谢谢祖母。”   成王府,这是个啥?   云菀快速的在头脑中搜寻这个成王府的信息。可惜,原主作为一个活了十几年的小透明,真心不知道这人是谁。   瞧着云菀愣住的样子,贾老夫人以为云菀不愿意,气不打一处来,面无表情凶狠的说道:“这事儿,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完后,不再看云菀一眼,对着永安侯和贾姨娘说道:“你们两到我屋里来。”在赵嬷嬷得搀扶下离开了。   这话什么意思?   一头雾水的云菀万分无语。这时,云瑶儿一脸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道:“嫡女又怎样,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而已,我才是祖母和爹心中的宝贝女儿。”   云瑶儿如同一只炫耀自己尾巴的孔雀,摆了摆尾巴,也离开了。只留下了正在深思中的云菀。   云瑶儿的那番话,在云菀的记忆中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原主每一次碰见云瑶儿都会说她不在乎嫡女之位,有祖母和爹的疼爱就够了。   每一次,原主听到都会伤心很久,那时的原主,只是希望贾老夫人和永安侯能多看她一眼而已。   可惜,从来也不会。   云菀可没兴趣管云瑶儿那只花孔雀的话。不过,她倒是很迫切的想知道成王府是个啥? 第20章 家庭   没人理会的云菀也只能独自回到了小透明的房间,静静的在头脑中搜寻着关永安侯府的一切。还在想到底在哪里去打听下成王府的消息。   永安侯,妾一共有四位,贾姨娘是贵妾,在贾姨娘怀孕的时候,由贾老夫人做主将身旁两个身家清白的丫鬟给了永安侯,分别是钱姨娘和香姨娘。   还有一个孙姨娘,这也是个狠人,以前是贾姨娘身边的丫鬟,爬了床,成了姨娘。   这四个妾室的卖身契都在贾老夫人和贾姨娘手中,整个身家性命都牢牢的掌握在了贾老夫人和贾姨娘手中,平时也翻不起天来。   贾老夫人平时也不多管什么,整个永安侯府都是贾姨娘一人的天下。   贾姨娘有两个孩子,是永安侯府二姑娘,云瑶儿。还有一个在书院读书,二公子云子轩。   孙姨娘有一个孩子,是永安侯府三姑娘,云琴。   至于钱姨娘和香姨娘都是没能生下孩子的,所以说,永安侯一共就两子三女,若是她的便宜大哥不继承永安侯的位置。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贾姨娘的儿子继承。   若是永安侯选择让庶子继承爵位,那么在贾老夫人的要求下,贾姨娘一定能抬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永安侯都没同意让云子轩成为世子。   急急忙忙的赶车回来,和一群不喜欢的人吃了个饭,云菀只觉得困得厉害。打了哈气,往自己的屋子走。   刚到院子,云菀就瞬间睡意全无。   这里真的可以住人?   好好的一个院子,已经面目全非,里面除了些杂草,还是杂草。   推开房门,灰尘和蜘蛛爬满整个屋子,唯一的床上还躺着几只老鼠,瞧见有人来,快速的逃离了现场。   只剩下云菀瞧着这一副衰败的屋子发呆。   这也太欺负人了。让她住老鼠窝。   贾泽知晓自己回府的时间。那么,永安侯府这一群人一定也知晓。看来是故意不给她打扫房屋的。   踏进屋子,秀儿就非常自觉的拿起了扫帚准备打扫屋子。   云菀一把夺过秀儿手中的扫帚,气冲冲的往云瑶儿的院子走去。   而在一旁的秀儿,担忧的瞧着云菀,一股脑的往外跑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原主的记忆中,云瑶儿的院子是最好的,那里有着永安侯府唯一的绣楼翡翠阁。   在这样一个等级分明的世界,绣楼是属于未出嫁嫡女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庶女了,今天就让贾姨娘知道现在的云菀已经不是以前的云菀了。   绣楼分为两楼,楼下是会客的地方,而楼上是休息的地方。   当云菀拿着扫帚到了翡翠阁的时候,早就有狗腿子将云菀的行踪告诉了云瑶儿,云瑶儿一脸得意的瞧着云菀,道:“你这种人就该住在那种地方。”   云菀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拿起扫帚就往云瑶儿身上招呼去,扔在了云瑶儿身上。   云瑶儿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满脸怒容,一巴掌就往云菀的脸上招呼去。   云菀立刻抬起手来,接住了云瑶儿的手,使劲儿在手腕的穴道处轻轻一捏,云瑶儿的脸立刻痛得扭曲变形。   瞧着云瑶儿龇牙咧嘴的模样,旁边的丫鬟傻了眼,在永安侯府,谁敢欺负二姑娘,那就是不想活了。   而欺负人的人居然是面前这个以前经常被欺负的大姑娘。在她们的心中,大姑娘是个连丫鬟都可以欺负的存在,又怎么会还手。   “还不帮忙。”云瑶儿毫无形象的大叫一声,一群丫鬟、婆子蜂拥而上,想要抓住云菀。   逐月刚想出手,就被云菀甩过去的眼神给制止住了,只能冷静的瞧着面前这些人。   在这个世界,这身体太弱,她是打不过那些武艺高强的人,可学过散打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和丫鬟、婆子。   云箢小巧灵活的身形一闪,一群丫髻、婆子都挤在了一起,而云菀已经在站在一旁,冰冷的瞧着这群人。   平时这群人就没少欺负原主,还当她是以前的云菀那么容易被欺负吗?   气急败坏的云瑶儿当即顾不得形象,发疯一般的扑上来,云菀好笑的瞧着面前这理智全无的人,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瞧着那笑容,云瑶儿更加生气,一个抬手,巴掌直接打在了云菀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屋子瞬问安静下来。   云菀白暂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子,异常醒目。   刹那间,云菀如同受委屈的小媳妇一眼,委屈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而她的一只手却一直按在脸上的巴掌印上,一个劲儿的捏,让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斜眼瞧见身后的人,云菀一边哭一边说道:“二妹妹,我就只想借几个人而已,都是永安侯府的姑娘,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第21章 永安侯的心思   就在这时,永安侯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满脸怒容,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刹那间,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瞬间住手,跪倒在地。   云瑶儿瞧见永安侯脸色一变,大步迈上前去,挡住了云菀,撒娇道:“爹,你怎么来了?”   如此欲盖弥彰,永安侯这种人精又怎会不明白。   瞧见永安侯,云菀当即明白刚才秀儿一溜烟的跑了,原来是去找永安侯帮忙。   云菀心中叹了口气,秀儿实在太单纯了,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她在这个家根就不重要,而永安侯更是从来没将她当做女儿。   不过,她挺好奇的,永安侯到底为何会来这儿过问她这个女儿?   她来翡翠阁来找茬,只是想让贾姨娘出面解决她吃住的问题,最后最好能惊动贾老夫人。   可没想到,这两人没来,倒是将永安侯弄来了。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云菀用手挡住上扬的嘴角,就像是故意蒙住脸上的巴掌印,一脸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瑟瑟发抖的行礼道:“见过父亲。”   “起来吧……”   这些年,永安侯从来都知道自己这大女儿在府里尴尬的处境。不过,他不去管也不想管,完全下意识的忽略这个女儿的存在。   毕竟,大女儿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白己,为何会被京城人耻笑,都是因为娶了个母夜叉,会和自己和离,还带走了自己的嫡长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这女儿居然被当着自己的面被打,这不是打的他的女儿,而是打的他的脸。   无论他如何不喜,云菀都是皇上知晓的嫡女,而云瑶儿只是庶女,现在的皇上,是太后所出的嫡子,平时最恨的就是宠妾灭妻的人。   嫡庶有别,若是被人将此事捅到皇上那里,整个侯府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永安侯看也没看云瑶儿,倒是温柔的问道:“莞儿,你的脸怎样?”   云菀行了个礼,道:“父亲,女儿没事。”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旁人看着就心疼,更别说是一直忽略她的永安侯了。   “想说什么就说。”   “菀儿知晓二妹妹是父亲的心头肉,二妹妹误会了,女儿并非想住在这翡翠阁,只想二妹妹借我几个人,将女儿住的院子打扫干净,那床上好多老鼠,女儿好害怕。”   说完后,云菀低头抽泣,一滴滴泪珠如同不要钱一眼往外冒,表演力十足。   一旁的云瑶儿根本就没注意到已经变脸的永安侯,在一旁尖声说道:“你这种人还敢想要翡翠阁,就只配和老鼠住在一起。”   这云瑶儿真是神助力,简直被贾姨娘给养残了。云菀开心的冒泡。   永安侯一言不发,满脸怒容,那陪着永安侯来看热闹的女子,当即在旁边抹起了眼泪,娇滴滴的说道:“侯爷,大姑娘可是嫡女,即将出嫁,本该住侯府最好的绣楼。可现在,居然住在有老鼠的地方,传出去,侯府的脸上可无光。”   如果说云瑶儿是神助力,那么这漂亮妹子就是致命一击,完全针对永安侯爱面子这个特点定制而成。   这个女子,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看来是原主离开侯府以后,才来的。   身材火辣,细腰胸大,那腰若是参加挑战A4腰,完全能行,更重要的是,这女子一颦一笑全是风情,开口那声音让人的骨头都酥了。   就是一枚活脱脱的尤物。   女子神补刀让永安侯的脸完全黑了,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从今天起,这翡翠阁给大姑娘了,让贾姨娘重新收拾一间院子给瑶儿。”   永安侯话音刚落,就瞧见贾姨娘急急忙忙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进来便说道:“侯爷,翡翠阁一直是瑶儿在住,瑶儿也住习惯了,不如妾身重新为大姑娘找个院子。”   瞧见贾姨娘当众反驳自己,永安侯脸上挂不住了,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道:“你给我记住,菀儿才是永安侯府嫡女,而瑶儿只是永安侯府庶女。”   听到这儿,贾姨娘总算是明白了,心里空洞洞的,她操持侯府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的为侯府,可在永安侯心中,自己一直是个妾而已。   而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庶子、庶女。   云菀深知永安侯非常爱面子,看着贾姨娘那落寞的表情,不忘在一旁补了一刀:“父亲,贾姨娘都说了翡翠阁一直都是二妹妹在住,不如,还是让二妹妹继续住下去吧。我随便在哪儿都好,只要没有老鼠。”   “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了。”永安侯眉毛一挑,更加愠怒。   “父亲说的都是对的,菀儿当然听父亲的。”   没多久,永安侯就带着那美女离开了,离开前还顺便让云菀找贾姨娘去拿些上好的伤药和药材补补身体。   云菀千恩万谢,目送两人离开,永安侯万分满意。   可云菀哪里会不知道,永安侯的意思是自己不用请大夫了,毕竟庶女打嫡女这事儿不是件可以让别人知道的事。   这样更好,她可以去多挑点药材,做些防身的药丸。   一时间,屋子里只留下了贾姨娘、云瑶儿和云菀。   一向两面三刀的贾姨娘也不装了,恶狠狠的瞧着云菀,道:“看来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云菀嘴角微微上扬,诚惶诚恐的说道:“贾姨娘,菀儿只是不想和老鼠住在一起而已,是父亲让我住在翡翠阁。”   “也对,大姑娘快要出阁了,想来老夫人定会为大姑娘挑选一门好亲事。”   说完后,贾姨娘不再理会云菀,而是让人帮忙将云瑶儿的东西给收拾好,带着云瑶儿离开了。   瞧着贾姨娘的身影远去,云菀才转过身来,问道:“秀儿,父亲身旁的那个女子是谁?好一枚尤物。”“是侯爷过门不久的新姨娘,青姨娘。“ 第22章 通信   贾姨娘话中赤裸裸的威胁,云菀又怎会听不出来,她现在是永安侯府大姑娘,贾老夫人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不然,就是不孝。   她和她娘亲不一样,她娘亲身上有军功,又有镇国将军府为后盾,和离后可以活着好好的。   可她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洛子毅的脸浮现在她眼前,可转念一想,洛子毅不过是个山贼,真的可以为了她和永安侯府作对。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赚钱。有了钱,或许才可以脱离这万恶的制度。   云菀叹了口气,道:“秀儿,逐月,花落,我们一起收拾屋子,今儿晚上好好休息。”   收拾了好久,总算才没云瑶儿的气息,倚靠在窗子旁,瞧着空中的一轮明月,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落寞。   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前途一片迷茫。   这时,一只白色的鸽子飞了过来,飞到了窗子上,站住,一双明亮的眼瞧着她。   是洛子毅给的那只白鸽子。   云菀试探的问了句:“有信给我?”   “咯咯。”白鸽子晃了晃头,飞到了云菀手上。   果然,鸽子上有一个竹筒,打开字条,赫然写着:“可安好?”   洛子毅没忘记她,给她送信来了,云菀的心里甜滋滋的,或许在这个世界,她还可以不是一个人。   那么,不管怎样,洛子毅都是自己的了。   云菀找到纸笔,想了想,最后才写下:“人好,事儿太多。”   写完后,放在竹筒里,美滋滋的对着鸽子说道:“快去,给主人。”   这一夜,累了几天的云菀总算睡了个好觉,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在睡梦中的云菀却被人扰了好梦,硬生生的给摇醒了,云菀瞧着一脸焦急的秀儿,不解的问道:“秀儿,这么早起来干嘛?”   “姑娘,你才回侯府可能不习惯,难道忘了每日早晨需要给老夫人晨昏定醒。”   秀儿一提,云菀这才想起好像侯府有这规矩。   在记忆中原主去给贾老夫人请安,都会被赶回来,可是一次都没瞧见贾老夫人的。   这种还需要去啊。   不过,昨日才抢了云瑶儿的翡翠阁,不去给贾老夫人和贾姨娘出口气,似乎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云菀才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神游中任由秀儿在自己头上弄。   瞧着秀儿想用香粉将脸上的痕迹给遮挡掉,云菀才出声:“别,这脸可是证据,我倒是想要知道,看着这张脸,贾老夫人会如何数落我。”   云菀瞧了瞧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感叹,这脸可真嫩,昨天被打,痕迹居然还没消,不过,还不够。   瞧着桌上的胭脂,云菀沾了点让原本已经变淡的红印看起来又变成了和昨天一样,在肤如凝脂的脸上触目惊心。   才刚踏进松苑,云菀远远的就瞧见赵嬷嬷鬼鬼祟祟的偷偷藏在角落里,瞧见她,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这贾老夫人还真好玩,似乎怕她不来。她来了,倒是端起架子了。   果然,刚踏进房门,贾老夫人身旁的丫鬟红绸就挡住了云菀的路,道:“大姑娘,老夫人还在休息,请您在此处等等便可。”   倒是个懂礼貌的,虽说都是贾老夫人的心腹,比起赵嬷嬷好多了。   “嗯,那菀儿便在这儿等着祖母便可。”云菀不再理会红绸,找了个凳子,径直坐着打瞌睡,就这原主记忆中的经验,不等个一两个时辰,是不可能见到贾老夫人的。   红绸秀眉微蹙,瞧了一眼非常自觉的云菀,也只能回屋禀告老夫人了。 第23章 药材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菀都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已经被秀儿这个管家婆拒绝再喝一杯后,贾老夫人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云瑶儿一脸挑衅的瞧着她,云菀在心里咯噔一笑,这云瑶儿段数不够却硬要往前凑,真是太蠢了。   等着贾老夫人坐下后,云菀才缓缓站了起来,行了个礼,道:“菀儿见过祖母。”   “嗯……”   云菀抬起头来,笑盈盈的直视贾老夫人,那被云瑶儿打过的脸赫然呈现在贾老夫人的眼前。   瞧着云菀那张笑脸,还有那脸上的红印子,贾老夫人本想敲打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对于这个大孙女,她确实不喜欢,可这毕竟也是永安侯的嫡女,是侯府的脸面。   也难怪自己的儿子会生气,甚至连她的脸面也不给。   毕竟成王府宴会在即,云菀这个模样,出去只会被人笑话。   想了想,最后,也只能说道:“脸上的伤,可好了些?”   云菀故作惊讶的遮住了脸上的红痕,结结巴巴的说道:“没事,就摔了一跤,脸给摔红了。一会儿,菀儿去贾姨娘那里要点药膏,涂涂就好了。”说完后,还尴尬的笑了笑。   这答案,贾老夫人万分满意,心底对云菀的不喜少了一点。是个懂事儿的主,那也无需敲打了。   “嗯,一会儿让红绸带你去库房里挑些药材,补补身子。”   “谢祖母……”   “我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祖母,菀儿告退。”   云瑶儿恨恨的瞧了一眼云菀,还想说些什么,可贾老夫人双眉皱在一起,她也不敢去触霉头,只能无奈的退下了。   库房的钥匙在贾姨娘身上,红绸带着云菀找到贾姨娘,贾姨娘先是推脱,瞧着红绸刚硬的态度,只能将打开了库房门,任由云菀挑药材。   毕竟,永安侯的话可以敷衍过去,可贾老夫人都发话了,就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云菀瞧着这整整一个房间的药材,左挑挑,又看看,不是不贵的就不拿,什么千年人参、雪莲,总之什么贵拿什么。   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个好价钱,可以买好多其他药材。   最后,瞧见逐月还有空着的手,才挑选了些可以用来制作保命药丸的药材。   突然,云菀瞧见了丹参,自然而然地拿起来,刚想要全部顺走,贾姨娘立刻走上前来,制止道:“库房里的丹参是给青姨娘准备的,下一批丹参还得等等。大姑娘,还是拿其它的吧。”   永安侯府的食材、药材全都是统一购买,若是丹参没了,那就得等着,或许找大夫来帮忙把脉以后需要用,才能去买。   这东西都是有定数的,为的就是避免管家的人贪墨。   不过,青姨娘和贾姨娘可是情敌,贾姨娘会对一个得了自己丈夫心的女人去操心吗?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是女人就不会这么大方。   或许,有什么隐情?   没事儿,不要就不要,一会儿她去青姨娘的院子要便可。   想到这里,云菀放在了手中的丹参,笑着去看其他药材了。   秀儿和逐月抱着满满当当的药材,云菀这才收了手,开心的瞧着一旁惊讶的红绸,笑了笑,道:“谢谢了,红绸姑娘,代我谢谢祖母的赏赐。”   “是,大姑娘。”   一回到翡翠阁,云菀就开始忙碌起来,将刚才的药材仔仔细细的处理了起来。   将东西差不多弄妥当了,等着炮制后,云菀这才想起了那些丹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管她和青姨娘以后是敌人还是朋友,可在贾姨娘面前,这人一毕竟昨天这青姨娘可是帮了她好大一个忙的。 第24章 青姨娘   青姨娘住的地方是梅苑,是永安侯以前最喜欢的一个院落,因为一到冬天,漫天飞舞的梅花香气扑鼻,梅香阵阵,让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永安侯最喜欢的院子,给了青姨娘,可见目前在永安侯心中,青姨娘的地位不可撼动。   踏进院子,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在梅树下翩翩起舞,翩若惊鸿,一颦一笑都让人陷入其中。   如此一个尤物,难怪永安侯会弄进门。   这时,青姨娘止住了舞步,走了过来,微微一笑,道:“大姑娘……”   “青姨娘,果真是倾国倾城。”   “大姑娘说笑了,不如进门喝杯茶。”   云菀笑着跟着青姨娘进了屋子,头脑快速转动,青姨娘看起来并不是个无辜单纯的人,或许她只需要点通便可。   “大姑娘,请喝茶。”   云菀端起了茶杯,轻轻一抿,谨慎的瞧了瞧四周的丫鬟。   “大姑娘,这里屋的丫鬟都是妾身从外面带来的,侯府的那些在屋外,怕是也听不到我们的话。   果然是个玲珑之人,深知这深宅内院的东西。   云菀淡淡一笑,“道:“青姨娘,可知丹参的作用?”   青姨娘笑意盈盈,良久后,才说道:“大姑娘可知妾身嫁给侯爷前在哪儿?”   云菀一愣,说实话,原主在离开前,从没见过青姨娘,她才回到永安侯府,又怎会知晓青姨娘的身份。   瞧见云菀一脸茫然,青姨娘笑容更甚,继续说道:“我本是乐坊的舞娘,三教九流都见过,又岂会不知丹参之用。”   这话倒是让云菀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贾姨娘并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   可是,贾姨娘的那些动作让她不得不起疑心。   想了想,云菀皱起了眉头,还是说道:“可否让我为你把脉?”   青姨娘不再言语,只是笑着将手给拿了出来,云菀搭在上面,良久后,放了下来。   果然,她没猜错,青姨娘有了身孕,这件事儿贾姨娘一定知晓。否则,怎会那样重视丹参,不然她拿走。   若是请来大夫,怕是青姨娘怀孕这件事情就瞒不住了。   “丹参活血化瘀,你有了身孕,也不在乎?”   这一刻,青姨娘有一刻失神,没想到她真的有了孩子,是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将手放在肚子上,脸上散发出母性光辉。   “我今日去库房拿药,贾姨娘说你每日需服用丹参,让我不要拿。”云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贾姨娘真的很关心你。”   青姨娘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这女人掌控永安侯府这么长时间,怎可能会如此好心?怕是上次来给她瞧诊的大夫给她说了什么。   “大姑娘,我有了多久的身子?”   “三个月。”   原来如此,听到这时间,青姨娘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过来,半个月前来的那大夫,怕是已经告诉那女人她怀孕了。   难怪这半个月来,她想要丹参那女人从来不拦住,而以前,每个月的丹参是月初分好的,不够用,只有自己花钱买。   这女人真是恶毒。   不过,她不好奇贾姨娘会这样做。只是,她不明白大姑娘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还有,大姑娘居然会医术,这样的大姑娘真的是坊间传言的那个胆小如鼠的大姑娘?   “你为何要帮我?”   云菀淡淡的一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你昨日帮了我,我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   顿了顿,瞧着青姨娘的脸色并未有任何变化,才继续说道:“永安侯府家大业大,才一个儿子,也太少了。”   青姨娘万分庆幸,昨日本想着给贾姨娘添堵。可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个盟友,一起给贾姨娘添堵。   “青姨娘,不该吃的东西,别吃了,我会给你配些药丸,一日一粒,便可。”说完后,云菀笑着站了起来,离开了。 第25章 孙姨娘   云菀回到翡翠阁,没曾想,一个不速之客早已等在翡翠阁好久,见到与云菀,立即迎上前来。   瞧见面前之人,云菀觉得有些好奇,在原主的记忆中此人可重来没出现过。   孙姨娘为何会来找她?   “大姑娘。”孙姨娘怯生生的叫了声,温柔,羸弱,仿佛一阵风便可将她吹倒在地。   若是其他人,会被这样老白莲的模样给欺骗,可云菀却知晓,面前这人能爬床成功,还能在永安侯府平安活下来,还给永安侯生了个孩子。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无辜的?   云菀嘴角微微一笑,软弱温柔的问道:“孙姨娘,来找菀儿,可有事?我们进屋说。”   孙姨娘摇了摇头,低着头,良久,才说道:“大姑娘可否带上琴儿一起去参加成王府的宴会?”   又是成王府,贾老夫人才刚让她带上云瑶儿,现在孙姨娘又让她带上云琴,到底这成王府举办的宴会是个什么东西?   为何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云菀故意装作为难的模样,低着头,小声说道:“孙姨娘,你应该知晓祖母让我带上二妹妹,若是带上三妹妹,似乎有些不太好。”   话音刚落,孙姨娘立刻跪了下来,拉住了云菀的腿,哭哭啼啼的说道:“求您了,大姑娘。妾身没能给三姑娘好的出生,也只能求您了。”   那羸弱的模样,脸挂泪珠,让她一个女子瞧着都心疼,还别说是男人了。   这一刻,云菀有点明白为何自己的娘亲和爹为何关系不好,最后走向和离了。   毕竟瞧着永安侯的这些妾,哪一个都不像娘亲哪种性格,性格不合,还真是个硬伤。   孙姨娘等着云菀去扶她,可等了半天,也没能见着云菀弯下身子,站起来也不是,只能继续跪在地上。   “孙姨娘,若是祖母答应,我绝不会阻拦。”说完后,瞧了逐月一眼,逐月立即走了过来,巴拉开了孙姨娘的手,让云菀的腿离开了孙姨娘的魔掌。   回到屋子,秀儿有些好奇的问道:“姑娘,为何对侯府的两位姨娘态度如此不同?”   秀儿的问题让云菀在心中快速的思索了起来,还真是这样的,她对青姨娘不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只能说互相利用。   可不知为何,她内心深处就不喜欢孙姨娘,总觉得这孙姨娘不是个好东西。   可能就只能归结于直觉吧,直觉告诉她要远离孙姨娘。   毕竟这人的心思不简单啊。   想了想,云菀最后还是选择回答秀儿的问题,道:“直觉,或者说是人心难测。”   对了,成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成王府的宴会又是什么东西?   为何贾老夫人一门心思想让云瑶儿去参加?而孙姨娘也想让云琴去?   这时,云菀想起了逐月,毕竟是母亲身边的人,怕是能为她解答成王的疑惑。   想到这里,云菀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逐月,你知道成王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东西?逐月谨慎的瞧了瞧屋外,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你可别被人听到,成王可不是个东西,而是天武国唯一的异姓王。”   异姓王? 第26章 成王   云菀一脸求知欲的瞧着逐月,逐月这才继续说道:“成王,本名姓李,先祖曾救过天武国开国皇帝一命,开国皇帝赐丹书铁卷,赐成王。”   “并且,李氏一族源远流长,出过很多皇后、贵妃、驸马、宰相、尚书,和皇室、朝堂有割不断的联系。”   “而先皇贵妃、现在的皇太妃就是现任成王的妹妹,成王武艺高强,和战王一样在天武国可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不是在说成王吗?什么时候又说到战王身上去了?   战王又是谁?   等到逐月停下来,云菀才继续说道:“逐月,这战王又是谁?”   提到战王,逐月比一开始给她说成王的时候更加激动,小迷妹般继续说道:“战王,是天武国永远的传奇。”   “战王是先皇的儿子,身为皇子,却在13岁时跟着上战场,在战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大败天禧国。要知道,之前可都是我们送公主和亲,有了战王,天禧国主动要求送自家公主和亲。”   “对了,不久后,天禧国会将公主送来和亲,不知这公主最后会赐给谁?”   八卦是永恒不变的话题,对于逐月这种比较特殊的女子也一样,居然会在乎这些东西。   云菀可没啥兴趣,这些都不是她想知道的话题,她并不想要知道传奇。她想知道的是成王举办的宴会。   云菀打断了小迷妹喋喋不休的赘述,问道:“成王府的宴会是什么?”   “成王府的宴会一年一次,会邀请及第的姑娘和公子、还有各个府邸的夫人去参加,好像每年都会有很多夫人挑中姑娘或者公子,结为秦晋之好。”   到了这里,云菀总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大型交友情感类节目,被搬到了古代。   不过,为何要让她带人进去?云瑶儿自己去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还是有点不明白,才继续问道:“逐月,你说这宴会只会邀请嫡女吗?”   “宴会只会给嫡女帖子,不过嫡女可以将自己府中认可的庶女一起带去。”   这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贾老夫人一定要让自己从庄子上回来的原因。   为了云瑶儿,这克全家的嫡女都要接回来,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以原主这么多年的记忆来说,云瑶儿虽受宠,可永安侯和贾老夫人最关注的可是自己的脸面啊。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过,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或许她可以看到贾姨娘和孙姨娘为了云瑶儿和云琴狗咬狗,可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云菀在屋子里专心致志的做着药丸。这时,花落走了进来,静静地站着,欲言又止。   “花落,回来了。”   “姑娘……”   瞧了瞧四周,云菀对逐月吩咐道:“守着,谁也不许进。”   “姑娘,梦娘是被自己父亲卖给贾泽的,贾泽本想将梦娘抬进门做妾,可不知为何贾府大夫人不愿意,不让梦娘进门。贾泽只好在外面买了屋子,将梦娘养在外面,梦娘已怀孕。”   “有人告诉梦娘,贾泽看上了姑娘,贾府大夫人向侯府提亲,求娶姑娘,还让贾府的马车去接姑娘回府。梦娘为了腹中的骨肉,这才挡了马车,让姑娘接受她,让她进贾府大门,有个名分。”   这梦娘是不是傻啊?云菀无语了,这年头居然这种谎言居然会有人信。   若是当初马车里真的是她,梦娘这一举动只会让贾府、永安侯府丢脸。这样一来,梦娘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进贾府。   也不知是谁会骗如此单纯的姑娘?这么简单的一个坑都能跳进去。   这样的人,不进贾府或许是件好事,进了贾府怎么死都不知道。   只是这样一闹,怕是贾泽的母亲也会知晓,也不知会不会对梦娘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可查出陷害梦娘的人是谁?”   “孙姨娘。” 第27章 炮制   孙姨娘?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对于孙姨娘,云菀只知道她是贾姨娘从贾府带来的,从小和贾姨娘一起长大,或许正是这样的情分,才让云琴可以长大。   只是现在看来,这两人中间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想到梦娘肚子里的孩子,云菀还是忍不住问道:“花落,梦娘肚子里的孩子?”   话一出,花落脸上并未有任何变化,道:“贾府大夫人让人给梦娘端了一碗药去,当属下找到梦娘之时,已来不及阻止。”   云菀长长的叹了口气,欲哭无泪,在她眼中,梦娘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她身后的罪魁祸首却完好无损。   梦娘肚子里怀着贾泽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孙儿,贾府大夫人怎么狠心下手?   而且经过这事儿,这贾泽那天对梦娘的态度,想来梦娘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云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再次想起自己也是个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即决定,一定要快速发家致富。这身上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想起打劫来的珍贵药材,云菀将那些未动过的药材拿了出来,道:“花落,找个不认识的人给梦娘送些药材去吧。”   “是,姑娘。”花落拿起一些药材,离开了。   有了发家致富的目标,云菀不再出门乱逛,在翡翠阁辛辛苦苦的打理着自己的药材,瞧着已经制作完成的药丸,开心得嘴巴都合不上。   秀儿将找来的小瓷瓶放在桌上,不解的瞧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药丸,道:“姑娘,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有何作用?”   “这些是药,只是和熬药用了不同的制药方法得到,便于携带。”   这几天炮制药材,云菀才知晓这个世界是没有这种小药丸的,药都是熬制,或者是伤药的那种粉末。   根本没人会像她一样炮制各种各样的小药丸。   这让云菀发现了商机,她可以将药给炮制好,便于携带。   这几天,花落跟在云菀身后,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一大捆一大捆的药材可以被云菀弄成一颗一颗,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   瞧着自己身边的三人如同看西洋镜一般的盯着自己的药丸看,云菀当即拿起一颗,递给花落,道:“尝尝,这是升血的好东西。”   花落接过药丸,仔细看了很久,才放进嘴里。一瞬间,药草特有的苦涩味和药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没错,这药方她曾经吃过,是这种味道,甚至比熬制的汤药味道更浓。   云菀瞧见花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呵呵笑了笑,拿出了个瓷瓶,在里面装了起来。   将药丸全都分好了,拿了个包袱,将药丸给放了进去,用红字写好效用,分别交给了花落和逐月。   “你们两会武功,容易受伤,这里面是解毒的、活血化瘀的、止血的,还有迷药,给你们说,打不赢就扔迷药,然后逃跑。命才是最重要的。”   云菀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手上不停的往包袱里放瓷瓶。   逐月和花落两人相视一眼,随即相视一笑,满怀感激的从云菀手中接过了包袱。   花落明白逐月在想什么,她们两人都是暗卫,从被人带回去训练开始,便没人管过她们的死活。   训练只是为了让她们变得更强,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输了等待她们的就是死亡。   而现在,有个主子,告诉她们,她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还给了她们无数的药丸让她们保命。   这时,本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两人,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她们已经将云菀当成了真正的主子。   一个关心她们的主子。   云菀没注意两人的神色变化,又将一个镂空香囊递给了秀儿,道:“这香囊里的药丸是驱蚊的,你不是说你容易招蚊子,挂在床头,保证没蚊子咬你。特意给你做的。”   秀儿开心的接过了香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咧嘴笑了,道:“谢谢姑娘,我去挂香囊。”   “不客气,不客气。”   才刚将这些小药丸分类整齐,小白鸽扑哧着自己的翅膀飞了进来,云菀瞧见,开心的伸出了手,道:“小白,过来。” 第28章 把天聊死了   云菀本想给这只通人性的小鸽子想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可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小白最为贴切。   “什么事?”   云菀一门心思想将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洛子毅,拿出纸笔,写了半天,才发现,太多了。   这么多的东西,要用多少字条才能写完。她可不能虐待小白鸽。   云菀装了三颗无敌解毒丸放在小香囊里,用字条写好:“无敌解毒丸。”   本来以为小白得过个很久才会飞回来,毕竟云霞山和京城可是距离好久,上一次通信都是好久之前了。   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小白又回来了,还带着信:“你绣的?”   这人怎么找不到重点,重点是无敌解毒丸,而不是香囊,云菀翻了个白眼,提笔道:“不是,药丸是我做的。”   当再次从小白手中拿到信件的时候,上面只简简单单的写着:“嗯……”   把天聊死了,云菀无语了。   这洛子毅怎么不按标准流程来聊天啊?   知道是她做的药丸,不是该夸奖下她的医术高超吗?然后,她还可以顺便夸奖哈自己的那些止血的、补血的、活血化瘀的各种药丸吗?   最后她才可以提出让洛子毅来京城拿药丸,顺便就可以见见洛子毅了吗?   这怎么不按套路走。   云菀叹了口气,在心中感慨,这年头跟古人聊个天,真难。   这时的云菀完全忘记了小白只用了一个时辰都不到,就从洛子毅那里飞到了她身边,洛子毅怎么可能还在云霞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云菀不是待在药房里制药,就是在准备制药,她也没想去招惹贾姨娘和云瑶儿。   除了和青姨娘装作偶遇,给青姨娘把个脉,其余的什么也不需要做。   这日子也算是过得清闲。   “姑娘,今日是初一,奴婢把月钱给领回来了。”   秀儿的话,让还埋在药堆堆里的云菀立刻回神,扑向秀儿,接过钱袋,全部摆在桌上,叹了口气。   好穷……   虽然侯府的嫡女月钱也有五十两,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可以用好久。   可是,对于一些要用的高价药材,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   看来得想办法把药丸给卖出去才行。   对了,初一可以出门。想到可以出门,云菀的心情瞬间变好,活了过来。   大半个月了,她都待在永安侯府,若是没有这些药材,怕是早就疯了。   在侯府大门等着马车,这时,云瑶儿趾高气扬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小可怜一般的云琴。   云琴瓜子脸,樱桃小嘴,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估计多跑两步都能断气,这样的人云菀瞧着都想要保护她,更别说是男人了。   而在孙姨娘的调教下,说话娇滴滴的,一说话嗲得可以让人脱成皮。   云瑶儿和云琴一站在一起,那对比更明显了,一个骄纵,一个温柔。   云瑶儿就像没瞧见云菀似的,自顾自的瞧着远方。   而云琴一瞧见云菀,便行了个礼,嘴角上扬,温柔道:“大姐姐……”   “三妹妹……”   两辆马车将三人载到一个卖首饰的地方,云瑶儿没理会两人,径直往里面走。   云琴跟在云菀身后,娇滴滴的解释道:“大姐姐,这珠宝阁里的首饰是京城里最好的,二姐姐很喜欢。”说完后,加快了脚步,跟在云瑶儿身后去了。   珠宝阁,这名字真俗气。   云菀在心中吐槽,这个地方,在原主的记忆中有,不过也仅仅限于听到过而已,从来没来过。   每一次,都是在云瑶儿的口中听到的,这云瑶儿不管是买了什么,都会跑到原主住的那个破屋子,告诉原主。   将这些信息结合起来,珠宝阁里一只普普通通的首饰都价值不菲,还别说那些整套极品首饰。 第29章 土豪   踏进珠宝阁,云菀拿起了一只看似普普通通,却雕刻精致的兰花玉簪。   这簪子纯白色,兰花栩栩如生,看着云菀的购物欲瞬间升起,她真的很想要。   店小二见到云菀拿起簪子,立即迎上前来,道:“姑娘真会选,这玉兰簪子很配姑娘。”   云菀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玉簪子放了下来,如此精致的簪子,没有百两一定是买不到的。   而现在,她全身上下一共就五十两银子。   大写的一个穷字啊。   “给我包起来。”不知何时,云瑶儿和云琴从里面走了出来,昂起了骄傲的头颅,盯着云菀,不屑的说道。   真幼稚,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也对,贾府世代经商,这两代才开始从政,而族人中大部分还是以经商为主。   所以,云瑶儿还真是有钱任性。   没办法,别人就是行走的土豪。   云菀在心中狂吐槽,可仍旧有些冒酸水,她真的想要。   这时的云菀已经在脑袋里脑补,云瑶儿每日带着玉兰簪子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场景了。   没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店小二将东西给包好,云瑶儿转过身,对着云琴说道:“三妹妹,这玉簪子送给你。”   云琴刚想接过玉簪,掌柜走了过来,从店小二手中接过了玉兰簪子,才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这簪子是东家的,不卖。”   云瑶儿刚想发火,可掌柜陪笑着继续说道:“作为补偿,姑娘今日选中的所有首饰,全部可以用一半的银钱带走。”   哇塞,打五折。这首饰店的东家才是真正的土豪。居然为了一只玉兰簪子,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话一出,云瑶儿也不闹腾了,开开心心的让店小二给她试戴首饰,想趁着这个机会多买些。   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云瑶儿一脸鄙视的瞧了云菀一眼,云菀瞧也没想瞧她,不想这儿耽误时间,往外走。   这时,掌柜跟着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捧着装好玉簪的锦盒,对云菀说道:“姑娘,东家让将此玉簪送与您。”   送给她?这条不惜给云瑶儿打五折也要留下的玉簪是送给她的?   是谁?在这里她没啥土豪朋友的。   什么人这么豪?   云菀想不明白,不过,却笑着推辞道:“无功不受禄,掌柜还是将此物还给你东家。”说完后,笑着转身离开了。   瞧着云菀远去的身影,掌柜为难的叹了口气,捧着锦盒回到了二楼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道:“主上,属下未能完成任务,请求责罚。”   一个穿着玄色锦服,面带银质面具的人拿起了锦盒中的玉簪,瞧了瞧,捏在手中,道:“不必,下去。”   掌柜心底松了口气,刚想离开,突然,身后响起一句话:“除了这玉簪,刚才细看,似乎有一副和此物万分相似的兰花耳坠?”   主上居然和他说了整整一句话,要知道主上惜字如金,一般和他禀告事情都只会得到“知道”这两个字的回答。今日居然听到了一句完整的句子。   掌柜激动万分的转过身,诚惶诚恐的回答道:“是有一副兰光耳坠,和这玉簪子来自同一块玉石。”   “一起……”   “是……” 第30章 虎子   离开珠宝阁,云菀想起那日在破庙里的那个小乞丐,也不知熬过来没,她还得去拆线,还是去瞧瞧比较好。   刚到破庙,那天的那个小女孩急忙迎上前来,甜甜的叫道:“姐姐……”   云菀点了点头,嗯了声,听到小女孩的声音,那个男孩子小乞丐从破庙里快速飞奔了过来。   那日那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如今已活蹦乱跳,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带一丝害怕的迎上了云菀,道:“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不用客气,让我瞧瞧你身上的伤口,可好?”云菀笑着询问道。   虎子愣了下,有些犹豫,瞧了瞧破庙,又不好意思的瞧了瞧云菀,最后点了点头。   真是一个害羞的小朋友。   “我们进去。”   话一出,虎子开心的抬起头来,猛地点头。   进到破庙,虎子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脱了下来,抱在怀里。   看着这一幕,云菀有些心酸,一件又破又脏的衣服,虎子却如此珍视,那模样,似乎捧着世界上最好的珍宝。   伤口已经结痂,有些痂皮已经脱落了,露出了红红的肉,条索状的伤痕如同蛇一般爬在虎子背后。   云菀一边从身上拿出镊子、剪刀,一边说道:“我给你拆线,可能会有点疼。”   拆完线,云菀从身上拿出补气的药丸,递给虎子,道:“这是补血的药丸,每日半粒,很快就会好。”   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破庙门口走了进来,替虎子接过了云菀手中的药瓶。   真是阴魂不散,她的便宜徒弟。狗皮膏药,她才来便宜徒弟就贴上来了。   江鹤接过瓶子,打开放在鼻下,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是补血的药,可是为何不是汤药,而是一个肉丸子一般。   江鹤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师傅,可否能为徒弟解惑?”   云菀其实已经从心底认可这个便宜徒弟了,毕竟他有一颗善心,照顾这两个小乞丐。   “你说……”   “这可是补血之药?”   这不是废话吗?懂药之人都应该能闻出来,云菀点了点头。   “可这不是药汤。”   “这叫药丸,和药汤效果差不多。不过,却更加容易携带,也更加方便。”   江鹤一脸求知欲的瞧着她,云菀知晓,江鹤想要学。   “你想学?”   “嗯嗯。”江鹤快速点头,生怕慢了点云菀会后悔。   “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更想和你一起开药铺,治病救人。”   江鹤想也没想,一个劲儿的点头,道:“我已有一家医馆,可以给师傅。”   晕。给她?这么好。要不要这么好。   云菀瞬间觉得自己的魅力值爆表。不过,从她第一次瞧见江鹤的打扮,她就知道自己这便宜徒弟不是一般人。   不过,她以前一直以为江鹤是个读书人,不管打扮,还是什么,都不像是个大夫。   有些不解,云菀秀眉微蹙,问道:“你是大夫?我倒是觉得你像个读书人。”   江鹤尴尬的笑了笑,瞧了瞧四周,没见到其他人,这才解释道:“我家世代都是大夫,可到了我这一代,我父亲不愿我学,定要我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可我真的喜欢治病救人,便偷偷开了这家医馆。”   学医不好吗?既然世代学医,为何要改变?   不过,她可不是个八卦,干嘛去问这些,看来江鹤的底子不错,这样就足够了。   云菀瞧了瞧这些围着她的小乞丐,想了想,最后才问道:“你怎会认识这两个小孩?”   “那个小女孩叫小七,是虎子捡到的,得了伤寒快要病死了,她的家人怕她传染人将她扔了出来自生自灭,虎子捡到她后,正好遇上了我,这才将命保住了。”   那一刻,云菀虽然知晓现实,她养不起这两个小孩,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帮帮这个善良的小朋友。   她现在没钱,用钱都会看人脸色。哪里有多余的钱去收留两个小朋友。   云菀叹了口气,突然间,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虽然有些无耻,可现在也没法了。   良久后,云菀才狐疑的问道:“你真的将医馆送我?”   江鹤使劲儿点头,真诚无比,道:“那是自然。”   “那好,以后你就负责教导这两个小朋友了,小七和虎子。”   更多的人可能不行,可云菀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小朋友,真的很想收留两个无家可归的小朋友。   既然有一家现成的医馆,将人收留在医馆,教导她们成为大夫,这一点倒是可能成功的。   听到云菀要收留他们,虎子满脸欣喜,可转念一想,摇了摇头,道:“姐姐,你收留小七就好,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找吃的。”   听到虎子这话,云菀想哭,面前这个如此懂事的小男孩真的是只有七岁?   七岁,这种年纪,还应该在母亲怀里撒娇,可对于虎子,却要自己养活自己。   云菀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道:“虎子,善良的人会得到上天的帮助,跟我走吧,我定不会饿到你们。” 第31章 药方   云菀跟着江鹤到了医馆,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是一个两进的房子,外面是铺子,里面是住的地方。   小七和虎子白天可以学点东西,晚上可以睡在里面。   云菀将药丸制作的方法,仔细的教给了江鹤三人,并将一副强身健体的药丸方子给了江鹤,让江鹤做出来卖。   这京城里,多的是大宅门里的老夫人,要赚钱,还是得从女人做起。   她要赚钱,赚了钱才能自己做主,才能养得起小七和虎子两人。   “江鹤,你可记住了这养生丸的方子和制作方法。”江鹤在一旁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他完全能预计到这养生丸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风暴,可他师傅,居然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他。   完全没有任何隐瞒,这相国寺的瘸腿神算真的算准了,他会在十八岁时迎来他的师傅,会教给他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而他在大街上见到师傅的那一天,刚好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云菀瞧着江鹤那一副迷离的模样,有些忧心,也不知这在街上捡的徒弟靠谱不。   瞧着这傻乎乎的模样,有点不靠谱啊。   算了,还是让他好好吸收消化下今天给的方子,以后再给他其他的方子好了。   瞧着天色逐渐变晚,花落在一旁提醒道:“姑娘,我们该回去了。”“好。”云菀点点头,又转过身来,嘱咐道:“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下次教你其他的。”   “是,师傅。”   答应后,江鹤欲言又止,他瞧见师傅的打扮都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很想问问师傅是哪家的姑娘,他以后去哪里找师傅。   可转念一想,师傅是个女子,问这话似乎有点失礼于人。   想了好久,最后才说道:“师傅,徒弟若是有事儿,怎么找你?”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云菀想了很久,最后才说道:“我让逐月每日来一趟,逐月也懂医术,若是有什么事儿,你给逐月说,逐月会告诉我。”   “是,师傅。”   云菀的思维万分简单,逐月武艺高强,又懂医术,永安侯府对于她来说,可以如入无人之境,出来见见江鹤,好像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医馆,逐月见云菀似乎随时都在为钱发愁,有些不解,忍了好久,最后才问道:“姑娘,夫人当初和离,离开侯府,怕你受委屈,将所有的嫁妆都留在了侯府,当作你以后的嫁妆。”   什么?所有的嫁妆,要知道她的母亲和是镇国将军府嫡长女,那嫁妆肯定不是一般的多。   原来她一直都是有钱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现在是真的穷,就连稍微贵一点的药材都得靠打劫贾姨娘的。   “逐月,那些东西在哪里?”   逐月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   “哎……”   这不是一个天一个地吗?好不容易知道自己不是穷人,从云端掉下来的感觉真心不好。   或许她娘亲知道,不过,这么些年来永安侯从不让她娘亲接近她,估计只有等到她出嫁的那天才知道吧。   算了,还是自己好好努力。   回到珠宝阁,云瑶儿和云琴已经离开了,云菀只好往永安侯府赶,一边赶一边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 第32章 珠宝   回到永安侯府,云菀才发现自己脑补得太厉害了,完全想多了,整个永安侯府就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她在哪里?回去没有?   估计她若是在侯府外遇难,也不知多久才会有人知晓。   踏进屋子,云菀便发现云瑶儿万分不服气的跪在地上,虽然低着头,可脸上那副表情,完全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而贾老夫人坐在主位,面带怒容,一旁的桌子上摆着无数做工精美的锦盒。   就算是不打开锦盒,云菀也能猜到,怕是因为打折,买了也不知多少东西。   瞧那一望无尽的锦盒,云瑶儿可真是土豪本人无疑啊。   说实话,打折也不至于这样买吧。若是贾老夫人这样都不生气才奇怪。   云菀瞧见这一幕,心里有些庆幸,贾老夫人将重点都放在了云瑶儿身上,估计也没人发现她离开的事实。   云菀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见过祖母。”   “嗯……”   云菀非常自觉的起身,站在了一旁,等着看贾老夫人怎么解决这件事儿。   要知道,永安侯府每个姑娘每个月都有月钱,其实就是零花钱,想买东西可以从这些银子里面扣。   剩下的,就只能是自己母亲的嫁妆里面出了。   这一桌子的东西,就算是打五折怕是也得万两银子以上,可作为永安侯府的嫡女,云菀每个月也就五十两银子,而云瑶儿作为庶女,只会比嫡女少。   看贾老夫人的意思,让云瑶儿跪着,就意味着贾老夫人定不会从中公拿出这一笔钱。   买这么多首饰,也不知道云瑶儿到底在想什么。   云菀当个隐形人站在一旁。而这时,贾姨娘匆忙赶了过来,也没正眼瞧云瑶儿一眼,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婆母……”   贾老夫人也没和贾姨娘客气,板着一张脸,毫不客气的说道:“勤俭持家乃云家祖训。”   贾姨娘只能在一旁陪着笑,低着头,道:“妾身明白,这笔钱会从妾身嫁妆里出。”   贾老夫人不再言语,若有所思的瞧了桌上的首饰一眼,便移开了脸。   见到这一幕,贾姨娘立刻陪笑道:“这些首饰,婆母若是喜欢,拿去戴便可。”   “嗯……”   原来这两人也不是一条心。云菀在心中嘀咕着。   不过,随之,一大堆的疑问就来袭了。   为什么她觉得贾姨娘比贾老夫人还有钱?一个姨娘,居然可以随随便便就拿出一万多两银子去买一大堆的首饰。   贾老夫人是贾府的姑娘,贾姨娘也是贾府的姑娘,贾家世代从商,很早就发家了。   不管怎样,贾老夫人和贾姨娘不是一条心,这对于她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   贾老夫人一离开,云瑶儿立刻站了起来,瞧着贾老夫人已经远去,走过去拉住了贾姨娘的手,在一旁念叨着:“娘亲,那些可都是珠宝阁上等的首饰,怎么可以便宜那个老太婆?”   “瑶儿,闭嘴。”贾姨娘谨慎的瞧了云菀一眼,脸上带着告诫。   云瑶儿是彻底被贾姨娘给养残了,鉴定完毕。   真不知贾姨娘是怎样教养云瑶儿的,居然可以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就不怕屋子里还有贾老夫人的眼线?   到底是谁给的云瑶儿勇气?或者云瑶儿根本就不害怕贾老夫人知晓。   看来永安侯府里的秘密还多啊。   云菀淡定的瞧了贾姨娘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冷笑着离开了。 第33章 玉簪子和耳坠   永安侯府回归了原有的平静,当养生丸在整个京城流行起来以后,云菀才知道自己收的这个便宜徒弟有多么正确。   江鹤居然会是太医院院首之子,真正的医学世家,传说中江家百代之前出了个天才,从此带领江家所有人走上了学医的康庄大道。   而让养生丸流行起来,对于江鹤,一点也不麻频,他只做了一件事情,将养生丸孝敬给了他祖母,恰巧被他父亲看见了,孝敬给了皇太后。   皇太后觉得好,整个京城的贵妇都觉得这药丸好,第一桶金就这样让云菀赚的盆满钵满。   云菀双眼放光的从逐月手中接过一叠银票,一张一张的数,笑得合不拢嘴。   果然,这年头最好赚的钱就是女人的钱。   她要好好仔细想想,除了药丸,还有什么可以赚钱的,在这个女人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地方。还是得有多点钱傍身才好。   “姑娘,江公子让转告你,若是遇上疑难杂症,姑娘可否出诊?”   “当然得去。”云菀想也没想,立即答了出来。   她要做一个好师傅,教导好江鹤这个徒弟,就一定得有病患,说千遍,还不如在一个病患身上教一遍。   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可和以前不一样,她得好好伪装下自己,不然被人知道永安候府姑娘成了大夫,估计会被一口唾沫给喷死,云菀打开柜子,瞧见了木碗和木杯,心中升起一丝别样的情绪,也不知洛子毅现在在哪里?   小白这么多天都没带来洛子毅的信,也不知洛子毅这段时间在干嘛?   不想了,云菀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云菀叹了口气,将银票放到了木碗和木杯一起,仔细藏好。   这时候,花落从屋外走了进来,听到响动声,云菀立即转过身去,瞧见花落,放下心来。   瞧见花落手上捧着一个雕工细致的木匣子,云菀走了过去,好奇的瞧着那个木匣子。   花落捧起木匣子,道:“姑娘,有人让我将此物转交于你。”   有人送自己东西?谁会送给自己?还让花落交给自己。   云菀瞧了花落一眼,好奇的从花落手中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有些惊讶,木匣子里居然放着那日在珠宝阁瞧见的玉簪,除了这玉簪外还有一对纯白无暇的兰花耳坠。   捏在手中,冰凉沁心,仔细一看,就发现兰花耳坠和玉簪子是同一块玉石所制。   真是有心人送的东西。   那日掌柜想要将这东西送给自己,可为何会在花落手中?   云菀有些不解,抬头看着花落,想听到个解释。   “东西是有人让属下送给姑娘的。”   珠宝阁的东家?   不对,这人她不认识啊。还有,那人也不认识花落啊,花落可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主,除非拿东西给花落的人花落认识。   想到这里,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云菀一脸兴奋,开心的说道:“花落,是洛子毅送给我的?”   “是的,姑娘。”   真的是洛子毅,云菀更加开心了,径直拿出了耳坠和玉簪,对着铜镜将耳坠戴好,瞧了瞧,又将玉簪戴在头上。   对着铜镜傻笑了好一阵子,云菀才发现一件事,洛子毅在京城?   作为一个山大王,为何要来京城这么危险的地方?   还有,珠宝阁是女人的地方,洛子毅去这种地方干嘛?   更加奇怪的是珠宝阁的掌柜居然可以为了这玉簪子给云瑶儿打五折。   难道珠宝阁是山寨的产物?不会吧,云霞寨是个做正经生意的山寨?   珠宝阁在京城可是个神奇的存在,从来没人敢打那地方的主意,说是和官家相关。   不过,在京城又有哪家铺子是和朝中大臣没联系,没点关系的铺子在京城一般都开不活。   满脑子疑问,云菀头都大了,自从回到京城,总觉得自己的头发都不够用了,太烧脑了,头发都不知道掉了。   云菀也没打算问花落,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深知花落是一个规则感很强的人,骨头硬,嘴巴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都有一杆秤。   问什么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等见到洛子毅再说。   时间飞速的过,在永安侯府的日子虽然枯燥,可有了还会见到洛子毅的希望,也不是那么难过。 第34章 相国寺   在原主的记忆中,每个月十五贾老夫人都会带着府中一大群女眷去相国寺上香,而每个月的这一天也是原主最开心的日子。   因为热闹……   原主觉得,可以大家待在一起,而不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角落里,这一天她能尽情的享受这不属于她的热闹。   虽然云菀不是原主,不过,就可以出门这一点,她就非常愿意去。   毕竟这年头能正大光明出门的机会太少了。   一到十五这一天,云菀早早就穿戴整齐了,等着和贾老夫人一同出门。   离开翡翠阁,花落一脸为难的瞧着云菀,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云菀能看出花落似乎有难言之隐,并不想跟着她去相国寺。   良久,云菀才问道:“花落,你不想去相国寺,秀儿一人去便可。”   “逐月去了医馆未归,奴婢。”   花落话还没说完,云菀便接过话来:“只是去相国寺,不会出事儿,何况你姑娘我是那么笨的人吗?”   花落眉头紧锁,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默许了云菀的做法。   赶到松苑门口,正巧碰见贾姨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良久,才说道:“大姑娘,起得真早。”   说实话,就短短接触的这些日子,云菀总有一种感觉,贾姨娘段位不低,或许她母亲输的不亏。   跟高手过招总会有意思些,那云瑶儿完全没有竞争力,可能是永安侯府的后院实在太干净了些。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她一个眼中钉,才会导致云瑶儿变成了现在这样。   云菀本不想和贾姨娘起争端,可一想起原主从小到大受到的那些不公平对待,她就一点也不想贾姨娘心情愉悦。   毕竟云瑶儿以前可没少欺负原主。   云菀淡淡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小声说道:“贾姨娘伺候父亲,都能早起伺候祖母,菀儿作为孙女,哪能晚起。”   这话一出,贾姨娘脸都黑了,完全看不出以往那个春风得意的贾姨娘。   云菀就知道,这话能刺激贾姨娘,要知道,这永安侯府谁不知道,青姨娘怀孕了,永安侯日日夜夜守在梅苑,不踏出一步。   贾姨娘也不知有多长时间没见过永安侯了。   云菀嘴角含笑,贾姨娘气愤的本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贾老夫人走了出来,贾姨娘瞬间变脸,迎上前去,温柔的叫喊道:“婆母……”   云菀也行了个礼,道:“祖母……”   “嗯……”   贾老夫人瞧了瞧四周,贾姨娘立即陪笑道:“琴儿晚起了,瑶儿陪着琴儿一起过来。”   这能耐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讨好地模样让云菀感到有些好笑。   真会演……   过了好一会儿,一大群人准备浩浩荡荡的出发之时,云瑶儿和云琴才一脸睡眼惺忪,姗姗来迟,贾老夫人只是面无表情的瞧了云瑶儿一眼,便上了马车。   相国寺,云菀在记忆中搜寻这三个字,这个地方,原主了解得并不多,只是知晓这是天武国的国家寺庙。   里面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瘸腿神算子。   传说中,若是瘸腿神算子想要找到你,就一定会找到,只有他愿意为你卜卦,不会有任何人能为难他。   云菀对这些传说中的算命人没多大的兴趣,话说这具身体这么惨被送到庄子上,全靠算命人给她算的克全家。   不过,她却也不敢不信,毕竟,她是一缕游魂占据了这个身体。   踏进相国寺,一个小和尚迎上前来,道:“老夫人请进屋,方丈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贾老夫人和贾姨娘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跟着小和尚离开了,只剩下云菀、云瑶儿和云琴。 第35章 云琴的提议   云菀正想着参观这寺庙,云琴就在两人身后提议道:“大姐姐、二姐姐,不如我们去游湖可好?”   “好啊,就去游湖。”云琴想也没想,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云菀本想拒绝,她对游湖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好好参观相国寺。   毕竟相国寺在天武国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传说中天武国开国皇帝最初便是在相国寺出家为僧,后辗转为帝,相国寺的历届主持都是帝师。   在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不是应该去偶遇下主持,让主持帮忙算个命吗?跑去游湖,这两人可是真心的太无聊了。   可云琴一脸柔弱,娇滴滴的模样真的让人不忍拒绝,云菀想了想,只能点了点头,道:“可以……”   当到了所谓的湖边,云菀才发现这就是一荷塘,现正值盛夏,荷塘中荷花开得争奇斗艳,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异常漂亮。   湖面上漂浮着一叶扁舟,小舟上放着一桌子,桌上还摆放着好些吃食。   不过,这样的小舟似乎装不下这么多人吧。   云瑶儿带着两个丫鬟,云琴带着一个,而她带着秀儿,总共七个人,根本不可能全都坐上小舟。   云琴为难的瞧着那小舟,又为难的瞧着云瑶儿,可云瑶儿就如同没瞧见云琴一样,带着丫鬟走上了小舟。   刹那间,云琴脸色一变,强忍住心头的担忧和害怕,尴尬的对着云菀笑了笑,道:“大姐姐,上去吧。”   瞧见小舟上的三个人,云菀无语的待在原地,那小舟上三个人都已经有些挤了,更别说再上几个人。   算了,她还是不去挤热闹比较好。   云菀摇了摇头,大度地说道:“三妹妹,我乏了,先去瞧瞧今日的吃食。”转身就想离开。   瞧见云菀想走,平时柔柔弱弱的云琴快步走上前来,拽住了云菀的手腕,一脸祈求道:“大姐姐,求你了,上去吧。”   如此的云琴让云菀起了怀疑的心思,不就是不去游湖,云琴为何会如此的态度?   这样云菀更加不愿意去了,用手使劲儿巴拉下云琴的手,道:“我真的乏了。”   云琴还想说些什么,可云菀完全不给她机会,最后却也只能叹了口气,走上小舟,和云瑶儿泛舟去了。   云菀带着秀儿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云菀非常无语的发现她居然又迷路了。   叹了口气,瞧着面前这一片寂静的树林,记起那条蛇和狼群,有些不敢再往前走了。   “姑娘,既然来了,为何不愿再走几步?”   有人,又是这种套路,无语了。   云菀警戒的看了看四周,却瞧见一个身穿灰色衣服,双腿杵在拐杖上的男子正面往她走了过来。   这男子看起来仙风道骨,长发飘飘,可眼角那上扬的皱纹却预示着他已经不再年轻。   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人可是和尚?不对,没剃头发,没有戒疤,看起来并未受戒。   “姑娘,老朽等你很久了。”   这话一出,让云菀警戒的瞧着四周,难道有人想要她的性命?不过,这是相国寺,在这里动手,不怕被抓住。   云菀一个劲儿的脑补各种画面,而那人只是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一缕魂魄注已身,从此不再是那人。” 第36章 瘸腿神算   那人话一出,云菀便知晓面前此人绝非一般人,居然知道自己是一缕游魂占了别人的身体,而活了下来。   不过,此人到底是友是敌?   云菀决定赌一把,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问道:“大师,不知法号?不知等我所谓何事?”   “结善缘,得善果。世人皆唤老朽瘸腿神算,不过,老朽更喜莫瘸子。”   瘸腿神算,听到这四个字,云菀立即醍醐灌顶,清醒了起来。   这四个字,在天武国所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人本是上届相国寺住持培养的接班人,算天下命,无一不准。可偏偏逃不脱情字,自请还俗,从此消失不见。   世人再次见到此人之时,便见到一个瘸了双腿的神算子,自称莫瘸子。   没有人知道莫瘸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他不再踏入空门,只有每月十五,可以在相国寺发现他。   于是,每月十五,便有无数人踏入相国寺上香,无一不是想要见到莫瘸子算命,改命。   云菀见到瘸腿神算并无恶意,有些不解的问道:“何谓善缘?何谓善果?”   “老朽想送姑娘一样东西。”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拿了别人的东西,肯定会付出代价。   秉承这样的道理,云菀谨慎的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又可以得到什么?”   “易容术。”瘸腿神算顿了顿,继续说道:“只需姑娘善待身边人。”   什么?这么容易的条件?换这么好的东西。   易容术在她的那年代已经完全失传了,有无数人想要复制,都以失败告终,可面前这人却要送给自己。   不过,随之而来的云菀又开始纠结起来了,话说面前这人似乎真的没什么恶意的。是不是真的可以学。   瘸腿神算微微一笑,似乎已经确定云菀会学,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待着。   最后,云菀还是抵不住诱惑,点了点头,道:“谢谢你。”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介意我瞧瞧你的腿,或许我有办法将你治好。”   瘸腿神算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无需,我的腿是上天给的惩罚,无需费心。不过,请你记住答应我的事情,善待周围的人。”   大夫治不好一个想要用病痛来折磨自己的人,云菀还是点了点头。   瘸腿神算将一块手绢交给了云菀,便转身离开了,太阳透过树林星星点点,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云菀和秀儿。   瞧见瘸腿神算真的离开了,在一旁未言语的秀儿不解的问道:“姑娘,你们在说什么?秀儿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走,秀儿,等姑娘我学会易容术,就教你们。”云菀将手绢放在怀中,摸了摸,藏了起来。   秀儿不明白,却也没继续追问,满头疑惑的跟着云菀往前走。   等到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也没离开树林以后,秀儿才问道:“姑娘,你真的记得路?”   云菀尴尬的笑了笑,作为一个路痴,她怎么可能会记得路,这路都是凭感觉选的。   秀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姑娘,原来你不识路,难怪你带着我在这同一个地方逛了八圈了。姑娘,你跟我走。”   有了秀儿带路,两人总算是没再继续迷路,秀儿将云菀带回了荷塘边。   当云菀瞧见荷塘中央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荷塘里扑腾的云瑶儿、云琴一群人,她惊讶的看了看秀儿。   秀儿一脸呆萌的回望着她,脸上写满不解。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云瑶儿、云琴这群人落水了,小舟被烧了。 第37章 落水   云菀根本没多想,立即吩咐道:“秀儿,去找人来救人。”说完后,本想跳下水,可却瞧见远处一条小舟缓缓地往掉入水中的人驶去。   小舟上一个人影扑通一下跳下水,往云瑶儿的方向游了过去。   云瑶儿倒是有人救了,可云琴不会水,在荷塘里努力的挣扎着,却快要见不到头了。   云菀没多想,立即跳下了水去,往云琴的那个方向游去。   云菀托起云琴,努力往岸边游。就在这时,秀儿带着一大群人过来救人。所有人都万分顺利的被拖上了岸。   一上岸,云琴便抱着云菀,哗啦一下哭出了声,嚎嚎大哭。   云菀没空理会云琴,她更想知道救人的人是谁?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救云瑶儿的人居然会是贾泽。   衣衫全被打湿,云瑶儿被贾泽抱在怀中,周遭的人看了个全。   而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贾姨娘瞧见贾泽抱着云瑶儿傻了眼。   秀儿瞧见云菀跳水救人,立刻跑开了,将云菀的披风拿了过来,一件披在了云菀身上,秀儿瞧了瞧在一旁崩溃大哭的云琴,将手中另外一件披风递给了云菀。   云菀本不想理会云琴,可最后,还是接过披风,披在云琴身上,安慰道:“你还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云琴口中喃喃的念叨着,满是泪珠的脸上满是愧疚。   直觉告诉云菀面前的云琴和小舟燃烧有关系,而刚开始要算计的人是她,这样便可解释云琴刚才的态度。   云菀强压住自己心中的疑惑,对着云琴说道:“若是你不想死,就冷静点。”   话一出,云琴稍微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怯生生的瞧着贾泽和云瑶儿那边。而此时,贾姨娘已从贾泽手中接过了云瑶儿,带走了。   回到相国寺为她们准备好的厢房,云菀立即将藏在身上的手绢给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画和墨汁并未打湿晕染,这才放下心来。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云菀才走了出去,恰巧看见等在云瑶儿门外的贾泽。   “贾公子也来相国寺礼佛。”   贾泽转过身来,瞧见来人是云菀,笑了笑,道:“我正巧在此处踏青,恰巧遇见着火,表妹落水。”   正巧出现,救了人。   一个书生在寺庙踏青,那么多风景美好的地方不去,来寺庙,这样真的会有人相信。   不过,如此诚恳的面容,不得不说,贾泽的演技可谓是登峰造极。   “呵呵。”云菀冷笑一声。   贾老夫人从另外的厢房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盯着贾泽看了很久。最后,才不情愿的命令道:“选个日子让人来永安侯府提亲。”   “等等。”贾姨娘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贾老夫人皱着眉头,盯着贾姨娘,不言不语。   等走到贾泽面前,贾姨娘才继续说道:“泽儿救了个丫鬟,送去贾府便可,何须来永安侯府提亲?你说对吧,泽儿。”   贾泽愣了一下,不过却也很快回过神来,最后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道:“确实……”   贾老夫人也没过多言语,瞧了贾姨娘一眼,往云瑶儿的房间里走去。   这一波操作可真是利索,把大家都当傻子了吧,在这个社会,抱了个满怀,名节已毁,云瑶儿除了嫁给贾泽,那只有剃发为尼这一条路了。   可贾姨娘居然不认,也是,今日见到的大多是永安侯府之人,除外就是方外之人,只要贾泽闭嘴,应该也不会有人多言多语。   不过,云菀不明白,贾泽是贾府嫡子,贾府是贾姨娘娘家,她为何不愿意云瑶儿嫁给贾泽。   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情了,还是好好研究手绢上的易容术比较好。 第38章 孙姨娘的秘密   贾姨娘离开相国寺之前,以永安侯府的名义捐了一大笔钱,欲盖弥彰。不过,方外之人又岂会管这些东西。   回到永安侯府,夜深人静之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屋外响起,花落瞧着云菀,云菀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将门给打开而来。   云琴穿着丫鬟的衣服,手中提着个食盒挡住她的脸,诚惶诚恐的走了进来。   一进屋子,便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别说男人了,就是云菀这女人瞧见都万分揪心。   也不知哭了好久,云琴总算是开口了,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姐姐,对不起,是孙姨娘让我那样做的,我不想的。”   孙姨娘不就是云琴的娘亲?火烧小舟,湖面救人是孙姨娘的手笔?   越来越好玩了。   “三妹妹,我记得孙姨娘是你亲娘。”   云琴的脸难看了几分,尬尴的点了点头,没了刚才的委屈,继续说道:“孙姨娘想让贾泽救了你,让你嫁入贾府。”   原来今日算计的真的是她。不过,孙姨娘这样做为了什么?   孙姨娘本是贾府的丫鬟,瞎操个什么心?贾泽娶谁和孙姨娘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样,这消息是云琴告诉她的,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   云菀一脸感激的握住了云琴的手,真诚的说道:“琴儿,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大姐姐,你别这样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三妹妹,夜深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再告诉我。”   “好的,三姐姐。”   云琴刚离开,站在一旁的花落若有所思的说道:“姑娘觉得此人可信吗?她看起来并不简单。”   云菀微微一笑,嘴角上扬,道:“一个想装小白莲的女子,总得给个机会让她蹦Q蹦Q,不是吗?”   从一开始,云琴表现得实在太特殊了,或许她表演得太过了,在荷塘边唯唯诺诺,颤抖的表情,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心生疑惑,选择放弃游湖。   或许孙姨娘和贾泽是真的幕后人,可云琴却也利用了孙姨娘,设了局中局。   虽然云菀现在并猜不出云琴为何要这样做?却也知道云琴一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人。   孙姨娘能在深宅大院里活下来,跟在身边的云琴又岂会简单?只是不知道她在谋划什么。   等到云琴离开,云菀给逐月使了个眼色,逐月到屋外看了一圈,看到四处没人,这才走了回来。   云菀将手绢拿了出来,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制作步骤,易容术最重要的就是脸皮,而脸皮可以用很多东西制作。   最简单的是人的脸皮直接剥下来,保留脸皮的完整性,可这种法子实在太血腥,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有人用。   而还有一种,便是用猪皮加上各种药材熬制所成,这种是大多数人用的法子。   “花落,逐月,秀儿,你们都来瞧瞧,学会制作脸皮,就算是学会了一半的易容术。”   易容术?花落径直走了过来,瞧见手绢上的东西,失了神。   花落不明白云菀为何会有这种东西,易容术是疆国不外传之秘。   想了想,花落最后还是决将她知晓的一切都告诉云菀,良久,才说道:“姑娘,这东西是谁给你的?如果你不想害死秀儿和逐月,最好不要让她们看这手绢一眼。”   什么?看了易容术的手绢会死?什么情况。   云菀有些害怕,花落在一旁继续说道:“除了疆国国主和圣女,见过易容术的人都是死人。”   “没想到,易容术是不外传的秘密。”   云菀喃喃的说道,不过,心中对易容术却更加向往,她一定要学会易容术。不外传的更加好,说明会的人少。   “是瘸腿神算给我的,既然这东西是疆国不外传的秘密。那么,你们若是想学,我们就一起看,不想学,就算了。”   听到这话,花落呆愣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云菀手中的手绢,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   瞧见花落的不一样,云菀将手绢在花落面前摇了摇,道:“怎么了?你要和我一起学吗?”   花落茫然的摇了摇头,一边转身一边说道:“姑娘,奴婢有些累,先下去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累了,云菀也没多想,嗯了一声,而花落已经远去。 第39章 宴会前的准备   那一夜,云菀研究了一大晚上,总算将手绢上的东西研究得清清楚楚,抱着手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花落顶着一张熊猫眼走到云菀床旁,轻轻摇了摇云菀。   感觉到有人碰她的云菀立刻起身,瞧见来人是花落,又倒了回去,不解的问道:“花落,这么早,有事么?”   花落埋着头,低头不语,沉默了。   屋子里寂静得如同一滩死水,毫无生气,觉察气氛不对的云菀坐了起来,握住花落的手,问道:“花落,不管是什么,若我能帮你,一定不会拒绝。”   花落抬起头来,眼中写满了忧伤,最后,才低下头说道:“姑娘,可否将手绢送奴婢?”   “拿去。”云菀立即将手绢递了过去,放在花落手中。   花落一脸感激的看着云菀,眼中闪过光芒,反过来握住了云菀的手,道:“姑娘,谢谢你,以后,奴婢以你马首是瞻,誓死追随。”   说完后,云菀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手绢,离开了。   瞧着花落远去的背影,云菀有些奇怪,花落不是一个随便露出情感的人,可以说是典型的面瘫脸,可今日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如此生动的表情,还主动问她要手绢。   手绢对于花落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复杂。她身边的这些人,除了秀儿,都好复杂。   云菀叹了口气,又躺了下去。   还没躺多久,秀儿端水进屋彻底弄醒了云菀,云菀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道:“秀儿,你怎么也这么早。”   “姑娘,今日要去成王府赴宴,你忘记了。”   成王府?对了,好像贾老夫人曾经说过一个日子,只是她没用心记住而已。   难道是今日,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突然间,逐月走了进来,道:“姑娘,老夫人让红袖送东西来。”   “嗯。”云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红袖见到云菀,标准化的微笑脸,标准化的行了个礼,道:“大姑娘,老夫人送您的东西。”   “红袖,替我谢谢老夫人,放那儿便可。”   “是,奴婢告退。”   云菀走了过去,仔细一看,托盘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首饰、一套衣裙,云菀瞧了瞧大红色珊瑚首饰,配套的血玉镯,大红色的衣裙,无语的叹了口气。   真难看,这样的东西能穿吗?能戴吗?又不是成亲。   这样的衣服穿出去,一定会成为现场焦点,不过到底是被嘲笑的焦点,还是被欣赏的焦点就不知道了。   云菀压根就没打算让贾府的人替她准备东西,她回到自己房间,左翻右翻,总算是将压在箱底的衣服拿了出来。   一件鹅黄色的纱裙,这衣服云菀很早就瞧见了,只是从来没穿过,秀儿说原主似乎不喜欢这个颜色,做好了就一直放在箱底,从未拿出来过。   云菀将洛子毅送给木匣子拿了出来,将玉簪子和玉坠给拿了出来,递给逐月,道:“秀儿,我今日就穿鹅黄色的纱裙,还有这白色的玉簪子了。”   穿上明亮的鹅黄色纱裙,秀儿仔细的给云菀上妆、束发,仔细打扮一番,云菀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又开始臭美起来。   不得不说,秀儿的手艺真心不错,简简单单的在她脸上描了几笔,让她出落得更加水灵,如同天上的仙子,掉落凡尘。   看了很久,云菀总觉得似乎有些单调了,拿出首饰盒,在里面翻了翻,发现盒子的暗格里藏着一个如凝脂般的白玉镯子,甚是好看。   云菀将白玉镯子拿了出来,顺手戴在了手腕上。又将首饰盒里的镂空银香囊给拿了出来,放在鼻子下一嗅。   香囊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去,没什么味道了。   想了想,最后将随身携带的一些药丸放在了里面。   药丸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味让云菀稍微放下了心来。 第40章 成王府的宴会   穿戴整齐的云菀走到松苑,聆听贾老夫人的教诲。   没想到,一到松苑,便瞧见云瑶儿和云琴早已打扮妥当,等着自己了。   今日云瑶儿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头上、身上带着整套的金饰,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若不是先已知道这人的真实面貌,一定会以为云瑶儿是个人畜无害的美人胚子。   至于云琴,穿着一席青衣,头上简简单单的戴着翡翠头饰,看起来更加羸弱,激起人的保护欲望。   瞧见云菀,露出惊讶的神情,不过刹那间,又消失了。   云瑶儿就算了,贾老夫人已经明确表示一定要带上她。   可云琴呢?贾姨娘真的会让云琴一个庶女去参加成王府的宴会?   云菀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永安侯府里的人了。   还没见到贾老夫人,红袖就走了出来,道:“三位姑娘,老夫人说一切就看诸位的造化了,该做的她都做了,该给的机会都已经给了。”   原来云琴早就已经搞定了贾老夫人,难怪,早就已经等着了。   三人上了马车,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云菀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下马车,一个门房走了过来,道:“姑娘,请这边走。”   成王府雕栏玉砌,偌大的王府无不显示着成王府的与众不同,天生路痴的云菀跟着门房在里面转来转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了一大堆的女人中间。   看这些人的打扮,应该都是各个府邸的大家闺秀。   这时候,云瑶儿瞧见了几个平时相熟的姑娘,立即脱离云菀,走了过去,如同小麻雀般和那些姑娘叽叽咋咋聊起了天。   相对于云瑶儿,云琴就要谨慎得多了,大步不迈的跟在云菀身边,能看出,云琴和自己一样,从未出席过这种场面。   虽然没参加过,云菀没理会一旁打量她的人,径直走到了吃食旁边,坐了下来,瞧着这些千金小姐表演姐妹情深。   “锦绣郡主,到。”   听到这声音,所有的姑娘都停止了聊天,安安静静的等着。这时,一个身穿大红色衣裙的女子像众人走了过来。   此女一双丹丹凤眼、柳叶眉,妆容热情似火,眼中透出不可一世的自信,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人。   大红色的衣裙,配上热情似火的珊瑚首饰套装,血玉镯子,身上还挂着一个吊着火红色吊坠的鞭子。   这一切,都恰如其分的好,让女子显得更加美丽动人、秀色可餐。   瞧见锦绣郡主,云菀心中咯噔一下。   没想到,贾老夫人为她准备首饰、衣服就是为了让她和面前这个锦绣郡主给杠上。   这真是太可怕了。   幸好她并不是喜欢如此张扬的打扮,不然,肯定会中计。   云菀从未参加过任何宴会,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小官之女,或者是哪个府里没见过世面的庶女,正好,她也乐得清闲。   锦绣郡主一来,所有人都围在了她的身边,说说笑笑。   这时,花落在云菀身旁小声嘀咕道:“锦绣郡主,本名李子璇,是成王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的女儿,她曾经在疆国三年。姑娘,这女子一点也不简单,定要小心。”   云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没怎么放在心上,她今天就只是来当个木头人的,又不准备去招惹李子璇。   可云菀不想去招惹别人,并不表示别人不去招惹她。   李子璇将一大群人打发了,走到云菀面前,道:“这位妹妹,以前未曾见过。”   没见过的你来打什么招呼,云菀一点也不相信面前这人会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李子璇为何要群尊降贵来找她?   云菀微微一笑,行礼道:“云菀见过锦绣郡主。”   “原来是永安侯府嫡姑娘,没想到如此标致,倒是个美人胚子。”   装,接着装,单凭名字便知晓她的身份,恐怕这宴会里的所有姑娘身份底细她都清清楚楚。   云菀也不言语,嘴角上扬,拿起袖子遮住了脸,一脸娇羞的模样。 第41章 阴谋计中计(1)   本来想着要说些什么来打发李子璇,没曾想,老天爷帮了她个大忙,成王妃将那些贵妇太太们带了过来,李子璇只能扔下她,和其他贵妇打招呼去了。   成王府的宴会挺无聊的,就是一群人才艺表演,看谁最厉害,跳舞的、写诗的、作画的,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一边是女宾,另外一边是男宾,男女分席而坐,不论是男女,还是那些贵妇太太都在相看合适的人。   云瑶儿从进入成王府开始,就自顾自的玩自己的了,剩下了小可怜云琴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云菀可没兴趣看这些表演,一直低头投喂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根本没理会这一群人。   一旁的云琴倒是较有兴致的瞧着表演的人,眼都没眨一下,看起来跃跃欲试,想要上场表演。   “三妹妹,你想上去?”   云琴摇了摇头,尴尬的笑了笑,道:“台上的人都是各府嫡女,我这种身份能来成王府就很开心了。”   说完后,云琴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倒满后,一口喝了下去。   真弄不懂这些人的思维,既然不愿上台,又何苦来凑热闹?   安安静静的当个米虫,不是挺好的吗?   酒香味勾起了云菀肚子里的馋虫,刚才只顾着吃菜,都忘记酒了。   云菀偷偷摸摸的瞧了瞧四周,见没人发现她,倒了一杯酒下肚。   这是一种用青梅炮制的酒,并不如粮食酒那样的醉人,可却仍旧酒香四溢,万分好喝。   喝了一杯,就想要另外一杯,几杯下肚,云菀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酒似乎后劲很足,似乎她喝多了。   不能再喝了。   云菀放下了酒杯,而这时,云琴就如同没瞧见云菀已有醉意一般,又给云菀倒了一杯。   “姑娘,你不能再喝了。”花落在一旁提醒道。   云菀醉醉熏熏的端起酒杯,听到花落的话,说时迟那时快,云琴想从云菀手中夺过酒杯,云菀却不愿意,两人推攘之间酒洒在了云菀身上。   刹那间,酒香四溢,从云菀身上散发出来。   云琴拿出手绢,在云菀身上擦拭。这时,一股奇怪的药香味让原本已经有些迷糊的云菀立即清醒了过来。   “大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儿,才怪。   酒可是迷情药最好的佐剂,这些人为了算计她,可谓是不择手段。   这时,云琴在一旁吩咐花落,道:“去给大姐姐重新拿套衣服来。”   花落瞧着已经有些醉意的云菀,并不想离开,正想将云菀扶走,可一瞧见角落里的一抹黑影,立刻木偶似的点了点头,道:“是,奴婢遵命。”   瞧着花落离开,云菀趁着云琴不注意,立即将藏在镂空香囊里的解毒药丸拿了出来,吞进口中。   云琴扶起云菀,往成王府为宾客准备的房间里走去。   一进屋子,云琴便小声在云菀耳边呼唤道:“大姐姐,大姐姐。”   瞧见云菀一副游离状态,云琴将云菀扔在了床上,看了四周一眼,将屋里的蜡烛吹灭,转身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云菀轻轻坐了起来,将藏在身上的迷药给拿了出来,倒在手绢上,屏气,随后从身后用手绢蒙住云琴的口鼻。   没过一会儿,云琴失去了知觉。   云菀将云琴扔在了床上,捏了捏有些疼痛的头,快速往外赶,偷偷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看着有谁会接近这个房间。   就在云菀离开没过多久,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趁黑摸进那房间,云菀快速的在大脑中搜索这人的信息,却发现,她从未见过这个男的。 第42章 阴谋计中计(2)   想来想去,云菀还是决定走近点,仔细瞧瞧,或许可以得到多一点的信息。   才刚靠近,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怒吼:“谁?”   屋里的人会武功,听力怎么会这么好?   云菀有些慌了,被人发现可不得了,她怕是怎么也说不清。   这时,一个人从身后蒙住了她的嘴,带着她,嗖的一声飞了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菀也不敢大声出气,任凭身后的人带走她,为她心里非常清楚,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毕竟出事儿的人是云琴。   两人降落在一片湖边,云菀长长舒了口气,转过身去,却见到带着面具、一身玄色锦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洛子毅,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贼跑到成王府来,若是被人知道,洛子毅会不会没命啊?   云菀小心的往四周瞧了瞧,没见到一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洛子毅掀开面具,不解的问道:“打扮如此不同,你为何看出?”   云菀拿起自己白嫩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确实没做梦,才说道:“你傻啊,玄色麻衣换成了玄色锦服,面具换了个,难道换了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了?”   “嗯。”   “嗯什么嗯啊,你知道你在哪里吗?成王府,还不快点跑,被人发现你就跑不了了。”   云菀顿了顿,又继续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到成王府来干嘛?”   洛子毅盯着云菀的脸,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道:“你在这儿。”   这人也太会撩妹了吧,还好她不是个古人,不然肯定陷进去。   “不知羞。”云菀虽口中说着,可脸上却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云菀自欺欺人,根本不知她何时已经沦陷,而她自己根本不知道。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往这边走来,云菀脸色一变,想也没想,道:“洛子毅,快跑,我帮你拦着这些人。”   眨眼的功夫,洛子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刚好是李子璇,瞧见云菀,李子璇有些诧异,不解的问道:“云姑娘,你怎会在这儿?”   这话问得奇怪啊?虽然这是成王府的宴会,可宾客不是还是有自由的吗?   李子璇的模样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像是她不该在这个地方一样。   云菀淡淡一笑,标准化的说道:“那里有些闷,想吹点风,便过来了。”   突然间,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在李子璇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李子璇便转过身,给所有人吩咐道:“你们先回去。”   跟在一旁的那些贵妇太太外加小姐一副八卦脸,想要跟着上前,可李子璇说一不二的性格让那些人止住了脚步。   而云菀,想也没想,跟着李子璇,大步往前走。李子璇带着云菀回到了刚才云琴将她扶到的房间。   那一刻,房间里站着无数人,云琴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全身,哭哭啼啼,哭得面带梨花。   在一旁,还有一个一脸懵逼的男子。外加一群看热闹的贵妇太太,吃瓜群众中有一个意想不到,却在意料之中的人。   云菀没想到,她和这副身体的母亲第一次见面是会在这个地方。   没多想,发挥戏精本精的特点,快步走上前去,一脸迷茫,懵懵懂懂的说道:“三妹妹,我说怎么没瞧见你,原来你在这儿睡着了。”   这时,张氏走上前来,抓住了云菀的手,道:“菀儿,跟我出去。”说完后,便将云菀给拖了出去。   找了个寂静的角落,张氏拉着云菀左看右看。随后,见到云菀无恙,这才放下心来,道:“菀儿,你没事就好,我就知道今日不会那么简单。看来,他们是想算计你,没想算计错了人。” 第43章 真相   不得不说,能当将军的人思维就是不一样,不管是什么,先往阴谋论上靠。   不过,张氏不知道,若不是她会医术,怕就被这群人给算计成功了。   酒加上迷情药,没人能逃得过,幸好她有解毒丸。   “娘亲,你不用担心的,菀儿不会有事。”   云菀能从张氏眼中看到真诚,虽然张氏以前是没有将自己带走,可那双眼睛绝不会欺骗人,娘亲二字自然而然的就叫喊了出来。   听到娘亲这两字从云菀口中蹦出,泪珠如同珍珠一般止不住的往外流,这一声娘亲她等了好久,本以为不会再有机会听到,没想到,今日听到了。   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居然在她面前哭了,还哭得像个孩子,泪眼婆娑。   云菀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张氏,只能轻轻的握住了张氏的手,用袖子拂去了张氏脸上的泪珠,道:“你别哭了,我不会安慰人。”   突然间,发现有人过来,张氏立即停止了哭泣,转过身去,就瞧见成王妃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云三姑娘清白被我儿毁了,可云三姑娘说此事有蹊跷,相请云大姑娘去解释清楚。”   那个想要毁她清白的人,居然会是成王世子。   真是不要脸,明明是恶人,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准备倒打一耙。   张氏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云菀装作一脸茫然的接过了话来:“成王妃,三妹妹不是醉了睡着了吗?什么清白?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成王妃瞧着一脸无辜模样的云菀,气不打一处来,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她成王府的世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若是不解决,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过,张氏还在,成王妃也不敢冒着得罪镇国将军府的危险,只能陪笑着说道:“只是了解事情真相,云大姑娘,你不会拒绝吧?”   此人虽然处处在询问她,可却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云菀坦然的说道:“当然愿意。”   张氏拉住了云菀的手,小声说道:“菀儿,不用紧张,母亲会在你身边。这一次,母亲绝不会让你自己一人去面对。”   云菀微微一笑,淡定的拉住了张氏的手,点了点头。   踏入屋子,云菀才发现除了成王妃、成王世子、锦绣郡主外,还有一个人,坐在主位,眼中露出寒芒盯着她。   这人不用猜都知道是成王。   别人可能会害怕,可云菀不是一般人,她根本不会害怕,今日这件事怎么算也算不到她自己身上。   举办宴会的人是成王妃,出事儿的人是成王世子,大家都是成年人,云菀就是想要看看这些人还能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不过,为避锋芒,云菀只是瞧了一样成王,便低下头来,快速的思索着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这时,哭哭啼啼的云琴上场了,云琴一双眼睛哭得像个核桃一样,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道:“大姐姐喝了些酒,酒撒到了身上,我陪她到屋子里换衣服,没想到,等我醒来就。”   说到这里,云琴又哭得梨花带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云菀也在想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在这个名分就是一切的世界,做了这件事情。   “云大姑娘,你听到了,云三姑娘陪你换衣服,可你去了哪儿?”   成王妃一脸质问,那表情已经在心中替自己定罪,不管说什么,怕都会被攻击。   说她在成王世子进屋之时,就离开了。   可这样一说,定会有人问她去了哪里?有谁可以证明?   不行,这样不就将洛子毅给连累了。   洛子毅是山贼,本来就不该在这里,怎么办才好?   云菀大脑快速飞转,想着怎么办,可成王妃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继续追问道:“云大姑娘,云大姑娘。”   最后,云菀决定赌一把,在头脑中快速杜撰了个剧本。   “琴儿想要扶我进屋,可不知为何我闻道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很香,像兰花、百合、海棠的味道,又像竹子、海水的味道,好奇怪。那时,我挣脱了琴儿,想找到那股味道的来源,可走出了院子,却迷了路。”   前面半截,完全都是正确的,没有一丝添油加醋,要知道中了迷情药就会闻到奇怪的味道。   说完这些,云菀若有若无的瞧着周围所有人的脸色。这时,李子璇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可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恰巧这一幕,刚好被云菀瞧见,看起迷情药和李子璇脱不了关系。 第44章 战王   而成王妃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听到云菀的话,立即追问道:“现在都是你说的,可谁能替你证明。”   果然,这样一说,这些个不知情的人就会让她拿出证据来,可洛子毅不能见光的。   见光死的人怎么说。   想了想,最后云菀还是说道:“我走的那些路挺黑的,我好像看到过一个人影,可没看清楚。”   “有人却没看清,云大姑娘这话,怕是不能说服任何人。”   云菀早就知道成王妃会是这样的态度。不过,她也不怕,她身后除了永安侯府,还有一个成王也不会愿意得罪的镇国将军府。   她现在可是能当螃蟹走路的人,怕什么。   “本王能为她作证。”   听到洛子毅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云菀立刻转过身去,却见到洛子毅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李子璇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堆笑,道:“战王,你怎么不通知璇儿一声,璇儿来接你。”   洛子毅瞧也没瞧李子璇一眼,径直走到坐在凳子上,道:“成王设宴,岂有不到之礼。”   洛子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战王。那个让逐月当偶像对待的人。   怎么回事?这年头都流行王爷去当山贼吗?   糟了,糟了,她的头不够用了。   云菀却也没时间多想,只是想着要快速的解决面前这个问题,接过洛子毅的话,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对对,就是他,就是这个男的,穿着一身玄色衣服,在假山旁边。”   这下好了,云菀不仅有证据,还是天武国神奇的存在,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成王妃还想说些什么,成王给她使了个眼色,成王妃立刻闭了嘴。   最后,还是成王笑呵呵的说道:“此事都是成王府的错,过几日,定有人上门给永安侯府一个交代。”   说完后,成王转过身去,对着洛子毅说道:“战王,这边请。”   “嗯。”洛子毅没瞧任何人,跟着成王往屋外走去,只剩下了一屋子的女人和成王世子。   云菀走过去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云琴,在云琴耳边低语道:“别哭了,可别惹你未来婆母心烦,你没发现她已经很不开心了吗?”   云琴立刻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愤恨的盯着云菀,那模样,似乎想将云菀拆了吞进肚子里。   “菀儿,母亲送你回去。”张氏有些担忧的说道。   云菀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紧紧握住了张氏的手,道:“娘亲,我不会有事的。”   张氏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起了已经出现在她身边的花落,皱了皱眉,道:“菀儿,逐月呢?她为何没陪着你,若是她陪着你,今日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儿。”   果然,逐月是张氏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   虽然已经猜到了,可仍旧挡不住张氏承认的时候那一股油然而生的温暖感。   在这个世界,有人在用尽所有的力气保护她,让她不会受到伤害。   这个人是她的娘亲。   云菀开心极了,脸上笑容更甚,道:“娘亲,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娘亲没在你身边的时候,小心点。”   云菀点了点头,在张氏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出了成王府。   这时候,云瑶儿已经等在成王府门外,见到云菀和云琴,立即不耐烦的走上前来,一脸不开心,道:“你们两在干嘛?都这么晚了。”   瞧着云瑶儿的模样,云菀知道云瑶儿怕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傻人有傻福,真希望贾姨娘不要将这样一个单纯的人逼上绝路。   比起云琴这种心思诡异的人,云菀还是愿意和云瑶儿这种小白花在一起。   毕竟没人挑唆的情况下,非常安全,云瑶儿可不会有心思去陷害别人。   想到这里,云菀对待云瑶儿的态度又好了几分,道:“二妹妹,你坐后面的那辆马车,三妹妹身子不舒服,我让她跟我坐一起,可好?”   “谁稀罕和你们坐一起。”云瑶儿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云菀面带笑意的将云琴扶山了马车。那一刻,云琴觉得,云菀的脸上带着一副面具,如同鬼魅一般,让人觉得可怕。   她很清楚,将她迷晕的人一定是云菀,而云菀根本就没醉,只是要让自己调入圈套而已。 第45章 计中计、谋中谋   云菀让花落驾车,上车后放开了云琴,一脸冷笑,道:“云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可差点就被你给算计了。”   “不如,给我说说,你到底为何要和成王府的人一起来算计我?”   云琴一脸恐惧的看了云菀一眼,低下了头,不言不语,打定主意不开口说一句话。   “你不想说吗?我倒是可以替你解释。”   “你将孙姨娘的计谋告诉我就是为了得到我的信任,或者换一个说法,就是为了这一天,给我下迷情药,让成王世子成其好事,毁我清白,让我不得不嫁入成王府。我说得对吗?”   听到这里,云琴更害怕了,她没想到云菀将一切都猜得清清楚楚,该怎么办?   瞧见云琴的脸色变了又变,云菀才继续说道:“云琴,你和成王世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可你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成为世子妃,即使是侧妃,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搞砸了这件事情,你觉得成王府的人会让你成为侧妃吗?”   云琴一脸崩溃,云菀继续加了把油,道:“成王府为何要算计我?你没想过吗?”   云菀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镇国将军府那三十万大军,为了我舅舅手中的兵权。”   话音刚落,云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喃喃说道:“是,没错,都是我算计的。谁让我命不好,投胎到了个不受宠的姨娘身上,从小到大,没感受到一丝亲情。孙姨娘从未没当我是女儿,她的眼中只有贾泽一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贾泽谋划。”   贾泽?孙姨娘为何会如此重视贾泽?   云菀有些不明白,但是她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疑惑,继续听云琴说下去。   “我和成王世子在相国寺相遇、相知、相识,他答应定会娶我过门,可我只是个庶女,成王府定不会同意。”   “后来,他告诉我,成王府的那些庶子都觊觎他的世子之位,他不能冒险将我们的事情说出来,若是想要娶我过门,只有让永安侯府将你和我一同嫁过去。”   “你嫡女的身份可以为世子正妃,而我为侧妃。可若是成王府上门求亲,永安侯府一定不会同意,便让我帮助他毁了你的清白,这样你就只能嫁给他。”   “本来我不愿意,可我不想放弃成王世子,不想放弃成为侧妃,便答应了。”   恋爱脑真可怕,这明明就是个圈套,居然还义无反顾的往里面撞。   相国寺可是佛门之地,有多少男人会去啊?大多都是各个府邸的贵妇和小姐才去的。   一去就遇到成王世子,有这么高的配对率,还拿相亲宴会和媒婆来干嘛?   “哎。”   云菀长长的叹了口气,良久,还是说道:“我劝你回去后老老实实的将一切告诉孙姨娘,她是你母亲,不管怎样,定会为你谋划一切。”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要指望贾老夫人和永安侯,他们将侯府的脸面看得比谁都重,若是成王世子不上门提亲,你的下场只有一个,你这么聪明,怕是不用我多说了吧。”   云琴哭丧着一张脸,苦笑的问道:“我要害你,你不恨我吗?还教我该怎么做?”   “我可不是圣母,只是看不惯有人利用女人。不要脸的男人才会利用女人。”说完后,云菀不想继续理会云琴,闭上了眼。 第46章 深夜到访的人   回到翡翠阁,云菀坐了下来,仔细回想起今日的事情,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她医毒双修,更加庆幸,洛子毅的存在。否则,今日怕不是那么容易离开。   不过,洛子毅一个山贼,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战王,确实让她多多少少有些接受不了。但仔细一想,以前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也就有了解释。   哎,居然把她当猴耍。   云菀也不愿想那么多了,反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大早就起床打扮,在外面弄了一天,又喝了酒,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情,已经全是汗臭味,她一定要好好泡个澡。   泡在水里,全身放松,窗户外传来阵阵凉风,云菀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   突然间,窗户外一个穿着玄衣、带着面具的男人悄无声息的飞进了屋子。   云菀刚想尖叫,花落立刻蒙住了云菀的嘴,道:“王爷,转过身去,我家姑娘不方便。”   还没说完,洛子毅非常自觉地转过身去,面具下的脸火烧火燎,疼得厉害。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两个刚浮出水面柔嫩的水蜜桃,白如凝脂的颈项。   月光下,那水珠沿着颈项往下掉落,让人遐想菲菲。   云菀无语了,为什么她今天会这么倒霉?   你说出去赴宴出事儿就算了,想着居然被人瞧见了身体。   对于一个现代人,这还没比基尼尺度大。不过,现在是古代,得入乡随俗。   瞧了瞧周围,还好,除了花落,没其他人。   花落瞧见云菀冷静下来,这才将捂住云菀的手给拿开了,云菀才对着洛子毅的后背,没好气的说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话音刚落,又一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刚才出现的洛子毅只是一个幻觉一般。   花落将云菀的衣服穿好,对着窗外学着布谷鸟叫了一声,又是嗖一声,洛子毅又回到了屋子里。   洛子毅刚进屋,花落就非常自觉的消失了。   “你有事?”   “我是山大王,也是天武国战王。”   这句话真是完美的解释了一切。不过,云菀想知道的更多,她一脸茫然的瞧着洛子毅,想要知道的更多。   可洛子毅一副欠打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继续说。   这一下,云菀真心怒了。   云菀斜眼看了洛子毅一眼,用手指着窗子外:“把我当猴耍,好玩吗?滚。”   说完后,径直往床上走,用被子遮住了头,翻了个身,不再理会洛子毅。   洛子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是解释了吗?为何云菀还是如此生气,赶人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洛子毅瞧了一眼背对着他的云菀,想了想,还是跳窗离开了。   离开前,想了想,洛子毅还是回来,对花落吩咐道:“保护好她,别让人钻了空子。”   “是……”   花落满口答应,可心底却一点也不服气,真不知道战王在想什么,将她一个训练多年的暗卫送给她家姑娘,还让她将姑娘当主子。   以前,她可能不会多管闲事,执行命令绝不多问一句。   可跟着姑娘这么长时间,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了姑娘很多东西。   姑娘告诉她,她不是谁的影子,也可以追寻自己的生活。   这样的她,才越来越像人,越来越多了些烟火味。   经过这些日子,她才猜到战王喜欢她家姑娘。毕竟,暗卫经过千挑万选,她可是暗卫中佼佼者。   今日她一直躲在两人身边,给战王制造机会英雄救美,还让两人在河边单独相处。   可这么好的机会,话本里可以发生的那些事情一件也没发生。   还有,怎么可以她家姑娘让战王滚,战王就真的走了,多多少少不应该懒着不走吗?   战王真是太笨了。   “哎。”花落为这两人操碎了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第47章 孙姨娘和贾泽的故事   永安侯府第二天,出了件大事儿。   听着秀儿在耳旁不断的八卦,云菀才知晓,孙姨娘跪在松苑门外,没人理会。   听到这消息,云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世上只有妈妈好啊,为了自己的女儿,面子里子都没了。   跪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最后,还是贾泽来了,和孙姨娘一起去和贾老夫人说了什么,贾老夫人才勉勉强强的让孙姨娘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听到秀儿汇报的消息,云菀有些好奇,贾泽为何会来给云琴求情?   难道是喜欢云琴?   不对,似乎云琴说过孙姨娘只会将贾泽放在心上。   那么,贾泽和孙姨娘有何关系?   就在云菀在心底好奇的时候,花落走了进来,道:“姑娘,孙姨娘想见你。”   “请进来。”云菀想也没想,立刻说道。   孙姨娘在丫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见到云菀,跪在地上,死死拽住了云菀的腿,边哭边说道:“大姑娘,求求你救救琴儿。”   云菀一把扒开了孙姨娘的手,退了几步,好笑的问道:“孙姨娘,你似乎找错了人。菀儿一个姑娘家,哪有本事救人。”   孙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云菀如同看笑话般的盯着她,也没打算扶起她,这才止住了哭泣。   “大姑娘,成王府答应,只要你能嫁给成王世子,便可让云琴做妾同一天入府。”   这话一出,云菀更加彻底对永安侯府的人死心了。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从小学会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要接受三妻四妾,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   可成王府的人真是猪狗不如,算计不成又生一计。   就昨日瞧见自家母亲那架势,贾老夫人怕是不敢得罪人,可若是她答应,那就又不一样了。   云菀面无表情的迎上孙姨娘的眼睛,道:“孙姨娘,你死了这条心了吧,菀儿可配不上成王世子。”   瞧见孙姨娘一脸绝望的模样,她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菀儿倒是有个好法子,让三妹妹可以有好日子过。”   云菀的话让孙姨娘原本绝望的脸上多了一分期盼,云菀蹲了下来,在孙姨娘耳边问道:“想知道就得告诉我,你和贾泽到底是什么关系?”   孙姨娘垂下了眼眸,挣扎着,云菀微微一笑,道:“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没了,便救不了人了。”   云菀安静的等着孙姨娘,过了好久,孙姨娘才喃喃说道:“贾府大夫人是兵部尚书的庶女,贾泽是妾室所出,养在大夫人名下。”   “那妾室是妾身的亲姐姐,生下贾泽后便没了命。”   “大夫人一直对妾身姐姐心存芥蒂,觉得是妾身姐姐勾引老爷,才会害得她的孩子生下来便没了性命,之后便不能再生育。”   “贾泽从小到大,她都没拿正眼瞧过。”   “为了养废贾泽,从贾泽成年开始,便不停的往贾泽房里塞通房丫鬟。”   “原本大夫人根本不待见贾泽,别说教养了,就算是话也没说过几句。”   “贾老爷是真心待我姐姐,姐姐去世后,他害怕大夫人对妾身动手,便见我送到了贾姨娘身旁,也算是给了妾身一个去处。”   “知晓贾泽的处境,妾身便经常拿些文房四宝、吃食、自己做的衣服鞋子给他。”   “还教他,平日里装作不学无术,留恋青楼,故意作出猥琐的模样让大夫人放心。”   “可是贾泽今年二十几岁了,大夫人一直不肯给贾泽安排亲事。”   “所以,我才会想要算计大姑娘你,想让大姑娘嫁给贾泽为妻。只是没想到,妾身反而被自己的女儿给算计了。”   哎……   云菀叹了口气,没想到贾泽居然会有这样一个身世,从某种方面来讲,贾府大夫人没错,谁会愿意给情敌养孩子。   而贾泽也没错,从小到大,这么悲惨,全靠演技过活。   或许错的人便是贾老爷吧。   “我告诉你一切,你可以告诉我怎样做才能救云琴?”   本来云菀只是想要从孙姨娘嘴里套出贾泽和孙姨娘的关系而已。   有法子根本就是诓骗孙姨娘的。可现在,她是真的有一个很好的想法,或许能成功。   云菀点了点头,道:“让贾泽娶云琴。” 第48章 真相   “这这这怎么可以。”孙姨娘一脸惊恐的瞧着云菀,似乎不知道应该怎样将话接下去。   云菀满脸笑容,继续说道:“为何不可以?成王世子和云琴在演戏给大家看,云琴的清白根本就没被毁。”   孙姨娘的脸色变了又变,从一开始的惊恐变成了诧异,最后沉下了脸,满脸怒容。   变脸可真快,说实话,云菀打心底并不讨厌孙姨娘。   或许是因为在原主的记忆中,孙姨娘从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践踏她的尊严。   “孙姨娘,说实话,云琴比你会算计多了,她可不是无害的白莲花。”说完后,云菀便转身离开了。   云菀觉得可能这些人全都当她是小白了,那么多的破绽都可以露给她。   昨日回到屋子的时候,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屋内原本萦绕着迷情香的味道已经熄灭,换成了很平常的檀香。   云琴的衣服整整齐齐,看得出根本没脱掉过。   而她偷偷给云琴诊脉,发现云琴脉象不乱,气息平稳,根本就不是一个中了迷情香该有的样子。   后来又将云琴告诉她的那些,结合在一起,云菀才猜出了全部的真相。   云琴昨日说的都是真的,可成王世子不死心,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才有了今日这一切。   而昨日她也是故意说给云琴听的。没想到,云琴真的忍心将自己的母亲拖下水。   果然,孙姨娘回去后没多久,云琴便一脸愤恨的推开了翡翠阁的大门,质问道:“云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云菀坐着,冰冷的眼眸在云琴身上游走,上下打量,最后,才微微一笑,道:“当然知道,我在当好人,拯救你。”   云琴心里咯噔一下,突然间有些害怕,她总觉得现在的云菀和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云菀有些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来,毕竟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子,或许是那双眼睛,又或许不是。   云琴鼓起勇气,质问道:“你让我嫁给贾泽?”   云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向云琴,眉毛一挑,道:“是孙姨娘求祖母将你嫁给贾泽。”   云琴正想发火,云菀立即在她耳边,小声低于道:“你以为成王世子是真心喜欢你?好好想想,若你不能接近我,他会接近你吗?”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嫁给贾泽,不管对你还是贾泽,都是最合适的。”   这话一出,云琴双眼发红,双眼直直的盯着云菀,愤恨地说道:“最合适?难道就只有云瑶儿那傻子可以嫁入高门?而我就得嫁给商贾,都是庶女,凭什么?”   “我凭自己嫁入成王府,有何不可。”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这又是何苦呢?   还有云瑶儿去嫁高门?这是啥情况?   就云瑶儿那智商,怕是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吧。   云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瞧着云琴激动的模样,估计问也不会回答。   最后,云菀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成王世子以后会有世子妃,侧妃,甚至还有很多的妾室。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云琴像看个怪物一样的表情盯着云菀,好笑的说道:“只要能进成王府,妾室可以成侧妃,只要能有成王世子的宠爱,能有儿子便可。有哪个王爷的后院只有王妃一人。”   听到这话,云菀才发现或许在这个世界,她才是个异类。   毕竟接受的教育不同,她也不可能和云琴讨论谁对谁错。   只是瞧着云琴现在如此抗拒贾泽,这两人怕是不可能会在一起了,只能希望不管云琴嫁给谁,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她不会为今日所作的决定后悔。   “三妹妹,我和你无话可说了,请离开。”   云琴恶狠狠的瞧了云菀一眼,离开了。 第49章 火红色衣服   云琴离开,云菀从柜子里将火红色的纱裙和火红色的首饰拿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打量。   这些首饰看起来还挺值钱的,还给那些人挺划不来的。   拿出去卖了?似乎也不行。   不如拿出去卖了换钱,似乎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将手中捣腾的首饰给放了下来,抬头盯着花落的眼睛,道:“将衣服、首饰送去给云琴,告诉她,是我送给她的出嫁礼物。”   花落面无表情,心中却有些不解,首饰和衣服是贾老夫人送来的,为何会将东西送给云琴?   云琴可是三番四次想要害死姑娘,为何姑娘还要送东西给她?   姑娘可不是个那么好心的人。   只是作为暗卫,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她就已经失去了提问的能力。   可花落脸上的不解,云菀全都瞧在眼中,笑着问道:“怎么?想不明白?”   花落摇了摇头,云菀笑着说道:“有问题就问,憋在心里不好。”   在云菀的鼓励下,良久后,花落才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姑娘为何对云琴那么好?她想要害姑娘。”   云菀在心底将语言组织好,才说道:“本来我以为衣服是贾老夫人或者是贾姨娘想要害我,故意让我和锦绣郡主穿同样颜色的衣服。”   “可想了想,贾老夫人为了这个家的面子,忽略一切,肯定不会是她。”   “而贾姨娘,这样做,根本没理由。还有,贾姨娘也不会知晓锦绣郡主会穿什么。”   “所以,永安侯府的人,除了已经和成王世子串通起来的云琴,就没别人了。”   “至于,为何这套衣服和首饰会让贾老夫人送来,那就不知道了。”   说完后,迎上花落的眼睛,道:“听懂了?”   “是,姑娘。”   哎……   云菀叹了口气,她身边的这三个姑娘,各有各的特点。   秀儿胆小,却是个八卦能手,永安侯府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秀儿出去转一圈,基本什么都知道。   逐月性格大大咧咧,男人性格,除了她的事情以外,根本就不会对其他事情上心。   至于花落,是三个人中最谨慎的,也是三个人中看起来心事最多的,遇见事情也只是自己解决,绝不会向人求救。   花落就像一个迷一样的存在,还是些未解之谜。   战王府里,洛子毅手中捏着暗卫带来的消息,一个使劲儿字条化成了灰烬,随风而去。   没想到,天禧国和疆国的人还没到,成王府就按耐不住,开始动手了。   本以为成王府会选择首先对他动手,毕竟他中毒已久。   可没想到,到了现在,成王府还是忌惮他,不敢贸贸然对他动手,倒是选上了云菀。   洛子毅暗自庆幸,还好昨日得到消息,便跟着去瞧了瞧。否则,云菀昨日若是被发现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不过,云菀昨日为何会如此生气?为何要将自己给赶出来?   他不是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吗?   难道云菀没听明白?是不是让小白再去解释一下?   或许今晚再去问问?   可一想到夜光下沐浴的云菀,面瘫脸上又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不对,他的毒已经解了,为何还会这样?   想来想去,到了最后还是想不明白的洛子毅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50章 人皮面具   那日过后,永安侯府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过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云琴的事情突然间没了消息,贾老夫人似乎也没同意将云琴嫁给贾泽,而成王府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成了缩头乌龟。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所有的事情,而只有云琴,每日等在门口张望。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越来越绝望。   而云菀为了避免那些人找她麻烦,干脆装作身子不适,闭门谢客,在屋里研究制作人皮面具。   瞧着炮制成功的人皮面具,云菀欣喜万分,总算是做成了。   仔细想了想人皮面具的佩戴方法,仿佛试了好久,云菀总算顺利的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戴好后,云菀又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给拿了出来,穿好了,仔细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变成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大众脸男子,属于那种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的那一种。   云菀开心的拉着身旁的花落,上下打量,最后才说道:“花落,你换上我的衣服……”   花落瞧着云菀一身公子哥的打扮,还叫自己换衣服,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想了想,最后还是换上了。   云菀仔仔细细的在花落脸上弄了半天,瞧见复制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逐月从屋外走了进来,瞧见女扮男装的云菀,一把拉过花落,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瞧见逐月都没能看出破绽,云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逐月,别紧张,人皮面具。”   云菀一把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貌,想了想,才说道:“逐月,通知江鹤,我们明日去相国寺找瘸腿神算治腿。”   听到瘸腿神算四个字,花落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间生动了起来,虽然那是属于自己的脸,可眼里的逃避却清清楚楚。   这样的花落让云菀更加好奇,瘸腿神算和花落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虽然万分八卦想知道,可最后,云菀仍旧忍住了一颗八卦的心,花落根本就不想说,何必勉强。   或许有一天,花落愿意将一切都告诉自己。   云菀拍了拍花落的肩膀,一脸坏笑,道:“你明日就在府里假扮姑娘我了,可别露出马脚哦。”   第二天一大早,异常兴奋的云菀早早起来了,将花落和自己的脸弄好后,才让逐月带着自己飞出了永安侯府。   江鹤已早早的巷子里等着了,瞧见逐月,急忙走上前来,左看右看,没见到云菀,这才问道:“逐月,师傅呢?”   云菀好笑的伸出手在江鹤面前晃了晃,一双明亮的眼睛对着江鹤眨了眨,江鹤这才反应过来:“师傅……”   “嗯,不错,还能认出为师。我们今日去给瘸腿神算治腿。”   云菀的话让江鹤不平静了,瘸腿神算的腿,那是连他父亲和神医都没能治好的,师傅今日居然要去治腿。   师傅果然是不做则已,一做则一鸣惊人。   不过,从来都是世人寻找瘸腿神算,从来没人成功过。   师傅今日贸贸然的去寻找,真的能找到?   江鹤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师傅,从来没人找到过瘸腿神算。”   云菀神秘一笑,道:“瘸腿神算是高人,不用找,到了相国寺便能遇上。”说完后,带着逐月上了江鹤带来的马车。   江鹤震惊的瞧着云菀的背影,心中万分怀疑,却也只能摇了摇头。   如此随性的师傅。 第51章 再见瘸腿神算   当江鹤在相国寺大门口看到像木头桩子一样的瘸腿神算时,他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面前这人真的是无数人寻也不得的瘸腿神算?   倒是云菀,仿佛就和瘸腿神算约好了一般,走上前,道:“大师,我们果然有缘,又见面了。”   “不知现在该唤云姑娘,还是什么?”   云菀低着头瞧了瞧自己这一身打扮,想了想,最后才说:“我叫张云。”   “请……”   瘸腿神算带着两人在相国寺里穿来穿去。最后,也不知走了多久,总算在一个院落外停了下来。   进了屋子,桌子上早已放好了三杯茶,瘸腿神算低着头,道:“请三位喝茶。”   云菀坐下后,端起茶喝了口,才说道:“大师,可想治腿?”   瘸腿神算自觉地将手伸了出来,云菀把脉后,又仔细的看了看瘸腿神算的腿。   最后,才发现,瘸腿神算的腿居然是被人活生生的给打残了的。   这种腿被打断了,却没能好好恢复,骨头长错位了。   治倒是能治,可是,需要经历的却是常人所不能经历的疼痛。   瘸腿神算能受得了?   想到这里,云菀皱起了眉头。这时,不知内情的江鹤小声安慰道:“师傅,我听爹说瘸腿神算的腿神医和他都看过,没好的可能。”   云菀翻了个白眼,道:“谁说不能治。”   听到这话,江鹤眼中燃起了一堆小火苗,而瘸腿神算却是仍旧淡淡的笑着,仿佛根本就说的不是他的腿。   这种时候不是该激动下吗?云菀是越来越不了解这种高人了。   云菀继续说道:“重新打断,再重新接骨,很痛,即使用上麻沸散,还是会很痛。”   说到这里,云菀抬起头来,询问似地瞧着瘸腿神算,想让瘸腿神算自己做决定。   感受到云菀的目光,瘸腿神算笑了笑,道:“我愿意治腿,只为有生之年能再次见到她。”   哇塞,有八卦。好想听……   云菀正想听下后面的八卦情节。可没想到,瘸腿神算径直闭上了嘴,让她刚刚燃烧起的八卦小心思,灭了。   会算命,就是好。   云菀才刚说完,瘸腿神算便将两人带到了后院,在这里居然放置着大量的药材。   她仔细一看,大多都是制作麻沸散和止血药、金创药的药材。   瘸腿神算不是方外之人吗?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算了,瞧瘸腿神算那模样,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何必徒增烦恼。   想到这里,云菀先是吩咐逐月去砍树,制作合适的木板,又快速挑选起药材,制成麻沸散。   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才将瘸腿神算弄晕后,才将未接好的骨头重新接好。   麻沸散真的不好用,才刚准备接骨,瘸腿神算便痛醒了。   瘸腿神算额头上因疼痛不断掉落下汗珠,一滴滴落在床上,寂静的屋子异常清晰,可即使这样,瘸腿神算仍旧一声不吭。   这一刻,云菀算是真的被折服了。   真汉子……   云菀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想要快速解决事情,以免过多瘸腿神算过多受苦。   将腿绑好了,云菀才对身旁一直站着的逐月和江鹤吩咐道:“你们两这两日都住在这儿,若是大师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听到这话,逐月有些不愿意,可她清楚的知道云菀的性格,从来说一不二。   云菀身边充满牛鬼蛇神,她怎么可以不陪着。   可云菀的话,她又不能拒绝。   纠结了半天,最终,逐月还是摇了摇头,不管不顾道:“姑娘,不行,我得保护你。”   听到逐月反驳她,云菀多多少少有些开心,总算她身边的人学会了拒绝。   云菀走过去,巴拉着逐月的肩膀,道:“放心,有花落在,不会有事儿。”   江鹤也在一旁搭着话,道:“逐月,放心好了,师傅这么厉害,怎会有事。”   话音刚落,逐月给了江鹤一个白眼,最后,却也不言不语。   云菀在心中给江鹤点了个赞,道:“就是,打不过我会逃跑的。” 第52章 解围   云菀回到永安侯府,刚换好衣服,取下人皮面具,八卦脸秀儿立刻迎上前来,神神秘秘的说道:“姑娘,出大事儿了。”   瞧着秀儿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有八卦这件事儿,云菀也被勾起了兴趣,问道:“快说……”   本来秀儿还想吊下云菀的胃口,可瞧着云菀这么上道,立刻说道:“成王府上门提亲了,三姑娘。”   秀儿还在喃喃的念叨着什么,可云菀只听到这句话,开始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难道成王世子真的喜欢云琴?即使身分不对等,也想要将云琴娶回家?   想了想,却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不过,既然成王府已经上门提亲,云琴也算是有了个好去处,挺好的。   还在想着,花落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脸上尽显慌张。   “姑娘,字条。”   云菀将字条给接了过来,洛子毅熟悉的字体浮现在她眼前:“有事无解,参选圣女。”   这句话看得云菀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这每个字她都能读懂,可串在一起,她却一个字都看不明白。   完全理解不了。摩斯密码都还有翻译,这个连翻译都没。   才刚看完,院外却传来了红袖的声音。   云菀给花落使了个眼色,将字条交给了花落,走了出去,迎上红袖,道:“有事儿?”   “大姑娘,老夫人请您去一趟。”   “好,菀儿知道了。”   一路上,云菀都在思索着洛子毅字条上的意思,洛子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等到松苑大厅,除了贾老夫人以外,还坐着永安侯,贾姨娘,居然还有云琴,成王妃,成王世子,以及锦绣郡主李子璇。   这时,云菀突然觉得事情不好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她担心的方向在发展。   给一个庶女提亲,来了一大群人,这群人还身分不低。   糟了,这成王府恐怕又在算计她了。   云琴又做了什么?这女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真是够了。   云菀笑着行了个礼,道:“菀儿见过祖母,父亲。”   “菀儿,来,见过成王妃、成王世子、锦绣郡主。”贾老夫人面带笑容,慈爱的给云菀介绍在场坐着的人。   “是……”   云菀笑着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行礼。   而后,贾老夫人才笑着说道:“当日发生的事情你也是知情人,成王府有诚意让琴儿为侧妃。”   说完后,顿了顿,瞧了云菀一眼,见云菀并未有任何反应,才继续说道:“只是琴儿说和你情同姐妹,不愿意一人嫁入成王府,想效仿娥皇女英,二女共事一夫。”   云菀心中醉了,这种原因也可以想得出来,永安侯府为了云琴侧妃之位,准备牺牲她。   大脑飞速的转了起来,要怎么办?径直抗,肯定是抗不过的。   在这个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她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听。   冷静冷静……   这时,云菀突然想起了洛子毅给她的那个字条,仔细一想,却明白了个透彻。   云菀装作娇羞的模样,行了个礼,道:“成王世子才貌双全。”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是十五那日,菀儿遇到瘸腿神算,大师说了一大堆的话,菀儿也没能听懂,只是最后才听懂了句,菀儿命硬,会克死夫家,参选圣女能化解菀儿身上的戾气。”   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当初找来的算命先生说的话历历在目。   而瘸腿神算在天武国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清楚楚。   那么,不管真假,云菀都只能去选圣女,而不是现在定亲事。   贾老夫人也是个神人,听到这话,完全没想真假,直接说道:“既然如此,为了成王世子的安全,亲事作罢,还是等着祈福大会完了再说。”   成王妃也不敢拿成王世子的性命做赌注,在她心中,什么都比不上她儿子的性命重要,笑着说道:“那就听老夫人的。”   一旁的云琴傻了眼,怎么回事?祖母和成王妃刚才都答应了,为何会突然变卦?如此以来,她还怎么嫁入成王府?   想到这里,刚想开口,成王世子却给她使了个眼色,云琴这才按下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这时,云菀还不嫌事儿大,笑着说道:“既然三妹妹想要效仿娥皇女英,不如让二妹妹嫁给成王世子,本来二妹妹命好人尽皆知。” 第53章 祈福大会   话音刚落,一旁的成王妃阴阳怪气的说道:“成王府世子妃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   成王妃的话让贾姨娘的脸瞬间变了色,却也只能强忍下来,笑着接过话:“成王妃说得对,瑶儿可配不上成王世子。”   瞧着贾姨娘那一脸吃瘪的模样,云菀就觉得身心舒畅,刚想笑,却瞧见成王世子正在打量着她。   于是,云菀只能强忍心中的高兴,低着头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一边,可眼睛却止不住的往成王世子瞟。   不得不说,成王世子还真长了一个好皮囊,面前这人穿着一席白衣,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乌黑亮丽的头发老老实实的绑在发冠上,双目逵猩瘢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带笑。   嗯嗯,妥妥的俊公子俏书生一枚。   这么帅的一小伙,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若是没那么多套路,老老实实的来追求她,说不定她就中招了。   可刚有这念头,云菀心中浮现了一张脸,洛子毅那张死人脸。   这时,云菀心中咯噔一声,什么时候她已经将洛子毅给放在了心上。   想了很久,才发现,或许就是在从狼群中救出她的那一刻吧。   最后,直到贾老夫人送走成王妃,成王妃都没主动提及云琴的问题。   倒是贾老夫人明示暗示了几回,都被成王妃打了哈哈,没继续接下去。   云菀知道,云琴的心思又打了水漂,成王妃打心底看不起她,这又是何苦呢?   离开永安侯府,成王世子嘴角的幅度垮了下去,问道:“子璇,这云府大姑娘似乎有些不同?”   李子璇转身瞧了瞧永安侯府的牌匾,高深莫测的眼盯着久久不离开,最后才回答道:“看起来挺简单的,不过,就不知心思是不是和外表一样了。祈福大会,圣女献舞,自然就知道了。”   回到翡翠阁,云菀立即让花落给自己普及了下选圣女和祈福大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完花落的话,云菀当即叹了口气,居然被洛子毅给挖了个坑,现在她是掉进坑里出不来了。   祈福大会,十年一次。今年是这届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次。   而天武国的圣女和疆国不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还是一大群女人。   这群天选之人会在祈福大会上献舞,祈求十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祈福大会后,这些女子一部分会成为后妃、亲王妃、郡王妃,剩下的会被高门疯抢。   总之就是一句话,圣女就是去镀金。   和现代选美大赛差不多,能够入选的女子不仅体态优雅、舞技高超,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她不会跳舞,肯定会丢死人了。   不过,却也没法,洛子毅说得对,此事无解,这是最好的法子。   瞧着呆头呆脑待在一旁的小白,云菀提笔道:“你监视永安侯府?”   可刚写完,她却又见字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可一转念,又后悔了,拿了起来,装在小白身上。   洛子毅不简单云菀早就知道,可云菀没想到,永安侯府的一举一动洛子毅都一清二楚,这才能第一时间让小白通知她。   虽然救了她,可将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人前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而且洛子毅这是干嘛?为何要让人监视永安侯府? 第54章 藏在心底的思念   洛子毅收到皱皱的字条,坚毅果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他该怎么回答?   担心你,所以让人监视永安侯府。   可这话如此矫情,让他怎么能说出口?   这时,一个蒙着脸,穿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主上,东西没找到,天禧国公主随后便会进京。”   “盯着人……”   “是,属下告退。”   “等等……”   黑衣男子刚想离开,听到洛子毅的声音,转过身来。   “算了,你走。”   “是,属下告退。”   黑衣男子黑色面巾下的脸露出一丝狐疑,自家主子从来杀伐果断,居然会有犹豫的一天,有些奇怪。   洛子毅手中捏着字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肯定疯了,不然怎会让谨一告诉他,该怎么回答云菀的话。   谨一是个暗卫,怎可能会懂这些东西?到底该去问谁?   这时的洛子毅觉得自己疯了,疯狂的想要靠近一个女子,疯狂的想和一个女子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只有在他中毒的时候才会有。   可那时,锥心的疼痛可以压制住那种感觉。   现在,没那种疼痛的感觉,只有想要见到。   他是不是蛊毒未清?可为何现在这种感觉是对云菀?   或许他真的该正视这个问题,他喜欢上了云菀。   所以,这段时间才会让暗卫监视永安侯府一举一动,才会对云菀有那样的思念。   将云菀娶回府,或许有些困难,可为了云菀,一切都是值得了。   想来想去,最后,洛子毅决定,用最不要脸的法子让云菀知道自己的心思。   那就是缠,以前山寨里的人都说,女子都喜欢缠着自己的男子,他还万分不屑,没曾想,现在居然要用在他身上。   云菀一直坐在窗户旁,瞧着天空中飞过的小鸟,搜寻着蠢萌的小白。   可等来等去,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能等到小白飞回来。   刚想放弃,突然间,一席黑衣又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定睛一看,发现黑衣人居然会是洛子毅?真是神出鬼没,又是这扇窗子,难道不会从大门偷偷走进来?   跳窗子,就像贼一样。   云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当即决定明日就让花落将这窗子给封了,看洛子毅以后怎么办?   洛子毅非常自觉的坐了下来,将手放在桌上,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蛊毒还没解。”   怎么可能?有她出手又有蛊人的血不可能会失败。   云菀狐疑的将手搭在洛子毅手腕上,眉头深索,良久,才不解的问道:“你中的蛊毒都解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和中了蛊毒一样,时刻都想见到你,想和你待在一起,本王是不是蛊毒未清?”   这话一出,云菀的脸火烧火燎,搭在洛子毅手上的手突然间如同触电般,麻酥酥的。   云菀立即想将手移走,可洛子毅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抓住了她的手,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看。   云菀羞答答的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该如何回答洛子毅的话。   这洛子毅现在是在表白吗?   太能撩人了,还是在不经意间撩人。怕是任何妹子听到都会心动。   可她要怎么回答?洛子毅你没病,身心健康,智力正常。   以后只要经常来看她,就行了。   这话,云菀觉得她可说不出口,太羞了。   想来想去,云菀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低着头,不敢看洛子毅的脸,迷迷糊糊中却听到洛子毅继续说道:“所以本王决定每日待在你身旁,这样便会没事。”   什么?这是在说笑吧?   云菀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洛子毅从来都是人狠话不多的,可现在拼命撩她的人是谁?真的是洛子毅?不是披着人皮面具的其他人?   想到这里,云菀顾不得害羞了,抬起头来,迎上洛子毅的眼睛,伸手在洛子毅脸上摸来摸去,想看是否是人皮面具,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洛子毅。   可找来找去,这好像是真的脸皮,面前这人是真的洛子毅。   这下子,发觉自己在做什么的云菀立刻移走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脸如同一只熟透了的螃蟹,红得可爱。   “你你你没事。”云菀结结巴巴的说着,越偷瞄洛子毅,说话越结巴。   到最后,云菀真想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重要时刻居然说不清楚。   哎……   云菀在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55章 和古人同居   洛子毅登堂入室,云菀有些无语,可身边的丫鬟表现得如同洛子毅原本就存在一般,完全没有一丝担心。   花落就不说了,本来就是洛子毅身边的人,一点也不惊讶。   而秀儿,也不知花落给她说了什么,完全就不问,就在一旁看热闹,还时不时的露出姨母笑,也不知脑补了什么。   瞧着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食物,云菀觉得她身边的这两丫鬟都是洛子毅的卧底,无语的叹气。   晚膳以后,也不知洛子毅从哪里拿出了些书卷,霸占了她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待书桌旁,也不知在干嘛。   瞧着越来越深的夜,云菀按耐不住了,道:“夜深了,你快走了。”   “不用,本王在这儿保护你。”   保护她?洛子毅是在说笑吗?   一个男子登堂入室,在她的闺房说要保护她。那一刻,云菀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要睡觉了。”   “你先睡……”   听到这话,云菀绝望了,无语了,面前这传说中的战王是在搞笑吗?   真觉得现在的洛子毅是个智障。   难道听不出她话中在赶人?是不是她太温柔了?   云菀觉得洛子毅已经将天给聊死了,当即决定闭嘴,随便洛子毅干什么。   想到这里,云菀径直往里屋走,将幔帐放了下来,鞋也不脱就躺上床了。   没过多久,房间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间,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云菀听到了奇怪的响动,惊醒过来。   一肚子起床气的云菀气冲冲的往外走,却瞧见洛子毅和一个黑衣男子打得难舍难分。不过,黑衣男子很快落了下风。   洛子毅见刀架在了那黑衣男子的脖子上,听到响动的花落赶了进来,将黑衣男子给捆了起来。   这一刻,云菀才算是相信了,洛子毅是真的来保护她的,真的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天啊地啊,她到底是得罪了谁啊?真想她死。   花落将黑衣男子五花大绑,拉下了黑衣男子的脸上的蒙面巾,问道:“是谁?”   黑衣男子淡漠的闭着眼,不言不语。   花落走了过去,捏住黑衣男子的下巴,往里一看,这才说道:“他被人割去舌头,怕是问不出什么。”   洛子毅嗯了一声,对窗子外摆了摆手,谨一飞了进来,将那男子带走,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   真没想到,他的好皇兄害怕镇国将军府和成王府联姻,居然想出暗杀这一招对付一个弱女子。   毕竟哑字暗卫从来都是历代皇上的亲信,其他人不清楚,他却清清楚楚。   原本以为云菀要参与祈福的消息下午就会传进宫,现在看来,皇兄并未收到消息,这才会有这次暗杀。   看来想要云菀性命的人,不止他的皇兄一人,怕是还有很多牛鬼蛇神。   为了兵权,这些人还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洛子毅又救了她一命,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地方,云菀万分庆幸。不过,却不明白到底是谁想要她的性命?   “花落,将人带走,把门关上。”   云菀郑重的走到洛子毅面前,盯着洛子毅的眼,问道:“告诉我,谁想要我的性命?为何要我的性命?”   洛子毅沉默了,这其中牵涉太多太广,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件好事。   可瞧着云菀眼中的坚定,洛子毅觉得,或许可以告诉云菀所有的事情,他不能代替云菀做选择。   “要你性命的人很多,而今夜要你性命的人是当今皇上。” 第56章 真相   当听到这个消息,云菀无语了,她到底是有多倒霉,才穿越到这样的一副身体上。   要不要这么倒霉。   洛子毅没理会云菀丰富的表情,继续说道:“你外祖父只育有一子一女,你舅舅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多年无子嗣。”   “而你母亲嫁给了永安侯,有你和你大哥两个孩子。”   “张家军和其他的军队不一样,主帅之位能者居之,而你大哥是个京城里有名的纨绔,根本不可能坐上主帅之位。”   “那么,你嫁的人若有能力便有机会成为张家军的主帅。”   “这也是为何成王府费劲心思想让你嫁给成王世子的原因,他们盯着你舅舅手中的兵权。”   “而皇上一直想要收回兵权,若是你死了,便会轻松很多。”   听完这些事情,云菀觉得真心弄不懂当权者的思维,即使她死了,兵权也不一定会交给当权者啊。   再怎么说,她上面还有大哥,谁说她舅舅一定不能生,还有她大哥还年轻,可以好好培养。   若是她舅舅能生个十个八个孩子,她就安全了,而其他人也不会盯着她不放。   云菀当即决定要去见见她舅舅和大哥。   可在这闺阁之中,还真心有些不容易。她得好好盘算。   瞧见云菀的脸变了又变,先是有些担心最后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洛子毅心疼的大步迈上前去,抱住云菀,道:“你是我的,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话一出,云菀无语了,这洛子毅自己脑补了啥?   可那话却如同一阵暖流的流过她的心房,让云菀不忍心推开洛子毅。   或许在这个世界,她是真正有了留下来的借口。   想到这里,云菀全身放松,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逐月走了进来,将云菀从洛子毅身上扒拉了下来,藏在她身后,一脸警惕的瞧着洛子毅。   “姑娘……”   云菀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真想要解释。可没想到,突然间,瞧见洛子毅脸的逐月立即收起了全身的刺,化身可爱小迷妹,结结巴巴的说道:“战王……”   可转念一想,刚放松下来的逐月却又变身刺猬,更加警惕面前这人。   这可是永安侯府,而且天色已晚,她居然在这里瞧见战王。   逐月一个劲儿地给云菀使眼色,可云菀不明白逐月啥意思,皱起了眉头,思索着。   最后,无语的逐月只能叹了口气,抱拳问道:“不知战王夜探永安侯府,所谓何事?”   这下子云菀总算明白了逐月的意思。不过,逐月直到现在都还不知云霞山的寨主就是战王。   可这消息她应该告诉逐月吗?毕竟她不清楚云霞山的寨主对于战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是你家未来的姑爷。”   这话一出,逐月不淡定了,这还是传说中的鬼见愁战王吗?   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战王和她家姑娘到底怎么了?谈婚论嫁?   逐月的脸皲裂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只能往云菀望去。   洛子毅越说越离谱,这是哪跟哪啊?不过,这却是个能将逐月糊弄过去的主意。   这样看来,洛子毅不愿暴露自己的身分。   想来想去,云菀不知该怎么反驳,而在逐月眼中,云菀已经默认了。   既然主子默认了,不管有什么疑问,逐月也没打算言语了,刚才她就已经越界了。   房间里恢复了诡异的宁静。   不对啊,逐月不是在瘸腿神算身边吗?   为何会回来?难道出事儿了?   想着,云菀立即问道:“逐月,你怎会回来了?瘸腿神算出事儿了?”   逐月这才想起回来的目的,摇了摇头,道:“成王妃在相国寺大张旗鼓的寻找瘸腿神算,询问姑娘你的事儿。”   成王妃可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居然还去找瘸腿神算证实,用得着吗?   “她可找到了?”   “没。”   也是,瘸腿神算的腿可还没好,怎会贸贸然见人?   “这事儿你们都别管,本王会为你解决。”   云菀迎上洛子毅那双眼,又红了脸,想了想,最后却仍旧点了点头。 第57章 要命的谣言   那一夜后,洛子毅每夜都在永安侯府守着云菀,而云菀也越来越依靠洛子毅。   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本想让花落将窗子给封了,阻止洛子毅翻窗而入。   可想了很久,到了最后,云菀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将窗子封了,而是让花落找来了个小榻,让洛子毅睡在外屋。   花落能感受到云菀的变化,也不言不语,乐见其成。   自从那日成王妃上门后,或许云琴知晓事情无望,便不再继续蹦Q。   听秀儿从各处八卦来的消息,孙姨娘这几日总让人去请贾泽,似乎还没放弃。   不知为何,云菀有些可怜孙姨娘,为了姐姐临终前托孤,和女儿生了嫌隙。   女儿现在一门心思嫁高门。   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可能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能接受吧。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整天的洛子毅回到翡翠阁,刚抿了口热茶,故作神秘的说道:“本王这儿或许有你想要的消息。”   不要啊,洛子毅说好的高冷人设的,现在和她待在一起久了,什么没学会,话多的本事倒是学会了。   云菀瘪了瘪嘴,道:“那你准备告诉我不?”   洛子毅高冷的面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道:“外面谣传,永安侯府三姑娘在成王府失了身,而成王妃带着成王世子、锦绣郡主亲自上门提亲。”   听到这话,云菀原本端起茶杯的手,放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瞧着洛子毅。良久后,才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想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真讨厌,洛子毅就一心理医生,她心里在想什么都被猜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感觉真心不好。   云菀强忍住心中的好奇,死鸭子嘴硬,道:“跟我又没关系,干嘛要知道。”   可一边说,却一边打心底希望洛子毅能告诉她答案。好奇的盯着洛子毅。   洛子毅好笑的看着那一脸求知欲的云菀,强忍笑意,当即止住了话题。   随后,说道:“今日有些累,睡了。”说完便起身往屋外走去。   什么?不可以这样?若是今晚不知道答案会睡不着的。   失眠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她可不想经历。   云菀焦急的站了起来,拉住洛子毅的衣袖,低着头,也不敢看洛子毅的脸,道:“还这么早,聊会儿睡。”   洛子毅瞧着云菀一脸害羞的模样,心底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定了定心神,强忍将云菀一把拦在怀里的冲动,冷静的坐了下来。   “明面上永安侯府三姑娘传出去,不过,其中还有隐情。”   听到不得不说,云琴真能折腾。   成王妃可不是一般的人,都那样说了,云琴居然还敢去触碰。   即使嫁入成王府,等待云琴的怕不是宠爱,而是一辈子的束缚吧。   不过,现在云菀更加想知道的是隐情是什么?   可瞧着洛子毅满脸都写着来问我,来问我。看起来就不准备说出来。   云菀发挥狗腿子精神,拿起茶壶,给满上了,眨了眨眼,谄媚的说道:“是谁?”   “你娘亲。”   成王妃亲自上门提亲,不是正妃,便是侧妃,以她的身分母亲绝不可能会让她做小,母亲这样做的目的看来就是为了能让成王府死心。   怕是母亲并不知道她已经找出最好的方法,拒绝成王府的提亲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云菀叹了口气,才喃喃念叨着:“成王妃不是个好相处的,怕是根本不会让云琴过门。”   话一出,洛子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盯着云菀,道:“这事儿已传到皇上耳里,皇上定会促成一切,这一次由不得她。” 第58章 天禧国公主   谣言就是谣言,即使洛子毅信誓旦旦的说成王府一定会迎娶云琴,不是正妃,也会是侧妃。   可不知为何,天禧国公主和疆国来使即将到来的消息挡住了一切流言蜚语。   其间,成王府找人来过一次,见了永安侯和贾老夫人,可不知说了什么,后来云琴的事情就彻底被人遗忘了。   在这段时间里,瘸腿神算的腿越来越好。   由于逐月完全不放心云菀,担心战王会对云菀做什么,就将瘸腿神算交给了江鹤,而她就每天跟着云菀,寸步不离。   天禧国公主和疆国使团来访,这可是件大事情,云菀很想去参加。   可自从发生了云琴这件事儿,所有人都被贾老夫人变相禁足了。   到了最后,为了能出门,云菀只能将人皮面具和男人的衣服给拿了出来,变成了张云。   原本逐月和花落都不同意,可到了最后,却也抵不住云菀撒娇、发嗲,只能同意由花落扮演云菀,逐月带着云菀出门。   瞧着一群人站在街道前,往前望,云菀就越来越激动。   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天禧国公主了和会蛊毒的疆国人了,这感觉,真好。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从太阳刚刚升起等到正午,总算是看到一辆敞篷马车缓缓地走了过来。   六匹白色骏马,统一的高度,迈着统一的步伐往前走。   马车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纯白色纱裙的年轻姑娘,头上带着白玉簪,脸上蒙着白纱,让人浮想联翩。   旁边的逐月不停的给云菀普及知识,天禧国皇太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是天禧国皇帝,而女儿便是面前这位贤淑大长公主。   皇太后的嫡女和亲,天禧国这次也投入了太大的本钱了吧。   要知道,以往和亲大多都只会挑选宗亲之女封为公主,而最好也就是庶公主和亲。   嫡公主和亲的少之又少,要知道,皇太后的女儿怎可能会和亲?   不过,用贤淑大长公主和亲却更能体现出天禧国皇帝的诚意。   突然间,一匹黑色的骏马往公主的敞篷马车疾驰而去,身旁的守卫立刻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疾驰的骏马停了下来,这时,一个女子从骏马上走了下来。   那一刻,云菀的脸皲裂了,使劲儿的揉了揉眼,一脸的不相信。   云菀觉得她出现了幻觉,可揉了好久,面前的人影却仍旧没变。   素问……   她居然在这个地方看到了素问,而且素问还拦住了天禧国公主的马车。   这是什么意思?有谁能解释下不?   这时的素问头上带着银质铃铛首饰,从马上下来是叮叮当当,身上穿着疆国特色百褶裙,色彩斑斓。   “你是天禧国公主。”素问手中拿着马鞭,指着天禧国公主的方向,质问道。   面纱下的公主没有移动半分,那双眼面无表情的盯着素问,眼中闪过精光。   贤淑大长公主身旁的侍女,大声叫喊道:“好大的胆子,敢挡公主。”   还没等素问回答,又有几匹黑色骏马赶了上来,骏马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疆国衣服的男子,抱拳道:“舍妹无礼,望公主恕罪。”   这男子浓眉大眼,剑目如星,恭敬地态度让身旁的侍女退了下去。   贤淑大长公主给身旁的侍女点了点头,白色敞篷马车又开始往前行进。   素问还想上前,可男子拉住了素问的衣袖,等到贤淑大长公主走远,才将素问给放开。   素问也不顾及人来人往的人群,质问道:“她凭什么在我们前面进城?”   “行了,素问,别任性,跟我走。”男子怒吼一声,素问当即安静下来,跟着男子离开了。 第59章 素问的身份   素问是疆国使团里的人,那么,在疆国身份一定不低。   洛子毅到底知不知道素问是疆国的人?   若是不知道,还好。可若是知道,洛子毅为何要将素问带回山寨?   洛子毅、洛子清、素问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更重要的是,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洛子毅是战王,那么洛子清是谁?   怀着无数的疑问,云菀连天禧国和疆国准备的巡游也没兴趣看了,满脸疑问的往永安侯府赶。   今夜的洛子毅来得有些晚,身上飘着淡淡的酒味。   瞧见云菀安静地坐在凳子上,见到他的身影,坐直了身子,一脸渴望的瞧着他。   洛子毅觉得今夜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自觉地皱着眉头。   “菀儿,你似乎有话想说。”   云菀点了点头,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你是战王,洛子清是谁?素问是谁?为何素问会在疆国使团里?素问和你们两扮演着什么角色?”   话音刚落,洛子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最后决定实话是说,他的菀儿太聪明,瞒不住。   “子清是本王同父异母的弟弟,勤王,当朝皇帝是本王和子清同父异母的哥哥。”   “子清的母妃是疆国贵族,疆国送来和亲的,而素问是子清的表妹,素问的母亲是子清母妃的妹妹。”   “我中了蛊,子清为了救我,让母妃向娘家求助,而素问就是母妃娘家送来的。”   中了蛊,疆国送了个蛊人来,而蛊人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蛊人。   这是个什么节奏?   疆国若是想给洛子毅解蛊,直接言明素问是蛊人便可。   可为何要隐瞒?   云菀越想越不对劲,可这些东西怕是只有素问和疆国的人才清楚,最后,只能提醒道:“洛子毅,你自己小心点,不管素问是否知道她是蛊人,疆国不告诉你,便不是简单的。”   云菀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你们两都是皇子,为何会去当山贼?”   “山寨后是先皇的陵墓,子清是守墓人。”   这下子云菀心中的疑问全都得到了解答。这时,云菀突然想起刚才洛子毅好像叫她菀儿,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脸皮真薄,完全不经用。   见云菀不再言语,红着脸有些别扭的坐在一旁,洛子毅提醒道:“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天禧国和疆国都不是简单的。”   “知道……”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没人理会,这日子也过得轻松。   云菀化作张云,赚高门女人的钱,在破庙前摆摊治病,只收药材钱,不收诊金,没多久,京城里穷苦人间都将云菀传成了医仙,一个不收钱为穷人治病的好人。   也只有仙人才会将穷人的性命当作性命。   这一日,云菀刚将人皮面具给拿了出来,正准备带,秀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脸八卦,欲言又止还往四周张望。   瞧着这模样,云菀知道永安侯府又有什么消息了。   “秀儿,这没其他人,快说。”   “姑娘,孙姨娘不小心推了青姨娘一把,青姨娘小产了。大夫来说青姨娘过量服用丹参,导致胎象不稳,一查是贾姨娘故意让青姨娘服用的,侯爷气极了,说是要将贾姨娘送回贾府。”   什么?过量服用丹参?怎么可能?   别人不清楚,可云菀怎会不清楚,她已经明明确确的告诉了青姨娘,丹参不可继续服用,还给青姨娘了些保胎的药丸。   大夫为何会这样说?   唯一只有一个答案,便是青姨娘故意陷害孙姨娘和贾姨娘,想要一家独大。   可为了争宠,拿自己孩子的性命来赌,这样的母亲合格吗?   云菀叹了口气,可毕竟是永安侯的私事,她无权过问。 第60章 青姨娘的心思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方法,孙姨娘被禁足,而贾姨娘在贾老夫人和云子轩的苦苦哀求下留了下来,也被罚跪在佛堂。   永安侯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可贾老夫人是他亲娘,云子轩是他儿子,这两人的话他还听得进去。   这件事里,几乎没有赢家,青姨娘输了自己的亲骨肉,贾姨娘失了永安侯的心,而孙姨娘成了帮凶。   云菀本不想参合进去,可被人当傻子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忍不住的云菀还是到了梅苑。   踏进屋子,青姨娘如同没事儿一样,坐着喝茶,完全没有失去孩子的痛苦。   瞧见这一幕,云菀觉得或许自己就不该来。   可来也来了,她也不好直接离开。   最后,只能将手中的东西给放了下来,道:“青姨娘,身子可好?”   青姨娘嘴角上扬,笑着问道:“妾身以为大姑娘今日是来问罪的。”   “每人选择不同,青姨娘既然选了这样一条路,我还能说什么。”   青姨娘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迎上云菀那双洁净无瑕的眼睛,道:“大姑娘说得对,永安侯爱细腰,贾姨娘以前也得过宠,可现在呢?妾身只是防患于未然。”   听到这话,云菀心中的疑问总算是解答了一半。   原来在这个世界真的有人为了争宠,连孩子都不要。   “那孙姨娘呢?你又答应了她什么?”   孙姨娘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能在贾姨娘的重重包围下活到现在,没两把刷子还真心不成。   青姨娘淡淡的笑了笑,道:“或许不久你就知道了。”   这一刻,云菀总算是知道了青姨娘和她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又何苦凑在一起。   云菀站了起来,坦然的离开了。不能解决又何苦为难自己。   永安侯府有一群不尊重生命的人,可破庙前有一群等着自己的人。   回到翡翠阁,云菀重新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戴好面具,和逐月一起往破庙赶去。   江鹤早就已经忙碌开了,瞧见云菀,更多的人围上前来,云菀有条不紊的看诊,逐月拿药。   突然间,四个壮汉急急忙忙的抬了个躺在草席上的人,将人放在地上,一个妇人立刻跪了下来,大声哭诉道:“医仙,求求您救救我家汉子。”   云菀急忙走上前去,定睛一看,那男人的腿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排毒蛇的牙齿印。   被蛇咬了,中蛇毒了。   云菀快速将布条、刀、针给拿了出来,护住男子的心脉,将蛇毒给放了出来。   瞧见中毒人原本乌黑的嘴唇有了血色,云菀这才放下心来,将无敌解毒丸给了那妇人,道:“给他服下,回去好好休息。”   妇人双手接过药丸,捧在手中,使劲儿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谢谢,谢谢,医仙。”   知道古人思维男女授受不亲,云菀只能站着说道:“你别磕了,遇上我,只能说你相公命不该绝。”   妇人站了起来,和四个壮汉离开了。   在云菀没瞧见的角落里,被蛇咬伤的男子被扶了起来,拿过那药丸,放在了嘴里。   过了一会儿,原本奄奄一息的男子有了血色,他瞧着还在忙碌着的云菀,道:“此人医术不低,蛇乃疆国秘法,此药丸居然能解。我算是捡了一条命。”   一旁妇人打扮的人还想说些什么,男子摆了摆手,道:“回去……” 第61章 谨一的伤口   瞧见越来越少的人,忙碌了一整天的云菀这才和逐月一起偷偷摸摸的回到了永安侯府。   才刚回屋,一向有条不紊的花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挂着泪珠,满脸恐惧。   看到这样的花落,云菀吓了一跳,这花落中邪了吧?怎么变成秀儿了?   花落是个从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的女子,就这样的一个女子,居然当着她的面哭了,还这么伤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菀不解的双手扶住花落,皱着眉头,心疼的问道:“花落,你别哭,怎么了?”   “姑娘,你跟我来。”   跟着花落踏进屋子,便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飘了过来,让人想要作呕。   云菀强忍着不适,往血腥味的来源走去,却见到一个面色惨白、唇色发黑、穿着黑衣的男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一副快要活不了的样子。   根本没多想,云菀急匆匆的走了过去,掀开被子,血腥味扑鼻而来。   仔细的给这人检查了伤口,一把拿起白布条,将已经包扎好却仍旧在渗血的伤口给使劲儿按住了。   随后,吩咐道:“去拿酒来,逐月,把东西给我摆好。”   按了一会儿,血量稍微小了一点,用酒消毒后,云菀才仔细的将超级大的伤口给缝了起来。   缝合完了以后,云菀才发现,这男人的腿上居然也有一排蛇的牙齿印,和她下午看到的位置一模一样,连伤口的形状也一模一样。   来不及多想,云菀立即为面前这人解毒。随后,还拿了一大堆药丸给花落。   血逐渐止住了,毒也解了。   八卦心让云菀盯着忙前忙后的花落。不过,却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没多久,夜幕降临,跳窗而来的洛子毅没瞧见云菀,皱起了眉头,冰冷好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   这么晚了云菀去了哪儿?会不会又遇上了什么?   在翡翠阁里四处寻找,总算是发现了云菀,云菀安静的坐在床边的凳子旁,瞧着躺在床上又昏迷过去的人,等着花落回来。   这时,花落手中端着些吃食和白粥走了过来,道:“姑娘,累了吧?先吃些东西。”   云菀这才站了起来,瞧了瞧已寂静的夜,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口气。   瞧着那些东西,真心饿啊。不过,洛子毅还没回来,她还是等着洛子毅一起吧。   “不用,花落,你先给这人多少喂些白粥,我等等洛子毅。”   听到这话,一阵暖流划过洛子毅心田,从小到大,除了洛子清,都当他是不详人。   没人会关心他,而那些人,总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只有云菀,将他放在了心底。   洛子毅大步迈了进去,往床上一瞄,却惊讶的发现床上躺着的居然是死气沉沉的谨一。   谨一武功万里挑一,怎会伤得这么重?是谁伤了谨一?   见到洛子毅,花落急忙赶了过来,跪在地上,祈求道:“王爷,求您饶恕谨一,奴婢愿代谨一受罚。”   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云菀瞧了瞧面色凝重的洛子毅,非常自觉地选择了闭嘴,只不过却好奇花落为何要请罪?   洛子毅瞧了瞧躺在床上的谨一,又看了看花落,道:“既然本王将你送给了菀儿,菀儿便是你主子,处罚与本王无关。”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至于谨一,先养伤。”   听到这话,云菀在心中琢磨了起来,原来这洛子毅家的暗卫,取名真是简单粗暴。   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重新给这些暗卫取名。   突然,云菀发现她自己已经下意识的将洛子毅一切的人和事都放在了心中,猛然红了脸。   “是,花落明白。”   这时,花落又转过身来,面对云菀跪下,磕了个头,道:“花落请姑娘责罚?”   责罚?啥情况?   云菀大脑飞速旋转,想了想,立即明白花落为何会请罪。   也是,一个身受重伤的暗卫,突然出现在永安侯府,没被人发现也就算了,可若是被人发现,她怕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毕竟作为一个闺阁小姐,名声本就已经不怎么好了,再来一条私通,怕是没活路了。   花落从来都不是个做事没分寸的人,看来这谨一在花落心中位置不低。   还在想着,清醒过来的谨一踉踉跄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下来,一个重心不稳,掉在了地上。   云菀想也没想,想要去扶住谨一,毕竟谨一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严重,一不小心,一晚上的心血都会白费。   对云菀心思一清二楚的洛子毅立刻出手,轻轻一拉,让云菀扑在了自己怀中,不满的说道:“不用你去碰他,花落去。”   倒在洛子毅怀中的云菀,强有力的心跳声和男子特有的味道让云菀一不小心出了神,脸瞬间变红。   刹那间,云菀再一次吐槽起了这张脸,对这张脸真心无语,脸皮太薄了。   回过神来,云菀抬头,却瞧见洛子毅一脸酸味,斜眼瞧了谨一一眼,冰冷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花落扶起了谨一,谨一瞧了云菀一眼,立即说道:“主子,属下有事禀告。” 第62章 奇怪的男子   云菀瞧着谨一一副谨慎的模样,似乎并不想让她知道,想从洛子毅怀中挣脱出来。   洛子毅握住云菀的手,在花落和谨一面前,道:“主母面前无需隐瞒。”   啥情况?什么主母?   不对,这谈恋爱都还没谈够,啥时候就要成亲成主母了?   不行,得解释下,不能让洛子毅耍流氓。   现在看来,洛子毅就是个话多的臭流氓。   云菀刚想说什么,洛子毅握住云菀的手更紧了,眼中充满警告。最后,云菀只能低着头,任由洛子毅耍流氓。   “属下追踪成王府的探子,遇上了天禧国的人,还有疆国来使。三方人打在一起,属下和天禧国的人均被疆国来使唤来的毒蛇咬伤。”   “可否见到天禧国人的相貌?”   “那人戴着面具,未曾。”   都中了蛇毒,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位置,可下午的那个人似乎是个山野村汉。   云菀闭上了眼,仔细的大脑中寻找着那人的身影,良久,才发现一些下午她选择性忽视的地方。   首先那个女子,村妇的手长年累月的干活,可她给那人无敌解毒丸的时候,那双手似乎和劳动者的手还是有些差别。   而那个躺着的男人和那四个壮汉,孔武有力,似乎和一般的庄稼汉还是有些差别。   想到这里,云菀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们的忙,那人我或许见过。”   话一出,洛子毅狐疑的瞧着怀中人,道:“你在永安侯府见过?”   云菀立刻摇头,快速解释道:“当然不是,今日我到破庙前给人诊病,有个庄稼汉来过,那人被蛇咬伤的位置和蛇的牙印,和谨一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下子,洛子毅原本就黑着的脸更黑了,刚想要发怒,云菀立刻怂哒哒的说道:“我有伪装的,我扮成男子,带着人皮面具出去的。”   站在一旁的花落被自家姑娘这一顿操作给惊呆了,有很多洛子毅不知道的事情,全都被云菀自己给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花落咳嗽了一声,想来提醒云菀,可一旁的洛子毅更黑的脸瞧了花落一眼,花落只能低着头不说了。   只能在心中替自家姑娘祈祷别再说了。平时自家姑娘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战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人变得傻傻的了。   本来洛子毅还想问云菀哪里来的人皮面具的,结果云菀完全不用点播,直接兴高采烈、献宝似的说道:“我自己做的人皮面具,厉害吧。”   “照着瘸腿神算给的东西,自己做的,我太厉害了。”   洛子毅瞧着一脸蠢萌的云菀,原本想要说的却说不出口了,嘴角上扬,脸上带着姨母笑,也不知看了多久,等到云菀叫他才回过神来。   “洛子毅,你发什么呆?”   洛子毅带着笑容,伸出手来将云菀前额的头发拨开,道:“没,本王在想,那男人会是天禧国的谁?”   “那还不简单,我可以画出来。”云菀非常自信的回答道。   穿越前她可以成为医学大佬,凭的可就是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了。   才刚说完,这时,云菀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洛子毅宠溺的一笑,道:“嗯,明日画,先用膳。”   “嗯嗯,吃饭吃饭。”云菀顿了顿,对着花落说道:“花落,谨一手上有伤,你喂他吃吧,别牵到伤口,导致二次伤害。”   “是,姑娘。”   花落端着白粥细心的给谨一喂白粥,洛子毅在一旁瞧了半天,将手中的粥给放了下来,道:“本王也要喂。”   听到这话,云菀觉得有几只乌鸦从她头顶飞过,无语至极。   这人是傻了吧?喂饭是因为谨一伤口太深了,好不好。   洛子毅好端端的,要人喂饭。   云菀当即觉得洛子毅变成了洛三岁,就像小朋友一样,别人要什么,他就想要什么。   “你又没受伤,谨一伤得很重。”   “若是本王受伤了。”   “一定给你喂,百分之百,绝对的。” 第63章 画像   云菀原本以为画出一个人是非常轻松的一件事情,可清晨一起来,她就守著书桌,等了很久也不能下笔。   她没学过国画,感觉好难,怎么办?   毛笔一印在纸上就是一个黑乎乎的墨团团。   云菀扔了一张纸又一张纸。最后,总算是完成了一张。   总算是完成了,云菀兴匆匆的走到谨一面前,将画像拿给谨一,兴高采烈的说道:“快来瞧瞧,认识这人不?”   谨一将画像接了过来,不动声色,却不知这话要怎么接下去才好?   太丑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画像,完全认不出是个人。   一张脸已经完全分不出到底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巴,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团。   “主母,属下认不出。”   认不出吗?这么明显,怎么会认不出呢?   云菀皱着眉头,瞧着手中的画像,瘪了瘪嘴。   这时,花落走了进来,接过云菀手中的画像,径直指出:“姑娘,这根本就不像个人,哪有人能认出。”   云菀尴尬的笑了笑,转身退了几步,再次回到了书桌前,静下心来开始思索到底该怎么画?   云菀才离开,谨一眉头深锁,道:“花落,主子已经认下主母,不得如此无礼。”   花落瞧了谨一一眼,想了想,良久,才说道:“谨一,姑娘和其他女子不一样,似乎她的世界里没有尊卑,只有信任和不信。若是她将你当自己人,那么,她根本不会将你当下属,而是朋友。”   顿了顿,最后才说道:“你以后便会明白。或许姑娘能抚平战王的心,你没发现,现在的战王有些不一样了吗?”   战王的变化,不只是他,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若是以前,他到永安侯府来找花落,花落和他都会是死路一条。   而这次,战王不仅没要他们的性命,连惩罚他们都没有。   或许,现在的战王真的不一样了。   回到书桌前的云菀,又开始画了起来,过了好久也只能画出黑乎乎的一团。最后,云菀决定不画了,去花园散散心,修补下她这幼小的心灵。   云菀虽然人在逛花园,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到底应该怎么画才好。   “大姐姐……”   听到云琴的声音,云菀抬起头来,正想打招呼,可面前的云琴瞧着有些奇怪。   似乎人变漂亮了,不是以前那种一副小可怜、娇弱柔美的模样,多了一股娇媚,媚眼如丝。   看起来越来越漂亮,可似乎瞧着有些邪门。   云菀从不吝啬夸奖别人,点了点头,道:“三妹妹,倒是越变越漂亮了。”   云琴用手绢蒙住嘴,笑着转身离开了。   瞧着云琴远去的背影,云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何她总觉得云琴看起来邪门得很?   漂亮是漂亮,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算了,云琴的事情又跟自己没关系,想太多容易掉头发。   云菀在花园里闲逛,突然,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木材烧成黑色,可以画出铅笔画。   想到这里,云菀也不闲逛了,直接小跑回到了翡翠阁,到小厨房里将材烧黑以后,回到了书房里。   画了好久,画了无数张,云菀挑选了一张自我感觉最良好的,仔细看了很久,总算是自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菀拿着画像,兴匆匆的找到了花落和谨一,喜气洋洋的说道:“来瞧瞧,这总是个人了吧?”   花落接过画像,谨一仔细一瞧,原本惨白的脸上更白了,高深莫测的问道:“主母,你可记清楚了?”   谨一的态度云菀觉得有些奇怪,可瞧了一眼自己的画作,最后也点了点头,道:“我过目不忘,肯定是这个人,他脸上有颗黑痣,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属下需立刻通知主上。”谨一挣扎着往床下走,一个不稳,差点绊倒。   还好花落眼疾手快,扶住了谨一,道:“怎么了?”   谨一摇了摇头,倒是云菀,没洛子毅在身边,智商上线,她猜想画像上的人身份不简单。   或许是天禧国重臣,否则谨一绝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想要通知洛子毅。   云菀想也没想,道:“我让小白通知洛子毅,你自己好好休息。”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64章 天禧国战神   云菀以为洛子毅会等到夜幕降临才会来,毕竟这是永安侯府,白天容易被人发现。   可没曾想到,小白才前脚将信送走没多久,洛子毅后脚就来了。   不得不说,洛子毅就是洛子毅,战王就是战王。   天还没暗下来,洛子毅就大摇大摆的进了永安侯府,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么大个人居然如入无人之境。   永安侯府似乎根本没人知道。   云菀叹了口气,对永安侯府的安保工作感到担忧,还好洛子毅不是坏人。   洛子毅接过画像,看了一眼,便立刻将画像给销毁了,还谨慎的让云菀将画得不像人的画像也给销毁了。   云菀一肚子疑问,只是皱着眉头。   知道太多人容易没命,这个道理她才是懂的。   还没等她开口,洛子毅便接过了话来,道:“此人乃天禧国威武大将军迟延,只是没想到,这人不在天禧国,居然会偷偷摸摸的跟着送亲队伍来了。”   这话一出,云菀有些后悔了,有些恨自己为何要救迟延?   这个人在原主的记忆中有,迟延不仅是战王的对手,更是张家军的对手,手上不知染上了多少天武国百姓的性命。   而她居然救了一个敌人。   突然间,云菀想起了一件事情,谨一昨日说他是跟踪成王府的人,遇上了迟延和疆国的人。   那么,成王府的人难道是奸细,居然和迟延有染?   云菀用手戳了戳洛子毅的衣服,给他使了个眼色,洛子毅便跟着她回到了书房。   “成王府和迟延在勾搭?”   “尚未证实。”   “那么,疆国呢?在这两人之间又是什么?”   洛子毅不得不承认,自己选中的媳妇真的很聪明,七七八八猜对了很多。   虽然他本不愿意将云菀牵涉进来,可他既然已经打算娶云菀为妻。那么,既然云菀问了,洛子毅也就义无反顾的选择回答。   “疆国从不参与任何战争,不过,力量却不容小觑。至于他们此次谋划着什么,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   说了等于没说,全部都是疑问,或许只有迟延自己才知道。   不过,迟延作为敌对国家的大将军,又怎会说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宫中传来的消息让云菀傻了眼。   因为祈福大会未到,皇后未立,而皇太后不愿意皇上娶贤淑大长公主为后。   于是,让人准备了一场宫宴,邀请三品官员以上的嫡女参加,想让皇上立即册立皇后。   那么,即使以后贤淑大长公主联姻的对象是皇上,也只可能是贵妃。   联姻的公主根本不可能为皇上诞下嫡子,这是规矩。   而非常不幸,云菀刚好就是这群人其中的一个。   自从成王府发生了那件事儿,云菀现在对宴会这件事儿就充满了恐惧。   这后院的女人们都这么疯狂,那为了皇后之位的女人们不是更加恐怖。   想想就烦,不想去。   自从得到了消息,贾老夫人要求云菀每日都必须出现,和贾姨娘、云瑶儿一起用膳,在饭桌上等着永安侯。   而这几日,云菀也在饭桌上见到了贾姨娘的儿子,云子轩。   云菀的记忆里对云子轩没多大的印象,只知道,云子轩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贾府的学堂,后来又在天武国最有名的东林书院读书。   所以,云子轩几乎很少回来,总之就是一句话,云子轩几乎是在贾府养大的,跟贾姨娘很少接触。   瞧见云子轩彬彬有礼的给自己行礼,口中唤着:“大姐姐。”云菀有种感觉,这公子哥还挺懂礼貌的。   云菀也笑着回礼。 第65章 贾姨娘的心思   等了好几日,贾老夫人总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将永安侯给等了回来。   一大群人在一起,吃着家宴,完美的执行着食不言寝不语,屋子里寂静无比,完全没人开口说话。   等吃完后,永安侯刚想离开,贾老夫人才一脸不悦的开口,道:“怎么,连陪老婆子说说话也不愿意了。”   “娘,儿子没有。”   贾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老婆子我活不了多久了,在我有生之年,希望看到这永安侯府后继有人。”   话音刚落,云瑶儿朝着贾姨娘的方向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万分开心。   永安侯早知道贾老夫人让云子轩回来是为了什么。所以,这几日总是躲着,可现在看来似乎躲不过去了。   这些年,贾老夫人不止一次提出要将云子轩立为世子,可若是这样做了,贾姨娘就正大光明的成了永安侯府的主人,成为了他的妻子。   他不愿意……   若是承认了云子轩为世子,那么他在镇国将军府的嫡子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可贾老夫人用孝字压他,若是不答应,今日这坎怕是过不去了。   “母亲,子轩年龄还小,此事不着急,还是等等。”   听到这话,贾老夫人怒了,将手中的筷子扔在了桌上,筷子打在了瓷碗上,铛一声,瓷碗掉在了地上。   当即听到瓷碗碎裂的声音。   “若是你还孝顺,便答应母亲最后的请求。”   永安侯低着头,闭上了嘴,良久后,才说道:“请母亲给儿子个时间。”   “多久?”贾老夫人步步紧逼,好不退让。   最后,永安侯才不得不说:“一个月……”   虽然明知道永安侯是在拖延,可毕竟给了一个时间,贾姨娘心满意足的望向了贾老夫人。   “好,给你一个月。”   这样的变故是云菀没想到的,天武国以孝治国,她的便宜老爹怕是挡不住贾老夫人的念头。   若是这样,她的便宜大哥怎么办?   她的便宜大哥能受得了不?   云菀让逐月去跟踪过她大哥,她发现,这便宜大哥是真心不靠谱,一天混迹的地方全是秦楼楚馆,而且还是男女通吃。   这样的大哥,若是知道不会继承爵位,会不会更加放飞自我?   想到这些,云菀叹了口气,当即决定她要亲自去跟踪自家的便宜大哥,瞧瞧便宜大哥是个怎样的人?   还有给便宜舅母看病的事情还是得好好的谋划起来。   一家人吃了个满是心思的晚饭,所有人都离开后,云菀这才站了起来,往屋子走。   回到翡翠阁,云菀一脸坏笑的盯着花落,心生警觉的花落往后退了几步,道:“姑娘,别那样瞧着奴婢。”   云菀笑着抓住了花落的手,道:“花落,姑娘我明日要出门,你懂的。”   花落真心不想戴着人皮面具装作云菀,可瞧着姑娘那样子,根本就不是在和她商量。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违心的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云菀和逐月躲过一切,蹲守在镇国将军府大门外,等着便宜大哥张梓皓。   说实话,她娘真是个狠人,带着便宜大哥离开云家,就给便宜大哥改了个名字,硬生生的没让便宜大哥姓云。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如此要强的娘亲,也不知好还是不好。 第66章 张梓皓的心思   不一会儿,人模人样的张梓皓走了出来,云菀和逐月偷偷摸摸的跟在张梓皓身后,跟着张梓皓进了一个客栈。   没多久,一个身穿绿衣、头戴着面具的男子走出了客栈,身旁的逐月立刻说道:“姑娘,出来了。”   看来她这个大哥,还知道害羞,换了个马甲,至少没不管不顾。   为了避免张梓皓发现她在跟踪,云菀想了想,径直走到这人面前,让逐月带着她往张梓皓经常去的青楼百花楼走去。   这大白天的,逛青楼,云菀满头乌鸦叽叽喳喳飞过。   虽然从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就想去见识,可在她内心深处,她是想晚上进去。   百花楼外,冷冷清清,连招揽客人的人都没有,只是偶尔有一两个路人经过。   云菀走了过去,直接往百花楼里面走。这时,守门人站了起来,迎上前来,道:“公子,百花楼还未上客,请公子晚些来。”   这怎么可能?   逐月给的信息里,说好的张梓皓经常下午来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能进去了?   云菀往逐月投去疑问,逐月刚想回答。这时,换了马甲的张梓皓走了过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而守门人根本就没理会。   “他怎么进去了。”云菀皱着眉头,立刻质问道。   守门人往张梓皓看了一眼,陪笑道:“这百花楼的姑娘们都等着的人,哪里一样。”   什么情况?她便宜大哥是妇女之友吗?这么受欢迎?   姑娘们还等着他?   这样,云菀更加好奇,更想要进去瞧瞧。   云菀给逐月使了个眼色,逐月当即懂得,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守门人,道:“我家公子只是进去瞧瞧。”   守门人瞧着逐月手中的银锭子,有些为难。不过,最后还是笑眯眯的接了过去。   “公子,请进。”   果然,这年头,最好用的还是银子。   云菀走了进去,女人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大群人围着张梓皓,而张梓皓手中拿着些胭脂水粉,在中间一个女人身上涂涂抹抹。   她冷静的坐在一旁的桌子前等着,过了很久,张梓皓才将手中的胭脂水粉放了下来。   那女子,本是中下之色,这样一打扮,立即是中上之姿。   云菀的想法正好也是那女子的想法,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女子露出了惊讶之色,万分感激的瞧着张梓皓。   “公子果真是巧手无双。”   张梓皓并未搭话,在已经备好的衣服里给那女子挑选了一件粉红色的递了过去,衣服和女子脸上的桃花妆相辅相成,让女子显得更加美丽无双。   这时,百花楼老鸨子走了过来,瞧着女子的妆容,整个眼里全都闪现出金钱的光芒,熠熠生辉。   老鸨子将一张银票递给了张梓皓,张梓皓也没推迟,接了过去。   瞧见张梓皓接过银票,老鸨子这才继续说道:“我百花楼花魁锦瑟过几日要接个贵人,公子可否为她梳妆?”   张梓皓想了想,良久后,才点了点头。   在一旁瞧热闹的云菀,这才明白了,她这个便宜大哥才不是个纨绔,而是个高级化妆师,还是个高段位。   只是化妆师这个职业,在这个世界似乎没有。   所以,张梓皓才不愿意别人知道,只能穿着个马甲、还装哑巴到青楼里给这些姑娘化妆。   毕竟,若是别人知道,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第67章 偷玉佩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女子身上,云菀偷偷的往外走,没惊动一个人。   偷偷站在角落里,云菀想了想,对着逐月说道:“逐月,一会儿去把大哥的玉佩给偷了,然后就消失。”   什么?逐月彻底无语了,她家姑娘居然让她做梁上君子,偷的人还是自家少主子。   怎么办?她可不可以不答应?   可瞧见云菀那一张非常严肃的脸,没有一丝笑容,最后只能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说道:“是……”   等到张梓皓出来,云菀给逐月使了个眼色,逐月生无可恋的小跑过去,趁着张梓皓不注意,撞了张梓皓一下,随后,快速消失了。   等到逐月找到云菀的时候,手中已经拿着张梓皓身上佩戴着的玉佩了。   接过玉佩,云菀瞧了瞧,藏在了身上,开开心心的带着逐月回去了。   夜深人静,逐月急急忙忙的赶了上来,瞧了一样面无表情,自顾自的洛子毅,道:“姑娘,侯爷来了。”   永安侯来了?怎么会呢?   自从她回来开始,永安侯从来没夜晚来看过她的。   “姑娘,战王。”逐月在一旁焦急的提醒道。   对哦,洛子毅现在还在她屋子里。不过,这是二楼,永安侯又不会上来。   不过,为了避免永安侯头抽疯,硬要上楼,云菀还是决定让洛子毅藏起来。   “洛子毅,你快藏起来。”   洛子毅头也没抬,继续巴拉着碗里的饭菜,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无需……”   什么无需?虽然永安侯很大可能性不会来她闺房里。   可万一呢?被发现就糟糕了。   感觉事情还是有些复杂的云菀立刻走了过去,拉起了洛子毅的手臂,将洛子毅给拖了起来。   四处瞧了瞧,还真心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可以藏下洛子毅这么一大坨。   “姑娘,快点。”   逐月的心情影响了云菀,云菀也着急了,就将洛子毅往床上拉。   一扒拉,让洛子毅躺在了床上,帘子盖住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云菀这才走了出去,迎上了永安侯,行礼问安,道:“父亲……”   永安侯嗯了一声,坐了下来,那一刹那,云菀从永安侯眼中看到了一丝苍凉。   两人久久不语,相对而坐。   过了很久,永安侯才说道:“那日你也听到了,你祖母想让云子轩继承永安侯府。”   云菀一脸狐疑的瞧着永安侯,有些不明白。   那又怎么样?贾姨娘的心思人尽皆知。   “你可否替我问问梓皓可愿意继承永安侯府?”   永安侯居然让她去帮忙找便宜大哥?姿态放得这么低,是为了什么?   为何不自己去?这样不是更有诚意?   才想到这里,云菀头脑里闪过自己母亲的模样,有她母亲在,永安侯恐怕连张梓皓的面都见不着吧。   云菀本来就打算十五的时候用自己本来的面貌去结识张梓皓的。永安侯这样的安排倒是给了她个便利。   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最后,云菀装作不在乎的模样,道:“父亲如果让菀儿去,菀儿自当去。”   云菀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永安侯放下心来,满目苍夷的脸上多了一份期待。   如同吃了糖果的小朋友一般,点了点头,道:“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让人送你去镇国将军府。”   那一刻,云菀觉得永安侯有些可怜,虽然不知他是为了何种目的,可认回张梓皓的这点似乎是真心的。 第68章 臭不要脸的   永安侯一离开,云菀急急忙忙走上楼,往床边靠,却发现洛子毅非常自觉地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熟了。   臭不要脸的,居然霸占了她的床,那她睡哪里去啊?   高床软枕习惯了,哪里还能习惯去睡小榻。   云菀瞧着那张脸就生气,偷偷摸摸的上了床,拿起手想要捏住洛子毅的鼻子,捉弄下躺在她床上的人。   还没成功,洛子毅猛然一下张开了眼,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一个伸手,云菀一个不留神,被洛子毅抱了个满怀,整个身体都扑倒在了洛子毅的怀中。   “菀儿这是等不及了。”洛子毅勾起嘴角,大眼放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洛子毅已经彻底变成了个流氓,鉴定完毕。   刚才想着,云菀突然发现两人姿势太让人浮想翩翩,云菀立即羞得满脸通红。   女子特有的气息萦绕在洛子毅周围,红得如同红苹果一般的脸蛋,香甜可口。   洛子毅身体某一处突然起了反应,惊得洛子毅猛的推了一把云菀,急匆匆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一个不稳,云菀被推到在床上,头给磕在了床沿上。   好痛……   疼痛让云菀少女心瞬间破裂,张大了嘴。   瞧见云菀受伤了,洛子毅又急忙往前赶了一步,摸了摸云菀的头,关切的说道:“痛不痛?”   不痛才怪,这可是硬磕的。   云菀幽怨的看了一眼洛子毅,自知理亏的洛子毅急忙揉了揉云菀的头。过了好久,才说道:“本王先走了。”说完后,大步离开了。   “等等……”   云菀才刚开口,可洛子毅如风一般离开,根本没等云菀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菀惊叹于洛子毅的速度,将在口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她本来想告诉洛子毅的,明日她会去镇国将军府做客。   离开永安侯府,洛子毅急忙找了个水井,一勺一勺的浇灭自己心中的欲望。   从小到大,自从他母妃死后,他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露直达心底的情绪。冰冷的面具似乎已经牢牢地戴在了他的脸上。   即使中了情蛊,他也可以用毅力让欲望熄灭。   可在云菀身边,会如此情不自禁,学会山寨中男人哄女人的法子,不顾一切的为云菀扫清一切障碍,即使会暴露自己。   或许这就是情,他不仅是将云菀当作未来的夫人,更是当作他的女人。   那一夜,云菀没睡着,躺在床上,脑海里如同放电影一般一遍一遍的放着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瞧着铜镜中的黑眼圈,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知道她便宜大哥是个高级化妆师,瞧着她这自带的烟熏妆,不知能喜欢不?   瞧了半天,云菀还是下了狠心,让秀儿在她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扑粉,这法子倒是完全的挡住了黑眼圈,可脸上白得如同女鬼一般,完全没有血色。   最后,只能疯狂的往脸上打胭脂,想要用胭脂的红掩盖原来的白。   很快,铜镜中的云菀脸变成了猴子屁股,白乎乎的底色,乱七八糟的红。   哎……   云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受了整个妆容。   以前的她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底子好,不画也会很好看。   可昨晚没睡好,黑眼圈一出来,就严重的看出了秀儿化妆技术原来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以前那些漂亮的容貌是因为她自己长得好看,和秀儿无关。   这样的妆容,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鄙视。   可瞧着秀儿那一副沾沾自喜、完全不自知的模样,云菀严重怀疑秀儿心中对美丑根本毫无认识。   最后,云菀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秀儿拿着一件粉色的纱裙走过来的时候,云菀整个人都不好了,绝对拒绝。   话说她这满脸猴子屁股的打扮,再穿得粉嘟嘟的,算什么风格?   云菀在心中当即决定,跟她便宜大哥攀上关系,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秀儿送去学穿衣打扮。   随后,云菀无奈的瞧了一眼粉红色纱裙,随手一扔,道:“秀儿,拿件淡一点的衣服来。”   虽然云菀明白她现在这副打扮根本入不了张梓皓的眼,可至少能让张梓皓觉得她正常一点,不是么。 第69章 再见大哥   永安侯一大早又一次亲自光临翡翠阁,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仅如此,还亲自将云菀送到了大门口。   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永安侯府。   瞧着永安侯脸上露出那满怀期待的表情,云菀瞧着多多少少有些心疼,可更多的是心酸。   其实来这一趟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结果,以她母亲的性格,她非常了解永安侯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机会。   可为了让永安侯死心,这一定要去。   自从永安侯给镇国将军府送去了消息,张氏和张梓皓一大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虽然不合规矩,可张氏依旧坚持着。   张梓皓能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和焦虑,对于这个养在永安侯府的妹妹,他倒是没多大的感觉,毕竟从小都没见过多少面。   可他能感受到母亲身上对妹妹的愧疚,似乎他母亲对于将妹妹一个人放在侯府这件事儿,非常在意。   从小到大,母亲的愧疚感从未减轻,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永安侯府的马车一停下来,张氏想也没想,立即迎上前去,盯着云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迎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云菀的手,满满的慈爱。   张氏对云菀的好,云菀感同身受,突然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想要往外冒。   云菀强忍住眼泪,用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标准礼仪,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道:“菀儿见过母亲,见过大哥。”   张梓皓听到这声大哥,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他没想到面前这女子能叫他一声大哥。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母亲都是为了他,而将云菀放在永安侯府。   听到母亲二字,张氏失控的一把保住了云菀,边哭边说道:“娘亲的好菀儿。”   没弄错吧?   一个戎马半生的女战神,居然当着她的面大哭特哭,这可是让云菀没想到的。   两人将云菀迎进了屋子里,对于一个路痴外加没啥想法的人,云菀对镇国将军府的评价就是:嗯,不错,挺大的,比永安侯府还大。   张氏拉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东西,云菀听了半天,总结了下,就是在对她不停的表达歉意。   为了安慰这位母亲,云菀紧紧的握住了张氏的手,道:“母亲,您不用觉得亏欠菀儿,若是能有机会,母亲又怎会抛下菀儿。”   云菀的乖巧听话让张氏心中更加难受,更伤心了,最后,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对穿戴打扮有严重要求的张梓皓看不下去了,嘴角抽抽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母亲,别吓到妹妹了,去梳洗下。”   这话一出,张氏这才停止了哭泣,用手一摸,手上一坨坨胭脂,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往里屋梳洗。   房间里只剩下了张梓皓和云菀两人。   等到这时,张梓皓这才有机会能仔细好好的瞧瞧面前的妹妹,当看到拿妆容的第一眼,张梓皓就有种想要将云菀拉出去梳洗一番的念头。   这打扮的是什么?打扮成这样也敢出门?   别人打扮变漂亮,自己妹妹这打扮是为了变丑。   等了好久,张梓皓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道:“妹妹,其实你可以少用点胭脂。”   听到这话,云菀开心的抬起头来,张梓皓暴露在她面前了,这下有好玩的了。   云菀微微一笑,将那块让逐月偷的玉佩给拿了出来,对着张梓皓摇了摇玉佩。   那一刻,张梓皓的脸变了又变,最后,才沉下脸来,道:“你想做什么?”   连妹妹都不叫了,看来是将她当作敌人了。真不好玩。   “这是有人让菀儿转交给哥哥的。”   张梓皓快速站了起来,接过了那块玉佩,有些不解,皱着眉头,问道:“那人想做什么?”   云菀装作仔细想了想,最后,才说道:“他是个大夫,不想干什么,只想问你可有兴趣一起开铺子?他说你是天才,不该被埋没。”   对于张梓皓,原主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什么信息可提供的。   本来云菀是想用自己的身份和张梓皓合作,可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用张云的身份,毕竟她和张梓皓不熟悉。   听到这话,张梓皓有些不确定了。   在所有人眼中,他都应该好好学习武艺,上战场杀敌。   可从来没有人,觉得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件正经事,他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   作为将门之子,他根本不喜欢武艺,不喜欢兵书。   这个张云,是何方神圣?   而他这个妹妹云菀又是怎么认识张云的?   “他是谁?”   “不知你听过没,京城的破庙里有个医仙,就是张云。”   医仙?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好像是个给人瞧病的大夫。   见到张梓皓有些松动了,云菀这才继续说道:“他让菀儿告诉你,明日会在客栈里等你来。”   听到这话,张梓皓猛然抬起头来,眼中透出点点光芒,最后点了点头。   之后,屋子里陷入了沉静中,云菀也不言不语,就干坐着。 第70章 舅舅和舅母的八卦故事   没多久,收拾妥当的张氏才再次出现了。   见到张氏,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最后,云菀才问到重点上:“娘亲,今日来这儿,是父亲让菀儿来的,他似乎想要认回大哥。”   张氏冷哼了一声,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迷离,可口中随却在喃喃的念道着:“他以为他要认回,我就会答应。告诉他,我不可能会答应,让他死心。”   瞧着如此决绝的张氏,云菀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毕竟如此要强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原谅一个在自己怀孕期间出轨表妹的男子?   张氏带着云菀在镇国将军府中逛了会儿,午膳时间,又将云菀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人正准备吃饭,院子外一个穿着枣红色裙子,带着金步摇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看起来明媚柔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股平和之气。   “嫂子,你怎么来了?”张氏站了起来,迎上前去。   话音刚落,云菀便明白了面前这人是她的舅母,金氏。   金氏和她舅舅的故事,逐月曾经给她普及过,那日也不知是说什么就聊到了,云菀全当八卦听了。   没想到,今日居然可以见到八卦的女主。   其实就是一将军和商家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将军打仗重伤,商家女不仅救了将军,还说服家里长辈为将军提供粮草。后来,将军胜仗归来,向商家女提亲。   这么狗血的故事反正就是发生在她舅舅和舅母身上了。   不过,遇见了开头,没遇见结尾。   这种剧情都该是将军和商家女开开心心在一起了的。   可到了她舅舅这里,并不是这样。   反正不知道到底是她舅舅不能生,还是舅母不能生,反正这两人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儿半女。   还好云菀的外祖母死得早,外祖父是个有情义的,没续弦,就只有她母亲和舅舅两个孩子。   这下子,只要她舅舅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没人会催促舅舅纳妾。   得到这些消息,虽然没证实,云菀却觉得或许这就是她母亲会将张梓皓带回镇国将军府的原因了。   得想个办法把脉才行,虽然想着,可瞧着金氏的眼睛钉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云菀非常自觉乖巧的站了起来,行了个大礼,道:“菀儿见过舅母。”   金氏笑着走了过来,扶起了云菀,顺手将手中的紫金桌子给巴拉了下来,戴在了云菀手上,道:“舅母没什么送你的,这紫金镯子就送你了。”   “谢谢舅母。”   张氏留下金氏一起用膳,两人在桌上有说有笑,云菀觉得这可能才是家的感觉吧,永安侯府真心不像。   午膳过后,张氏和金氏又带着云菀四处转了转,直到最后,云菀也没找到机会给金氏把脉。   最后,却也只能作罢。还好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快到晚膳的时候,云菀想着永安侯还在焦急的等待着,委婉的给张氏提了句,金氏和张氏便将云菀给送上了马车。 第71章 永安侯的心思   回到翡翠阁,永安侯已在翡翠阁等着了,见到云菀,立即迎上前来,满脸期待的问道:“怎样?”   云菀低着头,摇了摇,咬牙说道:“娘亲不愿意。”   话音一落,永安侯脸上露出失望,难受,外加无力感。   云菀瞧着永安侯脸色不好,在心底叹了口气,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想了想,最后她才继续补充道:“不过,大哥说让他想想。”   听到后面这一句,永安侯脸上冒出希望,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行,是该好好想想。”说完后,心满意足的离开翡翠阁。   永安侯才刚刚离开,洛子毅诡异的身影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瞧着永安侯的背影,低声说道:“你未说实情。”   不得不说,洛子毅真的很讨厌,将人性看得太透,也不知从何处看出她在撒谎?   云菀有些不解,漾起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不会撒谎,撒谎的时候眼神会躲躲闪闪。”   我晕,居然是这双眼睛出卖了自己,以后撒谎的时候要更加理直气壮一点。   “洛子毅,你不好奇?”   洛子毅迎上了云菀那双有些好奇的眼睛,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他该好奇,还是云菀自己好奇?   他到底该好奇什么?   洛子毅弄不懂,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奇……”   这是该好奇的人应该有的表情吗?面瘫脸多多少少不应该表现出些生动的感情,才对吗?   这人还真心情商太低。   哎……   云菀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说道:“我去了张府,洛子毅你不好奇?”   这段时间,云菀觉得自己有些越来越离不开洛子毅了,可洛子毅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她却一直在心底琢磨。   和成王府一样,为了镇国将军府那三十万大军?   所以故意救了她?故意接近她?故意给她制造了喜欢她的梦境?   她不想等到最后才知道洛子毅根本没喜欢过她,而是为了兵权。   若是想着知道,或许还可以抽离,不会被伤得更惨。   云菀想着,明亮真诚的大眼睛迎上了洛子毅的面瘫脸。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洛子毅一把揽过面前的云菀,靠在他胸膛上,在云菀耳边低语道:“本王乃战王,战无不胜,根本不稀罕张家的兵权。若是本王真有意动手,你舅舅手中的兵权早就在本王手中。”   云菀好奇的抬起头,瞧着面前的洛子毅,太多疑问,太多不解。   洛子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天武国的战王又意味着什么?   “菀儿,本王十三岁从军,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兵权是武将用鲜血挣来的,没人能收走。”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心疼,却更加觉得面前的洛子毅更加复杂,而洛子毅身上又有着什么故事?   或许她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等着洛子毅愿意告诉她的那一天。   现在只要知道洛子毅心中有她便可。   云菀心疼的举起手,踩上了凳子,抱住了洛子毅的脸,低下头,轻轻的在洛子毅的眉心中央如小鸡啄米般亲了一口,迅速移走。   “我等你,等你到你愿意将一切告诉我的时候。”   这一吻,让洛子毅失了神,这么多年来,女人带给他的只有恐惧。   云菀是第一个能让他安静入睡,没有一丝恐惧的女人。   后来,他又慢慢觉得云菀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再后来,他的身体慢慢的不再排斥女人,还对云菀有了反应。   或许一开始,他是在学习山寨里的男人们和女人调情的法子。   可再后来,他似乎觉得那些原本以为难以开口的话,说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但是这种感觉似乎只是对着云菀。对着其他人,似乎他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现在,他觉得似乎他的心和云菀靠得更近了。或许他那诺大的王府需要一个女主人,而他需要云菀。   洛子毅傻了眼,心中正在挣扎着。突然间,逐月走了进来,道:“姑娘,贾姨娘来了。”   云菀刚想让洛子毅离开,可转过身去,哪里还能看得到洛子毅,那男人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72章 贾姨娘的心思   云菀狐疑的往四周仔细瞧了瞧,确实没见到其他人。这时,贾姨娘已经进了屋子,不善的盯着她。   云菀好笑的迎上了贾姨娘那张瞧不起人的脸,笑着问道:“怎么?有事儿?”   贾姨娘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坐了下来,道:“妾身以为大姑娘会留在镇国将军府。”   云菀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贾姨娘真会说笑,永安侯府才是菀儿的家,难道贾姨娘不觉得是?”   瞧着贾姨娘吃瘪的模样,云菀更加开心了,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最后,她还一脸鄙视的瞧着贾姨娘,道:“贾姨娘,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贾姨娘一肚子气,可却无法发作,毕竟现在她还得依靠云菀。   最后,贾姨娘只能陪笑,道:“大姑娘,侯爷可有说什么?”   这人是来搞笑的吗?打探消息问到她这儿来了。   也对,贾老夫人和贾姨娘派来的丫鬟,全都被她放在院子里,做些洒扫的工作。   而能进她屋子的,也就只有秀儿、逐月和花落而已。   云菀的头脑飞速的旋转着,良久后,才说道:“贾姨娘,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得等价交换。”   贾姨娘根本就不愿意踏足这个地方,可为了她的瑶儿,不管怎样,她都得知道。   没想到,以前一直唯唯诺诺的云菀这次居然会坐地起价。   最后,早已被磨得失去理智的贾姨娘只能点了点头。   “我娘亲的嫁妆在谁手中?”   “老夫人。”贾姨娘想也没想就答了出来,在她眼中,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云菀本来以为她娘亲的嫁妆在贾姨娘手中,可没曾想到,居然会在贾老夫人手中。   这样一来,比起在贾姨娘手中,她要回来的机会就会小很多了。   药铺赚来的钱,大部分都拿来做好事和置办药材了,只剩下了很小的一部分,若是想要发展高端会所,根本就不够用。   今日瞧着她便宜大哥的那个熊样,估计也没什么银子。   所以,云菀才不得不打上了她娘亲嫁妆的身上。这样看来,还是得好好谋划一下才行。   “父亲让我去镇国将军府见大哥。”   听到这话,贾姨娘脸色一变,有些难看,却安静的等着云菀的下一句话。   “那你的嫁妆呢?也在祖母手中?”   “在我自己手中。”   果然是这样,云菀猜到了,可能从贾姨娘口中听到更加证实了些东西。看来贾老夫人也不简单啊。   “父亲似乎想认回大哥。”   云菀的话让贾姨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云菀也没理会贾姨娘那已经黑得可以挤出墨水的脸,继续问道:“贾府乃商贾世家,理应不缺钱,可祖母似乎。”   云菀并未问出来,可贾姨娘却一脸鄙视的瞧着云菀,不屑的说道:“她一个三房的庶女,若不是老永安侯侯爷嫡妻死得早,床前托孤,让老侯爷娶她做续弦,她能当上侯府夫人。”   这话中信息太多了,有很多却是她一直都不知道的。   原来,永安侯根本就不是贾老夫人生的。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难怪她会觉得贾老夫人很穷,而贾姨娘很有钱。都是贾府的姑娘,差别太大,果真是因为嫡庶有别。   云菀从贾姨娘的口中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一切,盯着贾姨娘,道:“我大哥并未答应,只是父亲不死心。”   贾姨娘长长的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根本没理会云菀,径直离开了。   云菀这下子倒是知道了她娘亲的嫁妆在哪里,可无奈对手太强大,只能暂时等等,想想法子。   第二天一大早,当花落踏进屋子,发现云菀正在对着她的人皮面具发呆之时,正准备退出去,云菀就满眼放光的看着她。   “花落,我今日要出去一趟。”   主子的话要完全服从,可云菀的这些小伎俩小把戏,花落觉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满足了。   毕竟战王现在见云菀放在心尖上,若是云菀有事儿,她都不知道战王会发什么疯。   而她家姑娘每天都想带着人皮面具出去瞎逛,让她和秀儿扮演。   虽然有人皮面具,可假的怎么也真不起来,每次都得胆战心惊,生怕有人会发现。   瞧着花落一样不愿意的模样,云菀瘪了瘪嘴,讨好的说道:“花落,拜托拜托,就你的身形和声音都和我好像好像,不然我就让逐月帮忙了。”   她家姑娘都这样说了,她一个暗卫,还能说什么。   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叮嘱道:“姑娘,你早点回来,别被王爷发现了。”   “知道了。”云菀漫不经心的答道。   逐月同情的看了花落一样,暗自庆幸自己和姑娘身形差别很大,不然就得面临和花落一样的境遇。   逐月轻车熟路的带着云菀离开了永安侯府,每一次偷偷溜出来,云菀就会吐槽一次永安侯府的安保有多么的差。 第73章 发展化妆品   到了客栈,云菀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忐忑,毕竟她是对张梓皓威逼加利诱,也不知张梓皓会不会来?   云菀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焦急的等待着。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仔仔细细的在核算了一遍在大脑中已经形成的计划书。   她一定要成为天武国女子会所发起人。   想想就开心,想想就激动。   等了好久,张梓皓都没来,云菀在角落里打起了瞌睡,正在梦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洛子毅突然出现了,拿走了手中的钱。   “钱。”一个惊醒,云菀睡醒了过来。   而这时,张梓皓已经坐在她面前,探究的盯着她,而一旁的逐月居然消失了。   “你就是想见我的人。”   云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有方子,可以美容养颜,并不需口服,只需涂抹在脸上,便可。”   云菀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了下现在化妆品的各种功效,不同的肤质用不同的产品,可以让女人的脸更加光滑、美丽。   听完这些话,张梓皓有些心动,可他不了解面前这人,或者说是刚出现的人,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菀从张梓皓的脸上瞧出了迟疑,可更多的是蠢蠢欲动。   于是,她立即将昨日就准备好的方子给拿了出来,递了过去,道:“拿回去试试,制成后,若是喜欢,我们再谈。”   瞧见张梓皓还是一脸的谨慎,云菀当即决定拍马屁,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一定要抓住重点才行。   “你很会给人装扮,若再加上这些方子,效果会更好,那些姑娘会更加出彩。”   张梓皓心中有些激动,他从来都害怕别人知道他做的事情。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理解他。   云菀瞧见了张梓皓脸上的变化,有些开心。果然,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都喜欢被夸奖。   张梓皓狐疑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方子,瞧了一眼,有些怀疑。   可云菀却一脸自信的说道:“你用过一定会想要立刻见到我。三日后,我在这儿等你,可好?”   张梓皓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云菀有些崩溃了,看来她说了这么多,是白费唇舌了。   “三日后,我答应百花楼的锦瑟姑娘为她梳妆打扮。”   百花楼,她穿过来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夜晚灯火辉煌的青楼呢,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想到这里,云菀眼中放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在百花楼等你,好了。正好,你制好的东西可以给锦瑟试一试。”   张梓皓瞧了云菀一眼,良久才点了点头,道:“好。”说完后,便离开了。   张梓皓才刚离开,消失不见的逐月便走了出来,一脸不解,问道:“姑娘,你想去青楼?”   “啊,谁规定的青楼只能男人去,女人不能去啊。”   逐月这下子傻了眼,确实没人规定,可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姑娘若是被人发现去了青楼,不说姑娘的亲娘了,就是战王也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姑娘,若是被发现了。”   云菀往四周谨慎的看了看,见没人将自己放在心中,这才满意的说道:“若是你不能改了这在大庭广众叫我姑娘的习惯,姑娘我肯定会被发现。以后得叫公子。”   逐月无语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更加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才会打消姑娘准备去青楼的念头。   可想来想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自家这姑娘和别人家姑娘不一眼,论胆识,不输公子哥。   云菀突然想起刚才逐月不见了,便问道:“逐月,你刚才去哪儿?怎么突然不见了?”   “奴婢未见过公子,却怕公子认出来。”   哦对了,逐月是镇国将军府的暗卫,没有人皮面具,挺不方便的。   云菀当即决定要给逐月也做一个人皮面具。 第74章 贾姨娘的交易   逐月带着云菀偷偷溜进永安侯府,一进永安侯府,云菀便见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   刚进翡翠阁,秀儿如同瞧见救星一般的将衣服给拿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姑娘,贾姨娘等你好久了。”   等她好久了,话说花落不是在吗?干嘛一定要等她回来。   一旁的花落悠闲的喝着茶,斜眼瞧了云菀一眼,一点也不着急的说道:“姑娘,奴婢只答应假装你,可没答应帮你处理这些麻烦事儿。”   傲娇的花落,要不要分得这么清楚。   这明显就是在报复嘛,花落不想让自己随便出门,便找了个这种借口。   不行,得忍,不然以后就出不去了。   云菀一边陪笑一边将衣服给穿戴整齐,一下楼,就见到贾姨娘那双望穿秋水的眼。   “贾姨娘,你找我?”   这时的贾姨娘,没有冷笑,没有不屑,而面带微笑着走了过来,道:“大姑娘……”   瞧见这样的贾姨娘,云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贾姨娘脸上的笑脸僵住了,却仍旧没垮下去。   这样的贾姨娘让云菀有些好奇,听秀儿的意思,贾姨娘已经在翡翠阁等了很长的时间了,居然耐着性子,没走。   似乎这不是原主记忆中的贾姨娘。   “无事不登三宝殿,贾姨娘,有事说事儿。”   贾姨娘谨慎的瞧了一眼云菀身旁的秀儿,欲言又止。   云菀微微一笑,立马说道:“秀儿是个可信之人,不必离开。”   “子轩的世子之位换瑶儿的嫡女之位。”贾姨娘快速的将打算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云菀眉头微蹙,有些不解,怀疑这贾姨娘的脑袋难道是灌水了。   谁都知道,一旦云子轩成为世子。那么,贾姨娘一定会被扶正,毕竟她娘亲已经和永安侯和离了,世子的母亲是贵妾,说不过去。   即使在不济,贾姨娘也会是个平妻。到时候,云瑶儿就一定会是嫡女。   可现在呢,听贾姨娘的意思,她可以不要世子之位,用世子之位当诚意,让云瑶儿成为嫡女。   可仔细一想,也对,有她大哥在,云子轩能否成为世子都还不一定呢。   若是没了云子轩这个筹码,云瑶儿成为嫡女的机会就更小了。   一个出嫁女儿,能为侯府带来什么?   云菀一脸玩味的瞧着贾姨娘,嘴角上扬,小声说道:“云子轩能否成为世子都还是个迷?用来做交易,不够。”   瞧着贾姨娘脸色由红便黑,云菀才继续说道:“除非拿我娘亲的嫁妆来换。”   话音刚落,贾姨娘抬起头来,满怀希望,自信的点了点头,道:“行,大姑娘,老夫人一定会将嫁妆还给你。”   贾姨娘如此肯定倒是让云菀有些不解了,贾老夫人将嫁妆牢牢的握在手中,哪有这么容易就要回来的。   可瞧着贾姨娘的模样,似乎是非常肯定万分确定能要回来,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管这两人要怎么操作,只要她可以要回嫁妆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云菀更加开心了,心中开始描绘她的商业帝国。   在这个世代,男人们聚会有青楼、酒馆、客栈,可女人们机会就没一个可以敞开聊天的地方,总要等着谁举办宴会,才可以在一起聊聊天。   这不科学……   云菀现在就想成立一个高级商业会所,专门招待女宾,男宾止步的那种。   里面可以做美容,可以教穿衣打扮,还可以边逛园子一边轻松的聊聊天,更重要的是可以打麻将。   相信这样一个地方,一定会让京城里的这些贵太太趋之若鹜。   到时候,一定是财源滚滚来,银票满天飞。   可做到这一切,都得有启动资金,她娘亲的嫁妆就是最好的启动资金。   想想那场面,云菀差点笑出声,不过还好,贾姨娘都已经离开了。   回过神来的云菀瞧着贾姨娘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贾姨娘怎会如此自信,相信贾老夫人一定会将嫁妆交出来?”   一旁的花落迎上前来,决定给他以前的主子谋个福利,神神秘秘的说道:“姑娘可以让战王帮你查。”   花落的话让云菀陷入了沉思之中,对于贾姨娘和贾老夫人,云菀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一点也不正常。   贾姨娘似乎看不起贾老夫人,却又不得不依附贾老夫人。   而贾老夫人不太愿意帮助贾姨娘,却又不得不帮助贾姨娘。   两个人之间似乎就是我看你不顺眼,却又干不掉你,互相折磨。   两人实在是太矛盾了,让人有些弄不明白。   可云菀却懂得一点,不管怎样,贾姨娘在面对云瑶儿的事情上有点智商不够用,居然可以和她一个敌人做生意。   或许贾姨娘和云瑶儿一样,从来没有聪明过,只是自己的母亲不屑于和这人抢。   看来以前是她高看了贾姨娘了。   或许贾姨娘真的可以达成自己的愿望,将自己的嫁妆给要回来。   至于是怎么做到的,何必多问?何必多管闲事?她要的不过是个结果而已。   “对于这两人,我可没兴趣知道。” 第75章 不孕不育   云菀自从有了念头,想要给金氏把脉,便在不停的想着法子,可一直没有结果。   若是云菀去,可她一个闺阁姑娘,仅仅瞧了几本医书,就什么都会了?这实在是太假了,估计没人会相信。   可若是作为张云去,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大夫,去看不孕不育,还是个男的,估计得被人给打出来。   想想就为难?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她太难了?   和洛子毅在一起吃饭,云菀又出神了,想起这个难题,一边扒拉着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一边想着,没法子,好看的秀眉皱在了一起。   “菀儿,在想什么?”   洛子毅的话让云菀回到了现实,云菀迎上洛子毅透亮的打样,道:“你说有什么法子让一个女人主动来找我看诊?”   “神医。”   洛子毅的话让云菀醍醐灌顶。没错,只要她成为京城不孕不育的代言人,不就会有一大群不孕不育的人找上门来吗?   不过,不孕不育和其他疾病不同,私密性太强。   看来,她得让江鹤偷偷得给自己宣传出去。   嗯嗯,心动不如行动,一定要马上行动。   云菀立即站了起来,想着先去给自己写个牌匾,就叫专治不孕不育,让你拥有健康小宝宝。   还没动,洛子毅一个反手,将手搭在了云菀手上,道:“法子给你了,没奖励。”   云菀觉得面前这个洛子毅越来越和第一次见到的洛子毅不一样了。   越来越不要脸了,估计很快就会连脸皮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云菀将手从洛子毅的手中挣脱开,红着脸羞答答的捏了捏洛子毅的脸,随后,飞快的跑开了。   花落一脸无语的瞧着露出姨母笑的洛子毅,心中万分触动,觉得有十万只乌鸦在她额间飞来飞去。   自从战王遇上了她家姑娘,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变得她都快要不认识了。   这真的是战王,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哎。”花落偷偷叹了口气。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云菀就偷偷溜了出去,找到江鹤,将她想要治疗不孕不育的想法是给江鹤普及了下。   江鹤听完,有些诧异,可瞧见云菀一脸的兴奋外加激动,有些不忍心打击云菀,只能照着做。   要知道,世家大族若是当家主母生不出孩子,会为夫君广纳小妾,生下来寄养在自己名下便可。   几乎没有当家主母愿意让别人去诊治,她们会觉得丢人。   随后,江鹤专门为云菀开了个隐蔽的小院子,让来的女子可以偷偷入门,偷偷离开。   可江鹤没想到的是,他以为的并不是发生的。   原本以为会生意冷清,无人会来,可一传开,医仙亲自坐镇,出现了许许多多戴着面纱来的女子。   这些女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若是江鹤当初将心思告诉云菀,云菀定会告诉他,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为自己的情敌养孩子,一定会想要自己的孩子。   云菀来者不拒,可一连三天,都没能等到她想要看见的人,她的舅母金氏。   看来宣传力度还不够啊。   也没事,等那些来看了的女子都怀上了孩子,她有信心,金氏一定会上门。   三天不知不觉的度过了,云菀一想到今日夜间可以见识到传说中的青楼,传说中的花魁,云菀整个人都是在亢奋中度过的。   一旁的逐月瞧着不靠谱的姑娘,满怀期待的往青楼的地方大步迈去,只能在心中为战王默哀。   还在心头不停的为自己祈祷,前往别出事儿,不然战王肯定会把自己给捏死。 第76章 偷吃的人   夜幕降临,果真是逛青楼的好时间,这真是满满的体验感,比起上次白日来,那感觉就不是一般的。   火红色的灯笼,人来人往的人群,还有一群搔首弄姿的花娘,站在门口招揽着顾客。   云菀仔细的瞧着这些女子的容貌,得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结论,果然除了才艺,这个世界也是个看脸的时代。   看来那个名为锦瑟的花魁,怕不仅是才艺高,估计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想到这里,云菀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开心,在逐月眼中就是她家姑娘一脸色相的往百花楼走去。   才进门,一个满身脂粉味的花娘走了过来,满脸堆笑,上下打量着云菀,道:“两位小哥哥面生呢,第一次来。”   云菀表演欲爆棚,故意装作羞答答的模样,偷偷瞧了那花娘一眼,便快速的将眼睛给移开了。   花娘瞧见她的模样,已经完全将两人当成了没偷过腥的稚儿,拿手绢蒙着嘴,偷偷的笑了。   这花娘也是个大胆的,直接赤裸裸的发出了邀请,一边往云菀身上靠一边娇滴滴的说道:“今日由奴家陪公子,可好?”   瞧着这花娘扭捏的模样,云菀尴尬的往后一退,道:“今日是来找花魁锦瑟姑娘的。”   话音刚落,那花娘立即收敛了媚眼和扭捏,翻了个白眼,道:“花魁可没空,今日朝中有大人物来,才没空理你。”   说完后,也不再理会云菀,径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人物?是谁?那天老鸨似乎也和张梓皓说过。   算了,大人物也和她没关系。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还是去等着张梓皓才是正道。   这时,突然间,逐月的脸色变了变,而恰巧被云菀给瞧见了。   逐月作为一个男人性格的女人,居然会变脸色,一定有好看的。   云菀兴奋的往逐月那边看去,逐月立即反应过来,挡住了云菀的目光,道:“公子,找个地方坐下。”   逐月在挡什么?   云菀想也没想,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逐月,往挡住的地方瞧去。   洛子毅?   当云菀瞧见洛子毅的时候,通透红润的脸突然间没了血色,惨白惨白的,头脑中空白一片,有些不相信现在看到的是真实的。   难道在这个社会,真的找不到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   偷吃都到青楼来了,还可劲儿的撩拨自己。   既然都已经有相好的了,还来找她干什么?   云菀想要上前去问问,洛子毅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念头刚形成,云菀便退缩了,似乎洛子毅不是她的谁,从未承诺过什么?   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云菀在心中不停的问着自己,眼中的水滴逐渐增多,就在快要落下的时候,一把抹了下,强忍住想要哭的冲动。   随后,转过身去,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逐月,走,去找张梓皓。”   逐月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下云菀,可想来想去,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才刚转身,老鸨就迎上前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公子,请这边走。”   云菀想也没想,跟着老鸨就往前走,老鸨将云菀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前,便离开了。   推开房门,张梓皓戴着面具坐在一大堆的酒菜面前,桌子上摆放着个瓷质小盒子。   一见到她,立即站了起来,道:“快来……”   这一声快来,云菀知道张梓皓认可了自己这些东西,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伤心了,走了过去,坐了下来,道:“可是觉得东西不错。”   对于云菀给的配方制成的东西,张梓皓有些佩服,确实会让姑娘更加出色。   张梓皓将瓷质小盒子往前推了推,用眼神示意。   云菀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一股桂花的香味扑鼻而来,淡雅,柔润透明的膏体,云菀挑了些出来,抹在手上。   不得不说,云菀本想着张梓皓不一定能凭借方子做出成品。   毕竟方子上虽然有用量、有成分,可能影响膏体质量的因素太多了。   可没想到,张梓皓完美的还原了。   不得不说,或许在这一行,张梓皓是天才。   “能做到这个程度,你很厉害。”   被人夸奖,张梓皓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毕竟这些年被骂纨绔都习惯了,还真没人夸奖过自己。   最重要的是,还是他不敢被人发现的,若是被家中长辈知道了,怕是会把自己关起来,而他的母亲不知会多失望。   张梓皓不知道该笑还是什么,僵硬的脸尴尬的笑了笑。   这一切都被云菀看在眼中,云菀非常明白,在这样一个年代,接受一个化妆师、造型师还真的挺难的。   云菀话锋一转,介绍自己道:“我叫张云,是个大夫,也想成为个商人。”   “张梓皓……”   云菀微微一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包括女子会所。不过,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将护肤品铺子给打造出去。   听了云菀的话,张梓皓陷入了沉思中。不得不说,面前这个说自己是大夫的人,很多东西都很有意思。   只是,不管做什么,都得有钱,而且价钱不菲。   张梓皓为难的神色云菀瞧在眼中,淡淡的问道:“张兄是否在担心钱?”   张梓皓也不遮遮掩掩,点了点头,道:“这些东西不便宜。”   这一点,云菀非常明白,她三日前给张梓皓的方子是所有方子中比较高端的产品,所用的药材等都是比较名贵的。   因为她想要瞧瞧,张梓皓是不是真的有心思和她合作?是不是一个好搭档。   可还有一些,可以用比较便宜点的药材,效果也会很好。   这就是同一制作坊因为方子不同制作出不同的东西而已。   “张兄放心,不同的方子会对应不同的材料,那么,价钱也会不相同。钱方面我会想法子。”   以前本来是想着用嫁妆,可后来,云菀发现了个更加现实的法子,先开护肤品铺子,投入第一笔钱。   等到护肤品卖出去后,这些姑娘太太觉得好用以后,再培养一些人,教会这些人手法按摩,再做女子会所。   或许,这样更加现实,前期不用投入太多的钱财。   至于怎样来让护肤品打造出去,云菀想要复制江鹤销售养生丸的模式。   在这个皇权时代,若是天武国的皇太后觉得好用,自然会销路不断。   只是,由谁去送给皇太后,这一点她还没想清楚。   不过,只要有想法,就一定加油。   秉承这个念头,云菀将心中所想告诉了张梓皓。   张梓皓听完云菀的话,点了点头,道:“你果真是个妙人。”   “那是必须的。” 第77章 云菀心中的纠结   两人告别之时,张梓皓将制好的瓷质小盒子送给了云菀。   云菀也没客气,其实她有自己制作一些,却接了过来,道:“谢谢,恭敬不如从命。”   一回到翡翠阁,安静下来的云菀越想越不是滋味,要知道,以往现在这个时候,洛子毅已经来了,可现在,人还没瞧见。   真的是青楼让人流连忘返。   也不知是否叫那为名为锦瑟的花魁给勾去了魂?   云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住心底的那一抹酸意,气呼呼的对一旁的花落、逐月吩咐道:“把窗子给封了,把小榻给撤了。”   说完后,躺在床上,蒙住脸睡觉。   这种自以为是的花心王爷,也不知拿来干嘛,还是安静发家致富,天天向上,造福人类。   花落狐疑的给逐月使了个眼色,逐月当即明白的跟着花落走了出去。   逐月将在百花楼里看到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花落。   听完后,花落有些奇怪的问道:“王爷是男人,在百花楼里瞧见很平常,不是吗?可为何姑娘会生气?”   听到花落的话,逐月翻了个白眼,果然战王的人都不能完全相信。   这都跟了姑娘多长的时间了,居然还一门心思想着战王。   想到这里,逐月阴阳怪气的怼道:“有哪家主母愿意瞧见有青楼女子跟自己丈夫卿卿我我。”   逐月也不想理会花落,径直去瞧了瞧窗子,找东西给封窗子去了。   夜深人静,云菀躺在床上,却一直没能合眼,竖起耳朵听着窗户旁的动静,后来等着等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就清醒了过来,想起昨夜一晚都没能瞧见洛子毅,越想越生气。   当即在心中觉得洛子毅昨日一定和百花楼的花魁共赴云雨。   嫉妒心熊熊燃烧,良久也不能平静下来。   理智告诉云菀,一定要和洛子毅断的干干净净。可她内心深处,对洛子毅是一种深深的依恋,根本就不愿意离开。   就在云菀快要崩溃的时候,逐月走了进来。   见到云菀就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眉飞色舞的说道:“姑娘,昨夜战王来爬窗户,被奴婢给赶走了。奴婢厉害吧。”   “你怎么把他给赶走了?”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逐月一脸委屈,不解的说道:“不是姑娘让把窗子给封了吗?奴婢怕战王从其他地方进来,可是守着翡翠阁整整一夜未眠。”   这时候,云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对于逐月,那是好心好意,可她不想这样的,她昨日是想要见到洛子毅,至少问清楚,让她彻底死心。   听到逐月说洛子毅昨日回来过,她心中又有一丝小窃喜,看来洛子毅还是在乎自己。   不过,却不知这种在乎还会分给多少女人。   云菀做事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决定去百花楼去看看花魁是什么样的人。随后,就去找洛子毅摊牌。   不管结果如何。   若是要她接受三妻四妾,云菀宁愿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第78章 再见天禧国将军   当花落瞧见戴着人皮面具,穿着男装的云菀时,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都多少天了,为什么她还要扮作她家姑娘?   她毕竟不是她家姑娘,若是露馅了怎么办?   花落挡住了云菀,愁眉苦脸的说道:“姑娘,你不能再出去了。”   云菀抬起手来,捏了捏了花落原本的脸,缓缓地将人皮面具戴在花落脸上,道:“花落,外面还有好多事情,我需要处理的。拜托拜托。”   云菀一脸萌萌哒的祈求,花落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欲言又止,不想理人了。   瞧着已经接受了的花落,云菀立即给逐月使了个眼色,拉着逐月就往外走。   踏进医馆,江鹤早就已经等着了,见到云菀,赶上前来,有些紧张的说道:“师傅,你招惹了什么人?今儿一大早就有个男的等着你了。看起来凶神恶煞。”   什么形容词?凶神恶煞?   难道是她给原配治疗不孕不育,有男的发现自家的小妾给生的儿子是隔壁家的?   上门来找麻烦了?   一肚子八卦,云菀有些兴奋,问道:“人呢?”   “在里屋,他说一定要见到你,我怕他生事儿,给弄到里屋去了。”   “干得不错。”云菀夸奖道。   不得不说,江鹤这徒弟真心不是一般的尽责尽职啊。能收到这样的徒弟,简直就是她的服气。   云菀走了进去,当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云菀有一瞬间的失神。   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天禧国威武大将军迟延。   而这男的居然会正大光明的逛医馆。   不过,云菀立即装作不认识这人的模样,走了过去,瞄了瞄迟延,不屑的说道:“你找我,有事么?我只给女子瞧怀孕和生孩子的事儿。”   “大夫,不记得在下了。”迟延一脸恭敬,凶神恶煞的脸上带着一丝虔诚。   作为一个天武国的世家小姐,那是绝对不能和敌国有什么牵涉的,深知这一点的云菀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迟延,最后,才摇了摇头,道:“我见过你吗?你又不是女子。”   听到这话,迟延心中稍微放下心来,看来面前这大夫根本没将自己和那中毒快要死去的汉子联在一起。   这样更好,更加方便他以后做事。   “是没见过。今日不久见着了。”   云菀总算是放下心来,还好,她选择了隐瞒。   毕竟那日的迟延是个农家汉子的打扮,而今日,虽然低调却穿着锦袍,若不是她过目不忘,是根本不可能会将两人联系在一起的。   “你有事?”   迟延警惕的瞧了瞧跟在身后的江鹤、逐月,满脸凶相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云菀给江鹤和逐月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迟延一人,这时,迟延才说道:“此次前来,想求一副药。”   云菀没搭话,给够了迟延时间,示意迟延往下说。   “滑胎药……”   听到这话,云菀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瞧着迟延。随后,气汹汹的站了起来,道:“滚……”   “你知道妇人有孕多么不容易吗?我这里就是帮人怀孩子、生孩子的地方,不是杀人的修罗场。”   说完后,云菀打开了门,随手拿起立在一旁的扫帚,往迟延身上招呼去。   迟延一个闪身,躲过了云菀手中的扫帚,正想解释,云菀便招呼一旁的江鹤,道:“徒弟,来帮忙,赶人。”   江鹤得到云菀给的信息,和逐月一起蜂拥而上,将迟延给赶了出去。 第79章 意想不到的人   迟延离开后,云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天禧国公主出嫁,一定会有随行太医,而迟延没去找随行太医,而是找自己,为的是一副滑胎药。   那么,是为谁滑胎?需要偷偷的进行。   她好像在一个不小心中牵涉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里去了。   不管怎样,她似乎都应该告诉洛子毅一声。   想起洛子毅,就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更加想起了花魁锦瑟。   对了,她得去瞧瞧锦瑟这个人。   一上午的时间,江鹤为她预约的病人都已经看完,医馆外传来了一个女子好听的声音。   “大夫,麻烦你通融通融,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夫人,张大夫看诊需要提前十日排队。”   江鹤耐着性子解释道,可这女子径直给江鹤跪下了,道:“大夫,求求你了。”   这声音,这身段,云菀想起了一个人。   想到那人,云菀走了出去,给江鹤说道:“行了,我给这妇人瞧瞧。”   女子跟着云菀往里屋走,进了屋子,云菀便问道:“你从来没有过孩子吗?你相公有吗?”   “从未有过,相公有四个孩子。”   这话一出,云菀更加觉得面前这人是个熟人,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爹的小妾,香姨娘。   云菀将手放在香姨娘手上,搭脉看诊。   一会儿过后,云菀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香姨娘并不是一般的宫寒,或者是小产后伤了身子,这段时间她看得最多的两个原因。   而是,香姨娘服用过绝子药,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怀孕生子。   想到这里,云菀有些同情香姨娘,却在想着时候要将事情告诉香姨娘。   告诉香姨娘,会不会造成她爹的后院不宁。   要知道,她爹的后院就贾姨娘一家独大,香姨娘服用的绝子药百分之八十估计都是贾姨娘的杰作。   还有那百分之二十可能会是孙姨娘。   “怎么了?大夫。”   “夫人方便让我瞧瞧你的脸吗?或许更加确定。”   香姨娘有些为难,想了很久。最后,才鼓起勇气将面纱取了下来。   一个晃眼,却又将面纱给戴了回去。   可就在这个晃眼的时候,云菀确定了面前这人真的是香姨娘。   “夫人应该是年轻时被人下了绝子药,无药可解。”   听到这话,香姨娘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绝望,可很快就回过神来,站了起来,拿了一锭银子,道:“谢谢,大夫。”   “不客气,请慢走。”   瞧着那落寞的背影,云菀有些心塞,因为一副药,断了当母亲的可能。   香姨娘真的好可怜。或许她爹的后院很快就会起火。   可云菀忘记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临近天黑,云菀将补觉的逐月给叫了起来,浩浩荡荡的往青楼赶。   才走了没几步,逐月便警惕的走到云菀旁边,小声嘀咕道:“姑娘,有人在跟踪你。”   云菀微微一笑,道:“随他去,我只是去逛青楼,那人要跟着我也没法子拒绝啊。”   一到百花楼,云菀将香姨娘给的银锭字扔给了百花楼门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随后,问一旁的逐月,道:“那人跟着进来没。”   “没,在百花楼外。”   “嗯嗯,正好。” 第80章 花魁锦瑟   进了百花楼,云菀立即让人找来了老鸨,也不拐弯抹角,径直说道:“我要见花魁锦瑟。”   老鸨有些为难的瞧着云菀,陪笑说道:“姑娘,这百花楼都是锦瑟姑娘挑客人,没客人挑锦瑟姑娘的理。”   果然,花魁就是花魁。   云菀本来就想过锦瑟和别人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有可能会花大价钱。   可没想到的是,就是花钱也不一定会见到花魁锦瑟。   云菀见张梓皓送给她的试用装护肤品给拿了出来,放在桌上,道:“替我送给锦瑟姑娘,或许她会愿意见我。”   张梓皓每一次都是蒙着面具来帮这些姑娘装扮,她就不相信这些姑娘会不好奇,面具下的人是何模样?   老鸨狐疑的接过了云菀手中的瓷盒,本不想去试。   可瞧着云菀一脸的自信,有些不确定了,理智告诉她需要去询问下锦瑟。   想到这里,老鸨陪笑着说道:“姑娘,等等,去问问就来。”   没过多久,老鸨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道:“公子,锦瑟姑娘有请。”   “嗯……”   云菀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可心底乐开了花。   果然,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八卦是每一个女人逃不出的魔咒。   若不是想见到张梓皓的脸,她还真不一定能钻空子。   到了屋子,云菀走了进去,当即瞧见一个略施粉黛的女子走了过来。   一席青衣,头上带着碧绿步摇,如同荷塘中的青莲,明亮而让人陶醉。   没有一丝娇媚,透出的却是淡雅。   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当锦瑟瞧见云菀,好看的脸上眉头皱在了一起,质问道:“你不是公子。”   果然,锦瑟以为她是张梓皓,所以才愿意见自己。   真是拜了她这个便宜大哥的福气。   瞧着这样一个美人,云菀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来看自己的情敌长什么样的。   自然而然的扮演起了浪荡大夫张云,笑着开撩:“早听闻锦瑟姑娘才貌双全,想见一面却难如登天,不得已只能用这法子了。”   听到云菀的话,锦瑟的脸稍微好看了一点,标准化的笑容,道:“公子说笑了,锦瑟哪配得上才貌双全这四字。”   云菀斜眼刚好瞧着桌子上摆着一副残棋,较有兴致的看了看,才说道:“锦瑟姑娘喜欢残棋,不如让我一解?”   锦瑟面无表情的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云菀走了过去,仔细的瞧着棋盘。   一坐下,两人便陷入了棋局中,也不觉时间流逝。   等两人回过神来,夜已深,云菀瞧着窗外,紧张的站了起来,抱拳道:“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随后,风一般的飞奔而去,只留下锦瑟一人呆若木鸡,万分奇怪。   一个来逛青楼的人,觉得时间晚了,要回家了。   既然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不是该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要留下来吗?   真是奇怪的男子。   不过,能见残局下成这样,心胸也不是一般的公子哥能有的。   想到这里,锦瑟对匆忙离开的男子更加好奇,心中居然有些暗自希望能再次见到那男子。   云菀退出房门,逐月立刻迎上前来,道:“姑娘,那外面守着的人还没离开。”   云菀好看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拿了几张银票出来,道:“拿给老鸨,给包个房间,若是有人问就说我们在房间里。再给准备一辆马车,还有去偷两套女装回来。”   “是……” 第81章 暴走的洛子毅   云菀戴好面纱,换好女装,和逐月一起坐在马车上离开了百花楼,甩掉了跟在她们身后的尾巴。   一路上,云菀一直在思考着,到底是谁想要跟踪一个大夫?   今日她看诊的病人,特殊的就是迟延和香姨娘,香姨娘应该没那个本事,怕是跟踪她的人会是迟延。   可为何会是迟延?这人跟踪自己是为了什么?   至于锦瑟,就更加奇怪了,一个花魁,可那一双锐利的眼,下棋时的杀伐果断,看着真心不像个青楼女子。   那一刻,云菀或许有些明白了,为何洛子毅会和这样的女子搞在一起?   若她是男子,也会喜欢这样的刚柔并济的女子吧。   想到这里,云菀就觉得一阵心酸。   回到翡翠阁,今日的翡翠阁有些不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   云菀莫名的有些害怕,给一旁的逐月使了个眼色,而逐月也感受到了今日翡翠阁的不同,将云菀护在身后。   踏入屋子,只见桌子上燃着一只火红色的蜡烛,洛子毅坐在桌子旁,面无表情,可冷冽的眼神却能让人冻僵。   而一旁站着戴着人皮面具的花落和瑟瑟发抖的秀儿。   瞧见云菀,花落长长舒了口气,立即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   随后,大步走上前来,想也没想,将云菀脸上的面纱给取了下来,又将云菀脸上的人皮面具给脱了。   洛子毅仍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云菀的脸,只是锋利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   可一眼望去,瞧见云菀身上穿着清凉,薄如纱却红如血的舞娘衣服,瞬间暴怒。   这件衣服他在百花楼见过,穿在舞娘身上,在台上跳着勾人摄魄的舞蹈,而现在这衣服穿在云菀身上。   不用想也知道云菀去了百花楼。   盛怒下的洛子毅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没去想云菀为何会去百花楼?   只是一想到有男人会看到穿成这样的云菀,他就无比生气。   洛子毅大步迎上前去,死死的握住了云菀的手,生气的质问道:“你去了哪儿?看你这是穿的什么?”   云菀的手被洛子毅捏痛了,雪白如凝脂般的手上瞬间起了几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洛子毅,你混蛋,捏痛我了。”   云菀叫喊着,洛子毅恢复了点理智,将云菀的手给放开了,可却满心期待等着云菀的回答。   瞧着洛子毅那一副盛怒的模样,云菀是傻了眼,压根不知道洛子毅在生什么气?   傻了吧唧的。   云菀揉了揉手腕,毫无畏惧的迎上了洛子毅的眼睛,傲娇的说道:“你都可以去百花楼,我为什么不可以去?谁规定青楼只能男人去?”   逐月瞧着洛子毅因为生气越来越扭曲的脸,大步迈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作死的云菀,迅速解释道:“王爷,姑娘化名大夫张云给人看诊。那日在百花楼瞧见了你,今日便想去瞧瞧花魁锦瑟姑娘。   在即将离开百花楼时,奴婢发现有人一直跟踪,便偷了件衣服,坐着百花楼的马车甩开了偷偷跟踪的人。”   停了逐月的解释,洛子毅才发现逐月穿着和云菀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盛怒下的自己没瞧见。   那一刻,洛子毅更加确定自己的感情,这世间原来真的有一个人会影响他的情绪。   “先下去……”   “是。”花落立刻回答,给逐月使了个眼色,便拉着逐月、秀儿一同离开了。 第82章 表达心思   弄了半天,原来云菀那日瞧见了他,难怪会让逐月把自己挡在门外。   知道真相的洛子毅有些开心,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总算除了洛子清,有人会在乎他了。   瞬间,满肚子怒火瞬间熄灭,嘴角浮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   洛子毅强忍住心头的开心,玩味的问道:“你觉得锦瑟怎样?”   云菀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洛子毅,满脸怒容,咬咬牙,使劲儿说道:“滚。立刻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这个洛子毅脑袋有问题,一定是个脑残,居然问她锦瑟怎么样?   和她有关系吗?一点关系也没有。   满身怒火无处发泄,云菀正准备上楼冷静冷静,洛子毅一个伸手,将云菀给拖到了怀中,抱了个满怀。   云菀若隐若现的雪白的肌肤,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洛子毅不由自主的抱得更近了。   不要脸,都有了相好了,居然还抱她。   想到这里,云菀使劲儿抬起脚,往洛子毅的脚上招呼去。   可洛子毅似乎是没感觉一样,使劲儿蹬了好多脚,居然都没反应。   这人的脚确定是肉做的?不是铁板做的。   蹬累了的云菀也无语了,死死的盯着洛子毅,也不挣扎了。   这时,洛子毅才放开了云菀,赤裸裸的盯着云菀,眼中充满了情。   那双眼让云菀迷了心,那一刹那的洛子毅,让云菀觉得洛子毅是真心喜欢她的。   可既然真心,又为何会和锦瑟在一起?为何会去花楼?   云菀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我云菀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王爷不仅想要妻子,更想要三妻四妾,便不适合我。请离开吧。”   说完后,云菀没做过多停留,她害怕瞧见洛子毅那双眼,会让她陷得更深。   洛子毅没想到,今日会有意外之喜,笑得更加开心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他也想,若不是三妻四妾,他的母亲根本不会死。   他很想在身后告诉云菀,这辈子有菀儿一个便足够了。   想到这里,洛子毅的更加开心了,傻乎乎的对着云菀的背影发呆,一边发呆一边笑。   等到云菀完全离开,再也看不见了,洛子毅这才收敛起了笑容,往外走。   瞧见洛子毅,花落和逐月立刻迎上前来。   “说说跟踪的人,是何模样?”   逐月仔细的想了想,可却没能相处那人有何特别之处,最后只能说道:“看起来挺普通的,没什么特别之处。”   洛子毅陷入沉思之中,没人知道云菀会戴着人皮面具出门,更加没人知道云菀便是张云。   那么,那些人是何目的?会跟踪一个大夫?   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些人到底是知晓云菀的真实身份,还是仅仅为了大夫张云?   看来,得好好的查查,以免云菀受伤。   “谨一,出来。”   一声令下,一个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道:“见过主上。”   “从现在起,保护菀儿,有事立即告诉本王。”   花落在一旁嘀咕道:“王爷,有花落在姑娘身旁,还不放心?”   心中的话花落也不敢说出来,居然找谨一监视她家姑娘。   洛子毅冰冷的目光在花落身上扫了一圈,道:“你先管好自己,别被菀儿牵着走。” 第83章 监视的谨一   等到洛子毅离开,花落满肚子牢骚想要发泄,往云菀的闺房赶。   一见到云菀,就立刻说道:“姑娘,你以后别让我假扮你了,王爷太可怕了。”   花落的话让云菀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有些不解,如此完美的人皮面具,花落为何会被揭穿?   想也没想,云菀立即问道:“花落,你怎会被揭穿?”   “姑娘,你不知道,王爷一进来就发现奴婢不是你,直接质问奴婢,你去了哪儿。”   为何洛子毅会一眼发现花落不是她?   她见过花落扮演的她,相像的不仅仅是脸,而是体型、神态、坐姿,几乎是一模一样。   即使是秀儿和逐月也不一定能发现。   怎么想也不明白哪个环节错误了?   到了最后,云菀决定不想了,或许过了今日洛子毅和她就是陌生人了。   何必想太多。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仍旧和往常一样换了衣服,可花落变得没有以前抗拒了。   云菀觉得奇怪,在花落面前得瑟道:“花落,我今日也会出去哦。”   花落无奈的瞧了云菀一眼,多少有点同情,要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家姑娘不管做什么,都会被谨一报给王爷。   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家姑娘,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她家姑娘现在都和王爷闹别扭,知道了估计会更闹。   不过,一旁的逐月立即对花落翻了个白眼,道:“都有更厉害的跟着姑娘,还用你吗?”   还有更厉害的?有情况。   云菀好奇的往四周瞧了瞧,却没能见到一个人影。   “姑娘,是谨一,若姑娘没事,谨一便不会出现。”   谨一,不就是洛子毅的暗卫吗?排行第一,应该很厉害。   难道她昨日还没说的清楚,弄得洛子毅还没听明白?   若是听懂了,为何还要让谨一保护自己?   可转念一想,或者洛子毅真的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才让谨一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云菀有些开心,可又一想,那花魁锦瑟算是什么?   云菀也不知谨一在哪儿,对着空气说道:“谨一,你回洛子毅身边,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等了半天,空气中也没人回答她,云菀甚至连人在哪里也不知道。   最后,云菀也死了心,回过神来。   算了,多了个保镖,挺好的,不用白不用。   为了避免被跟踪她的人发现,云菀最后还是用昨日的马车回到了百花楼,在准备好的房间里将衣服给换了回来。   这才扮作张云往医馆走。   左逛逛右走走,过了很久,云菀才问身边的逐月,道:“逐月,现在有人跟着我们吗?”   “在身后。”   “那你瞧见谨一了吗?”   “没。”   “你看这人,跟踪还被人给发现了,技术真的不到家。别人谨一,若不是提前知道了,就连你都感觉不到。”   云菀的话若是被花落听到了,肯定会告诉她,战王府的暗卫以瑾为姓,排名为字。   谨一能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是所有暗卫中的王牌。   只有他死了,谨二才能变成谨一。   所以,战王能让谨一来保护云菀,足以见到云菀在战王心目中的地位。 第84章 青楼过夜   在医馆忙碌了一天,跟在身后的尾巴也没离开。   没办法,云菀只能再一次踏足百花楼,刚进百花楼,老鸨便迎上前来,道:“公子,锦瑟姑娘等着你了。”   云菀想了想,今日好像没做什么,她只是想单纯的来混混时间,甩掉外面那个跟踪的。   可美人相约,似乎不能拒绝。   最后,云菀还是跟着老鸨走了过去。   云菀走了进去,正在酝酿情绪,该怎样来对待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许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单纯的情敌。   没想到的是,锦瑟自来熟,似乎已经将她当作熟人了,微笑的走上前来,道:“公子,这有一残局,公子可有兴趣?”   下棋?当然有兴趣。反正时间还早。   一局棋下完,两人均未尽兴,又是一局,三局过后,天色早已变暗。   离开锦瑟的房间,逐月本想又去偷衣服。这时,被云菀给挡住了,道:“侯府有花落,我们不回去了,就住这儿了,若是被尾巴发现,实在太危险。”   这下,逐月也不淡定了,她家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个闺阁姑娘,居然要在青楼过夜。若是被人知道,定会被赶出永安侯府。   逐月刚想拒绝,可云菀在她耳边轻声嘀咕着:“有谨一在,怕什么?不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听到这话,逐月除了叹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一连两日,云菀这日子过得也不知道有多好,白日去医馆,而晚上就回到青楼。   没人管,无拘无束。   而她和花魁锦瑟之间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   锦瑟似乎就只有她一个客人,每日就陪着她下棋,也没去和其他人接触。   第三日,云菀自然而然的去找锦瑟下棋,可老鸨拦住了她,道:“张公子,锦瑟姑娘有客人。”   有客人?   瞧着老鸨那紧张的模样,似乎是害怕她去搅局。   难道是洛子毅?   这个混蛋,把谨一给她,难道就是为了方便发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来见他的老情人?   怒火已经完全战胜了云菀的理智。   心中的念头告诉她,不管怎样一定要进去,只是瞧一眼,便可。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酒壶走了过来,云菀一把夺过酒壶,将一张银票放在老鸨手中,道:“我只是瞧瞧便可。”   老鸨面带笑意的接过银票,点了点头,满意的立在了一旁。   这几日在青楼的日子,云菀真切的感受到了开一家青楼有多么赚钱,不说其他的,就是每日打赏钱都不少。   那一刻,云菀多么想要开家青楼,可一想起青楼做的是皮肉买卖,建立在女子的痛苦之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好,她是穿越到了个世家女子身上,若是这些青楼女子,指不定早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想想这些,云菀对锦瑟的敌意就少了些,毕竟若是可以选择,锦瑟也不愿意这样。   云菀定了定心神,接过丫鬟手中的酒壶,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见到喝酒的那人时,云菀真的想不进去,退下去。   可瞧着手中的酒壶,云菀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第85章 迟延的买卖   云菀大步走了进去,正想将酒壶放下就离开。   这时,正在喝酒的那人站了起来,用掌挟持住了锦瑟的下巴,将手中酒壶中的酒倒在了锦瑟的口中。   突然被灌酒,锦瑟呛了好几口,想要挣脱那人的手,可那人劲儿太大,根本不行。   瞧着锦瑟难受的样子,云菀忍不住了,大声制止道:“放下来……”   迟延,居然在青楼里,在锦瑟的房间里瞧见了迟延,天禧国的将军,这人是想干什么?   这一声喝止,迟延似笑非笑的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云菀走了过去,豪气的扒拉了一把锦瑟,将人护在自己身后。   想了想,最后,云菀才转头对锦瑟说道:“你先出去,这人不是来找你的。”   本来云菀是一点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毕竟迟延是自己招惹来的,让别人锦瑟替自己受罪,挺不好的。   锦瑟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云菀用手中的酒壶给迟延的酒杯满上了,随后,才问道:“公子可真厉害,也不知花了多少银两,老鸨居然越过我让你见锦瑟。”   迟延将酒一饮而尽,道:“若是大夫愿意帮我,何须如此。”   云菀快速的在头脑中思考着应该怎么来扮演这个角色,扮演一个男人。   面前这人好像以为她喜欢锦瑟。所以,她现在的反应似乎应该是愤怒。   云菀尽心尽责的扮演着男人,满脸怒容,道:“街上大夫这么多,不止我一个,你为何就只找我呢?求求你,放过我和锦瑟。”   迟延也不恼,盯着云菀的眼睛,好不躲闪,道:“那日我只说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大夫可愿意听?”   傻子才会愿意听。   要知道,被人谋杀多半都是知道的太多了。   她才不想要知道根本就和她没关系的事情。   可迟延根本就不给云菀机会,继续说道:“我还要一种可以让孩子晚出生几月的药。”   云菀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迟延,陷入了沉思。   有谁怀孕了,但是这个时间段不能怀孕,必须隐瞒下来。   而法子,不是打掉孩子,就是推迟出生。   推迟出生,违背自然规律,万分复杂,一不小心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是谁?居然不顾危险,也想要这种药。   “推迟出生,天下怎会有这种药?别说笑了。”云菀淡淡的笑了笑,坐在了迟延对面。   迟延也不恼,拿了个酒杯,给云菀满上了,道:“别人一定不会有,可你一定有。”   其实迟延也不能确定,可面前这人,可以解疆国的秘毒,或许真的有法子。   以前一点也不确定,可瞧见这大夫呆楞住的那一刹那,迟延知道他赌赢了。   “我可以替你给那花魁赎身,只要你办成我的事情。”   云菀想了想,抬起头来,好笑的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给锦瑟赎身,锦瑟可是百花楼的花魁,朝中重臣又有多少是锦瑟的入幕之宾。没了花魁的百花楼,还是百花楼吗?”   “放心,我定有法子替那花魁赎身,只要你帮我。”   一个天禧国的将军,能替天武国的一个花魁赎身,这其中牵涉着谁?   都知道,能开青楼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   云菀若有所思的瞧着门外,咬了咬牙,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迟延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之前,又说道:“想通了来有间客栈找我。” 第86章 锦瑟的选择   迟延离开之时,那赤裸裸的挑衅,云菀又哪里会听不出来了。   只是,或许这其中牵涉了太多的东西,现在根本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现在,即使她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向洛子毅求助了。   还在想着,锦瑟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瞧见坐着的云菀,担心的问道:“发生何事?”   云菀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对于锦瑟,云菀以前是讨厌,可想着却觉得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对不住,毕竟迟延是为了她而来,却连累了这个无辜的人。   回到屋子,云菀将每一个窗子大打开,确定四处无人,才对着逐月小声说道:“逐月,告诉洛子毅我要见他。”   逐月还没反应过来,云菀却从窗子里瞧见锦瑟往她的屋子走来。   云菀对逐月抿嘴摇了摇头,好奇的将门大打开,盯着锦瑟,不解的问道:“锦瑟姑娘,有事么?”   “张公子,锦瑟有话想对你说。”   云菀瞧了一眼逐月,对逐月点了点头,逐月便离开了。   “公子并不适合百花楼。”锦瑟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急不慢的说道。   不适合?什么叫做不适合?   或许她的一些做法,在锦瑟眼中都不是一个情场浪子该有的吧。   也是,今日这种情况,一般的人肯定不会让老鸨开门。   更加不会进去,引火上身。   云菀坦然一笑,想了想,最后才说道:“适合和不适合,在没有结果前,又有谁能知道呢?”   话一出,锦瑟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却转瞬即逝,尴尬的笑了笑,最后却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   “我有法子能让你离开百花楼,你可愿意?”   云菀本没打算将一切告诉锦瑟,可锦瑟毕竟是当事人,她不能决定别人的人生。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希望锦瑟能自己却选择属于自己的未来。   寂静,沉默,锦瑟不发一言,盯着云菀,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张公子可知锦瑟是百花楼花魁。”   果然,所有人都和自己的想法一样,花魁离开百花楼,这可是比登天还难。   在天武国,作为一个敌国将军的迟延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做到?   不过,迟延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此特殊,都让云菀觉得或许迟延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只要你愿意。”   那一刻,锦瑟有些失神,居然有人给她选择。   就在这时,老鸨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兴高采烈的说道:“锦瑟,快去换身衣服,王爷来了。”   王爷?不就是洛子毅吗?   明明她让逐月去找洛子毅,洛子毅居然还有时间来找锦瑟。   看来,在洛子毅心中,锦瑟比她更加重要。   想到这里,云菀心里涩涩的,酸酸的,很想要找个地方,安静的躺下,自己给自己疗伤。   云菀转过身去,冷漠的对锦瑟说道:“或许姑娘不需要靠我,也有一天能自行离开百花楼。”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锦瑟刚想追上去,可老鸨挡住了锦瑟,催促道:“快换衣服。” 第87章 锦瑟的身份   云菀非常拽的离开了房间,走出来后,才发现,那房间是她包下来的。   应该是锦瑟离开,而不是她啊。   她在干什么?想着回去还来得及吗?   毕竟,逐月没回来,她不能离开这儿的。要明晨才能回医馆的。   想了想,云菀到了最后还是决定厚着脸皮重新走了回去。   瞧见云菀,锦瑟有一瞬间的开心,可那笑容转瞬即逝,很快被冷漠取代。   “这是我房间,麻烦两位。”   就在这时,洛子毅走了进来,瞧着三人,也不言语,径直坐了下来。   老鸨是个非常自觉的人,发现周围气氛不对劲,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赶人了,陪笑转身离开了。   而在一旁的锦瑟,冰冷的对着云菀说道:“王爷在这儿,你还不出去。”   等等,这明明是她的房间,为何会被人赶?这两人在搞笑吧?   要出去也是他们两个出去才对。   云菀微微一笑,抱拳行礼,道:“草民见过王爷,不过,这屋子是我的。”   洛子毅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这时的洛子毅让云菀觉得有些陌生,在她面前,洛子毅从来不是这种面目。   也不知哪种才是洛子毅的本来面貌?   还没等到洛子毅接过话,锦瑟就陪笑说道:“王爷,张公子说笑呢,不如,让张公子先出去?”   洛子毅斜着眼瞧了一眼锦瑟,如冰刀子一般的目光让锦瑟有些发抖,当即低着头,不言不语。   锦瑟说话时的小心翼翼,话中那尊敬的语气,云菀觉得有些不对劲。   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情人,倒不如说是下属和上司。   这时,洛子毅的脸变得柔和了些,对锦瑟吩咐道:“把窗户关好,出去守着。”   锦瑟立即开始行动,而云菀好奇的瞧着面前这两人,越来越觉得氛围诡异。   等到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锦瑟担心的瞧了云菀一眼,转身离开了。   洛子毅快速站了起来,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冰冷的面瘫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俊俏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一把拉住云菀,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随后,才轻轻的将云菀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   当云菀明媚秀气的绝美容颜露出了出来,洛子毅才说道:“还是菀儿这张脸比较好看。”   “洛子毅,你干嘛,放开我。”   洛子毅一把拦腰抱住云菀,深深吸了口气,无赖的说道:“不放,都好几日未曾见到过菀儿了。”   云菀着急了,随即说道:“放开我,这是在外面,还有其他人在。”   说完后,云菀着急了,因为她瞧见了洛子毅那一张若有所思的脸,似乎在想着什么。   可但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脸刷的一声红了个透顶,让人遐想菲菲。   “菀儿是在邀请本王,不在外面就可以吗?”洛子毅一边说一边还是放开了怀中的云菀。   云菀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洛子毅这么无赖,这还是别人眼中的战王吗?   云菀翻了个白眼,道:“你想多了。对了,洛子毅,我有事儿告诉你。” 第88章 表达心意   洛子毅改变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正襟危坐,若有所思的说道:“菀儿,你说。”   云菀在头脑中将有关迟延的所有事情全都理顺了一遍。随后,从头到尾毫无添加,原滋原味的将她所知道的告诉了洛子毅。   听到这些信息,洛子毅的脸上毫无变化,可深邃的眼更加迷离。   良久后,才对着云菀说道:“菀儿,这事儿不用你管,本王会处理。”   又是这句话,以前或许云菀会默许,有人帮忙解决问题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可自从知道,自己穿越的这副身体是皇上的眼中钉,云菀觉得她只有变得越来越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   所以,云菀想什么都知道,不想继续被瞒住。   最后,云菀决定让洛子毅瞧瞧自己的推断能力,或许只有这样,洛子毅才会愿意告诉自己其他的事情。   “能让迟延亲自出马的人,一定不会是个普通人,天禧国贤淑大长公主是第一个值得怀疑的。还有若真是公主肚子里怀着孩子。那么,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就不想知道。”   云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还有,朝中谁能有本事帮助迟延替锦瑟赎身?你也不好奇?”   “通敌之罪,这你也不好奇?”   洛子毅心里明白,最好的方法是利用云菀和锦瑟弄明白这两个问题。   可是,若真的是天禧国贤淑大长公主有了身孕。那么,迟延一定会杀人灭口。   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总算多了一个云菀,让他觉得他是个人。   不管做什么,他都绝对不会让云菀陷入危险之中。   瞧着洛子毅不言不语,云菀又继续问道:“对了,洛子毅,锦瑟是否也是战王府暗卫,不知锦瑟是谨几?”   果然,不管什么,都瞒不住他的菀儿。   洛子毅微微一笑,好看的脸上更加好看,道:“瑾七,收集消息。”   听到这话,云菀这几日胡思乱想的瞬间放下心来,原来锦瑟不是洛子毅的心上人。   原来都是自己想多了。   洛子毅告诉自己这些,是不是意味着洛子毅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过,想着倒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而是应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对付迟延?   “洛子毅,我们得好好谋划下应该怎么对付迟延?”   洛子毅抬起手捏了捏云菀的小脸,宠溺的说道:“菀儿可将一切交给我便可。”   话音刚落,云菀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开心,这件事情起源于她,她也希望能由她结束,并不想藏在洛子毅身后,做个缩头乌龟。   洛子毅看出了云菀心中的不满,道:“菀儿可知道,即使是本王,若是在战场上遇上迟延,也不一定会取胜。此人心思极深,定要小心。若真是你猜测的那样,事关天禧国公主。那么,你和锦瑟只会死路一条。”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大夫的身份也就弃了吧,至于锦瑟,本王自会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洛子毅处处为她着想,甚至不惜暴露锦瑟的身份,不管这样,她也不应该拖后腿。   想到这里,最后,云菀仍旧点了点头,道:“明白了,洛子毅,此事就交给你了。” 第89章 张云消失   夜晚,谨一换上了云菀的男装,虽然不合身,可毕竟在月光下,也看得不清不楚。   而锦瑟将所有的首饰和银票全都带着,走了进来,斜眼瞧了云菀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讶异,却一闪而过。   随后锦瑟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主上……”   洛子毅用那双足以冻死人的眼睛盯着锦瑟一眼,道:“本王会给你重新安排个身份。”   “是,主上。”   锦瑟转身想要离开,可最后却又转过身来,对着云菀问道:“你是张公子,那个大夫?”   云菀瞧见锦瑟眼中的疑问,似乎锦瑟很介意被人骗了,正在想着应该怎样来补救。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洛子毅充满占有欲的一把搂住云菀,冷冰冰的盯着锦瑟。   那一刻,锦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会有个大夫出现?   本以为这大夫是为了她想要救她离开火坑。或许,和这大夫相遇,都是源于王爷。   “锦瑟姑娘,一路顺风。”   锦瑟尴尬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好感的人,居然会是个女人。   谨一和锦瑟离开了,洛子毅亲自将云菀送回了永安侯府。   云菀觉得迟延的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谨一和锦瑟两人,一直焦急的等着两人的消息,可谨一却久久不归。   云菀走来走去,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对着正在一旁淡定喝茶的洛子毅问道:“洛子毅,谨一和锦瑟会不会出事儿了?为何还没有消息?迟延会做出什么?”   云菀的焦虑洛子毅全都看在眼中,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   在迟延离开天武国之前,张云这个人必须消失。   否则,云菀会很危险。   若是被迟延知道云菀就是张云,怕是整个京城都不得安宁。   那一夜,云菀都在忐忑中渡过的,洛子毅也不劝云菀,只是任凭云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两人一夜无眠。   这时,小白飞到了洛子毅手上,洛子毅取出字条,递给云菀。   当云菀瞧见字条上的字:平安。   瞧见这两个字,云菀总算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洛子毅瞧着满心欢喜的云菀,拉住云菀的手,提醒道:“一定不能再穿男装出现在迟延面前。”   云菀明白洛子毅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   “如此甚好。”   要云菀放弃张云这个身份倒是可以,可一想起自己的发财大计和舅母的身体问题,就有些犹豫。   可一想起锦瑟和谨一,云菀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洛子毅看到云菀眼中的不开心,问道:“你不想放弃这身份?”   “我想开女子会所,想要给舅母治病,想让舅舅和舅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说完后,云菀又缓缓地给洛子毅大致讲了下关于女子会所的意思。   又将她在江鹤那儿坐诊的目的告诉了洛子毅。   洛子毅听完后,想也没想,盯着云菀说道:“菀儿,本王今日就让人将战王府的账目给送过来,以后由你管账。不管你想做什么,本王都支持你。至于你舅母,完全可以用云菀的身份去。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本王都在你身后。”   把账给她管?战王府的账目。   听到这话,云菀多多少少有些开心,将战王府的账目交给她的意思就是洛子毅将她当作妻子了。   想到这里,云菀原本就薄的脸皮突然间再次变得通红,不可置信的盯着洛子毅的眼睛。   洛子毅宠溺的摸了摸云菀的头,道:“你只会是本王的妻。”   “洛子毅,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有了洛子毅的承诺,云菀又开始盘算起她的女子会所的问题,可她毕竟是女子,有很多东西都不能自己出面。   想了想,云菀最终还是写了一封信,让逐月去给张梓皓送信。   虽然她不能出门,可她的大哥却可以。   在她脑海中,最好的法子是去镇国将军府借住一段时间,可她觉得这永安侯府的人都不会愿意,不提也罢。   可张梓皓真的能上门,这个好像也不太现实?   哎……   想想云菀就觉得头疼,好不容易用人皮面具给做出个张云,却因为一个天禧国的将军给废了。   真憋屈…… 第90章 张梓皓的到访   可云菀没想到的是,逐月居然真的带回了张梓皓。   当在翡翠阁瞧见张梓皓的时候,不禁睁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张梓皓被带走后第一次踏入永安侯府。   瞧见云菀,张梓皓走上前来,谨慎的瞧了瞧四周,欲言又止,最后却一言不发,安静的坐着。   “大哥放心,逐月、花落、秀儿都是自己人,不必隐瞒。”   听到这话,张梓皓抬起头来,盯着云菀的眼睛,道:“你认识张云,能否找到他?”   云菀有些不解,毕竟若是谨一成功了。那么,张云和锦瑟都应该消失,为何张梓皓想要找到她?   “大哥,有何事?”   张梓皓眉头深索,最后,才喃喃低语道:“你果真不知。”   随后,将流传在京城,关于张云和锦瑟以及百花楼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今日,他刚好去了百花楼。没想到,锦瑟不知所踪,而老鸨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杀了。   现在整个京城传遍了,锦瑟和张云私奔被老鸨发现了,老鸨被张云和锦瑟联手杀了。   还有一个版本,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锦瑟是战王的红粉知己,说锦瑟和张云私奔,战王一怒之下让人追杀锦瑟,锦瑟和张云一起跳了河。   更有离奇的说,锦瑟和张云被战王给抓了,现在生死不明。   这些满天飞的谣言是云菀没想到的,洛子毅只让谨一假装张云带着锦瑟离开,可老鸨死了是事实。   老鸨到底是谁杀死的?   还有洛子毅,云菀没想到,居然会为了她不仅毁了一个暗中收集消息的王牌,还将脏水引到了他自己身上。   恐怕就是为了保护她,让云菀就是张云这个身份不会被拆穿。   好像她欠洛子毅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云菀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张梓皓解释,最后只能说道:“大哥,张云和锦瑟不管是何原因消失,都已成事实,恐怕只有他们才知道。”   张梓皓收起了吊儿郎当的伪装,眼神变得深邃,良久后,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道:“也对……”   “不过,大哥,我会完成张云的愿望,将那些东西变成现实。”   还没等张梓皓反应过来,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走进了翡翠阁。   瞧见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云菀立即站了起来,谨慎的行了个礼,道:“父亲……”   听到这话,张梓皓抬起头来,盯着那逐渐变得清晰的身影,一言不发。   云菀瞧着这尴尬的两人,想了想,为了能打破冰局,只能说道:“父亲,菀儿本想等大哥在翡翠阁坐坐就去寻父亲。”   云菀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给张梓皓使眼色,希望张梓皓能看懂自己。   可惜,张梓皓根本就瞧不懂,或许是根本不愿意懂。   最后,倒也是直接,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我先回去了。”说完后,也没理会永安侯,径直离开了。   张梓皓离开,永安侯也大步跟了上去,只留下云菀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云菀满心无语的瞧着张梓皓离开的背影和永安侯落寞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凭着藏在云菀心底深处的那些记忆,云菀根本就不喜欢永安侯。   从小到大,在原主被针对、被欺负的时候,永安侯根本就没有尽到过一个父亲应该尽的责任。   原主从来没体会过父爱是什么,甚至过的是缺衣少食的日子。   而现在,永安侯想要认回张梓皓,不管是谁也不能接受吧。   想到这里,云菀立即觉得面前这永安侯一点也可怜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道理或许从来没错过。 第91章 绣娘玉娘   张梓皓到永安侯府来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永安侯府。   最快收到消息的人居然不是贾姨娘,而是贾老夫人。   张梓皓还刚离开,贾老夫人莫名其妙的让红袖送了很多好东西过来。   吃穿用度,只有云菀想不到的,没有贾老夫人做不到的。   金、玉、珍珠、珊瑚首饰各一套,绸缎十匹,还有各式各样的摆件、字画等各种物品。   可以卖好多钱。   云菀冷静的瞧着桌上摆着的东西,有些奇怪,贾老夫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贾老夫人也觉得永安侯会认回张梓皓?所以来贿赂她?向她示好?   可永安侯尚在人世,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毕竟现在她是永安侯府的老夫人。   一旁的红袖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依旧笑容满面,道:“大姑娘,老夫人已让绣娘赶来给你量身,让绣娘给赶制衣服。”   云菀微微一笑,故意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羞答答的点了点头,道:“劳烦祖母了。”   虽然口中答着,可云菀头脑中却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赶制衣服?这可是她从庄子回来都没有过的待遇。   没多久,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就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走了过来,那管事胖嘟嘟的,满脸堆笑,道:“大姑娘,请让玉娘为您量身。”   云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道:“劳烦……”   这时,一旁的管事诚惶诚恐的低着头,不停斜眼瞄着云菀。   而这时那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给云菀量好了身,却愣在了那里,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云菀瞧着那一小姑娘胖嘟嘟的脸,问道:“你有话想说。”   听到这话,玉娘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道:“大姑娘,宫中赴宴的衣服样式万分繁琐,绣房给二姑娘制成了一半,实在是没有精力在三日内为大姑娘准备妥当。”   三日之内,哦,对了,那个皇太后的宴会,似乎就是三日后,只是她最近太忙了,没太注意时间。   云菀根本就没想要成为后妃,更加没想要艳压四方,到时候当个小透明就好了。   随便穿一件就好了,何必还要那么麻烦让人重做一件。   这时,红袖快步走了过来,面露怒容,大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大姑娘才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三姑娘不过是庶出,绣房即使要做,也是给大姑娘做。”   在云菀眼中,红袖一直是个知进退的女子。可这一次,可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若是原主一定中计,可现在是她,这么简单的圈套她都看不透。   这不是赤裸裸的歧视她吗?   仔细一想,云菀觉得或许绣房是贾姨娘的天下,贾老夫人在找茬。   云菀觉得现在不做出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老夫人让人送来的那些首饰。   柿子挑软的捏,这一点云菀还是明白的,她仔细的瞧了瞧管事和那跪在地上的玉娘,良久才说道:“把玉娘留在翡翠阁,什么时候衣服做好,什么时候离开。”   这话一出,玉娘整个人虚脱的跪在地上,脸变得毫无血色,求救一般的瞧着带着她来的管事,可管事却根本不看她。   最后,管事急匆匆的给云菀行礼,最后和红袖一起离开了,将玉娘一人留了下来。   云菀给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立即扶起了玉娘,安慰道:“姑娘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这话,玉娘才总算是拖着早已发软的腿站了起来,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瞧云菀一眼。   “你会制衣?”   “奴婢会。”   “那可会绘图?”   “奴婢会。”   太好了,白捡了个人才,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人是否可以相信?   不管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云菀在心中嘀咕着,她要打造个女子会所,或许这一次挑选皇后就是个机会。   先将成衣坊和美容堂给开起来。随后,才花费大笔钱开女子会所。 第92章 束腰的作用   云菀也不敢贸贸然的将玉娘带入书房里,只是让花落搬了张桌子到院子里。   玉娘一直小心翼翼的待在角落里,不发一言,也不敢抬头。   “你过来……”   听到云菀的话,玉娘这才走了过去,瞧着桌上放的纸笔,继续低着头。   “拿笔画图,我说你画。”   这里的衣服大多比较简单,纯白色的里衣,长裙,外面多有披肩。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种衣服,是否珍贵取决于衣服上是否有繁琐的刺绣。   刺绣就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其他的除了颜色几乎没多少不同。   只是,这些衣服过于宽松,整个人穿着都空荡荡的,胖瘦都一样。   一种东西一旦成为潮流,就会被所有人趋之若鹜,而刺绣成为评定一件衣服的唯一标准。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头脑中的束腰给说了出来。   束腰这东西可以更加凸显女子的腰身,让女子看起来更加婀娜多姿。   其实完全可以不在长裙上刺绣,而是在束腰上简简单单的绣上一朵兰花,起画龙点睛的作用。   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件简简单单的衣服,并没有繁琐的刺绣,这些人真的会喜欢吗?   改革会流血,而女人间的事情会更加复杂。   云菀陷入了深思中,而在一旁的玉娘越听越画越觉得云菀说的束腰很有意思,眼中闪着精光。   若是衣服上没有刺绣,只需要绣一朵兰花,她自信能在三日之内就可以赶制出来。   只是,大姑娘作为永安侯府嫡女,一件如此简单的衣服,真的可以去参加宫宴?   想到这里,玉娘有些犹豫,想了好久,才问道:“大姑娘,三日后可是太后娘娘的宫宴?”   云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答道:“当然。”   说完后,又像玉娘承诺道:“放心好了,制好衣服,便让你回去。”   “谢大姑娘。”   云菀给玉娘找了个小屋子,让秀儿陪着玉娘一起,说白了就是让秀儿监视玉娘。   秀儿也是个妙人,给云菀使劲儿打眼色。随后,寸步不离的跟着玉娘离开了。   云菀一直在屋子里等着贾姨娘上门,可不知为何,听到消息的贾姨娘居然可以坐得住。   这倒是出乎云菀的意料之外。   直到傍晚洛子毅出现,贾姨娘都还没能瞧得见人影。   洛子毅抱着一个木匣子放在桌上,往云菀面前推了推,道:“给你。”说完后,便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云菀狐疑的将木匣子打开,见到是一大叠的纸,满心问号的将纸给拿了出来。   她仔细的翻看着这叠纸,越翻越惊讶,这不是一般的纸,而是一大堆的钱啊。   各种房契、各种地契、庄子,包括洛子毅经营的各种生意,首饰铺子、绸缎庄、米铺、酒庄、酒楼等等。   在这些东西里面,最让人震惊的是居然有一大叠的银票。太多了……   今日洛子毅告诉她的时候,云菀只觉得洛子毅是在开玩笑。可现在,这些东西摆在她面前。   洛子毅真的将财产全都拿来了,全都给她了。   云菀也不看了,将东西放回了匣子里,往前推了推,无语的抬起头来,道:“洛子毅,你这是作什么?”   “送你。”   哇塞,真土豪。家产说送就送的。不带一丝迟疑。   这东西可不能拿着,烫手山芋,接了就得管。   “这些东西可别给我,位置越高责任越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洛子毅也不吃了,抬起头来,瞧着云菀,漠然地问道:“拿着,现在有管事帮你盯着,等你过门后,再正式见那些管事。”   过门?   洛子毅的话让云菀瞬间红了脸,那一瞬间,云菀觉得自己错了,为何要和洛子毅说女子会所。弄成现在这样。   有人给自己送钱,不要白不要。   可转念一想,话从口中说出却是:“永安侯府不安全,这些东西放在这儿一点都不安全。”   洛子毅想了想,最终还是将木匣子给拿了回来,随后将银票和一张地契给拿了出来。   云菀是真心需要这些东西,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将地契和银票给收到了怀里。   女子会所,来了。 第93章 钱姨娘   那一夜,云菀一直在想,怎样才可以让自己远离贾姨娘和贾老夫人的斗争?   绣娘的出现已经意味着两人都没打算让她远离。   她已经给洛子毅添了很多麻烦了,真不能继续添麻烦了。   可想了很久,云菀也算是想明白了,不说现在她已经有钱开女子会所了,就算是没钱,她娘亲嫁妆的事情还是得好好谋算,这时候和贾老夫人闹矛盾不是明智之举。   玉娘是贾老夫人送来的,不管如何,她都应该去感谢贾老夫人还将自己放在心中。   云菀缓慢的往松苑走去,才刚进松苑,一个女子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院子:“来人啊,钱姨娘投井自尽了。”   听到一群人的喊叫声,云菀快速的走了进去,秀儿露出了一脸八卦样跟着往里赶。   一大群人都围在一口井面前,其中还有一个人大声叫喊着:“钱姨娘,你怎会这么想不开,怎么就这样去了。”   云菀斜眼瞄了一眼那大声叫喊的人,仔细的搜寻着这人的信息,可想了半天,却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刚想问,秀儿就迎上前来,在云菀耳边悄声说道:“是老夫人身边的巧儿。”   老夫人身边的人出现在松苑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既然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怎么会在钱姨娘死后大喊大叫出这些东西。   有些欲盖弥彰。似乎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钱姨娘是跳井自尽了。   而围在周围的人,似乎早就已经麻木了,根本就不会过问别人的事情。   只有一群人围在井旁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下井救人。   云菀走上前去,瞧着那一群看热闹的人,冷冷说道:“来人,救人。”   不管云菀是否受宠可依旧是主子,有几个小厮听到云菀的话后跳到井里,总算是拖了个人上来。   云菀悄无声息的斜眼瞧了一眼那尸体。   却发现,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泡的已经没了人样的尸体。   这样的尸体真的是才跳下去的?说出来怕是也没人会相信。   瞧着那尸体的模样,怕是泡了不下一夜,若说是两三天都有可能。   在她踏入院子的时候凑巧发现,真的是凑巧,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云菀根本没多想,发挥了一个世家姑娘对待尸体应该有的态度,装作害怕,往秀儿身上倒去。   秀儿也是个眼尖的,立刻扶住了云菀,大声叫喊道:“姑娘,你怎么了?”   花落立即给逐月使了个眼色,三人合力将云菀给拖走了。   一躺在床上,秀儿刚想急慌慌的去请大夫,却瞧见云菀淡定的坐了起来,还给花落使了个眼色,花落立刻将门和窗给关上了。   “姑娘,可是发现了那具尸体不一般?”   逐月就是逐月,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来了一句。   对于面前这三人,都是自己人,没啥可以隐瞒的。   云菀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那具尸体怕被泡了不下一日。巧儿却说才跳下去,而我才刚出现,实在是太矛盾了。”   “姑娘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云菀还真心没想过,贾老夫人为何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幕,现在她还弄不清楚。   这件事情还是装傻充愣更加合适。   想了很久,云菀最后才回了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94章 跳井的真相   贾老夫人住的地方有姨娘跳井,云菀本以为会引起轩然大波,可没想到的是,很快便有人来将钱姨娘的尸体给领走了。   一个姨娘,一席草席便被人给抬走了,甚至连棺木都没有。   秀儿一边说一边强忍着眼中的泪珠,一脸害怕和为前途一片迷茫的担忧。   瞧着这样的秀儿,云菀多多少少能猜到秀儿在担心些什么。   这个社会的人会有通房丫鬟,这些丫鬟大多都是和姑娘一同长大,陪嫁后被姑爷收房。   运气好的或许能有孩子,可运气不好的或许就像钱姨娘一样吧,怕是尸骨无存。   而秀儿或许就害怕自己成为那一大群人中的一个。   云菀走到秀儿面前,紧握秀儿的手,道:“秀儿,我只希望你家姑爷心中只有我一个,根本不会愿意他娶妾室,更别想我主动给他纳妾了,你明白吗?”   秀儿一双泪眼婆娑的眼抬了起来,有些不相信的盯着云菀,迫切的问道:“真的吗?”   “那是自然,你、逐月、花落都是我的亲人,我定会为你们仔细挑选相公,我希望你们能一辈子幸福。”   这番话不仅让秀儿傻了眼,而站在一旁的逐月和花落也都万分震惊,她们相视一眼,却说不出什么。   才刚惊爆出钱姨娘没命了,可才到正午,却又爆出了更大的消息。   当秀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在口中念叨着:“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云菀立即迎上前去,扶住秀儿,道:“你慢慢说。”   “侯爷、侯爷要抬贾姨娘为正室,老夫人将红袖给了侯爷为妾。”   听到这消息,云菀一点也不奇怪,贾姨娘为了云瑶儿可以来和自己和谈。那么,贾姨娘一定会让云瑶儿去参加明日的宴会。   只是不知道贾姨娘答应了什么,又是答应了谁?   “姑娘,要怎么做才好?”秀儿一脸的担忧,满脸写着淡淡的忧伤。   这事儿和她有关吗?   云菀不禁在心中思索了起来,想了半天,总算是觉得或许和她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吧。   或许她娘亲的嫁妆是要不回来了。   但是她现在更想要知道的是贾老夫人、贾姨娘还有钱姨娘身上发生了什么?   云菀觉得这些人不知道,不过,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或许能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里,云菀大声对着空气中说道:“谨一,你在吗?可以出来一下下吗?”   对着空气说了半天,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云菀皱了皱眉头,更大声的问了问,可半天也没人理会她。   最后,云菀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再次对着空气说道:“花落,你觉得我大哥怎样?若是把你许配给他,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人影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跪在地上,道:“见过主母。”   云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就知道谨一喜欢花落,花落喜欢谨一。   那日她就觉得花落对谨一不对劲,而今日这一段骚操作,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   也不知谨一是怎样的人,是否适合花落?   “你在暗处,今日可有瞧见钱姨娘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谨一低着头,良久后,才说道:“回主母,属下并未瞧见任何人跳井,只是瞧见有人大声惊呼。”   果然是这样,尸体的模样和谨一的话更加能肯定钱姨娘一定不是自己跳井。   谨一说完后,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云菀问道:“你是否还看到了什么?”   “属下那日恰巧瞧见红袖将钱姨娘推下了井。”   恰巧瞧见?一条人命?在谨一口中说来就像是死了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还有谨一居然知晓红袖的名字,这永安侯府这么多人,怎会连一个丫鬟的名字都知道?   满心疑问,云菀也没藏着,直接问道:“你知道红袖是谁?”   “主上让属下保护主母之时,已让属下将永安侯府所有人都记得一清二楚,永安侯府送菜的小厮属下都记得。”   这话一出,云菀睁大了眼,嘴角上扬,心中有一丝甜蜜。   洛子毅对她真的太上心。 第95章 告密的信   云菀将自己的心思从洛子毅的身上移了过来,将一大堆的破事连在了一起。   红袖是贾老夫人的人,杀了钱姨娘,那么换句话说明面上是贾老夫人杀了钱姨娘。   可钱姨娘死了,得利的人却是贾姨娘,而且这利不是一般的利,是贾姨娘最想要的东西。   或许去找找永安侯会有答案。   想到这里,云菀急匆匆的往永安侯的书房赶,倒不是她多稀罕这嫡女的位置,而是太多的疑问她想要知道答案,被人当傻子这感觉不太好。   到了书房,门大开着,永安侯神色凝重,挥笔重重的在宣纸上写着无数个静。   感情永安侯根本就不愿意让贾姨娘上位啊。   云菀轻轻叩了叩门,永安侯抬起头来,瞧见云菀,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了,柔声说道:“菀儿来了,快进来。”   云菀行了个礼,轻轻走了进去,也不言不语,只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卷着自己手中的帕子。   这时,永安侯轻叹口气,道:“菀儿,母亲以死相逼,定要将贾姨娘扶正,别无选择。”   听到这话,云菀心中总算是放下心来,果然她猜得没错,真的是贾老夫人在后面威胁。   可她没想到的是,可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这玩得也太大了。   云菀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假惺惺的说道:“父亲的心意女儿明白,先告退了。”   永安侯也没拦住云菀,只是不停的叹气,随后又拿起了笔。   云菀穿过假山,静悄悄的往翡翠阁走,突然间,一个小丫鬟也不知从哪里闯了出来,撞到了花落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丫鬟头也没抬,只是一个劲儿的给花落道歉。   花落倒是个大方的,摆了摆手,道:“没事儿,你走吧。”   话音刚落,小丫鬟也不知又从什么地方给消失了,似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到翡翠阁,花落小心翼翼的将门和窗户给关上了,随后从身上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云菀。   云菀狐疑的接过了花落手中的信,打开一瞧,却是三观俱毁。   信上仔仔细细的写着钱姨娘投井的真相。   钱姨娘知晓了自己被贾老夫人下了绝育药,去找贾老夫人理论,被贾老夫人给弄死了。   永安侯子嗣单薄,大夫人张氏和离全都是贾老夫人的功劳。   刚好这一切都被贾姨娘知道了,贾姨娘以要将绝育药和大夫人张氏和离的事情告诉永安侯为威胁,让贾老夫人帮她由妾室抬为正妻。   贾老夫人没办法,只能以死逼迫永安侯将贾姨娘抬为正妻。   那封信写得清清楚楚,将前因后果全都写了个明白。   云菀也没去追问那小丫鬟是哪里来的,这封信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香姨娘写的。   这香姨娘也不是个好东西,知道了绝育药的事情首先不是去质问贾老夫人,而是拉了个垫背的,让钱姨娘和贾老夫人杠上了。   最后,害死了钱姨娘的性命。   深宅内院的女人真的很可怜,知晓了自己没子嗣的原因,怕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吧?   难道香姨娘只打算将事情告诉她,可告诉她这个闺阁中的女子,又有什么用?   香姨娘怕是将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只是香姨娘写下的这封信却给了她个把柄,只是不知道这把柄用来对付贾老夫人和贾姨娘真的好用吗?   想了想,云菀还是将信件给仔细的收捡了起来,不管怎样,这是香姨娘的一条路,却也是一个掀开贾姨娘和贾老夫人真面目的机会。   可掀开这两人的真面目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第96章 衣服   虽然玉娘不知道到底是贾老夫人还是贾姨娘的人,可这技术还真心过硬,临近宴会的头一天晚上就将云菀束腰给做了出来。   不仅仅是束腰,玉娘居然还给她专门做好了一件衣服用来搭配束腰,更加让人惊讶的是,玉娘居然还给她送来了个银簪子,用来配这身衣服。   不得不说,玉娘若是在现代,那妥妥的服装设计师。   瞧见桌上摆着的衣服和一脸疲惫的玉娘,云菀有些惊讶,毕竟才两天多的时间,全手工制作,怕是玉娘这两日根本没合眼,加班加点的制作吧。   玉娘恭恭敬敬的捧着衣服,低着头道:“姑娘,让奴婢帮您试试衣服,若有不合适,再改改。”   衣服其实没多大的样式,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条白色坠地长裙,裙摆的地方简简单单的绣着些许兰花,而束腰上也简简单单的绣着兰花,遥相呼应。   云菀多少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样简单的衣服会不会被天武国的贵女们接受?   或许她们还是会喜欢华贵的服饰?   想想就心累,难道真的要让她穿着那些雍容华贵的衣服去参加宫宴?   云菀给一旁的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急忙从玉娘手中接过了衣服。   随后,云菀才笑着说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玉娘将衣服交给了秀儿,才缓缓地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玉娘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衣服,可到了最后,却仍旧未曾说过一句话。   等到玉娘离开,云菀迫不及待的将衣服给拿了出来,换上后,将束腰轻轻绑在腰身,随后又将银质镂香囊给挂在了身上。   乌黑如同瀑布一般的头发轻轻的用带着铃铛的银簪子挽起。   云菀瞧见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转了一圈,笑容满面。   果然,加了束腰的衣服让身材更加完美,白裙让云菀如同天上的仙子掉落凡尘。   这时,铜镜中突然出现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云菀急忙转过身去。   一转身,头上戴着的银簪子叮叮当当,异常好听。   洛子毅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云菀,眼都没往其他地方瞄一下,全神贯注的盯着云菀。   瞧着洛子毅的眼睛,云菀败下阵来,满脸通红的低着头,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今日怎么这么早。”   洛子毅也没搭话,只是大步往前走了一步,眼中的惊艳快速的被一抹沉思代替。   那时,洛子毅皱起了眉头,快速取下云菀头上的银簪子,一把抱住了云菀的腰身,在云菀耳畔低语:“这衣服怎么来的?”   那一刻,如同瀑布般的秀发落了下来,让云菀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云菀本想挣脱,可洛子毅的劲儿实在太大,弄了半天,根本没能逃脱钳制,到最后,云菀也就不想动了,任凭洛子毅抱住她。   过了好久,云菀觉得洛子毅抱住她的手慢慢松开了,这才小声问道:“绣娘做的,洛子毅,这衣服怎么了?”   洛子毅的眉皱得更深了,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周身散发出寒气,让人觉得周围冷飕飕的。   云菀从未见过这样的洛子毅,心中有些怯意,可一想起洛子毅对她的好,那股冷飕飕的感觉瞬间消失。   她抬起手,捏了捏洛子毅的脸,不解的问道:“这衣服有问题?还是这打扮有问题?”   “都有问题。”   听到这话,云菀不解的转过身去,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却不明白这如同仙女般的打扮到底有什么问题?   很美啊,没问题。   云菀又转过身去,一脸狐疑的盯着洛子毅,想从这冰块脸上瞧见什么。   这时,洛子毅握住了云菀的白如雪的手,走到桌前,道:“边吃边说。”   满肚子都是疑问,这还吃什么?   可现在确实到了她的饭点,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坐了下来开动。 第97章 在一起   等到肚子吃得饱饱的,云菀这才继续问道:“洛子毅,快说。”   洛子毅也没打算瞒着云菀,直接点明:“绣着兰花的白裙、银簪子会让人想起一个人,疆国圣女花夕。”   话说这个人是谁啊?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云菀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不解的盯着洛子毅,满脸都写着为什么?   “现在的皇太后是先皇的嫡妻,而花夕是先皇放在心间上的人。”   这话一出,云菀算是明白了,举办宴会的人是皇太后,她若是穿得像情敌,估计就别想活着走出宫门了。   也不知是谁,为了要她的性命,可真是不择手段。   想通这个,云菀觉得身上的衣服全是刺,也不觉得好看了,只想快速将衣服给脱下来,别被人给瞧了去。   云菀快速移到屏风后,刚想脱衣服,突然想起外面还坐着个男的,又快速的走了出去,对着洛子毅说道:“洛子毅,我要脱衣服。”   洛子毅抬起头来,瞧着一席白裙的云菀,正经的说道:“你费心准备衣服是想明日一鸣惊人吗?”   一鸣惊人?说的是她?这是在开玩笑吧,谁都知道明日是选后宴,她要去出头才怪。   想到这里,云菀一脸惊恐的快速摇了摇头,生怕这和自己牵涉上什么。   云菀的表情在不经意间取悦了洛子毅,洛子毅冰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脸上嘴角上扬,浮现了一丝笑容。   那挂在冰块脸的笑容让云菀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想:原来洛子毅也会笑。那一笑让云菀失了神。   “你会跳舞吗?”   洛子毅的话让云菀回过神来,刚想摇头,可不知为何,到了最后,云菀居然奇怪的点了点头。   可刚点了头,云菀却又后悔了,她真心不会,就只是学散打的时候,顺便学了剑舞,可好久没练了,还有这副身体,也不知好用不。   洛子毅一脸期待的等着她,云菀突然间不愿意也不忍心拒绝,只能说道:“我只会剑舞,不过,很久没跳过了,你不要笑话我。”   刚说完,洛子毅就已经将随身携带的软剑给拿了出来,云菀从洛子毅手中接过软剑,瞧了瞧四周,正在想要怎么发挥。   突然间,一只手拦住了云菀的腰身,还没等云菀反应过来,洛子毅就抱着云菀飞出了屋子。   那一刹那,云菀觉得自己如同空中的飞鸟,远离了世间的嘈杂。   可当回过神来,却又开始担心永安侯的安保问题了。   这洛子毅真当永安侯府是自己家了,一人来去自如就算了,现在可是公然带走她,居然也没任何人阻止。   当两人来到了一片草地上,洛子毅才将云菀放了下来。   瞧着空中的满月,云菀随心舞起了剑,跳起了舞。   铃铛随着云菀灵活的身影发出悦耳的响声,月光下的云菀翩翩起舞,那一刹那,更像是天上的仙女,美丽而遥不可及。   月光下的仙子让洛子毅看呆了,失了神,等着叮叮当当的身影停下来,这才回过神来,眼中闪着晦涩难懂的光芒。   云菀走到洛子毅面前,将手拿在洛子毅面前摇了摇,想让陷入自己世界中的洛子毅回过神来。   这时,洛子毅的手非常精准的握住了云菀的手,一双粗糙且满布老茧的手让云菀觉得麻酥酥,痒酥酥的。   抬头瞧见洛子毅眼中毫无掩饰的情,云菀刹那间红了脸,急忙将手从洛子毅手中抽了出来,转过身去,打量四周,故作轻松的说道:“这儿是哪儿?”   洛子毅瞧出了云菀眼中的闪躲,嘴角微微上扬,再次走到云菀面前,死死握住云菀的手,道:“你真不愿嫁与皇上?”   云菀有些奇怪,不解的抬起头来,满心疑问,道:“我为何想要嫁给皇上?和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这有意思吗?”   话音刚落,洛子毅如狼一般闪着光芒的眼睛更加闪耀,如漆黑夜空中的明珠,让人深陷其中。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洛子毅斜眼往一旁瞅了眼,静静的盯着云菀的眼睛,良久才缓缓地说道:“菀儿是否愿意做本王的王妃?”   求婚?   那一刹那,云菀的心漏跳了一拍,万分激动。不过,却沉住气,毫不犹豫的迎上洛子毅的眼睛,问道:“若是嫁你,你会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吗?”   洛子毅没有丝毫犹豫,道:“愿意……”   “洛子毅,你可得记住你说的话,我可当真了。”   “是……”   洛子毅的话让云菀有些动容,她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不一样的时代,却可以让她遇上洛子毅。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她安排的缘分。   云菀从洛子毅手中将手给挣脱了出来,双手捧住洛子毅的脸,踮着脚,轻轻的在洛子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道:“这是承诺,洛子毅,你可得记住。”   洛子毅从来没想过云菀会这样做,不可置信的瞧着云菀的眼睛,云菀羞答答的低下了头,转身不让洛子毅继续瞧。   “明日离皇上远点。”   “知道了……” 第98章 云瑶儿的打扮   随后,洛子毅和云菀又在一起数了半天星星,洛子毅又旁若无人的将云菀给送回了永安侯府。   仍旧没惊动永安侯府的任何一个人。   回到永安侯府,云菀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玉娘,不管玉娘是谁的人,为了什么目的帮人做事,都是想要她的性命。   想了很久,最后云菀还是决定给玉娘个机会,就看玉娘能否抓住这个机会了。   “逐月,却将玉娘带来。”   “是……”   玉娘仍旧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不带一丝害怕的,这样的人云菀有些好奇,为何做了坏事还是可以如此心安理得?   “见过姑娘,姑娘可是觉得衣服不合适,需要改改?”   云菀微微一笑,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口,又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良久后才缓缓说道:“玉娘,衣服做好了,我是将你送还给贾姨娘呢?还是老夫人?”   话一出,玉娘径直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姑娘,奴婢可有做错了什么?”   还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主,云菀嘴角上扬让人发怵,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我不是答应过你,裙子做好了便送你回去,这裙子我挺喜欢的。”   说完后,云菀给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随即将玉娘给扶了起来,离开了。   等到玉娘离开,云菀这才继续说道:“逐月,盯着她,瞧瞧她会去找谁?”   “是。”   云菀在屋子里安静的等着消息,没等到逐月,倒是等到了谨一。   瞧着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藏蓝色华丽的锦服,还有一首饰盒,盒子打开一看全是金簪子、金步摇,其中居然还有两个明晃晃的黄金大镯子。   这些东西若是全都戴在身上那是妥妥的土豪本豪啊。   话说戴这么多东西在头上,脖子不累吗?   “主母,属下告退。”   云菀还没反应过来,谨一就嗖的一声没了人影,云菀往四周瞧了瞧,才将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摆了出来,仔细的打量着。   随后,云菀将两个黄金大镯子拿了出来,顺便戴在手上,明晃晃的闪瞎人的脸。   “姑娘,二姑娘来了。”   云瑶儿?都这么晚了,来她这里干什么?   云菀满心疑惑,皱着眉头,刚想拒绝,说自己睡下了,可转念想起玉娘给她做的衣服,最后还是说道:“我去瞧瞧。”   这人是谁啊?这样打扮真的是去赴宫宴?   一下楼,就瞧见打扮得如同花孔雀一般的云瑶儿,那满脸的骄傲是个啥意思?   打扮成这样是真心一个字:丑。   大紫大红,满身刺绣,满身花朵,几乎没一个地方可以看到素净一点的东西。   头上戴着两个金灿灿的金步摇,一大朵金花。而手上还戴着两个明晃晃的大金镯子。   除了金还是金色,除了大花还是大花。   瞧见这样的云瑶儿,云菀有些明白洛子毅给她送来的那衣服和这么多金首饰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在天武国这个地方,这是流行打扮,以大红大紫大花朵大金饰为美。   这时,云菀正在心中鄙视的人走了过来。   云瑶儿瞧着云菀身上素净的白色长裙,素净的银簪子,还有那两个万分不搭的金镯子。   鄙视的笑了笑,道:“这身打扮真丑,云菀,你不是打算穿这个去明日的宫宴吧?别丢了永安侯府的脸。”   那一刹那,听到云瑶儿的话,云菀的脸不经意的红了。不过,云菀快速的定了定心神,道:“不这样穿,难道像你一样,穿成这样丢永安侯府的脸。”   云菀无语了,不过心中却更加确定一件事情,云瑶儿和她身上的衣服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就云瑶儿那样的脑子,没有贾姨娘就什么也不是。   云瑶儿根本没理会还在沉思中的云菀,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现在可是嫡女,当然会成为大家的焦点。”   说完后,云瑶儿又瞧了云菀一眼,又像一只刚开了屏,得胜归来的花孔雀离开了。   瞧着云瑶儿离开的身影,云菀再一次无语,云瑶儿来这里,估计就是为了展示一下她那吓人的打扮。   哎……   云菀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瞧洛子毅送来的衣服了。   刚才被那一首饰盒的金首饰给吸引了,还没瞧见洛子毅送来的衣服呢。 第99章 宫宴前   当打开衣服的那一刹那,云菀对天武国人的审美感到深深的无奈,这衣服,真的可以穿出去。   她的女子会所里面应该先不要有制衣坊这一项。   话说她自己都不喜欢的衣服,云菀真心没有信心可以推荐出去。   而相对于疆国圣女的服饰,云菀倒是觉得这白裙真的很美,如同仙子不可侵犯。   藏青色的衣服,上面绣着多多牡丹,牡丹倒是栩栩如生,可这样的配色,真心很丑,也不知穿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云菀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又瞧了瞧手中的衣服和首饰盒里的金首饰,叹了口气。随后,脱下了身上的白色长裙,躺在床上,抱着衣服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秀儿早早起来了,顺便叫醒了睡梦中的云菀。   经过衣服这件事儿,所有人都不愿意云菀再次冒险,只是按着天武国贵女该有的打扮见云菀穿戴得全身金光闪闪。   云菀瞧着铜镜中的自己,想起昨日那个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在离开永安侯府前,云菀和云瑶儿去见了贾老夫人,聆听教诲。   贾老夫人瞧见两人,脸上没有一丝异常,只是欣慰的点了点头,那副模样似乎对她们的打扮很满意,而贾老夫人也没问她的衣服来自于哪儿。   那一刻,云菀觉得贾老夫人或许和衣服事件完全没有关系。   “你们两今日定要小心谨慎,切莫给永安侯府招来祸患。”   “是……”   离开松苑,云瑶儿不屑的打量了云菀一番。随后,才极度不情愿的说了句:“比昨日那衣服好看多了。”   好看?这人眼睛瞎了吧?云菀觉得她身上这件衣服完全没有一丝美感,却是中规中矩,不会给她找来祸端。   到了永安侯府大门,贾姨娘和云琴都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了。   云菀的余光扫过云琴的脸,更加惊讶了,今日的云琴比起以往更加出色,比那日在花园里见到的更美,更让人不可忽视,可那种美中似乎伴着一丝邪魅。   更重要的是,今日的云琴是以往的正常打扮,并没有这传说中的盛装打扮,这样的云琴在世人眼中可能很可怜,可在云菀眼中不知道是漂亮了多少。   这时,云琴走了过来,艳羡的瞧着云菀和云瑶儿身上的华服和身上的金首饰,嘴角虽然在笑,可眼中的落寞却仍旧是遮不住。   “大姐姐,今日可真美。”   美?云菀对面前这些人的审美观感到可怕,这些人被荼毒成这样也真是无奈外加可怕。   云菀尴尬的笑了笑,道:“多谢三妹妹的夸奖。”   云瑶儿翻了个白眼,昂着头高傲的头,斜眼瞧了云琴一眼,和贾姨娘说着什么去了。   瞧着面前的云琴欲言又止,云菀看出来了却不点破,只是尴尬的站着陪笑。   等到马车已经准备妥当的时候,云琴这才着急了,递给了云菀一个东西,道:“大姐姐可否将此物交给成王世子?”   云琴的心思、云琴的谋略,一直都让云菀觉得云琴不是个可怜的小白莲,可今日的云琴却让云菀看不透了。   难道云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她怎么可能会帮忙给成王世子递东西?   这不是明知会被拒绝还要迎难而上吗?   云菀根本没伸手,只是不可思议的盯着云琴,道:“你三番五次算计我没成功,你觉得我会再犯一次错误。”   听到云菀的话,云琴有一瞬间的呆愣,不可思议的盯着云菀的眼中,再次一字一句的说道:“帮我将此物交给成王世子。”   这下子,云菀是真心感到好笑了。   难道云琴傻了,居然会想要命令她。   云菀摇了摇头,道:“我拒绝,绝不会帮你。”说完后,便大步迈向马车,坐了上去。   这话一出,一旁的云琴傻了眼,转念一想,立刻走到云瑶儿面前,盯着云瑶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拿着东西,交给成王世子。”   云瑶儿如同傻了一般,接过了云琴手中的东西,随后,才上了马车。而一旁的贾姨娘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上了马车的云菀掀开马车,盯着云琴和云瑶儿其间发生的一切,云琴这样骚操作让云菀傻了眼。   看来云琴用了邪术控人心神,可没学到家,没控制住她的心神。 第100章 宫宴(1)   云菀和云瑶儿各自在马车上,云菀越想越不对劲,对一旁的花落问道:“花落,你见多识广,可知道有何种方法可以让人对自己言听计从?”   一旁的花落想也没想,道:“疆国有一种秘术,可以做到。”   又是疆国,果真是个充满了神秘的国度,蛊毒、人皮面具、现在居然还可以控人心神。   这个地方,若是有机会定要去仔细瞧瞧。   只是,疆国才会有的东西,云琴为何会懂得?云琴什么时候和疆国连在了一起?   或者说谁是疆国的人?难道云琴眼中的魅惑和疆国人也有关系?   想到这里,云菀觉得头更痛了,云琴真能给自己找麻烦。   出于好奇,一路上云菀都挑起了帘子,好奇的瞧着周围的一切,过了很久,不曾放下。   这时,花落在一旁轻声说道:“姑娘,还有脚程,不如先休息下。”   路还远?什么情况?   云菀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皇宫的一切。可惜,在原主的记忆中根本对皇宫没有丝毫的印象。   云菀将帘子给放了下来,将身上的备用药丸什么的全都检查了一遍。   毕竟上次出了那件事情,云菀如同惊弓之鸟,不管去做什么都得带上这些药丸。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奸细的太监声音传到了马车里:“姑娘,请下车。”   云菀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给花落使了个眼色,花落便将帘子给掀开了,一个太监外加一个嬷嬷站在马车外,等着云菀。   这时,云瑶儿也凑上前来,往四处打量起来,道:“皇宫就是皇宫,如此不一般。”   虽然贾姨娘在永安侯府作威作福,可云瑶儿毕竟是庶女,以前也和云菀一眼从未来过黄皇宫。   这一次也是第一次进宫。   听到云瑶儿的话,嬷嬷倒是没什么表情,而一旁的太监一脸鄙视,低着头也没言语。   作为从未参加过宴会的小白,云菀本不想言语。可最后,却也对着那嬷嬷说道:“嬷嬷,请带路。”说完后,给花落使了个眼色。   这时的花落立刻反应过来,走了过去,拿了两个香囊递给了那嬷嬷和太监。   “谢姑娘赏。”嬷嬷一边回答着,可却并未抬头,只是恭恭敬敬的说着。   而一旁的太监将香囊收入怀中,脸色倒是好看了一点。   嬷嬷在前面带路,将两人带到了御花园里。而这时,已经有一大群的贵女等着了。   瞧着这一群打扮得花花绿绿、全身不是金首饰就是大东珠的贵女们,云菀有些庆幸,还好洛子毅点破了衣服的问题,否则今日她定会是全场的焦点。   而现在洛子毅为自己挑选的东西,不突兀却也能对得起永安侯府嫡女这个身份。   就在这时,云菀瞧见一个人,往她这边走了过来,笑着叫喊道:“这不是永安侯府的云妹妹吗?来得真早。”   一瞬间,云菀的目光全都被那人给吸引了过去,刹那间脸上戴着标准化的笑容,行了个礼,道:“锦绣郡主。”   来人便是上次宴会的焦点,成王府锦绣郡主李子璇,只是没想到,李子璇居然会主动给她打招呼,而且还主动提及了她的身份。   刹那间,整个御花园里无数道目光像她射了过来,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不屑的,还有鄙视的。   云菀也来不及去思索这些人的意思,只是觉得李子璇仿佛是故意将大家的目光给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这时,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姑娘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早就听闻永安侯府大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啥?才貌双全?这说的是她?   面前这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太强大了,估计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不过,话说这姑娘的打扮真心比那些穿着大红大紫,还一身金首饰的主好。   淡紫色的衣服上也每全是大花,只是在几个醒目的地方绣着大花,看起来也不突兀,头上戴着金步摇,手上戴着一个玉镯子,看起来倒也是画龙点睛,不落俗套。   就在云菀仔细的搜寻着这人是谁的时候,花落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在她身边低语道:“相府大夫人所出嫡女唐馨儿。”   云菀微微一笑,故意装作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谁人不知相府大姑娘的美名,才貌双全说的是你才对。”   听到云菀的话,唐馨儿拿起了手绢,遮住了嘴和鼻子,羞答答的咧嘴笑了。 第101章 宫宴(2)   这时,一旁的云瑶儿翻了个白眼,对着李子璇讨好的说道:“要说才女,谁不知锦绣郡主。”   这话一出,云菀嘴角上扬,也不言语,只是斜眼瞧着唐馨儿的脸色。   可唐馨儿如同根本没听到云瑶儿的话一般,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   云瑶儿本想拍马屁,瞧着李子璇那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模样,云菀知晓云瑶儿这马屁怕是拍到了马腿腿上。   即使是原主那样不问世事的人,在记忆深处却也知道李子璇被成王培养成了个武将,武艺高强,可对于琴棋书画那可是没啥精通的,更别说是才女之名了。   而面前的唐馨儿才是货真价实的所有贵女和才子们崇拜的才女。   云菀有些怀疑贾姨娘是不是送云瑶儿来送死的,而不是来参宴的。   贾姨娘难道重来没给云瑶儿普及过这些贵女圈的知识?   这样的云瑶儿别说是皇宫了,就算是和永安侯府相同的府邸,怕是也不会想要一个没眼色的主母。   云菀根本没理会云瑶儿,径直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安静的等待着。   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在云菀的耐心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太监奸细的声音传来:“太后娘娘,到。贵太妃,到。”   云菀立即站了起来,退到了一个角落里,跟着所有人一眼,跪了下来,行礼。   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走路声,在角落里的云菀偷偷的抬起了头来,打量着后宫中最为尊贵的女人。   当抬头瞧见这两个人,云菀几乎不用人介绍便可以断定谁是太后,而在那一刹那,云菀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些贵女都喜欢大红大紫大花朵的打扮。   一个女人,典型的慈母般的女人,穿着暗红色的华服,衣服上全部绣着雍容华贵的牡丹花,而头上戴着金花、金步摇、插满了金簪子,而手上戴着两个硕大无比的大金镯子。   这个人根本就不用想,也知道会是当朝皇太后,上届宫斗的冠军得主。   瞧见皇太后的一刹那,云菀在想后宫中是因为美人太多了吗?先皇才会喜欢这种辣眼睛的打扮。   而另外一个女子就正常多了,淡蓝色的拽地长裙,头上简简单单的戴着一支玉簪子,一支步摇,步摇上一颗硕大的珍珠在空中摇曳。   不仅是正常,而是美,真正的空灵出尘的美,美得让人可以忽略她的年纪。   突然间,云菀发现了一件事情,上次在成王府参加宴会的时候,所有人的打扮都挺正常的,而大多数的人也就比较相似于贵太妃的打扮。   看来,皇太后不仅仅很喜欢这种辣眼睛的打扮,更加喜欢别人争相模仿她的打扮。所以,宫宴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都起来吧。”   听到皇太后的声音,云菀偷偷往四周瞧了瞧,见到有人站了起来,这才站了起来。随后,又非常自觉地站到了角落里。   皇太后为了不让人发现是为了皇上选后才举办这宴会,除了请了各家嫡女,还请了各家嫡子。   一瞬间,宫宴又变成了大型相亲交流会。   皇太后落座没多久,皇上便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御花园。   当瞧见素问、迟延、还有贤淑大长公主,云菀觉得这皇上也是个缺心眼的家伙,皇太后本就是为了不让贤淑大长公主为后,才办了这场宴会。   可皇上明显不给皇太后面子,将疆国使者和天禧国和亲的人全都请来了。今日皇太后怕是无法得偿所愿了。   皇上的面貌和洛子毅有五分相似,只是洛子毅的眼中透着坚毅像个将军,可面前这皇上多有文人气息,并无武将风貌。   不过,不得不说面前这皇上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   即使皇太后万分不满,却仍旧笑盈盈的说道:“皇儿,快来。”   “是,母后。”   现场的贵女们大部分都羞答答的低着头,不敢偷看皇上,而一部分胆大的直接往皇上那里投去了目光,希望皇上能注意到自己。   可皇上却目不斜视,谁也没瞧。   等到皇上落座,一群人抬了三张桌子上来,桌上赫然摆着笔墨纸砚。   瞧到这一幕,云菀有些意外,不就是个宫宴吗?难道还要现场表演?   这时,皇太后嘴角上扬,笑着说道:“今日可都得拿出看家的本事。”   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云菀无语了。 第102章 宫宴(3)   云菀皱着眉头,往云瑶儿那边瞧去,没想到云瑶儿一脸胸有成竹。刹那间,云菀知晓她被贾姨娘给算计了。   怕是贾姨娘早就知道有这比赛,故意不告诉自己,想要看她出丑。   不过,就不知道其中还有什么弯弯绕绕是她还不知道的?   云菀想了想,虽然知道云瑶儿可能不会愿意告诉她,却还是偷偷的移动到了云瑶儿身边,问道:“这怎么回事?”   云瑶儿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心没肺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今日比试琴棋书画,皇上会许魁首一个愿望。”   琴棋书画?听到这个,云菀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办?她不会啊。   镇定,云菀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快速的想着什么东西可以见人,什么东西可以避免。   画画,就那连谨一都嫌弃的画,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   下棋,这个可以,有基础。   弹琴,这个也不会,千万不要让她去弹奏。   写诗,这个倒是可以,毕竟自己不会写,也可以把别人写的借来用用。   至于毛笔字,她倒是会写娟秀的正楷,算来算去,也就这个可以了。   还有,她最为厉害的是治病救人,不过,这里不考这个啊。   那一刹那,云菀是绝望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假装昏倒,一了百了。   可转念间,云菀却又想起,她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选后,会这些东西干嘛。   瞬间淡定下来,再无慌张之色。   现场的多是些及第的贵女,都是皇太后下旨弄来的,都和皇上年龄相当、家世相当。   云菀学着别人的模样抽签,红头签上赫然写着:画。   当即,云菀想要给自己这运气给跪了,抽什么不好,居然抽这个。   不过,却也认命的,强装镇定跟着走了过去,瞧着面前这些人表演。   瞧见所有人抽中的东西,这就是一场考试,吟诗、作画、音律、舞蹈、棋艺,最后一个居然是武艺。   而所有人抽中的东西不一定会是自己擅长的,这一个看人的运气,一个就看是否为真材实料,毕竟什么都会的人怕是不多吧。   云菀安静的站在一旁瞧着这些人抽签,发现云瑶儿抽中了舞蹈,唐馨儿抽中了音律,而李子璇抽中的是武艺。   武艺,这个发展空间就大了,难道当众射箭?其实剑舞倒是个可以选择的。   不过,剑舞以刚柔并济为美,可武将舞剑多是为了杀人,李子璇怎样避免俗套?   云菀太好奇了,所有人她都不上心,可对于李子璇,云菀是真心上心了。   等到所有人都将签抽完了后,三张桌子又被人给抬了下去。   那三张桌子居然是拿来抽签的,不是用来表演的,这样让云菀的心稍微放下了,毕竟当众出丑她还真心不习惯。   随后,一群人被带了下去,而云菀也是这群人之中。   她们被带到了一个大房间里,里面密密麻麻的放着无数的桌子,笔墨纸砚。   一个夫子模样的人站在房间里,道:“以牡丹为题,各位请自便。”   以牡丹为题?又是这种大红色的大花朵?估计这又是皇太后亲自出的题。果然女人的爱好体现在方方面面。   话说梅花不是还有捷径,这牡丹还真心不知道怎么画?   本着怎么也不能交白卷的心思,云菀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动笔。   可画功差得要命的云菀最终还是将雍容华贵的牡丹画成了一堆又一堆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当那这转转那转转的夫子走过来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可随之又被笑意所取代。   云菀抬头的那一刹那,刚好瞧见夫子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   有这么好笑吗?   云菀瞬间低下头瞧着自己的画,看了半天,也只是觉得丑,而不是好笑。   云菀抬起头,尴尬的对着夫子咧嘴笑了笑。随后,非常自觉的低下头接着完成自己的大作了。   而夫子也什么都没说,往一边走去了,去看其他的画作。 第103章 宫宴(4)   一炷香以后,云菀仔仔细细的再次瞧了瞧那画得无比丑陋的牡丹,突然觉得有些丢脸。   画得这么丑,会不会丢永安侯府的脸?要知道永安侯府的贾老夫人和她那个挂名的爹可都是极为看重面子的人。   想了想,最后还是违心用娟秀的楷书提了一首古人的大作:牡丹花品冠群芳,况是期间更有王。四色变而成白色,百般颜色百般香。   反正皇太后喜欢牡丹,而且估计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喜欢。   那么,不妨夸夸牡丹,或许她一开心,便忘记了自己将牡丹画成了鬼样子。   瞧着一行娟秀的楷书,还有一朵基本已经不能称为牡丹的花,云菀满意的笑了笑,将画给交了出去。   交卷的时候,夫子瞧了瞧花,又瞧了瞧诗,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你自己写的?”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这个人,若是认下别人的诗估计也没人会知道。只是,她又不是来选后的,要那么优秀干嘛。   云菀没多想,摇了摇头,耿直的说道:“不是,一本古书上瞧来的。画太丑了,希望字可以让赏画之人不那么难受。”   听到这样的回答,夫子不禁再次瞧了云菀一眼,云菀更加尴尬了,只觉得无数只乌鸦在她头顶上飞过。   最后,云菀只能低着头,等着被教导。   “挺实诚的。”夫子说完,便将画给收了起来,随后便有宫中的嬷嬷将云菀给带回了花园。   没过多久,刚才那夫子还有一个武将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皇太后兴匆匆的和两人交谈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便有嬷嬷站了出来。   随后,那嬷嬷刷刷刷的念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不出意外,云菀落选了。   而李子璇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成为了武艺中的佼佼者。   天武国目前是个重文轻武的国家,毕竟除了武将家中的姑娘,谁会去学这个东西。   武将家的姑娘为了找个好娘家,估计也被安排去学习其他东西去了。   大趋势如此,选择也是不可避免的东西。   让人惊讶的是,云瑶儿居然也成为了单项冠军。不得不说,贾姨娘为了云瑶儿估计是花费了时间、精力、甚至是大量的金钱菜会造就这样的云瑶儿。   只是不知道云瑶儿除了舞蹈,其他东西是否能拿上台面。   六个单项冠军,除了唐馨儿是云菀认识的,剩下的三位姑娘云菀未曾见到过。   也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云菀开心的安安静静的找了个角落,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远离焦点中心。   不得不说,皇太后上心了宴会就是不一样,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近乎完美。   下面的规则更加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六位姑娘,为了节目的观赏性,分为了三组,两两成组,让姑娘们选择自己最为拿手的来展现自己。   云菀躲在最远的角落里,也看不清远处的情况,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那些精致的点心。   突然间,云菀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瞧自己,警惕的往四周瞧了瞧,却见到刚才那夫子的那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   云菀微微一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戏谑的一笑,喝了一口。   而那夫子也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刹那,云菀才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位夫子。   夫子估计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典型书生打扮,漆黑的头发,玉发冠,白色长袍,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个耳朵,所有的器官都写着普通二字。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让人瞧着万分舒服。   这男人不是个普通人。 第104章 宫宴(5)   云菀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来,瞧着对面的那些公子哥,开始搜寻她便宜大哥的身影。   可能因为是在给皇上选后,对面的位置上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一群人,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张梓皓的身影。   仔细看来看去,云菀却发现那一群人中除了认识成王世子,其他的一个也不认识。   突然间,一股奇怪的香味从远处正在跳舞的人身上传了出来,云菀警觉的摸了摸身上随身携带的各种药丸,往前望去,却瞧见香味的来源居然会是云瑶儿。   云瑶儿和唐馨儿组成了一组,云瑶儿跳舞,唐馨儿弹琴。   刹那间,云菀想起云琴交给云瑶儿的东西,心中暗惊,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深吸了口气。   那一口气让云菀想起了云琴身上奇怪的味道。没错,就是那个,可这到底是什么?   云菀仔细的瞧着四周人的变化,可看来看去,却没瞧见谁有什么反应,最后,也只能作罢。   或许是她想多了,只是一种味道有些奇怪的香粉而已。   当所有人都表演完毕,成王世子笑着走到贤淑大长公主面前,恭敬说道:“世人都知贤淑大长公主飞天舞惊为天人,不知能否有荣幸目睹?”   成王世子说完,皇太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很快的时间内便消散得无影无终。   要知道,贤淑大长公主虽然是来和亲的,却也是客人,不管怎样也不该要求别人当众表演。   可皇上却当作什么都不懂,满脸笑容,含蓄的将皮球给人给了贤淑大长公主,道:“成王世子,这就得看公主是否愿意了。”   那一刻,云菀觉得贤淑大长公主一定会拒绝,毕竟贤淑大长公主代表着整个天禧国的脸面。   可没想到的是,贤淑大长公主居然站了起来,对皇上行了个礼,道:“当然,荣幸之至。”   贤淑大长公主给身旁的嬷嬷耳语了几句,便笑盈盈的和皇上告退,离开了。   没过多久,御花园里摆满了无数梅花桩。   当瞧见这么多的梅花桩,云菀有些惊讶,这种舞蹈曾经出现在原主的记忆深处。   教养嬷嬷多会让人以梅花桩学习礼仪,一般的人能在梅花桩上走路已经很不错了,可跳舞要求先在梅花桩上走路,慢慢的速度越来越快,当速度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就变成了翩翩起舞。   原主的记忆深处,有一段她母亲在梅花桩上跳舞的记忆。所以,云菀才知道这个东西。   云菀还在想着的时候,贤淑大长公主已经穿着妥当出来了。   白色长裙,如仙女下凡,头上带着响动的银簪子,脚上戴着脚铃,一走动起来,便叮叮作响。   当云菀瞧见那长裙的时候,云菀讶异了,这种打扮和她昨日的穿戴好像,真的好像。   虽然长裙没有束腰,没有刺绣,可就是相同的版型不同款式呗。   贤淑大长公主能以这么快速的速度换好衣服。那么,这衣服肯定是很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若是用昨天的打扮来参加宴会,皇上和皇太后会怎样想她。   细思极恐,太可怕了,有人在算计她。   若不是洛子毅,她就中计了。   玉娘到底是谁? 第105章 宫宴(6)   云菀的大脑还在飞速旋转着。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在眼前翩翩起舞,大步飞舞在。   每一个梅花桩上。   那一刻,贤淑大长公主如同飞舞的精灵,开心的飞舞着,灵动异常。   贤淑大长公主带来的乐人为她配乐,演奏和舞蹈相辅相成,却又自成一体,也不知道是训练了多少次才可以达到如此的和谐。   那一刻,云苑有些佩服贤淑大长公主,毕竟梅花桩属于基本功,却又高于基本功的东西,想要学好这些东西都是万分枯燥的,而要和乐曲相辅相成,更加需要不停的练习。   过了一会儿,乐曲声停,贤淑大长公主也停止了表演,端庄的从梅花桩上走了下来。   贤淑大长公主笑意盈盈的走到皇上面前,微微福身,道:“皇上,本宫虽是天禧国公主,却也想向皇上讨赏。”   皇上若有所思的迎上贤淑大长公主的眼睛,最终,哈哈一笑,道:“不知公主想讨什么赏?”   “本宫有两个愿望,一是想要见见天武国战王;二是听说天武国唯一的女将军擅长梅花桩上起舞,便想见见。不知皇上是否愿意成全。”   天武国战王不就是洛子毅,唯一的女将军不就是她娘?   贤淑大长公主是什么意思?她想要见洛子毅或许是崇拜、喜欢、痴恋,难道想要让洛子毅联姻?   想到这一层,云菀如同一只护食的狮子眯起了眼,准备开始战争,居然有人想和她抢老公。   可转念一想,这人还想见她娘,难道想给她娘当女儿?这显然是不可能。   皇上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很快就接过话头:“张将军倒是可以,只是朕这皇弟生来孤僻,极少参加宫宴,若他不愿意,朕也不愿勉强。”   皇上根本没给贤淑大长公主反应时间,转身对身旁的人吩咐道:“让人去请。”   随后,宫宴又恢复了该有的状态,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可云菀却怎么也吃不下了,密切的关注着贤淑大长公主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的是,皇上口中从来都不愿意参加战王洛子毅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而且还和张氏差不多同一时间来的。   见到皇上,仍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没有丝毫表情,恭敬行礼,道:“臣见过皇上。”   而张氏也漫不经心的在一旁行礼。   “赐坐……”   张氏刚想坐下,想要作妖的贤淑大长公主走上前去,笑盈盈的说道:“听闻张将军能在梅花桩上飞舞,不知可有荣幸欣赏一番?”   云菀也不知贤淑大长公主哪里来的勇气,皇上,皇太后还没开口,就以敌国公主的身份赤裸裸的挑衅张氏。   张氏微微一笑,抱拳道:“公主说笑了,做姑娘时的玩意儿早已生疏,忘了。”   贤淑大长公主也不气馁,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既然是姑娘家的玩意儿,听闻张将军有位千金,不如让她来。”   听到这话,云菀无语的抬起头来,什么情况?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她身上来了。   梅花桩这东西根本就不适合她,估计走上一两个,就得掉下来。   现在是在两国之间作比较,丢了天武国的脸,也不知这皇上和皇太后会不会迁怒永安侯府?   云菀偷偷的往洛子毅的那一方望过去,可却瞧见洛子毅面无表情的坐着,丝毫没被其他事情影响,仿佛脱离于宫宴之外神游。   这时,一旁的皇太后没给张氏机会,便在一旁搭话道:“既然贤淑大长公主都这样说了,张将军不知意下如何?”   张氏为难的站着,想起云菀从小未在自己身边长大,想着哪里愿意让云菀受制于人,更加不愿意让皇上、皇太后瞧见云菀,更甚于擦手云菀的婚事。 第106章 斗舞(1)   张氏脸上的纠结云菀全都瞧在眼中,或许张氏并不想将自己暴露在世人的面前。可是,所有的事情又岂能都如愿。   想了想,毕竟张氏是这副身体的母亲,云菀不愿意她为难,毫不胆怯的站了出来,走上前去,上演标准版贵女礼仪。   “臣女见过皇上、皇太后。”   “免礼……”   “是……”   瞧见云菀,贤淑大长公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将云菀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这位便是张将军的女儿,不知是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云菀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在心中大骂这个天禧国公主,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做。   不过,虽然这样想,可表现在脸上却成了淡然的一笑,道:“从小至大从未练过梅花桩。”   贤淑大长公主脸上露出讶异,却转瞬即逝,随后才讪讪的笑了笑,道:“怎可能?”   云菀也不避讳什么,他们家的破事儿整个天武国上到皇上,下到百姓有谁不知道,她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微微一笑,道:“公主怕是不知道,张将军自菀儿出生起,便与菀儿父亲和离了。”   话一出,本就安安静静的御花园更加寂静,甚至连蝉鸣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呆愣住了,根本不相信这话是从云菀的口中说出来的。   而贤淑大长公主更是如此,脸上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可这下子,云菀笑得更加灿烂了,继续说道:“菀儿自小无人教养,张将军的教养菀儿可不敢当。”   “菀儿不仅不会梅花桩上飞,琴棋书画没一样行的,什么都不会。就这礼仪,也是爹害怕菀儿冲撞圣上,刚请教养嬷嬷教的,若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望海涵。”   说完这番话,整个空地上更加寂静,所有的贵女,甚至皇太后、贵太妃都往云菀投去怜惜的目光。   在深宅后院,没有母亲的庇护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懂,面前这姑娘能活下来真心不容易。   这时,张氏想说些什么,可云菀眼中的淡然让她放弃了,只是低着头,在心中想着:或许这样做可以让有些人断了念头,对于自己的女儿反而是件好事儿。   突然间,云菀话锋一转,微微一笑,嘴角上扬,自信的说道:“虽然菀儿什么也不会,可菀儿二妹妹什么都会,梅花桩上舞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自贤淑大长公主提出的那一刻,云菀知晓这梅花桩上斗舞已经成了国与国之间的斗争,或许贤淑大长公主就是为了挑拨自己母亲和皇上之间的关系。   她出色的完成了固然是好,若是没有,便在天禧国人面前丢了脸面,皇上肯定会不高兴。   既然这样,何不赌上一赌,贾姨娘将云瑶儿的舞蹈培养得如此优秀,那么梅花桩一定会,毕竟不管学什么舞蹈都要先学梅花桩。   听到云菀的话,云瑶儿心中乐开了花,她根本没想到会有如此的好事儿,她居然能在皇上面前再次露脸,而且是所有人的目光下。   云瑶儿走到皇上面前,低着头,恭敬谨慎的说道:“臣女愿与公主共舞一曲。”   好玩了,云瑶儿这是在给自己增加难度啊,本好好跳完就好了,结果变成了共舞,谁跳得好谁差那就是标准的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云瑶儿实在是太有自信了,或者说她太想要抓住这次机会了。   作为大家心目中的草包,云菀非常自觉的再次走到角落里,瞧着大家目光中心的云瑶儿和贤淑大长公主。   “朕准了……”   得到皇上的首肯,云瑶儿站了起来,对着贤淑大长公主,道:“请……”   贤淑大长公主不屑的瞧了一样云瑶儿,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素问笑着站了起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斗舞旨在公平,不知可否让我疆国配乐?”   “当然可以。”   素问邪魅的一笑,往身旁的人瞧了瞧,没多久,一个巨大的红色大鼓放在了一旁。   瞧见贤淑大长公主和云瑶儿都准备妥当,咚一声,大鼓发出的沉重而绵远悠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两人都跳上了梅花桩。 第107章 斗舞(2)   云瑶儿上次表演时穿着的红色舞衣还未曾换下。而这时,两人如同一白一红两只小鸟在梅花桩上快速的飞舞着。   虽然云菀对云瑶儿没多大感觉,可瞧见身穿红色舞衣的云瑶儿,却也不得不承认,云瑶儿或许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若不是在这个地方,总能成个舞蹈艺术家什么的,哪里需要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攀高枝。   随着大鼓的声音越来越大,云瑶儿和贤淑大长公主跳得越来越起劲儿。这时,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稠。   而大鼓上似乎也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两种味道碰撞在了一起,围绕在云瑶儿身旁。   素问做了什么?   云菀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打量起了素问手中奇怪的大鼓。   纯纯的大红色,如同人的鲜血,鼓面上画着奇怪的黑色符号,每敲一声,似乎侵入人心,让人深陷其中。   这时,素问笑得欢快而邪魅,手上的鼓也敲得更响。   突然间,正在最高处梅花桩上的贤淑大长公主似乎一个不留神,从梅花桩上蹭蹭蹭往下掉。   而一旁的云瑶儿似乎没想到贤淑大长公主会落下去,也一个出神,脚下一滑,径直往下掉。   这时,一个身影往两人飞了出去,云菀定睛一看,却瞧见成王世子居然抱住了云瑶儿。   而贤淑大长公主因无人接住,华丽丽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一鼻子灰,抬起头来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最后还是一旁等着的天禧国宫人快速走到贤淑大长公主身边,将公主给扶了起来。   梅花桩虽然高,可毕竟是从小开始训练,掉下来也是家常便饭,贤淑大长公主也就仅仅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不知为何,云菀觉得有些好笑,可却又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讲成王世子怎可能会在云瑶儿和贤淑大长公主之间选择云瑶儿。   当着圣面抱住了云瑶儿,这一次,成王世子怕是不得不娶云瑶儿了。   不过,皇太后倒是一脸关心,关切的问道:“公生,可有不舒服?”   贤淑大长公主立即反应过来,落落大方的说道:“谢太后娘娘关心。”   这时,一直在一旁当背景人的洛子毅飞到了刚才那两人掉下来的梅花桩上,随后,又飞了下来,道:“桩子上有油渍。”   随后,又一副淡漠的表情坐在一旁,继续当个背景人。   听到这话,贤淑大长公主脸色一变,立即对这一旁的人发怒,道,“来人,将这准备梅花桩的人拖下去。”   瞧到这一幕,云菀被这一波骚操作给惊到了,这贤淑大长公主没长脑子吗?   作为一个敌国公主前来和亲,怎么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天武国皇太后、皇上都在,轮得到她来发号指令。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这贤淑大长公主是在掩藏着什么东西?   难道梅花桩上的油渍和贤淑大长公主有关?   只是云瑶儿表演是她临时提议的,梅花桩若是不出意外只会是贤淑大长公主自己和她娘亲、或许是她去走。   难道是因为她?   刹那间,云菀觉得自己真相了,或许贤淑大长公主一直想要弄死的人是她。   云菀抬头去瞧了瞧帮助自己挡灾的云瑶儿,却瞧见成王世子一脸痴迷的瞧着云瑶儿,那模样,妥妥的忠犬系男主才能有的表情。   而云瑶儿羞答答的低着头,眼中脸上全是羞涩。   两人完全隔离在外界环境之外,完全没理会四周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贤淑大长公主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失态,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去,道:“皇上,皇太后,破坏了两位的雅兴,真不好意思。”   “公主没事便好。”皇上也是客客气气的,随后便不再言语。   这时,一股更加浓烈的奇怪味道传到了云菀鼻尖,云菀好奇的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抬起头来,找寻味道的来源。 第108章 诡异的香味   大鼓,那味道来自于大鼓,诡异的大鼓发出了更加诡异的味道,让人闻着不经有些心悸。   那一刻,云菀有些害怕,果然不愧是疆国,才会有那样诡异的东西。   云菀抬起头来,刚好迎上素问那双无害的大眼睛。那一刻,让云菀觉得是不是她想多了,或许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素问仅仅是想要让人欣赏下她的大鼓。   而就是在这时,成王世子大步迈向前去,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望皇上赐婚。”   这下子,整个御花园都安静了下来,那一刹那的寂静后,都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不相信话出自于成王世子。   要知道,成王世子在贵女圈那可是鼎鼎有名,身份尊贵,仪表堂堂,最难能可贵的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妾室。   一直没成亲是因为成王妃万分挑剔,几乎所有的贵女都入不了成王妃的眼,这才导致成王世子还未娶妻。   只是这一次成王妃并未出现,成王世子居然让皇上赐婚,也不知是哪位贵女入了成王世子的眼。   “不知世子瞧中了哪位贵女?”皇太后眼中有些不悦,却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是慈爱的关怀。   云菀将皇太后眼中的变化瞧得清清楚楚,不得不佩服这后宫中的人精,不愧是上届宫斗冠军得主。   成王世子含情脉脉的盯着云瑶儿,李子璇心中一惊,急忙大步走上前去,用眼神示意成王世子,道:“大哥,你的婚事一直由母妃做主,你看中了哪位姑娘,不如让母妃为你提亲。”   李子璇不停的示意成王世子,想要打消成王世子让皇上赐婚的念头,可不知为何,成王世子根本正眼都没给李子璇,只是静静的盯着云瑶儿,眼中全是爱意。   瞧着这一幕,皇上会心一笑,道:“那朕就为成王世子和永安侯府二姑娘赐婚了。”   听到这里,云菀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儿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几乎在几天前,成王妃还带着成王世子来向她提亲,云琴还说自己和成王世子心意相通。   这才几天,怎么就变了。   云菀更加确定云琴交给云瑶儿的东西有问题,素问手中奇怪的大鼓也有问题,两个有问题的东西交织在一起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时,贵太妃站了起来,脸上惨白惨白的,有气无力的说道:“太后娘娘,臣妾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   皇太后瞧了贵太妃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道:“贵太妃可得保重身子,不如,让疆国使臣陪你聊聊家乡。”   贵太妃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疆国的规矩,出嫁从夫,外嫁女和娘家便断清了。”   皇太后似笑非笑,继续说道:“以前听过疆国圣女是如此,没曾想,侍女也一样。”   “臣妾告退。”   贵太妃离开宴会,皇太后突然觉得没了意思,皇后的人选她已心中有数,今夜和皇上商量下,便可下聘。   只是战王和勤亲王都未娶亲,作为嫡母,她也得好好想想才行,怎样才对自己儿子最有利。   宴会结束后,云菀再次被嬷嬷带了出去,一路上,云菀一直都在望一旁瞧,想要见到素问,就算是问一句也好。可惜,四周除了云瑶儿,便再无他人。   云瑶儿如同一只花孔雀,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笑容。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移动了一段距离,云菀这才对云瑶儿问道:“云琴让你交给成王世子的东西,你交给他了?”   云瑶儿压根忘了这件事儿,经过云菀提醒,这才想起,面露不悦,道:“她一个庶女居然敢命令我。”   这时,云菀发现云瑶儿变正常了,似乎和离开永安侯府的时候有些不同。   可云瑶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正常的,看来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怕是云琴也没想到。   云瑶儿将身上的那个白色的布袋子给拿了出来,一打开,刚才从云瑶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从布袋子里冒了出来。   这么刺激的香味,云菀闻得真真切切,可云瑶儿就像是没闻到一般,将袋子里的一块玉佩给拿了出来。   玉佩有古怪。云菀很想将玉佩拿过来好好研究,可云瑶儿却直接将玉佩重新放入了布袋子,封了起来。 第109章 狗血的故事   两人到家之时,云琴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见到马车,立即赶上前来,双眼死死的盯住云瑶儿,迫切的问道:“是否交给成王世子?”   云瑶儿厌恶的扒拉开云琴的手,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将布袋子扔给了云琴,道:“过些时日,你就该叫成王世子为二姐夫了,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后,云瑶儿不再理会云琴,大步迈进了永安侯府。   云琴不可置信的瞧着云瑶儿离去的背影,落寞的退了几步,低下头,良久后,才回过神来,往永安侯府大步跑去。   被当成了小透明,外加空气,云菀也不气恼,看戏似的盯着这两人,等到两人离开后,才走进永安侯府。   回到屋子,云菀将玉娘给她做的衣服,还有银簪子给拿了出来,摆在桌上,将衣服从外到内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闻了一遍,确实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最后,云菀只能叹了口气,眉头深锁,不知道是否该再去见见玉娘?   还在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径直坐到了云菀对面,不解的问道:“这东西好看吗?”   云菀脸都没抬,翻了个白眼,道:“有人想害我,可我不知道是谁,好尬尴。”   “说说……”   “这衣服是玉娘做的,和贤淑大长公主的很像,可你说过,这样的白裙会让皇太后想起疆国前圣女花夕,贤淑大长公主为何要这样穿?”   听到这话,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今日他瞧见贤淑大长公主的穿着时,也有这样的疑问。可他知道很多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能想明白。   他该告诉他的菀儿这些东西吗?   这些东西涉及了先皇的秘密,还有宫中秘事,桩桩件件都是先皇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云菀瞧见洛子毅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禁问道:“你不愿意说那就别说,知道太多容易没命。”   洛子毅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都告诉云菀,毕竟云菀的娘亲是张将军,也就意味着云菀已经是局中人,想要逃跑都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洛子毅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云菀仔仔细细的听着,越听到后面越惊讶,她没想到居然来了一出狗血的代嫁新娘的故事。   先皇见过疆国圣女花夕蒙面在鼓上跳舞祈福,便以城池为聘,求娶花夕。   疆国本不愿意,可花夕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知晓后被逼和亲,花夕在和亲路上逃跑,不知所踪。   而现在的贵太妃本来是花夕的婢女,变成了假新娘。   先皇本来不知道,对贵太妃宠爱有加,贵太妃生下一子,便是洛子清。   后来,疆国来使揭穿了一切,先皇虽认下了贵太妃,却和贵太妃离了心,老死不再相见。   而圣女花夕是洛家嫡女,而贵太妃只是洛家家主外室所出的私生女,一直以婢女的身份在洛家长大。   后来,贵太妃成为了先皇的妃子,洛家不得不承认了贵太妃母亲和贵太妃的身份。   洛家在疆国崛起,此次来使便是洛家人。   得到这些消息,云菀多多少少有些明白贤淑大长公主在想些什么了,或许是想提醒疆国来使花夕失踪了,而最大的赢家是贵太妃。   不管是圣女花夕还是贵太妃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花夕太自私,而贵太妃估计也不是个可怜的小白莲。   “洛子毅,你说圣女花夕去了哪儿?”   洛子毅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自此以后没人知道花夕的下落。”   “哎。”云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110章 青姨娘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还在睡梦中,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将云菀给吵了起来,云菀胡乱将衣服给套在了身上,走了下去。   一群人见到云菀,走了过来,为首的嬷嬷低着头,道:“打扰大姑娘休息了。”   为首的人云菀见过,名唤胡嬷嬷,似乎是她爹院子的人,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那种,今日怎么到她这儿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胡嬷嬷,带这么多人来我院子,有事儿吗?”   胡嬷嬷微微一笑,恭恭敬敬的说道:“青姨娘失踪了,侯爷下令掘地三尺也得找到。”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诧异,虽然永安侯府安保不怎么样,可毕竟洛子毅武艺高强。   青姨娘一个女子,也可以随随便便就消失了?   还有,她爹倒是真心将青姨娘给放在心上了,不然怎么会让胡嬷嬷到她这里来搜人,自己爹搜自己女儿的房间,说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云菀可不想和胡嬷嬷多说些什么,只是退了几步,道:“请吧……”   “多谢大姑娘成全。”   胡嬷嬷带着一大群人在她的屋子里转来转去,也没找到人,最后,走了出来,道:“奴婢告退。”   “胡嬷嬷慢走。”   云菀有些好奇想要知道青姨娘到底怎么了,想起贾老夫人上次可以轻轻松松要了一个姨娘的性命,便将自己收拾妥当就到贾老夫人那里去打探消息了。   瞧见云菀,贾老夫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安安静静的和云菀聊天,聊昨日发生的事情,为何皇上会下旨给云瑶儿和成王世子赐婚?   云菀挑挑拣拣将贾老夫人想要听的东西都说了出来,无非就说云瑶儿有多么优秀,被瞧中了。   听到这些,贾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一刻,云菀觉得或许贾老夫人是真心疼爱云瑶儿。   还没坐多久,贾姨娘和云瑶儿就哭哭啼啼的上门了,后面还跟着云瑶儿。   一进门,贾姨娘就毫不顾忌形象的跪在了地上,大声哭喊着:“婆母,这日子没法过了,为了一个妾室,一个婆子要搜当家主母的屋子。”   贾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可奈何,侯爷弄出来的事情,她早就清清楚楚。   胡嬷嬷搜的第一个地方是云菀的翡翠阁,本以为云菀会阻挡。   没想到,云菀轻轻松松的就将路给让了出来。而胡嬷嬷被挡在了贾姨娘的院子外面。   侯爷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改变过,作为继母,有些事情她不能完全和侯爷唱反调,毕竟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侯爷怕是对青姨娘上心了,青姨娘消失,搜就搜,可自己这侄女就是想不通。   “够了,当家主母会像你一样遇事哭哭啼啼吗?起来,在一旁坐着去,别给人瞧了笑话。”   说完后,贾老夫人犀利的眼神盯着胡嬷嬷,厉声说道:“胡嬷嬷也是这府中的老人了,侯爷做出这些让人笑话的事儿,你也跟着干。”   胡嬷嬷可没有一丝害怕,反而笑了笑,道:“老夫人说笑了,侯爷吩咐的事情,奴婢不敢不从。”   “来人,将侯爷请来,我倒是想要问问,为了一个姨娘,真要弄得这侯府鸡飞狗跳。 第111章 成王妃上门   永安侯人倒是来了,不过,除了永安侯外,后面还跟着成王妃和成王世子。   现在居然能在这个地方瞧见成王府的人,云菀多多少少有些吃惊。   难道成王世子真的对云瑶儿一见钟情,第二天一大早就上门提亲。   可瞧着永安侯那一张已经可以拧出水的脸,云菀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成王府和永安侯府门第相差有些悬殊。   当初成王府算计自己是为了她娘亲手中的兵权,可云瑶儿呢?并没有一个当将军的娘亲,成王妃真的能接受?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云菀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一见钟情这事儿,在感情生活里还是比较少见的吧。   而对于成王世子,那双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睛,曾经算计过她,就这种人不用亲事算计点什么?   一群人进屋,云菀非常自觉的走到小角落里,试图做个隐形人。   贾姨娘瞧见成王世子眼睛都在放光,立即没了那尖酸刻薄的小家子样子,正襟危坐。随后,站了起来,到了永安侯旁边去。   贾老夫人只是微微一笑,端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道:“成王妃此次上门是为何事?”   成王妃不可一世的脸上有些皲裂,贾老夫人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这个京城有谁不知皇上赐婚,她倒是不想上门,只是一想到自家儿子的话,只能活生生的忍了下来,陪笑着说道:“当然是为了我儿的婚事而来。”   听到这话,贾姨娘面露喜色,正想着该和成王妃寒暄些什么,成王妃却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不过,今日来还为了另外一桩婚事。”   云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回事?她都以命格之说推了成王世子的婚事,是否这一家人又想出了什么招数?   “皇上已赐婚,我儿和二姑娘的婚事已成定局。今日前来,是想将三姑娘聘为平妻。”   这话一出,贾姨娘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有些愤恨地盯着面前之人,可却转瞬即逝,只留下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贾姨娘在心中怨恨自己,为何不能做主自己女儿的婚事?   可是,她也不愿意更加无法放弃成王世子,毕竟是皇上做主,而且成王世子一表人才,自己女儿嫁过去还是正妻。   云菀恰巧瞧见了贾姨娘变脸的一瞬间,不仅赞叹,果然贾姨娘也不是个吃素的主。   只是,成王世子为何要娶云琴?那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长时间,若是为了云琴的闺名,早就应该上门来提亲了。   可皇上前脚刚赐婚,后脚就来求娶云琴,还是平妻。成王府的人在打算着什么?   贾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永安侯,可永安侯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往贾老夫人的地方点了点头。   其实,在永安侯内心深处,他并不想将两个女儿都嫁给成王世子,可云琴和成王世子的事情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成王世子愿意娶云琴他是求之不得。   而云瑶儿那是皇上赐婚,抗旨不从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到最后,也只能将两个女儿都嫁给成王世子了。   永安侯都点头了,贾老夫人也只能笑着说道:“既然成王世子愿意,那便效仿娥皇女英,也是佳话一桩。”   “如此甚好。”成王妃没有一丝惊讶,只是目中无人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说道:“那这亲事就算是订下。”   “那是自然。”   直到成王妃和成王世子离开,云菀都还没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这事儿来得太让人惊讶了。   云瑶儿和云琴居然会嫁给同一个人,两女共事一夫。 第112章 青姨娘和玉娘   成王妃和成王世子离开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贾老夫人以身子不适为由,直接消失了。   贾姨娘刚想质问永安侯,可永安侯根本没给贾姨娘说话的机会,斜眼瞧了一眼贾姨娘便带着胡嬷嬷离开了。   云菀瞧着空荡荡的大厅,也没理会贾姨娘径直离开了。   胡嬷嬷也不知和永安侯说了什么,或许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对永安侯触动太大,永安侯居然放弃大费周章的寻找青姨娘。   回到翡翠阁,云菀越想觉得越奇怪,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将玉娘给她做的衣服和银簪子给拿了出来,带着秀儿往云琴的住处走去。   瞧见云琴的第一眼,云菀觉得更加诧异了,此时的云琴完全就是一代妖姬的感觉,魅惑的眼神让她这个女人都为之沦陷。   这真的是以前那个小可怜云琴,而不是谁假扮的?   云菀心中疑惑万分,却仍旧尴尬的笑了笑,示意秀儿将东西给放了下来,道:“三妹妹,恭喜你得偿所愿,这舞衣和首饰送你,算是送你的出嫁。”   云菀也不敢说衣服了,就天武国这些人的审美观,根本就不会认为自己让玉娘做的这是衣服,还是说舞衣比较好。   云琴只是淡淡的扫过了桌上放着的东西,根本没伸手,随后,鄙视的说道:“这种东西我压根不会穿。”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奇怪,云琴根本没打开瞧瞧她的衣服,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云琴知道玉娘设计的这件衣服,或许她还见到过。   云琴身后到底有谁?   这时,云琴身边的丫鬟走上前来,倒好了两杯茶,云琴拿起一杯,一饮而尽,而云菀只是安静的坐着,根本就没想要端起那杯茶的意思。   云琴眼中的鄙视更甚,微微一笑,蔑视的说道:“怎么,同为姐妹,连茶都不敢喝?”   云菀被这话一激,呵呵的一笑,将茶水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实没能闻出什么问题,这才喝了下去。   刚喝下茶水,鼻尖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让云菀心中一惊,而一旁的秀儿已经昏倒在地了。   云菀懵了,茶水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可以中计。   糟了,她都如此小心怎么还会被暗算。   挣扎着站了起来,可头昏脑胀的感觉就让云菀又一次坐了下来,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云琴还没回答,两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旁走了出来,微笑着瞧着云菀,道:“大姑娘如此聪明,瞧见我们,难道猜不透?”   青姨娘和玉娘,居然会有青姨娘,玉娘是个鬼,她倒是明白,这青姨娘想不到也是鬼。   这些细作也真厉害,可以步步筹谋,甚至入了这永安侯府为妾室。   云菀根本没挣扎,故意倒在了桌子上,她倒是想要瞧瞧这些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玉娘根本没多想,大步走了过来,将人抗在了肩上,青姨娘跟在一旁。就在这时,云琴挡住了两人的路,道:“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青姨娘不屑的瞧了一眼云琴,将一个瓷瓶放在桌上,道:“每日一粒便可。”说完后,便和玉娘一起离开了。   玉娘扛着云菀,一边走一边问道:“为何要将凝香丸给她?而且还不愿意要了她的性命?这可不像你。”   “也是个可怜人,更何况没有她,我们还没法将这人给弄出去。”   听到这话,玉娘也不言语了,只要任务完成,其他的人都无所谓。 第113章 洛潇   凝香丸?云菀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些时日见到的云琴为何会有魅惑感,原来全都得益于药丸。   不仅是肤如凝脂,还会散发出勾人的味道,让人着迷。   云菀仔细回忆了下,好像她并未从云琴身上闻到什么,转念一想,却又明白,或许只有男子才会闻到。   这种药丸制作起来极为复杂,各种药材及火候都需要掌握,看来青姨娘她们是制药高手。   真想和她们好好探讨一番,或许能知晓些已经流失的方子。   云菀眼皮越来越重,好想睡觉,刚才被凝香丸激起的兴趣支撑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完全失去抵抗了。   若是杀手,刚才下的就是毒药了,摆明了这两人是将自己带出去的。   既然这样,还反抗什么,睡觉才是重点。   想到这里,云菀闭上了眼,安心睡觉。   “她怎么还没醒?”   强压着声量却有些暴躁的男声将云菀从睡梦中吵醒了,云菀眯着眼,往外一打量,这一看,吓了一跳。   这可下了她一跳,绑架她的人居然会是个意料之外的人,那日站在素问身旁的人,居然会是疆国来使。   “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既然遇到了一个明白了,云菀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装糊涂,坐了起来,盯着面前之人,问道:“你是谁?千方百计将我掳来,不惜废掉了两枚暗棋,值得吗?”   那男人根本就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盯着桌上的东西,问道:“你不喜欢这衣服和首饰?”   随着男人的目光瞧去,云菀赫然瞧见桌上放着的是玉娘做好的那身衣服,玉娘将她掳走,还不忘将衣服给带走,云菀石化了。   云菀也猜不透男人的意思,只能皱着眉头,盯着那男人看,良久后,也是忍不住,执着的继续问道:“你是谁?”   “洛潇。”   听到这名字,云菀更加疑惑了,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最好装哑巴,可不知为何,面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很舒服,有一种面前这人不会伤害自己的感觉。   最后,云菀还是没能忍住,问道:“素问知道你将我掳来?”   “你不记得我了?”   洛潇的态度让云菀警觉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她应该要记得面前这人吗?   想到这里,云菀快速的搜寻起了原主头脑中的记忆,可惜了,对于面前这人,还真心不记得,话说这人是谁?   “我不认识你,又岂会记得你。”   洛潇微微一笑,收起了刚才那副认识云菀的模样,似乎换了一张脸一样,道:“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这人是傻吧?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害怕有用吗?该死的还是会死,该活的还是会活。”   “你倒是看得透彻。”洛潇坐了下来,拿起了桌上的衣服,陷入了沉思中。   寂静,整个屋子空洞得厉害,唯一的活人洛潇也不理会自己,云菀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洛潇回过神来。   “你知道蛊人之事。”   “呵呵呵。”云菀脸上挂着笑容,却在心里鄙视面前这人,洛潇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抓住自己居然是为了洛子毅。   面前之人是疆国之人,这属于想瞒着也瞒不住的人群,那么,何必瞒着?   更何况云菀也没想过隐瞒着面前之人,当然的回答道:“知道……”   听到这两字,洛潇猛然抬头,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眯起眼上下打量起了云菀。   云菀也不慌不忙,任凭洛潇打量自己。   要知道,洛子毅毒被她给解了,蛊人一事根本瞒不住疆国这些人。不然,洛潇怎会将自己掳来。   “你看起来很惊讶?”云菀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眉毛一挑,挑衅的说道。   洛潇也不回答,只是迅速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迎上云菀的脸,久久不语。   云菀也不理会洛潇,只是静静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走过去,坐在洛潇面前,自然而然的端起了水,喝了口,静静的等着。 第114章 明白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潇总算是不准备装哑巴了,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瓷瓶,放在桌上,道:“即使你不出手,为了子清,我也会想办法救战王,只是你将疆国秘法想得太简单了,战王身上的蛊是一对。”   说到这里,洛潇停了下来,沉默了,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听到洛潇的话,云菀知晓面前之人怕是将洛子毅身上的蛊毒研究得十分透彻。   蛊毒解了,为何洛潇是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其中牵涉着什么?   想了很久,最终云菀还是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你知道是谁给洛子毅下的蛊?或许你是害怕素问蛊人的身份暴露?”   洛潇刚平静下来的脸上瞬间起了涟漪,那盯着云菀瞧的眼中多了些谨慎。   瞧着面前之人一脸挣扎的模样,云菀觉得有些好笑,可到了这里,云菀已经完全确定面前之人一定不会伤害自己。   最后,云菀大胆的提议道:“不如让洛子毅帮忙,找出那个人,或许你就没那么烦了。”   平静的洛潇瞬间站了起来,一脸暴躁,有些失控,脸上有些狰狞,道:“哪有那么容易。”   说完后,洛潇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活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暴躁的情绪,深深的呼了口气,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云菀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也不想理会面前这人,将自己绑架了,居然没想好后路,典型走一步算一步的人。   瓷瓶中装着什么?   好奇心让云菀小心谨慎的拿起了桌上的瓷瓶,想了想,终究还是打开了瓷瓶,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云菀强压住想吐的冲动,立即将瓷瓶给关上了,不解的问道:“这蛊和洛子毅身上中的是一种,你将东西拿出来想要干嘛?”   听到云菀的话,洛潇似乎瞬间看到了希望一般,眼中闪着光芒,道:“果然我没找错人,你很厉害,张云。”   张云?这是个已经被洛子毅弄得消失的人了,为何洛潇会知道?   还没等云菀询问,洛潇就非常自觉地自曝:“张云轻轻松松的用药丸解了天禧国人身上的毒,可那毒乃万毒之王,是我亲自调配。所以,我对他上了心,三番五次在医馆门外想要上门。可我身份特殊,唯恐会给他带去灾难,便一直忍着未上门。后来他却突然消失。”   说到这里,洛潇顿了顿,嘴角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我四处寻找都没能找到他,再后来,在皇宫中见到你,你身上的味道和张云身上一模一样。”   味道?云菀抬起手来,仔仔细细闻了闻,除了些药草的味道,还真心没闻到其他的,最重要的是,药丸每日都会换成不同的,哪里会有相同的味道。   “别闻了,这是疆国古老的秘法。所以,我知道你便是张云。”   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总算是明白了,云菀秉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原则,微微一笑,道:“若我是张云,你又打算如何?”   洛潇眼中闪过光芒,道:“那就更有机会活捉叛徒。”   直到现在,云菀总算是明白了,洛潇不惜牺牲了两枚暗棋,就是为了能除掉这个叛徒。   只是不知这叛徒是谁?她到底该不该问清楚?   想来想去,云菀还是觉得疆国的事情还是疆国自己解决比较好,她还是只管洛子毅。   随后,云菀便问道:“那另外一只蛊在谁身上?”   “李子璇。” 第115章 谋   李子璇?   这手段真心不要脸,居然企图用蛊来控制住洛子毅,也算是洛子毅有信念,宁愿承受锥心之痛,也不愿意娶李子璇为妻。   不过,这叼在嘴里的肉被惦记的感觉真心讨厌。   云菀眯了眯眼,盯着洛潇,急切问道:“说说你的计划?”   洛潇还没开口,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几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洛子毅一阵风般出现在云菀身边,左右打量了一番,瞧见云菀什么事情也没有,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天知道当花落告诉自己云菀消失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那一刻,他感受着从未经历过的感觉,他害怕失去,失去好不容易走进他身边的人。   云菀感受到了洛子毅眼中的担心和害怕,快速笑了笑,安抚洛子毅,道:“洛子毅,我命大着呢,你放心。”   这话确实让洛子毅身上的躁动安静了下来,脸上再次变得没了表情。   洛子毅一把拉住云菀,将云菀藏在身后,用剑指着洛潇,道:“想做什么?别打菀儿主意。”   洛潇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带着不屑一顾,尖锐的说道:“若是想你死,就不会让素问到你身边了,面对救命恩人,就是这态度?”   面前这人可是能不能除掉给洛子毅下蛊的人的关键,可不能得罪死了。否则,她就是再厉害也没辙。   想到这里,云菀伸手拉住了洛子毅的手,捏了捏,示意洛子毅闭嘴,将事情交给她来。   洛子毅感受到了云菀温热的小手,转身瞧了云菀一眼,瞧见那肯定又充满坚毅的大眼睛,只能点了点头。   “行了,洛潇,也别抬杠了,说说你的计划。”   洛潇对着洛子毅翻了个白眼。最后,才缓缓地说了起来:“让张云出现解了战王身上的蛊毒,花子焉一定会出现。”   “花子焉是我师叔,因犯了错被逐出师门,流浪在外,是天禧国和天武国很多贵族的座上宾。战王身上的蛊绝对是花子焉交给李子璇的。”   才刚说完,一旁的洛子毅想也没想,径直拒绝道:“不行,不能让菀儿涉险。”   听到洛子毅的话,云菀心中暖暖的,有人真心对自己好,为自己安全着想,真的很幸福。   看来这个花子焉对洛潇,对疆国都很重要,只是这些人其中又有什么?   不过,这些倒是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她不明白,张云出现和花子焉又有什么关系?   “张云并未接触过你师叔,为何会出现?”   “你能解洛子毅身上的蛊毒,她就一定会想见到你。”   云菀皱起了眉头,最终,却也点了点头。毕竟,洛潇对于花子焉的了解更甚于她。   “那你还不动手。”洛潇在一旁急忙催促道。   这时,云菀才发现她有些低估了面前的洛潇,此人居然连她在洛子毅身上弄的小心思都发现了。   当时给洛子毅解蛊,云菀担心蛊一旦去除,下蛊之人会有谁察觉,便在洛子毅身上动了手脚。   蛊是解了,可下蛊之人不会知道,而另外一只蛊的寄主更加不会知道。   云菀从身上将银针拿了出来,刺破自己的手指,将洛潇放在桌上的瓷瓶给拿了出来,将血滴到了瓷瓶里,瞬间一个奇怪的小虫子顺着云菀的手指滑到了云菀身体里。   随后,云菀又刺破洛子毅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自己手心中间。   做完这一切,云菀的脸色变了一下,有些惨白,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啧啧啧,还真放心,居然用自己做饵,就不害怕战王对你没那意思,会没命?”   云菀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正想抵回去,可一旁的洛子毅对快速的抓起了云菀的手,问道:“什么意思?洛潇,说清楚。”   “没事……”   这才刚说出口,洛潇就在一旁解释着:“她用药封住了蛊虫走的经络,才让花子焉没感受到你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本来她可以为你施针,只是你会受到刺骨之痛。   现在她让自己中了蛊,随后又用你血为引子,花子焉便会知晓你身上的蛊已解。她身上的蛊就是你以前身上那种,早点将她娶回家吧。”   云菀的脸刷的一声红透了,这洛潇就是个大傻逼,这能一样吗?   这蛊虫明明就是洛潇自己培养出来的,要解蛊是分分钟的事情,偏要说些这么暧昧的话。   这话一听怎么像是她非得嫁给洛子毅啊?云菀真心想将洛潇给捶死。   正想着要怎么给洛子毅解释的,洛子毅却在一旁说道:“这事儿本王会安排,不劳你费心。”   这时啥跟啥?云菀觉得一排乌鸦从她头顶上飞过,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116章 再次被绑架   这边云菀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才好,而洛子毅却一把牵住云菀的手,死死的盯着云菀的脸,郑重说道:“本王定会娶你为妻。”   听到这话,云菀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开始想着:不是,这完全不是这个理啊,洛潇和自己都可以解蛊呢。   可想来想去,却舍不得这份温柔和承诺,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洛子毅将桌上的衣服给拿了起来,递给云菀,道:“把衣服换上。”   洛子毅的话瞬间将云菀从自己的世界中给拉了回来,皱起了眉头,有些奇怪。   毕竟洛潇对这衣服的执拗已经有些奇怪了,张云是男人,穿女人的衣服。   “张云是男人,为何换上这女人的衣服?”   “花子焉更会相信。”洛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云菀只能接过了衣服,毕竟洛潇这人,说什么都像挤牙膏,定不会解释原因。   云菀让两人离开后,穿戴整齐,这才发现这衣服里面多了条面纱。   戴上之后,平白添了些朦胧感,更加神秘。换好衣服,将所有的药丸全都搬在了身上,安静的走了出去。   见到洛潇,洛潇盯着云菀的眼睛有些奇怪,有些诧异,更多的是躲闪。而洛子毅没了身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可自己身上的蛊没什么异常。所以,洛子毅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那一刻,云菀有些想要拒绝这个决定,她总觉得洛潇有些奇怪,可一想起洛子毅,云菀就决绝不了。   洛潇很快就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会让人送你去相国寺。”   什么跟什么?引人上钩需要去相国寺吗?还有洛子毅去了哪里?   云菀有些狐疑,想也没想,直接问道:“洛子毅呢?为何要去相国寺?”   “洛子毅已去了相国寺,而只有那里才会引起花子焉的注意。”   那一刹那,云菀觉得洛潇更加奇怪了,可到底哪里奇怪,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后,云菀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道:“好……”   当见到一身劲装,蒙着脸的青姨娘时,云菀有些迷茫:自己那便宜爹是真心对青姨娘上了心,可青姨娘呢?或许只是满心利用。真可怜……   青姨娘扛着云菀往外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将云菀放在一辆马车面前,抱拳道:“云姑娘,多加小心。”   “青姨娘,你对我爹除了利用,有一丝爱意吗?”纠结了半天,最终才说出这句话。   这时,青姨娘的眼睛有一丝闪躲,可瞬间变得没了感情,如同机械一般,道:“暗卫终究只能存在于黑暗之中。”   云菀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上马车。这时,一群黑衣人窜了出来,青姨娘立即将她护在身后,拿剑对峙。   这是怎么回事?云菀想要骂人,可瞧着那明晃晃的刀剑,瞬间变怂,躲在青姨娘身后。   虽然青姨娘武艺不差,可毕竟是一大群人,哪里打得过,很快青姨娘就落了下风。   一个蒙面人瞬间靠近云菀,将剑搭在了云菀脖子上,将云菀给扛走了。   云菀被挟持,那些蒙面人不再恋战,将青姨娘牵制住,等着云菀消失了,便扔下青姨娘离开了。   这才一天,就被挟持两次,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这些蒙面人带着云菀上了辆马车,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才停下来,外面没了人声。   云菀等了一会儿,确实没听到人声,这才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瞧了瞧,一个人已经站在下面安静的等着自己了。   而这个人却是云菀怎么也没能想到的。   居然会是天禧国将军迟延,这人从洛潇手中绑架了自己。 第117章 绿衣女子   话说这人是秘密来的这个地方,她穿着女装除了在宴会上见到过仆人打扮的迟延,似乎两人并未有任何交集。   迟延绑架自己到这个破庙是为了什么?   云菀故意装作一脸不解的盯着迟延,害怕的问道:“你、你、你是谁?想做什么?”   迟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盯着云菀,脸上挂着些许不耐烦。   突然间,云菀想起一件事情,这件衣服和贤淑大长公主穿的是同款,这个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衣服谁给你的?”   听到这话,云菀真相了,居然被洛潇摆了一道,这衣服是洛潇的人做出来的,也是洛潇交给她的,而想着被迟延绑架也是为了这身衣服。   云菀快速的在头脑中回忆着应该怎样回答才好,是该将洛潇说出来吗?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天武国永安侯府嫡女,跟疆国的人有关系,这好像有些问题。   “说……”   云菀还在思索,可面前的迟延不耐烦了,凶神恶煞的威胁道。   “那个有人送我的。”云菀结结巴巴的胡编乱造,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迟延陷入了沉思中,最后,凶神恶煞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带着一丝柔情,问道:“她还好吗?”   啥?这是啥表情?这男人露出的表情太让人惊悚了。   她又是谁?   云菀在心中咒骂了洛潇一百遍,可却也不能将眼前的事情给解决掉。   最后,云菀只能豁出去了,决定赌一把,不一定会赢,良久后才说道:“是一个人让我换上这身衣服,让刚才那人带着我去相国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相国寺。”迟延喃喃低语,从头到尾也没给云菀一个眼神,压根将云菀当作空气人。   突然间,迟延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云菀有些害怕的睁大了眼,却眼睁睁的瞧见迟延扯下了绑在云菀身上的香囊。   瞬间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云菀,一把捏住了云菀的脖子,道:“说,这东西怎么来的?”   窒息感瞬间迎面而来,那种感觉如此陌生,那一刹那,云菀才真切的感受到迟延的杀意。   云菀挣扎着,使劲儿摇头,而迟延似乎回过神来,一把将云菀扔在地上,手臂擦在了地上,鲜血让云菀感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可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说什么?   还在想着,突然间,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飞了进来,一把捞起了地上的云菀,瞧了一眼,扔给了云菀一个瓷瓶,随后,和迟延四目相对。   云菀想了想,还是捡起那瓷瓶,乖巧的站在了一旁,将自己变成了空气人,却偷偷瞄了几眼打量着穿着绿衣的女子。   同款不同色,一样的纱裙,不过,却是绿色。   “我当是谁,没曾想天禧国大将军迟延居然会乔装打扮入了这天武国。”绿衣女子面露鄙夷,口中嘲笑着。   迟延早已回过神来,盯着面前的绿衣女子,狰狞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摸笑意,道:“疆国叛徒都可以来,我为何不可?”   这话明显激怒了绿衣女子,突然间,绿衣女子也不知从何处拿出了条鞭子,对着迟延就招呼了过去。   小透明云菀偷偷躲着,目瞪口呆的瞧着这一幕,快速盘算着该怎么逃离这个地方?   虽然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可挡住了大门口,云菀真心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   还在想着,这时候,李子璇带着无数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完全打碎了云菀想要快速逃跑的美梦。   一大群人打一个,外加绿衣女子。不一会儿,迟延就落了下风。   突然间,迟延往云菀扑了过去,捉住了云菀的手臂,一边对付绿衣女子和黑衣人,一边想将云菀带走。   云菀快速的在头脑中盘算了起来:两边都不是好人,可李子璇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被李子璇抓住,永安侯府怕是会被牵连。   机会就在一瞬间,云菀一把抓起身上的迷药,往绿衣女子和黑衣人身上招呼过去。   强有力的迷药让黑衣人倒了一地,可绿衣女子却完美的避开了,斜眼瞧着云菀,脸上咧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迟延趁着绿衣女子不注意,一个间隙的时间一把捉住了李子璇,捏住了李子璇的脖子,威胁道:“退后,不然杀了她。”   绿衣女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瞧也没瞧李子璇一眼,嘴角上扬,道:“可以……”   云菀本以为迟延多少会带走她,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迟延压根就没看过云菀,那副模样完全忘记了还有云菀的存在。   带着李子璇,迟延狼狈的离开了,剩下了绿衣女子和云菀四目相对。 第118章 花子焉   瞧着面前这人,云菀尴尬的呵呵一笑,故作镇定的盯着面前这人,有些担心绿衣女子会对付自己。   可转念一想,她刚才好像给自己扔了瓶药,面前这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战王身上的蛊毒是你解的?”   听到这话,云菀愣了一下,石化了,她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   传说中的人物花子焉。   云菀不言语,只是默默的在心中想着面前这人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若花子焉是李子璇的人,为了帮助李子璇得到洛子毅,可为何刚才迟延和李子璇离开的时候,她在两人身上下了蛊。   估计李子璇和迟延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很多少少儿不宜、不可描述的事情。   花子焉的心思真心弄不懂。   云菀也不回答,可花子焉默默的等着,不言不语。   最后,云菀等不下去了,只能淡淡的问道:“你为何给李子璇和那男子下蛊毒?”   这样一问,云菀也算是侧面回答了花子焉的问题,毕竟她能看出花子焉下蛊。   花子焉大笑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果真是个懂蛊的,我帮李子璇给战王下蛊,不过是各取所需。”   说完后,眯起了眼,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至于那迟延,就仅仅是看不惯,辜负了我疆国人,家中妻妾一大群,还好意思做出深情的模样,瞧着都恶心。”   这话三观好正,话说面前这人真的是坏人?   不过,本来对那洛潇还有点好感,可一想起这人利用自己,引来了迟延,云菀就觉得万分生气。   主动被利用和被动被利用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良久后,云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救了我,快跑吧,洛潇在找你,想要捉住你。”   话一出,花子焉探究的盯着云菀,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可很快便转瞬即逝。   最终,花子焉嘴角上扬,不可一世的说道:“没有战王,十个洛潇也抓不到我。”   突然间,花子焉顿了顿,微笑着说道:“你命真好,人找来了。”   话音刚落,云菀便瞧见洛子毅那张冰冻脸出现了,花子焉往后退了几步,一边离开一边说道:“战王,给你下蛊非吾所愿,只是不得已。”说完后,便化作风,消失得无影无终。   洛子毅冲了进来,拉住云菀的手,满眼心疼,瞧着那手臂上的伤口,道:“疼吗?”   这时候,云菀才想起她好像受伤了,刚才满腹心思都在花子焉身上,哪有心思去管自己的手臂。   “好疼。”云菀瘪了瘪嘴,撒娇道。   听到这话,洛子毅握紧了手中的剑,往远去望去,眼中满是杀意。   就刚才那一幕,云菀早已明白花子焉个不是好对付的人,花子焉给李子璇下蛊不就是在投石问路。   既然花子焉愿意和洛子毅和平相处,云菀真心不愿意让洛子毅去招惹这人。   更何况这洛潇是个什么心思还真心没弄明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何必为了洛潇去得罪花子焉。   云菀一把拉住洛子毅的手,小声说道:“花子焉救了我,手上的伤是迟延弄的。”   这话让洛子毅瞬间转过头来,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从身上拿了块白手绢出来,小心翼翼的绑在了伤口上。   云菀瞧着一门心思都在自己伤口上的洛子毅,道:“你不好奇?”   “洛潇是只狐狸,以后别再见他。”   “我去换衣服之时,你去了哪里?”   “洛潇告诉本王,贵太妃想见本王。”   贵太妃,啥情况?从皇宫里出来了,皇太后居然会让贵太妃见洛家的人?   云菀有些好奇,到底洛子毅和贵太妃之间说了什么?可知道得越多也不完全是件好事儿。   不知道答案的云菀心中像是猫抓样的难受,良久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贵太妃和你说了什么?”   洛子毅没有回答,深邃的眼睛更加深邃,死死的盯着云菀手上的伤口,也不知想了多久,才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云菀点了点头,洛子毅一把抱起云菀,大步往外走去。 第119章 花地   哪有一言不合就抱人的,云菀慌忙小声低语道:“洛子毅,你放我下来,我伤的是手,不是脚,能走路。”   “本王想抱着你。”洛子毅低着头盯着怀中的云菀,小声说道。   这话一出,云菀羞红了脸,也不想和洛子毅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毕竟就洛子毅的性格,也不会将自己放下来了。   这时,云菀想起了放在怀中的瓷瓶,拿了出来,有些好奇,想着瓷瓶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   虽不知花子焉是好人还是坏人,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云菀最终还是将瓷瓶给拿了出来,打开了。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香味伴着几只虫子从瓷瓶中飞了出来,在空中缓慢的游走。   这下原本就万分好奇的云菀更加好奇了,她很想知道花子焉到底是为了什么将这瓷瓶扔给自己。   虫子根本没给云菀多余的时间去想,瞧见快要远去的虫子,云菀焦急的叫了出来:“洛子毅,跟着那些虫子,花子焉到底要做什么?”   洛子毅抱着云菀,快速跟着虫子身后,飞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虫子停在了一大片向日葵地的上方,不走了。   瞧着那一大片黄橙橙的向日葵,云菀皱起了眉头,她很想去,可却怕里面有花子焉的阴谋。   未知让云菀伸出了些许恐惧,呆愣着瞧着远方。   这时,洛子毅将云菀给放了下来,瞧着远方无穷无尽的向日葵花海,深邃的眼眸更加深邃,道:“想去便去,本王在你身边,无需担心。”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不过,若是真有危险,这是明明可以避免的。   想到这里,云菀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走吧。”   云菀对花子焉的好奇,洛子毅全都瞧在眼中,他也一眼,花子焉这人是个传奇般的存在,他也好奇,却也担心中了圈套。   若只是他一人,即使是圈套,倒也可以功成身退,可现在多了个不会武的云菀,若真是个圈套,他不能让云菀涉险。   想了想,洛子毅再次抱起云菀,将人藏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上,随后,道:“本王帮你探路,瞧瞧花子焉想做什么。”   说完后,也不顾云菀阻止,瞧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海,飞进了向日葵花海中。   瞧着洛子毅消失的身影,云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事儿。   洛子毅悄无声息的循着那一股奇异的香味而去,刚才虫子上的那股香味让他深陷其中,似乎和云菀身上的香味合为一体,异常好闻。   可当他远离云菀以后,虫子身上的香味变了,变得有些难以接受,不再是那种非常好闻的味道,而是一股臭臭的味道。   当他越靠近那股味道,向日葵花地中传来男女交合的声音,洛子毅皱起了眉头,没再继续追着那股味道,只是静静的慢慢寻找,轻轻的拨开了向日葵。   花地中的那两人太过于专心,根本就没注意有人靠近。   当洛子毅拨开花丛,两具雪白缠绕在一起的身体让他面无表情、有些紧张的脸瞬间红了。   这些年,他对女子恐惧,除了云菀,从来没女人能靠近他周围,这些东西见过图册,却也没现在看得这么直接。   更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当定睛一看,洛子毅那张红了的脸瞬间变了颜色,皱起了眉头,面前那两具身体居然会是迟延和李子璇。   洛子毅快速反应过来,安静的等在一旁,等着这两人清醒过来。   突然间,向日葵花地中响起了一连串口哨声,随着这清脆的声音响起,虫子瞬间往远处飞去,没了踪影。   而随着虫子消失,两具缠绕在一起的身体瞬间回过神来,李子璇一把推开了还压在她身上的迟延,一脸惊恐。   那一刻,迟延也回过神来,快速抓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套起,又捡起了地上的剑,指着李子璇。   李子璇一把扯过了地上了衣服,有些绝望,盯着面前拿着剑的人,道:“我死了,你能离开天武国?”   话一出,迟延收回了手上的剑,无情的说道:“我相信郡主会比我更加不愿让人知道今日之事。”说完后,便离开了。   李子璇咬紧牙,死死的盯着迟延远处的身影,强忍身体不适,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当两人离开后,洛子毅这才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瞧着两人的背影,往云菀那边赶去。 第120章 洛子毅的心思   洛子毅离开以后,云菀坐在树枝上有些恐慌,害怕这一切真的都是花子焉的阴谋,洛子毅会掉入深坑上不来。   她很想要跟着下去瞧瞧,可转念一想,洛子毅武艺高强,她在身边怕是只会是负担。   最后,云菀还是决定好好待着,等着洛子毅回来。   没曾想,还没等到洛子毅,花子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却出现在云菀面前。   “啧啧啧,你说战王是不是傻啊,居然将你藏在这儿。”花子焉邪魅一笑,脸上带着鄙夷缓缓说道。   瞧见花子焉,云菀第一反应便是快速远离这个家伙,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在树上,便只能歇下了心思。   云菀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微微一笑,淡淡的问道:“你突然出现,意欲何为?”   “给你们送了份大礼,以后记住还礼便可。”说完后,花子焉嘴角上扬,一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多久,云菀便远远地瞧见了洛子毅的身影,开心的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叫喊道:“洛子毅,洛子毅。”也不管洛子毅是否能听到她的声音。   洛子毅飞到云菀身边,将云菀抱了下去。   越靠近云菀,云菀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便越浓,让洛子毅全身有些躁动,两人一到地面,洛子毅便往后退了几步,红晕爬满了那张原本没有颜色的脸。   瞧见洛子毅的模样,云菀有些担心,往洛子毅靠近,握住了洛子毅的手,道:“你没事吧?花子焉给你下蛊了?”   因为云菀的碰触,洛子毅觉得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香味更加浓烈了,根本无法安下心来。   洛子毅迎上了云菀那双透亮的大眼睛,突然间,失控的一把将云菀抱在怀中,让那股味道更加靠近自己。   随后,洛子毅不再满足云菀身上的味道,在他眼中,那红彤彤的嘴唇,娇嫩的脸庞都让他垂涎三尺。   理智告诉他放开云菀,可身体却不停地往云菀靠近。随后,更甚至用嘴亲了上去,狠狠的含住了云菀的嘴。   被吻的云菀吓呆了,懵逼了,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洛子毅似乎失控了。   云菀一只手搭上了洛子毅的手,可这脉象摸来摸去却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洛子毅发情了。   确定洛子毅没中毒,更加没中蛊,云菀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任凭洛子毅在她身上掠夺着。   突然间,洛子毅一把推开了云菀,往后退了几步,满脸都是羞愧。   云菀突然被推开,一个踉跄,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地上。   “好痛。”云菀喃喃念叨着,不过,却也快速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瞧着洛子毅一脸懵逼的模样,云菀觉得有些好笑,而且她发现了一件事情,洛子毅居然自称我了。   在这个封建社会,他到底是多么恐慌,才会这样啊。   一想起刚才那个掠夺的吻,云菀瞬间脸红了,整个人如同红透了的苹果让人更加垂涎。   洛子毅吞了吞口水,强忍住心疼的冲动,转过身去,道:“快,回去了。”   “好。”云菀一边答应着,一边跟着洛子毅身后,想着在花丛中洛子毅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还有花子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菀一门心思的想着,根本没注意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洛子毅身上。   碰疼了的云菀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的抬起头来,道:“怎么了?洛子毅?”   洛子毅根本不敢看云菀的眼睛,更加不敢触碰云菀,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路走错了。”   走了几步,洛子毅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一阵口哨声过,一匹白马跑到了洛子毅身边。   “好漂亮的马。”   云菀瞧见这匹白马瞬间来了兴趣,全身纯白,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瞧着万分有灵性。   “上去……”   上去?不是在说笑吧?   云菀一脸惊恐的盯着这匹白马,话说她从未学过的骑马的,更何况这匹白马看起来好高。   瞧见云菀的表情,洛子毅想了想,还是抱住了云菀,将云菀放在了马上,自己则牵着马往前赶去。 第121章 相国寺的小木屋   云菀一门心思都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想等着洛子毅自己告诉她的,可等来等去,云菀却发现洛子毅并不想要将在向日葵花地中看到的事情告诉她。   最后,云菀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问道:“洛子毅,你看到了什么?为何不想告诉我?”   听到云菀的话,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洛子毅再一次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云菀,可想起那一幕,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纠结了好些时间,洛子毅最后才小声说道:“迟延和李子璇在一起。”   云菀这下子瞬间明白了洛子毅今日为何如此反常,怕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了。也瞬间明白花子焉送的礼物是什么。   花子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给洛子毅下蛊,可一转头,又可以让迟延和李子璇连在一起。   这人是正是邪?花子焉做这些事情的标准又是什么?   想到这些,云菀头都痛了,良久后,云菀还是决定先将花子焉放在一旁,想想洛潇这个人,顺便想想永安侯府的那些破事儿。   就着贾姨娘那性格,会愿意让云琴嫁给成王世子,做妾估计都不愿意,更别说是平妻了,也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洛子毅,我刚才在破庙就知道花子焉给迟延和李子璇下蛊了,估计这就是花子焉给你示好的礼物。”说完后,云菀也不言语了。   听到云菀的话,洛子毅松了口气,他有些担心云菀会继续追问迟延和李子璇在做什么?刚才还在头脑中想了好些答案。   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提,云菀便什么也都知道了,这样也让他心中的尴尬少了几分。   走了好一会儿,云菀突然想起洛子毅刚才说想带她去个地方,想到这里,立刻问道:“洛子毅,你刚才不是说想带我去个地方吗?我们现在是去?”   洛子毅抬头瞧了瞧已经越来越暗的天色,本想将云菀送回永安侯府。   可转念一想,自从他母亲死后,他从来没在人前失控,可今日却失控了,他知道他的生命中已经离不开云菀的存在。   最后,洛子毅点了点头,一个翻身上了马,一把抱住了云菀,奔腾而去。   既然控制不住,那何苦继续控制。   原本以为洛子毅会带自己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可没曾想到,最后到了地方竟然会是相国寺。   越往里面走,云菀觉得越熟悉,这地方不是瘸腿神算住的地方吗?洛子毅将自己带到这儿来找瘸腿神算算命?还是来找瘸腿神算改命?   不过,经过瘸腿的屋子之时,洛子毅并没有打算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很久,洛子毅总算是停下来了,停在了一座小木屋面前。   洛子毅一个翻身下马,随后将云菀给抱了下来,轻轻握住云菀的手,往小木屋里走去。   瞧着洛子毅越来越沉重的一张脸,云菀知道这个地方,对于洛子毅来说或许万分不平常。   云菀本以为这里会和山寨一样,会是个什么都有的小木屋,可走进一看,却发现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在中间放着一个灰扑扑的木箱。   洛子毅对着木箱席地而坐,满脸都写着孤独与落寞,云菀也学着洛子毅坐了下来,盯着面前的木箱子。   沉默和寂静,让小木屋显得有些阴森和可怕,云菀很想让洛子毅说说话,驱散让人窒息的冰冷。   可瞧着洛子毅那副模样,云菀也不忍心打扰,只是往洛子毅移了移,一把握住了洛子毅的手。   手心突然出现的温暖让洛子毅的回过神来,他拽住了手心中云菀那双娇嫩温暖的小手,另外一只手打开了木箱。   云菀好奇的往木箱里瞧,赫然发现木箱里居然放着红色的嫁衣和金色的首饰。   “这是娘亲留下的遗物。”   洛子毅突然冒了句话来,这下子,云菀彻底傻了眼,怎么回事?贵太妃不是洛子毅的母亲?   虽然非常好奇,云菀却知道现在她除了可以安慰洛子毅,什么都不能问也不能做,只能安静的等待,等着洛子毅愿意告诉她的时候。 第122章 心语   洛子毅沉默了好久好久,就在云菀耐心快要耗尽,有些想要打瞌睡的时候,洛子毅这才将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早已泛黄的东西递给了云菀。   云菀接过那东西,打开一看,才发现这算是这个时代的日记本,本子的主人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记了下来。   仔细的看完了一切,云菀才知道洛子毅的娘亲,这个名为心语的女人有多么的可怜。   而童年的洛子毅日子过得多么的艰难,过得如此的心酸波折。   洛子毅的娘亲本不是妃子,更不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只是现在的皇太后,以前皇后的陪嫁侍女。   心语和皇后从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只是进了宫,一切都变了。   皇后进宫后,后宫中的妃子越来越多,皇后的嫉妒心也越来越重,只因皇上笑着和心语说过一句话,便将心语贬成了洒扫宫女。   心语根本就没想过成为妃子,只是皇上一次醉酒,一次宠幸,便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起初皇后并不知道那一次宠幸,而心语也没打算告诉皇后,她知道皇后嫉妒心极重,若是说了,或许她连命都会没有。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那一次,心语就怀上了洛子毅。   心语谁也不敢告诉,或许是洛子毅命不该绝,而恰巧在那时,贵太妃入宫了。   因为贵太妃入宫,皇上所有的心思都在讨好贵太妃上,而皇后也一门心思想和贵太妃争个高低,完全忽略了身边人的存在。   有一次,贵太妃发现了冬日里还在浆洗的心语怀着身孕,在心语的祈求下并未将实情告诉皇后。   后来,贵太妃找了个机会将心语要到了自己宫中,这才保全了心语肚子里的孩子。   直到心语临盆,贵太妃才将此事告诉皇上,心语本可以母凭子贵,可皇上顾及皇后身后的势力,只能让皇后处理此事。   皇后恨心语,厌恶瞧见心语,便故意不给心语任何名分,只是让心语以宫女的身份住在宫中最偏僻的宫殿中。   不仅如此,还将尚在襁褓里的洛子毅扔给了心语,想要洛子毅的性命。   毕竟宫中的人都是些势利眼,捧高踩低,洛子毅从小便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   还好,知晓一切的贵太妃经常偷偷给洛子毅和心语送些东西,更甚至让洛子毅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学习,而这一切直到洛子毅八岁。   洛子毅八岁之时,贵太妃和洛子清陪着皇上出巡。宫中没了皇上和贵太妃,皇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这个背叛自己的人。   一把大火,烧醒了心语所有的期盼,她希望有一天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逃离皇宫,却没想到贵太妃一离开,皇后就不愿意放过自己。   后来,心语写下绝笔,将洛子毅弄晕后,奔向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看完这一切,云菀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洛子毅,只能静静的带在洛子毅身边,紧紧的握住了洛子毅的手。   洛子毅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随后,将尚未记录下来的事情给补充完整。   八岁的洛子毅早就醒事,悲痛欲绝下也只能按着母亲的遗愿好好的活着,给皇后添堵。   他知晓皇后不会放过自己,唯一的机会便是安静的躲着,等着皇上和贵太妃回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   皇后只发现心语一人的尸体,并未发现洛子毅,便在宫中大肆搜捕,控制着所有的食物,想将洛子毅给饿死。   还好,只是半余月,皇上和贵太妃便回来了。洛子毅东躲西藏,剩菜、花朵、树叶、老鼠,只要是可以吃的,他都吃过。   后宫之中到处都是皇上的耳目,皇上自然知晓发生了什么,八年来他对心语和洛子毅不闻不问,都是担心皇后身后的势力。   可洛子毅毕竟是他的骨肉。最后,皇上将所有的证据摆在皇后面前,用来给心语和洛子毅换了个名分。   心语以谦妃下葬,而洛子毅养在了贵太妃名下,和洛子清一同长大。   八年来从未有过姓名的人,选择了和贵太妃一个姓氏,且为自己取名为洛子毅。 第123章 成亲   说完一切后,洛子毅抬起头来,盯着云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道了,我和皇上、皇太后的关系,若是做我王妃,也不知哪一日便会身首异处。”   听到这话,云菀紧紧的握住了洛子毅的手,毫无畏惧的迎上了洛子毅的眼睛,道:“皇上本就想要我性命,不是吗?”   洛子毅一把将云菀拦在了怀中,喃喃说道:“谢谢你,菀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子毅从过去的悲伤中回过神来。随后,将红色嫁衣和金色首饰拿了出来,捧在手中,道:“这嫁衣是娘亲手做的,首饰是贵太妃送给娘,娘一直舍不得戴,离开之时,藏在了一起。”   云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之时沉默的接过了洛子毅手中的嫁衣,道:“闭上眼……”   随后,云菀也不管洛子毅是不是真的闭上了眼,脱下了那套白色的衣裙,取下了银簪子,换上了火红色的嫁衣。   “洛子毅,睁开眼。”   洛子毅睁开眼后,瞧着一席红色嫁衣的云菀,久久不语,他死死的抓住了云菀的手,道:“菀儿,等我谋划一切娶你过门。”   其实自打云菀知晓了洛子毅的身世,她便知晓要嫁给洛子毅怕是没那么容易,即便洛子毅权势滔天。   要知道,洛子毅手中有兵权,而张家也有,一旦联姻,皇上根本不可能坐得住。   只是,她也知道以洛子毅的性格,定会想方设法娶她。   所以,云菀万分放心的点了点头,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洛子毅,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就成亲?”   话一出,洛子毅呆愣住了,云菀从首饰盒中挑了个戒指出来,放在了洛子毅手心中。   洛子毅是一脸懵逼,可云菀激动啊,母胎单身了那么长时间了,来到这个世界,居然就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激动了半天,仔细在头脑中搜寻了一大堆别人结婚时候的东西。   最后,长长的呼了口气,才说道:“洛子毅,你愿意娶我云菀为妻吗?不论富贵或贫穷,不论生病或健康,都爱护我,保护我,尊重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时候洛子毅才回过神来,重重的点头,承诺道:“我愿意……”   云菀咧开嘴笑得更加开心,随后,郑重的说道:“我云菀愿意嫁给洛子毅为妻子,不论未来会怎样,永远爱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说完后,云菀示意洛子毅道:“给我戴戒指。”   这时,洛子毅才一脸懵懂的将手中的戒指戴在了云菀手上。   随后,云菀也不顾礼仪,抱住洛子毅的头,闭上眼,快速的在洛子毅的嘴唇上留下一吻。   洛子毅还没反应过来,云菀已经带着那羞红了的脸,回到了原位,只剩下洛子毅一人还沉浸在那甜蜜的一吻中。   当洛子毅回过神来,云菀已经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本来成亲了后面还应该还有其他事儿的。   想到这里,云菀就羞答答的搓着手,满脸通红,心怦怦直跳。   “我送你回永安侯府。”   突然冒出的了一句话让云菀猛然抬头,有些不解的盯着面前这人。   啥情况?这就回永安侯府了?   不过,云菀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明白洛子毅是为她好,洛子毅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   在这个社会,抱一下都得成亲,更别说做了其他事儿。一个不小心是会被侵猪笼的,比如说今日的李子璇。不过,就成王府的势力来说,没人知道,估计李子璇也不会有事儿。   只是,李子璇根本不可能会嫁给迟延,那么,李子璇会怎样做? 第124章 白衣女子   虽然云菀猜不透李子璇的想法,可是她却迫切的想要再次见到洛潇,那个想要一箭双雕,给自己下圈套的人。   所以,听到洛子毅要将她送回永安侯府,云菀几乎没多想,径直拒绝道:“我想再见见洛潇,或者说是他身后保护的女子。”   这话一出,洛子毅好看的脸上眉头深索,却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瞧见洛子毅点头,云菀松了口气,她心里清楚若是洛子毅不答应,她是不可能见到洛潇保护的女子。   云菀快速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了洛子毅。最后,眉毛一挑,加了句:“这女子绝不简单,只是洛潇怕是不会承认他利用我引出迟延。”   这一切是洛子毅从来没想到过的,能让洛潇上心的,身份怕不是个简单的。   不过,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云菀,就得付出代价。   云菀将身上的嫁衣仔仔细细的重新藏在了箱子里,这才抬头和洛子毅微微一笑,牵着洛子毅的手离开了小木屋。   有洛子毅,靠近洛潇几乎就没用什么力气。洛潇瞧见两人之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却转瞬即逝,而这一切却被云菀瞧在眼中。   “云姑娘,你安然无恙归来,真是太好了。”   洛潇人模人样,云菀嘴角微微上扬,道:“行了,别装了,何苦呢?”   说完后,洛潇的脸色一沉,有些尴尬。可云菀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继续说道:“你保护的是谁?不如让我见见面?谋划了这么多,都是为了那个她,不是吗?”   来见洛潇的一路上,云菀将所有的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玉娘做的衣服,青姨娘将自己带走,引出花子焉这人,绑架也不忘带走的衣服,一切的一切都是洛潇的阴谋,为的都是这个人。   洛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口中却念叨着:“你说什么,我怎会听不懂?”   “哎。”云菀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过,想起洛子清,云菀还是有些犹豫,在山寨的日子,她能感受到洛子清那是真心为了洛子毅好的。   不管怎样,疆国洛家都算是洛子清的外祖家,她真的可以让洛子毅动手?   想到这里,云菀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纱裙,头上戴着银簪子,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和素问一起走了进来。   瞧见这副同款打扮,云菀知晓她想要见的人来了。   云菀不再理会洛潇,转过身去,打量起了面前女子,良久后行了个礼,礼貌的说道:“你好,我叫云菀,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白衣女子还未开口,一旁的素问便怒道:“我姐姐的名字岂是你这种人能知道的。”   这话一出,云菀也不恼,毕竟素问也就这种性格,对她来说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神秘的女子看起来就身份不低,这个时代本就是个看身份的时代。   只是,这样却让她更加好奇面前女子到底在疆国是什么身份?   虽然云菀是一副心宽的模样,可一旁的洛子毅却耷拉下了脸,有些厌恶这个以前从未放在心上的女子素问。   云菀感受到了洛子毅脸色的变化,悄声移步到洛子毅身旁,偷偷捏了捏洛子毅的手,洛子毅的脸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谨言……” 第125章 奇怪的谨言   瞧着面前这和她身上如同双胞胎一般的打扮,云菀嘴角上扬,过了很久,最终才说道:“我想迟延应该很长时间不会来烦你了。”   听到迟延两字,谨言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蒙上脸的眼睛也没透出什么情绪,云菀觉得面前这人如同一潭死水,没有生机。   更让云菀没想到的是,谨言一眼不眨的朝她缓缓地走了过来。随后,死水般的眼睛透出了好奇。   “你很奇怪。”谨言一边说着,一边将抬起手想要触碰云菀的脸颊。   云菀眉头一皱,往后一退,有些谨慎的盯着面前的人,毕竟疆国的人个个都会写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面前这人会些什么。   瞧见云菀后退,一旁的素问满脸怒容,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云菀有些好笑的抬起头,对于这疆国的风俗更加好奇,素问的意思是什么?这个女人的碰触她不能躲?   这到底是什么霸王条款?或许说面前这人在疆国是什么身份?难道接受她的触碰还要诚惶诚恐?   大脑还在飞速的旋转中,云菀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往洛潇看去,却瞧见洛潇一脸恭敬的盯着谨言,看来也觉得素问喝斥她没错。   云菀压根没打算理会素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问道:“你也很奇怪。”   听到这话,谨言眼中闪烁出奇怪的光芒。随后,拿出了个瓷瓶,递给了云菀,道:“送你,你身上的蛊。”   听到这话,云菀才总算想了起来,在此之前,她中了蛊还没解。   谨言为何要送她东西?是在示好?可瞧着洛潇和素问对她的态度,她需要像别人示好吗?   云菀觉得面前这人根本不用,估计想要洛潇杀了她,也只要谨言一句话。   虽然云菀并不想用这解药,可若真是谨言示好的礼物,为何不收?   想到这里,云菀坦然的从谨言手中接过了瓷瓶,将瓶子中的药丸倒在了手上,闻了闻,根本没多想,服下了一粒。   随后,才抬起头来,虽然很多不解,却也直接问道:“你有这药丸,为何不给洛子毅?”   谨言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花姐姐下的,我都不会管,更何况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我本就不该管。将素问送到洛子清身旁,也不是我的主意。”   这话一出,云菀觉得面前这人极度有可能是个算命的,只有算命人才会说出这么有艺术的话来。   还没等云菀想着怎么将话接下去,谨言居然继续补充道:“洛子毅并非素问良配。”   素问的脸嗖的一声变了颜色,有些不甘心,可却仍旧压抑住自己,不敢说什么。   这时,一旁的洛潇有些站不住了,提醒道:“云姑娘也是个大夫,不如让她给您瞧瞧?”   谨言摇了摇头,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不必。”   说完后,对着云菀继续说道:“若是有一日,你到疆国来,我定让你瞧瞧我的脸,或许你能让我重获新生。”   什么意思?本只是想见见洛潇身后的女子,可到了最后,却见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更重要是,她为何要去疆国?作为天武国的永安侯府嫡女,她压根不可能那么容易出门的,更何况是远离天武国。   云菀觉得越来越奇怪,觉得面前之人有些深不可测,更加想要知道面前这人在疆国的身份。   谨言如同看透了云菀的心思一般,也不避讳,道:“疆国圣女,谨言。”   云菀没想到居然可以见到传说中鲜活的现任疆国圣女,要知道,传说中能见到现任圣女的人少之又少。   而这一次,她见到了疆国圣女,居然不是在疆国,而是在天武国的土地上。   结合起今日花子焉和迟延的话,心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谨言爱上了迟延,不顾艰难来寻迟延?   可转念一想,就刚才谨言听到迟延的态度,怎么也不像啊?   才敢想着,谨言如同什么都知道般,答道:“夜观星象,天意告诉我该来。”   这话一出,云菀觉得谨言是神棍无疑了,还是一个能洞察人心思的神棍。 第126章 明慧   天下之大神奇的事情多种多样,云菀猜不透面前的谨言是否真的会读心术,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道:“见到你很高兴。”   这话一出,谨言那双似乎从未沾染尘世的眼中透出一抹渴望,软软糯糯的说道:“我能摸摸你吗?”   啥?摸她?云菀头上一大群乌鸦奔腾而过,满是问号。   倒是一旁的洛子毅立即死死的握住了云菀的手,占有欲让他向所有人宣示主权,他自己的王妃都没摸,哪能让其他人动手,即使是女人也不可以。   素问瞧见这一幕,原本绝望的脸上更加绝望。   在圣女点透一切的时候,她还满怀希望的偷偷瞄过洛子毅。可洛子毅面无表情,甚至连该有的惊讶都没有。   毫无情绪,恐怕在洛子毅心中,她就只是个陌生人。   更加让她绝望的是,她陪伴了洛子毅这么多年,什么也没得到。可面前的云菀,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洛子毅的心,她哪能不恨?   她怨恨洛子毅的无情,更加愤恨面前这个突然出现抢走一切的女人。   云菀抬起头来,对着洛子毅坚定的笑了笑,抬起手来,微微扬了扬手中的戒指,示意洛子毅放心。   随后,云菀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谨言说道:“请便,我也想知道你能从我身上探究出什么?我也想要知道我的未来。”   话音刚落,原本的翩翩公子洛潇,突然间脸变得狰狞了起来,面露杀意。   而在一旁的云菀好笑的盯着洛潇,心想:这有这么难猜吗?   两人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倒是在一旁的谨言,根本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淡然的说道:“你很聪明,谢谢你的成全。”   云菀朝着谨言友好的伸出了一只手,她想要知道面前这人是否和瘸腿神算一样有真材实料,还是只是被人捧到了这么高的位置。   谨言伸出手触碰在云菀手上,那一瞬间,谨言的眼中迷茫更甚,不过却转瞬即逝,没多久,便将手给伸了回来。   在谨言做一切的时候,整个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的盯着两人的手。   而当谨言将手拿开以后,寂静更甚从前,云菀有些好奇,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谨言真的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云菀去问,可想了很久,云菀还是决定安静的等待,将好奇心给吞进肚子里。   这时,谨言回过神来,对一旁的洛潇吩咐道:“洛潇,将明慧带来。”   听到这话,洛潇有一瞬间的呆愣,却瞬间回过神来。随后,才极度不情愿的答道:“是……”   没多久,一个和谨言穿着相同衣服、身材相同,脸上却没戴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   见到谨言,女子立即哭哭啼啼的跑上前去,跪在谨言脚下,一边哭一边说道:“圣女,求您放过我。”   吃瓜群众云菀好奇的瞧着面前这些人,正在享受猜测的乐趣。   就在这时,谨言却在一旁解释道:“她叫明慧,用我的名义和迟延苟合,以至迟延一直以为疆国圣女是他囊中之物。天意让我带着她来到天武国,我想是时候将她交给你了,云姑娘。”   云菀傻了眼,猜来猜去,没想到实情会是这样,难怪听到迟延,谨言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伤心。   只是她有些不解,这疆国圣女从她身上瞧见了什么?交出明慧,也算是因为洛潇做的事情给了她个交代。   只是似乎将此事交给她来处理有些不合适,毕竟疆国自己的事情,她来处理合适吗?   云菀朝着洛子毅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想要洛子毅帮忙决定。   在一旁的洛子毅倒是镇定得很,道:“疆国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与天武国无关。”   “好,既然如此,洛潇送客。”   “告辞……”   云菀和洛子毅在洛潇的护送下,躲过了所有的眼线,安全的离开了。   上了马车,云菀这才有些好奇的问道:“洛子毅,你说明慧会怎样?”   洛子毅好看的眉头稍微收拢了下,抱住云菀,小声说道:“不知,或许会没命,或许会送给迟延,不管怎样,今日迟延都会知道那女子不是疆国圣女。”   说到这里,云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迟延野心不小。”   云菀赞同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第127章 贾老夫人 第128章 、   两人偷偷摸摸的回到永安侯府,原本以为会瞧到一个鸡飞狗跳的永安侯府,可没曾想到,整个侯府井然有序,根本就瞧不出少了两个人一样。   云菀好奇斜眼瞧了洛子毅一眼,而洛子毅只是不言不语,安静的牵着云菀往里屋走去。   踏进翡翠阁,一个和自己长得完全一样的人飞奔而来,激动的牵着她的手,道:“姑娘,你没事儿了,王爷将你救回来了。”   “花落。”云菀有些迟疑,却仍旧叫喊出来,心中有些疑惑:这丫头不是不愿意扮成自己了吗?又伪装上了?   花落点了点头,给逐月使了个眼色,逐月立即跑到院子里,仔细瞧了瞧,最终才将门给关上了。   门刚一关上,花落立即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顺便长长舒了口气。   云菀转念一想,花落以前是洛子毅的下属,洛子毅的命令怎么可能会不听。   想到青姨娘,云菀这才转头问道:“花落,青姨娘找到了吗?”   “死了,在香姨娘后院里发现的,老夫人让人拖出去埋了。”   孙姨娘?死了?青姨娘明明是疆国的细作,看来这细作在离开之前,已经将后路给想好了。   只是,这细作为何要选择香姨娘的后院里?永安侯对青姨娘有那么几分感情在,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云菀有些不解的问道:“花落,是否知道青姨娘是怎么死的?”   “从松苑传出来的消息,是突然暴毙的。”   说完后,花落想了想,继续补充道:“有人传言,永安侯瞧见青姨娘的尸体万分伤心。随后,和香姨娘在一起待了些时候,后来松苑里就传来永安侯和贾老夫人的争吵的声音。不过,这些都是谣言。”   听到这些消息,云菀有些惊讶,天武国以孝治国,贾老夫人虽然只是继室,却也是真真切切养大永安侯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永安侯都不应该会和贾老夫人发生冲突,除非香姨娘和永安侯说了些什么。   只是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永安侯如此暴怒?   云菀猜不透,也不想猜测了,今日这一天真心过得充实,发生了好多事情,她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瞧着还在一旁安静坐着的洛子毅,想了想,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说道:“洛子毅,我要休息了,你快回去了。”   “嗯。”洛子毅点了点头,随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居然走了?居然这么容易就走了?以前那个脸皮厚得要命的洛子毅到哪里去了?   云菀以为以洛子毅这段时间的表现来说,定会留下来,没曾想,居然自动离开了。这也好,毕竟在这个世界,她和洛子毅还没成亲。   那一夜,云菀想念以前的世界,却也更加庆幸来到这个世界,见到洛子毅。若不是洛子毅,或许她现在还活在对以往的怀念中。   未来的日子她一定会和洛子毅继续好好活着。   累了一天的云菀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云菀还在睡梦中,永安侯居然让人来吩咐云菀不用去给贾老夫人请安。   从此事中嗅出不寻常的秀儿,立即进了屋子,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云菀。   云菀一脸没睡醒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切,昏昏欲睡的听着秀儿的汇报。   但听完一切,云菀立刻睡意全无,警觉的思考起了这件事情。   作为老夫人,在府中受到各个小辈的尊敬,晨昏定醒就是最重要的象征,可是现在呢?   作为永安侯府最高领导人的永安侯,居然取消了老夫人的这项权力。那么,贾老夫人犯的错怕是已经触碰到了永安侯的底线。   那么,到底是什么? 第129章 离开永安侯府   还没等到云菀想明白,永安侯身边的胡嬷嬷找上门来,见到胡嬷嬷,云菀有种感觉,假青姨娘的死让永安侯不再相信贾老夫人。   胡嬷嬷根本没等云菀询问,便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姑娘,侯爷请您去书房。”   书房?云菀不禁有些奇怪,在原主的记忆中书房这地方从未踏足过。   不过,即使是她回来后,永安侯也从未让她去过书房,只是来翡翠阁中见过她。   云菀虽然有些奇怪,却也耐着性子,笑着说道:“嗯,菀儿明白了。”   说完后,便跟在胡嬷嬷身后,往书房走去。   踏进书房那一刻,云菀瞧见了个熟人,居然会是她娘亲和便宜大哥,话说这两人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在所有的记忆中,原主的娘亲是个万分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带着大哥上门?   和谈?瞧着这尬尴的局面,似乎有些不太像。   进了书房,云菀就乖乖的用标准的礼仪给永安侯行了个礼,道:“父亲。”随后,便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永安侯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理会云菀是否理会面前这两人,径直问道:“你是否愿意去镇国将军府住些时日?”   听到这话,云菀开心万分,欢欣雀跃,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愿意,还要去发展事业的。每天待在这儿,都要闷死。   不过,云菀快速的隐藏住了自己的小心思,开始思索永安侯是什么意思?真心的让自己去,还是假意?   良久后,最终云菀才低着头,小声说道:“听父亲的。”   这时,永安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过,笑容却在瞬间即逝。   随后,又变成了刚才那一副忧心忡忡的脸,道:“既然如此,你今日便和你大哥一起去镇国将军府。”   什么?云菀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到了幻觉,她爹娘和离,这么多年来两人相处如敌人般,小时候她娘想要见见她,她爹都不同意的。   这时候,居然会答应她娘亲带走她,什么情况?永安侯为何会转变心思?   心中还在诧异着,永安侯居然当着她便宜大哥和她的面,对着她娘亲说道:“丝丝,对不起,当年我听信谗言,亲手毁了我们的姻缘,我也不求你原谅,只愿你能给菀儿找个好人家。”   这话一出,完全激起了云菀心中的八卦心,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真心好想知道。   张氏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却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良久,张氏才缓缓说道:“终是晚了,等你将府中的事情处理好,再将菀儿接回来吧。”   说完后,张氏走到云菀面前,双手握住了云菀的手,道:“菀儿,你先跟我回永安侯府,等着你爹将后院收拾干净,你再回来。”   云菀懵懂的点了点头,将银票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藏在身上,便跟着张氏离开了,一路上,云菀都在想她娘亲的话,总觉得话中带话。   到了镇国将军府,本以为会很尬尴。没想到,她传说中的舅母已经将房间、被褥等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瞧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房间,云菀瞬间爱上了这个地方,比起翡翠阁,似乎这里更加有人情味。   舅母金氏瞧见一切准备妥当,这才走到云菀面前,笑着说道:“菀儿,舅母也只想到这些东西,若是有需要的,直接告诉舅母。”   金氏笑容明媚,让人瞧着万分舒服,云菀微微一笑,道:“菀儿让舅母操心了,谢舅母,若是有需要的,菀儿不会客气的。”   “好,就是,此处就是你家。” 第130章 金氏   金氏的好意云菀全都瞧在眼中,而云菀一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最终还是决定暴露自己。   面前这些人都是应该会善待自己的人,若是里面有包藏祸心之人,现在找出来也是件好事儿。   这样想着,云菀再次瞧了瞧屋外的一大群人,当即决定这样做了,对着金氏微微一笑,道:“舅母,菀儿曾在庄子上受一神医教导,有些医术,不知舅母是否愿意让菀儿瞧瞧。”   金氏听到云菀的话有一瞬间的尴尬,她一直活在将军的保护下,京中的那些消息也传不到自己耳里。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就连这种未出阁的少女都能知晓。   可尴尬却转瞬即逝,金氏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倒是一旁的张氏,走了过来,道:“菀儿,神医是?”   云菀在庄子上就已将谎言给编织好了,就是为了避免其他人能质疑自己,毕竟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岂会岐黄之术?   想到这里,云菀微微一笑,小声说道:“菀儿曾经在庄子上差点没命。那时,突然出现过一个白胡子老头,他不仅就活了菀儿,还教了菀儿很多东西。”   这谎言欺骗别人是有效果的。可是,欺骗逐月似乎还是有点困难?毕竟逐月是张氏的人,一直活在原主身边的人。   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东西了,若是张氏相信她,自然不会去询问逐月。即使问了,她有信心逐月也一定会帮助自己。   听到云菀的话,张氏沉思了一下,却很快回过神来,道:“大嫂,既然菀儿有奇遇,不如让菀儿瞧瞧。”   金氏想了想,却最终也点了点头,虽然不报任何希望,可毕竟是云菀的一番心意。   云菀让金氏坐了下来,仔细把脉,可结果却有些惊讶,金氏的身体根本没问题,只是长时间使用避孕的东西有些伤身体,好好休养,定会怀得上。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金氏为何这么多年来从未怀上孩子。   瞧着云菀越来越沉的脸色,有些难受,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报多大的希望。   到了最后,金氏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事儿,舅母早就接受了,怀不上就怀不上。”   房间里倒是只有云菀、金氏、张氏三人,只是房间外一大群的人站着的、收拾的、洒扫的,这么多人,也不知有没有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人。   站在很远很远,也可以听到大家的交谈声音。   云菀谨慎的盯着屋外的人,金氏有些奇怪,却也对屋外的人吩咐道:“红柳,把门守着,我有些体己话想和菀儿说说。”   话音刚落,一个管家打扮的女子将门给关上了。   云菀谨慎的走了过去,偷偷从缝隙里瞧了瞧,见那叫红柳的女子确实守着,其他的人都消失了,这才放下心来。   重新回过头来,云菀询问道:“舅母是否找过大夫?”   “一直是刘太医在为我瞧病,调养身体。”   “舅母就没想过换个大夫瞧瞧?”   “刘太医在太医院中颇有贤明。”说到这里,金氏顿了顿,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刘太医的夫人是我的亲姐姐,姐姐让我将不能有子嗣之事瞒着将军。所以,就一直让刘太医为我问诊。后来,将军知晓了,为了不听闲言闲语,就一直让刘太医给我问诊了。”   刘太医?这个人到底是庸医,还是故意为之?云菀觉得或许一切的答案都在这个人身上。   还有金氏娘家的姐姐,到底是帮凶还是别人欺骗?   云菀觉得这其中涉及了太多的阴谋诡计,可事儿都做到这里了,也不能就不做吧。   这样想着,云菀只能说道:“你身体没问题,只是长时间使用避子药,所以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会怀上孩子。”   听到这话,金氏震惊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有问题,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当娘的机会。   云菀也不顾金氏,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起吃,我吃什么你吃什么。还有,你的屋子我会去帮你好好瞧瞧,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还没等云菀说完,金氏几乎是吼了出来,瞬间明亮的大眼睛上蒙了一层水雾。   “嗯。”云菀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大夫,她是最喜欢这种配合的病人了。 第131章 绿拂   在镇国将军府的第一日,一个新的地方,即使适应快,也会有一定落差感。   在屋子里,云菀很想瞧见洛子毅的身影,非常想将镇国将军府的事情分享给洛子毅。   直到现在,云菀才发现她真的是越来越倚靠洛子毅了。   最终,云菀叹了口气,再次走到院子里,四处张望,可怎么也没瞧见洛子毅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逐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云菀面前,道:“姑娘,夜深了,休息吧。镇国将军府可不比永安侯府,想要来去自如,并不容易。若是王爷真来了,被捉住,对您和王爷都不好。”   这个事实,云菀哪里会不明白,可她心中一直有个小期盼,想要有个奇迹罢了。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极度不情愿,耷拉着头进了屋子。躺在床上,想着洛子毅,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非常自觉的起来了,她想着可算是寄人篱下,应该需要点自觉。得和金氏搞好关系,顺便给金氏调理好身体。   还有,古人喜欢别人给他们请安,可仔细一想,这个镇国将军府似乎没有像贾老夫人一样的存在,她娘亲每日会上早朝,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金氏一人了。   嗯嗯,她要去金氏屋子瞧瞧,顺便和金氏一切用早膳。   这些生深门大院里的丫鬟、嬷嬷都是写人精,像她这种寄宿在别人家的亲戚没人会主动理会的。   深知这一点的云菀踏出大门,便对逐月说道:“找个人,问问舅母的住处。”   “是……”   逐月随即找了个专心致志的丫鬟,道:“我家姑娘想去给舅夫人请安,麻烦带路。”说完后,拿出了个袋子,递给了那丫鬟。   丫鬟瞧了瞧逐月手中的荷包,满脸惊恐往后退了几步,喃喃说道:“不用,不用。姑娘,这边请。”   云菀瞧着那丫鬟的模样有些奇怪,话说就带个路,用得着是那样的表情吗?那样的表情让云菀觉得她是个吃肉的老虎,而丫鬟是笼子里的肉。   云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跟在丫鬟身后,走了几步,便发现这丫鬟的脚一瘸一拐的,似乎刚受伤了不久。   “你等等。”云菀才刚说出口,那丫鬟立即转过身来,硬生生的跪在地上,埋着头匍匐在地。   还没等云菀反应过来,一个婆子模样的女子也跪到了云菀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姑娘,绿拂不是故意的,请姑娘恕罪。”   云菀楞住了,这婆子也不嫌地硬,还真的磕,很快便红了。   一旁的逐月发现云菀皱起了眉头,立即走过去,扶住婆子,道:“别磕了,姑娘没让你磕。”   果真,这话一出,婆子立即不再磕头,云菀瞧着那血肉模糊的模样,眉头一皱,道:“秀儿,把这丫鬟扶到屋子里,她的脚有问题。”   听到这话,那个叫绿拂的丫鬟抬起头来,一脸的惊恐,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奴婢自觉摔伤的,这是奴婢自己摔伤的,这是奴婢自己摔伤的。”   这一幕云菀瞧着有些滑稽,绿拂欲盖弥彰的模样让云菀有些心疼,道:“知道了,你自己摔伤的,也得好好处理。否则,如若影响以后走路,多亏啊。”   绿拂一点也不愿意跟着云菀进屋,满脸惊恐的瞧着那嬷嬷,嬷嬷想说些啥,却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云菀带走了绿拂,满脸哀伤。   进了屋子,云菀给逐月使了个眼色,逐月便走上前去,将盖住绿拂腿的裙子给掀开了,只见双膝裹着厚厚的白布,而血液已将白布侵透。   逐月转过脸来瞧着云菀,云菀皱着眉头,对秀儿吩咐道:“秀儿,去将金疮药拿来。”   顿了顿,继续说道:“逐月,把白布打开。”   逐月点了点头,打开白布,白布下的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小洞洞,有些已经结痂,而有些却还在渗血。   这哪里是摔伤的,怕是只有传说中的钉床才会有这种效果,瞧着这只有膝盖有,绿拂怕是跪过钉床。   云菀叹了口气,瞧着逐月给绿拂上药,心中有些心疼。 第132章 红柳   这时候,云菀才有时间来打量面前的女子,绿拂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清秀,容貌俏丽,典型小家碧玉版的女子,只是闪躲的眼神中少了一丝自信的光芒。   不过,这样的女子看起来更加让人心疼,有保护欲望。   可云菀转念一想,都说镇国将军府规矩齐全,金氏看起来也像是个良善之人,哪里像是个要虐待丫鬟的人?   还在想着,这时,一阵敲门声将云菀的思绪打断了,云菀抬起头来,道:“逐月,换好了再去把门打开。”   逐月将东西收拾妥当,绿拂立即忍痛站了起来,因为不知门外是何人,云菀也没阻止绿拂。   门一开,昨日在金氏身旁的那名唤红柳的女子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那给她磕头的嬷嬷。   瞧着嬷嬷头上的红印,仍旧那么触目惊心。   嬷嬷瞧见绿拂没事儿,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站在红柳身边,偷偷的盯着绿拂。   “奴婢红柳见过云表姑娘。”   云菀微微一笑,道:“红柳姑姑不必多礼,不知上门所谓何事?”   红柳仍旧低着头,却面无表情、毫无畏惧的说道:“奴婢听周嬷嬷说您带走了绿拂,便来问问是否绿拂得罪了云表姑娘?若是绿拂得罪了云表姑娘,理应家法处置。”   真好玩,瞧着红柳的模样,似乎是害怕她虐待绿拂,红柳明显是周嬷嬷搬来的救兵。   可表面上却处处为自己着想。   本来她在这里就只是客人,没想过要管那么多事儿,可让绿拂一个弱女子跪钉床的人,绝不会是个良善之人。   毕竟多跪几次钉床,伤口马马虎虎处理下,估计过些日子绿拂的腿就废了,更加严重的可能连命都会没有。   想到这里,云菀起了个好心,她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如花般绚丽的女子就这样凋零。   “红柳姑姑,这绿拂的腿受伤了,菀儿只是看不惯有人一瘸一拐的干活而已,受伤了,就得好好养养。不然,还会有人误会镇国将军府欺凌丫鬟。”   红柳的脸上稍微柔和了一些,可仍旧低着头,张弛有度的说道:“云表姑娘,绿拂在金表姑娘身边做错了事儿,是金表姑娘罚绿拂打扫整个府邸。”   打扫整个府邸?这人是在搞笑么?一个受伤的人,估计打扫完了,这条腿也就废了。   看来这个金表姑娘估计便是弄伤绿拂的人。   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更让云菀惊讶的是红柳的做法。   其实不难猜出金表姑娘是金氏娘家的女儿,而这种大家族中红柳能跟在金氏身边,肯定也是金府的家生子。   为了镇国将军府邸的一个丫鬟,得罪金家的姑娘,这样值得吗?   这也更加能看出绿拂应该是个值得帮助的好姑娘。   云菀明白红柳给自己下了个圈套。不过,这个圈套她却自愿愿意钻进去。   想到这里,云菀淡淡的笑了笑,道:“这舅母的名声菀儿可得好好维护维护。这绿拂的腿都已经站不稳了,还受罚,怕是不妥。若是绿拂一个不小心伤口感染了,死在镇国将军府,对金表姑娘和舅母的名声都不好。”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绿拂就先休息,菀儿正巧要去给舅母请安,想必舅母会同意让绿拂腿好了再受罚。”   “是,云表姑娘。”一旁的周嬷嬷欣喜若狂,而红柳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这一切,云菀都看在眼中,对红柳更高看了一些。 第133章 两面金氏   虽然云菀知晓刚来就和住在镇国将军府的金家人闹矛盾有些不合适。不过,转念一想,话也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有红柳带路,走了好一会儿,才瞧见金氏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摆弄着花花草草。   瞧见云菀,金氏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迎上前来,笑着说道:“菀儿来,瞧瞧舅母弄的兰草。”   云菀笑盈盈的走上前去,行了个礼,道:“菀儿给舅母请安。”   金氏急忙扶起云菀,道:“这将军府也没外人在,不必如此多礼。”   “舅母肯收留菀儿,都是菀儿的福气,该有的规矩哪能忘记。”   金氏和蔼的脸上平添一丝笑意,在没见到云菀之前,她就害怕永安侯府教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想来看来,是她多想了。   这时,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姑母,你得替巧慧做主。”   云菀随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同她年岁相当的姑娘小跑过来,抱住金氏的手,满脸怒容。   这姑娘穿着标准的天武国贵女该有的打扮,大紫色的衣服,金灿灿的黄金首饰,红彤彤的胭脂,完全毁了那张粉雕玉卓的脸。瞧着如同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一般,瞧着有些可笑。   金氏眉头微蹙,将金巧慧的手给扒拉了下来,道:“你来将军府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   说完后,便望向云菀,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云菀倒是不在意,只是觉得金巧慧在金氏的眼中有些看重。看来,绿拂的性命是否能保住还真心不好说。   金巧慧根本没理会云菀,连一个正眼也没给云菀,自顾自的傲慢说道:“绿拂那个贱人,居然漠视你的处罚。”   “绿拂?不是让她在你身旁伺候吗?”金氏一边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却被云菀瞧着个清清楚楚,看来金氏一点也不喜欢绿拂。这样的金氏,让云菀多少有些疑惑,金氏到底是不是和表面看起来一样?   毕竟绿拂才只有十五六岁,这样的一个小姑娘,金氏为何不喜欢,甚至还厌恶?   云菀非常自觉的隐藏了自己的心思,陪笑着说道:“菀儿今晨瞧见一丫鬟,腿受伤了,便带回了屋子,原来是巧慧姐姐的丫鬟,正好还给巧慧姐姐。”   话音刚落,金巧慧这才斜眼瞧了云菀一眼,冷哼一声,道:“绿拂可还有很多地方没打扫呢。”   云菀大脑快速运转着,想要知道怎么样才能保下绿拂,还在想着,自家的便宜大哥青筋暴涨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云菀,你安的什么心,居然这么恶毒,这样对绿拂。”   张梓皓突然出现,突然对着她大喊大叫,云菀傻了眼,话说她做了什么,让张梓皓如此暴怒。   不过,张梓皓虽然在盛怒下,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云菀,眼中却没有一丝愤怒。   云菀一脸懵逼,不知道张梓皓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可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根本没做过什么害人的勾当。   想到这里,云菀快速的隐藏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屑的说道:“一个丫鬟,用得着大哥如此愤怒。”   “云菀,这不是永安侯府,轮不到你作威作福。否则,你打哪儿来便滚回哪去。”   这话一出,云菀也顾不得张梓皓话中真假了,一脸气愤,泼妇般大声说道:“我就住这儿了,是娘亲将我接来的。而且,刚才舅母就将那个叫什么绿拂的丫鬟送给我了,以后这丫鬟生死都是我的,你管得着吗?”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张梓皓恶狠狠的说了句,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云菀也气呼呼的转过身来,对身旁的逐月吩咐道:“逐月,给我好好收拾。”   刚想说,话锋却一转,尬尴的对着金氏笑了笑,道:“舅母,真不好意思,这绿拂是巧慧姐姐的丫鬟,菀儿这是气极了,才才才。”   金氏笑意更甚之前,道:“既然菀儿喜欢那丫鬟,也是她的福气,便送你就可。”   原本金巧慧本想说些什么,却被金氏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云菀故意装作欢天喜地的说道:“谢谢舅母。”   那一刻,云菀知晓金氏并不如面前见到般和蔼可亲,怕是一条隐藏着的毒蛇,她有些后悔暴露会医术这件事情。看来得尽快去见见自家好徒弟,了解点东西。 第134章 奇怪的镇国将军府   云菀谨慎的瞧了瞧四周,故意小声低语:“舅母,可有纸笔?”   “当然。”   很快便有人将毛笔这些东西给拿了出来,云菀将一个方子写了下来,道:“舅母可用此药方调理身子。”   金氏将药方给接了过去,随后云菀便告辞离开了。   才刚进屋子,云菀便瞧见自家便宜大哥张梓皓正在等着了,瞧见她,便迎上前来,道:“你可还好?给金氏写了方子?你怎么不先和我商量下。”   张梓皓虽然满脸责备,可眼中那淡淡的担忧不是可以装出来的。这一刻,云菀觉得或许张梓皓比起她娘亲更加明白金氏是个怎样的人。   云菀给张梓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声点,可张梓皓却不在意的说道:“你身边这两个婢女可都不是吃素的,若是有人偷听都不知道,拿她们来做甚。”   听到这话,云菀石化了,话说她家大哥不是纨绔吗?怎么能看出逐月和花落会武功?   看来她家大哥也不是个简单的。没想到,这镇国将军府可能比她想象中更加复杂。不过也对,这样一个在权力中间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简单?   云菀在张梓皓面前也没打算伪装,径直坐了下来,道:“来,说说,你的话是何意思?”   瞧着云菀的态度,张梓皓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也没打算隐瞒,道:“金家、金氏、金巧慧都不简单,而在这儿这么多年,我觉得舅舅对金氏的态度很奇怪。”   张梓皓顿了顿,瞧见云菀仍旧是一脸面无表情,才继续说道:“京城中所有人都觉得舅舅和金氏举案齐眉,可舅舅眼中压根没金氏这人。昨日你给金氏的看诊有人告诉了我。那么,这一切就更加明显了,舅舅根本不愿意金氏怀上子嗣。”   这话一出,云菀更加奇怪了,这个世界男人做主,男人会主动断了自家的香火?或者她舅舅不行?   想到这里,云菀觉得自己真相了,肯定是这样。   可又转念一想,金氏对待绿拂的态度,云菀又觉得金氏不一定是个好人。   “大哥,你的意思是?”   张梓皓盯着云菀,叹了口气,道:“别管闲事,以后绿拂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善待绿拂。”   听到这里,云菀满肚子八卦想要问,眨了眨眼,好奇的盯着张梓皓。   云菀这样的态度,张梓皓猜得七七八八,好笑又好气的说道:“别乱猜,我只是将绿拂当妹妹,倒是舅舅,不停的想将绿拂塞给我。已经说了好几次,只是被我挡了下来。”   说完后,张梓皓顿了顿,一脸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模样,继续说道:“对了,你是个聪明的,不管你在镇国将军府看出了什么,金氏的事情都不要告诉母亲。”   “我知道了。”   云菀也没问,因为她清楚,对她娘亲就接触了几次外加原主记忆中的,便可发现自家母亲情商太低了,根本不懂这后院里的弯弯绕绕,倒是张梓皓,完全是宅斗中的一把手。   张梓皓一定看出了什么,但是不方便全都告诉自己,留下了点悬念让她自己去发掘。   张梓皓一离开,云菀就对着一旁的秀儿吩咐道:“秀儿,去把绿拂带出来。”   “是……”   绿拂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刚想跪下,云菀立即阻止,道:“别跪,你脚伤还没好。”   顿了顿,才说道:“抬起头来,我瞧瞧。”   说了好久,绿拂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眼中全是对未知世界的担心,楚楚可怜让人瞧着心疼。   云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以后你就跟着秀儿,只是,不管你在我这儿过得有多好,可在别人面前一定要做出被欺负的可怜模样。知道了吗?”   这话一出,绿拂诚惶诚恐的点头,刚想跪下,一旁的秀儿立即扶住了她,小声安慰道:“你放心,姑娘是个好人,跟着姑娘,能吃饱穿暖,不会挨打。”   秀儿的话云菀听着有些好笑,可就这样的话,完美的安抚了绿拂。   绿拂激动的点了点头,兴奋的将脸上的泪珠抹干。   这时,云菀才知道,以前的绿拂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怕是吃饱穿暖不挨打都是奢望。   秀儿扶着绿拂离开了,云菀却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中,她有太多的东西想不通,看不透。   哎…… 第135章 家宴   弄不清楚镇国将军府的事情,云菀也不敢多做些什么,只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等着。   原本以为到这里来可以出门逛街,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可没曾想到,居然又弄成了不能随便出门的大家闺秀。   对了,她要和张梓皓商量商铺的问题,瞧着早就已经消失的张梓皓,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张氏和镇国将军这种需要上朝和练兵的人都回来了,张氏一回屋就找到了云菀,牵着云菀的手,左右打量了一番,道:“可习惯?”   “娘亲,菀儿挺好的。”想了想,云菀觉得她自己真的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于是撒娇道:“娘亲,菀儿可以出去逛逛吗?”   盯着云菀那一张期待的脸,张氏想了很久,最终才说道:“多带几个人,让你大哥陪着你。”   “谢谢娘亲。”云菀万分高兴,在心里盘算着:有张梓皓在,这可是万分方便,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张氏慈爱的眼神瞬间变成一副郑重的模样,道:“菀儿,今日你舅舅设家宴,欢迎你到镇国将军府。”说完后,便不再言语。   云菀深知自己的身份,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嗯,娘亲放心。”   云菀随着张氏往宴会的大厅走去,却瞧见张梓皓已经打扮整齐等着了,见到她,张梓皓肯定的点了点头,一副出事儿有大哥的表情,瞧着云菀越来越接受这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在这里,有洛子毅,还有这些疼爱她的亲人们。   云菀微微一笑,乖巧的服了服身,道:“大哥……”   张氏瞧着两人,万分欣慰,原本以为两人从小未在一起,不会有深厚的感情,现在看来,一切还在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跟着两人踏进大厅,云菀有些傻眼,话说这么多人在,真的只是家宴。   主位上的男子瞧见三人,站了起来,道:“妹妹,梓皓,菀儿,来,快来坐下。”   “是,大哥。”   云菀乖巧的跟在张氏身旁,眼角的余光却瞧着镇国将军张威,传说中的人物。   被人重伤,双腿被废,却仍旧重新站起来的男人,甚至为自己打下了一片天下。   张威,看起来没多大的特别之处,普普通通的一张脸,只是胡子拉碴的给云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三人坐定,张威才向大家介绍道:“这便是我侄女,云菀。”   说完后,端起一杯酒,对下面一大群人,一饮而尽,道:“这些都是张家军中年轻后辈。”   话一出,云菀总算是有些明白这群人为何会出现了?   从刚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毕竟张家的人员分布她都挺清楚的,能出席家宴的她也清楚。   可突然出现这么多身穿铠甲的年轻男子,原来是为了给她相亲来了。   云菀拿余光扫了扫身边坐着的人,有些尴尬,却也不言语。   只是云菀身旁的张氏脸色一变,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却也随即端起一杯酒,道:“多谢各位今日前来。”说完后,一饮而尽。   这下子,云菀弄不明白了,她本来以为这些人出现是张氏的意思,看起来,好像她猜错了。那么,是谁安排了这家宴?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金氏倒是乐呵呵的打着马虎眼,道:“大家今日吃好喝好。”   过了一会儿,酒足饭饱后,将所有人都送走后,张氏也不顾云菀、张梓皓、金氏、金巧慧全都在场,质问道:“大哥,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为何还要这样安排?”   张威端起了一杯酒,盯着张氏,一饮而尽,对身旁的人吩咐道:“你们都先回去。”   云菀正想跟着张氏身后离开,可张威却冒了句:“菀儿留下来。”   “是……”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张威才极度不情愿的解释道:“现在的情况你跟我一样清楚,若是镇国将军府为菀儿安排婚事,那就只可能是刚才那一群人中的一个。”   张氏刚想说些什么,张威立即脸色一沉,道:“够了,此事到此便可。”   瞧着打哑谜的两人,云菀是更加不明白了。不过,这张氏面如死灰是什么意思?   云菀走了过去,扶住了张氏,道:“母亲,夜深了,回屋吧。”   张氏怜爱的看了云菀一眼,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 第136章 镇国将军府见洛子毅   张氏将云菀送回住的屋子,久久不愿离开,只是挑着话和云菀聊着。   瞧着张氏欲言又止的模样,云菀忍不住了,这一天下来累死她了,若是张氏想不通,今日就得陪着到天亮。   想到这里,云菀打断了张氏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道:“娘亲是否有话想对菀儿说。”   张氏没落的点了点头,道:“张家军树大招风,你舅舅无子,你的亲事被人瞧在眼中。不管你嫁给谁,那人只有两个结局,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封侯拜相。”   说到这里,张氏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有很多人都瞧着你,所以你的夫君很可能会莫名其妙没了性命,寡妇的日子怎么过。”   这番话倒是让云菀明白了,难怪她大哥的婚事直到现在都没订下,而她十五已过,永安侯府迟迟未替她订下婚事,怕也有这些考量。   现在,她回到了镇国将军府,婚事怕是更招人。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好?她想要嫁给洛子毅,这局面要怎么解?   最后,云菀收回了自己的心思,道:“娘亲,现在先也没用,菀儿命硬,只有祈福大会过了才会讨论婚事。”   永安侯府传出来的消息张氏一直都清楚,以前她以为只是京中之人误传,可现在从自己的女儿口中传出来,看来似乎是真的。   她可怜的女儿,出生开始就多灾多难。   张氏叹了口气,瞧着云菀的眼中更加怜爱,瞧着这样的张氏,云菀知道怕是张氏又在自己脑补些什么了。   云菀觉得满头乌鸦飞过,只能安慰道:“母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别想多了,夜深了,歇息吧。”   张氏长长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瞧着张氏远去的背影,云菀心中闪过一丝悲凉。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女强人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剩下的云菀,安静的坐了下来,开始思虑该怎么办才好?   来到这个世界,遇上洛子毅,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转好,她都已经嫁给洛子毅了,才不会嫁给其他人。   还在想着,突然间,云菀瞧见漆黑的夜色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   云菀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那熟悉的身影仍旧没消息,居然是洛子毅。   云菀开心往黑影飞奔而去,一把抱住了洛子毅,撒娇道:“我还以为要好长时间瞧不见你了,没想到。”   突然,云菀想起了现在是在镇国将军府,而不是永安侯府,话说这传说中稳如金汤的镇国将军府洛子毅是怎么进来的?   会不会受伤?   云菀脑部了无数的画面,抬起头来,担心的问道:“你不是硬闯的吧?没事儿吧?”   熟悉的味道往洛子毅鼻中扑去,洛子毅觉得整个紧绷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本想着昨日便来,只是这镇国将军府不比永安侯府,得好好的谋划一番才行。   瞧着云菀对他的担心,洛子毅更加觉得不管有多么辛苦,来陪伴云菀,都是值得的。   洛子毅抱着云菀,盯着云菀的眼睛,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儿。”   在黑暗中待着的谨一听到这话,都想骂出声来,他觉得自从主上遇见云姑娘,从来没好事儿。   主上为了来见云姑娘,居然不惜亲自夜探镇国将军府,避开了镇国将军府所有的暗桩选择最好的路来见云姑娘。   自从云姑娘被接走到现在,整整一日一夜未曾闭眼。   这样主上还是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战王吗?在他眼中,主上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洛子毅眼中的疲惫被云菀瞧在眼中,有些心疼,一把扶着洛子毅,道:“洛子毅怎么不好好休息,走,去休息。”   洛子毅淡然的点了点头,也不言语,任凭云菀扶着自己往里屋走去。 第137章 同床   进到屋子,云菀想着自己倒是吃饱喝足了,可瞧着洛子毅那模样,不像是个吃饱的模样,随即拿出了藏在屋子里的点心,道:“洛子毅,今晚家宴,这里只有点心。”   洛子毅冰冷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捏了捏云菀的脸,道:“不用,我不饿。”   虽然这样说着,可瞧见云菀一脸期待,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道:“菀儿,今日可发生了什么?”   本来云菀想要等洛子毅休息一下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洛子毅的,可没曾想过,洛子毅会如此主动,只能老实的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云菀。   云菀越说,捏在洛子毅手中的点心就越变形,虽然洛子毅仍旧面无表情,可手中的点心都碎成了渣渣。   等到云菀说完后,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良久才说道:“祈福大会倒是一个机遇,或许可以让张威的心思歇下来。”   说完后,洛子毅郑重的握住了云菀的手,深情的说道:“等到祈福大会结束,便是我娶你之时。”   云菀刷的一声红了脸,低着头,小声说道:“嗯,洛子毅,我等你。”   承诺在洛子毅心底生根发芽,他抓起一块点心,胡乱塞进了嘴里。随后,瞧了瞧不远处的那张床,眼中流露出渴望。   洛子毅瞧着床的那副模样,云菀全都看在眼中,在她眼中,他们两都已经结婚了。所以,即使同床共枕,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以前和洛子毅即使住在一个房间里,也只是一个睡床,一个睡在小榻上,这样突然在一起,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   两人万分有默契的对视了很久,最终两人还是躺在了一起,可洛子毅却万分绅士的在中间隔了一碗水的距离,慢慢的两人均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睁眼瞧见花落,却没能瞧见洛子毅在身旁,慌忙起身,左顾右盼。   花落遮住嘴笑了笑,道:“姑娘,王爷天没亮就离开了,让告诉你,他得趁着守卫换班得时候出去,否则就出不去了。”   “哦。”云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等到云菀将所有的衣服都穿戴妥当,一踏出房门,就瞧见院子里一个瘸腿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绿拂,这个她亲自要回来的丫鬟。   这时,云菀才猛然想起,昨日洛子毅来的时候大摇大摆,也不知绿拂是否瞧见了?   被发现云菀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想起昨日那便宜舅舅和自家娘亲的态度来说,他们根本不会愿意让洛子毅当她的夫婿。   想到这里,云菀走了过去,站在绿拂身后,道:“你不在房里休息,怎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绿拂慌忙转过身来,一个噗通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低着头,死死的握住了手中水勺,不言不语。   “哎。”云菀叹了口气,给花落使了个眼色,花落立即走了过去,扶起了绿拂,小声说道:“姑娘没让你跪。”   花落的话让绿拂全身颤抖稍微放松了一点。不过,却仍旧低着头,也不知是在瞧着地面还是在瞧着她自己的鞋子。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低音量柔声说了句:“你脚伤好些了吗?”   绿拂又想跪下,却发现自己被花落扶住,根本没法下跪,只是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多谢姑娘赐药,奴婢好了很多。”   “嗯,那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去找秀儿,她会给你安排。”   绿拂满脸感激,似乎有些不相信面前听到的,发生的,只能喃喃说道:“谢姑娘……”   离开后,云菀才对身旁的花落小声说道:“洛子毅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盯着绿拂,不能让她知道。”   “是,奴婢明白。”   经过金氏的事情,云菀懂得了一个道理,多接触才能明白人是否可以相交。否则,伤害的就是自己身旁的人还有自己。 第138章 藏起来的人   虽然张氏答应了云菀让张梓皓带着她上街玩,可就着张威那日奇怪的态度,云菀还是决定待在镇国将军府瞧瞧这些人的态度再说。   这几日,云菀每日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白日里去给金氏请个安,金氏对她还是一贯的热情,压根看不出这种人会放纵金巧慧伤害绿拂。   云菀也在暗中观察过绿拂,发现这丫鬟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出奇的安静。脚伤好了一点就开始在小院子里侍弄花草。   有几次,云菀故意走到绿拂身边,想和绿拂搭上话,可绿拂一瞧见她,便恐惧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倒是秀儿、花落她们两和绿拂玩在了一起,也不知为何,绿拂不害怕秀儿她们,就只是害怕她。   本以为时间久了,绿拂就不会害怕她了,可没想到是,过了好几日,绿拂都没能适应她的存在。   有一次,为了验证绿拂到底是害怕什么,云菀穿上了丫鬟的衣服,暗戳戳的出现在绿拂身边,绿拂没有丝毫的害怕。   那一刻,云菀有些确定,绿拂这丫头害怕的是传说中的主子,而对这些人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到底是什么导致绿拂变成这样?金巧慧?可一次就会有如此生成的恐惧?云菀有些不相信。绿拂就如同一个谜一般,等着人去解开。   云菀想要知道绿拂身上的秘密,看却深知知道秘密的人都活不久,最后,还是忍住了。   晚上的时候,云菀都可以见到洛子毅。不过,洛子毅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天还没亮就离开,万分谨慎。   逐渐的,云菀适应了镇国将军府的日子,这一日,云菀就同往常一样,穿过花园去给金氏请安。   可就在每日必经的路上,云菀居然发现周嬷嬷和红柳站在暗戳戳的角落里,似乎在交谈着些什么。   周嬷嬷一脸的焦急,而红柳那张永远也瞧不见情绪波动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心。   云菀越走越近,而两人似乎没感受到身旁有人存在似的,仍旧交头接耳。   觉得奇怪的云菀不再靠近,安静偷偷的听着。   因为云菀觉得自己离这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两人不可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人故意让她靠近。   这镇国将军府的人真好玩,她一个外人,她们又想要自己知道些什么呢?   “那人还不愿意进食?都几日了。”红柳嘀嘀咕咕的说道,可却稍微放大了点音量,在云菀眼中,这就是故意的,生怕自己听不清。   周嬷嬷低着头,答道:“她想见绿拂,若是见不到,就不愿意进食。”   怎么会又和绿拂相关?周嬷嬷对绿拂的重视程度来说,一定是站在绿拂身边。但是红柳呢?金氏不喜欢绿拂,可红柳却是金氏身边的管家。   那么,红柳又是为了什么去帮助绿拂?   说了两句,两人似乎又小声嘀咕着什么。不过,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小声嘀咕,云菀仔细听着,却没听见两人再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花落,在一旁翻译着:“姑娘,周嬷嬷问红柳你是否听清了她们的对话,红柳回答不知道,这只能看绿拂的造化了。”   云菀无语的站着,只觉得一只只乌鸦从自己头顶飞过,这两人还真心是专门来找自己,特意说那些话给自己。   结合两人说的话,云菀更加好奇了,她们口中的那人是谁?又为何想要见绿拂?   太多疑问,到了最后,云菀只得咳嗽了一声,周嬷嬷和红柳立即装作惊慌的转过身来,给云菀打招呼,便离开了。   云菀无语的心想:真是戏精本精,真能干。 第139章 金氏的心思   等到两人走远了,云菀才问身旁的花落:“花落,是耳朵我聋了,还是这两人瞎了,故意大声说给我听。”   花落的脸有一瞬间的皲裂。不过,很快就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姑娘,这镇国将军府不如永安侯府简单,姑娘若是想要管闲事,最好还是告诉王爷比较好。”   “谁会愿意管嫌事儿啊?就怕闲事找上门来。”云菀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喃喃的嘀咕道。   云菀知晓镇国将军府一定不会简单,可周嬷嬷和红柳两人不就是想要将自己牵入闲事中吗?   还有洛子毅有个敌人是皇上,已经够烦的了,云菀哪里想要用这镇国将军府的破事让洛子毅更烦。   刚才听到那两人对话的那一瞬间,云菀觉得她那天可以见到绿拂仿佛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可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纠结绿拂事件是否被算计已经没多大意思了。   刚踏进金氏的院子里,云菀就见到房间里的红柳跪在地上,全身匍匐在地,而一旁全是碎裂的陶瓷片。   金氏满脸怒气,不过,很快就将怒容给藏了起来,云菀尴尬的站在院子里,不知道是该前进一步,还是装作害怕的离开。   最后,云菀还是淡然的走了过去,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红柳,道:“舅母,不听话的丫鬟便不用,再不好还可以发卖了出去,何苦弄得自己不开心?”   听到这话,金氏脸上拂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她自己没发现,可云菀却瞧在眼中,看来金氏内心深处便是这样想的,想来是万分赞同自己这话。   这番话看来是赌对了。好心人会反感,可这不把丫鬟当人命的人才不会。   “滚出去,想想谁是你主子。”金氏说完,笑着扶住云菀,道:“来舅母这儿。”   等到红柳出去了,金氏这才亲自小心翼翼的将门给关上了,一脸焦虑的问道:“菀儿,来给舅母瞧瞧,这都有些时日了,怎么舅母还是没怀上?”   这话如同天雷滚滚将云菀雷了个外焦里嫩,金氏到底是在想什么,她来这里也几日的时间,给她调理身体也就几日,就算是怀上了,也得过一个多月才能知道吧?   可转念一想,这是常识,金氏不可能不知道,想到这里,云菀面露难色,为难的说道:“舅母,可能菀儿医术有限。”   话一出,金氏立即将话头接了过去,道:“不如让你师傅来瞧瞧我,是不是神医张云。”   狐狸露出尾巴了。   云菀在心中悱恻了起来,要知道她从未告诉过金氏她的师傅是张云,金氏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张云为了花魁消失,这件事情肯定大家都知道,可为何金氏想要找到张云?   她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迟延是想要找到她的,难道金氏和迟延有关?   可又转念一想,金氏是镇国将军府当家主母,怎么可能和自己夫君的仇敌有关系?是不是她想多了,金氏只是为了子嗣?   越来越多的疑问让云菀脑子都快要塞不下了,可唯一能确定的却是金氏一点都不简单。   想到这里,云菀一脸茫然的迎上金氏的眼睛,不解的问道:“舅母,谁是张云?菀儿不认识啊。”   金氏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失望,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道:“是舅母多想了,以为你师傅是神医张云。”   云菀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道歉:“对不起,舅母,是菀儿医术不佳,却又无法找到师傅,才。”说到动情处,云菀还故意假装哭了起来。   还没等金氏反应过来,却又说道:“不如让舅舅派人去找,相信以舅舅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的。”   话音刚落,金氏便有些慌张的说道:“不用,不用,是舅母心急了些。”   说完后,两人又左顾右盼的说了些其他的废话,云菀便离开了。 第140章 考验   回自己屋子的一路上,云菀仔细的回忆起了这几日在镇国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她万分确定自己从未透漏出任何和张云的关系。   原本以为可以有个温馨的亲戚,可弄了半天,居然全是算计。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本想自己解决这些麻烦的破事儿,可牵涉到迟延和镇国将军府,看来多少得告诉洛子毅。   这一整天,云菀坐立难安,这走走那坐坐。正巧,张梓皓上门了,瞧见云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道:“怎么?”   被初见金氏的第一印象所欺骗,云菀现在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即便面前这人是她大哥。   不过,想了想,云菀还是最终说道:“我好久没出门逛街了。”说完后,还长长的叹了口气。   张梓皓也完全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鄙视的说道:“行了,娘告诉过我,让多带几个侍卫,陪你逛街。”   “真的?”云菀一脸兴奋的快速跳了起来,可以出门,她得去问问她徒弟很多问题。不过,带着侍卫和张梓皓,看来见她徒弟的计划又泡汤了。   想来想去,云菀最终还是决定住在镇国将军府的时候不去多管闲事儿,她可以让逐月去问她的徒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瞧见一大排的侍卫严阵以待,外加张梓皓和一辆马车,云菀可以逛街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马马虎虎数了下,怕是有二十多三十个,云菀有些无语了,转过身去,小声说道:“大哥,我们真的要带这么多人招摇过市。”   张梓皓瞧了瞧那一排人,良久才说道:“这是母亲的意思。”   听到这话,云菀内心深处觉得或许张氏并不想让她出门,她的身份已经足够尴尬了。   若是被人知道带这么多镇国将军府的侍卫上街闲逛,怕不是件好事儿。   这些人瞬间让云菀兴致全无,想了想,最终还是退了几步,道:“我不想去了。”说完后,一阵小跑回到了自己的那一方天地。   书房里,站在张威面前的张氏,听到来人禀告云菀不愿意出门了,瞬间松了口气,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小妹,你该明白把云菀接回来是为了什么?”   毫无情绪起伏的话激怒了张氏,抬起头来,怒气冲冲的说道:“大哥,你娶了个摆设进门,还不愿纳妾,为了皓儿,自小我就亏欠菀儿,现在还要利用菀儿引蛇出洞。大哥,我是菀儿的母亲。”   这话一出,张威的脸色沉了下去,可最终却也只是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这辈子大哥欠你的怕是也还不清了,只望下辈子全都还给你。”   “大哥。”张氏喃喃低语,可最终也只唤出了这两个字。   离开书房的张氏,在花园里徘徊了好些时辰,最终还是踏入了云菀的院子,瞧见云菀,苦笑的脸上多少了多了一分真挚。   云菀瞧见呢张氏,迎上前去,甜甜的唤道:“娘亲……”   听到这两个字,张氏忍不住了,抱住了云菀,满脸泪痕。当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云菀的肩膀上,云菀瞬间傻了眼。   发生了什么?张氏是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居然落泪,这绝不是因为她没带着那群侍卫上街,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的云菀却明白自己或许陷入了个阴谋中。   或许张氏知道些什么,只是无能为力。   云菀安静的等着,等到张氏哭够了,这才迷糊的问道:“娘亲,发生何事?”   张氏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么多年来娘亲从未照顾过你,有些伤感。”   说完后,张氏不再言语,如同风一般又飘走了,只留下云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话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第141章 大家的心思   夜晚的镇国将军府是安静的,而云菀的内心是不平静的,整个人全都在紧绷和猜测中度过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当在黑夜中瞧见了那席黑衣之时,云菀的整个心都放松了下来,大步跑过去,满脸的欲望。   她不管那么多了,想将一切都告诉洛子毅,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复杂,连丫鬟都不是简单的,她要求个安心,而她身边唯一能给她这种感觉的就是洛子毅。   洛子毅满脸疲惫,却在瞧见云菀跑向他的那一刻,疲惫感瞬间一扫而过。   倒是云菀,瞧见洛子毅的第一眼就觉得洛子毅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憔悴,不禁担心的问道:“洛子毅,怎么了?你今日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洛子毅一把搂住云菀,贪婪的享受着云菀带给他的安心,良久后,才牵着云菀进了屋子。   一边走洛子毅在一边想着,他是否应该将一切告诉云菀。   云菀都将在镇国将军府遇到的一切全无保留的告诉了自己,如此的信任,他也应该毫无保留的告诉。   坐下来后,洛子毅想了很久,最后才解释道:“皇上想要赐婚于我,被我严词拒绝。”   赐婚?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云菀有一丝窃喜,可听到后面半句,整个人完全被打入了深渊之中,冰冷的厉害。   洛子毅会拒绝,那么,对象一定不会是她。搁在她和洛子毅之间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还有,皇命不可违,洛子毅拒绝了一次,还能拒绝多少次?   那一刻,云菀有些伤心,早知道她现在这个奇怪的身份会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当初在庄子上还不如偷偷逃跑了。   想到这里,云菀有些伤心,也不知为何。一时间,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洛子毅瞧见流泪的云菀,居然慌了神,一脸焦虑,抬起手来,将云菀脸上的泪珠拂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嘴笨的安慰道:“我不会娶她们的。”   高冷的洛子毅为了她变成了笨笨的洛子毅,云菀不哭了,抬起头来委屈的问道:“想要你娶谁?”   “皇上让我在天禧国公主、洛素问、还有李子璇中选一个。”   听到这三个人,云菀眉头皱了皱,这皇上还真心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会给洛子毅选择这三个人。   这三个全都不是良配,不管是娶了谁,都会被猜忌,亏得洛子毅手中还有兵权保身,否则就只有联姻这一个选择了。   云菀的心稍微放心了一点。随后,沉下心将今日在镇国将军府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洛子毅。   洛子毅越听脸色越沉,最后,反问了一句:“你确定金氏想通过你找到张云?”   云菀重重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是……”   洛子毅听到的重点也是她今日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只是,不知道洛子毅想的重点会不会是她所想的。   “菀儿,金氏看来不是个简单的,小心点。”   这一点云菀早就明白,可是能从洛子毅身上听到这些关心的话语,云菀心情更加好了一些。   最后,洛子毅想了很久,才说了出来:“绝不能让皇上娶你?”   这话一出,云菀有些懵了,皇上想娶她,怎么回事?   云菀一脸狐疑,洛子毅最终还是说道:“永安侯府大姑娘不可能为后,可镇国将军府的大姑娘却有资格,更何况你身后有张家军。为了平衡朝堂势力,皇上有可能会有此心思,即使不为后,也有可能为妃。”   云菀头都大了,这倒是也提醒了她,张威的态度是否也是在往这方面想呢?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将这些想法都扼杀在摇篮中。   “你放心,我定有法子让皇上歇了这心思。”   “菀儿,等我。”   “嗯……” 第142章 一后四妃   那一夜,云菀辗转反侧,头脑中不停闪过可能会遇到的各种事情,既担忧又害怕。   倒是一旁的洛子毅感受到了云菀的害怕,轻轻的握住了云菀的手,大手传来的温热感让云菀逐渐放下心来,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在梦中,她瞧见了皇太后、皇上、迟延,甚至还有李子璇,全都张大了嘴想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看似是梦,却是心底最深的恐惧。”云菀坐在床上,头上满是汗珠,喃喃低语。   这时,秀儿推门而入,瞧见满头大汗的云菀,急忙走了过来,将云菀头上的汗珠拭去,道:“姑娘,怎么了?”   云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没事儿,在这镇国将军府能有什么事儿。”   穿戴整理,瞧着铜镜中的自己,云菀让秀儿给自己抹了一层粉,这才将厚重的黑眼圈给遮住了。   才做完这一切,花落走了进来,道:“姑娘,将军夫人让你陪着她去相国府。”   相国府?她去干什么?又不认识什么人?   云菀有些迷茫,不明白金氏的意思。不过,作为一个客人,镇国将军府女主人的邀请当然不能拒绝。   一脸茫然的云菀走了出去,红柳便走上前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道:“姑娘,夫人已经等着了。”   “请带路……”   直到现在,云菀都没能弄懂红柳的各项操作,更加不懂红柳到底是忠心于谁,想到这里,云菀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失败了。   到了金氏的院子,才发现金氏早就已经穿戴整理,正在点算着桌上放着的大大小小的盒子。   瞧见云菀,笑着说道:“菀儿来了,来瞧瞧,这备的礼可足了?”   云菀顺着金氏的话语往桌子上的盒子瞧去,里面皆是放着些金银首饰、瓷器玉瓶、还有些高档的药材。   “这么多好看的首饰,舅母是准备送给谁呢?”   金氏呵呵一笑,拿起了一个金镯子,仔细瞧了瞧,才答道:“皇上下旨,相国府嫡女唐馨儿入主中宫,天禧国贤淑大长公主封为贵妃,而剩下三妃将会等到祈福大会以后再做决定。”   祈福大会?不就是她想要转命格的地方?   遭了,看来皇上还真心将主意打在她身上了,看来这一次的祈福大会一定会万分热闹。   云菀不言不语,并未理会金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金氏就在一旁继续补充着:“这皇上宫中共有一后四妃,为各宫主位,四妃为贵贤德淑。皇上早年有一位太子妃,可惜病逝了,并未留下任何子嗣。”   说到这里,金氏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看来以后后宫会更热闹了。”   云菀回过神来,心底有些无语。不过,却隐藏住了自己所有的心思,笑着说道:“看来这相府嫡女是个好命的主。”   “若是你想,你也可以。”   这话一出,云菀更加明白了,看来这镇国将军府一家子也没把自己当家人看,看来想将自己嫁入宫换来一时的宁静。   嫁个女儿进宫,不管对镇国将军府还是皇上都是利益,可对于她却不是,可又有谁会在乎一个女人是否愿意呢?   云菀长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就我这脾气,若是进宫,怕是过几日就得到冷宫孤独终老了。”   “哪里会,只要你愿意,镇国将军府可是你的娘家,谁想要欺负你可得看看我们是否答应。”   说得倒是好听,怕是一旦进宫,又会是另外一副场景吧。   云菀坦然一笑,道:“这些东西都是些好的,舅母,不是让菀儿陪你一起去相府吗?”   “也对,走。”金氏笑盈盈的让身旁的人收起了东西,带着云菀上了马车。 第143章 相国夫人   云菀跟着金氏往外走,在马车前金氏却止住了脚步,朝着身旁的人问道:“红柳,巧慧人呢?”   红柳低着头,答道:“应该在路上了。”   金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终,只是和云菀一起说着家常。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金巧慧才姗姗来迟,瞧着那一身打扮,云菀觉得真的闪瞎了眼。   只见金巧慧一身大红色的华府,衣服上还赫然绣着一朵巨大的牡丹,整个身上全挂满了金灿灿的黄金首饰。   瞧着金巧慧这副打扮,金氏有些不耐烦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谁让你这样穿的。”   说完后,对着身旁的红柳吩咐道:“红柳,给表姑娘换身衣服,把这些金饰都给摘了。”   金巧慧嘟起了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姑母,这打扮怎么了?这才能体现我的身份。”   话音刚落,金氏大步走到金巧慧面前,一个巴掌打在金巧慧脸上,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今日别去了,回屋去面壁思过。”   金巧慧完全没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金氏的脸。最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却大步跑开了。   人一股烟跑开了,金氏这才笑着转过身来,对着云菀说道:“巧慧这些小姑娘家,没个正经,菀儿你可别放心上。”   欲盖弥彰的话听在云菀耳中有些好笑,大红色正室才能穿,牡丹雍容华贵象征着一国之母。   金巧慧不过是商人之女,到底是谁给了金巧慧希望,让金巧慧觉得可以入主中宫?   金氏?怕是没那么大的本事吧。   “舅母,巧慧姐姐穿得这么漂亮,干嘛要换啊?”云菀装作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话一出,金氏松了口气,坦然的笑了笑,道:“菀儿,我们走吧。”   “舅母,还是等着巧慧姐姐吧。”   听到这话,金氏还是想了想,最终才对一旁的红柳说道:“去将巧慧接来。”   两人又一次各怀心事儿的等在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金巧慧才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纱裙走了出来,头上也仅仅戴着一只珍珠步摇。   云菀定金一看,却发现那只步摇居然会是由五颗东珠组成,中央一颗偌大的东珠,吊着四颗小东珠,全都圆润饱满,闪闪发亮。   不得不说,金家这个皇商,那可是真心有钱。   而这副打扮,不仅仅表示了金家有钱,更加将金巧慧衬托得楚楚动人。   不得不说,红柳是个会打扮的,金巧慧也是个尤物。   金巧慧柔柔弱弱的走了过去,低着头,小声说道:“姑母,巧慧知错了,您别生气了。”   “知错便可,走吧。”   “是,姑母。”金巧慧斜眼瞧了云菀一眼,挑衅的走到金氏身旁,扶着金氏上了马车。   直到现在这一刻,云菀都没能弄明白,金巧慧为何会看自己不顺眼,似乎从第一次看自己就满是敌意。   自己难道得罪她了?好像不是。   云菀坐在马车上满怀心事儿,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云菀赫然发现了唐馨儿的身影,唐馨儿站在一个雍容华贵、大约四五十岁的女子身旁,友好的给她点了点头。   云菀也对着唐馨儿友好的笑了笑,对于唐馨儿,她倒是不讨厌,只能说是没多大的表情。   “来,张姐姐,总算是将您盼来了。”那雍容华贵的女子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还没等金氏回答,又瞧了瞧身旁的云菀和金巧慧,继续说道:“这便是永安侯府的大姑娘和金府的大姑娘吧?”   金氏微微颔首,道:“菀儿、巧慧,来,见过相国夫人。”   云菀行了个礼,道:“菀儿见过相国夫人。”   “巧慧见过相国夫人。”   “嗯嗯,来,快进屋去。”   跟着这群人身后,云菀不禁有些怀疑,瞧着金氏和这相国夫人的模样,似乎金氏并非来送礼的,倒是相国夫人邀请来的。   否则,相国夫人怎会知晓她们这群人什么时候来?还在大门口亲自等着? 第144章 相国公子   三人在相国夫人唐夫人的带领下进了屋子,才刚坐下,金氏便陪笑着对着相国夫人奉承道:“唐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能入主中宫。”   唐夫人面带笑容,笑得嘴都合不上,瞧了唐馨儿一眼,这才说道:“太后娘娘厚爱,才让馨儿有这机会。”   说完后,瞧了瞧安静待在一旁的云菀,对着唐馨儿说道:“馨儿,带两位姑娘去后院赏花,前日你不是得了一盆兰草。”   “是,娘亲。”   说实话,云菀觉得自己和唐馨儿并不熟悉,更何况今日她能来送礼,还是瞧在金氏的面子上。   若是她自己,根本就不会来,更何况她和唐馨儿根本就没这么熟悉,更加不会一起去看盆什么兰草。她对这些兰草什么的没什么兴趣。   本想着金氏会拒绝,可没想到的是,金氏居然笑着说道:“唐夫人盛情邀请,岂有不去之理。”   听到这话,云菀更加反感,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也不好让金氏面上不好看,只能淡淡的点了点头,跟着唐馨儿身后。   才刚踏入相国府的后院,一阵琴音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这时,唐馨儿显然也已经听到了悠扬的琴音,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是我大哥在弹琴,两位妹妹不介意吧?”   不打笑脸人,这一点云菀非常明白,只是她对谁在弹琴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没等云菀回答,一旁的金巧慧就接过了话去,道:“唐姐姐,当然不会。”   唐馨儿似乎非常满意上道的金巧慧,笑着在两人面前将两人往琴音的地方走去。   直到这时,云菀已经有些不开心了,男女有别这么浅显简单的道理,难道唐馨儿不知道?另外一边不是也有花吗?为何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唐馨儿压根没注意到云菀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深沉,只是在一旁说道:“这几盆兰草都很珍贵,是大哥买来送给馨儿的。”   金巧慧似乎万分有兴趣的回答道:“唐姐姐可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整个气氛是聊得热火朝天,已经完全忘记了旁边云菀这个小透明。   又走了一段路程,唐馨儿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停在了几盆兰草面前,而这几盆兰草的身后便是唐馨儿那个抚琴的大哥。   云菀打量起了面前这人,就是一典型书生打扮,长得清秀俊朗,是个书生帅哥。   见到两人,停止了抚琴,站了起来,而唐馨儿走了过去,发挥戏精本精的特点,笑着叫道:“大哥,你怎会在这儿?”   云菀若是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可能还会相信这些缘分之类的鬼话,可她不是,这看似缘分的相见明明就是人为得不能再明显了。   要知道,谁会这么有闲心大白天在花园里弹琴,又刚好是在这些兰草的面前。   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云菀低着头行了个礼,便站在了一旁,不再言语。   倒是一旁的金巧慧,笑嘻嘻的抬起头来,盯着唐公子,道:“刚才说起唐姐姐的哥哥,这么快便见着了。”   说完后,金巧慧还拉住了云菀的手,天真的说道:“云妹妹,对吧?”   云菀好笑的瞧了一眼金巧慧,心想:这人也太会装了,没记错的话,这是金巧慧第一次叫她妹妹。   云菀没搭话,仍旧低着头,对着身旁的唐馨儿说道:“唐姑娘,不早了,我们也该去找舅母了。”   唐馨儿尴尬的点了点头,道:“也对。”说完后,唐馨儿又瞧了唐公子一眼,带着云菀和金巧慧离开了。 第145章 金巧慧   三人没多久就回到了屋子里,唐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解,瞧了瞧唐馨儿,最终还是回过神来和金氏说着些有的没的。   云菀也不管这些人说什么,都不搭话,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低着头做个木头人。   后来,金氏也觉得没多大意思,这才带着两人告辞了。   临走之时,三人站在相国府门口,唐夫人拿出两个匣子,道:“这东西是送给两位姑娘的见面礼。”   话音刚落,金巧慧便迫不及待的从唐夫人手中接过了匣子,倒是一旁的云菀,探问似地瞧着金氏,最终等着金氏点了点头,这才接过了唐夫人手中的匣子,道:“谢唐夫人。”   这时,金巧慧才也行了个礼,盯着唐夫人,道:“谢谢……”   回到马车上,云菀才开始思量起今日发生的一切,在云菀眼中,这一切似乎都是谋划好的,如同演戏一般照着剧本办。   突然间,金氏在一旁说了起来:“这唐家嫡子名唤唐青枫,是唐夫人的嫡长子,年纪轻轻已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金氏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的瞄着云菀的脸色。   那一刻,云菀有些明白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看来,金氏想替自己做媒,可她毕竟是永安侯府的姑娘,害怕被拒绝。于是,便有了今日相国府的相见。   毕竟若是她自己愿意,估计挡在前面的阻隔便会少了许多。   想到这里,云菀有些无语,从来到京城开始,就有一群又一群的操心她的婚事。看来,瞎眼神算算出的东西还不能完全劝退这些人。   云菀迎上了金氏的眼睛,万分诚恳的说道:“舅母,菀儿和巧慧姐姐好像在花园里瞧见那位唐公子了。”   “是吗?”金氏立即来了兴趣,整个人都往云菀这边移动,道。   云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道:“唐姑娘说是她大哥,看来应该是唐府的公子。”   “菀儿觉得那公子怎样?”   话一出,云菀不言不语了,只是将手中的匣子给打开了,匣子里躺着一个羊脂白玉手镯,纯白如雪,煞是好看。   云菀拿起来瞧了一眼,重新放到了匣子里,答道:“菀儿可是大家闺秀,见外男头都不敢抬,哪里知道他怎样?”   金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却转瞬即逝,倒是一旁的金巧慧叽叽喳喳如同小麻雀一样的说了起来:“那唐公子模样甚是俊俏。”   “看来巧慧姐姐喜欢那唐公子呢。”云菀在一旁没心没肺的说道。   而在一旁的金氏立即用眼挖了金巧慧一眼,金巧慧立即闭上了嘴,打开了手中的匣子。   金巧慧的匣子里放着一只羊脂白玉簪子,瞧着匣子里的东西,金巧慧瘪了瘪嘴。最后,还是将簪子给拿了出来,戴在了头上。   剩下的一路上,云菀什么都没说了,下了马车,云菀便将手中的匣子递给了一旁的花落,便对金氏说道:“舅母,菀儿有些不舒服,回屋歇息了。”   “既然不舒服,便回屋躺着吧。”   “谢舅母……” 第146章 莫名到来的女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云菀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相国府唐府和镇国将军府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文臣和武将从来都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可到了这里,似乎变了。   云菀安静的坐着,突然间,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子从门外扑进了屋子,一脸惊恐,死死的望着院子。   逐月和花落立即反应了过来,挡在云菀面前,不让女子靠近。   就在这时,那人将屋子的大门只留了一条小缝隙,旁若无人的从小缝隙里往外看,久久都没转过身来。   花落转过身,询问似地盯着云菀,云菀只是淡淡的瞧了瞧那女子,对着花落摇了摇头。   到现在,云菀已经没了力气去管别人,她自己身上都有无数的事情需要去费心,可为何这些人都不愿意放过自己呢?   云菀叹了口气,静静的瞧着面前的女人,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人才回过头来,上下打量起了云菀。   当瞧见那女人的那一刹那,云菀有一瞬间的失神,面前这人居然和金氏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若不是那闪躲的眼神,唯唯诺诺的神情,云菀还真觉得面前这人就是金氏。   果然麻烦找上门来了。   云菀毫无畏惧的迎上女人打量的眼神,女人急忙慌张的低下了头,那如同小鹿般害怕的眼神,似乎想了很久,最终才抬起头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绿拂呢?你们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绿拂的。”   绿拂?那个丫鬟?   云菀给逐月使了个眼色,道:“去把绿拂带过来。”   听到这话,那女人的眼中充满了希望,眼冒金光,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似乎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没过多久,逐月将绿拂带到了屋子里,绿拂经过和秀儿、逐月、花落三人的相处,已经开始不那么害怕云菀了。   瞧见云菀,绿拂走了过来,道:“姑娘,您找我。”   云菀也不言语,只是瞧着身旁的那女子,看着女子会怎么做。   女子手足无措的盯着绿拂,安静的瞧着,闪躲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最后,才转过身去,道:云姑娘,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在云菀内心深处,她已经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判定成了麻烦,可没想到的是,这麻烦居然想要和她单独说。   “哎。”云菀叹了口气,给花落使了个眼色,花落点了点头,将绿拂给带走了。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了那女人和云菀,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闪过一丝探究,云菀好笑的瞧着面前如同变脸一般的人,不怎么想要隐藏自己,笑着问道:“怎么?我对你没兴趣,不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似乎一点也不想知道我是谁?”   云菀有些无语的盯着面前这人,弄不懂这些人的脑洞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为什么要知道这女人是谁?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道:“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为何要想去听别人的故事?我真的不想要知道你是谁。只不过,你特意来我这里,你不准备告诉我你是谁?”   那女人的脸上探究的神色更甚,不死心的说道:“我姓金,名玉。” 第147章 金枝和金玉   金玉,这名字和她有关系吗?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压根不想管。   可站在一旁的金玉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饶有兴致的继续说道:“我也是金家的女儿。”   “哎。”云菀长长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盯着金玉,非常不友好的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麻烦说完。我不想猜,更加没兴趣猜测。”   金玉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继续说道:“我才该是镇国将军府的女主人,而不是金枝。”   金枝,金玉,如此恶俗的名字,也不知还有人名字叫金叶不?   云菀耐着兴致听着金玉继续说下去,突然间,花落推门而入,走到云菀身边,低语道:“姑娘,有人往这边走来了。”   听到有人,金玉的脸色猛然一变,焦急的四处张望,寻找着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别躲了,在这镇国将军府,难道能躲过?”说完后,云菀给花落使了个眼色,道:“把门打开,把这金玉给捉住。”   云菀也不理会金玉的恐惧,对着金玉说道:“若想你好我好大家好,就配合我。”   这话一出,金玉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安静的任由花落捉住了。   当瞧见一群人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云菀大声叫喊道:“把这疯子给乱棍打死,我的手,好痛。”   话音刚落没多久,金枝就带着一大群人赶了进来,红柳立即跑了过去,从花落的手中扶住了金玉。   瞧见金枝,云菀立即控诉道:“舅母,这疯子是谁?弄得我的手好痛。”   金枝立即将手上的紫金镯子给取了下来,一把拉住云菀,将镯子戴在云菀手上,小声说道:“这是舅母房中之人,偷偷溜了出来。”   云菀转了转手中的镯子,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舅母的人,那么,就不打死了,送给舅母惩罚吧。”   “嗯,菀儿。”金枝说完后,给红柳使了个眼色,就将金玉给押走了。   瞧着这些人远去的身影,云菀将手中的紫金镯子给取了下来,开始在心中思量了起来。   这几日,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她这个舅母金枝了。   就金玉说的那些简单的信息,不难猜出,两人应该是姐妹。只是,金枝和金玉之间有什么?还有金玉和绿拂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真是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更加重要的是,这麻烦自己说了一大堆的废话,没把重点说出来。   想到这里,云菀只觉得头大,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回永安侯府,毕竟永安侯府的贾姨娘段位还不高。   夜幕降临,云菀对着羊脂白玉镯子和紫金镯子发呆,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这时,一个黑影偷偷靠近了屋子,坐在云菀身边,道:“这两个镯子。”   听到声音,云菀欣喜的抬起头来,灿烂的笑着问道:“洛子毅,你来了。”   得到洛子毅肯定的点头,随后,云菀这才将羊脂白玉镯子拿了起来。   摸了摸,才解释道:“白色的镯子是相国夫人唐夫人送的,紫色的镯子是舅母送的。今儿下午还见到了一个名唤金玉的女人,非常奇怪。”   “相国府的人?”洛子毅重复了一句。   云菀抬起头来,盯着洛子毅,道:“对,没错,除了唐夫人,还见到了相国府的公子。”   洛子毅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霸道的从云菀手中抢过了镯子,扔给了一旁的花落,道:“赏你了……”   洛子毅的小动作让云菀懵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道:“洛子毅,你担心继相国夫人想要儿子娶我?”   洛子毅的眼睛变得深邃了起来,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她女儿为后,若她儿子能娶你为妻,皇后就少了一块绊脚石,多了一份助力。”   云菀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她舅母和相国府夫人为了她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已。   这时,云菀也点了点头,道:“花落,洛子毅赏你的,就收着。”   “对了,洛子毅,你知道金玉这个人吗?” 第148章 心底   洛子毅并未搭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不知……”   还以为洛子毅是个活字典,看来也不知道金玉是谁?云菀一脸失望,叹了口气,摸了摸那只紫金镯子。   “怎么,你想知道?”   云菀满怀希望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想要知道,自从到了镇国将军府,云菀总有一种被人当白痴的感觉。只有掌握多一点信息,才能缓解她这种全身都不舒服的感觉。   洛子毅拿出一个碧绿的东西,轻轻一吹,突然间,地上多了个全身黑衣的人,这时,洛子毅才说道:“查,金玉。”   “顺便还有金枝。”云菀急急忙忙的在一旁补充道。   “听主母的吩咐。”   听到主母两字,云菀又一次不自觉的红了脸。不过,还没等着她回过神来,一阵风过,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又一次飞了回来,跪在地上,手中还拿着一个信封。等着洛子毅接过信封,黑衣人又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洛子毅瞧也没瞧手中的信封,径直交到了云菀手中,云菀拆开信封一看,瞬间傻了眼。   没想到,金玉和金枝居然真的是一对姐妹。   金枝是金玉同父同母的姐姐,年长金玉两岁。金枝嫁给了镇国将军张威,而金玉已在十八岁那年病逝。   那女子和金枝长得如此相似。那一刻,云菀有些相信下午见到的那个女子是金玉了。只是,本来应该已经死亡的金玉突然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云菀将信递给了洛子毅,随后,才解释道:“我今日见到了活生生的金玉,可信上写着金玉已经病死了。而且今日是金枝将金玉带走了,还送给了我这个镯子。”   洛子毅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却很快舒展开来,静静的说道:“大家族里太多肮脏的东西,镇国将军府与永安侯府相比,怕是多了些,习惯便可。”   这话说得倒是轻松,云菀小声嘀咕着,要知道,这些麻烦的人麻烦的事儿都主动找上她了,连当一个工具人的机会都不给她,她能怎么办?   “洛子毅,你不知道,我根本不愿意管闲事儿,可这些事和人总是会找上门,有什么办法?”   “有我在。”洛子毅紧紧握住了云菀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洛子毅的保证让云菀放下心来,长长叹了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保证,云菀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决定去找张梓皓。   在这个镇国将军府,除了张梓皓,云菀还真心不知道该相信谁。毕竟,对于她的娘亲,云菀总觉得怪怪的。   收到云菀的邀请,张梓皓有些不解,对于这个妹妹,和他感觉也不熟悉,这次居然主动来找自己。   不过,张梓皓却也欣然前往。   见到张梓皓,云菀亲自给张梓皓斟茶,等到张梓皓坐定,这才说道:“大哥,菀儿有些事情弄不懂,想问问大哥。”   张梓皓若有所思的瞧了云菀一眼,将茶端了起来,一饮而尽,道:“说……”   耿直人,她喜欢。云菀在心中想着,随后,对张梓皓说道:“昨日有人来找绿拂,是个女人,自称金玉。”   云菀仔细瞧着张梓皓的面色,见到没什么变化,有些不解的继续说道:“后来,金玉被舅母给带走了。大哥可知金玉是谁?她为何要到我这儿来?”   听到这里,张梓皓沉默了,低着头,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手中的茶水,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道:“你想知道?可掉入了坑中,想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云菀很想告诉张梓皓,到现在,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因为金玉找上门来了,即使张梓皓不告诉她,估计不过多久,金玉便会告诉她。   而她找来张梓皓,不过是想试一试张梓皓对她这个妹妹的态度而已。   云菀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大哥,我已是局中人,死也宁愿做个明白人。”   张梓皓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第149章 张梓皓受伤   镇国将军府有一个没人能踏足的院子,整个镇国将军府几乎都忽略了那院子的存在,而在张梓皓八岁的时候不经意中进入了那个奇怪的院子。   在那里,张梓皓见到了一个和金氏长相万分相似的女人,还有还是女孩子的绿拂。   张梓皓和绿拂年龄相当,很快便玩在了一起,从那日起,张梓皓经常偷偷溜进院子里和绿拂一起玩。   在那院子里,张梓皓经常瞧见金枝出现,偷偷藏在角落里张梓皓瞧到了很多东西,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张梓皓也越来越觉得他舅母的不一样。   在他和母亲面前,舅母是温柔的,是落落大方的,可在那院子里,舅母万分狰狞。   再后来,他还看到过舅舅张威,那日他瞧见脸色铁青的舅舅和舅母聊着什么,后来,舅舅拂袖而去,第二日他便在舅母身边瞧见了绿拂。   无忧无虑的绿拂养在舅母身边,慢慢的脸上逐渐没了笑容,做事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舅母不开心。   再后来,金巧慧来到镇国将军府,舅母便将绿拂送给了金巧慧。   舅舅曾经问过他,是否愿意将绿拂收房,可他不愿意,从小到大,他只是将绿拂当作妹妹而已,后来,舅舅便不再提出什么。   听完张梓皓说的一切,云菀更加疑惑了,长长叹了口气,她现在能知道的便是她这个传说中的舅舅和舅母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那个奇怪的金玉,看来三人之间很复杂。   想了很久,最后,云菀才问道:“大哥,若是那个奇怪院子里的人找上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张梓皓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可很快就一瞬而逝,叹了口气,才说道:“从一开始,你便不该收留绿拂。”   云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她早就已经后悔了,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不该将张威和金枝当作亲人,以至于现在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绿拂已经在她身边了,她还能怎么办?   “大哥,要不你将绿拂带走?”云菀也不是想甩锅,只是她除了医术,也就没其他的本事了,真的不想加入这些奇怪的事情中。   张梓皓盯着云菀叹了口气,道:“若带走绿拂,只能让她做妾,可我不愿意,毕竟绿拂可以拥有更好的。”   云菀觉得张梓皓已经将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她也没法继续接下去,只能说道:“谢谢大哥今日能来,还将这些告诉我。”   这一刻,张梓皓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菀儿,我不知道母亲为何会让你回来,只是比起永安侯府,镇国将军府更加复杂,也在很多人的监视之下。你的亲事,怕是母亲都做不到主。”   听到这话,云菀内心向张梓皓偏斜了,本不想相信任何人的云菀。那一刻,突然觉得张梓皓是可以相信的人。   云菀淡然一笑,缓缓地说道:“大哥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不然你为何不愿意让绿拂做你的妾室。”   张梓皓凄惨的一笑,最后,却也无言以对,云菀说的何尝又不是这个道理,他们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张梓皓死死的捏住手中的茶杯,将已经满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突然间,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响起,云菀急忙拉过了张梓皓的手仔细一看,碎裂的瓷片划伤了张梓皓的手,鲜血慢慢跌落了下来。   云菀秀眉微蹙,给一旁的花落使了个眼色,将瓷片给挑了下来,用手绢按在了张梓皓的手上。   花落将云菀的换药包给拿了出来,而后面还跟着一脸焦急的绿拂。   瞧见受伤的张梓皓,绿拂根本顾不得礼仪,急匆匆的跑到张梓皓面前,给张梓皓处理伤口。   张梓皓站了起来,将手给收了回来,才对着云菀说道:“菀儿,我走了。”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菀瞧着张梓皓匆忙离开的背影,心头疑惑更甚。 第150章 逛花园   云菀瞧了瞧身旁的绿拂,不言不语,坐到了一旁,漫不经心的盯着站在那里的绿拂。   一旁的花落和逐月也只是安静的站着,绿拂瞬间变成了没人理会的小可怜,最后还是好心的秀儿走了过去,将绿拂给带走了。   等到两人离开,花落这才走上前来,有些不解的问道:“姑娘,似乎不相信绿拂。”   云菀迎上花落的脸,点了点头,瞧着绿拂远去的背影说道:“这镇国将军府这么大,她就恰巧到了我这儿,我就恰巧询问了她,就恰巧看到了绿拂的脚。”   顿了顿,云菀才继续说道:“这世上哪有这么恰巧,我总觉得绿拂和金玉都不简单。”   花落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安静的等在一旁。   那日过后,云菀下意识的忽略了绿拂的存在,更加忽略了金玉,她不知道金枝将金去带去了哪里,她只是知道金玉一定会重新找上她。   每日清晨去给金枝请安,随后就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将女子会所应该有的东西全都写了下来。   本以为相国府的事情就只是一个插曲,没想到的是,在金枝的院落里居然能瞧见唐馨儿这个准皇后。   云菀本想要退后离开,等着唐馨儿离开了再来,可金枝瞧见了她,便对着她笑得异常灿烂。   瞧着那诡异的笑容,云菀只能微笑着走了过去,规规矩矩的行礼,道:“舅母……”   随后,又微微转身,笑着说道:“唐姑娘来了。”说完后,便站到一旁,不再言语。   唐馨儿对着云菀笑着叫喊道:“云妹妹……”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云菀非常明白,她开始在一旁仔细的思考着唐馨儿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唐馨儿和金枝在一旁天南地北的聊着,没过一会儿,金枝就对着一旁的云菀说道:“菀儿,唐姑娘第一次来镇国将军府,陪着唐姑娘去花园瞧瞧。”   金枝的话让云菀有些诧异,她不过只是借住在镇国将军府而已,根本就不算是镇国将军府的主人,有什么资格带着未来的皇后逛花园。   不过,虽然心底万分不情愿,可到了最后,云菀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唐姑娘,这边请。”   “那就麻烦云妹妹了。”   云菀带着唐馨儿在花园里乱逛,没过多久,却发现周围的花落和逐月她们都不见了踪影,而一直跟在唐馨儿身后的人也消失了。   发现这个情况的云菀止住了脚步,往四周瞧了瞧,发现四处无人,道:“唐姑娘,我们怕是走错了路,花落她们也不知去了哪儿?”   唐馨儿尴尬的笑了笑,最后,居然大步迈了一步,紧紧握住了云菀的手,笑着说道:“云妹妹,我娘亲和大哥都想你呢,想邀请你去玩。”   说完这话,唐馨儿万分不自在的将头埋了下来,脸嗖的一声红成了个苹果,有些局促不安的等着云菀的回答。   对于闺阁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可云菀不是一般人,咯咯的笑了笑,道:“唐姑娘,其实我们两不适合见面,我更加不适合去相国府。”   话音刚落,唐馨儿立即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云菀,久久不语。   云菀叹了口气,随后,静静的对着身旁叫喊道:“花落,逐月,秀儿,你们去了哪儿?”   没叫喊几声,逐月和花落嗖的一声出现在两人身旁,过了一会儿,秀儿和唐馨儿的贴身婢女才赶了过来。   随后,一路上,云菀和唐馨儿都不再言语,只是安静的瞧着花园里的那些被修剪着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 第151章 张丝丝的怒气   云菀压根就不想要去应酬唐馨儿这人,而唐馨儿也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没过一会儿,金巧慧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两人身边,瞧见唐馨儿,迎上前去,道:“唐姐姐,你来了,怎么不先告诉巧慧。”   话一出,唐馨儿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接上话来,道:“你好……”   云菀也不搭话,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随后,就瞧着唐馨儿和金巧慧在一起相见甚欢的尬聊。   没过多久,云菀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对着两人说道:“唐姑娘,巧慧姐姐,菀儿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屋歇息了。”说完后,也不顾两人,离开了。   那日过后,唐馨儿这个准皇后真是太空闲了,几乎每日都会到镇国将军府做客。不过,每日都是金巧慧陪着,而云菀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姑娘,张将军已在院子里了。”花落在一旁神神秘秘的说着。   云菀狐疑的抬起头来,瞧了花落一眼,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起来。   她这个传说中的母亲张丝丝,从那日晚上抱着她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她还一直在想张丝丝去了哪里?今日怎么主动来找她了?   想到这里,满是好奇的云菀站了起来,迎上前去,叫喊道:“娘亲,你怎么来了?”   满脸愁容的张丝丝走了过来,瞧见云菀,愁眉苦脸瞬间变得有了点血色。   “秀儿,上茶。”   云菀和张丝丝面对面坐了下来,安静的待着,张丝丝盯着云菀,从头打量到脚,久久不语。   最后,还是张丝丝忍不住了,深深叹了口气,才说道:“菀儿,你喜欢唐馨儿的大哥吗?”   什么?云菀心头一惊,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张丝丝,问道:“娘亲,此话何意?”   “你舅母说你喜欢唐馨儿的大哥,而相国府也有意和镇国将军府联姻。”说完后,张丝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菀儿,你应该知道唐馨儿已是准皇后。”   听到这话,云菀头脑中快速的思索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金枝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这些话?金枝为何想要镇国将军府和相国府联姻?   不过,不管是为什么,她都不可能嫁给什么相国府的公子。   云菀立即否认道:“娘亲,菀儿和相国府公子不过是一面之缘,怎可能会喜欢相国府公子?”   说完后,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菀儿不明白舅母为何会给娘亲说这些。”   才刚说完,张丝丝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舒了口气,道:“还好……”   说完后,张丝丝却又陷入了沉思中,刚刚变得柔和的脸突然间变得全是戾气,有些失控的问道:“你舅母最近做了什么?”   云菀瞧着张丝丝怒气冲天的模样,知晓时机到了,于是,缓缓说道:“舅母带我去相国府给唐馨儿送礼,就见到了唐馨儿的大哥,再后来,唐馨儿经常到镇国将军府来,舅母让菀儿陪着唐馨儿逛花园。”   说完后,云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菀儿本不想陪着唐馨儿,却又害怕舅母生气,这才去应付了几次。”   越说到后面,张丝丝更加气愤,整个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瞬间站了起来,往屋外走。   可走了几步,张丝丝想到了云菀还在,这才止住脚步,转过身来,提醒道:“菀儿,从今日起,若不想陪着唐馨儿,便不陪着。你舅母那里,娘亲会去。”   “谢谢娘亲。”   那一刻,云菀多少有些明白了,金枝那个神奇的存在怕是想利用信息不对等,将她和相国府公子绑在一起。   可谁会知道,张丝丝是个实在人,直接上门来问她的意思。   她这样打了金枝的脸,要想想金枝会怎样来对付自己了。或许可以给金枝找点事情,以免金枝一天到晚盯着自己。 第152章 再次来访的金玉   瞧着张丝丝远去的身影,花落在一旁说道:“姑娘,到了镇国将军府,你的婚事。”   花落还没说完,云菀便将话给接了过去,笑着说道:“那是瘸腿神算的话还没多少人知道。”   说完后,云菀眸光一闪,道:“逐月,附耳上来。”   云菀嘀嘀咕咕的在逐月耳边说了好一会儿,越说逐月的脸色越难看,听完后,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拒绝道:“姑娘,这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没了。”   “逐月,我本就没什么名声。”   听到这话,逐月瞬间面如死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道:“是,姑娘。”   没过几日,京城贵妇圈子里传出一个消息,说是永安侯府嫡女云菀是灾星转世,轻则克死相公,重者断子绝孙。   这消息,当花落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没了表情,偷偷的询问身旁万分淡定的逐月,道:“这难道就是姑娘自己传出去的消息。”   逐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绝望,点了点头,道:“没错……”   云菀刚从那里经过,恰巧听到两人的话,开心的凑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这消息厉害吧,估计也没谁敢娶我了。”   逐月和花落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云菀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有一种东西叫人言可畏,我可以用谣言逃婚,也可以用谣言洗白。”   说完后,瞧着还是一脸茫然的两个人,摇了摇头,道:“不明白就算了,以后你们便会明白。”   原本以为人人都会询问自己,可瞧着面前这个淡定的看着自己的,根本丝毫没被谣言影响的洛子毅,有些不解,询问道:“洛子毅,那些流言蜚语难道你没听到。”   “虽然狠了点,却很好。”   洛子毅淡淡的说着,云菀满心欢喜:嗯,不错,果然不愧是自己看重的男人,两人想法高度一致。   突然间,逐月推门从屋外走了进来,快速走到云菀面前,低声说道:“姑娘,有个女人在屋外偷偷摸摸的。”   女人?云菀立即警觉的站了起来,急忙推了推洛子毅,道:“快藏起来。”   洛子毅瞧了云菀一眼,终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嗖的一声,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菀给逐月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逐月这才将门给打开了,没多久,逐月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云菀定睛一看,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金玉,看来是坐不住了,来了。   “绿拂在旁边的院子里,没在这儿。”即便到了现在,云菀都还在挣扎中,她一点也不想理会面前这人,可事实好像不允许。   金玉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道:“我是来找你的。”说完后,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坐了下来,随后警惕的瞧着四周的逐月和花落。   云菀嘴角上扬,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身旁的逐月和花落吩咐道:“你们出去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花落本不想离开,可一想起洛子毅也不知躲在屋子的哪里,这才放下心来,有战王在,根本不用太担心。   “是……” 第153章 张威的到访   云菀坐了下来,不言不语,盯着金玉,道:“坐……”   “每次见你,你似乎都不会好奇。”   好奇?有多少人是死于好奇,又有多少人死于话多,这两样云菀都不愿意做。   随后,云菀在心底长叹口气,道:“我为何要好奇?若你不愿意告诉我,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金玉盯着云菀,若有所思的笑着说道:“是个聪明人。”   “谬赞……”   金玉坐了下来,眼珠子转了又转,想了很久,也不知从何说起。可她知道现在是个机会,一个能让她见人的机会。   想了很久,金玉总算是说了出来:“京中有一个谣言,说你灾星转世。”   谣言是她自己传出去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一个看似被囚禁的人居然会知道这些事情。   而且一个被囚禁的人真的可以随便逃跑出来两次,这当她什么都不懂呢。   云菀故作惊讶的皱起了眉头,着急的带着哭腔说道:“怎么会这样?是谁传出如此的话?”   “京城估计没人敢娶你。”金玉趁机补了一句,仔细的盯着云菀的脸,没有移走。   云菀快速的在头脑中思索着那些以前发生的那些伤心的事情,睁大了眼,盯着一个方向不移动。   情绪到了,总算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掉了下来。这时,金玉走了过去,扶住云菀,用手绢拂去了云菀眼角的泪珠,道:“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话,云菀立即抬起头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拉住了金玉,问道:“怎么帮我?”   “只要可以让绿拂嫁入显贵人家做正妻,我便可以让绿拂答应让你做平妻。”   绿拂?正妻?平妻?   这是个什么节奏?瞧着金玉那一脸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笑话,可绿拂不过是个丫鬟,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天武国,会有显贵人家愿意让绿拂做正妻?   即使搭上她,娶一个送一个,似乎也不太可能吧?   云菀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满脸疑惑,狐疑的问道:“绿拂?你什么意思?”   还正问着,突然间,门外响起了花落的声音:“见过将军。”   有人来了,云菀瞧了一眼金玉,可金玉没有一丝慌乱,而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打开门,我不想再继续被藏起来。”   似乎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的了。云菀在心底想着,瞧了一眼金玉,走了过去,见门给打开了。   可云菀没想到是,将军不是自家的母亲,而是她的便宜舅舅张威。   半夜三更跑到自家侄女的院子来,这样不避嫌?   没想到的是,张威根本没瞧云菀一眼,便走了过去,捉住金玉的手就想往外走。   而金玉却使劲儿的从张威手中挣扎出来,还大声叫喊道:“你再这样,我就死给你看。绿拂不小了,作为娘亲,我想要她嫁得好,不愿意她每日被人蹉跎。”   这话一出,云菀满心惊讶,怎么回事?绿拂居然是金玉的女儿,而瞧着张威这副模样,似乎和金玉有一腿。想到这里,云菀觉得自己真相了。   “玉儿,我只想你和绿拂平平安安,为何你就不懂呢?”   金玉顺势从头上将一支金簪子给取了下来,抵住自己的脖子,眼泪如同珍珠一般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说道:“这些年我受够了。”   云菀惊讶的瞧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眼看事态越来越往着不可估计的方向发展,只能劝说道:“死不是解脱,死了绿拂怎么办?”   一听到绿拂这两个字,金玉的眼中露出一丝眷恋。这时,张威趁着金玉失神抢过了金玉手中的簪子。   过了很久,回过神来,才说道:“玉儿,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金玉点了点头,瘫软的坐在地上。 第154章 张威和金玉   瞧着面前这旁若无人的两人,云菀有些无语,难道这两人不知道自己还在这儿。她到底是应该离开,还是继续在这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想了很久,云菀还是决定先离开,把空间留给这两人,毕竟这年头知道得越多越麻烦。   云菀非常自觉的往外退去,离开时还给花落使了个眼色,和花落一起离开了。   过了很久,张威总算是将门给打开了,后面还站着还在抽泣的金玉,而现在金玉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绝望,看来这两人谈得不错。   云菀迎上前去,行了个礼,道:“舅舅……”   张威抬头瞧了一眼云菀,嗯了一声,便带着金玉离开了,只留下云菀一人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发呆。   这时,云菀突然想起一个人,洛子毅似乎还藏在房间里,那就是她今日可以知道张威和金玉谈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万分有兴趣的云菀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仔细瞧了瞧见四处无人,这才将门给关上了。   一进屋子,便小声呼喊道:“洛子毅,你在哪儿?快出来。”   嗖的一声,一阵风过,黑衣洛子毅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突然冒在云菀旁边。   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金玉和张威说了些什么?”   说完后,云菀突然后悔了,直呼张威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好,随即改了口讪讪说道:“我是说舅舅和金玉说了什么?”   洛子毅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坐了下来,良久才抬起头来,盯着云菀,道:“知道了便没回头路可走。”   “我知道……”   “那个女子让镇国将军给她名分,说即使不是嫡妻,也要平妻之位,不愿意再继续躲在角落里不能见人。还有个叫绿拂的,要有嫡女的一切。”   说完后,洛子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没想到,镇国将军居然会有孩子。真是让人惊讶。”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不解,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中。   经过这些日子,云菀不难看出,张威心底的人便是金玉,可既然喜欢金玉,为何娶的人会是金枝?   还有绿拂,明明是个金枝玉叶却成了丫鬟?   金枝身体根本没什么问题,为何一直不能有孕?   这些所有的疑问,似乎没有答案,却又似乎答案呼之欲出。   云菀真心弄不懂自家这便宜舅舅在想些什么?   “洛子毅,舅舅答应了吗?”   洛子毅抬起头来,邪魅一笑,道:“你猜?”   “或许舅舅会要些时间考虑一下。”   洛子毅抬起头来,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女子说若是镇国将军不答应,便跳湖自尽。”   一哭二闹三上吊,对那些真心爱着自己的人有用,对无情的人根本没用,若是这样,便更加能证实张威心底的人便是金玉。   云菀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知这镇国将军府还有多少秘密?   看来,她得去瞧瞧自家便宜徒弟,问问太医院的事情。她非常好奇金枝为何还没身孕。   云菀还在心中想着自己的事情,洛子毅突然说道:“菀儿,你觉得你舅舅会答应吗?”   “他会答应。”云菀根本没多想,脱口而出。   在她看来,张威就是个情种,若不是这样,为何这整个镇国将军府没一个姨娘?   绿拂的存在让云菀完全除外了张威有问题。所以,在世人眼中没后代都没立姨娘,在这个时代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只是,金玉的身份如此特殊,又能怎样给张威当平妻?镇国将军府早就被皇上瞧在眼中,也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来? 第155章 矛盾的张丝丝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就到金枝房中打探消息,可金枝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云菀只能和金枝东拉西扯说着。   突然间,云菀瞧见张丝丝冷冰冰的大步走了进来,满脸都是嗜血的怒气。   瞧见张丝丝,金枝急忙站了起来,迎上前去,道:“丝丝来了,快坐。”   张丝丝冷哼一声,径直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冰冷的眼眸盯着金枝,金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尴尬的陪着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张丝丝抬起头来,眼眸更加冰冷,散发出在战场上才会有的戾气,让原本就没多暖和的屋子更加冰冷。   最后,金枝实在是受不了了,才陪笑着说道:“丝丝,怎么了?”   张丝丝似笑非笑的盯着金枝,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记住,菀儿是我女儿,她的亲事不用你担心。”说完后,冰冷的站了起来,一把捉住云菀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这下子,云菀是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她这个传说中的娘亲居然正面和金枝起冲突了,还正面告诉金枝自己的亲事问题。   不过,云菀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早就已经告诉了张丝丝金枝在打她的主意,而直到现在,满世界都知道她是个不祥人,张丝丝才来找金枝,还当着金枝的面点出,看来她这个母亲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人。   或许,她母亲也不过是镇国将军府的一枚棋子,很多东西都迫不得已。   等到回到云菀的屋子,张丝丝那张冰冷的脸变得柔和了起来,紧紧握住云菀的手,脸上带着无可奈何,满是无奈,道:“菀儿,对不起,娘亲不能陪着你长大,现在还。”   说到这里,张丝丝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盯着云菀的脸,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云菀觉得面前这人似乎真的很矛盾。不过,她却能从这人身上感受到对原主浓浓的母爱。   云菀长长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反过去握住了张丝丝的手,道:“娘亲,菀儿觉得你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能说。”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能告诉菀儿吗?菀儿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   这话一出,张丝丝瞬间松开了握住云菀的手,长叹了口气,笑着说道:“那会有什么,行了,以后你舅母那里还是少去为妙。”   “是,娘亲。”   才刚答应,敞开的大门只见张梓皓大步走了进来,一脸焦虑。   可当张梓皓瞧见张丝丝和云菀的那一刹那,焦虑立即消失,换成了一脸的纨绔模样。   “娘亲,妹妹。”   张丝丝点了点头,道:“坐……”   瞧见张丝丝和张梓皓的模样,云菀满头问号,她觉得镇国将军府的人似乎都很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似乎又说不出。   “你陪陪菀儿。”说完后,站了起来,不再言语,随后离开了。   云菀好奇的瞧着张丝丝离开,更加好奇的瞧着张梓皓,满脸问号,瘪了瘪嘴,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哥,你和娘亲是否有事情瞒着菀儿,菀儿总觉得你们俩之间似乎有秘密。”   张梓皓望着张丝丝远去的背影,眯起了眼,又瞧了瞧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良久后,才问道:“那菀儿想知道秘密吗?”   如果是以前,云菀压根不想要知道,可张威已经知道自己见过金玉。所以,她已经算是局中人了,多知道点信息,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云菀点了点头,道:“大哥,我已是局中人,多知道点挺好的。”   “好,你问,大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56章 麻将   如此耿直的张梓皓,让云菀有些不适应,她没想到,张梓皓居然毫无疑问的想要回答她的问题,可她该怎么问,或者说该问些什么?   云菀眯起了眼,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最后,干脆不问了,翻箱倒柜的银票给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张梓皓拿起桌上一大叠银票,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快速反应过来,一张张数了起来。   真是个财迷。云菀一边想着,一边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   随后,才缓缓说道:“别数了,这里有三万两,你拿去,我想修个会所。”   张梓皓一副财迷样,一边数着一边问道:“什么是会所?”   “对于男子有青楼、酒楼什么的,可对于女子,似乎没什么可以聚会的地方。若是有个地方,能够赏花、喝茶、打麻将,顺便聊八卦,不是挺好的。”   这话一出,张梓皓手停住了数钱,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麻将……”   这个张梓皓真能听重点,真是上道,来就听到了重点上。   云菀将花落出去让人打造的麻将给搬了出来,仔细的给张梓皓科普起了麻将的玩法。   作为纨绔的张梓皓越听越有兴趣,云菀也没多说,立即让花落、逐月和秀儿一人坐一方,自己便指导张梓皓打麻将。   很快,四人便深陷其中出不来了。一圈又一圈,后来,云菀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打断了三人,道:“大哥,你觉得这东西好玩吗?”   张梓皓一边摸牌一边答道:“一定会……”   云菀瞧着完全陷入了麻将中的三人,心中乐开了花,她就知道在这个娱乐活动缺乏的年代,这些东西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大哥,拿着这些钱按我说的修个会所,会所里定会财源广进。”   话音刚落,张梓皓将手中的牌放了下来,抬起头来,道:“这么小就想着赚钱了?刚才不是还想问什么吗?”   云菀呵呵一笑,随即变了脸,道:“赚钱那是自然。至于本想要问些什么,可到了最后,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才好。”   张梓皓长叹口气,沉重的给云菀使了个眼色,明白过来的云菀立即对沉迷于麻将中的三人说道:“你们三都出去,守着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三人离开后,张梓皓这才说道:“镇国将军府早已千疮百孔,只是娘亲不愿意离开,还在尽心尽力而已。至于舅舅和舅母,两人都不是简单的,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能看透,你又能看出什么呢?”   张梓皓的话让云菀更加迷茫,她觉得面前的张梓皓看来也不是她现在看到的模样。   想了想,云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那你呢?似乎也不止表面上这样简单?”   “菀儿,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中,只是我愿意让他们监视我而已。现在不懂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云菀点了点头,将麻将给收拾了起来,包裹妥当,随后将银票给了张梓皓,还将洛子毅送给她的铺子的地方以及各种发展计划告诉了张梓皓。   张梓皓越听越兴奋,越听越觉得自家妹子的不简单,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将东西全都收拾了起来,这才离开了。 第157章 张婉晴   等到张梓皓已经离开后,云菀才发现她刚才忘记告诉张梓皓她想要出去见自己便宜徒弟的事情。   最后,云菀也只能安静的等着,张梓皓才离开。   自从张丝丝将云菀从金枝房中拉走,云菀便不再去金枝房中,只是安静的待在自己房中,她想瞧瞧张威的态度。   没想到是,才没过几天,云菀居然瞧见一个非常奇怪的搭配组合,红柳居然和金玉一起来到自己这儿。   金玉得意洋洋,俨然一副女主人打扮,而红柳跟在她身旁,一言不发。   这样的金玉让云菀更加好奇,张威答应了?是准备将他死死藏起来的女人面世了?   云菀也不好奇,倒是安静的坐了下来,盯着金玉,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来找我?”   “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我的心思。”金玉笑意盈盈,可那笑容却没能深达眼底。   云菀也不想和金玉有什么联系,径直给站在一旁的花落吩咐道:“花落,将绿拂带上来。”   这话一出,金玉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可很快就一瞬而过。   当绿拂到了以后,金玉立即迎上前去,抱住绿拂,边哭边喊:“我的女儿,你受苦了,是娘亲对不起你。”   云菀冷眼的瞧着面前的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感动,不知为何,金玉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感觉很假,没有一丝真实。   “绿拂给你了,请吧。”云菀也不想和金玉多说些什么,直接赶人了。   可听到这话的金玉随即不哭了,也不抱了,转过身来,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云菀,久久不语。   寂静让整个屋子显得万分诡异,云菀迎上了金玉的眼睛,不急不慌的说道:“怎么?又不想带着绿拂离开了?”   这时,金玉才接过话来,道:“当然不是,只是你很奇怪,万分奇怪。”   奇怪,姑奶奶还有更加奇怪的地方呢。云菀在心中悱恻着,可脸上却带着笑容,口中的话却又很快的变成了:“怎么会,我决定你最好还是带着绿拂离开,仔细培养,毕竟这么多年来估计受了不少苦。”   说完后,云菀也不想理会面前这些人,站了起来,打了个呵欠,想要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金玉挡在云菀面前,随后对着身旁的红柳说道:“红柳,带着绿拂下去。”   金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云菀也只能对身旁的花落她们说道:“你们也下去。”   “是……”   等到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云菀和金玉,云菀长叹口气,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你不想知道将军如何给我名分?”   这和她有关系吗?一点关系也没有好不好,她根本不想知道,而且这种事情连拿来八卦都不行,那听什么听。   云菀笑着说道:“我说不想听,你也会说,那我的一件又有什么意思。”   “真是个实在人。”   “谢谢夸奖。”云菀迫不及待的搭话道。   金玉压根就没想要云菀会回答她,自顾自地在一旁说了起来:“我现在不姓金,而是玉夫人,而绿拂也不是绿拂,而是张婉晴。独自抚养女儿,最近这些日子才被将军寻回。平妻……”   这一刹那,云菀多少有些明白了,或许这人就是故意到自己这儿来的,为的就是告诉自己这个事情。   不过,没想到的是,金枝居然接受了金玉和绿拂,不对,不是绿拂,而是张婉晴,镇国将军府的嫡女。   突然间,云菀发现一件事情,镇国将军府有嫡女了。也就是说,她这个假嫡女不会有人在乎了。   想到这里,云菀开心的站了起来,满脸笑意,走了过去,紧紧握住金玉的手,道:“谢谢你了,我总算脱离苦海了。”   说完后,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你放心,以后我只知道镇国将军府只有玉夫人和张婉晴。”   金玉满意的点了点头,挣脱云菀的手,离开了。 第158章 诡异的聚会   金玉离开以后,花落三人走了进来,秀儿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云菀刚才就发现秀儿瞧见张婉晴的那一刻是兴奋的、开心的,或许在秀儿心中已经完全认可了张婉晴。   可相比较下,张婉晴似乎没拿正眼瞧过秀儿。   那一刻,云菀便想着,或许张婉晴以前那些无害的感觉只是演给她看的而已。   云菀想了想,终究还是对秀儿嘱咐道:“秀儿,从今以后再无绿拂,只有张婉晴,你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将秀儿从失落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姑娘,秀儿明白。”   “哎。”云菀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镇国将军府的破事儿真多,也不知金枝现在是何心情?   那日过后,云菀便没再瞧见过金枝,没瞧见过金玉和张婉晴,更加没瞧见过唐馨儿。以前常来的唐馨儿如同失踪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云菀的日子也挺好过,也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花园里赏赏花,偶尔去问问张梓皓将自己的铺子发展成什么模样了。   这种日子虽然单调,却也挺好的。   当再次在花园里瞧见唐馨儿的时候,云菀多多少少有些惊讶,这似乎是张婉晴身份被承认后她第一次在镇国将军府瞧见唐馨儿。   唐馨儿不是准皇后吗?怎么这么闲?   本想着快速离开的,可正想要转身的时候,唐馨儿居然发现了她,不得已,云菀只能大步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道:“唐姑娘……”   那一刻,唐馨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瞧着眼神有些闪躲,可更多的却是尴尬。   “菀儿妹妹。”才刚叫出口,云菀正想答应,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来人居然会是金巧慧和张婉晴,这两人,居然在一起去了,这实在是令人惊讶。   唐馨儿的脸上更加尴尬了,却也只能转过身去,道:“晚晴姐姐,巧慧妹妹。”   这下子,云菀总算是明白唐馨儿在尴尬什么了,她在这儿,还真是个电灯泡,挡着别人的路了。   不过,对于唐馨儿,云菀并不觉得讨厌,只是觉得都是可怜人而已。   这些日子的接触,云菀能瞧出唐馨儿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   云菀微微一笑,大方的说道:“唐姑娘,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别,一起去亭子里赏花吧。”云菀刚想离开,身后却响起了唐馨儿的声音。   还没等云菀回答,在一旁的金巧慧立即接过话头,道:“你若是没空,便别去了,我们也没打算让你去。”   这话一出,原本就没打算去的云菀转过身去,笑着说道:“好啊,自然是有空,一起去。”   张婉晴怯生生的站在一旁,而金巧慧挑衅的盯着云菀,唐馨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四人正在僵持之中,金枝和金玉居然一起出现在花园里,居然还有相国府唐夫人。   瞧见这诡异的一幕,云菀不能淡定了,怎么回事?金枝一直想要害死金玉,而金巧慧一直在折磨张婉晴,这些人怎么可以谈笑风生?   可转念一想,或许这便是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吧。   金枝是个会做人的,立即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笑着说道:“菀儿来了,舅母正想让人去请你呢。”   云菀大大方方的笑了笑,行了个礼,给足了金枝面子,道:“是,舅母。”   相国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道不明的光芒,却也只是陪笑着,而在一旁的金玉脸上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云菀,似乎在等着云菀给她行礼。   云菀好笑的迎上了金玉的眼睛,讪讪一笑,便退到金枝身旁,变成了个摆设。   金玉咬牙切齿地盯着云菀,可碍于相国夫人在,又不好发作,最终只能忍了下来。 第159章 金枝的小心思   金玉和金枝两人各有各的心思,都闭嘴不言。最后,还是相国夫人陪笑着说道:“那亭子外的花开得正艳呢。”   作为当家主母,金玉最终还是为了镇国将军府的脸面,将相国夫人给迎到了亭子里。   云菀虽不情愿,却也乖巧的跟在金枝身旁,往亭子走去。   瞧见光秃秃的亭子周围也没瞧见有多少花,云菀再一次在心中感慨:果然后院里能生存下来的女人都不是简单的主。   几人坐下后,金玉还是忍不住了,面容扭曲,嘲讽的说道:“菀儿,今日怎不好好在屋子待着,以后还有谁敢娶你呢。”   金玉光秃秃的来这几句话,把云菀惊呆了,果然这些深宅女人的心思都是斗出来的,这没经过大风大浪的金玉居然当着相国府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话一出,唐馨儿脸上闪过一丝惋惜,更多的还是可怜。   而相国夫人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脸上也并未有过多的表情。   而一直安静待着的金巧慧立即接过话去:“现在的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永安侯府姑娘云菀,这辈子想要嫁人怕是难了。”   金巧慧一边说还一边拿起帕子挡住脸,不愿让人瞧见她那得意洋洋的嘴脸。   “巧慧。”金枝大声叫喊了出来,满脸都是不悦,金巧慧这才闭上了嘴,将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给收了回来。   这下子,就连见过大世面的相国夫人脸上都有一丝皲裂,却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相国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这祈福大会临近了吧,云姑娘若能当选圣女,必能得瘸腿神算改命。”   祈福大会?圣女?瘸腿神算?改命?   云菀突然想起了似乎上次为了不成亲,真的是搞了这么一出的,在她眼中,这就是个一定要参与的活动。   云菀微微一笑,说道:“夫人说的是呢。”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安静的待在一旁等着这些人聊天。   整个过程中,相国夫人都在夸奖张婉晴是多么多么的好,次数多了让云菀都有些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虽然不是夸奖的她。   金枝将一切都是瞧在眼中,却不愿点破,而在一旁金玉,最后总算是搭了句:“晚晴也想参加祈福大会。”   这话一出,相国夫人的脸有些不自然了。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是陪着笑,过了一会儿,这才告辞了。   云菀陪着金枝将相国夫人给送出了镇国将军府,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云菀也想要离开,可金枝却对着她说道:“你愿意陪陪我吗?”   瞧着一脸憔悴的金枝,云菀有些不忍拒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可以……”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处,金枝也没多抱怨些什么,只是有些凄凉的说道:“我想要个孩子。”   云菀有些无语,她可不是送子观音,金枝想要孩子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找错人了。”   金枝讪讪一笑,满脸幽怨,想也没想便说道:“你怕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是张云的徒弟吧?”   张云?   听到这话,云菀心头一颤,怎么回事,金枝知道张云不难,可为何会找到她?   云菀还在想着是否需要承认,可金枝却在一旁立即安抚道:“你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   “你从何处得知张云?”   “我姐夫在太医院听到江鹤亲口说的你是张云的徒弟。”   弄了半天,居然是自家便宜徒弟说的。云菀瞬间有些无语,外加无可奈何,谁让她收了个徒弟呢。这徒弟真能给她找事做。 第160章 以往的故事   自家徒弟给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秉承这个道理,云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道:“你身子没问题。”   听到这话,金枝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可很快却陷入沉思之中,良久后,这才说道:“我没问题,为何不能有孕?”   怀不上孩子一定会是女人的问题吗?那可不一定,还有可能会是男人的问题。   而且这金玉一直都在张威身边,不也只有张婉晴一个女儿吗?所以,会不会是张威有问题?   这话云菀说不出口,毕竟这实在是太私人的问题了,她不怎么想去管。   可瞧着金枝那张脸,外加她还有把柄在这人手中,只要能认定金枝不知迟延的人,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云菀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这才说道:“你没问题,你丈夫呢?也没问题?”   这话一出,金枝恐慌的抬起头来,往四周看了看,见四处无人,这才小声说道:“我姐夫也曾说过,这才想让你师傅找机会。”   后面的话金枝不再言语,云菀也能猜出来,只是这也太尴尬了,她是个女人,怎么去给张威瞧病呢?   云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可想了想,却也将自己的疑问给说了出来:“可舅舅有张婉晴这个女儿。”   金枝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问道:“你知道张婉晴多大吗?”   “十八。”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奇怪,现在的金枝应该不会欺骗她什么,可那日她明明听到金玉说张婉晴才十五的,金玉为何要欺骗所有的人?   云菀万分奇怪的皱起了眉头,她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答案又是什么巨大的秘密,她不想知道这些秘密啊。   可惜,金枝根本没能听到云菀心中的呐喊,缓缓地说了起来,云菀这才惊叹这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那年,张威出征,途中认识金玉,两人相知相识,情投意合,最后住在一起。   本来张威是想得胜后去金府提亲,可没想到的是,张威重伤,这才有了张丝丝从军,而张威这伤一养就将近整整半年。   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四处被人议论的可怜人,张威陷入了深深的泥潭不能自拔。   后来,张丝丝嫁人,张威总算是不再沉沦,带着张家军重回战场,立下了赫赫战功。   建功立业后,张威这才想起还在等着她的金玉,让母亲去金府提亲。   可在张威母亲眼中,金玉害得她儿子重伤,若不是金玉让张威分心,她不会险些失去了儿子。   然而张威是真心对待金玉,在他再三恳求下,张老夫人还是答应上门提亲。   当到了金府,张老夫人却发现跟在金玉身旁的小女孩,一问年龄,失了神。   小女孩的长相和张威小时候万分相似。可是,小女孩居然是在边关告急之时怀上的,更重要的是,当时皇太后去世,整个天武国都还在国丧之中。   张老夫人没想到张威会如此大胆,可她自己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便将一切都记在了金玉身上。   更重要的是金玉的亲生母亲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张老夫人便更加觉得金玉用了狐魅手段勾搭上了自己儿子。   可一想起张威的决然,再想起金府里瞧见的这个小姑娘,便和金府当家主母谋划了起来。   张老夫人下聘的是金府主母的嫡长女金枝,她让金府当家主母偷偷处置金玉。   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被金玉的母亲给听去了,只能往外宣称金玉暴毙,却偷偷将金玉和小女孩送去了镇国将军府和张威相见。   张威知晓了一切,可张老夫人却让张威想清楚,是否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兵权和荣华富贵。   后来,张威想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兵权和荣华富贵,将金玉和小女孩偷偷养在了镇国将军府。除了金玉房中,不再纳妾,更加不去金枝房中。   张老夫人知晓张威的心思,想用子嗣让她承认金玉的身份,可她心中却更加清楚。   若是被人知晓这两人的存在,等待镇国将军府的便是意想不到的灾难。   恰巧此时张丝丝和永安侯和离,张老夫人便让张丝丝带着小男孩回到了镇国将军府,并亲自取名张梓皓。   这下子是彻底断了金玉的后路。 第161章 帮忙   听完金枝说完这一切,云菀猛然觉得她这个传说中的情种舅舅就是个渣男中的战斗机。   而金枝和金玉不过都是些可怜人。   张老夫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若是张威想要金玉见人,会直接给金玉个身份。可张威偏偏选择了现在。   估计是在张威眼中,张梓皓被养废了,而她名声也被毁了,才会想要给张婉晴弄个身份。   毕竟镇国将军府嫡长女可是个砝码,维护张威的荣华富贵的重要武器。   可惜,局中人看不透,还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怀上张威的孩子。   云菀想了想,张威讨厌金枝,金枝没孩子,可金玉呢?怎么也会没孩子?   头脑中满是疑问,想了很久,云菀最终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是否同房过?”   金枝的脸色猛然一变,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老夫人在世之时,将军会独坐到天亮。老夫人曾给过些宫中秘药,可将军宁愿去跳湖,也不愿碰我。而老夫人仙逝后,更加不再踏足我的院子。”   “那金玉呢?你是否让金玉吃了滑胎的东西?”   金枝满脸嘲讽,随即变成了绝望和哀伤,道:“连我身边最亲近的红柳都是将军的眼线,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帮我做这些事儿。”   这话一出,云菀是更加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了,毕竟金枝和张威都没同房过,她难道可以化身张云去给将军把脉?   更重要的是,迟延还在找她,若是弄得京城血雨腥风,怕是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下子,云菀更加觉得这镇国将军府的破事儿,她根本就管不了,也没那个能力去管。   “舅母,不管是神医也好,什么也好,若是舅舅不愿碰你。不管舅舅是否有问题,你也怀不上孩子。”   云菀将大家都懂的道理全都说了出来,以免金枝一直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突然间,云菀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同心蛊可以帮金枝圆梦,可同心蛊这东西怕是只有疆国的人才会有。   本着不亏本的心思,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可以帮你,只是我帮你,你怎么回报我?”   金枝眼中突然闪过希望,重重的点着头,从身上谨慎的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云菀,道:“金府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不管你在哪儿,只要拿着这玉佩,定有人全力帮你的忙。”   云菀知晓金府是天武国首富,皇商中的佼佼者,这生意似乎不亏。   想到这里,云菀接过了金枝手中的玉佩,瞧了瞧,收了起来,道:“有一种东西叫同心蛊,不管舅舅是否喜欢你,都可以让他和你同房。同房后蛊便解了。”   “这东西我听说过,可这疆国之人都不是好相处的。”   直到这一刻,云菀才觉得金枝是真心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然怎会连同心蛊这种东西都知道。   她当然知道疆国的那群人是个什么样的,只是若是她去要,估计还能有点成功率。   云菀神神秘秘的瘪了瘪嘴,道:“其余的你就别管了,我既然答应帮你,就一定会做到。”   说完后,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明日要出门,你得帮我好好安排下。”   “我知道……”   两人才刚商量好,花落和逐月就找了过来,一人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云菀对着金枝讪讪一笑,便带着花落和逐月离开了。   才没走几步,花落便在云菀身后说道:“姑娘,主上怕是不会让你见洛潇。”   云菀转过身去,尴尬的笑了笑,一把拉住花落的手,撒娇道:“好姐姐,别告诉洛子毅,我只是去拿个同心蛊。”   花落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说道:“花落什么也没听到。”   丫鬟太聪明就是这样,耳朵太尖就更加郁闷了。只不过,还好花落是真心对自己好。云菀不禁在心中庆幸起来。 第162章 便宜徒弟   云菀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想着怎么和洛潇谈条件,毕竟她和洛潇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一旁的洛子毅早就看出了今日的云菀有些不一样。   本想等着云菀自己告诉他,可云菀着实走神太严重,洛子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菀儿,你在想什么?”   云菀回过神来,想了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洛子毅面无表情的夹菜,一边听一边吃,当听到张婉晴的年龄时,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眉头微蹙,最终还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你很惊讶?”云菀顿了顿,瞧着洛子毅的脸仍旧没什么表情,才继续问道:“既然惊讶,为何不问我其他的?”   洛子毅仍旧一张死人脸,顿了很久,才抬头问道:“问什么?”   “这也算是镇国将军府的秘密了,你为何一点也不好奇?”   “若你母亲是男子,定可比张威更适合镇国将军府。”   洛子毅万年不变的脸上多了一丝惋惜,最终却叹了口气,道:“那女孩怕是会进宫为妃,张威做得出。”   洛子毅这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瞧着金玉那副模样,云菀也是这样猜测的,只是后来会发展成什么模样,怕是后面才知晓了。   云菀长长叹了口气,决定帮了金枝,便不再管其他的事情了,这镇国将军府的事情,管不来,也没资格管。   “我明日要去见洛潇。”云菀偷偷摸摸的瞧了瞧洛子毅的脸色,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洛子毅的脸逐渐黑了一个度,瞧着有些恐怖,云菀立即补充道:“只是让他帮忙而已。”   欲盖弥彰的话让洛子毅的脸更黑了,脸冰冷的恐怖,云菀瞬间感觉周围冷飕飕的。   这是凭借一己之力让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   云菀摆了摆头,笑眯眯的握住洛子毅的手,撒娇道:“洛子毅,你都要把我冻僵了。”   云菀乖巧的模样取悦了洛子毅,洛子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想了很久,冒了一句:“你多带上几个人。”   多带几个人?这完全就是个搞笑的提议好不。她去见洛潇是为了求别人帮忙的,又不是带人去打架。   云菀不由得感慨:这洛子毅的脑洞还真心和别人不一样啊。   第二天一大早,金枝便寻了个去给镇国将军府的祈福的由头,将云菀带出了镇国将军府。   等到了集市以后,金枝便将云菀和花落、逐月给放了下来,云菀在集市乱逛了半天,确定没人跟踪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左拐右拐找到了自己的便宜徒弟。   瞧见云菀,江鹤兴匆匆的扑了上来,云菀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微笑着说道:“冷静点……”   “只是多日不见师傅,有些思念得紧。”   这话一出,云菀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以前她怎么没觉得江鹤这么黏人呢?不仅黏人,而且还是戏精本精?   对于这便宜徒弟,云菀是觉得有些亏欠的,毕竟她几乎没手把手的教过江鹤什么东西,只是将以前学习过的书籍给默写了下来,让逐月交给江鹤,让江鹤自己学习。   若是江鹤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让逐月写下来交给自己。   “被浪费时间,你是否告诉别人过我是张云的徒弟。”   话音刚落,江鹤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皱起了眉头,点了点头,随后急切的问道:“我在太医院给我爹说过,师傅,怎了?”   云菀听到江鹤的话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还好,金枝真的是从江鹤这里知道的,而不是迟延的爪牙。   “没事儿,只要真的是你说的,就够了。我要走了,有什么不懂的让逐月告诉我。”说完后,云菀为了不浪费时间,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第163章 再见洛潇   云菀刚踏出医馆,花落便贴近云菀,在云菀耳边低语道:“姑娘,有人想见您。”   有人想见她,而且还是动用了花落,看来这个人她不仅认识,还和花落很熟悉。   是谁?   云菀满是疑问的给了花落个眼神,花落立即在她耳边低语道:“是洛子清。”   今日她可是来见洛潇的,为何洛子清会来找自己?云菀满是疑惑,却也跟着花落歪七扭八的到了一条寂静幽深的胡同里。   来到京城这么长时间了,云菀一直都没见到过洛子清,不由得有些小激动。   可当瞧见面前之人,云菀愣住了,傻了眼,这人是谁?   一席白衣,清秀俊朗,长得让人流口水,这和大胡子洛子清差别太大了,看来进了京城,洛子清这是重视形象了起来。   洛子清谨慎的瞧了瞧四周,这才迎上前来,道:“大哥让我来带你见洛潇。”   听到是洛子毅让洛子清来接她的,心中万分欣喜,有了洛子清,相见洛潇那就容易多了,拿到同心蛊的机会也就多了。   云菀微笑着说道:“谢谢。”   说完后,顿了顿,继续打趣道:“没曾想大胡子洛子清变成了个俊秀的少年。”   嗖的一声,洛子清的脸瞬间以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就这一句话也可以脸红,云菀有些好笑,不禁想着:估计这就是洛子清留胡子的原因吧,挡住这张脸。   洛子清早已将马车给准备妥当,马车行驶了一阵子,停妥当后,花落掀开帘子,一群人映入眼帘。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为首之人是洛潇,身旁是素问,还有一些疆国打扮的不认识的人。   这是在迎接她?不对吧,她可没本事让洛潇下跪。看来这群人是在迎接洛子清,只是没想到她会到来而已。   好尴尬……   云菀正在想着她应该说些什么才好。这时,洛子清在她身旁说道:“洛潇,都起来,如此大礼,本王受不起。”   听到这话,洛潇这一群人才站了起来,而当瞧见云菀之时,一股猛烈的杀意从洛潇眼中闪过,不过一闪而逝,瞬间消失。   云菀没注意,可洛子清却感受到了,他在一旁缓缓说道:“她是我带来的,命也和本王连连相关,洛潇。”   洛潇立即垂下眼眸,微微低头,满脸虔诚,道:“洛潇不敢。”   瞧着这两人的态度,云菀有些尴尬。不过,却快速确定洛子清是个安全的,站在他旁边。   但是就这洛潇对她的态度,会给自己同心蛊,云菀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来问洛潇要同心蛊就是没经过大脑做出的决定。   云菀还在头脑中想着到底是否问洛潇要同心蛊,而在一旁的洛子清却替云菀做出了决定。   “本王想要同心蛊。”   洛潇虔诚的脸上有些为难,不解的问道:“下蛊极难,一不小心便会被蛊反噬,不知王爷。”   后面的话洛潇没问出来便安静了下来,云菀在一旁补充道:“不麻烦你费心,你给我,我会小心的。不会让洛子清以身犯险。”   话音刚落,洛潇便知晓云菀才是需要同心蛊的人,他很想拒绝,可圣女的吩咐他却不得不听。   圣女离开之时告诉他,若云菀再次上门,不管有何要求,都要答应。   还告诉他,他会因为云菀见到洛子清,甚至可以让洛子清将素问带回府邸。   想到圣女的话,洛潇终究点了点头,道:“王爷,蛊可以给您,不过,望你能将带在身边。”   洛子清瞧了瞧洛潇身旁的素问,转过头去瞧着云菀,云菀满心都是同心蛊,哪里会管素问的去处,她只是满心期待的盯着洛子清。   最终,洛子清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见到洛子清答应,洛潇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随后,便从身上拿出了个瓷瓶,交给了云菀。   云菀开心的拿着瓷瓶,对着洛子清说道:“洛子清,谢谢了,不是你,洛潇不会愿意给我的。”   “你喜欢就好。” 第164章 执着的素问   原本以为会很复杂的事情,却被洛子清如此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还有洛潇对洛子毅的态度怎么感觉有点不正常呢?   要知道,洛潇到目前为止是代表疆国,有必要对天武国的一个王爷这样卑躬屈膝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洛潇为何要洛子清带走素问?对于素问,云菀不讨厌却也喜欢不上来,毕竟素问可是一直在心中盘旋着洛子毅这块肉的。   想来想去,云菀最终还是没将自己的心思给暴露出来,只是淡淡的跟在洛子清身旁,做一个安静的跟班。   拿了东西,云菀想要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在一旁毛焦火辣的待着,瞧着洛子清和洛潇有事无事的搭着话。   没过多久,洛子清便对着还意犹未尽的洛潇说道:“洛潇,本王欠你一个人情,这也只能改日再还。”   洛潇恭恭敬敬的低着头,道:“只要王爷您开口,洛潇定会为您做到。”   洛子清点了点头,便对着云菀示意,将云菀和素问一起带着离开了洛潇住的地方。   因为只有一个马车,云菀和素问待在了一辆马车上。   在马车上,素问不屑的上下打量着云菀,良久才怨恨的说道:“若不是你,王爷怎么如此对我?”   云菀奇怪的迎上了素问那张脸,万分不解,她不明白素问到底在想些什么?素问如此愤愤不平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三似的?   什么都无所谓,可洛子毅是她的东西,她得宣誓主权,以免素问多想。   随之,云菀立即回怼了过去:“不管你说什么,洛子毅都没拿正眼瞧你,不是吗?还是别多想了,别觊觎别人的东西。”   话音刚落,素问的那张脸更加扭曲了,云菀却也不想理会她了,只是想着要怎么开口让洛子清将素问送回去。   虽然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做了不好,可她真心不喜欢这种盯着洛子毅的人。这种人太多潜在风险了。   马车走了很久,洛子清让素问离开后,才将云菀送到了相国寺。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喜欢素问?”   这人不是说废话吗?素问对她的敌意是人都能看出来。她又不是圣母,为何会喜欢一个讨厌她的人?   云菀也不隐瞒,径直点了点头,道:“偷窥我的东西,这种人我为何要喜欢?只是说不上讨厌而已。”   洛子清清秀的脸上眉毛微挑,好久才又鼓起勇气说道:“大哥受了好多苦,好好对他。只有你能真正走进他孤寂的心。”   “洛子清,我的男人定会自己疼的。”云菀霸气的说道,可心底却觉得洛子清似乎话中有话,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不过,到了最后却变成了这句话。   云菀的虎狼之言并未让洛子清觉得诧异,倒是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容。   “我便送你到此。”   云菀瞧了瞧四周,发现已经到了相国寺的范围,也点了点头,随即就往相国寺里面走去。   进了相国寺,云菀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笑眯眯的盯着她,口中喃喃说道:“想要蛊,找我就好啊。” 第165章 铁器   花子焉?居然在寺庙能瞧见花子焉的身影?这可真是太凑巧了。   而且花子焉为何知道自己身上有蛊?还是说洛潇的一切都被花子焉瞧在眼中,更或许不是洛潇,而是洛子清。   这人也不知正邪,最好还是小心点最好。   可云菀却也不愿意得罪花子焉,在她眼中,如若是能结交花子焉,也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更何况,面前这人可以不畏权势给李子璇下毒,让李子璇失身,更重要的是,她做了这一切居然没受到任何惩罚。   想到这里,云菀微微一笑,笑着说道:“花子焉,我们又见面了。”   云菀的微笑让花子焉笑容更甚,一眼不眨的盯着云菀,摸了摸手中的戒指,良久后才说道:“你真的很特别。”说完后,不再言语,如同从未出现一般,离去了,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来到这里,和她攀谈,说她特别就离开了。   这样的花子焉让云菀觉得更加奇怪了,可她不知为何,花子焉给她的感觉是舒服的,下意识里她总觉得花子焉不会伤害自己。   等着花子焉消失得无影无踪,云菀这才偷偷的找到了金枝下榻的禅房。   瞧见云菀,金枝并未言语,只是给了云菀个眼神,便说道:“也不早了,回去了。”   “是,舅母。”云菀乖巧的跟在金枝身后,往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金枝正想要说些什么,云菀便用眼神制止了。   这红柳都可以是张威放在她身边的奸细,也不知张威还在金枝身边放了多少人?   这些人又放了多少年?毕竟一个当家主母身边最得力的贴身大丫鬟,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见到云菀的眼神示意,金枝点了点头,安静的待着。   回到镇国将军府,金枝将身边的丫鬟都给指使开了,随即瞧着云菀,可云菀却说道:“不用避开花落她们,她们不会背叛我的。”   金枝不可置否的冷哼一声,呵呵一笑,道:“红柳从小跟我一同长大,可到了最后呢,还不是。”后面的话金枝没能说出来,可云菀却清楚得很。   云菀不想和金枝讨论这个问题,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相信身边的三个人而已。或许相信的是她对人的第一种直觉吧。   良久后,云菀将身上带着的瓷瓶拿了出来,递上去,口中叙述道:“往瓷瓶里和饭菜里滴下你的血,只要舅舅服下菜,一切便会如你所想。只是,机会只有一次是,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后,云菀也不想理会金枝,便带着花落她们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花落本不想问,可最终还是忍不住,才万分不解的问道:“姑娘可知金府不是一般的府邸。”   这话一出,云菀有些好奇,金府不就是皇商吗?难道是个不一般的皇商?   云菀无奈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难道皇商还要分门别类?”   云菀的话让花落万分无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解释道:“金府不仅是天武国的皇商,只有历届金家家主才会制作削铁如泥的铁器。这是金府不外传之法。   皇上礼遇金府三分,甚至新皇不愿得罪镇国将军府,除了兵权以外,也因为有金府这个姻亲。前不久,金府上届家住离世,现在的家主便是金玉的大哥。”   听到花落的话,云菀算是明白了,为何张老夫人即使看不起金玉,却也将金枝给娶了回来。   可现在她帮助金枝,若是金枝真的怀上了子嗣,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也是为何张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金玉身份的原因吧?   哎呀,这些老狐狸,都是些人精。   不过,云菀也不着急,因为想要削铁如泥的铁器不难啊,她还真的会。   看来这又是个生财的门路,她得选个日子和洛子毅谋划一番。   “花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花落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可最终还是不再言语。 第166章 夜间谈话   可还没等到洛子毅,云菀居然瞧见了满是心事的张丝丝,来到云菀的院子便一脸愁苦的盯着云菀。   对于自己家的这位将军母亲,云菀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吐槽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何张思思对着她总是一张苦瓜脸呢?   张丝丝端坐在云菀面前,良久后,才缓缓说道:“菀儿,今夜和母亲一起睡,可好?”   云菀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只是安静的等着花落上菜,只需要花落可别弄错了才好。   还有洛子毅,今晚可千万别来,若是遇上了张丝丝,这是没什么事情也会比变成有什么了。   还好的是,云菀心不在焉的急匆匆刨了几口饭,到了洛子毅该来的时候,洛子毅却也没来,云菀总算是放下心来。   还好,怕是谨一已经告诉了洛子毅,以免张丝丝瞧见。   云菀和张丝丝躺在一张床上,她却能觉察到身边之人紊乱的气息,想了想,云菀最终还是睁开了眼,问道:“娘亲,可是睡不着?”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娘亲可是有话想对菀儿讲?”   听到云菀的话,张丝丝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云菀这才也坐了起来,甜甜的叫喊道:“娘亲……”   张丝丝低下了头,良久后,才缓缓说道:“明日便将你送回永安侯府。”   永安侯府?她要回去了?云菀心中咯噔一惊,便很快回过神来,看来是她的名声毁了,张威觉得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便将自己送回去?   想到这里,云菀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   恰巧瞧见的张丝丝脸上更加沮丧,像是溺水之人已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要没了性命。   云菀急忙紧紧握住了张丝丝的手,安慰道:“娘亲,我明白你的处境,你别担心,我们会见面的。”   想起张梓皓曾经告诉过她的话,本不想管,可瞧见张丝丝这一脸的绝望,最终云菀还是说道:“娘亲,大哥也长大了,若是不想待在这儿,完全可以离开的。”   这话一出,张丝丝立即着急的捂住了云菀的嘴,担忧的往四周瞧了瞧,有些害怕。   云菀明白张丝丝害怕有偷听的人,可有花落和逐月在,有谨一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其他人。   最后,云菀还是安慰的摇了摇头,在张丝丝耳边低语道:“母亲放心,有逐月守着,没人能进来。”   后面的话云菀也没继续说出来,自从洛子毅在这儿休息以后,这门外都是花落和逐月守夜,从来没间断过。   以前没出什么问题,今夜也不会有。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母亲居然会担忧在自家有偷听的人,看来张丝丝的这些日子不好过啊。   得知有逐月守着,张丝丝也打开了话匣子,最终还是回答道:“我答应过你外祖母,留在镇国将军府,不离开。”   听到这里,云菀总算是找到了源头,看来张老夫人确实是个厉害的,都仙逝了还能对张丝丝产生影响。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张威是个不省心的主,可张老夫人为何不给张威房中塞妾室,开枝散叶呢?这一点,云菀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最终,云菀抱住了张丝丝,在她耳畔低语道:“娘亲,这么多年来信守承诺一足够,外祖母定会体谅。睡吧……”   张丝丝点了点头,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两人也只能重新躺好,不再言语。 第167章 离开镇国将军府   那一夜,云菀闭上眼后一直都在关注身旁的人,张丝丝一直没能睡着,直到云菀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了起来,这才又一次睁开了眼,回想起云菀说过的话,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花落便将云菀给摇醒了,道:“姑娘,永安侯府来人了。”   还在睡梦中的云菀听到永安侯府这四个字,立即坐了起来,瞧了瞧屋外,道:“这么早,就走。”   “姑娘,快起来梳妆打扮。”   “好吧。”云菀万分无奈的瞧了瞧床,才开始穿衣服,而秀儿和逐月都已经开始收拾房间里的细软了。   才刚踏出院子,两个云菀万分不愿意瞧见的人缓缓地往这边走来。   金巧慧一脸挑衅的盯着云菀,而一旁的张婉晴倒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手中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对于金巧慧这种人,云菀是真心不愿意和她一般见识。   至于能瞧见张婉晴,这是她没想到的。   自从张婉晴恢复了身份,除了和金玉来过一次,就如同故意避着她一般,云菀几乎不曾见到过。   有几次,云菀瞧见了待在角落里张婉晴,可张婉晴却没主动靠近她。再后来,就连张婉晴的背影也瞧不见了。   张婉晴抬头对着云菀笑了笑,才将手中捧着的盒子小心翼翼的递了过来,道:“云妹妹,知晓你要回去,特意来送你。”   云菀有些狐疑,最终还是将盒子给接了过来,随即也笑着说道:“谢谢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的。”   说完后,云菀也没打算继续和张婉晴待在一起,转身离开了。   对于张婉晴,云菀觉得她很虚伪,不管是她娘亲教给她这样虚伪,还是她本来就如此虚伪。   那日,在张梓皓面前,张婉晴似乎故意做出她对张梓皓有情的模样,可到了张婉晴真正恢复身份,却对张梓皓避之不及。   如此虚伪的人,不接触最好,也不知盒子里放着什么东西?   当到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云菀居然瞧见了永安侯本人,她以为只会找个嬷嬷来接她,可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是她爹。   虽然疑惑,云菀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行礼道:“父亲……”   永安侯点了点头,可眼睛却如同梭子一般到处瞧来瞧去,可四处都没能瞧见张丝丝和张梓皓,最终还是有些失望的转身,带着云菀离开了。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对这些古人的做法有些无语,张丝丝明明不愿意待在镇国将军府,却在坚持。永安侯明明想要见儿子,却也不敢进去,就是来接她也只敢站在门口。   上了马车,云菀这才有时间来打量这木盒子,就一个万分普通的盒子,也没瞧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将木盒子给打开了,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瓷瓶,居然会是她给金枝的那一个。她立即晃动了下,却发现里面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瓷瓶。   张婉晴为何要给她这个东西?将空掉的瓷瓶送给自己是为了什么?瓷瓶里的东西是否已经用在了张威身上。   太多疑问,云菀怎么也想不透,难道就是因为瓷瓶,所以张丝丝才会送走自己?   想来想去,最终云菀还是决定不想了,从这一刻起,镇国将军府的事情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第168章 可怜的云瑶儿   回到永安侯府,整个府邸给人的感觉死气沉沉的,没有丝毫的生气。而一直蹦Q的贾姨娘,现在的大夫人却也没见到身影。   云菀原本以为一回来就可以见到贾姨娘的,可没想到的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贾姨娘的身影。   满是疑问的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身旁的秀儿说道:“秀儿,出去八卦八卦,瞧瞧为何贾姨娘没来给我添堵?”   “是。”早就闷坏了的秀儿立即点了点头,一股烟的没了影。   “这秀儿可跑得真快。”逐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趣道。   云菀瞧着已经没了人影的秀儿,笑了笑,道:“估计在镇国将军府给憋坏了吧,这长时间不说八卦,一回来就迫不及待了。”   镇国将军府的后院死气沉沉,几乎没人敢说有关金枝和张威的一切,几乎所有丫鬟都是规规矩矩的做自己的事情,不去关心别人的事情。   而永安侯府却到处都是是非,就是永安侯今日吃了多少东西,都会有人给八卦出来。   两个府邸的氛围似乎永安侯府更加和谐一些。   没过多久,秀儿就回来了,而脸上带着震惊,一回屋,就谨慎的瞧了瞧四周,小声说道:“姑娘,你猜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瞧着秀儿那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云菀知晓一定有大事儿发生,立即问道:“秀儿,快说,姑娘我万分好奇?”   “成王世子以嫡妻之礼迎娶了威武将军家的嫡女为平妻,而威武将军家的的嫡女说已经有了身孕。   贾姨娘绝食,想让侯爷讨回公道,可侯爷上门,连成王世子的面都没见着。两家的婚事怕是成不了。”   云菀没想到,成王府居然可以做的这么绝,想出这样的法子。   嫡妻没过门,却有了平妻,若是生了个儿子,就更加复杂了。   而成王世子和永安侯府的婚事却是皇上定下来的,皇上不会和成王世子一般见识,而云瑶儿就成了牺牲品。   云瑶儿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贾姨娘也算是真心对云瑶儿好,居然可以用绝食来威胁永安侯,可又有什么用呢?   威武将军家的嫡女,可是贾姨娘能够得罪的。   想到这里,云菀深深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突然间,云菀想起了一个人,那贾老夫人呢?还有云琴,这姑娘想方设法想要嫁给成王世子,也不知听到这消息会有如何的感想?   “秀儿,那云琴呢?也会嫁给成王世子吗?还有祖母会同意这种嫡妻不入门,平妻先生子的事儿发生?”   “老夫人去了庵堂,不再理事。而三姑娘一门心思等着嫁给成王世子,有人告诉我她还在屋里绣嫁妆呢。”   庵堂?看来永安侯还是不忍心对贾老夫人动手啊?毕竟是自己的养娘。   只是云琴,难道看不出成王世子是个薄情的,直到现在都还在心存幻想,或者云琴只是想换个身份,而并非真心爱上了成王世子。   想到这里,云菀突然觉得云琴可怜却更加可悲。   最终,云菀还是决定做个安静的扫把星,等着祈福大会,永安侯府的这些破事儿和她也无关了。 第169章 再见花子焉   回到永安侯府,却不曾想祈福大会的圣旨便下来了,而入宫的时间居然会是三日后。   回到永安侯府的那一夜,洛子毅没出现,云菀下意识的以为洛子毅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永安侯府。   可第二天,第三天,一连三天都没能瞧见洛子毅,云菀着急了,匆忙的往空旷的地上,问道:“谨一,洛子毅呢?为何不在?我明日便会进宫了。”   没想到是,谨一没回答,却来了个不速之客,花子焉。   瞧见这人,云菀决定惊讶,可更多的却是觉得准没好事儿。   为了隐藏住自己刚才叫喊中的慌乱,云菀微笑着问道:“花子焉,有事儿吗?”   “你找洛子毅,该问我啊,我最清楚。”花子焉笑着说道,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云菀沉住了气,拳头捏紧了,问道:“让我问一个将死之人,不知你哪里来的勇气?”   这话一出,花子焉变了脸色,一瞬间到了云菀面前,用手捏住了云菀的脖子,道:“你会比我先死。”   云菀身旁的逐月和花落已经过来了,却没能从花子焉手中救下云菀,花子焉的武功让两人觉得有些害怕。   “洛子毅呢?你说告诉我。”   花子焉将手缓缓地放了下来,面无表情,道:“在瘟疫之地。”   瘟疫?洛子毅不是大夫,为何会去那种地方?   云菀皱起了眉头,在心中盘算起花子焉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只是,花子焉应该已经猜到自己能救她,估计也不敢骗她。   瞧见云菀不言不语,花子焉继续说道:“泾县出现瘟疫,祈福大会才会提前,朝廷已经选派了大量的大夫,明日便会去泾县。”   原来如此,祈福大会本来是一个月后,云菀想也没想,道:“带我去找洛子毅?”   花子焉呵呵一笑,问道:“你认为我会帮你?”   “当然,我能救你。”说完后,便不顾花子焉一脸茫然和欣喜交杂,云菀也不想继续待着,再次说道:“花子焉,我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跟你走。”   “姑娘。”花落在一旁低呼道,想要阻止云菀,可云菀却走过去,拉住花落手,道:“花落,你要帮我才好。”   说完后,也不管不顾,将花落给拉到了房间里,将自己收藏很久没用的人皮面具拿了出来,放在花落手中,道:“花落,希望你能帮我。洛子毅什么都没交代便去了瘟疫之地,所以我一定要去。”   “姑娘。”花落不知该怎样劝说自家姑娘,只能叫喊道。   “花落,你放心,我会和花子焉一起去,她有暗疾,定不敢骗我。”   云菀一脸坚毅,还有花子焉在云菀身旁,花落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姑娘,万事小心。”   云菀点了点头,笑了笑,捏了捏花落那张愁眉苦脸的脸,居然有些开心。   这些日子,她见证了冰块脸的花落逐渐变得有了表情,有了烟火气,真好。   想到这里,云菀万分有成就感的点了点头,更加开心。 第170章 封城   云菀让花落给找了套男装,将藏起来的人皮面具给拿了出来,那是云菀重新做的一张清秀的脸,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扔在人群里几乎就没什么存在感。   随后想了想,云菀拿出了洛子毅送给她的东西戴在身上,穿戴整齐,这才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却发现花子焉已经赫然大大咧咧的站在院子里,身上没有丝毫的伪装。   云菀再次无语的在心底吐槽永安侯府,却再一次觉得或许花子焉确实深不可测。   就在花子焉想要带走云菀之时,逐月却跟了出来,坚定的说道:“姑娘,带着我。”   “这又不是游山玩水,在想什么呢。”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云菀心里明白,花子焉身份很特殊,也不知是何目的,在此之前,云菀不想让过多的人跟着她。   听到这话,逐月却笑了,道:“姑娘,我愿意跟着你,是你让我知道除了主仆,还可以是朋友。”   云菀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等级分明的社会,她的一言一行影响着身边的人,不知不觉中身边的人变得了没了规矩,却也收获了朋友。   最终,云菀还是妥协了,其实在她内心深处渴望有人和她同行,却也因为些许原因不愿意别人以身犯险。   云菀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一把抱住逐月,道:“逐月,谢谢你愿意跟着我去。”   逐月推开云菀,笑着说道:“行了,走吧。”   “嗯。”云菀重重的点头,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变得更加坚定,她一定可以找到洛子毅。   跟着这两人,云菀总算是见识到了自己吐槽的永安侯府安全,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巡逻的家丁,花子焉引开了这些人,让逐月带着自己大摇大摆的出了永安侯府。   而在这时,云菀才知道永安侯府不是没人巡逻,而是这些人武艺太高。   不由得想起了洛子毅,镇国将军府守卫肯定更加复杂。洛子毅每日都能来见她,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   出了京城,三人开启了狂奔模式,云菀每日都被马车弄得吐,逐月心疼她,想要慢慢走,可云菀却不愿意,她想要快点见到洛子毅。   三人连夜兼程也用了半个月到了传说中的泾县。   刚到泾县,冷清的城门前只有两个官兵打扮的人。除此外,没瞧见一个百姓。   走了过去,镇守城门的人便将三人给拦了下来,道:“泾县只进不出,你们可得想清楚。”   刚说完,又走了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来,这人笑容满面的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起了三人,问道:“怎么了?”   守门的官兵面露难看,趁着官员不在注意,叹了口气,低着头说道:“这三人要进城。”   “要进城就进来,你们问什么。”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是。”守门的官兵也只能将路给让了出来,却趁着官员不注意偷偷的对着她们三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再往里走。   云菀故意装作没瞧见,大步走了进去,却将此人的面貌深深的印在了头脑中。   离开之前,还对身旁的逐月说道:“逐月,记住这人的脸。”   进了城,云菀傻了眼,拥挤的街道,四处吆喝的商贩,繁华的店铺,种种都告诉她这个城池的繁荣。   这是个发生了瘟疫的地方,这是在开玩笑吧?   瞧见这些,逐月立即眼明手快的将云菀给拉到了身后,非常不友好的盯着花子焉。   云菀倒是没立即质问花子焉,倒是随意在街上拉住了一个小孩,摸了摸脉相,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一个女子立即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云菀手中的孩子,道:“有病。”便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花子焉,你是故意带我来的吧。”   花子焉淡淡的一笑,缓缓说道:“果然医术了得。” 第171章 夫妻   这些人乍一看确实没什么问题,可一摸脉像就一目了然,这些人中了毒,还是慢性毒药,十天半个月便会变得癫狂。   云菀不由得担心起了洛子毅,也不知洛子毅是否也和这些人一样中了毒?   洛子毅是否还安好?   想到这里,云菀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她想要快点找到洛子毅,一定要快。   “花子焉,洛子毅在哪里?”   花子焉瞧了瞧四周,久久不语。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道:“不知道,定不在县衙,只能先找找。”   这是什么话?可瞧着花子焉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云菀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也只能叹了口气。   不过,云菀很快就对身旁的逐月说道:“逐月,还记得阻止我们进城的那个人吗?找找他住在哪儿?”   逐月若有所思的给云菀使了个眼色,瞧着站在一旁的花子焉,而云菀却笑了笑,道:“放心,她不会对我怎样。”   瞧着云菀万分淡定的一张脸,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很快便见不到人了。   云菀本想找个客栈先住下,就近找了个客栈,这才刚准备踏脚,所有人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她傻傻的站在大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出来。   最终,云菀还是踏入了那客栈,周围那些人都将眼睛给收了回去,都在不断的摇头,似乎在说她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一般。   刚进去,云菀便发现空荡荡的客栈里稀稀拉拉的坐了些人,而这些人一副病重的模样,瞧着似乎没多久就会没命了。   云菀长叹口气,走了过去,找了个地坐了下来,问道:“我是大夫,可以给你把个脉吗?”   这话一出,那人惊恐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这时,一个客栈伙计模样的人,走上前来,道:“滚滚滚,哪里来的骗子,居然骗到这里来了。”   云菀狐疑的盯着这客栈的伙计,有些无语,她是骗子?伙计为何会这样瞧她?   她做人皮面具的时候明明做了一张好人脸的,笑眯眯的,按道理没人会讨厌的。   伙计一边说一边想将云菀两人给赶出客栈,云菀瞧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花子焉,正想解释。这时,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男子一袭青衣,似笑非笑,如同仙一般的人,仿佛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不过,这男子面色惨白可气息却万分沉稳,其他人看来命不久矣,可在她眼中却是个正常得无能再正常的人了。   就是年龄看起来稍微大了些,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十好几四十左右吧。   男子咳嗽了几声,走了过来,道:“姑娘,这泾县一夜间大夫全都惨死,已经没了大夫,若你想要行骗,还是换个地方吧。”   听到这人的话,云菀更加觉得泾县很诡异,或许这泾县根本不是瘟疫。   而是中毒,只是谁能有这么厉害能毒害一座城,能一夜之间杀害所有的大夫?   还有,为何洛子毅不是大夫,不过是个大将军王,却被派到这个地方,怕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想到这里,云菀不禁在心中默念:洛子毅,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一定会找到你。   云菀也不想和这些人争论,只是点了点头,将银子放在桌上,道:“我们要住店。”   那好看的人又笑了笑,道:“姑娘怕是不知道,我这儿这些都是些病人,没了大夫,在这儿等死,你确定住在这儿?”   突然间,云菀想起了她走进这客栈之时,街上那些人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云菀好笑的点了点头,本就是中毒,根本不是瘟疫,她干嘛要害怕。   “放心,若是我俩死了这也是命。”   好看的人给身旁的伙计点了点头,伙计才拿起了银子,给了两人牌子,随后说道:“客官,这边请。”   云菀两人才刚离开,一个病怏怏的女子走了出来,有些担心的说道:“洪哥,这两个人不简单,其中一个细声细气,腰若拂柳,像是个女子,而且还似乎戴着人皮面具。”   “宣妹,你怎出来了。”男子扶住女子,道。   女子微微一笑,道:“躺久了,想走走。”   “是啊,这两人也不知是何目的,只能先瞧瞧。” 第172章 中毒   云菀进了屋子,觉得这里的老板很奇怪,可到底是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她安静的等着逐月,当夜幕降临,逐月这才回来了,一进屋,便说道:“姑娘,找到那人的住处了,你是想现在去?”   “那是自然,得快点找到洛子毅才行,这地方太奇怪了。”   没想到的是,才刚走出房间,那个奇怪的店主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脸带笑意的说道:“姑娘这是想出去,夜间的泾县不太安全。”   姑娘?云菀什么都没听到心里去,却将此话听到了耳中,自己明明是副男人的打扮,这店主居然叫自己姑娘。   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还在想着,店家却对着陷入沉思中的云菀微微一笑,也不继续劝说,离开了。   “店家说的不错,这。”   逐月还没说完,云菀便抬了抬手,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走吧,这店家不是个简单的。”   夜间的泾县整个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月光洒向地面,让空荡的地面瞧着有些}人。   逐月带着云菀左拐右拐,顺着街道,没多久,便到了一个小屋子外。逐月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道:“请问有人吗?”   敲了很久,也没人来给云菀三人开门,云菀有些不耐烦了,想了想,这才说道:“逐月,把门弄开。”   “是。”逐月一边回答道一边将门给踢开了。   这时,一个汉子拿着一把刀,后面站着一个妇人的打扮的女子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怯生生躲在妇人身后,偷偷瞄着云菀三人。   汉子将妇人和孩子护在身后,正想动手,云菀便说道:“你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些事情,可以吗?”   云菀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地上,道:“这是报酬。”   说完后,云菀也不管别人是否同意,对着逐月说道:“逐月,把门给关上。”   “是……”   汉子瞧了瞧身后的妇人和孩子,妇人点了点头,汉子这才将路给让了出来,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汉子早就已经瞧出,面前这两人武艺不低,自己不带任何人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只是希望这些人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便可。   进了屋子,云菀刚坐下,一旁的小男孩便吵着说道:“娘亲,要喝水。”   妇人见有人在,小心的安慰着小男孩,道:“别吵,有人在,等等娘给你倒水。”   “不要,不要,要现在喝。”   小男孩吵闹声让花子焉眉头皱了皱,妇人也发现了,立即给小男孩倒了一碗水,顺便给云菀三人也倒了一杯水,道:“请喝水……”   “这水里有毒,你们也喝吗?”花子焉眼都没眨一下,脱口而出。   有毒?妇人害怕的从小男孩手中抢过碗,皱着眉头,瞧着一旁的汉子。   云菀狐疑的端起了杯子,放在鼻下,仔细一闻,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   没错,这里面有毒,除了曼陀罗,还有大量的草药,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   云菀将手搭在小男孩手上,把脉,随后说道:“中毒了。”   随后,又将手放在妇人手上,仔细一瞧,又说道:“也中毒了。”   汉子脸色变得万分难看,云菀也顾不得那么多,又将手放在汉子手上,良久后,才说道:“为何你没中毒?”   “你是大夫?”汉子沉默了很久,最终才吐出了一句话。   云菀想也没想,立即回答道:“是……”   听到肯定的回答,汉子的脸上变得有了一丝光亮,想了很久,才说道:“你能救我的妻子和孩子吗?”   “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汉子点了点头,云菀这才问道:“泾县发生了什么?你可见到过战王来泾县?” 第173章 秘密   “泾县出了瘟疫,一夜间大夫惨死,县令大人向朝廷求救,战王到了泾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这些都是她知道的消息,可洛子毅呢?到底去了哪里?   “我们进城之时,你为何阻拦我们?”   这话一出,汉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久久不语,云菀也不着急,安静的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汉子才说道:“我在县衙偷听到县令大人说要封城,进了泾县的人都不能再出去。”   瘟疫频发导致封城,这是很普通的事情,等到瘟疫消失,再将城给打开。   不过,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中毒。妇人和小孩子身上的毒和今日在街上瞧见的是一样的。   为何明明是中毒,却被说成了瘟疫,到底这其中又有什么猫腻?   “那些发病之人去了哪里?”   “去了无谓山,自生自灭。”   没大夫治疗,这些人怕是也活不过几日,泾县的这些破事儿太多了。   云菀叹了口气,最后,将放在香囊里的无敌解毒丸给拿了出来,道:“泡水喝,会好的,离开泾县吧,去别处谋生。”说完后,又从口袋里拿了一张银票出来,放在桌上,离开了。   离开院落,花子焉在一旁冷哼了一声,道:“一个帮凶,你却让他离开,也不怕暴露行踪。”   听到这话,云菀转过身去,若有所思的盯着花子焉,想从花子焉身上瞧出点什么,可终究也只能瞧见一张不耐烦的脸。   一个屋子里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男的没中毒,女的和孩子中毒了。   当她说出孩子中毒之时,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狐疑,而是完全相信了她。   那么,这个男人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中毒了。   也不知这男人是否还是良心未泯了。   才走了没几步,汉子跟了出来,挡在在云菀面前,道:“大夫,前往别告诉任何人你是大夫,以免遭来杀身之祸。”说完后,汉子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随后便离开了。   云菀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不昭告天下她是大夫,哪里可以引来洛子毅?不过,却也不知会不会引来贼人?   回到客栈,云菀立即将客栈里的水都好好的检查了一番,果然发现茶水中也有相同的毒药,只是这客栈里的毒药似乎浓度要比其他的地方要稍微低一些。   太多疑问萦绕在云菀周围,而洛子毅直到现在都还没影子,云菀是越想越睡不着。最后,云菀还是推开房门,想在屋外透口气。   可才没走几步,阴魂不散的客栈老板又出来了,笑眯眯的盯着她,道:“小姑娘,怎么,睡不着?”   云菀无语的盯着面前这人,尴尬的笑了笑,还在想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时的客栈老板似乎瞧出了云菀的尴尬,继续笑眯眯的说道:“明日出城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待久点怕是命都没了。”   “我是来找人的,没找到,是不会走的。”云菀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会去反驳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   当说出话后,云菀就后悔了,正在想着该怎么补救才好。   而这时,一旁的客栈老板笑得更欢快了,道:“别将命给搭上。快走吧,泾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完后,便离开了。   谜一样的老板,谜一样的人,似乎老板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告诉她而已。   云菀叹了口气,瞧着老板的身影越走越远,转身回屋了。 第174章 宣娘   那一夜,云菀久久未眠,想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寻找洛子毅的法子,可想来想去,却又被自己给否决了。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云菀便起身了,想起没有丝毫头绪的找人,有些失落,不过却也很快的将洛子毅的画像给画了出来。   瞧着已经完全不像洛子毅的画,云菀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似乎已经只是剩下了一条路,出去摆个摊,写着我是大夫,让人上门来找她。可这样做,真的可以找到洛子毅?   想到这里,云菀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云菀将门给打开了,却见到花子焉端着馒头站在门外,似笑非笑。   “请进……”   一进屋子,花子焉就将馒头给放在了桌上,随后拿了一个起来,咬了一口,道:“这馒头是我自己做的。”   瞧着花子焉一脸正经的模样,云菀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在她眼中,花子焉不该是这副模样。   云菀微微一笑,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道:“我既然跟你来了,还怕你会害我。”   安静的吃完一个馒头,云菀这才问道:“花子焉,你是真的不知道洛子毅在哪儿?”   花子焉放下了手中的馒头,呵呵一笑,笑眯眯的说道:“你以为我真是随意找了个客栈?”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吃惊,在这之前,她真的以为是这样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难道这是个黑店?   云菀满心疑惑,突然觉得手中的馒头也不香了,难怪花子焉要自己做馒头吃。   可等了半天,花子焉也没打算告诉她下面的事情。   云菀等不及了,着急的问道:“花子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瞧见云菀着急了,花子焉这才抬起头来,嘴角微扬起,道:“洛子毅便是从这家店消失的,最后见过她的人就是这家店主。”   店主,哪个好看的像仙儿一样的人?洛子毅武艺高强,身边还有暗卫,这店主真的可以将洛子毅给藏起来,怎么也不像啊。   云菀怎么也不相信,不过,既然这个地方是洛子毅最后待过的地方,也确实只会有这样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云菀也等不及了,拿起她那副万分难看,根本看不出是个人的图像走了出去,往店主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房里传来好听的女声:“谁啊?”   云菀正在想着该怎么回答,可不知怎么的,脑袋一抽风,回了句:“我……”   可没想到的是,门打开了,一个妇人模样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瞧着云菀,好笑的问道:“姑娘,你有事吗?”   姑娘?怎么又是姑娘,这客栈里的人怎么想的啊?她现在明明是个男人好不好?   对于这两个脸盲的人,云菀已经不想说些什么了,她将画像给拿了出来,问道:“请问可有见过画上之人?”   妇人仔细的瞧了瞧画像上的东西,脸上露出了绷不住的笑容,道:“这是个人?怎么不太像。”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崩溃外加尴尬。不过,却很快回过神来,道:“请问您见过吗?”   还没等到妇人回答,这时店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了过来,道:“宣妹……”   “洪哥……” 第175章 无谓山   洪哥,宣妹,看来这是一家夫妻店,这店主出现是为了阻止她和老板娘聊天?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将画像给拿到了店主面前,道:“请问你见过这人吗?”   这个叫洪哥的人压根没瞟那画一眼,直接面无表情的说道:“没见过……”   这下子,云菀是傻了眼,话说她自己画的这东西她自己都不认识。   更奇怪的是,昨日的老板可是个温和的人,为何现在却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别人都说不认识了,自己也不好待在这儿。可这时,老板娘在身后说道:“姑娘,能让我仔细瞧瞧吗?”   云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转过身去,将画像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仔细的接了过去,瞧了瞧,最终还是说道:“姑娘画的真心不像是个人。”   云菀快速的在心中盘算了起来,这老板娘是不是个好人,可以相信吗?现在的她真心不愿意相信陌生人,可洛子毅下落不明,她还有什么办法?   到底要不要相信面前之人?   想了很久,云菀最终还是转过身去,还没言语,逐月和花子焉两人都到了这儿,逐月手中还拿着一副画像。   云菀好奇的瞄了过去,居然是洛子毅的画像,而且还有八成相似,这画得也太像了。   老板娘随着云菀的目光往那边瞧了眼,脸色嗖的一变,瞧了瞧四周,道:“姑娘找的可是画中之人?”   “是。”云菀老实的点了点头,道。   “宣妹。”老板娘刚想说些什么,店主便在一旁焦急的叫喊道。   老板娘苦笑的对着店主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我叫宣娘,他是我丈夫洪野,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年。”   宣娘顿了顿,眼中更加迷茫,继续说道:“泾县的大夫一夜之间死绝,所有病重之人全都去了无谓山,任其自生自灭。这十年来没人知道我是大夫,我发现泾县并非瘟疫,而是中毒,战亡到这以后,我们两不愿泾县百姓受苦,便偷偷找了个机会见了战王。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战王也消失得无影无终,有人说瞧见战王被人绑着上了无谓山。”   无谓山,洛子毅?宣娘的话真的可信吗?   洛子毅武艺高强,身边还跟着暗卫,又有多少人能绑着洛子毅?除非洛子毅是自愿去无谓山。   想到这里,云菀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无谓山,不仅可以找洛子毅是否在无谓山,还可以救救这泾县的百姓。   “您可知道怎么去无谓山?”   听到这话,宣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道:“姑娘是个心善的,希望你能找到战王。”   说完后,宣娘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无谓山万分诡异,姑娘万事小心。”   诡异,这是什么样的评价?不过,为了洛子毅,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去闯一番。   “宣娘,您可还是没说怎么去无谓山?”   “无谓山常年被官府守着,只有官府的人才能带你上去,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云菀点了点头,微微笑着,道:“谢谢你了,后会有期。”说完后,便带着花子焉和逐月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逐月便说道:“姑娘,那女子的话是真是假都不清楚,不如让逐月先去探探。”   云菀摇了摇头,道:“不用,真的也罢,假的也好,我都要去,洛子毅下落不明,这是唯一的机会。” 第176章 迷晕   在离开客栈之前,云菀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换回了女装,这里不是京城,没人认识自己,这样可以避免洛子毅不知道她就是云菀。   随后,云菀重新找到了守门官兵的小屋外,轻轻叩门,听到响动,有人将门给打开了。   妇人瞧见云菀,带着警惕的瞧了瞧四周,伸手将云菀给拉了进来,随后又谨慎的将门给关上了。   “姑娘,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个泾县处处都是诡异和不可思议,若不是想要找到洛子毅,云菀压根就不愿意待在这儿。   可妇人的话却又证明了她知道些什么东西,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云菀想了想,这才说道:“送我们上无谓山。”   这话一出,妇人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有些惊讶,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妇人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说道:“姑娘,无谓山不是你能去的地儿,听雪娘的劝,离开泾县吧。”   直到现在,云菀才知道面前这人的名字。不过,她却也没打算离开,她知道面前之人一定能将自己送上无谓山。   在所有人都以为泾县是瘟疫的时候,县令并未下令封城,可身为守门的官兵却要来人离开。   在泾县,大夫死绝,在明明知道朝廷会让大夫来泾县的时候,让陌生人离开泾县。   万一她是大夫呢?   所以,守门的官兵知道些什么,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后来,她上门想要试探,却发现雪娘和她的孩子也中毒了,而作为守门官兵的人却没中毒。云菀更加确信此人知道些什么,或者此人在做些什么。   而雪娘听到无谓山三个字的表情,云菀更加确定自己猜对了。   云菀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径直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道:“你是个聪明的,否则不会认出男扮女装的我,请你帮帮我,送我上无谓山。”   雪娘瞧见面前的云菀,终究将好看的眉头松开了,最终回到了屋子里,拿出了一杯水,道:“喝了,我送你上山。”   云菀根本没多想,接过了水,刚想要喝,一旁的逐月焦急的说道:“姑娘……”   云菀对着逐月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大不了就一条命。”   说完后,便一饮而尽,没多久,头越来越昏昏沉沉,一旁的逐月立即上前扶住了云菀。而这时,云菀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等到云菀已经没了意识,一旁的雪娘才说道:“一会儿你们装作病重的男子,躺在一旁,会有人带你们上山。”   顿了顿,雪娘瞧了云菀一眼,才继续说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等你们主子醒了,请告诉你们主子,若是可以,以后留我相公一条性命,雪娘感激不尽。”   昏昏沉沉中听到有女子哭泣的声音,这声音让云菀清醒了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云菀觉得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这迷药药性这么足。   云菀睁开了眼,往四周瞧了瞧,发现周围全都是些妙龄少女,似乎她们所有人都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上。   四处一看,却没能瞧见逐月和花子焉的身影,云菀有些着急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深知这个道理的云菀闭上了眼,想要再睡一觉,毕竟上了无谓山,也不知是何种场面?   过了很久,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云菀这才睁开了眼,一睁眼就瞧见有人掀开了帘子,大声叫喊道:“快下来……”   在人的催促中,几个哭哭啼啼的女子下了马车,而云菀也掩着面,跟着下了马车,可眼睛却在往外瞧。 第177章 杨婶子   除了这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驴车,板车上面坐着好些病怏怏的人,而这些人居然全是些青年男子。   云菀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这些女子身上,却发现这些女子全都面色红润,不像是些病重之人。   这无谓山看来是越来越奇怪了。   而这时,一群拿着大刀的男子走了出来,一些人将那群病怏怏的人给带走了,而剩下的那些人全都赤裸裸的打量起了面前这些哭泣的女子。   刹那间,云菀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正想着该是哭还好,还是怎么样。   可一个男人走过她的面前的时候,只是瞧了她一眼,便说道:“真他妈的丑,送上山来干嘛。”   丑?好像说的是她,云菀楞了一下,要知道她现在的这张脸可是她自己的脸,怎么可能会丑。不是天仙也得算是个红颜祸水的。   而每一个从她面前走过的人,全都掩着一张脸,快速离开,而去评头论足身旁的那些女子。云菀就被华丽丽的扔在了一旁。   这群哭哭啼啼的女人也被押走了,云菀也跟在后面,所有人都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关了起来。   进了房间,云菀立即走了过去,四处找到了一面铜镜,拿了起来,往铜镜中一瞧,惊吓的将镜子给掉到了地上。   真丑,也太丑了。   原本白白的脸变得黑黢黢的,入丝绸般光滑的脸上挂着一条像蜈蚣般的疤痕,扭扭曲曲的,看起来真难看。   看来雪娘是个厉害的,居然把她弄成了这副模样。   云菀也不想理会这群哭哭啼啼的女人,找了个床,躺了下来,她头还很昏,这药效看起来还没过,还是安静躺躺比较好。   可没过多久,来了个大妈一眼打扮的人,一进屋就将整个屋子的女人打量了一番,随后找了个白净漂亮的,径直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手,将女子拽出了屋子。   这下子,云菀也没什么心思睡觉了,坐了起来,走到大门那里,往外一瞧,却见到两个彪形大汉守着大门,口中还说着些什么。   云菀在忐忑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直到后半夜,门也没再打开过。   第二天一大早,昨日那个大妈又来了,草草瞄了房里的人,将手上的食盒给放了下来。   这时所有人都躲在角落里,怯生生的哭泣着。而只有云菀,面无表情,偷偷的打量着她。   瞧见大妈正盯着她,云菀有些着急了,心中咯噔一声,惊呼不好。想哭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大妈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起了她,良久后才说了句:“我说呢,如此大胆,原来长得如此丑陋。”   居然说她丑,云菀在心中悱恻了起来,这大妈脸上和她一眼,也有一条如同蜈蚣般的疤痕,都一样丑好不好。   这疤痕不仅样式一样,就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还没等云菀言语,大妈便转身想要离开,可刚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盯着她,道:“你可愿意跟着我?你这副模样,若是待在这儿,只有生不如死。”   云菀想也没想,立即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大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带着云菀离开了那个关押的房间。   离开房间,大妈这才说道:“你以后叫我杨婶子就好,以后多做事儿,少说话。”   “杨婶子,我明白。” 第178章 工具人   云菀变成了专职给这群女子送菜的人,很快云菀就明白了杨婶子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些女孩子应该是被抢到山上来的人。   对于这些女子,云菀万分同情,可却无能为力,若是没遇上杨婶子。   若是脸上没有那个奇怪的疤痕,怕是自己现在自保都困难,还别说是救别人了。   这几天来,云菀表现得万分乖巧,可杨婶子依旧没有放松对她的警惕,只是时不时的明示她若是不听话就会被送去,就她这副长相,定不会被这里的头头看中,到时候就得伺候一大群的男人。   虽然是恐吓她,可云菀能瞧出杨婶子只是不愿意她出事儿而已,对于一个好心人,云菀也是傻傻的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这天一大早,杨婶子便让她给所有关起来的女子送水打扮,等到正午的时候,杨婶子带着她再次踏进了那关押这无数姑娘的房里。   杨婶子瞧着已经不再哭泣的姑娘们,满意的点了点头,仔细一个个从头打量到脚,最后才缓缓说道:“今日便是你们的机会,若是挑中,以后便只会伺候一个人,说不定还能嫁给那人。可没被挑中,以后便得伺候很多人。”   说完后,杨婶子叹了口气,良久后才说道:“你们自己想清楚吧。”   听到这话,云菀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没想到,在杨婶子眼中,女人就如同货物一般可以让人买来买去。   杨婶子说完后,就离开了,只剩下云菀机械的将带来的衣服、胭脂、首饰放在桌上。   才刚放下,就有一个大胆的女子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从云菀手中抢过了一件桃粉色的衣服和一些银质的首饰,对着铜镜打扮了起来。   而还有一些女子嚎嚎大哭,似乎完全不能接受面前的事实,云菀站在一旁,瞧着这些女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过了好一会儿,还有很多女子接受了这一切,换上了云菀带来的衣服和首饰。   等到愿意打扮的人都打扮妥当了,杨婶子才回过来了,瞧着一些打扮妥当的,还有一些灰扑扑的,皱起了眉头。   往四周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从那些未打扮的女子里面挑了挑,将相貌出众的给挑了出来,这才对着屋外说道:“把这些打扮好的送去议事厅,这几个送去柴房,剩下的送去胡婶子那里。”   “是。”几个大汉答应后,将那一群女子给带走了。   云菀面露疑惑,却不知道该不该问,毕竟在这儿不说话就是在保护自己。   不过,经过几天的时间,杨婶子直接都当云菀是接班人了,也没藏着掩着,直接说道:“这打扮好的就是愿意听话的,相貌出众的可以再用点心思,剩下的不听话相貌又不出众就只能伺候很多人了。懂了吗?”   云菀内心升起悲凉,不过,却也只能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懂了……”   “懂了就好,上了这无谓山就不可能下山了,还不如乖乖的,以后伺候一个人,有绸缎穿、有金首饰戴,不是挺好的。”   “是,婶子。”   “婶子就喜欢你听话,而且还有自知之明,以后你就是婶子。”杨婶子笑着捏了捏云菀的脸,随后转身离开了。   云菀傻了眼,敢情这杨婶子还真心当自己是接班人了,也好,可以多知道点这无谓山的猫腻。 第179章 奇怪的人   云菀乖乖的跟在杨婶子身后,两人来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场地上,所有精心打扮的姑娘都站在一旁,而空地中间放着一个擂台一样的东西。   没过多久,一大群男人走了过来。随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最后,还有三个人姗姗来迟。   等到那三个人来了以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子大叔猥琐的瞧了瞧那一群女子,道:“打赢了就选一个。”   说完后,一大群男人都往那群已经打扮妥当的人赤裸裸的瞧着,眼中露出了无穷无尽的欲望。   弄了半天,原来是比武的擂台,还是为了女人。   这一刻,云菀有些庆幸自己穿到了个贵族小姐身上,虽然她自己在不停的作死,可现在看来,她运气还是好的。   “比武开始。”猥琐男一宣布,便有人迫不及待的站了上去。   一个又一个的人跳上了擂台,云菀瞧见一个又一个的上了擂台,又掉下来,随后,又上去了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站在台上的人也不顾自己被揍成了个猪头,兴高采烈的跳下了擂台,抱着一个女子就飞奔而去,剩下一大群人,大多都是些羡慕的,还有些不服气的。   看了几轮,云菀才发现这些人似乎四五十个一轮,得胜的大多都是些会武功的。   这无谓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居然会有这么多青壮年,这不是用来放那些要死的人吗?看来这其中还有好多问题是她不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云菀居然瞧见了一个人,居然是女扮男装的逐月,原本逐月毫无存在感的站在那一群人中。   那一群人越来越少,便瞧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逐月也发现了她,兴奋的想要过来,可云菀偷偷摇了摇头,逐月这才点了点头。   瞧见云菀却不能靠近,逐月有些着急,想了想,逐月跳上了擂台。   瞧见这一幕,云菀傻了眼,也不知逐月在想什么呢?居然去争女人去了?   逐月本就武艺高强,和那些根本没练过的人相比,很快就凸显了优势,打趴下了一大群人。   而这时,为首的那个猥琐男兴致勃勃的走到逐月面前,道:“不错,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去,挑一个。”   听到这话,逐月想也没想,走到云菀面前,抓起了云菀的手,正想将云菀抱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男人飞了过去,趁着逐月不注意,就一拳招呼了过去。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戴着黑色面纱的男人可是武艺高强,不近女色,居然会为了一个丑着不能再丑的女人,动手了。   本来在偷偷嘲笑着逐月的人全都不张嘴了,瞧着面前的这一幕,想看上演一场好戏。   戴着面纱的男人看起来万分神秘,瞧着就不是好对付的。   可云菀对逐月还是万分有信心,在她母亲眼中的佼佼者,比起这些人肯定是有优势的。   没想到是,逐月居然在这人手上没过三招,不知道怎么的就躺在地上了,这样的结局是云菀没想到的。   逐月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可云菀却不能走上前去,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幕。   而戴着面纱的男人飞了过来,一把将云菀抗在了身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第180章 吴曦   居然会被人扛在身上,云菀这时才发现这问题大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   云菀快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了摸藏在香囊里随身携带的迷药,仔细想着若是将面前这人给迷晕了,她要怎么离开这里?   什么都没弄清楚,洛子毅也没找到,这就要离开,她不死心。   不过,现在还是想着怎么保护自己比较好。   戴着面纱的男子将云菀扛到了一个房间里。随后,将云菀扔在了床上,却用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那眼眸和洛子毅的眼睛一模一样。洛子毅也曾经用这样的一双眼盯着她。   难道面前这人是洛子毅?   云菀不自觉的抬起手,想要掀开面前之人的面纱。就在这时,那人退了几步,道:“见过我脸的人都是死人。”   这话好熟悉,不过,听到声音,云菀冷静了下来,这根本就不是洛子毅的声音,面前这人不是洛子毅。   在仔细一看,却发现面前这人比洛子毅矮那么一点点。面容可以改变,可人的身形却改变不了。   “你为何要将我弄回来?”   “你想看我的脸?”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说道:“对,我想看你的脸。”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不觉得我丑?”   戴着面纱的男子摇了摇头,道:“不丑,你的眼睛很漂亮。”   云菀呵呵一笑,觉得面前这人是个实诚人,比起那些只知道看脸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笑容影响了面纱男,说时迟那时快,面纱男将面纱给取了下来,将整个脸暴露在云菀面前。   那是一张清秀属于小孩子的脸,可就在这张小脸上却布满了已经变得暗淡的伤痕,竟然找不到一个完好的地方。   瞧着这副面容,最多十三四岁的模样,可就这样的小孩子,也不知曾经遭受了什么?   云菀有些心疼,皱起了眉头,不由得问道:“疼吗?”   面纱男点了点头,明亮的大眼睛里多了一分期待,道:“我叫吴曦,你叫什么?”   云菀对着吴曦微微一笑,道:“我叫云菀,你可以叫我菀姐姐。”   “菀姐姐。”吴曦甜甜一笑,整个眼眸都明亮了起来,如同天使般可爱。   “嗯,乖。”云菀一边回答一边仔细瞧了瞧吴曦脸上的伤痕,觉得其实这些伤痕都不是很深,好好治疗,应该是可以越来越淡,甚至于没有的。   可面前这人真的是值得帮助的人吗?   云菀不是圣母,决定还是等等,若是吴曦真是个好的,以后再帮他给治脸好了。   因为面对的人是吴曦,云菀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将他迷晕,然后离开的念头,想着还是等等再说。   那一夜,吴曦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云菀,而他却离开了。   吴曦才刚离开,从窗外嗖的一声飞了个人进来,云菀立即惊了起来,却发现来人居然会是谨一。   “云姑娘,请立即跟属下离开。”   云菀翻了个白眼,道:“洛子毅失踪了,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洛子毅,没找到他,我是不会离开的。”   “云姑娘,这里危险,请跟属下离开。”   “我都说了没找到洛子毅,我不会走的。泾县所谓的瘟疫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中毒,若是有心人为之,洛子毅就很危险。”云菀也是个固执的,没达成目的之前根本就不会离开。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焦急的敲门声,吴曦在屋外叫喊道:“菀姐姐,你怎么了?”   云菀对着一旁的谨一使了个眼色,这才走了过去,将门给打开了,道:“吴曦,你怎么还没睡?”   “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   “没有,你听错了。”云菀呵呵一笑,有些尴尬。   吴曦点了点头,鹰一样犀利的眼神往屋里瞧了瞧,随后,才说道:“菀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一个小孩子说要保护她,云菀听着有些感动,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谢谢……” 第181章 失忆的小屁孩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就非常自觉的出了屋子,她得快速找到逐月才行,想到这里,便不自觉的往外走。   可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会有人把守的屋子外却万分安静,根本没瞧见一个人。   居然没人守着她?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她是被挟持上山的?   云菀又多走了几步,确定没人管束她,便放心大胆的转悠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云菀居然瞧见杨婶子带着几个女子走了过来,几乎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乖巧的叫喊道:“杨婶子……”   瞧见云菀,杨婶子有些惊讶,不过却很快回过神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姑娘起的真早。”   两人之间的疏离感让云菀多少有些惊讶,在杨婶子将她当作接班人培养的状态下,虽然算不上热乎,却也不至于疏离。   可现在,云菀觉得杨婶子似乎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的关系。   “杨婶子,有需要帮忙的吗?我可以做什么?”云菀有些讨好的说道。   杨婶子的脸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而一旁的那些女子一脸想将她吞进肚子里的恶毒脸,瞧着云菀有些莫名其妙。   最终,还是杨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一旁的拿刀的人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先去。”   那两个拿刀的人点了点头,便带着几个女子离开了,只剩下了云菀和杨婶子两个人。   “云云,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昨日带走你的人是谁吗?”   如果没记错,这是第一次杨婶子郑重的叫出她的化名,以前的杨婶子只会站在一旁让她做事。   这是什么地方?云菀即使知道却也只能装傻充愣,故意装作自己是被绑架上来的无辜小白兔。   云菀乖巧的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我醒来就在马车里。”   杨婶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道:“这里的男人不能下山,所以狼多肉少,现在你跟着左护法挺好的,至少不会伺候其他男人。”   吴曦是这座山上的左护法?就那个小屁孩,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话说吴曦到底是凭什么当上左护法的?   不过,云菀转念一想,也对,吴曦虽然才十二三岁,却能快速将逐月打倒在地,就凭这一点,吴曦也是个能干人。   可杨婶子这些人是否知道吴曦是个小屁孩呢?   瞧着杨婶子那副模样,估计压根不知道。   “杨婶子,我还能跟着你吗?”   杨婶子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良久后才说道:“你的脸让我想到自己,本以为能护你周全,可没想到的是,你会被左护法瞧上。”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好好伺候左护法,只要左护法在一天,你都会有好日子。否则,就会和刚才那些女人一样被送去犒劳进山的男人。”   说完后,杨婶子便转身离开了,在走之前,似乎欲言又止。不过,最终却也没能说出口。   当云菀重新回到屋子的时候,吴曦已经重新出现了,手上还端着些食物,瞧见云菀,便开心的大叫道:“菀姐姐,快进来。”   云菀一路小跑过去,坐了下来,将吴曦带来的食物给摆好,吃了几口,才忍不住问道:“吴曦,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听到云菀的话,吴曦愣了愣,就在云菀以为吴曦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之时,吴曦居然说道:“我只有这一年的记忆,这些记忆都属于这座山。”   弄了半天,吴曦居然是个失忆的小屁孩,这么高的武艺,失去了记忆,这样好吗?   云菀开始在心底纠结了起来,一般的失忆大多因为脑中有淤血,她倒是会治疗,只是吴曦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吗?   最终,云菀还是没将自己的心思给说出口,只是说道:“吴曦,昨日和你比武的人怎样了?”   吴曦想也没想,随口回答道:“被右护法给弄去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右护法?这个地方真像个邪教组织。不过,这右护法到底在哪里?她要到哪里去找逐月。   还没等云菀询问,吴曦就非常自觉的自言自语道:“就在旁边的那个院子里。” 第182章 右护法   旁边的院子,听到这话,云菀心中瞬间升起希望,太好了,逐月在她旁边,一定要找到才行。   想到这里,云菀已经没有心思和吴曦说什么了,只是想要去找到逐月才行。   云菀一门心思在逐月身上。恰巧此时,有人来找吴曦,吴曦便跟着离开了。   云菀安静的等在院子里,瞧见确实四下无人,云菀这才偷偷摸摸的往四周看了看,偷摸到了旁边的院子里。   这里的院子和吴曦的院子一样,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守门人,安静得很。   云菀在四处走了走,确实没瞧见一个人,云菀把心一横,偷摸走到房间外,轻轻推了推门,往里屋看了看。   却一眼瞧见逐月躺在床上,周围没有一个人,云菀有些惊讶,可更多的却是怀疑。   想了想,云菀最终还是推门而进,她不能没有良心,逐月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   云菀快速走到逐月身边,搭脉检查了下,总算是放下心来。   在云菀搭在逐月手上的一刹那,逐月睁开了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云菀立即扶住了逐月,道:“逐月,你没事吧?”   逐月瞧了瞧四周,纠结的摇了摇头,在云菀耳边低语道:“姑娘,你不该来。”   听到这话,云菀叹了口气,这一点她又何尝不知道,可她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逐月,你伤得不轻。”说完后,从身上拿出了藏起来的药丸,给逐月服下,云菀这才放下心来。   逐月挣扎着坐了起来,低声说道:“姑娘,属下护不住你,快让谨一带你离开这儿。这里看似是群乌合之众,可昨日那人武艺高强,若是手下留情,三招必要我的性命。”   吴曦,那个小屁孩,居然这么厉害,这也太夸张了吧?   云菀面露诧异,而逐月却继续补充道:“还有这房子里住的什么右护法,我昨日瞧见他三招封住了那人的命门。”   这话中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右护法的武艺比左护法还厉害,而左护法是个武艺高强的小屁孩,还失忆了。   对于这两个人,逐月都很恐惧和谨慎,居然会提出让谨一带她离开这里。   “逐月,花子焉呢?”   逐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上山后就没瞧见她。”   花子焉居然会失踪了,云菀有些惊讶,花子焉身上中了毒,是真的中毒还是假的?   云菀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这时,有人推门而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真热闹……”   云菀立即转过身却,瞧着来人,平淡无奇的脸,扔在人群里都认不出,那样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波澜,缓缓地走了过来,慢吞吞的坐了下来。   “我已经从左护法那里将你赢来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丫鬟。”   这是什么跟什么,吴曦将她给输了,还是输给了面前这人当丫鬟。   云菀第一反应是拒绝,面前这人看起来好危险,只是转念一想,却又不愿意拒绝,毕竟逐月在这里,当这人的丫鬟可以照顾逐月。   而逐月洞悉了云菀的心思,用尽所有的力气摇了摇头,示意云菀拒绝,她知道面前这人非常危险,万分危险。   而云菀倒是镇定的握住了逐月的手,捏了捏,示意逐月放心,这才点了点头,道:“是,右护法,奴婢知道了。”   “嗯。”右护法答了句,转身离开了。 第183章 赢   右护法离开后,逐月便用尽所有的力气说道:“姑娘,那人不怀好意,你让谨一快点带你离开。”   云菀知晓逐月在想些什么,只是她不过是异世界的一缕孤魂而已,有了这具身体,多活了这么长时间,挺好的。   而且在她眼中,洛子毅和逐月都很重要,为了这两人,她都不会独自离开。   “逐月,我不会离你而去。”   逐月一直都知道自家的姑娘是个固执的,到了最后,也只能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云菀本以为右护法会给自己找麻烦,可没想到是,自从那日匆忙见了一面后,右护法总是早出晚归。   每日会有人将吃的东西放在院落门口,每日清晨云菀只需要去将食物拿进来,剩下的便是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   这个地方就像是个衰败的鬼屋,白天没人就算了,就连夜晚的时候也只会有右护法一个人。   右护法住在逐月旁边的那间房中,每日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盯着云菀,不允许云菀待在逐月的房间中。   那时候,云菀总觉得这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商量,可转念一想,逐月是自己的人,怎么会和那个诡异的右护法一条心。   听到院落外的响声,云菀立即偷偷摸摸走了过去,正想打开门,却听到吴曦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把菀姐姐还给我?”   “你将她输给我的,技不如人还好意思来。而且你将她赢回来,不就是为了和我比武。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右护法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良久的沉默后,屋外才响起声音:“她现在是我的,你记住。”   “我以为你会娶她,可现在。”吴曦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会娶她,不过,不是现在。”   听到这话,云菀整个脸都皲裂了,这个诡异的右护法居然说会娶她,这是在骗吴曦这个破小孩的把戏吗?   跟着杨婶子的这些日子,云菀早已发现这里的男人只是当女人是发泄工具,根本不会有真心娶妻的。   而这里的头头,也是好多个女人,玩腻了就换,还将玩过的女人送给别人。   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居然会有三观正的人,居然说会要娶她?   可能这真是骗吴曦这种小孩子的鬼话。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推开了门,盯着屋外的两个人,吴曦依旧带着面纱,而那双眼睛却如同明镜般明亮。   而一旁的右护法却站在那儿,盯着云菀和吴曦,一言不发。   瞧见云菀,吴曦有些意外,眼神中闪过一丝闪躲和逃避。最终,还是不敢迎上云菀的脸,只是忙乱的说道:“我先走了。”   愧疚,吴曦居然觉得对不起她,到底吴曦做了什么?   还有,对于吴曦,她不过是个陌生人,吴曦为何要觉得愧疚?   云菀知道面前这个右护法一定可以回答她的疑问,只是右护法真的愿意回答她?   算了,这些危险的人还是别去招惹。可她不能继续待在这儿,她上山是为了洛子毅的。   想到这里,云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在那人身后说道:“右护法,我可以做点什么吗?可以去帮杨婶子送饭?”   话音刚落,右护法一声不吭转过身来,云菀一个没注意,撞到了右护法怀中。反应过来的云菀立即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抬头。   “你就安静的待在这里便可。”   不服的云菀立即抬起头来,却瞧见如鹰一般锐利的眼,可那双眼中却透出柔情。   洛子毅?   云菀觉得好像,可一转念,她刚开始看吴曦的眼睛也以为是洛子毅,可现实呢?根本就不是。   可又瞧了瞧面前右护法的身形,却越看越觉得像。   “洛子毅。”这样想着云菀不禁喃喃叫喊出来。   右护法身躯一阵,却很快大步往里屋走去,这样的反应让云菀更加觉得面前这人很奇怪。   若是右护法是洛子毅,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所以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右护法仍旧会让吴曦去赢回自己,只有洛子毅才会这样做。   只是洛子毅为何不和自己相认? 第184章 密道   云菀有些怀疑,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却在告诉她面前这人就是洛子毅,她愿意赌一把,可万一赌错了呢?   想了很久,云菀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只是在洛子毅房间外徘徊。   已经养好伤的逐月瞧见云菀今日并未躲着右护法,有些着急,冲了过去,在云菀身边小声说道:“姑娘,面前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远离便可。”   云菀抬起头来,瞧着逐月,满是希望的问道:“逐月,你说这人会是洛子毅吗?”   这话一出,逐月瞪大了眼,刚想说怎么可能,可转念一想,右护法的身形和洛子毅万分相似,既然她家姑娘可以有人皮面具,为何洛子毅不会有呢?   而且在这种地方救了她,又无条件的照顾她家姑娘,除了相熟之人,她真的不知道还有谁会这么好心。   想到这里,逐月最终却说道:“面容可以改变,可身形不会,右护法的身形和王爷万分相似。”   有了逐月的话,云菀心中那个念头更甚,她反复在心中确认洛子毅的脸。   最终,还是忍不住了,走进了屋子,道:“洛子毅,你知道我在找你,为何躲着我?”   右护法根本没抬头,将端在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故作镇定的说道:“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真的吗?云菀有些怀疑,可最终还是一言不发,有些失落的往屋外走去。   “云姑娘……”   突然从身后响起的声音如同天籁般,云菀立即转过身去。而这时,右护法对着一直站在外面的逐月吩咐道:“把门守着。”   逐月瞧了一眼云菀,云菀点了点头,逐月这才抱拳行礼走了出去。   等到逐月将门给关上了,右护法一把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可云菀没想到的是,人皮面具下的居然不是洛子毅,而是洛子清。   洛子毅居然会在这个地方,云菀满是疑问,一脸问号,不解的盯着洛子清。   而这时,洛子清才解释道:“大哥重伤被我藏了起来。而这座山的人还有山本来就不简单,多一个人知道大哥的去处,便多了一分危险。”   随后,洛子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你是大夫,而且为了大哥可以以身犯险,我觉得不该瞒着你。”   “洛子毅受伤了,怎么回事?”云菀有些着急,皱着眉头,脸带愁容,问道。   洛子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良久后,才说道:“今晚你等着我,我带你去。”   “好……”   云菀没想到,面前的右护法居然会是洛子清,她居然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洛子清,更加重要的是,洛子毅受伤了。   当夜幕降临,洛子清扭了扭床旁的花瓶,一条密道便出现在云菀面前。   漆黑的密道里没有一丝光亮,洛子清拿了个火把便往里面走去,云菀跟在洛子清身后,虽然有些紧张,可一想到能见到洛子毅,便不再害怕。   沿着一条条歪七扭八的小路,两人先是到了一个大房间,里面摆满了铁器,这些铁骑全都满布灰尘。   瞧见这些铁器,云菀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这些朝廷限制的东西,居然会在这种不起眼的山上有,而且还有这么多。   几乎每走一节路,都会有一大间房子,里面不是铁骑就是金银,如同杂物般堆放在一起。   而洛子清如同没瞧见一般,带着云菀往前走,洛子清没打算解释,云菀也没打算问。   两人一路无语。 第185章 山洞   也不知走了多久,洛子清将云菀带到一个山洞面前。随后,才对着山洞里叫喊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今日我带了个人来,你应该愿意见到。”   说完后,洛子清瞧了云菀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云菀瞧着洛子清远去的背影,有些发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面前的洛子清和以前的有些不一样,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   很快,云菀便将心思从洛子清身上给收了回来,瞧着黑漆漆的山洞,有些害怕。   可她一想到可以见到洛子毅,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大步往里面赶。   山洞外面看起来山洞没什么亮光,可抹黑走了一段路程,黑黢黢的山洞居然满是夜明珠,照得整个山洞万分亮堂。   云菀没想到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居然会别有洞天。她能看出这个地方被人精心收拾过,开凿过,并非天然洞穴。   先是到了一个厨房一样的地方,旺盛的炉火上还咕噜咕噜烧着热水,柜子里放置的瓷碗一尘不染,这个地方似乎长时间都有人住。   云菀来不及感慨,大步往前走,穿过又一扇石门,却发现偌大的房间里放置着无数的铁制的刀具,锋利无比。   一座山有无数的劳动力,还有密室,外加这种藏刀具的山洞,这座山上难道有铁矿?泾县的瘟疫是否又和铁矿有关?   云菀觉得自己真相了,可这些和洛子毅、洛子清又有什么关系呢?   花子焉告诉自己洛子毅来了泾县,她就觉得万分奇怪,毕竟一个打仗的将军居然会因为瘟疫来到一个以前从未听过的地方。   看来洛子毅是否是为了铁矿而来?   云菀再次瞧了一眼那些铁器,再次往里面走,又是一扇石门,里面摆着一个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瞧着还未干燥的墨汁,云菀长长舒了口气,再往里面走,再过了一扇石门,云菀的眼泪止不住了。   洛子毅,胡子拉扎的坐在一张石床上,瞧见云菀,将脸转到一边去了,不愿意瞧见云菀。   洛子毅出事了。   云菀有些心痛,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掉落了下来,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将脸上的泪珠抹干净,拿起了放在地上的铜盆往外走。   倒好了些热水,云菀再次出现在洛子毅面前,不言不语只是安静的将洛子毅脸上的污垢抹去。   洗了好几遍,才将洛子毅的脸给洗干净。随后,云菀抱住了洛子毅的脸,道:“洛子毅,你知道我找了你好久,我总算找到你了。”   说完后,云菀扑倒在洛子毅怀中,再一次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掉落在洛子毅手上。   温热的泪珠让洛子毅从自己世界中回过了神来,从小到大他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没人疼没人管,后来他越来越强大,便不需要人疼更加不需要人管。   可现在,他被人重伤,原本以为躲在这儿自生自灭。可没想到,云菀从京城来找他了,还不顾一切,甚至明知无谓山是个豺狼之地,却也找来了。   当从洛子清口中听到的时候,他以为洛子清只是为了让他振作起来找的借口。可没想到,他的菀儿真的来了。   或许为了他的菀儿,这未来的路即便满是荆棘,他也会为菀儿踏平。   想到这里,洛子毅原本坚毅的眼中更加坚毅,伸手抱住了云菀,用手抹去了云菀脸上挂着的泪珠,道:“菀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都不会。”   “嗯。”云菀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后,瞧了瞧洛子毅这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不解的问道:“洛子毅,你这几日没用膳吗?都变瘦了。”   说完后,云菀顿了顿,瞧了瞧四周,想起了厨房里的那些东西,道:“我去给你熬点饭,你先躺着。”说完后,便将洛子毅扶着躺下。随后,便起身往屋外走去。 第186章 受伤   云菀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她现在能肯定洛子毅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怕是在她没来之前,洛子毅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洛子毅,至于重伤,有她在,洛子毅的伤还算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总算是找到了洛子毅。真好……   想到这里,云菀这些天来的郁闷心情完全消失了,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厨房里,找了些米,熬成了粥。   云菀将粥给端了进去,仔仔细细的给洛子毅喂饭,洛子毅一眼不眨的盯着云菀,舍不得将眼睛从云菀脸上移走。   云菀的脸刷的一下子变红了,红彤彤的如同苹果一般,看起来万分可爱。   “菀儿,若我不是王爷,什么都没了,你会跟着我吗?”   云菀想也没想,将碗放在一旁,抱住了洛子毅的脸,郑重的说道:“你不就是个破王爷,我根本不在乎,我最希望的是找个地方和你一起安静的过后面的日子。”说完后,在洛子毅的额头上落下了个吻。   听到这话,洛子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更加坚信面前这人便是他的良人。   喝完粥,洛子毅便在云菀的要求下睡觉了,等到洛子毅熟睡后,云菀这才解开洛子毅身上的衣服,仔细的瞧着洛子毅身上的伤口。   直到现在,云菀这才发现洛子毅脸色那么差的原因,洛子毅整个身上完全没有一个好的地方,全是刀伤。还有几个刀伤的地方全都是在致命的地方。   瞧见这些伤口,云菀觉得洛子毅能够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不过,这些伤口上呈现淡淡的黑色,有些已经结痂,还有些在渗血,冒出好些淡黄色的液体出来。   往双腿瞧去,云菀瞧见洛子毅的双腿被重物压过,乌青的双腿已经看不清以前的颜色,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伤口只是简简单单的被包扎了下,伤口看起来才刚刚结痂,云菀粗略的检查了下,叹了口气,还好,骨头没怎么碎,只是需要用木板固定下。   检查完了以后,云菀瞧了瞧四周,发现除了止血的草药根本就没其他的,便走出了山洞,想要寻找些草药。   出了山洞,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没人的地方唤道:“谨一,快出来,跟我一起去找东西。”   话音刚落,谨一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云菀面前,云菀咧着嘴,瞧了一眼谨一,嘀咕道:“真是神出鬼没。”   “姑娘可想跟谨一离开?”   “谨一,走了,跟姑娘我一起去挖草药,还有木板这些东西。什么都不能少。”   谨一万分不解,却也跟着云菀身后,不言不语。他很想带走云菀,可想着主子的吩咐,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凭云菀折腾。   云菀一个人在山中搜寻着,没多久,就发现了好些治疗刀伤的草药和木板,弄好以后让谨一驮着。   过了很久,当所有的东西都收集妥当后,正想回到山洞,却发现花子焉混在一群打着赤膊的男子中,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云菀满是疑惑,本想跟着上前,可一想起山洞中的洛子毅,云菀最终还是放弃了跟着花子焉的心思,和谨一一起偷偷的回到了山洞。   回到山洞,洛子毅已经醒了过来,坐了起来,满目苍夷,愤怒的往外扔东西。   瞧见云菀,洛子毅清醒了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居然乖乖的自己躺了下来。   “洛子毅,若不是你现在全身都是伤,我真想打你一顿,把我们的屋子弄成这样。”   云菀说完,洛子毅偷偷的睁开了眼,故作不在乎的偷瞄云菀。随后,便漫不经心的搭了句:“这不是我们的屋子。”   “是,你能干。”云菀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下。随后,重新将洛子毅身上的伤口给处理好,又将木板绑在了洛子毅的腿上。   等忙完后,这才对洛子毅说道:“小心你的伤口。”   “嗯……”   云菀瞧着洛子毅那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偷偷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第187章 铁矿   云菀和洛子毅待在一起,本想好好照顾洛子毅的伤口,可一回想起女扮男装的花子焉,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几日瞧见的东西告诉洛子毅。   毕竟这里面实在是太多的圈圈绕绕,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想明白的。   “洛子毅,我来找你,是因为花子焉告诉我你出事儿了。还有泾县根本不是瘟疫,而是中毒。将这些人送上山来的人似乎和官府有关系。”   这话一出,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他坚定的盯着云菀的眼睛,良久后,才叹了口气,道:“这座山上有铁矿,被成王的爪牙发现了,便传出泾县有瘟疫,想将无谓山控制下来,只是。”   后面的话,洛子毅没继续说下去,可云菀却已经明白了些七七八八,洛子清带她走过的密室,还有这个养伤的山洞,到处都是铁器,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存储起来的。   那么,这就只有一个可能,洛子毅和洛子清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铁矿,而这些东西原本都是他们在开采,被成王发现了。所以,洛子毅只能来到了泾县。   看来洛子毅和洛子清都不是老实人,怕是想要造反。   云菀安静的等待着,她想让洛子毅亲口告诉她,不然还真心接受不了上了贼船这件事儿。   云菀还在出神,洛子毅挣扎着一把抱住了云菀,死死的困住了云菀,窒息感让云菀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   瞧着满是戾气的洛子毅,云菀知道这洛子毅怕又是自己脑补了什么,叹了口气,也伸手抱住了洛子毅,在洛子毅耳边低语道:“洛子毅,我云菀这辈子跟定你了,不管你要做什么。只是,这泾县怕是瞒不住了。”   云菀一边说却能感到抱住她的洛子毅更使劲儿了,她害怕洛子毅身上的伤口会裂开,挣脱了开了洛子毅的手,双手在洛子毅身上乱摸,仔细的检查着才刚处理好的伤口。   最终,才叹了口气,道:“洛子毅,好好养伤。”   说完后,又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成王弄的?”   “是也不是。”   傻了吧唧的洛子毅,虽然在心底吐槽,可瞧着洛子毅越来越放松的一张脸,云菀也放松了下来。   云菀用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盯着洛子毅,想要洛子毅告诉她答案。而这时,洛子毅趁着云菀不注意,亲了上去,用嘴含住了云菀。   温暖的唇让云菀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洛子毅,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却告诉云菀这一切的真实性。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子毅这才放开了云菀,道:“菀儿什么都不需要知道,这笔帐我已经记下了,定会讨要回来。”   一直以来,云菀都想要知道一切,能和洛子毅并肩作战,并不想躲在洛子毅身后,什么都不做。   想到这里,云菀立即说道:“洛子毅,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这话一出,洛子毅沉默了,可过了很久,嘴角浮现了好看的笑容,道:“想杀我的人是皇上和成王,只是成王知道铁矿,而皇上不知道。”   “先皇去世后,我和洛子清便成了当今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我们。   只是碍于我手中的兵权,这才至今没得逞。这铁矿是洛子清一年前发现的,我和洛子清只是未雨绸缪。”   这时,云菀更加心疼洛子毅了,这从小到大过得可真是坎坷万分。从小丧母,爹不疼,靠自己走了条康庄大道也因先皇去世,瞬间没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她来了,一定要好好和洛子毅过一辈子。   “洛子毅,你有想过怎么保住铁矿吗?” 第188章 花子焉的阴谋   听到云菀的话,洛子毅似笑非笑,道:“三个月前,突然来了一群人,霸占了我们修在山上的农家小院,其他的都是蝼蚁,可其中却有一个吴曦。吴曦武艺高强,身份不明,洛子清害怕被发现,只能让这群蝼蚁接管了小院。”   突然间云菀想起了杨婶子的一番话,好像那些强掳来的女子会送去给愿意进山的人。   这铁矿是多大的一块肥肉,洛子毅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会让那些人不敢贸贸然进山。   才刚这样想着,洛子毅心有灵犀的说道:“这山上原本就灌木丛生,多的是蛇虫虎狼,一不小心便会没命。暗卫通过地形优势将所有的人都挡在了铁矿外。”   “成王为何会知晓这里的有铁矿?”   洛子毅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守门人不小心放了个猎户进来,发现了铁矿,而恰巧这泾县的县令便是成王的人,知道消息后,立即上报了成王。”   只是因为一个消息,连虚实都没探过,无数的人前赴后继,云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成王这种老油条真的会相信?   还有花子焉,她将自己骗到这个地方来又是为了什么?   云菀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铁矿虽被朝廷控制,可为了一个真假不定的消息铤而走险,成王不像是这么不理智的人。还有花子焉,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子焉?她也来了?”洛子毅原本冷静如斯的脸上多了一丝焦急,问道。   云菀点了点头,道:“没错,是她告诉我你失踪了,也是她带我来这儿的。刚才我还在进山的那群人中瞧见了她。”   话音刚落,洛子毅冷静的脸上眉头凑在了一起,立即说道:“菀儿,快去让谨一找告诉子清这消息。”   虽然有些不解,可云菀仍旧快速的跑出了山洞。随后,谨一得知消息后,嗖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山洞,不能动的洛子毅冷若冰霜,眉头皱在了一起,良久后,才缓缓说道:“花子焉亦正亦邪,总会做些不可思议之事,虽不知她是否为成王的走狗,可也得将她控制起来。”   “可花子焉的武艺高强,又会蛊,又会毒,你觉得洛子清能抓得住?”   “别人不行,可子清定可以,花子焉压根不会和子清动手。”   洛子毅话音刚落,云菀就反应了过来,也对,毕竟这洛子清的母亲也是来自于疆国,花子焉也是。   话说这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洛子清还真心可能将花子焉给带来。   过了很久,山洞外传来了洛子清的声音,云菀觉得万分好奇,这山洞这么深,居然可以将声音传过来,真奇怪。   云菀瞧了瞧洛子毅的脚伤,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你就在这儿待着,我去会会花子焉,毕竟人是我带来的。”   洛子毅死死的捏住了云菀的手,根本不愿意放开。   倒是云菀,对着洛子毅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坐在床边,将洛子毅的手给抬了起来,反过来握住了,道:“放心,我命长着呢。”说完后,洛子毅只能松开了云菀的手,目送云菀离开。   到了山洞外,云菀瞧见了一副男人打扮的花子焉,她围着花子焉转了几圈,喃喃说道:“嗯,这副打扮还真像。”   说完后,云菀也不避忌,直愣愣的盯着花子焉的脸,问道:“你山上来是为了什么?你真是为了解毒,不是很像。”说完后,云菀还点了点头。   花子焉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若不是想见你,就凭他能抓住我?”   这话一出,洛子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尴尬的脸瞬间变得嬉皮笑脸,道:“也对,不过,你是疆国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第189章 反目   花子焉上下打量起了云菀,沉默了下来,随后,才不屑的说道:“圣女为我算过一卦,若我想继续活下去,只能将洛子毅失踪的消息告诉云菀,而且必须跟在云菀身边。”   说完后,花子焉不屑的脸瞬间一变,继续说道:“不过,这云菀一个劲儿的作死,来到这个鬼地方,为了她能平安,我也只能探探这个地方。”   花子焉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看着并不像是在说假话。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花子焉的话可以相信吗?云菀不能确定。   想了想,云菀最终还是走到花子焉面前,将手搭在了花子焉的手上,良久后,才将随身携带装在小银盒里的药丸递给了花子焉。   “花子焉,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这里面的药丸可以让你毒发之时感觉不到疼痛。你走吧,三个月后,若是你在京城瞧见我,我定会为你解毒,决不食言。”   真挚的眼神让花子焉垂下的手还是抬了起来,接过了云菀手中的小银盒,道:“不错,圣女所言非虚,你很特殊。”说完后,花子焉便转身离开了。   瞧着花子焉已经远去的背影,洛子清走到云菀身边,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花子焉可不是个简单的,就这样放走。”   话还没说完,云菀翻了个白眼,难道她看起来像是个傻的,花子焉真的是为了她来到这儿,怎么也不像。   可花子焉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最终,云菀还是瞧了洛子清一眼,道:“你能阻止她离开?”   洛子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就是,既然挡不住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说完后,云菀也不想理会洛子清,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到洛子毅身边去了。   可瞧着洛子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邀请道:“要进去坐坐吗?”   洛子清满脸兴奋,一脸开心的问道:“可以吗?大哥似乎不愿见到我?”   不愿意见到洛子清?为什么?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吐了句话来:“洛子清,在你大哥眼中,你是一切,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会选择原谅。”   回到山洞,洛子毅的脸上有些难看,交杂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那张冰冷的脸上多了些起伏的情绪。   云菀走过去,坐在床上,道:“你都听见了。”   “菀儿可想知道我为何不愿见子清?”   这些时日,云菀多多少少知道了这两个兄弟之间的故事,在洛子毅最灰暗的日子里是洛子清陪在他身边。所以,云菀才会说出那番话。   只是瞧着洛子毅这副态度,洛子清这次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云菀摇了摇头,道:“若是你想告诉我便说,不愿意就别勉强自己了。”   洛子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惨笑,悲凉不由自主的从洛子毅脸上露出,他死死的抱住了云菀,道:“这次刺杀我的人,有一批人来自疆国。”   说完后,洛子毅的脸色更加难看,抱住云菀的手捏得更紧,咬牙切齿的说道:“而这群疆国人幕后指使是贵太妃。”   贵太妃,不久是洛子清的娘亲,这个消息让云菀太惊讶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洛子清会不会知道?   可云菀转念一想,若是洛子清真的想要洛子毅性命,为何不现在动手?   看来这件事情是贵太妃的主意。这可是越来越复杂了。   将压在心头的话给说了出来,洛子毅如同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良久后,洛子毅才喃喃说道:“我从未想过和子清争夺什么,可为何会这样?”   云菀能说什么吗?什么都不能。最后,云菀只能安慰道:“人各有志,不管贵太妃是有何苦衷,她终究对你动手了。”   本来不愿意说的,可到了最后,云菀仍旧说道:“你若对贵太妃下不去手,那这事儿就算了。我能看出,洛子清似乎只以为你重伤后怕连累他,才不愿见他。”   洛子毅痛苦的笑了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云菀耳畔低语道:“菀儿,不要背叛我。”   “洛子毅,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第190章 成王的诡计   知晓了这些事情,云菀对洛子清重新上了个心眼,可洛子毅却不再逃避,似乎对洛子清消除了隔阂。   洛子毅不再避忌,让云菀大大方方的请洛子清进入山洞。   云菀带着洛子清往里屋走,可最终还是忍不住,转身问道:“洛子毅遭埋伏,你可知情?”   洛子清沉重的点了点头,脸色微微一变,抬起手来,最终才说道:“我洛子清发誓,若对大哥有异心,必遭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云菀瞬间解开了洛子清的戒备,对神灵虔诚的人,若不是对洛子毅一心一意,怎敢发这样的毒誓。   看来洛子清还真心不知情,只是贵太妃是这种态度,总有一天会影响这两人的关系。   云菀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道:“不反会死,可反了,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还有,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什么,洛子毅定会支持你。这便是兄弟之情。”   一口气将话说完,云菀不再言语,转过身去,往里屋走去。   腿受伤的洛子毅压根不可能站起来,云菀将木凳端到洛子清面前。随后,毫不避讳的坐在洛子毅床沿,一言不发,安静的等着。   洛子清瞧着云菀和洛子毅两人,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大哥,这山上之事如何解决?”   洛子毅盯着洛子清,点了点头,道:“你的想法。”   “那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只有死路一条。”洛子清说完后,眉头深锁,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是倘若这群人都死了,成王的猜测便得到了证实,怕是会派更多人来。到时候,就得不偿失。”   这一点从一开始洛子毅就清清楚楚,只是无谓山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王不能被成王给占了去。   “若是瘟疫封城,泾县变成空城,成王的人会和成王断开联系吗?”听着两人的话,云菀若有所思的说道。   两人都往云菀投去目光,云菀想了想,才继续说道:“说实话,这成王挺有脑子的。先杀尽泾县的大夫,随后让泾县的青壮年都中毒,再派人将这些青壮年带上山。用女人笼络住这些青壮年。只要找到铁矿,这些青壮年可以随时干活。”   “这些被欺骗的青壮年一定还会感谢成王的人,安心的留下来。殊不知这压根不是瘟疫,而是中毒。”   说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想了想,却叹息一声,在心里想着:估计成王也不知道会有自己这个意外存在。不过,朝廷派来的大夫就会到了,定会有人知道这些人是中毒。   想到这里,云菀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说朝廷派来的大夫会是成王的人吗?”   云菀说完后,洛子毅的脸上露出赞许之色,点了点头,道:“来泾县之人中有御医,怕是成王压根没打算让泾县的人活下去。”   洛子毅的话印在了云菀心底。不过,云菀却也听懂了,这就和她想的一样,封了一座城,为了铁矿。   “洛子毅,你说的如此云淡风轻,怕是有了计策?”   “既然成王想要这座铁矿,便送给他。”洛子毅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云菀瞪大了眼,有些不明白,这什么意思呢?难道洛子毅已经放弃了这座铁矿,这不科学?   瞧着云菀满是疑惑,洛子毅最终还是说道:“成王想要,皇上难道不会想要。狗咬狗才好玩。”   这话一出,云菀更加疑惑了,这皇上知道了对皇上有用,对他们又有什么用?   云菀想了半天,也没能明白。最后,还是洛子清解释道:“瘟疫会将皇上的人阻挡在泾县外,而得不到的也就只能让人守着,成王的人也就没法将石头运出。可我们不一样,早就挖好了隧道,将东西给运出去。”   直到现在,云菀算是完全明白了,长长舒了口气,果然是老狐狸,什么都处理好了。敢情她来这里什么都忙没帮上。   洛子清说完后,又对着洛子毅说道:“大哥,对吧?”   “孺子可教。” 第191章 小家碧玉   这些事情压根不需要云菀操心。不过,云菀想了想,觉得运石头似乎太麻烦了,若是能将石头加工成武器,运出去,不是挺好的。   想到这里,云菀放下了正在熬着的粥,回到洛子毅身边,道:“为何不将石头做成武器?像这山洞中放着的一样。”   “能做武器的巧匠并不多,不可能全上山。”   “我可以告诉你个方子,不仅简单容易上手,有力气就可以。更重要的是可以让铁器削铁如泥。”   话音刚落,洛子毅的谨慎的往山洞外瞧了瞧,瞧见并未有何响动,这才放心下来,道:“菀儿,真的?”   云菀重重的点了点头,蔑视的说道:“当然,这又不难,我去写。”说完后,云菀就转身去了书房那里,将方子给写了出来。   洛子毅怀疑的接过了方子,瞧了一眼,眼中便冒出了金光。   没错,他曾经瞧过金府的安身立命的方子一眼,记了三种东西,而云菀给的方子上面全都有。   “菀儿,你立了大功,过几日,便可离开这儿。”   在云菀眼中,洛子毅绝不会骗人。果然,没过几日,洛子清就将逐月送到了云菀身边。   逐月见到云菀,瞬间失去了暗卫应该有的冷静,抱怨道:“姑娘,以后去哪儿可得同我说声,不能再独自离开了。”   云菀知道逐月是真心对她好的人,急忙点头,讨好的说道:“我知道了,放心,定不会有下次。”   第二天一大早,洛子清便找来了马车,将三人给护送离开了无谓山。   离开之前,云菀单独找到了洛子清,道:“洛子清,送我上来的人,请你放他们一条命。还有吴曦,若是他想要恢复记忆,就让他到京城找我,我可以试一试用银针。”   “我明白了,大嫂万事小心。”   这话一出,云菀的脸瞬间发红发烫,支支吾吾的想要提醒洛子清。   可转念一想,却又欣然接受了,心想:这下子好了,没人会和她抢洛子毅了。   还没等云菀答应,洛子毅被谨一和逐月给抬了出来,瞧见云菀,从身上拿出了一块人皮面具,道:“菀儿,戴上。”   云菀好奇的瞧着洛子毅手中人皮面具,有些不解,道:“洛子毅,我为何要戴人皮面具?”   “全身重伤,被人所救,昏迷不醒,命在旦夕。”洛子毅的脸上带着些许悲凉,却转瞬即逝,又变成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王爷。   云菀从洛子毅手中接过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逐月瞬间递给她个铜镜,云菀瞧着那张不属于自己清秀的脸,开心的笑了笑,道:“别说这脸还长得真不错。”   说完后,逐月和谨一将洛子毅抬上了马车,马车行驶在小道上,过了很久,洛子毅才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便不是云菀。这回京后还有更多麻烦。”   “我明白……”   在马车上,洛子毅将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云菀。   云菀没想到,假扮自己的花落被入选了,正在深宫中被培养,所以她这张脸绝对不可以出现。   而洛子毅这边,他要装病重,不久离世。所以,需要她在身边,骗过那群太医。   假的花落,假的她,外加假病重的洛子毅,这一切都如同做梦般,可却依旧发生了。   云菀当即决定,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 第192章 管家   才刚离开泾县没多久,驾车的逐月在马车外说道:“姑娘,奴婢瞧见了江鹤。”   江鹤?不就是自己那个便宜徒弟?看来是有着悬壶济世之心,来泾县帮忙的。   不行,这泾县水深,若是江鹤被牵连进去怎么办?   想到这里,云菀压根没多想,道:“逐月,停车。”   云菀掀开帘子,长长叹了口气,才对逐月说道:“逐月,我那便宜徒弟是个心善的,这泾县这么复杂,你去帮帮江鹤。”   逐月想也没想,立即回绝道:“不行,姑娘,我要保护你。”   其实云菀在戴上人皮面具的一刹那,就知晓逐月一定不可以留在她身边,否则她这个假的小家碧玉一定会被发现。   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告诉逐月而已。   现在,恰巧有这么好的机会,既可以支开逐月,又不会让死脑筋的逐月想不通。   “逐月,有洛子毅和谨一在我身边,你家姑娘不会有事。反倒是江鹤,我那便宜徒弟怎么办?”   逐月纠结的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跳下马车,对着谨一抱拳道:“谨一,姑娘的安危就靠你了。”   谨一点了点头,驾车离开了。   将马车帘子给放了下来,云菀这才对躺在地上装昏迷的洛子毅说道:“洛子毅,你可得让洛子清保护好逐月和江鹤,这两人都是直性子,怕是会生事端。”   洛子毅嗖的一下张开了眼,吓了云菀一跳,而洛子毅点了点头,道:“放心,我明白。”   顿了顿,洛子毅又继续说道:“对了,你以后叫什么?”   “云云。”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嗯……”   进了京城,洛子毅的直接变成了个植物人,闭上了眼,当马车停下来后,谨一掀开了帘子,道:“姑娘,请下车。”随后就招呼其他人将洛子毅从大门口给抬了进去。   而云菀也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余光瞄了瞄四周,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一路上,无数的人向她投来的打探的目光,对她指指点点,而在前带路的人却没往她身上瞄一下。   那人四五十岁的模样,带着她和谨一在偌大的院子里左拐右拐,最终洛子毅被抬进了屋子。   云菀刚想进去,一个三四十岁的嬷嬷跳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道:“姑娘,这是王爷下榻之处,你的住所在别处。”   本想着反驳,可还没等她言语,刚才带着她进来的男子便在一旁说道:“殷嬷嬷,你越矩了。”   “你懂什么。”殷嬷嬷怒从中来,吼道。   而云菀压根没多想,只是微微一笑,道:“他和我成了亲,拜了堂,是我丈夫,我丈夫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瞧着殷嬷嬷铁青的一张脸,也不顾周围那群人嘲讽的目光,万分开心的跟着走了进去,亲眼瞧着这些人将洛子毅放上了床,这才放下心来。   进府这一路,云菀都小心翼翼,生怕这群人将洛子毅给摔下来,还好,谨一一直跟在一旁,总算是将洛子毅给放上了床。   才刚进来,那四五十岁的人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奴才是王府的管家姓李,王妃若是有何需要,均可告诉奴才。”   这人她喜欢,是个识时务的,和那什么殷嬷嬷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云菀淡然一笑,道:“李叔说笑了,唤我云云便可,这一声王妃可别让有心之人听了去。”   李叔给云菀抱拳行礼,道:“是,夫人说的是,奴才记住了。”说完后,便自动消失了。   瞧着李叔远去的背影,云菀若有所思:果然,不愧洛子毅将这偌大的王府交给他打理,看来是没看错人。 第193章 侍女   李叔才刚离开没多久,那个看似并不友好的殷嬷嬷便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一脸鄙视的上下打量着她。   殷嬷嬷身后带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其中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而另外一个女子挑衅的瞧着她,和殷嬷嬷一样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样。   瞧着这三人,云菀心头有些不舒服,现在她眼中那个两个女子都一副狐媚的样子,瞧着就让人讨厌。   看来这殷嬷嬷是故意将人给带来的。   果然,云菀还没说什么,殷嬷嬷就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王爷如今身子不便,这两侍女是我找来贴身伺候王爷的。”   话一出,其中一个女子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副淡淡的忧愁,而另外一个,却是满脸欢喜,斜眼瞧她。   云菀好笑的瞧着面前三人,想也没想,道:“不用了,我会自己照顾王爷,无需她们帮忙。”   话音刚落,殷嬷嬷瞧着云菀的脸色更加难看,似乎想要将云菀活剥生吞了一般,随后冷哼一声,道:“你可得弄清楚,这里可不是穷山沟。”   说完后,殷嬷嬷压根没理会云菀,对她身后的两个人吩咐道:“心悦、心音,以后你们就在这儿伺候王爷了。”   “是,奴婢遵命。”   另外一个站在一旁的侍女犹犹豫豫,也不知憋了多久,最后才说道:“殷嬷嬷,王爷从不让女子靠近,奴婢们伺候怕是不妥。若王爷醒后瞧见了,这。”   那人还没说完,殷嬷嬷就恶狠狠的瞧了那人一眼,接果话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现在,怎么,心悦,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奴婢不敢。”心悦低着的头埋着更低了,只能诚惶诚恐的答道。   云菀站在一旁,直接被当成了个隐形人,殷嬷嬷压根没当自己在,自顾自的做事。   不过,在听到心悦说着洛子毅以前从未有过女子伺候,心情莫名的有些开心,心想:还好,洛子毅。   “够了,你们当我死人啊。我有说过她们两个可以留在这儿吗?”被人忽略够了的云菀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刚说出口,殷嬷嬷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眉头深锁,可气焰却少了那么一分。   可一旁的心音却走了几步上前来,扬起了手,云菀愣了一下,却立即回过神来,捉住了想要往她身上招呼的手。   这人居然想打她。这可是不能忍的。   想到这里,云菀呵呵一笑,盯着那心音,放开心音的手,瞬间啪的一声招呼在心音脸上,这一巴掌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相信的瞧着云菀。   心音还想动手,可在一旁的心悦立即大步迈上前去,捉住了心音的手,小声说道:“心音,别动手。”   “你这个贱人,居然打我。”心音口不择言,不顾心悦的劝阻,想要往前冲。   可就在这时,已经离开的李叔走了回来,所有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进屋,李叔便黑着脸瞧了一眼殷嬷嬷和心音、心悦,这才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殷嬷嬷乃府中老人,若有得罪夫人的地方,望夫人恕罪。”   明明就是她受了气,这李叔也想要保住殷嬷嬷,看来殷嬷嬷的身份并不简单。   云菀想也没想,笑着疏离的说道:“既然李管家都这样说了,我又岂会和殷嬷嬷一般计较,只是心音想要打我,李管家觉得这应该怎么做才好?”   “是,奴才明白了,会将心音杖毙。”   心音的脸嗖的一声变得惨白,毫无形象的跪了下来,抱住殷嬷嬷的脚,道:“姑母,求求你救救我。”   弄了半天,殷嬷嬷居然和心音是亲戚,果然肥水不流外人田。   殷嬷嬷瞧了一眼心音,脸色一变,刚想出声,李叔就在一旁说道:“殷嬷嬷,你也想顶撞主子吗?”   殷嬷嬷愣了一下,却也只能恨恨的瞧了一眼云菀,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心悦跪了下来,道:“夫人,心音并非有意冒犯,请你留她一命,求求您了。”说完后,心悦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声声实在,几下便见了血。   云菀走了过去,瞧着心悦磕头,良久才说道:“行了别磕了。李管家,我今日进府,这杖毙就算了,发卖出府吧。”   “是,夫人。”   云菀想了想,瞧了一眼心悦,道:“心悦,以后就跟着我吧。”说完后,也不想理会这一群人,进里屋了。 第194章 心悦   殷嬷嬷瞧着已经远去的云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可瞧着跪在地上的心音,又闪过一丝心疼。   “姑母,我不想离开王府。若是被赶出府,爹不会让我回去的,心音这辈子就完了。”   这一点殷嬷嬷又怎么会不知道,本以为这心音是个灵性的,带着进了王府。只要能让王爷宠爱,就算是个妾,也能保殷氏一族荣华富贵。   可现在看来,心音这丫头算是保不住了,瞧着李管家对这突然冒出女子的态度,也只能将心音送回家。   难道要将宝压在心悦身上?可这心悦的脾气,实在是过于胆小。想到这里,殷嬷嬷叹了口气。   转念一想,自家弟弟是个死心眼,若心音回去,怕是定不会被接纳。   最后,殷嬷嬷只能叹了口气,道:“行了,这李管家在府中说一不二。所以,你还是安心离开吧。”   说完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心悦,跟我出来。”   “是……”   心音绝望的坐在地上,双眸含泪,良久后,才颤颤抖抖的站了起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姑母放弃。   她是正室所出,而心悦不过是个妾室所出,两人都是因为模样端正被姑母挑进王府,本想能靠着姑母成为王府的妾、甚至是侧妃,可到了现在,什么都完了。   云菀瞧着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洛子毅,有些佩服,这都躺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能忍住不起身。   这时,李叔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夫人,皇上知晓王爷病重,派了太医来给王爷瞧病。”   听到这话,云菀立即将银针给拿了出来,在穴位上扎了好几下,这才将门给打开了,瞧着一个李叔带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带着药箱的男子走了进来。   “太医,王爷在里屋。”云菀淡淡的说了句,将太医给带进了屋子。   太医跟着云菀往里屋走,仔仔细细的给洛子毅把脉,良久后,才叹了口气,面带难色道:“本官学艺不精,请另请高明。”说完后,便由李叔带着离开了。   云菀盯着太医的身影越来越远,随后便笑眯眯的回到了里屋,又用银针在洛子毅身上扎了好几下,洛子毅猛然的张开了眼。   “我才刚回来,便迫不及待的上门了。”洛子毅面无表情冷哼一声,道。   这些个权力斗争真是件麻烦事儿。只是,为了洛子毅,她不得不将自己给放进漩涡里。   云菀叹了口气,嘀咕道:“你是个人精,他们哪里会是你的对手。”   “我当菀儿是在夸奖我。”   云菀呵呵一笑,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道:“快闭上眼,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了。”   洛子毅重新变成了个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一瞬间,云菀都以为她刚才是产生了错觉,不由得在心底感慨:真是太能装了。   踏出房门,心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云菀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起了这名为心悦的女子。   美女一枚,举手投足都落落大方,比起她现在这张大众脸却是美了不知道多少。而且心悦的穿着打扮比她更像是王府的主人。   离开永安侯府之时,扮成了个男人,华贵的首饰都没戴,在这儿一瞬间,云菀有些后悔。   过了很久,云菀才对心悦说道:“以后不许靠近王爷的屋子一步,你最好本本分分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一日三餐多拿点,放在屋外便可,我自己会拿进去。”   “是,奴婢遵命。”   云菀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   跟一个美女站在一起,压力真大。云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第195章 药童   回到屋子,云菀将门一关,在缝隙里瞧着门外的心悦,瞧见心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这才放心的回到了里屋。   这边屁股才刚刚坐下来,还没有歇下来,李叔又在屋外敲门,道:“夫人,太医院众太医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众太医?这倒是要来多少人的节奏啊?   云菀想也没想,扎了几针。随后,走出去将门给打开了,道:“请诸位太医。”   “是。”李叔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没多久,便带着一大群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走了进来,这些老人家每个身后都跟着好几个年轻人。   真热闹。云菀在心中默默的说着,随后,将路给让了出来。   这群人非常有秩序的一个个走了进来,排队给洛子毅把脉,每一个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的轮完了,随后,年轻的一个个上,也都粗略的把脉,这速度就快速了很多,全都是一脸茫然。   只是其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穿着灰衣、背着药箱的药童模样的人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想问些什么。   可想了很久,憋红了脸,最终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待站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瞧着这副模样的药童,云菀觉得这人似乎看出些了什么,才在一旁故意问道:“诸位太医,可有瞧出王爷所患何病?”   所有人都闭口不言,瞧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最后,老者才说道:“老朽学艺不精,王爷这伤倒是可治,只是脏腑,怕是治不了。”   说完后,老者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相国寺香火鼎盛,不如去找瘸腿神算算上一卦。”   这人就一傻,自己瞧不出洛子毅是什么病,居然让人去求神问卜。   云菀在心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表面上却故作焦急的摇了摇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良久后,才说道:“太医,求您救救王爷。”   老者长长叹了口气,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菀偷偷斜眼瞧着那个药童,那人站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盯着所有人,那副模样,活脱脱一小大人。   “这人也不知是否真的瞧出了。”云菀压低声音嘀咕着,想了想,决定这绝不能冒险,一定要想办法给那药童给留下来。   云菀低着头,还是想着自己的。而就在这时,李叔却对着所有人都说道:“各位太医,请吧。”   李叔的脸色越来越黑,一副想要打人的模样。这时,这些太医才不得不退出了房门,有些着急的很快就没了身影。   而在这时,云菀抓住了个机会,到了那小药童面前,道:“这些日子舟车劳累,身子有些不适,可否给我瞧瞧?”   说完后,云菀又转过身去,对着药童身旁的老者说道:“自知无法劳烦太医,您不介意让小徒弟给我瞧瞧?”   那太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便也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云菀这才招呼药童坐到了院子里的小石凳上,还没等药童开口,云菀便问道:“你对王爷似乎有和其他人不同的看法?”   话音刚落,药童涨红了脸,瞧了瞧已经远去的那群太医,长舒了口气,道:“你肯相信我?和师傅比起,没人愿意相信我?”   “我相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药童沉默了,良久后,才点了点头,道:“王爷脉象虽然细弱,可万分有力,这绝非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脉搏。”   果然,遇上了个心细如尘的,这药童是个可塑之才,让他给那些官场人当徒弟有些亏。 第196章 莫名   顾不得多想,云菀只是知晓不能让面前这药童毁了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云菀嗖的一声站了起来,随后进了屋子,想拿些银两,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能拿出钱财似乎有点奇怪。   可她左想右想,最后拿了二十两出来,又将她现在身上唯一的金簪子给取了下来,随后,走了出去。   云菀低着头将银子和金簪子放在药童前面,故意装作怯生生的模样说道:“我只有这些了,请您救救王爷。”   瞧见云菀放在桌上的东西,药童吓了一跳,看也没看,直摇头,道:“太医院的太医都说无能为力,我一个小药童又能做什么?”   听到这话,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掉落了下来,扑哧扑哧落在石桌上。云菀抽泣道:“基可只有你说王爷不是将死之人。”   这时,药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前这女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这王爷的卖相很奇怪,可他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最终,为了给面前这女子一个念想,药童想了半天,这才说道:“若是能找到医仙,王爷怕是能有一线生机。”   云菀心底长长舒了口气,还好,面前这人只是个可塑之才,并非天才,还需要跟着人好好学习才行。   “真的?医仙可以救王爷?”云菀瞬间擦干了脸上挂着的泪珠,一双大眼盯着药童。   药童重重的点了点头,非常肯定的说道:“医仙医术高明,一定可以。”   云菀最终还是将银子和金簪子给递到了药童面前,道:“这请你收下,请问大夫你高姓大名?”   居然会有人叫他大夫了,药童脸嗖的一声变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叫莫名。”   说完后,站了起来,望了望院子外,道:“我先走了。”随后就抱住药箱离开了,留下了银子和金簪子。   瞧着莫名远去的背影,云菀陷入了沉思中,这太医来了一波,也不知后面还会出现什么?   云菀还在想着,李叔突然出现到院子里,手中还抱着好些首饰和绫罗绸缎。   李叔低着头,眼睛盯着地上,道:“这是为夫人准备的首饰和罗裙,若是夫人还想添置些什么,直接告诉奴才便可。”   倒是个眼尖的人精,怕是刚才就瞧出了她全身上下也就头上戴着的金簪子能值钱点,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将东西送来了。   只是,在这遍布眼线的地方,她是该接下这些东西,还是拒绝?   还在想着,李叔已经将东西放在了石桌上,随后,才缓缓说道:“夫人若是身子不适,可直接让奴才请医女,至于银钱不必夫人担心。”   “王爷身份特殊,太医们的说辞我不放心,这药童说若是能寻来医仙,王爷可能还有一救。”   话音刚落,李叔的头微微抬起了点,恰巧和云菀四目相对。   云菀面无表情,冷飕飕的说道:“太医们的方子都找个大夫检查一番,王爷以后的药我亲自熬。”说完后,云菀也不管李叔是否答应,便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李叔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奴才早已派人去寻医仙,只是还未寻到。”   云菀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去,对着李叔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人在走着,心里却一个劲儿的骂:果然不愧是老狐狸,都不是只有一面的主,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回到里屋,云菀将洛子毅身上的针给取了下来,检查了下,这才放下心来。   待了一会儿,洛子毅压根没打算醒过来的样子,云菀正想将银针拿出来,扎下洛子毅的手指。而这时,却听见了敲门声。   “夫人,李管家让我将东西送来。”   云菀将门给打开了,瞧着心悦端着首饰站在门外,便说道:“东西放下,走吧。”   等到心悦离开,云菀才开始打量起盘子里的东西,都是些好物件。   不过,比起洛子毅这身份,这些东西还是不够看的。果然,李叔也是只老狐狸。 第197章 谣言风起   云菀将首饰收拾了起来,随意拿了根簪子戴在头上,又回到了洛子毅床旁。   云菀叹了口气,重新回到了洛子毅的床旁,一眼不眨的盯着洛子毅,可过了很久,洛子毅都还是一动不动,云菀不得不感慨,这定力可真好,将植物人装得真像。   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云菀没日没夜的和洛子毅待在一块,每日都有一大群太医来给洛子毅看诊。   又过了好几日,太医人数越来越少,最终就再也无人问津了,整个京城都在传,战王重病不起。   战王为天武国戍守边疆,为了不让动乱再起,皇上一直都没将战王昏迷的消息外传。   后来,谣言越传越盛,甚至有人公然在朝堂上讨论。为了安定天武国的民心,皇上决定让相国寺主持为战王卜卦。   没想到是,皇上居然在相国寺巧遇瘸腿神算,瘸腿神算让皇上及早开始祈福大会,从祈福大会的圣女中挑选八字最合的女子给战王冲喜。   当云菀听到李叔口中说着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很想把瘸腿神算给拉出来打一顿,把已经不瘸的腿重新打瘸。   最后却还是耐着性子,等到夜深后,洛子毅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洛子毅一醒过来便瞧见云菀如墨一般难看的脸,死气沉沉的,一眼不眨的盯着她。   为了缓和气氛,洛子毅尴尬的坐了起来,道:“菀儿,你?”   “你要让圣女冲喜?”   “嗯。”   原本以为会听到否定的答案,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云菀一个气急,立即起身,热泪盈眶,想要立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再瞧见洛子毅。   洛子毅瞧见气氛不对劲,一个起身抱住云菀,在云菀耳边低语道:“菀儿,我想娶你为妻。只有这个法子,才能娶到你。”   话音刚落,云菀瞬间呆住了,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番模样,洛子毅居然会是为了娶她。   这下子,云菀瞬间转身,将自己从情绪中剥离出来,仔细思考起了这些事情。   这些日子的小家碧玉,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云菀,也是这届祈福大会的圣女之一。   哎……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这真是入戏过深。   “洛子毅,你得告诉我,不能将我瞒在鼓里。”云菀瘪了瘪嘴,一脸娇俏的盯着洛子毅。   “菀儿,不出意外,很快便会有人带你入宫。”洛子毅盯着云菀的眼睛,缓缓说道,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不要相信宫中任何人。谨一会安排好一切,只能听信谨一之言。”   云菀总觉得今日的洛子毅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过,从洛子毅的神情中却也能瞧出,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最终,云菀对着洛子毅笑了笑,双手抱住了洛子毅的脸,道:“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在一个不能给你温暖的地方,我又岂会放松警惕。”   这话让洛子毅的眼睛沉沦了下去,可那耳朵突然传来的温度却又让他鲜活了过来。   洛子毅抬起头来,云菀用头顶住了洛子毅的额头,道:“谢谢有你,请多多指教。”   “菀儿,该我谢谢你,让我活了过来。” 第198章 诡异的皇宫   那一夜,云菀有些睡不着,她能确定洛子毅是对她真心相对,可洛子毅似乎还隐瞒着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心悦便在屋外等着了,手中端着一套衣服和黄金制成的首饰。   云菀只是瞄了一眼,便发现那东西是京城贵女们中最流行的衣服,大红大紫那种。   也是入宫所必备的衣服。   看来洛子毅早就已经预计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昨日才会和她说那些话。   “夫人,管家让奴婢伺候您更衣。”   自从那日过后,心悦便本本分分,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云菀也没再见到过殷嬷嬷。   不得不说,李叔是个心思细腻的主,云菀不许心悦进屋,以前不管做什么云菀都是亲力亲为。   只是,这宫装繁琐,若是一个人穿还真心不容易穿。   想到这里,云菀点了点头,道:“进屋吧……”   “是……”   心悦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没多久,便将衣服给云菀穿戴得整整齐齐,正想给云菀梳妆,云菀便制止道:“我自己会。”一边说头一边往后退缩。   听到这话,心悦放下了手中的眉笔,低着头道:“是,夫人,奴婢在屋外等着。”   “还好,不然这人皮面具也不知会被发现不。”云菀小声嘀咕着,仔细为自己装扮了一番,在香囊里携带着很多药丸,这才放下心来。   没了逐月,没了花落,只剩下她一个,怎么也得小心一点才行。   云菀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走了出去。而这时,李叔从院子外走了进来,道:“见过夫人,贵太妃有请夫人进宫。”   李叔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偷偷瞄着云菀的脸,而云菀却面无表情,欣喜、狂喜、忧愁、悲伤这些他曾经想过可能会出现在云菀脸上的,都根本没瞧见。   这时的李叔觉得他已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子了。   在收到王爷被人所救的时候,他以为这女子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可对付殷嬷嬷的手段,却又不像。   本以为是个见过一点世面的小家碧玉,可现在瞧来,更加不像了。这姑娘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是一个得知自己会进宫的女子该有的表情吗?   李叔不言不语,良久后,瞧见云菀确实没什么想问的,这才敲打着云菀:“夫人,王爷是贵太妃养大的,可后宫中,除了贵太妃,还有皇太后,今日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云菀淡淡的回答道,对于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的人,她愿意搭理。   本以为这李叔是个有良心之人。不过,才过了一会儿,云菀便想要收回她以前的想法。   偌大的王府没让她带走一个侍女、一个护卫,就只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还有一个马夫。   云菀有些尴尬,不过却也只能上了马车,心想:这李叔还是没将自己真正当个主子看待,不对,不是主子,而是没当她是个人。   马车平稳的驶向皇宫,这一次,云菀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和担心,也不知这皇宫中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   贵太妃,那个想要让洛子毅死的人,今日又会怎样来对待自己? 第199章 万蛇窟   马车停了下来,云菀长长舒了口气,等着有人掀开门帘,可等了半天,却也没人理会她。   想了想,云菀还是安静的等在马车里,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很久,马车外的人总算是等不住了,这才掀开了帘子,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快下来,娘娘早已等着了。”   云菀缓缓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瞧了那宫女一眼,终究没能想起面前这人是谁。   现在想来她似乎从未见到过面前这宫女。   跟在宫女身后,在寂静深幽的花园里转来转去,过了很久,总算是停在了一座万分偏僻的宫殿面前。   在云菀的记忆中知晓皇太后所处的宫殿在何方,而这个地方怕是离皇太后宫殿最远的一个地方了吧。   而这奇怪的名字,也让云菀傻了眼,嘴角不禁有些控制不住了。   万蛇窟?   这是一个贵太妃住的宫殿应该有的名字吗?   宫殿原本就叫万蛇窟,还是现任皇上、皇太后上台后所修改的名字呢?云菀是越来越迷茫了。   不过,云菀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刚想跟着那宫女走进去,却瞧见院子里的贵太妃一脸探究的盯着她,毫不避忌的上下打量。   “怎么,觉得这宫殿配不上万蛇窟这名?”贵太妃似笑非笑,斜眼盯着云菀。   云菀打内心深处真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话说这贵太妃看上去倒是不争不抢,可她想要洛子毅的性命,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得不服。   想到这里,云菀走了进去,落落大方的行礼,道:“见过贵人。”   贵太妃呵呵一笑,那张脸因为笑容变得狰狞起来,整个人身上都写满了戾气。   “贵人,这名听着新鲜,果真是小户里出来的姑娘,能养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贵太妃笑嘻嘻的说完,可眼神中的冰冷却让人瞧着可怕。   说完后,贵太妃随后又闭上了眼,沉思良久。随后,又睁开了眼,对身旁的嬷嬷说道:“去,告诉殷嬷嬷,这人留在本宫这儿解闷了。”   “是。”旁边那嬷嬷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而贵太妃说完这一切,却也不再理会云菀,而是缓缓地走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云菀站在那儿发呆。   难道这贵太妃是来搞笑的?   把自己招来,又把自己留在宫中,却又没打算理会自己?这打的倒是什么主意?   还有贵太妃居然认识殷嬷嬷。看来,殷嬷嬷也是个狠人。不简单啊。   贵太妃的命令让先前带着云菀来的宫女多瞧了云菀一眼,随后将云菀给带到了一个偏僻角落里住下。   “手脚干净点,这里的东西全都价值不菲。”   云菀算是晕了,这宫女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偷吗?明明自己做的这张脸就是一张小家碧玉,一看就是好人的脸啊?   想了想,云菀决定不和这人过多纠缠,反正也住不久。   不过,云菀仔仔细细的瞧了瞧屋子里的东西。不得不说,这屋子虽然是在角落里,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价值连城。   一颗颗偌大的东珠随意的摆放在梳妆台上,无数紫金、黄金手镯随处放着,羊脂玉步摇等等该有的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都是贵重物品,不是应该锁起来吗?   还有若是她真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姑娘,瞧着这些好东西,怕是真心会贪图这些东西吧。   想到这里,云菀偷偷斜眼瞧了瞧那本来不想有过多焦急的宫女,却在那人脸上瞧见了一丝怜悯。   面前这宫女在可怜她?   突然间,云菀觉得这宫女有些可爱了。   “知道了,不知宫女姐姐叫什么呢?”   “翡翠。”那宫女回答道,说完便退了出去。   云菀根本没去碰那些珠宝,而是为了不让别人过多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云菀非常老实的待在凳子上,等着看贵太妃想做什么。 第200章 小蛇   云菀忐忑的等在屋子里,思索着若是贵太妃找她,该怎么说怎样弄。   可思索了半天,等到天都黑了,却没能等到一个人来。   没人来就算了,居然没人给她送吃的东西来。   夜幕降临,突然间,门外响起了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云菀眉头紧锁,走了过去,想了想,还是问道:“谁啊?”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了一个深沉的女声:“姑娘,贵太妃有请。”   这个时候来邀请她?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今日还真为她准备好了节目的。   云菀最终还是将门给打开了,瞧见来人,心中暗自有些惊讶:为了让她相信,竟然会派来身边的嬷嬷。   面前这人云菀见到过,每次都是在贵太妃身边,好像名唤容嬷嬷。   “请吧。”容嬷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中那冰冷的寒光让云菀打了个哆嗦,瞧着屋外漆黑的路面,不由得有些害怕。   瞧着云菀不动,容嬷嬷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一把拽住了云菀的手,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余两人立即迈了几步将云菀往外拽去。   云菀这下子可就傻了眼,她压根没想到贵太妃会来这么一出,看来这贵太妃的地方还真心不能去。   不过,云菀立即定了定心神,厉声叫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那一瞬间,抓住她的人有些惊讶,瞧了瞧容嬷嬷。只见容嬷嬷点了点头,这两人才放开了手。   “若是不想受苦,便别做多余的事情。”容嬷嬷吐了这句话出来,云菀淡淡的笑了笑,跟着容嬷嬷身后往前走。   七拐八拐走了很久,停在了一座佛堂面前,容嬷嬷止住了脚步,对着里屋恭恭敬敬的低头道:“贵太妃,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   “是……”   容嬷嬷将门给打开了,转过身来,对着云菀说道:“请……”   云菀若有所思的瞧了容嬷嬷一眼,淡淡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在进门的那一刹那,容嬷嬷又将门给关上了,门咯吱一声,云菀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却只瞧见容嬷嬷那一双诡异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容嬷嬷,这人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哪里奇怪,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总有一种熟悉感。   云菀没继续想下去,而是往里屋走去。   走了几步,却被屋子中央那一条一条青褐色的小蛇些给惊呆了。   难怪这地方会叫万蛇窟。   贵太妃跪坐在一幅画像面前,画像面前放着一柄琴。而贵太妃的周围全是些密密麻麻的小蛇,吱吱的吐着信子,瞧着恐怖异常。   这样的画面,让云菀觉得有些恶心,她很想跑出去,远离这个地方,可一想起守在屋外的容嬷嬷,便觉得跑出去这怕是没机会了,还不如和贵太妃聊聊。   云菀的从容引起了贵太妃的兴趣,她淡淡的笑了笑,道:“是个有胆识的,不像是个村姑。”   云菀呵呵一笑,嘴角微微上扬,道:“真好玩,怎么,请我来就是为了让看这些蛇,这些东西不够看吧。”   贵太妃脸上一沉,闭上眼,轻轻弹了弹琴,琴音一起,无数条蛇主动往云菀靠近,全都准备攻击云菀。   可没想到的是,那些蛇移动了几步,却在云菀面前停了下来,止住了脚步,不再上前。   贵太妃眉头深锁,琴音更加高亢,一波接着一波,可那些蛇不知为何,任凭贵太妃做些什么,都不愿意上前。   云菀也有些奇怪,不过,却快速的笑着说道:“我是村姑,自小养蛇,不会害怕蛇的。”   话音刚落,贵太妃便不再弹奏,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道:“希望你一直有这样的运气。”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这是在请她来搞笑的?   云菀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乖巧的答了句:“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201章 贵女们的聚会   当再次见到容嬷嬷,云菀多瞧了那人一眼。不过,很快就将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蛇为何会不攻击自己?   云菀知晓她身上根本没有携带任何驱蛇的东西,可为何那些蛇在被人控制下都没有攻击自己。   这一晚上容嬷嬷和那两个宫女拉过自己。那么,到底是谁想要救自己的性命呢?   容嬷嬷?   可瞧着不怎么像啊?   走了一路,云菀想了一路,可弄了半天,却也没能相通。   回到自己的屋子,容嬷嬷仍旧面无表情,瞧着那样的一张脸,云菀觉得就容嬷嬷这种,怎么可能会救自己。   怕是自己想多了吧。   “姑娘,好好歇息。”说完后,容嬷嬷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云菀觉得这万蛇窟还是不睡觉比较好,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蛇也不知会不会突然出现。   云菀想想就觉得身上起了一大堆的鸡皮疙瘩,难受得很。   可夜越来越深,眼皮耷拉得越来越厉害,云菀拿出了针,正想往身上招呼,可转念一想,今日不睡,明日呢?瞧着贵太妃那副模样,不像是会马上送自己出宫的样子。   想到这里,云菀还是回到了床上,安静的闭上了眼,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屋外响起,睡梦中的云菀被声音给惊醒了。   本想要继续赖床,可突然想起自己这是在万蛇窟,一个激灵没了睡意,立即穿戴整齐将门给打开了。   翡翠站在门口,瞧见云菀,道:“贵太妃在御花园,请。”   御花园?贵太妃想要在御花园见她?为什么?   云菀万分好奇,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没多想,只能跟在翡翠身后,空着肚子往外走。   到了御花园,云菀没想到居然可以见到一张张万分熟悉的脸,其中居然还会有自己的脸。   偌大的花园里,皇太后、贵太妃、皇上、唐馨儿、花落、张婉晴,里面居然还会有李子璇,还有好多似乎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所有人几乎都在。   这场面真是热闹。   “太后,这便是救回战王的姑娘。”   见到这一大群人,云菀楞了一下,可仔细一想,毕竟自己现在是个村姑,那就该谁都不认识。   云菀收起了沉着冷静,故意呆呆的站在一大群人面前,任由这些人打量的眼光。最后,才怯生生的说了句:“我可以回去了吗?”   话一出,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低头嘲笑着云菀。这时的云菀,如同一个跳梁小丑,站在所有人面前,尴尬的要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太后给唐馨儿使了个眼色,唐馨儿这才站了起来,道:“姑娘,这可是皇上、皇太后,你得自称民女。”   云菀抬起头来,对着唐馨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捏了捏自己手。随后,又埋下了头,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想去茅房。”   在场的人笑得更欢了,全都蒙着嘴,有几个大胆的,早就已经笑出了声。   而一旁的皇上和皇太后有些厌恶的瞧着云菀,刚想让身旁的嬷嬷带走云菀。   可这时,花落站了出来,不怀好意的瞧了云菀一眼,道:“太后娘娘,臣女愿带这位姑娘去。”   皇太后慈爱的点了点头,道:“好……”   戏精花落非常嫌弃的瞧了一眼云菀,冷冰冰的说道:“走……”   “谢谢哦。”云菀一边说一边跟着花落离开了御花园。   花落见云菀带到一个房间里,立即抱住了云菀,道:“姑娘,总算见着你了。”一边说便一边开始脱衣服。   “花落,你做什么?”云菀有些惊讶的盯着花落,不解的问道。   花落一边脱衣服,一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快速说道:“姑娘,来不及解释了,假冒圣女是欺君大罪,被发现会满门抄斩。张婉晴和李子璇已经在怀疑我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揭穿我。所以,王爷才会让你贸然进宫。”   瞧见云菀还没动手,花落着急了,继续说道:“姑娘,快脱衣服,改日解释。”   花落的话云菀听懂了些,还有些不懂。不过,却也快速的将衣服给了脱了下来。   随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也给取了下来,穿好花落的衣服,这才和花落一起走了出去。 第202章 珍珠   云菀还没能迅速适应自己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容貌,一脸懵逼,刚回到御花园,便有人不怀好意的打趣道:“这战王带回的女子就是不一般,居然能让永安侯府的嫡女起身。”   那声音不大不小,大的云菀能恰巧听见,而小的皇上和皇太后听不见。   云菀随着声音寻了过去,却瞧见一个坐在李子璇身旁的女子一脸不屑的盯着她,眼中全是讽刺。   这个人是谁?为何一脸这种表情?难道花落得罪过面前这人?   这些日子又发生了什么?   话说花落扮演她好好的,也不知这些人吃饱了撑着了要处处揪着花落不放。   云菀也没打算理会李子璇和那个女人,冷静的坐了下来。随后,安静的盯着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的花落。   不得不说,花落就是戏精本精,在紧紧的跟随着自己的步伐小心翼翼的演着,局促不安的站着。   这时,皇太后也不知为何笑着说了句:“妹妹,这上不得台面的村姑还是带离这儿,别让人瞧着笑话。”   说完后,皇太后顿了顿,又一次打量起了站在众人中央的花落,良久后才说道:“战王的婚事由天做主。”随后,站了起来,和皇上一起离开了。   这些人谜一样的操作让云菀傻了眼。   到底怎么回事?皇太后和贵太妃又在博弈着什么?   那个不惧怕毒蛇的人,和面前这个贵妃,这两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贵太妃?   还有贵太妃为何要让她瞧见最真实的一面,是想要她的性命,还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个的谜团围绕在云菀身旁,怎么也解不开。   这时,被剩下的贵太妃呵呵一笑,也站了起来,离开了。这群贵妇活生生的将花落留了下来。   花落谁也没看一眼,立即跟在贵太妃的身后,缓缓离开。   “没戏看了。”李子璇慵懒的站了起来,盯着她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没多久,一个嬷嬷打扮的宫人走了过来,带着所有人都离开了。   嬷嬷将他们带回了宫中的一个处所,便恭恭敬敬的说道:“今日到此为止,各位贵女请好好歇息。”   这下子,云菀惨了,对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云菀一个都不知道,甚至连她该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安静的站在院子里,等着所有人都离去。   李子璇瞧了云菀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一个宫女走了过来,低声道:“奴婢珍珠已将姑娘的簪子给修补好了。”   说完后,珍珠还将一个木匣子给拿了出来,从容的将木匣子给打开,云菀一瞅,瞬间放下心来。   南红步摇,这是她送给花落的,是花落最喜欢的东西。   云菀松了口气,故作镇定的从珍珠手中将南红步摇给接了过去。   云菀有些确信看来珍珠是花落的人,也是在这儿唯一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   “珍珠,跟我回房。”   “是……”   在珍珠一旁的提示下,云菀总算是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给关上后,珍珠这才将从刚才那个木匣子里找出了很厚的一封书信。   云菀接过书信,立即读了起来,她没想到,就这短短的日子居然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每一桩每一件似乎都还和她有关系。 第203章 祈福苑   祈福大会,在世人眼中圣女就仅仅是为了祈福大会,为了上苍而跳舞。   原本皇太后已为皇上定下皇后人选,唐馨儿入住中宫,可不知为何,唐馨儿却仍旧被送到了祈福苑。   祈福苑是个单独的行宫,里面会有舞蹈大家教导祈福大会上需要跳的舞蹈。   原本是个为了百姓天下的好事儿,却因为唐馨儿被送入祈福苑变了味道。   唐馨儿是被定下的皇后,莫名其妙的进了祈福苑也就意味着皇后不一定会是唐馨儿,相国府居然没有阻挡。   所以,一时间朝堂上,那些老油条都以为机会来了。   为了后位,为了三妃人选,京城中所有名门望族全都将自己家最为出色的女子送到了祈福苑。   一时间,祈福大会的目的变得有些奇怪。   再后来,不仅是名门望族,只要家中有女儿的,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都会将女儿送去祈福苑。   前前后后居然来了几百人,这下子,祈福苑的舞蹈大家们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请示皇太后,可皇太后却只是淡定的让那些舞蹈大家们以舞蹈做决定。   舞蹈大家们没办法,只能凭着跳舞来挑选人,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   花落原本是个暗卫,哪里学过什么跳舞,可云菀离开之时,并未下令让花落逃离祈福苑。最终,花落选来选去就选了个剑舞,随性而发,勉勉强强的进了祈福苑。   进入祈福苑后,花落害怕暴露自己,随时都是一副面瘫脸,躲在一旁,只是安静的做着舞蹈大家们交代的东西。   可不知为何,李子璇和她身旁的一群人总会找花落的麻烦,花落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开,害怕被人发现。   李子璇除了会找花落麻烦,还喜欢欺负一些并非贵女出身的女子。花落看不过,教训了李子璇一回,却被李子璇发现会武功。   这下子,李子璇对花落彻底上心了,时不时的故意测试花落是否真的会武功。   三日前,皇太后下令,找了好些祈福苑的姑娘们入宫,说是为她献舞,而今日就发生了这件事情。   云菀没想到,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得和这群人一起回到祈福苑了。   不过,她什么都不会,回去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装失忆?也不知失忆这一招是否好用?   还有跳舞,花落跳成什么模样了?   “哎。”云菀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回到了祈福苑的日子该怎么过,可现在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第二天一大早,皇太后派人来宣旨,说了一大堆,云菀总结了下,也就是这两天辛苦大家了,然后回去好好为祈福大会做准备。   随后就赏赐了好些东西,见者有份。   所有人拿着皇太后赏赐的东西随后就坐上马车离宫了,云菀恰好和唐馨儿在一辆马车上。   为了不露出马脚,云菀只能继续坚持花落谨小慎微的性格,安静的待在一旁,不言不语。   而唐馨儿也不知为何,居然开口对她说道:“你很可怜我?”   这话一出,云菀傻了眼,这唐馨儿是傻的吧,也不知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还是唐馨儿自己认为自己很可怜。   确实是个可怜的人。为了家族,想要成为皇后,可家族却没能在皇太后面前替她讨回公道。   她一个外来人都知道,有了婚约压根不用去参加祈福大会。可相国府却装作不知道。   想了想,云菀却还是抬头说道:“你觉得自己可怜吗?”   唐馨儿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眼角有些湿润,而云菀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既然选择了,便不能后悔。”   话音刚落,唐馨儿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道:“在这马车上,倒是像真的云菀。”   云菀心漏跳了一拍,不过却故作镇定,道:“这世间居然真有傻子。”说完后,便不再言语。   “也是,李子璇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别人说什么她都信。” 第204章 吴大家   对于唐馨儿,云菀多多少少觉得这个女子有点可怜,可现在看来也不是个省心的主。不知道花落到底做了些什么。   对于这时候,安静等待才是正道,毕竟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回到传说中的祈福苑,下了马车,却瞧见一个三十好几的女子等在马车下,安静的待着。   这人云菀没见到过,安静的站在一旁,看旁边的这些人自动告诉她这人是谁?   可是,当马车上所有人都下来后,也没人想要理会面前那女子。   这就尴尬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最后还是唐馨儿可能觉得面前这气氛太尴尬了,走到那人面前,道:“吴大家……”   就这三个字,云菀瞬间明白,原来这人是祈福苑管事儿的。也是是大家的舞蹈老师。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这些贵女为什么会一点也不尊敬面前这个老师。   祈福苑的舞蹈老师全都是历届圣女中的领舞者,而能教导新圣女的人更加是领舞者中的佼佼者。   云菀上下打量起了吴大家,清秀的面容,纤细的腰,走了几步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身轻如燕。   面前这人没有妖媚的脸庞,可看起来却不像是个俗物。   花落从来就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深知这一点的云菀活脱脱的把自己变成了个边缘人跟着那一群人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只是就在这时,吴大家闭上了眼,深吸口气,用尽所有的力气,道:“各位可知离祈福大会已不足一月?”   那颤抖的嗓音听起来歇斯里底,云菀觉得吴大家有些可怜。   云菀有些好奇,转过身去,盯着吴大家。   可其他人如同什么也没听到一般,继续走路离开了。   瞧见只有云菀转身,吴大家崩溃了,跪在地上,眼泪扑哧扑哧的往下流。   弄不清楚状况的云菀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要走,却听见吴大家大声质问道:“若是不愿跳舞,又何苦到祈福苑来?”   听到这话,云菀多多少少是弄懂了一点,这怕是个舞痴,而这些贵女们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么,又有几个人会用真心去跳舞?   云菀很想要回答,可想了想,最终云菀还是闭嘴。   这时,吴大家突然毫无征兆的晕倒在了地上,而这样却依旧没能阻止大家的脚步。   只有唐馨儿一人走了过去,扶起了吴大家,摇了摇吴大家,焦急的说道:“吴大家,你怎么了?”   昏倒了?   云菀这下子再也无法狠下心来,只能小跑过去,对着一旁还呆愣住得丫鬟说道:“去请大夫?多来几个人,把吴大家给搬回房?”   一旁站着已经吓傻了的丫鬟回过神来,一个急忙跑走了,另外一个来扶住了吴大家,往里面走去。   云菀压根不愿意跟着吴大家和唐馨儿,可就这一转眼的时间,差不多都走远了。   她不认识路,想了想,云菀还是决定跟着吴大家,毕竟她还得从唐馨儿口中套出她住在哪里。   也没走几步路,吴大家就睁开了眼,瞧见身旁的云菀和唐馨儿,淡淡笑了笑,道:“谢谢……”   “吴大家,你可得养好身子,我还想你教我跳舞。”   吴大家笑了笑,良久才说道:“唐姑娘,你底子好,只需勤学苦练,将来一定有一席之地。”   唐馨儿并未言语,只是有些落寞的笑了笑,缓缓的走着。 第205章 撒蓉儿   云菀瞧着各有心思的两人,自觉的成了背景墙。吴大家只怕是个舞痴,而这唐馨儿,明明知道自己是家族的棋子,一辈子只可能陷入宫廷斗争中,却还想做个只懂跳舞的人,这怎么可能?   最终,等着大夫来了,给吴大家开好了安神茶,云菀这才和唐馨儿一起往屋里赶。   唐馨儿落寞的带着云菀进了一个院子。刚进院子,便有人走了过来,道:“云姐姐,你昨日给我瞧的那花样,可以给我再瞧瞧吗?”   花样?什么东西?   云菀面带尴尬的笑了笑,正想着该怎么拒绝面前这个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里的。   可就在这时,那个姑娘压根没理会云菀那张尴尬的脸,走了过来,拖住了云菀的手,将云菀拉近了一个屋子里,瞧着唐馨儿没跟上来,这才放下心来,抱怨道:“你怎么跟唐馨儿走一起了,还是离唐馨儿远点好,她不是个好人。”   那姑娘说完后,似乎有些后悔,蒙住了自己的嘴,可想了想,却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总之,小心点比较好。你要信我,她真的不是好人。”   云菀这才开始偷偷打量起了这女子,可想了好久,都没能想起面前这人到底是谁?   仔仔细细的回忆起花落给自己的信,可一点信息也没有,云菀觉得迷茫前这人花落觉得不重要,可她觉得很重要。   毕竟面前这人一副和自己非常熟悉的感觉。   这姑娘满脸英气,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穿着的衣服也偏中性风格,看起来英姿飒爽。   进了屋子,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念叨起来:“对了,你和那些人不一样。”这女子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可云菀听来听去,就只听进去了这一句。   “我觉得你也很不一眼。不如,我们重新认识下彼此。”云菀转过身去,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姑娘,缓缓说道。   那姑娘如同小鸡啄米般一个劲儿的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嗯嗯,撒蓉儿。”   “云菀……”   撒蓉儿更加开心了,连连说道:“你居然会说话,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以为她不会说话,那么,还跟她说这么多,感情这姑娘的脑回路有点问题吧。   不过,撒蓉儿眼中的真诚云菀瞧得真真切切,虽然不知真假,云菀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道:“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你跟以前好不一样。”   这话一出,云菀心中咯噔一下,可却又听到撒蓉儿继续说道:“愿意跟我说话了,以前都是面冷心热的。”撒蓉儿一边说一边大声笑了起来。   云菀松了口气,还好,多认识了一个人,又找到了住的地方。这一次,总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明日跳舞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当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云菀瞧着自己要做的事情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她负责的地方就算是个不会跳舞的人都可以做得万分妥当。   因为她就是个人形花瓶,站在那里,完全是为了好看,只需要拿着一个鼓槌,敲打几下,完全不用动。   而撒蓉儿居然和她一样,相同的动作,相同的事情。   在正中央领舞的人居然是唐馨儿、张婉晴、李子璇,这三个人都在正中央,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不过,按道理领舞只会有一个。那么,这舞蹈到底怎么回事? 第206章 领舞   云菀好奇的盯着站在众人中间的人。而这时,吴大家居然拖着病怏怏的身体来了,满脸倦容。   生病了,不好好养着,反而到训练场来?   正在给大家奏乐的人停了下来,站起来,迎上前去,道:“吴大家,你怎来了?听人说你劳累过度,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吴大家虚弱的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看着站在中央的女子们,良久后才说道:“这领舞只该有一个。”   领舞?看来不是领舞真的不是三个呢。   撒蓉儿偷偷摸摸的走到云菀身边,小声说道:“看看,看来这次大家总算是想通了。”   云菀不解的转过头去,盯着撒蓉儿,有些好奇,眼中透着满满的求知欲。   那满脸的不解让撒蓉儿开心得想要飞了起来,自豪的说道:“我听她们说的,太后意属张婉晴领舞,可是大家不愿意,弄了三个人出来。可胳膊哪里扭得过大腿,你说对吧?”   听到这话,云菀觉得唐馨儿多多少少有些可怜,要知道,她可是准皇后,可现在突然冒出个张婉晴,皇太后的意思是什么?想让张婉晴成为皇后?这倒是不可能。   四妃之一,张婉晴怕是坐定了,皇太后让张婉晴领舞怕就是为了水到渠成。   帝王的心思不好懂,这上届宫斗冠军的心思更加不好懂了。   不过,云菀现在更加好奇的是撒蓉儿,就这样一个看似没什么心机的丫头,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真的是无意间听来的,还是有意说给她听的。   这又哪里会有心思单纯的姑娘?   “撒蓉儿,你想当皇上的妃子吗?”云菀小声的冒了一句出来。   撒蓉儿立即警惕的瞧了瞧四周,确信没人听到,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道:“你可别让人听了去,能不能做妃子,哪里是你我能决定的。”   说完后,撒蓉儿又顿了顿,瞧了瞧四周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眉毛一挑,有些不屑的说道:“我若是男儿,必将上战场,用性命挣来一切。可身为女子,即便不愿意,也得为了家族。”说到这里,撒蓉儿不再继续言语,只是有些尴尬的望向一边。   吴大家坐了下来,盯着面前之人,最后才缓缓说道:“祈福大会一直都是为了天武国。所以,此次领舞会由天来决定。”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毕竟这太不合规矩了。   原本历届圣女当中的领舞都是推选出来的,哪里会有天来决定这么奇怪的方式。   瞧见人群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吴大家这才继续补充道:“我已将选择的方式禀告皇太后,皇太后已经答应了,而今夜便是由天来决定领舞。不管是否能担当起领舞的位置,天决定了就是决定了。”   云菀一点也不好奇,只是觉得或许经过昨日昏倒一事,吴大家已经彻底的想明白了。   毕竟皇家的事情一点都不简单,既然祈福大会是为了黎民百姓。那么,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这何尝不是个好方法。 第207章 百花粉   所有人都偷偷打量着李子璇、张婉晴和唐馨儿三人,唐馨儿倒是淡定得很,嘴角上扬,欲言又止。   倒是张婉晴,脸色一沉,不过,却很快也就变得面无表情了,只是那双眼却透出落寞。   李子璇就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盯着周围的人。   吴大家等了很久,没人言语,这才继续补充道:“今夜子时,大家好好准备,就在这儿地方。”说完后,吴大家便离开了。   等到人离开了,这些姑娘们才嘀嘀咕咕了起来,那些和云菀一样根本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倒是一脸兴奋,天选她们不就有了机会,兴高采烈的想着会是怎样的一种天选方式。   而一旁的撒蓉儿却不屑一顾,呆呆地哼了一声,道:“说的好听,天选,就我现在跳舞这样子,就算被天选上,也只有拒绝,不然就是丢天武国的脸。”   听到这话,一旁的云菀有些好奇,凑上前去,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我说的是事实,若不是爹娘相信算命人的话,我根本来都不来。”   “什么话?”   撒蓉儿瞧了瞧四周,谨慎的在云菀耳边低语道:“算命人说我来这儿就可以嫁出去。”   什么?这撒蓉儿的父母有多么害怕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才会将撒蓉儿给送来。   这撒蓉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撒蓉儿的父母又是怎样的人?   云菀有些惊讶,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是家中嫡女,你娘亲为何会担心这些?”   撒蓉儿瘪了瘪嘴,还没回答,而周围一个人偷笑着走了过来,嘲笑道:“撒府唯一的嫡女,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什么都不会,成天舞刀弄枪。”   “你是武将之女?”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撒蓉儿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嘀咕道:“我从小学的就是这些,还有兵法,哪里会什么琴棋书画,别的姑娘都不把我当姑娘。”   这下子,云菀总算是明白了,她淡然的笑了笑,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若你会兵法,那何不像我娘亲一样做个女将军?”   话音刚落,撒蓉儿满脸冒星星,一把抱住了云菀,兴高采烈的说道:“云姐姐,你说的对,我也可以做个女将军。”   这人也太好忽悠了吧。云菀觉得撒蓉儿这种性格,真的可以成为女将军?   “撒蓉儿,走了。”云菀使劲儿将勒住自己的手给扒开,拉着撒蓉儿离开了。   当夜幕降临,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等着吴大家宣布怎么来定天选之人?   云菀也很好奇,本以为会是抽签,可没想到的是,吴大家让人端了很多鲜花出来,道:“请各自挑选一朵,戴在头上。”   这下子,云菀算是傻了眼,这半夜三更,让戴花在头上,是准备招来什么?   还在想着,就在这时,花已经端到了她的面前,突然间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   花有问题……   云菀使劲儿的往鼻子里吸了一口,这花里居然混合着百花粉。   看来吴大家是准备引来蝴蝶呢,让老天爷派来的蝴蝶做决定。   不过,这撒满百花粉的花朵似乎只有一朵,云菀完美的避开了那一朵,安静的等着看谁能拿到那一朵。 第208章 蝴蝶和蜜蜂   云菀安静的站着,却一眼不眨的盯着那朵花,一个并未有任何印象的姑娘刚想要拿起那朵花,端着盘子的女子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当再次站起来之时,姑娘已经拿了另外一朵花。   这时,李子璇走上前来,瞧了那些花一眼,非常准确的拿出了那撒了百花粉的花。   而那个端着盘子的女子轻轻的松了口气,低着头,往其他人那里走去。   吴大家?李子璇?这两人是串通好了的?若是李子璇故意为之,那么,李子璇为何想要当领舞?   这么多疑问,云菀怎么也想不通,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吴大家发话。   将所有人都选完后,吴大家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瓷瓶,道:“这里面的蝴蝶和蜜蜂从圣地而来,蝴蝶落在谁的身上,谁便是天选之人。”   蝴蝶和蜜蜂?这是个什么骚操作?蝴蝶是天选之人,那么,蜜蜂呢?为何吴大家不将话说完。   吴大家没再理会所有人,将瓷瓶打开了,随着瓷瓶打开,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好奇怪的味道?   为何用了百花粉,还会在蝴蝶和蜜蜂身上做手脚?   云菀有些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蝴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飞到了李子璇头上那朵花上面。   而一只蜜蜂径直往她身上扑来。   这下子,看热闹的云菀傻了眼,怎么回事?明明自己这朵花没被动手脚的,为何蜜蜂会飞向她?   云菀有些害怕那只蜜蜂会扎到自己,往后退了几步,又往一旁移动了几步,可没想到的是,不管她走哪里去,那蜜蜂都毫不转移的跟着自己。   吴大家盯着那只蜜蜂好长时间,眼中透着惋惜,最后才说道:“李子璇姑娘便是此次祈福大会圣女首席。”说完后,吴大家可惜的瞧了一眼唐馨儿,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都围到李子璇身边,一些大胆的姑娘都恭维了起来:“恭喜李姐姐了,实至名归。”   李子璇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在说道:“这是天意。”   天意才怪。云菀在心中盘算了起来,这蝴蝶动了手脚她明白,可这蜜蜂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菀满腹心思的回到了住的地方,想着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没看到,没想到的,可想了半天,却也没能弄懂。   这时,突然间,窗户外一个人影嗖的一下闪了进来,云菀立即站了起来,瞧见来人,又坐了下来。   “花子焉。”云菀喃喃嘀咕出来。   花子焉满脸笑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满脸堆笑,道:“你得谢谢我,让此事如此完美。”   什么跟什么?云菀满心疑惑,压根不懂花子焉的话是何意?   想到这里,云菀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谨一不是准备动手在花上做手脚吗?我帮了个忙而已。”花子焉顿了顿,继续说道:“难道你不该谢谢我?”   就在这一瞬间,云菀觉得似乎洛子毅是否在盘算着什么,而这些事情是不方便告诉她的。   “继续说。”云菀一脸求知欲,道。   “谨一那傻子想在花上涂蜂蜜,被我给阻止了。”花子焉顿了顿,一脸坏笑的说道:“对了,我还在你身上弄上了无色无味可以吸引虫类的药粉。比起那容易暴露的百花粉不知高级了多少。”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风过,一个人影出现在屋子中央。 第209章 花子焉的来访   满脸红色痘痘,整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谨一出现在云菀面前。见到云菀,便跪了下来,道:“属下请主母处罚。”   这处罚个啥啊?这两人在用毒上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   “谨一,你起来吧。”云菀一边说一边拿了一盒药膏出来,递给谨一,道:“你脸上都抹一遍。”   谨一接过了药膏,放在身上。   “你为何要涂蜂蜜?”   “天选本就是阴谋,主上让属下揭穿这个阴谋,想来想去,若是花上被涂上蜂蜜,便可被人一眼瞧出。”   确实是,黏糊糊的蜂蜜一眼就会被发现。只是,花子焉为何要在她身上放药粉?还有是什么时候放在她身上的?   花子焉,这女人太可怕了,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你为何要让我吸引蜂蜜?”   “因为我听瘸腿神算说谁能吸引蜜蜂,谁的命便会克死夫婿。想来想去,这计谋怕是你家王爷想出来的。他不是想让皇上给他冲喜吗?”   说完后,花子焉坏笑一声,道:“若是愿望达成,可得好好谢谢我。”   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更加没想到的是,花子焉居然会帮她?   可是花子焉帮她是为了什么?为了解毒?   不对,今日花子焉在她身上下的吸引蜜蜂的东西,她根本没有察觉,也就意味着花子焉用毒的能力比她强。   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到自己身边?而且时间还踩着这样准确。   云菀有些弄不懂,只能不解的问道:“花子焉,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花子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出了让人难懂的神色。最后,却玩世不恭的笑着说道:“你这么聪明,你觉得呢?”   这样的花子焉更让云菀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子焉,你让我再三欠你人情,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明白,只是对你万分好奇。不过,我却知晓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没命。”   话音刚落,花子焉立即收敛起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微微一笑,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是不是现在。”   好奇怪的人,既然她不愿意说,又何必强求。   想到这里,云菀笑了笑,道:“行,不过我相信你身上的毒应该不用我了吧?”   花子焉不再言语,只是如同来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只剩下了云菀和谨一两人。   这时,谨一才低着头说道:“主母,花子焉这人亦正亦邪,还是少招惹为妙。”   “可这人不是我主动招惹的,而是她主动来找我的。或许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难处吧。”   云菀叹了口气,拿起了那朵带回来的花,捏了捏。   第二天一大早,吴大家便将大家一起聚集到了一起,重新为大家讲解了舞蹈的站位。   其实对于云菀的来说,这两人根本就没多大的变化,也就中间一个人,旁边站了两个,退了一两步,有差别吗?在云菀看来,一点差别都没有。   可云菀却没瞧出张婉晴脸上的郁闷,还有唐馨儿脸上的无奈。   张婉晴这才多长时间,便从初次见面那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或许不是人变了,而是她从未看清过。   不过,吴大家为了让李子璇更加突出,给李子璇又多增加了点戏份,便是让李子璇在梅花桩上起舞。   对于李子璇这种从小习武之人,这根本就不是难事,很快李子璇便成了大众的焦点。 第210章 张婉晴和唐馨儿   排练是枯燥的,对于云菀和撒蓉儿,更加是,毕竟两人如同花瓶一般,只需要适时的跟着大鼓轻轻敲打下。   处于一个没人关注的角落里,云菀却也觉得乐得清闲。   不知为何,云菀总觉得张婉晴在角落里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有话想说。   云菀有个想法,张婉晴有话想对她说,只是找不到机会。   只是云菀没想到的是,没多久,张婉晴便找上了门来,可更加让她没想到是,除了张婉晴,居然还会有唐馨儿。而这两人是一同上门的。   瞧见两人,云菀多少有些惊讶,这两人居然会在一起,瞧着这样子,像是结成了统一战线。   “请坐……”   张婉晴淡淡的笑了笑,坐了下来,絮叨起来:“娘亲早就想要见你,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副模样,如同真的只是来闲话家常。只是,这副嘴脸,云菀压根不相信。   云菀耐着性子微微一笑,并不想和这两人有过多的牵扯,径直说道:“你们怕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这两人对她都看得透彻,而她对这两人也清晰明了得很,何必说些奇奇怪怪的客套话。   想到这里,云菀根本没给这两人客套的时间。   张婉晴尴尬的一笑,用手绢遮住了脸,喝了口茶,才缓缓说道:“你不觉得这天选有些奇怪吗?”   果然是为了这个,不过,她却很佩服这两人的脑回路,话说这两人为何会觉得她会管这件事情?   领舞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想当领舞。   云菀直接硬生生的说了句:“我不想当领舞。”   而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唐馨儿接过了话来,道:“招来蜜蜂之人会嫁给战王冲喜。”   听到这个消息,云菀一惊,面露难堪,她不明白,为何唐馨儿和张婉晴会知道这个消息?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消息一定会被捂得死死的。   云菀压住心头的好奇,故意退了几步,戏精附身,带着一张恐慌的脸,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不管是永安侯府还是我娘亲都不会让我嫁给将死之人,你们别胡说。”   “若是皇上或者是皇太后的旨意呢?没人敢抗旨不尊。”张婉晴在一旁不急不慌补充道。   云菀在心中摸索着这两人的想法,面露恐慌的站了起来。   而这时,张婉晴却在一旁继续补充道:“有我在,你还能为镇国将军府带去什么?”   张婉晴顿了顿,盯着云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什么都不能。”   不得不说,张婉晴看得很透彻,是个厉害的主。不过,这就让云菀更加好奇这两人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你们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和我们合作,你便有活路,不用去冲喜,一辈子做寡妇。”张婉晴在一旁煽动着。   云菀很无语,为何这些人认定洛子毅会没命?居然连这些话都说出口了。   不过,为了人设不崩溃,云菀还是顺着张婉晴的意思,问道:“你似乎确定我会答应?”   张婉晴嘴角上扬,诡异一笑,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怎么选。”   听到这里,云菀陷入了深思之中,而张婉晴和唐馨儿站了起来,道:“好好想想,最好尽早给我们答复。”说完后,两人便离开了。 第211章 谋划   若是张婉晴和唐馨儿不上门,云菀倒是觉得没什么,也没打算理会,只是现在这两人上门了,而且还带着这么让人震惊的消息。   话说到底是谁告诉这两人天选是假的。   不管是谁,这心思都得好好琢磨琢磨。   只是,她并不想过问这件事情,想了很久,云菀还是决定让这三人去折腾,不管了。   自从决定了以后,云菀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让撒蓉儿出去折腾,相处久了,云菀越发喜欢这个姑娘。   自由自在,不做作,不为别人而活。   每天练习舞蹈,云菀都能瞧见张婉晴在她面前晃荡,可不管张婉晴做什么,她都当作没瞧见。   到了最后,张婉晴似乎也就慢慢的放弃了自己这个盟友。   而唐馨儿却似乎并未放弃,偷偷摸摸在花园里挡住了云菀的去路。   云菀面无表情的瞧了唐馨儿一眼,转身想要离开,而这时瞧见四处无人的唐馨儿有些着急的说道:“你真的不为自己着想,真的想要做寡妇?”   这是什么话呢?就说洛子毅还没死,这样说不行。   就是洛子毅死了,相国之女这样说天武国的王爷,似乎也不妥。   到底是谁给了唐馨儿这样的胆量,这压根不用想,皇太后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菀止住脚步,转过身去,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唐馨儿,良久后才说道:“你为何会出现在祈福苑?”   听到这话,唐馨儿脸上有些难看,云菀也不管不顾,继续说道:“镇国将军府突然出现的张婉晴,你又有多了解她?你以为镇国将军府真的会将张婉晴嫁给你哥哥。”   越听唐馨儿的脸色越难看,云菀却继续板着一张脸说道:“唐馨儿,别被骗了还记别人的好。一后四妃,这深宫中哪会有那么多姐妹情深。”   说完后,云菀也不理会唐馨儿,长叹口气,正想离开,可唐馨儿却回过神来,道:“你是个特殊的,若能和你做姐妹,也好。”   云菀随即摆了摆手,急忙摇头,道:“我可不愿意。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让我嫁将死之人,我都嫁,因为我不愿意反抗。反抗的路会有多难,我相信你定比我清楚。”   “云菀,我敬佩你。”   时间一天天过去,祈福大会如约而至,这一日,所有人都聚集在相国寺,等着这十年难得一见的盛世。   人山人海,高高的梅花桩,火红色的大鼓,一群又一群穿着白衣的姑娘。   祈求风调雨顺,祈求瘟疫早日过去,祈求再无战争。   云菀瞧着身上素雅的白衣,头上只简简单单的戴着银质的簪子,手腕上绑着好些铃铛。走起路来,叮叮作响。   撒蓉儿瞧着云菀,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口中喃喃低语道:“云姐姐,你真美。”   话音刚落,云菀脸色微微一红,却只是羞答答的搭了句:“哪有。行了,你弄好了吗?”   “嗯。”   “走吧……”   云菀知晓祈福大会绝不会平静,今日定会发生很多她并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决定的,也不是她能过问的。   或许过了今日,不久后她就能正大光明的嫁给洛子毅了。   想到这里,云菀的脸更红了,如同吃醉了酒,红得可爱。 第212章 摔下来   传说中的祈福大会,满朝文武、皇上、皇太后几乎所有人都出现在祈福苑里。   祈福苑中,所有人聚集在从未打开过的圣地里,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所有人都显得异常虔诚,而云菀却也觉得这个地方很神秘,对此多少有些向往。   四四方方的场子上面摆放着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梅花桩,场外放着四面火红色的大鼓,分外显眼。   云菀安静的等待着,而这时,穿着火红色李子璇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瞬间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不得不说,这做衣服的人也是个有意思的,选的一群白衣配一个红裙,这样的李子璇不管是做了什么,都是众人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子璇身上,有嫉妒的,有羡慕的,而在一旁的张婉晴,冷飕飕的盯着李子璇,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云菀瞧见了这一幕,秀眉微蹙,头脑中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自从她拒绝了张婉晴和唐馨儿,似乎这两人也就安静下来,没有继续做什么,更加没有向任何人揭示天选之人原本就是阴谋。   可今日这样的张婉晴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不好的预感迎上心头。   转念一想,云菀却又开始自嘲起来,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张婉晴又能做出什么?   皇上和皇太后如此重视此次祈福大会,若是出了岔子,怕是没人能独善其身。   在吴大家的示意下,所有人都站得整整齐齐,缓缓上场。   撒蓉儿和云菀这两个非常好看的工具人踏着乐曲走到大鼓面前,随着一声重锤,李子璇缓缓一跃,飞上梅花桩。   乐曲欢快的演奏着,随着鼓声李子璇快速在梅花桩上移动,如飞燕一般,让人瞧着目不暇接。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上台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李子璇从最高的那根梅花桩上掉了下来,活生生的落在地上。   瞧着这一幕,吴大家立即示意所有人都上台,将李子璇挡在其中,想要遮挡李子璇的失误。   李子璇头上冒出点点汗珠,却也忍痛站了起来,正准备飞回梅花桩上,可李子璇每移动一步就有红色的血液出现在地上。   瞧见此事的吴大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一幕,尴尬的站着,完全不知该如何补救。   就在这时,唐馨儿急忙走去扶住了李子璇,小声说道:“你没事吧?”   李子璇想要推开唐馨儿,却觉得腹痛难忍,根本没法继续跳下去。此时,张婉晴径直跳上了梅花桩上,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起舞。   瞧见这一幕,唐馨儿楞了一下,却也扶住李子璇往台下走,她明白,祈福大会不能出事,否则会战争四起,整个天武国都会遭殃。   吴大家急忙指挥所有人该跳舞的跳舞,该敲鼓的敲鼓,该做什么的都做什么。一时间,似乎所有人都遗忘了唐馨儿和李子璇这两人。   这时,云菀虽然手上打鼓,却万分确信今日发生之事和张婉晴一定脱不了关系。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居然会是蛇蝎心肠。   这祈福大会弄成这样,也不知会怎么解决?   云菀怀着忐忑的心情完成了工具人的工作,虽然中途出了小插曲,可祈福大会看似也已经完美的结束了。   瞧着得意洋洋的张婉晴从皇上手中接过玉如意,云菀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张婉晴母女都不是小绵羊,这镇国将军府怕是会处于风口浪尖之中了。 第213章 流产   回到住处,唐馨儿已经在等着她了,瞧见云菀,立即走上前来,拉住云菀的手,焦急的说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云菀一脸懵,倒是身旁的撒蓉儿迅速反应了过来,帮助云菀挣开了唐馨儿的手,捏起了拳头,道:“你做什么?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这样的撒蓉儿让云菀跟懵了,似乎唐馨儿什么都没做吧,撒蓉儿在激动个啥?   “蓉儿,别。”云菀脱口而出。   这时,撒蓉儿一脸兴奋的转身,抱住云菀的手,开心的说道:“云姐姐,你居然不叫我撒姑娘了,叫我蓉儿。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撒姑娘太难听了。”   撒姑娘?嗯,这个名字确实挺容易听岔的。云菀偷偷一笑,对于这个小姑娘,她是真心喜欢。   云菀有些好奇,唐馨儿到底想对她说些什么,想到这里,云菀点了点头,道:“进屋说吧。”   一进屋,唐馨儿迫不及待的对云菀说道:“张婉晴心思细腻,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让祈福台上见血。”   云菀明白唐馨儿在愤怒什么,对于祈福大会,在每一个天武国百姓心中都是神圣的。可现在,有人正在破坏这种神圣。   只是云菀觉得唐馨儿并不是只想和她说这些。   “唐馨儿,你怕不只是想对我说这些。”   唐馨儿脸色一变,良久后,才说道:“大夫来了,偷偷告诉我李子璇有了身子。但是,孩子现在还不知道能保住不?”   这大夫还真心没什么德行,居然会将如此隐匿之事告诉唐馨儿。   不过,唐馨儿也不是个善茬,都这个时候了都还能想到请个自己信任的大夫来。   更加没想到的是,唐馨儿家族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祈福苑。   话说这李子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呢?难道是迟延的?   “哎。”云菀叹了口气。   而这时,唐馨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想和你商量下。”   云菀瞧着唐馨儿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偷偷翻了个白眼,这是来找人商量的吗?明明就是想将她拉下水而已。   这下子,原本对唐馨儿有的好印象,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张婉晴、唐馨儿、李子璇个个都不是个简单的人,这三个女人一台戏,说实话,若是都进宫,加上天禧国的公主,那可真是太热闹了。   后院起火,或许对于洛子毅他们是件好事儿。   想到这里,云菀立即来了兴趣,转身对着唐馨儿,一脸焦急的说道:“怎么办才好?你说李子璇这个孩子是谁的?”   瞧见云菀一脸好奇,唐馨儿这才若有所思的说道:“不如我们禀告太后娘娘,说不定娘娘会赏赐我们,一开心,就不让你嫁给战王了?”   话音刚落,云菀有些好奇了,也不知这唐馨儿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成王府是否将李子璇当宝她倒是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若是李子璇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迟延的。那么,李子璇一定会死,说不定还会要她和唐馨儿陪葬。   这些话,她该怎么告诉唐馨儿,又能树立无知小白人设呢?   云菀还在想着,突然间,有人推门而入,她转头一看,来人居然会是撒蓉儿。   撒蓉儿一脸气愤,板着一张脸,锐利的眼神盯着唐馨儿,进来就说道:“奸细都没好下场。” 第214章 拒绝   瞧着这种态度的撒蓉儿,云菀心一惊,也不知撒蓉儿听去了多少。云菀谨慎的看了看屋外,见到四处无人,这才放下心来。   云菀将撒蓉儿拉进房里,看了看四周,这才将门给关上了,道:“蓉儿,别着急,先坐下。”   撒蓉儿拉住云菀,满脸焦急,在云菀耳畔小声嘀咕道:“云姐姐,你别相信唐馨儿,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这一点,云菀早就明白,又岂会被唐馨儿牵着鼻子走,还在想着。   这时候,一旁的撒蓉儿说道:“唐馨儿,今日我和云姐姐什么都没听见,这荣华富贵是你的。”   听到这话,唐馨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良久后,才尴尬的问道:“这也是你的意思?”   云菀瞧了一眼撒蓉儿,更加喜欢面前这个姑娘了,真是个神队友啊,完全不用操心了。   “唐馨儿,撒蓉儿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   唐馨儿无力的点了点头,撒蓉儿径直将门给打开了,唐馨儿瞧着云菀,随后也只能尴尬的离开了。   撒蓉儿瞧见唐馨儿越走越远,这才放下心来,关上门,这才说道:“云姐姐,李子璇有了身子让祈福台见血,这不是件好事,怕是会牵连一大堆的人,我们得提前谋划。”   话音刚落,云菀更加好奇唐馨儿会怎么选择了,若是唐馨儿选择替李子璇瞒住一切,她还觉得唐馨儿还有救。   可若是唐馨儿为了打击李子璇,不顾其他人的性命,她以后怕是需要更加警惕唐馨儿所作所为才行,别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给送了。   只是,祈福台见血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现在最需要害怕的怕是吴大家吧。   想到这里,云菀这才说道:“蓉儿,这事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也不是我们能去过问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安静的等待而已。”   “可云姐姐,若是好事之人以命格之说让你嫁给战王,这火便烧在你身上了。”撒蓉儿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撒蓉儿已经将云菀当作自己的姐姐了,她不愿意云菀嫁给将死之人。   撒蓉儿的心思云菀一清二楚,云菀笑了笑,握住撒蓉儿的手,问道:“蓉儿,你无需为我担忧,只是你,想嫁怎样的人家?”   撒蓉儿脸一红,瞬间变了个脸,道:“云姐姐,我这种姑娘怕是没人会喜欢的。我爹娘都放弃将我嫁人了。我决定要做个将军。”   云菀咧嘴一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好几个人选,话说洛子清、她的便宜大哥、便宜徒弟都是可以的。   一个个都是大好青年,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可以。最后,云菀当即决定这些破事弄完后,一定要当红娘给撒蓉儿介绍对象。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云菀毫无睡意,等在自己的屋子里,可那一夜,外面似乎极度的冷清,丝毫没有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便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想要四处转转探听点什么消息。   可没想到的是,偌大的祈福苑几乎没有任何响动。最后,云菀实在是待不住了,偷偷摸摸的走到李子璇的住处,躲在暗处想要看点什么。   刚靠近,云菀便瞧见满是疲惫的吴大家对着她尴尬的笑着。   直觉告诉她,吴大家什么都知道,是个知情人。   云菀径直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吴大家,这么早,不好好休息,就在逛园子啦。”   吴大家脸上的尬笑更加尴尬。不过,却瞧了瞧四周,很快小声说道:“郡主已被接入皇宫,离开祈福苑了。”说完后,便大步离开了。   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祈福苑,接入皇宫,这之间到底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云菀眯了眯眼,在心底长叹口气,这才转身离开了,回到自己屋子里,真心安静的待着。 第215章 弃子   安静的待着,可心中的疑惑却没人来解决,云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天选是吴大家决定的。   百花粉的出现也不知吴大家是否知情?只是那端花的宫女倒是个奇怪的,故意让李子璇拿到。说没阴谋还真心没人相信。   还有,吴大家今晨的出现似乎是故意在等她的,是她多想了,还是吴大家原本就是个谜?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能做,唯一可以的就是等待,等着看李子璇、唐馨儿,或许还有张婉晴和吴大家。   不过,云菀没想到的是,正午之时,吴大家便将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说是宫中来人了,还带着皇太后的旨意。   黑压压的一大堆人跪在地上,太监总管这才慢吞吞的将皇太后的懿旨拿了出来,读了起来。   太监总管慢吞吞的念完了,云菀虽脸上面无表情,可心中却对这种指鹿为马的行为嗤之以鼻。   她知道李子璇绝不会被惩罚。可没想到,皇太后居然会这么不要脸。   其实懿旨也就说了几个意思,锦绣郡主李子璇,劳心劳力为天武国祈福,劳累摔倒受伤,脚磨破,出了血。其心天地可鉴。先皇托梦皇太后,封为贤妃,三日后进宫。   镇国将军府嫡女张婉晴、永安府嫡女云菀,均贤良淑德,先皇托梦,需一人嫁与战王为正妃,一人入宫为淑妃,挑良日成亲。   云菀偷偷瞧了唐馨儿一眼,那目露凶光的女子让人瞧着着实有些害怕,这还是那个温婉的姑娘吗?   至于皇太后的旨意,云菀真心有些看不懂了,因为皇太后并未指明让谁嫁给洛子毅。   只是,谁都知道嫁给洛子毅是为了冲喜,到底为何会出现如此奇怪的旨意?   还有,李子璇居然会入宫成为贤妃,时间还这么紧迫,这其中又有什么问题?   太监总管离开后,唐馨儿和云菀恰巧四目相对,云菀心中满是问号,盯着唐馨儿。   可唐馨儿只是邪魅的一笑,眉毛一挑,挑衅的反盯着云菀。   这时,张婉晴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靠近云菀,在云菀耳畔小声说道:“未来的战王妃,幸会。”说完后,便像一只得胜的公鸡仰着高傲的头颅离开了。   云菀站在一旁,无奈的挥了挥衣袖,往自己住处走,没走多久,唐馨儿大步赶上了她,在她身后说道:“你和张婉晴谁被家族抛弃,便会嫁给战王。”   听到这话,云菀转过身去,瞧着唐馨儿,眉头微蹙,却瞬间明白了皇太后的想法。   或许皇太后想让镇国将军府或者说是张家军自己做出选择,弃子去冲喜,而另外一个就进宫为妃。   不过,她不明白的是,皇太后为何不让她们两个都进宫?而是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   唐馨儿似乎能猜透人的心思,云菀才这样想着,唐馨儿便在一旁补充道:“从一开始,天定冲喜之人便是你,我给了你机会,可惜你放弃了。”说完后,唐馨儿呵呵一笑,转身离开了。   既然皇太后早就已经决定让她冲喜。那么,为何要下如此奇怪的懿旨,让她直接和洛子毅有婚约不好吗?   为什么?   云菀满心疑惑无法解决,可却只能将问号放在心中。回到屋子,撒蓉儿便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拉住云菀,笑着说道:“云姐姐,回家后别忘记找我玩。”   “放心吧,我定会来找你的。”云菀嘴上答应着,心底却想着:不来找你怎么当红娘的。   第二天一大早,便陆续有人将祈福苑里的大家闺秀们接着离开了,而永安侯府和镇国将军府都来了马车,挡在祈福苑门口,谁也不让谁。 第216章 再回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府来的人居然会是她大哥张梓皓。张梓皓非常淡定的盯了一眼永安侯府派来接她的管家,那管家就非常自觉的将路给让开了。   云菀若有所思的打量起了张梓皓,随后往后看了很久,却也没瞧见撒蓉儿的身影,最后,却也只能作罢。或许是这两人没缘分了。   张梓皓热情的迎上前来,上下打量起云菀,最后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没变瘦估计也没吃苦。”   云菀翻了个白眼,原本她并不想跟着张梓皓回镇国将军府,可永安侯府管家的一举一动已经为她做出了选择。   或许这皇太后的懿旨已经人尽皆知。否则,她娘亲为何会让张梓皓亲自来接她?   虽然满心疑惑,却强压住好奇想上马车。而这时,吴大家赶了出来,满脸疲惫,欲言又止。   云菀转过身去,好奇的盯着吴大家,一脸讥讽,她不明白直到现在还能和吴大家有何交集。   这时,吴大家将一个木匣子递给了云菀,道:“这些舞谱也用不上了,希望云姑娘能让这支舞重见天日。”   身边有无数的人用火辣的目光盯着云菀和吴大家手中的东西,云菀很好奇,这么多人盯着,吴大家为何会将东西交给她?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她都不想做众矢之的。   云菀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眉毛一挑,道:“不必了,我资质有限,众人皆知,何苦让舞谱蒙尘。”说完后,云菀压根没去瞧满脸尴尬的吴大家,转身离开了。   马车在道路上行驶,云菀却越想越不对劲儿,她真的很好奇吴大家到底想要将什么东西交给她?   可现在后悔也没多大用处了。云菀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道理她还是非常相信的。   回到镇国将军府,张氏已经站在大门外等着了,瞧见云菀万分跳脱的跳下马车,急忙走了过来,满是沧桑的眼中透出万分心痛,手不自觉地拿起想要抚摸云菀的脸,可举到半空中,却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生生的将手给放下了。   良久后,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菀儿,这些日子可还好?”   云菀点了点头,用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笑了笑,安慰道:“娘亲放心,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而这时,云菀瞧见了一个特殊的人,她从未想过会见到的人。   居然金枝亲自来迎她?那诚挚热忱的笑容,满脸红光的女人,真的会是怨妇金枝?   金枝瞧见云菀正在上下打量起了她,也不避忌,迎上前来,道:“总算回来了。”   云菀做全一切,挂着面具似的笑容,行了个标准的大礼,道:“菀儿见过舅母。”   金枝一把托起云菀,微微一笑,道:“不必如此客气,行此大礼,还是先进屋吧。”   “是,娘亲,舅母。”   才走了几步,张氏便被张梓皓给拖住了,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而被剩下金枝带着云菀走在前面,金枝这才小声说道:“菀儿,我得谢谢你,我已有了身子,很快便会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金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可突然间话锋一转,喃喃低语:“不过,是个不被父亲重视的孩子。”说完后,朝着云菀苦笑一声。   云菀叹了口气,可最终却说了句:“这不是在之前你便知晓的吗?现在还可以后悔了?”   “绝不后悔。”金枝坚定的说了出来,云菀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第217章 无用之人   金枝将云菀送回住处便客客气气的离开了,这让已经有些准备的云菀有些奇怪,对着以前对金枝的了解,金枝不应该如此轻易就离开的。   可没多久,张氏便走进了屋子,云菀一个激灵,原本才刚刚坐下,便立即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张氏。   倒是张氏,瞧见没人,那手足无措的感觉变成了淡淡的悲伤,眼眸中透出的绝望让人瞧着有些心疼。   云菀万分好奇话说这张氏不知道又在头脑中又脑补了什么?   “娘亲,你避开大哥,是有话想说?”云菀淡淡说了句,随后便将门给关上了。   张氏摇了摇头,可良久之后却又点了点头,可坐了下来,却又久久不语,只是低头盯着自己斑驳的双手。   突然间,云菀头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张氏比现在更加年轻,依旧是这样一副表情,可后来呢,那夜之后,原主再也没见过张氏。   那一幕仿佛是原主最后一次见到张氏的场景,牢牢的印在了原主的脑海中。   所以,这时的云菀才会想起这一幕。   看来,张氏心中有无数的话,却不能说,或许说不敢说。   最后,云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心中盘算了下,最后才说道:“娘亲,可是想告诉我,让我嫁给战王冲喜?”   话音刚落,张氏紧握的双手松开了,云菀抬头一看,却瞧见张氏脸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云菀也不知道这是张氏第几次为她哭泣了,她只是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是被放弃的人,似乎从来没变过。   从原主开始到她来,都注定了命活不长久。   云菀长叹了口气,冷哼一声,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行吗?为了镇国将军府,娘亲也不知牺牲了多少。”   嘀咕的话听在张氏耳中万分刺耳,张氏心中清楚,她大哥的心思,可她没想到的是大哥居然选择牺牲她的菀儿。   大哥的话一句句还在耳畔响起,她似乎真的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接受让菀儿嫁给战王冲喜。   可她不愿意牺牲菀儿,从小到大,她和她的菀儿已经牺牲足够多了,可为什么,现在还要牺牲?   若不答应,又能怎样?   张氏反反复复的在心中询问自己,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云菀,去劝说自己女儿嫁个一个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人。   云菀站在一旁,瞧着张氏的脸色逐渐越来越难看,后来又陷入深深自责中,初始的愤恨逐渐变成了怜惜,只能在心底不停的催眠自己:张氏也不容易。   过了很久,最终还是云菀打破了寂静,叹了口气,道:“娘亲,若是可以,离开镇国将军府这个深渊吧,你填不尽的,现在还有菀儿。若是舅母能诞下男丁,下一个可怜人怕就是大哥和娘亲你了。”说完后,云菀走了过去,将门给打开了。   张氏也是个自觉的,站了起来,三步一回头的盯着云菀,可云菀却板着一张脸,不再言语。最后,张氏也只能离开,将落寞的背影留给了云菀。 第218章 被卖   瞧着张氏落寞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云菀想过出声叫住张氏,可话在口中,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她一点也不同情张氏,原主以前所受的苦,张氏何尝不是凶手?若是以前可以原谅,那么现在呢?为了镇国将军府还是将她给卖了。   云菀自嘲一声,觉得还好她并非原主。否则,也不知会有多么伤心。   这边云菀才打算开始收拾房,居然瞧见张梓皓一脸怒气从院外大步朝这儿走来。   “怎么,大哥这可是来兴师问罪?”云菀冷哼一声,淡淡问道。   张梓皓沉默了,良久后,长叹一口气,道:“有很多事情娘亲都逼不得已。”   这世上的人哪里会有容易的,说是容易,不过是因为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而已。可惜原主在永安侯府过的就不是有人帮忙的日子。   除了逐月,似乎张氏没有为原主做过任何事情。一切的深情都是装出来的而已。   或许到了后来,也是因为张梓皓表现得太差,张婉晴不能见人,这才想起还有她这个待在永安侯府的女儿。   等到张婉晴认主归宗,她便又成了弃子。   可云菀却也知晓若是没有张氏将逐月放在原主身边,或许原主死得更快。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张氏。云菀知晓自己已经进到了死胡同,出不来了,却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改变自己。   想了想,云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明白,菀儿并非想让娘亲为难,我会乖乖嫁给战王冲喜,请大哥放心。”   张梓皓不言不语,只是叹了口气,将两个盒子放在桌上,随后开始走神发呆。   突然间,张梓皓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另一个盒子打开,却是满满当当的银票和地契。   张梓皓将银票和地契拿了出来,一张张摆在桌上,仔仔细细的数了数,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这些银票和地契都是用菀儿告知的法子得来的,他本来仅仅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做,可没曾想,会如此成功。   这样看来,菀儿拥有自己的思想。那么,他们何苦为菀儿选择,或许他们应该让菀儿自己来选择。   想到这里,张梓皓打破了沉默,径直说道:“菀儿,这些银票和地契是你赚来的。若是你想要知道娘亲的苦衷,大哥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毕竟你自己的路应该由你来决定。”   苦衷?真相?真的有这种东西?还有她的路?   云菀很好奇,却瞬间决定想要知晓真相,虽然她是自愿嫁给洛子毅的,可明面上也是被逼迫的。   张梓皓走了出去,谨慎的瞧了瞧四周,这才将门给关上了,盘算了好,才开始说了起来。   “当圣旨传来之时,舅舅当即决定将张婉晴嫁入皇宫,让你嫁给战王冲喜,可娘亲不愿意,跪在书房门外好几个时辰,想要舅舅就范。”   “其实皇上一直想要收回兵权。趁着此次舅舅和娘亲存在分歧,才好彻底让张家军四分五裂。   为了让你不嫁给战王,娘亲甚至愿意交出兵权。可舅舅不愿意,毕竟兵权交给皇上,也就意味着将军变成了没有兵的将军。”   “后来,不知道舅舅和娘亲说了些什么,娘亲从书房出来后,便答应了将你嫁给战王冲喜。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或许你和娘亲可以好好聊聊。”   听了张梓皓的话,云菀更加好奇了,也更加觉得她可以挑个时间再和张氏好好聊聊,或许其中还真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第219章 木匣子   瞧着云菀愣在那里,低头思索着,张梓皓开始在一旁继续补充道:“其实嫁给战王不也是挺好的。若是冲喜成功,战王母妃已去世,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若是战王不幸身亡,这些嫁妆和战王府的钱财都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过几年,多养几个面首也可。”   这话一出,云菀直接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张梓皓。   张梓皓真的古人,不是从自己的世界穿越来的?   没婆媳矛盾,大笔钱财,还可以养男人。这从哪里来看,自己仿佛都不亏。   想到这里,云菀径直吟诗对暗号:“床前明月光?”   “妹妹,怎么突然吟诗了。”张梓皓一脸茫然的盯着云菀看,压根没有见到老乡的那种热泪盈眶,云菀瞬间明白或许真是她想多了,张梓皓不过是个有发展眼光的古代人而已。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脸上却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事儿,就觉得大哥说得挺对的。”   张梓皓算是松了口气,自从他得知这个消息,心底一直害怕云菀会走进死胡同出不来,可现在看来,云菀算是接受了。   “这个木匣子是吴大家送你的,我让人给拿了回来。”   吴大家的木匣子?云菀瞬间来了兴趣,立即将木匣子给拿了起来,正想打开,却抬起头来,盯着张梓皓说道:“这舞谱是女儿家的东西,大哥还是不看为妙。”   “好。”张梓皓站了起来,正想离开,却瞧了瞧四周,随后才诧异的问道:“菀儿,你身旁的婢女呢?”   真的有人发现了,只是云菀没想到的是发现的人会是张梓皓,云菀尴尬的笑了笑,道:“秀儿在永安侯府,还请大哥帮忙给接来。”   “不是还有两个,逐月和花落。”   真是服了她大哥了,什么事情都得问清楚。逐月是她娘亲的人,这该怎么回答才好。   最终,被逼急了的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逐月去追求她的幸福了,花落家中有事儿,回去了。”   这话止住了张梓皓的疑问,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将秀儿尽快接过来。”说完后,张梓皓便起身离开了。   等到瞧着张梓皓完全离开后,云菀这才将木匣子给打开了,里面居然真的放着好些舞谱。不过,对于这些,云菀也没什么兴趣。   只是,云菀觉得有些不对劲,吴大家亲手送给她的东西,里面没什么别说她了,估计别人都不会相信,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不愿意当众接下来的原因。   最后,云菀还是仔仔细细的研究起了这些舞谱,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云菀也不怎么看得懂。   看了好几张,云菀总觉得最后一幅图有些奇怪,比如说扇舞的那一张没有拿扇子,这还算是扇舞吗?   云菀又瞧了好些张,发现每一张的最后一幅图似乎都内藏玄机。想了想,她拿出了纸笔,将最后的一幅图都给重新画了下。   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舞女的故事。   难道这些东西就是吴大家想要告诉她的东西?可这么多人,为何偏偏选中她?为何又将这故事告诉她呢?   云菀有些不解,却将这些东西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第220章 画   这画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第一幅图画着一个小女孩,开心的跳舞,周围还有好些围观的人,跳着跳着就长大了。   第二幅图,突然间,来了一群带刀的人。   第三幅图,还是十四五岁的姑娘,脸上挂着泪珠跳舞,周围的人都消失了。   第四幅图,姑娘拿起了刀,卖力的舞着。   第五幅图,姑娘又穿上了舞衣,面带笑容的跳舞。   第六幅图,微笑着的姑娘突然间拿出了刀,砍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倒在地上,姑娘却带着流着眼泪努力的笑着。   第七幅图,姑娘周围倒着好些人,似乎全都没了性命,而姑娘在中间一边跳舞一边流泪。   第八幅图,姑娘披上了红盖头,那泪流满面的脸上多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第九幅图,出现了一个男子,将姑娘盖着的红盖头给掀开了。   第十幅图,姑娘和男子待在一起,举案齐眉。   第十一幅图,除了两个主人公,多了一个小孩子。姑娘盯着小孩子的脸上挂着笑容,笑得异常开心。   第十二幅图,小孩子一天天长大了。   第十三幅图,姑娘带着泪水匆忙逃走,只剩下了男子和小孩,呆呆的望着。   瞧着这些图,云菀真心不懂吴大家的脑回路,她真心不懂为何要这么麻烦,一幅图一幅图的画出来。直接书写下来不好吗?   若是有心之人看着这些图,和捡到一封信怕是效果都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说实话,她现在只能看出这是一个姑娘的故事。   似乎就是那恶俗的报仇戏码,只是后来,姑娘的孩子和丈夫不知道结局如何?   在云菀内心深处,她觉得这个上面的姑娘应该便是吴大家。   只是,她弄不明白的是吴大家为何要将这些画给她?是让她寻人吗?她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更加重要的是,她和吴大家压根就不熟悉,怎么可能会多管闲事?   云菀又一次翻了翻这些画和舞谱,她真的想将这画给裁剪下来,以免被人给发现,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动手,只是安静的将舞谱给合上了。   那日夜间,不知为何,云菀只是一安静下来就会想起那画,半夜三更睡不着,她又将那画给拿了出来,一眼不眨的盯着,一边翻一边想着吴大家的心思。   突然间,窗户外闪过一个人影,云菀心一惊,站了起来,转身一看,却瞧见洛子毅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嗖一声出现人,如入无人之境,云菀脱口而出:“你现在可是不能动的人,不在屋里躺着,跑这来干嘛,看你的冲喜新娘呢?”   洛子毅站了起来,恶俗的捏住了云菀的下巴,道:“怎么,新娘睡不着,在等着本王呢。”   这是什么话,这冰渣子口中居然说出有些颜色的话,云菀脸嗖的一声变得红透了。不过,不过嘴上却不饶人道:“等你才怪,我在看这吴大家画的东西。”   听到这话,洛子毅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云菀没注意,在一旁解释道:“这吴大家也不知为何,给我传递了一个姑娘的一生。不过,我不明白她为何告诉我?”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陪陪我。”洛子毅一把揽过云菀的腰,让云菀靠坐在他腿上,贪婪的吸允着云菀身上的味道。   在床上躺久了,有些日子没闻到这种味道,没云菀在身边的日子,对于他真的是煎熬。 第221章 画2   这时,洛子毅瞧见正在云菀手中被翻看着的舞谱,道:“想学跳舞?”   学跳舞,这怎么可能?她的最终目标就是做个可爱的米虫,哪里会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云菀突然想起洛子毅有一个巨大的网,或许可以帮助她弄清楚吴大家这个人。   可转念一想,吴大家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去多管闲事儿。   本不想说,可不知为何,女人的第六感却让云菀脱口而出:“吴大家用画给传递了一个故事。我觉得可能是她的故事,不过,我不明白她为何告诉我?”   云菀顿了顿,眉头一皱,翻开舞谱,继续说道:“我和她并无交集,弄不懂她为何要告诉我这个故事。”   洛子毅顺着翻开的舞谱,一张一张的看着,脸上却仍旧毫无表情,只是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更加凝结成了冰块。   沉重让云菀感到有些窒息。   云菀一把搂住洛子毅的脖子,盯着洛子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只觉得那双眼睛中透出万分不平静。   最终,洛子毅将所有的舞谱翻完了,冰冷的气息变了变,变得有了些温度,云菀这才问道:“洛子毅,你在想什么?似乎你认识吴大家?”   洛子毅放开云菀,站了起来,走到床边,道:“好些日子没睡着了,先躺躺,睡醒了告诉你。”   “你不是整日整夜的躺床上吗?怎么没睡着?”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可刚说完,云菀便后悔了,洛子毅这些日子虽然躺在床上,可毕竟还随时有人来探虚实,怎么也不可能睡得着。   想到这里,决定补救的云菀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说道:“快上床。”可刚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为何要邀请洛子毅和她睡在一起的,怎么这么不知羞。   不过,洛子毅压根没注意到云菀的尴尬和那张迅速升温的脸,脱下鞋,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道:“只有在菀儿身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这话瞬间让云菀从自己的小世界中回过神来,嘴角上扬,笑着上了床,想着她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居然会想这些,洛子毅只是单纯的当自己是个抱枕娃娃,用来哄睡的神器。   躺在床上,身边有了熟悉的气息,没一会儿,云菀便听到身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洛子毅好像睡着了。   云菀睁开眼,翻转身去,盯着洛子毅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不由自主的将手搭在了洛子毅的脸上,并未修剪完全的胡须轻轻的扫过云菀的手心,云菀心头麻酥酥的,奇怪的情愫划过云菀心头。   一惊一羞,云菀慌忙将手从洛子毅脸上移走,可才刚离开洛子毅的脸,嫩白如葱的手瞬间被一个满是老茧的手给握住了。   原本以为还在睡梦中的洛子毅瞬间清醒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盯着云菀。   非礼人当场被捉住,云菀傻了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身子给摆正了。而这时,洛子毅邪魅一笑,一个翻身,身子压在了云菀身上。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云菀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虽隔着衣物,可那滚烫的身体让人迷了眼。   “洛子毅,快起来。”云菀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可在她身上的洛子毅却一动不动。   最后,洛子毅才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菀儿,别动。”   这下子,云菀不敢动了,只能呆呆地任凭洛子毅躺在她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子毅总算从她身上躺了回去,良久,才说道:“菀儿可想知道吴大家的故事?” 第222章 画3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惊讶,为何洛子毅会知道吴大家的事情?是因为那些画?   “洛子毅,你知晓吴大家的故事?”   洛子毅躺在云菀身旁,沉默了,良久后才说道:“是,或许你听完后便知晓她为何会找到你。”   吴大家原来是江宁吴家的嫡女,舞艺惊人,曾在御前献舞,被封为天下第一舞。   江宁吴家是个特殊的存在,这个家族出过无数丞相,无数将军,无数皇后、贵妃,无数驸马。   可就是这样一个原本屹立于世间不倒塌的家族,突然被人说是通敌卖国,男人满门抄斩,女人为婢。   吴大家很幸运,被青梅竹马救下,可吴大家不甘心,进了杀手组织,勤学苦练,用自己的手段杀了很多人。   将一些人杀死了以后,吴大家发现了陷害吴家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撼动的,最后在青梅竹马的劝说下归隐了。   可惜,青梅竹马的家人根本不接受吴大家这个叛臣之女,青梅竹马便将她养在府外,成了外室。   后来,吴大家被好事之人发现身份,含泪离开了孩子和丈夫,隐居而活。   再后来,先皇去世,新皇即位,吴家被平反,吴大家这才回到了京城,可她的孩子却不知所踪。吴大家将一切都怪罪于她的丈夫,便开始寻找自己的孩子。   这次祈福大会,因为吴大家曾经是天下第一舞,被皇太后请来训练这届祈福大会的圣女。   洛子毅知晓后,立即找到了吴大家,请她答应皇太后的请求,并答应事成之后动用所有的暗卫帮吴大家寻找她的孩子。   吴大家答应了,并且和洛子毅一起弄起了天意,蜜蜂和蝴蝶便是洛子毅的手笔,只是其中突然出现了花子焉。   不过,即使这样,仍旧成功做成了一切。   而吴大家送给洛子毅舞谱,便是为了让云菀告诉洛子毅答应她的事情。   这么多信息,云菀算是明白了,弄了半天,一切都在洛子毅的掌握之中,步步为营。   云菀沉默了,良久后,才说道:“洛子毅,吴大家的青梅竹马是否娶亲了?是否是朝中重臣?是否儿女成群?”   虽然云菀是真心不想让自己去想这些,可想着吴大家的故事,她觉得很绝望,也很害怕,她真的受不了感情上的背叛,更受不了三妻四妾。   洛子毅沉默了,想过云菀会问很多东西,却没曾想云菀会问这些。   他最终还是回答了云菀的话,道:“家中父母逼迫,娶了妻子,深宅内院。吴大家的青梅竹马姓孙,乃明国公府嫡次子,孙秀。”   说到这里,洛子毅顿了顿,抬手紧紧握住了云菀的手,坚定的说道:“菀儿放心,我已让所有暗卫寻找孩子,怕是不久便会有好消息。”   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云菀心中大石头一落,也下意识的握住了洛子毅的手,道:“洛子毅,你说找到孩子,吴大家还会和孙秀在一起吗?她能受得了孙秀家中的妻子吗?难道所有人都要有三妻四妾,为何不可一生一世一双人?”   洛子毅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郑重的盯着云菀的脸,捧住云菀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菀儿,我洛子毅这一辈子只会有菀儿一个人,绝不食言。”   话音刚落,云菀也坐了起来,深情的盯着洛子毅的眼睛,靠近洛子毅,双唇凑上前去,那一抹清香落在了唇间。   洛子毅抱住云菀,吸允着,享受着那淡淡的味道,好久好久不愿放开。 第223章 真的不是假的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起身之时,洛子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昨日出现的那人原本就是云菀的错觉而已。   可那挥散不去的味道却如此的真实,若非如此,云菀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梦中有洛子毅,还有自己。   “姑娘,你醒了。”   听到秀儿的声音,云菀睡意全无,原本想要闭上的眼瞬间睁开,盯着秀儿,道:“秀儿,我好想你,这些日子你在永安侯府可好?”   秀儿笑意盈盈的点着头,满脸喜悦,道:“姑娘,奴婢很好,只是你,是否受苦了?”   云菀止不住的摇头,说实话这段日子她压根没受什么实质上的苦,除了担心洛子毅,因为担心睡不着,其他的都还好。   突然,云菀想起了永安侯府的其他人,她名义上的父亲,还有贾姨娘,贾老夫人,还有云瑶儿、云琴这一群人,也不知这一群人现在如何?   想到这里,云菀不禁问道:“秀儿,这些日子永安侯府可有什么消息?”   主子想要听八卦,秀儿立即来了劲,这些日子可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可是将一件一件全都打听清楚了。   就等着见到主子,将这些事情告诉主子呢。   秀儿去院子里四处瞧了一番,没瞧见听墙角的,将门一关,满脸八卦的盯着云菀,道:“姑娘,你不知道这段时日侯府可过得热闹惨了。”   秀儿在头脑中快速的将想说的事情理顺了一遍,这才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贾姨娘成了永安侯府的正经夫人,云瑶儿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威武将军嫡女过门后,成王府似乎遗忘了云瑶儿一般,没了后话,甚至连娶妻的日子都没曾定下。   云瑶儿和云琴不知为何大吵了一架,后来,贾姨娘让云琴到府中闭门思过,不再出现。   说来说去,秀儿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些东西她都知道了。   只是,多加了一点,威武将军的嫡女已经带着身孕过门了,而云瑶儿却没有。   还有云琴,更加没有。   都是可怜人。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到秀儿,云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在花园里逛了很久,云菀还是决定见见她的母亲,走到张氏的书房外,张氏就匆忙的赶了出来,瞧见云菀,有些尴尬,搓了搓手,才小心的说道:“菀儿,可是来找娘亲的?”   云菀点了点头,瞧著书房,道:“娘亲,我们里屋说。”   张氏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带着云菀往里屋走去。   进了屋子,云菀让秀儿在屋外守着,想了想,才说道:“舅舅可是答应了娘亲什么,才让娘亲答应把菀儿嫁给战王冲喜?”   听到这话,张氏沉默了,她从未想过云菀会问她这个问题,只是想要自己默默的承受下一切,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从小被她抛弃的女儿。   张氏并未回答,沉默很久,才说道:“你恨我吗?这些年来对你不闻不顾?”   “为何要恨?我一直觉得你有苦衷,可不知娘亲是否愿意告诉我?”云菀故意走到张氏面前,盯着张氏那双闪躲的眼睛,大声问道。   苦衷说出来又有何用?出生在镇国将军府,便是为了张家而活,没有自我,从来如此。   不管是嫁给永安侯,又或者是和永安侯和离,都是命,也都是张家的女儿该做的事情。   张氏紧握的双手捏得更紧了,她闭上了眼,不敢和云菀四目相对。   随后,张氏紧握的双手平坦开来,波澜的双眼恢复了平静,如同湖水般没有一丝涟漪。   她迎上了云菀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菀儿,若是恨就恨母亲一人便可,自你出生开始,母亲便欠你很多,现在更多了。”   说完后,张氏不再言语,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说道:“你会从永安侯府出嫁,明日我便会让人送你回永安侯府。” 第224章 死于非命   张氏的决然让云菀更加好奇,可她却也清楚张氏定不会再告诉她些什么,倒是她大哥,那个能提出让她养面首的妙人,或许可以有个好的妻子。   想到这里,云菀微微一笑,道:“既然此事娘亲已决定,女儿也不敢违抗。只是,大哥早已成年,不知娘亲可否想过大哥的亲事?”   这话一出,张氏没能舒展开的眉头算是稍微展平了一点,叹了口气,道:“你大哥既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也不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还无功名在身,更重要的是京城谁人不知他是纨绔,又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张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些年娘亲也尝试过,可每次都没人答应。”   云菀算是傻了眼,毕竟在她眼中张梓皓有胆识、有担当,是个挺好的存在。只是没曾想过,张梓皓这么大年纪没成亲,居然是因为他的身份未定。   那么,她现在是否还应该告诉张氏关于撒蓉儿的存在呢?   若是撒蓉儿做她的大嫂,她倒是觉得挺好的。   只是撒蓉儿的家人会怎么看待张梓皓呢?别为了做亲家,后面变成仇人了。   云菀觉得自己整个大脑都不够用了,捏了捏手,有些为难,随后还是鼓起勇气对张氏说道:“祈福大会有一个姑娘,名为撒蓉儿,挺好的。”   说到这里,云菀也不言语了,她娘亲是个懂事的,什么都懂,根本不用提示。   听到云菀的话,张氏的眉头重新聚在了一起,她的女儿还真会招惹人,怎么会将撒家给招惹进来。   不过,看着云菀的模样,似乎只是纯粹的觉得那撒蓉儿不错,根本没想到其他的。   张氏叹了口气,在一旁说道:“撒家为天武国戍边已久,京城中谁都知晓撒蓉儿是个命硬的,订过三次亲,每一次刚定亲和她定亲的男子就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这个问题撒蓉儿倒是没告诉她?可是高人说的撒蓉儿参加祈福大会便可以嫁出去。   看张氏那模样,似乎她大哥和撒蓉儿没机会了。   算了,只能等着过些时日,找个机会安排她大哥和撒蓉儿见个面,万一两人擦出火花呢?   “娘亲,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怕是大哥的姻缘还未到,总有一天会来的。”说完后,云菀便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两人开始了闲话家常模式,张氏说一句,云菀便有气无力的搭上几句。   瞧着张氏压根没打算离开,云菀只能让秀儿吩咐厨房多做些菜,只是还没等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云菀的院子。   看着来人,云菀万分好奇,也不知这些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张威、金玉、金枝、张婉晴,这四个人居然会同时来她这个地方,是来干什么的。   这群人一来,张氏谨慎的站了起来,伸手拉了云菀一把,将云菀拉在她身后,道:“大哥,有何事?”   张威面露狐狸般的笑容,道:“来瞧瞧妹妹和侄女。”   不怀好意的笑容云菀瞧着就知道事情一点也不简单,而张氏也清楚,她讪讪一笑,道:“大哥既然亲自登门,何必如此客气,还是说清楚好。”   这时,张威脸色一沉,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菀儿怕是明日便需去战王府。”   听到这话,张氏的脸色一黑一沉,整个脸变得没了血色,质问道:“大哥是何意?”   “战王命在旦夕,太后娘娘让菀儿先去照顾,再寻吉日。” 第225章 张威的目的   这话一出,张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怒火中烧,正想发作,可在一旁的张威却立即抢过话头:“这是苦了菀儿,可若能得到王爷青睐,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张氏愤恨的瞧着张威,面露不甘,大声质问道:“大哥,妻和妾如此不一样,您这是赶着让菀儿去给别人做妾,或者说妾都不算,怕是连通房都不是。”   云菀瞧着面前这些人,急忙低着头,故意装作不相信的低着头,等着张威和张氏决定自己的未来。   说实话,她是真心不明白张氏为何要处处让步,更加不明白的是张威为何一定要坑自己。   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知道,这是皇太后的计谋,冲喜怎么说也是正妻,现在呢,无名无份?   还有一个问题,张威怕是没想过永安侯吧?话说她好像是永安侯府的嫡女,去照顾战王也应该永安侯答应?   瞧着张威这一副已经将一切办妥的模样,难道是永安侯也答应了?   张氏紧握双手,眼中全是怒火,一旁作死的金玉居然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挽住张氏的手,道:“你想想,若是战王真一命呜呼,菀儿不是还能回来吗。”   “住嘴。”张氏还没言语,张威便立即喝止道,将不悦写在了脸上。   金玉瘪了瘪嘴,还想说什么,而一旁站着的张婉晴立即拉住了金玉,摇了摇头,小声道:“娘亲,别说了。”   这下子,张氏算是明白了,她这是什么大哥和大嫂,是什么亲人,全都想要将她的菀儿送入火坑。害怕自己不答应,将所有人都找来了。   张氏平复了下心神,抬起头来,迎上张威的目光,道:“大哥可知菀儿是永安侯府的嫡女,而非镇国将军府嫡女。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一直都只有张婉晴一人。”   这是要开始撕逼的节奏吗?云菀瞬间来了兴趣,她以为张氏绝不会为了她和张威起冲突的,看来她娘亲要发威了。   即使听到这里,张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更加没有丝毫的着急,倒是一旁的金玉,刚想要说什么,张婉晴便用手捏了捏金玉。   金玉一脸狐疑的盯着张婉晴,而张婉晴仅仅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便在一旁等着。   “太后娘娘已下旨,让婉晴入宫。妹妹怕是还不知道吧。”   张威云淡风轻的话在张氏耳中听来万分讽刺,为了张氏家族,为了镇国将军府,她的女儿连个名分都不可以有。   这是多么的讽刺。她难道还要坚守诺言?   抗旨不尊是大罪,可直到现在,她的好哥哥让她的女儿无路可走。   张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加不敢知道。最后,却只能无言的闭上了眼,转过身去,满脸愧疚。   一旁的金枝瞧着这一切有些担心,可不敢上前劝说,对着这个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男人,她感到万分陌生,或许她能活到现在是多亏于她的金府的嫡女吧。   云菀知晓一切都尘埃落定,她走了过去,扶住了张氏。而这时,张氏睁开了眼,无奈外加愧疚的盯着云菀,痛苦的摇了摇头。   云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只是想让她别钻牛角了,好好和张梓皓过日子才是件重要的事情。   “娘亲,你别想了。若是爹也答应,女儿也无话可说。”   张氏握住了云菀的手,喃喃低语道:“菀儿,是娘亲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娘亲,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给了女儿这条命,没事的。”   云菀越是落落大方,张氏越是愧疚,最后只能拉住云菀的手直摇头。   张威也发现云菀压根不理会他,随后也不再言语,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其实云菀也弄不明白张威是什么思维,为何会拖家带口的来,看热闹的?   哎…… 第226章 抢嫁妆(1)   等到看热闹的人全都离开了,张氏算是崩溃了,自控力已经完全没有了,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到了需要发泄的边缘。   云菀想也没想,紧握住张氏的手,手心温热的热度让张氏从愤怒中稍微清醒了点,只是盯着云菀久久不语。   虽然不知道张氏到底为了什么答应张威,可现在似乎没得改变了,最终,云菀还是说了句:“娘亲,送菀儿回永安侯府,要将嫁妆拿回来,毕竟若真当了寡妇,这银钱还是挺好使的。”   听到这话,张氏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或许她该欣慰,她的菀儿没有又哭又闹,没有丝毫伤心,还在关心嫁妆。   或许这样的菀儿才是真正不会被伤害的人吧。   张氏哭丧着一张脸对着云菀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才说道:“这嫁妆是娘亲留在永安侯府的,自当由娘亲给你抢回来。”说完后,抓住云菀的手,就往屋外走去。   云菀踉踉跄跄的跟在张氏身后往前走,她压根没想过,张氏居然会亲自杀回永安侯府替她抢嫁妆,看来又多了很多钱财。   自从知晓了洛子毅的心思,云菀就一直在想她能帮助洛子毅些什么,可想来想去,除了多屯些米粮,多屯点银钱,似乎什么也帮不了。   所以,这次回来她一定要将张梓皓的那些上了轨道能够赚钱的铺子给大力发展起来。   张氏也是个厉害的主,径直找了一大群丫鬟和婆子,就往府外走。   而这时,恰巧遇见张梓皓,瞧见张氏和一大群武艺不凡的丫鬟和婆子,眉头微微一皱,立即迎上前来,道:“娘亲,不知去往何处?如何带如此多武艺不凡的婢女?”   听到这话,云菀有些傻眼,她以为只是一般的丫鬟和婆子,没曾想,张氏是准备去永安侯府打架的啊。   不用这样吧?难道一定要动武?   张氏压根没瞧张梓皓一眼,着急的一边走一边说道:“去永安侯府,寻回菀儿该有的嫁妆。”   张梓皓算是明白了,瞬间有些欣慰,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娘亲的性格他清楚的很,根本就不会想到嫁妆那个地方去。   想要回嫁妆这事儿,怕是他妹妹那个小财迷想出来的,经过这些铺子,他觉得他妹妹是个经商的好手,怕是已经想通了,多捏些银钱在手中,定可以过得很好。   “我也去。”张梓皓脱口而出,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云菀在一旁瞧着似乎想要去看热闹的张梓皓,偷偷翻了个白眼,可在一旁的在张氏却立即点了点头,道:“行,有了你大哥,定可以将那些东西给要回来。”   云菀在一旁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娘亲,女儿明白。”   无数人浩浩荡荡的带着多辆马车行驶到了永安侯府,到了永安侯府,张梓皓率先下马,站了过去。   门房瞧见张梓皓,立即吩咐一旁的人,道:“去通知侯爷,大少爷回来了。”   没多久,管家也走了出来,迎上一群人,道:“张将军,大少爷,大姑娘,快,里面请。”   云菀瞧了管家一眼,微微一笑,而张氏则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第227章 抢嫁妆(2)   管家将所有人都迎进了屋子,而屋子里,永安侯早已等着了,瞧见张氏,站了起来,道:“丝丝,梓皓。”   张氏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永安侯还是唤我张将军便可。”   这话一出,永安侯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却很快回过神来,道:“不知张将军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太后娘娘的旨意,侯爷可知晓?”   永安侯叹了口气,偷偷瞄了一眼张氏,最终却只能转过身去,小声说道:“本侯知晓。”   说这话的时候,永安侯心中有一丝不忍,可他却也没办法。   当太后告诉他的时候,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可是,太后却告诉他,镇国将军府已经答应了,若是镇国将军府答应,也就意味着张威的女儿会进宫为妃。   而云菀不出意外便会为战王冲喜。   朝中风起云涌,他不得不为侯府谋划,毕竟偌大的侯府除了他,还有其他族人。   更何况,他这侯府中的女儿,全都不是省心的。太后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答应他,若是将云菀送入战王府,便可以让成王府的婚事提上日程。   更重要的是,太后答应不管战王什么时候离世,他的女儿都是战王妃。   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这是个划算的买卖。   但是,他真的不愿意再和张梓皓有矛盾。于是,永安侯急于解释道:“圣旨不可违,太后娘娘答应不管发生何事,菀儿都会享有战王妃的尊荣。”   这倒是真的超出云菀的意料之外了,原来永安侯知晓一切,也就意味着她已经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废子。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多要些银子走,以后的路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多点钱财总是没错的。   只是,虽然这样想,云菀还是安静的待着,毕竟有她娘亲和大哥在,这种要钱的工作还轮不上她。   果然,张氏冷哼一声,冰冷的说道:“原来永安侯现在都还认为有了尊荣,什么都可以放弃,即使让自己的女儿当寡妇都可以。”   云菀就不明白了,两个半斤八两的人,为何张氏嘲笑永安侯就如此的理所应当?看来这两人之间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这时,贾姨娘、云瑶儿和云琴的身影出现在院落里,很快便进了屋子,瞧见张氏,极度不友好的说道:“怎么?你一个弃妇来永安侯府作何?”   张氏斜眼瞧了贾姨娘一眼,淡然一笑,道:“来拿回我女儿该有的东西。”   突然间,张氏的目光定在了云瑶儿头上,她大步一跨,走了过去,一把扯下云瑶儿头上的金步摇,道:“这金步摇是我的陪嫁,不知怎么到了一个庶女头上。”   贾姨娘脸色一变,有些慌张。不过,她很快定了定心神,道:“笑话,物有相似,这东西怎么就成你的了。”   贾姨娘顿了顿,变成了一副温柔的嘴脸,道:“我现在可是侯爷的妻子,正儿八经的侯府夫人。”   张氏压根没理会贾姨娘如同花孔雀一般常常不停的絮叨,只是淡淡捏住了手中的金步摇,道:“那是自然,贾府出来的姑娘怎会做小偷?”   说完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既然永安侯已经答应了菀儿的婚事。那么,今日便将我当日留下来的嫁妆全都拿出来。”   这下子,贾姨娘彻底慌了,要知道,早前几年,她确实没用过这些嫁妆,只是后来,张氏从未来瞧过云菀,她便一直以为张氏压根不会回到永安侯府,等到云菀出嫁之时,她包办一切,便可以将这事儿翻篇。   没想到,张氏居然会为了嫁妆找上门来,现在该怎么办?那些嫁妆该怎么办?   贾姨娘的神情变了又变,如此明显,云菀知晓这嫁妆里面怕是有很多弯弯绕绕,让她娘亲来要果然是对的。   倒是永安侯,想也没想,立即答道:“当然可以。”全然不顾站在一旁的贾姨娘。 第228章 抢嫁妆(3)   贾姨娘瞧着永安侯已经开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照着做。只是,这损失不可能自己一人承担。   想到这里,贾姨娘微微一笑,道:“这大姑娘的嫁妆可得告诉老夫人才行。”   永安侯抬头瞧了一眼贾姨娘,这时的他才发现事情或许并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将嫁妆还过去便可。   刚才丝丝拿了云瑶儿头上的金步摇,他仅仅是以为云瑶儿喜欢,便拿去戴了,丝毫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动丝丝的东西。   当初丝丝将东西留下之时,他吩咐交代让人好好加以看管,绝不可落人口实。   难道贾姨娘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贪墨丝丝的东西?   永安后向着贾姨娘投去了怀疑的目光,贾姨娘闪躲的眼神让他瞧着有些心寒。   不过,却快速做出过决定,道:“不如张将军将陪嫁单子先留下,等着东西找齐,便让张将军再来瞧。”   贾老夫人和贾姨娘从来都不是好相处的,自己留下东西早就被动了,以前她想着菀儿还在永安侯府,不好撕破脸。   可现在,她也不怕了,毕竟永安侯居然真的答应了自己的女儿去冲喜,而且还是不要名分。她已经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了。那么,这些银钱上一定要给充足。   还好这些年来庄子里的人都是自己的人,而账也在她手中,既然永安侯府想要时间,她就给时间。   张氏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东西太多了,确实该好好理理。”   说完后,顿了顿,又似笑非笑的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儿,庄子、铺子上的账册还请侯爷好好理理,毕竟铺子、桩子上的账册还一直给我送了一份。”   听到这里,贾姨娘脚下一个不稳,冷汗直流,扶住了身旁的椅子,可脸色却青灰青灰的。   云菀站在一旁,好笑的看着所有人。不得不说,她娘亲是个狠人,瞧着贾姨娘那副模样,怕是不知贪了多少庄子、铺子里的东西,贾姨娘也不知这次要往外掏多少才能补上这个大窟窿。   想想就开心。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可表面上云菀却仍旧面无表情的等着。   坐在一旁的张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道:“我刚才忘了一件事儿,侯爷不是答应让菀儿入战王府,似乎是明日。所以,今日一定要让这些嫁妆全都握在菀儿手中。”   这下子,一旁的云瑶儿坐不住了,她从库房里拿了很多东西,那些珠宝都是珍宝,她不愿意将这些珍宝给拿出来。   本以为这女人上门来只是说说,娘亲一定不会同意拿出来,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得不拿。   云瑶儿真着急了,一脸愤恨,脱口而出:“这府中又不是只有云菀一个女儿,凭什么全是她的?”   “瑶儿。”永安侯大声喝止一声,便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把此事告诉老夫人,明日大姑娘出门之时,要看到东西。”   永安侯将贾姨娘所有的路都挡死了,只能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道:“此事侯爷决定便可,妾身去准备东西。”说完后,站了起来,往外走。云瑶儿也站了起来,跟上前去。   离开院子,云瑶儿便忍不住了,追上前去,道:“母亲真要将那些东西给还回去,那些可都是好东西。”   贾姨娘怒不可置的转过身去,瞪了云瑶儿一眼,难道她会不知道张氏留下的那些东西是何价值?   现在贾老夫人还在福堂,永安侯又是这种态度,只能将一切都交出去。   “闭嘴,若是你还想要陪嫁,便将以前拿去的东西全都交出来。否则,若是让你父亲寒了心,你会一无所有。”   贾姨娘说完后,便回屋了,现在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将真的账册找出来。否则,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云瑶儿气呼呼的踢了身旁的石头一脚,将怒气发泄了一点,也只能回屋将首饰给找了出来。 第229章 玉屏风   云菀安静的在屋子里等着,没过多久,管家就带着一大群人带着一大堆的箱子出现了。   张氏压根没拿正眼去瞧那一大堆的东西,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一旁的管家也不敢自作主张,小心谨慎的问道:“侯爷,可要将箱子打开?”   “打开。”永安侯想也没想,径直回答道。   得了指令,管家也不敢不遵循,便将箱子全都给打开了,随后,还说道:“侯爷,这些是老夫人让抬来的。”   永安侯止不住好奇,走了过去,用眼一个一个的扫视那些东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原本那些该安安静静躺在库房里的珍贵摆件、花瓶全都整整齐齐的躺在箱子里。而最后一大口箱子里还放着一个小盒子和账册。   就在这时,张氏带来的一大群人中有人主动走了出来,拿出了那些账册,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起来。   又过了很久,张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正想说话,便瞧着贾姨娘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和丫鬟、家丁走了进来。   贾姨娘将东西全都放在地上,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打开了,虽然心尖上都在滴血,可脸上却仍旧保持着该有的笑容。   一大群人逐渐开始分工合作,开始迅速检查这些东西,张氏一直等着,等到夜深人静,才对着云菀说道:“菀儿,你先去休息,这里有娘亲给你盯着。”   其实云菀早就已经不想待在这儿了,这么多东西,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算完。   她的眼皮早就已经开始打架了,只是碍于她母亲在这儿,还没去睡觉。而且是为了她才留在这儿的。   想到这里,云菀就只能安静的待着,而这时既然她母亲已经发话了,她也就不必待在这儿了。   云菀站了起来,正想离开,而一旁的秀儿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姑娘,那绣楼已经被二姑娘强行占了去,不如告诉将军。”   怎么能这样?云菀心底百般不愿,不过却也压住了怒火,她现在若是告诉张氏,定能要回绣楼,只是她明日就去战王府了,何必要回来?   而且看着这屋子里摆放整齐的大箱子,她是万分开心的,毕竟似乎为了她的陪嫁已经要将永安侯府给掏空了。想想就开心。   所以,云菀只是行礼,道:“母亲,女儿明日便会入战王府,下次再见母亲也不知是何日子?让女儿再陪陪你?”   听到这话,张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可却强压住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道:“母亲有女如此,此生之幸。”   那一夜,那些东西无数个仆妇清算了整整一个完善,直到金鸡报晓,一个一直执笔写写画画的嬷嬷才说道:“将军,除了一些东西,银钱大约差十万两。”   一旁一直守着清点,一直未曾眯眼的贾姨娘愤恨的眯了眯眼,咬牙切齿,最后,才说了句:“东西都给你了。”   张氏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盯着永安侯,见永安侯不言不语,只是安静的待着,便知晓永安侯怕是知晓这些大量的银钱已经伤了永安侯的根基,不愿意再拿钱出来。   她微微一笑,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有一扇玉屏风,幽静碧绿,深得我心,只是现在没瞧见。”   贾姨娘哪里会不知道那东西,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只是被自己的女儿打碎了,她到哪里去找。   见无人言语,张氏笑得更加灿烂了,道:“那东西是先皇赏赐与我,皇上也知晓。既然东西不见了,那么,也一定要告知皇上才可。”   这话一出,永安侯着急了,若是被皇上知道,永安侯吃不了兜着走。这时,只能对一旁的贾姨娘说道:“还不把东西拿出来。”   瞧着发怒的侯爷,贾姨娘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手,极度不情愿的走了出去,过了很久,才皱着眉头回来。   回来后,拿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箱子上面。   张氏笑着走了过去,拿起银票,仔仔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恰好十万两。 第230章 拒绝嫁妆   就这种操作,云菀是真心服了张氏,她没想过能如此容易的让贾老夫人和贾姨娘将这些东西给交出来。   毕竟她还没出嫁,她一直以为两人会用这种借口拒绝将东西还给张氏。   更加没想到的是,张氏在将嫁妆留在永安侯府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否则,这么多的庄子、铺子,怎么可能在一夜将账给算清楚?   不得不说,自己这母亲也不是白莲花一个。   张氏给那些丫鬟、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便两两将箱子给抬了起来。   这时,永安侯走到张梓皓面前,欲言又止,纠结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张梓皓,大大方方的笑了笑,道:“多谢永安侯这十几年来对菀儿的照顾。”   虽然是句普普通通的客套话,却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刺痛了永安侯的心,他的嫡子不认自己,嫡女奉命嫁去冲喜,以后怕是守寡一辈子的命。   想到这里,永安侯有些站不稳,脚下一滑。这时,张梓皓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永安侯的手,等到永安侯站稳,这才将手移开。   永安侯转身瞧见扶住自己的人是张梓皓,兴奋万分,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将一切阴霾都消散开了。   张梓皓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尴尬的笑了笑,脸转向一边。   “菀儿,走吧。”张氏淡淡的说了句,便带着云菀往外走。   云菀弄不明白,话说张氏这是什么意思?是准备亲自送自己去战王府?她不是应该乖乖的等在永安侯府,等着战王府的人来接吗?   实在是弄不明白,云菀却也只能跟在张氏身后,往前走去。   永安侯府外,一排排马车摆放整齐,空荡荡的,等着永安侯府的红箱子装车。   云菀瞧着这些马车,她有一点猜到张氏的意思,难道真的是今日便将这些东西抬入战王府?张氏怕是为避免战王轻看自己,想出的法子吧。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挡住了张氏前去的路,道:“娘亲是想菀儿将这些东西抬入战王府?”   “是。”张氏毫不避讳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   “娘亲,这些东西你找个庄子放起来吧。现在不是时候。”云菀扫视了一眼那些东西,淡淡的摇了摇头,道。   张氏不是个蠢人,云菀的话点醒了她,关心则乱,她是想做什么呢?想向所有人证明什么呢?   证明镇国将军府并未放弃她的菀儿,还是证明永安侯府看重她的菀儿,更或者是证明镇国将军府并未放弃她?   张氏眼眸中闪过绝望,却转瞬即逝,剩下的是一双深沉幽静的眼,深不见底,让人瞧着有些害怕。   最终,张氏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手上装着银票的盒子递给了云菀,一边说道:“这些银票你带着傍身,若是不够,让人给我送信。”   云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娘亲,放心,菀儿明白的。”   这时,一辆小轿抬了过来,管家有些为难的说道:“请大姑娘上轿。”   瞧着素色的小轿子,张氏的脸上更加难看,可云菀却拉住了张氏,道:“娘亲就当菀儿去战王府做客。”说完后,急忙上了轿,她害怕再不上轿,张氏的怒气怕是就压不住了。   青衣小轿,这根本就不是世家嫡女该有的,只有妾室才会是这样。看来在永安侯心中,她根本就不算战王的正妻,连妾都不如。   云菀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幅度。 第231章 势利殷嬷嬷   瞧着已经远去的轿子,张氏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倒是一旁的张梓皓走到张氏身边,小声说道:“娘亲,菀儿比您有魄力,只是到了现在,你仍然放不下镇国将军府那一大群人。”   “哎。”张梓皓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在心中默念希望妹妹未来的日子安好,希望母亲可以早点跳出牢笼。   这一边云菀的心情有些奇怪,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   毕竟今日起她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每日见到洛子毅了。但是,她的身份如此尴尬,还有皇太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轿子停了下来,秀儿在外面小声说道:“姑娘,到了。”   云菀掀开轿帘,原本以为是战王府大门口,没曾想,这群轿夫直接将自己抬入了府邸,还是战王府后院。   自己这爹还真心做的绝,不过,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为了讨好在世人眼中已经成了半个植物人的洛子毅?想来想去,也只有为了新帝和皇太后了。   下了轿子,抬轿之人不言不语就离开了,只剩下了云菀和秀儿两个人。   秀儿有些担心的站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姑娘,这战王府怎么如此冷清?”   云菀瞧了瞧四周,确实挺诡异的,四处无人,比起上次她送洛子毅回来的时候那热闹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虽然她现在是个不受待见的人,好歹也找个人来把她给安置下来吧。   才刚想着,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瞧着那熟悉的面孔,云菀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面前的来人居然会是殷嬷嬷,真是阴魂不散。   这偌大的战王府她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殷嬷嬷了,这殷嬷嬷旁边的人居然会是心悦。   不对啊,心悦不是应该跟在花落身旁吗?怎么又变成殷嬷嬷的爪牙了?   来不及多想,殷嬷嬷和心悦已经靠近了,这一次的殷嬷嬷脸上仍旧满是傲慢,不过在傲慢中却透出丝丝谨慎。   靠近云菀,殷嬷嬷似笑非笑,道:“见过云姑娘,姑娘累了,这里休息。”   “嬷嬷贵姓?”   “殷。”在那一瞬间,殷嬷嬷紧绷的脸瞬间松了松,似乎有些放下心来,漫不经心的搭了句。   殷嬷嬷和心悦将云菀带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四合院里,随后打开一间房。   就在这时,云菀居然瞧见了花落,殷嬷嬷居然将自己和花落安排在了一起。   这是准备瞧着自己和花落厮杀,坐享渔翁之利吗?   花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盯着云菀,冷飕飕的目光让云菀在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人压根就不是花落,而是谁假扮的。   这时的殷嬷嬷急急忙忙做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不顾形象的小跑到花落面前,道:“夫人,这是永安侯府的嫡出姑娘,太后娘娘让着来照顾王爷的。”   花落也是个妙人,打量了云菀好些时间,却脱口而出句:“既是太后娘娘安排的,何须送到我这儿来,送去王爷房中便可。”   殷嬷嬷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随即点了点头,站在一旁想等着这两人开始厮杀。   这夫人压根名不正言不顺却被所有人尊敬的叫着夫人,也不知这永安侯府姑娘心中是何想法?   这时,心悦眉头微蹙,可转瞬间便舒展开了,她明白姑母想要挑拨两人的关系,可为何要这样做?   云菀微微一笑,道:“既然菀儿是太后送来照顾王爷的,当然应该好好照顾。”   说完后,便不再瞧着花落,对身旁的殷嬷嬷道:“嬷嬷,请带路。”   “是……” 第232章 妾室   “等等。”   还没离开,突然听见花落的声音,云菀狐疑的转过身去,有些不解。   “还是我亲自带姑娘前去。”花落淡淡的说道。   在殷嬷嬷眼中,这就是王爷后院即将不平静的开始,她越想越开心,嘴角咧得越来越大,心情好的让所有人都瞧出来了。   一旁的心悦瞧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日子来,这府外来的夫人压根不让自己伺候,起得比她还早。   她一直在想夫人知晓永安侯府嫡女入门会是怎样的态度,明知道永安侯府嫡女可能会成王妃,却不慌不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真的有些奇怪?   云菀不动声色站在一旁,觉得这殷嬷嬷实在是太碍眼了,在想起以前殷嬷嬷做的事情,心里就更加不待见殷嬷嬷了。   不过,一旁花落却满是疑惑,她带自家姑娘去找战王,这殷嬷嬷到底在开心什么?难道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云菀呵呵一笑,道:“带路……”   这一路上四处都是躲躲藏藏、指指点点的人,云菀多少有些不适应,怎么感觉战王府比永安侯府和镇国将军府还复杂?总觉得她上次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种待遇的,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难道她去祈福苑的这些日子战王府是发生了什么?   心底满是疑惑,不停的想着,手中不自觉的捏紧了手,眉头皱在了一起,有些不安的往前走。   到了洛子毅住的院子外面,云菀惊呆了,这是选美现场呢?从何而来的莺莺燕燕?   这时,云菀又瞧见了个熟人,居然会是李管家,正站在这群莺莺燕燕面前,似乎挡住了那些女子的路,在劝说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云菀恰巧路过,那群女子径直绕过李管家,走到云菀面前,挡住了云菀的路。   这是个什么节奏?   云菀瞧着挡住她的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长着一张妖孽脸,魅若无骨,浑然天成,穿着一席红衣,走起路来,腰间佩饰叮当作响,让人不自觉又多瞧了一眼她的腰。   确实够细的。云菀在心中想着。   原本以为女子会说些什么,可那女子却只是暗自盯着她看,不言不语,只是挡住了她的路。   而这时,一旁又来了个女子,一席素色青衣,羸弱,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微微皱眉,让人瞧着就想将她搂过来抱在怀中。   青衣女子可怜兮兮的走了过来,当着众人抹起了眼泪,一边哭一边说道:“可否让妾身姐妹几人伴在王爷身旁?照顾王爷?”   这话一出,云菀脸色嗖的一声变得深沉,咬牙切齿的扬起了嘴角。   笑了笑,蔑视的瞧了一眼青衣女子,缓缓说道:“照顾王爷,怕轮不到连通房也不是的姑娘吧。”   云菀在心底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洛子毅,就洛子毅那熊样子,中了蛊压根不可能碰除了李子璇以外的其他人。   倒是解了蛊毒以后,是否会碰这些女子?只是洛子毅待在自己旁边的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的躺着的。   她一定要相信洛子毅。云菀在心中告诫自己,大不了晚上问问。   这群女人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在洛子毅府中,即使她对洛子毅没信心,也会对花子焉的蛊毒有信心。   云菀的话一出,那青衣女子眼泪掉得更加多了,如是刚才如同串珠般,现在就如同倾盆大雨般落了下来。   倒是一旁的红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凶相,一抹杀意。不过,却转瞬而逝,只留下一抹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剩下的那些女子倒是自觉万分,径直退出了一条路来,恭恭敬敬的低着头。   这时,李管家走了过来,介绍道:“见过云姑娘,奴才是王府的管家。”   “李叔不必多礼,以后还请多加提点。”云菀脱口而出,却在那一瞬间后悔万分,她怎么下意识的就叫李管家李叔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在管家的位置一定是洛子毅的心腹,有什么害怕的。   想到这里,和李管家微微一笑,从那条小路走进了院子里。云菀转身瞧了瞧那群被挡在外面的人,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第233章 李管家的疑惑   李管家跟着走进了院子,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挡住了云菀的去路,对着身旁的花落,道:“夫人,王爷吩咐此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也是个妙人,一不小心变成了闲杂人等,云菀还在想着。   这时,一旁护犊子的花落径直接过话去:“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让人照顾王爷。这可是懿旨。”   仍旧是万年不变的脸,李管家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让云菀进了屋子。   踏进屋子,一股浓郁的药味充斥着整个屋子,这得是熬了多少药才会有这样的味道。   不仅仅有熬制好的药味,还有一些药草的清香味也充斥着整个屋子。   李管家一个劲儿的给花落使眼色,可花落就装作没瞧见,还嫌弃的捏了捏鼻子,这屋子的味道真的是太难闻了。   最后,李管家算是放弃了,只能寸步不离的待在云菀身旁。   “李管家,既然太后娘娘让云姑娘照顾王爷。那么,你给云姑娘在房中安个小塌,以后方便照顾王爷。”   这是什么情况?李管家的脸瞬间崩裂了,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万分气愤的盯着花落,鹰一般的眼睛让人瞧着有些害怕。   那一刻,李管家在心底想了一百种弄死花落的方法。   他原本以为王爷带回来的姑娘会愿意诚诚恳恳照顾王爷,可进了一趟皇宫,回来后便不愿踏进屋子一步,这次来,怕是以为王爷活不了多久了,想将王爷这个包袱扔出去。   李管家不停的在大脑中脑补,可站在一旁的花落却不自知,只是觉得就王爷那样子,也只能她家姑娘受得了。   而且小别胜新婚,自家姑娘和王爷还不知有多少话想说呢,她得给两人制造机会。   这样想了就这样做了,所以,连小塌都给准备好了。她是多么细心。   云菀冷眼旁观,好笑的瞧着这两人的脸变了又变,最终却点了点头,道:“行,那就麻烦李叔安排了。”   “是……”   花落不喜欢这房间里夹杂着奇怪药味,坐了一会儿,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只剩下了云菀、李管家和秀儿三个人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坐了很久,李管家也没透露出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云菀知晓这李管家怕是当自己是探子了。最后,还是云菀站了起来,主动往洛子毅住的里屋走去。   秀儿想要跟着,可云菀却转身摇了摇头,道:“秀儿,你在院子里去瞧瞧小厨房在何处?做些吃食。”   “是。”秀儿虽然不乐意,却也点了点头,离开了。   李管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云菀,寸步不离,云菀有些好笑,却也为洛子毅有个这样的管家感到庆幸。   走进里屋,瞧着扮演植物人躺在床上的洛子毅,云菀突然想起了一个万分重要的问题,转身问道:“李叔,不知王爷以前是何人在照顾?”   云菀一边问着一边在心底盘算着:若是洛子毅敢让貌美的丫鬟照顾他,她就好好折磨折磨洛子毅。   听到这话,李管家给一旁站着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小斯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着:“是奴才……”   “王爷病情如何?”   “回姑娘的话,时好时坏,偶尔睁开眼,大多都是躺着的。”   这洛子毅压根就没病,一天装病上瘾了,装得还挺像的。想到这里,云菀点了点头,道:“以后便由我照顾王爷。”   李管家好看的眉毛打了结,围在了一起,他不知道这个姑娘在想些什么,可若是个细作,总会露出狐狸尾巴。   “姑娘既然愿意,那么,王爷就交给姑娘了。”   “那是自然。” 第234章 福贵   云菀非常自觉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做好该做的事情的,一眼不眨的盯着躺在床上的洛子毅。   而那照顾洛子毅的小厮,也非常自觉的待在云菀身旁,低着头,不做什么就仅仅是跟着云菀。   一晚没睡的云菀没精打采,最终还是熬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了很久,一旁站着的小厮拿起手在云菀眼前晃了晃。这时,躺在床上的植物人王爷站了起来,将趴在桌上的云菀给抱了起来。   小厮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却很快低着头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安静的当个石像。   睡梦中的云菀睁开了眼,瞧见洛子毅那张俊俏挺拔的脸,又将眼睛给闭上了,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洛子毅将云菀小心翼翼的轻轻放在了床的一边,随后自己又躺了上去,瞧着云菀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安心的闭上了眼。   小厮瞧着诡异一幕,不知道是该闭上眼什么都不管的继续盯着这姑娘,还是退出来给王爷让路。   瞧着王爷那副样子,似乎和这姑娘相识。可是李管家让寸步不离的盯着这姑娘,他到底该怎么做?   最终,小厮绝望的闭上了眼,决定还是当个瞎子,毕竟现在的王爷躺在床上不能动,李管家的吩咐还是得听。   洛子毅嗅着身旁熟悉的味道,听着熟悉的心跳声,闭上了眼,长时间没睡的洛子毅破天荒的慢慢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饿醒的云菀睁开了眼,惊觉自己是躺着的,吓了一跳,立马坐了起来。   可一转头,却瞧见洛子毅那张熟悉的脸,便知晓怕是自己太累了,睡着了,洛子毅将自己给抱上床的。   会被人发现不?洛子毅也太大胆了。可一转念,毕竟这儿是战王府,洛子毅的地盘,为何要害怕?   这样一想,云菀松了口气,刚想躺下,床帘外响起了轻咳一声。   有人?云菀急忙掀开床帘,往外瞧了一眼,却见到那个照顾洛子毅的小厮尴尬的站在外面,低着头,眼睛定在一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人一直在房中?不是瞧见了洛子毅抱着自己上床?   怎么回事?   云菀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小厮,一双剑眉,毫无特色的脸却有一双坚毅的大眼睛,一般的小厮能有这样的眼神。   云菀瞧了瞧自己整整齐齐的衣服,理了理蓬松的头发,走下床,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一直待在这儿?其实没必要,你可以离开的。”   “属下不敢。”小厮低着头,淡淡的回答道,从主上抱住面前的女子那一刹那,他便知晓这怕是主上放在心上的女子,毕竟主上从不愿碰触任何女子。他记得有一次不小心碰到殷嬷嬷的手,都在水中洗了很久。   就这样的主上,能抱着一个女子,真的很奇怪。   果然是洛子毅的暗卫,难怪呢,云菀也不藏着掖着,道:“是李叔让你监视我?”   “是。”   “你和谨一一样?”   “属下福贵。”   云菀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第235章 黑色木箱   云菀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只觉得肚子饿的厉害,也不知秀儿那儿有吃的不?   将门打开,却瞧见李管家如同门神一般站在门口,身旁还放着好几口偌大的红色木箱,李管家手中还抱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箱。   而李管家的身旁站着秀儿,呆呆的端着一大盘子的食物,瞧见云菀,如同瞧见救星一般,笑着说道:“姑娘,你总算出来了。”   而秀儿一旁的李管家黑沉着一张脸,瞧见云菀,脸上稍微松动了一点,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云菀,似乎想将云菀看透。   虽然不喜欢李管家这样盯着自己看,可想着李管家对洛子毅忠心耿耿,她的不快就立即烟消云散了。   云菀微微一笑,道:“李叔这是?”   一边说还一边瞄着李管家身旁的箱子,她记得似乎是早上才从永安侯府抬走的那几个,怎么又被抬到了这里?   李管家将眼睛从云菀身上移走,瞧了瞧放在地上的木箱,道:“这是张将军让人送来的东西,这黑色的木箱是镇国将军让人送来的。”   镇国将军不就是张威,那个传说中的舅舅,为何要送自己的东西?她无名无份进了镇国将军府就是张威的杰作。   云菀有些不解,狐疑的盯着李管家手中的黑色小木箱,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还望李叔将木箱送进屋子。”云菀一边说一边将路给让了出来。   李管家的脸上露出古怪的不可思议,欲言又止,愣了半天,最终却仍旧点了点头。   那样的表情,云菀心头有些不舒服,却很快回过神来,她忘记这是在古代了,即使洛子毅现在扮演着植物人,似乎都有点不合适。   想到这里,云菀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着说道:“对了,李叔,我还是和刚才那个人住在一起?”   听到这话,李管家陷入沉思之中,云家嫡女被送来是皇太后的旨意,说是贴身照顾,还不如说是监视。   若是将人放在哪里都不是很合适,或许只有放在王爷身边。还有王爷带回来的夫人突然转了性子,都不是省心的人。   想到这里,李管家只能说道:“既然夫人让云姑娘照顾王爷,姑娘自然是和王爷待在一起。”说完后,李管家便招呼一旁打扫的小厮,将木箱子全都给抬了进去。   不一会儿,还让人将小塌给送来了。   那些小厮刚离开,秀儿便将手中的饭菜给放了下来,四处瞧了瞧转身去见门给关上了,道:“姑娘,你和王爷还未成亲,你怎可住在这儿?若是被人知晓,怕是百张嘴都说不清。”   “没有凤冠霞披、没有花轿临门,我便到了战王府,这一切本就让我成了天下人的笑柄。那么,我和战王待在一起不过是随了某些人的意而已。”   秀儿还想说些什么,可却怎么也说不口,姑娘说的字字在理。恐怕在所有人眼中,姑娘连妾室都不如。   瞧着如同霜打了一样如同茄子般的秀儿,云菀也不想过多言语,只是淡淡的将清粥给端了起来,对一旁还愣着的秀儿说道:“秀儿,你去休息吧。”   “是,姑娘。”   秀儿一离开,云菀便走进了屋子,福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将床帘给放了下来,柔声道:“洛子毅,起来吃点东西。”   洛子毅猛然睁大了眼,一双大眼盯着云菀,压根没有想起来,只是张大了嘴,等着云菀喂食。   “真是无赖,你还真装上了。”   “那是自然,你不知这府中有多少探子。”   云菀翻了个白眼,却也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突然间,她想起了刚才见到的那些莺莺燕燕,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你府中的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   “别人送的,你自己看着办。”洛子毅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云菀心中的阴霾一扫而过,还好,那些女人和洛子毅没什么关系。想到这里,云菀嘴角上扬,心情万分愉悦。 第236章 图册   云菀将洛子毅投喂完,才将那黑色的小木箱给抱到了床上,她不明白张威会送给她什么东西?这也不重,估计也不是黄金。   难道是田产地契?可张威会有这么好?   满心疑惑,拿起黑色小木箱摇了摇,确实没什么响动。想了很久,云菀还是小木箱给打开了。   不过,里面不是黄金,却也不是田产地契,居然会是一本书。   云菀有些不解,皱着眉,狐疑的拿了起来,翻开一看,脸色瞬间一变,红了个透。根本没多想,她将书直接合上了,又放进了黑色小木箱,封了起来。   心里砰砰直跳的厉害,张威居然会送这种东西给她。传说中的春宫图,本应该母亲送给女儿压箱底。   不过,想来她娘亲压根就不会有这种心思,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洛子毅活不了多久。   这个张威大脑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一旁躺着的洛子毅盯着云菀的一举一动,不由得对黑色小木箱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到底是什么,会让云菀的脸色变了又变。   有些羞涩,红彤彤的脸让人想要咬上一口,却在一瞬间又变得尴尬,后来又将小木箱给收了起来。   “装着什么?”   “没什么,辣眼睛的东西。”云菀一边说还一边抱紧了小黑箱子,生怕里面的东西被洛子毅给瞧了去。   就洛子毅以前和现在的表现来看,是个清纯的小可爱,可别被这些东西给污了眼。   云菀只是单纯的想着,可洛子毅却更加好奇,他不禁在头脑中想着:为什么菀儿不愿意让他瞧见?是否有何见不得人的东西?   越是不让他看,他越是要看。   云菀原本是想睡李管家给搬来的小塌,可洛子毅却死活不肯,只是淡淡说道:“暗卫无处不在,没人能靠近这间房。”   既然洛子毅都这样说了,云菀也没继续坚持,毕竟她和洛子毅都同床了这么些次了,也没瞧着洛子毅做出什么来。   云菀倒是个心大的,躺在床上没多久,便呼呼大睡,压根没想着身旁的人。   倒是洛子毅,听到身旁的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柔声叫喊道:“菀儿,菀儿。”   尝试着叫喊了好几声,云菀确实没什么动静,洛子毅立马起身,走到黑色的小木箱旁边,抱起了小木箱,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小木箱给抱上了床,打开了。   瞧着那本书,洛子毅倒不像云菀一样红了脸,反而快速的翻阅研究了起来。   他娘亲去的早,先皇对他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后来进了军营,因为他是皇子年纪又小,老将军们做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他。   再后来,他立下赫赫战功,老将军们对他深出了敬畏,更加没人会带着他了。   随后,他又被李子璇下了毒,除了李子璇,他对谁也生不出兴趣,一旦碰到女人便会呕吐不止。   对他而言,云菀是特殊的,非常特别的。   原来他躺在云菀身旁时心头的那些悸动是真实的,身上的滚烫也是真实的,原来除了疯狂的吮吸云菀身上的味道来缓解心头的悸动,还有其他的方式。   这书给洛子毅打开了一扇新的门,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洛子毅贪婪的翻阅着每一页,只觉得越看身上越滚烫,越看身旁云菀的味道越浓厚,一旁的云菀更加诱人。   瞧着一旁熟睡的云菀,洛子毅将书给重新放回了盒子里,蹑手蹑脚的将小木箱抱回了桌子上。   回到床上,洛子毅闭上眼,可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那图画中的男女,身体不自觉地往云菀靠近,双脚不自觉的搭在了云菀的身上,手不自觉的抱住了云菀。   在睡梦中的云菀,突然被重物压住了,猛然一惊,清醒过来,却瞧见洛子毅像八爪鱼一般抱住了她,一双深邃的眼如同盯着猎物一样的盯着她。 第237章 失控的洛子毅   这样的洛子毅让云菀觉得很危险,总觉得洛子毅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刀俎上的鱼肉,不过不知为何她居然觉得毛骨悚然,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云菀无意识的抬起手,捏了捏洛子毅的脸庞,咯咯的笑了笑,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洛子毅。   这下子,洛子毅心头被压抑下最原始的冲动爆发,一个翻身将云菀压在了身下,粗重的喘息声、如火般滚烫的洛子毅让云菀瞬间失了分寸,紧张了起来。   怎么回事?清纯小绵羊怎么变成大灰狼了?   还没等云菀想明白,热烈滚烫的吻落在了云菀嘴上,洛子毅不安分的手游走在云菀身上,那样的碰触让云菀的身上也逐渐变得滚烫。   薄衣散落,酥胸微现,雪白的肌肤更让洛子毅更加兴奋起来,身上也变得更加滚烫,理智已经完全游离。   不能这样。大脑告诉云菀不能如此,可瞧着洛子毅那副模样,她却不忍拒绝。   “洛子毅,不能这样。”云菀小声嘀咕道。   话音一落,洛子毅立即清醒了过来,松开了一直紧紧抱住云菀的手,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桌子旁,将壶中的凉水一饮而尽。   云菀小心翼翼的偷瞄着洛子毅,洛子毅一扫过那雪白的肌肤刚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欲望又升了起来。   洛子毅捏紧了双手,强行将自己的头给移走,走到一旁,换了身黑色的夜行衣,嗖的一声消失了,只留下了云菀安静的待着。   那一夜,云菀彻夜未眠,而洛子毅也彻夜未归,在等待中,云菀逐渐闭上了眼,睡着了。   第二天,等到云菀睁开眼时,天已大亮,而洛子毅又变成了个植物人,瘫在了床上。   云菀爬了起来,将自己给收拾妥当,这才打开了门,却瞧见秀儿和福贵站在外面,秀儿憋着嘴,一脸不开心,还时不时的瞄了瞄身旁站着的福贵。   “秀儿,怎么了?谁惹你了?”   听到这话,秀儿立即走到云菀身旁,道:“这小厮不让奴婢进屋伺候姑娘。”一边说还一边抱怨了起来,念叨着福贵。   倒是一旁的福贵对着喋喋不休的秀儿,只是安静的听着,低着头,面无表情,根本不做过多的解释。   两人之间的差距,一眼就能瞧出来。   对于秀儿,云菀一直都希望秀儿保持着天真与无邪,可这时的秀儿却让云菀觉得有些头疼。   秀儿迟早有一天会嫁人,这样没心没肺,嫁出去会不会被婆母、姑子欺负?   若不是她和洛子毅之间相识,若不是福贵认下了自己的身份,对于一个身份不明可能是皇太后奸细的自己,福贵压根都不会理会,更别说是秀儿了。   这一刻,云菀觉得应该多和秀儿说说这世间的险恶。   “秀儿,福贵是个好人,你以后便会知晓。”   “姑娘,奴婢做了好些吃的,奴婢去拿。”秀儿一边说一边风一般的飞奔而去。   瞧着秀儿的背影离开了,云菀这才说道:“福贵,秀儿性子单纯,你可别和她一般见识。”   “属下明白。”福贵心中觉得云菀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觉得这个叫秀儿的婢女很真实,和以前遇上的那些婢女很不一样。   对于他,自暗卫变成了小厮,瞧多了那些在主子面前是一套,在主子身后又一套的女子,让他觉得面前这永安侯府的姑娘和别的人不一样,而这个叫秀儿的婢女也不一样。 第238章 红袖和柳絮   瞧着一大堆的食物,云菀想了想躺在床上的洛子毅,就那副死死闭上眼的尸体模样,这是想喂也喂不进啊。   不过,这么大一堆的食物,吃不完也浪费,云菀关上门,身旁都是自己的人的思维,道:“秀儿,福贵,来,坐下一块吃。”   “属下不敢。”福贵站着低着头。   “好。”而一旁的秀儿直接答应了,毫不顾忌的坐了下来,还一脸疑惑的盯着站在一旁的福贵。   两人的态度让云菀开始想着好像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秀儿好像和一般的婢女有些不一样。   她对待秀儿和花落、逐月如同亲人一般,都是没规矩,没大没小,嘻嘻哈哈的。   刚开始的时候,似乎只有花落和逐月有些不适应,秀儿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算了,估计现在来教也来不及了,以后给秀儿找个真心对待她、不在乎这些东西的人就好了。   福贵在那一刹那间脸色有一瞬间的皲裂,偷偷瞄了秀儿一眼,只见秀儿就像没事人一样瞧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会福贵。   在那一瞬间,云菀有些尴尬,她在想着怎么和一群从小就有尊卑观念的人灌输人人平等这个道理。   可转念一想,估计这人也不会明白,只能淡淡的笑了笑,道:“秀儿、花落、逐月三人虽表面上是我的婢女,可在我心中,她们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   说完后,云菀又继续说道:“福贵,别太拘谨,秀儿这丫头没大没小,你还得多担待些。”   “是……”   到了最后,福贵也没坐下和她们一起吃,倒是秀儿如同个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说着:“姑娘,奴婢把后院那些女人全都打听清楚了。”一边说还一边洋洋自得,看起来异常可爱。   云菀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搭话道:“快说说……”   “这后院里一共有八个女子,全都是别人送给战王的。那日挡住姑娘路的那两人红衣名唤红袖,另外一个名唤柳絮,其余的名字太多了,没记住。”   这算是什么消息,就得知了两个人的姓名,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不过,为了不打击秀儿,径直说了句:“挺好的,快多吃点。说不定那些女子今日就会上门来。”   话音刚落,秀儿燃起了满满战意,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家姑娘,对付那些狐狸精。   在屋子里待了一天了,得出去活动活动。想到这里,云菀伸了个懒腰,打开门,沐浴在太阳光下。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又出现了那群女人的身影,只是站在院子外面徘徊,却不敢踏进院子一步。   瞧见云菀,那些女子的脸上都出现诧异,开始窃窃私语,低头说着些什么。   云菀的眼睛在昨日那红衣女子和青衣女子身上扫视,上下打量了起来,枪打出头鸟这样简单的道理不可能不明白。只是这两人为何要出风头?   这些人都不能进院子,这是多么无聊的事情,云菀大步迈出了步子,走到院子外面,而红袖立即挡在她面前。   “你有事吗?”云菀淡淡的问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王爷可还好?”红袖压根没理会云菀的问题,只是淡淡的问道。   云菀嘴角上扬,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道:“王爷如何怕不该问我,你自己进去瞧啊。”   红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云姑娘可是奉旨来伺候王爷,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儿,怕是云姑娘也脱不了干系。”   说完后,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更何况,云姑娘和王爷共处一室,怕是这辈子也和王爷脱不了关系。”   “那是自然。”云菀淡淡的回答道。   虽然嘴上说着,云菀却更加不明白红袖为何要在大庭广众说出这些话来,故意说给她听的,是想提醒她什么吗?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这个红袖真的好奇怪。   这时,昨日那个羸弱的青衣姑娘柳絮走了过来,拉了拉红袖的手,一张苦瓜脸,道:“云姑娘,妾身姐妹只是想知晓王爷如何?”   “我又不是大夫,太医每日都来,若想知晓王爷的身体怎样,问太医便可,问我,是何意?”云菀冷飕飕的说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这后院的姐妹们瞧不见王爷,自然心焦,云姑娘何必挖苦别人。”   听到声音,云菀转过头去,却瞧见花落拿着食盒从远处缓缓而来,那语气里的不屑让云菀觉得花落是不是换了个人? 第239章 一群女人   这一群人云菀也不想理会了,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而花落也从心悦手中接过食盒,进了院子,跟在云菀身后往里屋走。   这下子,云菀才知晓,原来这洛子毅的院子不是人想进便可以进来的,简单点说就是需要分人的。   进了屋子,花落将门一给关上,便将食盒里面的东西给摆了出来,一盘盘瓜子、梅肉等小零嘴,全都是云菀喜欢吃的。   “姑娘,奴婢有事告诉你。”   花落一脸正经的模样,让云菀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花落如此郑重?   “你说。”   “这王爷后院里的女人姑娘准备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这个问题云菀还真心没想过,她现在应该算是个客人,客人怎么能操主人的心?就算她想要解决掉这些女子,也得有策略。   还有,那些女人到底是谁送来的她都不知道,贸贸然动手会不会得罪这些人背后的势力?给洛子毅找麻烦?   连洛子毅都不敢随便动的女人,她怎么动?   想到这里,云菀想了想,也不避忌,径直说道:“洛子毅将这些女人养在后院里,从未动过,便知晓这些女人身后不简单。”   花落点了点头,才说道:“没错,这八个女人背后都不简单。王爷已吩咐将所有的信息都收集起来,剩下的就让姑娘你自己决定。”   听到洛子毅居然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自己解决,云菀心中有些窃喜,看来洛子毅是真的和这些女人没什么关系。   “花落,说吧。”   “是……”   花落拿出的信件,仔细的研究起后院的这群女人的身份。没想到,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柳絮原本是贵太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洛子毅及第之时,贵太妃便将红袖送给了洛子毅,后来洛子毅离开皇宫,红袖便跟着出了皇宫。   红袖本是万花楼的花魁,后来被成王买了下来,送给了洛子毅,一直待在洛子毅的后院里。   其余的都是朝中大臣或者是皇商送来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些女人之间还有一个人立即引起了云菀的注意,那女人名唤月如,是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是和柳絮一起送给洛子毅的,她从未见到过那个名唤月如的人。   不得不说,贵太妃的欣赏水平真的有问题,居然会觉得洛子毅喜欢柳絮那样的女人。   云菀一边瞧着这些信件,脸色变了又变,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来,问道:“花落,这些日子你见过这个月如吗?”   “从未见过。”   突然间,云菀多少觉得有些不真实,月如既然是皇太后送来的,为何现在不出现?而红袖以前是花魁,却如此在意洛子毅的身体情况?   还有柳絮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云菀想不明白,想了很久,她最终还是说道:“我倒是想要见见这月如。”   说完后,云菀瞧了瞧洛子毅躺在的地方,嘴角上扬,邪魅一笑,道:“洛子毅现在这状态,有必要瞒着吗,根本没有。”   “花落,你先回去,我今日得好好谋划一番,明日再去找李叔,让那些牛鬼蛇神都好好歇歇。”   “是……” 第240章 假死药   花落刚想回去,云菀立即叫喊住:“等等……”   “姑娘,怎么?”   云菀瞧了瞧花落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皮,在房间里踱步,头脑中快速飞转,花落就这么安静的离开了,不得上演点什么才行?   可想来想去,似乎最安静的离开才是应该的,毕竟在别人眼中在此之前她和洛子毅从未有过任何交集,而她也并未嫁进门。所以,一切都应该安静的进行着。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道:“安静的走吧,留点遐想给别人,挺好的。”   不得不说,洛子毅真是个尽职的演员,待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太医在他身上不停的施针。   可这太医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带了个徒弟,居然让徒弟在洛子毅身上施针。   或许在太医眼中,洛子毅的病症已经是不治之症,倒不如拿给徒弟练练手。   最可恶的是,好几次云菀瞧见那徒弟将洛子毅腿上扎上了针又取了下来,还有几次压根没扎在穴位上,瞧着这些,云菀眉头皱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想要拒绝这两个人。   转念一想,若是拒绝不就是告诉别人洛子毅没病吗?最后,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这人扎完针,云菀才走上前去,迫不及待的问道:“太医,请问战王的病?”   那太医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淡淡的瞧了瞧床上躺着的洛子毅,道:“出去再说。”   云菀点了点头,跟着太医身后走了出去,等到了院子里,太医瞧了瞧四周,见四下无人,对一旁的徒弟吩咐道:“你先出去。”   “是……”   等着那个小徒弟离开后,太医这才说道:“云姑娘,战王怕是命不久矣,若是姑娘想要离开这儿,老朽倒是有个法子。”   这人是谁?为何想要带着她离开?云菀满心疑惑,上下打量起了这个太医,这人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瞧见过?   看了很久,云菀总算是发现这人像是谁了,江鹤,自己那个便宜徒弟。   不过,江鹤和自己的关系如此隐秘,面前这人不可能知晓。   云菀头脑里问号越来越多,狐疑的盯着这个老太医,双拳紧握,久久不语。   倒是太医早已猜到云菀的疑惑,叹了口气,道:“老朽江安,和张将军是旧相识,张将军救过老朽一条性命。昨日张将军找到老朽询问战王的病情,老朽便将知晓的一切都告知。”   说到这里,江安又顿了顿,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云菀,才继续说道:“这是假死药,可让你昏迷,剩下的张将军自会安排。”   弄了半天,原来又是她娘亲不甘心想要救她。不过,假死了又能怎样,一辈子躲躲藏藏,这样的日子她才不愿意过。   云菀嘴角上扬,笑了笑,道:“谢谢您的好意,江太医,不过,请您转告母亲,菀儿不愿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姑娘,若你不愿躲藏,老朽有个儿子,可以让你换个身份成为江家主母。战王不知哪日便会离去,到时候。”   江安还没说完,云菀就接过了话来,淡淡的笑了笑,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云菀没想到的是,江安为了她母亲居然牺牲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娶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人。也不管自己儿子会不会喜欢。   就江鹤那脾气,会答应才怪。   江安叹了口气,浓黑浓密的眉毛皱在了一起,良久后,却又释然,道:“老朽明白,云姑娘保重。”   “江太医保重。” 第241章 江安和江鹤(1)   江安将假死药藏在身上,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只剩下云菀一人站在院子里面发呆。   瞧着江安离去的背影,云菀很好奇到底自己的母亲和江安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为何江安愿意帮助自己离开战王府,甚至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不能见光的死人。   若是被人知晓,便是欺君大罪,株连九族。   这样大的代价,江安是真心愿意?   那一刹那,云菀有些后悔,或许她应该接过假死药,有了那个东西,或许会知晓江安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云菀也回到了洛子毅的身旁,盯着洛子毅的身上看,仔细检查起了那些被江安徒弟扎得针。   即使被扎了无数针,洛子毅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云菀只能自顾自的喃喃低语道:“洛子毅,江安说我娘亲让我假死,帮我离开这个地方。还让我嫁给他儿子。”   话音刚落,洛子毅径直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云菀的手臂,道:“你没答应?”   洛子毅的手捏痛了云菀的手臂,那劲道让人感到有些难受。   不过,能让万年冰山的脸上瞧见焦急,能让装作植物人的洛子毅坐起来,这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云菀呵呵一笑,扳开洛子毅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中间,盯着洛子毅的眼睛,笑着说道:“洛子毅,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人都在这儿了,我不想跑还能消失了不成。”   一边说,洛子毅眼中的爱意更加浓烈。那一刻,仿佛时间已经静止住了,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这样被盯着,云菀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而洛子毅霸道的搂住了云菀的身子,道:“菀儿,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那有节律跳动的心跳声让云菀心都乱了,脸又不自觉的红了,乱了心神,道:“洛子毅,我不会离开你的,赖定你了。”   两人不自觉的抱在一起,过了很久,云菀才问道:“江安这个人怎样?”   洛子毅放开云菀,又躺了下去,小声回答道:“江安乃太医院院首,能将他找来每日盯着我,此人在皇太后眼中定是心腹。”   江安居然会是皇太后心腹?那么,她娘亲是否又知道?假死药是否又仅仅是为了试探?   云菀想起了一个人,江鹤乃江安的嫡长子。那么,她和江鹤的关系,还有江鹤知晓自己给瘸腿神算治腿的事情,江鹤又将这些是否告诉了他的父亲?   “糟了。”云菀低语一声,有些担忧,叫出了声。   不过,云菀快速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头脑中的东西,快速的解释了起来:“我收了个徒弟叫江鹤,他是江安的嫡长子,现在和逐月在泾县。江鹤瞧见了我给瘸腿神算治腿。   若是江安是皇太后的心腹。那么,江鹤会不会将我的事情告诉江安?若是这样想来,江安今日是否在试探我?”   细思极恐,想想就害怕,云菀双拳紧握,面露难色,有些担心,她被发现倒是不要紧,可是洛子毅呢?她不愿意连累洛子毅。   洛子毅看出云菀的担心,可他倒是坦然得很,只是安静的说道:“菀儿放心,自从知晓太医院每日来照看我的人是江安,暗卫就已经将江安所有的信息都收集了起来。江鹤绝不会将这些事告诉江安。”   洛子毅如此笃定,云菀更加好奇了,为何江鹤不会?真的不会? 第242章 江鹤和江安(2)   云菀一脸狐疑,洛子毅只是淡淡的说了起来。   这下子,云菀算是真的了解了她的徒弟,她没想过,自己的徒弟居然会有如此的身世,也难怪他会有治病救人之心,还会照顾那些小乞丐。   江鹤的母亲乃江安嫡妻,是从小陪着皇太后一起长大的婢女,那日出嫁,当时还是皇后的皇太后赏赐了大量的珠宝,甚至还将自己的陪嫁分了好些给她。   嫁入江府,育有一子一女,只是在江鹤八岁时便病逝了,自此江鹤便一门心思想要成为大夫。   可江安不知为何并不愿意让江鹤碰触,只让江鹤走科举之路。   江鹤一点也不明白江安的苦心,根本就不愿意,只能偷偷学习,甚至在外面开了家药铺,想要治病救人。   泾县发现瘟疫,皇上下令在民间召集大夫,江鹤不顾江安的反对去了泾县。   江安还有两个庶子,他却不阻止几人成为大夫,只是阻止江鹤,可那几人,都没能进入太医院。   听到这话,云菀稍微放下心来,还好,江鹤连学习都是偷偷摸摸,更加不会告诉江安自己这个师傅的存在了。   “洛子毅,没想到,江鹤的娘亲会和皇太后有这些关系。”云菀若有所思的说道。   洛子毅冷哼一声,冷飕飕的说道:“先皇子嗣单薄,皇子只有皇上、子清和我三人,公主只有皇后所出两位嫡公主,可先皇宫中共有妃嫔七十二人。有传言,不论是谁怀了孩子便会没命,而江安又岂会是干净的。”   云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按道理说江鹤的生母进了宫除非有圣恩是不能离开皇宫的。   可她不仅离开了,而且还是风光出嫁,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还真心不好说。   历届皇帝都是已多子多福,可才三个皇子,洛子毅还是个意外,洛子清怕是有皇上的关环和贵太妃才不没遭毒手,怎么看皇太后也不是干净的。   看来江安不让江鹤学医怕是不想江鹤走自己的老路,不想让江鹤成为太医为祸一方。   “洛子毅,你说我要将这些告诉徒弟吗?”   洛子毅摇了摇头,道:“一切都是猜想,何必让江鹤自寻烦恼。”   想想也对,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未必不是件好事。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中,一整天的时间,李管家并未上门,福贵也是个妙人,没日没夜的守在大门口,屋中的云菀安静的绣起了荷包,在房屋中,偶尔可以听到福贵将秀儿挡在门外的声音。   每一次,秀儿想要进门就会被福贵给挡下来,这时的秀儿就会变成刺猬,絮絮叨叨的说着,可福贵也不理会她,没多久,争吵也就莫名其妙的偃旗息鼓了。   云菀也乐得有人帮她管教秀儿,也得让秀儿碰壁,才能将性子磨出来。   夜幕来临,洛子毅又换了身黑衣,蒙着面巾,正准备出去,便被云菀挡住了,拉住了洛子毅的手,道:“你去哪儿?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洛子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菀,他并不是要出去做些什么。   只是,夜深人静待在云菀身边,他就又会想起那日看进眼中的东西,平白升起欲望。   那双嫩白如葱的手传来热乎乎的感觉,软乎乎的感觉让洛子毅心中一动,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下腹突然出现的火热让洛子毅猝不及防。   洛子毅忙慌慌的退了几步,挣脱了云菀的手,道:“没,就出去瞧瞧。”说完后,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云菀一个人站在房中发呆。   什么跟什么?一个应该装植物人的人出去瞧瞧,就不怕被人见到?这是个什么逻辑?   云菀想不明白,却也没打算继续想,只是安静的爬上床,闭上了眼。 第243章 江安和江鹤(3)   躺在床上,云菀一直想着江安和江鹤,怎么也睡不着,便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不将假死药给接下来,或许便会知晓江安对自己到底是假意还是真心?   后来,云菀也就想不到了,只是想着洛子毅的行踪,等到夜深人静,洛子毅也没能回来,慢慢的,云菀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当云菀醒了过来,洛子毅都已经躺在她身边,再一次变成了植物人。   收拾妥当,打开房门,一眼又瞧见了满脸怒气的秀儿和一本正经的福贵。那一刻,云菀真觉得这两人很好玩。   “秀儿,福贵和你闹着玩的。”   云菀走了过去,刚说完,恰巧瞧见江安带着药箱走了过来。   今日的江安,并未将他那个小徒弟带来,云菀将路给让开,跟着走了进去,等着江安心不在焉给洛子毅施针。   做完一切,云菀带着江安走到院子里,也不顾及,径直问道:“江太医,王爷今日如何?菀儿从未见过王爷清醒,不知王爷到底何时能清醒过来?”   江安叹了口气,道:“云姑娘,老朽告诉过你,王爷有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这一刻,云菀真的觉得这江安的医术也不怎么样,就这技术还太医院院首呢?就这样也能被忽悠,还每日都来洛子毅身上做无用功。   瞧着云菀一言不发的发呆,江安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云姑娘,你没日没夜照顾王爷,可若是王爷哪日离开了呢?”   道理好像是这样,看来江安还没能忘记让她离开这个法子。   想到这里,云菀故意装作满脸愁容,哭丧着脸,道:“可能这便是菀儿的命。”   听到这话,江安瞧了瞧四周,见四下无人,将昨日藏起来的假死药又拿了出来,递给了云菀,道:“云姑娘,收好。若是相通了,便服下,没了意识,自会有张将军来善后。”   云菀故意装作害怕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藏在身上,一个劲儿的点头,谨慎的说道:“嗯,江太医快离开吧,被人瞧见不好。”   “嗯。”江安满意的瞧见云菀将假死药藏在身上,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瞧见江安越来越远的身影,云菀更加觉得江安绝不是为了帮助自己这么简单。   战王府的院子却没见到一个守卫,难道不应该怀疑?还是江安根本就毫不避忌战王府的人,巴不得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被人发现?   云菀回到屋子,将瓷瓶放在桌上,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将瓷瓶中的药丸倒了出来,她放在鼻下一闻,一股复杂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仔细研究了半天,云菀觉得这草药只会让人短暂昏厥,并不能达到完全气绝的目的。既然这样,如此容易被人发现,还算是假死药?   弄不明白,也想不清楚。她只是打心底觉得江安不太可靠。   最后,云菀觉得还是先将此事放在一边,先将洛子毅府中的那些莺莺燕燕给清理干净再说。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就是有可能会成为洛子毅的妾室也不行。谁让她的心眼那么小呢?做不到和别人分享洛子毅。   云菀走出屋子,江安在时自动消失的福贵又出现在门口。   瞧着如此上道的福贵,云菀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道:“你倒是个聪明的,对了,我想见李叔,你可以帮帮忙吗?”   “是,属下明白。”福贵露出了憨憨的笑容,随后,便离开了。 第244章 佛经   过了一会儿,李管家毫无表情的出现在云菀面前,心中不停的思量着云菀想要见他是为了什么。   见到云菀,还没行礼,云菀便满面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般走了出来,扶了扶头上的发簪,道:“李叔来了。”   “见过云姑娘。”   云菀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昨日我梦见一白胡子老人,那人告诉我若想要王爷醒过来,便需三日内抄写九百九十九篇佛经为王爷祈福。”   说完后,云菀故意顿了顿,仔细的瞧着李管家的表情,只见李管家只是眉头轻皱,很快便舒展开来。   云菀这才继续说道:“我想着三日内如此多的佛经,即使我不眠不休也无法完成。这不便想王爷后院里的人们。毕竟她们该是最希望王爷醒过来的人。”   太医们全都说王爷苏醒过来的机会渺茫。那么,抄写佛经也算是个机会,无伤大雅的事情有何不可。   想到这里,李管家低着头,道:“奴才明白了。”   “既然明白,就让所有人都在院子外等着吧。”   “是……”   没过多久,云菀就再一次见到了那一群莺莺燕燕,她环顾四周,总算是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月如。   本以为皇太后送来的肯定是个尤物,不说是大家闺秀,也该有傲人的资本。没想到,会见到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那女子二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纯白,不施粉黛,头上简简单单的挽着一支银簪子。   并未像其他女子一样,毫不在乎云菀的存在。而是在见到云菀的第一眼,月如便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行礼道:“见过云姑娘。”   行此大礼,云菀多少觉得有些奇怪。对她来说,她并不是战王府里的主子,作为月如根本没必要给自己行礼。   云菀只是瞧了月如一眼,便大大方方的说道:“不必多礼。”   一旁站着的红袖在月如身后翻了个白眼,被云菀瞧得一清二楚。   等着月如退在一旁,红袖这才走到云菀面前,丝毫不在乎的盯着云菀的脸,挑衅的说道:“在战王府你算什么,让我们抄佛经。”   云菀盯着如同刺猬一般的红袖,有些奇怪,话说到底是谁给的红袖勇气来质疑自己。最该出头的两个人还乖乖的站在一旁,红袖为何会有如此的勇气?   本以为出风头的人不是月如,也该是柳絮,毕竟是宫中的两位赏赐下来的。   可月如和柳絮如同没看到更加没听到一切似的,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云菀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佛经乃为王爷祈福,若是你不愿,大可不必强求。”   听到这话,红袖只是往洛子毅住的地方瞧了一眼,脸上挂着担忧,大声说道:“自王爷回府,妾身从未见过王爷,说句不好听的,王爷是死是活都不知。何不让妾身们去伺候王爷。”   云菀瞧了瞧四周安静待着的人,低声问道:“可还有其他人是如此所想?”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而月如和柳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倒是已经开始抄写佛书。   而一旁的人瞧见月如和柳絮不言不语,便也拿起了纸笔抄写佛经,而红袖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站在云菀面前,愤怒的盯着那些不言不语的人。   云菀叹了口气,道:“看来只有你是如此想法,既然如此,你便安静的待在你的院子里,别出来了。”说完后,便也走到纸和笔之前,拿起了笔,安静抄写佛经。 第245章 红袖的质问   红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算什么?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永安侯府姑娘,凭什么到战王府耀武扬威。”   云菀心中万分无语,她就不明白红袖这是智商有问题,还是情商有问题,或许是被人指使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李管家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的样子,看来不打算理会自己了。   云菀微微一笑,好看的脸上显得笑容更加灿烂,道:“不管我是谁,却是懿旨让我到这儿。你不想听也得听,毕竟我是奉懿旨到了这儿,而你连个侧妃都不是。”   说完后,云菀好笑的看着红袖的脸色变了又变,由不可一世变得有些尴尬,却又不知该怎么下台来。   云菀偷偷盯着其他人的反应,可柳絮和月如如同什么都没瞧到一般,低着头自顾自的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对了,有人似乎连妾室都不算。更别说是会上玉蝶的侧妃了。”   云菀故意一字一句的说着,红袖的脸由尴尬变得苍白,最后,不知所措的站着。   云菀也不想理会红袖,只是默默的拿起了笔,也抄写了起来。   其实院中放了好些书桌,也算是云菀给了红袖一条路,可红袖眼中压根没瞧见这一条路,满脸难看的离开了。   等到红袖离开,云菀眉头皱在一起,思考着为何红袖会是这样的性格?   青楼的花魁怎可能会毫无心机?难道今日瞧见的红袖是个假的?她真的是成王府送给洛子毅的?   众人忙乎了半天,花落才带着心悦缓缓而来,花落从月如身边走过的那一刻,月如手中的笔顿了顿,眼睛往上瞄了瞄,随后却很快的低下头来,继续默默的抄写佛经。   至于柳絮,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花落和云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可当花落走过云菀之时,云菀并未言语,柳絮偷偷瞄了月如一眼,见月如毫无反应,最终只能又低下头来,沉默的继续抄写佛经。   花落根本没理会任何人在做什么,径直走进了屋子,而云菀眯着眼瞧着已经走进屋的花落,故意装作不悦,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花落走出来了,瞧了瞧还在忙乎着的众人,又瞄了一眼云菀,不言不语的离开了。   夜幕降临,云菀瞧了眼熊熊燃烧的蜡烛,道:“行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我在这儿等着各位。”   月如安静的放下笔,走到云菀面前,行了个礼,道:“是。”说完后,便离开了。   有了月如带头,柳絮即使不愿意却也走了过来,可脸上的不情不愿却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在云菀面前转了一圈,随后都离开了。   云菀走到一张张桌子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这些佛经,一篇又一篇,娟秀的字体呈现着。   都是文化人啊。云菀在心底想着,随后将东西都给收到了盒子里,仔细放妥当后,才回到了屋子里。   走进屋子,恰巧发现已经换好衣服一副想要跑路的洛子毅。   云菀急忙跑过去拖住了洛子毅的手,道:“你今日不给我说清楚,别想走。”   洛子毅一脸疑惑,满心问号盯着云菀,想让云菀说清楚。   “你和红袖有什么关系?”   洛子毅一脸茫然,回忆起红袖到底是谁?想了很久,也没能想起到底谁是红袖,有些奇怪的问道:“谁是红袖?”   这样的洛子毅让云菀不禁怀疑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不是对的?   瞧着洛子毅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认识红袖是谁,可若不是洛子毅宠着,红袖为何会有这样的勇气。   “成王送给你的青楼花魁。”   “哦,是她。”听到这话,洛子毅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 第246章 孩子   瞧着洛子毅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云菀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为何洛子毅就这样一个眼盲,居然可以记下红袖的模样。   尤物连她都可以记得清楚,更别说是男子。果然尤物都会让人惦记。   还有洛子毅,这几天就一直都避忌着她,每日夜间就不见人,也不知去见谁去了。   那一刻,云菀心中觉得有些深深的无力感,觉得有些看不透洛子毅了。她坐了下来,摇了摇手,道:“你走吧……”   本以为云菀会深问,可等来等去,却只是等到云菀这样淡淡的一句话,洛子毅有些奇怪,却也点了点头,快速的逃离了云菀身边,他害怕待在云菀身旁会情不自禁。   那一夜,云菀久久不能入睡,在心中盘算着洛子毅和红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洛子毅会是如此的态度?为何洛子毅不愿意告诉他和红袖的过往。   想到这里,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了下来,委屈感迎面而来。   就着月亮的微弱光芒,云菀趴在桌上,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闭上了眼,睡着了。   等着第二日凌晨,洛子毅回到房间,却瞧见趴在桌上的云菀,眉头微皱,蹑手蹑脚的将云菀抱上了床,又将云菀的鞋给脱了下来,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这才躺在云菀身边,安静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清醒过来,瞧见自己身上的被子,还有躺在一旁的洛子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洛子毅身上的蛊,洛子毅对他的好,都让她觉得或许只是她想多了,洛子毅和红袖并未有她不愿瞧见的关系。   想到这里,云菀松了口气,这才起身,梳洗。   本以为自己是起得早的,可没曾想,离开院子,便瞧见了月如已经开始尽心尽力的拿着笔,仔仔细细的抄写佛经。   云菀只是淡淡的瞄了月如一眼,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开始抄写起来。   直到现在,云菀都看不懂也看不透这个叫月如的女子,既然弄不懂,最好的方式便是安静待着,等着月如主动出击。   抄了好一会儿,其他的女子才姗姗来迟,所有人都当云菀是空气,只是自顾自的抄着自己手中东西。   云菀觉得或许在这些女子眼中她就是个眼中钉肉中刺,却又是怎么也除不掉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这时,张狂的红袖褪去了红色的裙衫,穿着青色的罗裙,简简单单的挽着发髻走了过来,而在红袖身旁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虽然是素净的打扮,可红袖脸上却带着张扬的笑容,满脸挑衅,走到云菀面前,道:“这可是战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一边说还一边将小姑娘往前推。   小姑娘怯生生的盯着云菀,躲在红袖身后,脸上挂着害怕,紧张的握紧了手。   那一刻,云菀觉得她的世界都要塌了,洛子毅有孩子了,还是和红袖的孩子,难怪红袖敢质问自己。   “姑娘。”瞧着云菀楞住了,秀儿焦急的在一旁小声叫喊道。   这一叫喊让云菀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瞧了秀儿一眼。随后,走到孩子面前,道:“你叫什么?”   小姑娘怯生生的摇了摇头,一双大眼闪烁着躲闪的光芒,瞧了红袖一眼,得到红袖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小声说道:“念奴……”   “可识字了?”   念奴摇了摇头,云菀微微一笑,道:“是该请个女先生了。”说完后,便不再言语,也不理会红袖,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这时,殷嬷嬷忙慌慌的走了过来,一把拽住念奴,呵斥道:“你怎跑这儿来了?”   随后,又尴尬的对着云菀行礼,道:“云姑娘……”   殷嬷嬷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势利得要命,念奴看来是养在殷嬷嬷身边,只是殷嬷嬷从未给过好脸色看。   一个小姑娘,何必为难。   想到这里,云菀一边抄佛经,一边说道:“殷嬷嬷,念奴可得好好教养,该请个女先生了,别被人钻了空子,都不知道。”   “是。”殷嬷嬷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红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等着念奴离开,都没回过来。 第247章 闹别扭   云菀只是安静的看着,是不是趁着没人发现斜眼瞧着月如和柳絮,可这两人也真是妙人,压根没理会院子里发生的闹剧,安静的待着。   而红袖瞧见四周根本没人理会她,呆站在一旁,不知该做些什么。   这一刻,云菀觉得万分奇怪,就洛子毅的性格,若是念奴是他的孩子,红袖不会连妾室都不是。   还有殷嬷嬷的态度,也奇怪得很。似乎并未将念奴当作正经主子。   这院子里的破事儿还真多。可怜的也是孩子。   等到院子再次恢复宁静,云菀头脑中却全是洛子毅、红袖还有念奴的身影,习惯一夫一妻的人真的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云菀真的不知道她该怎么面对洛子毅?可来到这儿,真的要接受男人三妻四妾,不,她真心不愿意。   一篇又一篇的佛经没能让云菀静下心来,却让她的心越来越乱。   陷入自己的世界里,突然间,似乎从尘世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姑娘……”   云菀抬起头来,瞧见秀儿有些担忧的站在自己身旁,她淡淡的笑了笑,朝着秀儿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没事儿……”   这时,花落恰巧经过,斜眼瞄了云菀一眼,走进了屋子。云菀也放下笔,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屋子,云菀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花落,你可知念奴和红袖?”   花落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姑娘想知道什么?”   “花落你一直跟在洛子毅身边,是否知晓念奴真的是洛子毅的孩子?”   话音刚落,花落开始思考念奴是谁?红袖她倒是知道,那人是成王送给王爷的礼物,可念奴似乎并未听过此人的名字。   还有,自家姑娘到底为何想要知道念奴此人?   想到这里,花落疑惑的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姑娘,并未听过此人,若你想知道此人,可以让人去查。”   查什么?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红袖口口声声称念奴是洛子毅的女儿,那么,还能查什么?   云菀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什么答案,仅仅知道自己或许压根就不需要答案。   从早到晚,总算是将一天给熬了过去,没抄多少,手已经酸痛得厉害。   云菀瞧着已经越来越暗的天色,放下了笔,道:“今日便到此结束。”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放下了笔,云菀走到每一张桌子面前,瞧了瞧,数了数数目,这才离开了。   这么长时间,有专心致志抄书的,也有浑水摸鱼的,不过,不管多少都在抄。   云菀也没兴趣更加没心去看到底谁抄得好,谁写得少,将东西收在一起,便回屋去了。   等到云菀离开,站在角落里的月如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深沉,她有些坐不住了,不明白为何云菀从未理会过她?可她现在却什么也不敢做,更加不能做。   回到屋子,等到夜幕降临,又瞧见洛子毅换上了一身黑衣。这一次,她却什么也不想问,害怕问出来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一连两天,日子都是这样慢慢的过着,白天抄写佛经,晚上便睡不着觉想东想西。   过了两天,洛子毅总算是觉得云菀有些不对劲儿了,好像云菀已经整整两日没理会他,也没和她说话了。   直到这时,洛子毅才发现了云菀的反常之处。 第248章 陪葬   等到可以开始自由活动,洛子毅走到云菀对面坐下,而云菀如同没瞧见洛子毅一般,自顾自的检查着今日这些人抄写的佛经。   “你这几日似乎有些不一样。”洛子毅忍不住了,小声说道。   云菀头也没抬,只是静静的瞧着手中的东西,不禁怀疑这人到底是有多么迟钝,才会有如此的觉悟。   就这几日,她早已想明白了不准备将自己逼入小巷子里了,不管念奴是不是洛子毅的孩子,她都只能接受,毕竟这是事实。   以前的事情她可以接受,可以后呢?洛子毅是王爷,三妻四妾是规矩。   云菀不知道应该怎样来面对洛子毅,只能变成只逃避的兔子。   想到这里,云菀摇了摇头,躲闪着洛子毅的目光,小声嘀咕道:“怎么会?佛经抄累了,我睡觉了,你慢走。”   一样吗?如此的不相同怎么会一样?洛子毅盯着云菀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可想了想,却也离开了。   那一夜,云菀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便在院子里晃悠着,晃来晃去。   这时,似乎是前来抄书的月如走了过来,走到云菀面前,道:“云姑娘,好兴致。”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云菀从自己的世界中醒了过来,抬起头来,正好迎着月如的目光,她微微一笑,道:“有事儿?”   就这个月如,这么早来到这个地方,说是来抄书的她还真不相信。   “云姑娘可有想过以后?”   以后?江安也问过她这个问题,现在又来一个,说实话她还真心没想过。   云菀故意露出一脸的茫然,扑哧扑哧的眨了眨眼,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根本没有以后,只望皇太后垂怜,不用我陪葬,便可。”   月如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了正常,她想了很久,才说了句:“皇太后宅心仁厚,定会给云姑娘安排个好去处。”   弄不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云菀却发现后院中的女子似乎都以月如为尊。   她一直在等待,等着月如自动送上门来,没想到,这也没几天。   不过,月如却能找到这个只有她在的时机,确实也是个能干的。   云菀皱着眉,瞧着还未大亮的远方,嘀咕道:“也对,有我母亲在,陪葬一事定不会在我身上。不过,就不知谁会这么倒霉,给王爷陪葬了。”   在这个世界,人命不值钱,陪葬也就是当权者的一句话而已。她就不信这后院中的女人不会为自己谋算。   果然,话一出,月如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月如尴尬的笑了笑,久久不语。   瞧见云菀拿起了笔,月如这也走了过去,拿起了笔,抄写了起来。   等到天色大亮,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可月如却仍旧如同机器一般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压根不理会所有人。   所有人都离开后,云菀又瞧了瞧月如抄写的佛经,嘴角露出了得胜者的微笑。   今日的佛经心不在焉,看来月如的心已经乱了。就不知这皇太后放在这儿的棋子会做出什么来了。 第249章 念奴的身世   回到屋子,洛子毅仍旧躺在床上,安静的装作植物人,只是这一晚,等到夜幕降临,洛子毅都并未清醒过来,离开床榻。   云菀有些担心,急忙走了过去,可刚靠近洛子毅的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间醒了过来,扣住了云菀的手,道:“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放开手。”云菀没想到洛子毅这块冰山居然会给她来这一招,一不小心就被控制了下来。   洛子毅也不怒不恼,柔声说道:“菀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几日你又在想些什么?”   云菀没曾想过有一天洛子毅这块冰山居然会和她说这么多,或许她可以告诉洛子毅一切,让洛子毅自己选择。   她可以接受洛子毅的以前,可她没法接受洛子毅的未来。   想到这里,云菀抬起头来,迎上洛子毅的眼睛,道:“念奴是谁?你和红袖的女儿?”   话一出,洛子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转瞬即逝,道:“这几日便是为了这个。”   云菀毫不避忌,点了点头,道:“是,我在乎你的一切,包括未知的过去。我不愿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听到这话,洛子毅的脸上瞬间放出了光芒,从小到大,他都是小透明,没人会理他。   而现在,有人想要知道他的过去,想要参与他的未来,更加愿意一辈子陪着他。   洛子毅紧紧抱住了云菀,使劲儿的扣住了云菀,在云菀耳边小声嘀咕道:“念奴并非我女儿。”   话音刚落,云菀心头压着的大石头瞬间落在了地上,果然一切都是她想多了,中了蛊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生孩子。   只是,看红袖洋洋自得的模样,红袖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红袖似乎以为念奴是她和洛子毅的孩子。   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好奇心完全压在了云菀心头。不过,她却知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洛子毅一定会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   现在的她仅仅需要安心等待而已。   洛子毅死死的抱住云菀,过了很久,才松开,毫无保留的迎上云菀的目光,解释道:“成王世子和李子璇都是妙人,一个人想法设法在我身上下蛊,一个人却想要将个青楼女子塞到我身旁。”   “念奴是成王世子的孩子,只是红袖并不知道。”   云菀猜过很多,却没想到养在战王府中的念奴却是成王世子的孩子。只是既然念奴是成王世子的孩子,为何洛子毅又将她养在府中?   洛子毅似乎像是能透彻云菀的想法一样,继续说道:“念奴是个可怜的,被人当作棋子。从小就被人抛弃了。”   至此,云菀是完全明白了洛子毅的心思,洛子毅在战场上心狠手辣,可却不愿意伤害无辜的孩子。怕是为了念奴,才没揭穿成王世子和红袖,为的就是让念奴有个家。   只是,洛子毅自己怕是不知道,在殷嬷嬷和红袖的照顾下,念奴还不知道会多么可怜。   那一刻,云菀有些同情念奴,虽然知道这样不应该,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念奴在殷嬷嬷手中也很可怜,毕竟别人都以为你压根不在乎她。”   洛子毅叹了口气,迷离的眼神望向前方,道:“可我能为她做的仅此而已。” 第250章 解开   一念之善将小女孩收留,洛子毅做的倒是好事儿,只是不知道红袖明知孩子是成王世子的,为何还要将念奴留在战王府?   为何不去找成王世子要个名份?   或许说成王世子就没打算认下红袖,对于他而言,红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洛子毅,红袖既然是成王世子的人,为何将她放在府中?”云菀不解的抬起头来,盯着洛子毅问道。   洛子毅静静的冷哼一声,淡然的说道:“这府中的女人又有哪个不是奸细?”   听到这儿,云菀更加心疼洛子毅了,这身边的人全都是别人的眼线,这么多年的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云菀抬头来,迎上洛子毅的眼睛,明媚一笑,道:“我不是……”   笑容让洛子毅在一瞬间失了神。那一刻,洛子毅觉得面前这人便是他的全部,他的未来。   心头的悸动让洛子毅松开了扣住云菀的手,抱住云菀,在云菀耳畔说道:“每日夜间都躲着你,并未本意,都怪你舅舅送来书。”   这话一出,云菀瞬间脸色变得通红了起来,那书里的东西历历在目,也不知她这个挂名舅舅在想些什么。   现在的洛子毅很危险。   为了自己的安全,云菀瞬间推开了洛子毅的身体,站了起来,果真迎上了一双充满情欲的眼睛。   这一刻,云菀觉得洛子毅每夜都出去是件非常好的事情,至少这匹发情的狼没躺在她身边。   若是一个忍不住,自己还不得被拆入腹中,估计连骨头都不会吐。   即使要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是现在,皇太后的心思都还没弄明白,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云菀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洛子毅的眼睛,小声嘀咕着:“我先出去了。”   这时,云菀如同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转过身去,道:“这几日你小心点,今日我刺激了下你府中的奸细,怕是你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菀儿,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洛子毅站了起来,换了身衣服,又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云菀睡得万分踏实,前几日那些郁闷早就已经一扫而过,不禁起得晚了些。   等来到院子外之时,所有人都已经开始抄写佛经了。   写了很久,李管家走到云菀面前,道:“张将军等着云姑娘。”   她的娘亲为何会来这里?   自从她被送到战王府的那一刻开始,云菀早就已经知晓她已经成了废子,即使张氏还对她有感情,怕是也不会为了整个张氏家族为敌。   既然是这样,她的娘亲为何会来这儿?   云菀想不明白,却也立即将笔给放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请带路……”   “是……”   在战王府四处逛,李管家将云菀带到了一个院子外,转身道:“张将军已经等着了。”   “谢谢。”云菀微笑着道谢,走进了屋子,却瞧见张氏眼巴巴的盯着院子里,瞧见她的那一瞬间,眼眸突然亮了。   张氏的一举一动都被云菀瞧在眼中。那一刻,她有种感觉,张氏来找她会带她走。   虽然这一点根本就不会出现。   云菀叹了口气,走了进去,乖乖的行礼,道:“娘亲,您怎么来了?” 第251章 假的假死药   张氏瞧见云菀,瞬间松了口气,往四周瞧了瞧,将云菀迎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张氏握住了云菀的手,心疼的说道:“菀儿,这战王府可有欺负你?”   在云菀心底,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氏,因为她觉得张氏来到这里是有目的,可具体为了什么,还真心猜不透。   想到这里,云菀下意识的挣脱开张氏的手,笑着说道:“这里的人待我挺好的,至于战王,根本唤不答应,又岂会对我不好。”   云菀仔细的盯着张氏,瞧见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和担忧,最终却换做了尴尬的笑容,抬起头来,喃喃说道:“日子好过就好。”   来打听她过得怎样?似乎不像,弄不清楚的云菀有些不解的问道:“娘亲,你还没告诉我为何到这儿来?”   张氏瞧了瞧四周,见到四下无人,这才靠近云菀,在云菀耳旁低语道:“江安说你答应了假死离开这儿?”   看来江安和张氏联络起来了,只是张氏似乎有些不相信江安,这才跑来。   这样一想,云菀对张氏的态度又软了几分,毕竟她这个娘亲还在为她着想。   “娘亲觉得怎样?江安可信吗?”   这一问,张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菀,如若江安的计谋成功了,她可能便永远见不到云菀了。   本来她已经答应,可江安居然提出能给云菀安排个身份,让云菀嫁给江安的儿子。   这样好的事情却让她心生怯意,她确实救过江安一命,只是她不能确定在皇太后和自己之间,江安会选择背弃皇太后,而选择她。   更何况皇太后还对她手中兵权虎视眈眈。   家族连让云菀没名没份进入战王府这样的事情都可以答应。那么,在家族眼中云菀就是颗弃子。   若是皇太后和江安联手陷害她的女儿,她又该怎么办?   这几日她都生活在恐慌中,她想保护自己的女儿,她这一辈子,欠得最多的便是云菀。所以,今日她才会不管不顾的来到战王府。   可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看得比她透彻。   张氏摇了摇头,苦着一张脸,小声说道:“江安和皇太后关系不一般,娘亲也不能确定江安真的是为了我,怕就怕这一切都是皇太后的阴谋。”   听到这里,云菀知道张氏对她是真心的,虽然放弃了,也见不得她受苦。云菀微微一笑,道:“娘亲想要怎么办?”   张氏眉头深锁,皱在一起,盯着云菀,久久不语。   云菀也安静的待着,等着张氏告诉她法子,毕竟张氏能上战场,心机又岂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论的。   “这辈子我欠你最多,娘亲愿意为了你豁出去。”   张氏坚毅的眼神让云菀有些感动。不过,洛子毅可是个好归宿,她可没打算放开手。   云菀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娘亲,江安根本不可信。”   话一出,张氏呆愣住了,傻乎乎的盯着云菀,陷入了沉默中。   “娘亲,江安给了我假死药,让我装死。”云菀瞧着张氏的眼睛,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可他给的假死药只会让人陷入沉睡,脉象还在,最终变成活死人。”   张氏震惊了,她想不明白江安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喃喃的念叨着:“这怎么可能?江安为何要这样做?做了能让他得到什么?”   这一点云菀也不明白,她也没想通。   刚开始的时候,云菀觉得是因为江安医术有问题,压根不知道她的假死药中还少了一味药。   可后面一想,药方上所有的东西都有,唯独缺的一项会让人永远陷入昏迷,醒不过来,这下子她就觉得不对劲。   可想来想去,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没想到张氏就上门了。 第252章 奇怪的协议   张氏一直对江安抱着一丝希望。可没想到,这希望瞬间变成了失望。那么,这样一来,她的女儿该怎么办才好?   希望变成了绝望,张氏眼神涣散的坐了下来,喃喃念叨:“这可怎么办?”   云菀觉得张氏压根没找到重点啊,江安根本就是不安好心的人,不能帮忙更好,不是应该想想江安到底是不是为皇太后做事,到底想获取点什么?   只是瞧着张氏一脸颓废的模样,云菀有些不忍心。   可想了想,云菀还是提点道:“娘亲,不如想想江安到底想做些什么?”   这话让张氏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抬头盯着云菀,道:“江安不知为了皇太后扫了多少路,怕只是为了我手中的兵权。”   这话一出,云菀就更加好奇了,张氏家族一大群人,张家军怎么可能在一介女流手中,更重要的是她那个挂名舅舅不也是个武将?   想不明白,云菀也不闪躲,径直问道:“娘亲,张家军怎会在你手中?而不是在舅舅手中。”   张氏苦笑的点了点头,长叹口气,道:“先帝遗命,我在一天张家军便由我统帅,除非有一天我自愿交出张将军。只有我才能任命张家军的主帅。”   听到这里,云菀算是明白了,难怪所有人都当她是块肥肉想要吞进肚子里,弄来弄去,原来是她娘亲太厉害了。   不过,有这样厉害的娘亲,怕是以后她的日子会被人算计死。   突然间,云菀想起了一个问题,有些不解的问道:“娘亲为何不将张家军交给舅舅?怕是在所有人眼中舅舅才该是张将军的主帅。”   张氏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想,只是爹的遗命,绝不可在大哥嫡子出生之前将张家军交给他。”   这下子,云菀就真心弄不明白了,先帝弄个这么奇怪的条款,还可以说是相信他娘亲绝不会背叛皇家。   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公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这么多年来,张威真的从未有过嫡子,只有一个女儿,所以这都是被自己的外公给算计好的吗?   突然间,云菀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的便宜舅母金枝为何想要怀上张威的孩子,即使张威压根就不将她放在眼中。   难道也是为了兵权?   不可能吧。云菀瞬间觉得自己想多了,金枝应该只是怕失去当家主母这个身份而已。   云菀长长舒了口气,瞧着还在自己世界里徜徉的张氏,瞧了瞧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在张氏耳畔小声嘀咕道:“娘亲,舅母怀上了孩子,若是嫡子,你便要交还兵权给舅舅,你可否愿意?”   这些年来,张氏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从刚开始的没答案,到后来,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接过张家军。   再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儿子对带兵打仗根本就没兴趣,便真心实意想将张家军的主帅的位置交给她大哥。   可在这些事情期间,她发现了很多东西,让她有些明白了爹爹的心思,便更加不能确定是否能将兵权交还给她大哥。   “我愿意,却不能。” 第253章 棋局   瞧着张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云菀不明白,却也不想明白,张氏是个成年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怕是有难言之隐。   云菀叹了口气,道:“娘亲,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从来我都只是永安侯府的嫡女,跟镇国将军府及张氏家族无关。”   听到这话,张氏一脸愧疚,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话在口边,最终却也没能说出口。   这样的张氏让云菀莫名的心疼,她走到张氏面前,拉住张氏的手,道:“娘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嫁给战王便是主母,挺好的。”   “可我害怕皇太后并非想让你嫁给战王。”张氏脱口而出,脸上愧疚更深,说完后,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过身去,不敢面对云菀。   那一刻,云菀似乎明白了什么,皇太后想要贵女冲喜,却不愿意让战王和张家军有任何的联系,所以有了这么一出。   弄了半天,她这颗弃子也太划算了,被皇太后算计到一点剩余价值都没有了。   云菀不屑的笑了笑,道:“娘亲,让张婉晴早日进宫为妃,或许这棋局才有解。”   这时的云菀也不知道该怎样来面对张氏,毕竟她娘亲洞悉了一切,却为了对外公的承诺,选择坐视不理。   云菀心底叹了口气,将张氏留在房中,转身离开了。   除了院子,却瞧见李管家守在院子门外,一同存在的还有好些护卫,看来是李管家带来了,想让她和张氏不让人偷听的好好聊聊。   云菀从李管家身旁走过,微微一笑,小声说道:“谢谢。”说完后,云菀便离开了。   那日夜间,洛子毅才准备出门,云菀便将人拦下了,摆出棋局,道:“和我下一局。”   洛子毅瞧着满脸心事的云菀,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刚坐下,云菀便落下一子,一边说道:“我娘亲今日到了战王府。”   “知道。”洛子毅简简单单的回答道,不经心的落下棋。   “不知为何,娘亲一介女流,却成了张家军的掌权人。而舅舅却是挂了个闲职。皇太后便盯上了娘亲,而我娘亲放弃了我。”   洛子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菀,这事儿他很清楚,其中还有他在推波助澜,毕竟皇太后绝不会让和张家军有关系的云菀嫁给他。   不管他是不是快死了,云菀只是嫁到战王府冲喜,皇太后都绝不会答应。   唯一方式便是张氏家族放弃云菀,镇国将军府放弃云菀,张将军放弃云菀。   想到这些,洛子毅不由得有些心虚。不过,想了想,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解释说道:“其实,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让你嫁给我,我想让你正大光明做我的妻子。”   云菀抬起头来,迷离的眼神逐渐通透起来,笑着点了点头,道:“知道了,谁让娘亲手中有兵权呢。”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忘记,头脑中只记得了洛子毅的那番话。   也对,既然都已成事实,还是好好谋划怎么正大光明嫁给洛子毅吧。 第254章 珠宝首饰   想通了的云菀抬起头来,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棋局上,不再言语。   云菀倒是想要好好的过日子,能拖一天是一天,等着皇太后的懿旨,也等着洛子毅安排好一切。   又是枯燥的一天,一群人在院子里抄写佛经,只是院子里的人似乎不再安分起来,有些人变得不耐烦,写一会儿便会偷偷停下来歇息,而且歇息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倒是月如,安安静静的抄写佛经,不言不语待在一旁,只是偶尔会用余光瞄向云菀的方向。   云菀安静的抄写佛经,天色越来越暗,才安静的将笔给放了下来,对着所有人说道:“都回去歇息吧。”   一些人如释重负,将笔给放了下来,随后,便离开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月如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从一旁的丫鬟手中接过了个木匣子,双手捧给了云菀,道:“云姑娘,月如为您准备了些礼物,望您能喜欢。”   礼物,话说她来这里有些日子了,现在来送礼?这是真心的?怎么感觉都很奇怪。   不过,虽然心中觉得这事情有蹊跷,云菀最终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谢谢……”   说完后,云菀看了一眼秀儿,秀儿立即麻溜的从月如手中接过了木匣子,还讪讪一笑。   “回屋歇着吧。”云菀淡淡的说了句,便和秀儿一起转身去瞧那些书写的佛经了。   等到回到屋子,秀儿立即凑上前来,念叨着:“姑娘,这人为何要送你东西?”   “怕是得了什么消息,为了以后日子好过点。”云菀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底却一点也不这样认为。   毕竟月如能被皇太后送给自己儿子的敌人,怎可能会是个傻白甜?   云菀瞧着秀儿手中的木匣子,接了过去,放在桌上,喃喃说道:“看看是什么或许就能知道些东西。”   想到这里,云菀立即将木匣子给打开了,只见木匣子里满满当当的放着整整一个木匣子的珠宝首饰。   云菀眉头深锁,将木匣子里的珠宝首饰全都倒在了桌上,一件一件的摆开,仔仔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珍珠、玉石全都是些异常名贵的,瞧来瞧去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难道是她想多了?月如真的只是为了来示好?   研究了半天,确实没能研究出什么,云菀最终还是将这些珠宝首饰给收回了木匣子里,盖了起来。   “姑娘,这些首饰怎么办?”   云菀哪里知道,月如突然间来示好,若是不收下似乎不妥当,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浙西东西收下来却又是个祸害。   这时,恰巧花落从屋外推门而入,一进屋子,就瞧见云菀对着木匣子发呆。   花落走了过去,瞧了瞧身后,将门给关上了,走到云菀身旁,不解的问道:“姑娘,怎么对着个木匣子发呆?”   “这东西是月如送来的,我觉得有问题,可打开看了看,又没瞧出什么问题。”云菀叹了口气,喃喃说道。   花落盯着木匣子瞧了瞧,随后,将木匣子给打开了,将里面的珠宝首饰给拿了出来,仔细研究了很久,却也和云菀一样也没发现什么。   最后,花落想了想,提议道:“姑娘若是怕这木匣子有诈,不如将木匣子给我,对外就说我看上了这些首饰,你做了个人情,赠与我,可好?”   这话一出,云菀想也没想,立即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说完后,将木匣子给关上了,让花落将木匣子给带走。 第255章 懿旨   花落刚想将木匣子给带走,云菀想了想,让花落等等,随后快速的去自己的首饰箱子里面找了好些首饰,拿了出来,放在木匣子里。   “姑娘,这是?”   云菀笑了笑,一边将木匣子塞得满满当当,一边才说道:“若是将木匣子直接给你,太明显了,添置些,即使被月如知晓了,也能说得过去。”   “是,姑娘。”花落将木匣子给拿了起来,随后便离开了。   后院似乎恢复了平静,院子里的女人们对云菀也算是尊敬,也没弄什么幺蛾子出来。   这样的平静让云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却也说不上。   简简单单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李管家带着宫中的太监总管出现在云菀面前,拿着懿旨念了半天,云菀这才知晓皇太后召她进宫。   虽然不情愿,云菀却也接下了懿旨,盯着李管家陪着太监总管离开。   回到屋子,原本躺着不动的洛子毅早已站了起来,盯着云菀手中的懿旨,良久后,才说道:“我也不猜不透皇太后为何招你进宫,这怕是鸿门宴。”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如找个法子不去?”   云菀何尝不明白,只是懿旨已下,若是皇太后愿意,怕是断了腿也会有人抬着她进宫。   想到这里,云菀摇了摇头,盯着手中的懿旨,道:“不用,去瞧瞧,也挺好的,毕竟我来这儿已经半余月了,皇太后没动作,这才有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花落便赶了过来,挡在云菀面前,万分担忧的小声说道:“姑娘,逐月还未归,秀儿不会武功,不如让属下恢复原来的面貌,陪着你去。”   虽然知道这皇宫危险重重,可突然找个人来冒充怕是会露出马脚,毕竟花落对她是万分熟悉。   云菀摇了摇头,对着花落说道:“我明日不会有事的,毕竟我还是永安侯府嫡女,张将军的女儿,皇太后不会为难我。”   说完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帮我盯着王府里的人,这些人这些日子都安安静静的抄佛经,让人觉得有些不正常。”   “是,姑娘。”   秀儿将云菀打扮妥当,云菀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上了轿子。   从轿子下来,一个女人迎面走来,云菀定睛一看,却赫然发现来人居然会是张婉晴。   张婉晴穿着一身宫装,标准的皇太后的奇特审美观,还戴着让人异常夸张的金步摇,走起路来,金步摇随风而动,叮叮作响。   不得不说,张婉晴底子真不错,就这样的打扮居然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张婉晴带着一大群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云菀一眼望去,却让人升不起厌恶。   “来了。”张婉晴笑盈盈的给云菀打着招呼。   云菀呆愣了一下,这时一旁的嬷嬷便凶神恶煞、迫不及待的说道:“这位可是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这才半月便进宫为妃,这速度果然是让人惊讶。   云菀斜眼瞧了那嬷嬷一眼,也不恼怒,往后退了几步,行了个标准的礼,道:“见过淑妃娘娘。”   张婉晴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上扬,眉梢露出不经意的笑容,可口中却念叨着:“这么大的礼,哪里用得着,母后已经等着了。”   云菀微微一笑,并未理会,跟着张婉晴身后往后宫深处走去。 第256章 诡异的张婉晴   跟在张婉晴身后,云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张婉晴不是个喜欢显摆的,为何会来接她?   难道是皇太后下令让她不得不为之?   云菀不言不语,安静的走在张婉晴身后,任凭张婉晴带着自己在迷宫一样的宫中走来走去。   走了很久,云菀总算是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了,这路也太远了,而且还是越走越偏僻,原本还能瞧见几个来往的宫人伫在一旁,可现在除了张婉晴和她带来的宫女,基本没瞧见其他人了。   这一般的轿子会停在宫门外,便会有软轿接着抬进宫,可今日下了战王府的轿子便见着了张婉晴,完全忘记了软轿这事儿。   不对劲儿,特别不对劲儿。   想到这里,云菀大步走上前去,走到张婉晴身后,万分小声的嘀咕着:“张婉晴,你想做什么?带着我走路逛园子。”   话一出,张婉晴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诡异一笑,瞧了瞧已经空荡荡的四周,道:“这才走了多久,怎么?走不动了。”   原来这张婉晴还真的是故意带着自己来逛园子的。   一旁的秀儿有些着急,急忙挡在云菀面前,盯着面前的张婉晴,满脸保护欲,想要保护云菀。   云菀走过去,捏了捏秀儿的手,对着张婉晴笑了笑,道:“这是皇宫,四处都是眼线,不管做什么都在监视下。你故意将我带来这儿,为了什么?”   张婉晴不言不语,只是睁大了眼盯着云菀,良久后,才小声说道:“云菀,你如此聪明,为何今日还要进宫?”   这话一出,倒是把云菀给弄懵逼了,张婉晴知道了什么?难道张婉晴是故意来提醒自己的?   不对,以前的张婉晴可能会,可进了这皇宫的淑妃娘娘怕也不会是个单纯的人物了。   “都说战王已是个活死人,你真的愿意嫁给战王冲喜?”   云菀面无表情,只是费解的盯着张婉晴。随后,抬起衣袖遮住了眼睛,装作抹泪,道:“你和我中一定会有人冲喜,你进宫为妃,那么冲喜的人定会是我。”   说完后,云菀故意顿了很久,冷哼一声,才继续说道:“我已经被遗弃,不会有人在乎,若是战王去了,这辈子也只能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张婉晴大步走上前来,紧紧的握住了云菀的手,皱着眉头,脸上挂着感同身受的哀伤,道:“有个法子,可以救你于水火之中。”   她身边的这些个人都是什么人啊?个个都在担心她,还是不怀好意的担心她。   只是张婉晴身后的人不难猜出是皇太后,只是皇太后不自己出面反而让张婉晴出面,这还真给张氏家族面子。   云菀眼眸中闪过希望,抬起头来,盯着张婉晴,万分惊喜的问道:“什么法子?”   张婉晴谨慎的瞧了瞧四周,盯着云菀的眼睛,真诚的说道:“你现在并未嫁去冲喜,死了便没了,到时候过几年重新谋得一桩喜事,不是更好。”   想来想去,云菀也没想过皇太后会想要除掉洛子毅,她善良的以为皇太后只是想让洛子毅永远醒不过来而已。   看来是她低估了这老妖婆。 第257章 心机张婉晴   云菀还没言语,恰巧这时,两顶软轿抬了过来,身边站着皇太后身边太监总管和贴身女官。   两人走上前来,软轿停了下来,太监总管走上前来,道:“淑妃娘娘,太后娘娘已为两位备好了软轿。”   张婉晴给云菀使了个眼色,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便上了软轿。   云菀安静的去了另外一顶软轿,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见到了皇太后什么该说用来打消皇太后的心思。   可想来想去,最终云菀却是觉得怕是越说越是欲盖弥彰,还不如不言不语,一问一答最好。   还在想着,皇太后的住处都已经到了。   见到皇太后,云菀安静的磕头,倒是皇太后带着笑容,道:“来哀家身边。”   “是……”   云菀乖巧的走了过去,走到皇太后身边,行礼道:“臣女云菀见过太后娘娘。”   “赐坐……”   “谢皇太后。”   皇太后盯着云菀,脸上带着虚假的面容,一脸的慈爱,道:“哀家早想招你进宫,只是战王未有正妃,又久睡不起,怕是战王府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你处理。”   云菀苦笑一笑,迷离的眼神盯着远方,久久不语,她心里明白这是皇太后给自己下的套,不管说什么都是错。   毕竟现在的她并未嫁给战王,上不得台面。而皇太后却也暗示了她现在并不是战王的正妃。   果然,皇太后倒是万分满意云菀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对着张婉晴慈爱的说道:“淑妃,你可得好好照顾永安侯府嫡姑娘。”   张婉晴微笑着的站了起来,笑意盈盈,道:“是,婉晴知晓,母后放心。”   云菀在一旁盯着张婉晴和皇太后上演着婆媳情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呆坐在一旁,也不搭话,只是安静的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太后按了按头,对两人说道:“淑妃,替哀家送送永安侯府嫡姑娘,哀家要歇息了。”   “是……”   云菀安静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一脸哀伤的等着皇太后离场。   等着皇太后离开了,张婉晴走到云菀面前,若有所思的盯着如死鱼一般的云菀,握住了云菀的双手,关切的说道:“菀儿可是病了,怎会无精打采?”   云菀跟在张婉晴身后,脑海中自动回放起了她和张婉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心底不愿意承认,却也觉得张婉晴的手段不低。   从一开始的婢女装可怜,到后来成为镇国将军府嫡女,再后来进宫为妃,一件件一桩桩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中宫未立,却让张婉晴以淑妃之位先进宫,如此打脸的事情居然没人阻止。   而现在,在皇太后宫中表达对她的关心,她可不认为自己和张婉晴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   云菀往后退了几步,被握住的手从张婉晴手上滑开,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憋屈的说道:“没,没,没。”   一连说了好几个字,欲言又止,却将头埋得低低的,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这时的张婉晴眉头微蹙,却一瞬间展开,道:“我送送你。”   “谢淑妃娘娘。”云菀低着头答道,便跟在张婉晴身后不再言语。   张婉晴将云菀送到宫门口,微微一笑,又一次握住了云菀的手,小声说道:“好好想想我的提议,那样才是真的解脱。”   云菀装作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中,抬头盯着张婉晴,小声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张婉晴邪魅一笑,嘴角上扬,道:“若是你愿意,会有人联系你,等着吧,很快你就自由了。” 第258章 等待的洛子毅   云菀盯着张婉晴已经远去的背影,呆呆的站着,良久后,才上了轿子。   轿帘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云菀才开始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给串联起来,越来越觉得事情奇怪。   今日的主角似乎并非皇太后,而是张婉晴,或者说是张婉晴是为了讨好皇太后,以皇太后的名号给自己弄进宫来了。   可皇太后似乎并不想从自己口中得到洛子毅的任何消息,怕是已经不知从何处得知洛子毅已经命不久矣。   回到战王府,云菀却发现即使她不在府中,后院里的所有女人都还在安安静静的抄写佛经,瞧见她回来,有些人偷偷瞄着,有些大胆的直接投来探究的神色。   而云菀也不理会这些人,大步往洛子毅的房间走去,进屋便瞧见动弹不得的洛子毅,放心的退出了房门。   她在一路上就担心皇太后那群人会忍不住直接动手,现在看来她太小看这战王府的护卫了。   云菀本以为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可整整等了一天,从中午等到傍晚,都没人来找她。   最后,她觉得应该是洛子毅的院子里目标太大,还有那些人不一定能进来,立即决定明日重新找个地方才行。   想清楚,云菀这才站了起来,进了屋子,洛子毅早已在饭桌前等着她了,瞧见云菀,道:“今日晚了些。”   躺了一天的植物人什么都没吃,早已饥肠辘辘,却仍旧等着自己。   想到这里,云菀嘴角浮笑小跑了过去,坐在洛子毅面前,道:“快吃,都饿了一天了,何必等我。”   洛子毅给云菀摆好碗筷,这才拿起了筷子,夹了好几块放进嘴里。   “洛子毅,战王府里有皇太后的奸细,只是不知道是谁?怕是过不了几日,便会有人想要你性命?”   洛子毅压根没有一丝好奇,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样的态度倒是引起了云菀的好奇,她一眼不眨的盯着洛子毅,不解的问道:“怎么?你知道是谁?也知道皇太后不想你活?”   “战王府如此之大,混些探子进来有何不可?至于皇太后早已想取我的性命,以前只是没机会而已。”   淡定的态度惹笑了云菀,洛子毅的态度感觉似乎根本就没讨论自己的性命,只是随口说着今日吃了些什么。   “今日我见到了张婉晴,她告诉我,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自由。否则不管是你死了还是活着,等待我的都是一辈子的牢笼。”   这话一出,什么都感觉不在乎的洛子毅总算是抬起头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云菀,郑重的问道:“菀儿也这样觉得?”   云菀呵呵一笑,淡定的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洛子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笑着说道:“那是自然。”   话一出,洛子毅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眼眸中的光暗淡了下去,而云菀却又笑了笑,补充道:“以后我可打算每日缠着你,你不就变成了我的牢笼。”   洛子毅抬起头来,脸上扬起了宠溺的笑容,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变得更加清晰,却又显得万分可笑。   洛子毅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我愿一辈子成为你的牢笼。”   “好啊……” 第259章 子时   那一夜,云菀辗转反侧,压根睡不着,她总觉得以皇太后和张婉晴的智商,并不会将希望放在自己这里。   最后,实在是困死了,云菀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顶着个黑眼圈便起身了,到了院子里,整个院子又只有月如早到,而其他人影子都没看见,云菀瞄了月如一眼,便也安静的开始抄写佛经。   可一整天,云菀又一次成了工具人,根本没有传说中的人来找她。   抄写完佛经,云菀回到屋子里,秀儿神神秘秘的端着一盅甜汤走了进来。进屋后,还不忘记往屋外瞧了瞧,见四下无人,才将门给关上了。   一进屋,秀儿变了个脸色,焦急的小跑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姑娘,你来瞧瞧,快来瞧瞧。”   出事了。这是云菀第一印象,要知道她的秀儿虽然八卦一点,却是个沉稳之人。   怎么会突然这么着急?   秀儿一把将这盅甜汤放在桌上,盯着云菀,神神秘秘的将甜汤盅给揭开了。   偌大的甜汤盅里面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是放着一张纸条,秀儿将纸条给拿了出来,递给了云菀,云菀狐疑的接了过来,却瞧见上面赫然写着:“今日子时假山旁。”   “姑娘,奴婢炖的甜汤变成了这个,便端来了?”   云菀发现了一件事情,秀儿居然识字。她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从未想过这些问题,突然间发现秀儿识字,有些奇怪。   看来秀儿以前的家庭应该条件不差,等到这些破事解决掉,她一定要将秀儿找到自己的家。   “除了你,谁碰过这甜汤盅?”   秀儿仔细的回忆了起来,自家姑娘的吃食她都万分小心,就怕被人端了去。今日她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并未瞧见谁碰过这甜汤盅。   实在是想不明白,秀儿摇了摇头,道:“秀儿不知。”   云菀点了点头,也不想继续深究下去,既然做了这些事情,那么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可这一次只是将吃食给换了,但是若是在吃食中下药呢?   想到这里,云菀不得不重新重视起来,对着秀儿说道:“秀儿,偷偷找福贵问问,或许他会知道谁将你甜汤盅给换了?”   听到云菀的话,秀儿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却很快点了点头,毕竟这是自家姑娘吩咐的,她一定要做好,虽然她不怎么喜欢福贵这个人。   夜幕降临,洛子毅又从植物人活了过来,云菀瞧见洛子毅,便说道:“有人约我子时相见,怕是迫不及待的想动手,只是不知道她们到底想要怎么动手?”   在洛子毅心底并不愿意云菀涉险,只是他知道云菀的脾气,越是不答应,怕是越会去。   最后,想来想去,洛子毅只能叹了口气,道:“你小心点,若是有人想对你不利,不必顾及什么,你才是最重要的。”   云菀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而且谨一不是在我身旁吗?别担心我。”   “好。”虽然不情愿,可最终洛子毅还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个字。 第260章 戴面具的人   云菀焦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满脸的兴奋,她马上就可以知道月如会不会选择帮助皇太后。   其实月如的身份挺尴尬的,是皇太后正大光明送给洛子毅的,以洛子毅的性格绝不会相信她。   而皇太后也会思考月如会不会心已经放在了洛子毅身上,或许月如才是这个战王府中最不愿意洛子毅死去的人。   只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具体是怎样的,还得见见今日来的人。   秀儿思前想后都觉得云菀去赴约有些危险,等快到子时之时,急急忙忙赶了过去,挡在云菀面前,道:“姑娘,这半夜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云菀捏了捏秀儿那张因为担心已经变形的脸,微微一笑,道:“在这战王府里,我是最不会出事的人,太后娘娘派来的,怎会有人对我不利?”   说完后,云菀披上了早已准备妥当的斗篷,拿着灯笼,正想往外走去,可瞧着秀儿那一脸的担心,想了想,对着空气中说道:“谨一,你在哪儿?”   话音刚落,谨一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单膝跪地,道:“主母,请吩咐?”   “看,秀儿,你姑娘我怎会有事儿?”云菀指着谨一,对着一脸担忧的秀儿安慰道。   一旁的秀儿还想说些什么,可瞧见谨一,口中的话也咽了下去,只留下一旁的谨一在风中凌乱。   在出来之前,他以为云菀会让他去跟踪来人,可没想到居然是让他见见秀儿,让秀儿放心。   他真的完全不能理解云菀在想些什么。   最后,谨一完全忘记了他只能服从命令,根本顾不到那么多,不解的问道:“主母可有其他事儿吩咐谨一?比如跟踪人?”   云菀盯着有些傻乎乎的谨一,微微一笑,笑着说道:“放心好了,能进这战王府,又岂会怕暗卫跟踪,若是来人不愿我知道他的身份,定会想法设法隐瞒,又何须暴露我身边有暗卫这件事儿。”   说到这里,云菀顿了顿,继续说道:“放心好了,东西我已经准备妥当,即使来人不愿意让我知道身份,明日我也会有办法知晓。”说完后,云菀笑着七拐八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跟着记忆中的小路缓缓地行走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踩着子时往假山那里赶去,而心中对来人的期待越来越好奇。   这时,云菀瞧见了一个火红色的灯笼,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熠熠生辉。   人来了……   云菀深呼一口气,走上前去,捏紧了手中的灯笼,往上提了提,走了过去,而走近了才发现这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还戴着一块金色的面具。   好家伙,还不以真面目见人。   这是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只是人的面容是个认人的法子,身形和声音也可以认出,难道面前这人不知道。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早已等着了,瞧见云菀,将早已准备妥当的食盒递给了云菀,不言不语。   看来这人也不是毫无防备就来了,只是人都在战王府中蹦Q,打扮成这样有意思吗?   既然来人根本不愿意让她知道是谁,她也何必去惹人嫌,毕竟面前这人的身后是皇太后,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云菀只是捏了捏手中的药材味道的香粉,从面具人手中接过了食盒。随后,不言不语打着灯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261章 慢性毒药   回到屋子,云菀刚将门给关上,洛子毅便迎上前来,紧握住云菀的手,仔细的瞧了瞧,见到云菀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我岂会有事儿。”云菀微微一笑,要给反手拉住了洛子毅的手,温热的手让云菀长舒口气。   洛子毅不言不语,云菀拖着洛子毅将食盒给放在了桌上,深吸口气,将食盒给打开了。   食盒里面,赫然放着一个瓷瓶,还有一封信。云菀想也没想,将瓷瓶拿了起来,一打开,一股熟悉的草药味扑鼻而来,药草的香味让云菀瞬间失了神。   不对劲,这压根不是毒药,而是用好些珍贵药材熬制而成,将死之人可用来续命的。   怎么回事?怎么和想象中的东西不一样?   来不及多想,云菀迫不及待的将信给打开了,里面写着这瓷瓶里放着的是慢性毒药,长时间服用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亡。   写信的人让云菀每日放一点撒在洛子毅的水中,说是过不了多久洛子毅就会没命。   瞧见这信,云菀彻底是迷茫了,这人真的是想要洛子毅的命,真的不是来给洛子毅续命的?下毒也可以搞笑?   云菀绷不住了,而洛子毅却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不言不语,似乎这药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本想等着洛子毅问,可到最后还是云菀忍不住了,道:“这信上写的是慢性毒药,可这些药材全是续命的良药。我也不明白这人到底是真心想要你的性命,还只是假意?”说完后,云菀叹了口气,捏着瓷瓶发呆。   洛子毅只是瞄了瓷瓶一眼,道:“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静待其变。”   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目前为止,她能做的也就只是明日找出给她药的人而已。想到这里,云菀释然了,点了点头,道:“也是,睡吧。”   说完云菀以为洛子毅会和以前一样离开这儿,可没想到的是,洛子毅一把抱起了云菀,将云菀放在床上,将床帘放下,躺在云菀身旁。   “洛子毅,你今日。”   云菀刚出声,洛子毅一个翻身,将一只手指放在云菀嘴上,道:“今日还好皇太后并未对你动手。”   说完后,重新平躺在云菀身旁,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云菀的手,不再言语。   待在洛子毅的身旁的云菀,嘴角浮现笑容,闭上了眼,慢慢的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一大早,当云菀再次醒来之时,洛子毅已经不知何时放开了她的手,变成了个妥妥的植物人。   而云菀将自己梳洗了一番,才走了出去,而今日几乎所有人都早早到了,云菀觉得有些奇怪。   可转念一想,却又明白了,看来皇太后请她进宫这事儿,还真的有人吃这一套。   云菀在整个院子里,这走走那瞧瞧,可出乎意料以外的是这些人身上都没有药粉的味道。她不相信,在月如身边待了很久,却也没找到自己留下的印记。   穿着斗篷的女子并不是后院中的这些人,那么,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种下的药粉?   可想了想,云菀立即否认了这个可能性,要知道她为了万无一失,只用了淡淡香味的药粉,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能发现,怕是只有花子焉那样的高手才能发觉。   难道那人是高手?能和她相提并论?这些女子的年龄也不像啊。   还在想着,突然间,药粉的味道传到了她的鼻子里。云菀立即来了兴趣,抬起头来,却瞧见花落缓缓走来。瞧见花落,云菀眉头皱了起来。 第262章 药粉去了哪儿   花落是昨日那个斗篷下的人?   一想到这里,云菀立即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花落对自己忠心耿耿,怎么可能?   花落依旧没瞧云菀一眼,而今日云菀跟在花落身后往里屋走,当心悦停下脚步,站在门外,这时,云菀才发现香味根本不是从花落身上来的,而是她身旁的那个婢女。   那个心悦……   云菀一边往屋子走,一边若有所思的打量起了心悦,她记得当时因为心悦胆小怕事没什么野心便留在了身边,只是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云菀抿了抿嘴唇,眯着眼往里屋走,离开之前给秀儿使了个眼色,又瞧了瞧心悦,一旁的秀儿立即明白了过来,微微颔首,便将门给挡住了。   进屋后,云菀立即拉住花落,往角落里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到这样的云菀,花落谨慎的往四周瞧了瞧,见四处无人,这才放心的问道:“姑娘,怎么了?”   “那心悦人如何?”   云菀问得莫名其妙,花落一脸茫然,陷入了沉思中,想了很久,才说道:“胆小怕事,不像是个有野心的。”   这样的回答,云菀倒是意料之中,在她眼中,心悦也是这样的人。   可是心悦身上为何会有药粉的味道,要知道,这药粉是她专门制作的,里面放了很多种味道,她不可能会弄错。   不管如何,心悦都不能继续留在花落身边,毕竟花落是假的,若是被心悦发现,事儿就多了。   想到这里,云菀径直说道:“花落,找个法子将心悦送走,心悦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是。”花落不是个多事的,既然云菀这样说了,她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可云菀转念一想,这样做有些欲盖弥彰了,而且将人留在身旁监视着,比将人放在黑暗中好多了,想到这里,最终云菀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还是将心悦留在你身边,随时盯着,别让她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便可。”   “是……”   送走花落,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了平静中,所有人都安静的抄写佛经,而云菀却心不在焉,心中一直想着昨日那个人。   熬了一天,总算是熬到了下午,当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月如才放下笔,走了过来,双手又捧着一个首饰盒。   月如走到云菀面前,将首饰盒双手奉上,道:“听闻云姑娘送了好些首饰给夫人,这些东西希望云姑娘能收下。”   云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月如,不言不语,良久后,才说道:“我压根不稀罕首饰,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月如定要送东西与我?”   月如低着头,脸色突然变了一变,却很快又变了过来,一脸苦笑,不言不语,只是固执的双手捧着首饰盒。   “我并非战王府当家主母,更何况你唤我云姑娘,而那个人你唤为夫人,所以东西给她不是挺好的。”   这话一出,只听到砰的一声,月如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可双手仍旧捧着那首饰盒,口中却喃喃低语:“奴婢不敢。”   云菀也不愿意为难月如,给一旁的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便将月如手中的首饰盒给接过了手中。   “月如,你是个聪明的。”云菀笑眯眯的说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第263章 月如的算计   云菀瞄了瞄秀儿手中的首饰盒,往里屋走。这一刻,她倒是有些看不懂月如了。月如为何三番四次送自己东西,将这些首饰送给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贿赂自己?到目前为止,她并未嫁入战王府,根本就不算是战王府当家主母。那么,以她现在的身份,月如压根不需要。   就算她已经嫁进战王府,凭着月如是皇太后送给洛子毅的,她也只会善待月如。   所以,月如根本不需要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她。   想到这里,云菀大步进了屋子,将首饰盒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上。这一次,珍珠步摇、翡翠玉镯、南红手串等等,琳琅满目。   所有的东西倒出来以后,云菀才开始研究起装着首饰的盒子,翻来覆去的看,也没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月如送东西给自己真的只是个礼物?   云菀将这些东西全都扔在一边。这时,一旁疑惑的秀儿这才问道:“姑娘,是将东西给收起来吗?”   话一出,云菀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又一次扫视了放在桌上的首饰,良久后,才艰难的说了句:“从我首饰中挑些好的,连同这盒子一起送给月如。”   “是……”   礼尚往来一直都是传统,高门深院更是如此,上一次她本想要回礼,可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这次若是还是装作不知,会被人笑话。   秀儿是个行动派,得到指令立即就消失了,没过一会儿,秀儿便回来了。   “送去了,月如可有说些什么?”   “在屋外候着了,说是要当面谢姑娘。”   听到月如来了,云菀立即站了起来,想了想,好看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月如来做什么?真的是来谢她的首饰?她才不会相信。   云菀仔细的打量了铜镜中的妆容,这才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月如已经等在院子外,瞧见云菀,行了个大礼,道:“多谢云姑娘赏赐。”   “不必谢我。”云菀说了句,随后瞧了瞧四周,微微一笑,道:“你是专程来谢我?”   “是。”   月如回答得干干脆脆,这倒是让云菀瞬间失了神,只是在一刹那间便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盯着月如,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   说完后,顿了顿,盯着月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我不是这样想的。毕竟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即便云菀这样说了,月如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如同一朵淡雅的兰花,散发出迷人的味道。   这样的女子真的会是皇太后的爪牙?   云菀不禁开始怀疑了起来,可瞬间却又坚定了信念,不对,不能被一个人的外貌牵着鼻子走。   “那些首饰全是宫中之物,我也用不着了,倒不如借花献佛送给云姑娘。”月如淡淡的笑着说道。   说完后,顿了顿,月如继续说道:“月如告退。”说完后,便离开了。   “宫中之物。”云菀小声喃喃念叨着,在那一瞬间,她有个感觉,月如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故意让她知道的。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宫中之物? 第264章 疑惑丛生   那一刻,云菀多少有些不自信了,或许看起来的月如并不是真正的月如,而月如对洛子毅又是一种怎样的态度?   整个一晚上,云菀都心不在焉的用筷子轻轻的戳着瓷碗,手上还捏着月如送来的珠串。   洛子毅瞧出了云菀心中藏着事情,虽然想等着云菀你主动告诉他,可瞧着云菀疑惑的双眸,最终洛子毅还是忍不住了,道:“菀儿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云菀从自己的世界中醒了过来,盯着洛子毅,脸上挂着不解,道:“对于月如,你知道多少?”   月如?这倒是让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想了很久,总算是想起来好像皇太后在他成年之时送给他的人便是这名字。   说印象倒是没多少,自从在皇太后府中见过一面,后来似乎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想了很久,洛子毅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只见过一面,何来印象之谈?”   一面?云菀惊呆了,要知道这月如可是皇太后送给洛子毅,本来她想着就算是洛子毅做个样子,怕是也得和月如发生点什么。哪曾想洛子毅是这样一个耿直人。   不过,听到这样的回答,云菀心底却也松了口气,月如连洛子毅面都没见过,估计也就不存在什么因爱成恨,变得偏激想要害洛子毅的想法了。   可这样的云菀便更加迷惑了。那么,月如送首饰给她,还告诉她这些首饰全都是宫中之物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云菀干脆将月如送给她的首饰全都摆上了桌子,道:“这是月如送给我的东西,还特意告诉我这些东西全是宫中之物。”   说完后,云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不明白,她这样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洛子毅拿起了首饰盒中的首饰,仔细瞧了瞧,随后又将首饰给放了下来,道:“能在宫中生存下来的都不是简单的,能被送到我这儿来的,更加不会简单。”   说完后,顿了顿,良久后,才继续说道:“若是你想知道什么,问李叔最简单,因为战王府所有人都是他安置的,里面的弯弯道道他最清楚。”   云菀翻了个白眼,使劲儿的捏了捏手中的手串,小声抱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叔对你忠心耿耿,他又不知道你是装的,哪里会告诉我这些东西。”   “菀儿,你安安心心的照顾我,这些日子李叔都瞧在眼中,有事儿多问问李叔,他会帮你的。”洛子毅若有所思的说道,随后便闭口不言,自顾自的吃饭。   那一刻,云菀觉得洛子毅说的话有些奇怪,似乎知道些关于李管家的什么事情,只是不方便说出来,想要等她自己去发掘一样。   云菀瞬间对李管家升起了浓浓的兴趣,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李管家,刚站起来,洛子毅也瞬间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云菀,往自己怀中带,道:“又不是急事,何必着急,明日再去不也一样。更何况,夜深了,外面不安全。”   洛子毅的味道围绕在云菀身旁,让云菀瞬间失了神,立即将心中的疑惑全都抛在了一旁,脸嗖的一声红了个透,羞涩的点了点头,小声低语道:“知道了……” 第265章 殷嬷嬷的心思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早早起来了,本想去找李管家,可昨日一夜,她将这战王府发生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串联在一起,却又有些疑惑了。   以前想不明白的东西,现在仍旧是不明白。   第一,到底是谁将字条放在炖盅里让秀儿拿给自己?第二,为何药粉的味道会出现在心悦身上?   第三,将东西交给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心悦?   第四,为何交给她的药是续命的药,而不是毒药?   第五,月如再三强调送给自己的东西是宫中之物,是为了什么?   那一刻,将这些疑问全都串在一起后,云菀决定一个一个的找答案。   除了花落,这些人中重要的人是心悦,毕竟花落是自己人,而心悦并不是。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机会找到了李管家,她挡住李管家的去路,微微一笑,道:“真是巧,李叔。”   “云姑娘。”李管家低着头,压根没瞧云菀一样,云菀瞬间觉得自讨没趣。   她有一种感觉,这李管家定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怕是问不出什么,只是洛子毅是个不管事儿的,除了李管家,还真的没其他突破口了。   “这些日子菀儿承蒙李叔照顾,菀儿在此处有礼了。”云菀给李管家行了个礼,可李管家如同没瞧见一样,依旧低着头,口中却说道:“云姑娘折煞奴才了。”   云菀只是微微一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有件小事儿本不想来麻烦李叔,只是确实找不着法子,便只能来麻烦李叔了。”   “云姑娘请讲。”   “菀儿来得急,只带了秀儿一个婢女,有些事儿多有不便,不知可否借个婢女与我?”   听到这话,李管家心底松了口气,还以为这永安侯府嫡姑娘想弄出什么幺蛾子,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个婢女。   不过,高门内院里嫡女身旁贴身婢女都家生的奴才,这嫡姑娘来找自己要婢女,怕是没那么简单。   李管家想了想,却也问道:“不知云姑娘看中了谁?”   “那个叫心悦的婢女,我看着挺喜欢的,不知可否让她来伺候我?”   这话一出,李管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眨眼而过,心悦现在伺候的主子是王爷带回来的,也就是王爷承认的主子,永安侯府嫡姑娘这样做怕是想给夫人示威。   只是,王爷现在躺在床上,一天昏昏沉沉一直未醒,皇太后下令送来的人,一个婢女都不答应,怕是说不过去。   李管家心底挣扎着,正想着该怎么做才好。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当着云菀的面行礼,道:“云姑娘……”   “殷嬷嬷无须多礼。”   那一刻,李管家决定将这皮球抛给云菀和殷嬷嬷,这才说道:“心悦乃殷嬷嬷侄女,并非王府奴婢,心悦去留不如让殷嬷嬷决定?”   真是只老狐狸,云菀在心里想着,可脸上却仍旧笑着说道:“原来心悦是殷嬷嬷侄女,我来得急,只带了秀儿一个婢女,这些日子觉得心悦手脚麻利,想让她在身边伺候。”   殷嬷嬷一听,整个脸上挂满了笑容,笑着点头,对云菀说道:“心悦能被云姑娘看重是心悦的福气,只是。”说完后,顿了顿,一脸为难的模样。   云菀心底怎会不知殷嬷嬷在想些什么,好奇的故意问道:“殷嬷嬷,怎么?”   “只是心悦在夫人身旁,怕是有些不妥。”   云菀故意冷笑了一声,道:“既然不妥,那便算了,重新与我找个人吧。”   这时,殷嬷嬷立即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其实奴婢还有个侄女,只是被夫人赶出了门。”   云菀突然间对殷嬷嬷充满了好奇,她记得那个刚出门的女子,心音,真没想到洛子毅身旁的两个人都是殷嬷嬷的侄女。   只是殷嬷嬷看来还不死心,还想让心音重新回来。   既然有这个愿望,自然得满足,谁让心悦现在是嫌疑人。那么,殷嬷嬷也就不能放过。   “明日将你侄女带来我瞧瞧,若是伶俐的,便留在我身边吧。”   “是。”殷嬷嬷脸上划过笑容,全都被云菀瞧在眼中,只是没点破而已。 第266章 没脑子的红袖   殷嬷嬷笑意盈盈的离开了,云菀正想转身离开,却被李管家叫喊住了:“云姑娘,请留步。”   云菀转过头去,有些不解的盯着李管家,道:“李叔,可有事儿?”   “云姑娘可知殷嬷嬷的侄女为何离开战王府?”   这不是废话吗?人就是她赶走的,怎么会不知道?突然间,云菀想起了一件事儿,目前的她并不是战王带回来的人,而是永安侯府嫡姑娘。   想到这里,云菀只能淡淡的说道:“殷嬷嬷刚说是夫人赶出门的。”   这话一出,李管家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若有所思的盯着云菀,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一言不发,低着头站在一旁。   瞧见李管家不再言语,云菀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她万分明白李管家在想些什么,怕她和花落起冲突,赶走的人突然再出现,这不是打花落的脸。   只是,李管家不明白赶走心音的人是她,而让心音回来的人也是她。   她倒是想要看看心悦到底是不是给她药物的那个人。   又是平静的一天,可不知为何,越是平静云菀倒是越觉得不对劲,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突然间,破天荒的红袖居然出现了,这些日子,红袖从未出现过,云菀以为红袖学乖了,怕是自己待在院子里,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蹦Q了,可没想到的是,红袖居然又来了,而这一次居然依旧带着念奴。   自从知道了念奴的身份,对这个姑娘多了几分同情,从小就被人利用,洛子毅对她的善心也不知会不会害了她。   这次的红袖不知经历了什么,没了张扬,变得老老实实了。   云菀只是抬头瞧了红袖一眼,又瞧了瞧念奴,盯着念奴微微一笑。   念奴瞧见了云菀,往后退了几步,藏在了红袖身后,怯生生的拉着红袖的衣袖,偷偷摸摸的瞄着云菀。   好好一个姑娘,被养成了这样,云菀和洛子毅一样对这姑娘升起了同情。   突然间,红袖嚎嚎大哭了起来,带着念奴小跑到云菀面前,云菀吓了一跳。而这时,一旁的秀儿挡在红袖面前,满脸戒备。   “云姑娘,求你给我们娘俩一条活路。”红袖一个踉跄跪倒在云菀面前,在跪之前还不忘拉住了念奴,小姑娘也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云菀满脸好奇的盯着红袖,将手中的笔给放了下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上扬,好笑的盯着红袖。   红袖哭得满脸挂泪,而一旁的念奴只是怯生生的躲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一眼不眨。   两人一直跪着,红袖一直哭着,可云菀只是安静的盯着两人,不言不语,到最后,红袖实在是演不下去了,才止住了哭泣,站了起来。   红袖一直强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抬起头来,盯着云菀,皱着眉头,道:“云姑娘,给我和念奴一条活路。”   云菀微微一笑,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话可真奇怪,我可没那么本事,能决定你们两人的生死。”   说完后,云菀顿了顿,大声对着院子里的所有人说道:“有时间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还不如祈求上苍让王爷快点醒来,你们不是真的以为王爷没了性命我们真的还会有未来?”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而躲在红袖身后的念奴也在一瞬间抬起头来,探究的目光盯着云菀,却在一瞬即逝,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   可恰巧那一瞬间,云菀却瞧见了念奴那眼中的光,瞬间觉得有些好玩。没想到,这小姑娘也不是面上瞧见的那么简单。   也是,能在深宅后院里生存下来的人哪里又会有简单的。 第267章 不一样的心音   说完一切,云菀也不想理会这群人了,瞧了瞧天色,道:“大家今日都回去好好休息吧。”说完后,便离开了,根本不给红袖任何机会。   不管红袖是不是成王世子的爪牙,就凭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云菀便觉得此人没什么脑子。   只是就不知道在她身后再三出谋划策的人会是谁?   云菀还没走远,恰巧这时,殷嬷嬷带着心音远远走了过来,眼尖的秀儿瞧见后,立即在云菀身后小声嘀咕道:“姑娘,殷嬷嬷来了。”   听到这话,云菀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去,只见殷嬷嬷带着心音走了过来。   这时的心音已经没了以往的目中无人,低着头站在殷嬷嬷身后,身上也只是简简单单穿着素净的衣服。   这样的心音似乎是那样的不同,可眼角悄无声息流露出的不屑却又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瞧见云菀,殷嬷嬷立即迎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云姑娘,这便是老奴的侄女,心音。”   云菀故意装作上下打量起了心音,良久后,才缓缓说道:“长得倒是不错,以后便留在我身边吧。”   “谢谢云姑娘。”殷嬷嬷开心的说道,随后又给心音交代了些什么,这才离开了。   云菀给秀儿使了个眼色,随后,才对着心音说道:“以后在我身边,有什么不明白便问秀儿便可。”   “是,姑娘。”   殷嬷嬷离开后,云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去,盯着心音上下打量起来,随后才说道:“这里毕竟不是永安侯府,你还是去知会李管家一声,懂了吗?”   “是。”心音恭恭敬敬的搭话,和第一次见到的心音万分不同,可云菀却明白,这恰巧证明了这人的心思一点也不单纯。   云菀带着秀儿往屋里走,这时,藏不住话的秀儿才不解的问道:“姑娘,为何要让殷嬷嬷将她带进府,奴婢一人照顾你也挺好的。”   云菀微微一笑,却未给秀儿解释,现在时机不对。不过,她却转过身去,盯着秀儿说道:“秀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若有什么举动,直接告诉我。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却找福贵便可。”   听到福贵二字,秀儿的脸色变得不自在起来。不过,却转瞬即逝,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姑娘,奴婢明白,一定盯着她。”   第二天一大早,花落带着心悦前来,刚到院子里,便止住了脚步,瞧了瞧秀儿身旁的心音,便将脸给移开了。   倒是一旁站着的心音,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哭丧着一张脸低着头,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而跟在花落身后的心悦,只是安静的站着,面无表情。   那一瞬间,云菀有些觉得自己是错了,心悦倒像是个坦坦荡荡之人,可她身上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云菀的眼睛扫过心音和心悦,在心头冷哼一声,便下转身回屋子了。   而这时,花落和云菀万分默契的走进了屋子,心悦和秀儿都止住了脚步,可心音却跟上前来,秀儿立即制止道:“李管家吩咐了,战王喜静,不能进屋。”   听到这话,心音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却也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 第268章 念奴   花落跟着进了屋,等到四下无人后,才说道:“姑娘让小心心悦,可瞧了几日,这心悦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婢女,并无任何不妥,姑娘是否弄错了?”   说实话,在云菀心中花落一直都是个小心妥当之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可自己调制的味道,一定不会错。   云菀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给花落老老实实的说道:“花落,我见了一个人,在那人身上下了药粉,最后却只在心悦身上找到了这种味道,这才怀疑上心悦了。”   听到这话,花落陷入了沉思中,良久后,才问道:“战王府并不小,姑娘能见到的人实在有限,若是真心躲着姑娘,哪会还在姑娘面前转悠?”   仔细想想,花落的话也并无道理,只是心悦这条线是唯一的线索,云菀是一门心思想要挖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哪里能想到那么多。   “花落,我明白了,不过,这段时日还是小心心悦较好。”   “是,姑娘。”   花落陪着云菀聊了会儿天,便离开了,云菀也跟着到了院子里。   没过一会儿,昨日未能得逞的红袖又带着念奴出现了,瞧见这两人,云菀头都大了,也不知道红袖今日又准备整哪一出。   毫无自知之明的红袖缓缓走了过去,趁着云菀不注意,又一次跪在了地上,道:“云姑娘,此次来是想和大家一起替王爷祈福。”   云菀瞧了瞧红袖和一直低着头的念奴,微微一笑,道:“既然有这心思,便找个地方,好好抄写佛经,愿上天垂怜,王爷能快点醒来。”   “是。”红袖毫不情愿的说道,脸上闪过厌恶,却在转瞬即逝。   瞧着红袖一脸恶心,还不得不顺从的模样,云菀在一刹那间有些开心,想要整蛊红袖,可想了想,却最终放弃了。   云菀转了转,最后止住了脚步,停留在念奴身旁,瞧着小姑娘仔仔细细的拿起笔抄写着佛经,娟秀的小楷瞬间跃然纸上。   念奴识字,还能写着一手好字。是谁教的?难道是红袖?   想到这里,云菀立即走到红袖身旁,盯着红袖写字,可没想到的是,红袖的字体是那样的难看,整个字歪歪斜斜,如同毛毛虫一般在纸上爬行。   念奴的字绝不是红袖教的。那么,念奴又是从哪里学会的写字?   难道是李管家红袖给请的教书先生?可转念一想,却又立即止住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不可能,洛子毅对念奴忽视,就李管家的性格也一定会管念奴。可李管家没管,怕是李管家知道这念奴并不是洛子毅的女儿。   看来念奴也不是个简单的。   云菀走到念奴身旁,盯着念奴一字一字的抄写佛经,良久后,才说道:“你这字儿写得挺好的。”   念奴立即放下了笔,转过身来,惊恐的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若是没有那双眼睛,云菀可能会相信面前这个姑娘害怕她,可那双坚毅的眼睛出卖了这可爱的姑娘。   云菀微微一笑,扶起了念奴,小声说道:“你是个好姑娘,也是个聪明的,她可教不出你这样聪明的姑娘。”说完后,瞧了念奴一眼,便离开了,剩下念奴一人呆呆的站着。 第269章 心中所想   云菀对念奴万分好奇,只不过念奴小心翼翼、低眉俯首的模样,看起来也不会回答自己的疑惑。   因为云菀想要答案便将心音带在身旁,虽然知道周围有暗卫,却也变得小心万分。   想了很久,云菀最终还是让福贵守在门口,秀儿守在心音身旁,多少可以防着心音。   “洛子毅,我觉得念奴和表面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话一出,洛子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盯着云菀的眼睛,问道:“何出此言?”   云菀在头脑中快速的归纳总结了下,良久后,这才说道:“每次见到都觉得她很小心翼翼,怯生生的,可今日却发现她的字体很坚毅,能写出这样字体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是个唯唯诺诺的人。”   说完后,云菀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良久后,才继续说道:“而红袖的字体太难看了,根本就不像是个花魁,红袖是教导不出念奴这样的女儿的。”   就在那一刻,洛子毅才开始对红袖和念奴上心起来,仔细的想了想红袖,却怎么也回忆不起红袖的模样。   至于念奴,李管家似乎曾经告诉过他一次,念奴找到了,那么,难道念奴丢过?   想到这里,满头都是疑惑的洛子毅才缓缓说道:“好像念奴曾经有失踪,是李叔将人给找回来的。”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若是觉得红袖和念奴麻烦,便将两人送还给成王世子便可。”   云菀瞬间觉得有些悲凉,只是一想起红袖本就是成王世子给洛子毅下的套,就怎么也同情不起来。   不过,对于念奴,云菀还是不忍心让她和红袖一起去成王府那个火坑里。   刹那间,云菀决定给念奴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念奴会不会愿意选择战王府,而不是红袖那个人。   “洛子毅,能留下念奴吗?我觉得她好可怜。”   洛子毅叹了口气,一把抓住云菀的手,解释道:“菀儿不管是想将谁留下都可。只是,菀儿可有想过,念奴是否愿意离开红袖?”   云菀点了点头,道:“若是念奴一门心思要跟随红袖,那么,也没法了。”   第二天一大早,当云菀来到抄写佛经的地方之时,惊讶的发现念奴已经来了,往四周瞧了瞧,却没能瞧见红袖的身影。   念奴是自己来的,什么人都没带。   瞧见云菀,念奴谨慎的往四周瞧了瞧,见四下无人,这才收起了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带着自信的笑容走了过来,道:“你很特别。”   或许这样的念奴才符合云菀心中的形象,云菀微微一笑,小声说道:“你是想通了,不装胆小了。”   “对你不需要。”念奴呵呵笑了笑,脸上爬满了笑容,乐呵呵的说道。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念奴立即收拾起了脸上的笑容,带着怯生生的眼神退到了一旁,又开始抄写了佛经。   戏精啊,而且还是高段位的。云菀在心中想着,却也不再理会念奴,只是瞄了一眼月如,便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第270章 夜来香   月如走了过来,瞧见念奴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又很快的消失了,只是面带笑容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开始抄写佛经。   云菀也不理会月如,只是淡淡笑了笑,便对念奴说道:“心诚则灵。”   说完后,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月如,又继续说道:“这些佛经是为了王爷所抄,只望上天垂怜。”   过了一会儿,后院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云菀也用心的做着榜样,安静的抄写佛经。   突然间,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云菀立即抬起头来,却瞧见李管家身后的家丁端着一盆巨大的夜来香走了过来。   夜来香,原来是这样,难怪会给她一个那样的药方,看来这些人是真心想要洛子毅的永远醒不过来。   若是她真的将药给洛子毅服用了,加上夜来香的香味会让洛子毅一直沉睡,永远醒不过来。   慢慢的,过不了多久,洛子毅便会没了性命。   本想着那日的人根本不想要洛子毅的性命,便一直慢慢的拖着,看来要快点找到这个人才可以。   只是谁送来了夜来香?   云菀偷偷扫视着所有的人,可谁也没抬头,似乎没能闻到夜来香的味道一样。   李管家走了过来,低着头,道:“这是贵太妃娘娘赏赐的,说是能安神,让放在王爷房中。”   贵太妃?皇太后?两人不是水火不容吗?为何一个人给的药加上这盆花,便能要了洛子毅的性命?   两人是不是已经勾结在了一起?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皇太后现在一人独大,孩子已经坐上了皇位,杀了洛子毅,对贵太妃有什么好处?   “嗯,知道了。”云菀淡淡的答了句,便不去看那盆夜来香,只是拿着笔偷偷瞄着正在抄佛经的众人。可这些人看来看去,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   当夜幕降临,夜来香的味道更加浓烈,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云菀走了过去,将整株夜来香给倒在了地上,在泥土中找了找,确实只有夜来香,这才将夜来香又给种了回去。   洛子毅一脸迷茫的盯着云菀,道:“怎么?这东西有问题?”   云菀拍了拍满是泥污的手,点了点头,道:“不是给你说那日的人给我的药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吗?可若是你服用那药物,再加上每日闻到夜来香的香味,便会永远醒不过来。即使你根本没有性命之忧。”   话一出,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晦暗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道:“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贵太妃。”云菀知晓她根本瞒不住洛子毅,只要一问,便会知晓,还不如告诉洛子毅。   洛子毅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变了变,自嘲的一笑,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捏着手中的筷子,久久不语。   那一刻,云菀好是心疼,也顾不得自己的手满是泥污,一把抓住了洛子毅的手,道:“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皇位在皇太后的儿子手中,我实在想不出贵太妃有什么理由想要害你。”   云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夜来香真的是贵太妃送来的?还是皇太后以贵太妃的手送来的?若是我被人发现下药,便会引出张婉晴还有皇太后。   可药是补药,便不会有人再去查看夜来香。可若是夜来香被人发现,这不用自己的手送来夜来香,怕也是皇太后给自己留下的一条路。”   洛子毅抬起头来,盯着云菀,想了想,良久后才说道:“三年前,不知出了何事?贵太妃性情大变,现在的贵太妃已经不是以往的那个了,有时候她连子清的性命都想要。这也是为何我不怨子清的原因。” 第271章 心音的诡计   洛子毅的话勾起了云菀的好奇,可洛子毅一脸不愿意继续说下去的模样,云菀也就只能止住了好奇,不再询问。   云菀清清楚楚的瞧着洛子毅眼中的落寞,或许突然变化的贵太妃让洛子毅有些受不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洛子毅,想了很久,最终才说道:“洛子毅,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不管发生了什么。”   在云菀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贵太妃是个好的,要知道能顶着皇太后的压力将洛子毅抚养长大,将洛子毅培养成了战功赫赫的将军,不管是怎么,洛子毅都应该感恩。   听到这话,洛子毅坦然的接受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知晓……”   这时,云菀才发现洛子毅手上的泥污,缓缓地放开了手,拿出手绢轻轻的将泥污擦拭干净,可她的手也满是泥污,手绢越弄越脏。   “我去打水来。”云菀一边说一边将手绢放到了桌上,随后,站了起来。   云菀打开房门,下意识的瞧了瞧四周,可四周都没能瞧见秀儿和福贵两人,有些奇怪。   要知道这两人几乎是寸步不离这个地方,守着门口,才让她和洛子毅会大大方方的从床上起来。   可这时候,怎么没见这两人?   云菀皱着眉头瞧着四周,轻声呼唤道:“秀儿,福贵,你们在哪儿?”   叫喊了半天,却没人答应。而就在这时,心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出现在云菀面前,行了个礼,低着头道:“云姑娘,奴婢瞧见秀儿和福贵眉来眼去的,也不知去了哪儿。”   秀儿和福贵眉来眼去,这有点不可能的,要知道秀儿可是一脸看不惯福贵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和福贵眉来眼去?   心音告诉她这个是为了什么?   云菀眉头皱在一起,盯着心音的脸,有些恶心,这心音怕是想要取代秀儿的位置,才会这样告诉她,要知道,在后院中最大的罪恶便是丫鬟和小厮混在一起。   这要是被发现不是发卖都是处死。   可秀儿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告诉过秀儿,若是有一天瞧上了中意的人,便告诉她,她一定会送上嫁妆让秀儿一辈子幸福。   至于福贵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福贵是洛子毅的暗卫,这暗卫的品德还是能相信的。   那么,福贵和秀儿到底去了哪儿?是不是已经中了别人的诡计?   想到这里,迫切想要去救秀儿的云菀故意装作愤怒的问道:“人呢?你瞧见了在哪儿?”   心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却强压了下去,低声说道:“可秀儿是姑娘的贴身婢女,若是被别人发现,这。”   云菀瞧着这戏精一个劲儿的演,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冷哼一声,道:“这后院里最容不下的便是这种事儿,心音难道你不知道?”   “是,奴婢明白了。”说完后,心音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什么。不过,却很快的继续说道:“姑娘,请跟奴婢来。”   云菀有些忐忑的跟着心音身后,只见心音带着云菀到了柴房外面。随后,低着头,小声说道:“奴婢亲眼瞧见秀儿和福贵进了这儿。”   “把门打开。”   “是。”心音脸上更加兴奋,大胆的走了过去,一把将门给推开了。 第272章 心悦的心思   门推开后,没瞧见福贵和秀儿在一起,倒是瞧见心悦和秀儿待在一起,秀儿虚弱的躺在心悦身上,而整个屋子里压根没瞧见福贵的身影。   云菀瞧了瞧四周,确认无人后,这才走了过去,将手不经意的搭在了秀儿手上,嘴上却说道:“秀儿,怎么了?”   其实云菀心中早已明白,这脉象一摸便一清二楚,被人下了药,不过还好只是让人软弱无力之药,也不用治疗,过些时辰便会好转。   只是,云菀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秀儿不是和福贵在一起?反而和心悦待在了一起?   本来已经想着要将心音捆绑起来的云菀,瞬间松了口气。   秀儿虚弱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云菀这才对一旁的心悦问道:“你不去伺候夫人,怎么在这儿?”   心悦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不过却一闪而过,尴尬的微微一笑,低着头道:“奴婢从这儿经过,瞧见秀儿姑娘身子不适,跌跌撞撞的进了柴房,这才跟着走了进来。”   还在说着,这时,一大群人的脚步声急冲冲的往这边赶来,云菀在心底冷哼一声,有些恼怒,看来心音是一点也不想给秀儿活路走。   如此恶毒的女人,被赶出府都还不反省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来赶出府这真是便宜她了。   门咯吱一声被无数人给撑开了,为首的人是殷嬷嬷和李管家,为了她的秀儿,这战王府的两位老人都给惊动了,真是热闹。   云菀盯着殷嬷嬷和李管家的一举一动,瞧见殷嬷嬷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快速瞧了心音一眼,便恢复自如。而李管家眉头皱了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满脸厌恶的盯着心音。   一旁的其他人都是一脸的诧异,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李管家说道:“突然听到有人惊呼柴房走水了,便带着人来救火。”   云菀眼睛扫了一眼那些带着木桶还有其他东西的人,微微一笑,道:“这阵仗可真大,只是现在也没着火,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后,云菀大步走了过去,瞧了瞧装着木桶的水,对着一旁的人说道:“心悦,把秀儿扶进屋子,心音,把这桶水给我抬到房门外。”   “是……”   心悦扶着秀儿,只是秀儿双腿软弱无力,摊在心悦身上,等到远离人群后,云菀这才扶住秀儿,关切的问道:“秀儿,没事吧?”   “姑娘,奴婢没事儿。”秀儿虚弱的摇了摇头,却安慰她道,说完后,却又挣扎着说道:“全靠心悦姐姐,否则奴婢毁了姑娘的名声,只能以死谢罪。”   云菀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安静的将秀儿送回了屋子,这才取下了手中的镯子,戴在心悦手上,道:“今日之事,我代秀儿谢谢你。只是,你可想过以后的路在哪儿?”   “今日之事,本就是殷嬷嬷设的局,想要秀儿的性命,好让心音可以正大光明的待在我身边。你毁了所有,殷嬷嬷岂会放过你。还有心音,这人心肠歹毒,真的不会记恨你。”   心悦并未接过镯子,听到这话,只是脸上变得惨白,瞬间跪在了地上,道:“云姑娘,请救救心悦。” 第273章 心悦的秘密   云菀好笑的盯着心悦,一直以来,她都在怀疑心悦便是那日夜间的女人。那么,若是这样,岂会要她相助。   只是,今日心悦宁愿得罪殷嬷嬷也要救秀儿的性命,这让云菀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或许心悦并不是那样的女子。   只是,她不敢去冒险,这才将心音给放在了身边,只是没想到,真相没找到,反而差点害死了秀儿。   云菀微微一笑,故意装作不解的问道:“救你?这话说的好是奇怪。”   “奴婢的母亲乃女医,爱上奴婢的父亲后入了深宅内院,而奴婢自幼对味道万分敏感,从小便是在母亲的教导下长大。所以,奴婢能闻出身上多出的味道。”   心悦战战兢兢的说出了一切,自从她发现身上多了一股挥之不去药草的味道,便知道总会有这一天到来。   云菀没想到战王府居然出了个天才,这东西她特意炮制过,味道淡淡的,即使长年累月泡在药罐子里的人也不一定能发现。   可没想到的是,老天爷还真的让她碰到了一个对药材天生敏感的人。   云菀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心悦,道:“是个天生好料子,不学岐黄之术太亏了。”   心悦颤抖的站了起来,害怕的低着头,她怕豁出一切后赌输了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只是没想到,她赌赢了。那么,是不是她和娘亲都有救了。   不过,云菀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问道:“谁让你将东西交给我?你和心音真的是殷嬷嬷的侄女?”   说完后,云菀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相信一个全身都是谜的人。那么,心悦你到底是为何会走投无路?”   听到这话,心悦再也止不住了,挣脱了云菀的手,再一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道:“是,奴婢和娘亲已无路可走,而云姑娘便是奴婢唯一的出路。”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和你娘亲,就凭着你救了秀儿,我都管定了。”   云菀坚定的说道,这样的话让心悦的脸上多了一丝坚毅,满脸泪痕的重重点头。   “东西是姑母让奴婢交给你的,东西奴婢偷偷瞧过,见到只是些调理身子的药,便答应了。只是奴婢瞧见了夜来香,便猜想姑母身后之人是想要王爷永远都醒不过来。   心音一直心比天高,绝不肯老老实实做个婢女,奴婢便偷偷盯着心音。没想到,心音居然想要用药毁了秀儿和云姑娘,奴婢不忍心,便自作主张做了这些事儿。”   真是没想到,战王府还真心有个人才,这时的云菀对心悦的娘亲升起了好奇,能将女儿培养得如此优秀,此人医术惊人,若是有机会,定要好好见一面。   而心悦也是个可以培养之人,可以将医术教给她。   想到这里,云菀不经意脱口而出:“你喜欢岐黄之术吗?想继续学下去吗?”   心悦的眼中闪过了渴求的希望,重重的点头,道:“想,当然想,只是被姑母带进王府,便只能看书,没了娘亲的教导。”   云菀万分开心的笑了笑,居然让她碰到个学医的好苗子,立即说道:“等这风头过了,我教你。”   “云姑娘,你真的愿意教我?”心悦兴奋的叫喊出声,一脸的期待。   瞧见心悦对自己会医术这件事儿一点也不好奇,奇怪的问道:“你知晓我会岐黄之术?”   心悦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抬起手来蒙住了嘴。不过,最后也释然了,将手拿了下来,点头说道:“是,姑娘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和我娘亲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第274章 无赖洛子毅   云菀还想和心悦聊聊心悦娘亲的事情,突然间,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嗖的一声出现在云菀面前,道:“有人进了王爷屋子。”   瞧着福贵,云菀心一惊,急忙吩咐道:“心悦照顾好秀儿。”说完后,便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赶去。   云菀一边跑一边在心底盘算,到底是谁会悄无声息的进了洛子毅的屋子,要知道那些守在门口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气喘吁吁的跑到屋子,歇息了几步,走了进去,却瞧见居然是心音进了屋子,正想解开洛子毅的衣服。   这一幕让云菀气不打心头来,无语极了,这心音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间,云菀想起了一件事儿,好像是她让心音弄桶水来的。可是,她的意思是心音放在门口,可没让心音脱洛子毅的衣服。   云菀怒从心起,大步走了过去,面色凝重的盯着心音。听到响动的心音立即转身,瞧见满脸怒气的云菀,瞬间低着头,解释道:“云姑娘,奴婢想着王爷有些时日没净身,想给王爷擦拭干净,换身衣服。”   瞧着心音,原本就怒气冲天的云菀更加生气,这人居然想要脱洛子毅的衣服,还想看洛子毅的裸体。   想到这里,原本就讨厌心音的云菀更加讨厌心音,可想了想,却强忍住心头的怒火,道:   “行了,把东西放下,出去吧,以后没我的命令绝不许踏入房门一步。”   心音虽然心中不屑却也只能低着头,道:“是。”说完后,便离开了。   等到心音消失了很久,躺在床上的洛子毅猛然睁开了眼,盯着心音远去的方向,道:“菀儿,其实这人有句话说得对。”   云菀狐疑的盯着洛子毅,不解的问道:“她?你是说心音,她的话哪里对?”   洛子毅抬起手来,瞧着自己手上的黑泥,眉头一皱,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道:“是该净身,顺便换件衣服。”说完后,渴望的眼神投向云菀,不言不语。   她拿水来本就是为了清洁洛子毅手中的泥污,云菀想也没想,便缓缓地用打湿的帕子将洛子毅的手给擦拭干净。   洛子毅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手,那股属于云菀奇特的香味扑鼻而来,洛子毅心中燃起莫名的悸动。   那一刻,自己似乎已经不能继续思考,脱口而出道:“也该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话一出,洛子毅便后悔了,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说出这话来。只是,刚想解释便瞧见云菀那红透了的脸,让他失了神。   羞答答的云菀也不敢看洛子毅,只是站了起来,道:“我去找福贵帮你净身。”说完后,便站了起来,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洛子毅瞧着云菀已经远去的背影,傻乎乎的笑了,而正在暗处的暗卫打了个寒颤,觉得四周冷飕飕的,他一定是眼花了,居然会在自己主子脸上瞧见笑容,还不是冷笑。   云菀快速回到秀儿的房间,刚到门口,正想敲门,便听到秀儿中气十足的声音:“你敢将今夜的事情告诉姑娘,我就去跳井。”   这话立即引起了云菀的好奇,可等了很久,却没等到其他的回答。最终,等不下去的云菀只能敲了敲门,道:“秀儿,我可以进来吗?”   “姑娘来了。福贵,快去开门。”   这时,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门打开后,云菀往里屋瞧了瞧,却没能见到心悦,倒是瞧见了福贵呆呆的站着,才知晓秀儿刚才那话是对福贵说的。   看来今夜福贵和秀儿还是发生了什么。 第275章 秀儿   云菀瞧见两人,瞬间觉得有些尴尬,欲盖弥彰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知道该走进去还是应该继续站着。   而一向大大方方的秀儿此时也变了个模样,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   倒是福贵面不改色的给云菀让出了条路,道:“云姑娘,请。”   云菀尴尬的微微一笑,道:“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别多想。”   “姑娘。”秀儿的脸更红了,娇艳明亮。一旁的福贵偷偷盯着秀儿,不知觉中失了神。   云菀偷偷瞄了福贵一眼,故作淡定的走了进去,她心中对两个人万分好奇,可瞧着秀儿那副模样,让秀儿告诉自己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先将今晚上的事情问清楚再说。   想到这里,云菀快速走到床边,问道:“秀儿,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路过柴房的时候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那日字条出现的时候也闻到过,便猜想那日放字条的人怕是在柴房里,便进了柴房,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秀儿有些愧疚的低着头,本来是想帮忙的,接过忙没帮上,反而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云菀明白秀儿这丫头在自责,笑了笑,安慰道:“别想多了,这本就是有人预谋的,对着你来的。”   说完后,仔细想了想,顿了顿,才问一旁的福贵道:“对了,福贵,你呢?”   “属下只是恰巧从那儿经过,瞧见秀儿鬼鬼祟祟进了柴房,变跟了进去。可一进了屋子,便闻到一股味道,头昏得厉害,刚想离开,便被人在身后偷袭,等到醒来的时候。”   福贵才敢说到这里,突然间秀儿惊呼一声:“姑娘……”   云菀吓了一跳,狐疑的盯着秀儿,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没,没,没。”秀儿一脸说了好几个没字,瞧着云菀陷入沉思后,恶狠狠的瞪了福贵一眼,那副模样,傻兮兮的让福贵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秀儿是被算计的是肯定的,只是福贵呢,她感觉福贵也是被算计的对象。   若是说算计秀儿,便是为了让心音待在自己身边,那么福贵呢?是为了给洛子毅身边换个伺候的人?毕竟福贵现在是在照顾洛子毅?   这些人居然想要一箭双雕,看来不仅是为了秀儿,更是为了福贵,只是这人没想到的是福贵是暗卫,是洛子毅的心腹。   云菀回过神来,便对福贵说道:“王爷有些日子没净身了,你跟我一起回屋子去帮王爷换身衣服吧。”   给主子换衣服。福贵心底打起了小鼓,他和云菀都知晓主子是装的,哪里需要人伺候。   偷偷瞄了瞄四周,最终福贵却点头道:“是……”   “秀儿,你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云菀叮嘱道,秀儿一个劲儿的点头,随后又趁着云菀不注意,疯狂的给福贵眼神暗示,生怕福贵说出些什么。   福贵跟着云菀走出屋子,没走多久,云菀便转过身去,直愣愣的盯着福贵,小声问道:“福贵,你喜欢秀儿吗?”   那一瞬间,福贵失了神,他不明白云菀的意思,不禁觉得云菀似乎知晓了今夜发生了什么。   “属下会娶她。”   云菀微微一笑,便不再询问,其实云菀心底清楚,怕是今夜福贵和秀儿是被人衣衫不整的放在了一起,毕竟这样才能真的要了两人的性命。   在这个时代,秀儿算是只能嫁给福贵了。不过,她也真心希望福贵是爱秀儿。那么,秀儿才会一辈子幸福。   “其实秀儿只是嘴硬心软,多缠着点,便可。”   “是,属下明白。” 第276章 失控了   云菀呵呵笑了笑,便不再言语,和明白人聊天就是这么的轻松愉悦。   又走了几步,突然间,云菀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去,问道:“你觉得心悦此人如何?”   福贵的眉头微蹙,想了想,良久才答道:“是个聪明的,今日多亏了她,只是。”   说到这里,福贵止住了华语,云菀微微一笑,道:“既然无法评价,便不说来的好。”说完后,便继续往前走。   这些暗卫都不是吃素的,能留在洛子毅身边明晃晃的出现,并且贴身保护的,怕是武艺和心机都不输别人才会如此。   怕是觉得心悦不简单,只是为了心悦的救命之恩,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   云菀将福贵带回洛子毅床旁,盯着又变成植物人的洛子毅,翻了个白眼,便说道:“给王爷净身,顺便换身衣服。”   这话一出,福贵傻了眼,他和云菀都是知情人,王爷根本就是装的植物人,现在云菀居然会让他给王爷换衣,这不是自找死路,谁都知晓王爷从不让别人碰他,男人女人都不行。   福贵呆若木鸡,盯着地,也不知该做什么。   瞧着福贵什么都不做,发起了呆,云菀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最终,福贵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王爷从不让人近身,男女均不可。”   这下子,云菀算是明白了洛子毅估计有重度洁癖,可不对啊,刚才还让她帮忙净身来的。   这不想还好,一想便明白了,瞬间羞红了脸,她还以为洛子毅是真心想要换衣服,感情是在吃自己豆腐。   云菀尴尬的笑了笑,才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有时间多帮帮秀儿的忙,等到什么时候秀儿自己愿意了,我绝不会拦着。”   福贵感激的盯着云菀,嗖的一声跪在地上,道:“谢主母成全。”   “只要秀儿幸福,便可。”   等到福贵离开后,云菀在毫无一人,漆黑的夜色中站了好些时间,这才走了回去,将门给关上了。   她偷偷摸摸来到床边,盯着躺在床上躺着的洛子毅,一只手不老实的放在了洛子毅的身上,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块沾水的抹布。   就在这时,云菀正想要解开洛子毅的衣服,洛子毅一双大眼睛睁开了来,赤裸裸的盯着云菀,让云菀的脸更加红透了。这时的云菀只听见心跳声扑哧扑哧跳得厉害。   洛子毅发现云菀的手烫得厉害,那红彤彤的脸蛋让人不禁想要啃上一口。   那一刻,自制力什么的都变成了个笑话。洛子毅一把将云菀抱在怀中,脸越靠越近,就在触碰到那红苹果的那一刻,一股股属于云菀独特的味道扑鼻而来,让洛子毅更加失控。   失控的洛子毅让云菀惊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洛子毅,似乎要将自己拆开吃入腹中。   傻了眼的云菀已经完全忘记了反抗,任由洛子毅的霸道的侵略着她的脸庞,慢慢的变成了红唇。   突然间,手中湿哒哒的抹布云菀一个没拿稳落了下来,掉在了洛子毅的手上,冰冷的水让洛子毅清醒了一点。   不能,现在不能这样,若是做错了,以后会给云菀带来无尽的麻烦。   想到这里,洛子毅一个健步放开了云菀,下了床,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大壶冷水,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第277章 张氏再来   洛子毅的清醒让云菀也清醒了过来,她瞬间站了起来,低着头,害羞的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透透气。”说完后,便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冷风袭来,云菀用尽一切力气将脑海中的洛子毅排除在外,却突然发现心悦那张脸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中。   心悦吗?若是没说谎,真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那么,心悦便真是个可以传承医术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打开门来,便瞧见秀儿和心音站在门外,瞧见云菀,秀儿便抢步小跑过去,道:“姑娘,你起来了。”   云菀笑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瞧着还站在原地的心音,友好的说道:“心音,怎么愣住了?”   心音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走到云菀身边,云菀这才说道:“秀儿,你可得好好和心音学学,别没个正经,跑跑跳跳成何体统。”   听到这话,心音脸上露出不自觉的微笑,而一旁的秀儿站在心音身后翻了个白眼。   此时,福贵恰巧瞧见了秀儿正在翻白眼,不禁失了神,脸上露出了不自觉的微笑。   而恰巧此时,秀儿瞧见福贵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低着头了,收起了以前和福贵的对立。   云菀好笑的盯着这两人,在心底偷偷笑了笑。随后,刚想转身,福贵便说道:“云姑娘,张将军到访,请姑娘。”   “娘亲来了。”云菀小声低语道,有些奇怪,要知道她被请进宫已经有些时日了,她娘亲这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云菀满心怀疑,却也耐着性子跟着福贵身后走,一路上都在盘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想明白,却瞧见张氏一脸焦急的站在院子里,一见到云菀便迎上前来,四下打量,瞧见云菀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张氏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云菀满心疑惑,却也止住了猜想,乖乖行礼,道:“母亲……”   “没事儿就好。”张氏喃喃说道,倒是一旁的李管家若有所思的盯着云菀和张氏,走了过来,低头道:“里面为两位准备了些茶点。”   云菀微微一笑,道:“谢谢。”   随后,便挽住一脸都是戏的张氏走了进去,等到所有人的身影已经远去,这才问道:“娘亲,可是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焦急?”   “昨日皇太后恩典,让张婉晴回了镇国将军府,她告诉娘亲你不愿嫁给战王。”   说完后,张氏谨慎的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往外看了看,见确实没人偷听,这才放心的走了过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她说有办法可以让你不用嫁给战王冲喜,要知道,张婉晴不是个心善的主,娘亲担心你会中计,今日便来瞧瞧。”   听到这话,云菀陷入了沉思中,她一直以为张婉晴是想要帮助皇太后除掉洛子毅,可现在她却又不确定了,毕竟告诉张氏,就不怕自己的算计落空?   或许张婉晴只是为了确定张氏并没有放弃自己?   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张婉晴了,这人的心底到底是在想什么?   云菀主动挽住张氏,安慰道:“娘亲放心,张婉晴的话我是不会听的,这女人城府极深,娘亲也要多加小心,唯恐被她控制了去。”   说完后,云菀又想了想,才继续说道:“还有,我已下定决心要做这战王妃,还请娘亲成全。”   云菀赤裸裸的说了出来,让张氏有些吃惊,不过一瞬间却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女儿比自己透彻,比自己有决心,懂选择。   最终,张氏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娘亲明白了。”   “谢娘亲成全。” 第278章 心悦的请求   对于镇国将军府的人来说,她并不讨厌张氏这人,只是有些好奇,战场上优柔寡断之人压根活不下去,就她娘亲这个性格,怎么能活下来的?   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或许她娘亲根本就不该待在后院中,应该上战场。   张氏没想到云菀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透彻,悬在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最后只是淡淡的说道:“菀儿,娘亲如今已身不由己,你万事小心。”   “娘亲,放心。”   为了不惹人闲话,张氏小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云菀将张氏送到门口,张氏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了。   张婉晴,这人真的太可怕了,挑拨离间,皇上的后宫怕是不会平静了。想到这里,云菀不知为何有些开心,嘴角浮现了若隐若现的笑意。   回到洛子毅的院子,却瞧见花落和心悦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她。   瞧见云菀,心悦如同瞧见救星般松了口气,随后便怯生生的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是偷偷瞄着云菀,想要云菀帮忙。   “可是有事?”云菀淡淡的说道,眼睛在心悦身上一扫而过,随后便盯着花落。   花落也只是瞧了云菀一眼,便往里屋走去,这样一来云菀便知晓花落怕是有事想说,便跟着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花落见门给关上后,又不放心的往屋外瞧了瞧,见到秀儿守着门口,这才放下心来,道:“姑娘,心悦想见你,不知你可愿意?”   昨日的事情确实多亏了心悦,若不是心悦,秀儿现在怕是已被赶出府了,不管心悦是真心投诚,还是假意,都该去见。   想到这里,云菀点点头,道:“行,让她进屋来。瞧瞧她想说些什么。”   花落点了点头,便将门给打开了,站在远处的心悦满脸期待的盯着花落,花落这才点了点头,心悦松了口气,大步走了过来,跟着花落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子。   一进屋,花落坐了下来,盯着心悦,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是想见云姑娘,既然带你来了,想说什么便说吧。”   听到这话,心悦立即跪了下来,给云菀磕头,道:“求求您云姑娘,救救奴婢的母亲。”   这是什么情况?云菀一头雾水,不解的皱着眉头,倒是一旁的花落,走了过去,扶起了心悦,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奴婢毁了一切,奴婢的母亲被打了三十大板,如今躺在柴房,无人照料。若是没有药,怕是活不下去了。”   心悦一边哭一边说,一脸的无奈,泪珠如同珍珠般掉落下来,让人瞧着楚楚可怜。   这样的心悦让云菀起了怜悯之心,她知晓这有可能会是一个阴谋,有可能会是真的。可即使是为了心悦救了秀儿这一点,这险也得冒。   只是,她能找到怎样的理由让人送去药?若是心悦的娘亲愿意离开,她倒是可以帮忙,若是不愿意呢?就如同她娘亲一样,永远也唤不醒一个想要装睡的人。   想到这里,云菀才问道:“我可以救你娘亲,只是你娘亲可愿意离开你爹?离开了就回不去了。”   这话一出,心悦陷入了沉思中,她的娘亲一辈子的心思都在她爹身上,真的愿意离开。   她完全不能确定。想到这里,心悦瘫软了下来。   云菀叹了口气,道:“我会让人送伤药去给你娘亲,若是你娘亲想通了,愿意离开你爹,我定会帮她。”   得到云菀的承诺,心悦松了口气,满怀心事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第279章 救人   随后,云菀和花落都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花落便带着心悦离开了。   花落离开后,云菀便陷入了沉思中,这件事情到底应该让谁去才好,她若是正大光明的去送伤药根本不可能,不就是告诉大家心悦帮了她忙。   这样一点都不妥当,那么,能去的便是暗卫。   秀儿不会武功,花落不能突然出现,逐月还未归来,她身边根本就没合适的。那么,到底是谁去才可以?   想了想,云菀心中却也没人选,突然间,云菀想起了一件事儿,她不能正大光明的去送伤药。   可是花落可以啊,现在的她是心悦的主子,送药去殷嬷嬷这点面子不会不给。   不过,殷嬷嬷和心音是个变数,就怕花落去了也会被挡住。   若是这样,还不如让暗卫去。刻不容缓,应该立即去做这事儿。   还没等云菀想清楚,秀儿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满脸委屈,欲哭无泪的模样让人瞧着心疼。   瞧见这样的秀儿,云菀立即迎上前去,关切的问道:“秀儿,怎么了?”   秀儿使劲儿的摇头,满脸抗拒,低着头不言不语。就在这时,福贵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完全无视正在一旁的云菀,径直走到秀儿面前,道:“你别伤心,谣言止于智者,不会有人相信的。”   谣言?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云菀满心疑惑,问道:“福贵,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福贵心疼的瞧了瞧秀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外面有些谣言,说是秀儿和心悦在柴房行苟且之事。”说到这里,福贵瞧着哭丧着脸的秀儿,心疼的不再言语。   秀儿和心悦?这些人还真是厉害,居然可以制造出这样的谣言。若是按照常人来说,定不会继续让秀儿留在身边,可她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她心中万分清楚,秀儿根本就是被陷害的。   “福贵此话言之有理,何须理会这些谣言。过些日子,你家姑娘我便为你招婿,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些人还能说出些什么。”   秀儿满脸感激的盯着云菀,坚毅的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姑娘,奴婢不嫁人,一辈子伺候你。”   这话一出,福贵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为难的盯着云菀。   倒是云菀呵呵一笑,笑着说道:“秀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能陪你一辈子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丈夫,等着过些日子,这战王府的事情结束了,姑娘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风光大嫁。”   自家姑娘什么性格秀儿一清二楚,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即使心中还有些抗拒,却也点了点头,道:“姑娘……”   说到这里,云菀又想起了心悦的娘亲,想了想,对着一旁站着的福贵说道:“福贵,你能帮我做件事儿吗?”   福贵有些奇怪,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道:“请吩咐便可。”   云菀将心悦娘亲的事情告诉了福贵和秀儿,听到心悦为了他们两人害了自己的娘亲,福贵立即答应了下来,道:“属下义不容辞。”   “福贵,你小心点,心悦到底是忠是奸还不清楚,此事一定万事小心,切不可意气用事。”   福贵明白云菀的心思,云菀是在害怕心悦救了他们是故意为之,若是故意,此番定有事情发生。   只是,即使为了道义,这一趟都不得不去。   想到这里,福贵点了点头,道:“姑娘放心,属下去去便回。”说完后,拿起了云菀给他的伤药,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第280章 试探   福贵才走了几步,云菀便叫喊了声:“等等……”   福贵狐疑的转过身去,走了回来,云菀愣着想了好久才将走到洛子毅的床旁,将藏起来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又想了想,这才将两个瓷瓶里的药丸混在了一起。   随后,又拿出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才走出去交给了福贵,道:“告诉心悦的母亲,是死是活让她自己选择。”   虽然疑惑,福贵还是面无表情的接过了这个瓷瓶,道:“是……”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机会,刚才交给福贵的瓷瓶里放着毒药和补药,她将毒药和补药放在了一起,这样不仅可以试出心悦的母亲是不是真的会医术,更加可以看出心悦的母亲是不是还有活下去的愿望。   拼命去救一个活死人,这样根本不值得,只有对生命有敬畏感的人才可以活下去。   毒药和补药恰好可以让她适出一切。   等到福贵离开,云菀这才拉起了秀儿的手,走到桌子旁,示意秀儿坐了下来。   “秀儿,你真的不愿意嫁给福贵?还是只是说说?”云菀笑着调侃道。   秀儿害羞的低下了头,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慢吞吞的说道:“奴婢一辈子伺候姑娘,不会嫁人。”   说完后,秀儿顿了顿,一脸气愤的说道:“嫁给谁也不会嫁给福贵。”   云菀蒙住嘴笑了笑,看来秀儿心中还是有福贵的,只是这两人是欢喜冤家秀儿还没发现而已。   反正日子还久,慢慢来,就秀儿这个模样,她和福贵还是会有机会的。   不得不说,作为暗卫的福贵挺称职的,这才没多久,居然就回来了。   云菀一直以为福贵会等到晚上才会给心悦的娘亲送药,没想到的是,大白天的居然也可以登堂入室,到别人的屋子里去。   瞧见福贵,云菀多少有些惊讶,却也迎上前去,道:“你回来了?我本以为你晚上才会回来的。”   “属下已将东西送到。”说完后,福贵从身上将一个瓷瓶拿了出来,递给了云菀,道:“那妇人已奄奄一息,只是说将此物还给姑娘,她已做出了选择。”   云菀接过瓷瓶,将瓷瓶打开,将里面的药丸全都倒了出来,放在了鼻子下面,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悦的娘亲选择了补药。   而且是将毒药一颗不漏的交给了她,放在了瓷瓶中让福贵给带了回来。   看来心悦说的是真的,她的娘亲真的会医术,而且医术不差。   要知道,这些毒药和补药都是她自己制作的,能辨认出来,定是个中好手。   更加开心的是,心悦的娘亲并未走进死胡同,而是选择了活下去。   想到这里,云菀开心的笑了笑,道:“知道了,你去照顾王爷吧。”   “是,属下告退。”福贵才走了几步,想起了秀儿,又回过头来,待着不动。   云菀瞧见福贵满脸都写着有话想说,立即问道:“怎么了?”   福贵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云菀有些不耐烦了,最终才不好意思的说道:“主母,不知是否能将秀儿嫁与属下?”   瞧着福贵那不自觉的脸,云菀呵呵一笑,郑重的说道:“只要秀儿答应嫁给你,我这儿绝不会拦着,希望秀儿能开心快乐一辈子。”   听到这话,福贵才知道云菀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他突然能理解自家主子为何会喜欢这样的女子,毕竟让贴身婢女自己做选择,又有几个主子能做到。   福贵抱拳拱手,道:“是,属下告退。”说完后,便离开了。 第281章 殷嬷嬷和李管家   福贵离开后,云菀已经完全按捺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想要立即见到心悦,迫切的想要知道心悦娘亲的故事。   只是,想了想,云菀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毕竟现在她确实没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心悦的事情,只能安静等着花落将心悦带来。   这天云菀就一直等着,等着晚上洛子毅自己清醒过来,等到洛子毅睁开眼时,云菀睁大了眼盯着他,洛子毅一惊,捉住云菀的手,道:“发生何事?怎么了?”   云菀立即打开了话匣子,道:“心悦的娘亲医术不低,她居然能将我自己调制的毒药和补药区别出来,我对心悦娘亲太好奇了,也不知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这话,洛子毅松了口气,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想见她?”   云菀先是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太纠结了,她内心深处确实很想见心悦的娘亲,只是心悦的娘亲并不是战王府的人,而且现在还处于处罚的阶段,现在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见?   若是现在去见心悦的娘亲,都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可想了想,突然间,一个念头从云菀心底升了起来,或许她可以和心悦商量下,将心悦的娘亲请来给洛子毅瞧病,这样一来不就水到渠成。   想到这里,云菀将所有的一切都想通了。不过,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儿,皇太后将东西给了殷嬷嬷,殷嬷嬷给了心悦,而心悦又给了她。   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怎样将殷嬷嬷人不知鬼不觉的给处理掉。   云菀眼珠子一转,问道:“洛子毅,殷嬷嬷和你是什么关系?她和李管家在你府中地位不低,她是不是你从宫中带出来的?”   洛子毅点了点头,毫不避忌,这件事儿总有一天会告诉云菀,现在这个机会说挺好的。   “殷嬷嬷乃先帝身旁的女官,我出宫之时,由先帝做主让我带在身边。所以,不管殷嬷嬷做出什么,看在先帝的份上,殷嬷嬷都动不得。   至于李叔,原本是宫中的侍卫,不知为何愿意到我府中做管家,在宫中之时,李叔帮我躲过了很多暗杀。”   没想到,殷嬷嬷以前会是女官,既然是先帝的人,又为何会和皇太后牵扯上?而且居然还会帮助皇太后陷害洛子毅?   难道殷嬷嬷一直都是皇太后放在先帝身边的棋子,后来又放在了洛子毅身边?   这样一想,倒是透彻了。   只是,若是殷嬷嬷抱着这样的目的。那么,为何又将自己的侄女送到战王府为婢?不是应该和战王府划清界限才好吗?   云菀想不明白,满是疑惑,眉头皱在一起,想了很久,也没能弄懂,最后,也只能喃喃说道:“既然殷嬷嬷是女官,那家世定不低,为何会见侄女送进战王府为婢?”   听到这话,洛子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转瞬即逝,想了想,洛子毅决定坦白。   毕竟殷嬷嬷的心思谁都明白,若是被其他人拿到云菀耳边去嚼舌根子,得不偿失。   随后,洛子毅才解释道:“殷嬷嬷一直想要让她的两个侄女进府为侧妃或是妾室,只是我不愿意,最后不知怎么的,殷嬷嬷便将两人带进府为婢女。毕竟殷嬷嬷是先皇赏赐的,我也不好赶人。”   瞧见云菀的脸色变了变,变得有些难看,洛子毅立即补充道:“我从未关注过她们,连两人的长相也记不清了。”   这话一出,云菀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一点,翻了个白眼,道:“我可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 第282章 懿旨来了   瞧着云菀气呼呼的模样,洛子毅脸上露出宠溺之色,开心和兴奋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只是云菀满脸介意,洛子毅只能继续解释道:“这辈子有菀儿便可。”   说完后,洛子毅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说了好些话来,而以往的自己绝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云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自己。   洛子毅陷入沉思中,云菀却在一旁自顾自的说道:“洛子毅,你准备什么时候被人治好?”   听到这话,洛子毅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想了很久,最终才说道:“等到你彻底和镇国将军府没了关系,和张氏家族没了关系,皇太后才会将你心甘情愿的嫁与我。”   “张氏家族不是早就已经放弃我了吗?”云菀有些不解,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洛子毅摇了摇头,冰山一般的脸上破天荒的多了些人该有的情绪,并且还听见洛子毅叹了口气,这时的云菀觉得自己是产了幻觉,洛子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突然间,云菀不自觉的将手搭在了洛子毅的脸上,捏了捏,才说道:“你真的是洛子毅,居然可以做出这么多的表情。啧啧啧。”   说完后,顿了顿,笑嘻嘻的继续说道:“这样才有烟火气嘛,以前就像个神祗一般的人呢。”   被云菀调戏了的洛子毅脸上表情更多了,只觉得耳朵烧得厉害,为了不被发现,只能将话题转移开了,道:“你娘亲能到战王府来,也就说她并未完全放弃你,这样不够,怕是皇太后绝不会将你嫁与我。”   “那么,皇太后心目中想要的放弃是什么?不管不顾?”云菀不由得质疑了起来,在她眼中,她娘亲对于从未见过的族人似乎非常在乎,只是也不知那群人会不会在乎娘亲?   洛子毅摇了摇头,心中也有些担忧,他明白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他有些等不及了,他想要给云菀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而不是无名无份的待在战王府。只是,皇太后到底还在顾忌什么?   想到这里,洛子毅只是淡淡说道:“菀儿,你只要待在我身边便可,其他的事情我都一力承担,放心。”   洛子毅都这样的明确的保证了,云菀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应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门外便传来急切的敲门声,被吵醒的云菀只能叹了口气,起身将门给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便是急吼吼的秀儿,见到云菀,立即往四周瞧了瞧,见四处无人,这才说道:“姑娘,出大事儿了,怎么办?怎么办?”   秀儿一连说了好几个怎么办,脸上却挂着担忧和不忍,云菀秀眉微蹙,道:“秀儿,发生什么了?怎么急慌慌的?”   还没等着秀儿回答,心音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屑和嘲讽,傲慢的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姑娘怕是不知道吧,宫中来了懿旨,是赐婚的旨意呢。”   秀儿怨恨的盯着心音,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是担忧的盯着云菀,一只手不自觉的扶住了云菀。 第283章 吃相难看的心音   云菀瞧着这模样的心音和秀儿,便知晓这懿旨定不会是好事儿,而宫中的人并未让她去接旨。那么,这圣旨是为了谁而来,洛子毅?   不对,瞧着秀儿这模样,也不像是为了洛子毅。   她万分淡定的看着两个人,笑着说道:“怎么,出了大事儿,便说吧。”   心音嘲讽的一笑,毫无顾忌的盯着云菀,毫无尊卑,道:“皇太后下旨给了王爷带来的人名分,侧妃之位。”   云菀心中一颤,怎么回事?居然会给了她的小号名分,这可怎么办?   不能真让花落嫁给洛子毅吧?不说她压根不愿意,更加不可能让花落一辈子带着人皮面具的?   想到这里,云菀算是惊呆了,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儿,只是秀儿和心音一点也猜不透云菀的心思,心音只是一脸看笑话的模样,笑眯眯的盯着云菀。   而秀儿就是满脸的担忧,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云菀,最后却只是笨笨的说道:“姑娘,不如回永安侯府。”   突然间,秀儿觉得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又笨拙的补充道:“不如回镇国将军府。”   这话一出,云菀回过神来,盯着心音,冷哼一声,道:“心音你这脸倒是变得快,只是侧妃又不是你,你在想什么呢?”   心音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却瞬间冷哼一声,静静的说道:“云姑娘,您和战王的婚期还未定,便让夫人成了侧妃。”说完后,心音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站着。   突然间,云菀发现了一件事儿,这府中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小号的名字,一些人叫着那个女人,一些人叫着夫人,可谁也不知道自己小号叫什么。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奇怪的盯着心音,说实话心音的智商和情商她感觉都有问题,这种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居然因为一个旨意来质问她,难道心音不知道自己不管是否能嫁给战王,皇太后都会也给自己一个说法。   此次将自己的小号弄成侧妃,这到底是在想什么?   云菀心中满是疑惑,也没理会心音,径直往屋子里跑去。   可进了屋子,她这才想起,洛子毅还躺在床上,怕是不能解答她的疑问,只能又耷拉着头回到了院子。   没想到的是,以前满满当当的院子,现在只有月如一人,安静的站着。   听到响动,月如抬起头来,瞧见是云菀,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道:“云姑娘……”   云菀故意装作瞧了瞧四周,笑着说道:“今儿大家都晚起了,还是月如你是最诚心的。”说完后,云菀转过身去,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月如急切的叫喊了一声:“云姑娘……”   云菀转过身去,盯着月如,笑着说道:“怎么了?有事吗?”   月如一脸哀怨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扬起了笑容,道:“可以请您喝茶吗?”   喝茶?这个时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是月如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又是为了告诉她圣旨上写的什么?   满心疑惑让云菀想也没想,便立即答应道:“可以,在哪儿?”   “请云姑娘移步。”   云菀点了点头,便跟在月如身边任由月如带着自己往前走,七拐八拐,到了个院落面前,月如转过身来,对着云菀微微一笑,便将云菀带进了院子。   院子里,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好些果子和点心,还有一壶茶。   “这是你住的地方。”   “是。”月如淡然的点了点头,答应道,随后恭敬的让云菀落座。 第284章 奇怪的月如(1)   云菀坐了下来,虽然心中已经好奇得不得了了,可脸上却依旧淡淡的,将在洛子毅身上学到的面无表情学习得万分熟悉。   “云姑娘,请用茶。”   云菀将茶杯端了起来,刚想要喝,一旁的秀儿急忙抢了过去,口中还说道:“姑娘,这茶水里有虫子。”   说完后,一把将云菀手中的茶杯给抢了过去,将茶和茶杯一起扔了出去。随着茶杯落地的清脆响声,云菀有些尴尬。   一旁的月如倒是大方,微笑着说道:“若是云姑娘不渴,倒也不必饮茶。”   云菀心里明白,说实话,对于下药这件事儿,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更何况这茶水中压根没问题,而茶也是好茶。   “不必。”云菀说完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道:“好茶……”   “云姑娘,不愧是张将军的女儿。”   在将云菀带来之前,月如想过很多可能,她早就已经觉得云菀绝不会享用她带来的任何东西,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云菀居然对她毫无防备。   心底震惊之余,却又对这女子的胆识感到敬佩。   或许这个机会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便再无可能。   可她应该怎么开口,面前之人会同意她的想法吗?   一旁的云菀瞧着月如的脸色变了又变,知晓月如心中怕是已经开始不停的挣扎了,只是不知道月如想着什么,而她现在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是安静的等待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最终还是月如实在是忍不住了,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云姑娘可有想过以后?”   云菀有些好奇,盯着月如,想要看出月如的想法。   她不明白,难道月如将她带来就是为了这种虚幻而且遥不可及的问题?   虽然弄不懂月如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可云菀却也耐着性子,安静的回答道:“我很特殊,你明白,不管是王爷是否能醒过来,我都是特殊的存在,永远不会受宠的存在。”   淡淡点出了自己尴尬的位置,便不再言语。云菀觉得就如月这种聪明人,不用她多说便会明白,她现在的身份有多么的尴尬。   她是皇太后弄来的,却没有名分,并非明媒正娶。若她和洛子毅并未相识,战王就是战王。那么,战王醒来,是否会认下她这个并未正娶的王妃,真心不好说。   而皇太后心中定会有疑惑,害怕她的心会归向战王,毕竟出嫁从夫。那么,以后她只会成为跳梁小丑,两边都不是人。   若是洛子毅死了,那么她会更惨,没成亲连王妃都不算,连寡妇都没得当,以后绝不会有人再和她议亲。   到了最后,她怕是只会青灯古佛终其一生。   所以,不管怎么,她都是妥妥的牺牲品。   瞧着云菀已将一切看透,月如心中泛起了涟漪,她没看错,面前之人或许真的可能帮助她。   “云姑娘倒是看得透彻,只是王爷带回来的女子被封为了侧妃。”月如突然说了出来。   对于这个消息,云菀非常淡定,坦然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盯着月如,有些奇怪的问道:“挺好的,王爷心尖上的人,若是王爷能清醒过来,这人就不一定会是侧妃了。”   这话一出,月如脸上闪过不可置信,却转瞬即逝,豁然开朗,明媚的笑容再一次挂在了脸上,异常好看。 第285章 奇怪的月如(2)   “云姑娘想离开这儿吗?”月如突然间说了句。   突然整了这样一出,让云菀瞬间傻了眼,怎么又是一个问这种问题的人,这到底是皇太后的意思,还是月如自己的意思?   这样的月如,这样的一张脸,从一开始云菀就没讨厌过,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值得相信吗?   瞧着云菀半天未开口,月如微微一笑,淡然的解释道:“其实妾身和你一样,也是个可怜人。王爷根本不会真心对待的人。自从妾身被赐给王爷后,也只见过王爷一面。而王爷仅仅是瞧了妾身一眼,便离开了。”   月如喃喃的说着,苦笑了一声。云菀知晓宫中的女子命都不是自己的,未来更不是自己的,月如也是没有选择才会到了这儿。   可怜的月如真的可以相信吗?还是面前这人就是绿茶婊本婊。   到底是主动出击还是安静等着,就在云菀内心挣扎的时候,月如喃喃的说道:“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守望相助。”   说到这里,月如止住了话,若有所思的盯着云菀身后的秀儿。   这时候,云菀才发现一直跟着月如的婢女早已没了踪影,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指使开了。   云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秀儿和我情同姐妹,不必避讳。”   “是。若是你愿意,可以和妾身联手离开这儿。”   云菀就弄不明白了,为何她身边全是这些奇葩?要知道这些女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出嫁从夫,从一而终,可为何会让她遇见月如这种和她想法一样的人?   既然知道丈夫的心没在自己身上,何必要苦苦纠缠?   只是此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想了想,云菀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儿,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多的必要,毕竟她一心一意想要嫁给洛子毅,根本就不会离开这个地方。   若是月如想要离开,等到洛子毅醒过来,她真的嫁给了洛子毅,就将月如放出去便可。   这点权利她还是有的。何必现在来苦恼月如是不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云菀豁然开朗,若有所思笑眯眯的说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永安侯已经默认将我送到了这儿。那么,就默认了王爷是我夫婿。不管我未来如何,都只能困死在这儿王府。”   说完后,云菀苦涩的一笑,盯着月如的脸,良久后才说道:“我和你不一样,若是真的有青灯古佛那一天,我定想办法将你送出王府,就算是对你的一份感谢。毕竟你真心待我。”   云菀站了起来,也没理会月如那张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脸,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出了院子,在一旁等了半天一直没开口的秀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不解的问道:“姑娘,这月如是什么意思?”   云菀转身瞧了瞧冷冷清清的院落,小声说道:“谁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月如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现在看不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从小被宫廷礼仪教导的人居然说想要离开王府,这实在是太令人怀疑了。”   说完后,云菀再次转过身来,带着秀儿缓缓离开了。   回到屋子,云菀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了,突然她想起了江安送的假死药,将药瓶找了出来。   想了想,将药瓶给了秀儿,道:“将东西送给月如,告诉月如,这是我母亲给找来的假死药。”   “是。”秀儿接过药瓶便离开了。   云菀想要试一试月如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么,假死药是最好的选择。 第286章 下毒   可秀儿走了几步,云菀又叫喊了声:“等等。”云菀瞧了瞧秀儿手中的东西,陷入了沉思中。   这东西毕竟是江安送来的,若是月如真是皇太后的奸细。   那么,会不会和江安也有联系,若是两人之间真的有联系,月如会不会将这药给江安看。   若是一看,江安便会知晓这药是他送来的。   这样一来,就露馅了。   想到这里,云菀不禁摇了摇头,这年头想要偷懒都不行,只是现在的她并未熬制假死药,能用的还是只有江安的东西。   那么,这东西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想了很久,云菀最终还是将瓷瓶给放了下来,从自己的盒子里找了一颗养身丸,又随手找了个瓷瓶塞了进去,这才将交给了秀儿,道:“快去吧,定要看清月如的一举一动,回来后告诉我。”   “是。”秀儿虽然满心疑惑,却也点了点头,拿着瓷瓶离开了。   做完一切,云菀又走到了院子外面,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今日甚是冷清,一个人也没有,云菀也不管有没有人,安心的抄写起自己的佛经。   这时,突然间脚步声临近,云菀抬起头来,却瞧见念奴已经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笑容。   念奴居然来了?这时候到来,真是有些奇怪。   云菀微微一笑,坦然问道:“怎不去侧妃屋子里?倒是到这儿来了?”   念奴低着头笑了笑,走了过来,给云菀研墨,不言不语。瞧着这样的念奴,云菀也不问了,只是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等到日落西山,整个地方也只有念奴一个人,其余的人今日根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念奴,你愿意和我一块儿用膳吗?只是只能在院子外?你可愿意?”   念奴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使劲儿的点头,口中说道:“愿意,谢谢你。”   “难得你愿意。”说完后,云菀对着早已站在一旁的秀儿说道:“将吃食拿到这儿来,我和念奴一起用膳。”   “是,姑娘。”   整个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好吃的东西,云菀微笑着给念奴夹菜,念奴微笑着往嘴里塞菜,吃得满嘴是油。   云菀微笑着给念奴嘴角的油给擦拭干净。可这时,云菀瞧见念奴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还是瞧着一盘桂圆。   好奇的云菀正想询问,却瞧见念奴手抖的拿起了盘子中装好的桂圆,颤颤抖抖的将桂圆给剥开了,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盯着云菀,手却抖得更加厉害。   这一切都在向云菀说明面前的桂圆有问题,念奴不愿意吃,却不得不吃。   云菀正想问,却瞧见念奴一个眼明手快的将桂圆给放到了嘴里,嚼了几下后就将桂圆给吐了出来,还是一脸的恐惧。   看来念奴不能吃桂圆,可她明知自己不能吃桂圆,为何要吃?   怕是有人已经给自己下了套,自己是跑不掉了。   云菀微微一笑,偷偷从身上给拿出了颗解毒丸,放在碗中,小声说道:“等你难受的时候,便吞下这颗药,会让你好起来。”   念奴开心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四周,小手一摸,将药丸子给藏了起来。   这样的念奴让云菀越来越喜欢,念奴又吃了好些东西,这才和云菀道谢离开了。 第287章 死人能进的房间   等着念奴离开了,一旁的秀儿面带疑惑的在云菀耳畔小声低语道:“姑娘,这念奴姑娘好奇怪。”   云菀斜眼瞧了秀儿一眼,在心底叹了口气,念奴这么明显的表演痕迹秀儿居然都没瞧出来。   不得不说,秀儿是真心的傻白甜,也不知怎样的家庭才会养出如此的姑娘?   秀儿以前的家庭肯定是将秀儿捧在手中长大的。   “秀儿,念奴是个聪明的,怕是根本不能吃桂圆,特意吃了。也不知是谁如此狠心,为了利益让一个小姑娘做这些事儿。”   云菀缓缓地解释着,随手拿起了一个桂圆,放在了口中,甜味在口腔中蔓延起来。   这时,李管家走进了院子里,而身后居然还跟着长久未见的逐月。   再见逐月,云菀完全忘记了作为世家嫡女的矜持,慌忙的站了起来,走到逐月面前,拉住逐月的手,满脸欢喜的说道:“逐月,你怎么回来了?”   “奴婢不放心,便回来了。”逐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便低着头,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李管家淡定的微笑说道:“已将云姑娘的婢女带到。”   “谢谢李叔。”   瞧着李管家已经离开后,逐月警惕的瞧了瞧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声低语:“是王爷让属下回来的,秀儿不会武功,花落另有任务,怕姑娘被人算计。”   原来是洛子毅。心中一想,云菀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一种被人藏在心底爱护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是云菀也快速的回过神来,一把拽住逐月,便往里屋跑。   在门口之时,逐月止住了脚步,盯着屋内看了看,便说道:“姑娘,属下不便进去。”   云菀狐疑的盯着逐月,满是不解,不禁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为何不进屋?”   逐月一脸惶恐之色,盯着洛子毅的房间,想了想,这才为难的说道:“姑娘不知道吗?王爷从不让女人进这房间,违令者死,只有死人进去过。”   听到这话,云菀快速的回忆起来,是说她第一天进来的时候那些人的表情全都是看死人的模样,原来是这样。   看来洛子毅是个非常重视隐私保护的人。   只是洛子毅住在里面的那个房间里,离外面还有这么长的距离,干嘛这么小气?   即使逐月都这样说了,云菀也将逐月拉进了房间里,霸气的说道:“放心,现在的洛子毅压根就不是以前的王爷了,你看我住这儿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我没命。”   逐月尴尬的瞧了云菀一眼,一瞄眼刚好瞧见秀儿给她点了点头,在一旁小声安慰道:放心好了,进去过没事儿。”   逐月叹了口气,也只能跟着秀儿和云菀走进屋子。可就在这时,恰巧瞧见心音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不屑的盯着云菀,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瞧见心音,逐月秀眉微蹙,阴森森的问秀儿道:“此人是谁?一副丫鬟打扮,瞧见姑娘却不来见礼。”   “一个对自己认识不清的人。”云菀笑眯眯的说道,随后便拉着逐月进了屋子。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殷嬷嬷能作为女官却送给了洛子毅,只能证明殷嬷嬷娘家应该也是官宦之家,怕只是官职较小。   一个家族,为了能让自家的女儿攀上洛子毅这棵大树,自降身份来做婢女,只是没想到洛子毅油盐不进,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局面。   先等等,想要爬高的人摔下来才会痛。 第288章 出事儿了   进了屋子,云菀想了想,觉得那心音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抽疯来偷听怎么办?虽然有暗卫,可是暗卫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出现的。   想到这里,云菀还是对一旁的秀儿吩咐道:“秀儿,去把门给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是。”秀儿踏着轻松欢快的步子走到了门外。   等到秀儿彻底无影无终后,云菀这才迫不及待的问道:“逐月,瘟疫可有控制下来?江鹤呢?也和你一起回京了?”   听到这话,逐月脸色一变,小声嘀咕道:“江鹤说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中毒,只是中毒的人已经被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只是调理身子。”   这江鹤倒是个耿直的,对逐月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种事儿也会告诉逐月。   不过,江鹤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医术有不小的长进。   只是江鹤的身份就是个定时炸弹,若是被江安发现了,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云菀就觉得头痛。最后,却也只能将其中的厉害之处告诉了逐月,包括江安给了她假的假死药,还有江安和皇太后的关系。   最后,云菀总结了句:“逐月,江鹤是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可江府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担心。所以,你以后还是和江鹤离得远些。知道了吗?”   这话一出,逐月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正常了起来,原本那个天塌下来都可以脸色不变的逐月,却有了其他的表情。   那表情极为复杂,有些震惊,有些迷茫,可更多的却是难受。   云菀发现了这一切,皱着眉头,盯着逐月说道:“逐月,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   逐月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姑娘,属下没事儿,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这样的逐月让云菀觉得有些奇怪,本不想继续和江鹤有联系的云菀当即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再见江鹤一面。   即使为了逐月,也该和江鹤再见一面。   两人还在一起闲话家常,这时,嘈杂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过来,云菀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让逐月将门给打开了。   一开门,便瞧见满脸怒气的红袖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她,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模样。   随后,便是一脸懵逼的花落,而就在云菀还在想的时候,红袖一个箭步跪倒在花落面前,道:“侧妃娘娘,求您替念奴做主。”   一向沉稳的花落也吓了一跳,猛然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狐疑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红袖,身后还有一大群看笑话的后院女人。   那些女人全都在窃窃私语,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倒是一旁的月如,眉头皱在一起,如同看闹剧般看着这一幕。   质问自己,却向自己的小号求助,这红袖脑子里到底是装的什么。   云菀静静的盯着这一幕,花落快速的反应了过来,沉声问道:“怎么了?你先别哭,若是受了委屈,可得告诉我。”   听到这话,红袖面露喜色,却转瞬即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这个恶毒的女人想要毒害念奴,念奴可是王爷的女儿。”   对于红袖的指控,云菀只觉得搞笑,面无表情的盯着在场所有的人,可所有人都只是淡淡的等着,安静的待着,无人为红袖说话,却也无人指责红袖。   红袖如同跳梁小丑般让人觉得好笑。 第289章 指证   早在念奴开始表演的时候云菀就知晓一定会被人陷害,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只是没想过人会是红袖。   被人利用,居然会将自己女儿的性命也给陪下去。   不得不说,红袖能在这后院里活下去,怕是因为人够蠢吧。   反倒是念奴,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有这样的母亲,未来的路也不知道会在哪里?   那一刻,云菀对念奴升起了同情,只是她知晓念奴并非洛子毅的女儿,而是成王世子的。那么,红袖被赶出去,念奴还可以继续留下来吗?   见无人应答,红袖有些跪不下去了,偷偷瞄了瞄花落,瞧见花落根本就不想要理会她的模样,有些失算。   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两人狗咬狗?   瞧见无人应允,面无表情的花落偷偷瞧了云菀一眼,见云菀只是斜眼瞧了瞧红袖,这才说道:“云姑娘乃皇太后娘娘让来照顾王爷的。那么,王府中发生的一切也由云姑娘做主。”   说完后,花落瞧了瞧四周看热闹的人,询问道:“各位可是此意?”   所有的墙头草都四目相对,最终还是月如带头行礼道:“是,妾身知晓。”   月如话音刚落,便有其他人也给云菀和花落行礼,笑眯眯的答应。   而一旁的红袖脸色变了又变,若是个聪明人,都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可红袖就是红袖,明显和聪明人挂不上钩。   只是一瞬间,红袖便起了心思,跪在地上,丝毫不死心的对着花落说道:“这些年来妾身从不生事,只是现在关系着妾身女儿的性命,妾身才不得不站了出来。望您做主。”   花落对面前跪着的人无语了,为何她都这样说了,面前这人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能做什么主,自己招来了皇太后已经够烦了,难道这群人还想她和自家姑娘杠上?   她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想到这里,花落下意识的往云菀那边望去,希望自家姑娘能解决面前这个麻烦。   云菀本不想掺和这个麻烦事儿,只是花落明显不想管,既然这样,能解决的便只有她了。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对一旁人吩咐道:“来人,去见念奴带来,亲自问问到底是谁想要她的性命?”   “是。”秀儿想也没想,应承了下来。随后,云菀又对身旁的逐月吩咐道:“将李管家请来,既然都想要个真相。那么,也得所有人都到场才行,也得有个见证人。”   说完后,便冷哼一声,道:“若是真有人想要伤害念奴,自是需要处罚的。”说完后,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冷飕飕的盯着面前这些人。   这红袖是个蠢的,可却不知道这红袖身后还有多少牛鬼蛇神,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没一会儿,秀儿便将念奴给带来了,只见念奴脸上全是红疹,整个脸充血得厉害,看起来像猪头一般万分可怕。   瞧见念奴,后院里的女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三三两两说着些什么。 第290章 念奴的住处   红袖大步跑到念奴面前,拉着念奴的手,道:“念奴,发生了什么?告诉所有人,侧妃会为你做主。”   念奴怯生生的瞧了瞧四周,随后便低着头,小声说道:“是念奴不小心吃了些不不能吃的东西,便起了疹子,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听到这话,红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皱着眉头,不禁大声的咒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贱蹄子,还敢陷害我。明明就是你说在云姑娘这儿吃了东西,才变成这样了。”   云菀被红袖这顿神操作给惊呆了,这人怕是脑子有问题吧,念奴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在大家心中仍旧是王爷的女儿,而念奴连妾室都不算,居然会当众咒骂念奴。   这真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   而恰巧此时,李管家恰巧从身后走了过来,听到红袖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更加同情起了念奴。   念奴的存在,他一直知晓,只是王爷不发话,谁也不敢将念奴当主子看待,只能让殷嬷嬷和红袖养着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红袖居然是这样的人,念奴碰到这样的母亲真是悲哀。   云菀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当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了过去,扶起了念奴,冷哼道:“以后念奴便留在我身边了。”   说完后,云菀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又沉下脸对着红袖说道:“红袖,从今日起你便在自己院落中面壁思过,等着王爷醒来。”   “云姑娘,请您等等。”李管家突然叫喊出来,云菀止住了想要离开的念头,有些不解的盯着他。   李管家倒是个实在的,低着头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吐出几个来:“不知您怎样安排念奴。”   云菀明白李管家在想些什么,念奴身份特殊,说是主子又不算,说是奴才又万分特殊。   只是云菀内心深处喜欢这姑娘,想也没想,便说道:“念奴和我挺投缘的,我只想教导她,不知可否?”   最终云菀也只能模棱两可的给个答案,毕竟教导的含义太多了,可以是主子,也可以是奴婢,都是她的一句话。   只是,云菀并不想要将此事说透,一旁的李管家也听透了她的言外之意,瞧了一眼满脸红肿的念奴,也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默许了云菀这样的作法。   云菀也不想和这些人继续纠缠下去,便带着念奴离开了。   为了将就洛子毅不让人进屋的奇怪癖好,走了几步,便对念奴说道:“带我去你屋子,帮你瞧瞧脸。”   听到这话,念奴的头猛然低了下去,有些不情愿,最后却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道:“好……”   本来云菀还奇怪为何念奴会有些抗拒,当瞧见念奴的住处之时,云菀是真心被震惊了。   她这副身体就算是再爹不疼娘不要,也是住在宽敞的大房子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可念奴呢?居然住在一间破败的房屋里,院子里四处都是杂草,灰尘爬满了整个院落。   不过,念奴推开房门,里屋却打扫得非常干净,甚至桌上还摆放着一束花,和院子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里屋无所不在向世人证明着念奴的细腻。   念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若是知晓您会来,念奴定会好好打扫一番。”   云菀微微一笑,坦然说道:“你一个小姑娘,能将这里屋打扫得如此干净,已属不错。”   说完后,便从身上拿出了一盒止痒的药膏,仔细的给念奴涂在脸上,道:“这药膏能止痒,和给你的药丸一起,事半功倍。” 第291章 念奴的小心思   念奴只觉得火辣辣的脸上瞬间变得凉爽的,不禁看着云菀的脸出了神,等到云菀已经将手收了回去,也没感受到。   发现念奴失声,云菀抬起手来在念奴面前晃了晃,小声说道:“怎么了?还是很痒吗?”   这时的念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急切说道:“没有,没有,谢谢,谢谢。”   “念奴,以后这事儿就被做了,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博。”   念奴哑然失声,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却又坚定的说道:“我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后,眼中难掩落寞,良久才说道:“可是却不容易。”   听到这话,云菀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我会让秀儿给你安排一切,以后便好好活着。”说完后,云菀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跟在云菀身后的秀儿实在是想不通,只能在身后问道:“姑娘,瞧你的模样像是挺喜欢她的,为何不带在身边?”   云菀转过身去,竟然对秀儿无言以对。不得不说,洛子毅让逐月回来非常正确,就秀儿这单纯的性子,就连念奴都比不上。   云菀在心底无力的叹气,可仍旧回答了秀儿的话:“念奴清楚自己并不能吃桂圆,却为了自己的未来,吃了下去。最重要的是她压根不相信我,我给她的解毒丸她并没有用。若是用了,她的脸便不会是那副模样。”   说完后,云菀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不相信我,带在身边那就是在自找麻烦。”   “对了,明日去给她找个女夫子,好好教导便是。”   秀儿点了点头,道:“是,奴婢明白。”   回到院子,那群一大堆的人全都散去了,只有花落等在院子门口。   云菀狐疑的走了过去,而花落却瞧了一眼身旁的心悦,欲言又止,面带难色。   花落有话想说。   “怎么?有事吗?”云菀一边说一边往里屋走去。   “我是来瞧瞧王爷。”花落顺口答了句,便跟在云菀身后,往里屋走去。   一进屋子,花落便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去,谨慎的瞧着屋外,瞧见秀儿和逐月两人都守在门口,这才放下心来,道:“姑娘,心悦说她娘亲让人转告您能救王爷性命。”   话一出,云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大写的满意,道:“太好了,鱼儿上钩了,只是不知道这鱼饵价值如何?”   “姑娘相信心悦的娘亲?”   云菀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道:“能将我做的毒药和补药分得一清二楚,心悦的娘亲医术不低,只是不知道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说完后,云菀走了出去,打开门,瞧着心悦微笑着说道:“你娘亲还想对我说什么?”   听到这话,心悦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娘亲说想和你见上一面,望姑娘成全。”   云菀想也没想,立即答应道:“当然可以,若是她真是个有本事的,别说见上一面,就算是她有千种万般要求,我也会答应。”   说完后,云菀低身扶起了心悦,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去安排吧,越早越好。”   “是,姑娘。” 第292章 洛子毅的担心   夜幕降临,等着瞧见洛子毅又坐了起来,云菀迫不及待的小跑过去,围在洛子毅身边,道:“你起来了。”   云菀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洛子毅知晓今日定是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云菀如此着急。   “怎了?今日发生了何事?”   看来她还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又被洛子毅给发现了,云菀微微一笑,头脑中快速的旋转了起来,将今日发生了一切给联在了一起。   随后,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的告诉了洛子毅。   瞧着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云菀想了很久,才狠下心来问道:“念奴你以后准备怎么安排?还有红袖,她不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怕是会经常被人教唆,还有你后院里的那一群那人,到底该怎么办?”   云菀的话一直回荡在洛子毅耳边,这一点他一直都懂,后院的那些女人全都是祸害,必须送出去。   可想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想出来,最后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至于念奴,他本意是好心让念奴待在王府,可现在看来,这念奴都不是个简单的。   想到这里,洛子毅头痛欲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后却说了句:“菀儿觉得该怎么做?”   “念奴还小,好好教导也有机会走回正途,大不了等她及第,赔上一笔嫁妆便可。只有还有其他人,这次也不知是谁教唆红袖拿念奴做诱饵,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云菀将心中所想全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她想给念奴一条可以自己做选择的路,而不是被安排的路。   至于念奴以后会如何选择,便是念奴自己的决定了。   而其他的女人,她除了对月如的印象稍微好一点,其余的人真心不怎么喜欢。那些人离开,洛子毅的后院能干净点,她以后也不会太麻烦。   洛子毅也没想明白该怎么做才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最后,话锋一转,道:“对了,你说心悦的娘亲要来替我治病?”   云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心悦的娘亲是个厉害的,我亲手制药,她居然可以分出来。我想用你来试一试这人到底是个能干的,还是只是我想多了。”   说到这里,云菀顿了顿,眉头皱在一起,继续说道:“只是若她是个能干的,你容易被发现装病。所以,我想了个法子,给你下毒,若真是个厉害的,定能帮忙。”   “菀儿,为何会对一个大夫如此上心?”洛子毅本不想问,可和云菀待在一起太久,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被云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给影响了,随时都想从云菀口中听到什么。   云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殷嬷嬷没什么特殊之处,能被皇上弄到你身边,又能被皇太后给收买了来害你。那么,此人必有过人之处。恰巧出了个心悦,牵扯出了她娘亲,当然是得打听清楚才行。”   洛子毅的眸子越发深沉,黑漆漆的眼珠转了又转,最后才吐了一句话来:“既然知晓殷嬷嬷的厉害,便小心些,我也不能随时在你身边,若是殷嬷嬷对付你,真不知殷嬷嬷会做出什么。”   “放心好了,洛子毅,我现在对皇太后还有用,她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底却留了个心眼,决定好好监视殷嬷嬷的一举一动。 第293章 对了   洛子毅早就将云菀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既然云菀决定管这些破事儿,还是让云菀自己去伤脑筋好了。   想到这里,洛子毅也不问了,只是淡定的说道:“万事小心,一切有我。”   这话一出,云菀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心想:有人管的日子真好。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洛子毅你放心好了。”   本以为心悦会等到她娘亲伤好些才将人带来,毕竟福贵那日告诉她心悦的娘亲伤得不轻。没想到,昨日才答应心悦,今日秀儿便来告诉她心悦将人带来了。   就洛子毅奇怪的癖好,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门一开,一个身穿青衣的妇女便低着头缓缓走来,这女子头上简简单单,仅用银簪子挽起了头发,耳朵上竟然是空空如也。   要知道,她一直猜想殷嬷嬷娘家应该是个殷实之家,心悦的娘亲也该过得不错,可瞧着面前这人,似乎自己猜错了。   不然就是这女子在殷府中地位太低,根本没人在她身上下心思。   云菀站在那儿,温和的说道:“你是心悦的娘亲?”   说完后,并不给妇女回答的机会,便继续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话音刚落,一直低头的妇女抬起头来,恰巧印上了云菀的双眸。   这妇女看似三四十岁的模样,饱含沧桑,雾蒙蒙的眼睛和云菀相对,很快便移到了一旁,再次低下头来,一副生怕被人瞧见的模样。   这妇女过得不好。心中想着,脸上更是同情之色,不过只是淡淡的想了想,云菀坦然说道:“既然决定来这儿了,何苦再用一副保护色保护自己。”   云菀是个实在人,妇女也不打算装了,抬起头来,再次迎上了云菀的眼睛,只是这一次,虽然依旧是张沧桑的脸,可眼中却坚毅。   总算是正常了。云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是给王爷瞧病的,便进屋来吧。”   “是……”   妇女跟着云菀身后进屋,刚想踏进屋子,却瞧见心悦止住了脚步,站在门外,妇女望向身后,而心悦却小声说道:“这屋子不是所有人都能进。”   妇女也没反对,对着心悦点了点头,便跟着云菀进了屋子。   云菀将妇女带到里屋洛子毅面前,道:“这便是王爷。”   妇女前进了几步,搬了根凳子坐在床旁,云菀走了过去,将洛子毅的手给移了出来。   等着妇女诊脉后,云菀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王爷是何病?为何长睡不起?”   妇女的脸色变了又变,先是有些疑惑,一转眼眉头舒展开来,叹了口气,似乎欲言又止。   这样的表情让云菀更加好奇,她非常想要知道面前这人是真的能看出洛子毅身上的秘密,还是假的。   只是妇女似乎并不愿意说出来,云菀根本没给妇女机会,径直说道:“我就要个答案,王爷是否能醒过来?只要你说得对,我可以保护心悦让她自己选择自己以后的路,而不是听殷家的。”   云菀的承诺让妇女的脸更加坚定,直接抬起头来,直视云菀,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根本没病,若是他愿意,现在都可以起来。” 第294章 江雪   听到面前此人的话,云菀对面前之人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这人倒是个厉害的,居然连这个都能看出来,要知道,在此人进屋前,她已经逐月偷偷让洛子毅服下了药物。   而这药物可是她准备好的,除非面前这人医术在她之上或者是和她一样。否则,根本不可能看出来。   不过,既然是个厉害的,怎么会被人欺负到遍体鳞伤?   云菀不解,却也不慌不忙的上下打量起了洛子毅,确定洛子毅并未露出任何马脚,这才转过身去盯着那人,道:“你姓甚名谁?师从何人?”   这话一出,此人的眉头扭在一起了,并不想要回答云菀的问题,一瞬间整个屋子变得异常安静,有些可怕。   倒是云菀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人是她招来的,即使是为了洛子毅,若是此人不能为她所用,就只有死路一条。   刚想着,妇人坚毅的迎上了云菀的双眼,满是希望,充满自信,微笑着说道:“江雪……”   江雪?怎么又来个姓江的?那一刻,云菀下意识的将江雪和江家联系在了一起。若是真有关系,那么,殷嬷嬷身上的谜团便解开了。   殷嬷嬷从一开始就效忠于皇太后,待在皇上身边或者是待在洛子毅身边,都是为了成为皇太后最好用的棋子。   真是好心思,这皇太后也不知安插了多少人在洛子毅身边,随时监视。   云菀叹了口气,言辞恳切的说道:“太医院院首江家?原来是医学世家,难怪不得。”   说到这里,云菀轻笑一声,随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江安的医术和你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江雪,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冷哼一声,道:“江安攀附权贵,把老祖宗的心血都忘得一干二净,又岂有时间研习医术?可恨我身为女子,如若不然。”说到这里,江雪不再继续言语,只是安静的站着。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云菀突然从嘴里冒出这句话来,江雪一惊,却露出了苦笑,低着头。   原本云菀以为江雪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却没想到江雪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江雪本是医学世家江府庶女,虽是庶女,却因为从小展现对草药的过人天赋,成了父亲心尖上的人。   可江安不一样,他根本不愿意做大夫,他只想要权力,想要入朝为官,可父亲一直不愿意,只是熬不过江安和大夫人的苦苦哀求。   后来父亲松了口,江安便凭借医术进了太医院。自从江安当上太医,父亲就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江雪的身上,准备为江雪招婿,传承医术。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在那时,江雪父亲突然去世,大夫人偷偷毒死了江雪母亲,并将江雪嫁给了殷嬷嬷的弟弟为平妻。   虽是平妻,却连妾室都不如,殷家不允许江雪踏出殷府一步,江雪只能待在府中种草药,看医书,偷偷摸摸给婢女瞧病。   后来,心悦被殷嬷嬷带走,江雪本想反抗,可却发现她根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反抗。   所以,当那日瞧见黑衣人旁若无人的靠近了关押她的屋子,还给了她毒药和补药,她知晓机会来了,或许这是唯一一个能救心悦的机会,便想也没就抓住了。   江雪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也成为牺牲品,一辈子孤苦无依。 第295章 江雪的执念   江雪说完这一切,云菀叹了口气,江雪立即跪在了地上,道:“云姑娘,我只想让心悦跟在你身边。”   这要求,让云菀陷入了沉思中,江雪居然想让心悦跟着她?这是个什么操作?或许江雪有什么异样的心思?   想到这里,云菀不禁起了疑惑,瞧着江雪的眼睛闪烁着异常的光芒。   而这时,被敏锐的江雪瞧在了眼中,江雪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云姑娘不必多疑,只需为心悦找个好人家,嫁人便可。”   这话一出,云菀更加疑惑了,江雪头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愿意让心悦以婢女身份出嫁,也不愿意以殷府姑娘的身份出嫁?   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菀想不明白,却也觉得江雪是个真心的人,便不解的问道:“江雪,作为殷府的女儿不是为嫁得更好?你为何不愿意心悦自殷府出嫁?”   江雪绝望的瞧了云菀一眼,满脸哀伤的说道:“若是殷府愿意让心悦嫁给别人做嫡妻,又岂会将心悦带进王府做婢女。”   这样的云菀算是完全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殷嬷嬷想要利用心悦和心音套住洛子毅。可惜,洛子毅不是个好色之徒,这倒是殷嬷嬷没想到的。   云菀扶起了江雪,直愣愣的盯着江雪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我可以帮你,只是你对我而言,又有何用?我不是圣人,没有利益,又岂会答应?”   “从今往后,我江雪这条命都是姑娘的,只要姑娘一声令下,绝不退缩。”江雪压根没多想,脱口而出,指天发誓。   在云菀内心深处本只是好奇,想要见见江雪,根本没想到江雪真是个有本事的人,留在身边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云菀不再多想,对江雪说道:“行,成交,只是我觉得你的本事不用来治病救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云菀的话让江雪眼眸瞬间变得满是希望,她真的可以再做大夫?真的可以正大光明道的治病救人?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我准备开个药铺,缺大夫,总有一天你会有机会的。不过,不是现在,毕竟你现在还是殷府的夫人。”云菀的喃喃说道。   还在说着,江雪立即接过话来:“我愿意等,不管是多久,都愿意。”   云菀微笑着满意的点头,随后,才说道:“在别人眼中,你今日被请进府,是我的主意,是为了秀儿,心悦无意间救了秀儿。所以,我想瞧瞧心悦的家人,只是你来了,而心悦的爹没来而已。你懂了吗?”   江雪也是个聪明的,立即懂得了云菀话中的意思,她来之时便疑惑为何云菀请的是她和心悦的爹一起来,原来云菀是为了让别人看。   还好,心悦的爹根本瞧不起云菀这个还不是王妃的女人,故意装病不来。否则,这事情一点都不好办。   “是,我明白了。”   “行了,我会让人带着礼物送你回去。”说完后,云菀顿了顿,头脑中浮现一个人讨厌的身影,不禁问道:“心音可也是你的女儿?”   听到这话,江雪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摇了摇头,道:“不是,心音是老爷第一个女儿,是府中一位姨娘的女儿,只是养在夫人身边,由夫人教导。”   又是一个牺牲品,这个夫人倒像是个厉害的。   突然间,云菀突然想要八卦一回,道:“这夫人可有儿女?”   “夫人有一儿一女。”   “那她女儿何在?”   “殷府中尚未出阁。”   这倒是完全满足了云菀的好奇心,果然是正妻的女儿都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姨娘的女儿就算是养在身边也可以利用。 第296章 殷嬷嬷到访   云菀觉得江雪医术上的造诣并不低,只是她给洛子毅下的药,并不是毒药,只会让洛子毅脉息紊乱,看来会命不久矣,可江雪能够完全瞧出来。   既然这样,江雪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洛子毅醒过来?   这时的云菀有些好奇,本不想要继续试探江雪的她,起了心思。   想到这里,云菀回过神来,立即问道:“你刚才说能王爷没病,能让王爷现在起来,快动手啊,让王爷醒过来。”   这话一出,江雪面露难色,让云菀立即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难道她自己理解错误?   还在想着,江雪瞧出了云菀脸上的不悦,立即回答道:“其实王爷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等他体内药效散去,自然会清醒过来。”   云菀微微一笑,放下心来,还好,她是理解正确的,面前这人确实是看出了她给洛子毅用药。   还好,既然这样,她也算是放心了些。   瞧见云菀并不想要继续和她说下去,江雪非常懂的站了起来,道:“我便将心悦交给姑娘了,望姑娘紧守诺言。”   “你放心好了,我知晓该怎么做。”   等到江雪完全离开,云菀这才对一旁的逐月吩咐道:“逐月,送些金银首饰给心悦。”   “是,奴婢知晓。”   江雪早晨才离开,殷嬷嬷下午便站在屋外求见云菀。   皇太后藏在洛子毅身边的爪牙,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云菀瞧着前来禀告的秀儿,喃喃低语道:“秀儿,你觉得殷嬷嬷前来是为了什么?”   秀儿大脑快速的转了转,最后却吐出了几个字:“怕是为了奴婢那日之事。”   云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你啊,就适合嫁个后院干净的,不然定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话一出,秀儿原本满是疑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羞答答的低着头,不言不语。   “殷嬷嬷来这儿怕是为了心悦和她娘亲,说是为你也算是对的,毕竟此事由心音而起。只是不知道殷嬷嬷内心深处向着谁了。”说到这里,云菀让逐月把门给打开,走了出去。   殷嬷嬷等在院子外石凳旁,瞧见云菀,原本紧绷的脸上松了口气,笑容满面,行礼道:“老奴见过云姑娘。”   “殷嬷嬷不必多礼,秀儿,沏壶茶来。”   “不必,老奴不敢。”殷嬷嬷诚惶诚恐地低着头,可脸上却瞧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云菀心底冷哼一声,脸上却笑眯眯的对着殷嬷嬷说道:“殷嬷嬷不必客气,您是府中的老人,这壶茶您受得起。”   这话殷嬷嬷听进了心底,脸上笑得有些灿烂。不过,心底却在想着云菀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捉摸不透?为何云菀会让心悦的娘亲进府?心音做的事情她一清二楚,本想着将云菀身旁的婢女借机赶走,让心音伺候云菀。   只是这计划被心悦搅合了,而在这时,云菀却赐给了心悦很多金银首饰。所以,她不得不来试探是否云菀已经知晓这一切都是心音做的?   “老奴是来替心悦谢云姑娘赏赐。”   云菀微微一笑,脸上带着面具似的笑容,缓缓说道:“心悦是个灵性的,既然跟在侧妃身边,就好好做事儿,赏赐定会源源不断。”   殷嬷嬷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云菀还未进门,皇太后便弄了个侧妃来,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云菀的脸?   云菀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为了断掉她殷家在侧妃那里的想法吗?   她原本还想着让心悦好好伺候侧妃,可这赏赐一出,侧妃定不会继续相信心悦。她以前是低估了面前之人。   殷嬷嬷在心底脑补了半天,却不知云菀压根不屑和自己的小号争宠。 第297章 殷嬷嬷的盘算   殷嬷嬷心中满是疑惑,往四周瞧了瞧,却见到原本在运往身边的两个婢女已经没了踪影,下意识的以为是云菀故意将两人指使开的,是有话想对她说。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根本就不是云菀指使的,逐月只是自己有事儿离开了而已。   本以为云菀会有话想说,可那两个婢女已经离开了,为何云菀还是呆愣着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殷嬷嬷本来安静的坐着,可等着等着,也按耐不住了,毕竟是她主动来找云菀的。只是现在这个局面,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心中猜不透云菀为何这样对待她,到了最后,却也只能尴尬陪笑着找了些话道:“云姑娘,今日老奴是为心音所来,这几日心音的行为委屈姑娘了?”   云菀好笑的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盯着殷嬷嬷,这殷嬷嬷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心音是她的侄女,会怎么做难道做姑姑的会不知道?   原本为了心悦,却打着心音的旗号而来,真是好玩。   殷嬷嬷说完,云菀也不搭话,仍旧安静的等着殷嬷嬷,这时的殷嬷嬷被云菀瞧着头皮发麻,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透面前之人。   原本想让云菀自己主动接过话去,可现在看来,云菀压根没打算接话,这该怎么办?殷嬷嬷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和此人聊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直闷声不吭的云菀冷不丁的来了句:“其实两个姑娘都挺好的,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殷府也算是富贵之家,居然会让女儿来王府当婢女?”   这殷嬷嬷做的事情本就不是人做的,更何况殷嬷嬷是皇太后安排在洛子毅身边的爪牙,更加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洛子毅。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消殷嬷嬷的心中的念头,让殷嬷嬷早些死心,让殷嬷嬷的心思转移到别的地方。   这话一出,殷嬷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瞬间一白,变得没了血色。   不过却很快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她心里明白云菀现在得罪不起。   云菀没想到殷嬷嬷如此沉得住气,她都这样说了,都还是可以坐的住。   她原本想要故意激怒殷嬷嬷,可殷嬷嬷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既然这样,云菀也口无遮拦,继续说道:“就王爷现在这情况,嬷嬷怕是押错了宝吧。”   见殷嬷嬷还是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说道:“即使王爷醒过来,嬷嬷觉得王爷会看上心音或者是心悦。要知道侧妃可是王爷落难之时带回来的,在王爷心中地位一定不一般。”   说到这里,云菀不再继续言语,因为她瞧见殷嬷嬷的脸色变得阴沉可怕,陷入了沉思中,整个双眸中透出了阴森冰冷之气。   可就在这时,秀儿回到了石凳前,将糕点摆在了桌上,茶倒满后,云菀这才说道:“殷嬷嬷,喝茶。”   殷嬷嬷回过神来,笑嘻嘻的端起了茶水。而这时,云菀却又自顾自的念叨着:“其实啊,这世间最尊贵的人便是皇上,就算是宫中小小的宫女,只要皇上喜欢,也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过,这世间那么多女子存在,被皇上看中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即使是一个地位的嫔妃,也比王府中的妾室来的好。”说完后,云菀便不言不语了。   云菀也不知道殷嬷嬷能听进去了多少,她只是不想让皇太后好过而已。   殷嬷嬷若是将她侄女弄进宫,皇太后定会帮忙。到时候,后宫女人越多,皇太后就会有少点精力来对付洛子毅,宫中就好玩了。   谁让皇太后送给洛子毅女人和奸细,她也想让殷嬷嬷将她侄女送进宫。 第298章 殷嬷嬷离开   被云菀这样以一洗脑,殷嬷嬷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来试探云菀,反而又想起了以前的计划。   自从十二岁被殷府送进皇宫,虽未成为先皇的妃子,却也算是功成身退,以女官的身份风光的离开了皇宫。   她想过送人进宫,只是皇太后一直未曾松口,她不想让家族冒险,想着将希望放在不同的地方比较妥当,才会将心悦和心音送进战王府。   本想着若是两人可以让王爷赏识,若是生下个一男半女,凭着她也可以让两人成为侧妃并不困难,只是没想到战王软硬不吃,硬是从未碰过这两人。   后来又出了云菀和乡野女子这两个变数,更加让她觉得力不从心。   殷嬷嬷想到这里,决定先不慌,瞧瞧局势,毕竟除了战王府,她还有其他思量,便故意装作不在意,缓缓说道:“这心悦的娘亲也是个奇怪的,本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听闻姑娘找,便想也没想便答应来了,想来是和姑娘有缘分呢。”   总算是说到重点了,云菀也仅仅是悠悠一笑,反问道:“她女儿在这府中,难道她可以选择不来见我?”   这话一出,殷嬷嬷先是尴尬的一愣,她从未想过云菀会将一切点明,随后便回过神来,陪笑道:“是,是,是,姑娘说的是。”   “殷嬷嬷,其实有人告诉我,心悦的娘亲是江府那一辈人的天才女医,所以我才将她找来,想要找她要些东西。”   说到这里,云菀故意愣了愣,冷飕飕的盯着殷嬷嬷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至于是什么东西,你就别去打听了,毕竟知道多了对你也不太好。毕竟我们两是谁和谁,我们两心里都一清二楚。”   说完后,云菀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我累了,要歇息了。”   “是,老奴告退。”   殷嬷嬷瞧着云菀越来越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皇太后让她给云菀的东西,她已经让心悦给云菀送了过去,云菀现在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是在告诉她已经和皇太后联手了吗?   还有云菀从江氏手中拿到的东西是什么?她一定要知道。   想到这里,殷嬷嬷眉头深锁,更加疑惑和迷茫。   一回到屋子,云菀立即吩咐秀儿道:“去将福贵找来,快点。”   云菀一脸郑重,秀儿不敢耽误,立即小跑了出去,往福贵经常待的地方寻去,而云菀立即提笔,反复想了很久,才写道:“迷情药,保胎药。”   就殷嬷嬷那小心谨慎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不去问,她便随便写几个字便可,让殷嬷嬷去猜,她倒是想要瞧瞧殷嬷嬷到底可以猜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猜出一朵花来。想想就觉得挺好玩的。   另外一边的福贵瞧见风风火火朝他跑来的秀儿,不禁有些担心,立即迎上前来,道:“怎么了?出事儿了?”   秀儿翻了个白眼,道:“你才出事儿了,姑娘找你,快跟我走。”   福贵宠溺的一笑,对秀儿的白眼毫不在意,也顾不得什么,跟着秀儿身后赶去。   见到云菀,还没来得及行礼,云菀便将字条交给福贵,谨慎的嘱咐道:“交给心悦的娘亲。”   “是。”福贵才应下,突然间,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以前都是用走的,这次为了在秀儿面前表现下,直接消失了,真是费了些心思。   云菀无语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不过,猛然一抬头却瞧见秀儿一脸羞涩,也不知脑补了些什么,不禁觉得看来福贵比自己更加了解秀儿这人,知晓秀儿喜欢看什么。   想到这里,云菀不禁微微一笑,嘴角上扬,开心极了,心想: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办喜事了,真好。 第299章 逐月的心事   突然间,云菀发现了件事儿,逐月似乎消失得有点久了,刚才没注意,只是想着秀儿可以办喜事,就不自觉的想起了逐月。   “秀儿,逐月呢?”   秀儿听到这话,整个脸瞬间变成了八卦脸,散发出异样的八卦光芒,立即往四周瞧了瞧,满是兴奋的说道:“姑娘,逐月出府见情郎了。”   话一出,恰巧将一个糕点送进嘴里的云菀一惊,噎着了,整个脸变得涨红,剧烈咳嗽。   秀儿吓了一跳,立即走了过去,给云菀倒了杯茶,递给云菀。   云菀慌忙接了过去,一饮而尽,等着好受了点,这才抬起头来,惊异的问道:“逐月有情郎了?”   秀儿兴奋的点头,快速侃侃而谈:“姑娘,你不知道,逐月最近一直拿着一块玉佩目不转睛的看。今日,接了一封信,便急冲冲的离开了。”   云菀有些无语的偷瞄了秀儿一眼,也这丫头就喜欢八卦,也不知是从哪里养成的性格。不过,她倒是也很好奇,逐月那样谨慎的一个人会爱上怎样的人呢?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开心,不自觉的嘴都咧开了,笑眯眯的说道:“正好,今晚可以八卦。”   兴奋的云菀和秀儿叽叽喳喳的分析了半天,也没猜出逐月的心上人是谁,可等了好久两人都没能等到逐月回来。   就在两人将要放弃的时候,逐月回来了。   死气沉沉的一张脸,似乎没了生气,进屋后便不言不语的站在一旁,耷拉着头,心不在焉。   秀儿急忙想要上前询问,可云菀立即拉住了秀儿,对着秀儿摇了摇头,道:“夜深了,都好好休息吧。”   秀儿虽然不解,可云菀的话她从来不会违背,点了点头,便和行尸走肉一般的逐月走了出去。   等到两人离开,云菀眉头皱在一起,这些时日逐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今日逐月又去见了谁?   回到房间,屋子里的植物人洛子毅早已恢复了生机,瞧见一脸疑惑、暗自发呆的云菀,径直走了过去,非常主动的捉住了云菀的手,道:“怎么了?”   洛子毅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捏了捏云菀的手,瞬间让云菀回过神来,盯着被弄疼的手,道:“洛子毅,你干嘛捏我呢?”   “谁让你想着别人?”   听到这话,云菀觉得她的耳朵是出现了幻觉,这伴着浓浓醋意的话真的是从洛子毅口中说出来的?   云菀瞬间石化了,盯着洛子毅深邃的眼发呆,当猛然醒悟,却又在不经意中红了脸,脸如同被火烧了一般厉害。   瞬间,云菀觉得洛子毅牵着她的手也变得火辣辣的,不好意思的云菀将目光从洛子毅身上移走,盯着鞋看。   洛子毅发现了云菀红彤彤的一张脸,瞬间自信心爆棚,阴郁的脸色变得明亮欢快了起来,一股愉悦从心底升了起来。   “菀儿,你在害羞吗?”洛子毅宠溺的说道。   不服气的云菀定了定心神,抬起头来,瞅了一眼洛子毅,立即再次低下头,羞红的一张脸红得更加厉害。   最后,云菀也只能结结巴巴的说道:“别那样盯着我看,洛子毅。”   洛子毅呵呵一笑,不再言语,只是握住云菀的手更紧了。 第300章 教养嬷嬷   两人坐下后,云菀这才对着洛子毅说道:“逐月今日出府了一趟,回来后便闷闷不乐。也不知逐月在泾县到底是遇上了什么?”   “一个暗卫,若是这点小事儿都处不好,便不必再活下去了。”洛子毅冷冰冰的说道。   虽然云菀心底明白洛子毅说的不错,可她心里还是有点空荡荡的。   毕竟逐月从一开始就跟在她身边,在她心中已经将逐月当作自己的姐姐来看待。   就洛子毅这种对什么人都不上心的性格,云菀也是清楚,也不想和洛子毅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只能暗自打定主意,先让逐月冷静下,总会有等到逐月告诉她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本想着去寻找逐月,只是逐月和秀儿已经在屋外等着了,瞧见逐月满脸疲惫,漆黑的眼眸让她瞧着心疼,云菀不禁说道:“逐月,若是身子不适,便去休息吧。”   逐月带着疲惫的脸微微一笑,道:“姑娘,奴婢没事。”   人都这样了还在硬撑,云菀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外,云菀定睛一看,却是见到李管家站在院子外,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官打扮的嬷嬷和殷嬷嬷等在那里。   李管家瞧了一眼云菀,眼眸中满是深意,云菀瞬间明白了过来,走了过去,毫不避忌的上下打量起了李管家身旁的嬷嬷。   嬷嬷四五十岁的模样,一双鹰一眼锐利的眼神,即使低着头,可周身的威压散发开来,让人不得不注目。这嬷嬷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云菀打量那个嬷嬷的同时,嬷嬷也偷偷的瞄了云菀一眼,不过虽然仅仅瞄了云菀一眼便低下了头,可那锐利的眼神却让人瞧着有些可怕。   “云姑娘,这是宫中来的教养嬷嬷。”李管家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给够了云菀脸面。   教养嬷嬷?怕她掌握不了战王府,便派了个这种人来,这是准备掌控战王府的一切节奏吗?   云菀虽然心中万分不悦,不停的想要翻白眼。不过,却也很快的面带微笑的说道:“嬷嬷来得正是时候,菀儿本就想请个教养嬷嬷,没曾想太后娘娘就让嬷嬷来到菀儿身边,真是菀儿的福气。”   云菀一边说着一边对一旁的呆若木鸡的秀儿吩咐道:“去把念奴、心悦、心音都给找来。”   “是。”秀儿立即回过神来,点头往外走去。   注意到教养嬷嬷仍旧低着头,云菀立即走了过去,故作亲切的拉起了教养嬷嬷的手,微笑着小声解释道:“嬷嬷,这念奴是府中妾室所生,没什么规矩,菀儿正打算找人调教,便麻烦嬷嬷了。还有心悦是侧妃身旁的婢女,毕竟侧妃来自乡野,菀儿无名无份也无法敲打,只能让嬷嬷好好调教她身旁的婢女。至于心音,是殷嬷嬷送菀儿的婢女,没什么规矩,可要麻烦嬷嬷了。”   既然这么想要调教人,她就给够面子,让这教养嬷嬷去折腾。   教养嬷嬷想了想,却无法拒绝,毕竟皇太后的旨意只是让她待在云菀身旁,并未明说是来让她教导云菀礼仪。   最重要的是云菀落落大方,礼仪并无不妥,这让她没法拒绝云菀的要求。   想了想,教养嬷嬷只能低头答应道:“是,奴婢遵命。”   “不知嬷嬷如何称呼?”   “奴婢姓陈。”   “陈嬷嬷,此三人就麻烦嬷嬷了。”云菀笑眯眯的说道,心中却在盘算怎样将陈嬷嬷赶走,毕竟让陈嬷嬷待在这府中,不是件好事儿。 第301章 念奴的想法   没多久,秀儿就将念奴、心悦、心音三人带来了,云菀的做法,殷嬷嬷不仅不阻挡,反而有些期待。   陈嬷嬷是皇太后身边的人,规矩学的极好,能让心悦、心音跟着学规矩,也是两人的福气。不过,殷嬷嬷万万没想到的是,云菀的目的可没那么单纯。   三人到来之后,云菀笑眯眯的盯着三人,开心外加兴奋的说道:“陈嬷嬷是太后娘娘派来的教养嬷嬷,以后你们三人便跟着学规矩,可别丢了我的人。”   念奴又变成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低着头,小声嘀咕道:“是。”   小声得周围的人几乎没听到她的话。而一旁站着的陈嬷嬷上下打量起了念奴,皱起了眉头。   而一旁的心音一听到陈嬷嬷的身份,脸上全是狂喜之色,而心悦心中虽然好不愿意,可表面却是面无表情的行礼,道:“是……”   瞧见这四人之间的桥梁已经搭建好了,云菀这才说道:“陈嬷嬷今日好好休息,明日进行训练可好?”   “是,一切听从云姑娘安排。”陈嬷嬷低着头缓缓地回答道。   至此为止,云菀很满意陈嬷嬷的做法,虽然知晓陈嬷嬷就是一颗在她身边的毒瘤,必须尽快拔掉,绝不能让她长起来。   可现在的她并没有那样的能力,还是等等再说。   等着李管家将陈嬷嬷带走,云菀也看了一眼形态各异的三人,微笑着说道:“你们三人好好休息,明日陈嬷嬷等着你们。”   心音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云菀,想了想,最终一脸恍然大悟的面容笑着点了点头,鄙视的瞧了一眼云菀,离开了。   瞧着那样的心音,云菀心中万分好奇,她在想着心音到底在自己的头脑中脑补了些什么,才会对自己是这种态度。不过,这种注定会被当靶子的人,还是跟她少接触。   而心悦正想走上前来,云菀急忙轻轻的摇了摇头,心悦虽然也是满是疑惑,却当着所有人给云菀行礼,道:“谢云姑娘栽培。”   两人离开后,念奴这才怯生生的跟着前来,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那副模样活脱脱的让别人以为自己欺负她了。   “念奴,你可有事?”   瞧着所有人都散去,念奴收起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知晓面前的云菀已经将她看透,而云菀并不喜欢她一副人畜无害、娇滴滴的模样。   念奴径直走到云菀面前,想也没想,直接指出:“姑娘可是讨厌念奴?”   云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如若我是讨厌你就不会管你,恰巧因为我觉得你可以教养,这才请人教养你。”   “若是陈嬷嬷打听姑娘的事儿呢?”念奴斜着眼,一脸天真的瞧着云菀,似乎只是不经意间说了出来。   云菀冷飕飕的一笑,嘴角上扬,盯着念奴,道:“你是在威胁我,对吗?”   这话一出,念奴一惊,跪在地上匍匐着说道:“念奴不敢。”   一个小姑娘如此多的心思,或许对于念奴来说是好事儿,可对于她来说她并不喜欢。   “念奴,我会请人教导你,也会教你一个世家大族主母该会的东西。不过,你能学会几成,便是你的造化了。”说完后,云菀也不继续理会念奴,转身离开了。 第302章 坚持的月如   云菀并非不喜欢念奴,其实现在的念奴和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挺相似的,只是念奴在不停的给自己寻找出路,比起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过,念奴是成王的女儿,若是有一天,念奴知晓了这些该怎么办?会不会转过身来对付洛子毅,她是不得不防。毕竟念奴心机挺深的。   对于念奴,在一旁待着的秀儿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出言道:“姑娘,你为何怒了?”   这话一出,云菀真心想要翻白眼,为什么念奴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都比自家这十几岁的懂得多?   “逐月,告诉秀儿。”   原本以为逐月会完美的回答秀儿这个问题,可等了半天,却也没人理她。   云菀立即止住了脚步,猛然回头,转过身去,却恰巧碰到了正在出神的逐月。   这一撞,逐月回过神来,一双迷茫疑惑的大眼睛盯着云菀,道:“姑娘,怎么停下来不走了?”   瞧着心不在焉的逐月,云菀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确定四周无人偷听,这才问道:“逐月,你怎么了?若是有心事定要告诉我。”   逐月坦然一笑,摇了摇头,坚定的对云菀说道:“谢谢姑娘。”   瞧着逐月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云菀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便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顺便告诉秀儿,道:“念奴以为她投靠与我,我便会将她带在身边。这几日未见到我,怕是着急了,才会说出那句话。可惜,她并未真的了解过我,那又岂会害怕她告诉陈嬷嬷关于我的一切。”   秀儿还是一副不怎么明白的样子,云菀也不想解释了,她知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个道理,若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   自从皇太后将花落封为侧妃的懿旨来了以后,云菀便不再理会后院里的所有人,也不再出现在抄写佛经的地方,只是将后院里的人全都交给了花落。   只是花落并不像云菀一样,每日以身作则,直接推脱自己不识字,便不再出现。而那些后院里的女子也慢慢的不再出现,除了月如。   云菀弄不懂月如,不仅看不透,更加是猜不透。   当看到偌大的地方只剩下空空荡荡的月如一人,云菀那颗好奇的心驱使她走了过去,走到月如身旁,道:“这院子里就你一个人,何苦继续坚持?”   “见过云姑娘。”   从那日之后,也只有月如见到她会给她行礼,在其他人眼中,她早已变成废人一个。   而月如也不管别人对她的态度,仍旧将她当作这战王府真正的主子一般。   “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话一出,月如抬起头来,双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长舒口气,很快便镇定下来,盯着云菀,道:“即使有,可哪有那么容易离开?”   云菀诡异的一笑,沉下脸来,直愣愣的盯着月如的眼睛,小声嘀咕道:“你是不可以,可我那就不一定了。”   月如捏紧了手中的笔,紧张的盯着雪白的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一旁的云菀,更加诡异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她知道月如需要时间,需要将一切都想不明白的时间。 第303章 逐月和江鹤   “云姑娘,等等。”   云菀才刚想离开,身后便传来了月如的声音,她立即狐疑的转过身去,笑眯眯的盯着月如,不解的问道:“你还有事儿?”   月如头脑中快速的旋转,最后,还是狠下心来,小跑到云菀身旁,小声说道:“请云姑娘帮我离开这个地方。”   云菀微微一笑,往四周瞧了瞧,四处无人,低语道:“那东西是江太医给的,他说可以帮我离开,只是我不愿意,以我的身份,就算是成了寡妇也仍旧可以过得恨好。既然你愿意,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其余的等我和江太医商量好以后再告诉你。”   说完后,云菀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自始自终,云菀从未相信过战王府的任何一个女人,包括月如。   她很好奇,月如是真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还是仅仅想要利用自己。   若是月如和皇太后、江安是一伙人。那么,这群人就一定会编织个大网送给她。   说实话,她很想快点瞧瞧会是一个怎样的大网。   若是月如真想离开,她就帮帮这一群人好了。   回到里屋,云菀笑眯眯的从盒子里拿出江安送给她的瓷瓶,想了很久,才对身旁的逐月说道:“找人告诉江安,请他帮忙让我离开这儿。”   听到这话,逐月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开始神游,良久后才说道:“姑娘,可是想要谋划什么?”   “是,这群人不停的想要给我挖坑,当然也得给他们一些机会,不是?”   逐月沉默了,一双眼盯着自己的鞋子,手却暗自拽紧了手中的玉佩,陷入了沉思中。   恶这一切都被云菀瞧在眼中,这几日,云菀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逐月,想要从逐月身上发现些什么,现在的逐月压根就不正常,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   云菀心底叹了口气,正在思考她该不该问。可就在这时,逐月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脸上迷茫的神情变得坚毅起来,道:“姑娘,属下有话想说。”   逐月突然间跪在地上吓了云菀一跳,立即走去扶起了逐月,道:“你怎么了?快告诉我。”   “若是有一日姑娘想对江家动手,可否饶江鹤一命。”逐月低着头,眼睛盯着地上,躲躲闪闪的说道。   听这话的意思,云菀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白了,怕是逐月已经知晓了江鹤的身份,也很情况江家和皇太后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对自己说吧。   看来在泾县,江鹤和逐月之间怕是发生了什么,这几日的失神是否也是为了江鹤?   云菀并未正面回答逐月的话,叹了口气,道:“逐月,你能说出这话,怕是已经知晓了江鹤的身份。”   顿了顿,云菀才继续说道:“不说姑娘我没本事对江家动手,就算姑娘我有本事,江鹤是我徒弟,我又岂会对他动手。”   逐月瞬间抬起头来,由着云菀将她扶起。随后,便对云菀继续说道:“姑娘身边有王爷,还有将军,若姑娘想要对付江家,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话一出,云菀瞬间石化,逐月也太能瞧得她了。再怎么说,这都不是她自己的势力,不是么?一旦她娘亲放弃她,洛子毅不要她了,瞬间就没辙了。   所以说,要趁着有时间,多赚钱。话说她的铺子现在还好吗?有些日子没理会了,都把时间耗费到战王府这群女人之中了。   “逐月,既然你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   “谢姑娘……” 第304章 要求   就在这时,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了慢吞吞的敲门声,云菀一惊,狐疑的转过头去盯着屋外,万分不解。   这个时辰,谁会到这里来,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敲门了。   能够进到院子里的人,除了李管家之外,就只有是花落一人。两人都不会有敲门这动作。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辰,两人平日里绝不会来,那么,怎会有人出现?那么来人是谁?   好奇心让云菀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给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立即将门给打开了,却瞧见李管家身后跟着江安和江鹤两人。   “江太医今日不已经给王爷诊了脉,怎会又回来了?”云菀面无表情,盯着江安,缓缓说道。   还没等到江安回答,李管家立即接过话头,道:“江太医说有位刚从泾县回来的大夫,想让这大夫好好瞧瞧。”   云菀随着李管家的话往江鹤身上瞧去,明明就是自己的儿子,却不说,倒是躲躲藏藏不言明,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夫,请进屋吧。”云菀缓缓地说着,顺势给江鹤让了一条路来。   江安也想要跟着进来,可云菀立即挡在江鹤面前,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人太多会打扰到王爷,江太医还是在屋外等着吧。”   随后,云菀给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立即站在江天面前,等着云菀进去,便将门给关上了,守着大门,谁也不让进。   大门一关,江鹤的眼睛就像是被钉在了逐月身上一般,从未离开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却也只能叹了口气,不言不语。   而逐月却是低着头,谁也不看,低头发呆。   屋子里诡异的气息让云菀觉得有些窒息,呵呵一笑,尴尬的说道:“我的好徒弟,有些时日没瞧见,最近可有好好学习书籍。”   这话一出,江鹤立即回过神来,给云菀见礼,道:“江鹤见过师傅,承蒙师傅厚爱,师傅给的那些书籍徒弟都有好好研习。”   “嗯。”云菀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说道:“跟着我来,王爷在里屋。”   走在路上,云菀心中却在想着:给江鹤的那些医书大多都是她默写出来的,若是江鹤全都看了,还不一定看不出洛子毅是装病。   若是被江鹤发现了,她该怎么办?江安和她之间,江鹤会选择谁呢?   云菀头脑中快速的旋转着,可箭在弦上,她是没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将江鹤带到屋子里,云菀便说道:“来吧,好好瞧瞧,王爷为何一直长睡不起?”   “是。”江鹤回答道,走了过去,仔细给洛子毅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江鹤走到云菀面前,也不知为何,江鹤突然跪了下来,吓了云菀一跳。不过,却也很快定了定心神,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师傅,江太医乃徒弟的父亲,今日带徒弟来,便是为让徒弟瞧瞧王爷是否真的命不久矣。”江鹤一脸正经,眼神坚毅,缓缓说道。   云菀弄不懂江鹤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眯起了眼,好奇的打量起了江鹤,想了很久,才不解的问道:“你告诉我这个是为了什么?”   “师傅的医术惊人,若是师傅都没法让王爷醒过来,又谁有办法。”   江鹤这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医术超群,只是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突然间,云菀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瞬间冷然一笑,冰冷的盯着江鹤,道:“此话何意?你是准备告诉江安我会医术这事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望师傅可以成全徒弟和逐月。”江鹤突然话锋一转,说了这句话出来,吓了云菀一跳,心头瞬间漏了一拍,张大了嘴盯着江鹤,一脸无语。   这是什么跟什么,不是在说洛子毅的病情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提亲了? 第305章 亲事   听到江鹤的话,逐月吓了一跳,立即跪在地上,坚定的表示道:“姑娘,奴婢会一直跟着姑娘,绝不离开。”   逐月话音刚落,江鹤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倒是云菀,微微一笑,道:“徒弟,将逐月许配给你倒也是不难。”   说到这里,云菀止住了话,面露精光笑眯眯的盯着江鹤,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姑娘。”逐月一着急,大声呼喊了出来。可瞧着云菀正在对着她使眼色,逐月最终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   在逐月眼中,自从主子将她送给云菀,她的命便是云菀的,别说云菀只是将她送人,就算是要她的性命她也会答应。   倒是江鹤,瞧见云菀并未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有些不解,眼眸中的算计他倒是瞧得清清楚楚,只是面前这人不仅是逐月的主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师傅,不管怎样,即使被算计也别无他法。   想到这里,江鹤面不改色迎上云菀的眼睛,道:“不知师傅想让徒弟做些什么?只要徒弟能做到,绝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   这一刻,云菀倒是释然了,或许逐月和江鹤的缘分乃天定,这也倒是挺好的。   只是,这江府现在这么复杂,逐月真的可以嫁给江鹤吗?想想就觉得头疼。   最终,云菀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路走,而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阻挡逐月和江鹤的缘分。   云菀走到逐月面前,扶起逐月,坦然一笑,对着江鹤说道:“想娶逐月,你得拿出诚意来。”   “徒弟任凭师傅差遣。”江鹤重重的回答道,满脸坚毅的眼神。   这样的江鹤让云菀立即就放下心来,淡定的点了点头,道:“逐月不会给你做妾,想要娶逐月,便八抬大轿娶回家。”   这话一出,江鹤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皱在一起,双眼盯着逐月,陷入了沉思中:江府虽然不是王侯之家,他爹却是个老古板,一定不会接受逐月为他的正妻。   瞧着江鹤脸色一变,云菀冷哼一声,嘴角上扬,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狠,想要穿透江鹤,道:“做不到便不要耽误逐月,逐月只会给别人做妻子,绝不会为妾。”   这是逐月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云菀,在她眼中,云菀是娇滴滴的,柔柔弱弱的。可这一次,为了她,居然面露凶光。   “徒弟能做到,只是需要好好谋划,毕竟江府并非由我做主。”   江鹤说完,云菀想了想,她本来有个好用的法子的,只是江鹤说他会谋划,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不用操心了。   想到这里,云菀只能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给你机会,等着你上门提亲。”   突然间,云菀又想起了月如和江安,想了很久,权衡了很久,最终还是不忍心将江鹤给拉入这浑水中,道:“知道了,你走吧,我等着你来迎娶逐月。”   “是,徒弟告退。”   “逐月送客。”   目送两人离开,云菀立即回到了洛子毅身边,用手探了探洛子毅的脉象,确实不会露出马脚,只是江鹤那若有所思的面庞,云菀知晓江鹤一定是看出了洛子毅的脉象又问题。   看来,她真的是收了个天才般的徒弟,当即决定一定要好好培养江鹤。 第306章 梅花桩   云菀没想到是,江鹤离开房间后,江安又走了进来,和平日里做着一样的事情,做那些无用的针灸。   而后将一切都弄完后,云菀本想送江安离开,而这江安神神秘秘盯着周围瞧了瞧,云菀瞬间明白江安的意思,小声说道:“江太医,有话请讲,能进屋子的人都是我的人。”   随后,又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洛子毅,面无表情的说道:“一个躺在床上醒不来的人,又岂会听到我们的谈话。”   听到云菀的话,江安瞬间沉下心来,嘴角含笑,缓缓说道:“云姑娘,张将军已告诉老朽,既然你愿意离开,自会为你谋划一切。”   这可真快。云菀在心底嘀咕着,要知道她才刚让逐月送信,江安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突然间,云菀觉得或许有个巨大的阴谋等着她。   还没等到云菀想明白,江安又继续说道:“你若突然香消玉殒,必会引起太后娘娘怀疑。所以,在太后娘娘跟前死去最为稳妥。”   云菀来不及细想,立即接过话来,道:“江太医准备将太后娘娘请到战王府瞧着我死吗?还是另有图谋。”   在云菀心中,本以为江安绝不会答应这么奇怪的要求,可没想到的是,江安几乎周四hi思虑了一下,根本没多想,便立即点了点头,道:“好,老朽明白了。”说完后,便离开了。   瞧着江安远去的背影,云菀觉得好搞笑,话说这些人真心当她是傻子忽悠呢,若不是串通好了,皇太后会到战王府来?说这其中没什么,怕是谁也不会相信吧。   云菀也不愿意去多想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等到确认江安已经离开以后,云菀呆呆的坐在洛子毅床旁,等着洛子毅醒来。今日江安的态度和提议都让她心中有些惶恐,似乎已经将事情给玩大了。   直到晚上,洛子毅总算是药效过了,清醒了过来,一眼便瞧见了云菀那张迷惘的脸。   虽然他人表面上是昏迷的,可却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江安和云菀的话。所以,他能猜出云菀在焦虑些什么。   只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而江安也明确的表示会将皇太后带来,那么,何必想那么多。   洛子毅一把握住云菀的手,安慰道:“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还有我,即使哭丧着一张脸也没用。”   云菀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虽然云菀内心深处并不想要理会陈嬷嬷。不过,她却也万分好奇,陈嬷嬷到底会怎样教导宫中礼仪。   最后,纠结了半天的云菀最终还是走到了花园里。   放眼望去,整个花园里摆放着无数的木桩子,错综复杂,宛如一条蜿蜒的小路。   梅花桩?这不是教导礼仪吗?怎会有训练跳舞用的梅花桩?   不过,想了想,云菀便想透彻了。   没错,梅花桩上能走得越快,仪态便会越好,小跑起来,便是翩翩起舞,让人赏心悦目。   其实她还真心应该跟着陈嬷嬷学学礼仪。不过,没个几年谁会有本事将这梅花桩训练好。   看来念奴她们三个真心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第307章 苦练   瞧着这些梅花桩,云菀多少有些不忍心,可却也深知若是能受下这种苦,最后对她们也有好处。   “秀儿,弄些点心和茶水来。”   秀儿一离开,云菀又瞧了瞧那梅花桩几眼,便走到了一旁的小亭子里,安静的待着。   没过一会儿,陈嬷嬷到了花园里,一双小眼睛瞄到了待在亭子里的云菀,立即走了过来,行礼道:“见过云姑娘。”   “陈嬷嬷不必多礼,劳烦陈嬷嬷了。”云菀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只是盯着花园中的梅花桩发呆。   陈嬷嬷虽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眼眸底却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因为她看不透这个只有十多岁的小姑娘。   原本以为云菀年岁小,耳根子软,跟在云菀身旁,很快便可让云菀完全听从她的吩咐。   可一到这儿来,还没开口,便被云菀要求教导这三个女子,并不让她跟在身边伺候。这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要知道她本是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被皇太后派来守着云菀,定要守在云菀身边才可。   想到这里,陈嬷嬷立即打定主意,定要想个法子跟在云菀身旁。   盯着梅花桩上的三人,云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她没想到,念奴居然会将自己隐藏得那样深。   三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梅花桩,可心音和心悦走走停停,走几步又会掉下来,随后又被逼着重新上了梅花桩,满脸都是绝望和抗拒。   可念奴却步态稳健,有几次掉下梅花桩似乎都是故意装作的,明明比心悦和心音年纪小,e 却能稳稳当当的站在梅花桩上,仪态万千。   这让云菀不得不开始怀疑念奴在战王府真的是小透明?她倒是觉得就是念奴走梅花桩的这娴熟度,肯定是有人故意培养。   那么,念奴向自己示好又是为了什么?或许说到底是又有什么阴谋?   云菀也没什么兴趣看这三个人了,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的喝茶,过了会儿,却又释然了,在这个大染缸里哪里会有单纯如白莲花一样的人。   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云菀最终还是不再思索了,顺其自然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逐月走了过来,在云菀耳边小声说道:“姑娘,将军来信了。”   娘亲来信了,难道是和江安达成了什么,特意来告诉她的。   云菀立即起了兴趣,瞧着那一群还在艰苦训练的人,站了起来,瞧了几眼,便带着秀儿和逐月离开了。   回到屋子,云菀迫不及待的从逐月手中接过信来,看完后,越来越疑惑。她娘亲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信上告诉她,过些时日皇太后便会上门,让她先服下假死药。   随后,会有人在糕点中下毒,服药后一个时辰,便会毒发。随后,江安便会上门,向世人宣布她去世,剩下的江安会安排一切。   江安给的药只能让人陷入昏迷中,根本不是真的假死,这样就让计划有了个漏洞,若是来的人不是江安呢?这样拙劣的把戏会让人一眼看穿。   不过,云菀更加好奇的是谁能在糕点中下毒?想到这里,云菀立即对一旁的逐月吩咐道:“让谨一和福贵帮忙,皇太后来的那日,在糕点中下毒的人一定要捉住,绝不能放出去。”   “是……” 第308章 医仙白无尘   不知道为何,将所有的事情给安排好了,云菀心里却慌得很,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她娘亲和江安的计谋错漏百出,作为一个将军,不可能看不出,可为何会答应?真的是关心则乱吗?   想来想去,云菀都觉得这太不正常,这其中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她在。   窒息感充斥着云菀的身体,云菀瞧了瞧四周密闭的空间,叹了口气,走到了院子里,安静的伸了个懒腰。   这时,一个熟悉人影走了过来,李管家神色兴奋的往院子走来,身后还跟着殷嬷嬷,外加一个白发飘飘的老头和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女子。   那老头五六十岁的模样,恰巧发现云菀盯着他,对着云菀微微一笑,饶有兴致的盯着云菀,那眼眸中全是柔和的亮光。   而身旁那个妙龄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白衣翩翩,身上背着个箱子,有一股傲视天下的冰冷目光,却更加衬得如同天女下凡,让人无法靠近。   恰巧这时,云菀居然瞧见李管家将老头和女子带进院子,再加上那女子身上的箱子,心里立即觉察不好,这老头怕是个大夫。   想到这里,立即走了过去,在李管家面前,问道:“李管家,这两人是?”   “云姑娘,自从王爷昏迷后,奴才四处打听,总算是找到了医仙,这才将人给请来了。”   医仙?   云菀听的是心惊胆战,糟了,来了个会医术的人,看这仙风道骨的模样,像是个厉害的。怎么办?   最近因为江雪能看透她对洛子毅用药这件事儿,她是越来越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毕竟江安那是才能有限,若是来个江雪这样的,那要怎么办才好?   还没等云菀想透彻,李管家已经将人给带进屋去了,传说中的医仙仔细的给洛子毅把脉,仿佛折腾了半天,最后,才站了起来,道:“老朽忏愧,能让王爷暂时醒来些时日,却没法彻底治好王爷。王爷身上中了一种蛊还服用了一些奇怪的药物,老朽实在是没法。”   听前半句,李管家心中一喜,可听后半句话,李管家却心一沉。最终,却也只能叹了口气,道:“请医仙让王爷先醒过来。”   一旁的云菀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回事?洛子毅身上没中蛊,她清清楚楚,可为何这传说中的医仙要说洛子毅中蛊了。   难道这医仙也是个半罐水?   还在想着,却见到医仙从箱子里拿出了几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在了洛子毅的身上。   云菀一瞧,却知晓这医仙确实有几把刷子,能让洛子毅暂时清醒过来。   果然,还没到一炷香的时辰,洛子毅便清醒了过来,他捏了捏头,虚弱的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医仙,良久后,才沉声道:“你是谁?”   李管家立即迎上前来,兴高采烈的介绍道:“回王爷,您陷入昏迷中,这位是医仙白无尘,让你醒了过来。”   洛子毅环视着屋子里的所有人,一个个的打量,本以为李管家会为他介绍云菀,才可以装作认识云菀,可等了好一会儿,李管家压根没理会云菀。   最后,洛子毅只能故意阴沉着一张脸,道:“你难道不知这屋子女人杀无赦。”   李管家一惊,急忙解释道:“王爷息怒,这位是医仙的徒弟白翩翩,至于那位是永安侯府嫡姑娘云菀姑娘,是太后娘娘指派来照顾你的。”   洛子毅冷哼一声,鹰一样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云菀,良久后嘴角浮现了冰冷的笑容。   云菀想着做戏做全套,只能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道:“云菀见过王爷。”   “云姑娘多礼了,本王的屋子不需要女人,请吧。”   “是。”云菀想也没想,便转身离开了。 第309章 花子焉下蛊   离开之时,云菀偷偷瞧了瞄了一眼白无尘和白翩翩,便不再言语,离开了。   一路上,云菀都在想着白无尘的话,她的诊断根本就不可能错。那么,服了药中了蛊,这蛊又是从何而来?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云菀越想越觉得诧异,却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自己的本事她清楚,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回到自己的屋子,云菀满怀心事的坐了下来,正巧这时,秀儿居然坐到了她的对面,一双大眼一眨一眨的盯着云菀,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道:“怎么,很好奇?”   话音刚落,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脸惊恐的秀儿跑了进来,瞧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睁大了眼,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的脸。   有人冒充秀儿。云菀一惊,却面无表情的打量起了面前这假的秀儿,那自信的眼神,眼神中诡异的精光,云菀瞬间猜出了来人。   居然会是花子焉,这人居然顶着秀儿的脸混进了战王府,还真是阴魂不散。   云菀眯起了眼,嘴角上扬,小声说道:“花子焉,你给洛子毅下蛊?”   花子焉斜眼瞧了云菀一眼,翻了个白眼,端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的倒水,一边还说道:“你得谢谢我,毕竟白无尘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就你那些药丸,骗骗江安那种白痴御医还好,想要骗过白无尘压根不可能。”   那一刻,云菀觉得花子焉万分恐怖,一个人居然可以在保卫万全的战王府出现,顶着一张秀儿的脸,在她和白无尘的眼皮底下给洛子毅下蛊。   这样的人实力如此之强,为何会跟着自己?   云菀迷茫了,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花子焉对她绝非恶意,毕竟花子焉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性命,然而花子焉却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反而不停的帮她。   “花子焉,你医术和武艺均为佼佼者,为何要跟着我?”云菀狐疑的说了出来,迷茫的眼神中透出了丝丝委屈之色。   花子焉伸了个懒腰,喝下茶水,戏谑的盯着云菀,道:“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对了,洛子毅身上的蛊你最好别给解开,骗骗白无尘那蠢蛋还是挺好用的。”   云菀收起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冒出一抹精光,这花子焉真是软硬不吃,看来装可怜也没什么用了。   “你来做什么?”云菀也不愿意和花子焉这只老狐狸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问道。   花子焉笑着点了点头,随口说道:“瞧瞧你死没?既然没死,就慢慢待着吧,现在带走你也没用,毕竟你还得慢慢熬。”   说完后,便站了起来,一把扯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属于花子焉的貌美面容。随后,对着云菀淡淡一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花子焉如入无人之境让云菀觉得有些恐怖,这人到底是什么?居然会有如此诡异的身形?居然连战王府的守卫都不能阻挡。   云菀弄不懂花子焉的想法,可花子焉的话却在云菀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或许花子焉还有属于她的秘密还未曾暴露在她的面前。 第310章 白翩翩   洛子毅也是个能耐的,醒来后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起了白无尘,随后才说道:“李管家,好好招呼医仙。”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洛子毅心中却不禁埋怨起了白无尘,这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医仙,这样会不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让菀儿不能正大光明的待在他身边。毕竟皇太后派来的人,在所有人眼中都会被自己当作奸细。   突然间,洛子毅觉得自己头痛得厉害,怎么回事?   满心疑惑的洛子毅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没想到的是他的腿居然没有知觉,动也不能动。   即使这样,洛子毅也不慌,他知晓云菀给他吃的药绝不会有问题。   那么,自己身上的异常定会是面前之人弄下的。只是,这些人突然出现为了什么。   救命之恩?毕竟在江安这群太医眼中自己也没多少时间可活了,突然出现个人,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洛子毅觉得不对劲儿,却想让面前这人继续演下去。   “白无尘医仙,请等等。”洛子毅大声叫喊了出来,言语中没有丝毫焦急,多的却是霸气。   白无尘似乎早已猜到了这一幕,止住了真想要离开的脚步,转过身去,似笑非笑的盯着根本不能动的洛子毅,嘴角上扬,不言不语。   倒是一旁的白翩翩微微一笑,娇滴滴的小声说道:“王爷,我师傅替人看诊全瞧心情,今日怕是没什么心情,不如等着明天。”   顿了顿,又羞答答瞧了王爷一眼,继续说道:“今日不如让翩翩照顾你可好?”   洛子毅瞬间明白了白无尘心底的意思,此人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他着急,好好尝尝不能走路的感觉,既然这样,自己就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不必了。”洛子毅话音刚落,一旁的李管家便接过话来,道:“白医仙,白姑娘,这边请。”   白无尘脾气不好世人皆知,若是王爷得罪了白无尘,白无尘不愿意给王爷治病怎么办。所以,他只能没规矩的抢在王爷面前说道。   这时的白无尘别过脸去瞄了李管家一眼,笑眯眯的带着白翩翩跟着李管家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洛子毅使劲儿的抬自己的腿,却发现他的腿是真的没法动了,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明晃晃的挡在洛子毅的面前,鄙视的瞧着洛子毅。   “花子焉,真是个厉害的,在本王战王府来去自如。”洛子毅眯着眼,冷哼一声,冰冷的说道。   花子焉毫不避忌的迎上了洛子毅冷漠的目光,呵呵一笑,道:“你得谢谢我,否则今日你就穿帮了。”   话音刚落,洛子毅便陷入了沉思中,花子焉的本事可真让人惊讶,战王府戒备森严,居然进了他的屋子,给他下蛊。   “你到底为了什么?花子焉,本王确实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你无需弄懂什么,我不是为了你来,若不是云菀此人在你府中,你的死活都与我无关。”花子焉缓缓说道,随后将一个瓷瓶扔在了洛子毅身上,道:“里面的东西可为你解蛊,不过,白无尘医术不低,还是让你媳妇儿去对付吧。”说完后,又是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终。 第311章 活过来   花子焉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消失,让洛子毅瞬间火冒三丈,眼眸中窜出一股冰冷的气息,这花子焉到底是什么目的接近云菀?那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还有那个所谓的医仙白无尘,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恰巧在这时,李管家一脸激动的走了过来,满脸欢喜道:“王爷,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这些日子王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洛子毅满脸阴霾,而李管家以为洛子毅在担心腿,便在一旁安慰道:“王爷放心,有医仙在这儿,王爷定会安然无恙。”   “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洛子毅虽然完全知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可他根本没病这事儿是瞒着李管家的,毕竟做戏做全套他还是想要听听。   李管家非常负责的将洛子毅昏迷中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洛子毅,而洛子毅只是饶有兴致的在一旁听着,随后淡淡的说道:“嗯……”   正在屋子里待着的花落听说洛子毅被医仙医治清醒了过来,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瞧瞧洛子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也算是侧妃了。   花落进了屋子,却一眼瞧见洛子毅如剑一般锋利的眼神朝她看来,花落心里万分抗拒的走了进去,谁让她莫名其妙的成了洛子毅的侧妃。   “王爷。”花落低声叫喊道,李管家非常自觉的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等到四下无人,花落疑神疑鬼的往四周瞧了瞧,这才小声道:“属下见过王爷。”   “嗯……”   花落想了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捏着手,洛子毅瞧出了花落脸上的不自在,道:“你可有事?”   “属下想知何时可揭开这人皮面具?毕竟皇太后的旨意。”说到这里,花落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待着,她知晓洛子毅定会有决断。   果然,听到这话,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花落莫名其妙的被封为侧妃,确实不应该继续待在府中。   更何况有花落跟在云菀身旁,他也会更加放心些,毕竟逐月是张府的暗卫,并不是战王府的。   想到这里,洛子毅在心底叹了口气,眉头皱在一起。不过,过了一会儿,洛子毅还是说道:“此事本王知晓,定会给你找个由头重回菀儿身边。”   花落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想:还好,这种日子总算是要结束了,她总算可以跟在自家姑娘身边了。   “谢王爷,那属下告退。”   “等等。”花落刚想离开,却听到洛子毅在她身后叫喊道,立即转过身去,低着头,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本王的腿不能动,你今夜将菀儿带来。”   “是……”   云菀在自己的屋子里等着着急,自从知晓花子焉对洛子毅下蛊,便万分焦急,多次想要去洛子毅的房间里。   可是,云菀却也明白,她现在的身份万分特殊,根本大大方方的去找洛子毅,就只能等到晚上了。   本想让谨一带自己去见洛子毅,可没想到的是,夜幕降临,花落居然会偷偷摸摸的来了她的房间里。   一进屋,花落便说道:“姑娘,王爷无法行走,让属下来接姑娘。”   “什么,怎会不能行走?”云菀着急了,急冲冲的问道。   可转念一想,却又知道花落定是不知道为什么,立即对花落说道:“快,走,去见洛子毅。” 第312章 道道   花落偷偷摸摸的带着云菀左转右转,居然来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一个院子。   踏入院子,只觉得院子外表万分破败,蜘蛛网横生遍布,四处都是,阴森漆黑的院子没有一丝光亮,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云菀强压心头不适,跟在花落身后,越往里走却越觉得很难受,这里的感觉总是阴森恐怖得很。   走到一个同样衰败的房间面前,花落这才停下脚步,轻轻推开房门,小声说道:“姑娘,请。”   “这里是哪儿?”云菀一边往里屋走,一边狐疑的问道。   “王府的一处密地。”花落只是淡淡回答道,一句话便将云菀忽悠了过去。   模糊的回答让云菀立即闭上了嘴,花落对她,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这时有所隐藏,大概这地方一定不会是一般的地方。   或许这便是战王府的一个密地了,只是花落为何要将她带到这里来?不是去见洛子毅吗?   云菀满是疑惑,而这时,两个人已经进了内屋。   花落谨慎的又瞧了瞧四周,走到一个花瓶里面,轻轻一扭,原本布满灰尘的墙壁转了过来,露出了一条漆黑幽静的小隧道。   这时的花落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又从不远处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灯笼,凭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往里面走,等到两人都进了小隧道,这才扭了扭旁边的石头将墙给关上了。   云菀好奇的盯着这一切,四处的打量起了这个隧道,越往里面走越宽敞,也不知走了多久,却瞧见一个安安静静、整整齐齐的地方。   “洛子毅。”云菀惊呼一声,往里面小跑而去,焦急的问道:“洛子毅,你没事吧?”   洛子毅宠溺的摇了摇头,一把握住云菀的手,安慰道:“我没事……”   压根不相信的云菀抬起手来轻轻搭在了洛子毅手上,随后又将洛子毅不能动的腿检查了一番,皱起了眉头。   洛子毅不仅中蛊了,而且中毒了。   她给洛子毅用的药只会让洛子毅脉象上像是命不久矣,其实并不会有任何伤害。而花子焉给洛子毅下蛊也会让洛子毅陷入昏迷中。   而医仙白无尘不知道似乎只是用针压制住了洛子毅体内的蛊,才会让洛子毅双腿不能行走。   不得不说,这一次真的要感谢花子焉。就凭着白无尘给洛子毅施针的这水平,定能看出洛子毅是服药导致脉象紊乱。   “洛子毅,这蛊是花子焉给你下的。”云菀缓缓说道。   本以为洛子毅会万分惊讶。没想到,洛子毅面无表情的从身上将一个瓷瓶给拿了出来,递给了云菀,毫无波澜的说道:“这是花子焉给的,说是能解我身上的蛊毒,还说我得谢谢她。”   原本以为花子焉在战王府只见过她一个人,没曾想花子焉居然敢出现在洛子毅面前。一听这话,云菀吓了一跳,花子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云菀狐疑的接过洛子毅手中的瓷瓶,将里面药丸倒在了自己手上,放在鼻下一嗅,立即便知晓花子焉是给的真解药,只要洛子毅服下这颗药,便可以站起来。   “这药是真的。” 第313章 月如的心机   听闻药是真的,洛子毅脸色根本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双眼死死的盯住了那瓷瓶,陷入了沉思中。   他在想花子焉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帮他,根本就不可能。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便是花子焉是为了她的菀儿而来。   若是花子焉是男子,他倒是会觉得定是为了和他争抢菀儿。可花子焉是女子,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喜欢上菀儿?   想到这里,洛子毅脸色一沉,脸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却听见一旁的云菀喃喃低语:“这花子焉真是越看越迷茫。”   不过,云菀也没继续沉沦下去,毕竟她现在清楚的知晓花子焉目前对她没有恶意,至于有心思的人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洛子毅,我觉得医仙白无尘来得好奇怪,因为我才刚答应江安离开王府,白无尘便出现了。”云菀满是好奇的说了出来。   离开王府……   洛子毅的头脑瞬间被这四个字给充斥了,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害怕,他害怕失去云菀。   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想,洛子毅径直将云菀搂在怀中,在云菀耳边低语道:“菀儿,不要离开我。”   沙哑的声音让云菀眼神停滞,只觉得耳旁麻酥酥的,心头如同有只蚂蚁轻轻拂过。   可那越来越紧的手,让云菀瞬间清醒了过来,立即说道:“洛子毅,我可不会离开你,那个白翩翩一脸狐媚样,也不知是不是瞧上你了,我得守着你,免得你被狐狸精给勾引过去了。”   这话一出,那双紧紧捆住云菀的手松开了些,而洛子毅的眼神更加深邃,更加迷离,似乎想要一口将云菀吞进口中。   云菀脸上爬满了红晕,她知晓洛子毅在想些什么。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若是她真的现在就将自己交给洛子毅,恐怕以后会步步难走。   “洛子毅,你醒醒。”   听到这话,洛子毅清醒了过来,有些尴尬的感知着他身上的某些地方,只觉得热得厉害。   “现在还不是时候。”洛子毅低声念叨着,却让云菀的脸红得更加厉害,沉了沉心,才继续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毕竟她答应了江天,答应了月如,答应了她娘亲,这其中就牵扯着洛子毅、战王府,甚至还有镇国将军府。   听完这一切,洛子毅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他这府中的女人大多都是各家势力安插进来的奸细,他绝不会以为月如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怕是给菀儿下套。   “其实本王每年都会给后院里的那群女人机会离开,只是那些人压根不愿意而已。”   洛子毅淡淡的说道,他相信云菀不会被蒙蔽,却不相信月如不会耍什么手段。   洛子毅的话让云菀瞬间来了兴趣,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问道:“什么意思?”   “战王府固若金汤,护卫都是精挑细选,可后院的那些人女人都是我在外戍边之时,以各种名义送来的。   回府以后,本想要退回去,却不能,也只能养在府中了。   每年大年初一,我都会以母妃的名义让她们为母妃尽孝,只要待在寺庙一年,便放她们自由,可没有一个人愿意。”   云菀没想到月如根本就不愿意离开,怕是月如知晓不会有人告诉她这件事情,只是月如没想到她和洛子毅的关系。 第314章 利用   云菀觉得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变得有些难以收场,其实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告诉自己的娘亲此事作废。   可是,云菀是真心不愿意被人算计,她想要狠狠的给这些人一个耳光,让她们知晓云菀不是好欺负的主。   突然间,洛子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觉得此事倒是个机会让能花落消失,毕竟花落是他救命恩人之事人尽皆知。   “其实,可以让花落重新回到你身边了。”   洛子毅突然冒出这句话,让云菀一惊,狐疑的盯着洛子毅,万分不解,可一转念,却明白了洛子毅的意思。   没错,花落是她的小号,一直带着人皮面具的小号,小号终究是小号,总有应该消失。   瞧着云菀陷入了沉思中,洛子毅这才继续说道:“菀儿可是想出了些什么?”   “娘亲的想法是我服下假死药,随后便带我离开战王府,从此不再有云菀这个人。月如怕是早就已经从皇太后那里知晓了假死药一事,只是不知月如心中在盘算些什么?”云菀嘀咕道,眉头皱在一起,全是疑惑。   洛子毅抬起手来,用手轻轻拂过云菀的双眉,试图将收拢的眉毛给舒展开来,随后,才说道:“别担心,此人不管是什么目的,想要伤害你,便是死路一条。”   幸福的光晕爬满了云菀的脸颊,嘴角微微扬起,满脸都是笑意,点了点头,随即瞧见这漆黑的暗室,有些好奇的问道:“洛子毅,这密道是你修的?”   洛子毅摇了摇头,不自觉的望了望四周漆黑的密道,道:“父王将府邸赐予我时,这密道便存在,也不知父王是何意?”   从洛子毅出生开始,先皇从未拿正眼瞧过洛子毅,听别人说即使后来洛子毅战功赫赫,先皇也没给洛子毅好脸色看。   那么,为何要在洛子毅府中修密道?是害怕皇太后对洛子毅动手,给洛子毅留条后路?   真的是这样吗?云菀觉得先皇没那么好的心。那么,密道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云菀也没想明白,不过,帝王的心思又有谁能够懂?   两人又待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退到密道外的花落瞧着天色实在太晚了,避免被别人发现,这才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却瞧见云菀已经躺在洛子毅腿上睡着了,而洛子毅双目紧闭,靠在床头。   当即,花落万分无语,她还以为自家姑娘和王爷在商量些什么,没曾想,两人居然歇息了。   本不想打扰两人,可一想起王府中突然出现的白无尘和白翩翩,花落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上前,还没出声,洛子毅一个瞬间睁大了眼,鹰一样锐利的眼警惕的盯着来人。   瞧见来人是花落,这才收敛了些光芒,小声说道:“把菀儿带回去。”   说完后,又小心翼翼的瞧了云菀一眼,更加压低了声音,道:“小心点,别把菀儿弄醒了。”   花落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心底一个劲儿的吐槽:这把个活人弄回屋,还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还不能把姑娘弄醒,这还真不容易。   可瞧着洛子毅一脸正经样,花落只能点了点头:“是,属下遵命。” 第315章 白无尘和白翩翩   花落刚碰到云菀,云菀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盯着花落,打了个哈气,道:“花落,怎么了?”   “姑娘,天色不早了,先回屋吧。”   云菀瞧了瞧那条漆黑幽静的隧道,点了点头,又抬起头来,盯着洛子毅道:“花子焉给你的解药记住吃。”   随后,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白无尘到底医术怎样,谁也不知道。洛子毅,你万事小心。”   “我知道,菀儿,你小心些。”   云菀点了点头,便跟在花落身后消失在密道尽头。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早早便起来了,想也没想,便到了洛子毅的院子外面。   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进入院子,而是站在院子外面徘徊,一脸落寞和焦急。   这时,白无尘和白翩翩的身影走了过来,而殷嬷嬷却在两人前面带路。   李管家呢?为何会不在?今日为何会是殷嬷嬷将两人带来?   云菀强压住心头的疑惑,陪笑走到殷嬷嬷面前,道:“殷嬷嬷,王爷好些了吗?”   殷嬷嬷压根没止住脚步,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云菀,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不是正带着医仙来。”   殷嬷嬷那副模样让云菀万分尴尬,她想过殷嬷嬷势利,只是没想到这么势利,怕是在殷嬷嬷眼中她已经妥妥是个不受洛子毅待见的人了。   这样对她,怕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   云菀尴尬的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尴尬的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起了医仙,却瞧见白无尘恰巧盯着她看。   两人四目相对,白无尘那双眼睛如沐春风,让人沉沦。   那一刻,云菀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她的感知里,似乎面前这个垂垂老者是个年轻人。那双眼睛纯粹无暇,让人沉沦其中。   直到白无尘和白翩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云菀这才回过神来,对一旁的秀儿念叨着:“你说白无尘年岁几何?”   “瞧那模样怕是花甲之年。”秀儿在一旁答应着,可云菀却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不像不像,一点也不像。”   白无尘和白翩翩走进洛子毅的房间中,笑容满面的对着阴森恐怖的洛子毅,道:“见过王爷。”   “医仙不必多礼。”洛子毅淡淡说道,随后瞧了瞧白无尘身旁的白翩翩,道:“医仙可否屏退左右,本王想和你单独聊聊。”   白无尘根本没多想,径直对一旁的白翩翩吩咐道:“你先出去。”   “是……”   白翩翩离开后,洛子毅身上更加阴沉,面无表情的说道:“本王虽清醒了过来,却不能行走,不知医仙可有法子?”   听到这里,白无尘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可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良久后,才说道:“能解,不过却又不能解。”   “医仙此话何意?”洛子毅听到这里,心已经沉了下去,更加认定白无尘定是有什么目的到这里来的,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陪着将戏给演下去了。   白无尘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瓷瓶,恭敬的捧着瓷瓶给洛子毅,洛子毅也没多想,接过了瓷瓶,紧紧握住,却并未打开。   “王爷,老朽定会竭尽全力为王爷驱蛊,这药丸王爷每日一粒,等待时机。”白无尘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瞧着白无尘也没打算继续和他说下去,洛子毅诡异的笑了笑,道:“本王知晓了,医仙请。”   “老朽告退。” 第316章 失忆   等到白无尘离开后,洛子毅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瓷瓶。随后,将瓷瓶收到了身上。   而白无尘踏出院子后,云菀一脸焦急的跟着上去,可怜兮兮的打招呼道:“医仙……”   瞧见云菀,白无尘并没有丝毫惊讶,似乎一切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捋着胡子,笑意盈盈的嗯了声。   看似随便,可云菀的第六感却让她感受到了白无尘探究的神色,这一刹那,云菀有些失神,面前之人到底是什么人?   云菀厚着脸皮尴尬的微微一笑,目光盯着鞋子,久久不移动,过了很久,才总算是说道:“医仙,不知王爷可好?”   白无尘脸上探究之色更深了。这时,一旁站着的白翩翩靠近了白无尘,轻蔑的一笑,道:“云菀,没曾想你也有这么一天。”   白翩翩认识她,还知晓她的姓名,云菀惊讶了,她在大脑中快速搜寻白翩翩的信息,可想了很久,云菀也没想起面前之人是谁。   这时的她觉得白翩翩和白无尘好熟悉好熟悉,可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她可以肯定从未见过两人。   云菀抬起头来,恰巧迎上了白无尘的眼睛,白无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不过,很快便又变得波澜不惊。   这一刻,云菀确认白无尘和白翩翩认识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仇视她。   云菀觉得现在和这两人成为仇人不是好事儿,更何况她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能尴尬的说道:“我有一次摔伤了头,失去了很多记忆,姑娘,我们认识吗?”   听到这话,白无尘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再次上下打量起了云菀,良久后,才抱拳说道:“我和翩翩初来贵地,哪会认识姑娘。”   一旁的白翩翩还想说些什么,可白无尘给白翩翩使了个眼色,白翩翩便气呼呼的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只是眼神还恶狠狠的盯着云菀。   本以为白无尘不会继续和她交流,将路给让了出来。可就在这时,白无尘却说道:“姑娘放心,王爷定会有康复之日。”   说完后,白无尘便带着白翩翩离开了,在离开之时,白翩翩还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瞧了云菀一眼,那眼神活脱脱的想要吃了云菀一般。   两人离开后,云菀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来越觉得这两人似乎是为了她而来,为何白翩翩对她会有如此大的怨恨?   原主本来的记忆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迫于洛子毅的命令,云菀只敢站在院子门外徘徊,没多久,念奴也来到了院子门外。   瞧见念奴,云菀有些惊讶,她不是将念奴三人交给陈嬷嬷训练了?难道今日放假?   还在疑惑,这时,一个红彤彤的身影走了过来,红袖满面春风走了过来,瞧见云菀,一脸鄙视。   念奴瞧见云菀,有一丝慌乱,却很快稳住了身形,大方的走上前来,行礼道:“念奴见过云姑娘。”   云菀还没说话,这时,红袖却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尖酸刻薄的说道:“她算哪门子,受得起你的大礼。”   这时的念奴满脸同情之色,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说道:“云姑娘对念奴很好,让人教导念奴,对念奴如同再造。”   话音一落,云菀释怀了,长舒了口气,还好,念奴还是有是非之观。   红袖倒是深吸了口气,一副受伤的模样,似乎没想到念奴会和她顶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而这时,念奴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对着云菀和红袖各自行了个礼,便说道:“今日念奴还需到陈嬷嬷那儿学规矩。”   说完后,便转身风一般的离开了,只留下云菀在风中凌乱,这念奴是来给她找仇恨的啊。 第317章 暴怒的红袖   果不其然,念奴离开后,红袖一脸暴怒走了过来,全身围绕着一股戾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果真是好本事,这才多久,便让念奴忘了娘。”   听到这话,云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眼不眨的盯着红袖,满脸不屑,低声说道:“别被有心人听了去,要知道这战王府可没有当家主母。”   红袖脸色一变,看向云菀的脸变得有些难看,只是又不能发作,最终还是淡淡的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瞧着红袖远去的背影,云菀心一沉,心想:红袖不是前来求见洛子毅的吗?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了?还是说红袖想要带着念奴去见洛子毅,念奴离开了,红袖也不得已离开了。   想到这里,云菀觉得自己真相了,看来还真心是这样的。   云菀又站在院子外等了半天,后院里的女人来了个遍,每一个都全身上下的打量起了她,如同在动物园里游览一般,而她恰巧就是那个被围观的猩猩。   那些女人的眼神中,云菀读懂了好多东西,有些觉得她很可怜,有些觉得她活该,只不过这些人都冷冷冰冰的,没了以前的热情。   而和那些人一起来的月如,故意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这才走上前来,关切的说道:“云姑娘,别在乎其他人。”   云菀瞧了一眼满脸真诚的月如,淡淡的一笑,道:“放心,我挺好的。”说完后,便不再守着院子外,离开了。   云菀本就是想要瞧瞧这战王府后院中人的态度,可月如那双真诚的眼睛真的不像是会骗人,月如真的是在利用她吗?   想来想去,云菀头脑中都全是月如的一颦一笑,如此真实的人真的会是两面三刀?   从洛子毅的院子往自己的院子赶,恰巧经过花园,却见到陈嬷嬷带着念奴三人正在专心致志的走梅花桩。   云菀安静的待在一旁,上下打量起了三人的成果。不得不说,陈嬷嬷教导的真心不错,三人几乎都可以非常稳定的站在梅花桩上,缓慢的行走。不出几日,这三人便会熟悉梅花桩上行走的感觉。   本想着可以偷偷摸摸的离开,可无奈目标过大,身边跟着逐月和秀儿两人,一不小心便被陈嬷嬷发现了。   陈嬷嬷一发现云菀,便立即大步走了过来,瞧着陈嬷嬷,云菀立即止住了脚步,安静的等着。   “云姑娘可觉得这三人现在如何?”   云菀也没往深处想,她也不知道陈嬷嬷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往念奴三人训练的地方瞧了瞧。   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陈嬷嬷脸上,笑着点了点头,道:“在嬷嬷的教导下三人都还不错。”   听着这话,陈嬷嬷打心底开心,松了口气,道:“那云姑娘可愿意跟着老奴学礼仪?”   陈嬷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云菀也不好直接拒绝,只是瞧了瞧那三人,说实话她是内心深处排斥梅花桩这个东西。   路是用来走的,走得好看是挺好的,可走得不好看也没什么。何苦为了身形好看来弄这些东西?   “嬷嬷,最近我身子有些不适,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吧。”说完后,云菀微微一笑,脸色一沉。   瞧着云菀不愿意,陈嬷嬷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第318章 角落里的房间   退在一旁的陈嬷嬷就待在自己身边,云菀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在她心中,陈嬷嬷就是被皇太后派来监视她的。   一个探子养在身边,不管是谁也不会开心。   最终云菀只是淡淡的瞧了瞧还在梅花桩上的三人,微笑着对陈嬷嬷说道:“嬷嬷好好教导这三人吧。”说完后,也不给陈嬷嬷说话的机会,便离开了。   当夜幕降临,一身黑衣的花落再次出现的时候,云菀觉得有些惊讶,不禁问道:“花落,你可别被人给瞧了去,若是被发现,这可不好。”   听到这话,花落疯狂点头,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王爷不放心,生怕云菀夜晚在战王府出事,一定要她亲自护送。   每次想到洛子毅的目的,花落就想翻白眼,心中郁闷的死,这战王府的护卫全都是精挑细选之人,而自家姑娘身后还有谨一,这出事儿怎么可能?   不过,既然王爷都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做,毕竟来接自家姑娘这事儿也挺简单的。   “属下明白,只是王爷怕出事儿。”   这话一出,云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为了隐藏自己心中的悸动,云菀立即站了起来,道:“走吧……”   “是……”   有一次穿过漆黑的花园,进了角落里存在的花园,进了黑漆漆的隧道,云菀这才松了口气,喃喃:道“若是能住在这屋子里就可,被发现的可能便会少了很多。”   花落突然间转过身来,眼眸中放光。不过,很快却又暗淡了下来,毕竟云菀现在住的是在王爷旁边的院子里。   若是搬到这个角落里房间来,还不知道后院的那些女人会怎么对付自家姑娘。   瞧着突然变脸的花落,云菀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花落,你在想什么?”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能,花落还是一边走一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若是姑娘能住在这隧道上的房间里,便会方便些。”   说这话时,恰巧走到了隧道中的房间里,而正好被洛子毅听到了,洛子毅也觉得花落的提议不错,便开始快速的盘算怎样才能让云菀住到这个院子里。   毕竟为了不被人发现这隧道,这院子成了战王府最为衰败的院子。   洛子毅想了很久,最终才对着花落说道:“你明日便让李管家将你搬进菀儿的院子,然后让李管家将菀儿安排在这儿。”   花落抱拳道:“是,属下遵命。”   可答应了下来以后,花落才发现了一件事儿,王爷这样做便会让更多的人想要踩踏自家姑娘。   可转念一想,既然王爷能够有信心做这些事儿,那么,必定有完全之策。   想到这里,花落才总算是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退在了隧道之外,等着两人了。   花落离开以后,洛子毅这才将藏起的瓷瓶拿了出来,递给了云菀,道:“白无尘让我服用。”   云菀点了点头,接过来瓷瓶,打开一看,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从瓷瓶中传了出来。   “好香。”云菀喃喃说道,随后,将瓷瓶中的药丸倒在了手上,在鼻尖下轻轻一嗅,她便立即知晓这药真的能解蛊,白无尘是真的想要救洛子毅。   可转念间,却又想起白无尘那高深莫测的模样,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怎么?药有问题?”   洛子毅话让云菀回过神来,云菀将瓷瓶给关上了,摇了摇头,道:“药没问题,服用五日,便可让你站起来。” 第319章 换院子   洛子毅从云菀手中接过了瓷瓶,又一次打开,将药丸倒在了手上,这时云菀才发现洛子毅手上只有四粒药丸。   “居然只有四粒。”云菀惊讶的叫出声来,而一旁的洛子毅却仍旧面无表情,盯着手中的药丸,冰冷的笑着。   这一刻,他猜到了白无尘的目的,怕是会用剩下的一颗药丸来控制他,只是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想了想,洛子毅最终还是将白无尘吞了一颗药丸入口,一刹那间药香味充斥着整个口中。   瞧见洛子毅将药丸的给放到了嘴里,一旁的云菀着急了,急忙拿手扒拉开了洛子毅的嘴,想要将口中的药丸给扣出来,可洛子毅早已将药丸给吞了进去。   云菀着急了,念叨着:“洛子毅,快吐出来,白无尘别有用心,定有所图。”   一旁的洛子毅火辣辣的目光赤裸裸的盯着云菀,心一动,不自觉的嘴一闭,含住了云菀的手指,独特的清香味和口中的温热感源源不断的传来,让洛子毅瞬间不愿意放开云菀,只想独自品尝云菀的芬芳。   “洛子毅。”手指湿哒哒的感觉传来,云菀瞬间红了脸,轻呼一声。   这一呼喊让洛子毅回过神来,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愿,却仍旧将云菀的手给了放了出来,自顾自的说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很快我便可以娶你为妻了,菀儿。”   云菀羞答答的点了点头,等到头脑清醒了一点,云菀才发现洛子毅话中的意思,看来洛子毅为了娶她,怕是已经做了不少努力。   过了好一会儿,洛子毅才让花落将云菀送回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一整天晚上没怎么睡着的花落早早就起来了,缓慢找到了李管家,将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李管家,王爷既然已经醒过来了,我换个院子住。”   话音一落,李管家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眉头微蹙。不过,瞬间便回过神来,问道:“夫人想要住在哪儿?”   “那云菀住的地方就不错,离得王爷近,让我可以好好照顾王爷。”花落淡淡的说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花落的要求让李管家心中瞬间变得万分焦虑,他清楚的知晓这两人都有可能会成为主母。   一个出身显贵,是皇太后眼中的钦定的战王妃。而另外一个却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两个不管是得罪谁都会是他的错。   若是不答应,被王爷知晓了,定会怪罪他做事不力。   可若是答应了,云菀若是成了战王妃,以后他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最后,李管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此事需要禀告王爷,请夫人等等。”说完后,根本不给花落说话的机会,快速的消失在了洛子毅的院子里。   走进屋后,李管家也不敢耽误,立即将花落想要住在云菀那院子的事情告诉了洛子毅。   李管家没想到的是,洛子毅压根没多想,便沉声说道:“换吧,她想住哪儿便住哪儿,她想让那云府之人住哪儿便住哪儿。”说完后,洛子毅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得到了指示的李管家立即回到花落面前,道:“王爷让夫人安排此事,包括云姑娘的住处。”   “好啊。”花落开心答应了,整个人如同天上的云彩一样好看。 第320章 搬地方   李管家在心底叹了口气,其实在他心底,并不讨厌云菀,倒是希望洛子毅能喜欢云菀,接受云菀的存在。   可现在瞧着洛子毅对云菀的态度,云菀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李管家只能暗自神伤。   这时,李管家突然想起云菀还未有院子,想了想,最终还是问道:“不知夫人将云姑娘安排在何处?”   花落想也没想,径直接过了话来:“那兰苑挺好的,就让她去那儿,眼不见心不烦,见不着王爷也挺好的。”   兰苑,那地方在后院最为偏僻的地方,从未有人踏足,更别说打扫,怕是已经满布灰尘,让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住在那种地方去,真的好吗?   虽然他知晓自家王爷已经默认了面前之人的做法,可他真的不想让云菀住到那种地方去,只能出言道:“那兰苑年久失修,夫人不如重新为云姑娘挑个地。”   这话一出,花落的脸上的瞬间垮了下来,这道理她怎么会不懂,只是只有那个地方有密道和王爷的房间相通,她家姑娘只能住那儿。   只是为了瞒着别人,花落故意当着李管家翻了个白眼,道:“这王爷旁边只能我住,那兰苑挺适合她的。”说完后,花落也不想和李管家继续纠缠下去,便离开了。   李管家也只能在花落身后叹气,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云菀,更加不知道过了今日后院中的其他女人会怎样对付云菀?   想了很久,李管家还是决定亲自去告诉云菀,毕竟若是随便找个人去,也算是怠慢了云菀。   走到云菀住的地方,才刚走进去,却赫然发现夫人已经早他一步到了云菀的院子,趾高气扬的指使别人将东西搬进屋子,而云菀只是冷冰冰的站在一旁,一言不语。   然而这一切都是李管家觉得的,其实是云菀早已知晓自己会搬到兰苑里去,找福贵给找了几个得力的人,将她的东西搬到兰苑去。   毕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偷偷攒下的珍贵药材,更是不能让人知晓兰苑里面的密道。   为了早早收拾,为了不露馅,花落这才主动出现在云菀身旁,而这一切都让有心之人看了去。   而这些人思维中,花落就是上位者站在云菀这个失败者的身旁,根本没想到两人本就是一体的。   李管家在头脑中脑补得足够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了过去,迎上云菀,丝毫没有给花落任何目光,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云菀面前,道:“云姑娘,奴才已让人去打扫兰苑,定能将兰苑弄得不输此处。”   听到这话,云菀知晓李管家是打心底里心疼自己,不由得对李管家印象更好,微微一笑,道:“我愿意搬到兰苑,麻烦李管家为我安排了。”   “是,云姑娘,请。”   趁着无人,云菀偷偷摸摸的给花落使了个眼色,便跟着李管家还带着一大群的人和箱子去了兰苑。 第321章 奇怪的壁画   一旁的花落一脸懵逼,不懂云菀为何突如其来的眨眼,不禁开始思索自家姑娘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最后花落还是跟上前去。   云菀跟在李管家身后往兰苑走去,等到了兰苑后,才发现夜间因为视线不好,完全低估了这个地方。   表面上看仍旧是个衰败的破院子外加蜘蛛网满布的破屋子,可仔细一看,灰沉沉的外表压根不能掩盖住院子原本的辉煌,处处可见精心雕刻的石壁,最大的一块石壁上赫然雕刻偌大的一个奇怪的动物图案。   云菀一眼不眨的打量起了那奇怪的动物,看了好久,心中一惊。   那奇怪的动物为何是蛇的身子,龙的头,最奇怪的是那龙头口中含着一颗滚圆的珠子,而在珠子一旁却雕刻着一只小白兔瑟瑟发抖。   那兔子双手高举,拖着些什么东西,满脸惊恐,似乎觉得庞然大物定会要了它的性命。   而惊恐的免子旁边还坐着一只小兔子,偷偷盯着旁边一个圆盘样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而一只慈爱的免子轻轻的抚摸着小兔子的头。   最后,一条幽静的小路逐渐延长,慢慢消失,剩下了一片空白。“整个石壁变成了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可这画卷的意思是什么?   如此奇怪的东西,云菀心底泛起了涟漪,好奇的盯着,久久未将眸光移开。   这边的云菀对着石壁发呆发愣,而另外一边的李管家找来了一大群的人打扫整个院子,没过一会儿,便将整个院子和屋子都打扫得万分干净。   “云姑娘……”   身后突然传来响动,让已经完全陷入沉思中的云菀竟然吓了一跳,心中一惊,暗自长舒口气后,这才转过身去,镇定自若的问道:“怎么了?”   “已将兰苑打扫干净,云姑娘仔细瞧瞧,可还满意。”   云菀漠然的点了点头,往四周仔细瞧了瞧,却见到衰败的院子被打整得欣欣向荣,甚至还移了好些大型盆栽到院子里放得妥妥当当。   “谢谢李叔,挺好的,将人带走吧。”云菀漫不经心的说着,可眼睛却仍旧不肯离开石壁,似乎石壁上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李管家偷偷的瞄了一眼花落,瞧见花落仍旧在院子里安静的待着,也没打算挑起事端,这才放下心来,在心底长舒口气。   花落瞧见李管家已经将云菀的一切都安排妥当,这才放下心来,也不理会谁,就像根本没存在过一般,快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等到确认花落真的离开了,李管家这也才放心的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没人叨扰的云菀干脆端了个凳子,安静的坐着,瞧着这一副栩栩如生的壁画发呆,久久不曾离开。   太阳西下,院落中的光线越来越暗,似乎已经瞧不出壁画上的一切,逐月打着灯笼走了过来,道:“姑娘,要入夜了,进屋吧。”   云菀回过神来,淡然一笑,又瞧了瞧石壁上奇怪的壁画,最终还是跟着逐月进了屋子。   突然间,云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边走一边问道:“逐月,你和江鹤在泾县发生了什么?江鹤对你似乎一往情深,愿意排除万难娶你为妻。” 第322章 宣娘和洪野   云菀突然问出此事让逐月吃了一惊,在她眼中,云菀从不会询问多余的事情,她回来这么长时间,云菀从未提过,没曾想现在却又提了出来。   见逐月呆楞住不言不语,云菀又在一旁继续补充道:“这几日你总是心不在焉,我不问是想你自己告诉我,我尊重你。”   云菀顿了顿,可却换来逐月尴尬的苦笑,良久后才抬起头来,迎上云菀那张脸那双眼说道:“姑娘可想听?”   这样的逐月让云菀更加心疼,不禁开始思考到底在泾县这两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逐月会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这不科学。   两人不过是相处了些日子,若是相爱,该是甜蜜的回忆,为何逐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还有那日明明江鹤已经来给逐月提亲,那日的逐月有一丝欣喜,可这几日逐月怎么又变了一副面孔,似乎万分担心?   在泾县除了两情相悦是否还发生过其他的事情?   这几日云菀是越来越疑惑,到了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想知道答案,便寻了个机会想要知晓答案。   “姑娘是否还记得宣娘?”   宣娘?云菀快速在头脑中回忆起来,立即想起宣娘不就是那个收留病人的好心店家吗?江鹤和逐月两人的关系和这些泾县人有什么关系。   云菀记得此人,很快便点了点头,道:“在泾县生活了十几年的客栈老板。”   瞧见云菀记得此人,逐月快速的将云菀拉进了屋子里。随后,将门给关上后,又极度不放心的让秀儿给守住了大门。   等到一切做完,逐月欲言又止,整个人挣扎万分,想了很久,最终才说道:“姑娘,宣娘说江鹤是她儿子,是江安用卑鄙的手段从她手中带走的儿子。”   话一出,云菀不禁睁大了眼,张大了嘴,完全不知道对这件事情她可以反应些什么。   这时,云菀突然记起宣娘的丈夫不是洪野吗?什么时候又和江安有了儿子?这是什么跟什么?这太恐怖了。完全已经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以外了。   “这几日属下在京城又碰见了宣娘,她想让我带她见见江鹤,可现在属下根本没办法去见江鹤。宣娘声泪俱下,属下实在是不忍,这才每日都心不在焉。”逐月一边说,脸上的苦恼更加明显,整个人都是一副无力感。   这么大的京城真的可以巧遇?而且逐月并非每日都在街上晃荡的人。那么,宣娘为何能够非常巧的就和逐月相遇?   还有,即使知晓逐月和江鹤的感情,来找逐月帮忙传话,可逐月在战王府,怕是巧遇逐月,比起巧遇江鹤还要困难些吧?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这么多的疑问居然真的可以让人完全忽略,云菀只想撬开逐月的头瞧瞧里面装的是什么?   而且这么奇怪的事情,逐月居然看不透,还放在心上了这些天。   “逐月,此事你别管了,宣娘都离开江鹤十几年了,十天半月见不着江鹤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安心等等,等过几日,我便亲自带你去见宣娘。”   逐月不知云菀是何意思,不过,她相信云菀。所以,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道:“是……” 第323章 意想不到   虽然是将逐月给糊弄过去了,可心中却全是问号,特别是在这个这么特殊的时间出现,她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感觉似乎是她答应江安假死开始,便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就连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白无尘也一样。   战王病重卧床不起,四处寻求名医,要知道,就洛子毅在这个国家的赫赫战功,这是多么劲爆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有人不上心?   而白无尘以前从未出现过,现在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这样谁也觉得不可思议。   云菀也没继续想下去的心思,便打量起了自己新的房间。   不得不说,花落真心是个心思细腻之人,给云菀找的房间恰巧就是密道的入口,这样便可不知不觉的消失,被人发现的机会越来越少。   对于那些摆饰,云菀四下扫了几圈,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也就是些造型奇奇怪怪的摆件,这些东西对于云菀来说,也就是些摆在家中的东西,看来看去也不知有何不同,有什么能看的。   这一搬家可不得了,传遍了整个战王府,而洛子毅的态度决定了其他人的态度,花落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瞧见一群群面带笑意的女人待着厚礼到来了。   可以说若是以前那些人还想要观望下,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做出了选择。   毕竟在她们眼中,即使云菀可以成为王妃,可一个不被王爷喜欢的王妃又能活多久?这院子里多的是不小心就没命的人。   瞧着那群心口不一的女人,花落心里充满鄙夷,这些日子这些女人对她的态度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突然间变了个模样,还真心不适应。   不过,她还是将那些礼物迎进了屋子,昨日她家姑娘就偷偷告诉她,一定要将这些人送来的礼物给收拾起来。   既然姑娘都吩咐了,她当然也不能拒绝。   而云菀的院子里,以前伺候她的那些婢女,除了逐月和秀儿,其他的即使是洒扫宫女都没跟着过来。   整个院子虽然被李管家派来的人收拾干净了,可却显得万分凋零。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便是冷冷清清,云菀故意搬了个凳子放在那幅壁画面前,她总觉得这壁画很突兀,和洛子毅的府邸万分不搭。   当太阳西下,云菀却没想到瞧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往这边走来,云菀好奇的站了起来,瞧着那慢慢吞吞靠近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扶起了一个好看的幅度。   “陈嬷嬷怎么来了?”云菀故意装作惊讶的模样,一眼不眨的盯着陈嬷嬷,脸上带着无辜的惊讶。   陈嬷嬷倒是一脸慈祥,微微一笑,道:“老奴是姑娘的教养嬷嬷,姑娘在哪儿,老奴便在哪儿,岂能不在。”   若是一般人,定会为陈嬷嬷的话感到庆幸,毕竟在这些后院女人的眼中,陈嬷嬷代表着皇太后的态度,只要皇太后没有放弃云菀。那么,云菀定会是战王妃。   可是,云菀就不是一般人,她只是觉得陈嬷嬷很奇怪,难道是皇太后的意思,让陈嬷嬷跟在云菀身旁?   “不必了,陈嬷嬷,你还是好好教导我交给你的人,便可。”说完后,云菀转过身去,对一旁站着的秀儿吩咐道:“还是让陈嬷嬷住在我以前那个院子,这里不需要。”一边说还一边昂起了高贵的头,如同一只公鸡一般。   陈嬷嬷脸色难看的叹了口气,最后却只能跟着秀儿离开了。 第324章 心悦来了   陈嬷嬷离开后,云菀本以为还会有其他的人来,可没想到是,等到夜晚,也没等到除了陈嬷嬷以外的其他人。   其他人不踏入她这儿,云菀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月如没来找她,倒是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一次她真的是看错了人。   不死心的云菀屋也没进,安静待在石壁面前,过了没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飘荡在云菀面前。   那人偷偷摸摸的瞧了瞧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放心的走了过来。   刚进院子,便瞧见云菀好奇的盯着她,瞬间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云姑娘,奴婢怕别人瞧见,给您带来麻烦。”   云菀微微一笑,朝着心悦说道:“你能来我挺开心的,不过既然你在侧妃身边伺候,被人发现确实不妥。”   听到这话,心悦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目光躲闪,想了很久,才怯生生低声说道:“云姑娘,其实您和侧妃都是好人,只是没想到。”说到这里,心悦不再说下去,只是尴尬的站着。   这时的心悦知晓现在她说什么都是错的,毕竟立场不同,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日听见侧妃将云姑娘赶到废弃的小院居住,还有一大群人恭维自己,她知晓这战王府已经没了云姑娘的位置,理智告诉她回到侧妃身边,可她还是到云姑娘这儿来了,想要劝劝云菀。   可真的到了这里来,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她需要避嫌,毕竟她是侧妃身边的人。   云菀瞧出了心悦的挣扎,心中也明白心悦在想些什么,其实在这深宅内院,最不可信的便是这些婢女,可却没想到心悦并未被殷嬷嬷潜移默化的变得势力,还保持着一颗真心。   “心悦你回去吧,谢谢你能来这儿,好好伺候侧妃。”云菀说完后,也不给心悦说话的机会,站了起来,便往里屋走。   心悦瞧着云菀已经消失的身影,站在黑漆漆偌大院子里,站了很久,才总算是离开了。   等到心悦离开,逐月这才走了过来,道:“姑娘,心悦已经离开了。”   一旁站着的秀儿满是不解的问道:“姑娘,既然不讨厌心悦,为何不将心悦留在身边?”   云菀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秀儿,翻了个白眼,道:“逐月,告诉她。”   “在所有人眼中,从侧妃进府,便是由心悦照顾,心悦算是侧妃身边人。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心悦半夜三更来见姑娘,若是侧妃出事儿,姑娘注定会被牵涉进去。”云菀赞赏的瞧了一眼逐月,这些话都是她心中所想。   可一想起逐月在江鹤身上犯的错误,云菀觉得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否则逐月岂会被如此拙劣的演技欺骗。   “秀儿,好好和逐月学学,在这战王府一步步都要小心翼翼,切莫被人抓到把柄。”   秀儿瘪了瘪嘴,却仍旧服气的点了点头,撒娇道:“姑娘,奴婢知晓了。”   云菀点了点头,可心底却在盘算了起来,她不明白月如是什么意思?她的计划到底还能不能实行?这些东西都需要好好想想。 第325章 白无尘的秘密   云菀独自一人回到了屋子,便拿了个火折子,走进了长长的隧道里,走了好一会儿,却瞧见洛子毅已经躺在床上了。   走了过去,云菀便麻利的给洛子毅把脉,这脉象稳妥,这才放下心来,道:“今日白无尘可作妖了?”   “暂时没有。”洛子毅缓缓答道,随后,满脸心疼的说道:“今日委屈你了,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听到这话,云菀嘴角含笑,缓缓说道:“我才不会和她们一般见识,你放心好了。”   “在忍忍,花落该回到你身边了。”   云菀抬起手来,捏了捏洛子毅的脸,柔声说道:“你我知道便好。”   在隧道里待了好些时间,这才走出了隧道,望着早上才被打扫干净的横梁发呆,越想越觉得月如并未真心想要离开,当即决定明日自己送上门,她倒是想要瞧瞧月如是个什么态度。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便早早醒了过来,昨日她想了一夜,觉得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可控范围之内了。   一想到这里,便睡不着便只能早早就起来了。   秀儿本以为云菀还没起身,一推进门,便瞧见一个人影坐在铜镜前发呆,吓了一跳,定下心神瞧见人是云菀,才松了口气,走了过去,道:“姑娘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儿还早。”   云菀瞧着铜镜中憔悴的身影,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睡不着,今日得出去逛逛。”说到这里,立即来了兴致,眼眸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让秀儿见自己给收拾妥当,云菀还是先假惺惺的去洛子毅的院子门外逛了一圈,不出意外的被挡住了,而一旁还有一些窃窃私语之人。   就在想要离开之时,突然间,白无尘从洛子毅的院子里走了出来,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过去,陪笑的问道:“白神医,不知王爷身子可好?”   白无尘仍旧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而一旁的白翩翩却是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模样盯着她,活生生的像欠了她的钱。   云菀万分好奇,她不明白白翩翩对她为何是这样一副态度。不过,却也只能装作瞧不见,毕竟现在的她在战王府就该是个小可怜。   “姑娘昨日可歇息得晚?”白无尘莫名其妙的问了句,弄得云菀莫名其妙。   可转念一想,自己昨日确实睡得不好,盯着一个厚厚的黑眼圈,白无尘瞧见了,只是她和白无尘很熟悉吗?似乎两人并不熟悉。   这个白无尘给自己的感觉万分奇怪,不由得再次打量起了白无尘。   这时,她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面前这人的手好嫩,如女人般的手白嫩如聪。   瞧着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模样至少该五六十岁的模样,可这双手顶多二三十岁的模样。   难怪这人的声音万分好听,听着并不像是个老态龙钟之人,难怪啊。   云菀在心中快速盘算了起来,如果以前可以任何白无尘出现在这里是巧合,那么现在,她可以确定白无尘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神医还是操心王爷的病情吧。”云菀淡淡的回答道,不带任何表情。   白无尘坦然一笑,道:“挺好的,定会越来越好。”   说完后,便待着白翩翩离开了,只留下了云菀一人站在那儿发呆,思考着白无尘话里意思。   还在想着,月如从远处走了过来,瞧见云菀,脸上一僵,尴尬的躲着云菀。 第326章 假药   本就想去和月如聊天,瞧见月如,云菀就当自己没瞧见月如脸上的尴尬,走了过去,咧嘴一笑,道:“这是来见王爷呢。”   那一刻,月如尴尬的一笑,偷偷往四周瞄了一眼,也没其他人往这边走,想着怕是躲不过了,便说道:“听闻王爷醒了过来,所以才来。”   这样的态度云菀知晓月如根本不是真心想要离开这儿,以前怕是觉得洛子毅会死,便想了个法子想要离开这儿。   和自己交好,若是不能离开这儿,也是可以安然无恙的待到老死。   云菀算是彻底明白了月如的打算,她觉得或许什么都不用问了,问多了只是自找麻烦。   “你是原本如此,还是瞧着王爷醒过来才是。”云菀毫无避忌的说了出来,根本不管周围是否有人,她心底明白,洛子毅醒了过来,更加不会有人能在洛子毅眼皮底下偷听,现在的这儿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对于云菀的质问,月如没有一丝的躲闪,她也明白今日的谈话只会被王爷的人听去,而瞧着云菀的态度,也不是个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人。   若是以前,月如或许还有一丝忌惮,可昨日发生的事情,在月如心中便是洛子毅绝不会承认这个王妃,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害怕。   想到这里,月如也不想和云菀继续纠缠下去,道:“那东西是什么,你比我更加明白,别人替我掌过眼,你觉得那东西真的是我想要的东西,还只是欺骗我。”   说完后,月如也不想和云菀继续纠缠下去,趁着云菀还在发呆,便离开了。   云菀根本没想到月如居然会将自己给的东西拿去给别人看,在她看来这样一个隐秘的计划,月如会小心翼翼,这可真是打她的脸。   这下子,云菀迷茫了,看来这些为深宅内院准备好的女子,果真个个都不简单。   站了一会儿,样子做够了,云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搬了根凳子,安静的坐在壁画面前发呆。   等到晚上,云菀又将自己移动到房间里继续发呆,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门突然间一动,云菀谨慎的站了起来,戒备的瞧着那门。   等门彻底打开后,洛子毅被福贵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云菀立即迎上前去,责备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洛子毅咧嘴笑了笑,宠溺的说道:“夜已深了,却没瞧见菀儿,便自己来了。”   云菀心里甜滋滋的,白日被打击后一直闷闷不乐,可听到这话,立即变得欣喜,将手搭在了洛子毅的手上。   不得不说,白无尘虽然不怀好意,不过确实医术精湛,只是不知道这人是为了什么而来?她对此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洛子毅,定要好好服药。”   “我知晓,菀儿。”洛子毅缓缓说道,瞬间,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转瞬间说道:“我已准备让侧妃消失。”   这时云菀突然想起了心悦,此人心地善良,是这勾心斗角之地的一股清泉,若是被牵连,怕是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洛子毅,花落身旁有个婢女叫心悦,想办法保住她。”   虽然洛子毅不清楚云菀为何会这样做,却也不问,点了点头,道:“知晓了……” 第327章 陈嬷嬷的家   云菀每日的生活变成了去洛子毅院子外转一圈,然后在一大堆人可怜的目光中离开,随后便在院子外碰见白无尘和白翩翩。   这两人也各有特色,白翩翩那人就一直都是仇视她的一张脸,而白无尘每日都是笑眯眯的盯着她,一双眼似乎想要将她看透。   不知为何,明明是笑嘻嘻的一张脸却让云菀感觉有些不适,总觉得白无尘很可怕,对她的威胁甚至要更甚于白翩翩。   随后,云菀便会离开院子外,到花园里去瞧瞧心悦、心音和念奴,这三人倒是还听她的话。   每日的陈嬷嬷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满脸愁容,从未有过一丝笑意。   不过,云菀却觉得陈嬷嬷作为教养嬷嬷挺合适的,至少现在三人倒是越来越有气质了。   云菀没事儿,早早的回到了角落里的院子,随随便便搬了个凳子便坐在壁画面前,对着壁画发呆。   而这时,陈嬷嬷慢吞吞的走了过来,满腹心事的模样,让人瞧着就想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云菀本不想理会陈嬷嬷,可转念一想,今日的陈嬷嬷为何不在花园里,倒是出现在这儿,便是万分好奇。   抱着这个目的,云菀关切的问道:“陈嬷嬷,怎么愁眉苦脸的模样?”   陈嬷嬷愣了一笑,并未想过云菀会询问她。不过,却也恭敬的走了过去,低着头,小声说道:“没事,只是家中出了事儿。”   “陈嬷嬷的家。”云菀喃喃的念叨着,在心中快速的盘算了起来,要知道,宫中的嬷嬷有两种,一种是为了家族荣誉,自姑娘起便入宫,大多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另外一种是穷苦百姓,为了生计,自愿进宫,做些粗使工作,所以这两种人完全就是两种不同人。   就不知道陈嬷嬷是属于哪一种人了。   “姑娘今日天气不好,还是好好待在屋里比较好。”说完后,陈嬷嬷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老奴告退。”随后,便离开了。   陈嬷嬷奇奇怪怪的让她安静的待在屋子里,越这样说云菀越是好奇,想着今日为何陈嬷嬷未给念奴三人训练,这便更加好奇。   想到这里,云菀径直往花园里走去,一到花园,便瞧见李管家和一大群人在花园里忙忙碌碌,似乎正在布置着什么。   好奇的云菀走上前去,仔细的打量起了那些人,最后才不解的问道:“李叔,今日花园好热闹,可是有事儿?”   话音一落,李管家尴尬的抬起头来,瞧着是云菀,低着头,道:“回云姑娘,太后娘娘亲临王府,王爷会在府中设宴。”   听到这话,云菀心一沉,有些迷茫,此事洛子毅并未告诉她,只是说让花落消失。那么,今日便是为了皇太后设的局,为的就是坑人。   不告诉她怕就是将她陷入局中,可洛子毅却没想到,若是没有她,这戏还真心唱不下去。   云菀转过身去,开始思索今日该怎么出现才好。   瞧着云菀离去没落的身影,李管家在她身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隐藏住了心思。   一路上云菀都在想着陈嬷嬷到底是真心关心她,让她别出院子,还是故意找了个法子激起了自己的兴趣,让她发现,这还真心不好说。   只不过,今日怕是会发生很多事情。 第328章 陈嬷嬷的算计   在花园里游荡的云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陈嬷嬷本就没和自己住在一起,那天,陈嬷嬷突然出现在那个院子里,还往院子里走去了。   陈嬷嬷是去了哪里?   “糟了。”云菀低呼一声,开始担心,要知道那个地方万分特殊,陈嬷嬷会不会瞧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她一着急,便立即转身就往院子跑去。   到了院子,却发现陈嬷嬷并未在院子里晃荡,已从院子里出来了,等在院子外,神情落寞,整个脸上都写满了心事。   瞧见云菀后,陈嬷嬷迅速收起了失神落魄的模样,迎上前来,笑眯眯的说道:“姑娘,是太后娘娘让老奴来照顾你。”   可就是在那一刹那,却被云菀发现了,可她心中不由得佩服起了这些能在宫中活下来的人,果然都是两幅面孔。若不是她眼尖,还真心看不到。   云菀似笑非笑的盯着陈嬷嬷,软软糯糯的说道:“嬷嬷怕是不住这儿吧?”   这陈嬷嬷压根没想到云菀会这样说,整个人一愣一呆。不过,却很快回过神来,陪笑着答道:“太后娘娘让老奴伺候姑娘,姑娘在哪儿,老奴便该在哪儿。”   这话一出,云菀低着头,也不想管陈嬷嬷要做什么,跟着就跟着,只不过陈嬷嬷选择这个时间跟着她,却让云菀警惕起来。   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云菀安安静静的待在院子里,而陈嬷嬷还真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一旁的秀儿死死的防备着陈嬷嬷,站在云菀旁边,一个劲儿的翻白眼,而陈嬷嬷倒是心态好,并不理会秀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本以为陈嬷嬷站一会儿便会怂恿她去花园里,可云菀没想到的是,陈嬷嬷倒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安静的待在她身边。   不过,也没过多久,李管家急急忙忙的往小院子走了过来,瞧见陈嬷嬷便说道:“嬷嬷,太后娘娘召见你。”   听到这儿,陈嬷嬷的脸上仍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表情,故意询问道:“姑娘,太后娘娘召见老奴,老奴?”   说到这里,陈嬷嬷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陪着云菀,低着头不再言语。   云菀知晓陈嬷嬷是故意说给她听,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嬷嬷,太后娘娘召见可是喜事儿,当然要快点去。”   “是,老奴告退。”   瞧着陈嬷嬷远去的身影,云菀眯着眼,嘴角上扬,她是越来越好奇皇太后和陈嬷嬷这对主仆是打着什么主意了。   “姑娘怎不跟着去瞧瞧?”逐月在一旁开口道。   在云菀眼中,逐月一直都是个聪明内敛的,不过为何看不透这件事儿呢?根本就不用跟着去,陈嬷嬷怕是很快就会回来,带她去。   “逐月,我们打个赌,陈嬷嬷很快便会回来。”   逐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皱着眉头,低声问道:“陈嬷嬷真的会回来吗?”   云菀抬起头来,微笑着盯着逐月,笑眯眯的瞧着陈嬷嬷消失的方向,道:“当然,一定会回来。” 第329章 杀意   逐月本来并不是很相信,只是没多久,陈嬷嬷便急急忙忙的回来了,笑眯眯的说道:“姑娘,太后娘娘召见,请姑娘跟老奴。”   陈嬷嬷在一旁说着,而云菀在心底冷笑了起来,皇太后屈尊降贵给自己设下的牢笼,又怎么能让别人失望呢。   想到这里,云菀只是坦然一笑,面带微笑的说道:“陈嬷嬷,带路吧。”   云菀坦然的笑容,看透一切的笑容,让陈嬷嬷心中扑腾一惊,在那一瞬间没了底,可表面上却也什么都不能说,带着云菀往花园里走去。   一路上,云菀都在心中盘算着,谁都知道,皇太后一般并不会私自出宫,而皇太后一直都将洛子毅看作眼中钉肉中刺,这样若不是带着目的,怎么可能会来这儿。   当云菀面带笑意踏进花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嗖的一声全都定在了云菀身上,一些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而另外一些人的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云菀靠近那些人,目不斜视的淡然走到皇太后面前,乖乖的行礼道:“臣女云菀见过太后娘娘。”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哀家好些日子没见着菀儿了。”皇太后笑眯眯的柔声说道,脸上笑意盈盈,丝毫不在意身旁人的眼神。   这皇太后是在给自己找仇恨呢,若是她和洛子毅真的是陌生人,怕是现在洛子毅心中早已想要将她五马分尸了。   只是,皇太后在盘算着什么?   云菀抬起头来,给够了皇太后脸面,笑意吟吟的说道:“若是菀儿早知太后娘娘在此,怕是早就不请自来了。”   说完后,云菀还故意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一脸被欺负的小媳妇模样,脸上全是委屈。   花落也是个妙人,当即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战王府谁人不知云姑娘可是太后娘娘派来照顾王爷的,谁敢欺负姑娘呢。”   说完后,根本不顾忌周围人那面面相觑的脸,还在一旁不要命的继续补充道:“这王爷也醒了过来,云姑娘怕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话一出,皇太后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意。不过,却转瞬即逝,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容,瞄了战王一眼。   本以为洛子毅会看在永安侯府或者是镇国将军府的面上给云菀台阶下,可洛子毅如同没听到一般,安静的待在一旁,热闹的看戏。   最终,皇太后不得不自己接过了话头:“这菀儿毕竟也是永安侯府嫡女,若不是有人算出云菀旺夫,是战王的机缘,哀家也不会让菀儿到这儿来。”   皇太后就是皇太后,一句话将自己的错误决定给摘了个干净,还不得不让洛子毅和云菀都感谢自己。   可皇太后不管怎么说,洛子毅都是只是冷冰冰的瞄了云菀一眼,便不言不语的盯着花园中间。   云菀更加尴尬的笑了笑,道:“菀儿命硬,能让王爷醒来,是菀儿的福气。”   说完后,云菀还若有所思的瞧了洛子毅一眼,而洛子毅的眼眸中却闪过厌恶。那样的眼神让当场所有人都明白云菀以后在战王府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谁都知晓,云菀的名声怕是坏了,除了嫁给战王别无他法,而瞧着战王对那乡间女子的宠爱,云菀是否能坐上正妃之位还真是一个谜。   在所有人眼中,云菀都是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的李管家都暗自叹了口气,偷偷摇了摇头。 第330章 娶妻   洛子毅并未理会云菀,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给云菀一个,只是安静端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样的一顿骚操作让云菀尴尬的要死。   而在一旁的花落非常配合的继续作死,呵呵一笑,大声说道:“王爷能安然无恙,多亏白神医尽心尽力,哪里会有别人什么事儿呢。”   这话一出,虽然知晓真相,云菀却也有些尴尬,只能万分尴尬的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除了尴尬的云菀,在场想要看好戏的人都面露诧异,在这些人眼中,花落能被皇太后赏识封为侧妃已是天大的喜事了,而云菀不管战王是否同意,一定会进入战王府。   只是花落赤裸裸的挑衅云菀,战王居然没有任何不悦,所有人都当即决定一定要和花落多多走动,以后这战王府是谁做主还真心不好说。   倒是皇太后,脸上笑意吟吟的给云菀解了围,道:“来,坐哀家旁边来。”   “是。”云菀也不理会身旁的人,安静的走了过去,坐在了皇太后身边。   而这时,云菀才发现,皇太后的身边居然还有张婉晴,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这是见鬼了吗?   居然会见到张婉晴,一个妃子和皇太后都出宫了,还是到了个王爷的府中,这根本就不合规矩。   看来这次到这里来还是真心费了些功夫,只是云菀想不明白,皇太后将张婉晴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云菀也不藏着掖着,多瞅了张婉晴几眼,而张婉晴也只是微微一笑,小声说道:“近日都是本宫伺候太后娘娘,来这儿,当然要带着本宫。”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淡淡的坐在一旁。   越是解释越是让人觉得奇怪。不过,云菀也不点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所有人都各怀鬼胎,皇太后和洛子毅故作亲切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间,话锋一转,洛子毅突然说道:“太后,本王病重之时已娶妻,这闲杂人等还是离开战王府。”   洛子毅面无表情,根本不给皇太后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说了出来。   云菀的脸色更加凝重,她现在有些看不懂了,洛子毅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过,她却也只能低着头,睁大了眼,硬生生的将眼睛给憋红了。不过,在双眸含泪之时又将低着头,将泪水给逼了回去。   所有人都往云菀这边投来了怜悯的目光,就连皇太后都往云菀这边瞧来。   云菀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重新回到皇太后面前,脸上强带着笑意,行礼道:“太后娘娘,菀儿身子有些不适,既然王爷已病愈,那菀儿便回永安侯府。”   皇太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她也清楚战王这样说的目的,怕是在战王心中已经将云菀当做自己的傀儡,只是可惜了。   不过,现在她也没打算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破坏她和战王表面的和谐。   想到这里,皇太后慈爱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战王已无大碍,你便回永安侯府好好歇息吧。”   “谢太后娘娘。”云菀坦然的接受了,淡淡的站了起来,满是委屈的转身离开了。   虽然云菀心底并不知晓洛子毅的打算。不过,就今日洛子毅能当所有人的面不给皇太后机会赐婚,应该便是想要自己离开战王府。   不管是不是猜对了,云菀知晓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第331章 皇太后的心思   回到院子,云菀快速的收拾起了东西,直觉告诉她必须快速离开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洛子毅在心中盘算是什么,却只能按着洛子毅的意思快速的离开。   “逐月去准备马车,秀儿收拾东西。”云菀快速的吩咐道,她自己也快速的开始收拾东西。   逐月立即应声而去,虽然她也弄不明白为何自家姑娘今日就要匆忙的离开,收拾妥当一切再离开不好吗?   不过,作为暗卫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质疑主子的决定,信任让她立即应承了下来。   逐月离开没多久,正在忙碌的云菀突然觉得颈后有些发凉,不自觉的转过身去,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秀儿在快速的收拾东西。   有些心惊的云菀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却瞧见陈嬷嬷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外,眼睛在地上不停的扫视。   “陈嬷嬷。”云菀立即叫喊出声来。   这一喊,陈嬷嬷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急忙迎上前来,道:“姑娘,可是要离去?”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她刚才的话还不够清楚明白?云菀虽然心中非常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就着尊老爱幼这个美德,还是点了点头,道:“战王府难道还有我的位置,我难道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儿。”   云菀缓缓说完,冷哼一声,随后继续说道:“陈嬷嬷还是回到太后身边吧。”   话音刚落,陈嬷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用尽力气给云菀磕了个头,随后才说道:“太后娘娘让老奴跟着姑娘,老奴便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这下子云菀越来越弄不明白了,为什么陈嬷嬷不愿意回到皇太后身边?她可不愿意留一个定时炸弹在她身边。   “我以后的路自己都不知道,若是陈嬷嬷跟着我,怕是不会有好日子的,嬷嬷还是好好想想。”说完后,云菀便回到了屋子,继续收拾东西。   而在云菀离开以后,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噤声不语,心中满是唏嘘,要知道云菀身份尊贵。   可若是现在离开战王府,以后只会是被家族抛弃,等待她的即使不是白绫,怕也会是青灯古佛终其一生。   所有人眼中,花落如同斗胜的公鸡一般笑眯眯的坐在那儿,时不时的还望向四周之人,整个眼中全是得胜的光芒。   一旁的皇太后只能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万分不屑,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   本来之前她以为战王绝不会清醒过来,这才想宁愿得罪张氏,也要毁了云菀此人,让张氏只有张婉晴这一个选择。   可现在,战王清醒了过来,那就更加不一样了,云菀绝不能嫁给战王。   虽然现在云菀离开也是她想看到的,可这约定只能由她来毁,战王现在是摆明不给她面子。   然而最为难的是她压根不能发火,此事由她而起,现在她还得想办法安抚张氏,毕竟张氏唯一的女儿被自己给毁了。   今日她自降身份出现在这儿,本就是为了探探战王和云菀的口风,想办法让亲事作废,顺便想要瞧瞧给战王治好病的神医。   毕竟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战王诊治过,每一个都说战王不可能清醒过来,可没想到是,战王真的清醒过来了,而且现在看起来并无大碍。   若这真是个神医,请进宫带在身边,也她和儿子有个保障。   想到这里,皇太后回过神来,淡定的说道:“战王,哀家想见见替你治病的神医,要好好赏赐。”   洛子毅仍旧面无表情,只是淡然的说了句:“是。”   说完后,对一旁的李管家吩咐道:“去请白神医。”   “是……” 第332章 谪仙   没过多久,白无尘和白翩翩缓缓而来,当如同谪仙般的两人双双出现之时,皇太后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草民白无尘、白翩翩见过太后娘娘、王爷。”白无尘低着头,连瞧也没瞧皇太后一眼,面无惧意、缓缓地行礼。   而站在白无尘身后的白翩翩收敛了平常一双不屑一顾的脸,也是万分平静的跟在白无尘身后行礼。   皇太后上下打量起了这两人,良久后,这才缓缓说道:“战王可是你治好的?”   “是。”白无尘也不多言多语,只是坦然自如的回答道。   “你可有意入太医院为官?”皇太后缓缓地说了出来,在她第一眼瞧见白无尘的时候,便觉得此人是真有大本事的一个人,若是此人能入太医院,对她以后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皇太后是这样的目的,可白无尘想也没想,立即回答道:“草民闲云野鹤的日子过惯了,实在是不想折腾,谢太后娘娘美意。”   这话一出,皇太后的脸上有些不悦,要知道能进入太医院可是所有大夫毕生的愿望。她愿意给白无尘机会,可白无尘却压根不愿意。   一想到这里,皇太后便皱起了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凉的杀意。   而这时,站在白无尘身后的白翩翩却接过话头:“师傅,能得太后娘娘青睐,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您怎么。”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只是止不住的叹气。   白翩翩的话立即将皇太后的目光吸引到了白翩翩身上,刚才仅仅是瞄了一眼的皇太后,这时却仔仔细细的再一次打量起了站在白无尘身旁的小姑娘。   这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青涩的脸庞带着一双透亮的眼眸,似乎能洞悉世间一切,嘴角的笑意却又能让人不自觉的沦陷其中,似乎能夺走人的魂魄一般。   “小姑娘是唤白翩翩。”那一刻,皇太后不自觉的喃喃低语道,眼神有些涣散,似乎眼中全是白翩翩。   而这时,白翩翩立即接过了话来,笑眯眯的回答道:“是,民女白翩翩。”   就在这时,一旁正在饮酒的战王突然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白,口中大口大口的吐着白沫,整个人面目狰狞痛苦的瞪大了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在一旁的李管家瞧见后,立即大步往前跑,大呼一声:“王爷……”   听到叫喊,所有人都惊恐的站了起来,瞧见一脸惨状的洛子毅,全是疑惑,说时迟那时快,白无尘立即从身上拿出了银针,封住了洛子毅好几个穴位,洛子毅这才慢慢缓过神来,可仍旧失去了意识,叫喊不出来。   这边洛子毅才出了事儿,那边刚刚还好好的花落也突然倒在了地上,和刚才的洛子毅一模一样的症状,整个脸色面露惊恐,口吐白沫。   瞧着一样的花落,白无尘眉头微蹙,立即对着白翩翩吩咐道:“翩翩,瞧瞧那女子,怎么回事儿?”   “是。”白翩翩立即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才说道:“师父,这女子已经没了气息。”   不相信的白无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什么男女有别,在大夫眼中只有病人。   可当白无尘将手搭在花落手上之时,却发现花落确实没了气息,而且花落还是和战王中了一样的毒。   “王爷。”李管家一声惊呼,只见洛子毅一口喷出了黑漆漆的血液,让白无尘不得不放弃了花落,回到了洛子毅的身旁。 第333章 支开   在李管家的安排下,将洛子毅和花落快速的搬到了各自的院子里,并立即有人去请太医。   这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守在洛子毅身边,寸步不离,反观之下,只有心悦一人守在花落身旁,泪流满面,根本不相信花落已经离世。+   洛子毅得到消息云菀离开的消息以后,这才偷偷摸摸吞了药,装作昏迷,而早已坐在马车上的云菀则在那里盯着硬要跟着来的陈嬷嬷发呆。   说实话,她真的不愿意带个眼睛在身边,可陈嬷嬷却又是皇太后派来的,陈嬷嬷自己不离开,她是怎么也不能将此人给赶走。   突然间,马车一个疾步停住了,云菀心中满是疑惑:这才从战王府出来多长的时间啊?怎么马车就不动了呢?似乎并没有到永安侯府?   此时的秀儿立即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却瞧见前方有两个陌生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其中一个女子满脸愁容在和逐月说些什么。   秀儿走上前去,双眼盯着那女子,口中却对着逐月问答:“逐月,怎么不走了”。   逐月并未回答秀儿,只是快速的回到了马车上,在云赫耳边低语道:“姑娘,宣娘说她想要离开京城,在离开之前想要见江鹤一面。”   云菀瞧着一脸心疼的逐月,已经快要无语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逐月从宣娘编的可怜人设里面给拉出来。   要知道,为了安全,洛子毅连她都没告知,所以她今日离开战王府应该几乎没任何人知晓,可宣娘此人却可以快速的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根本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有人无时无刻监视着她们的动向,宣娘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逐月,只是她现在还猜不透宣娘为何想要将逐月给引开?   只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作为暗卫的逐月看不透?或者看透了只是内心深处不愿意相信而已。果然女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想到这里,云菀万分狂躁,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她身边还有谨一。   若是有人想要自己性命,谨一会保护她,既然这样,便让逐月离开去清醒下头脑比较好。   云菀在心底长叹口气,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对一旁的陈嬷嬷说道:“陈嬷嬷可会驾车?”   陈嬷嬷脸上一惊,却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会,老奴会。”   “逐月,去吧,小心些。有陈嬷嬷驾车,你就放心好了。”   “谢谢姑娘。”逐月满是感激,立即说道。   云菀也不知做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若真是出事儿了,只希望逐月以后不要对江鹤有意见便可。所以,最终的云菀还是点了点头,道:“你我二人,无须说这些。”   逐月快速下了车,和宣娘一起离开了,而一旁的陈嬷嬷也到了马车外,过了一会儿,秀儿回到了马车上,不解的问道:“姑娘,逐月怎么了?”   “秀儿可看出了些什么?”   秀儿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那人好奇怪,当着逐月的面可怜兮兮的,可逐月一转身,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云菀拍了拍秀儿的肩膀,言辞恳切的说道:“不错,变聪明了。”嘴上说着,心中却在想着:果然爱会让人盲目,哎。 第334章 马车惊魂   马车又往前行走了一会儿,突然间,一个踉跄,马车突然又停了下来,这次还伴着陈嬷媳的一阵惊呼。   发生了什么?   云菀立即将马车帘子掀开,一个个气势逼人的黑衣人迎面而来,这些人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刀,让人瞧着有些可怕。   云菀心中一惊,可她正面对上这些人,这些人却并未动手,让云菀立马平静了下来,故作镇定的盯着面前这些人。   一旁的陈嬷嬷正在惊声尖叫,下一步整个人吓得呆若木鸡,傻乎乎的站在那儿,连逃跑都忘记了。   这样的陈嬷嬷让云菀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就陈嬷嬷在皇太后身边的地位而言,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真正遇上事儿的时候居然会是这幅模样。   为首的黑衣人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如同黑曜石一样闪闪发光,只是一个手势,那群人便立即冲上前来,只是这些人仅仅是打昏了陈嬷嬷和秀儿,随后便站在一旁。   这些人并不是为了她们的性命,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时,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一把长剑握在手中,双眼打量的眼神让云菀知晓面前之人绝不会要她的性命。   “上马车。”黑衣人越来越靠近她,就走到云菀面前之时,缓缓说了句。   云菀若有所思的瞧了瞧陈嬷嬷和秀儿,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身旁的那些人点了点头,而站在周围的黑衣人便立即扛起了陈嬷嬷和秀儿,将两人一起扔进了马车里。   见到陈嬷嬷和秀儿已经被扔了进去,云菀使劲摇了摇牙,瞧了一眼黑衣人,最终还是进了马车。   她知晓这些黑衣人并不是想要她的性命,否则等待她的就不是明晃晃的刀了,毕竟搞偷袭不香吗?若是真想要她的性命,怕是她现在都已经没了性命。   马车在马路上飞奔,云菀偷偷摸摸掀开过帘子,可她不认识路,感觉就是一片大树林,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大树林。   最后,云菀也算是放弃了反抗,她知晓面前这群人毕竟是有备而来,既然敢让她继续坐马车,一定会有十足的把握不露出马脚。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很快,秀儿在飞奔的马车上清醒了过来,瞧见云菀,心有余悸,惊恐的说道:“姑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突然一转念,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没死,还活着,又傻乎乎的笑了笑,道:“没死,真的没死,还活着。”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急冲冲的问道:“姑娘,这些人要去哪儿?”   “冷静点,他们并不想要我们的性命。”说完后,云菀眯着眼瞧了瞧陈嬷嬷,最终还是止住了想要将陈嬷嬷叫醒的冲动,对待陈嬷嬷此人还是小心为好。   虽然云菀这样说了,可秀儿还是觉得很可怕,哭丧着一张脸,沉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现在该怎么办?”   说实话,云菀在内心深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走一步是一步,至少命还在,后面会发生什么又有谁会知道呢。” 第335章 药王谷   马车走走停停,外面那些人像是被鬼追着赶着一样,匆忙往前赶路,又过了很久,陈嬷嬷总算是醒了过来。   陈嬷嬷一醒过来,惊恐的睁大了眼,惊讶的大叫起来:“救命,救命。”   接连叫喊了好久,也没人理会,而在一旁的云菀倒是一脸无语的盯着她,直到陈嬷嬷安静下来,这才说道:“在马车上,叫人有用吗?”   说完后,云菀顿了顿,翻了个白眼,才继续说道:“陈嬷嬷一直不愿意离开我身边,难道不是为了这一天。”   云菀心底清楚陈嬷嬷定是个不知情,这些黑衣人应该不会和陈嬷嬷有关系。   不过,她怎么也想要试一试陈嬷嬷,毕竟陈嬷嬷这儿在她身边那是万事不放心。   陈嬷嬷仍旧是一脸惊恐,听到云菀的话,惊恐的脸上有些委屈,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那些黑衣人凶神恶煞,老奴岂会与之勾结。”   “那嬷嬷为何硬要跟着我,这些人在我离开战王府便出现了。”   云菀淡淡的点明一切,她心中早就知晓这些人和宣娘是同伙。不过,这也不能阻挡她将这帽子扣在陈嬷嬷头上。   话一出,陈嬷嬷的脸上由惊恐、委屈瞬间变得惨白,她岂会听不出云菀话中的意思,可她真的不认识这群黑衣人。   想了想,陈嬷嬷最终还是悲凉的解释道:“姑娘,老奴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不管你信不信,黑衣人确实不是老奴带来的。”   活不了多久,云菀瞬间找到了重点,不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陈嬷嬷,最终实在是忍不住,安慰道:“陈嬷嬷何须如此悲观,那些黑衣人刚才不是没要我们的性命。”   陈嬷嬷神色一变,可脸上却更加悲凉,哭丧着一张脸,低头不语,不敢迎上云菀的眼睛,她的命在踏入战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捏在了别人手中。   瞧着这样的陈嬷嬷,云菀眉头扭在一起,总觉得陈嬷嬷似乎有事瞒着她。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将这件事情给放下了,毕竟现在的陈嬷嬷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在这群黑衣人的手中逃走?   本想着能在路途中逃走,没想到的是,这些黑衣人根本不给云菀机会,整个半天一口水也没给,饭也没吃,本想要磨磨蹭蹭让这些人给点吃的,找法子逃走,可刚出声便被拒绝得干脆。   根本就不给饭吃也不给水喝,这些人做的事就是拼命赶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当黑衣人将马车的帘子打开之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云菀寻着药香放眼望去,一大片的药园将他们团团围住,迎风而来的药香味让云菀深陷其中。   快速的往四周看了看,见到这药园里居然全都是按照草药的习性种植而成,里面还有不少不常见的草药,居然已经能被人为培养成功了。   这种植草药的人绝不是一般人,此人定是高手。   瞧见各种各样草药的兴奋让云菀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被人绑架来的,内心深处想要立即见到这药园的主人。   当云菀回过神来,想要和黑衣人搭话打探这药园的来历,却发现黑衣人已经自发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在药园中间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脸色惨白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脸幽怨的盯着她,迎上云菀的大眼睛,慢悠悠的说道:“好久不见。” 第336章 自来熟   这白衣男子是自来熟吗?她真的认识?可在她的记忆中根本就没见过这人,看来便是这人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而来。   转念一想,她不是原主,难道是原主欠下来的债?   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非常巨大,只是原主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又在哪里认识面前这人。   云菀想了很久,又在头脑中仔细的搜寻了一番,最后还是放弃了,坦然的迎上白衣男子那双幽怨的眼,道:“我不认识你,是否你认错人了。”   白衣男子脸上闪过不可置信,浓浓受伤的眼神让云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渣滓,伤害了一只小白兔男神的幼小心灵。   可她是真的不记得面前这人和她有什么关系了?   白衣男子深情的等着云菀,云菀瞬间觉得自己身上起了鸡皮疙瘩,难受得要命。那是个什么眼神啊,让人觉得太恶心了。   受不了的云菀立即严词拒绝道:“你别用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盯着我,我能确定我不认识你,不如说说你的目的。”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白衣男子万分受伤的表情,让才刚刚决定坚定意志的云菀又不确定了,难道原主真的欠了感情债。   想了很久,云菀还是觉得面前的白衣男子很奇怪,更加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不认识你,你掠我来是为了什么?不如说出你的目的。”   白衣男子的脸色一沉,受伤的脸上多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可仍旧如同被人抛弃了一般让人瞧着难受,最后那人自嘲般的呵呵一笑,道:“没想到你不记得我了。”随后,便让人推着离开了。   随后,又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说道:“想活命,跟着来。”   云菀眼神闪动,若这真是一个药园,那么她可以凭着对草药的认知,离开药园。   只是随后又往四周瞧了瞧,一望无尽的药园让她彻底放弃了逃跑这个念头,现在她的身边还跟着秀儿和陈嬷嬷。   即使她可以将陈嬷嬷放在这儿,可秀儿呢,难道让她独自离开。这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只能无可奈何的跟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人。   走了很久,那人才将云菀三人带到了一个小院落外面,这屋子是由竹子制作而成,竹屋外围了一圈长长的栅栏,院子里面养着好些奇奇怪怪的草药。   突然间,云菀瞧见了一颗最为特殊的草药,居然会是无名子,这让云菀立即惊讶的瞪大了眼,根本顾不得打量竹屋是不是有陷阱,直接推门而入。   陈嬷嬷和秀儿想要进屋,却被那满脸横肉的人挡住了,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不住这儿。”   在旁边听到的云菀立即将心神从无名子身上给收了回来,转过身去,盯着那人说道:“我和秀儿要待在一起。”   听到云菀的话,那人没有一丝惊讶,似乎很早之前便知晓云菀会提出这个要求,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随后,又指着一旁的陈嬷嬷道:“她不能住这儿。”   对于陈嬷嬷,云菀可没那么好的心去管,直接点了点头,道:“你安排……”   陈嬷嬷虽然害怕,却没法拒绝,她心里清楚她们现在的性命都在面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人身上,她只能顺从。   那人带走了陈嬷嬷,云菀立即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无名子身旁,却发现面前的无名子病恹恹的,没了生机,看上去似乎过不了多久便会枯萎。   养在这儿的无名子又怎么不会枯萎? 第337章 无名子的秘密   无名子这草药能解百毒,可却天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难以采摘,更加重要的是,无名子成熟只有半个时辰,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将无名子从悬崖峭壁之上采摘下来。因为无名子一旦掉落一片叶子便会失去药效。   所以,想要无名子,便只能让武艺高强之人如同壁虎一般待在峭壁之上,等待时机,一个不小心,便会功亏一篑。   面前这株无名子显然就是还没有成熟便被移栽到这个地方,怕是竹屋的主人认为自己非常有能力照料无名子,却没想过这些土壤根本就不适合无名子生存下去。   云菀叹了口气,用手碰了碰无名子的叶子,低声说道:“你遇上我是你的福气,无名子。”说完后,便站了起来,走进了竹子做的屋子里。   秀儿跟在云菀身后,一进竹屋,便将门给关上了,在关门之前还谨慎的瞧了瞧门外,进屋便说道:“姑娘,这是个什么地方?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云菀还真心回答不了,只是瞧着秀儿一脸期待的模样,她开始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对秀儿太好了,以至于秀儿连一丢丢心机都没有。   不是问的废话吗?她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白衣男子,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问题。   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尽快熟悉这个地方,然后想办法离开。   还有祈求逐月能快点发现自己失踪了,还有躲藏在暗处的谨一能找到救兵。   最终,云菀还是回答了秀儿的话,小声说道:“不知道,先瞧瞧这地方,慢慢找路逃走。”   听到这话,秀儿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心底悱恻:姑娘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希望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云菀往里屋走去,快速的打量起了整个屋子,整个一看完,也就一句话可以总结,该有的都有,什么都不缺,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随后,云菀搬了根凳子,守在竹屋门口,从小缝隙里瞧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可过了好久,都没能瞧见一个人,至少整个院子里一个看守她的人都没有。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的云菀打开了竹屋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在院子里徘徊了好些时间,确实没见到有人来,这才打开了院落的大门。   在院落外走了几步,云菀便彻底明白了这些人根本不屑于看守自己的原因。   这个地方整个就是一片巨大的药园,若是一般的人在里面晃荡,基本不出几步就会迷路,找不到东西南北。所以,这片药园的主人根本不屑于看守她。   知晓了这一切,云菀干脆就不走了,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院子里,搬了根凳子,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她心中有一种感觉那个今日出现的白衣男子一定还会再出现。   果然,还没过多久,那男子就主动上门了,瞧着她的那双眼还是满目深情,让她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觉得万分恶心。   一个男人整个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似乎一阵风便会吹倒,可那手中的老茧,却是常年拿兵器才会出现的。   云菀若有所思的打量起那男子,毫不避讳的迎上了男子的双眼,微微一笑,道:“你还挺能装的。” 第338章 白无一   听到这话,那男子瞬间变了一副模样,整个眼睛眸光一闪,深情不在,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二货样。   “云姑娘,果真很特别。”男子缓缓说道,整个脸上全是玩味。   在云菀眼中,这人不是个二货是什么,一个正常的人把脸弄得像鬼一样惨白,坐在轮椅上装瘸子,还硬要凹深情,最重要的是她压根不认识面前这人,而且在她记忆最深处也没这个人的身影。   那么,这就能确定一点,面前这人即使原主见到过,也绝不会是重要的人,很可能会是路人甲乙丙丁。   既然是路人甲乙丙丁,哪里会来的深情款款,不是装给她看的那是什么。   云菀尴尬的冷哼一声,随后笑眯眯的对着男子说道:“你是谁?把我弄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你身边的人都很仇视我,包括白无尘、白翩翩,我什么也没做,他们为什么会仇视我?”   刚开始的时候云菀还并不能将这些人全都联系一起,可瞧见一大片的药园,还有极难找到的无名子,云菀就立即联想到了突然出现的神医白无尘和白翩翩。   面前这人毫不避讳的在所有人面前对她表露深情,还有白翩翩对她想要掐死她的态度,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联系在一起便立即明白了一切。   怕是这人和白无尘、白翩翩是一伙的,而且这人还给白无尘和白翩翩说了什么,才会让那些人对她有那种态度。   “白无一,这里是药王谷,白无尘和白翩翩是我的师兄和师妹,药王谷从不管凡尘事,确实是我装作和你相识,被你抛弃,才让师兄和师妹出了山谷。”   听到这些话,云菀算是无语了,她怎么净遇上这种奇葩,难怪白无尘和白翩翩对她会是那样一种态度。   不过,她更加好奇的,白无一将她找来是为了什么?   云菀硬生生的将自己心底的不满藏了起来,不过仍旧是忍不住对白无一翻了个白眼,硬邦邦的问道:“你倾尽所有之力将我引来,为了什么?”   “我想重新站起来。”白无一淡然的说道,漆黑的眸子如同黑曜石般闪亮,整个人充满了希望,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多了一分生机勃勃。   难道不是故意装瘸子,真的是瘸子?不过,就脸上那厚重的白色粉末,一看就知晓绝对是涂上去的。   那一刻,云菀心中有一丝触动,她内心深处想要治好面前之人。   只是,这样一个复杂的时代,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真的值得她去相信。   云菀害怕了,下意识的捏紧了手,偷偷的低着头在心中盘算着面前这人说的话到底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你不相信我。”瞧着云菀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缓缓说道。   这不是废话吗。云菀在心底想着,觉得面前这人是傻子,她又不是白莲花,什么都相信。   而且这一片药园能被养成这样,这药王谷的人医术一定不会低,一群人都不能治好的人,她能不能治好还真心不好说。   云菀不言不语,只是安静的待着,白无一一脸苦涩,叹了口气,道:“我会让人送吃的来,云姑娘好好休息。”说完后,便吹了声口哨,便有人不知从何而来推着白无一消失了。   突然出现的人,又突然消失的人,云菀心中立即警觉了起来,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她总觉得面前的白无一一点都不简单。 第339章 暗桩   云菀瞧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发呆,不自觉的问道:“秀儿,你说他真的是重病,还是假的?”   “姑娘何苦想这么多,将白无一治好,便能好吃好喝,而且还可以让白无一送你离开这儿,不好吗?”秀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些话却让云菀心底产生了巨大的触动。   秀儿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道理,却又何尝不是大智慧呢?毕竟想那么多干嘛,现在的她被困在这儿根本就没有路可走,唯一能做的就是心甘情愿的给白无一治病,还是被逼无奈给白无一治病。   可想透了又能怎么样?毕竟白无一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不过,她有预感,白无一一定会来找她,毕竟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会甘愿离开。   云菀和秀儿两人又在院子里待了好久,确实没有人出现一个明面上的人,云菀这才大大方方的踏出了院子。   虽然她很想什么都不管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可那株无名子,若是继续听之任之,再过几日便会枯萎。   无名子是株好药,云菀实在是不忍心瞧见无名子枯萎,这才走出了院子,在药园里晃荡。   缓缓的走在无数草药身旁,云菀是开心外加兴奋的,几乎完全忘记了她自己是被绑架来的。   云菀想起无名子,缓缓走到几株无心草面前,小心翼翼的将无心草根茎带土给用手刨了出来。随后,将无心草交给了身后的秀儿。   走了几步,云菀止住了脚步,原地不动,呆愣着瞧着四周看似都很平常的药田。   “姑娘,怎么了?”一直跟在云菀身后的秀儿迎上前来,不解的问道。   云菀摇了摇头,有些委屈的说道:“刚才我们从何而来?”   这下子把秀儿也给问懵逼了,她一直都跟在自家姑娘身后的,内心深处也一直以为自家姑娘认识路的,听到云菀的询问,秀儿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道:“不知,秀儿一直以为姑娘知晓路。”   两人待在原地好些时间,才有一个婢女打扮的姑娘走到两人面前,好心的说道:“两位姑娘可是迷路了?”   瞧见突然出现的人,云菀心中窃喜,还好,她真的赌对了,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不然岂会有突然出现的婢女,还知晓自己两人迷路了。   迷路?怎么可能?这药园对于别人来说就像是迷宫,可对于云菀,就是明晃晃的为她辨别方向。   不同地点、不同方向种的药草都不一样,只要随着药草的味道寻去,一定可以找到出口。   只是,既然已经知晓她的身边还有奸细盯着,现在肯定不能离开,至少要等着这些人对她放松警惕才行。   云菀友好的对着突然出现的婢女微微一笑,淡然说道:“确实找不到路了。”   说完后,又微微一笑,问道:“姑娘可是能找到路?”   那婢女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姑娘,这边请。”   云菀给秀儿使了个眼色,秀儿立即明白了过来,变成了一只小麻雀跟在婢女身边,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姐姐,你叫什么?我叫秀儿,你一直都住在这儿吗?”   “姜舞……”   秀儿问几句,有时候姜舞认认真真的回答,有些时候姜舞嗯嗯就支支吾吾了过去,有些不耐烦,可秀儿像是没有瞧见一般,继续疲劳轰炸,根本不给姜舞喘息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姜舞总算是将两人给带回了小竹屋,立即不给秀儿继续问下去的机会,而是转过身来,给云菀行礼道:“奴婢告退。”一边说一边快速的离开了,那模样生怕被秀儿给吃了去。 第340章 姜舞   云菀好笑的瞧着姜舞渐行渐远的背影,觉得这药王谷的人还挺好玩的,监视她的人反而被秀儿给话痨跑了。   “姑娘,你说她用得着跑那么快吗?”秀儿喃喃低语,也望着姜舞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云菀淡定的笑了笑,随后,便转身从秀儿接过了无心草,小心翼翼的将无心草栽种到了无名子身旁,用六株无心草围住了无名子。   栽种好以后,又随手找了好些草药,将草药压碎后埋在了无名子下面,做完这一切,这才满意的站了起来。   恰巧这时,姜舞手中端着食盒走了进来,云菀恰巧起身,便瞧见姜舞一脸惊讶的盯着云菀,随后瞧见云菀在看她,立即将目光给移走了。   随后,姜舞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院子里小石桌上,将食盒中一道道菜摆在了桌上,一边摆还一边说道:“姑娘,若是想吃什么,告诉姜舞,定会为你准备。”   云菀狐疑的走了过来,话说她是被绑架来的,为何会有这么好的待遇?还可以挑菜?   “谢谢。”云菀缓缓说道,走到了石桌旁,这时的秀儿已经将一盆水给端了过来。   云菀一边将手中的泥土给洗净,一边对着秀儿说道:“秀儿,先吃饭,等会儿再出去找些草药。”   “嗯。”秀儿将手中的盆子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了下来,随后坐到云菀面前,非常自然的接过了云菀手中的筷子。   已放下吃食的姜舞瞧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可云菀却在一旁微微一笑,道:“姜舞姑娘可是想要一起吃,请坐吧。”   姜舞脸一红,有些害羞,小声说道:“云姑娘,不用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后,便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姜舞。”云菀喃喃低语,整个嘴角微微上扬,她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可爱的,羞答答的模样,和那些在战王府中的婢女们完全不一样。   秀儿猛然一抬头,盯着姜舞已经完全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姑娘,姜舞可是这里的人,怎么你不讨厌她?”   “为何要讨厌她?想要我们来到这儿的人并不是她,不是吗?”   云菀微微一笑,便开始猛往嘴里灌东西,要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走,即使逃不走,那也要慢慢琢磨出门路来。   那一夜,云菀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洛子毅已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现在怕是已经开始担心起自己了,还有逐月是否已经将自己失踪的消息传递给了洛子毅呢?   满心疑惑,却无法解答,到了最后,坐了一天马车实在太累的云菀最终还是闭上了眼,慢慢的睡着了。   而在另外一边,洛子毅被抬进房间以后,在白无尘的救治下很快就苏醒了过来,人倒是清醒了过来,可双腿却无法再站起来。   洛子毅的眼神变得凶狠和犀利,无法接受的盯着白无尘,可一眨眼,洛子毅却又平静了下来,问道:“白神医可有救治之法?”   “老朽只能尽力为之。”   “谢白神医。”洛子毅淡淡说了句。 第341章 移走花落   就在这时,恰巧白无尘想要离开的时候,白翩翩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神色凝重,道:“那人确实是死了。”   死了?听到这话,洛子毅知晓他的计划成功了,花落怕是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只是她没想到连白无尘和白翩翩也瞧不出。   为了让别人不疑惑,洛子毅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道:“发生何事?”   一旁的李管家本想要暂时将此事隐瞒下来,可想着既然王爷已经询问,便不好继续隐瞒下去,只能在一旁答道:“侧妃已离世。”   这话一出,洛子毅脸色变得阴沉,却不言不语,摆了摆手,示意让所有人都离开。   白无尘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随后离开了,当即让白翩翩带着她赶往花落住的院子。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花落身旁只有哭得不能自已的心悦,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低语道:“侧妃娘娘。”   白无尘瞧着一眼泪眼朦胧的心悦,皱了皱眉,对着心悦说了句:“李管家在唤你。”   心悦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带着肿肿的眼睛,点了点头,道:“是,请白神医帮奴婢守着侧妃娘娘,奴婢去去便来。”   “好。”白无尘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得到白无尘肯定的回答,心悦这才放下心来,小跑着往外走去。   等到心悦已经完全离开后,白无尘这才大步走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脸上变得深沉了起来,靠近已经有些冰凉的花落,突然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之对着一旁站着的白翩翩谨慎说道:“把此人送回药王谷。”   白翩翩立即睁大了嘴,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见四下无人,万分不解的小声问道:“师兄,这?”   还没说完,白无尘便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翩翩,快些将此人送去,懂了吗?”   “是。”白翩翩不再言语,立即轻车熟路的离开了战王府,安排好了一切。   虽然花落是皇太后亲封的侧妃,可洛子毅心底有鬼,想要花落快点到云菀身旁。   毕竟在他眼中逐月万分不可靠,还是花落在云菀身旁他放心一些。   所以,当李管家问洛子毅花落的丧礼怎么办才好时,洛子毅想也没想便让李管家送花落带来的地方,让李管家将花落带回家乡安葬。   原本洛子毅的计划是在郊外让人将花落的棺木给抢走,随后再将花落复活,让人将没人的棺木拿去下葬。   这恰好给了白无尘和白翩翩机会,等到战王府运送花落尸体的人从郊外经过,白无尘和白翩翩便找了个机会便将安葬花落的棺材给掳走了。   等到棺材已经离开以后,运送棺材的福贵才惊觉到不对劲,刚开始的时候说好的是将尸体给带走,给留下具棺木的,怎么那些人会将棺木都抢走?   而恰巧这时,躲在暗处的准备带走花落身体的暗卫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瞧见福贵一脸懵的站在那儿,身旁又没有棺木,走了过去,道:“花落的身体呢?”   这一问,福贵立即警觉,立即猜想到花落被不知名的人给带走了,想到这里,福贵根本来不及回答,立即往战王府飞掠而去。 第342章 跟踪宣娘   福贵回到战王府,恰巧遇见冲冲而来的逐月,一起进了洛子毅的房中。   瞧见慌乱的逐月,洛子毅心中一惊,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站着的福贵。   洛子毅心中情况逐月是张氏培养出来的暗卫,身经百战,若不是发生大事绝不会如此慌乱。难道菀儿出事了?   洛子毅心中焦虑,眉头深锁,立即脱口而出:“逐月,你不在菀儿身边,怎来这里?”   “王爷,姑娘她失踪了。”逐月脱口而出。   话一出,洛子毅脸色一沉,眉头深锁,道:“快将今日之事慢慢道来。”   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后,洛子毅一门心思想要将逐月拉出去砍了。   作为暗卫,因为这种原因抛下主人,他真不知道逐月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若不是逐月并非战王府暗卫,洛子毅此时就想动手给逐月一个教训。   可转念一想,谨一还在云菀身旁,定会誓死保护云菀,云菀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洛子毅万分担忧的心才稍微放了点下来。   这时,洛子毅才发现了还站在一旁的福贵,问道:“事可办妥?”   “棺木消失了。”   话音刚落,洛子毅脸色变得万分难看,云菀消失,棺木消失,花落消失,似乎一切都有人在故意算计。   到底是谁在算计?   “福贵,偷偷跟着宣娘。”洛子毅立即找到了重点,立即对福贵说道,他心底明白若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宣娘也会是其中连连相扣的一环。   “是……”   福贵离开后,逐月的脸色变得万分难看,现在的她已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了一些,她冷静下来顺着洛子毅的做法往下想,知晓洛子毅在想些什么,自己也开始怀疑了起来,跟着福贵一起去监视宣娘。   那一夜,洛子毅万分担忧,心中万分忐忑,却怎么也睡不着,可他现在只能在床上装瘸子,什么都不能做,毕竟暗中不知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他看。   一连三天,暗中监视宣娘的福贵和逐月却什么都没发现,宣娘每日的生活万分单调,几乎就是在客栈和江府外徘徊,监视越久,逐月松了口气,觉得或许是她错怪了宣娘。   可细心的逐月却还是发现了一件事,宣娘或许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在她心中,宣娘一定会想要多多和江鹤见面,可宣娘每日站在江府门外,瞧见江鹤的那一刻,并非在她面前表现的那样激动,那样泣不成声,而是淡淡的,似乎江鹤并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个陌生人。   发现这个以后,逐月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却越来越忐忑。   三天后,洛子毅实在是受不了了,谨一没有丝毫消息,跟踪宣娘的人也没任何消息,云菀和逐月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丝毫踪迹。   可白无尘对他治疗让他越来越觉得绝望,他的腿完全没了知觉。他除了可以派大量的人去找云菀。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而在药王谷的云菀却和花落、秀儿一起,正在谋划逃离这个地方。 第343章 救下花落   当白无一和一群人将棺木放在院子里的时候,云菀一度认为白无一对自己起了杀意,正想着该怎样逃离这个地方。   可白无一却旁若无人的将棺木打开,秀儿想也没想走上前去,往棺木中一瞧却见着花落躺在棺木中,立即叫喊道:“姑娘,是花落,快来。”   听到秀儿的叫喊声,云菀立即小跑到棺木旁边,瞧见安静躺在棺木中的花落,吓了一跳,立即将手搭在了花落的手上。   做完这一切,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花落应该只是服用了药物造成的假死。   放下心来的云菀抬起头来,狐疑的盯着白无一,久久不语,可白无一却在一旁说道:“这人是送你的礼物。”说完后便带着抬棺木的人离开了。   云菀瞧着白无一远去的身影,越来越弄不明白,白无一的话是什么意思?   整个世间,有多少人知晓花落是自己的小号,知晓花落是自己贴身婢女的人就更加少了。   她能肯定白无一一定不会知晓她这个秘密。那么,白无一是不是以为花落是自己的情敌?想来想去,云菀便觉得只可能是这个理由才对。   云菀立即招呼秀儿和自己一起将花落扶到竹屋里,随后用银针让花落清醒了过来,花落醒过来后,瞧见身旁的云菀和秀儿,一脸迷茫,道:“姑娘,是王爷将属下送到你身边?”   “不是,我们是被人绑架过来的。”云菀摇了摇头,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花落听完后,坐不住了,道:“姑娘,属下带你离开这儿?”   话音刚落,花落便坐了起来,强忍着头痛,想要将云菀带离这个地方。   可云菀却拉住了花落的手,紧紧握住,劝说道:“这假死药对你身体还有些害处,这几日你好好休息,白无一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安静待着好好养伤才是正途。”   花落还想说些什么,云菀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屋外,便不再言语。   这边的花落立即弄懂了云菀的意思,沉重的点了点头,只能躺下安静休息,心想一定要尽快恢复,才能将云菀带离这个地方。   白无一就像是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几乎每日都会在云菀的院子里晃荡,仍旧是一副我和你很熟的面孔,让云菀不禁开始自我怀疑白无一是不是真的是和她认识,只是她忘记了什么而已。   抱着这样的念头,云菀只能在白无一面前不停的试探着,可白无一却摇摇头,淡淡的笑笑不语,随后便是天南地北的聊些不着边际的话。   三日后,花落在云菀的悉心照顾下,逐渐恢复了,感受到一切的花落又对云菀提议道:“姑娘,属下身子已恢复,不如今夜逃离这个地方。”   今日吗?逃离?云菀在心中思量了起来,凭着她对草药味道的辨别,应该可以找到药草的外面,毕竟挺简单的,直接往没有药香味的地方跑就好了。   可是,她舍不得那颗这三日逐渐恢复生机的无名子,若是她离开这儿,又没有人照顾无名子,这颗无名子怕是活不下去。   云菀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逃离这个地方,毕竟若是白无一想要她的性命,那可怎么办?还是逃离比较好。   想到这里,云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今夜便逃离。” 第344章 花子焉出手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可云菀依旧在心底盘算着是否能将无名子带离这个地方,站在院子里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小心翼翼的试一试带走无名子。   可就在云菀想要对无名子动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出声制止道:“姑娘,放开无名子。”   听到声音,云菀吓了一跳,抬头转身,却迎来了姜舞诧异的目光,她完全不能相信云菀会有这个勇气去采摘无名子。   瞧见焦急而来的姜舞,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是还没逃走就被发现的节奏,却也更加确定面前的这无名子绝不是巧合长在这儿。白无一将她带到这儿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无名子?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劲儿,白无一从哪里知晓自己会医术,或者说自己会照顾草药?   想到这里,云菀沉下了心,眯起了眼,道:“姜舞姑娘,这东西长得不错,正想要将它拔出来放在房中欣赏呢。”   云菀住手后,姜舞立即解释道:“姑娘,这东西名为无名子,是异常珍贵的草药,若是没了生机,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姜舞知晓无名子,那么,她可以肯定白无一也一定知晓无名子。   “既然珍贵,那就好好养着吧,我本想着它漂亮,便用心照看了几日,可若是太珍贵,还是不碰为妙。”说完后,云菀也没打算继续和姜舞搭话,转身进了屋子。   刚进屋子,秀儿便迎上前来,激动的问道:“姑娘,我们什么时候逃走?”   “逃走就别想了,再等些时日,我本想将无名子挖出来,姜舞却能瞬间出现,这周围不知还隐藏着多少人。”说到这里,云菀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心酸。   这边的云菀还在为怎么逃走而发愁,而在另外一边,白无尘每日替洛子毅治脚,可不知怎么的,洛子毅的脚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最终,洛子毅没了耐心,这三日来基本没有云菀的一点消息,他本想要找个人躺在床上自己去找云菀,可他现在的腿却走不得。   就在洛子毅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花子焉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好笑的盯着不能动弹的洛子毅,道:“这才几日,怎么赫赫有名的战王变成了这副模样?”   瞧见花子焉,洛子毅脸色更黑了,如同要滴下来的墨汁一般,鹰一般锐利的眼睛透出冰冷的精光。   “王爷可别用这眼神瞧我。”花子焉缓缓说道,瞄了洛子毅一眼,又继续说道:“云菀消失了吧?你还有心情每日躺在床上装废人?”   这话一出,洛子毅的脸更加难看了,他想将花子焉赶出去,可他想要知晓花子焉为何知晓云菀消失了,最终还是强忍下来,不言不语的盯着花子焉。   洛子毅不言不语,花子焉也不恼,将一个瓷瓶扔在了床上,随后才说道:“云菀在药王谷,腿好了,就快点去找她。”   说完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就白无尘那蠢货治你的腿,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说完后,花子焉又如同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了踪影,只留下洛子毅一人待在那儿发呆。   想了很久,洛子毅最终还是拿起了瓷瓶,他有一种感觉花子焉是为了云菀才出手救他,只是花子焉为何如此在乎云菀,他还真心猜不透。 第345章 洛子毅的计划   洛子毅拿出了瓷瓶中黑漆漆的药丸,放在嘴中,吞服而下,在窗子外瞧着这一切的花子焉松了口气,她可是万分害怕洛子毅是个死脑筋,不愿意服下这药丸。   若是洛子毅一直躺在床上,她独自一人死闯药王谷也不一定会成功。   多一个人总是会多一份希望,更何况洛子毅还不止一个人。   屋子里的洛子毅服下解药后,突然觉得口中一阵血腥味蔓延开来,一阵剧烈咳嗽,大量暗红色血液吐了出来,在那一瞬间,洛子毅突然觉得脚有了些许知觉。   这时,洛子毅开始思索这几日从未想过的事情,他故意服了毒药失去知觉,可在他服下解药后,毒倒是解了,而脚却没了力气,不能行走。   他一直以为是药出了问题,可花子焉却能轻而易举的治好他的脚。那么,花子焉或许知晓什么。   那一刻,洛子毅开始后悔没将花子焉留下来询问清楚,可想了想,却也释怀了,花子焉万分在乎云菀,她一定还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现在需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药王谷,找到他的菀儿。   洛子毅一抬手,屋子里瞬间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道:“主子……”   “本王要知晓药王谷的一切。”   “是。”又是一阵风,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一大早,白无尘按时来给洛子毅诊脉,却被李管家给挡了下来,面带歉意的说道:“王爷今日请了江太医前来看诊。”   白无尘也不恼,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歇息了。”   李管家还想客套些什么,可眼见白无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回来。   随后,李管家又客客气气的将白无尘送回了屋子。在李管家眼中,江安以前不能治好自家王爷,现在估计也不能,若是以后还会用到白无尘,现在就不能将白无尘给得罪了。   想法倒是好的,可李管家没想到的是他家王爷现在根本就是装的。   当李管家在战王府门外没瞧见江安,而是见到年轻的江鹤之时,整个脸都耷拉下来,这大夫都是越老越厉害,若是江安都不能治好王爷,这么年轻的江鹤找来又能做什么。   不过,碍于面子而且又是自家王爷吩咐过的,不管江府来的是谁,都得恭恭敬敬的迎进来,李管家这才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将江鹤给迎进了屋子。   江鹤进了屋子,洛子毅一摆手,李管家便不相信的瞧了一眼江鹤,安静的退了出去。   “菀儿失踪了。”洛子毅淡淡的说了出来,一眼不眨的盯着江鹤,等着江鹤的反应。   这话一出,江鹤的脸立即变了又变,从不相信变成了狐疑,可一瞧见洛子毅那双肯定的双眼,江鹤瞬间紧张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你不需要知晓,只需每日配合本王,本王自会找回。”   对于云菀身边的人,洛子毅都让人调查得清清楚楚,而云菀也将江鹤和逐月两人的关系告诉了他,所以若是他离开能依靠的人只有江鹤。   果然,江鹤根本没多想,一个劲儿的点头,道:“王爷放心,草民明白。”   洛子毅将自己的计划给说了出来,他会让逐月扮做他躺在床上,而江鹤只需每日待在旁边的小屋子里,监视着战王府的一切,替他隐瞒便可。 第346章 露出马脚   洛子毅不想浪费一点时间,立即让人将逐月给找了回来,仔细交代一番。随后,夜幕降临便趁着夜色消失在了战王府。   一离开战王府,福贵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两人骑着马快速飞奔而去。   药王谷,一个神奇的存在,能收集的信息寥寥无几,传说中药王谷里面每一步都是陷阱,一不小心便会葬身其中。   可药王谷里面有很多世间难得的草药,若有人能有足够的机缘,能进入药王谷,而恰巧谷中之人心情好,便会有求必应。   可若是谷中之人心情不好,就算是要一颗最为普通的草药,药王谷里的人也不会同意。若是要来人将性命留下,也会达到。   所以,药王谷又被称作死亡之谷,一不小心便会没命。这便是药王谷所有有用的信息。   在洛子毅手中掌握着一个巨大的情报网,可对于药王谷的信息却稀少得可怜。所以,当洛子毅拿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不禁有些怀疑花子焉的话。   可转念一想,花子焉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所以,他还是决定去药王谷一趟,不管是不是真的,可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逐月弄不明白为何战王为何会让自己假扮,可瞧见一旁谨慎站着的江鹤,瞬间明白了战王的心思,战王怕是想用自己来牵制江鹤。   “逐月,你和江大夫好好待在府中,万事小心。”   “是……”   洛子毅将一切安排妥当,便和福贵一起往药王谷赶去,而他们却不知道,那身后的一双双眼睛正在盯着两人前进的路。   白无尘瞧着在马上矫健的身影,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道:“你们可知是谁治好了战王?”   随后,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连我都不知道,你们岂会知晓。”   “师兄,我们现在?”白翩翩缓缓说道,而白无尘还在发呆,白翩翩只能止住了话语,等着白无尘回过神来。   安静的等着,就在白翩翩以为白无尘不会再言语的时候,白无尘一把扯掉了脸上的胡子和头发,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庞,嘴角上扬,诡异的笑容挂在脸上,淡淡的说道:“当然是回去看好戏。”   说完后,便吹了一声口哨,刹那间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跑了过来,白无尘骑上马,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天的时间,洛子毅便到了唯一知晓的有可能会是药王谷入口的一片树林。   树林郁郁葱葱,走了一段,洛子毅便发觉不太对劲儿,他好像一直在一个地方来来回回。   这地方果真诡异,洛子毅拿出来一把刀,刚想在树上做记号。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洛子毅立即将手中的刀给收了起来,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拿着灯笼,瞪大了眼,笑意吟吟的盯着洛子毅,小声说道:“你们可是来求药的?”   闪闪发光的灯笼下映射出女子朦胧却又迷离的眼神,那在漆黑夜色中仍旧吹弹可破的肌肤让黑夜熠熠生辉。   洛子毅并未开口,一旁的福贵便开口问道:“姑娘可是药王谷的人?可否愿意赠药?”   青衣女子笑得更加开心了,整个人如同明月般惹人注意,打量了两人有些时候,这才说道:“跟我来……”   突然出现的女子让洛子毅心生警觉,可他却也清楚这是个机会,药王谷实在是太神秘了。   若是没有人带路,他很大可能会找不到云菀,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想到这里,洛子毅给福贵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跟在青衣女子身后往树林深处走去。 第347章 碧水   青衣女子带着人往树林深处缓缓而去,树林深处是一片竹林,竹林继续往里面走时又有一条小河,通过小河上的独木桥又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又在整个树林里逛了好些时日,这才出现了一大片的药田。   越走洛子毅越心惊,若不是遇上这青衣女子,他和福贵即便是在这里晃荡几日,也不一定能找到进入的方法。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青衣女子为何会如此放心?   是因为地势险要,进入之人便会迷路,所以对他放心?洛子毅想不通,却也没打算问。   后来,青衣女子将两人带到了一个篱笆围上的小竹屋外面,洛子毅若有所思的给福贵使了个眼色,恰巧青衣女子转过身来。   福贵刚想问,可青衣女子抬起手来,示意洛子毅和福贵安静,随后,才小声说道:“药王谷的夜晚多的是蛇虫鼠蚁和毒药,两位可得小心才好。”   这样的话瞬间让福贵闭上了嘴,谨慎的往四周瞧了瞧,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虫鼠蚁。   不过,一旁的洛子毅却目不斜视,礼貌的说道:“姑娘将我两人带入此处,可是知晓我两为何药物而来?”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明媚的笑容绚丽多彩,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灿烂,一双大眼毫不避讳的盯着洛子毅,道:“不管是何药,我这儿都有,公子别叫姑娘了,叫我碧水便可。”   碧水满怀期待的盯着洛子毅,似乎非常迫切的想从洛子毅口中听到碧水二字,可洛子毅只是沉着脸,小声唤道:“碧水姑娘。”   听到这话,碧水笑意更深,脸上的酒窝变得更深了,深入人的骨髓中让人影响深刻。   “两位今日好好休息。”说完后,碧水便转身离开了,根本没给洛子毅和福贵继续询问的机会。   一旁的福贵也觉得万分奇怪,瞧见碧水真的离开后,这才在洛子毅身旁小声问道:“主子,这地方万分诡异,突然出现的姑娘也很奇怪。”   洛子毅斜眼瞧了一眼福贵,心中寻思着:这废话难道还用说出来,怕是这碧水根本就是为了两人而来,只是将两人带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在另一个角落竹屋里的云菀自从放弃了想要立即逃跑的计划,每日便无所事事在草药田里晃荡,而也没继续去理会栽种在竹屋前的无名子。   原本逐渐恢复生机的无名子没了云菀的悉心照顾又一次变得没了精神,而云菀也没瞅过无名子一眼。   这下子,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的白无一心急了,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心思,径直找到了云菀。   瞧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云菀面带笑意的询问道:“白无一,今日是什么风将你给吹来?”   白无一的确喜欢掌控别人,也是故意设局让云菀可以一眼瞧见无名子,他没想到的是原本用来试一试的女子真的给他带来了希望让濒死的无名子恢复了活力。   只是他有一种感觉,云菀不再照顾无名子是为了试探他,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暴露一些东西。   “你很厉害,能让无名子起死回生。”白无一淡淡的来了句,压根没打算和云菀闲谈,直入主题。   果然是为了无名子,只是她不明白,白无一为何知晓自己懂草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白无一想要无名子,这便是她的机会。   云菀微微一笑,淡然说道:“我可以让你得到无名子,只是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这儿?”   白无一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股狠厉从眼中闪过,良久后,才抬起头来盯着云菀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或许过些日子你便不想离开了。”说完后,白无一便转身离开了,只剩下了一脸懵的云菀不知所措的站着。 第348章 八卦   瞧着白无一远去的背影,云菀越来越觉得她是不是真的和白无一相识,她是不是真的是个负心人。   可想了很久,云菀还是觉得确实没见过白无一,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姑娘,白无一此人心思缜密,若白无一不同意,想要离开这儿怕是困难。”   花落的话让云菀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从她发现药王谷的特殊之处便已经非常清楚这个道理。若是想要偷偷离开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可能。   只是白无一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根本就不可能放自己离开。   怎么办才好?   云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花落,我又岂会不知,只能慢慢等,机会一到,便消失。”   此时,云菀想着既然已经弄明白白无一确实在乎无名子,便好好照顾无名子便可。想到这里,云菀拿起了被遗弃的锄头。   在山谷另一边的洛子毅站在院子里,安静的站着,良久后,福贵走上前来,小声嘀咕道:“主子,四处确实无人监视。”   “嗯,让影子在暗处探探。”   “是……”   洛子毅原本从未想过进竹屋,可沉思一番,最终还是进了屋子,四处打量却没发现任何异常,最终还是躺在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从未熟睡的洛子毅当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立即惊醒着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   恰巧刚到院子里,便瞧见碧水手上拎着一个食盒,缓缓而来,如同画中的仕女走了出来,嘴角带笑。   “公子起得真早。”碧水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将食盒摆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缓缓说道。   洛子毅咧嘴一笑,道:“碧水姑娘也早,请坐。”   碧水大大方方的将吃食摆在桌上,洛子毅不言不语,却也坐了下来,未动筷子,面无表情。   瞧着洛子毅根本没动筷子,碧水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笑着说道:“公子试试碧水的手艺。”   洛子毅未多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道:“谢谢碧水姑娘。”   放下菜以后,碧水也未多言语,便离开了,根本连洛子毅的姓名都没询问。   碧水才刚离开,福贵悄咪咪的靠在了洛子毅身后,小声说道:“影子说这地方偌大无比,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一不小心便会迷路。”   说完后,福贵顿了顿,继续说道:“影子还说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个小竹屋,而在八卦阵中间四处都是护卫,影子无法靠近。”   “让影子找谨一。”   “是……”   洛子毅瞧着桌上放着一大堆的菜,陷入了沉思中,要知道影子轻功如同鬼魅,这世上能让影子放弃进入的地方,定是严防死守,这药王谷让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菀儿你究竟在哪儿?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洛子毅对碧水的戒心并未放下,更加不会对碧水的这些菜放心,他将藏在身上云菀熬制的万能解药偷摸拿了两颗出来,一颗偷偷给了福贵,另外一颗偷偷摸摸的吃了下去。   等到吃完后,洛子毅往四周瞧了瞧,走出院子,在药王谷里晃荡了起来。   本以为会有人阻止,没想到的是,洛子毅往外走了好长一段路,却也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   当再次走到竹屋面前之时,洛子毅坦然一笑,他早就知晓会是这样。   毕竟这地方是巨大的八卦,找不到正确的路根本不可能进到里面一层。 第349章 失忆的原主   既然根本进不去,洛子毅也没打算硬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云菀的住处,找到以后,带着云菀一起离开这儿。   只是,身边突然出现的碧水却让洛子毅有些看不透。若是此人知晓他的身份,怕是故意将他带进来。可若是不知晓,那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那日以后,又过了几日,洛子毅每日都在外面闲逛,一次又一次的迷路,让他将最外一层的路记得清清楚楚。而也在试着往里靠近。   每一次,碧水都会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他也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静的和碧水待在一起。   而另外一边的云菀,安静的照顾着无名子,她心中已经将无名子当做了她的利器,一件可以用来威胁白无一的东西。   只是云菀从那日以后再也没瞧见过白无一。而姜舞时不时的出现,每次出现都欲言又止,一脸为难,最后却又消失了。   最终,云菀实在是受不了那奇怪表现的姜舞,趁着姜舞给她送东西来,强行将姜舞请进了屋子,让花落守在大门口,疑惑的问道:“姜舞,你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没没没。”姜舞一个劲儿的摇头,可云菀闪着精光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姜舞,良久后,姜舞才心虚的说道:“谷主是个好人,定会好好对姑娘的。”   说完后,姜舞在云菀无比诧异的表情下站了起来。随后,也不给云菀机会,风一般的跑了。   只留下云菀呆愣在远处,无语的站着,心中快速的思量了起来:谷主是谁?对她好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是发生了但是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的是,姜舞才离开没多长时间,白无一来了,又是一脸受伤的表情。   云菀趁着白无一没发现,在白无一身后翻了个白眼,她就不明白了,这男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往白无一身旁的人一瞧,云菀发现白无一身旁的人一个端着金灿灿的头饰,一个人端着红彤彤的纱衣。   发生了什么?   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了起来,云菀在心底不停的示意自己冷静下来,听听白无一想要说什么?   云菀面无表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白无一有些尴尬,可更多的却是自我嘲笑,原来面前这人真的将自己给忘记了。   整个院子安安静静,良久后,白无一才低声说道:“你真的忘了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菀开始自我怀疑,是否原主也忘记了些什么,或许原主和白无一真的有什么瓜葛?   可想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云菀只能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可以告诉我吗?”   “谷主要娶你为妻,是你福气,好好准备,三日后成亲。”   白无一说完后,示意身旁的人将东西给放在了院子里石桌上,便一副受伤表情转身想要离开。   突然间,原本想要离开的白无一转过身来,对云菀说道:“无名子或许可以让你记起以前。”   这话一出,云菀瞬间觉得白无一居心不良,要知道无名子根本不能单独服用,要加入其他草药除去毒性。若是不除去毒性服用会让人致幻。   白无一为了什么? 第350章 记忆涌现   云菀顺着白无一的意思往栽种着无名子的地方瞧了一眼,便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中, 难道真的要服下无名子,这怎么可能?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无名子是用来解毒的,难道她失忆是因为中毒?这根本不可能,就她的医术来说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白无一,可否屏退左右?”云菀也不着急,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道。   白无一瞧了她一眼,便对身旁的人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是。”白无一身旁的人微微颔首,便离开了院子。   这时,云菀对一旁站着的花落和秀儿使了个眼色,整个院子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云菀往四周瞧了瞧,确实认定四处无人,这才毫不避讳的说道:“你是我来药王谷第一个愿意和我交谈的人,只是谷主是谁?他为何想要娶我?这是怎么回事?”   白无一的脸色一沉,整个脸变得黑漆漆的,让人瞧着有些可怕,不过却也只是低沉着头,不言不语,良久后才说道:“谷主做出的决定,没人能反对,你还是好好准备成亲。”   说完后,白无一想要离开,可云菀知晓若是现在让白无一离开,她就会更加陷入困局中。如此一来,她怕是以后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云菀快速跑了过去,挡在白无一面前,恳求道:“白无一,请你告诉我,拜托了。”   这话一出,原本想要离去的白无一止住了脚步,抬起头来,一脸苍凉,直愣愣的盯着云菀的眼睛,良久后,才说道:“谷主说得对,你确实不是她,我该醒过来了。若是她绝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自嘲般的说完,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云菀,谷主和现在的你相识,好好想想,定会知晓。”   白无一说完后,便离开了,只剩下云菀一人呆呆的站着。   突然间,云菀整个头痛得厉害,整个人陷入了怀疑中,而在这时,一幅幅画面浮现在她的面前,不知觉中面颊上滑下了眼泪。   “好痛。”云菀抱着自己的头,跪在了地上,白无一急忙转过身来,却瞧见云菀脸色惨白抱着自己头,而瞧向他的眼里又一次充满了爱意。   发现这一切的白无一立即抱住了云菀,道:“云姑娘,可是你?”   只不过这话一出,原本头痛欲裂的云菀又一次冷静了下来。   那一刻,云菀知晓原主还真是失去了记忆,只是留下了一缕执着在这副身体里,只是见到白无一的绝望后,那股执念让原主恢复了记忆。随后,在白无一充满爱意的眼神中执念消失了。   直到这一刻,云菀才知晓她真的认识白无一,甚至还和白无一很熟悉。或者说是原主。   原主救过白无一,而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后来原主失去了记忆,将白无一忘得彻底,后来还没了命,让她这具来自未来的人占据了这幅身体。   “白无一,对不起,爱你的人已经消失了。”云菀的眼眸中恢复了冷静,缓缓说道。   白无一不可置信的和云菀对视,当瞧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他知晓爱的人已经离开,而面前这人根本不是他的云姑娘。   看清楚这一切的白无一放开了怀中的云菀,自嘲一笑,淡然说道:“我知晓,好好准备、准备,嫁给谷主。” 第351章 相聚   云菀真的想要骂人,谷主是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还要嫁人。不行,她必须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谷主居然会告诉白无一她根本不是原主。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是个好惹的人。   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一定要快点离开。   等到白无一离开,花落和秀儿急忙赶了过来,瞧着放在石桌上的金器和嫁衣,花落有些担心的问道:“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今晚就走,这里待不下去了。”云菀小心说道,往白无一消失的地方盯着,她有些恐慌,是她对药王谷天然的恐慌,还有对未知事情的恐慌。   整个一天,云菀都在恐慌中度过,等到天色渐晚,云菀便带着花落和秀儿急冲冲的往竹屋外走去。   云菀早就已经发现这里草药是一片片的划分的,而每一个地方有一条小道是没有栽种草药的,而那条小道有可能便会是路。   虽然是这样猜想的,可云菀依旧不是很肯定,只能寻着对那条小道记忆慢慢的找。   这时,突然间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云菀一惊,立即从身上拿了三颗黑乎乎的药丸出来,放在了花落和秀儿手上,道:“快服下……”   而这时,突然间,两个黑影从那条黑漆漆的小道里飞了出来,花落急忙将云菀保护在身后,可瞧见来人,花落瞬间松了口气。   “洛子毅,你终于来了。”云菀瞬间松了口气,往洛子毅飞奔而去,抱住了洛子毅,满脸都是委屈。   不过,很快云菀就控制住了自己快要接近崩溃的心,道:“快走,这药王谷不是一个好地方。”   “既然来了我药王谷,不见谷主,怎会离开?”一声巨大的吼声传来,突然间,无数的火把出现在他们周围。   而洛子毅只是悄无声息的握住了云菀的手,淡然的笑了笑,低声安慰道:“菀儿,放心。”   其实这一切都在洛子毅的算计当中,洛子毅知晓有人利用云菀,要让他和云菀相见。   突然出现碧水让洛子毅起了疑心,他觉得碧水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到他身边棋子,既然如此,便要利用棋子。   影子一直发现碧水从未离开过他住的小竹屋附近,一直都照顾他的起居。最后,当碧水提出要他娶碧水时,他答应了。   洛子毅心中清楚若是棋子完成了任务,一定会找人复命,便让影子跟着,探出了往八卦阵中间走的路。   而恰巧影子遇上了躲在暗处的谨一,两人便算是搭上了线,谨一还告诉影子药王谷谷主要娶云菀这事。   知晓事情非同小可的影子立即不管不顾的回到了洛子毅身边,告诉了洛子毅这件事情。   可当影子将此事告诉洛子毅之时,洛子毅便知晓这是个局,影子的一切都被药王谷的人发现了,影子能如此迅速找到谨一,一定是药王谷的人想要他和云菀见面。   本来知晓这就是药王谷的计谋,可他却心甘情愿的跳了进来,毕竟他赌不起。   若是药王谷谷主真心想要娶云菀,他该怎么办?他绝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第352章 相遇   就是因为这一切,洛子毅选择了铤而走险,因为他觉得药王谷的人压根就不想要他们的性命。   就在这时,白无一、白翩翩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带着无数人出现在洛子毅和云菀面前。   云菀的眼睛一直盯在白翩翩身旁的年轻人身上,开始在头脑中快速的搜索此人的信息。   突然间,云菀觉得此人好熟悉,再一想突然发现这人不就是胡子花白的白无尘吗?   一直都知道白无尘可能是易容了,只是没想到白无尘居然会如此年轻,看那模样,最多也就二十几岁,和白翩翩站在一起,万分养眼。   云菀似笑非笑的盯着白无尘和白翩翩,坦然一笑,道:“居然在这儿瞧见白神医和白姑娘,真是巧得很。”   “欢迎云姑娘到药王谷做客,万分荣幸。”白无尘嘴角上扬,笑眯眯的一张脸,若有所思的说道。   还没等着云菀言语,白无一径直将话头接了过去,道:“云姑娘还是好好歇息,以免谷主怪罪。”说完后,白无一立即让人让出一条路来。   洛子毅本想带着云菀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可当瞧见白翩翩和白无尘以后,立即决定留下来。   毕竟药王谷人多势众,云菀和秀儿都不会武,安全的带走两人多多少少有些困难。   一旁的云菀下意识的有些紧张,整个手心开始冒汗,洛子毅感受到了云菀的担心,紧紧握住云菀的手握得更加紧了,云菀担忧的抬起头来,恰巧和洛子毅四目相对,洛子毅坚定的的眼神让云菀瞬间感到万分安心。   洛子毅在众人的注目下紧握住云菀的手,往云菀住的小竹屋走去,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周围的人。   回到小木屋,洛子毅让花落、福贵几人守住小竹屋,带着云菀进了竹屋,洛子毅将四处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这才长舒口气,道:“菀儿,还好你没事。”   “洛子毅,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云菀坦然一笑,只觉得有人在乎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不言不语,只是安安静静的待着,四目无神,盯着远方。   其实云菀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药王谷谷主的目的并不明确,她并不觉得对方真的是想要娶自己,只是现在不想去想,只是想要安安静静的和洛子毅待在一起,体验这难得的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总算是腻乎够了,洛子毅这才一本正经的告诉云菀药王谷这个神奇的地方。   云菀没想到堂堂战王居然也没能将药王谷的来历给弄清楚,看来这以后的路还真的好好盘算。   这时,云菀恰巧看见被人端进小竹屋的喜服,道:“洛子毅,怎么办?白无一说谷主想要娶我?”   瞧着云菀着急了,洛子毅立即肯定的安慰道:“菀儿放心,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你。”   这话让云菀莫名的放下心来,深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长舒口气,害羞的低着头,软软糯糯的说道:“洛子毅,先逃出去再说吧。” 第353章 不死心的碧水   整个一晚上,洛子毅大概说了下药王谷分为很多层,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八卦,云菀所在的这一层的路线影子全都打探清楚,告诉洛子毅后,洛子毅将路线全都背了下来。此时,洛子毅全凭着记忆画了出来。   “菀儿,影子说这药王谷万分诡异,有些地方会让人迷失神志。”   对于洛子毅说的这个,云菀一点也不奇怪,毕竟药王谷能栽种如此多的草药,一点点能让人迷失神志的草药又岂会没有。   云菀毫不在意,只是直直的盯着瞧着这繁琐的路线,她发现了一件事,这几日她也在熟悉周围的环境,将药王谷中大量种植的草药味给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草药几乎都是一片片大量种植,而似乎洛子毅画出进入这一层的小路旁栽种着好些珍贵药草。   若真是这个规律,是不是意味着有着珍贵草药的地方就会有路。   想到这里,云菀瞬间兴奋了起来,兴高采烈的说道:“洛子毅,我知晓该怎么去找出路,越是珍贵的草药便越是生路。”   瞧着洛子毅一脸茫然,云菀缓缓地给解释了起来,将一切都告诉了洛子毅。   虽然洛子毅只听清楚了个大概,却立即决定相信云菀,就是因为此地过于复杂,洛子毅才决定先跟着被囚禁在此处,只要云菀能知晓逃离的路,那离开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夜深以后,趁着月色,洛子毅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踏出了院子。   刚出院子,碧水和姜舞便挡在了两人面前,姜舞劝说道:“姑娘,这药王谷步步难逃,您还是进去吧。”   对于姜舞,云菀并不讨厌,并不想洛子毅和姜舞动手,要知道若是动手姜舞定会没命。   所以,云菀淡淡的笑了笑,小声说道:“姜舞,把路让出来吧,去通知你家谷主,你们两拦不住的。”   姜舞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旁的碧水拦住了姜舞,摇了摇头,道:“姑娘既然坚持,那边请吧,这夜晚的药王谷可不平静,一不小心便会没命。”   说完后,碧水瞧着云菀身旁的洛子毅,娇羞的说道:“公子可是答应娶碧水,可别食言。”   突然出现碧水让云菀眉头一皱,只是一旁的洛子毅却面无表情,冷飕飕的说道:“本王不介意纳一具尸体为妾。”   话音刚落,碧水一愣,有些不相信洛子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容貌,她的才情都是药王谷中的佼佼者,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对面前的男子有了好感,就等着谷主娶了云菀,便可向谷主提出跟着战王离开。   可她没想到战王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中,满心只有云菀一人,这样碧水产生了更多挫败感,对云菀产生了恨意。   随后,碧水也没打算动手,只是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路来,道:“请……”   而这时,姜舞却不愿意让路,劝说道:“云姑娘,夜晚的药王谷即使是我们也不敢胡乱走动,姑娘还是进屋吧。若是姑娘出了什么闪失,姜舞罪过便大了。”   姜舞的一番话让云菀更加清醒,怕是这药王谷里除了迷宫一样的路,还有其他的东西才会让姜舞如此忌惮。   想到这里,云菀下意识的捏了捏洛子毅紧紧牵住她的手,洛子毅低着头,肯定的对着云菀坦然点头,道:“菀儿,放心。”   洛子毅的话让云菀瞬间放下心来,整个人充满了力量。随后,云菀才微笑着对姜舞说道:“谢谢你,姜舞,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后,便不顾姜舞的再三劝说,随着记忆中的草药寻去。 第354章 珍贵小路   洛子毅和云菀离开后,姜舞满是心焦,立即对一旁的碧水埋怨道:“碧水,你为何不帮忙劝劝,若是出了事儿,这可怎么办?”   说完后,立即扔下碧水消失在夜色中。要知道白无一根本没想过洛子毅和云菀敢在夜深以后离开这儿。   毕竟云菀不会武,在夜间药王谷这种地方想要离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而当瞧见急忙而来的姜舞之时,白无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有些担心,想要快点找到云菀和洛子毅,若是两人出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刚想离开,谷主的声音出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道:“不必帮忙,若是死了,只能说两人根本不够格。”   说完后,白无一叹了口气,只能止住了脚步,安静的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等着。   要知道,谷主神龙见头不见尾。可这一次,却破天荒的出现了,而且还想要娶一个女子为妻,甚至为了让他死心,告诉他以前那个姑娘已经消失了。   原本不相信,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真的相信了以前那个姑娘已经消失了,而面前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另外一边的云菀凭着对草药的熟悉,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种满了珍贵草药的地方。   云菀想了想,松开了一直紧握住洛子毅的手,洛子毅狐疑的低着头,道:“菀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里好奇怪,一条小路周围栽种着万分珍贵的草药,若是真的倒还好,若是假的,让我去瞧瞧,以免你们将自己置于危险中。”云菀瞧着那条诡异万分的小路,若有所思的说道。   洛子毅死死扣住了云菀的手,在云菀耳旁低语:“菀儿去哪儿,我便去哪儿,我和菀儿同生共死。”   这话一出,云菀眼中闪着泪光,喜极而泣,点了点头,道:“洛子毅,能在这儿遇上你,是我这辈子的幸运。”   随后,便对身后的秀儿、花落、福贵说道:“福贵,保护好秀儿,你们三人先在外面等着。”   “姑娘。”花落立即拒绝,叫喊出声。   云菀坦然的一笑,转过身去,盯着花落说道:“花落,你放心好了,我有一种直觉药王谷的人并不想要我的性命,若是里面真的是陷阱,我定不会有事。反而是你们,若是陷阱,这些人不一定会相救。”   花落还想说些什么,可云菀只是对她摇了摇头,便拉着洛子毅的手坚定的走进了满是珍贵草药的小路。   云菀一边走一边感慨这药王谷的厉害,这小路周围栽种的草药都万分珍贵,有些竟然是百年难得一株的草药却被人随随便便扔在小路旁,没有一丝优待。   最让云菀惊讶的是,栽种这些人绝对是一个种药高手,她清楚的知晓这些草药的习性,将相生的草药栽种到了一起,还将那些可以为珍贵草药提供养分的普通草药养在一切,完全和她养无名子的方法一样。   既然如此,为何这里的人还会将无名子给养死?   那一刻,云菀内心深处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有一种可能便是这药王谷的谷主故意用无名子来试探她的。   想到这里,云菀心中一惊,竟然有些担心了起来,心中暗想:糟了,也不知药王谷谷主是为了什么? 第355章 沼泽地   越往里走,云菀觉得越恐怖,这里实在是阴森得可怕,那些人工栽种的药草似乎是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了自然形成的树林。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若是天然形成那实在是大自然的馈赠。若是人为栽种,那栽种的人是多么厉害。   “洛子毅,这地方好诡异。”云菀小声说道,眉头皱在一起,有些害怕,可更多的却是担心。   洛子毅紧紧的握住了云菀的手,捏的死死地,他感受到了云菀的不安,安慰道:“菀儿,放心,有我在身边。”   这样的承诺让云菀稍微放心了一点,跟着洛子毅身后往里面走去,可走了很久,除了那漆黑阴森的树林,里面几乎什么危险都没有。难道她身上有主角光环?什么都遇不上?   云菀脑子里快速转动着,谨慎的盯着周围的一切,安静的至极的树林里几乎没有任何动物的声音。   “来人啊。”随着秀儿熟悉的尖叫声,云菀着急了,根本没多想,便想要往声音的来源跑去。   可洛子毅却死死的拽住了云菀的手,道:“怕是陷阱。”   这一点云菀又何尝不知,只是若真是秀儿,而且秀儿还遭遇不测,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想到这里,云菀只能说道:“洛子毅,我知晓有可能会是陷阱,可若是真的秀儿,那又该怎么办?见死不救?可能在大多数人的想法里,秀儿不过是个丫鬟,可在我心里,秀儿便是家人。”   这话一出,洛子毅也知道劝不动云菀,可他不也是因为云菀的与众不同才会将云菀看在眼中,放在心里吗?   洛子毅带着云菀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可到了那地方,没能瞧见秀儿,却瞧见福贵掉入了一大片沼泽地里,尴尬的站在那儿,缓缓地往下沉。   瞧见这一幕,洛子毅立即拿了一根巨大的木棍递给了福贵,将福贵救了上来。   云菀往四周看了很久,确实没能瞧见秀儿这人,不禁奇怪的问道:“福贵,秀儿呢?”   身上满是泥泞的福贵满脸歉意的跪在了地上,道:“属下失职,请主母责罚。”   还没等云菀询问,福贵便继续说道:“属下被困后,一个黑衣男子掳走了秀儿,下落不明。”   “不是让你们先等着吗?可是出了事儿?”   “秀儿担心主母,便不听劝阻跟着进来,可进来后没多久,便迷了路,误入这片沼泽地。”福贵脸上全是愧疚和担心,自责的跪在地上。   云菀叹了口气,觉得这药王谷越来越诡异了。看来她的想法是对的,寻着最珍贵的草药走出了一条路,而这条路是最为安全的。   可秀儿他们不懂草药,迷路后随便选择了一条路,便遇上了危险。对了,花落呢?   突然想起的云菀立即出声问道:“福贵,花落呢?”   “秀儿先行跑了进来,属下和她一起,和花落失散了。”   听完这话,云菀傻了眼,本就是好心怕大家出事,可大家为了她跟着来了,却真的出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越来越担忧,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深知这一点,只能对福贵说道:“你起来吧,也无需自责。黑衣人带走秀儿便是不想要秀儿的性命,至少现在秀儿是安全的。” 第356章 伤药   福贵瞧了洛子毅一眼,见洛子毅毫无反应,便站了起来,跟在两人身后。   云菀想着自己选择的路既然是对的,便和洛子毅说了出来:“洛子毅,越珍贵的草药旁越不会有危险,那些陷阱旁应该都不会有珍贵的草药。”   “那就菀儿带路。”洛子毅见云菀说得头头是道,便径直回答道。   云菀寻着草药往前走,依旧是风平浪静,一路上什么都没遇上。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旁,洛子毅立即将云菀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一切。   可那人影倒在他们面前,云菀才发现这居然会是花落,花落满身是血,整个身上已经没了完好的地方,奄奄一息。   云菀立即坐在地上,仔细检查了起来,瞧着伤口鲜红,参差不齐,并不像是刀伤和剑伤,看来并不是药王谷的人动手。   而这些伤口也并未有中毒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只能快速的给花落处理伤口,包扎止血。可她身上并未有止血的药物,整个人直接焦虑起来。   暂时处理这些好伤口,云菀这才心疼的问道:“花落,怎么回事?”   “好多狼,若不是属下命硬,姑娘怕是瞧不见属下了。”花落缓缓说道,整个人脸上全是恐慌。   能让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暗卫露出如此的表情,云菀觉得药王谷确实不一般,他们不能继续往外走了。   即便是为了花落和秀儿,现在都必须原路返回,看来现在只有见药王谷谷主这一条路可走。   想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对一旁的洛子毅说道:“洛子毅,我们回小竹屋,花落伤得太重,秀儿失踪了,我们不能再继续走下去。”   洛子毅本以为夜晚的树林和白日一样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夜晚还会有如此多的陷阱等着他们。   更加知晓云菀是个重情义的人,既然云菀这样说了,他当然也不会反对,直接点头说道:“好,我们回竹屋,看来药王谷谷主过些时候便会出现。”   福贵背着花落,洛子毅牵着云菀,按着来时的路回去,没多久,回到了那条栽种满珍贵草药的小路。   刚出小路,姜舞便松了口气,迎上前来,道:“姑娘,你总算回来了。”   却又瞧见奄奄一息的花落,立即让出了一条路来,焦急的说道:“姑娘,快进竹屋,里面有很多伤药。”   云菀想也没想,快速的往竹屋跑去,果然在竹屋里找到了好些上好的伤药。   将这些伤药倒出来后,确认没什么特殊就只是一般的伤药,立即给花落身上给重新上了药,随后才扶着花落躺下。   “姑娘,别管属下。”花落断断续续的说着,还没说完,便被云菀一口给堵了回去:“花落,别说了,好好休息,这药王谷里多的是草药,是个养伤的好地方。”说完后,云菀对着花落笑了笑,让花落闭上了眼,这才离开竹屋。   这药王谷很特殊,姜舞一定知道些什么。就着这个念头,云菀一出竹屋,便立即拉住了姜舞的手臂,不让姜舞离开。 第357章 吃醋   姜舞有些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的问道:“姑娘,你这是?”   “药王谷很特殊,你说过夜晚的药王谷步步难逃,可是因为你知晓这夜晚的药王谷万分可怕?或是药王谷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我的秀儿,她在何处?”云菀不慌不忙的说了出来,语调平顺却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这话一出,姜舞更加尴尬,却只能低着头,双眼望向鞋面,不言不语。   瞧着姜舞的一脸怂样,云菀确定从姜舞身上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想要知晓的事情,便将手给松开了。   云菀松开她的手臂,姜舞瞬间松了口气,柔声说道:“姑娘好好休息,见到谷主,姑娘心中的疑惑定会被解答。”   说完后,姜舞顿了顿,仔细想了想,良久后才继续说道:“至于云姑娘身边的婢女,吉人自有天相。”   而这时,云菀发现那个碧水面带笑意的站在洛子毅面前,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嘴角带笑,眼如月牙,明媚动人。   云菀心中怒火升起,大步走了过去,走到洛子毅的身边,止住了脚步,安静的待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   碧水瞧见云菀走了过来,立即不再言语,只是双眸带笑挑衅的盯着云菀,那副模样活脱脱的让云菀觉得洛子毅和碧水有一腿。   “公子,碧水先行告退。”碧水落落大方的行礼,随后便和姜舞一起离开了。   云菀强忍着心头的怒气,等到碧水离开后,瞬间打翻了醋坛子,气呼呼的对着洛子毅翻了个白眼,便转身离开进了竹屋,随后将门给关上了。   走进竹屋,瞧着已经安然熟睡的花落,确定花落已经转危为安,云菀稍微放下了心来,心中对于药王谷却更加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个传说中的谷主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突然间,云菀的头脑中不自觉的闪现出碧水的一颦一笑,危机感油然而生。   云菀也不知怎么的,她很讨厌碧水,莫名其妙的讨厌,只是想要碧水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云菀气呼呼的离开,洛子毅一脸懵,他根本没意识到云菀讨厌他和碧水站在一起。刚才他只是出于礼貌对着碧水微微颔首,好像云菀讨厌他这样做。   既然云菀讨厌,他以后还是少和碧水接触比较好,在他心中根本不在乎碧水,答应娶碧水不过是权宜之策,只是他不知道碧水的倾世容颜让云菀心中升起了危机感。云菀不太相信面对这样的一个美人洛子毅没有丝毫感觉。   洛子毅满脸问号,福贵瞧着更加着急,他心中本就为秀儿着急,只是刚才云菀已经告诉他放心,秀儿目前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可是,现在瞧着自家王爷一副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只能在一旁提点道:“主上曾答应娶碧水,主母怕是。”   说到这里,福贵瞧见洛子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立即止住了话语,他现在提点便可,主子的事情可不是他可以过问的。   果然,得到提点的洛子毅立即走到竹屋面前,轻轻叩门,道:“菀儿,菀儿,答应碧水不过是权宜之策,并非我的真心,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人。” 第358章 感情升温(1)   云菀在房中听到洛子毅的承诺,本应该高兴,可她却开心不起来,在她眼中,答应了便是承诺,可在洛子毅心中看来这却算不得承诺。   而且就现在来说洛子毅的院子里也不干净,里面那么多的莺莺燕燕。   即使不是洛子毅自己想要娶的,却也是实实在在挡在她和洛子毅中间的鸿沟。   以前的人云菀还可以欺骗自己那些女子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可碧水却是洛子毅自己答应下来的。或许在洛子毅心中妾室根本不能和妻子相提并论。   可她不一样,她的心中只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这种奇怪的模式,当家主母身旁还有一大群的小妾,即使洛子毅从未碰过那些人,在她内心深处都无法接受。   她该怎样告诉洛子毅她的心思,云菀不知道,她觉得这种思想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或许是不能接受的,是离经叛道的。   想到这里,云菀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最终只能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了,安安静静的离开药王谷才是真的。   寂静的竹屋里没有声响,洛子毅不再敲门,今夜确实太晚了,又受了惊,还是让菀儿好好休息比较好。   在房中的云菀怎么也睡不着,整个人心里全都是洛子毅,可过了好些时间,都没能瞧见洛子毅继续敲门。   那一刻,云菀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为何洛子毅不愿坚持下呢?是否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瞧着竹屋外已大亮,顶着个黑眼圈起来后,走到花落身边,将花落身上早已结痂的伤口给重新上好了药。   随后,云菀大步往竹屋外走去,想要给花落弄些吃食来,刚打开大门,却瞧见洛子毅的身子嗖的一声快速的从门上跳了起来,担忧的问道:“菀儿,怎么了?”   “你在这儿待了一夜?”云菀邹着眉头,问道。   洛子毅点了点头,道:“昨日敲门见竹屋内无人应,便以为你睡着了,便在这儿守着了。”   心中有再多的委屈,可瞧着洛子毅为自己在竹屋门外守了一夜,云菀觉得是否是自己太小心眼,或许洛子毅只是为了救自己才会答应碧水。   这种自我安慰让云菀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深吸了口气,才说道:“我在生气,很生气很生气那种,你知道为什么了吗?洛子毅。”   若是以前洛子毅还真心猜不透,可一联想起昨日福贵给他说的话。   洛子毅想了想,最终还是解释道:“这药王谷万分诡异,影子都不能保证将我们安全带到你身边,而答应碧水便一定能见到你,所以,我只能这样选择。”   洛子毅根本不是个会解释的人,说来说去,将云菀说得更加疑惑了,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为何答应碧水一定能见到我?”   “这药王谷每到药王花开花之时都会有无数人成亲,而所有成亲的人都会站在药王花之间接受祝福,影子说谷主想要娶你。   那么,答应碧水便可参加此时盛会,便一定能见到你。只是没想到,刚进入这里便遇上了你。”   说完后,洛子毅顿了顿,最后才继续说道:“菀儿,我对碧水绝无那种心思,若不是药王谷太过诡异,即使有一丝机会硬闯也能见到你,我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第359章 娶亲   云菀心中明白洛子毅说的是真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要知道洛子毅对于这个国家来说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可洛子毅却也不能完全把握硬闯药王谷,这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谷主又是怎样的人?   还在想着,姜舞和碧水还有一大群穿着黑衣蒙着面纱的人出现在竹屋中。   姜舞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道:“请云姑娘更衣。”   更衣?   云菀本还是满头问号,可一想起竹屋里放着的凤冠霞帔,整个人瞬间不好了,难道这谷主是真的想要娶她?   眉头一皱,云菀只能问道:“姜舞,你是什么意思?”   “谷主今日大婚,整个药王谷都知晓。”   这话一出,云菀瞬间淡定不下来了,头脑中快速思考到底怎么做,可想了很久,却发现她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便是去见药王谷谷主。   秀儿失踪,花落重伤,她不可能放弃两人离开,而且夜晚的药王谷太多未知的事情,全身而退的机会实在太少。   还没等着云菀想透彻,洛子毅和福贵走到了云菀身旁,福贵满脸戒备,拳头捏紧。   而洛子毅却面无表情的握住了云菀的手,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姜舞,那眼神似乎想将姜舞撕碎。   姜舞恰巧迎上了洛子毅的目光,整个人楞了一下,只觉得周围冷飕飕的,打了个喷嚏。随后,立即将眼睛给移到了云菀身上。   云菀一个反手,将大拇指在洛子毅手中轻轻地画了几笔:“放心。”   随后,对着姜舞笑着装傻充愣的说道:“是吗?不知谷主娶的是谁?”   “云姑娘,可别说笑了,凤冠霞帔已在屋中,何苦为难奴婢?”   姜舞苦笑一下,却也只能无奈的说道,心里却在想着: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别人云姑娘压根不愿意嫁,可自家谷主却硬要娶。   “姜舞姑娘,请带路吧,我们想要见见谷主。”云菀缓缓说道,随后给洛子毅使了个眼色。   虽然无奈,可最终洛子毅还是点了点头,他知晓云菀放不下秀儿和花落,即便拼尽全力,也得想想这两人。   瞧着云菀的打扮,姜舞万分想让云菀将喜服换上,可想了很久,一看到凶神恶煞的洛子毅,姜舞最终还是尴尬的笑了笑,走到前面带路。   姜舞心中明白,不换喜服可能谷主会怪罪,可若是强迫云菀换喜服,面前这人怕是会直接要了自己的性命。还是小命要紧,惩罚以后再说。   云菀和洛子毅跟在姜舞身后走在一条条诡异的小路上,云菀仔细的盯着周围的一切,赫然发现她的想法是对的,这里的路都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而每一条生路旁都会有无比珍贵的草药。就像现在姜舞带着他们走的路,旁边都栽种无数百年难得一见的草药。   也不知走了多久,姜舞停下了脚步,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面前,随后转过身来瞧了瞧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在云菀身上的洛子毅,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带着两人往山洞里面走去。 第360章 诡异的谷主   瞧着这一幕,洛子毅牵住云菀的手更紧了,从外面看来这山洞黑漆漆的,姜舞的神色如此诡异,也不知里面有着什么。   还有碧水和那一群黑衣人,全都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山洞外,那些人并未阻挡洛子毅,只是福贵想要进入山洞之时,黑衣人全都挡在了山洞外。   知晓山洞不一般的洛子毅只能对福贵微微颔首,福贵这才和黑衣人站在了一块儿,安静的站着,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一大群人只剩下了姜舞一个人带着云菀和他,这让洛子毅更加担心,在心底起了个心眼。   姜舞带着洛子毅和云菀进了山洞,崎岖的山洞只能容下一人行走,可就这样一个地方,却是灯火通明,四处都是火把,照着周围明晃晃的。   步行了一段时间,山洞中出现了一条小溪,上面飘着一叶小舟,姜舞先是上了小舟,随后才朝着云菀说道:“云姑娘,请。”   洛子毅一个箭步上了小舟,随后轻轻地牵着云菀也上了小舟,警惕的瞧着周围的一切。   他也不得不承认,若这是谷主住的巢穴,那真是个天然的巢穴,易守难攻。   又过了好一段时间,姜舞将小舟停了下来,三人上了岸,又走了一段路,三人居然走到了山洞口。   走出山洞,云菀被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给震撼到了,绿油油的草地,四处可见的参天大树,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流旁建造着几层高的小木屋。   就在小木屋外,一个男子背对着小河流,飘然而立,如同谪仙般的人。姜舞恭恭敬敬走了过去,低着头,道:“谷主,云姑娘已带到。”   “嗯。”男子点了点头,姜舞便恭恭敬敬的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若有所思的瞧了几眼云菀,眼眸中全是担心。   想了想,姜舞最后还是走到云菀身旁,小声说道:“云姑娘,你和谷主成亲后,谷主定会好好对你的。”   这话一出,听得云菀满头都是黑线,有些无语,她根本就没想过嫁给谷主,姜舞这是什么眼神?不过,姜舞口中的关心云菀听得有些感动。   最终,云菀也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才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   这时的姜舞才松了口气,又偷偷瞧了一眼洛子毅,这才转身离开了。   等到姜舞离开后,突然间,背对着洛子毅两人的男子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洛子毅和云菀攻击而来。   洛子毅将云菀往后一拉,整个人对上了谷主。随后,只见两人飞在天空中晃来晃去,没过一会儿,洛子毅便控制住了谷主,将谷主带到了云菀面前。   瞧着面前这人,云菀瞬间傻了眼,不仅因为面前这谷主的武功太差,还是因为谷主居然是个小屁孩,还是个熟悉的小屁孩。   吴曦?这人是在搞笑的吗?这么小的人就是谷主?被洛子毅用刀架在脖子上的谷主?   “吴曦?你是这药王谷的谷主?”云菀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无语。   吴曦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带着些许尴尬,虽然面容稚嫩,可眼神中的坚毅绝非只有十二三岁的小朋友会有的。   云菀瞬间反应了过来,脱口而出:“你到底多少岁?” 第361章 再见吴曦   吴曦尴尬的嘿嘿一笑,立即走到云菀身边,也没多想,毫不避讳的想要拉住云菀的手臂,可身旁的洛子毅立即刀锋一转,吴曦的手尴尬的悬浮在空中。   “别动手。”吴曦急忙说道,还不忘给云菀使眼色,那副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小孩,哪里和什么药王谷谷主相关。   只是就着姜舞对吴曦的态度,云菀知晓虽然心中无法相信,可面前这人真的是药王谷的谷主。   云菀在心底松了口气,如果谷主是吴曦,安然离开药王谷的机会便更大了。   “洛子毅,别动手。”   洛子毅最终还是将放在吴曦脖子上的剑给收了起来,他心里也清楚,要想要安全的离开药王谷,吴曦这个人还真的不能动,他只是看不惯吴曦和云菀的热乎劲儿。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多少岁?还有,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药王谷谷主?”   “这个说来话长,不如进屋坐着慢慢说。”   云菀询问般的瞧了洛子毅一眼,洛子毅紧握住云菀的手,将云菀保护在自己身后,随后才跟着吴曦往里屋走。   “请坐。”吴曦给云菀和洛子毅倒好了茶。随后,叹了口气,挣扎了很久,最终才说道:“不如瞧瞧我的脉象?”   云菀好奇的抬起手来,搭在吴曦手上。最终,云菀抬起头来,道:“你中毒了,而且时间不短,至少十年以上。”   恰巧端起茶水的吴曦瞬间将茶杯给放了下来,一个踉跄,呛得直咳嗽,能够只把脉就能知晓他中毒,看来他这一步真的没走错。   “云姑娘可有法子解?”   “本来很困难,因为这毒需用大量的草药,每一种都珍贵无比。可我这几日在药王谷发现的草药几乎都是用来解你身上的毒,甚至最难找到的五彩花,都在这小溪旁,怎可能会解不了?”   云菀缓缓地说了出来,这时,她才发现这些草药好像都是为了吴曦栽种的。   听到这话,吴曦一脸感激,瞬间泪流满面,大步往外走了出去,云菀万分好奇,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只见吴曦走到外面,朝着河流跪了下来,狠狠地磕了几个头,一边哭一边说道:“师傅,徒儿不知怎么来报答你,只能来世再报。”   瞧着吴曦头上直流的血,云菀走了过去,刚拿出手绢,洛子毅就大步迎上前去,道:“我来。”   随后,洛子毅正瞧着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吴曦擦擦,看出洛子毅意图的吴曦立即退了几步,惶恐的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随后,吴曦又带着洛子毅和云菀走进了屋子,在额头上抹了些药粉,才走了过来,道:“这些草药都是我师傅寻来的,师傅便是老谷主,一月前他已仙逝。”说完后,吴曦顿了顿,平复下他无法平静下来的心情,继续说了起来。   “一年前,老谷主让我去无谓山,守着五彩花开花结果,想办法将五彩花栽种到药王谷来。没曾想那无谓山除了有五彩花,还有矿石惹得别人注意。不得已我只能装作失忆在无谓山住了下来。”   “后来,我便在无谓山会遇上你们,阴差阳错之下被王爷安排在军营中。我寻了个由头,说是想起了些许东西,便逃了出来。”   “一月前,师傅突然去世,只是师傅在离世之前告诉我,不要插手泾县之事,让我去找宣娘。并告诉我,谁能解泾县之毒,谁便能解我身上之毒。”   “找到宣娘后,才知晓是云姐姐解了泾县之毒,无奈你是大家闺秀,人又在王府,这才想了这法子。” 第362章 解毒   听完吴曦的话,云菀才知晓这其中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云菀心底还有个疑惑,想到这里,不解的问道:“宣娘可真是江鹤的娘亲?”   这话一出,吴曦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又有些尴尬,左顾右盼,良久后才说道:“云姐姐,这还是询问宣娘比较好。”   云菀也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将她绑架来的小朋友,恨不起来,倒是一旁的洛子毅,黑着一张脸,话锋一转,立即问道:“那些人说你想娶菀儿?”   毫无感情冰冷的话让吴曦打了个喷嚏,直接感觉周围冷飕飕的,不过很快吴曦便直接摇头,连连说道:“哪有,只是瞧着白无一想娶云姐姐,为了给白无一添堵才故意这样说的,而且我还告诉白无一现在的云姐姐和以前的云姐姐看似就不是相同的人,怎么样,我厉害吧。”   吴曦在云菀和洛子毅面前卸下了心房,可云菀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人是个猪队友了,一不小心将事实给说了出来,让云菀尴尬万分,不知道该怎样将话给接下去。可云菀却不知自己心底已经将吴曦看做了自己人。   倒是一旁的洛子毅听到这话,整个人收敛起了冰冷的面容,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吴曦的头,随后才说道:“做的不错。”洛子毅在之前就不喜欢白无一,听到吴曦的话,瞬间对吴曦好感爆棚。   云菀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道:“吴曦,你也别贫嘴了,先将毒给解了再说。”   说完这话,云菀突然想起秀儿,立即追问道:“吴曦,秀儿呢?她被人掳走,可是你做的?”   吴曦听到这话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这些年来,他一直受到体内毒的侵扰。   虽然师傅告诉他只要时机一到便会为他解毒,本以为师傅是安慰他的,没曾想他的毒真的可以解。   不过,听到云菀的询问,心情瞬间陷入了谷底,他并没有让人去掳走云菀身边的人,他害怕说出实情会让云菀拒绝给自己解毒。   可最终吴曦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云姐姐,我并未让人掳走你身边的人。”   听到吴曦的话,云菀有些着急,若不是吴曦让人掳走秀儿。   那么,又是谁将秀儿带走?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将吴曦体内的毒给清除了,再让吴曦帮忙找秀儿比较好。   想到这里,云菀又仔细瞧了瞧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五彩花,并没有栽种其他的草药,立即说道:“去找个可靠的人,将我想要的草药给找来。”说完后,云菀走到了书桌面前,缓缓地写了起来。   才刚交代下去,吴曦松了口气,立即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带着宣娘走了过来,云菀盯着落落大方走来的宣娘,嘴角上扬。   就眼前的宣娘气色红润,哪里和那个在泾县一步一咳嗽的宣娘相同。   若不是知道两人确实为同一人,云菀还以为自己是瞧见了双胞胎。   宣娘倒是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柔声道:“云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云菀也是呵呵一笑,道:“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一个生龙活虎的宣娘。”   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将手中的东西给交了出去,随后才说道:“尽快将东西准备好。”   宣娘接过云菀手中的药方,心中有些惊讶,她以为云菀会问她很多问题,没曾想云菀只字未提,最终宣娘还是离开去准备东西了。 第363章 成为谷主   宣娘离开后,吴曦陷入了沉思中,就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能和白无一相提并论,就算是能在武艺上赢了白无一,可在岐黄之术上定胜不了白无一。   刚开始宣娘的计划便是让他娶云菀为妻,便能夫妻一同对抗白无一,可现在冒出个战王,这人是定不可能让他娶云菀的。   而且若是现在提出了,就战王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怕是现在就会让他小命不保。   这可怎么办才好?可若是将药王谷交给白无一,可师傅的遗愿是药王谷能者居之,可决不能是白无一。   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何留下这话,可作为徒弟,他只有答应的份。   突然,吴曦头脑一转,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师傅说药王谷能者居之,若是能者此人是云菀呢?   云菀此人能解他体内之毒,战王武艺高强,若是将药王谷交给两人。那么,也不算是违背了师傅的话。   想到这里,吴曦眼中熠熠生辉,整个人一个谋划的狐狸样。这时,一旁的洛子毅立即将牵着云菀的手扬起,在吴曦面前晃。   洛子毅突然变成个逗比,赤裸裸的炫耀,让云菀瞬间脸红,尴尬的朝着吴曦笑。   倒是吴曦本就对云菀没任何想法,现在想要让云菀和洛子毅帮忙,笑眯眯的对着云菀说道:“云姐姐,可想要这药王谷的草药?”   云菀根本没多想,径直说道:“当然想。”   别人不清楚这些草药的价值,云菀哪里会不知道,这些草药可都是价值连城,能得到这一大片的草药,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光是想想就开心,哪里会想到这是吴曦给自己下的圈套。   倒是一旁的洛子毅还是个头脑清醒的主,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盯着吴曦,道:“你若是打了什么心思?”   云菀也回过神来,也对,那么珍贵的草药些真能全都给她,药王谷那么多人,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只是云菀仍旧不言不语,安静的想要听吴曦后面会怎么说。   而这时,吴曦尴尬的笑了笑,忽悠道:“云姐姐和战王成亲,你们一起掌管药王谷。”   这话一出,云菀心中咯噔一下,这是什么鬼法子,药王谷里有能力之人如此之多,岂会愿意她一个外来之人成为谷主。   可仔细瞧着吴曦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都不想要成为药王谷的谷主?或许说药王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还在想着,恰巧这一切折返回来拿东西的宣娘听了去,一听这话,立即慌乱的走到吴曦身旁,道:“谷主,你岂可让出谷主之位?”   吴曦坦然一笑,道:“宣娘可是认为我能坐稳谷主之位?一个月前白无一无奈之下奉我为谷主,怕涂得就是我活不久。若是被他知晓毒能解,他能服我?”   说到这里,宣娘陷入了沉思中,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而吴曦却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道:“而且,我自幼不喜岐黄之术,若是和白无一相比,根本无法坐稳谷主之位,还不如退位让贤。   可师傅离世之时千叮咛万嘱咐决不可让白无一坐上谷主之位。所以,让云姐姐接任谷主是最好的法子。”   “这。”那一刻,宣娘也被说动,要知道她和前任谷主立下的规矩便是不到药王谷生死存亡之时,绝不可前来找她。所以,这谷主之位决不可让白无一夺去。   宣娘决然抬起头来,再次打量起了云菀,最终才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若是她真有能力治好你,我便帮她。” 第364章 救命   这两人的话让云菀在一旁傻了眼,她虽然很想要这些草药,可并不想要成为谷主,这药王谷如此神秘,成为谷主的条件一定不简单,她可不想要浑水。   云菀立即拒绝道:“我倒是很想要这些草药,只是成为药王谷的谷主,这么大的责任可不是我这种人能担下来的。”   听到这话,吴曦傻了眼,心中念想着云菀也太清丽脱俗了,要知道药王谷十分神秘让三大王朝万分忌惮。   若是能成为药王谷谷主,不管去哪儿都可以横着走。可却真有这种不愿意成为谷主的人。   云菀惹怒了宣娘,宣娘一脸气愤的盯着云菀,要知道她能接受云菀成为谷主是因为吴曦,可没曾想过云菀压根看不起药王谷谷主。   这下子,宣娘坐不住了,径直抢白道:“成为药王谷谷主能让你扬名天下,衣食无忧。”   说实话,在云菀心底真心想对宣娘翻白眼,衣食无忧她现在就是了,根本就不用担心。   至于扬名天下,更加不用了,药王谷隐世神秘,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出名比较好。   云菀本不想和宣娘多说,可到了最后,云菀还是忍不住了笑眯眯的说道:“药王谷神秘无比,老谷主怕是想要做个隐士,这扬名天下这事儿就别做了。”   宣娘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么多年来,她和师兄的想法没人懂,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看透。   瞬间,宣娘没了想和云菀继续抬杠的想法,转身瞧了一眼满脸都是崇拜的吴曦,转身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宣娘手中带着一个竹篮慌张的走了过来,云菀赶了过去,仔仔细细的将竹篮里的草药检查了一遍,开始一株一株的将草药给拿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桌上。   将要用的草药给收集整齐后,这才对一旁的吴曦说道:“脱衣服……”   这话一出,一旁的木头人洛子毅算是有了反应,死死扣住云菀的手,道:“让那女的给他施针。”   洛子毅已经瞧出了云菀想要做什么,偏执的他一点也不想让云菀去碰别的男人,根本没多想,便将吴曦这个皮球踢给了宣娘。   恰巧这也是宣娘心中所想,虽然她想要云菀给吴曦解毒,可她却也不放心让云菀动手,洛子毅主动提出正好和她的心意。   “好……”   云菀瞧了眼宣娘,也没拒绝,只是在一旁指点着宣娘在哪里施针。随后,将一株株珍贵草药往吴曦的嘴巴里塞。   这种不熬制不炮制,只是将刚采下的草药往吴曦嘴里塞,宣娘有些着急,可她手中的针在云菀的指挥下却又是实实在在。   她有些疑惑,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要给吴曦解毒,除了相信根本没其他路可走。   突然间,一口暗黑色的血液从吴曦的嘴里吐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刚放进吴曦嘴里的那株草药味。   难闻的血腥味让草药的香味变得异常难闻,宣娘皱起了眉头,可云菀像是什么也没瞧见一般,又重新拿起了相同的草药往吴曦的嘴里放,一心一意,根本不愿意被人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放着的草药见了底,云菀将摆在桌上最大那根针拿了起来,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硬生生的插进了吴曦的头顶上,剧痛从头顶传来,吴曦瞬间倒在了地上。 第365章 翘楚   这一倒地,宣娘着急了,随身带着的软剑一出,想对云菀动手,可就在那一瞬间,洛子毅便感受到了宣娘想法,立即将云菀往后一拖,护在身后,宣娘和洛子毅打了起来。   云菀傻了眼,却只是朝着两人翻了个白眼,便往倒地不起的吴曦蹲了下来。   随后,又往吴曦身上招呼了好些针,过了好一会儿,见着吴曦脉象越来越平稳,才起身往四周一瞧,却发现宣娘和洛子毅两人估计嫌弃屋子太小了,两人已经到外面打去了。   真无语,真不知道宣娘是想救人,还是想要和洛子毅打架?   过了好一会儿,吴曦面色红润的站了起来,还伸手在头顶上摸了摸那根巨大的银针,有些恐惧,可瞧见云菀一脸镇定,立即将手给收了回来,道:“云姐姐,宣娘和战王呢?”   “打架。”云菀连眼神也没给吴曦一个,淡淡的回答道。随后,将剩下的草药挑起了一株,把叶子一片片的递给了吴曦。   吴曦也没动脑子,直接接过来就往嘴里塞,没一会儿,口中就传来一阵阵腥辣感,本想要吐,可云菀那正经的模样,吴曦只能强忍不适往肚子里大口大口的吞。   等到将桌上放着的草药全都给吞得差不多了,吴曦觉得整个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这时,云菀才眯着眼瞧了瞧吴曦头上的那根银针,径直去了下来,随后又将吴曦身上、手上的银针给取了下来,确定吴曦体内的毒解得差不多了,云菀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云菀走到书桌前,写下了一个药方,走到院中,大声叫喊道:“宣娘,吴曦毒已经解了,下来瞧瞧。”   这话一出,宣娘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情和洛子毅继续打下去,往这边一看,赫然瞧见脸色红彤彤的吴曦,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立即飞了下来。   宣娘一把抓住吴曦的手自己把脉,吴曦脉象平稳,让宣娘立即放下心来,若有所思的盯着云菀,整个人万分惊讶,她没想到这个世上真的有人能够比她的师兄医术厉害,更加没想到这个人还如此年轻,这时宣娘觉得她真的应该好好想想,或许真的将药王谷交给云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一刻,宣娘瞧着云菀的眼睛都在放光。   倒是洛子毅也飞了下来,到云菀身旁,又一次握住了云菀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云菀便会从他手中消失。   云菀可没想宣娘那么多,将手中的药方给递给了宣娘,笑着说道:“这几日吴曦还得好好养养,毕竟中毒太久。照着药方给吴曦熬药,过几日便是个生龙活虎之人。”   说完后,云菀对着吴曦说道:“吴曦,快点帮我找秀儿。”   吴曦嘿嘿一笑,急忙点头,口中却说道:“只要云姐姐愿意做这药王谷的谷主,自然可以找到秀儿姑娘。”   听到这话,云菀直接就在一旁狂翻白眼,吴曦这是赶鸭子上架,逼着她做这个药王谷的谷。刚想拒绝,一旁的宣娘却说道:“药王谷所有人都以谷主马首是瞻。”   这两人的态度不像是说笑,云菀瞧了洛子毅一眼,洛子毅肯定的点了点头,云菀这才松口道:“好,我答应你们尽全力抢谷主之位。”   吴曦面露喜色,立即接过话头:“只要云姐姐愿意定为翘楚。” 第366章 诡异的树林   云菀就知晓这谷主之位哪里会有那么简单,而且药王谷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她一个陌生人会成为谷主,定会有奇奇怪怪的事情。   宣娘一直都站在一旁面色沉重,直到云菀答应,她才松了口气,对着云菀说道:“云姑娘,若是你想要坐上谷主之位,只有在医术上赢得白无一。”   果然,事还真来了,而对手居然还是白无一。云菀砸了咂嘴,非常无语的问道:“怎样才能证明医术比他高?谁能评判?要比医术便要有病人,那么,病人是谁?”   这话一出,宣娘的脸色变得万分难看,埋头往地下死死的盯着,仿佛极度不愿意承认什么,而吴曦也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整个院子变得异常宁静,几乎时间已经静止。云菀若有所思的盯着宣娘,眉头深锁,有些好奇。   也不知过了多久,宣娘似乎做了很大决心,抬起头来,盯着云菀说道:“云姑娘,跟我来。”   一旁的吴曦长舒了口气,随后,面色变得明媚起来,一个劲的给云菀狂使眼色。   那一瞬间,云菀觉得宣娘身上有秘密,而且在她面前真是破罐子破摔了,或许她会知晓一件巨大的事情。   虽然不好奇,可既然已经答应了吴曦要做药王谷谷主,云菀想也没想,便跟在宣娘和吴曦身后,任由宣娘带着自己往小竹屋身后的那片树林走去。   越往树林深处走,云菀越是觉得奇怪,这片树林好冷,药王谷虽然诡异却也没有着冷飕飕的感觉,这感觉如同是陷入了冰窟中一般,感觉要将人冻僵。   心头突然闪过不好的念头,求助般的往洛子毅望去,一旁的洛子毅早就感到这地方的不一般,发现云菀的不安,咧嘴一笑,手紧握住了云菀,小声安慰道:“有我在,菀儿放心。”   洛子毅这一笑让云菀瞬间坦然了,明明不怎么会笑的人,为了让她放轻松,咧嘴笑了。或许这便是她存在的价值吧。   又过了很久,宣娘将两人带到了一个冒着寒气的山洞面前,随后,转过身来,道:“云姑娘,药王谷以后便靠你了。”   说完后,又对着洛子毅说道:“战王,这山洞你不能进去,就劳烦你在山洞外等等。”   洛子毅想也没想立即拒绝道:“不行,我绝不会将菀儿交给你们,不当这药王谷的谷主又如何?”   这时,宣娘刚想要发火和洛子毅动手,吴曦立即劝和道:“宣娘,就现在这局面,让王爷知晓真相又能如何?师傅不愿意让白无一成为谷主,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听到这话,宣娘又开始和自己作斗争,最终还是默许了洛子毅进入山洞中,只能对着吴曦说道:“你们进去,我在外守着。”   “好。”吴曦心底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宣娘会死脑筋将战王挡在山洞外,就凭着他对战王和云菀的了解,若是战王不能进去,云菀也不会独自一人进去。   若是因为这事儿得罪了云菀。那么,以后的路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第367章 石壁   这个山洞仅仅可容下一个人俯下身子往里走。   越往里面走,山洞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宽敞,没多久整个人便可直立行走。   山洞中本来气温也不高,可越往里走却越来越冷,云菀觉得越不对劲,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窖中一样冷飕飕的。   云菀下意识的往洛子毅越靠越近,她整个身边也就只有洛子毅往外散发出热气,只有洛子毅握住她的手给她带来了温暖。   随后,就变成了山洞越来越宽,而云菀和洛子毅却越靠越近。   也不知走了多久,吴曦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止住了脚步,一具冰做的棺材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吴曦瞬间在棺材面前止住了脚步。   停了一下,吴曦最终还是转过身来,走到云菀面前,道:“云姐姐,请。”   这冰棺一出,云菀顿时傻了眼。   她根本丝毫没有想去冰棺上瞧一眼的冲动,一门心思想要转身离开。   要知道储存在冰棺中的人,只会是死人。   要她让死人复活,无异于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云菀有一种被吴曦给坑了的感觉。   刹那间云菀整个人都不好了,沉下心来,瞧也没瞧冰棺一眼,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吴曦,摇了摇头,阴森森的说道:“你让我复活死人?对不起,我做不到。”   随后,云菀转身便想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萱娘不知何时走进了山洞,正巧站在云菀身后,道:“吴曦,将密室打开。”   “是,师叔。”吴曦恭恭敬敬的对着萱娘答道,随后走到冰棺面前,也不知在哪里动了下手脚,冰棺后面的石壁居然打开了。   师叔?听到这称呼,云菀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过,却也知晓面前这两人应该是慢慢的将自己当做自己人了,并没有继续隐瞒萱娘的身份。   萱娘似乎有透视眼一样,读懂了云菀的心思,道:“药王谷复杂万分,只能隐藏身份,否则怕是没多久我便会没命。”   这话一出,云菀觉得自己是进了个贼窝,萱娘如此忌惮白无一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可更多的却不愿意深究。   在她眼中,若是能知晓,总有一天会清清楚楚。   萱娘大步往前走,和吴曦一起给两人带路,云菀在路过冰棺之前,一具尚未腐烂的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冰棺之中,面目安详。   石壁背后,却又是另外一副天地,绿油油的草地上栽种着郁郁葱葱的花朵,一阵风吹过,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草地上还有摆放着一个三层楼的竹屋,周围摘种着参差不齐的竹子和参天大树,竹屋与蓝天白云相辅相成,互相呼应,让人如临仙境。   这样的地方让洛子毅万分忌惮,眯起了眼,更加好奇,这药王谷还真是不简单,易守难攻,即使是遇上了外来者,也根本无需害怕。   “云姑娘,这边请。”萱娘的话让洛子毅的思绪拉了回来,跟着云菀被宣娘带上了竹屋第三层,打开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里,一个垂垂老者安静的躺在床上,枯朽的手臂放在床沿,整个人了无生机,那副模样似乎命不久矣。 第368章 腐肉   云菀偷偷瞄了一眼吴曦,却瞧见吴曦满脸沉重,没了以往的轻松,站在一旁,双手捏紧,眼中全是心疼。   这一瞬间云菀立即明白面前这人在吴曦心中份量不低。   只是床上躺着的人为何失去了生机?   云菀满心疑惑,等了一会儿,宣娘和吴曦却没人有反应,只能自己走了过去。   走近后才云菀才更加发现面前这人已经临死不远了,整个人就凭着汤药吊着一口气,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掀开盖着的被子,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一条偌大的伤口贯穿整个大腿,白净的布条已变成了红黑色,散发出阵阵恶臭。   云菀解开布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映入眼帘,血腥味更浓,才刚打开,鲜血径直往外流,止不住的往外流。   瞧着这一幕,吴曦着急了,立即走上前来,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条干瘪的虫子,黑乎乎的,看着可怕。   吴曦想也没想,敞开衣服,将虫子放在自己身上,瞬间黑乎乎的虫子变得胖乎乎的。   随后,吴曦又将胖乎乎的虫子放在躺着的人身上,瞬间虫子变得干瘪,而那失去生机的人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吴曦又快速的拿起了一旁早已放好的布条将伤口给缠上了。   虫子输血法?   云菀惊讶的张大了嘴,万分惊讶,她从未想过居然可以用虫子当做容器给别人输血。   而更加惊讶的是,一个人长时间出血居然还没死。   吴曦一边给床上的人输血一边说道:“他是我师傅,也是药王谷老谷主,他被人算计受伤后不管是用什么法子,都没将伤口止住血。”   “其实一般的金疮药和包扎应该可以止住血。只是,躺在床上的人伤口过大,加上中了毒,腐烂的肉根本无法愈合,便不停出血。”   云菀一边说一边瞧了一眼那恶心的虫子,继续说道:“若不是你们有这虫子,他早就死了,根本等不到我来。”   “去准备酒、刀、丝线还有缝衣服的针来。”   这话一出,惊呆了吴曦和宣娘,他们两人都弄不懂云菀想做什么。   可是,吴曦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快速的离开竹屋,没一会儿便将云菀想要的东西给准备妥当了。   云菀也不过多解释,只是安静的将用酒和火处理过的刀将老谷主身上的腐肉给割掉了。   随后,又用针线将伤口粗糙的给缝在了一起。随后,清理了受伤的血污,从身上拿出了一颗无敌解毒丸弄散以后敷在了伤口上。   瞬间伤口上的血水变成了黑漆漆的,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把虫子弄来继续。”云菀往吴曦叫喊道,一旁的宣娘也从一旁拿了一个葫芦往外倒。   这边黑色的血水往外冒,那边宣娘和吴曦不停的给老谷主输血,等着黑色的血液变成了红色,云菀这才满意的拿起了桌上的酒,倒在了老谷主的伤口上。   疼痛让躺在床上的老谷主眉头皱了皱,但随后又没了表情。   老谷主的反应让云菀松了口气,暗想还好无敌解毒丸有用,只是又浪费了,要知道吴曦中毒她都舍不得拿出来。   又倒了一壶酒在伤口上,云菀随后又拿了一颗解毒丸来,敷在伤口上后这才将伤口给包扎上了。   刚开始还可以瞧见伤口渗血,到了后来,伤口便止住了,不再继续渗血。 第369章 老谷主   瞧着老谷主的伤口开始逐渐变化,一旁正在充当输血工具人的宣娘心底惊呆了。   这些日子他们不停的寻找救治老谷主的法子,只是老谷主伤口上的毒万分复杂,在没有万全之策下,最后只能用血虫延续老谷主的性命。   却从未想过能将伤口用针线缝起来。   也不知这云菀到底师从何处,能有如此见识?   宣娘看向云菀的目光逐渐由惊讶转为欣赏,慢慢的脸上柔和了下来。   “我配好的药丸只能解一部分的毒,而他身上的毒种类太多,得好好分析才行,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将血止住。”云菀缓缓说道,对一旁的吴曦快速嘱咐道。   过了一会儿,伤口便没继续出血,宣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可置信的说道:“云姑娘,放心,若有任何要求,宣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菀安静的瞧着宣娘,想也没想,道:“帮忙找秀儿,她被神秘人带走了,我害怕会出事。至于你们这老谷主,在我手中绝不会出事。”   宣娘为难的瞧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老谷主,本想亲自照顾,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晓了,会让人去寻她。”   说完后,宣娘念念不舍的瞧了一眼老谷主,便离开了。   这吴曦也是个妙人,快速的将东西收拾妥当后,便对着洛子毅和云菀说道:“云姐姐,王爷,请跟我来。”   “嗯。”洛子毅万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便也跟着吴曦走了出去。   吴曦将两人带到了竹屋第一层的一个房间中,随后,便说道:“云姐姐,这屋里的东西都请自便,只是我师傅还请云姐姐多多费心。”   “我知道了。”云菀漫不经心的随口搭了句,眼珠子便在这屋子里打转,洛子毅眯着眼给了吴曦个眼神,吴曦就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一直紧绷着弦的云菀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一摊,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一旁的洛子毅突然冒了句:“菀儿,其实你无需做这所谓的谷主。”   话一出,云菀有一瞬间失神,却很快回过神来。   从内心深处来讲,她压根不愿意成为谷主。   可她要做和洛子毅比肩的人,绝不会生活在洛子毅的羽翼下。   只是她要给洛子毅和她再找一条后路,皇太后对洛子毅的仇视,若是能掌握药王谷,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云菀真诚的盯着洛子毅,叹了口气,道:“洛子毅,皇太后对你的态度让我们需要一条后路,而药王谷是最好的。”   “菀儿。”洛子毅一把搂住了云菀,迷离的眼神盯着远方,只是安静的抱着,心想:或许他也不该继续逃避下去了,以前孑然一身,生死无惧,可现在他有菀儿。   云菀和洛子毅安静待在竹屋里,也不愿踏出房门。在云菀看来,若是宣娘和吴曦需要她,一定会亲自来找她。   若是不来,也就证明老谷主身上盛下的毒素宣娘他们有能力解。   她现在对老谷主没多大兴趣,只是希望宣娘能快点将秀儿找到。 第370章 吴所谓   在忐忑中又过了三日,这三日云菀都和洛子毅安静的待在屋子里,房门敞开,盯着外面,而宣娘和吴曦从未出现过。   没了秀儿的消息,甚至连福贵和花落也没了踪影。   最后,云菀才后知后觉感到自己是被人给囚禁了。   可不管云菀怎么着急,洛子毅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不言不语的陪在云菀身边。   “洛子毅,你怎会一点也不着急?”   话一出,洛子毅放下手中端起的茶杯,讪讪一笑,道:“着急本无用,何苦自寻烦恼。”   说完后,顿了顿,洛子毅死死盯着云菀的眼睛,柔声说道:“更何况还有你在身旁。”   云菀愣了下,瞬间红了脸,整个脸如同煮熟的螃蟹红得可爱,心中的郁闷稍微放松了点。   也没错,现在着急又能做什么?根本出不去,更加不可能见到秀儿他们。   又在竹屋里安静待了一日,敞开的房门外吴曦一脸轻松的走了过来,那眼角的笑意让云菀立即知晓看来老谷主该是没大碍了。   人还没进屋,吴曦便抱拳行礼,道:“云姐姐,千谢万谢都不足以表达我心中的感谢,师傅请你一聚。”   果然老谷主醒了,只是没想到用了整整四日,看来老谷主的身体怕是元气大伤。   想起秀儿,云菀立即点头,道:“好,带路。”   宣娘找了四日都没能将秀儿找到,她现在也只能依靠老谷主这人了,见了老谷主将事情说透明,也比住在这儿当废人来得好。   还是那个房间,只是这次并未进到里屋去,过了一会儿,吴曦扶着个面黄肌瘦的老头走了出来。   这老头满头银发,身穿白袍,没了枯朽的将死之色,面黄肌瘦的脸上却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云菀知晓老谷主的这一劫难已经过了,身上残余的毒怕是已经被清除了。   “云姑娘医术了得,在下药王谷谷主吴所谓,不知从何得知能将伤口补上?”老谷主坐下后,便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了出来,满脸求知欲。   一旁的云菀呆愣了下,傻了眼,没想到是个乐于求学的主。   不过,她根本无法回答,若是答是她创造的,这可是几千年的前人努力下得到的,她可不好窃人成果。   可若是回答是别人所教,吴所谓必定会追究下去。   想来想去,最终权衡下,云菀还是说道:“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吴所谓完全相信了,苍白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兴奋,有气无力的点头,道:“云姑娘果真是奇才,若能接管药王谷,定能将药王谷发扬光大。”   这话一出,云菀心中万分惊讶。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所谓身上的毒已经解清了,好好调理身体总会有好的一天,多做几年谷主让吴曦成长起来便可。   可现在吴所谓居然想让她接管药王谷?   看来药王谷不平静,吴所谓已经管不了了,而吴曦又没法管。   “这药王谷怕是不平静吧,你为何想让我浑水?”云菀微微一笑,对着吴所谓不解的问道。   云菀心底已经确定想要成为药王谷的谷主,只是她也不想和别人做嫁衣,自己讨不到好。   “云姑娘是聪明人,我已无法阻止白无一,而吴曦好不成气候,你是最好的选择。”   “谷主这是挖了个坑给我跳。”   “是,那就看云姑娘是否愿意跳了。” 第371章 玉佩   云菀一双锐眼毫不在乎的盯着吴所谓,嘴角上扬,讪讪一笑,坦然说道:“跳,我自然愿意。”   听到这话,吴所谓的长舒了口气,他只是知晓药王谷决不可败在自己手中,而云菀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唯一的麻烦便是云菀并非药王谷之人。   想了很久,纠结了很久,最终吴所谓还是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云姑娘医术惊人,我自愧不如,不知你可愿意让我替师傅收下你为小师妹?”   说这话之时,吴所谓有些担心,他心中害怕云菀不会愿意。   可没想到的是,云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行,我明白,师兄。”   吴所谓长舒口气,便微笑着对一旁的吴曦说道:“吴曦,还不快来见过师叔。”   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小师叔,吴曦心中不禁对云菀更加好奇,要知道他的师傅可是个心比天高之人。   可现在师傅不仅答应将药王谷交出去,更加让云菀名正言顺成为药王谷之人。   虽然觉得有些别扭,却也放平心态走了过去,走到云菀面前,抱拳行礼道:“吴曦见过师叔。”   云菀心中深知吴所谓的心思,毫不犹豫扶起吴曦,笑着说道:“无人之人还唤云姐姐吧。”   吴曦偷偷试探般的瞧了吴所谓一眼,却瞧见吴所谓微笑着点了点头,便立即回答道:“是,云姐姐。”   眼见云菀如此会做人,吴所谓心中更加放心,从身上拿出一块泛着紫色的东西,道:“师傅在世之时曾将一块玉佩一分为四,让我保管其中两块,没曾想师傅是有先见之明知晓师妹的存在。”   云菀恭敬的从吴所谓手中接过了那块玉佩,捏在手中,温润如水,沁人心脾。   那块玉佩泛着紫光,却能将云菀整个脸都倒映在了玉佩上。   这东西价值不菲。不过,云菀却更加惊讶吴所谓的师傅,也就是她挂名的师傅。   这人居然预见了自己的出现。不过,云菀更加好奇的却是玉佩一分为四,吴所谓和宣娘外加自己,还有一个人去了哪儿?   不过,云菀也深知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便歇下了心思。   “谢师兄……”   吴所谓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对一旁的吴曦吩咐道:“通知所有人明日来拜见师叔、师叔祖。”   “是……”   云菀本以为师叔的辈分已经够大了,没曾想还能当师叔祖,过了明日,她便可以在药王谷横着走了。   想到这里,云菀就万分激动,不过想想明日定会有不服之人,便又开始头疼。   吴曦将吴所谓送回房间后,又回到了云菀和洛子毅的房间里,满脸都是愧疚,有些不敢去瞧云菀。   “吴曦,怎么了?”   “云姐姐,我和宣娘师叔找遍了整个药王谷,都没能见到秀儿的踪影。”   吴曦越说越难受,这是云菀第一次让他做事,他却完成不了,害怕云菀担心,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也没瞧见秀儿的尸身。”   听到这话,云菀脸色一变,她本以为一定能找到秀儿。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要知道,药王谷地势万分复杂,就算是她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可那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秀儿,还安全的离开了药王谷。   到底是谁?   可现在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安静的等着明天,或许只有等到离开药王谷,便让洛子毅派人去寻。   想到这里,云菀长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第372章 四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吴曦便亲自将衣服给送来了,纯白色的纱裙,银质的发冠,还有一些纯白色的配饰。   云菀瞧着这统一的颜色,不禁在心底吐槽,做这些衣服的人肯定对白色有特殊的癖好,不然怎会只有白色。   穿戴整齐后,云菀又将吴所谓给的玉佩戴在了身上,又仔细打量了下自己,这才满意。   洛子毅瞧着一身雪白的云菀,双眼放光,不自觉的走到云菀身边,紧紧握住了云菀的手,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愿意云菀成为药王谷谷主,想让云菀和他在一起。   可他却也清楚,若是能掌握这个神秘的药王谷,对他和云菀都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洛子毅紧握住云菀的手更紧了,更加不愿意放开。   被捏疼的云菀抬起头来,有些不解的盯着洛子毅,柔声道:“洛子毅,怎么了?”   “我怕失去你。”洛子毅眼眸中带着不甘,脸色有些阴沉。   云菀本来想不明白,不过,很快便明白了过来,笑着摇了摇头,道:“洛子毅,若是你愿意,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打开房门,吴曦一脸兴奋的盯着云菀。随后,却嫌弃的给了一旁的洛子毅一个白眼,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王爷,你不能跟着云姐姐,我带你一起去。”   洛子毅瞧了一眼云菀,最终还是万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松开云菀的手,跟在吴曦身后离开了。   两人走后,云菀独自一人走到院子中间,恰巧见到宣娘扶着吴所谓走了过来,今日的吴所谓气色更加红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整个人也有了气色。   就吴所谓现在这样子,只要好好静养,定会有康复的一天。只是不能动怒,若是动怒,这伤怕是还会加重。   云菀面带笑容的走上前去,行礼道:“师兄,师姐。”   “师妹。”两人万分自然的回答道,随后云菀便跟在两人身后往前走。   不得不说宣娘和吴所谓都聪明人,昨日才成为自家人,今日就像是认识十几二十年的模样。   老狐狸就是不一般。   云菀在心中感慨,却也更加坚信药王谷定有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   这次两人又带自己走了一条和进来的时候经过完全不同的路。   没有复杂的机关,而仅仅是一条清幽小路,小路周围还种着好些更加难得的草药。   风一吹过,淡淡的花香传来,让云菀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了些。   这边云菀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边的吴所谓边走边说道:“这里易守难攻,想要离开共有两条路,这条是隐蔽逃生之用,这世间只有四个人知晓。”   “是,师兄。”云菀口中波澜不惊的搭着话,可心中却更加好奇,要知道她、吴所谓外加宣娘一共才三个人,也就意味着应该还有一个人,不是自己的师兄就是师姐。只是吴所谓和宣娘都不愿意提起这个人。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让吴所谓如此顾忌。   虽然好奇,云菀却也不想问,毕竟若是吴所谓愿意告诉自己,总会有告诉自己的一天,而不是她自己主动询问。 第373章 成为   这条路比起来之前的路简单太多了,只是全是林荫小道,不容易被发现,不得不说发现药王谷的人真的是天才。   这些小路,也印证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测,周围栽种贵重药材的地方便是生路,其余的应该都是死路。   又走了好久,吴所谓带着两人走进一个灯火通明的山洞里,站在石壁面前,吴所谓转过身来,道:“师妹可是准备好了?”   云菀微微一笑,坚定的说道:“那是自然。”   瞧着云菀一脸轻松,吴所谓有一种感觉或许是他想多了,或许这真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一个让药王谷重回顶峰的机会。   想到这里,吴所谓激动的点了点头,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道:“既然师妹准备好便可。”   说完后,吴所谓走到石壁面前,在石壁上一块黑漆漆的地方扭了扭,一扇大门便打开了。   云菀顺着光亮走了出去,光亮的尽头却是修葺妥当的祭祀台,台下站着无数的人,而为首的便是白无一。   当白无一瞧见吴所谓之时,眉头一瞬间的皱在一起,可转而瞧见一席白衣的云菀,整个脸阴沉了下去。   一眨眼,瞧向云菀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似乎想要将云菀撕碎。   可很快,却又恢复了一张牲畜无害的脸,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面。   而当所有人都瞧见吴所谓之时,人群中的那些人瞬间淡定不下来了,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本以为已经仙逝的老谷主居然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前面站着的白无尘和白翩翩更是一脸诧异的盯着云菀,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们弄不明白顺便带回来的白无一的心上人,怎会和师傅、师叔在一起?而且师傅根本没事?为何会传闻师傅死了?   白无尘满心疑惑,一脸彷徨的偷偷瞄了一眼白无一,可白无一坦然自若的表情让白无尘觉得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宣娘在祭祀台上摆了摆手,所有人便安静了下来,这时,宣娘才开始说道:“师兄今日被人伏击,受了重伤,才刚苏醒过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更加安静了下来。不过,却更加是各有心思。   这时,吴所谓站了出来,瞬间装作有气无力的模样,道:“虽然此次留下一条命,可毕竟我年事已高,确实无法代谷主之位。”   说到这里,原本安静的人群又一次开始嘀嘀咕咕了起来。   都知道,吴曦本就是谷主的徒弟,又是义子,所有人都以为下一任谷主便是吴曦,有些人甚至还可怜兮兮的瞧了一眼白无一。   在有些人眼中,白无一和吴曦相比更加出色,只是不太受吴所谓待见。   可就在这时,吴所谓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谷主之位非我师妹云菀莫属。”   这话一出,人群中炸开了花。   谁?云菀?哪里来的人?   不过,白无尘和白翩翩更加惊讶,别人不知道云菀是谁,可他们知道,还曾经相处过。   只是,云菀是师傅的师妹,也就是他们的师叔,这是什么跟什么?   白无尘和白翩翩都石化了,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第374章 新谷主   而这时,吴所谓对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对着所有人说道:“若有人不服,便可直言。”   话音刚落,所有人便不再自顾自的讨论,可碧水却站了出来,毫不避讳的盯着云菀,道:“若是不服,那又如何?”   吴所谓只是淡然的瞧了一眼碧水。可就在这时,白无一站了出来,恭敬说道:“既然谷主愿意将谷主之位传给师叔,那师叔便是新一任谷主,碧水不得无礼。”   碧水本就是吴所谓的人,既然吴所谓都这样说了,碧水也不得不恨恨的瞧了一眼云菀,便不再言语。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能继任谷主之位的人除了吴曦,便是白无一,既然两人都没意见。   那么,谷主之位便是这突然冒出的师叔了。   吴所谓仍旧面无表情,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说道:“既然无人反对,我的师妹便是新的谷主。”   说完后,吴所谓将身上的戒指取了下来,郑重的戴在了云菀手上,叹了口气,小声低语:“以后药王谷和吴曦便都托付于你了。”   这么容易就成谷主了?   云菀吃了一惊,她本以为今日有场硬仗要打。没想到,这样就成了药王谷的谷主。   这也太容易了。   云菀心中深知这位置本就不该是她的,终有一天需要还给吴曦,便小声承诺道:“师兄放心,等到吴曦羽翼丰满,这位置定会还给他。”   吴所谓欲言又止,不过,却也不再言语,只是坦然的接受了。   其实在吴所谓心中,已将云菀当做真正的师妹。那么,药王谷在谁手中,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云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药王谷谷主,吴所谓将宣娘留在云菀身边,自己便以身子不适离开了。   吴所谓才刚离开,白无一便走到云菀面前,毫不避讳的说道:“谷主,可否屏退左右?”   他想要干什么?   就这一群人的态度而言,云菀早就看出,宣娘和吴所谓最忌惮的人就是白无一。   只是她没弄懂,白无一为何愿意将药王谷交到她手中?   难道是为了让她成为傀儡?   想不透,云菀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便笑着对一旁的宣娘说道:“师姐,我们去去便来。”   云菀跟在白无一的身后,两人往前走,都是各怀心事,最终还是白无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云菀戒备的盯着白无一,整个人都在想面前这人想要做什么,该怎么逃跑。   可就在这时,白无一却自嘲的一笑,道:“你终究不是她。”   说完后,白无一的眼神变得冷冽了起来,不再柔情似水,道:“谷主的位置没那么容易坐稳,吴所谓觉得你能挡得住我。”   这时,云菀发现了一件事,白无一的腿根本就没问题,是故意坐轮椅的。   而她刚才根本没发现。   现在到底是回答问题,还是逃跑。   可往哪里跑?   云菀有些心慌了,而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死死的拽住了云菀的手,对着白无一不悦的说道:“有本王在,菀儿的谷主之位也轮不到你。” 第375章 复杂了   突然出现的洛子毅,白无一并未有任何的吃惊,只是盯着云菀,良久后才说道:“看来终究是我错过了。”   这样的白无一莫名的让云菀有些心疼。   若是她并未占据这具身体,或许原主便会和白无一在一起吧?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毕竟若是白无一真是个有心人,就不会放任原主留在云家,最后含恨而死。   怕是怕故作深情,演给她看而已。   虽然看穿了,却也不揭穿,云菀只是淡淡的说道:“白无一,你想说什么便说,既然知晓我就是个傀儡,又何必呢?”   白无一瞬间从一副深情模样,变了样。   那双眼中露出的野心让人瞧得清清楚楚,云菀又岂会上当?   “药王谷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吴所谓也不是个善茬,我言尽于此,其他的你便自己去想吧。”说完后,白无一便毫无留恋,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云菀翻了个白眼,这说了和没说一样,谁不知道吴所谓不简单。   这说来说去就不能明示吗?   硬要自己去猜,去想,问题是还没法猜出来。   吴所谓不简单,那么,吴曦呢?是否也是只小狐狸。   瞧着白无一远去的背影,云菀口中喃喃低语道:“洛子毅,你说这人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不管是什么也无妨,有我在,一个药王谷还不足为惧。”   洛子毅缓缓说道,其实心中却也没多大的底,因为他的暗卫组织都没能找到药王谷很多东西。   药王谷实在是太神秘了。   虽然洛子毅这样说,可云菀心中还是不怎么踏实,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捏了捏手中代表着药王谷身份的戒指。   吴所谓将戒指交了出来,却没告诉她怎么用,用来干嘛,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什么作用。   可她却也不能厚着脸皮上前去问,她真是太难了。   两人走出去后,宣娘并未多言多语,只是坦荡荡的走上前来,道:“师妹,这边走,师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告诉你。”   听到这话,云菀的心中稍微放心了点,还好没让她自己去抓瞎,不管知道点什么,终归是好的。   只是走了几步,宣娘便瞧了瞧一旁跟着的洛子毅,道:“战王还是止步吧,一会儿吴曦会来引路。”   虽然万分不情愿,可这人在别人的地方,怎么也得给别人面子。   洛子毅担心的盯着云菀,云菀对着他淡定的点了点头,洛子毅这才说道:“行,我就在这儿等着了。”   宣娘和云菀才刚离开,碧水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挡在洛子毅面前,道:“碧水自认无法和谷主相提并论。只是,若是公子愿意,碧水愿伺候在侧,绝不会有二心。”   洛子毅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碧水,根本不想说话,转身想要离开。   只是,碧水还不死心,又一次挡在洛子毅面前。   这躲不过的洛子毅这才冷冰冰的说道:“滚……”   这话一出,碧水一脸的不相信,跑着离开了。   在一旁瞧着一切的吴曦走了过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王爷,这是何苦,碧水貌若天仙且天赋极高,不求名分在你身旁,可是你赚了。何苦伤了美人心。”   “不需要。”洛子毅淡淡的说了句,便盯着吴曦,面无表情的说道:“陪我去找菀儿。”   吴曦点了点头,他算是发现了,洛子毅只会在云菀的事情上和他多说几个字,平常都是一副高冷面瘫脸,看着脸疼。 第376章 算计   宣娘将云菀带到竹屋,吴所谓已经等着了,多走了些路,原本红润的脸变得有些难看。   “谷主,坐。”吴所谓坦然自若,笑着说道。   云菀也淡然的坐了下来,随后也陪着笑说道:“师兄还是唤我云菀便可。”   对于云菀的上道,吴所谓万分满意,更加觉得或许这真是老天爷注定了一切,他会将药王谷交到此人手上。   “药王谷的祖训,绝不参合任何战争,绝不会为任何一种势力打开大门。”   这话一出,云菀算是明白了,看来自己这个师兄很担心她和洛子毅的关系。   皇太后和皇上咄咄逼人,若是有一天,这两人想要洛子毅的性命,洛子毅岂会不反。   更何况,洛子毅如此重视那铁矿,还有那些已经打造完成的兵器。   这个事情她还真的不能答应。   毕竟答应加入药王谷,便是为了那满山的草药,还有一群有经验的大夫。   这一点,药王谷的人都能做到。   云菀陷入了沉思中,而吴所谓也看在眼中。   瞧着云菀的犹豫,吴所谓猜到了,可他却无能为力,也无法阻止。   白无一便是因为这个祖训不惜欺师灭祖,一直想要他的性命,难道这真是药王谷的劫难?   吴所谓满脸愁容的叹了口气。   这时,云菀回过神来,盯着吴所谓承诺道:“我可以遵守,你们不能阻止我卖药草给别人。”   没关系,药王谷的人可以不用,只要这遍山的草药便可。   吴所谓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云菀的让步,立即答道:“可以……”   要知道,云菀现在已经是药王谷的主人,做什么事情他都无权过问。   只要云菀愿意遵守祖训,一切都可以了。   想到这里,吴所谓还是决定暗示下云菀,谨慎的说道:“白无一在药王谷呼声极高,只是他根本不会满足谷主之位,而是人上人,尽享荣华富贵。”   结合吴所谓的话,云菀突然间脑洞大开,总算是明白了。   一个隐世般存在的药王谷,为何白无一会出现在原主的生命中?难道是为了张氏手中的兵权?   这样一想,还真将许多的事情给联系在一起了。   若是白无一能在张氏的承认下娶了原主。那么,便自然而然的入了朝堂。   白无一的能力若是惊人,一定会引起掌权者的注意,定会平步青云。   想到这里,云菀惊得一身冷汗。没想到,白无一这风度翩翩的人居然这么会算计。   虽然只是猜测,却也只能这样想了,毕竟这些人哪里会有单纯的。   云菀立即对吴所谓表示感谢道:“谢谢师兄,你让我想通了很多以前并未想透彻的事。我想过了今日,白无一怕是不会留在这药王谷了。”   吴所谓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是个聪明的姑娘,并未被蒙蔽。   这时,吴所谓站了起来,走到身旁的木柜子里,将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摆在桌上,道:“这是药王谷的地契,铺子的全部账目。”   这东西一出立即成了王炸,云菀惊得吓了一跳。   她从未想过吴所谓会真的将她当做谷主,将这些东西都给交出来。   当然,作为一个傀儡谷主,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立即对吴所谓说道:“这些东西都交给吴曦打理便可,以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这话一出,吴所谓变成了那个最吃惊的人,一张老脸根本挂不住了。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本以为云菀会开开心心接过去的,可没曾想,云菀根本就不要。   这简直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377章 陈嬷嬷是探子   整个屋子出现了诡异的安静,云菀和吴所谓都独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宣娘诧异的待在一旁。   她整个人都石化了,什么时候这些东西都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没人想要了。   最后,还是宣娘一句话将两人拉回了现实中:“吴曦尚且年轻,这些东西吴曦是否能全完胜任?”   “人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学,这些事情迟早要交到吴曦手中。”   云菀缓缓说道,良久见两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最终,云菀还是看不下去了,道:“若是他有不懂的地方,可问我长兄,我们两人在京城的铺子大多都是我长兄打理。”   这话一出,吴所谓算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给药王谷找了个甩手掌柜。   可他的私心却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毕竟他还是想让吴曦羽翼丰满后能成为药王谷的谷主。   想到这里,吴所谓还是不打算继续挣扎了,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师妹的长兄多费心些了。”   “知道了,师兄。”   云菀心底长舒口气,还好,没让她去管这药王谷,她可没这么多的精力。   整了这么一出,三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宣娘才在一旁继续补充道:“今日便要将师妹送回京城,时辰也不早了。”   “也对。”吴所谓点了点头,便对云菀继续叮嘱道:“回京城后,万事小心。若有需要,便让陈嬷嬷送信回来。”   陈嬷嬷?这不是皇太后的人,怎么回事?变成药王谷的人了?   云菀傻了眼,倒是吴所谓立即明白了过来,道:“白无尘他们为了将你带来药王谷,动用了京城一切可以动用的势力,包括陈嬷嬷。”   没想到,弄了半天,陈嬷嬷居然表面上是皇太后的人,暗地里是药王谷的人。   这药王谷说是不参与任何一种势力,又为何会将陈嬷嬷送进宫呢?   算了,这也不是她应该想的事情,还是编个故事,解决那些京城人的好奇心吧。   “是,师兄放心,若有需要,定会知会药王谷。”云菀万分尊敬吴所谓,在她眼中,能够活到这个年岁的人都是强悍的人。   等到宣娘将云菀带离竹屋之时,洛子毅、吴曦和陈嬷嬷早已等在外面了,而姜舞挽住陈嬷嬷,亲切的说着什么。   洛子毅瞧着云菀确实没事,总算是松了口气,立即迎上前来,紧握住云菀的手,怎么也不放开。   “陈嬷嬷,你倒是挺厉害的。”云菀笑眯眯说了句。   这时,陈嬷嬷立即走上前来,恭敬的低着头,道:“拜见谷主。”   “陈嬷嬷不必多礼,我们一会儿还得串供,想想回去以后怎么解释才行。”   陈嬷嬷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谁能想到,这云姑娘会成为药王谷谷主。   若是早知道,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还在皇太后手中,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谷主,皇太后用老奴家人的性命相威胁,老奴不得不做。”   “唉。”云菀叹了口气,这皇太后真是讨厌,随后便对吴曦说道:“吴曦,让人救出京城。”   “是,谷主。” 第378章 回京   吴曦能一口答应下来,云菀便知晓果然吴所谓确实将一切能动用的人都交在了吴曦手中。   现在陈嬷嬷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消失这么长时间,她得想想要怎么将事情编好。   不能说滴水不漏,但是得让人信服才行。   还有,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京城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云菀就觉得头痛欲裂。   吴曦安排马车将他们送出了药王谷,坐在马车上,云菀这才有些着急的说道:“洛子毅,快想想,回去怎么解释。”   “回去你便知晓了。”洛子毅胸有成竹,云菀立马相信,那就不用费她的脑子了。   药王谷离京城并不是很远,将云菀送到京城近郊,洛子毅便和福贵一起上了马,道:“菀儿,我先回去准备,你先回永安侯府,小心些。”   “我知道了。”   虽然嘴上答着知道,可心底却有些看不透了。   洛子毅为何让她回永安侯府?而不是镇国将军府?   心底虽然满是疑惑,可云菀却也清楚洛子毅一定想好了一切,才会这样告诉她。   所以,当洛子毅离开后,马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停在永安侯府外。   云菀从马车上下来的一瞬间,门房便立即惊恐的进了府,没过一会儿,一大群人走了出来,而其中为首的便是永安侯。   对于这个对自己从未上心过的永安侯,云菀没多少感觉。   不过,倒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大群人中还站着贾老夫人。   这是又开始蹦Q的节奏了,估计永安侯为了名声,还是什么都没做。   助纣为虐啊。   永安侯还没言语,在一旁的贾老夫人立即叽叽喳喳的蹦Q开了:“你这个孽孙女,害死了战王的心尖人,被人掠去,还敢回来。”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云菀开始消化这些信息,开始将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战王的心尖人说的是花落,这些人将花落的死扣在了她的身上。   被人掠去,看来京城里的这些人是真的见不得她好啊。   古人看中女子名节,被人掠去,估计只有吊死才能证明清白。   可她现在出现了,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出现。   难怪贾老夫人会如此生气。   不过,即使她现在这样被人骂,她这个所谓的爹也没打算阻止,让人觉得有些心凉。   云菀叹了口气,刚想着要怎么回答。而就在这时,一顶轿子从远处而来。   战王的轿子,能坐的人肯定是战王,只是不是说战王昏迷了吗?   难道是清醒了过来?   永安侯心一惊,急急忙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下官见过战王。”   轿子一停,轿帘掀开,只见脸色惨白、一脸愤恨的洛子毅坐在轿子里面,恶狠狠的盯着云菀,那副模样似乎要将云菀吞掉一般。   “真能装。”云菀在心中嘀咕着,瞬间懂得了洛子毅的打算。   这是打算正大光明的将自己从永安侯府接走的节奏啊,估计永安侯府的人自己都想不明白。   而不让自己去镇国将军府,就是怕自己的娘亲会站出来保护她。   还在想着,洛子毅便眯起眼瞧了瞧云菀,低声说道:“本王还需人照顾,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就有劳云姑娘了。”   虽然口中说着劳烦,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一旁的永安侯府根本没想要拒绝,立即答应道:“是,应该。”   说完后,永安侯府又对着云菀说道:“你可得好好照顾战王。”   云菀翻了个白眼,她顿时觉得永安侯的恶心程度已经又上了一个阶梯,这不是明知道是去送死,还得踩上一脚。   戏还是得足。   就着这个,云菀可怜兮兮的瞧了一眼永安侯,还想说些什么,永安侯却将头偏向一边,不再言语。 第379章 回战王府   这下子,算是将云菀的路给封死了,虽然知晓永安侯是什么东西,却不曾想永安侯连为女儿争取下都没有。   瞬间只觉得心头一阵悲凉。   就在你云菀想要离开之时,永安侯开口了:“慢着……”   云菀心中燃起希望,可没想到的是,永安侯冷着一张脸,冰冷的说道:“从今起,永安侯府便不是你娘家,懂了吗?”   听到这话,云菀石化了,这永安侯到底是什么脑子?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明白了。   在所有人眼中,是她害死了战王心尖上的人,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战王权势滔天,永安侯害怕战王会灭了永安侯府,为了保全一切,只能牺牲自己。   就连自己这亲生女儿也不打算认了。   刹那间,云菀觉得好心疼,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爹?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走到洛子毅的轿子面前,苦笑一声,道:“王爷,身子不适,还是别出门的好。”   洛子毅示意轿夫将轿帘给关上了,本以为永安侯会可怜自己,安排个轿子或者是马车什么的。   可没想到的是,永安侯就像是什么也没看到,就转身回府了。   让云菀跟在洛子毅的轿子后步行往战王府走。   一路上,都有人在对着云菀指指点点。最后,还是管家看不下去了,吩咐一旁的人给云菀准备了一辆马车。   回到战王府,逐月已经在屋里焦急的等着了。   瞧见云菀,立马走上前来,满脸都是泪水,哭得惹人生怜,道:“姑娘,还好你回来了。”   云菀替逐月擦干眼泪,安慰道:“姑娘命硬,怎么可能会有事?”   想了想,最后云菀还是告诉逐月道:“宣娘并不是江鹤的亲娘,以后你还是多个心眼,别那么容易相信人。”   其实作为暗卫,逐月从不死心塌地的相信人,可自从跟在云菀身边,越觉得世界是美好的。   加上和江鹤的关系,这才中了计。   这时,一旁的江鹤走上前来,也松了口气,安慰道:“逐月,你看,这不是没事。”   逐月满脸凶相看了江鹤一眼,江鹤非常自觉的闭嘴了。   瞧着这一幕,云菀非常满意,这样的江鹤以后逐月也不至于被欺负了去。   只是也不知两人是怎么安排的?   云菀还在告诉逐月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云姑娘,张将军来了。”   “娘亲来了。”   在云菀内心深处,早已将张氏当做亲生母亲了,毕竟张氏是一门心思对她好,真正的将她当做了女儿。   开心的云菀立即蹦蹦跳跳打开门,却瞧见李管家愁眉苦脸的盯着她看。   “云姑娘请。”   走了好一会儿,进了一个陌生的院子,一眼便瞧见了张氏那张愁眉苦脸的脸,还有她大哥。   云菀快速走了过去,道:“娘亲……”   张氏立即抱住了云菀,满脸都是愧疚,在云菀耳边小声说道:“一会儿发生什么,你都别开口,跟着娘亲一起走。”   这是发生了什么?   云菀一脸疑惑,抬起头来,不解的盯着张氏,而张氏却肯定的对她点了点头。   果然,一瞬间的功夫,张氏拉着她快速的往外冲去。而这时,李管家挡在了她们面前,道:“王爷吩咐云姑娘不能离开。” 第380章 张氏再次上门   张氏冷哼一声,松开了云菀的手,道:“你拦得住吗?”   随后,便从身上抽出了一根鞭子,和李管家对峙。   好厉害,好帅。   云菀在心中尖叫了起来,瞬间变成张氏的小迷妹。   瞧着张氏动手了,张梓皓也慌忙走到云菀面前,关切的说道:“妹妹,跟紧我,带你回家。”   就在张氏准备和李管家动手,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住手……”   张威迈着大步急匆匆的赶来,走进屋子,便埋怨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不知这里是战王府?想动手?”   对于张威的出现,张氏从未想过。   她本以为张威一定不会掺和这些事情,毕竟云菀虽然是他的侄女,可战王不是一个谁都能得罪的人。   看到张威出现,张氏有些感动,本以为张威是来和自己一起救女儿。   可就在这时,张威补充说道:“云菀姓云,不姓张,永安侯府和战王府的事情,你来掺和什么?”   这话一出,张氏绝望了,她没想过自己的亲生大哥会如此的绝情。   那一刻,她总算是有点明白为何父亲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为何父亲宁愿将张家军交到她手中,也不愿意交给大哥。   看来从来都是她不明白,而周围的人都看透了。   张氏伤心绝望中,质问道:“大哥,她是你的侄女。”   张威面无表情的瞧了张氏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她是永安侯府的女儿,永安侯都不管,你管什么?”   说到这里,张威顿了顿,思索良久,才继续说道:“若是你下定决心要管,那么,你和张梓皓都不再是张家之人。”   张氏瞧着那一张决然、毫无表情的脸,不禁觉得自己活得这些年就是笑话。   而她对张家的牺牲、对张威的牺牲更加是笑话。   “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救。”张氏说完,张威不可思议的瞧了张氏一眼,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瞧着那远去的身影,云菀在一旁傻了眼,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张氏和张威会因为自己吵起来。   不过,在她的思维里,张氏早就应该离开张威那个坑货了。   就在张威离开后,洛子毅被人扶着走了出来,仍旧是满脸苍白,只是淡淡的盯着张氏。   张氏瞧着洛子毅,整个人变得有些紧张。不过,却也硬着头皮说道:“战王,下官要带走菀儿。”   洛子毅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张氏,便冰冷的说道:“云姑娘可是准王妃,皇太后准备嫁给本王冲喜的,走哪里去。”   话一出,张氏有些看不懂洛子毅了,这是什么意思?准备将她的女儿圈养在后院里吗?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刚想开口,洛子毅便继续说道:“本王对云姑娘一见钟情,准备遣散后院,张将军放心便可。”   云菀知晓自己和洛子毅的关系现在不是告诉张氏的时候,便走到张氏面前,紧握住张氏的双手,道:“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和哥哥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后,云菀瞧了一眼张梓皓,在她眼中,张梓皓在战王府的表现有些奇怪。   似乎早就洞悉了什么,却不言明。   张梓皓瞬间读懂了云菀的心思,走上前去,挡住即将暴走的张氏,道:“母亲,相信菀儿。”   云菀对着张氏肯定的点了点头,张氏皱着眉头,也念念不舍的和张梓皓一起离开了。 第381章 遣散后院   等到张氏和张梓皓离开以后,洛子毅将云菀带到了房间里,云菀立即询问道:“洛子毅,你和我大哥之间是不是认识?”   洛子毅转身盯着云菀,满脸赏识,点了点头,道:“菀儿,果然很聪明。”   看来洛子毅和张梓皓之间还真的达成了什么协议,是她所不知道的。   不过,她一直觉得张梓皓很聪明,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情了。   “对了,洛子毅,秀儿找到了吗?”云菀万分担心,也过了半日,洛子毅也应该将信息给送了出去。   这话一出,洛子毅陷入了沉思中,良久后,才问道:“秀儿是何来历?”   “秀儿是在大街上捡来的。”   洛子毅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有些不相信,这是什么运气,也太夸张了。   “秀儿的家是云州最大的米商林家,也算是秀儿的运气,恰巧遇上林家在药王谷求治之人,被救回了林家。”   听到这里,云菀心底松了口气,还好秀儿并不是被别人给劫持走了,而是回到了自己家。   “我已派人去了林家给秀儿送信,不日便会回来。”   “嗯,还好。”   第二天一大早,云菀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便听到外面一阵哭声。   被人扰了清梦,云菀怎么也睡不着了,穿戴整齐,走了出去,便瞧见后院的所有女人都到齐了。   还有念奴,也低着头跪在一旁,瞧见云菀,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云菀也清楚这群人来的目的,毕竟洛子毅遣散后院,这事情也算是大事。   可瞧着这群女人,她也同情不起来。   “诸位还是离开吧,王爷的白月光死了,我自身难保。”   这时,月如站了起来,脸上没了以往的温柔似水,着急了,面目狰狞的说道:“王爷今日已向太后请旨,娶你为正妃。”   这话一出,云菀觉得洛子毅也实在是太快了,太着急了。   不过,这样也算是安抚了她娘亲。   云菀故意装作面露尴尬,无奈的一笑,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窖一样悲凉。   她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们,瘫软在地,柔声问道:“你们真的以为战王会真心娶我?”   说完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她们心里也明白。   战王的白月光死了,有谣言说是和云菀有关,战王娶云菀还真的不知道是何心思。   只是,云菀是她们唯一的机会,若是云菀都不能阻止战王遣散后院,估计也没谁能做到了。   没人能说什么,云菀更加悲凉的说了句:“其实有时候离开有何不可?”说完后,云菀便转身回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了响动,云菀这才对逐月说道:“逐月,去瞧瞧,那些女人可走了?”   “是。”逐月离开以后,没多久便回来,道:“都离开了。”   整个一天,云菀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她不知道后院的那些女人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可后来没多久,逐月便收到消息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红袖和念奴。   在云菀内心深处,她倒是很喜欢念奴这孩子,只不过念奴不是洛子毅的女儿,留在府中徒留尴尬。   突然间,花落急急忙忙的赶来,一进屋便说道:“姑娘,红袖吊死在了院子里,李管家已经让人拉去乱葬岗,只是念奴?”   “哎。”云菀叹了口气,不禁感慨红袖对念奴还是有几分真心,死在战王府,念奴便还有一线生机。   可念奴毕竟不是洛子毅的女儿,留在身边若是被人唆使,也是个未知数。不过,放在外面更加危险。   云菀急急忙忙赶到念奴面前,拉住哭哭啼啼的念奴,道:“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这时,念奴跪了下来,满脸是泪,道:“可我并不是王爷的女儿。有一次娘亲喝醉了,便说了出来,我这才知晓自己的身世。”   能主动告诉她,倒是个老老实实的姑娘,或许她会更加放心带在身边。   云菀拉住念奴的手,道:“谢谢你的信任,我现在一样是自身难保,若你愿意,便跟着我。”   念奴盯着云菀,挣脱云菀拉住她的手,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念奴愿意跟着姑娘,不管是否为奴为婢,绝不背主。”   “走吧。”云菀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念奴离开了。 第382章 阴阳怪气的贵太妃   本以为洛子毅请旨怎么也会遇上很多问题,只是没想到的是,皇太后居然下旨让她三天后出嫁。   当云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傻了眼。   她心中确信洛子毅定是做了些什么事情,才会让皇太后如此。   可这些都不是该她操心的事情。   现在她倒是开始思考她这么尴尬的身份,在出嫁前该在哪里?   估计洛子毅根本就没替她想过这个问题。   赐婚圣旨下来后,云千雪每日都在屋里安静的待着,可就在第二天,贵太妃的旨意从天而降。   洛子清的娘亲居然要见她?   在深宫中养着毒蛇的女子,这种人却可以和皇太后和谐相处?   云菀一直都想不明白,洛子毅不在府中,李管家根本就挡不住贵太妃的召见。   不得已,即使不愿意,云菀还是跟着进了宫。   再次见到贵太妃,云菀发现那张原本就抑郁的脸上充满了阴霾,如同一只毒蛇,想将她吞下肚。   莫名的云菀心头漏跳了一拍。   来者不善……   “臣女云菀叩见贵太妃。”云菀偷偷摸摸低下头,恭敬有礼。   贵太妃坐在上位,根本没想要让云菀起来的意思,只让云菀跪着。   云菀也不敢抬头,多做多错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   只是,她不明白贵太妃是何意思?   过了很久,就在云菀双脚酸痛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贵太妃的声音如同天籁般传来。   本以为是让她站起来的,可没曾想贵太妃却满脸不耐烦,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倒是个能干的,哀家本以为战王这辈子都不会娶亲。”   不知为何,云菀本应该尊敬贵太妃,毕竟没有贵太妃,洛子毅早就死了。   可面对这个女人,云菀喜欢不起来。   而且贵太妃的话根本让她没法回答,什么叫做她是个能干的。   真是醉了……   虽然不想理会,云菀想了想,却也低着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凄凄惨惨的说道:“王爷心尖上的女人被人害死,菀儿嫁给王爷怕是。”   说到这里,云菀不说了,她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装柔弱,博取同情。   不管贵太妃是否相信,这都是事实,故意摆出来让人看的。   “哀家就想看看你。”   这边刚说完,太监尖细的声音从宫门外传来:“太后娘娘驾到。”   随着刺耳的声音,一群人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   “妹妹这里倒是热闹,这不是永安侯府的姑娘吗?”   “臣女云菀叩见太后娘娘。”   皇太后瞧了一眼云菀,心中竟是不悦,又不是给这女人的儿子赐婚,不知这个女人在意个什么?   只是,这些年来,这个女人和战王的关系越来越差,这倒是个机会。   这些日子,多的是战王的谣言,战王从乡下带回来的女人死了,却来求自己赐婚。   本以为会有什么阴谋,她本不想让战王娶张家的女儿,只是现在镇国将军的女儿进了宫,张将军和镇国将军之间又起了冲突。   而为了云菀,镇国将军已将张将军从张家除了名,这时的云菀的已经没了用处。   既然战王想要娶,那就娶好了。   “起来吧……”   终于得到释放的云菀总算是长舒口气,正想站起来,没曾想脚居然麻了。   花落立即偷偷摸摸的扶住云菀,过了一会儿,腿才好受点。   云菀埋头退到一旁,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两个上届宫斗胜利者友好的交谈。 第383章 宫中的张婉晴   “妹妹真是好闲心,这昨日才赐婚,今日便将永安侯府姑娘给召进宫了。”皇太后笑眯眯的说道,手中漫不经心的拨弄着佛珠。   贵太妃一点与皇太后周旋的意思也没有,当着皇太后的面翻了个白眼,道:“我累了,皇太后请自便。”   这话一出,皇太后的脸上有些扭曲,只是宫人、太监还在,她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毕竟现在的后宫是她的。   皇太后笑容满面,道:“既然妹妹累了,哀家便不打扰了。未来的战王妃也跟着哀家一起走吧。”   “是。”云菀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跟在皇太后身边离开了。   不知皇太后为何要将她带走,毕竟她是贵太妃弄进宫的。   可是,云菀却也无法拒绝,毕竟皇太后才是后宫之主,进了这里,哪有不听话的份。   离开贵太妃住的地方,宫殿门口便瞧见张婉晴的身影。   现在的张婉晴,没有唯唯诺诺,多了一份沉稳和贵气。   果然环境塑造人这话一点都不假。   瞧见张婉晴,皇太后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在她眼中,张婉晴便是兵权。   对于这个媳妇,她还是很满意的。   张婉晴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行了个礼,道:“母后……”   这一句话,还是让云菀惊讶万分,张婉晴并非皇后,却这样唤皇太后,最重要的是皇太后对这个态度一点也没反应。   这是皇太后默许的,是在给张婉晴希望吗?   云菀故意装作尴尬,这怕是张婉晴最想看到的表情。   皇太后也瞧见了,淡淡的笑了笑,道:“你们俩好好聊聊。”说完后,皇太后便离开了。   “未来的战王妃。”   不知为何,云菀从张婉晴口中听到战王妃这三字,总觉得是在挖苦她。   阴阳怪气的模样让人觉得很讨厌。   只是这毕竟是在皇宫中,一不小心便会被人传了出去,云菀故意冷笑一声,尴尬的说道:“娘娘怕是久处深宫,并未听到任何谣言吧。”   “谣言止于智者。”   在这皇宫中,所有人都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皇太后将她带离贵太妃寝宫,便瞧见了张婉晴,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怕是皇太后让张婉晴来探口风的。   云菀哀愁的盯着脚下空荡荡的地面,冷吸一口气,欲哭无泪的说道:“娘娘还是别和臣女待在一起,永安侯府臣女进不去,镇国将军府更加不敢高攀。”   说完后,云菀便不愿继续和张婉晴交谈下去,只留下了无限的遐想。   随后,张婉晴不管说什么,云菀都只是嗯嗯嗯的应付着,没多久,张婉晴便没了兴致,让马车带着云菀离开了。   马车缓缓行驶离开皇宫,云菀和张婉晴的对话被好事之人告诉了皇太后,让皇太后更加确信传言的真实性。   回到战王府没多久,洛子毅便匆忙而来,让所有人都离开后,这才拉着云菀关切的问道:“可是有事?”   云菀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不知贵太妃为何召见我?”   这话一出,洛子毅脸色一变,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这几日我才知晓贵太妃近年来疏离我,甚至派人追杀我,是为了我。”   什么跟什么?   云菀弄不明白了,贵太妃疏离洛子毅,她可以接受,毕竟皇太后和皇上瞧在眼中。   只是追杀?这个不能开玩笑的。   “什么意思?”   “贵太妃害怕皇太后向我和子清动手,便故意和我划开界线,更是让人追杀我以免皇太后怀疑。”   虽然这倒是能解释通,只是贵太妃真的是这样无害?   一个养蛇当宠物的女人?   云菀叹了口气,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说道:“不管你怎样看待贵太妃,都小心点,虽然她小时候对你很好,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明白。”洛子毅缓缓说道,这些日子他派了很多人去寻贵太妃对他动手的证据,只是没想到,真正想要她性命的人是皇太后的人,而贵太妃派来的人倒是处处留手。   这才让他明白贵太妃的良苦用心。 第384章 敞开心扉   对于云菀来说,她一直以来对贵太纪的印象都来自于洛子毅。   从未用自己的看法来看待这个人,所以她才会万分不喜贵太妃。   第一印象已经很差了,那就不可能会有什么改变。   现在仔细一想,也确实是,第一次见贵太妃虽然挺恐怖的见到了蛇,却并未对她有任何的实质伤害。   更重要的是,一个女人装个几天可能不会有什么困难。   可是装个十几年,不管怎样都会露出马脚。   在洛子毅眼中,如果没有刺杀事件,贵太妃都是极好的存在。   只是,洛子毅莫名其妙的告诉自己这事,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苑焦急的问道:“洛子毅,你特意告诉我贵太妃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洛子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却在一瞬间变得清澈,随后,才说道:“皇上想要对我们动手,所以。”   那一瞬间,云菀摆了摆手,道:“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告诉她关于贵太妃的事情,便是为了能让她明白一些事情。   洛子毅和洛子清看来准备造反了,准备推翻皇上政权。   “三日成亲,可是为了隐瞒什么?”   洛子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他本想隐瞒,给云菀一个没有阴谋计划的亲事。   可到了最后,却因为云菀实在太精明,根本无法隐瞒。   寂静,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中,过了很久,才说道:“自从先帝去世,新皇登基,岳母被召回京城后,为了张家,便无法离开。我们大婚之日,岳母会和张威闹翻,脱离张氏家族,会有人护送岳母和大舅哥离开京城,回到边关。”   这倒是喊得亲切,才多久,连岳母和大舅哥都叫上了。   只是她这娘亲倒也是个能干的,造反都不忘给张威留条路。   若是失败了,就凭着张婉晴的关系,应该不会为难整个张家。   毕竟皇上还会需要张家。   这些人将事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造反了,却还瞒着自己。   云菀瞬间觉得有些悲凉,久久不语。   而这时,洛子毅继续补充道:“我会找个由头送你去其他地方,若是成功了,便会来接你。若是失败了。”   洛子毅顿了顿,陷入了内疚和迷茫中,最后才继续说道:“若是失败,找个人好好照顾你。”   这话一出,云菀便知晓这事情有多么的危险,只是洛子毅想将一切都自己承担。   “覆巢之下无完卵。”云菀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她可不愿意当个缩头乌龟,倒是宁愿和洛子毅一起去面对。   洛子毅抬起头,迎上云菀的眼睛,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久久不语。   云菀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一把抱住洛子毅,柔声说道:“不管能否成功,保住一条命,我只想和你归隐田园,并不想牵扯到俗世中去。”   在云菀抱住他的一刹那,洛子毅全身都僵硬了,呆愣住了。   可当听云菀说不管成败都愿意和他在一起,不惜抛弃荣华富贵心中触动更深。   本以为不管是否成功,只会有两条路,死和活,可没曾想云菀给了她第三条路。   还在沉默中的洛子毅也一把抱住云菀。   时间在两人之间似乎静止了,云菀和洛子毅就这样相互抱着,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第385章 米商林家   自从知晓了洛子毅准备造反,云菀就开始盘算她周围的人,出路在哪里?   花落和逐月是暗卫,可她希望她们能像正常女孩子一样嫁人,有个疼爱她们的丈夫。   逐月和江鹤倒是一对,她只要想个法子将逐月嫁给江鹤便可。   只是花落,以前她以为花落和谨一是一对,只是这些日子也没见他们继续发展下去,这让她有些迷茫。   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将逐月嫁给江鹤。   还没等着让人送信去给江鹤,李管家身后带着个人走到了院子里。   正在院子里乘凉的云菀瞧见来人,一个激动,泪眼婆娑。   “秀儿。”云菀惊呼,大声叫唤出声,站起来,跑了过去。   “姑娘,奴婢总算瞧见你了。”   两人相见后,李管家非常自觉的离开了,只剩下了秀儿和云菀两人。   现在的秀儿穿戴锦衣,头上戴着南珠步摇,小跑起里,叮铃作响。   能瞧见秀儿过得好,云菀也替秀儿开心,拉着秀儿坐到一起,絮絮叨叨的说道:“秀儿,回林家这些日子,可好?”   秀儿激动的点了点头,道:“姑娘,能瞧见你真好。”   这时,秀儿瞧了瞧四周,似乎有话想说。   只是一个眼神,云菀立即明白了秀儿的意思,对着身旁的逐月和花落吩咐道:“去把四处盯死了。”   “是……”   逐月和花落离开后,秀儿这才满脸困惑,良久后,才肯说道:“姑娘,我不想待在林家?”   这话一出,云菀有些疑惑,林家富甲一方,秀儿定是吃穿不愁。   难道是秀儿被欺负了吗?   她的人也敢欺负?   云菀皱眉,义气的说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给欺负回去便可。”   云菀凶神恶煞一副想要替她出头的表情,让秀儿立即摆了摆手,急切的说道:“没有,没人欺负我。”   说完后,顿了顿,想了很久,才羞嗒嗒的说道:“我是林家独女,爹爹身子不好,想让我招赘。”   古人以多子多孙为福气,林老爷愿意只有秀儿一个女儿,甚至在秀儿走丢后都不辞辛苦的寻找,一定是和林夫人琴瑟和鸣。   这时,云菀的头脑里出现了福贵的身影,福贵虽然表面上只是洛子毅家的管家,可私底下却是洛子毅的暗卫。   武艺高强,若是洛子毅愿意此人随军,一个将军绝对不在话下。   可是,若是让福贵去入赘,福贵会愿意吗?   还真不好说。   毕竟古人的思维,入赘都是懦夫的行为。   可若是将秀儿交给其他人,她也确实是不放心,万一遇上个白眼狼,秀儿怎么办?   云菀决定给秀儿和福贵一个机会,或许两人有缘,最终还是在一起。   “秀儿,先留下来陪陪我,或许会遇上你喜欢的人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秀儿抬起头来,点了点头,道:“是,姑娘。”   云菀故意在和洛子毅一起用膳之时招来了福贵。   饭吃够了,云菀这才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出来:“秀儿要招赘,可若是遇上了品行不好之人,那可该怎么办?”   云菀一边说一边偷偷摸摸的瞄着福贵。果然,当听到林府要给秀儿招赘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都暗淡了下去。   可暗卫最会的便是隐藏情绪,云菀也不能确定福贵愿不愿意,当即决定直接明示。   因为外面的谣言传说洛子毅快要没命了。所以,洛子毅娶她是为了冲喜。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福贵一人在。   云菀站到福贵面前,毫不避讳的说道:“秀儿是个好姑娘,若是你喜欢,便出手吧,以免遗憾终身。”   福贵低着头,云菀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最终,云菀还是叹了口气,拉着洛子毅离开了,留下福贵一人站在房间里发呆。 第386章 嫁妆   云菀心中万分忐忑,她不明白福贵会怎么选择?   在屋子里徘徊半天,最终云菀决定不想了,这一次她该做的也做了,现在的想法是怎么正大光明的将逐月嫁给江鹤。   在这样一个要求门当户对的地方,逐月若是要嫁给江鹤做正妻,就必须给逐月一个身份。   她给江鹤送了封信,可一直没能得到江鹤的回信,时间越久,云菀就越恐慌。   就在还在担心之时,却瞧见李管家身后江鹤昂首阔步的身影。   李管家将江鹤带进来后,瞧了一眼江鹤,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院子里只有江鹤和云菀两人后,江鹤抱拳道:“请师傅将逐月嫁我为妻。”   这话一出,云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还好,江鹤和逐月这一对算是成了。   “你和逐月身份。”   还没等云菀说完,江鹤便接过话来:“我想和逐月先住在外面,等着爹能接受了,再说。”   “你想让逐月做外室?”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原本平和的脸上多了一份狰狞。   江鹤立即摇头,不停的解释道:“不是,师傅,我想和逐月游山玩水,治病救人。”   云菀瞬间放下心来,还好,看来江鹤是准备当江湖游医,如此远大的志向当然要支持。   可是,逐月是个死脑筋,真的会答应离开自己跟着江鹤当个游医吗?   想到这里,云菀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等等,自己和逐月去说。”   云菀走进屋子,对一直藏在屋子里的逐月说道:“江鹤是个值得托付之人,你嫁给他,我也放心。”   逐月的脸上闪过不舍和不忍,低着头,道:“姑娘,属下是暗卫,职责便是保护姑娘,绝不会弃姑娘而去。”   “逐月,我又不是离我而去,只是和江鹤治病救人。”   这话让逐月心中触动万分,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正在纠结中,云菀紧握住了逐月的双手,道:“逐月,跟随本心,等着江鹤的家人愿意接受你,再回来。”   说到这里,云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本想给你安排个身份,可毕竟那不是你,而且你也不是个愿意被关在后院里的人,何必呢?”   逐月陷入了深思,而云菀敞开了大门,她知道逐月在想通后,还是会跟着江鹤离开的,她可以准备嫁妆了。   打开柜子,拿出藏在里面的东西,摆在桌上,分成了三份。   秀儿、逐月、花落三人,这些东西都是她们应得的。   也不知那两对谈论了些什么,只是见着福贵和秀儿、江鹤和逐月双双回到房间里,跪在云菀面前。   秀儿满脸泪水,她不愿意离开自家姑娘,却又知晓爹娘那里也离不开她,整个人变得万分纠结。   云菀瞧着两对新人,瞬间明白了他们的选择,大大方方的嫁妆给拿了出来,分别放在她们手中,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嫁妆,虽然东西不多,却是我的一份心意。”   云菀一边说着,秀儿便一边哭了,哭得泣不成声。   “哎,快别哭了,都要成亲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云菀扶起了秀儿和逐月,随后,继续说道:“你们尽快离开京城吧。”   在云菀心中,也想让她们陪着自己出嫁,只是一想到,她出嫁之日会弄出特别大的动静,云菀就害怕会伤害到两人。   “姑娘,秀儿想陪着你出嫁。”   云菀根本没多想,直接拒绝道:“不行,你明日就和福贵离开,毕竟林家想为你招赘,若是有了人选,会多生事端。” 第387章 鸳鸯谱   对于云菀说的这些,秀儿也没多想,觉得也是对的,便答应了。   但是逐月多了个心眼,这些年来她都和云菀在一起,出嫁这么重要的事情,云菀不愿意秀儿和自己陪着她。   这根本就不正常。   只是,云菀做事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张,这次让她们离开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逐月早已将云菀当做自己的家人,想了想,最终还是找到了洛子毅。   “王爷,姑娘让属下和江鹤离开。”   听到这话,洛子毅一点都不惊讶,淡然的点了点头,道:“听你家姑娘的,和江鹤离开。”   这话一出,逐月着急了,本来是以为战王并不知道这件事儿。没想到,战王知道这事儿,而且还和云菀一个鼻孔出气。   她一直知晓战王的手段,既然两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她也无可奈何。   “希望王爷以后可以善待我家姑娘,若是姑娘有什么,就算拼上我这条命大不了同归于尽。”   衷心的人很多,可逐月并非云菀从小养大的暗卫,却如此忠心耿耿,恐怕也只有他的菀儿有这能力。   洛子毅郑重的点了点头,承诺道:“你放心……”   三天,云菀送走了逐月和秀儿,只剩下花落在身边。   云菀本想对花落打主意,可还没等着云菀开口,花落便在一旁说道:“姑娘,别打属下主意,属下是战王府的暗卫,保护姑娘是属下的职责。”   想起昨日夜间谨一和花落表白的场景,云菀也没多说,只能点了点头。   怕是见着她身边的逐月和秀儿有了归宿,害怕她乱点鸳鸯谱,谨一受不了了,这才对着花落表白了。   云菀不知道花落是否答应了谨一,只是她清楚,两人同为战王府的暗卫,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离开战王府。   既然谨一不可能离开,花落也不可能离开,不管花落是否懂得,都只能这样了。   在成亲的前一天,京城中都知晓,张氏为了不让云菀嫁给战王,带着张梓皓冲进了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张威不愿意过问战王和云菀的亲事,一气之下,张氏和张威脱离关系,带着张梓皓离开了镇国将军府。   这下瓜在京城广泛流传,所有人都传得津津乐道。   在皇太后想要出手安抚张氏之时,战王府传来了战王重病的消息,云菀赤裸裸成了冲喜的工具人。   最可怕的是,战王病重的消息传到了天禧国,不安分的天禧国立即兵临城下。   这下子,皇上和皇太后着急了,他们深知能对抗天禧国的人除了战王,便只有张将军,而张威根本就不可能打胜仗。   不得已,皇上下旨,战王和云菀的婚事作罢,张氏回到边关,重掌帅印。   当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云菀万分惊讶,她没想到天禧国会前来进犯,这刚好给了她母亲一个机会,能让张氏正大光明的离开京城。   这样子,洛子毅的计划只会更加容易执行,只是他们的亲事也就正式泡汤了。   洛子毅抱住云菀,叹了口气,道:“菀儿,对不起,本想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可是。”   云菀扬起头来,盯着洛子毅,小声说道:“我们也可以成亲,只是没有宾客而已,至于我娘亲,愿意听你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将我许配给你了,不是吗?”   这话一出,洛子毅眼前一亮,慌忙牵着云菀走进屋子,将准备好的凤冠霞帔拿了出来。   东西本就是现成了,房屋也是布置好的。   云菀拿着喜服,走进屋子,穿戴整齐,给自己收拾妥当后才走了出来。   没有任何人见证,而是在天地的见证下,云菀和洛子毅拜了天堂。   两人坐在床沿,云菀羞答答的低着头,一时间没什么响动。   云菀抬起头来,一瞬间,瞧见了洛子毅眼里陡然变浓的欲望,瞬间将她包围……   那一刻,一双大手伸手抱住了云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多久,床幔下的两人相拥而眠。 第388章 预言   天才刚亮,洛子毅在云菀额头亲了一口,在迷迷糊糊中,只是听到洛子毅在她耳边说道:“你再睡会儿。”   可等到有人在床旁摇着她的时候,云菀下意识的推开了那双手,道:“好困,再睡睡。”   “云菀,起来了,带你去个地方。”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云菀一个激灵,立即清醒了过来,坐了起来,谨慎的叫喊道:“花子焉,你怎么来了?”   “带你离开这儿。”   对于花子焉,以前认知是友非敌。可现在,居然想要将她带走。   瞬间,不好的感觉由心底上升,瞧着四周无人,这才更加着急,可脸上却故作平静的说道:“我为何要跟你离开?”   “你无从选择。”说完后,花子焉笑了笑,只见一阵奇异的花香味传来,云菀倒在了床上。   花子焉扛起云菀,迅速窜到那条长长的密室里,慢慢的,沿着已经走过无数次的密室离开了。   若是云菀醒来,便会发现这就是她自己住过的院子,那个衰败的房子,而却也是先皇留给洛子毅和洛子清、贵太妃的最后一条路。   只是洛子毅三人也不清楚,倒是被花子焉摸得个一清二楚。   花子焉带着云菀在瘸腿神算的马车护送下,离开了京城。   当云菀再次醒来,已经在一辆快速的行驶的马车上面,而花子焉淡定的坐在一旁。   瞧着她醒过来了,笑眯眯的说道:“醒过来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菀满脸愤恨,整个人脸上写满了怨气,想将花子焉一口吞下肚子。   花子焉倒是不恼,掀开马车帘子,良久后,才说道:“疆国……”   当在马车帘子外瞧见车夫是瘸腿神算之时,云菀无法淡定了。   要知道她算是治好了瘸腿神算的腿,可为何此人要恩将仇报?帮助花子焉将自己劫走?   “天禧国狼子野心,疆国从不参与战争,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要将我带到疆国?”   云菀实在是想不明白,一直在她的认知里,疆国从不愿参与战争,那为何要将她带走?   这话一出,花子焉叹了口气,一双眼里充满了迷茫,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说道:“就是不愿开战,这才将你劫走。”   云菀是越来越不明白了,她弄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和她有关系吗?   “疆国现在全都被控制在花夕手中,花夕是我的师姐,医术、蛊术均是佼佼者。她想要联合天禧国对天武国开战,我们根本无法阻止。   可为了避免战争,我们让现任圣女卜卦,算出会有从天而降之人阻止疆国参战。   我顺势找到了你,可现在天禧国已和天武国开战,可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你会阻止疆国参战。没办法,只能将你带到疆国。或许圣女见到你,一切便会明了。”   听到这话,云菀石化了,完全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对待花子焉。   从某个方面来说,花子焉是为了和平,不得不掳走她。   可她又有什么样的本事能阻止一个当权者参加战争?   云菀想要劝说花子焉放了她,可瞧见花子焉确信的一张脸,云菀已经无法吐槽,只能安静的跟着这个疯狂的人走。   而这时,云菀想起了马车外的瘸腿神算,不禁问道:“那瘸腿神算呢?”   花子焉沉默了,低着头,整个表情都在抗拒,根本不愿意告诉云菀。   可本着云菀以后也会知道的念头,花子焉最后还是说道:“瘸腿神算和花夕师姐曾经有一段情缘,他是主动让我带他去疆国见花夕师姐的。”   云菀一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闭上了眼,安静的在一旁休息。 第389章 花夕   每走一段路程,云菀都能看到瘸腿神算卜卦,是为了能找一条不会被人发现的路。   不知是多亏了瘸腿神算的卜卦,还是什么,反正三人从未遇到过一个追兵。   云菀倒是觉得这两人是想多了,才会这么谨慎。   洛子毅还在床上装植物人,张氏已经离开京城,她失踪的消息皇太后一定会瞒着所有人,以免引起张氏的不满。   若是洛子毅想要让人来寻她,也只可能是出动暗卫而已。   就在三人转了无数条路后,总算是到了疆国境内。   刚进入疆国境内,一群带着盔甲的士兵便将三人给控制住了,又是一阵花香,云菀在心中咒骂直到失去了神志。   这一次云菀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知道在迷迷糊糊中有人给她喂水,随后又昏睡了过去。   当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云菀发现自己在一个金碧辉煌偌大的宫殿里面。   黄金做的宝座上,一个身着华服、头戴金器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满脸不屑的打量起了她。   “师妹千里迢迢将你带来,还以为有什么三头六臂,没曾想也就是小姑娘一个。”   这话一出,云菀瞬间明白,此人看来便是花子焉的师姐花夕,往四周一看,却没能发现瘸腿神算和花子焉的身影。   两人去了哪里?   云菀想问,可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淡定的笑了笑,道:“你好……”   云菀毫无恐惧的问候让花夕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嘲讽道:“怎么不问我花子焉去了哪儿?”   哪能放走送上门的话,不过,云菀也只是笑着说道:“你若愿意告诉我,便无需我问。若是不愿意,就算是问再多也没用。”   这话逗笑了花夕,花夕不屑的脸上多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从高位上走了下来,到了云菀面前,道:“你就陪在我身边。”   花夕也是个妙人,让人给云菀安排在她身旁的房间里,每日每夜都让云菀待在她身旁。   对于云菀来说,也就是换个地方生存下去,没什么特殊的,除了看不到洛子毅。   “你还挺沉得住气的。”   云菀正陪着花夕吃饭,花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云菀抬起头来,恰巧迎上了花夕一张探究的脸。   对于这几日面前此人一系列的操作,云菀是真心没弄懂。   俘虏不是俘虏,客人也算不上,就像是有什么目的将她囚禁在这里。   这几日云菀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价值除了洛子毅和她娘亲,她真心想不透了。   “你笑什么?”   “在这里,我能做什么吗?”云菀盯着花夕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对于云菀自己,她非常明白自己的身份,面前这人,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所以,最好的便是保持沉默。   “有人想见你。”   花夕本以为可以在云菀脸上看到欣喜之色,可云菀的一张脸全是嘲讽之色,随后,便是抬头道:“好啊……”   没过多久,云菀在院子里见到了一个人,想要见她,而且花夕答应了的人居然会是谨言和洛潇。   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谨言走上前来,满脸抱歉,叹了口气,才说道:“我很抱歉,因为预言,将你牵涉其中。”   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太多,谨言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朦胧,处于不能得罪的那一类人。   所以,云菀只是淡然的笑了笑,道:“谨言,我们又见面了。”   淡然的云菀让谨言松了口气,长舒口气后,柔声在云菀耳边说道:“很快你便会离开。”   说完后,谨言笑了笑,却又带着洛潇离开了。 第390章 换装   突然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离开了。   这让云菀傻了眼,她不明白谨言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她放心的安心待在这儿?还是为了什么?   谨言离开后,花夕出现在云菀身后,神出鬼没的说道:“刚来就走了?”   吓了一跳的云菀转过身去,一脸惊悚的盯着花夕。   这人是鬼吗?神出鬼没的?走路没声音的。   云菀呵呵笑了声,道:“谁知道呢?”   说完后,云菀也不管花夕探究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那日夜间,突然间,窗户外一个黑色的身影跳窗而入,云菀一惊,坐了起来。   那人谨慎的往四周看了看,云菀出声道:“你是谁?”   听到云菀的声音,那人立即将蒙面的面纱给掀开,只见花落的脸出现在云菀面前。   “花落。”云菀惊呼出声,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大群提着灯笼的人走了进来,而为首的是花夕身旁的女官。   难怪是将她安排在这儿,还让自己见谨言和洛潇,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云菀也不害怕,盯着那女官,淡定的说道:“去拿身女装来。”   那女官瞧了淡定的云菀一眼,心中悱恻,她并不明白花夕圣主的意思,而这几天花夕圣主并未想要面前这人的性命。   想了很久,最终女官还是对一旁的人吩咐道:“拿身衣服来。”   “是……”   没一会儿,有人将衣服递给了云菀,云菀接了过去,带着花落回到了房间里。   云菀给花落换好了衣服,女官拿来的是宫中女官的标准打扮,白色长纱裙,环佩叮当作响,长长的头发被绑成了马尾,用彩带绑在头上,彩带的另外一头是五彩的羽毛和银色的铃铛。   一边帮着花落换衣服,一边问道:“花落是谁带你到这里来的?”   “洛潇。”   果然是他,看来洛家在疆国的势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不敢想象的地步了。   只是洛潇将花落送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菀带着花落往外走,当再次出现在女官面前之时,女官在一瞬间失神了,失态的睁大了眼,一眼不眨的盯着花落,问道:“姑娘,你今年多大?”   花落询问般的给云菀使了个眼色,云菀点了点头,花落这才说道:“十八……”   这话一出,女官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冰冷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了温度,道:“姑娘,这边请,圣主想要见你们。”   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让云菀眉头紧锁,她有一种感觉,洛潇让花落单枪匹马的到了这里是不怀好意。   只是,明面上的好意云菀无法拒绝,只能跟着女官往花夕的住处走去。   “看来你们还是忍不住了。”云菀踏入大门,宝座上的花夕笑吟吟的说道。   可当两人走到花夕面前之时,花夕的目光完全定在了花落的脸上,只是一瞬间,花夕变成了暴怒的雄狮,朝着所有人吼道:“把她们给我关起来。”   说完后,一阵风过,花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天来,云菀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花夕,只是为何会在一瞬间就会变得如此?   本以为女官会将她们带到监狱里控制,只是没想到,女官不仅将她们带到了房间里,而且还让人端来好多衣服、首饰。   这是在坐牢?怎么待遇比她来的时候还好?   至少这个女官并没有用现在这种慈爱的表情看着她,更加没有给她带来首饰和呢衣服。   “姑娘,你饿吗?要用膳吗?”   当女官用慈爱的语气问着花落,云菀直接石化,可头脑中却开始想着更多东西。   为何洛潇会选择花落进来找她?那么多暗卫,谨一也比花落适合?   可偏偏就是花落。   加上女官看到花落的表情和现在殷勤的态度,还有花夕的暴露狂躁。   花落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而洛潇和谨言知道这一切。   别人释放出来的善意没人能拒绝,花落淡淡的点了点头,女官就如同看到了什么一样,激动的快速的张罗了起来。   只是过了一会儿,女官便张罗了一大堆的菜一一摆在了桌上。   花落拿起筷子随便挑了些出来,菜才刚进口,女官的眼泪噗嗤噗嗤往外流,如洪水般根本止不住。   云菀无语的瞧着这一幕,想要安慰下女官,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女官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转身离开了。 第391章 圣主的女儿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云菀和花落坐了下来,云菀这才问道:“花落,你认识那个女官吗?”   花落也觉得那个女官很奇怪,好像认识她一样,拼命的对她好。   可在她的记忆中,从未见过那个人,更加没有对这个人的记忆。   最后,花落只能摇了摇头,道:“属下也觉得很奇怪,可真的从未见过她。”   得到这个答案,云菀不奇怪,却对花夕越来越好奇。   虽然说是被关起来了,可云菀和花夕却万分自由,甚至云菀比以前还要更加自由。   一连三日,女官每日都会来,后来也知晓了女官名为花红,那花红每日都会一眼不眨的盯着花落,若是说花红没问题,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云菀和花落都万分淡定,只是有好多天都没见到洛子毅,也不知洛子毅怎么样了?   而花落也仅仅知道天禧国犯境,张氏先到战场,不知为何,皇上又将镇国将军张威封为大元帅送到了边关。   在她进到这个地方之时,已经吃了很多败仗,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落姑娘。”花红手中端着很多花落喜欢的食物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   云菀想了想,故意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了。   而花落明白云菀的意思,知晓自家姑娘是想给她和花红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到云菀离开后,花落咧嘴笑了笑,释放出了最大的善意,道:“花红姑姑,你坐。”   花落的要求花红从来不会拒绝,这次也不会,开心的坐了下来,只不过只是盯着花落的眼睛看。   过了一会儿,花落想了想,才说道:“花红姑姑,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时的花红脸色一变,有些尴尬,夹起了一块糕点给花落,左顾而言他,并不想告诉花落。   只是,花落也是个拗脾气,想要知道答案,便口不择言道:“我觉得你像我亲人。”   这话一出,花红的眼眸变得朦胧,似乎有话想说,可沉默了很久,却又无法说出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终花红还是不忍心瞧着花夕一辈子消沉下去,这才说道:“花夕圣主才是你母亲,亲生母亲。”   花落根本不相信,作为暗卫,没有名字,而师傅告诉她,捡到她的时候,在她的身旁放着一张字条,上面便写着花落二字。   所以,在云菀对她说,她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她便想起了这两个字。   本以为是巧合,可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和疆国有关,和疆国圣主有关。   花落完全接受不了,站了起来,脸色一沉,沉重的说道:“花红姑姑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是疆国圣主的女儿。”说完后,花落立即往里屋走,她不愿意接受这件事情。   瞧着完全不相信的花落,花红叹了口气,也只能站了起来,等了很久,也没能瞧见花落走出来,正准备离开。这时,云菀走了出来,道:“花红姑姑请留步。”   花红转过身来,恰巧见到云菀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没好气的抢白道:“你倒是挺开心的。”   她很开心吗?她不觉得啊?现在的身份是俘虏,怎么可能会开心?   “花红姑姑,可是想要她们母女团聚。”   花红立即变得谨慎了起来,整个脸变得狰狞起来,质问道:“你偷听我们谈话?”   “我和花落无话不谈,她岂会不告诉我。”   这话捋顺了花红,长叹了口气,脸也变得柔和起来,道:“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忙,只是我想知道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花红盯着云菀的眼睛,瞧着此人不像是在说笑,叹了口气,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的说了起来。 第392章 花夕的故事   天武国莫家乃世代国师,莫家出生的孩子十八岁四处云游,用所习得的占卜之术替人算命。   莫家的小儿子莫无忌自信心爆棚,云游之地选择了以蛊术和占卜之术为强的疆国。   而在疆国,莫无忌遇上了女扮男装的花夕。   这时的花夕还只是众多圣女中的一个,自认清高。   两人占卜之术不相上下,很快便有了男女之情。   圣主未定,圣女本无法出嫁,可是恰巧遇上疆国和天武国联姻,而联姻人选便会在圣女之中选出。   本来花夕蛊术和占卜之术极强,根本不可能会沦为和亲的人选。   可她为了情,自愿成为联姻之人。   那时候的贵太妃是花夕的妹妹,想要陪着姐姐出嫁。   可没想到的是,花夕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逃走,不得已,贵太妃不得不和亲,而花夕没了踪影。   三年后,花夕落魄的回到了疆国,可看透了情字,蛊术和占卜之术天下无双,成为了圣主。   谁也不知道那三年发生了什么,只是知晓花夕是被伤透了回到疆国,成为圣主。   这事儿一听,云菀算是明白了,看来后面的故事只能遇上瘸腿神算才知晓了,莫瘸子不就是姓莫。   千里迢迢从天武国到疆国来,不是为了情字,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云菀觉得她一定要去问清楚,不管花夕是否想要将自己撕碎。   云菀大步往花夕住的地方走去,而一旁的花红也不拦着,她知晓要有一个人点破花夕圣主的心,而云菀是最好的人选。   三日的时间,花夕整个人憔悴了很多,云菀皱着眉头,走了过去,直接问道:“你和莫无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的腿瘸了,孤寂落寞一辈子住在寺庙里?而你扔下孩子回到了疆国?”   “腿瘸了?怎么可能?他的脚好好的。”花夕虽神色凛冽,可眼眸中的柔情根本遮不住、挡不了。   云菀立即接过话头,道:“他的脚是我治好的,我岂会不知。”   这话一出,花夕陷入了沉思中,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那日,花夕见到花落歇斯里地的模样,云菀便知晓花夕从未忘记过莫无忌,更加没忘记过花落。   只不过,现在的她还受不了,根本不愿意去触碰这些东西。   既然如此,首要的事情便是让她直面自己的内心深处。   “你想见花落吗?花落是莫无忌取的名字,还是你?”云菀缓缓说道,一字一句,声声入耳。   而这时,花夕抬起头来,冷飕飕的盯着云菀,大声叫喊道:“滚出去……”   云菀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   她知道现在需要让花夕一个人安静的思索问题,她内心深信莫无忌和花夕两人的感情。否则,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回到屋里,云菀瞧见花落独自一人待在角落里,深深的无助感让她不知道应该怎样来面对。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是因为穷养不活才会将自己丢弃,从未想过能够再次见到。   可没想到的是,她现在见到了,却发现父母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丢弃自己。   无助的花落待在角落里,云菀走了过去,坐在一旁,叹了口气,道:“想哭就哭出来,会好过点。只是,你父母绝不是故意将你丢弃。”   花落抬起头来,强忍住心酸,在她眼中,弱者才会落泪,她不是弱者。   她强压悲伤,笑了笑,缓缓说道:“姑娘,属下没事。”   “唉。”云菀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陪着花落坐在一边,安静的坐着。 第393章 原因   云菀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对花夕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只是花夕没有再出现,只是不再限制别人来看她。   所以,谨言和洛潇才会再次出现。   当云菀再次瞧见两人之时,脸上的脸上多了一份从容,没有第一次见到的那样紧张,似乎害怕说错一句话。   对于这两人,云菀以前以为是朋友,可两人故意将花落送进来,便知晓这背后绝不会这么简单。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谨言和洛潇相视一眼,脸上有些尴尬,他们能感受到云菀整个人都散发出不欢迎。   谨言倒是反应很快,立即察觉云菀为何会不欢迎他们,解释道:“当我瞧见花落姑娘的那一刻,直觉便告诉我,必须将她送到圣主身旁。”   “后来,我又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乃大吉,所以才会决定让她进来。”   直觉,卜卦,这些东西云菀相信,却又不能完全相信。   若是花子焉从未出现在她身边,她不认识洛潇,从未在天武国见过谨言,可能她会相信。   太多的巧合,便是人为。   只是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些人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云菀低眸许久,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盯着谨言,坦然一笑,道:“疆国圣女,其实这里又没其他人,何须如此,倒不如开诚布公,不是更好。”   这话一出,谨言的脸上有一丝皲裂,万分尴尬,倒是一旁的洛潇万分镇定,可脸上没了笑容,只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菀只是想要试探下这两人,只是没想到,一句话便会让两人露出马脚,果然还是沉不住气啊。   她也不想理会这两人了,等着他们进行思想斗争,离开了院子,走进屋子了。   “等等。”还没进屋,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菀立即止住了脚步,磨磨蹭蹭的转过身来,皱眉不解的盯着谨言。   “可以过来喝杯茶吗?”   想了想,最终云菀还是回到了凳子上,谨言已倒好了茶,放在桌上。   “这几年来,圣主越来越嗜血,稍不顺心便会杀人,甚至连花子焉师叔也被赶走。为了查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解了圣主的心结,花子焉师叔独自一人去了天武国。”   “我用卜卦之术让我们寻你。而那时,我们一直以为你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后来,我们才发现圣主的女儿是花落。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让师叔盯住你。”   果然不出所料,她还真是个花落身旁的工具人,花子焉刚开始对她那么好就是以为她是花夕的女儿。   云菀叹了口气,摸了摸手中的茶杯,随后抬起头来,嘲笑道:“你们是想大团圆,是想让花夕认回女儿?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洛潇双手捏紧,青筋暴露,整个表情变得凝重,恰巧被云菀瞧在眼中。   云菀冷哼一声,笑眯眯的说道:“我劝你们别轻举妄动,花夕是什么样的人,怕是你们比我更清楚。”   说完后,云菀也不想理会这两人,开心的呵呵一笑,转身离开了。   一群逗比,要是花夕真这么容易被人从圣主的位置上拉下来,她就不是花夕了。   在第一次见到花夕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人万分危险,似乎能洞察人的心智,看透每个人的欲望。   花夕不为难自己,就是因为她根本就没对花夕有坏心思。   否则,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利用了她,还想装作好人,让她感激不尽,这两人怕是脑子灌水了。 第394章 花落留下   进屋以后,花落迎上前来,满头疑惑的问道:“姑娘,他们不是真的想帮助属下?”   那不是废话吗?   云菀很想要告诉花落,自己和她成了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人,不过,却不忍心。   要知道花落才经历了身世的巨变,要是知道这些,会更伤心。   云菀紧紧握住花落的手,手掌温热的温度传来,花落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只是笑得万分勉强。   “花落,暗卫也是名利场中的一个,岂会不知人们追逐权利的欲望。”   说到这里,云菀叹了口气,这一点花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来寻找自己的人,是为了对付自己的母亲,即使对自己的母亲没感情,这样的结果怎么能接受。   那日夜间,云菀久久不能入眠,她知道现在必须和花落一起离开了。   那些人的目标花落,已经将花落引来以后,也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这时,花落和花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子里,见到两人,云菀有些惊讶,只是这时,花落给云菀使了个眼色,云菀立即点了点头。   也不知花红在哪里按了下,突然间,一旁的屏风后出现了一扇门。   暗门……   云菀没想到,一个用来囚禁犯人的地方居然还有一扇门,看来这个地方是花夕故意给找的。   看来花夕从第一天开始就知晓花落的身份。   花红带着两人深入暗道,很走了一会儿。这时,却瞧见瘸腿神算和花夕、花子焉在一起,花夕整个人没了戾气,有的是平和,是泪眼婆娑的盯着花落看。   只是花夕并不敢踏出这一步,她害怕花落并不会愿意接受自己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尴尬在密道里蔓延,云菀刹那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站在这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瘸腿神算,你怎么在这儿?”云菀故意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的瘸腿神算并没打算理会云菀,只是叹了口气,道:“女儿,我和花夕让你被收留成为暗卫,是因为只有傅老将军才能保护你。”   傅老将军,云菀快速的在大脑中搜寻这人,洛子毅说过他初起从军便是在傅老将军的军营里。   那么,傅老将军和洛子毅是什么关系?为何傅老将军家训练的暗卫会在洛子毅身边?   “莫家不会放过你,疆国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想要利用你控制花夕,我们没办法才做出的决定。”   零零碎碎的东西整合起来,云菀是大概猜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   瘸腿神算和花夕根本就没闹任何的矛盾,只是为了活命和女儿,不得不分开,各自掌控了些什么。   花夕掌控了疆国,瘸腿神算应该也是掌控了什么。不然,两人根本不敢让花落回到疆国。   这时,花夕叹了口气,开口道:“花落,形势所逼,对不起,现在不能将你留在疆国。天禧国现在和天武国开战,疆国势力错综复杂,我必须将你和云菀安全送回战王身边。”   花落只是低着头,不言不语,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倒是云菀,盯着花夕,问道:“洛潇所在的洛家是什么态度?谨言的背后又是谁?”   这时的花夕收敛了起了自己,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主,道:“你应该知道我也是出自洛家,和天武国贵太妃一母同胞,而洛潇和谨言并非这一脉所出,而谨言是洛家公认的天才,所以洛潇那一脉才会费尽心思让人去寻找花落。”   云菀大多是明白了,看来洛潇和谨言那一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圣主,控制疆国,只是花夕这一脉不愿意。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为何花夕不想让花落留在她身边,毕竟若是认下花落,至少可以控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想了想,云菀还是决定问道:“花落若是现在留下来,倒是可以震慑那些人,不是吗?”   花夕带着让人心颤的笑容,嘴角上扬,眯着眼说道:“我的女儿不需要被控制,被逼迫,只需要做自己便可。”   云菀眯着眼笑了笑,不管花夕是如何的人,对花落倒是挺好的。   “花落,你应该谢谢你娘亲和父亲,不愿意让你陷入权利的斗争中。”   “姑娘。”花落低声叫喊,眼中全是迷茫。   云菀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花落,你和谨一、瘸腿神算都留在疆国吧,我走就行了。”   花夕脸色一变,万分惊讶的盯着云菀,和瘸腿神算四目相对,无法相信。   “我相信疆国圣主能照顾好花落,更加相信你能控制住疆国不参与天禧国和天武国的战争。”   云菀淡淡一笑,拉住花落的手,走到花夕面前,将花落的手递给花夕,花夕激动的紧紧的握住了花夕的手。   花落轻声唤道:“姑娘,属下不能离开你。”   “等到交战结束,你可以代表疆国来天武国玩,我们又可以见面了。”云菀淡然的笑着说道,说完后,又继续说道:“如果没猜错,洛家圣主这一脉只有花夕圣主和贵太妃两人,而你出现才能扼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若是洛家被洛潇控制,那么,疆国会不会参与战争,谁也不知道。”   云菀也是有私心,想要帮一把洛子毅和洛子清,但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正大光明的留下花落。   这样一说,花落也明白了云菀的心思,只是自家姑娘要怎么离开疆国?   想到这里,花落立即脱口而出:“属下若是和谨一留下,姑娘怎么办?怎么回到战王身边?”   “花夕圣主一定会安排,你放心好了。”云菀缓缓说道,对着花夕一笑。   花夕也不愿意刚见到自己的女儿就被迫分开。而这时,一边的路桩花子焉立即接过话头承诺道:“我可以安全的将云姑娘送到战王身边。”   花落瞧了花子焉一眼,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属下明白了。” 第395章 黑店   花子焉走到云菀面前,花夕盯着云菀的眼中多了一分感激,随后才说道:“谢谢……”   云菀微微一笑,嘴角上扬,道:“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后,云菀笑着摸了摸花落的脸,被花子焉带着离开了。   没想到的是,花子焉带着她离开暗道后,后面会是另外一个天地,直接出城了。   瞬间,云菀更加觉得将花落留下来或许是对的,花夕一定有能力保护花落。   马车已经等在了郊外,云菀往四周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脱口问道:“谨一呢?在哪里?”   “你放心,跟在你身边的暗卫,会有人通知。”   云菀一脸尴尬的盯着花子焉,没想到别人花子焉早就知道了,谨一一直跟在她身边。   “好……”   既然这样说了,云菀更加安心。这样一来,便没了后顾之忧。   花子焉递给云菀一身男装,云菀接过后,到马车上换成了男装,瞬间一翩翩公子便出现了。   花子焉打开了火折子,将云菀的衣服给烧完后,这才让云菀上了马车,离开了。   一路上,云菀和花子焉如若无人之境根本没遇到任何的问题,这让云菀心中多少有些不踏实。   “花子焉,我觉得洛潇和谨言不会那么容易就让我们走,可这一路上,我们谁也没遇上。”云菀掀开帘子,一边叹气对花子焉说道。   “你少操心了,疆国即将变天,还是快点回到战王身边。”花子焉一边说道,一边快马加鞭的在管道上飞奔。   又走了一日,云菀无所事事的掀开了帘子,却瞧见几个身穿锦袍的男子策马飞奔从马车身旁经过。   只是一眼,云菀便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在这儿瞧见天禧国的将军迟延。   她并未离开疆国之地,现在天禧国和天武国的战争如火如荼,为何迟延不在战场?会在这儿出现?   等到那些人走了一段距离,云菀这才说道:“花子焉,跟上刚才那些人。”   花子焉转过身来,瞧了云菀一眼,淡淡说道:“赶不上的,那些人骑的全是千里马,只是方圆百里只有一家客栈。”   说完后,马车的速度瞬间变快,一个踉跄,云菀差点摔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两人便到了那家客栈,四周都是深山老林,在这种地方有个客栈,云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在花子焉身边小声嘀咕道:“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有家客栈,这不是家黑店吧?”   花子焉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还没等解释,一个风情万种的女老板走了过来,搭上了花子焉的肩膀,道:“什么地方去弄了个这么俊俏的小哥哥?”   “我们要住在那几匹千里马的客人旁边。”花子焉根本没理会那女老板,淡淡的说道。   女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有所思的盯着楼上的房间,小声道:“花子焉,那些人是什么人?”   “你动不起手的人。”说完后,花子焉带着云菀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从女老板的眼中花子焉已经知晓那些人住的地方。   云菀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嘀咕着:我勒个去,还真是个黑店,还是和花子焉认识的黑店。果然开在深山里的客栈真的不能进。 第396章 下药   花子焉轻车熟路的进了房间,将门给关上后,将云菀带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角落里,示意云菀贴上耳。   “将军,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疆国圣主突然冒出个女儿,谨言圣女能否继承大统还不一定。可战场上若是没了将军这个主帅,也不知能拖延几日。怕只怕天武国的军队兵临城下。”   房间里一片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阵惨叫声,房间那边便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随后便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谁敢阻止,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云菀慢吞吞的将耳朵给移了回来,捏了捏蹲麻了的脚,站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迟延为了谨言到了疆国,他来疆国做什么?给谨言站台?这怎么可能?   一定有阴谋,只是这其中的阴谋是什么?   “旁边那人是迟延,天禧国的将军。”   那边云菀才刚说完,花子焉立即接过话来,道:“疆国的事情花夕自会处理,花夕的本事可不是表面上那一点点。至于现在,天禧国主帅不在,那更要快点通知战王,打得天禧国无招架之力。”   云菀知晓花子焉是担心她才会这样说,但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便也没兴趣继续待在客栈里了。   “这才来就着急走。”客栈老板娘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花子焉非常淡定的瞧了老板娘一眼,从身上拿出了一锭金子。随后,便带着云菀离开了。   经过马肆之时,瞧着那些油光水滑的马儿,云菀问道:“花子焉,你身上有泻药吗?”   花子焉瞧着一脸坏笑的云菀,看了看那些马,瞬间懂得了云菀的意思,摸出一个药瓶,突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经过马肆之时,往草料中放了一点,就带着云菀离开了。   “没了千里马,足够天禧国丢掉好些城池。”   云菀转身瞧了瞧身后的客栈,总觉得事情绝不会是那么简单,迟延绝不会是个恋爱脑。   怀着满心疑惑,云菀坐上了马车和花子焉往天武国赶去。   突然间,马车快速飞奔了起来,坐在马车里的云菀掀开帘子一看,迟延在身后向着她们飞奔而来。   事实证明一般的马车绝对跑不过汗血宝马,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云菀掀开帘子,恰巧看到迟延神色凝重的站在马车面前,瞧见站在马车里女扮男装的云菀,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云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这时,云菀总算是明白了,迟延根本就不是为了谨言而来。怕是谨言将她的消息泄露了出来,故意让迟延来围堵自己。   怕是那些下药的马饲料暴露了自己,果然是做多错多,这一条路应该是去往天武国唯一的一条路。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道:“我不认识你。”   “是吗。”迟延眼底笑意更浓,从汗血宝马上走了下来。   本以为有花子焉在,打不过还可以下毒和下蛊,怎么可能会打不过?   可这时,花子焉却转过身来,小声嘀咕道:“他身上应该有谨言给的蛊母,别的蛊都不会攻击他,一会儿我将他缠住,你先离开。”   那一刻,云菀觉得花子焉在搞笑,可瞧着花子焉一脸真诚的模样,她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过,她不认识路,不会骑马,这要怎么跑?   还在想着,花子焉从马车上飞了下来,也不管云菀是否坐稳,在马屁股在使劲一抽,马飞奔了起来。   而在最后一眼,只见花子焉和迟延纠缠了起来。 第397章 刘毅   云菀有些害怕的坐在马车里,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这时,云菀瞬间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总算是停下来了。   云菀掀开帘子,走了下来,只见这匹马居然将自己送到城门口。   她牵着马,走了过去,开心的发现这是天禧国、天武国、疆国三大交界的一个城池和。   这个城池,不太平,一直都是个三不管地带,几个月或一年的时间属于天禧国,几个月或一年的时间属于天武国。   里面的人一会儿属于天禧国,一会儿属于天武国,最终弄了个城主出来,直接掌管了这个城池。   此地险恶,为兵家必争之地,不管是谁,掌握了这个地方,便打开了另外一个国家的国门。   只是,这个地方,龙蛇复杂,天禧国和天武国都没法完全控制。   云菀叹了口气,刚到城门,守卫便将她给挡了下来,满脸堆笑,道:“公子,哪里来?是来参加大小姐选婿的。”   云菀一脸懵,不知怎的脑子一抽,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守卫更加兴奋了,给旁边的那人使眼色,一边使眼色还一边努了努嘴,道:“还不将人给迎进去。”   这话一出,身旁的人立即给云菀带路,脸色一言难尽。   那副模样,活脱脱的她并不像是去选婿的,而是去刑场一般。   云菀瞬间觉得或许这大小姐的长相是个夜叉,才会被这群人嫌弃。   守卫让云菀轻轻松松的进了城主府,云菀瞬间傻了眼,城主府是这么容易进的吗?   进入以后,才发现院子里全都是和她差不多的年轻人,大的也就二十几岁,小的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全都是斯斯文文,一脸书生气息。   守卫将人带到后,便立即一脸怪笑的离开了,只剩下了云菀和那群年轻人待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主动走到云菀身旁,小声说道:“这位兄台,也是被逼迫而来?”   逼迫?她可是自愿的,不过是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被弄进来的。   云菀一抬头,迎上那年轻人哭丧的一张脸,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不是自愿进来的?”   “城主家的大小姐是个克夫的,定亲当日便会没命,都死了三个了。只是我胡家世代经商,家中逼迫,不得不来。”   一旁的云菀偷偷翻了个白眼,下意识的往一边走,她才不想和这人待在一起。   不想来可以不来的,若是没有利益,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吗?   想想都不会。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年轻人被领来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老者。   老者笑眯眯的打量着所有人,捋着胡须,笑着说道:“老朽名为刘毅,是城主府的管事,是来迎接各位公子。”   刘毅眼中满是精明之色,倒不像是个管事,智者、军师这一类的才能配得上这双眼。   “公子若是被人胁迫,或是并不想成为大小姐的夫婿,现在便可离开。”说完后,一排家丁齐双双的手中端着的盘子给打开了。   这些盘子里面满是黄金,周围那些人的眼睛全都像是定在了黄金上一样,动也不动。   “一人两锭黄金,便是城主府送给各位的见面礼。”   云菀来到城主府本就是个意外,现在有人出现送黄金送人离开,这可是件好事,她是不是趁机离开比较好呢? 第398章 城池和   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动,只是看着黄金的那双眼出卖了这些人。   看来这群人之间除了有姓胡的那种不得不来的,应该还有为了钱而来的。   云菀还在想着,突然间,刘毅又对着这群人说道:“既然没人愿意离开,现在便开始进行第一轮。”   说完后,一大群人摆了好几张桌子出来,而且让云菀惊讶的是,桌上放着的居然会是麻将。   难道第一轮是打麻将?张梓皓已经将她的家业发展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了?   还没等云菀回过神来,刘毅便继续说道:“四人一桌,赢者进入第二轮。”   麻将这东西,云苑可算是轻车熟路,本来想要趁机输了就可以离开城主府,没曾想,心态越好,牌来得更好。   左一把清一色,右一把对对胡,弄得她一家赢三家。   看着桌子上堆积起来的银子和银票,云苑觉得也差不多了,想要放点水,可没想到的是,刘毅突然说道:“停下……”   这时云菀抬起头来,只见所有人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大群人垂头丧气,而能通过第一关的人,加上她应该差不多八人左右。   “各位请……”   刘毅让了条路出来,云菀不得已只能跟着走了进去,这时已经有人将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院子里。   里面仍旧是八张桌子,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幅画在桌子上摊开。   云菀仔细打量起了桌上的画,这东西她在洛子毅的房间里见到过,是地图,是三国的地图。   天武国、天禧国、疆国的地图。   在地图上,有一块红色区域,作画之人将区域扩大了,而这个地方便是城池和。   在城主家的大小姐招婿的时候,出现这样一副不合时宜的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让这些人指出这是一副地图吗?   不对,若不是因为她在洛子毅的房间中见到过,她只会以为画了一只雄鸡,只是城池和在雄鸡的腹地,被涂成了红色而已。   没看出来的人一定会夸赞这只鸡怎么怎么的好看,那么,看出来的人呢?会说些什么?   城主的心思云菀觉得她猜不透,而城主家小姐的心思更加猜不透了,一个女儿家用一副地图来招婿,为了什么?   这边的云菀还在思考着,有一个穿着白袍的青年男子便开始夸夸而谈:“这雄鸡器宇轩昂,不知是哪位大家所画,若是大小姐喜欢,在下一定请来为大小姐作画。”   云菀无语的盯着那个人,这人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表面上盯着这人,可私下却在偷偷瞄着刘毅的反应。   不过,这刘毅只是淡淡的捋着胡须,笑眯眯的,整个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除了那个公子哥以外,没了其他人想要主动表示,这时刘毅才说道:“这是大小姐出的题目,请各位自由发挥?”   这下子,云菀心中的最后一缕稻草都给淹了,这自由发挥怎么才是正确答案。   想了很久,云菀瞬间恍然大悟,没人知晓答案。那么,就随便怎么发挥了。   作诗?不怎么会,写出这些人的想法,也不好,毕竟这就是一副地图,还是一副敏感的地图,在弄不清楚别人意图的时候,还是不要贸然做事。   那么,就只能临摹一幅一模一样的画比较适合了。 第399章 卢曲西   只是临摹,出不了错,也赢不了,只会被安全送离这里。   当将地图交上去以后,果然,刘毅的目光并未多在她的身上停留,只是瞧了一眼画作,便将画作摆在了一旁。   云菀装作漫步尽心的站在一旁,随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打量起了那些人交上去的东西。   大概晃了一圈,其中有一个人的东西引起了云菀的兴趣。   这人在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的东西,倒是没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只是这种态度让人觉得不错。   转而打量起这人,此人一身粗布麻衣,眼神中却露出傲骨,和周围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一点都不一样。   在刘毅接过那东西的时候,露出一丝惊讶,却转瞬即逝。   可就在那一瞬间,却被云菀发现了,这就更让云菀好奇了,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本以为这第二关会淘汰一些人,而另外的人会进入第三关,没想到的是,根本没有第三关。   等到所有人都将自己的东西交上去后,刘毅这才笑意吟吟的说道:“各位公子请回,若是有了结果,定会上门。”   这就完了?云菀心底一阵奇怪,不过,却也跟着大队人离开了。   离开城主府,云菀越想越觉得奇怪,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城主府,参与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招亲。   那群人看起来多是富家子弟,她初来城池,为何会选中自己去参加?   最重要的是题目居然会是城池和的地图。   越想越觉得奇怪,只是当云菀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两银子后,瞬间就不想这个问题了。   她现在最为迫切的事情是想想今晚能住在哪里,能吃什么?   翻了翻整个身上,除了身上的衣服比较值钱以外,就只有一块玉佩比较值钱。   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她能去哪里?   就在云菀还在想着要不要去把玉佩给当了换点钱的时候,云菀瞧见了刚才那个粗布麻衣的人,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便搭讪道:“这位公子,在下张梓皓,可以一起走吗?”   那人回过头来,便瞧见云菀笑眯眯的对着他,立即发现云菀是从城主府一起出来的,便回了个礼,道:“在下卢曲西。”   还想继续搭讪,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男子走到两人面前,一脸好奇的问道:“两位可是瞧见了大小姐?可有人成为了城主府的女婿?”   云菀抬起头来,瞬间被这个女扮男装不走心的假货给惊呆了。   十七八岁的模样,头戴玉冠,锦衣华服,雪白的脸上还涂着口脂,脚上穿着绣花鞋,整个人的打扮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明明就是个女人,想要假扮成男人,也不至于是这幅模样吧?   看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假扮成男子,那就是男人,哪里会是这幅鬼样子。   卢曲西瞧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皱了皱眉,而一旁的云菀大大方方的回答道:“大小姐没见着,就是打了一场麻将,然后还弄了个不懂的画,就这样。”   这种突然出现的假货,一定不是偶然。那么,倒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假货对这事情非常感兴趣,立即凑上前来,问道:“说仔细一点好吗?”   假货这样一个姑娘家,对城主家的大小姐招婿这么感兴趣,想了想,云菀笑眯眯的说道:“不如我们找家酒楼,你请我们吃饭,我们告诉你。”   “好。”假货直接答应了,云菀心底瞬间开心,今日总算是不会饿肚子了。 第400章 刘曦   卢曲西对去酒楼没什么兴趣,正想要离开,被云菀一眼就瞧了出来,立即趁着卢曲西还没说出口,便说道:“卢兄,一起去吧。”   最后,在云菀的盛情邀请下,卢曲西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云菀瞧了一眼假货,想了想,才问道:“你叫什么?”   “刘曦。”   这话一出,云菀立即陷入了沉思中,姓刘的,刘曦,那管家叫刘毅。   突然出现的,还是个女扮男装的。   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可就着自己晚上地方吃饭这一家事情,云菀直接忽略了自己发现的这个事实。   毕竟,没饭吃熬不了几天,可让刘曦监视,说不定不仅有吃的,还会有客栈休息。   走了几步,云菀突然发现马不见了,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毕竟本想着马还可以卖点钱。   在心底叹了口气,云菀便跟着刘曦往前走。   刘曦将两人带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酒楼里,一进屋,找了个小房间,坐下后,一阵点点点,将一旁的店小二都给惊呆了。   “三位公子,只有你们三位吗?”   没人回答,店小二才继续说道:“三位公子怕是第一次来我们酒楼,我们这儿菜品分量足。”说完后,便不再言语。   云菀没开口,毕竟不是自己给钱,只是端坐着喝茶,倒是刘曦,一脸不差钱的样子,道:“你尽管上就是了,我就想尝尝你们特色的菜品。”   店小二又看了刘曦一眼,恭敬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这菜品一出,云菀便傻了眼,刘曦的点的居然会是火锅,这东西是她告诉张梓皓的。   若是这酒楼是张梓皓的,那么,刘曦故意将自己带来,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张梓皓在这里欠下了什么,这是引火烧身在她的身上了。   云菀瞒下了心中的郁闷,故意装作不认识火锅的模样,问道:“这是什么?该怎么吃?为何我从未见过?”   “这是天武国传来的一种菜式,叫做火锅,烫着吃,万分好吃。”刘曦介绍道,一边说着一边将牛肉倒下去。   瞧着那薄如雪花般的牛肉,云菀很想阻止她,这东西得拿着筷子烫着吃,这样倒下去是在浪费食物。   可自己是在装作不会吃,只能在心底叹气,学着刘曦的模样吃。   一边吃还脸色露出惊艳之色,可心底却在想着:这些人真是没学会火锅的精髓,这样吃太浪费她的锅底了。   过了一会儿,刘曦也不需要人问,径直打开了话匣子:“这火锅和麻将都出自于这酒楼,突然出现后风靡了起来。”   云菀也不搭话,就顾着吃,一心想要和这酒楼摆脱关系。   如果不出所料,这酒楼便是张梓皓开的,可为何这些人的目光会在她身上。   这时,云菀发现了一件事情,她穿上男装,和张梓皓有八分相似,心惊不好,这张梓皓可将自己害惨了。   想到这里,云菀心底叹了口气。这时,刘曦进入了重点,道:“以前倒是没见过你。”   这话一出,云菀抬起头来,笑眯眯的说道:“我是个商人,钱财被人偷了,刚进这里,守卫便将我带到了城主府。”   刘曦的眼底露出一丝狐疑便一闪而过,转而是同情的目光,道:“那你可有落脚之处?”   “本想着将这玉佩当了,没曾想,遇上了刘兄,愿意请这顿饭。”   云菀一边说一边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在盘算着要怎么让刘曦请自己住客栈。   还没怎么下套呢,一旁的刘曦便大方的说道:“这酒楼是这里最大客栈,若是不嫌弃,便在这儿住下吧。”   云菀一脸兴奋的回应道:“真的可以吗?你我素未谋面,这客栈一看就不便宜。”说到这里,云菀不再言语,只是盯着刘曦,不放过刘曦的一举一动。   而这时,刘曦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出门在外靠朋友。”   “谢谢……” 第401章 黑衣女子   三个人非常友好的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云菀本来是想着要问问卢曲西关于那幅画,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话。   毕竟刘曦是敌是友还真心不好说,云菀也不想将一个无辜的人拉下水。   最后,在送走卢曲西以后,刘曦还真的将云菀带到酒楼里开了个房间。   最最神奇的还是,刘曦不仅给她付了房费,甚至还放了几百两银子在酒楼的老板那里。   那一刻,云菀觉得面前这人是不是傻啊,或者说是单纯,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感觉就是刘曦对她并没有恶意。   还没等到云菀找上门,便有人耐不住性子,趁着夜色不知从酒楼的哪个角落里偷偷进来了。   听到响动的云菀警惕的坐了起来,只见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房间里。   那人也不靠近,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远远地望着云菀的反应。   云菀也不惊讶,走了过去,笑意盈盈的说道:“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这话一出,云菀笑得更加开心了,道:“你一个姑娘家都不怕,难道我会害怕?”   说完后,云菀一双乌黑的大眼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打量着,心底却有些忐忑。   在这样一个三不管地带,突然出现的人,如入无人之境,确实应该害怕,只是现在害怕也没用,还不如故作镇定。   “你不也是女儿家。”   黑衣女子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吓了云菀一跳,这人从哪里看出自己是个女的,怎么回事?   云菀不打算自招,更加不打算和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讨论这个问题,只是淡然的坐到这人面前。   寂静,整个屋子里出奇的寂静,让人窒息的安静。   两人都各怀鬼胎,最终还是黑衣女子掀开了面纱,用真实的面貌对着云菀,道:“张梓皓在哪里?”   糟了,还真是她那个大哥遗留的风流债,这人都找上门来了,她可以装作不认识她大哥吗?   可这时突然想起今日她给卢曲西介绍自己的时候用的就是便宜大哥的名字。   躲也躲不过,还不如不躲了,毕竟别人还是用的真面目面对自己。   这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灰暗的烛光下,面若桃花却是满脸英气,眉头深锁、一袭黑衣也遮挡不了那让人无法忘却的美丽。   想了很久,云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问道:“你找我大哥做什么?”   云菀的话让黑衣女子松了口气,好看的眉头舒展开来,满是煞气的脸上多了一丝上扬的微笑。可随后,却又变了一张脸,更加咬牙切齿的盯着云菀。   这面目让云菀心底发毛,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难道她真的是猜错了,面前这人是大哥的仇人?   那可怎么办才好?今天晚上怎么逃离这个地方?   云菀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试探着说道:“姐姐可有见过我大哥,我四处寻他,都没找到。”   “你们要地图做什么?”   黑衣女子又来了死亡一问,让云菀更加恐慌,她要怎么回答?   难道张梓皓偷了地图?这可怎么解释才好?难道她真是羊入虎口? 第402章 刘晨儿   云菀不禁开始在心中咒骂起了张梓皓那个坑货,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面前这人若是对自己有恶意,为何会选择半夜来?   想到这里,云菀决定赌上一把,道:“什么是地图我也不知道,怕是只有等见到我大哥才会知晓。”   这话一出,黑衣女子陷入了沉思中,纠结了很久,最后才出声道:“带我去找他。”   云菀傻了眼,这也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到哪里去找张梓皓?她都不知道这人在哪里?   看到云菀愣了一下,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冰冷的笑着说道:“不带上我,你离不开这座城池。”   这都放出狠话了,她还能怎么办?   云菀偷偷瘪了瘪嘴,只能无奈的回答道:“可以啊,我和你一起离开这儿,但是我不保证跟着我能见到大哥。”   黑衣女子瞧着云菀也是个实诚人,也不想过多为难云菀,点了点头,道:“我叫刘晨儿。”   又来个姓刘的,估计又是城主府的一大群人,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口气,不带上她离不开这座城池。   有些东西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毕竟这在一起不知要多长的时间。   “你是城主府的什么人?”   刘晨儿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云菀心中一惊,恐惧从心底升了起来,脚不由自主的想要站起来逃跑。   煞气围绕在云菀身旁,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又开始在心中咒骂起了张梓皓,这是招惹了个什么人。   就在这时,刘晨儿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道:“今日招婿便是为了张梓皓,可他没来,倒是引来了个他的妹妹。”   为了活下去,云菀就是个上道的人,想都没想,满是深情的握住了刘晨儿的手,乖巧的叫喊道:“大嫂……”   云菀突如其来的大喊让刘晨儿也没反应过来,呆愣了下,脸嗖的一下红了个透,内心的郁闷一扫而过。   刘晨儿将手挣脱了出来,站了起来,退了几步,道:“我先走了,明日来接你。”   “大嫂,慢走。”云菀兴奋的大叫起来,将刘晨儿送到了房门口。   面前这个刘晨儿能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危机感,太重的煞气,可刚才突然脸红,吓了她一跳,却更加肯定刘晨儿或许是真心喜欢他大哥。   只是现在形势不明,她也不能待在刘晨儿身边,一定要独自离开刘晨儿身边。   不得不说,刘晨儿在这个城池是说一不二的人,云菀一离开酒楼大门,便瞧见刘晨儿和刘曦在两匹精神抖擞的骏马上,两人身边还放着一匹马。   此时的刘曦已经一副女装打扮,典型的邻家小妹。   而刘晨儿则是黑衣黑纱,坐在骏马之上让人觉得有些冷飕飕的,难以靠近。   “我不会骑马。”云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刘曦一脸惊讶的盯着云菀,心直口快的说道:“你不会骑马,还敢一个人独自到和来。”   这话迎来了刘晨儿的侧目,给刘曦使了个眼色,刘曦立即闭上了嘴,但仍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脸。   云菀只能憨憨的笑了笑,便不想理会两人了,难道她可以说来到这里是被逼的,她根本就不想来,估计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没多久,刘曦便牵来了一辆马车,无奈的坐上了马夫的位置,云菀一个纵身,上了马车。   三人离开没多久,卢曲西到了酒楼,望着已经远去的马车,悄然进了酒楼,消失不见了。 第403章 再见谨言   云菀一直掀开马车的帘子,胆战心惊的瞧着外面,可刘曦和刘晨儿就是人形路牌,带着云菀轻轻松松的离开了这个特殊的城池。   说实在话,云菀在心底挺佩服刘晨儿的,明明不知道张梓皓在哪里,却敢勇敢的追出去。   可为什么刘晨儿会有这种自信和她在一起就能见到张梓皓?   过了很久,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停在一辆客栈面前。   刘晨儿走了进去,云菀如同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刘曦则是在身后监视着云菀。   “三间客房。”   听到刘晨儿的话,云菀瞬间松了口气,还好,两人没打算在房间里监视自己。   只是她要怎么逃离这个地方?   云菀在心中盘算了起来,表面上却非常配合的跟着两人,让两人将自己送回了房间里。   等到夜色暗下来,云菀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客栈,见夜深人静,四处无人,云菀瞬间松了口气。   这时,跟在云菀身后的刘曦无语的盯着不远处的身影,不解的问道:“小姐,为何不正大光明的跟着她?”   “我们在她身边,张梓皓不一定会出现,可她独自一人,便会有更大的可能性。”   在那一刻,刘晨儿挺佩服云菀的胆识的,那人身上没有一两银子、一个铜板,却敢偷偷独自逃跑。   可跟在云菀身后走了一会儿,刘晨儿就彻底崩溃了,那人根本就不认识路,在官道上遇上了几个岔路口,便朝着他们来的地方走了。   这样子错着走下去,也不知多久能到天武国,更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张梓皓?   云菀在经历了这些四通八达的路以后,开始后悔了,她根本不认识路,这晚上的路更加不认识了,最重要的是还没有人可以问路。   这到底可以往哪里走?她不认识路啊。   当想到这些的时候,云菀瞬间觉得自己是痴人做梦,想要逃离开刘晨儿。   就在云菀万分绝望的时候,一个老人家驮着板车往她这里走来,云菀立即兴奋的走上前去,道:“老人家,你这是去哪儿?”   “去集市卖东西。”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好。”   老人家答应云菀后,云菀万分开心的坐上了板车,不知不觉中竟然在板车上睡着了。   跟在身后的刘晨儿更加无语了,陌生人的板车想也不想就上了,居然还睡着了。   她莫不是遇上了个傻子吧,完全没有戒心的傻子。   只是刘晨儿没想到的是,云菀早就已经发现了跟在她身后的刘晨儿,既然刘晨儿偷偷跟着她,她为什么要害怕。   天才蒙蒙亮后,云菀跟着老人家进了一个集市,瞧着那奇怪的文字,她瞬间傻了眼。   她这是被弄到了天禧国了,离天武国更加远了。   云菀在心底叹了口气,却笑着和老人家道谢,正准备离开,还没走几步,没曾想被人挡住了去路。   瞧着面前这人,云菀心底有着不好的预感,脸上却笑眯眯的叫喊道:“你好啊,谨言,我们又见面了。”   谨言瞧着笑眯眯的云菀,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道:“当然,我为你而来,请吧?”   云菀无语极了,想起面前这人会占卜,也不觉得是因为自己了。   那一刻,云菀瞬间决定博上一把,赌刘晨儿是个好的。   毕竟谨言和迟延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会是好人。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云菀立即转身往前跑。   就在这时,一匹快速飞奔而来的马匹冲向云菀,刘晨儿将云菀给捞了起来,飞奔而去。   谨言皱着眉头,面露凶狠,吩咐道:“还不追……” 第404章 再见洛子毅   在骏马上飞奔的这一刻,云菀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光有多么的差,以前居然会挺喜欢谨言那人的。   不为别的,就为谨言脸上那伪善的笑容。   不过,就自己这识人不清的情况,对于这个刘晨儿还真心不敢交心。   事实证明,比起谨言这一群已经准备好的人,刘晨儿还真心逃不走。   没多久,刘晨儿和云菀就被人给围堵住了,云菀叹了口气,道:“你放下我,自己先走,他们不会要我的性命。”   “闭嘴。”刘晨儿冷冰冰的说道,可手中的剑已经做好准备。   明知道不可能会成功,可刘晨儿为了云菀,仍旧决定博上一把,不管是否能成功,她不能让张梓皓的妹妹落在别人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骑马而来,当瞧见为首之人时,云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洛子毅来了,张梓皓来了,两人身边还跟着卢曲西,还有一大群身穿黑袍的男子。   弄了半天,原来卢曲西是自家便宜大哥放在城池和的棋子,庆幸这些人及时赶来了。   刘晨儿瞧见张梓皓,先是松了口气,随后而来的是愤怒,想要立即问清楚张梓皓。   “杀无赦。”洛子毅冷冰冰的说完这话,身后的黑衣人便瞬间齐齐而出。   趁着这空挡,洛子毅到了云菀身边,一把将云菀从刘晨儿的马上拉了过去,将云菀使劲搂在怀中。   那一股股属于云菀的味道扑鼻而来,洛子毅终究才放下了心来。   这段时日,为了云菀,他根本无法入眠,可当瞧见云菀的这一刻,这些时日的挣扎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菀儿,我好想你。”洛子毅在云菀耳旁呢喃,使劲抱着,害怕一个眨眼云菀便会消失不见。   死死抓住她的手有些颤抖,云菀紧紧握住了那双颤抖的手,柔声道:“洛子毅,我好想你,你总算来了。”   “菀儿,这太血腥了,我带你先走。”洛子毅柔声说道,随后,对着一旁的张梓皓说道:“办妥当点,将谨言送给迟延做礼物。”   “是。”张梓皓给一旁的卢曲西使了个眼色,卢曲西径直飞身下马,一把利刃拿在手中,直往谨言而去。   谨言先是一愣,随后往后退了几步,一跃上马,往卢曲西扔了个小药丸,随后一阵白雾从地而起。   卢曲西摆了摆手,白雾之中却没能瞧见谨言的身影,本想要往前追,这时,张梓皓急忙说道:“撤退,这里毕竟是天禧国境内。”   “是……”   等到这一群人回到天武国境内,刘晨儿挡在了张梓皓面前,问道:“地图呢?交出来?”   张梓皓脸上有些难堪,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站着。   这时,云菀和洛子毅手牵着手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刘姑娘是真的想要地图呢?”   刘晨儿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云菀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有数的继续说道:“不如将地图作为陪嫁送了,大嫂不知意下如何?”   瞧着刘晨儿的诧异脸,云菀心中更加释然,趁热打铁的说道:“和这座城池如此特殊,一直被人视为肥肉,大嫂没有兄弟姐妹,若是你爹百年之后呢,大嫂是想要和城池共存亡吗?”   这话听在刘晨儿耳中如此刺耳,她却无法反驳,云菀说的话哪句又不是实情呢?   她爹百年之后,真的可以守住城池,不让人占领吗?似乎不可能。   想到这里,刘晨儿大胆勇敢的往前走了一步,道:“张梓皓,你愿意娶我吗?”   这话一出,张梓皓呆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云菀,偷偷摸摸的低着头笑,不禁是为了不费一兵一卒便有了城池和,更加为自家大哥终身大事有了着落而开心。 第405章 结束   “怎么?不愿意?”   呆愣的张梓皓的立即回过神来,立即回答道:“当然愿意。”   听到这话,刘晨儿眼眸中才露出欣喜,而云菀在一旁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能将城池和掌握在手中,和迟延的战争便是有了着落,还有洛子毅、洛子清和皇太后的战争又多了一分胜算。   洛子毅将云菀带回了天武国,一路上却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在一旁的云菀早就已经看出了洛子毅心事很重,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若是洛子毅愿意告诉她,便一定会告诉她的。   进了天武国的城池,洛子毅终究是忍不住了,紧紧握住云菀的手,问道:“前方战事吃紧,我想将你送回山寨,那里最安全。”   洛子毅的好意云菀哪里会不知道,只是她不愿意生活在洛子毅的庇护下。   洛子毅和洛子清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没命,可若是洛子毅死了,她还独活,又有什么意思,那还不如跟在洛子毅身边。   云菀微微一笑,抱住了洛子毅,在洛子毅耳畔低语道:“洛子毅,我想和你面对一切,即使未来不一定是我们想要的,但是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   洛子毅也想让云菀跟在他身边,只是现在疆国态度暧昧不明,他也不能将云菀置于危险中,最安全的便是让她回到山寨。   山寨里易守难攻,他也不用分心去照顾云菀,也没了顾忌。   洛子毅叹了口气,继续劝说道:“皇上想要我性命,迟延想要我性命,他们俩都想控制你,不然迟延绝不会自己去围堵你。所以,将你送回山寨可以让我无后顾之忧。”   这是洛子毅和她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却是劝说她当缩头乌龟的,可这话却占着理。   想了很久,云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我听你安排。”   “菀儿,等我,定会回来。”   云菀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洛子毅的手,不愿放开,才刚相见,却是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逐月却已经等在门外守着了,见到逐月,云菀立即跑了过去,道:“逐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姑娘,逐月送你去山寨。”   “你相公呢?”   “他跟着洛子毅在军中做军医,跟着打仗。”   云菀和逐月一起回到了山寨,便只能从吴曦口中知晓些东西,因为作为药王谷的人吴曦在为洛子毅运送药材。   谨言很快便被花夕给控制住了,由花夕出面,控制住了整个疆国。   谨言算出命中有个死劫,以为迟延会保护她,却没曾想两人双双丢了性命。   没了迟延,天禧国便不足为惧。   皇上害怕洛子毅功高震主,先一步想要毒死洛子毅,没曾想被人揭发,洛子毅趁机起兵,攻下了天武国的每一寸土地。   整整三年了,这三年的每一日她都过得心惊肉跳,可当从吴曦口中知晓洛子毅成功后,却不知该怎样来面对。   她根本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丈夫,可若是洛子毅成了皇上,为了平衡朝堂,便不得不纳妃。   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本以为会等很久才会等到洛子毅,毕竟朝堂之上还会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去做。   当瞧见洛子毅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三年不见,洛子毅风尘仆仆,黑色的胡须爬满了他的脸颊。   瞧着这样的洛子毅,云菀万分心疼,眼中的泪珠止不住的流。   洛子毅急忙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云菀,道:“菀儿,总算是见着你了,我想你。”   “我也想你。”两人相拥而立,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06章 结束的结束   原本以为洛子毅很快便会离开山寨,却没曾想一个月的时间里,洛子毅根本没提出离开山寨。   云菀弄不明白,新君登基,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去做,可洛子毅却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身旁,她是越想越不明白。   终究是等不过,她不愿意等待在恐慌中,每日以为很快便会失去洛子毅,这样的日子云菀确实不愿意继续过下去。   还不如给个痛快,直接给个结果,不管结局如何,她都可以接受,即使结果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洛子毅,你什么时候离开?”   洛子毅盯着云菀,嘴角上扬,问道:“菀儿想让我去哪儿?”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云菀的心沉了下去,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愿意回答,更加不想让答案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只能做个缩头乌龟,将头埋得低低的,等着洛子毅来告诉她答案。   “我不会离开,从未想过皇位,那位置属于子清,我已昭告天下,为先皇守灵,终生不出。”   这话一出,云菀彻底松了口气,卸下了伪装,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皇位终究不会被老学究承认,而洛子毅这一举动便是将万世骂名抗在了自己的身上,让洛子清干干净净的坐上了皇位。   想到这里,云菀不禁问道:“洛子毅,你会后悔吗?放弃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在这样一个山寨里沦落为守灵人。”   洛子毅笑了,如同天空中明媚的太阳,良久后才说道:“帝王哪里会有那么轻松如意,先皇为平衡朝中各种势力,即使对贵太妃有情,也在后宫中纳妃无数,最后和贵太妃离心,抱憾终生。”   “还有我娘亲,先皇曾经想过给我娘亲一个名分,却因为皇太后不得不漠视我的娘亲的存在。   在王府的那条密道里,有先皇留给我的一封信,上面有太多帝王的无奈,而那条密道也是先皇留给我的最后一条路。”   云菀这时候才知道,王府里那个被遗弃一样的房间会是先皇留给洛子毅的最后一条路,就是害怕洛子毅会惨遭毒手。   只是到了最后,赢了的人会是洛子毅,而不是皇上。   这时,洛子毅又补了句:“我从小感受到世态炎凉,是你给了我对未来的希望,我相信我们未来的日子定会很好。”   “是,相公。”云菀笑眯眯的说道,牵着洛子毅往远方走去。   结束了哈:欢迎入坑:穿越兽世:与狼夫同居的日子!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