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无尚》作者:山南老道   文案:   【才狼虎豹病娇腹黑年下攻x炸毛胆小大叔受,才气的才!】   一场酒醉的混乱,将两个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绑在了一起。   吴直嵯一个纯正暴躁老爷们儿,人到三十除了工作一无所有,失去了工作就失去了全世界。   尚末祉一个纯粹腹黑妖孽变态,人刚成年什么都有,却偏偏遇见了他第一次那么渴望得到的人――吴直嵯。   不管化身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不论用何种手段哪怕是卑劣,尚末祉都要想尽办法得到他。   雷与闪电的碰撞,哪怕可怖,在狂风暴雨的夜中依旧亮出不一样的颜色。   黑暗中的前进,执手时的面对,生死间相顾,只要有问,就会有回答:我在……   Ps:此文路子野,非典型书耽文,慎入。 第一章 闯祸   酒吧中灯光闪烁群魔乱舞,烟和酒的味道穿插在喧闹中,迷离着整个夜晚。   某安静的一角。   吴直嵯看着欢笑的人群忍不住愤懑地大骂道:“去,凭什么全世界都嗨,就我这么悲催!”   说着他又抄起桌上的酒瓶大灌了几口,高瑞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幸亏酒吧很闹没人注意到他们。   “大哥,”高瑞抢过酒瓶道,“您悠着点儿吧,再喝下去非把自己灌死不可。”   虽然对于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来说,哭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吴直嵯还是没忍住,双泪纵横,“我他娘的就是不服!自从毕业之后我就在这公司上班,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身边朋友都结婚有孩子了,我还像只狗专注地给老板打工。老子把最好的年龄最充实的精力都给工作了,现在凭什么说把我裁了就把我裁了啊!”   “哎,”高瑞还是挺同情他这个兄弟的,“早就给你说了吧,先找个老婆帮你管家,现在也不至于人业两空,落这么个孤家寡人。”   “去,”本就积压了很久的悲愤再加上酒精上脑吴直嵯更是咬牙难止哭声起来,“高瑞你说凭什么啊,凭什么裁我?去!早知道这样就先找个女人至少家里不至于空落,狗屎的工作事业,没人罩着你就是个屁!”   吴直嵯一想起经理满脸遗憾地告诉他,公司的空降公子把他挤下去了,心中就恨意难平。   他又准备灌酒时高瑞赶紧上前拦住了:“大哥啊,你可真得悠着点,不能再喝了!”   “嗡嗡……嗡嗡……”高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立即满脸惶恐起来:“哥,我老婆来电话了!”   吴直嵯已喝得双颊通红,晕乎乎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兄弟知道你妻管严。能出来陪我逛夜店我从心底感激你这个兄弟,快回去吧,不然弟妹又要生气了。”   “哥,”高瑞抄起一旁的包,“兄弟我就不陪你了,你也知道结婚以后我老婆就不允许我出来玩了,这次都是偷偷瞒着她的。”   “呀,”吴直嵯完全喝大了,双腿翘上茶几,“知道了,快回去吧。老子今天晚上要好好浪,一会儿带个妹子玩玩儿。”   “吴哥保重。”高瑞道别之后就飞奔了出去。   看着高瑞的背影吴直嵯心中还是有几分羡慕的,虽说有个女人在家管得严吧,但总有人在乎。不像自己,每次加班回家屋里冷飕飕的没个人味儿。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好不容易半天的休息还得拿去做家务!   “嘿,”吴直嵯自嘲一笑,“不过现在好了,有足够的时间收拾屋子了。”   吴直嵯又喝了两口就,强迫自己直爽地骂道:“狗屁的工作,老子不稀罕。今天晚上老子要逍遥!”   吴直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喝了口酒壮胆。今天他是打算豁出去了,三十岁连第一次都没送出去,说出去都怕要笑掉人家的大牙,今晚就是还不送出去!   “嗝……”吴直嵯打了个酒嗝,使劲地摇晃了下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着迷幻的彩灯一头扎进了人群……   嗯,对一头扎进了人群,然后呢?然后好像是抱了一个腰细的,耀眼的,美丽的……   “男的!”吴直嵯一下从梦中惊醒,昨天晚上的事隐隐约约在脑中浮动。   他坐起身左右看了看,灰色的被子,米黄色的窗帘。嗯嗯,是在自己的家。   当他看向自己身边是心里一咯噔,常年的单人枕上多了缵头发,被子也被隆起了一长条。   他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头发这么短,不会真的是男的吧。”   吴直嵯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一张绝美俊俏的面孔镶嵌着精致的五官慢慢映入他的眼帘。   “去,真的是男的……”   呜呜呜,吴直嵯默哀,不过长得这么好看难怪自己会看错。不过还好他思想比较前卫对男的也不是反感到不行,可毕竟自己心里想要一个女的。   吴直嵯正想怎么和他解释清楚时突然想到一惊:“长得这么嫩,不会是个未成年吧。我这算不算那啥啊,那啥坐几年牢来着?人生祸不单行啊,没了工作蹲监狱。”   “大叔,”少年突然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吓了吴直嵯一大跳,“你盯着人家看了好久了,嘀咕些什么呢?”   吴直嵯满脸冷汗,慌慌乱乱的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对……对不起,昨天晚上,咳,有些喝大了可能发生了,咳一些……。”   “大叔,”少年打断了他的话,一把抱住他腰声音声音糯糯的道,“你可要对我负责啊,人家的清白昨天就被大叔给拿了。”   “嗯?”吴直嵯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自己这么畜生居然对着一个男孩做到了最后,“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去自首的,钱你要多少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齐的。”   “哈哈,”怀中少年突然一笑,扬起俊美的面孔,“大叔别担心,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看着少年的面容虽然不像,不过若真是成年了也好,吴直松了一大口气心里的负罪感也瞬间淡了去,“既然是成年人,那咱们就以成年人的方式解决吧。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昨晚是我对不起你。”   少年精致的笑容僵住了,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大叔,你的态度转得也太快了吧,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吴直嵯扒开少年的手,下床摸索着衣服慢慢穿上,心里也开始另外一番盘算,故作高冷地背对着少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昨晚你愿意跟我回家也说明你不介意男的,你已经成年了也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当然我不是想推卸责任,要多少钱,你随便开。”   吴直嵯表面非常冷静,语气也非常平静,但心里却真真害怕得要死。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和一个男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给足了钱,这个男的就不会再来找他麻烦吧。   “大叔,”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恶寒,“你的腰还好吧。”   “嗯?”吴直嵯一愣。   “呵,”背后少年的声音冷如冰锥,“昨天晚上大叔可在我身下叫得欢乐啊,不过我年轻气盛,怕用力过猛。”   什么?吴直嵯如听到晴天霹雳,心中泪流成河,第一次居然还是被别人上?顿时感觉自己在男人群中都抬不起头了。   “果然,大叔还是可爱的。”少年看着吴直嵯满脸的悲伤忍不住又搂住了他的腰,措不及防地在吴直嵯脸上亲了一口。   “去,”吴直嵯像触电一样跳得老远,整个人从脖子红上头顶,“你……你干什么!”   “大叔看着好美味啊,就忍不住亲了上去嘛。”   少年掀开被子站起来,赤条条地暴露在吴直嵯面前。虽然吴直嵯不懂什么雕塑艺术,但特么的绝对敢说,要是按照这身材去雕刻,没哪一座雕塑比得上。   吴直嵯不知不觉地就看到了少年的下面,整个人一颤,这……可真是天赋异禀。   “大叔,看够了吗?”少年邪邪一笑。   吴直嵯感觉头顶火山喷发,赶紧捂住了眼睛:“快……快穿上!”   说完吴直嵯便逃离似地跑出了卧室。   吴直嵯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连连喝了几杯水压惊。   “大叔。”   又是这夺命的声音,吴直嵯真想捂住耳朵。而该死的是这声音普通魔鬼一样,紧紧地缠上了自己。这可真是惹祸了。   少年一把抱住吴直嵯顺势坐下:“大叔~”   吴直嵯推开他试图保持距离:“不要拐弯抹角,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少年比吴直嵯高许多,坐直身子眼帘下垂看着吴直嵯,颇有暧昧道:“我就想要大叔啊,大叔可美味了。”   “喂喂喂,打住打住!”吴直嵯制止道,“别开玩笑了,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怎么又是钱,”少年一脸厌恶道,“大叔就不想给我说点其他什么吗?人家可是真正想和大叔在一起啊。”   说完少年又伸出手想捏吴直嵯的脸,吴直嵯一把将他打开,吼道:“别开玩笑了,你才和我认识多久啊就想和我在一起?别搞笑了,还有老子单惯了,不想和谁在一起!看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趁我还有点良知开个价!”   少年双手撑在沙发上,把吴直嵯钳制在沙发角落,目光冰冷道:“大叔一晚多少钱?”   他突然这么一出倒是把一直强装成老虎的吴直嵯吓到了:“谁……谁他娘要钱了,老……老子多少钱也买不到!”   “我也是……”少年突然俯身咬住吴直嵯的唇。   吴直嵯心中连打几个极度危险警告感叹号:“去,快……快给我放……放开……”   吴直嵯虽用力推开着全完全拿他不动,急了便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逼得少年不得不松开。   少年嘴角渗出丝丝血迹紧紧逼视着吴直嵯,空气沉寂良久。   吴直嵯打算开口时少年却突然病态般地笑了:“哈哈哈哈……”   “喂,”看着眼前不正常的少年吴直嵯心中一阵寒意,“你……你没事儿吧。”   少年扬起头,嘴角的血迹随意笑意浮动:“大叔,我给你时间适应。不过……我可是没多少耐心的喔。”   少年突然起身离开,在打开门的瞬间又停住了:“我叫尚末祉,大叔,别忘了喔,我会来找你的。”   少年扬起脖子反看着吴直嵯清冽一笑:“喜欢你的味道……”   “嘭!”   门被关上了,整个屋子变得死寂。吴直嵯愣愣地盯着门看了好久,心中升起莫名的怕意:“惹祸了……” 第二章 期限   在跌跌撞撞中一个月就过去了,吴直嵯曾抱着希望重操旧业去应聘会计,可以前毕业的也不是什么高校在旧公司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业绩,几次都被打回来了。   没办法,自己这算是高龄剩男没点儿资本谁看啊!   不过他还是找了一个与会计有一点关系的工作――小超市收银员。   街角小超市没什么竞争力,只能24小时营业,超市中总共三个收营员,白班正常来夜班轮着上。   下班已经九点多了,吴直嵯困得走路都打搅,自己两天夜班宝妈要照顾小孙子又请他代了两天班,整个人差点没猝死。   这地方租住的都是经济能力低下的,陈旧的房子一栋紧贴着一栋,中间只有两人宽的小巷堆着些杂物和垃圾桶。每次晚上经过这些巷子旁总觉得冷飕飕的,这种巷子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   吴直嵯正想着突然从里面恍出一个人影蹿到了自己身后,他还没来得及往后看整个人便被捂住为拉进了巷子。   霎时间吴直嵯脑中冒出无数念头,抢劫犯,变态杀人狂魔,社会混混……   吴直嵯浑身直冒冷汗,拼命地挣扎着,用手肘狠狠地戳身后的人。   “别动。”   吴直嵯感到背后被一个圆柱状的东西抵着,那东西透过他的衣服散发出丝丝寒气。   吴直嵯整个人僵住了,心中嘭嘭直跳,这是――枪?在大脑不断挣扎中,他得出了这个要命的结论。   吴直嵯举起双手表示服从,身后的人渐渐松开他的嘴,但背后的那玩意儿还是紧紧地贴着他。   “我……我没什么钱,不过我可以把卡里所有的钱取给你。”吴直嵯声音有些颤抖,毕竟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什么险况。   “哈,”背后的人却恶劣一笑,“大叔~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   吴直嵯普通电击一般,脑袋空白一片,忘记……那样的事怎么可能完全忘记。   “尚……尚末祉。”   尚末祉轻轻触了触吴直嵯的耳后根,浅浅一笑:“没想到大叔居然能记住我的名字,真是荣幸。”   “你这种疯子人生难见一次,能记不住?你他娘的想干嘛!”吴直嵯怒吼道。   “嘘,”尚末祉嘴中的气息轻轻拂过吴直嵯的后脑,后背的① ⑨号运动员余彦东西更是象征性地戳了一下,“大叔,别那么激动嘛。给了你一个月,我忍了足足一个月,你应该适应了,或者是必须适应!”   “尚末祉,你他娘的疯子,上次都把话说清楚了,你要多少钱说个明白!”   “大叔,”尚末祉的语气有些疯态,“大叔,你不可以这样,不能这样,我喜欢听话的玩具。”   说着尚末祉一手紧紧环住吴直嵯,嘴紧紧贴着他的脖子上下索取。   “啊!”吴直嵯一个激灵,“狗,你……你他娘的干什么,快放开。”   而尚末祉如同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继续着自己变态般的动作。   吴直嵯终于忍不住,积蓄全身的力量向他猛攻一拳。尚末祉太过沉迷对这动作有些错不及防,手臂稍稍松开了些。   吴直嵯趁机赶紧推开了他跑出了巷子,尚末祉看着他的身影有些愣。   他是?跑了?尚末祉莫名觉得有些兴奋,轻轻触了触手背。   “果然是个有趣的大叔,味道真是不错。”   吴直嵯大步跨进家紧紧反锁住门,扶在门上喘了好久的气。   “去他娘的疯子。”吴直嵯骂了一句躺进了沙发。   平息了好久吴直嵯起身拿了一瓶啤酒灌了几口,本来可以趁困好好睡一觉的被尚末祉一闹,竟睡意全无。   吴直嵯揉了揉额头:“还是好好睡一人鱼星球觉吧,再这样身体可真吃不消了。”   吴直嵯也不管了,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下来。身体一向是最诚实的,不管精神上受了多大震动,一躺整个人就疲软下去了。   “啊……放……放开……”   梦中吴直嵯被一条蛇紧紧缠住,那蛇吐着猩红的舌头在自己的脸上碰触。吴直嵯感觉整个人就要被它吃下肚子了,拼命地反抗着。   整个房间沉浸在昏暗中,只能勉强看见看见人的身影。   尚末祉将吴直嵯的双手压在头上,碰了碰嘴唇:“终于又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吴直嵯还在梦中挣扎着,眉头紧蹙嘴中还念念有词。   “真是可爱,”尚末祉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也累了,今天就先睡吧。”   尚末祉环抱住吴直嵯便侧身躺下了。   “什……什么鬼?”吴直嵯觉得脖子紧的慌,终于醒了过来。   一只白皙的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吴直嵯一转头尚末祉那张绝美冰冷的脸直直掐入眼睛。   “去!”吴直嵯一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变态连枪都有,不知道有多危险。他轻轻拿来脖子上的手,蹬来肚子上的腿,悄悄地翻过他的身子连鞋都不敢穿垫着脚尖离开。   刚踏了两步衣角就被拉住了:“大叔,去哪儿?”   这语气听着很不好,充满着怨念和怪罪。吴直嵯僵硬地转过身子,尚末祉坐在沙发上一身床气,冰冷地盯着他。   吴直嵯吞了吞口水,突然他一把打开尚末祉的手,猛推了他一把向门外跑去。门的锁已经坏了,吴直嵯没费多大力气就拉开了门。   吴直嵯正拼命跑时,这层楼所有住户的门都打开了。吴直嵯心渐渐松了下来,大喊道:“有贼,我家里进贼了,大家快报警。”   可所有人如木头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都死死地盯着他。   “大……大家,快报警吧。”吴直嵯觉得有些不对劲。   转身一看尚末祉正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在门框上:“大叔,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睡觉了,这次可得给点小惩罚喔。”   吴直嵯心头一紧,继续大喊,“大家快抓住他,他是贼,他还有枪!”   而身后的人没有一点动静,吴直嵯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周围,“怎……怎么回事?”   “大叔,”尚末祉云淡风轻,“根据这一个月的观察,我发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注周围啊。你没有发现,这一个月周围的邻居都变了吗?”   吴直嵯惊愕地看着尚末祉,确实他才发现周围没有一张以前的面孔。但是他不可能在意这些变化,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租的,人来人往很正常,他也从不和任何人有过多的交际,他怎么会察觉到奇怪呢?   “是……是你?”   “对啊,”尚末祉轻轻一笑,“像大叔这么美味的人,我怕被别人抢走嘛,所以得把大叔保护起来。”   “去他娘的保护,”吴直嵯实在是觉得这个变态不可理喻,“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   阴暗中,尚末祉眉头微微皱起:“我想要你,和你后面的一生。”   “呵,上次没睡够吗?想找人暖床?抱歉,你他娘的找错了!”吴直嵯吼道,“上半辈子栽在工作里,这下半辈子老子要找个女人好好过,你谁啊,你这个死变态,亏你说得出口。”   尚末祉没有承诺也没有解释,依旧冷冷道:“我睡不着,我想要你。”   “滚!睡不着关老子屁事!”   吴直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迈开步子就要走。每扇门中的人都都站在了走廊上,挡住了去路。   “回来吧。”尚末祉的语气波澜不惊,如同只是简单的问候。   吴直嵯理都不想理他,打算硬闯。他卷起袖子轮着拳头就要上,可还没打到人家身上自己便被钳制住了。   “别伤到他!”尚末祉命令道。   抓住吴直嵯的人赶紧松了手。   “回来吧。”尚末祉的语气中有着对不自量力之人的同情。   “滚蛋,你他娘的变态!”闯他是闯不出去了,只能逞些口舌之快。   “余涉,”尚末祉叫到,“原计划放弃,把他带回去。”   “是。”   吴直嵯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面容俊郎棱角分明,魅力十足的男人。余涉轻轻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向吴直嵯鞠躬行了一礼,“失礼了。”   吴直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觉得一阵眩晕,倒在了余涉的怀中。   吴直嵯再次醒来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他妈是什么豪宅?”   吴直嵯唯一见过的算是豪宅的住所就是以前公司经理的地方了,当时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豪宅一觉睡醒该多好。   现在,算不算变相地实现了?吴直嵯定睛看了看白瓷般的墙面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物,但每一件都气度非凡,似有似无地透露着它的价值。男人爱体面,自然吴直嵯也爱这些东西。   “吴先生,感觉怎么样?”   吴直嵯正想入非非时被打断了,猛地偏过头撞上余涉的眸子。余涉扶着手中的托盘微微一笑,笑容不多不少刚刚达到放松的效果,又不显得过分热情。   “你是那个……那个……”吴直嵯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他。   余涉浅浅笑道:“我是尚少爷的秘书负责人,偶尔兼司机和管理。”   吴直嵯一脸黑线,“您可真辛苦啊。”   “所做与所得大多时间是对等的,我拿的报酬是工作量的几倍,所以并不觉得辛苦。”   余涉不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鞠了一躬道:“这是少爷吩咐的营养粥请先生好好享用。”   说完将粥放下,又鞠了一躬便准备离开。   “等等,”吴直嵯赶紧将他拦住,“这是哪里?”   “少爷的家。”   “尚末祉在哪里,我要见他。”   余涉思虑了一会儿,“我去通知少爷吧,不过他可能现在有点忙,一会儿应该会来。”   “麻烦了。”吴直嵯也很有礼貌道。 第三章 愤怒   吴直嵯身体里的药效还没有过,吃饱喝足之后又大大睡了一觉。   当他再度睁开眼看到的画面简直感觉像情景再现……   尚末祉侧躺在自己身边,白皙的手依然横在自己脖子上,不安分的腿搭在自己肚子上,还有意无意地蹭。   “你娘的……”吴直嵯积蓄所有的力气集中在腿上,使出吃奶的劲猛踹了一脚,“给我滚蛋!”   几乎在他说出这一句话的同时地上传来一声哀叫,尚末祉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大叔,你干嘛!”   吴直嵯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包裹好:“你他娘什么时候来的。”   尚末祉坐在地上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良久傻傻笑道:“就刚刚!”   这样子用手指头都想得到是在撒谎:“鬼特么的才信你!老子不想和你废话太多,赶快给老子赔礼道歉,把老子送回去!”   尚末祉站起身,嘴角虽然还笑着,眉心却透着冰冷:“道歉可以,送回去……我是请你做客来的,怎么都没呆多久就要送回去呢?”   “你……”说实话吴直嵯有点怕这个不知底细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想要你。”   ……这个问题,吴直嵯目前不想争论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危险的东西,还住在这种地方。”吴直嵯语气中充满着警惕。   “这个……”尚末祉有些犹豫,“不能告诉大叔喔,会有危险的。”   “鬼才信,”吴直嵯一脸唾弃,“我唯一的危险就是你。”   “嘻嘻,”尚末祉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笑得一脸灿烂,“那我就尽量让大叔不觉得危险。”   说着尚末祉爬上了床。   “喂喂,”吴直嵯身子慢慢后退,“别……别过来,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尚末祉觉得有趣:“谈什么?”   “咳咳,”吴直嵯清了清嗓子强做镇静,“我不清楚你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危险分子,所以我不想和你有太多来往。前一段时间的事我非常抱歉,但是以男女上下的关系来说,上次占便宜的其实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开点,今天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作罢。”   上一秒还是笑容满面的少年突然脸上充满阴鸷,他一把抓住吴直嵯的手,低吼道:“就此作罢?你再说一遍试试!”   吴直嵯被他的气势完全吓住了:“你怎么又突然抽风,快……快给我放开!”   尚末祉觉得浑身是气,正想做些什么泄火时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尚末祉不爽道。   “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外面是余涉恭敬的声音。   “知道了。”   尚末祉坐起身子揉了揉头:“下去吃饭吧,希望晚饭之后你能重新组织语言,不要再让我生气。”   现在吴直嵯对尚末祉只有无限的怕意,什么也不敢再说,唯唯诺诺地任由尚末祉拉了出去。   到了楼下,餐厅中已备好一桌子丰盛的佳肴。余涉和几个女仆站在一旁,而地上却跪坐着几个脖子上绑着链子的柔美少年。   吴直嵯怯弱地看了地上的人几眼,又偷偷看了看尚末祉。   尚末祉一脸微笑,替吴直嵯拉开椅子道:“大叔坐下吃饭吧。”   吴直嵯害怕地坐下了。   席间尚末祉一直高兴地替吴直嵯夹菜并兴致勃勃地叙说些什么。但吴直嵯都没有听进去,而是一直偷偷注意着地上的人。   “大叔,”尚末祉撒娇道,“你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们是干什么的?”吴直嵯没经过大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不过他立马就后悔了,总觉得这个答案自己绝对不想听到。   尚末祉顿了顿筷子,回答道:“别人送的玩具。”   吴直嵯心中一阵寒意,不仅是他这个令人窒息的答案,还有他那毫不在意的态度。   “人,玩具?”吴直嵯不敢相信地盯着尚末祉。   尚末祉眉间闪过一丝冰冷,不过立马又是一张笑脸,“大叔吃菜嘛,饭都要凉了。他们都是别人送的,留了几个听话的在身边,无聊的时候玩玩。”   吴直嵯将筷子掷在地上,猛地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怒吼道:“玩玩?我特么的是不是你找来玩玩的!”   吴直嵯看着地上的人似乎看到了悲惨的自己,满心的惶恐与不安。   尚末祉并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一旁的人都惊到了,这是在对他们家少爷发脾气?   余涉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眼中闪烁着难以捉莫的光。   “不会的,”尚末祉的语气十分坚定,“我所有的玩具都是别人送的,身边的任何一切都是别人恭恭敬敬准备好的。但是大叔是我自己找到的,像从没有见过的宝藏一样,遇到大叔的那一刻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事。”   “鬼特么信你!”吴直嵯一直觉得尚末祉虽然危险但从他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只像一个过激想得到糖的孩子,这一刻他只相信这个人是个十足的危险的魔鬼!   自从被公司开除后吴直嵯就一直神经敏感,一点小事都能被强烈影响,莫说遇到这种混事。   “今年老子真特么的倒霉!”   “大叔,”尚末祉一脸委屈,“我想对你好,你和他们不一样。”   “呵,”吴直嵯讽刺一笑,“凡是玩具三天鲜,等过了这个劲儿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不,不,我说错了,我和他们根本上就不是一路的。我不是他们,我不会陪你玩,老子要走!”   吴直嵯刚要走尚末祉便抓住了他:“你可以骂我,发脾气,但是你不准走。”   “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吴直嵯无情地打开他的手。   尚末祉从小生活都生活在优越之中,他一向特别保护自己的手,一被打手上立即出面了红痕。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除了吴直嵯都知道,这简直是割魔鬼的角!   “大叔,”尚末祉颓废地低着头,“就这样吧,今天我们不谈这个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吃饭吧,吃饭了好好睡一觉,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滚。”吴直嵯吼了一句踢开椅子抬腿就走。   他真是受够了,尚末祉到底是什么语气,就像自己已经任由他摆布了,只是现在大发慈悲的让他选择。但自己不受任何人控制,特别是像这种才成年的小屁孩!   吴直嵯头也不回向大门走去,尚末祉在后面低吼了一句:“大叔,别再错了,我的耐心要到达底线了,别逼我。”   吴直嵯没有理会,这特么的到底是谁在逼谁啊,自己凶起来连自己都怕,别逼自己才是,不然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尚末祉一脸平静,垂下眼帘挥了挥手,余涉会意行了一礼。   吴直嵯刚准备开门就闻到一股味道,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晕了过去。   “大叔……大叔……我想要你,想要你……”   吴直嵯觉得整个人被黑暗包围着,魔鬼的咒语在耳边挥之不去。他想反抗,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强撑开一点眼睛,隐约中看到了尚末祉。不过太恐怖了,不永远不想记住那张脸。冰冷,急切,贪恋……自己的身体任由他摆弄着,身下有东西不断在冲击,羞涩之处传来阵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不……不要……”吴直嵯几乎是哭出来了,可身上的人并没有理会。   吴直嵯只觉得被包围在疯狂之中无法脱身,不管他怎么反抗求饶,而恶魔紧紧包围让自己无法动弹,无法反抗……   吴直嵯再次醒来已经是正午了,他觉得整个人如大病一场,浑身难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直嵯勉强撑死身子,靠在床头喘了好几口气。这时他才注意周围的东西,还是昨天的房间,不过他心里没有昨天的惊喜,只有满满的厌恶,房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吴直嵯揭开半边被子印入眼帘的只有满满的淤青和一连串的牙印,昨晚身体遭受的罪行他大可想象了。   他准备下床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脚踝有东西。   “去他娘的!”吴直嵯愤怒咆哮着。   门被推开了,尚末祉端着粥笑得一脸灿烂:“大叔你醒了,吃点东西吧。”   吴直嵯一脸怒气:“这是怎么回事?”   “嘻嘻,”尚末祉愧疚一笑,“好久没做了,昨晚有些卖力。”   “滚,”吴直嵯老脸一红,“谁说这个了!腿,腿上的东西怎么回事!”   尚末祉坐在床边,温柔地亲了亲吴直嵯的额头:“大叔要走啊,我留不住,只能这样了。”   “放你娘的屁!”吴直嵯吼道,“你不是让我来做客的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尚末祉低垂着头一脸委屈:“对不起大叔,不过等大叔真正愿意就在这儿了,我就会拿掉的。”   “滚,那你一辈子都等不到了!快给我拿开,昨晚的事我也不追究了。”吴直嵯让了一步。   “不,”尚末祉一脸认真,“就不放!”   “你他娘的是不是缺心眼儿啊,”吴直嵯无奈地抓了抓头,“咱们总共见了几面啊,这么做合适吗?”   “我跟了大叔一个月,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和你生活了一个月,怎么不合适?”   “那是你,不是我!特么的快给我拿开!”   尚末祉的脸色渐渐冰冷:“不行!”   和他相处的这些时间吴直嵯差不多摸清了他的脾气,一但尚末祉脸色冰冷了就不能惹,吴直嵯放下怒气道:“好,目前我们先不谈这个。只是你不解开我怎么洗漱啊。”   “好!”尚末祉又恢复了一脸笑容。   在尚末祉给他解锁时,吴直嵯一直在预谋如何把他打晕然后逃走。可尚末祉似是看穿了一切,微微笑道:“大叔可别动歪心思喔,你打不赢我。”   “嘁!”吴直嵯生气地扭过头,尚末祉说的确实没错,先不论他有些什么家伙光是肉搏吴直嵯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尚末祉将他服了起来。   “那个你不拆吗?”吴直嵯看着腿上的东西。   “不用,”尚末祉微笑着,“一会儿我不在家的时候还要用的。”   “我……”吴直嵯忍住没有骂出口。   尚末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我扶你,起来吧。”   吴直嵯搭着他的手勉强站起来,若不是身子被折腾得不行了吴直嵯绝不让他碰!   吴直嵯现在洗脸台镜子前愣了好久:“你……娘的是属禽兽的吧。”   尚末祉笑容灿烂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任由他骂不做任何反抗。   吴直嵯小心翼翼走到花洒下,尚末祉没脸没皮地也跟着进去的。   “滚出去!”吴直嵯不想看他装得纯纯的脸。   “我怕你站不稳。”尚末祉一脸委屈。   “滚!”   尚末祉没有说他,自顾自地打开花洒开始为吴直嵯清洗身子。   “喂,”吴直嵯整个脖子都红了,“别……别乱摸,我自己可以。”   尚末祉眼中温柔似水,“这是我做的,我要对大叔负责。”   “喂,”吴直嵯心中满是羞耻,“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尚末祉一手环住吴直嵯的双臂让他不能轻易行动,另一只手一寸一寸在他的皮肤上,任何地方都不放过,确实是任何地方!   “喂,你摸哪儿呢?”吴直嵯试着反抗一下,可完全不能挣开他的手臂。下面传来的敏感让吴直嵯觉得脚有些发软。   “大叔……”尚末祉那该死的勾人心魄的声音不住地在耳旁响起。 第四章 逃离   一场激战之后吴直嵯几乎瘫痪了,全身无力被尚末祉抱到床上。   尚末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大叔还好吧。”   吴直嵯打开他的手没有说话,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毕竟前几次都是半昏迷着,感觉没有这么强烈,更没有这样羞耻。吴直嵯觉得身体和人格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现在这种状况吴直嵯就感觉自己成了尚末祉的工具。   “不要生气了,”心满意足的尚末祉脾气也好了很多,“是我的错了。”   此时门被敲响了,余涉在门外叫道:“石总已经到了,现在我们得出发了。”   尚末祉替吴直嵯盖好被子,又重新在吴直嵯脚上做了动作,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大叔,晚上我就回来了,一会儿我会让侍者送饭菜的,记得要乖乖吃饭哟。”   吴直嵯一直沉默着,终于忍不住了用枕头捂住脸,泪珠大滴大滴滚落。   “大叔,”尚末祉心疼道,“乖乖的,我晚上就回来了。”   吴直嵯还是没有理会他。   尚末祉刚打开门时却被吴直嵯叫住了他:“把钥匙给侍者留一把,我上厕所不方便。”   “好。”尚末祉灿烂一笑,轻轻地退了出去。   整个屋子彻底寂静下来,吴直嵯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这都是什么事嘛,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竟然遇到了这么混账的事,尽管整个人羞耻委屈,但他还是不能在自己如此清醒的时候哭得像一个女人。他绝不能长久待在这,自己一定会被尚末祉玩弄死,他更不想变成餐桌旁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做客?狗屁的做客!”   吴直嵯稍稍平息了下来,当务之急是如何逃出这里。   正在吴直嵯精心计谋时门突然被推开吓了他一大跳,门口女仆行了一礼道:“吴先生,少爷吩咐的饭菜送来了。”   “喔,谢……谢谢。”说实话吴直嵯以现在的状态见到外人还是挺害羞的。   女仆恭敬地将东西放在一旁,问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尚末祉给你钥匙了吗?”   “少爷给了一把,说是……”   女仆还没说完吴直嵯就赶紧道:“给我!”   女仆从进门开始就一个表情,现在依旧一脸平静,如机器人一样:“少爷说过,不能给先生。”   “我要去厕所。”   “少爷说了,去厕所得由我亲自解开,送您去。”   吴直嵯在心中把尚末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不可能在这一直守着我吧,中途我想去厕所怎么办?”   “这个少爷没有说,”女仆机器人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疑惑,“不过我可以每十分钟上来一次,先生若是想去厕所可以吩咐。”   “我……”吴直嵯知道和这种训练出来的木头说不清,只得另想办法,“我现在就想去。”   “是。”女仆弓着腰替他解锁。   女仆正要起身时吴直嵯突然蹿起一把压住她,吴直嵯毕竟是个男人女仆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制服了。吴直嵯就地取材用铁链将她绑住,锁得死死的。   “先生,您不能这样做。”   “抱歉,”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孩子动粗,“冒犯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吴直嵯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扒她的衣服,绝对避免着与她的肉体接触。   女仆意识到了吴直嵯的意图,一脸惊恐:“先生,求您不要这样,求您!”   “对不起对不起。”吴直嵯满心愧疚,三两下扒了女仆的衣服自己换上,幸好女仆装的头饰遮挡着头发看不出吴直嵯的寸发。   真特么的是什么事儿啊,大老爷们穿女仆装!不过为了能逃跑现在什么也顾不了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吴直嵯连连作了几个揖,把被子扯下来给她盖上。   “先生,”女仆哭道,“求您,求您别走,我会死的,我还不想死,先生求您。”   吴直嵯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严重性,只是为扒女生的衣服而感到愧疚。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吴直嵯又连连鞠了几躬,夺门而出。   最后只听见房间里女仆哭吼道:“先生,您杀了我吧,杀了我再走吧!”   吴直嵯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感觉就像电影中的特工一样,不过他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他端着托盘将脸都埋在了里面,路上偶尔撞上几个人,不过都没有理会他。他尽量赶边走,不与人照面。好不容易摸出门,他却惊了一跳。   一个巨大的喷泉在正前引出六条大道,不知道哪一条通向大门。吴直嵯有些慌了,不过他不敢问任何人,哪怕选错了他也要走,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凭直觉他选择了正前方的那一条路,一般来说正路都是直通的才对。   他正准备踏步时又停住了,大门肯定有保安,如果没有通行证自己照样死定了。他随便选了一条路,不顾一切地跑了。   不管这条路通向哪儿,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再见到尚末祉就行。   吴直嵯一直沿着这条路跑,越跑越偏直到两旁被树包围再也看不见那座大别墅才放慢了脚步。   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下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自己除了女仆的外装什么也没有。这条路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吴直嵯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身子有些虚脱。   “去他娘的,”吴直嵯靠在一棵树下喘了几口气,“这特么是什么地方!”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后面突然闪了几下灯光,接着传来一阵嘈杂。   “在那边去找找。”   “这边跟着我走。”   “都找仔细了!”   吴直嵯一惊,多半是被尚末祉发现了。他赶紧起身猛地钻进了树林,尽管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他不想就此放弃,拼命地往前冲。风和着树叶枝条在他的脸庞划过,脸上不断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吴直嵯双手抱住头,心中越来越害怕,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在那里。他如踏进了荒山野岭,树林间不断穿梭着不知名的飞鸟还发出诡异的哀叫。   会有狼吗?吴直嵯被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自己不会成为豺狼虎豹的盘中餐吧。他想快找到一点儿人烟,但是却感觉越跑越偏僻。他甚至想过回去,但是一想尚末祉对自己做的事和他背后不为人知的势力,觉得比豺狼虎豹更可怕。   “老天,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倒霉!”吴直嵯内心唯一的理性也被黑夜攻破,泪水大滴大滴滚落。   他突然想起了小镇的母亲,她温柔的问候柔软的手掌,身上淡淡的芳香此刻都在吴直嵯脑中回荡。   吴直嵯两岁的时候父亲便去世了,母亲为了供养自己一个人打四份工,披星戴月,终于将他送进了大学。他从小就知道母亲的辛苦,一直非常努力,有了工作每个月留下生活费总是将所有的钱都打了回去,失业的事到现在他还没敢和母亲说。本以为靠超市的工资可以瞒住母亲,可尚末祉这个天灾的出现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他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啊,他突然有一种想死的感觉,这个念头其实从失业的那一刻便有了,只是一直不敢提出来而已,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想,在冰冷的生活面前显得是那样无力。   “不对!”吴直嵯脑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做过亏心事,凭什么是我去死啊,死的应该是那个狗屁公司,死的应该是尚末祉这类人!”   吴直嵯深吸了口气,蓄足力气加了把劲跑得更快了。   没错他吴直嵯就是要做打不死的小强,这么多年都撑过来了,还怕谁?去特么的生活,去特么的尚末祉,没有什么能制止自己。   吴直嵯迈开两条腿狂跑时突然有点埋怨自己平日锻炼少了,两条腿细得像个女孩子。   “嗷呜……”前面突然出现兽类的警告。   吴直嵯一惊,莫非真的有狼?他二话没说赶紧转变了逃跑的道路,可刚转变这一边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接着围绕着自己的周围都响起了嚎叫。   吴直嵯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就在四边的狼像自己奔来时吴直嵯选了一个空隙狂奔。   身后不知有多少狼在追,只听到林间全是唰唰的声音。吴直嵯心中升起强烈的求生欲,他不能死,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种角落,连尸首都没有!   谁能来救救他,谁能救救他!   吴直嵯本能地喊道:“救命啊,救命……”   后面一声还没有完全发出来,身子突然一倾整个人腾空向下坠落,这里没有狼守的原因是――断崖。黑暗中吴直嵯完全没有看到,直直地跌落了下去,在连连翻滚中身上满是刺痛,整个人没有知觉昏了过去……   “大叔……大叔。”   吴直嵯感觉到额头上柔软的唇瓣,是那样温暖熟悉。   他缓缓睁开眼睛,幽暗的灯光中尚末祉沉着的脸占据瞳孔。   “大叔,”尚末祉脸上出现喜色,“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吴直嵯刚想坐起腿上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尚末祉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道:“左腿和左手都骨折了,还是别乱动吧。”   吴直嵯一阵尴尬不知道怎么搭话,还不如死了算了,逃跑不成还被尚末祉救了回来。   “大叔,”这一声尚末祉没有柔情而是冰冷夹杂着丝丝愤怒,“我是请你来做客人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想要逃跑。”   “客人,呵,”吴直嵯也是一脸生气,“你想怎么样,你不是有枪吗?给我一枪,咱们都得个舒坦。”   尚末祉俯身一把抱住吴直嵯,恨不得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我怎么舍得啊,看到大叔受伤我都心疼得要死,宁愿受伤的是我。我不可能伤害大叔的,一辈子都不会。所以啊……”   尚末祉的声音低沉下去:“所以只能找人代受大叔的过错,那个女仆已经死了喔。”   吴直嵯一惊,突然想起女仆的话,不敢相信道:“你……你骗人的吧……”   “嗯哼,”尚末祉轻轻一笑,“你觉得我有必要吗?”   “不……不会的。”   尚末祉双手撑着身子,温柔似水地看着吴直嵯,“我命人一片一片割下的她的肉,不过她很幸运割到一半就死了,没有享受到最后。她的肉都拿去喂狗了,就是追你的那几条狼狗。我还特地让人录了视屏,大叔想看吗?”   吴直嵯眼睛瞪得如铜铃,血丝布满眼球,泪珠大滴大滴地滚落,像是要吃了身上的人。   “尚末祉你混账,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啊,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对付一个无辜的人算什么事!”   尚末祉轻轻擦了擦吴直嵯的泪珠:“大叔,不要哭,我会心疼的。那是她的失职,这种人留着也没用,还让我的大叔受伤了,她该死。”   “滚!”若不是吴直嵯全身不能动弹他一定要和尚末祉拼命,“真是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你长得这么干净心肠却如此歹毒!”   尚末祉满脸疼惜:“我本不想大叔看到这样的自己,可你非要逼我。这次只是个警告,我舍不得伤害大叔,可我从不对其他人手软。我讨厌背叛我的人,特别是大叔,你不要背叛我啊。”   “呸,”吴直嵯愤怒地吼道,“你个畜生,我们连背叛的这层关系都没有!”   尚末祉依旧温柔道:“大叔,我说有就有了喔。你不要想太多,真的只是请你来做客而已。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做错事,不然……”   尚末祉没有点明,但吴直嵯已经一身寒冷,他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直直地盯着身上的魔鬼充满恐惧。 第五章 不哭   吴直嵯不知道这是被请在这儿的第几天了,整个人如同木头一样安置在床上,能接触他的只有尚末祉还有一个女仆。   这个女仆是尚末祉精心挑选的不仅照顾人有一套身手也不平凡,至少是吴直嵯这种等级的人对付不了的。   私人医生在给吴直嵯拆线时尚末祉一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安慰他。吴直嵯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恶劣,有时全然是个孩子,有时又成熟得可怕。   “没多大点事儿,根本不疼。”看着尚末祉紧蹙着眉头,忍不住安慰道。   尚末祉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嗯嗯,拆了线之后就好了。”   “知道了。”吴直嵯忍不住伸手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勉强微笑道。   尚末祉突然一喜,双手捧住他的手亲了亲:“我好高兴。”   “又抽什么疯?”   “大叔,”尚末祉甜甜笑道,“这是这么多天你第一次对我笑耶。”   吴直嵯一怔,好像真是,自己前几天一直因为那件事生气着。不过时间总能冲淡一切,这么多天一直被尚末祉没脸没皮的温柔攻陷,竟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   “大叔,”尚末祉脸色出现一丝害怕,“你是不是又生气呢?”   “没有,”吴直嵯抽出手,神情有些漠然,“那种事,以后再也不要做了吧。”   尚末祉当然知道吴直嵯指的是什么,不假思索地应付道:“好,大叔不喜欢我就不做。”   “真的?”吴直嵯脸上充满怀疑。   尚末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保证,上次只是大叔真的把我气到了,不然我怎么会让大叔知道如此血腥的事呢?”   对,尚末祉不想他干净的不染尘事的大叔沾染血腥,他想他的大叔一直在他的怀中是最初最纯的样子,这是他发现的宝藏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少爷,吴先生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医生拆线后又给吴直嵯做了些保养处理。   “下去吧。”尚末祉一直看着吴直嵯头也没抬。   医生很知趣地收拾好东西悄悄退了出去。   “大叔,”医生一走尚末祉便像一块牛皮糖黏了上来,不停地在吴直嵯身上蹭,“差不多有半个月没做了,我下面……”   “打住!”趁这火势还能控制得住吴直嵯赶紧掐断,“我想和你缓和关系并不代表我接受你安排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的恩怨就此作罢。从此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尚末祉脸色一沉一把掐住吴直嵯的双手死死压在床上:“大叔,不要总是惹我生气,我给你给你的耐心足够了,别让我再等。”   “谁让你等啊,”吴直嵯试图反抗尚末祉,奈何力气没有他大,“你他娘的快给我松开,今天我这么平心静气是因为不想和你闹了,我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吴直嵯已经做好了接受尚末祉的怒吼,最好是打自己一顿,这样自己就更有离开他的筹码。   可是尚末祉一反既往地趴在吴直嵯的身上大哭起来:“大叔,你混蛋,你没责任心!”   吴直嵯一愣,面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有些慌:“喂喂,你……你别哭啊,喂……”   “啊啊啊……”尚末祉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浸透了吴直嵯的衣服。   “喂……喂,”吴直嵯坐起身子,尚末祉的脑袋搭在了他的腿上,“你别哭啊,我……”   吴直嵯实在慌了,大人可以讲道理,面对熊孩子是有理说不通啊。   尚末祉还是伤心地哭着,哭着哭着还闹了起来:“大叔,不负责任,欺负我!”   “我……没,”吴直嵯想起了母亲,学着她的样子摸了摸尚末祉的头,“你先别哭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我不!”尚末祉边哭边捶着床边,“大叔欺负我,大叔不负责任,大叔是坏蛋。”   若是战场吴直嵯一定会举手投降,尚末祉这一哭一闹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吴直嵯身上。真和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孩子”争责任问题他吴直嵯还真是做不出来。   “抱歉,是我的错得了吧,你别哭了。”吴直嵯尽力安抚道。   尚末祉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吴直嵯:“那大叔还要抛弃我吗?”   这软绵绵的声音让吴直嵯鸡皮疙瘩掉一地:“咱们暂时不要提这个问题,暂时就这样吧,你不要哭了。”   “嗯嗯,”尚末祉委屈地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立即成了只兔子,“我听大叔的话,只要大叔不离开我。”   吴直嵯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真的拿你没办法了,暂时我们不提这个问题,等你兴头过了咱们就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   “不会的,”尚末祉捧着吴直嵯的手在脸上蹭了蹭,“一辈子都不会失兴的,大叔你可是我找到的最好的宝藏。”   “行了行了,”吴直嵯推开他,“别这么肉麻兮兮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好。”尚末祉笑成了一朵花。   “还有,把我腿上那玩意儿拿开。”   “明天吧,”尚末祉亲了亲他的额头,“明天再说。”   “哎,”吴直嵯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天,“那就明天吧。”   “大叔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儿。”   “去吧去吧。”   “嗯嗯。”尚末祉乖巧地点了点头。   吴直嵯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都多大人了,还哭成这样。”   “以后不哭了,只要大叔不离开我,我就不哭了。”   “好啦好啦,”吴直嵯温柔地笑了笑,“别撒娇了,不是还有事要做吗?快去,快去。”   尚末祉微笑着离开,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立即恢复了冰霜,眼中的血丝也褪去。完全看不出这是刚刚那个哭得一脸委屈的孩子,应该说这张冰冷狠辣的脸上从不曾出现哭的表情。   尚末祉下楼时余涉和十几个手下已经候了很久,见到他都鞠躬行礼道:“少爷好。”   旁边女仆恭敬地递上一双白色的手套,尚末祉接过懒散地戴上,“真的是他?”   “是,少爷。”余涉回答道。   “好吧,”尚末祉拿过女仆托盘一套类似手术刀的精美制具,“毕竟跟了我那么久,让我亲自去吧,也让其他人看看背叛者该有的下场。”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这么压抑干嘛,我可是不轻易安排好戏,今天你们算是有福分。”   这个福分在场的人都愿意永远没资格领受,不过没人敢拒绝这份“赏赐”。   车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余涉打开车门恭敬请道:“少爷。”   尚末祉踏进车门,懒洋洋地枕手靠着:“派几个机灵的人盯着,若是再出事……”   余涉眼镜后面透出一丝光,他是个聪明的人:“少爷放心,我会多派几个人看着吴先生的。”   “他是个心智简单的人,容易哄不能来硬的,不要让他察觉。还有若是明天真的留不住了,我吩咐的要尽早行动。”   “是。”   余涉目送着他们离开,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这是他家少爷第一次对一个东西这么上心,以他家少爷以前的手段不管什么稀罕货没有不服服帖帖的,奇怪的是这次他竟然没有使那些手段。   余涉边想边进到屋内,这吴直嵯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女仆端着饭菜正准备上楼,见到余涉微微行了一礼。   “给吴先生送的?”   “是。”   余涉搅了搅羹:“嗯,很营养。给我吧,我送上去。”   “是。”女仆没有多言交给余涉之后就离开了,在尚末祉的管辖中余涉的话基本上就是尚末祉指令的代表。   余涉打开门,淡淡一笑:“吴先生好。”   吴直嵯一直对余涉都比较客气,也回了一笑:“余先生好。”   “少爷吩咐的营养粥,吴先生趁热喝。”   “麻烦了。”吴直嵯接过粥道。   “吴先生是怎么跟少爷认识的?”尚末祉的私事他一向不爱说,别人更不敢过问,余涉只得从吴直嵯下手。   听到这个问题吴直嵯差点儿一口粥喷了出来,十分尴尬,他怎么回答?难道是自己喝醉了霸王硬上弓?   吴直嵯遮遮掩掩道:“这……这个啊,就是,就是有缘在酒吧碰到的随便搭了几句话,互相都觉得挺投机的,就认识了。”   搭话?投机?这是余涉绝对不会相信的,随便的人能和他搭上话?   “真的就是这样?”   “啊?”吴直嵯埋头喝了口粥躲避道,“就这样,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喜欢找我这个大叔倾诉。哈……哈哈……”   吴直嵯强颜欢笑,内心虚的很,自己这个样子逃跑这种事,若是说他和尚末祉只是爱谈话搁谁谁信啊。   “哈哈哈,”余涉却很平淡笑道,“原来如此,那吴先生可得多留些天,少爷很少能找到说话这么投机的人。”   “啊……哈哈哈……”吴直嵯也跟着附和着笑道。   “吴先生吃完了,我把碗带下去。”   吴直嵯看了看手中已经空了的碗,尴尬道:“麻……麻烦了。”   “乐意为您效劳。”余涉又是标志性地一笑。   余涉走后吴直嵯羞得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面,余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不可能知道他和尚末祉有怎么龌龊的关系啊。腿上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也正是因为余涉聪明他没有直接点破,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第六章 离开   “大叔,大叔……”   吴直嵯觉得又重又热,像是被鬼压床了。在梦中他努力挣扎得十分有力,而现实中他的手脚都是软绵绵的,根本对身上的人没任何作用,反而是更加勾起想象。   尚末祉骑在吴直嵯腿上,幽暗中嘴角微微上扬势在必得地看着身上的人儿,慢慢褪去身上的衣服。   “大叔,”尚末祉扒了吴直嵯的衣服,从唇往下吞噬,“大叔,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吴直嵯在梦中幽幽听见这如魔鬼般的低吟,忍不住逃跑,可不管多努力头顶的声音紧紧跟随,和着黑暗将他包围。   “不……不要……”吴直嵯在梦中低喃着。   “大叔睡着了可真是少了很多乐趣啊,”尚末祉抬起头摸了摸吴直嵯的嘴唇,“好想你醒着听你的声音,可是大叔害羞,只能先委屈着。”   尚末祉伸手在吴直嵯下身开拓着,吴直嵯身体早已对这样的挑逗有了记忆,竟有了反应。   尚末祉更是得意一笑,手指在后面上按了按突然直直地滑了进去。   “啊~”迷迷糊糊中吴直嵯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物惊了一跳。   尚末祉已经受不住这有意无意的诱惑了,直接提枪上阵。   尚末祉刚刚进去吴直嵯就被痛醒了,他一脸惊愕地看着身上的人,“你……你干什么!”   “大叔,”尚末祉喘着粗气,“都这样了你不可能让我出去吧。”   “你混……啊啊啊……”   吴直嵯还没有骂完尚末祉开始了他的动作,吴直嵯被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混……蛋,出……出去啊!”   尚末祉急切而热烈地紧拥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这是他的至宝,只能让他霸占!   ……   吴直嵯不知道昨天是几度云雨,但是他没有反抗到最后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尚末祉那张精致的面容紧紧贴在自己的枕边。   吴直嵯一把推开他,挣扎着起来可腰间羞耻的疼痛扯着他的动作。   “大叔,你醒了?”尚末祉一脸天真地揉了揉眼睛。   吴直嵯看都不想看他,这个混蛋从来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昨晚居然又对他做那样的事。   “大叔~”尚末祉缠绵地抱住他的腰,“我扶你。”   “不用!”吴直嵯无情地打开他的手。   “大叔~”尚末祉撒娇道,“昨天我错了,没忍住。”   “滚!”吴直嵯吼道,“别在这撒娇,老子再也不吃你这套了!”   吴直嵯穿好衣服去了浴室,不知什么时候尚末祉穿好衣服也跟了上来。   吴直嵯正在刷牙时尚末祉一把抱住了他,温柔接过牙刷:“大叔,我帮你。”   “老子还没残废!”吴直嵯拐了他一下,夺过牙刷。   “嘻嘻,”尚末祉像块海绵柔柔软软却死打不烂,“那我扶着你。”   “随你的便。”   这次尚末祉倒是很听话没有做什么坏事,不过尚末祉一直紧紧抱着他,洗漱时两人经常碰到,手脚都伸展不开。   终于结束这魔鬼的折腾,吴直嵯坐在床上一脸不爽地看着像条小狗一样趴在他身边的尚末祉:“说好了,今天把我脚上那玩意儿解开,然后各奔东西。”   尚末祉知道这件事今天是再也搪塞不过去了:“我给大叔解开了,大叔就要走吗?”   “不然呢?继续留在这,连睡觉都得防着野兽?”吴直嵯没好气道。   尚末祉委屈地看着他:“相处这么久了大叔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哎,”吴直嵯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尚末这么有套路的人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自己绝对不会赌上下半生和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人玩下去,“成熟点吧,你已经成年了,即将要进入社会了,现实生活很冰冷。我们好聚好散日后说不定还能开心地见个面。”   不过吴直嵯再也不想见到尚末祉,也没打算再和他见面了。   “我觉得没有大叔在一起的生活就很冰冷,”尚末祉声音有些哽咽,“那些无数独孤冰冷的夜晚,多少药都无法安眠,我不想再经历了。”   “离了我你还睡不着觉?”吴直嵯随口一问,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尚末祉却一脸认真:“离开大叔我真的睡不着。”   “那你以前怎么过来的?”吴直嵯不禁觉得好笑,真像个小孩子,骗人留下的借口都这样幼稚。   “以前一直吃药,不过作用越来越弱……”尚末祉委屈地捏着吴直嵯的手指。   “好啦,”吴直嵯笑着摸了摸尚末祉的头,“以后说不定还会再见的。”   “我不要以后,现在就要,要一直!”   “不要闹了,快给我解开,希望彼此都留下一个好印象。”   尚末祉脸色露出一丝凝重,眼中泛起冰冷,不过一向粗枝大叶的吴直嵯并没有在意这些变化。   “大叔,”尚末祉站起身干脆地解开吴直嵯脚上的东西,“好,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   吴直嵯被这突如其来的干脆吓了一大跳,本以为又要大动干戈,没想到讲道理他也是能听进去的。吴直嵯还有点小得意,自己的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付他不难。   吴直嵯起身撑了撑懒腰,恢复自由的感觉真好。   “你可以让人送我一下吗?你们家的构造……有些复杂。”想到上次逃跑的场景吴直嵯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尚末祉灿烂笑道:“大叔,我们先吃饭,吃饭后我亲自送你。”   吴直嵯想了想,觉得并无大碍便答应了。   他们下楼时饭菜已经上桌,余涉和女仆在一旁候着。可不见前几天的那几个少年了,吴直嵯看了尚末祉几眼但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餐中尚末祉不住地给吴直嵯夹菜,而自己却没吃只是开心地看着吴直嵯吃饭。   一直被盯着吴直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你不吃吗?”   “看着大叔吃我就饱了。”   “别贫了,快吃。”   “好。”尚末祉答应着却始终只给吴直嵯夹菜,自己不动。   吴直嵯煞有介事地偷偷瞄了瞄四周,真的没有那几个少年一丁点的踪影了。   “大叔是不是想问那几个人去哪了?”   吴直嵯一愣,没想到尚末祉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看见吴直嵯脸上一红尚末祉不禁觉得可爱“大叔不喜欢我当天就把他们送走了。”   “送走了?送去哪儿了?”吴直嵯一脸惊疑,他虽然没深入过买卖奴这一行,但是他知道被退回去的“货”日子不会好过吧。   “看你吓的,”尚末祉摸了摸他的头,“本来就是别人送的,我只是转给其他人了。”   吴直嵯不想深究,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了,这里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想扯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我吃饱了,可以送我离开吗?”吴直嵯放下碗筷道。   “欢快的时光总是这样短暂,”尚末祉惋惜道,“我送大叔吧。”   门外车早已安排好了,余涉恭敬地替他们打开车门请他们上车,然后才回到自己的驾驶座。   车内狭小的空间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吴直嵯顿时觉得尴尬起来,这半个多月就这样恍恍惚惚过来了,没想到和尚末祉那种关系终于结束了。   “大叔在想什么呢?”   “啊?”吴直嵯像是做坏事被人发现一样慌张道,“没……没有想什么。”   “大叔真是可爱啊,”尚末祉靠着座位,“真是舍不得大叔……”后面这句他没有说出来“也不会舍开大叔”,不过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咳咳,”吴直嵯强做镇静道,“我又不年轻了,怎么能用可爱这个词呢?”   “可我就是觉得大叔可爱啊。”尚末祉渐渐逼近。   吴直嵯吓得连连后退:“别……别过来。”   尚末祉突然噗呲一笑:“还说不可爱,脸都红成苹果了。”   在尚末祉的调戏差不多的时候余涉很自然地掐了进来:“吴先生可是住xx路那一代?”   “嗯,”吴直嵯一把推开尚末祉坐正道,“是……是那边。”   “那这片地挺偏的啊,很不方便吧。”   “还好,”吴直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不用去公司了,不挤公交不办事儿,住那儿挺好的。”   “可吴先生若是一直住那儿,也不好在市中心找工作吧。我朋友在ss路一代有一套房子,他出国之后就一直没人住,怕荒废资源一直托我找人租出去,吴先生要不去看看?”   “ss路……”吴直嵯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那里可是市中心高档公寓区,房租……“算……算了吧,现在住的这挺好的。”   “吴先生是担心房租吗?”余涉一语击中要害。   吴直嵯心中落泪,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混了十几年居然连一套房子都租不起,丢死人了。   “这个吴先生不需要担心,”余涉轻松笑了笑,“那里的价钱和你现在租的地方一样。”   “一样?”怎么可能!吴直嵯只是尴尬笑了笑。   “哈哈哈,”余涉道,“我朋友不在乎钱只是不想闲置资源,房租什么的他说随便就行。”   尚末祉一直在旁观察着吴直嵯的变化,令他高兴的是,吴直嵯确实心动了。   “谢谢余先生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吴直嵯拒绝了,毕竟住在人家那么好的房子里还没给多少房租总觉得膈应。   吴直嵯的答案让尚末祉和余涉都皱起了眉头:“吴先生不再想想?”   “不用了,住在这儿挺自在的,”吴直嵯满足道,“现在的地方离我上班的超市近,凭我现在的状况重新在市中心找到工作很难,去ss路自己可能撑不住。”   良久,余涉遗憾道:“那好吧。”   余涉掏出一张名片给他:“日后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吴直嵯接过名片随意塞进了口袋,以他的状况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需要的时候。   吴直嵯看着车外倒退的树木,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但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也搞不懂。 第七章 落魄   “大叔,”身后尚末祉叫道,“你都不给离别抱抱的吗?”   就算听到了声音吴直嵯也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楼梯:“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抱抱。”   说完吴直嵯赶紧跑上楼躲进了楼道角落,尚末祉静静地盯着楼道入口良久才离去。   吴直嵯自始至终没有勇气看尚末祉最后一眼,听见楼下汽车远去的声音他终于还是没忍住蹲在墙角哭了。他知道自己这哭得很没道理,他与尚末祉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不过那个有些小孩子一般天真的男孩真的给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人与人为什么要相遇了,相遇总会分别,与其如此他宁愿从未有过相遇。自己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独行久了没有知觉,可一但有浪掀过再恢复平静又谈何容易。   良久吴直嵯收拾好心情,抹干泪迹上楼了,时间总会抹平一切的。   不知道自己的房子怎么样了,上次被带走门也没有锁。吴直嵯站在门口拧了拧把手可跟本打不开,可能是锁老化了吧,他又用力地踢了几脚,可门纹丝不动。   他正在疑惑是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来了!”   嗯?吴直嵯有些惊奇,自己家里有人?   开门的是一个青年,两人都惊讶的对视着。   “你是谁?”两人异口同声道。   片刻后青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微笑道:“你应该是这个房子的上一个房客吧。”   上一个?吴直嵯有些懵。   “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青年将门打开,“进来吧,这里全是你的东西。你的手机掉在沙发上,我也给你放在包里了。”   “等等,我……我有些没明白。”   “是这样的,”青年解释道,“你上两个月的房租都没交,这个月房东找不到你人电话打爆了也没人接,半个多月没有踪影房东以为你跑了。当时我正急着找房子,房东便把这房子租给了我,我还帮你交了两个月的房租了!”   吴直嵯尴尬道:“是,是这样啊,真……真不好意思,我把钱还给你吧。”   “不用了,”青年笑着把东西都给他提了出去,“再见。”然后干脆而利落地关上了门。   吴直嵯看着门口的包裹一时有些慌,现在怎么办,他该去哪儿?在这个地方他没有什么亲戚,连朋友都没交上几个。唯一的朋友就是同一个小镇出来的高瑞,可是他不能去打搅人家夫妇。   吴直嵯摸了摸包,幸好银行卡还在,不过里面最多几千块,以前工资除了必要的生活费其余的多一点点都打给母亲了。   顿时人生萧条起。   今天晚上可以住宾馆吧,吴直嵯捏了捏手中微薄的银行卡,找了家便宜的宾馆暂时安顿了下来。   远郊别墅中。   尚末祉边品着咖啡边欣赏着窗外的美景:“现在怎么样呢?”   “啊,”沙发旁的余涉微微欠身道,“照计划进行着,整个市都不会有他能租到的房子,银行卡中的钱最多只能撑一个星期,现在就等着吴先生的电话。”   “嗯,可以,”尚末祉嘴角微扬,“多派几个人盯着,随时给我报告他的情况,还有绝对不能让他受伤。”   “噗。”余涉突然一笑。   “笑什么?”尚末祉眉头微皱。   “抱歉少爷,失礼了,”余涉整理好仪容道,“第一次见少爷这么有耐心做一件事,有些吃惊。”   “嘁。”尚末祉没有反驳。   “老太爷上午问您还要提药吗?”   尚末祉仰靠在沙发上邪魅一笑:“告诉老头子,以后不用寄药了,我已经找到了根治的‘药’。”   “是。”余涉鞠躬退了出去。   ……   “嗡……嗡……”   吴直嵯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勉强睁开眼睛。   “经理”两个大字触目惊心。   “经……经理!”吴直嵯颤颤巍巍坐起来,这个号码可是自己毕业后用五年努力工作换来的,这几年来这个号码曾一度是自己的圣旨!   吴直嵯赶紧接了电话:“喂……喂,经理您好。”   吴直嵯刚说完话那边就传来一阵狂叫:“小吴啊,你这半个月去哪呢!电话都打爆了,不知道回一个电话吗?从公司出去了人就拽起来了吗……”   电话那边絮絮叨叨说了个没完,终于吴直嵯忍不住打断道:“经理,抱歉啊,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边似是骂累了,喘了几口气:“对了,是要给你说正事儿来着。”   “您讲。”   “你还记得三年前和咱们合作的翼天公司的齐总吗?”   “您说的是齐霁总裁吧,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不管过多久这个项目吴直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翼天可是国际知名大企业,当时整个公司得知能与他们合作都高兴得翻了天。经理一直比较看好自己,就让自己做了助手,在酒席上与齐霁有过一面之缘。   “哈哈,”经理那边粗狂地笑道,“你小子运气真是不错,当年也只是见了那么一小面齐总竟然把你记住了,真是太意外了!前段时间他突然和我联系问起你,我说你被人挤下去了,齐总特别惋惜想要聘用你。”   “什么!”吴直嵯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聘用?翼天?齐总!   天,吴直嵯顿时血气上升面红耳赤,能被齐总记住就已经让人很意外了,竟然还能被聘用!   “小吴?小吴,小吴!”经理在那边咆哮了好几声,吴直嵯才勉强缓过神来。   “在……在的,经……经理,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可能骗你吗?”   “可是,”吴直嵯自卑道,“不该是我啊,我根本就没什么本事,而且翼天是我这种人进的去的吗?”   “哎,你这小子,”经理有些恨铁不成钢,“管你有不有什么本事,人家老总亲自聘用你,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是个勤快的人,只要肯干人家也不会嫌弃你的。看你现在这个处境,还有什么选择吗?”   “可是……我……”   “别可是了,”经理用一贯的态度吼道,“这特么是多少人挤破脑袋也难有的机会,别像个娘们儿叽叽歪歪的,我把齐总电话给你,你马上给他打个电话。”   吴直嵯看了看手机:“现在才六点会不会打扰到齐总。”   “齐总说的,一但联系到你让你马上给他打电话,快点儿别磨叽,小心这眼瞎的机会飞了。”   “是是,好好!”吴直嵯立马坐直一脸恭敬道。   “好好表现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   “谢谢经理!”吴直嵯感恩戴德。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吴直嵯耳朵还恭恭敬敬地贴着手机。   良久才放下,吴直嵯还是不敢相信不断地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翼天?翼天!”   吴直嵯欢呼雀跃,自己倒那么多霉换取这个机会值了!   “叮咚!”信息来了。   吴直嵯小心翼翼地点开号码,在电话栏中默默祈祷。   “上苍给我一个机会吧,求您!”   吴直嵯点了拨号,电话打出去了。   “嘟……嘟……”   几声之后电话那边传来冰冷而疲惫声音:“谁?”   吴直嵯一惊,紧张得直冒汗:“齐总您好,我是吴直嵯,我以前公司经理……”   吴直嵯还没介绍完,电话那边的声音立马变了,十分温和道:“你是小吴啊,等了你好久的电话。”   “齐……齐总,我想……想应聘!”吴直嵯连客套的话都不会说了,直接道出了目的,一说出口就立马后悔了。   该死!吴直嵯在心中狠狠骂自己,这下形象分没有了吧。   “哈哈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小吴还是这么坦率啊,真是可爱。”   吴直嵯脸颊胀得通红:“谢……谢齐总夸奖。”   “电话里谈不方便,我们约出来见一面吧。”   “好!”   “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随时都有空,齐总您什么时候不忙了随时可以召唤我。”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温和,“就今天吧,你在哪儿?现在我去接你。”   “啊啊啊,不用了,不用了!齐总您定地方我自己赶来就行。”   “我开车方便,顺便可以谈谈工作方面的事,互相多些了解,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吧。”   “好,”吴直嵯十分不好意思,“麻烦齐总了,我现在在xx路xx宾馆,我在楼下等您。”   “宾馆?”   “嗯……是,是啊。”吴直嵯有些低落。   齐霁立即会意,便岔开话题道:“我现在就去接你。”   “麻烦齐总了。”   “别这么客气,”齐霁的声音十分随和,“以后可是要多麻烦小吴了。”   吴直嵯没有回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为他办事。   “那等会儿见?”   “等会儿见。”   电话挂了,吴直嵯静静地坐在床上十分迷茫。这个机会多半是他前半生所有的霉运换回来的补偿,但机会来了却不一定能抓住,他真的讨厌如此无用的自己。   吴直嵯勉强鼓起劲,洗漱了一番站在了楼下。车来车往,人流涌动,而吴直嵯似是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安静慢速的小镇,不论何时总有温柔娴静的母亲,回家的念头油然而生,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怎么向乡邻解释。   吴直嵯正想的入神时一辆豪车突然停到了自己面前,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首先踏出车门。吴直嵯寻腿望去,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出完美的身材,精致的面容不讲道理地吸住人的眼球无法转移。   “小吴吧。”男人浅浅一笑,却勾人魂魄。   “是……是的。”吴直嵯已经完全被这强大的气场镇住了,这个只比他大三岁的男人亦如当年在酒店那样,成熟坚毅的气质让所有人俯首称臣。   他确实是所有男人成功的向往,岁月和实力给了他完美的沉淀。   “别傻站着了,先上车。”齐霁温和笑道。   “好。”吴直嵯机械地上了车。   一路上吴直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静静地听着齐霁的风趣。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哈哈哈,”齐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吴直嵯的头,“真是可爱。”   “齐……齐总。”   “怎么呢?”   “我真的可以吗?”吴直嵯忐忑道。   “怎么会不可以呢?”齐霁眼露柔情,“三年的时光告诉我,你确实可以,也是唯一可以的。”   吴直嵯有些不好意思了:“齐总高估了,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哈哈哈,”齐霁笑道,“是你小瞧自己了,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当年你的话可是把我救出了人生低谷。”   “救?”吴直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空气突然有些尴尬,齐霁转开话题道:“相信你自己就行了。”   吴直嵯低垂着头没有再说话,现在齐总这样看好自己,等知道自己实力的时候肯定会特别失望吧。   “还没吃早饭吧。”   “嗯。”   “先找个地方喝点粥吧。”   “听齐总安排吧。”   “好,”齐霁的声音近乎宠溺,“以后我都帮你安排着。”   吴直嵯完全没有注意到齐霁近乎暧昧的态度,他还沉寂在自己的失落中,在他的脑海中觉得与齐霁这样的人接触也差不多就要这样终止了吧。   齐霁选了家高级餐厅,优雅地点了些营养粥,服务员都被他迷得一愣一愣的,但吴直嵯整个人一直心不在焉。   “你有心事?”   “没……没有啊。”吴直嵯低垂着头喝了口粥搪塞道。   “不对,”齐霁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小吴是有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齐总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心事。”   “别总齐总齐总的叫怪生疏的,叫我齐哥吧。”   “这……这怎么能行。”吴直嵯还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资格和他称兄道弟。   “小吴,”齐霁突然握住他的手,“不要与我见外,我希望能和你关系更近些。”   吴直嵯有些尴尬地抽出手:“我哪会与齐总见外。”   齐霁看着吴直嵯抽出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冰冷,不过转瞬即逝吴直嵯完全没有注意到。   “哈哈哈,”齐霁笑道,“是我太心急了,我们先谈谈工作的事吧。”   “嗯。”吴直嵯默默等待安排。   “你以前是学会计的吧。”   “嗯。”   “我上一个财务管理秘书辞职了,可以请你去试试吗?”齐霁微笑道。   “秘书?财务管理!”吴直嵯惊呆了,“我……我可以当您秘书吗?可是我的能力……”   “这个你不用担心,”齐霁安抚道,“还有另外三个财务秘书会协助你,你只需要总账便可以,随时在我身边帮我准备些材料。”   “可……可是……”   “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齐霁微笑着语气中却充满了威胁,在来之前他早已调查好了吴直嵯的现状,“翼天的秘书工资可不低,光底薪就是你现在所有工资的两倍。”   “两……两倍!”吴直嵯的心砰砰直跳。   “没错,你愿意试试吗?”   “愿意!”吴直嵯毫不犹豫道,“只要齐总不嫌弃,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哈哈哈,”齐霁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真是太可爱了,好想……”带回家。   “什么时候方便来上班呢?”   “我……我随时可以!”吴直嵯激动的话都说不清了。   “那就明天好了。”   “嗯嗯!”吴直嵯连连点头。   这顿饭变得格外的美味,连吃了几碗都没见饱。 第八章 开门   餐厅中其乐融融,而另一边别墅中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被接走了?”   “是。”余涉歉意地鞠了一躬。   “人查到了吗?”   “已经查到了,是翼天的齐总,太过详细的资料目前还无法得到,这是大概信息。”余涉将文件递给了尚末祉。   “翼天怎么会找他?”尚末祉眼睛微眯细细地洞察着,“他们有什么交集吗?”   “三年前翼天和吴先生公司有过合作,当时吴先生也参加了,这应该是他们唯一的交集。”   “哼,”尚末祉冷冷一笑,“总是盯着别人东西的家伙真是让人讨厌,今天把我的人接回来。”   “少爷,”余涉扶了扶眼镜,“恐怕不妥吧,您已经答应吴先生‘放’他走,若是再强行带他回来会大大降低少爷您的好感值。”   “我的人都被带走了,难道我还要在乎好感值?”   “少爷,”余涉小心翼翼地劝道,“在任何事上您的决定永远高人一筹,但是在吴先生这件事上,还请您听我一次。”   不管是商业还是那条道,余涉以及所有人无不佩服,不过在对待心仪的人方面尚末祉确实还差些火候。   良久,尚末祉平静道:“一周,最多一周,若是不行我要按照自己的方法留人。还有,马上去查一下齐霁那只老狐狸找他有什么事。”   “是。”余涉退了出去。   尚末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内心却波涛汹涌,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尝到内心不受控制难以平静的感觉。他嘴角微微上扬,冰冷的声音令人战栗,“我的人,动者死……”   餐厅中关于工作方面的事终于介绍完了。   “小吴明天来上班可以吗?”   “当然可以!”吴直嵯早已被待遇迷得眼冒金光。   齐霁忍不住笑道:“真有激情,公司期待你的加入。”   “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嗯,”齐霁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要太有压力,公司有我。”   “嗯,谢齐总。”   “还叫齐总,”齐霁故意不高兴道,“以后改口叫哥。”   “好……”吴直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公司叫您齐总私下叫齐哥吧。”   “我可是不介意在公司你也叫哥哟。”   “这……这样可不好。”吴直嵯觉得有些尴尬。   “哈哈哈,”齐霁笑道,“小吴可真好逗。”   吴直嵯始终不敢看太久自己敬佩的这个人,垂着头道:“齐……齐哥,我今天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报道。”   “现在回哪里?”   “去宾馆。”   “小吴现在住哪儿的?”   吴直嵯有些不好意思道:“刚刚从租的房中搬出来,目前还没找到地方。”   “喔,”齐霁若有所思道,“这样也好,刚好在公司旁我有一套空房要不你先搬进去?”   “不不不,”吴直嵯连连摆手,“怎么还能接受您的恩惠呢?”   “不是恩惠,前两个月可以免费住后面可是要付房租的,不过我可以收便宜些。”   “不要,”吴直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绝对不行,您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小吴,”齐霁突然握住他的手,“不要和我见外好吗?我想和你亲近些。”   吴直嵯觉得齐霁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困窘地抽出手道:“齐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真的不能再接受了。”   齐霁见他如此排斥也不好妄动,平和一笑缓解气氛,“既然小吴如此坚持那就算了吧,不过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哟。”   “谢谢齐总,”吴直嵯微笑道,“我有个朋友刚给我介绍了一套房子离公司也近,我打算去看看。”   “那好吧,”齐霁优雅起身请道,“我送你回去吧。”   “麻……麻烦了。”吴直嵯起身道。   一路上齐霁温和优雅浑身散发着无法阻挡的魅力,吴直嵯很崇拜这样的男人,但心底里却有些排斥和他走得太近,齐霁的目光总让他觉得压抑。   回到宾馆吴直嵯有些忐忑地找出了余涉的名片,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的会用到。   吴直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余涉标准的音调:“哪位?”   “余先生你……你好,我是吴直嵯。”   “是吴先生啊,您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一贯的彬彬有礼。   “那个,请问你昨天说的那个房子还出租吗?”   “喔,”余涉的标准的笑意透过电话传来,“当然。”   “现在我方便租住吗?”   “当然。”   “那个,”吴直嵯心中窃喜,“余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少爷今天不在家,我正好今天有空,现在方便去接您吗?”   “嗯嗯,”吴直嵯掩饰不住激动道,“那我在xx宾馆楼下等余先生。”   “好,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吴直嵯在楼下没等多久余涉便来了。   “吴先生久等了。”   “没等多久,麻烦余先生了。”   余涉在吴直嵯左右看了看只有他光光的一个人:“吴先生的东西呢?”   “还在楼上。”   “我去帮您提下来吧。”   “不……不用,我先去看看,一会儿添置东西的时候再搬。”   “我去提行礼,”余涉直接上了楼,吴直嵯也只得跟了上去,“房子里所有东西都是齐全的,吴先生可以随便用。房租就从下个月算起好了,水电都是通的,物业方便,钥匙在我车上……”   余涉絮絮叨叨介绍着,吴直嵯不禁心头一暖。若是没有尚末祉自己也不会认识余涉更不会捡到这些便宜吧,那小子现在怎么样呢?   哎,吴直嵯笑了笑,以后都不一定会再见了还想着干嘛,一想他那张欠揍面孔又会想起那些羞涩的事。若是他们只是简单的认识,简单的大叔和小孩的关系多好啊。   “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吴直嵯不知道傻傻站在一旁想了多久,直到余涉将自己的两个箱子提起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是是是,”吴直嵯尴尬地接过箱子,“麻……麻烦了。”   不过吴直嵯并未成功地接过箱子,余涉浅浅一笑:“我帮吴先生提下去。”   余涉的带动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吴直嵯一直处于被动听从安排。   “吴先生,这个是钥匙总共有两把。”余涉边开车边道。   “谢谢。”吴直嵯双手接过钥匙。   “吴先生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吴直嵯紧紧攥着钥匙有些挫败感,哎,同样都是男人,怎么他们就比自己厉害呢?   “最近找了一个工作,工资待遇都不错,如果能一直干下去的话,日后生活应该会好很多。”   “喔?”余涉眼中闪过一丝光隐隐消失在镜片下,“那恭喜吴先生了,是什么样的工作,在哪里?”   “说来余先生可能不信,我被翼天录取了。”   “翼天……”余涉外表平常却暗下思索,“是个大公司啊,吴先生真是能力过人。”   “没有没有,”吴直嵯连连摇头,“我哪有那个能力,不是应届高材生也没有辉煌业绩,根本就没想过应聘翼天。只是以前偶然与翼天齐总见过一面,不知道齐总是看上我哪点了,竟然招聘我做秘书,总的来说就是捡了个便宜。”   余涉眼中透露出危险的信号:“恐怕不是吴先生捡便宜啊。”   “哈哈哈,余先生真是会开玩笑,我自己什么水平还是知道的。”   余涉也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吴直嵯也没有能和他搭上的话题也沉默着。不过两人并没有尴尬,或者是根本没有太在意身边的人,各自都心事满满。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这座高级公寓的楼下。   “哇,果然不一样啊。”吴直嵯不禁有些感叹。   余涉提下行礼微微笑道:“我带吴先生上去吧。”   这次吴直嵯硬抢过行礼道:“余先生麻烦你了。”   余涉微微一愣,也没有再拿过行礼微笑道:“好。”   电梯通向了五楼,   “520就是。”   余涉打开门,灯也自动开了,屋内装饰很简洁但什么都齐全。   就这样完全没费劲吴直嵯工作房子都走了着落,余涉介绍一些事项后便离开了。   吴直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开始转运了。   吴直嵯猛地坐起:“加油加油加油!从今天开始我要改写自己的命运史!”   屋子很干净,但他还是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这样能更能增加亲近感。   洗完澡之后吴直嵯打算好好睡一觉为明天工作养精蓄锐,可手机却没能让他如愿。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吴直嵯有些犹豫:“陌生号码要接吗?会不会是业务推销那多浪费时间。”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接了。   “喂?”   沉寂良久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夹杂着戏谑逗弄似乎又饱含深情的问候:“大叔,你还好吗?”   吴直嵯莫名觉得心跳加速,有一股喜悦之情抑制不住地喷出心底:“我……我还好啊,对了我今天下午搬家了。”   “我听余涉说了。”   “喔。”吴直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和他说话,可又奈何辞穷。但更多的是自己不是说过以后不和他联系了吗?这是在高兴什么劲儿?   “大叔,怎么不说话呢?”电话那边传来笑声。   “没话说,”吴直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得快点结束才行,“没事儿我睡了,明天要工作。”   “啊啊啊,大叔不要啊,”电话中传来哀嚎,“我走了好久才来这的,你至少开门让我进来歇歇嘛!”   “什么!你在门外?”吴直嵯一惊。   “对啊,没想到晚上这么冷我只穿了一件衬衫要冻死了,大叔快出来解救我。”   “笨蛋!”吴直嵯边吼着边往外跑去,“你跑过来干嘛,站外面那么久怎么不提前说,你是蠢还是蠢?”   吴直嵯一拉开门,门外的黑影便笼罩了自己,向自己扑来。   尚末祉一把紧紧抱住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萦绕耳畔:“大叔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笨蛋。”吴直嵯又低低地骂了一句,莫名的他好想碰触这个男人,他就像毒品一样,自己说好的远离却无法真的行动。   “大叔,”尚末祉委屈道,“快把我领进家门吧,我要被冻死了。”   “真是智商为负的大笨蛋,拿你没办法,快进去吧。”   “好!”尚末祉高高兴兴地进去了。   “你是来干嘛的?”吴直嵯倒了两杯水道。   尚末祉示意自己手中的东西:“这都看不出来吗?当然是给大叔暖家的啊,搬新家庆祝庆祝嘛。”   “就你事儿多,”吴直嵯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瓶红酒,“我可不会品这玩意儿。”   “大叔,我饿。”   “没吃饭吗?”   尚末祉一脸委屈地趴在沙发上:“工作太忙了,根本就时间吃饭。”   吴直嵯像长辈一样摸了摸他的头:“等着,来的时候冰箱里添置了些食材,给你做些小菜。”   “好!”尚末祉笑得一脸甜蜜。   吴直嵯自小就经常做饭让工作一天的母亲能好好休息,为了母亲能吃得开心他还专门研究过做饭,所以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他正洗菜时尚末祉却钻进了厨房:“你来干什么?”   “学习。”   吴直嵯忍不住噗呲一笑:“你家几个人伺候着还要学习吗?”   尚末祉突然搂着吴直嵯的腰,委屈地趴在他背上:“我成年了要工作了,没人愿意照顾我了,现在我都是一个人住,经常吃不饱饭。”   “活该,”吴直嵯忍不住偷笑,“让你从小养尊处优,现在苦死你。”   尚末祉咬咬牙不服气道:“我才没养尊处优!”   这尚末祉确实没说错,他有一半的生活是在枪林弹雨中度过的。   “好了,不戏弄你了,快让开,我要切菜。”   “你切吧,我不影响你。”尚末祉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后背。   “你!”吴直嵯本来想发火,可见这个小少爷最近委屈连连的也没舍得吼他,“随便你吧。”   在艰难中吴直嵯终于做饭饭了,尚末祉与他对面而坐满脸幸福:“好香啊。”   “那就快吃吧。”   “大叔不吃吗?”   “我还撑着了。”   “那我开动了。”   尚末祉拿起筷子夹了块茄子,忍不住赞叹道:“好吃好吃!”   吴直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真是个孩子,你父母怎么舍得把你放出来受苦。”   吴直嵯正要收回手时却被尚末祉握住了:“那大叔以后疼我好吗?”   吴直嵯老脸一红,强行抽出手:“别给点阳光就灿烂。”   “嘻嘻。”尚末祉是真的饿了,再加上这是吴直嵯做的菜,他一丝都不想浪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没有再贫嘴。   吴直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莫说这个孩子还长得真是精致。 第九章 上班   “隔~”   尚末祉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瘫在了椅子上。   吴直嵯也开始收拾碗筷:“庆祝也庆祝了,吃也吃饱了,快滚吧。”   “啊?”尚末祉从椅子上弹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叔不要赶我走啊,现在赶不到车了,而且外面很冷的。”   “大夏天的冷个屁,吃了就快滚。”吴直嵯脸色一黑才不理会他的鬼话。   “不要不要,”尚末祉站起来一把搂住吴直嵯,“大叔收留我一夜吧。”   “我说你……呼……”面对尚末祉的撒娇模式吴直嵯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留他一晚也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就例外一次,以后别再来我这儿了。你先去洗澡,我洗碗之后给你收拾个房间。”   “喔~”得到留下来的允许之后尚末祉赶紧溜进了浴室,生怕吴直嵯又反悔。   吴直嵯收拾好碗筷后,打开客房清理了一遍,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子,他盯着被子看了好久又提起被子捏了捏。   “面料比我房间里的粗糙些,那个小少爷皮肤那么嫩会不舒服吧。”   吴直嵯站着若有所思,最后老起被子到自己房间,不禁思考地把自己的软被子给他换上了。   吴直嵯摸了摸下巴,看着客房觉得非常满意。   吴直嵯正准备出去时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娘的,我为什么如此在意他,这是在干什么!”   接着他又使劲地摇了摇脑袋,自我解释道:“正常正常,待客之周到也。”   “大叔,大叔,大叔!”   外面突然传来尚末祉的喊叫,吴直嵯赶紧跑了出去,但看见尚末祉后恨不得马上又退回房间。   尚末祉的画面确实有点“美”衣不蔽体直白白地站在客厅中央,头发因没被擦时不时还有水珠迎着洁白的灯光落下一道优美的虚线,白嫩的皮肤成了水珠完美的“河床”,从脖子到锁骨再绕过神前滑过腹部,流向了下方……   “你他妈的……”吴直嵯进捏着拳头,“尚末祉你个流氓!”   吴直嵯突然的河东狮吼玻璃都被震动了,尚末祉也觉着耳边一阵巨风刮风过,但他却没有丝毫自知之明,还是一脸单纯地笑着:“浴室里没毛巾,叫了大叔很多次没有回应,我就出来了。”   吴直嵯无奈地扶住额头:“我他妈真是服了你。”   他转身进房将自己的睡衣丢给了尚末:“快穿上!”   “喔,”尚末祉笨拙地套好衣服,揉了揉头发,“还有水耶。”   吴直嵯觉得真是败给他了:“我屋里有吹风,进来吧。”   “好!”尚末祉突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开心地奔向吴直嵯。   房内,尚末祉十分享受地俯在吴直嵯两腿之间跪坐在地上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吴直嵯坐在床沿上,就像给以前养的狗狗吹毛发一样胡乱着摆弄,莫名觉得挺柔软的越摸越起劲儿。   “没想到还挺舒服的。”吴直嵯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嘻嘻,是不错吧,”尚末祉转了一面半扬起脸看着吴直嵯,“大叔若是喜欢,我可以天天让你摸喔。”   “拒绝……”吴直嵯毫不犹豫地决绝了。   “大叔,可以考……虑……”   “呼呼呼……”吴直嵯把吹风机对准尚末祉的脸强迫他闭上了嘴。   “好了,”吴直嵯推开他自行收拾吹风,“可以去睡了。”   尚末祉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可不可以和大叔……”   “不可以。”尚末祉还没说完吴直嵯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吴直嵯回过头来,表情不容商量地警告道:“留下个好形象,说不定以后见面了我还能勉强打个招呼。”   “好吧~”尚末祉突然伸出左手摸了摸吴直嵯的嘴唇。   “你干嘛!”吴直嵯一个颤抖跳得老远戒备地看着他。   “大叔不要那么激动嘛,晚安问候,”尚末祉微微一笑,说完便洒脱地走出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宣传,“我是个高级真皮抱枕喔,大叔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吴直嵯一直不敢回看,直到听见尚末祉把自己房门关上了他才忐忑地转过身。   他双手压住自己无法控制猛烈跳动的心脏,为什么和尚末祉一近心跳就乱了节奏,不正常,不正常了,只要一见到尚末祉自己就不正常了,必须要离他远点!   隔壁房间中一片幽暗,尚末祉靠在床头表情冷的可怕。他举起自己的左手轻轻放在嘴边贪念,漠然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笑意。   “大叔的晚安之亲亲啊……”   ……   “嗡……嗡嗡……嗡……”   手机闹钟叫个没停,吴直嵯还处在半梦半醒中:“该死,好久没听到闹钟的声音了,怎么响了……”   迷迷糊糊中他正准备关掉闹钟时,一道思想火花猛地爆燃。   “上班,报道,今天新公司报道!”   吴直嵯整个人顿清醒了过来,火急火燎地拉上衣服跑进浴室匆忙地洗漱了一番。   跑进客厅时,他突然愣住了。桌子居然上摆着丰盛的早餐,还留着一张便条:   大叔,早餐别忘记吃喔。*^_^*,今天上班的第一天,加油!我先走了,不要想我q(sεt)r。――永远爱你的末末。   “哈,”吴直嵯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挺有良心的。”   吴直嵯正准备拿起面包时手机响了,翻来一看“齐总”两个字惊得他赶紧扔下了面包。   “齐总您好。”   “小吴醒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齐霁温厚的声音。   “醒了醒了,早就醒了,”吴直嵯可要在新老板面前留下好印象,“现在正准备去公司报道。”   “哈哈,”电话那边的笑声磁性而迷人,“小吴真是有活力,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吴直嵯连连拒绝道,“怎么还能麻烦齐总呢?昨天我搬进了朋友出租的新房,这里离公司很近,我马上就能赶去公司。”   “地址给我吧,你是我亲自单招的,可不好去报名喔。”   吴直嵯想想也是:“那我马上把地址给您发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电话那边声音带着温暖的笑意,“小吴你在楼下等我吧。”   “嗯。”   电话挂断后吴直嵯发过地址便赶快去楼下等着了,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老板?他可不敢怠慢。   吴直嵯在楼下没等多久那辆熟悉的车便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吴直嵯赶紧跑了过去。   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齐霁打开车门,沉毅温和的面容上扬起微笑:“没想到你竟然住在这里的。”   吴直嵯不好意地挠了挠头:“都是朋友帮忙的。”   “上车吧。”   “好。”   车上吴直嵯坐得笔直,就如面试一般有些生硬。   齐霁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暗笑:“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见。”   “哈哈,”吴直嵯强迫自己镇静些,“今天不一样,任职的第一天嘛。”   齐霁静静地盯着他没有说话,突然的安静让吴直嵯心头一紧,刚刚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车内气氛十分异样,齐霁如审视般一直看着吴直嵯,而吴直嵯双眼目视前方不敢与齐霁对视。   吴直嵯心中有些慌,不知道为什么齐霁还不开车。终于吴直嵯决定打破沉寂,转过头来却正撞上齐霁靠过来的头。   “啊!”两个人头撞在一起,吴直嵯条件反射性地往座椅里缩了好远和齐霁保持一定的距离。   刚刚的本能反应后吴直嵯马上意识到这样是不礼貌的,赶紧赔礼道歉:“齐总抱歉,刚刚不知道你靠过来了。”   “没事儿,”齐霁脸上云淡风轻,“以为你脸上粘东西了,靠近看了看。”   “有东西?”吴直嵯赶紧摸了摸脸。   “现在没有了,”齐霁微微笑道,“我们走吧。”   “喔。”吴直嵯赶紧系好安全带。   齐霁眉头微皱,发动车子紧紧握住方向盘,从始至终没有再往吴直嵯这边看。   吴直嵯察觉到了他脸上微妙的变化,但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很差,不会是开始后悔聘用自己了吧,心里越想越失落。不过他马上又自我安慰道,这本就是天降的运气,说不定只是找错了人。不被录用大不了又去超市打工,反正这里的房租又不贵,自己能撑得住!   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司门口,齐霁先下了车,却又立即去替吴直嵯开车门。   吴直嵯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下车道:“谢谢齐总。”   齐霁颇有成熟男人迷人的风范,温柔而不失刚毅:“和我客气什么。”   吴直嵯开头看了看眼前的高楼大厦不禁觉得赞叹,果然大公司和自己以前待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向这里跑来,见到齐霁后连鞠了几个躬:“齐总好。”   “嗯,”齐霁表情清冷淡淡道,“钥匙在车上,车停好后把钥匙交给秘书就行了。”   “是是是。”男人一脸堆笑。   齐霁并没有正眼看他,转过头对吴直嵯又是一张温和的脸:“我带你去熟悉下公司吧。”   “麻烦齐总了。”   吴直嵯道了谢紧紧跟在齐霁身后进了公司,说实话他挺紧张的,第一次来这么大公司,还是空降关系!   进楼之后就更尴尬了,所有来来往往的员工见到齐霁后都有秩序地行礼问候,而在他们迈开步子后吴直嵯总能听见背后有人好像在议论他。   他们的声音很小,多半是怕被齐霁听到了吧。不过对于专注于这件事的吴直嵯来说,再小的声音他也能听见。   还好从他们的对话中看不出敌意和不屑,因为似乎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以前是干什么的,只是好奇着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男人和他们的总裁这么近。   齐霁来到专属电梯,工作人员替他打开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吴直嵯悄悄地抬头瞄了瞄齐霁,这个狭小的空间总让他觉得窘迫。   齐霁看出了吴直嵯的不自在,温声道:“还好吧。”   “没事啊。”吴直嵯低着头道。   “习惯了就好。”齐霁安慰道。   “哈哈哈,”吴直嵯自我调节道,“当然,第一天很正常嘛,在论内心强硬方面我可是专家。”   “还是个专家啊。”齐霁笑着忍不住伸出手想揉揉吴直嵯的头,吴直嵯却又条件反射性地躲开了。   在电梯狭小的空间中,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吴直嵯忍不住在心里叫笨,自己这是躲什么,上司对下属不是很正常嘛!以前老公司经理一激动也总是爱搓自己的头发,自己没任何躲的迹象。   吴直嵯把所有奇怪地反应都归结到了那个混蛋身上――尚末祉,都怪他让自己变的这么奇怪!现在身体一但要被接触就条件反射性地躲,让自己在外人面前看起来这么奇怪!   暗中齐霁捏紧了拳头,第一次被人这样反感的感觉可真不好,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 第十章 味道,洗掉   还好尴尬没有持续太久电梯便停了。   “到了。”齐霁微笑道。   “好的。”吴直嵯笑着跟他出去了。   没想到一出来便见到门口站着两人干练美女,她们见到齐霁都微笑地鞠躬道:“齐总早。”   “安排好了吗?”齐霁边走边问。   那两人有序地跟在后面,汇报道:“都安排好了,吴先生的办公桌也布置好了,全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   “好,”齐霁转头对吴直嵯介绍道,“她们两位也是我的秘书,都是老人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们。”   “是。”吴直嵯点头道。   齐霁继续介绍道:“右边这位是si   秘书长,左边这位wa   a能力也很强喔。”   吴直嵯看了看两个人,左边那个一张成熟冷漠脸而右边的那个却是完全相反的活泼。在前辈面前一定要尊敬,第一印象必须要好,这是吴直混职场这么多年的经验。   吴直嵯向她们鞠了一躬道:“si   姐好,wa   a姐好。”   si   和wa   a对望一眼,友善地回了一笑。   si   道:“吴先生客气了,以后叫我S便好,称她为A就行了。”   “好。”吴直嵯应和道。   要到门口了A便提前上去推开了门,齐霁和吴直嵯进去后她们便关上了门。   吴直嵯有些不解:“A姐和S姐不进来吗?”   “她们的办公室在外间,有吩咐的时候才进来,而其他秘书不在这一层。”   “喔。”   齐霁拉开了一扇门,便带吴直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的空间很大,摆设简洁大方却样样俱全。   “齐总,那我?”吴直嵯没有全部问出口但是他知道齐霁能明白。   齐霁脱下外套,微笑地指了指一旁的小办公桌:“你的工作需要离我近点才行,所以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吧。”   “喔,好的。”说实话吴直嵯心中有些紧张,这岂不是和天天被老板监工一样。这个上班就真如坐牢了,时刻被看守,不敢偷懒。   齐霁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笑道:“不要有任何心里压力,自在点。熟悉就好了,不要觉得我很膈应。”   “是是。”吴直嵯连连点头,其实他并不介意工作环境,毕竟有那么高的工资一切都值得!   齐霁下意识地又伸出了手,不过这次吴直嵯做好了准备没有躲开,手完美落到了吴直嵯柔软的头发上。   齐霁有些惊喜,不过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揉了揉他的头发鼓励道:“加油啊。”   “嗯!”吴直嵯干劲十足,为了不让老板瞧不起,他很有条理地开始整理自己的桌子和电脑,了解公司的情况和自己工作的要求。   齐霁坐在椅子上,表面上是看着电脑屏幕实则在偷偷看吴直嵯。他莫名觉得心中有一丝喜悦,目前来看自己的战略进行的都还顺利,自己和吴直嵯的关系正在一步步拉进。   一整天吴直嵯基本上就在了解公司和工作,还外加一本齐霁个人简介――齐霁自己扔给他的。吴直嵯都仔细阅读了,毕竟是齐霁的贴身秘书,了解老板是必要的工作,他可不想在任何地方任何事上给齐霁带来麻烦。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懒散了这么久突然聚集精神吴直嵯身体有些缓不过来,只想快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吴直嵯收拾好东西却不知道该不该走,齐霁从下午被A叫出去会谈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不给老板打一声招呼就走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但是自己按照公司规定时间上下班也没错吧。最终吴直嵯还是决定走了,毕竟他不知道齐霁多久会回来,说不定他已经谈完公事回去了。   吴直嵯刚打开门却与齐霁撞了一个正怀:“齐……齐总。”   “小吴,还没有走啊。”   “正准备走。”吴直嵯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好,再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也不会撞到齐霁。   “你现在是准备回家还是有约?”   吴直嵯回答道:“准备回家。”   齐霁微微一笑:“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额……”吴直嵯内心是强烈反对的,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睡一觉,但是老板的邀请他不敢拒绝,“好的。”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上了车,吴直嵯深深地卧在了座位里面。   吴直嵯正在想事情时齐霁突然凑了过来下了他一跳:“齐……齐总?”   齐霁的整个人都挡在了他前面,离他越来越近。   “齐总!”吴直嵯有些过激,双手推住他禁止他再向前靠。   齐霁愣了一会儿,眉间微露不悦,不过转而笑道:“看你在发呆,想帮你系安全带。干嘛这样激动,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哈哈哈。”吴直嵯干笑了两声,自己是在干嘛,竟然想到那方面去了!若不是尚末祉对他做过那样的事,两个男人之间的过度接触他绝不会想歪!   “不……不用麻烦齐总了,我……自己可以。”吴直嵯伸手去拉安全带。   齐霁却从他手中夺过,微笑道:“我都凑过来了,让我帮你吧。”   “好……好的。”吴直嵯怕齐霁察觉到自己刚刚奇异的怀疑,便任由他摆弄。   齐霁的动作很慢,手在吴直嵯的腰间穿梭,有意无意地触摸着。吴直嵯十分不自在,不过一直忍着。   “好了。”终于齐霁移开了身子。   吴直嵯心中长长舒了口气,刚刚真的是煎熬。   “小吴喜欢吃什么?”   “我什么都好,齐总定吧。”   “一直由我,怎么能知道你的爱好呢?以后还要在一起有很多接触的,彼此了解一些更好。”   吴直嵯直爽道:“齐总不必在意那么多,我这个人特别随意,不管什么来之不拒,去之不惜,对一切东西都没有特别的要求。”   “这样啊,”齐霁所有所思,“既然来之不拒那就好,这也算一个特别之处吧,我记住了。”   吴直嵯有点摸不清齐霁的脑回路,但是也不打算弄懂,像他这么成功的男人想法必有过之处,怎么能弄懂呢?   “最近新开了一家海边餐厅,陪我一起去试试怎么样?”   “海边啊……”吴直嵯有些犹豫,虽然主城区离海边不远,但是他真有些累了只想普通找一个地方陪老板吃饭后赶快回家。   齐霁见他真的犹豫便问道:“不想去吗?”   吴直嵯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道:“今天状态有点差,可能会坏了齐总的气氛,还是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吧。”   齐霁手指轻轻拍了拍方向盘,思虑一会儿道:“那好吧,随便找一家吧。”   “嗯。”吴直嵯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但过一会儿到了餐厅门口时他又后悔了……   这……特么的,吃个饭的地方弄的像一个高级会堂,吴直嵯本来打算饭后付账的,但摸了摸口袋中微薄的银行卡有些怯意。   齐霁可能是常客,大厅主管见到他来赶紧在门口迎接:“齐总您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这又是个中年油腻男人,吴直嵯不太喜欢这种的人,尽量离他们远点。   齐霁看到吴直嵯的反应,转身对主管道:“你不用跟着,一会儿派服务生就好了。”   “是是是。”那男人一脸堆笑。   齐霁带着吴直嵯进了一个高级包间,非常绅士地替他拉开位子,自己也挨着坐在了一旁。   全程吴直嵯都有些尴尬,一是自己从来没来这些高级的地方有些不自在,二是齐霁对自己的态度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你很讨厌他们那类人?”   “啊?”吴直嵯还没有反应过来。   “像刚刚大厅主管那样的。”   吴直嵯一下反应过来,没想到齐霁竟然注意到了:“没有讨厌,只是不喜欢。”   确实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像这种曲意逢迎巴结讨好之人他最是不爱,但都是生活所迫,自己有时候又何尝不是呢?他不喜欢这类人或许只是害怕自己以后和他们一样。   “不喜欢也不讨厌,不心牵也不冷淡,做自己就好。对吗?”   “啊?”齐霁的话感觉完全凭空插出,吴直嵯有些反应不过来。   “哈哈哈,”齐霁突然笑道,“看来真是忘得差不多了,这话可是你对我说过的啊。”   吴直嵯更懵了。   “没事儿,当时都醉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吴直嵯不解地看着他,醉了?自己没有与他有过这方面的记忆啊。   幸好这时服务员进来了,齐霁转变了话题:“点菜吧。”   “还是齐总来吧,”吴直嵯推辞道,“我什么都随意。”   “真是,”齐霁接过菜单道,“既然小吴自己不愿意告诉我喜好,只能日后多相处试探出来了。”   “齐总说笑了。”吴直嵯全然只把他的话当作了客套。   齐霁精心点了些高级菜的菜肴,不过吴直并不会品尝也不想过分专注于此。对他来说这和简单的应酬差不多,而在齐霁心里却很欢喜,两人几乎不在一个频道。   吃饱喝足之后困意说来就来,坐在车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齐霁看着一旁的吴直嵯忍不住扬起嘴角:“真适合当娶回家老婆。”   齐霁故意开慢了点这样就可以多一些时间和他单独相处了,真可惜吴直嵯不是一个同,不然自己就不用这样小心翼翼了,扳弯得慢慢来不然可能会被讨厌。   “真是麻烦啊,”齐霁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与吴直嵯倾诉,“不过,我会努力的。”   ……   吴直嵯睡得像一只死猪,车停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齐霁就这样静静地和他呆了许久,直到时间不再允许:“小吴,小吴,到家了。”   “嗯……”吴直嵯有些恍惚地揉了揉眼睛,“到家了吗?”   “嗯,”齐霁捏了捏他的脸,“今天累着了吧,一上车就睡。”   “哈哈,”吴直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好。齐总谢谢您啊,那我先下去了。”   “好。”齐霁微微笑道。   吴直嵯下车后恭敬地关上了车门,“齐总再见。”   “快回去吧,这么晚了。”   “嗯嗯。”吴直嵯转身向楼里走去。   “等等。”   后面的声音叫住了他,吴直嵯赶紧转过身:“齐总有什么吩咐吗?”   齐霁笑道:“这么紧张干嘛,我是想和你说一句,晚安。”   “啊?喔……好的,齐总晚安。”   齐霁关上车窗,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呆。”   吴直嵯这次看着车子走远了才进楼,今天真是太累了都忘了礼仪,这才符合下属对老板的态度嘛。   电梯门开了,他恨不得爬进家门,实在是太困了。眼睛半睁半闭中转了弯,整个人却被惊住了。   自己门前蹲着一个大黑影,霸道地挡住了整个门框。   “谁!”吴直嵯鼓起勇气吼道。   幽暗中黑影缓缓站起,颓丧而落寞。   “你是干嘛的。”   “我……是等你的啊,大叔……”黑影从幽暗中走出,楼道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精致而恶劣的脸带着丝丝怨气。   “尚末祉?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下班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下班了。”尚末祉就这样带着怨念的眼神看着他,重复着一句话。   吴直嵯莫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避开一切可能发生冲突的话题,眼前这个小恶魔不知又经历了什么正想找人发泄!   “吃饭了吗?”吴直嵯终于想了一个寻常而不尴尬的话题。   “没有。”   “现在都这么晚了,下班了怎么不吃饭?”吴直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真是个从温室中长大的花朵,一来到风吹雨打的社会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等大叔。”   “你等我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不要经常见面……”后面这句话吴直嵯说的很轻,一是怕自己可能恶语伤人二是怕这个小恶魔变身。   “大叔,”尚末祉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好累。”   吴直嵯身体有些僵硬,犹豫着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刚进入社会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嗯?”尚末祉突然发出不满的声音,“大叔身上有味道!”   “啊?”吴直嵯有些尴尬,“可能是出汗了吧。”   “不是!”尚末祉的声音夹杂着无限的怒气,“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不是你的味道!有人把味道留在大叔身上了,我不喜欢!不喜欢!”   尚末祉闹腾着,无理而霸道。   “哪……哪有?”吴直嵯深刻觉得这个小恶魔要变身了有些害怕地轻轻推开他,半哄半安抚道,“哪有什么别人的味道,可能是沾到公司哪位女同事的香水了吧。”   “不是!是很臭很臭很臭的味道,”尚末祉半抱半拉着吴直嵯到门前,“打开门,进去,洗澡!好臭,洗掉!”   吴直嵯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只不过现在按照他说的做就对了!千万别惹他生气,这是明哲保身的王道!   一开门吴直嵯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被尚末祉抱进了浴室:“喂,喂!尚末祉,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洗掉,洗掉,”尚末祉眼睛有些发红,将吴直嵯一放进浴缸就开始扯开他的衣服,“一定要快点洗掉!”   吴直嵯有一种尚末祉疯了的错觉:“尚末祉,你……你放开!”   “洗掉,洗掉!”尚末祉一直重复着两个字,不能控制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吴直嵯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一把推开他:“尚末祉你发什么疯!”   稍愣片刻尚末祉更加无法控制了,面容冷寂可怕夹杂着深幽的愤怒。   “必须,快点洗掉!”   尚末祉一把扯出花洒直接开水淋向吴直嵯,吴直嵯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水冲中,浑身淋透了。   而尚末祉似乎并没有罢休的意思,扔了花洒突然上前狠狠地咬住吴直嵯的脖子。   落在脖子上的牙齿锋利而毫不留情,吴直嵯忍不住地叫了一声:“啊!”   吴直嵯一把推开身上的疯子,彻底怒了:“尚末祉,你特么的要是再发疯以后别再进我的门!”   尚末祉被推到了地上,整个人也淋透了,不过总算清醒了些。   “大叔,对……”   “滚!老子现在不想见到你!”吴直嵯吼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   “滚!”吴直嵯满是恨意地瞪着他,“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尚末祉坐在地上,十分颓废地看着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大叔……那,我先走了。”   吴直嵯头扭向一边并没有看他,对于尚末祉这次无理由的恶行,他不是一般的愤怒! 第十一章 印记   第二日早晨闹钟叫了好几遍吴直嵯才醒来,他按下闹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久。   昨晚的事似乎刚刚才发生,他想起尚末祉那落寞的样子忍不住轻叹。那熊孩子肯定是在公司被上司骂了,或者是被前辈欺负了。自己当年才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家人太远也没有可靠的人倾诉,可是孤独的过了好些难受的日子。   他翻了翻手机想给尚末祉打个电话才发现上次没有保存他的号码,而自己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方式与他联系。   不过他翻到了与他有关的人――余涉。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了过去。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余涉礼貌而风度的声音。   “您好余生生,我是吴直嵯。”   “嗯,我知道,吴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个……”吴直嵯犹犹豫豫地问道,“尚末祉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少爷啊,自从独自出去上班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他与家里闹矛盾了吗?”吴直嵯如此推测是觉得像那种小少爷不需要工作便能被养得很好,尽管尚末祉说自己成年了需要工作,吴直嵯全然觉得那是撑面子的借口。   电话那头顿了顿:“没有啊。”   “喔,好吧。”   “吴先生找少爷有事吗?”   “没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嗯,吴先生要少爷的联系方式吗?”   “不需要了,谢谢。”   “那好吧,”余涉顿了顿声音,“少爷一向不会照顾自己,独自在外面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少爷与你住的地方好像不远,吴先生若是碰面了还请多多照顾一下。”   难怪昨天尚末祉下班了跑自己这来了,原来他们住的很近:“嗯,好的。”   挂了电话吴直嵯看了看时间立即慌了,没想到这么晚了。   吴直嵯赶紧冲进了浴室洗脸刷牙,刚抬头对着镜子脖子上那一抹鲜红的印记便抢入了眼睛,他忍不住大骂一声:“妈的,这个混蛋现在让我怎么去见人,搞得性生活多不检点似的。”   说出这句话时吴直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怎么想到了性生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吴直嵯心中祈祷几声,自己脑中肯定被尚末祉搞乱了,不理会不理会。   刚洗漱完手机便响了,翻来一看竟然是齐霁:“喂,齐总早。”   “小吴早啊,醒了吗?”齐霁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柔。   “哈哈,”吴直嵯笑道,“当然醒了,你的员工可不是爱偷懒的人喔。”   “那就好,”电话那边齐霁的声音也透着笑意,“我在楼下来接你。”   “啊?”吴直嵯惊讶道,“接我?不用了不用了,怎么能次次都麻烦齐总呢?”   “交往这么久了小吴还与我见外吗?”   “那到不是,只是不想麻烦你。 ”吴直嵯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就算与老板再熟谁心里还没一点芥蒂呢?   “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忙完了在楼下等我吧。”   “我……好吧。”   挂了电话吴直嵯就赶紧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他记得自己有一件高领的衬衣,不过一直没怎么穿,现在是它派人用场的时候了。脖子上这个东西绝不能被人看到,任谁都会想歪吧!   吴直嵯把自己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终于放心下楼等车了。   齐霁把车停到他的面前降下车窗:“快上来吧。”   “是。”吴直嵯殷情地上车了。   一路上齐霁总是忍不住往吴直嵯这边看,吴直嵯有些不自在:“齐总,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这倒是没有。”   “喔,哈哈哈,”吴直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齐总你一直往我这边看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东西了。”   “我是在想啊,小吴把衣领拉那么高不热吗?”   “不热啊。”吴直嵯搪塞道。   其实齐霁能隐约从衣领看见些东西,但是他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再说昨天那么晚了他不可能再出去吧。难道说,家里有人?   “小吴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吴直嵯自嘲道,“目前哪有那个养女朋友的能力啊。”   “喔,”齐霁若有所思,“你一个人住吗?”   “是……是啊。”吴直嵯回答的并不干脆,因为他莫名想到了尚末祉。   “那也挺孤单的吧。”   吴直嵯脑中不禁又浮现出才到这里的时候尚末祉给他暖房的场景:“还好,偶尔也还是会热闹一下。”   “这样啊,”齐霁单手掌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小吴若是孤独可以邀请我去给你暖暖房子喔,我也是独自住的,偶尔也很孤单的。”   “一定一定,”吴直嵯应和地笑道,“齐总若是愿意来,我随时欢迎。”   “这可不能嘴边随便说说啊。”   “嗯嗯,”吴直嵯答应着突然想起什么,“齐总,每次都这样麻烦你接我,以后您别费力了,我可以打车去公司,绝对不会迟到。”   “谁怕你迟到啊,”齐霁伸手摸了摸吴直嵯的头,“我也只是顺路而已。”   “顺路?”   “对啊,”齐霁一副你没想到吧的样子,“我就住你对面的那个小区。”   “这么近!”吴直嵯有些惊愕。   “所以啊,以后上班下班都可以一块儿。”   吴直嵯在心中窃喜,若是蹭齐霁的车自己可要省不少车费。   这一日特别忙,齐霁一来公司便被一大堆事缠住了,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吴直嵯自然也是不轻松。   忙了一整天,午饭被匆匆带过,到下班之时吴直嵯已经饿得前身贴后背。   “下班了,”齐霁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很自然道,“一起去吃饭吧。”   “啊……好的。”吴直嵯没有拒绝,这对他来说再好不过,蹭吃之后回去就可以沐浴睡觉。   齐霁带吴直嵯来的还是上次那一家,不过这次他没有看见那个经理了。同样的包间不同的菜,吴直嵯觉得这两天吃过的菜的种类比以前吃的都多。   “怎么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东西?”吴直嵯边大口塞着菜边道。   齐霁则是慢慢品着一杯酒,看着他吃饭:“多试几样才能看出你的喜好嘛。”   “我吃什么都行,”吴直嵯并没有理解到这句话里面的暧昧程度,“齐总不必这样照顾我。”   “嗯……”齐霁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微笑地看着吴直嵯粗鲁的吃相,宠溺的目光阻挡不住地外露。   吴直嵯发现与他在一起感觉真不错,渐渐的自己也放的开了,常与他逗乐。   饭后吴直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区,刚到走廊准备开门时突然愣住了,门把上贴着一张米黄色的便条。   吴直嵯借助幽暗的灯光大概看清了内容:对不起大叔,我错了。   便条上没有署名,不过吴直嵯也猜到了是谁,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人。他轻轻叹了口气便进门去了,而走廊的拐角处却一直站在一个黑影,直到看见门关上才离去。   之后几日齐霁也一直邀请着吴直嵯共进晚餐,而他每次回来都能看见门把上贴着道歉的纸条。   办公室中。   吴直嵯想着想着忍不住骂了起来:“这个笨蛋!”   “什么?”齐霁看向一旁的吴直嵯。   吴直嵯一怔,赶紧道:“没……没有……”   “好的吧。”齐霁微微一笑继续了自己的工作。   吴直嵯也赶紧埋下头假装自己在工作,今天自己真是太闲了,竟然上班时间开小差!这也怪尚末祉那个混蛋,天天留便条自己却不出现,搞得自己一天心神不宁。   不行!吴直嵯在心中暗下决定,今天一定要捉住他!   吴直嵯一直悄悄地注视着墙上的钟,终于下班时间到了。吴直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快速地收拾东西。   齐霁觉得奇怪“小吴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我今天有事,需要快点回去。”吴直嵯边收拾边解释道。   “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吴直嵯谢了齐霁的好意,“只是见一个人而已。”   “喔?”齐霁眼睛微眯,“什么人这么重要,让你如此积极。”   “哈哈哈,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吴直嵯随便应和道,“齐总今天我就不陪您吃饭了,我先走了。”   “嗯,要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吴直嵯向齐霁鞠了一躬,“齐总再见。”   说着便夺门而出,齐霁看着门口眉宇间透出沉思。   另一边吴直嵯火急火燎地终于赶到了公寓,门把上还没有便条,尚末祉应该还没有来。吴直嵯思索了一下决定躲在角落,一会儿抓尚末祉一个措手不及。   吴直嵯盯着手机,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渐渐变黑。心里有些着急还有些气馁,尚末祉今天不会不来了吧,也是谁会坚持做这些无聊的事。   就在吴直嵯准备放弃时,一个人影走向了他房间门口,吴直嵯仔细看心中一喜,真的是尚末祉。这下该抓你一个现行了吧!   尚末祉在贴完便条准备走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尚末祉,给我站住!”   尚末祉回头看见是吴直嵯有些惊喜,不过他没有停下来转身就走。   “喂喂,你给我站住,”吴直嵯追了上去,“尚末祉你给我等等!”   吴直嵯就在尚末祉要踏入电梯的那一刻从后背一把抱住了他:“叫你停下没听到吗!”   尚末祉一愣,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手突然一笑:“大叔不生我气了吗?”   “你当我和你一样小孩子了,”吴直嵯气呼呼道,“早就没生气了,上次也只是气话。”   尚末祉转过身一把将吴直嵯搂入怀中:“我还以为大叔不要我了。”   “这是什么鬼话,”这次吴直嵯就任由他抱着了,尽管他知道这个男人性取向为同,还一直对自己的肉体图谋不轨,“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   “哪里幼稚了?”   “写便条道歉,这不是和小学生过家家一样吗?”   “可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啊,”尚末祉将吴直嵯的头深深埋入自己的颈窝,“大叔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害怕啊,但是又不敢见你,就只能写便条求原谅了。”   “好了好了,”吴直嵯推开尚末祉,觉得这个抱得适可而止,“这件事咱们就翻篇了,以后都别提了。”   “好!”尚末祉笑得一脸灿烂。   “吃饭了吗?”   尚末祉摸着自己的肚子:“瘪的。”   “嘁,”吴直嵯真的被他有些孩子气的行为逗笑了,“进屋吧。”   “嗯!”尚末祉像只小犬屁颠屁颠地跟在吴直嵯身后跑进了屋。   这几日都在外面吃冰箱里准备的食材一直没动,幸好都是些耐放的食物,吴直嵯便就地取材了。   不一会儿吴直嵯便烧了一桌好菜,尚末祉看的口水直流:“好香好香!”   “香就快吃!”   “好!”尚末祉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吴直嵯一脸开心地看着他。   “大叔不吃吗?”   “当……当然吃啊。”吴直嵯刚刚看愣,为了避免尴尬假装那起了一旁闲置的筷子。   尚末祉邪邪一笑:“大叔刚刚不会是掉进我的美色了吧。”   “哪有!”吴直嵯双颊羞得通红。   “好吧好吧,”尚末祉宠溺道,“大叔说没有就没有。”   吴直嵯在心里骂了他几句,真是装得太善解人意了!   “我说你一个小少爷干嘛非得出来吃苦呢?”   “我成年了啊。”尚末祉随口答道。   “切,”吴直嵯对尚末祉的说辞不屑一顾,“我若是像你家这样有些资本,别提我要多快活。”   “可是那毕竟是被长辈养着的啊。”   “啧啧,”吴直嵯以过来人的口气道,“你们这种人就是小时候没见过人间疾苦,我若是有人养绝对像孙子一样乖乖待在家,绝不去吃那个苦。”   尚末祉突然抓起吴直嵯的手一脸认真:“那我养大叔可以吗?大叔不要出去,一直在家陪着我,只陪我一个人。”   吴直嵯想起被尚末祉关的那段时间吓得赶紧抽出手:“我……我说着好玩的,再说了,被一个小我这么多的人养,我还要不要面子啊。”   “为什么不行?大叔真的那么在乎年龄吗?”尚末祉微露失落。   “没……没有,”好不容易才哄住这个小少爷的吴直嵯可不想再和他吵架,“这个话题我们跳过吧。”   听他这么说了尚末祉也不敢急进,毕竟刚刚才和好关系,他可不想再闹矛盾。   两人都自觉地止口于此。 第十二章 熟悉   昨晚两人相处的都挺规矩,吴直嵯主动给他收拾房间让他留下,尚末祉也很乖乖地进了该属于自己待的房间。   吴直嵯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中有事久久不能入眠,以至于自己何时昏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大叔,大叔醒醒,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敲门的声音把吴直嵯从被窝中惊醒:“上班上班!”   他急急穿好衣服开门时却被尚末祉惊住了,不过转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尚末祉一脸不解道:“大叔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吴直嵯强忍住笑,“你到底是干了嘛的?”   “怎么呢?”尚末祉一脸小傲娇,“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给大叔做早餐了!”   “好的好的,”吴直嵯拍了拍他的肩,“真是麻烦你了,不过我现在得先洗漱。”   “好,我先坐过去了。”   “嗯嗯。”   尚末祉转身时吴直嵯叫住了他,憋笑道:“你系围裙的感觉真不错,还有啊……一会儿出门别忘了再洗一次脸。”   “嗯?”   尚末祉还没有反应过来吴直嵯就躲了进浴室,扶着洗漱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尚末祉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吴直嵯正在刷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惊了他一跳:“尚末祉?你怎么进来了。”   尚末祉一脸坏笑:“好啊大叔也学会捉弄人了是吧。”   “哪……哪有?”吴直嵯看着尚末祉脸上的黑迹有些心虚。   尚末祉搂住他的腰,把他的头同自己一起扭向镜子:“那大叔我脸上这个是什么?”   “又……又不是我给你弄的,怎么算我捉弄人呢?”   “可是大叔不仅笑我还不提醒我,大叔真坏!”   “我分明提醒你了!”吴直嵯反驳道。   “哪里?”   “最……最后我不是叫你别忘了再洗脸一次吗?”越说到后面吴直嵯的声音越小,最后说的那句话分明就是取笑,尚末祉又不傻。   “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大叔呢?”尚末祉声音异常低带着丝丝暧昧。   “别……别动。”吴直嵯觉得尚末祉的气息拂过他的颈部特别痒。   尚末祉低声道:“那大叔给我洗干净,或者……我在大叔的脸上蹭干净。”   说着尚末祉已经开始动作了,紧贴着他的脸亲密接触。   “喂喂,等等!”吴直嵯总觉得这么下去会出一些事,“我,我给你洗!”   “喔?”尚末祉立马瘫在吴直嵯肩上,“来吧。”   ……吴直嵯心中无奈,他算是见到这辈子都难以遇到的厚颜之徒了。   吴直嵯艰难地笑着往他脸上抹水:“若是有一把刀我一定会忍不住砍死你。”   “嘻嘻,”尚末祉一脸烂漫地笑道,“可是大叔没有刀。”   ……   浴室折腾半天吴直嵯终于将尚末祉带了出去:“若是今天迟到了我一定手撕了你!”   “好!”尚末祉还沉浸在刚刚厚颜无耻的快乐中,完全忽略这句话应该注意的重点。   吴直嵯无奈地捂住脸:“老子上辈子一定欠你的!”   刚坐到桌子旁手机便响了,吴直嵯赶紧接了电话:“喂,齐总。”   “小吴起床了吗?”   “嗯……”吴直嵯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一旁的尚末祉,而尚末祉的脸色此刻并不好,“刚刚起。”   “那好吧,”齐霁温柔道,“你快洗漱吧,我在楼下等你,给你买了早餐喔。”   “好。”   吴直嵯应承下了,但是并没有打算浪费尚末祉辛苦做的早餐,坐下准备开动。   尚末祉却一脸不开心地抢过了盘子:“不是有人给大叔买了吗?还吃我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干嘛。”   “什……什么啊,我又没有说不吃你的东西。”   “大叔是想吃了我的早餐之后,下去又装作没吃的样子接受那个人的早餐吗?”   “我……”吴直嵯无法反驳,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既不浪费尚末祉的心意又不会得罪老板。   “哼,”尚末祉冷笑一声,“大叔是想脚踏两只船吗?”   “什么脚踏两只船啊,不就吃东西吗?不管多少我又不是吃不下。”   尚末祉一脸较真道:“大叔若是吃不饱我可以把我的这一份也给你,若是还不够我再给大叔做,直到你吃饱了为止!”   吴直嵯不知道尚末祉又在较真什么:“你别闹行吗?好好吃饭。”   “我和那个人的早餐你只能选一个,我讨厌被分割!”   “无理取闹,”吴直嵯心中生起几分不爽,“你吃吧,我先下去了不然要迟到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锁上。”   吴直嵯刚到门前一只手突然将他禁锢在墙上,尚末祉低垂着头,似乎很是压抑:“呼,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从小到大尚末祉学会的便是控制,他一直都是游戏的王座操纵着一切。而吴直嵯却如一个没有丝线的人偶,任由他尚末祉技艺多高超却无可奈何。这种愤怒而难受的感觉,有时候都要把他逼疯了。   “让开!”吴直嵯试图把他推开却没有成功。   尚末祉一脸冷静,冷得有些可怕:“我说了大叔只能选择一个,但是我没有答应会遵循你的选择。”   吴直嵯愤怒地瞪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坐下,吃饭。”   “我不饿,谁的也不吃行了吧!”   “不行!”尚末祉又逼近了一步,“若是你还想正常去上班,最好按我说的做。”   尚末祉的这句话真的很让人生气,吴直嵯满心不服气,自己凭什么听他的!   比起主观感受,客观现状更让他担忧,自己绝对不能迟到,绝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好,我吃!你让开!”   尚末祉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下,吴直嵯趁机推开他胡乱地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嘴中塞。   “这下总可以了吧,”吴直嵯包着满嘴的食物说话都有些含糊了,“我要上班了!”   吴直嵯抄起包狠狠地推了尚末祉一掌夺门而去。   他出门的那一瞬间似乎听到了里面有东西摔碎的声音,但是吴直嵯没有停下来,会不会迟到这才是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   吴直嵯火急火燎地下奔出了楼,那辆熟悉的车依旧等着。   吴直嵯跑到车前扶在车窗上,气还没有喘匀:“抱歉啊齐总,今天稍微花了些时间。”   齐霁还是那么温柔,微微一笑:“没事儿,快上车吧。”   “嗯,好的!”吴直嵯赶紧上了车。   此刻楼上尚末祉站在窗前看着缓缓离开的车子恨不得飞下去杀人。   车内齐霁指了指一旁的餐盒道:“还要吃吗?”   “不了,”吴直嵯随便编了一个谎言,“今天早上肚子有点疼,吃不了东西。”   “真的吗?”   齐霁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吴直嵯愣了一愣:“对……对啊。”   “哈哈,”齐霁笑着指了指吴直嵯的嘴角,“还有粥粒,擦一擦。”   吴直嵯顿时尴尬万分,这是自己打脸了。   吴直嵯赶紧解释道:“昨天早上留在冰箱里的粥,怕可惜了,所以……”   “不要紧,”齐霁微笑道,“我不介意的,反正带过来的早餐也冷了,还正怕你吃坏肚子了。”   吴直嵯带着满是歉意的复杂情感抓了抓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吴家里真的没有其他人?”   “嗯……”吴直嵯想了想道,“确实只有我一个人住,不过我有个表弟经常会来串门。”   “昨天那么着急回去也是因为那个表弟吧。”   “额……是的。”吴直嵯自我劝慰,反正都说了无数个谎言了,也不差这一个。   “有亲人经常串门也挺好的。”   吴直嵯想起尚末祉,虽然他这个人挺让人讨厌的,不过正是他的闹腾也给孤寂的屋子带来了不少生气:“是的,有时候还挺不错的。”   齐霁眼神有些微妙的变化:“真想找一个机会见见你的表弟。”   “哈哈,好啊。”吴直嵯只当他随口的带话。   吴直嵯是个心大神经粗的人,尽管早芋沿的fable上发生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一到公司就忘得一干二净,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白天的时间他基本上都和齐霁在一起处了,吴直嵯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午饭问题,每次齐霁的特殊餐都会多要一份儿给他。   下班后齐霁又邀请他一块儿共进晚餐了,吴直嵯很是犹豫最终还是拒绝了。   他到家的时候还不算晚,但天也暗了。吴直嵯站在门口莫名有些失落,他本以为尚末祉会等在外面不过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忍不住笑自己:“不就是烦他吗?怎么还想他来?”   吴直嵯打开门屋子可灯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亮起来,他正在疑惑时客厅中突然亮起一根蜡烛。   接着以那颗蜡烛为中心无数的小蜡烛也撑起火花,所有小火花都点起的时候围成的东西也显现出来――对不起。而尚末祉就站在对面捧着一束玫瑰花,满脸委屈一言不发地看着吴直嵯。   吴直嵯双手捂住脸,嘴角忍住不住地往上扬。真是的,这群年轻人的招数他真的有点受不住了。   良久他才控制好面部表情吼道:“笨蛋,快灭火!不知道在封闭的屋子里燃烧蜡烛会二氧化碳过度吗!”   “喔喔。”尚末祉按下手中的开关所有的灯亮了起来,他笨拙地一根根吹着蜡烛。   吴直嵯无奈地摇了摇头,和他一起收拾:“你是怎么进来的?”   “今天我一直没有出去,订了玫瑰花和蜡烛之后就一直等大叔回家。”   “我真是败给你了,你不去上班不会被上司搓死吗?”   尚末祉微微一笑:“我觉得应该不会吧。”   “真是,”吴直嵯狠狠地给了他一掐,“到时候被骂了别在我这里来哭鼻子”   “绝对不会!”尚末祉信誓旦旦道。   茶几上的东西终于收拾完了,吴直嵯和尚末祉都瘫在了沙发上。   吴直嵯用脚踢了踢他:“吃饭了吗?”   “点了外卖。”   “那就将就着吧,我不想动了。”   “一晚,撑得住。”尚末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男人之间气来的快,消散的也快,早晨的事就如从来没有发生过,互不膈应。   “我先去泡澡了。”吴直嵯起身道。   “好。”尚末祉继续瘫在沙发上,看着吴直嵯进浴室。   听到里面的水声之后尚末祉拿出了手机,给余涉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余涉的声音依旧恭敬而富有风度:“少爷晚上好。”   “嗯。”   “现在怎么样呢?”   “按照你说的做了似乎还不错,好像没生我气了。”尚末祉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道。   “这就好,”余涉笑道,“我也跟着少受一份气。”   “不过这样做真的很幼稚笨拙。”   余涉带点使坏的心思道:“若是不幼稚一点,吴先生怎么会这么快消气呢?吴先生是不会喜欢一个连表面看起来都比他聪明的人。”   尚末祉完全能读懂余涉捉弄的意味,以牙还牙一向是他的主张:“喔?这样啊。那真得感谢感谢你,一个人办事很吃力吧,我把子景叫来帮你忙。”   “别别,”余涉赶紧求饶,“您留给我的工作已经够多了,若是再把那个小祖宗叫来,我多半会被折磨死。您也不想失去一个二十四小时的长工吧。”   这一招在余涉身上百试百灵,尚末祉十分满意:“说的也对,所以踏踏实实给我办事,不然我就只能把你扔子景那儿去了。”   余涉心累,以一惯的短句风格结束了话题:“记住了。”   挂断电话后尚末祉将电话扔到了一旁,邪魅地微扬起嘴角,他的东西,他可要抓牢固了…… 第十三章 蹭饭风波   这次尚末祉又不辞而别了,桌上的早餐是他曾在过的印记。   吴直嵯又收到了一张便条:“这家伙不会有留言癖吧……”   吴直嵯拿起便条,粉红色的纸张印着熟悉的字。   大叔,昨天罢工出了些麻烦啊,今天起的有点早不敢打扰你,就悄悄先走了。别忘了吃我特地准备的早餐喔,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他人的东西不干净,不知道别人怀着些什么鬼胎。q(sεt)r ――永远爱你的末末。   吴直嵯忍不住噗嗤一笑:“我身边最大的心怀鬼胎之人是你才对吧。”   吴直嵯把便条放进了一个盒子中――里面放着尚末祉给他写过的所有便条,他对自己行为的解释是,把便条扔了会污染环境……   刚吃过早餐齐霁的电话就按时打来了,吴直嵯接了电话便跑下了楼。   齐霁依旧是那样成熟温柔:“吃饭了吗?”   “吃了。”   “那好吧,”齐霁将车前的一个袋子扔到了后座,“看来这次也白带了。”   吴直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真是麻烦齐总了,不过以后请不要费心给我带早餐了。”   “有人做?”虽是问,齐霁却带了些肯定的语气。   “不,”吴直嵯赶紧否认,“一般我自己会准备好。”   “好吧,”齐霁还是微笑着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轻松纯洁,“只要还没有人做,那我每天带也不算白费功夫。”   “啊?”吴直嵯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哈哈哈,”齐霁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没什么。做老板的得关心好自己的员工嘛,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   吴直嵯知齐霁借用的典故,便也打趣地回道:“虽无千里之才,亦尽千里之力。”   “其实啊,我要的并不是小吴的才能喔。”   “啊?”吴直嵯笑道,“那齐总看起什么了,我有的都愿意给,哈哈哈。”   齐霁沉沉一笑,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小吴原是哪里的人啊?”   “Q庆。”   “Q庆啊,”齐霁赞扬道,“山城Q庆,是个好地方,出来的人也好。”   “嘻嘻,”被齐霁这样变相的夸吴直嵯心里感觉美滋滋的,“我也觉得那里挺好的。”   “叔叔阿姨他们还住在老家吗?”   吴直嵯目光忽然有些暗淡:“母亲一个人还住在小镇上,父亲在我几岁的时候出事故了。”   齐霁觉得有些后悔:“抱歉啊,我没想到……”   “没事儿,”吴直嵯爽朗一笑,“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避讳。”   吴直嵯确实对他父亲死这件事一点也不避讳,毕竟他对那个早逝的父亲没有什么感情。不过他比较在意的是在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供养他的辛苦,一牵扯到父亲他就会想起可怜的母亲。   “小吴有想过找个女孩子结婚,回家奉养母亲吗?”   “想过啊,当然想过。”   齐霁心中一咯噔。   “不过啊,”吴直嵯漫不经心道,“那只是在二十五岁前有过的想法,可能后来是单身久了,便没怎么想结婚了,只奉养母亲就够了。”   齐霁心中平静了些:“哈哈哈。”   吴直嵯突然把话题指向了齐霁,他一脸邪笑道:“齐总这么优秀的人,身边肯定有很多美女吧。”   “哎,”齐霁故作难受地叹了口气,“我说过啊,我桃花运薄,没有美女看得起。”   “齐总别灰心,佳人良爱肯定在不久的将来。”   “哈哈哈,这样就好,”齐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如果小吴想找一个相处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呢?”   “我自身就这样,能有什么要求,遇对眼儿了她若看得起我就行了。”   “那……”齐霁小心翼翼地问道,“对性别有要求吗?”   “啊?”吴直嵯一惊,不过他惊的不是这个问题本身,而是对象再加不分性别这两个信息竟让他脑中蹦出尚末祉的样子。   “要到公司了啊。”齐霁赶紧打断了一个话题,他怕吴直嵯看出什么,在自己还没有在他心中占有重要位子的时候自己不能冒进。   “嗯……啊,是……是的。”   接着是一连串的沉默,吴直嵯陷入了自己对尚末祉的思绪中,而齐霁则在对吴直嵯的思绪中周旋。   齐霁给他的工作不多,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闲,每一份工作他都做的特别细致。齐霁当然能看出他的心思,有时就忍不住偷笑,同时也有点失落。看来他和自己在一起真的放不开,这完全不是齐霁想要的。   齐霁放下手中的笔,打断正在忙碌的吴直嵯:“小吴晚上有空吗?”   “嗯……”吴直嵯不知道尚末祉会不会又守在门外,若是回去迟了又得被他折腾半天,“晚上需要快点回家。”   “今天你的表弟又在? ”   “这个……他没有说,不知道下班后会不会来。”   “好吧,”齐霁微微笑道,“小吴真是一个称职的哥哥,肯定很会照顾人吧。”   “哪有齐总夸的这么好,”吴直嵯习惯性害羞地挠了挠头,“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他照顾我,尽管他有些小孩子脾气,但是知道疼人。”   看着吴直嵯毫不避讳,脸上带着点点甜意,齐霁不禁皱起了眉头:“小吴对他也太上心了吧,你们关系真是好得不一般啊。”   吴直嵯一怔,突然发现自己对他是有点太上心了,现在竟然随时脑子中都是他 。从别墅中出来时自己曾说再也不与他见面,内心是那样排斥他的。现在竟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他,更忘记了曾经看到过的尚末祉黑暗的一面。   “小吴?”齐霁见他面色不对,唤了一声。   “啊……”吴直嵯赶紧收拾起自己的思绪,“齐总有什么吩咐吗?”   齐霁打趣道:“看你刚刚愣了半天,怕你着了魔。”   吴直嵯完全不想思考任何私人问题了,感觉比工作还累。   “齐总上班时间让员工聊天,不怕白费工资吗?”   齐霁一向易察人心,也就顺势道:“自然是为公司卖命的员工最好。”   下班之后吴直嵯依旧坐齐霁的车回家的,齐霁不想一个人去外面吃,便同他各自回家了。   今天尚末祉会在吗?吴直嵯就像猜谜一样,怀着论证的心理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拐一个弯,自己门前果然站着一个黑影。   “哈,”吴直嵯无奈地笑着,“这个人真是……哎。”   门前的人见到他飞奔了过来, 张开双臂高大的身体完全将吴直嵯包围了。   “大叔,你可算回来了!”   吴直嵯推开他,自行开门:“你怎么又来了?”   “我?”尚末祉跟着他进了屋,装傻道,“不知道耶。这几天都来了,所以今天也就来了。”   “听余涉说你也住这附近的,你怎么不回家!”   “一个人很孤独,我怕黑。”   “怕黑?”若没有白天的思考,他多半会被这句话骗过,“你会怕黑?深更半夜去不三不四的酒吧,凌晨几点躲在破旧的巷子了用枪威胁别人,现在你给我说怕黑?”   尚末祉没皮没脸地笑着,丝毫不因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也慌乱道:“大叔,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吴直嵯有一种想捶死他的冲动,他压制住怒气,自我宽慰着,传统儒学告诉我们,仁爱天下,不怒不怒。   “你到底想怎样,你很打扰我知道吗?”   尚末祉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怎样打扰到大叔了,大叔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改。”   吴直嵯不知道怎么回答,在悄无声息中他似乎已经被尚末祉吃死了,面对他的无赖有些无能为力。   “反正……反正,就是打扰了,”吴直嵯脑中飞快地想着下话,“我看见你就烦,你的存在打扰了我行了吧。”   尚末祉突然靠近,吴直嵯吓得后退:“你……你想干嘛。”   “大叔烦我,是因为还没有习惯我,所以我决定了要离你再近点,直到不烦了为止。”   尚末祉一点点逼近,吴直嵯一点点后退。吴直嵯突然觉得脸被丢尽了,他居然会怕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孩子,而且还是真的怕!   “喂……喂,你别……别过来了啊,”后背被墙挡住了他的退路,吴直嵯惊慌地看着这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住自己脖子的恶狼,“你……你再过来,我以后就不允许你进屋了啊!”   这句威胁终于起了点作用,尚末祉停下了:“我现在听话了,以后大叔是不是会一直准我进来。”   “咳咳,”吴直嵯强撑着势气,“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什么条件?”   吴直嵯哪里知道什么条件!他只是不想答应又不能惹怒到这个豺狼虎豹的缓口之语!   “你每天来蹭吃蹭住的,我不仅要出伙食费还要花时间伺候你,精力根本不够,如果精力撑得住,勉强可以允许你赖这儿。”   尚末祉眼中突然冒起小星星,一闪一闪地盯着他,吴直嵯被看得浑身发麻。   尚末祉一把熊抱住他,兴奋道:“大叔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累着的。每天我会买提前好菜等你回来,除了做饭一切家务我包了,每顿饭我也会支付费用哟。”   吴直嵯有一种被自己买了的感觉。   “还有额外服务喔,”尚末祉声音低沉而挑逗,低头在他耳畔道,“我还可以免费搓澡,陪睡喔。”   “滚!”吴直嵯耳朵羞得通红,一把推开他,“老子饿了,做饭去了!”   “嘻嘻,”尚末祉没皮没脸地笑道,“我等大叔的饭!”   这一晚吴直嵯勉强应付过了他。   第二日起床时桌子上又摆着早餐,还有尚末祉的问候便条。   吴直嵯咬着牙刷,瞟着便条上的字。   “他上班都是这么早的吗?”吴直嵯把便条放进盒子后继续去浴室洗漱了。   早餐之后齐霁的电话便来了,他不敢怠慢奔了楼。   “小吴,早啊。”齐霁依旧是那样温柔帅气。   “齐总早!”   吴直嵯开门进了车,坐好之后他无意间瞥见一旁又放着一个小袋子。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齐霁可能偏爱这一家店吧,每天的早餐都买的这个地方的。   “吃饭了吗?”齐霁微笑道。   吴直嵯有些过意不去,假装没看到袋子:“早上自己有做。”   “喔,那好吧,如果哪一天没吃的话可以给我说啊。”   “嗯嗯。”吴直嵯对如此人性化的老板十分感激,前半生的职场奋斗多半都用来遇这么好的上司了。   齐霁虽然只比他大三岁,吴直嵯是真的敬佩他,不仅有能力而且情商高,能和蔼可亲地对待每一个小员工。不过,像他这种人也总让人不好亲近,总给人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点到为止的孤傲。   下班之后齐霁没再邀请他下班后一同吃饭,吴直嵯也因此减了不少心理压力。   “齐总再见!”一到楼下吴直嵯就赶紧下了车。   “再见。”齐霁微笑着,可开车转身后他却笑不起来了,隐约有一种危机感。若吴直嵯身边无人,他可以采取细水长流的策略,但现在吴直嵯身边有人,而且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人对吴直嵯的心思绝不单纯。   若最初接近吴直嵯是因为当年的触动,那么通过接触之后他是真的想得到他,三十几年的阅历告诉他,吴直嵯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尚末祉已经等了吴直嵯许久了,看见他回来便立马迎了上去。   吴直嵯看着门口的袋子,捂住额头:“你特么还真的买菜了啊。”   “对啊!”尚末祉一脸讨好。   吴直嵯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被硬吃!提菜进屋后他暂时不想看见尚末祉,躲进了厨房。   “你,不准进来打扰我!”   尚末祉看着他的背影,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谨遵圣命!”   厨房中吴直嵯整个人有点颓,自己真是抗不住尚末祉的脸皮。而且还十分矛盾,脑中的理性告诉自己得把那个人赶跑,心中却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高兴。   “尚末祉我迟早要被你逼疯……”这是吴直嵯挣扎无效之后唯一的结论。   饭桌上吴直嵯一直处于被动中,尚末祉反客为主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添饭。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吴直嵯看着塞满了的碗。   “嘻嘻,”尚末祉笑得一脸灿烂,“大叔,我伺候的还可以吧。”   “你给我够了,我自己会夹菜!”   “好吧~”尚末祉满脸委屈,十分失落。   “呼,”骂了他之后吴直嵯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便随意找了个话题,“听余涉说你也住这附近的,你住哪个小区?”   “我吗?”看到吴直嵯又和他说话了,尚末祉整个人又精神起来,“我就住这个小区喔。”   “啊!”吴直嵯突然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难怪尚末祉会天天这么方便地往自己这跑,“余涉的那个朋友……”   “我不认识。”尚末祉知道他想问什么,便提前撇清关系。   吴直嵯将信将疑:“你住几号楼?”   尚末祉夹了一块儿肉塞进嘴中:“就是这栋楼,527。”   “那你个混蛋还天天睡我家!”   “吃饭洗澡之后太累了,睡在这里方便。”尚末祉一脸理所当然。   “今晚给我滚回去!”   “啊!不要啊!不要赶我走嘛!”尚末祉起身扑向了他。   尚末祉像只小奶狗扯着吴直嵯的手:“大叔不要赶我走,我会很乖的,还可以给你解闷。不要赶我走嘛,大叔~”   尚末祉一声比一声酥麻,吴直嵯耳根都发软了:“今……今晚,就今晚可以留下!”   能蹭一天是一天,尚末祉开心地答应了。   “大叔还要吃吗?”   “都被你闹饱了!”   尚末祉忽略他的不满:“那我收拾桌子了喔。”   能使唤就使唤,吴直嵯才不会讲礼。   可尚末祉毕竟是个小少爷,收拾桌子十分笨拙,吴直嵯觉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放这儿吧,我自己来!”吴直嵯撸起袖子大刀阔斧收拾起盘子。   “这怎么行,我说了要伺候大叔的。”   尚末祉准备接过盘子时手机却响了,他拿出手机眉间闪过一起凝重。   吴直嵯完全捕捉到了那一丝愁虑:“快去接电话吧。”   “嗯,好的。”尚末祉虽还是一脸笑,但不似先前那么纯粹了。   吴直嵯看着他往阳台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担心,肯定是工作上出了问题,上司来找麻烦了。   尚末祉关上玻璃门,瞬间笑容全无,接了电话冰冷道:“说。”   吴直嵯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过他能感觉到那压抑的气氛。   “这个蠢孩子,不知道又做了什么错事。”吴直嵯边骂着,边忧心忡忡地收拾起碗筷。   等吴直嵯在厨房中忙活半天尚末祉已经接完电话,一脸无事地躺在了沙发上。   “咳咳,”吴直嵯先表示自己的存在,“电话接完了啊。”   “早就接完了。”   “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儿吗?”吴直嵯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大叔是在担心我吗?”   “哪……哪有!”吴直嵯脸颊变得通红,“我……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尚末祉一脸宠溺道:“好吧好吧,大叔说随便问问就随便问问吧。”   “咳咳,”吴直嵯强撑着面子,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以后别门外等着,我下班晚,你自己进来吧!”   尚末祉满脸惊讶,接着感动道:“大叔是同意我住这儿吗?”   “才……才不是同意你住这儿,只是偶尔你可以来!我可不想自己门前每天矗一个人,吓着邻居!”   “嗯嗯!”尚末祉双手接过了钥匙。   吴直嵯总觉得十分羞涩,要让自己觉得自己是有恶毒的目的才行:“我可是完全处于盈利目的啊,每顿饭一千元,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嗯,好的!”尚末祉想都不想立即掏出的钱包,“这个是银行卡大叔每个月在里面扣钱,这个是身份证可以做抵押,还有这个……”   尚末祉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十分开心。吴直嵯无奈地捂住脸,这特么的都是造什么孽啊!   折腾了许久吴直嵯终于沉沉地睡了下去,在他熟睡之后尚末祉轻轻打开门,他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大叔晚安。”   尚末祉走到窗前,看了看下面已经停好的几辆黑色豪车。他拉上窗帘,在吴直嵯面前所装饰的柔情瞬间完全褪去,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残酷。   他关上了吴直嵯的房门,客厅中余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   见到他微微行了行礼,奉上一双白色的手套:“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尚末祉带好手套,声音冰冷而平静吩咐道: “走吧,别打扰到他。”   “是。”   楼下几个黑色西服的人见到他们下来了,赶紧有序地站成了两排,恭敬地打开车门请他上去。   车子开动了,尚末祉望了望那散发着米黄色柔光的窗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第十四章 出差   吴直嵯每次起来都不见尚末祉的影子,也习惯了他的早餐和便条。   吃完早餐他便和齐霁一块儿去了公司。   齐霁刚一进公司si   便迎了上来:“齐总临时发生了些情况,现在需要提前去约谈。”   “现在吗?怎么没发日程。”   “抱歉齐总,刚刚才得到通知还没来得及发邮件,我想在这里等您应该快些。”   “东西带齐了吗?”   “嗯,刚刚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现在就去吧。”   “是。”si   一向干练,先出去准备了。   齐霁转身对吴直嵯微微一笑:“小吴你自己先上去吧。”   “好。”   吴直嵯看着他的背影无限崇拜,若这是自己该多好,虽然很忙,但是真为人生赢家啊。   齐霁这一忙直到下午才回来,但他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看着齐霁满面愁容吴直嵯想询问,却不知该如何插话。   齐霁无意间瞥见吴直嵯满是犹豫的样子,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太差了,便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工作还好吧。”   得到话题吴直嵯赶紧回复道:“这些文件都还挺简单的。”   “那就好。”   齐霁勉强应付了一声,眉头紧锁地打开桌边的文件,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吴直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会让这个一向成熟的男人如此不愁苦,他轻轻问了声:“齐总要一杯咖啡吗?”   “嗯,泡一杯来吧。”   吴直嵯去到咖啡间竟看到si   也是一脸愁容,他非常礼貌地打了声招呼:“si   姐好。”   si   端着杯咖啡向他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陷入了愁绪。   吴直嵯泡好咖啡,便尝试着打探齐霁的情况。   “si   姐和齐总去谈了很久啊。”   si   突然一脸愤怒,不平道:“这么大半天都浪费了!”   吴直嵯闻到了点信息,赶紧趁热打铁问道:“怎么呢?方案出了什么问题吗?”   “哪有出什么问题!”si   说着气更大了,“这次的项目齐总这么重视,每个环节都是亲自监督,谁敢出什么差子。”   “那是怎么回事?”   si   把手中的咖啡都扔到了桌子上,一脸愤懑:“齐总都已经和对方谈拢了,正准备签字的时候尚氏集团的人突然进来插了一脚,不知道他们狼狈为奸地说了些什么,那个该死的合作商回来就拒绝了已经谈好了的合作!你说气不气,全公司这么久的心血就这样被搅和了!”   吴直嵯心中沉沉吸了口气,难怪齐霁回来心情那么差。不过那个尚氏集团是什么来头,竟然三言两语可以破坏艺天的项目。   “si   姐,凭翼天的实力项目怎么那么容易被人挑了,那个尚氏集团什么背景啊?”   “尚氏集团你不知道吗?”si   又转念想了想,“不知道也正常,尚氏在业界一向比较低调,你以前又没在大型公司干过肯定不会了解。你听说过愿创集团吧。”   “当然!”愿创谁不知道,这可是所有大学毕业生做梦都想进的大公司,翼天就已经星级公司了,它的实力比翼天还要强好多!   si   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尚氏集团就是愿创背后最大的掌权团。”   “喔,”吴直嵯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虽然知道商业界的阴谋诡计弱肉强食,但还是忍不住不平道,“那个尚氏集团的做法也太不道德了吧。”   si   的八卦匣子一下被打开了,神秘兮兮地摆道:“道德?道德他们在乎什么啊,尚氏不仅在业界手段以冷酷独占鳌头而且在那种道上也因手法毒辣称霸一方,你说走那种道的人会在乎什么道德?”   吴直嵯当然知道si   隐讳说的那条道是指什么,沉思了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道:“还是能退就退,正面冲突吃苦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齐总也是这么说的了,”si   赞赏地拍了拍吴直嵯的肩,“不过听说尚氏内部特别复杂,还有外敌。老太爷将位子交给自己儿子,还没到一年儿子就被人制造意外害死了,据说啊现在尚氏集团的掌权人还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了!”   “不会吧,”吴直嵯不敢相信,“这么大个集团交给一个刚成年的小子,未免也太轻率了一点吧。”   si   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哈哈哈,”听了半天八卦吴直嵯觉得上班时间还是少开点小差好,“si   姐我先给齐总把咖啡送去了。”   “齐总的咖啡啊……”si   突然意味深长地向吴直嵯使了个眼色,“小吴啊,齐总现在肯定不好受,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si   说完后又泡了杯咖啡便走了,而吴直嵯反倒是还愣在原地,他不知道si   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是前辈的指导,让他趁机巴结好总裁?   吴直嵯晃了晃脑袋:“算了,还是踏踏实实送咖啡吧,自己不是巴结老板的那块料。”   路上他回味着si   的八卦,莫名想起了经常在家里蹭饭的那位,莫不是姓尚的都这样恶劣?   吴直嵯小心翼翼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屋内齐霁还是一脸愁容地浏览着文件,只是桌上已经被弄得一团糟,地上也是 一片狼藉。   他把咖啡放在一边,没敢打扰齐霁,轻轻地收拾起了地上的糟乱。   齐霁一直沉浸在工作中,吴直嵯就默默地收拾着他留下的摊子。   终于齐霁工作得差不多了,抬起头正对上吴直嵯半起身的眸子。   “小吴?”他先是有些疑惑,接着看见整洁的桌子马上明白了什么。   “齐总,没有打扰到您吧。”   齐霁心中一暖,会心一笑:“没有。”   “哈哈哈,”吴直嵯放下手中最后一叠文件,“那就好。”   “你一直在替我收拾?”   “嗯,刚好上午努了把力工作也完成了,就做点秘书的其他职务。”   “哈。”齐霁突然垂下头用手挡住表情,心中波澜起伏,我该怎么才能克制住现在想抱你冲动。齐霁一直想要这么一个能安静的在自己背后,每天回家都能有一个平静拥抱的人,吴直嵯无疑真的是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了。   吴直嵯不知道齐霁这种动作是代表什么,心里有些发怵,老板正在气头上,自己不会把他惹到了吧。这个可不妙,若是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开除了怎么办,自己不想当这个出气筒啊!   吴直嵯沉默着等待定夺,然而齐霁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对他大吼大叫,把他当出气筒。   相反,齐霁非常温和地微笑道:“真是麻烦小吴了。”   “哪……哪里的事。哈……哈哈,齐总我继续看文件了。”吴直嵯说完就溜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他可不想再往枪口上撞。   吴直嵯假装工作时,齐霁插了进来:“今晚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小吴能陪我走一趟吗?”   “好。”吴直嵯一口答应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工作量太轻,挺不好意思拿那么高的工资,今日终于出现有些分量的工作了。   齐霁微微一笑,也正经起来,露出老板的样子吩咐道:“一会儿去找A了解客户的详细资料,准备好相应的文件。七点之前必须完成,可以吗?”   “齐总放心,这点事儿我还是没问题的。”   “嗯,”齐霁微点了点头,“接下来你就去准备吧。”   “是。”   吴直嵯说做就做,认真的收拾好自己的桌子,向齐霁点头示意便去干活了。   齐霁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吴直嵯来到秘书工作室门前,轻轻扣了扣门。   里面传来wa   a机械的声音:“进来。”   吴直嵯开了门,wa   a还是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地敲着键盘,一旁的si   非常友善地同他点头打招呼。   吴直嵯正准备向wa   a拿资料时,她的手停了,但目光却只放在办公桌的范围内。   她从一旁抱上来一大叠文件:“齐总需要的资料。”   “喔,好。”吴直嵯偶尔听公司的人说wa   a很冷除了si   谁都和她说不上一句话,今日接触果然如此。   wa   a还是低着头,边翻过文件边递给他边道:“这个是项目资料需要精读,这个是客户资料大概了解,这个是齐总需要准备的必须仔细看……”   wa   a像吐枇杷子一样,机械而快速地说着,吴直嵯上一本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本又压过来。   “喂喂,你慢点,”si   看不下去了解救他,“A你看看都把人家小吴搞懵了。”   si   带着点责备和不满地语气道:“一天像个机器一样,偶尔通通人性不行吗?”   wa   a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看满脸埋怨的si   低下头把语气稍稍放温和了些:“上几个文件弄清楚了吗?”   吴直嵯勉强道:“差不多可以。”   “嗯,”wa   a继续交代工作道,“到时候东西肯定不能带多了,你把所有信息都综合一下。”   吴直嵯看着桌边高高的文件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好的。”   “还有,合同内容需要再检查一遍以免出现错误。”   “好。”   “嗯。”wa   a交代完工作之后又将所有重心移到了自己的工作上,不再理会吴直嵯。   辛亏这时si   接了几句话让吴直嵯感觉没那么尴尬:“这么大工作量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S姐,不用了我可以。”吴直嵯感激道。   “好吧,这么多文件我帮你搬一点吧。”   “不……”吴直嵯还没来得及拒绝si   就已经抱起了一半的文件,吴直嵯也只好顺势道,“谢谢S姐。”   关上门后si   抱着文件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S姐怎么呢?”   “对于A这种态度小吴没有见怪吧。”si   有些歉意道。   “怎么会,我知道A姐是这种性格。”   “她现在这种性格比以前好多了。”si   边走边感慨道。   “有些人性格天生冷淡,也没办法的事。”   “她不是天生的,”si   表情有些落寞,“A小时候家里出了一些事,受了不小打击之后就患有自闭症。”   “原来是这样。”吴直嵯有些疑惑,有自闭症wa   a是怎样进的翼天?   “你肯定不相信A能进翼天吧。”   吴直嵯心中一怔,si   怎么看出的。   “不用这么震惊,大多数人都会那样想。”   吴直嵯没有接话,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si   继续道:“以wa   a的情况确实无法情进入翼天,可是啊她遇到了齐总。齐总给了她一个像正常人的机会,不仅如此,齐总一直以来表面从不露出过分关注让她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无异,暗中却一直默默帮助A。”   si   眼中冒出星光,稍稍停顿了下,感叹道:“齐总就是这样一个善良温柔而有魅力的人,于我们所有人来说他就是神般的高尚存在。”   吴直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情况,自己觉得恍然大悟,难怪翼天会要他,肯定是齐总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吴直嵯在心中不禁对齐霁又添了几分崇敬与感激,暗下决定一定要更加努力工作回报他。   “对了,A对你挺有好感的。大部分人在她眼中都是空气,她可是很少能喜欢一个人。”   “那真是挺荣幸的。”吴直嵯嘿嘿笑道。   “她能对你能有好感可全是出于齐总喔。”si   又如上次意味深长地对他使了个眼色。   “喔。”吴直嵯不知道这和齐霁有什么关系,只能应付了一个任何时候都能顶上的字。   “哎,”si   摇着头叹了口气,将所有文件叠在了吴直嵯手上,“你这么不开窍,也真是苦了齐总。你自己进办公室吧,我就送到这了。”   吴直嵯看着si   的背影有些懵,可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不能合齐总的心?   吴直嵯叹了口气,果然以他的水平很难达到大公司的要求,只能再努力些了。   他打开门却发现齐霁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他没敢打扰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坐在了自己的位子,静静地开始工作。   齐霁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了,一睁开眼便看到一旁认真工作的吴直嵯。他发现自己竟移不开视线,第一次他允许自己懒惰一下,继续保持着姿势欣赏着吴直嵯。   辛苦了大半天吴直嵯终于完工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眉间显出担忧。   不知道尚末祉今天会不会去他哪儿,晚上加班的事要不要给他说一声呢?可是自己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吴直嵯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给余涉打个电话,他起身出去了并没有注意到齐霁已经醒了。   “吴先生好。”电话那头传来阔别已久的声音。   “余先生好,”吴直嵯也回了一个招呼,“你现在忙吗?”   “不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也没什么大事儿,可以麻烦你一会儿联系下尚末祉吗?帮我告诉他晚上我要加班,今天别到我哪儿去了。”   “嗯,好的,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吴直嵯想了想道:“余先生你让他好好在外面吃饭吧,也没其他什么了。”   “好的,我会转告给少爷的。”   “打扰了。”   “没事儿。” 第十五章 你的选择   简短的对话之后吴直嵯又回到了办公室内,这时齐霁已经开始工作了。   “齐总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齐霁抬起头微微一笑,“见客户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吴直嵯回答道,“已经办好了,齐总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齐霁看了看手表:“只有半个小时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虽然是在饭桌上谈生意,可没办法好好吃饭。 ”   这个吴直嵯当然知道:“好。”   齐霁可能对那家餐厅有什么执念,这次他又带吴直嵯来到的是这家餐厅,这次吴直嵯终于选择记下它的名字了――玉溪楼,这个名字竟然莫名有些熟悉。   这次吴直嵯依然让齐霁做主点了几样菜。   吴直嵯刚动筷子手机却响了,可是手机上的号码他并不认识。   “小吴不接吗?”齐霁看向他。   吴直嵯本来还在犹豫接不接,但他怕打扰到齐霁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便接了。   “大叔。”   电话那边声音一传来,吴直嵯便惊了一跳。   “你怎么打电话来了,给我等一下。”   吴直嵯起身向齐霁欠了欠身:“抱歉啊齐总,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吴直嵯去到走廊上,终于再次接了电话:“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你又和那个齐霁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齐总的名字?”   “嘁,”尚末祉没有回答,“你们在吃饭?”   “对啊。”   “不是听余涉说你要加班吗?”   “嗯。”   “那怎么在外面吃饭?”   “一会儿不能吃饭了。”   “就你们两个人?”   “对啊。”   “他没对你做些什么吧?”尚末祉的语气满是防备。   “做什么?能做什么?”吴直嵯觉得莫名其妙。   “我告诫过你,外面的人多心怀鬼胎,要小心些。特别是那个齐霁,少单独和他待。”   “啊?”吴直嵯正要问他为什么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等等,你打电话来是干什么的,怎么像是在……”查岗?吴直嵯没有说出后面两个字,总觉得说出这两个字他们的对话就更奇怪了。   “就是问问,”尚末祉转开话题道,“今天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我今天可能很晚才会回来,你自己在外面吃点东西然后回家,回527你自己的家。”   “我等你。”尚末祉的语气不容反驳。   “我会很晚的。”   “我等你。”尚末祉依然只有这几个字。   吴直嵯沉默了一会儿,只得退让:“随便你吧。”   吴直嵯挂了电话,颇有些无奈,怎么总觉着被他管着?   齐霁看着吴直嵯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有啊。”吴直嵯重新拿好碗筷,勉强微笑道。   “还说没有,”齐霁指了指他,“都在脸上了。”   “哈哈,”吴直嵯摸了摸脸,“哪有。”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自己把自己的心系到某个地方了,自己总觉得是外部条件所逼而无法适应。”   吴直嵯一怔,自己把自己的心系到某个地方了?不是尚末祉总管着自己?   “所以,刚刚怎么呢?”   吴直嵯搪塞道:“齐总你想多了。”   齐霁盯着他良久,直到吴直嵯都浑身不自在:“好吧,快吃饭吧。”   “好。”吴直嵯像是得到解放。   一顿饭之后天色渐暗,约定的时间也到了,齐霁直接带他去到了定好的地方。   里面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类型的酒,吴直嵯不禁深深吸了口气,都说中国的生意多在酒席中谈成,可是这么多酒也太可怕了吧。   齐霁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了些什么,便带着吴直嵯先坐下了。   椅子还没坐热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谈笑,服务员开了门,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进来了。   齐霁看见他们,便站起身热情地同他们握手:“真是失礼啊,没能亲自迎接各位。”   “齐总这是哪里的话,今天你是东家,理应在这里准备,服务员给我们带路就可以了。”   他们互相寒暄了一阵,齐霁便请他们入座了。在齐霁起身的时候吴直嵯也早站到了一旁,都入座的时候他才又坐在了齐霁一旁。   这时几个服务员上菜了,齐霁介绍道:“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不知道能不能入各位的口。”   “齐总这是哪里的话?”一个秃顶的肥胖男人说道,“齐总找的地方有不好的?”   “对啊对啊。”其余的人附和道。   “再说了,”那个男人继续道,“今天当然是喝酒最重了。”   “刘总说的是,好酒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好,”刘总拍手道,“先开酒!”   服务员应声开了几瓶酒。   每个人杯中满上都互相敬了杯。   几杯下肚刘总才满意地坐下。   “刘总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气啊!”   “现在不行了,老了老了。”   “哈哈哈,刘总真会说笑,”齐霁开始慢慢往生意上引,“上次刘总一眼就看中了我们公司的项目,谈了这么久,互相都有些了解了,今日我把合同带来了互相签个字就可以继续推进接下去的工作了。”   刘总露出狡黠的目光,吴直嵯不禁眉头一皱,这个油腻男人肯定又在打什么鬼算盘。   “齐总别着急嘛,今天我们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先好好喝几杯。”   “好,先喝几杯。”齐霁依旧风度翩翩。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对合同还有些不满的地方,想把自己灌醉到时候趁机做点手脚。不过这些情况他已经屡见不鲜的,能对付。   几个人轮番向齐霁敬酒,一旁的吴直嵯看出他们的诡计,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他突然站起身,接过齐霁手中的杯子,向众人歉意微笑:“抱歉啊诸位,齐总有胃病,让我代替他向诸位敬酒吧。”   刘总看他这小身板,不以为然:“好啊,齐总既然身体有恙就让这位小兄弟代了吧。”   吴直嵯向齐霁投了一个眼神,小声嘀咕了一句:“将士可倒,主将必留。”   齐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在他说了这句话后忍不住笑了。吴直嵯这是在维护他吗?一直以来他都是保护者的角色,被别人维护还是第一次啊,他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有人帮自己挡酒。   他没有阻止吴直嵯,微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切。   刘总开始对吴直嵯不以为然,在他安然无恙连喝下几杯后突然起了兴趣,自己便亲自来挑战。众人都喝开了,刘总喝得十分高兴,都闹成了一团完全忘了自己还有其他目的……   场面很乱,这时吴直嵯还存有的一点知觉,好像最后合同成功签了。   吴直嵯迷迷糊糊地被齐霁扶上了车,整个神经都被酒泡麻木了。   齐霁看着座位旁软乎乎的吴直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想到小吴竟然这么厉害。”   吴直嵯彻底醉了,仰肢八叉地卧在座位里,大大咧咧道:“那是,我……我还能喝,那群渣渣,还想和我比。”   齐霁噗嗤一笑:“没想到小吴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小吴,你家住几号?”   齐霁开着车,可身旁没有回答。齐霁偏头看了看,吴直嵯已经在一旁睡着了。   “真是,”齐霁无奈地笑了笑,“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今天就把你带回家了。”   齐霁正有些高兴时吴直嵯口袋中的电话却响了,但是他并没有理会。   而电话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打来,吴直嵯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齐霁怕吵着他,便拿出了手机。屏幕上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了,全是一个备注为“小恶魔”的人打来的。   齐霁眉头微皱,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小恶魔是谁。   这时电话又响起了,齐霁滑动了接听键。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满是怒气与诘责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齐霁十分不高兴,总让他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受制于对方。   “你好,”齐霁的声音冷而平静,“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你是谁?”电话那边的声音也瞬间变得冰冷,“把电话给他。”   “抱歉啊,”齐霁十分不爽对方,“他现在正睡在我身边,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边尚末祉差点没把电话扔了:“把电话给他!”   “他睡着了。”   “叫醒。”   “抱歉啊,”齐霁用词谦婉却攻击性极强,“我没这个义务。”   “如果他现在不醒,可能会有很多让他后悔的损失,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叫醒他。”   齐霁知道这是在威胁自己,他不确定对方会干什么,怕给吴直嵯带来麻烦。便如实道:“他现在醉了,醒不了。”   “醉了?”尚末祉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他现在在哪儿?”   “我车上。”   “送他回来。”   “我不知道他家在几号,今天先住我哪了。”   “不必,”尚末祉带点出气的心里,“我和他同居,你把他送到楼下吧我去接他。”   齐霁顿时感觉特别不好了,这一条完美胜过了他在吴直嵯这里所有优越感。   “对了,”尚末祉又提醒了一句,“你也可以选择不送,他手机有定位,我亲自去接他。”   “不用麻烦你了,我送他回来。”   齐霁虽满是不高兴,但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还是择优选择送他回去了。   车刚到楼下,早就有一个黑影等在那里了。   齐霁刚打开车门,尚末祉便将吴直嵯抱了出去。   尚末祉什么话都没说抱着吴直嵯就往楼里去,齐霁赶紧下车叫住了他。   “等等!”   尚末祉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有事?”   “你是他的表弟吗?”   尚末祉眉头微挑:“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我猜的,”齐霁气势毫不输他,“如果是,我想告诫一句,你的某些行为有些超出一个表弟该有的范围了。”   “那……如果不是呢?”   空气沉寂良久。   齐霁道:“如果不是,那我们就走着瞧吧,吴直嵯我不会放手。”   尚末祉只觉得不住的怒气从心口涌向全身,自己的东西真的被别人盯上了,这种感觉……真想杀人!   他没有回头,抱着吴直嵯上了楼。   吴直嵯在迷迷糊糊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帮自己洗澡,换衣服。   接着他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了,似乎有人在捏自己。   他勉强撑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一个黑影压在自己身上不停地骚扰他。   “尚末祉,别闹。”他虽然看不清身上的人,但是他熟悉这股味道,这种气质,以及他手心传来的特别的温度。   “大叔,”尚末祉俯身将头埋在他耳边,“大叔,我想要你。”   说着尚末祉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我要你。”   “别……别这样。”吴直嵯试图推开他,可手却使不出力气。   “大叔,我爱你。”   尚末祉的突然告白让吴直嵯一惊,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你……你说什么鬼话。”   “我爱你,真的爱你,想要你,只想你属于我。”尚末祉直白,毫无隐晦。   “你胡说些什么了!”   “我爱你,”尚末祉咬住了他,“只要你属于我,只属于我好吗?”   说着尚末祉又亲了上去。   “不……不要”吴直嵯本能地拒绝着。   “你可以拒绝我,但如果你今天拒绝了我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吴直嵯眼中已满含了复杂的泪。   “如果今天你让我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尚末祉的声音非常平静却充满着诱惑性,“所以,大叔你的选择是?”   好狡猾,真的好狡猾,吴直嵯紧紧捏住被子,他该怎么办。面对狡猾的他,他该怎么选择…… 第十六章 答案   “大叔,我爱你,你可以接受我吗?”尚末祉的声音沉重而磁性。   “我……”吴直嵯脑中一片混乱,一种从没有的复杂之情从心底升起。   他突然发现悄无声息中尚末祉在自己心里占的地位已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了,以至现在他都无法果断推开身上的人――他害怕尚末祉永远地离开,他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喜欢一个男的,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男的!   “大叔,大叔……”尚末祉一遍又一遍地亲昵地唤着,他只想快点把眼前的这个人占为己有藏起来,除了自己谁也无法接触。他想立即感受到他,立即与他融为一体,欲望与占有无尽地涌上心头。   吴直嵯的理智与情感在脑中猛烈地斗争着,让他整个人在纠结中痛苦不堪。他宁愿此刻是被尚末祉强迫的而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这样他可以有借口任由事态发展,可以不负责任,也可以自欺欺人。   但是现在……选择权在他手中,他此刻的选择将决定以后他与尚末祉的关系。   尚末祉看着吴直嵯在纠结中痛苦也甚是疼惜,不过他已经等不了了他必须要将他一举拿下,只有这样他才有可以顺理成章地霸占他。   “大叔,我们在一起吧,以后……一直。”尚末祉引导着,一波又一波的迷惑着吴直嵯的心智。   吴直嵯想这样,就这样沉沦,任由尚末祉摆布……   尚末祉的动作越来越过分。   真的要答应吗,真的能这样吗?吴直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他不是同从来都不是,他能和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同性在一起吗?   “啊! ”身下突然的触动让吴直嵯忍不住出声,原来尚末祉已经触到了他的前面。   尚末祉继续动作,他的气息也越来越不稳定,渐渐的有些无法控制了,他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十分想要!   就在他开城掠地时一双手突然制止了他,尚末祉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别……不,不能这样,”吴直嵯含着泪水道,“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大叔,你是要拒绝我吗?”   “我……我……”吴直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不能这样。”这是吴直嵯理性告诉他的答案,他直接转述给了尚末祉不敢加一点自我情感。   “大叔,”尚末祉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没有什么事不能的,你对我也有感情了,难道不是吗?”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吴直嵯心中正常的人生路线应该是在合适的年龄有一个合适的女人,陪她合适地生活在一起照顾母亲。他的童年和现实生活让他变得死板而胆小,他不敢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和变化,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普通的人生道路。   他知道自己对尚末祉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一般,但是尚末祉于他来说,太过风险了。若是这次答应了他将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同,他甚至不确定这个小孩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若是他的兴头过了自己该怎么办。他年龄已经不允许他冒险了,他不得不考虑很多,在生活面前也不得不畏手畏脚,他现在需要的是合适和稳定,对于尚末祉这种高档冒险品他不敢尝试。   “你走吧……”吴直嵯用尽毕生最大的勇气道。   尚末祉身子一怔,久久不语。   整个房间沉默着,寂静而压抑。   良久尚末祉起身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冰冷幽远:“那好吧,我不会再出现了。”   他微整理了下衣服,没有回头向门走去。   “尚……尚……”吴直嵯急切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吴直嵯突然觉得很累,他放弃了瘫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他消失在了幽暗中。   “他……是开玩笑的吧……”吴直嵯无神地喃喃着。   他脑子中彻底混乱了,今晚所有的事都太虚幻了,都太不真实了。   一定是梦,一定是,明天一定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再如常的……   夜静悄悄的不惊扰睡人,不捅破现实与梦的那一层薄墙。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薄墙也是必不可少的,互相都知道薄墙后面的心,但不能轻易打破。一但有人轻举妄动捅破这层薄墙,宁静就会混乱。但尚末祉是注定是不愿意做薄墙之后的人,他想占有的东西就得实实在在属于自己……   “嗡……嗡……嗡嗡……”   手机的铃声如催命般吵闹着,吴直嵯艰难地睁开眼睛滑动了接听键。   “小吴你还好吧。”电话那边传来齐霁温润的声音。   “嗯……”吴直嵯想说话时却发现声音嘶哑了。   “小吴你生病了吗?”齐霁关切地问道。   吴直嵯觉得头有些胀痛翻了个身:“齐总我有些头疼,今天可以请一天假吗?”   吴直嵯揉了揉额头,昨晚的事在脑中恍惚而过,牵起阵阵心烦意乱。   “嗯,可以,”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昨晚……还好吧,有人照顾吧。”   吴直嵯一怔,有些漠落道:“还好。”   齐霁听着电话中低落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对劲:“家里有其他人照顾你吗?需要我给你买点药上去吗?”   “谢谢齐总,不用了,”吴直嵯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一会儿我自己下楼去买。”   “没有人?”齐霁眉头微皱。   “我自己……”   “你先躺着,你的门号是多少,一会儿买点治头疼的药给你送上去。” 齐霁直接夺过话题。   “齐总真的不用了。”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说着齐霁小开了个玩笑,“你这个可算是工伤,我这个做老板的理应好好慰问。”   齐霁的话确实达到了轻松的效果:“好吧,那麻烦齐总了,我的门号是520。”   “520,”齐霁微微一笑,“小吴这么突然的告白吓了我一跳啊。”   “齐总,”和齐霁聊天吴直嵯渐渐从愁绪中放松了些,“你就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好好,”齐霁安抚道,“不逗你了,现在我去买药了。”   “嗯。”   挂断电话后,吴直嵯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久。脑中一直回旋些尚末祉最后的话:“我不会再来了……”   “不会吗……”吴直嵯心莫名地抽痛,尚末祉孩子般灿烂的笑容不停地在脑中浮动。   他突然猛地坐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要想不要想,一会儿老板还要上来的,难道让老板看见自己员工这副鬼样子吗!”   吴直嵯给自己强行打了支兴奋剂,快速起床洗漱。   厨房中,他在冰箱中翻得半包米糊粉,想想再加点白菜应该够他和齐景两个人吃了吧。   他系上围裙开始动作,他在格子里找到了一棵白菜,却惊奇地发现白菜里面还有两棵胡萝卜,一株菌,两个土豆……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翻得一大堆食材,他看着菜板上的食材沉默了。尚末祉这个熊孩子,竟然买了这么多菜,这几天没吃完的都放了下来,没想到竟屯了这么多。   “真是……”吴直嵯笑了,笑着笑着一行泪从眼角滑落,滴滴触动着心中最柔软之处。   是自己让尚末祉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他收拾好心情强迫自己忽略所有情绪,让自己专注于煮粥。   “叮咚……”一声门铃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来了!”吴直嵯关上火向门跑去。   打开门,齐霁温柔的笑容便出现在吴直嵯的眼中。   “齐总,你来了。”吴直嵯微笑道。   “可让我好找。”   “哈哈,辛苦了,快进来吧。”   齐霁手中提着些药,进来看清吴直嵯的脸突然眉心拧在了一起:“你哭过?”   “啊?”吴直嵯一慌,赶紧擦着脸旁,“哪有,我在煮粥刚刚被蒸汽熏了,齐总快进来坐我去盛粥。”   吴直嵯说着慌张地躲开了。   齐霁心头十分疼惜,他大概能推测出吴直嵯的异常与昨晚的那个人有关。   吴直嵯已经盛好粥了,齐霁换了一副笑脸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的粥夸赞道:“好香啊!”   “不知道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   “嘻嘻,”吴直嵯不好意思地笑道,“齐总你还是先尝尝才能下定论喔。”   齐霁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更加赞叹道:“真的好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确实,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说的,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正真尝过粥的味道,以前他所吃的粥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食物。而吴直嵯的粥,却是实实在在的有味道。   这一顿饭吃的很平静很温馨,齐霁悄悄环视了一周屋子,发现大部分都只有吴直嵯的痕迹。   “小吴还真是一个人住的啊。”   “当然啊,”吴直嵯抬头道,“我以前有和齐总说啊。”   齐霁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是随口说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晚……有个人一直给你打电话,他说他和你同居,我还真以为……”   吴直嵯一怔,昨晚打电话的人肯定是尚末祉。   “我没有同居的人。”   “喔,”齐霁故作恍然大悟,“那个人一定是你的表弟吧。”   “啊……”吴直嵯没有解释顺从地接道,“嗯,是的。”   “那孩子年龄不大吧。”齐霁边喝粥边假做无意问道。   “嗯,才刚成年。”   “刚成年啊,”齐霁确实有些震惊了,“没想到这么小,他出来工作了吗?”   “对,也就在附近上班。”   “不知他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上班?”   吴直嵯一愣,这些他竟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问问。   “我……我没有问过他。”吴直嵯有些不好意思,幸好自己不是尚末祉真的哥哥不然自己也太不称职了!   “这样啊,”齐霁看出他的尴尬便略过这个话题,“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年龄大的人很难介入,俗话说五岁一代沟十岁一鸿沟,还是年龄相近的人在一起舒服很多。”   “年龄相近的人……”吴直嵯想起了尚末祉,自己和他岂止是鸿沟……   “对啊,”齐霁轻轻把手放在吴直嵯的手上,“就像我和小吴待在一起就很舒服。”   “哈,是……是吗?”吴直嵯僵硬地笑着抽出了手。   齐霁表情闪过一丝漠落,但立马又被温柔代替:“小吴和我在一起会不舒服吗?”   “不啊不啊,哪会。”吴直嵯连连摆手否定,虽说没几个员工特别喜欢老板,但是齐霁这个老板是真心不错。   “既然没有就好,”齐霁微微一笑,“粥也吃完了得去上班了。”   吴直嵯看了看手机,一惊:“啊啊,没注意到竟然这么晚了,齐总要迟到了吧。”   “没事儿,”齐霁拿好东西起身道,“总不会有人扣老板工资的。”   “哈哈,也是。”吴直嵯起身送他。   到了门口,齐霁突然停下来转身道:“小吴不给一个拥抱吗?”   “抱?”吴直嵯奇怪地看着他。   “哈,”齐霁无奈地摇了摇头,“送人出门不都是要给抱的吗?”   “这样吗?”吴直嵯傻傻地凑上去给了他一个抱,“齐总再见。”   齐霁满意一笑出去关上了门,他背靠着门看着安静的走廊良久不离去。   是的送人出门要给一个拥抱的,但是齐霁没有告诉他两人是怎样的关系才会在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另一个人给抱。 第十七章 休克疗养法   一整天吴直嵯都心神不宁,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空白的手机。   他在等,等尚末祉的电话或者是余涉的也行,给他一个联系让他安心。   然而他的等待是徒劳的,没有余涉的电话更没有尚末祉的消息,从昨晚他就像消失了一样从自己的生活中蒸发了。或许他在与不在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心境却天差地别,心中总觉得少了东西。   尚末祉是认真的吗?昨晚只是气话吧,吴直嵯不断在心中自我安慰。   一直到阳光西斜他都没有变换自己的动作,而手机照样一片空白。他有几次想主动给尚末祉打电话,但他都强行压制住了。是他让尚末祉走的,又以什么样的语言让他回来了?尚末祉想要什么他已经说的再明确不过了,但过多的承诺吴直嵯还没想好,不想让彼此更加失望,可他也不想尚末祉真的离开。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就一直那种状态不好吗?不论发生什么两人都还有退路。   他一直这样等着,等到天黑手机和门外都没有一点动静。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能静下来这么久的人,不动不语一整天。   “忘了吧……”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没有什么是绝对忘不了的,自己与尚末祉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差太多了,太多的不确定只有危险。   第二日吴直嵯又照样上班了,一切正常,正常得有点可怕。   “小吴,其实不用那么忙的,这几个文件不急。”齐霁看着他忙碌的动作有些不自在。   “这怎么行,昨天请了一天的假进度落后了。”吴直嵯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   “但是……不用这么急的。”从上午齐霁就看见他处理文件期间没有一点间隔,该休息的时候也一刻都不松懈,没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没事儿。”吴直嵯从上午一直保持着半微笑的表情,整个人就像一台被设置好的机器。   “嗯……”齐霁试图缓解下他的状态,“上次小吴帮我谈成了那么大一个单子,还没有请你吃饭的,下午一起去吃个饭怎么样?”   “好。”吴直嵯一口答应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被占用时间,只要没有自己私人的时间就不会想那个人,就不会想见到他和他在一起。   点餐的地方依旧是玉溪楼那个独特的包厢,齐霁点好菜给吴直嵯倒了杯红酒:“小吴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   “不开心,有吗?”吴直嵯僵硬地半笑着。   齐霁捏了捏他的脸:“笑容都僵了,还说没有吗?”   吴直嵯突然感觉眼睛一酸温润的液体一下夺眶而出。   齐霁被吓到了,连忙拿些纸巾给他擦泪关切道:“怎么呢?有人欺负你了吗?没事儿吧,乖别哭别哭。”   本来吴直嵯是能压制住的,但齐霁实在太温柔了,让他觉得可以依靠就像兄长一样,心底的压抑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虽然落泪了但是绝不能发声,吴直嵯紧紧咬住嘴唇,他可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容易哭也太丢脸了吧!   “小吴,”齐霁突然下把抱住了他,“没事儿,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齐霁的语言一句比一句温柔一句比一句动人,吴直嵯哭得更伤心了,在齐霁的怀中抽噎,他是有多久没有被别人关心过了。   吴直嵯忍不住发自心底得叫了声:“哥,谢谢你齐哥。”   齐霁愣了一愣,接着嘴角露出微微笑意:“没事儿了,没事儿的,齐哥在一直都在。”   “嗯嗯!”吴直嵯点了点头,终于把自己的哭声完美地压了下去。   哭过之后心情终于好了些,饭后吴直嵯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他在期待着,期待打开门那个熊孩子还在。   不过……还是让他失望了。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寂静的灯光什么也没有多。   他似乎有一点确定了,尚末祉是认真的。那他该怎么办呢?真的就再也不与他见面了吗?   “尚末祉你个混蛋!”吴直嵯怒吼着蹲在地板上,从一开始尚末祉就毫无征兆地闯进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当自己还能脱心的时候离开了他,他却又找上了门。终于,现在离不开他了,他却能这么轻易地离开自己。   要是没遇到他该多好,若是没遇到他就好了。现在的吴直嵯想见他,想听他说话,特别想……   他不想待在屋子里,至少在自己不能一到家就可以睡着的情况下不待在屋子里,这个屋子里有太多尚末祉存在过的痕迹了。   他乘电梯去了一楼,他需要在公园里转转好好散心。   他低垂着头电梯门打开便踏了出去,却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吴直嵯连连道歉。   他抬起头时整个人却惊住了,是他想念已久的那张脸,只是现在的这张脸太过冰冷了。   “尚……尚末祉?”   “借过。”尚末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就如从不认识他一脸冷漠地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都上了好几层楼吴直嵯还是呆呆地愣在原地,刚刚那个是尚末祉吗?   确实是的,而这个答案让他心寒,尚末祉真是说到做到啊,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就算见面了也是陌生人。吴直嵯的心如刀割,他是第一次被尚末祉如此冷漠对待,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难受。   吴直嵯觉得该庆幸的是,自己一个人住,不管哭成什么怂样都没有人看见也不会丢脸。他将头埋在枕头中任泪水哗哗而下,脑中却满是尚末祉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废物,蠢蛋!”吴直嵯一遍又一遍地骂着自己,他恨自己如此没有出息。是自己让他走的,到后来却没有能力承担他走后的落寞。   他想尚末祉,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想和一个人待在一起。可是自己能怎么办?自己还没有勇气接受他,更多的是怕他们两个会有不好的结局,他不敢冒险。   他承认自己的胆小懦弱,但这也是他必要的生活态度。   在纠结与难受中他终于又熬过了几天,他可能越来越明白鸵鸟为什么能在那么热的条件下生存了。   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一日,若不是要扔垃圾他绝不会回家后再下楼。晚上楼下公园都安静下来,吴直嵯将包好的垃圾往下送了,他不习惯与别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别人注意他的存在,所以每次都会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   吴直嵯刚扔掉垃圾转身便看见公寓门口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豪车,除了齐霁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气派的。   车门打开了,一条修长的腿率先踏了出来,等整个人从车里出来时吴直嵯呆住了。   竟然是尚末祉!   只见他面容冷峻,静静地站在了车旁,一袭精致优雅的西装完美而适度地凸显出他绝美的身材。   吴直嵯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正装,没想到竟是这样帅!吴直嵯的心渐渐加速,他脑中突然蹦出两个让他羞耻的字――男神。   不对不对,吴直嵯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这是人家小姑娘才会想到的词,自己瞎起什么哄!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车内又出现了一个人,他比尚末祉足足矮两个脑袋,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衬衫娇小而可爱,笑得一脸灿烂站在了尚末祉一旁。   吴直嵯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少年挽住尚末祉的手开心地上楼去了。   吴直嵯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他们……什么关系?有那么一瞬间吴直嵯感觉自己心都停止跳动了,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心跳却抽痛着整个神经。   丢失了,什么丢失了,心里空荡荡的,抽痛着……   他突然觉得不想再退缩了,人生能有几十载,会给他几件退缩的事情?怕与悔在心中较量,他想迈出一步,一辈子就勇敢这一次不管结局好坏,一辈子,就一次!   第二天一下班吴直嵯便飞奔了回去,一直在楼下等着尚末祉。直到天色渐黑他才看见尚末祉的车子。   尚末祉一下车他便大喊了声:“尚末祉!”   这一声他是完全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他知道一但自己思考了便又会退缩,所以他不给自己退缩的时间。   尚末祉听到熟悉的呼唤先是一愣,看见来人他冷漠的脸上渐渐勾勒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当吴直嵯靠近的时候他立即藏下笑意,又恢复了一脸冰冷。   “尚末祉,”吴直嵯深吸了口气,“我……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我想我们或许不用这么僵。”   “我只要准确的答案。”尚末祉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绝不让步。   “我……”吴直嵯又有些怂了,“我们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   “再见,”尚末祉突然从他身边走开了,留下淡淡的一句话,“你还是没有想好啊……”   吴直嵯杵在原地紧捏着拳头,昨晚下的决定想要说出来时却是这么难。   “自己不是胆小鬼,不是!”吴直嵯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道,“对方只是个小毛孩,又不是不能拿下他!”   他从超市中提了一袋酒连喝了好几罐终于踏上了电梯。   “527……527……”他按了楼号深呼吸了好几口,“说清楚,说清楚就好了。”   到了门口,他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终于按下了门铃。   连按了两声里面传来动静。   一门打开他便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尚末祉对不起!”   接着空气中传来谜一般的尴尬。   “你是?”   吴直嵯一怔,如此柔弱的声音不是尚末祉的。他睁开眼睛整个人呆住了,是昨晚看到的少年。   少年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浴袍,应该是才洗澡的缘故发丝还有些润。   “请问你是?”少年软萌的声音问道。   突然一滴泪从吴直嵯眼眶滑落,他深深鞠了一躬:“抱歉,打扰了。”   说着他拔腿就跑,泪如洪水一决堤便不可收拾,在脸上奔淌肆虐。   走廊上他撞上了人:“对不起对不起。”   “大叔?你怎么呢?”   吴直嵯猛地抬头看到的是尚末祉熟悉的面孔。   “大叔你没事儿吧。”尚末祉刚抬起手想触碰他却被狠狠地打开了。   “别碰我!”吴直嵯一把推开了他。   他抛开尚末祉打开电梯直接按到了一楼。   “大叔,大叔。”尚末祉急急地追了上去奈何电梯已经下去了,他放弃电梯从楼梯追赶。   吴直嵯无法止住自己的泪,这么多天的痛苦纠结到底是为了什么,没了自己人家立马会有很多其他人,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以为只是尚末祉会想着自己,看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一把又一把地抹着泪,电梯停下了打开门,外面却堵着气喘吁吁的尚末祉。   “大叔,你听我说……”   “滚开!”吴直嵯一把推开他。   吴直嵯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自己犯贱!吴直嵯跑出了小区,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尚末祉,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吴直嵯在路边拦了辆车,刚打算上车时车门却被狠狠地摔上了。   尚末祉一把抱住吴直嵯一手掏了一把钱,对司机吼道:“滚!”   司机非常不高兴地咧了咧嘴,但见到这么多百元大钞便只碎碎地骂了句扬尘而去。   “尚末祉你放开我!”吴直嵯奋力挣扎着。   尚末祉却抱得更紧了,温声安抚道:“大叔你听我说。”   “听你特么说个屁,快放开老子,你特么混蛋,畜生!”吴直嵯哭着大骂道。   尚末祉却笑得十分开心:“是我混蛋,我畜生,大叔说的什么都对。”   “尚末祉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吴直嵯无助地抓着他的衣服,“尚末祉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大叔我错了,别哭了,我们回去,回去好吗?”   吴直嵯一把推开他,苦笑道:“回去?呵,你他么回哪儿去?你屋里那位怎么办!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在你别墅中看到那些人的时候就该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怪老子眼瞎,这一切都怪我自己,居然会对你沉迷!”   “大叔,”尚末祉神色悲凄,“那件事我向你解释过,还有这次……”   “你娘的够了!”吴直嵯吼了一句,“我不想管你的事,一切都与我无关!”   尚末祉嘴角微扬,笑道:“无关还哭得这么伤心?好了好了,他只是一个演员。”   “是啊,”吴直嵯冷笑道,“你什么样的人找不到?这样的柔美小演员一抓一大把,放心老子不会伤心。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   尚末祉突然上前亲住了他,吴直嵯惊了一跳。   尚末祉微笑着抬起头,“终于说出来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你……你什么鬼!”   尚末祉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唇:“我说他是个演员不是他的职业而是我让他在家里的目的。”   “什么意思?”   “大叔实在是太沉得住气了,”尚末祉艰难地叹了口气,“我真的要等疯了,所以便故意找了这么一个人膈应你。这叫做休克疗养法。”   “休克疗养法?”   “在我们经济学领域来说,就是通过给你的压迫刺激需求。”   “休克你娘的鬼!”吴直嵯说着猛地给了他肚子一拳,不过语气渐渐软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窒息了……”   吴直嵯这一拳着实不轻,尚末祉捂着肚子哭丧着脸道:“大叔好狠啊,我也不是故意想刺激大叔的,可不刺激我们两的关系又得拖到猴年马月了。不过,以后绝对不会让大叔再伤心。”   “尚末祉你是在太卑鄙了!”吴直嵯狠狠地骂道。   “没办法,”尚末祉搂住他的腰,“大叔,你真的让我已经疯了,疯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确实,这段时间他差点被逼疯了,若不是余涉一直制止着自己,他一定会忍不住再次把他的宝贝儿关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留在身边。   电梯门一打开尚末祉便将于吴直嵯整个人抱了起来。   吴直嵯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尚末祉邪邪一笑:“你猜猜。”   吴直嵯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尚末祉进屋故意关了灯径直地把他抱进了房间。   吴直嵯被扔到了床上,尚末祉整个人俯在他的身上将他圈在身下粗暴地扯开领带:“大叔,这可是你欠我的……”   “喂……喂,你……你别乱来啊。”吴直嵯慢慢向后退着身体试图从他的身下移出来。   “哼,”尚末祉微微一笑将领带扔到一边,“这次……可由不得大叔了。” 第十八章 接送   昨晚差不多折腾了一整夜吴直嵯差点没昏死过去,最后他实在是连动和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直至尚末祉稍微满足了些,才良心发现给他清洗之后让他好好睡下。   “嗡……嗡嗡……嗡……”   闹钟响了好几声吴直嵯才勉强睁开眼睛,他想起身关闹钟时却发现腰简直像断了一样。他努力伸手想勾到闹钟却怎么也努力不过去,这时一只手突然超过了他的手替他关上了闹钟。   吴直嵯转头望去,尚末祉系着一身围裙灿烂地笑道:“大叔早上好。”   吴直嵯看着这个昨夜让他半死的罪魁祸首实在笑不起来,勉强撑起身喃喃地低骂了一句:“小畜生!”   尚末祉还是一脸讨好地笑着,伺候着他穿好衣服:“大叔,今天要不要请假,你昨晚……”   “滚!”为了避免尚末祉这个厚脸皮再说出什么羞耻的话吴直嵯赶紧打断了他,“前不久才请假的又请假算怎么回事儿,我又不是老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以吗?”   “大叔,要不你把工作辞了,我养你好了。”   看着尚末祉说得一脸天真,吴直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先把你自己养活吧。”   尚末祉嘟了嘟嘴,不高兴道:“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大叔!”   “你工资多高?”   “我……”   “好了好了,”尚末祉刚开口便被打断了,吴直嵯揉了揉他的头,“再怎么说,也是我养你才对。”   “为什么?”   吴直嵯傲娇一笑,撑起身子适应好状态走到门口才回过身来:“因为,你比我小。”   “啊啊啊,”尚末祉哀嚎着,“大叔,你不能拿年龄打压我……”   吴直嵯关上门忍不住偷笑:“真是孩子气。”   洗漱完后吴直嵯就坐在了桌旁,任由尚末祉伺候。   齐霁的电话总是如闹钟般准时,吴直嵯没有接选择回了个信息。   “又是那个齐霁吗?”尚末祉的语气中明显充满不满。   “嗯。”吴直嵯只淡淡地应了一句,他并不是很想与尚末祉谈论这个话题,前几次涉及到这里他们都发生过矛盾。   “大叔,为什么要坐他的车啊。”   “方便,省钱。”   “只是这样吗?”   吴直嵯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然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啊,齐总是个正常人你别乱想。另外在他面前你给我正常点,我可不想吓到自己的金主!”   “切,”尚末祉抓起吴直嵯的手含情脉脉道,“大叔以后我每天接送你好不好。”   “嗯。”吴直嵯没有半丝犹豫地答应了。   他的回答如此干脆不禁让尚末祉十分高兴,尚末祉将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我爱你!”   “得了得了,”吴直嵯抽出手拿着纸擦了擦嘴,“一天这么肉麻兮兮的,今天我就去和齐总说一声,下午我等你,下班时间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尚末祉连连点头。   吴直嵯拿起东西,收拾好后到门口:“过时不候。”   “是!”尚末祉看着渐渐关上的门大喊了一句,甜蜜地笑了。   一个人后吴直嵯也忍不住甜蜜地笑了,这个熊孩子果然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一言一行竟会拨动自己的整个情绪。   车中齐霁看着吴直嵯一路上都面带红光,忍不住打趣道:“中彩票了还是找女朋友呢?”   “啊?哈哈,”吴直嵯回道,“齐哥说笑了,两者都与我无缘。”   “那怎么如此高兴,与前几天相比简直是个大反转啊!”   “有……有吗?”   “难道没有,”齐霁逗道,“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在哭鼻子了。”   “啊啊啊,”吴直嵯羞红了脸,“齐哥你就不要再捉弄我了。”   “好吧好吧,”齐霁宠溺道,“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吴直嵯想起了今早的事,便赶紧对齐霁道:“对了齐哥,以后你别再麻烦地来接我了,嗯……以后下班后你也别再等我了,这么久真是麻烦您了。”   齐霁心头一怔,但外表依旧云淡风轻:“一点都不麻烦的,你自己赶车多麻烦啊。”   “昨天我发现表弟公司也离我不远,他有车以后我就打算和他你块儿了,方便很多。”   “这样啊……”齐霁表情暗淡,“你们……同居了吗?”   “嗯,对啊。”吴直嵯如实地回答了,他觉得在齐霁这些人眼中对两个男的在一起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所以毫不掩饰。   之后车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吴直嵯觉得该说些什么,可齐霁看起来却并不像现在能聊上话的人。   “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来你也是……”良久齐霁无头无脑地说了句。   “啊?”吴直嵯不知所云。   “没什么,”齐霁望着他微微一笑接着转过头去专注起前方,眉头微皱低喃道,“这一步是我走错了……”   吴直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商业机密他也不好过问便自行闭上了嘴。   吴直嵯是个将工作和生活严格区分的人,尽管他脑子中时不时冒出尚末祉的影子但他都强烈压制了下去。以至于让在情场混迹多年的齐霁都觉得他没有与爱恋扯上关系,齐霁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在时针达到节点时,便决定开口邀请他一起回家。   可还没等他开口吴直嵯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站起了来:“齐哥再见!”   齐霁一脸诧异时吴直嵯已经到了门口,在吴直嵯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小吴等下!”   吴直嵯停住了已半踏出门口的脚:“齐哥,有什么事吗?”   “我……”齐霁犹豫着站起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吴直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是工作上的事儿吗?”   齐霁微垂着头:“不是。”   “不是啊,”吴直嵯有些窃喜,今天是尚末祉那个小狼狗第一次来接他可不能迟到,“齐哥可以一会儿发我手机上一下吗?我现在……有点急事儿。”   齐霁顿了顿神色暗淡下了去:“那……好吧。”   “嗯嗯!”吴直嵯感激地点了点头,“齐哥再见,我先走了。”   齐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吴直嵯刚到出门还没有站稳脚侧面突然奔来一个人紧紧将他拥住:“大叔,等你好久了。”   吴直嵯开头看了看,尚末祉正一脸委屈。   尚末祉蹭了蹭他的脑袋:“大叔可想死我了。”   “这才多久啊,又把你想死了?”吴直嵯心里高兴着却表现得毫不在意。   “大叔,”尚末祉不满道,“你都不想我的吗?”   “得了得了,”吴直嵯一把推开他,“别这么肉麻兮兮的,买菜回家做饭!”   “是。”尚末祉笑得一脸灿烂身后都长出了尾巴,紧紧地跟随在吴直嵯身后将他护在自己的范围内。   在超市中逛了半圈后吴直嵯就开始后悔了,一直和尚末祉在一起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这娃颜值贼高最受现代女性欢迎了!所以尚末祉就像磁铁一样陆陆续续吸引力一大群妹子跟在了一旁,她们窃窃私语讨论着怎样搭讪而尚末祉却没有丝毫自知之明一脸傻笑地跟着他。   吴直嵯一把盖住脸压低声音道:“你现在可以先出去吗?”   “为什么!”尚末祉立马一脸不满地大声道。   随着尚末祉的开口周围人也躁动起来。   “他声音好好听!”   “是我的菜!”   “怎么要联系方式啊……”   “我喜欢……”   吴直嵯拉下手悄悄地瞪了他一眼:“小声点,这么多人看着!”   尚末祉嘟了嘟嘴,毫不收敛道:“别人看着就看着呗,你是我爱……”就在“人”字要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吴直嵯猛踩了他一脚。   “啊!”尚末祉疼得整个脸都扭曲了。   场面混乱起来吴直嵯羞耻地赶紧钻出了人群逃跑了,尚末祉见状也赶紧追了出去,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个男的是谁啊?”   “他们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不知道……”   超市外。   尚末祉追上时吴直嵯已经倚靠在了车边:“大叔,你生气了吗?”   “你觉得呢?”   “对不起,”尚末祉整个人凑了过去,“不要生气了。”   “哎,”吴直嵯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注意点再这样口无遮拦我可真生气了。”   “好!”尚末祉立马应道。   “饿了,回家吧。”   “嗯嗯!”尚末祉殷情地给他打开车门请他上去。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吴直嵯从来不在吃穿上面下功夫,而现在不管什么地方他都不自觉地在乎起来,连每一片菜叶都忍不住精心挑选起来。   “尚末祉你拿围裙的拿哪儿去了,怎么还不来!”吴直嵯对着外面喊道。   “来了来了。”   尚末祉捧着围裙一脸微笑地进了厨房:“找了一会儿。”   “我手上有水,你给我围上吧。”   “嗯。”尚末祉站在他身后将手伸在前面环住了他,他缓缓展开围裙贪恋地触碰着吴直嵯的腰间。   吴直嵯没太在意,完全没察觉到腰间的手越来越不安分。   “你系好了没有啊,碍着我洗菜了。”良久吴直嵯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尚末祉突然一收手将吴直嵯的背贴紧了自己的身前,吴直嵯惊了一跳:“你干嘛呢?”   尚末祉低下头在他耳旁坏坏一笑:“大叔的腰刚刚勾引了我,我有反应了。”   吴直嵯顿时明白起来,恨不得弄死他:“我警告你啊,现在别给我发那啥,还要做饭了!”   “那我怎么办?”说着尚末祉隔着衣服蹭了蹭他。   吴直嵯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你……你自己去解决!”   “大叔~”尚末祉缠绵地叫了一声,“不行啊,它想要你。”   说着尚末祉两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吴直嵯想反抗手脚却早已被他限制限制住了。   ……   尚末祉真是年轻气盛,吴直嵯不知道又被他折磨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尽黑了。   “大叔。”房门被打开了灯亮了起来。   吴直嵯遮了遮眼睛 ,过了好久才适应过来放下了手。   “大叔你已经醒了啊,我还准备叫你了,”尚末祉端着粥满脸神清气爽,“起来喝点粥吧。”   吴直嵯勉强撑起身子,没给他好脸色。   “还在生气吗?”尚末祉露出孩子般的委屈,“我错了。”   “哎,”面对他吴直嵯最多的就是无奈地叹气,“你要我怎么骂你好,居然在厨房里发那啥!”   “对不起大叔,我错了。”尚末祉嘴中说着道歉心里却又接了一句,下次我还敢!   “好了,以后给我规矩点就行了。”吴直嵯还不是只有选择原谅,接过粥去填饱肚子。   “吃饱”之后的尚末祉异常殷情,不仅有条有理地收拾好一切还对吴直嵯是处处讨好。   吴直嵯睡好后尚末祉不请自来地挤了上去,说实话这是吴直嵯的单人床被他这么一挤实在有些伸展不开。   “回你隔壁的房间,你挤得我都没地方了!”   尚末祉才不管一把将他环住:“没地方了你睡我身上嘛,再说又哪对恋人是分开睡的啊。”   “……”吴直嵯竟无言以对,他已经放弃反抗了,只得随他。   抱着他尚末祉是睡的特别香,可吴直嵯这么多年却很少和人同床实在有些不习惯辗转难眠,他每往里面挪一点离尚末祉远些,而尚末祉的身体就像磁铁一样挤了过来。   吴直嵯简直要爆炸了,可无能为力。   夜催动着睡意让大地再次陷入沉寂…… 第十九章 我爱你   除了在床上这方面尚末祉完全不听吴直嵯的话占主导地位,其余的事都乖得像孙子一样,对吴直嵯殷情致至。   尚末祉每天接送准时让齐霁没有一点插进去的机会。   休息室里齐霁静静地看着窗外,在情感方面他第一次吃闭门羹。按他的理性来说自己不应该在意,可就是忍不住地想着吴直嵯忍不住对他好。或许多年前自己真的选择了他,齐霁不介意等待,可他害怕吴直嵯这样的性格太过专一自己会等不到。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吴直嵯收拾好东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休息室。   他轻轻扣了扣门:“齐哥你在里面吗?”   “嗯,”齐霁起身打开了门微笑道,“现在回去吗?”   “嗯嗯,齐哥要现在走吗?我们可以一块儿下去。”齐霁这几天情绪十分低落,吴直嵯总是想着办法让他开朗些。   齐霁想了想清冽一笑:“好,我陪小吴下去吧。”   电梯中吴直嵯偷偷看了看齐霁,他依旧是一脸愁绪,平日都是齐霁活动气氛,他沉寂下来吴直嵯还真有些尴尬。   “咳咳,”吴直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齐哥一会儿是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呢?”   “嗯……”齐霁思索了一会儿,“还没有确定好,一个人在家我并不想做饭吃。”   “齐哥还是可以去玉溪楼的,我看你挺喜欢吃那里的东西。”   “玉溪楼吗……”齐霁表情暗淡下去,“可是一个人再去那个地方也没有意思了不是吗……”   “啊,到了!”刚刚齐霁的声音吴直嵯并没有听到,“齐哥我们出去吧。”   齐霁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声:“嗯。”   尚末祉已经提前和吴直嵯联系了今天有点事儿可能会迟到,他便在楼下等着,齐霁也留下陪他了。   吴直嵯挺不好意思的:“齐哥你可以先走的。”   “我不着急,”齐霁温柔一笑,“不知道你表弟多久来,要不要先坐我的车?”   “不用不用,”吴直嵯连连摇头,若是那个小恶魔知道自己和别人走了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一会儿我和他还要去办事儿,等他一会儿没关系的。”   “喔……”齐霁平静地看着前方,“小吴很爱他吗?”   “啊?”吴直嵯完全不知道这话在齐霁嘴中是什么意思。   “爱,”齐霁表情平淡得可怕,“情侣之间的那种爱。”   吴直嵯整个人愣住了,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哈……哈,齐哥……什么意思啊?”   “不用掩饰,”齐霁转过头看着他,“我看得出来,你和你口中所谓的表弟其实是恋人关系吧。”   吴直嵯脑中轰的一声,勉强维持的笑容都凝固住了。齐霁察觉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心里会怎么想自己,会觉得自己恶心吗?一个和男人在一起的男人潜伏在他身边这么久,齐霁会害怕自己吗?   “齐……齐总,对不起……我……”吴直嵯整个人慌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大滴大滴的泪滑落他的眼角,齐霁对他肯定很失望:“对不起……”   “小吴别害怕,其实我喜欢男人。”   吴直嵯惊呆了,他很难想象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会和他一样。   “还有啊小吴,其实我一直……”齐霁温柔地伸出手想抱住他。   可齐霁的手刚碰到他的肩突然出现一只手重重地将他打开了,吴直嵯惊愕地向后望去却看见尚末祉盛怒的脸。   尚末祉一把将吴直嵯紧紧拥在怀中,仇视地看着齐霁:“大叔,我来接你回家了。”   “小末,”吴直嵯看了看一旁的齐霁慌忙地推着尚末祉,“在外面别这样。”   “大叔,”尚末祉心中的怒火压制不住地涌出,“我再晚点儿来你是不是打算跟那个男人走?”   “我没有!”吴直嵯还在挣扎着,可是尚末祉却将他搂得更紧了。   齐霁眉头微皱也仇视地看着尚末祉:“这位先生,人家不愿意被你碰,还是请你自觉点放开他吧。”   “呵,”尚末祉冷笑一声,“你就是齐总吧,早听过你的名号了,这么长时间我家大叔麻烦你照顾了。不过,别人的家务事齐总这样插嘴还是不对吧。”   “其余的我不管,”齐霁毫不退让,“但现在是在我公司门口,吴直嵯是我的员工,我有权利帮助他。”   “喔?”尚末祉眼睛微眯看着怀中的人,“大叔,你现在需要你这好心的老板帮助吗?”   “小末!”吴直嵯低吼了一句,“别给我添麻烦!”   吴直嵯挣开他的怀抱向齐霁鞠躬道歉:“对不起齐总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尚末祉几乎是将吴直嵯强行抱上车的,一到车上没一点停留扬尘而去。   齐霁看着远去的车紧紧捏住拳头,表情维持着一贯的冷静沉默了良久。   车中吴直嵯偷偷关注着尚末祉,他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尚末祉不开口他也不敢轻易说话,生怕自己的那句话成了火源把这个达到着火点的人点燃。   “大叔和那个人聊得挺欢啊。”尚末祉拐弯抹角地讽刺着。   吴直嵯心中像卡了颗刺,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一下惹了两个人:“哪有什么欢不欢……”   “喔?”尚末祉冷笑一声,“看来是我打扰了,没有被他带走,带回家聊个欢乐。”   “小末你误会了,齐哥只是和我顺路下楼,我们又没有要一块儿。”   “呵,”尚末祉冷笑一声,“齐哥啊……叫得可真亲密,刚刚人家都要向你表白了。”   “不是表白,”吴直嵯极力解释着,“他只是向我袒露了他也是同,不想让我太害怕。”   “呵,齐霁那么多金又优秀的男人,你岂不是觉得很可惜?”   尚末祉这话真把吴直嵯气到了:“尚末祉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那么不堪吗?”   无尽的委屈猛地涌上吴直嵯的心头:“你以为我开始喜欢男人吗!你以为我什么都能接受吗?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   泪毫无预兆就滚落下来了,如线条一样连续不断地奔落脸颊:“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尚末祉我真是看错你了!这也是我自己作的,我居然会爱上你,居然会非你不可,居然会为了你放弃自我,会因为你一点小动作而浮想联翩,会因为你的一句话琢磨半天,会接受自己本不想接受的你的‘抚摸’,会变得小心翼翼!可是在你心中就是这样想我的,我他妈自己就是犯贱!”   吴直嵯只觉得难受脑子没有知觉,嘴不受控制地说了一大堆。   尚末祉一个狂飙将车停在了车库,他什么话也没说将吴直嵯抱下了车直接进了电梯。   吴直嵯抽噎着什么都不想想窝在他的怀中,任由尚末祉主导。   尚末祉踢开门没有开灯,因为厚重的窗帘整个房间一片昏暗。   “大叔,”尚末祉温柔地将他放在沙发上,“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怕你被别人拐跑了……你知道你对我来说多么重要吗?你被人拐跑了我该怎么办啊……”   尚末祉吻着吴直嵯的眼睛:“大叔,我爱你……”   吴直嵯脑中还是一片混乱,接受着尚末祉的抚摸接受着他温柔地吻。   “小末……”吴直嵯抽噎地呼唤着,“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我知道了……”尚末祉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吴直嵯。   吴直嵯头一次主动迎合了上去。   “小末……我喜欢你……”吴直嵯忘情地吻着他。   “嗯,”尚末祉撑着身子跨在吴直嵯身上,“我爱你,你是我的宝藏只能属于我,大叔我真的很爱你。”   “嗯……”吴直嵯紧闭着双眼迎合着他,“我也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不想被误会的那种。”   “大叔,谢谢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得到某种东西……”尚末祉将他的手交叉着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我会好好在大叔身上留下印记,我会让所有靠近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尚末祉独有的宝藏,谁也不能觊觎!”   ……   一场酣畅淋漓的爱之后吴直嵯累得睡了过去,尚末祉给他清洗好后将他放在了床上。   尚末祉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已尽黑路边燃起一排排路灯。   他打开了吴直嵯的手机翻到了“齐总”两个字,尚末祉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温柔的关切:“小吴,你还好吗?”   尚末祉心中厌恶着:“抱歉啊他睡了。”   “你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起来。   “我是他爱人。”   ……   空气瞬间沉默下来,良久电话那边才又传来声音:“你有什么事儿吗?”   尚末祉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我想和你谈谈。”   “是吗?”齐霁回应道,“我也早想找你谈谈了,玉溪楼知道吗?”   “嗯。”   “包间314。”   “好。”   电话挂断后尚末祉静静地将手机放在了一边亲了亲吴直嵯的额头便出门了。 第二十章 星星   包厢中充满着冰冷的味道,尚末祉与齐霁对立而坐都毫不示弱,带着敌意却依旧风度翩然地看着对方。   一旁的服务员偷偷地观察的两人良久,终于颤颤巍巍打破了诡异的沉默:“两位先生需要我给你们倒酒吗?”   齐霁转过头微微一笑:“谢谢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是。”服务员赶紧退了下去,这里气压太高他实在受不了。   齐霁拿起酒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转到尚末祉面前:“请。”   尚末祉皮笑肉不笑拿起酒慢吞吞地在手中摇晃:“谢谢。”   “还一直不知道阁下的名字,不知怎么称呼?”齐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鄙姓尚,以后难常见不通名。”尚末祉小酌一口道。   “尚?”齐霁眉头微皱他对这个字实在没有太大好感,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一直对尚这个姓氏敬而远之,更何况上次被姓尚的搅了局又增添了许多厌恶。   “尚先生是怎么认识小吴的?”   尚末祉十分不满他对吴直嵯这样亲昵的称呼:“小吴?呵,与齐总有什么关系呢?”   “哈,关系到底有,”齐霁微笑着温文尔雅道,“只是看尚先生这么小的年龄不会与小吴有太多交集才是,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面对他的挑衅尚末祉强压着怒气也微笑着回应道:“这个就不劳齐总操心了,如果是真爱有什么办法呢?哪怕是有更对的人更符合的年龄,不爱还是不是不爱。”   面对尚末祉的挑衅齐霁眉头一皱:“没想到尚先生看起来年龄不大说话倒是一点儿也不饶人啊。”   尚末祉礼貌地一笑:“齐总说笑了,今天我来了是想好好和你聊聊的。”   “正巧,我想我们的主题是一样的。”   “我猜也是,”尚末祉始终维持着优雅的笑容,“我也不拐弯抹角,今天来是想请你离我的爱人吴直嵯远一点,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齐霁脸上满是冷冷的笑意,“尚先生这么说的太早的吧,怎么说呢?我倒不是担心小吴会中途不贞,关键是尚先生还这么小能一直坚持下去很难吧。”   “这个就不用齐总操心了。”   “怎么不用呢?”齐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坚定,“我喜欢吴直嵯,愿意和他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尚末祉表情微微波动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咯作响:“那齐总怕是要等空了,因为我并不打算把他让给任何人。”   “哼,”齐霁轻笑一声,年龄与成熟是他最大的优势,“你才有过几场感情,又懂得多少情感知识?你还是太小了现在说不会为时过早,你怎么知道你不会遇到其他的不会变心呢?”   尚末祉脸上的笑容被冰冷代替:“齐总管得太宽了。”   “因为我爱他,”齐霁面不改色道,“所以我不想让他受伤,不想让他在你这个孩子身上冒险。”   在其任何事上尚末祉一向都是冷静决绝,但一关于吴直嵯的事他都有些乱了阵脚,年龄确实像一颗毒刺一样一直扎在他的心中,而齐霁总是挑着这颗刺。   齐霁觉得自己对他的心里打击成功了便趁热打铁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在这儿来吗?”   尚末祉微微一笑:“其实我并不感兴趣。”   齐霁并没有因此觉得尴尬,反而有些成就感:“这里是我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地方,当年他还才二十几岁,和现在一样很可爱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不知道你见过二十几岁的他没有,或许那时候你还很小吧。”   尚末祉表裕宴的探险日记情彻底冷了下去。   “当时我正沉浸在一段失败的感情里,”齐霁继续道,“而他就如天使一般,不。应该是一只醉酒的小兔子,蹦到我面前给我开导了半天,尽管他多半是在诉自己的苦,但是真的给我很大的鼓舞。随着年龄的增大,我就越想找一个能安定的人,而吴直嵯是我心中确定了的最好的人,当然我也能保证给他最好的……”   齐霁的表情严峻起来:“我很感谢你让他接受了男的,但你在我和他的心中都只是孩子,你给不了他很好的生活,所以可以请你离开他吗?”   尚末祉垂着头阴影下看不清表情,良久他终于抬起了头脸上浮起向往的微笑:“若我真的只是他心中的那种孩子就好了……”   齐霁觉得他话中有话却不能读懂。   尚末祉站起来礼貌地欠了欠身:“齐总您说的话我就当做从没听过,还请你以后离我的人远一点,请记住这不是劝诫而是……警告。”   尚末祉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径出了门,齐霁愣在座位上好久――刚刚那是一个普通刚成年的孩子能散发出的气场?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不对劲,拿出了手机:“喂,si   吗?”   “是,齐总有什么吩咐吗?”   “给我查一个人,我要尽快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尚末祉打开门里面却是亮着的,微微的夜风从阳台吹进来撩动着窗帘。   “大叔,你醒了吗?”尚末祉换好鞋向阳台走去。   吴直嵯手上拿着一罐酒转过头微微一笑:“嗯,小末去哪儿呢?”   “公司临时有点事儿。”   “饿了吗?我起来的时候煮些了粥,在厨房里了。”吴直嵯背靠在围栏上拿起酒准备喝。   尚末祉却上前一把夺过他的酒,在他喝过的地方舔了舔:“刚刚出去吃了点,怎么突然喝起酒?”   “还不是上次你玩儿我,去超市买了几罐放在冰箱里一直没喝怪可惜的。”吴直嵯准备夺过酒时却被拦住了,尚末祉措不及防地将他一把死死地禁锢在了怀中。   “以后不准喝酒了,一滴都不能沾。”   “为什么?”吴直嵯还试图去抢,可身高和体型让他只能像一只小鸡崽被掐在尚末祉腋下。   尚末祉两口将酒解决了,放下空盒:“因为……第一次相遇大叔就是因为喝醉了才被我搞到手的啊,如果大叔喝醉了再被别人带走了怎么办?”   “嘁,”吴直嵯忍不住一笑,“少瞧不起人了,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我也就会在你身上绊倒这么一次,哪能还出错一次?”   尚末祉满是笑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那就好。”   “好了好了,”吴直嵯打了打他的手,“老子还要看星星了,被你打搅了。”   “大叔还喜欢看星星?”尚末祉揉了揉他的头发,“真可爱。”   “滚!”吴直嵯挣开他转过身,“只是今天的星星格外亮让我想起了老家的天。”   尚末祉也转过身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大叔的老家是怎么的呢?”   “嗯……”吴直嵯想了会儿,“山,全是山。”   “哈哈,”尚末祉逗道,“果然‘大树’长山上。”   “滚!”吴直嵯戳了戳他的腰,“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好好,我不逗你了,”尚末祉宠溺一笑,“其实我挺想去见见阿姨的。”   “阿姨?”   “就是大叔的妈妈啊。”   吴直嵯给了他一脚:“你叫我大叔,叫我妈阿姨,这是怎么个辈分?”   “阿姨的称呼属于辈分称呼,而我对你的‘大叔’称呼只是爱的昵称哟。”   “嘁。”吴直嵯暗中笑着表面上却多有不屑。   “对了,”吴直嵯和他默默呆了良久突然想起些什么,“以后别再乱想了,我这个人没什么特长,就是专一。”   “噗呲。”尚末祉忍不住笑了。   “喂!你笑什么!”吴直嵯整个人羞红了脸。   尚末祉揉了揉他的头:“我说啊……大叔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了。”   “给老子死开,”吴直嵯心中羞得火山大喷发,“别碰老子!”   “好好。”尚末祉嘴中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吴直嵯垂着头,第一次感觉这么忸怩不安,而尚末祉的眼睛就像掉在他身上更让他浑身不自在。   终于吴直嵯忍不住把他的头推向一边:“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尚末祉毫不知耻道,“怎么看都看不够。”   吴直嵯扶住额头表示无奈……   第二天出奇的尚末祉没有叫他,靠着闹钟醒了。   起床之后发现屋里居然没有尚末祉这号人了:“怎么回事儿?”   没有尚末祉自己还得过活早餐还是不能少的,打开冰箱时却惊了一跳。   “他妈的老子的菜呢?”冰箱被洗劫一空就如新的,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吴直嵯翻到冰箱最下面,上次珍藏的几罐酒已经不在了。   “尚末祉这个混蛋!”吴直嵯大声地咒骂了一句。   “大叔是在叫我吗?”不知尚末祉从哪里钻出来站到了他的身后。   “没……没有……”吴直嵯心虚道。   尚末祉笑得一脸甜,举起手中的东西:“怕大叔在冰箱里还藏着些什么所以就都扔了,今天没有食材就去买了几个包子。”   “混蛋!”吴直嵯小声地骂着。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快来吃可爱的包子吧。”   尚末祉将他拉到了餐桌旁,殷情地给他装豆浆和包子。   “以后了,大叔想吃什么都告诉你,东西都我去买。”   “我自己可以!”   尚末祉揉了揉他的头:“我知道啊,就是大叔太厉害了怕又藏些什么,所以我得严格看管才行。”   吴直嵯一头黑线:“怎么感觉我像你孩子啊!到底谁比谁大来着,别妄想骑在我头上!”   “你大你大,你最大好了吧。”   吴直嵯仇恨地看着他,尚末祉笑起来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虽然每次都退让,吴直嵯却越来越感觉受压。   不行不行,不能被他比下去,毕竟我比他大,比他大!吴直嵯大口地啃着包子将所有气都撒在了包子身上。 第二十一章 顽劣   “小吴是怎么和尚先生认识的?”   吴直嵯正在专心看着文件,齐霁突如其来的一问把他噎住了。   “这个……”说实话尽管齐霁也坦白自己是同,但被他知道自己和尚末祉的事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就是在一个地方玩儿,然后就认识了。”   “在哪里玩?”   吴直嵯想到如果说是酒吧齐霁肯定会觉得自己不正经,便撒谎道:“咖啡馆。”   “喔,那挺有缘的。”   吴直嵯背后冒汗:“哈……哈,是挺有缘的。”   “小吴对他了解多少?”   了解,哪方面?吴直嵯从来没问过他家的事也没有关注过他的工作,只得回答:“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都知道……”   “哈哈。”齐霁忍不住笑了。   吴直嵯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如果我是个骗子的话,一定要对你下手,你太没有戒备心了。”齐霁调傥道。   吴直嵯挠了挠头:“在一起久了总会互相了解的,与人交往之前也不一定非要弄清人家背景嘛。”   “你就不怕被骗?”   “小末不会骗我的。”   “哎,”齐霁轻轻叹了口气,“小吴心中真是随时都是‘小末’啊。”   “哪……哪有。”吴直嵯都被自己羞到了,齐霁也不一定指的是尚末祉自己倒是先说出来了。   “就算日后被骗了也不要紧,”齐霁微笑道,“齐哥会一直在。”   “啊?”吴直嵯觉得他这句话有些不对,但心中又自我否定着,认为自己想多了。   吴直嵯隐隐觉得不安 盯着墙上的钟,倒数着10、9、8……   “小吴,我喜……”   “0!到了到了,下班时间又到了,哈哈哈哈!”吴直嵯慌忙站起来,“齐总,我要走了啊,哈哈哈哈,没想到下班这么快,我得快点回去,哈哈哈,再见。”   吴直嵯提起包疯一般跑了出去,齐霁的话没有说完,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齐霁话到那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得装傻,他不想以后尴尬。   吴直嵯是落荒而逃的刚冲到楼下就与人撞了一个满怀。   “大叔,这么慌干什么?”头顶传来尚末祉熟悉的声音。   “小末,”吴直嵯撑起身子,“你来了啊。”   “等了你好久了。”   “回家吧回家吧,快回家。”吴直嵯拉着他撒腿就跑。   高楼之上齐霁看着远去的车陷入了沉思,可能自己真的晚了一步。若是吴直嵯真的爱他,自己若是强行掐进去也没有意思吧。   “尚……”齐霁轻轻念着这个字,虽然那个人年龄小却能看出担当,若是他真的爱吴直嵯那也可以暂时放过他。吴直嵯也没有这方面的感情经历,经历一场也没有关系。   齐霁是个成熟的男人,岁月中他学会了更多爱的方式,知道适可而止,或许这也是保持他和吴直嵯和平相处的方式。   齐霁正在沉思中却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扰了他:“请进。”   si   得到允许后赶紧打开门,一反常态满脸着急。   “这是怎么呢?”齐霁很少在si   的脸上看见如此不淡定。   “齐总您让我调查的人,查到了……”si   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   齐霁眉头微微一皱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说。”   “他的一切信息都特别严密,我抱着好奇心找了好多渠道最后查到他好像和尚氏有关……”   “尚氏?是……”   “对就是尚氏集团。”   齐霁睁大了眼睛半晌才说话:“小吴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莫非……si   把尚氏家主的信息马上给我!”   si   虽很不情愿但事实就是那样:“我已经提前核对了,吴先生身边那位和尚家少爷信息吻合度百分之九十……”   “混蛋!”齐霁愤怒地骂了一声,“小吴什么都没有,那个家伙怎么会找上他!”   齐霁突然觉得心中徒生恶寒:“这种败类……圈子里那么多尤物还玩不够吗?我绝不会让你对他下手……”   “啊欠!”尚末祉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感冒了吗?”吴直嵯将菜全盛上桌后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异常。”   “嘻嘻,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尚末祉贼兮兮地笑道。   吴直嵯挑眉道:“在外面惹事呢?”   “哪能啊,”尚末祉一脸讨好,“可能是以前招惹的仇敌。”   吴直嵯正准备拿筷子时手机却响了,尚末祉伸长了脑袋瞄。   “看什么!”吴直嵯小声地骂了句,按下电话后又转了好语气,“齐哥,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小吴,”齐霁的声音非常急切,“现在出来,在楼下等我。”   “啊?齐哥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里一时数不清楚,我到了再和你细聊。”   吴直嵯正准备答应时尚末祉却夺去了电话:“是齐总吗?我们正在吃饭他现在不方便出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尚末祉!”电话那边传来怒火,“我不管你想玩什么,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尚末祉眉头微皱:“再见。”   他直接挂了电话,吴直嵯满是惊讶地看着他:“小末你怎么能随便挂别人电话啊,人家都还没有说清楚什么事了!”   “你又不是他的私人保姆干嘛得24小时听他调遣啊,”尚末祉撒娇道,“大叔现在的时间应该给我。”   吴直嵯叹了口气:“小末别闹别扭了,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儿呢?”   嗡……嗡嗡……手机又响了起来,可手机依旧在尚末祉手中,两人对视着僵持良久。   “小末,给我吧。”   “不!”   “你再这么任性我可真生气了!”吴直嵯威胁道。   不论吴直嵯生气与否现在尚末祉绝对不能让他见齐霁,不然自己这么久的努力这么久的掩藏就都白费了!   “大叔坐下吃饭吧,至少现在不要理其他人好吗?”尚末祉低垂着头语气中充满着失落。   吴直嵯有些心软了,可不得不在意齐霁突如其来的如此急切的电话:“小末,先让我接这个电话好吗?以后在家我绝对不会再扯与工作有关的任何事。”   “大叔,”尚末祉微微抬起头,“你确定他找你一定是工作上的事吗?”   吴直嵯一怔:“除了工作还能有什么事儿啊。”   “说不定是某些没有说完的话呢?”   下班之前的事有浮现在吴直嵯脑中,有那么整整十秒钟他陷入了屏息的沉默。   “呵,”尚末祉淡淡一笑,“果然啊,如果是那样大叔还要去吗?”   吴直嵯微微咬了咬嘴唇:“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了……”   “不准去。”尚末祉开始平淡地吃起饭来没有看他,只有这冷冷静静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的三个字。   “小末,你这样有一些过分了。”   尚末祉微愣停下手中的筷子,空气似乎也随之停止了。   良久手机的声音才打破了这冰冷的安静。   吴直嵯看着他,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尚末祉竟然滑了接听键。   “喂?”   齐霁听到的是尚末祉的声音稍顿了一下:“我已经到楼下了。”   “好,你等一下吧。”   尚末祉挂了电话,吴直嵯有些奇怪,这个小霸王是同意让他下去呢?   尚末祉没有说话毫无征兆地拉起吴直嵯就往卧室走。   “小末,你干嘛!”   尚末祉将他推进了卧室一把将门死死地锁上了。   吴直嵯惊愕地拍着门:“小末你干什么!”   “大叔,”尚末祉安抚着,“别怕我一会儿就放你出来,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去与那个齐霁谈谈。”   “你和他能谈什么,别给我犯浑!”吴直嵯急切地怒吼着,有他在一旁协调着尚末祉都恨不得掐死对方,现在单独见 面岂不是要爆炸!   “对不起大叔,委屈你在里面呆一会儿了。”   接着吴直嵯听到客厅中一阵开门的声音,然后屋子里彻底陷入了寂静,而他的心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第二十二章 针锋相对   一间隐秘的独立包厢中,齐霁和尚末祉依旧对立而坐。齐霁面容愁绪,而尚末祉却平静得可怕。   “没想到你竟然是尚少爷啊,以前真是失敬。”齐霁语气中多有不满和讽刺。   “齐总客气了。”尚末祉微笑着淡漠地回了一声。   “好吧,”齐霁轻叹了一声,面对尚末祉他确实有不小的压力,“尚少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我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和你坦白吧,我是真的喜欢吴直嵯,当然对您这种人来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不过若是以利益来类比的话,大概就是同命运的伙伴,真正想对方好达到互利的效果,只是喜欢里面没有利益罢了。”   “所以呢?”尚末祉平淡的面孔上多了一丝玩味。   “所以你可以随便开条件,不论你要什么样的尤物我都会搜到送去你府上,只是……”齐霁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带了些真挚缓和下来,“放过吴直嵯吧,他经受不住你这类人的玩弄。”   空气沉默良久,尚末祉突然大笑了两声,齐霁有些不明白地皱起了眉头。   尚末祉就如看着小丑一般脸上浮着慵懒的笑意:“齐总我想你一直都搞错了一个问题吧。”   “呵呵,”齐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尚少是指的什么。”   尚末祉露出一副勉强的样子解释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吴直嵯是我的爱人,而齐总一直用’不懂‘、‘放过’、‘玩弄’这几个词有些不合适吧。”   齐霁几乎有些不相信:“爱人?”   “难道我第一次没有和齐总说清楚?”尚末祉装作很不耐烦却又耐着性子的模样声明道,“我和吴直嵯是恋人关系,他是我的爱人。”   尚末祉微微停顿了一下:“对了,强调一句‘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任何方式都不行。”   尚末祉眼神冰冷与齐霁对视着,齐霁能听出语气中赤裸裸的警告。   “那他接受你了吗?”   “不然我们住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儿?”尚末祉反问道。   “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他了吗?”齐霁眼睛微眯,声音平缓却充满杀伤力。   尚末祉没有立即接下话,良久他才微微移开与齐霁对峙的视线,“这个不用齐总操心。”   “果然没有啊……”齐霁知道像吴直嵯那样纯粹的人是不会一下能接受尚末祉这种人的,除非吴直嵯了解的只是片面的他,“他是个单纯的人,只要稍微掩饰一下就能骗取他的信任,可是尚少打算一直这样在他身边装吗?”   尚末祉面上露着认真却又表现得十分轻浮:“其实也不一定是装吧,在他面前那个才是真正的我也说不定。”   “你就不怕我告诉小吴关于你的所有真相吗?”齐霁威胁道。   “你大可这样去做。”   尚末祉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禁让齐霁有些疑虑:“你就不怕他知道后会离开?”   “我不会让他离开的……你应该知道,若是我想让他留在身边,他没有选择。所以让他保持着开心自愿在我身边,还是我强制性地把他留在身边,选择权交给你。”   齐霁硬生生地看着尚末祉,突然觉得这个表面稚嫩的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对了,别在吴直嵯身上下心思了,我不想再看到今天下午那种情况,下午你没说完的话以后也请不要说出口。”尚末祉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警告。   “下午……”齐霁突然一惊,“你怎么知道?”   尚末祉微微一笑:“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应该明白我想在他手机或者衣服上做点手脚应该很容易吧。”   “你竟然监视他!你把他当你的私人物品吗!”齐霁有些愤怒。   尚末祉不置一词。   “你是在太自私,太可怕了……”齐霁更担忧吴直嵯了。   尚末祉站起了身:“既然我的态度已经传达到了,也不想在这里多耗费时间了,不见。”   尚末祉已经离去,可齐霁还愣在包厢中。   平直宽阔的公路上只有尚末祉的车行驶着他目视前方,一切都该结束了得收网了……   吴直嵯所有的信息资料中从来没有齐霁这一号人,所以他在尚末祉整个计划里是唯一的纰漏。   为了避免被吴直嵯厌恶,尚末祉便制定计划暂时顺了他的心把他放出的别墅。与此同时他安排人夺取了他租的屋子,这样他会没有办法只得接受余涉的帮助,在无形之中他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再来些日久生情尚末祉就成功了。一切本来都会按照计划很好地进行下去,可中间尚末祉的棋盘中却多出了一颗阻挡的旗子――齐霁。   他的出现给整个棋盘带来了不小的拨动,可尚末祉才是整盘棋主宰,是时候彻底赶走这碍事颗棋子了……   吴直嵯在卧室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焦急了半天,他几乎与世隔绝了没人任何通讯工具也没人与他呼应。他不知道尚末祉和齐霁情况怎么样了,他真的很怕那个不成熟的孩子惹出什么祸端。   “卡啦”外面终于传来了声音,吴直嵯整个神经紧绷起来:“小末,是你回来了吗?”   外面没有回答,接着自己的门被打开了。   “小末?”吴直嵯看着惊奇地看着尚末祉颓废难受的样子,“你怎么呢?你们没事儿吧。”   尚末祉突然扑倒在吴直嵯身上抽噎起来,吴直嵯感觉到自己衬衫上湿热的液体不禁愣了愣:“小末你没事儿吧。”   “大叔,”尚末祉哽咽地开口了,“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尚末祉这幅委屈样让吴直嵯却忍不住想笑:“谁说要抛弃你了啊。”   “齐霁说的。”   “啊?”吴直嵯摸了摸他的头,“他逗你的。”   “没有!”尚末祉哭的更伤心了,“他说他向你表白了,你也有要答应的意思。”   吴直嵯怔住了,原来下午齐霁是真的想这么说,可是他根本就没让他说出口,更别提有要答应的意思了。   “小末,他骗你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安慰自己说他是骗我的,可是……”尚末祉紧紧搂着吴直嵯,“他说你会嫌弃我的年龄,会嫌弃我幼稚,会厌倦我,我没有他好,没有他适合你,没有他那样厉害……”   “好了,”吴直嵯感觉得到抱住自己的这个人所表达出来的不安,“不会的,都不会的。”   “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尚末祉身体颤抖着,“他说只要你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你会选择他的,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他说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还待在他身边……”   “笨蛋!”吴直嵯骂道,“我说过我这个人为什么特长,就是专一。”   “可是与他相比我显得太弱了,”尚末祉松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吴直嵯的眼睛,“所以,大叔能为了我离开他吗?”   吴直嵯犹豫了,离开?是让他辞职吗?这个对他来说,问题太过重大了。   “大叔,可以吗?”尚末祉牵起他的手在嘴边吻了吻,“你辞职之后我养你,你就陪着我一个人好吗?”   吴直嵯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小末,这……对我来说……这……”   “你只需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小末,这个与感情无关……”   “你答应吗?”   “小末,我可以考虑一下吗?这个对我来说……”   尚末祉突然放下他的手,自嘲一笑:“我一直以为大叔很爱我,可真的只是我以为啊……”   “小末,你听我说……”   尚末祉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出了卧室将自己锁在了隔壁的房间。   吴直嵯愣愣地杵在原地,尚末祉的表情告诉他,现在尚末祉非常伤心,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个轻易能选择的决绝。   吴直嵯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他鬼使神差地翻到了齐霁的电话。   尚末祉和工作只能选一样,自己想怎么做呢?选工作,和尚末祉一直僵着,他累了然后离开……吴直嵯越往下面想越害怕,离开……他可不想让尚末祉离开啊,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了替代了。而且,若是继续和齐霁共处一起他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终于吴直嵯鼓起勇气站在了尚末祉房门前拨通了齐霁的号码。   “小吴?”   “齐总!”吴直嵯大唤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头脑保持冲动的状态,“我想辞职,对不起辜负您的期望了,这些日子麻烦您!我实在没有资格在艺天工作,更没有资格拿那么高的工资,没资格占用公司的资源,对不起!”   这段话吴直嵯几乎是没有一丝停顿噼噼啪啪地吼出来的。   “小吴怎么会……”   “对不起,”吴直嵯完全没有给齐霁插话的机会,“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配在您身边工作,辞职信我会给您发电子邮件的!”   吴直嵯害怕听齐霁说任何话连忙挂了电话,他心猛烈地跳动着,脑子有些麻木。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吴直嵯还没有抬头便被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大叔,我爱你。”   吴直嵯整个人都是混乱的,手机不断响着或是电话或是短信但他都没有看。   “大叔……”你终于真正只属于我了,尚末祉夺过了他的手机,来信隐约有几个“远离”、“危险”之类的词汇,他毫不犹豫删除了所有然后把齐霁这个人加入了黑名单。   “大叔,”尚末祉高兴道,“以后就让我养你吧。”   吴直嵯还是混乱的,他真的为了尚末祉抛弃了日后活着的根本,心里隐隐有一点害怕。若是……若是日后尚末祉离开了自己该怎么办……   管他的!吴直嵯在心中对自己大吼了一句,一辈子就在尚末祉的事上任性吧,不管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是快乐的。   尚末祉死死地抱住怀中的人儿,这是他的宝藏,独属于他的,任何想接近的人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赶走。这盘棋他赢了,赢了吴直嵯的心,虽然都是带着欺骗性手段,但他毫不介意。他对吴直嵯的爱毫不高尚,自私到了一种境界,充满独有和霸占。 第二十三章 尴尬   吴直嵯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闹钟,怎么没有叫!都这个点了,肯定要迟到了!   吴直嵯正准备翻身起床时腰上突然环过来一只手将自己又拖回到床上:“大叔,起这么早干嘛?”   “快给我松开,要迟到了!”   “迟到?大叔不是辞职了吗?”   辞职?吴直嵯突然一怔,对啊昨天自己辞职了,迷迷糊糊地都睡忘记了。身体倒是形成了生理闹钟啊,到点儿便醒了。   “再陪我躺一会儿吧。”尚末祉将他塞进了被窝。   现在自己是无业游民了,吴直嵯也无事儿可干就陪着他躺着吧。   “你不怕迟到?”吴直嵯问道。   “迟到就迟到吧,”尚末祉无所谓道,“不管什么都没大叔重要,好不容易你有这么多空闲时间了,我得好好霸占。”   “哎,”吴直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迟早要被开掉。”   “今天我已经请假了,所以大叔陪我好好玩一天吧。”   吴直嵯想了想:“也不赖,就当失业庆祝吧。”   “好!”   尚末祉微笑着,吴直嵯便只专注于他的面部了,直到身下的手已经不自觉地钻进了他的内裤才吓一跳。   “喂,你他妈的最好把手给我拿出来。”   “嘻嘻,”尚末祉一脸贼笑,“听说人早晨起来都会晨勃,让我感受下大叔下面怎么样了。”   尚末祉边说着手还不停地在添柴加油。   “你!”吴直嵯羞红了脸,“别……别乱摸!”   “这怎么是乱摸呢?”尚末祉一本正经道,“我这可是堂堂正正地摸自己媳妇儿的身体。”   “你他妈……”吴直嵯积蓄着力量突然猛地将尚末祉踹下了床,“谁是你媳妇儿啊!”   吴直嵯没管地上的人披衣就走,尚末祉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大叔,别生气嘛~”   吴直嵯刚拿起牙刷尚末祉就一把搂住了他:“要不然,我是你媳妇也行。”   “噗!”吴直嵯笑喷了出来。   “哈哈,大叔没生气了。”   “切……”吴直嵯红着脸强行忽略他。   “来给我,”尚末祉接过吴直嵯手中的牙刷,“我伺候你。”   吴直嵯没有反抗任由他折腾:“我说你是不是有奴性啊,这么喜欢服侍?”   尚末祉看着镜中的人,嘴角微微上扬:“就算有那也是只独对你。”   “切。”吴直嵯心中暖暖的但不表露出来。   尚末祉眯着眼微笑着,他喜欢给吴直嵯做事喜欢触碰他的每一寸地方,这样尚末祉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进一步占有。就像对待名贵的珠宝一样,把它供在盒子里只能由主人亲手擦拭任何人不得碰伤害不得,包括珠宝自身。   洗漱完后吴直嵯便发大量时间来准备两个人的早餐了,说实话这样清闲而不慌乱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感受过。   “大叔在想什么呢?”   尚末祉的声音将他拉出思绪:“没什么。”   “啊……”尚末祉对着吴直嵯张大了嘴巴。   “嗯?”吴直嵯不能明白。   尚末祉指了指嘴:“喂我。”   吴直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调羹:“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这不一样。”   “我都是盛的一样的。”   尚末祉突然有一点为他的情商着急:“大叔,你喂我嘛。”   “你不会都懒到自己不想动了吧。”   “大叔,”尚末祉委屈道,“你好没情趣喔~”   吴直嵯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咳咳,嗯……这个……”   言语匮乏便用行动表明,吴直嵯装了一调羹粥送进了尚末祉嘴里。   尚末祉笑得一脸灿烂,开心地含住粥。   “你倒是松口把调羹给我放下来啊!”吴直嵯瞪了他一眼。   尚末祉故意舔了舔调羹:“真不错。”   吴直嵯十分嫌弃地夺回来调羹:“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恩爱了。”   “哪有老?”尚末祉撑着脑袋如花痴一样,“大叔在我心中就是自带光环的美丽天神!”   “切,”吴直嵯忍不住笑了一声,“好了别贫嘴了。”   就在这时门铃却响了,吴直嵯有些奇怪,谁会敲他的门?   “我去开。”尚末祉殷情道。   “去吧去吧。”有使唤的吴直嵯自己才懒得动。   吴直嵯继续专注着自己的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吴直嵯出来!”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吴直嵯吓了一跳,这是?si   姐!   尚末祉斜靠在门框旁,微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十足的假笑,绅士道:“小姐这是叫什么,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   “哼,”si   冷笑了一声,“还不是怕某人在我连主人面都没见到之前就把我赶跑了。”   “呵呵,”尚末祉一如刚刚的表情轻笑了两声,“放心,我不会那么愚蠢……你的话给我造不成威胁。”   “你!”si   恶狠狠地瞪着他正准备骂一句时吴直嵯却来了。   “si   姐,真的是你啊!”   “嗯嗯,”si   换了副面孔,“小吴送了辞职信再想联系你可真难。”   吴直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哈哈,睡得太久了。si   姐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儿吗?”   “你是不知道!”si   提高了音量,“从昨天一直到今天齐总都要把电话打爆了,你却一个没有接,你知道他有多着急吗?我用好几个人的手机给你打电话都被拦截了!”   说着si   仇恨地瞅了眼一旁保持着绅士微笑地尚末祉。   “你们的也被拦截了?不可能啊……”吴直嵯有些疑惑。   “可能是手机卡出现了问题吧。”尚末祉插了一句进来。   “也有可能,再去手机店问问。”   “好了,重点不是这个,”si   知道她不可能现在追责,“齐总走的时候特地拖我给你带个信,他说不过遇到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他。”   说着si   从包中掏出一张卡片,“这上面有我齐总还有A的号码,24小时随时在线,齐总强调不管有任何事一定要联系他。”   吴直嵯接过卡片:“齐总走哪儿去了?”   “哼,”si   又瞟了一眼尚末祉语气冷冷道,“拜某人所赐,翼天国外的几家分公司都出现了问题,齐总不得不亲自去解决,少则几个月多则年多也说不定不能回国了。”   “怎么会这样?”吴直嵯担忧道。   “没事儿,”si   拍了拍他的肩,“齐总那么厉害的人一定能解决的,弄幺蛾子的人不管多么厉害,最终总会遭到报应的!”   吴直嵯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为齐霁担心,毕竟在他心目中齐霁一直是自己大哥般的存在。   “好了,消息也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了。”si   道。   “si   姐要进来休息一下吗?”   si   帅气转身:“我可是个大忙人。”   “哈哈。”吴直嵯向她挥了挥手,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傲娇。   重新回到餐桌时吴直嵯已经没法静下心来了。   尚末祉不满地戳了戳碗里的粥:“大叔的心都跟着别人飞跑了。”   “什么鬼。”吴直嵯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找你那个人给你说了齐霁的事后你就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   “再怎么着总会担心的吧,”吴直嵯对尚末祉的计较感到无奈,“毕竟当时走投无路的时候是齐总帮了我一把,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麻烦他,不管怎么说都是有感情了吧。”   “感情?”尚末祉眉毛皱在了一起。   吴直嵯感觉情形不对,赶紧安抚道:“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只是有感觉。”   “有感觉也不行!”尚末祉闹道。   吴直嵯摇了摇头,真是个孩子,只要是自己到手的糖果就不许别人抢一点儿。   “还是有点担心,一会儿给齐总打个电话吧。”   尚末祉脸瞬间拉了下来:“大叔才辞职多久啊,这么快打电话问候什么的不合适吧。”   “好像也是……”吴直嵯在前景和尚末祉的压力下选择了将这件事往后放放,“不过我这张卡得去修修,怎么都打不进来电话。”   “这个啊……”尚末祉眼神飘忽,“可能信号出了些问题吧,余涉这方面在行有空了我拿去给他看看。”   “嗯。”   收拾好餐具后尚末祉抱出了一张大大的地图,吴直嵯不禁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全市的详细地图。”   “你弄这玩儿做什么?”   “和大叔一起出去玩儿啊!”   吴直嵯扶住额头真是败给他了:“所以说你他妈整了这么大一张详细地图?”   “对啊。”   “这什么时代啊,你不会拿手机吗?”   “地图更详尽嘛!”尚末祉傻乎乎地笑道。   “我真是服了你……”吴直嵯扯过地图扔到一边,“现在你给我乖乖呆着,晚上我带你出去玩!”   “好!”尚末祉像条小狗一样黏着他。   对于尚末祉这种天性吴直嵯已经习惯了,完全不受影响靠在沙发上专注自己的事儿。   尚末祉看着他的网页问道:“大叔是在找工作?”   “不然呢?”   “我说过我养你啊,你不用工作了。”   “你养得起我?”   “当然!”尚末祉拍拍胸脯,“这是必须的。”   吴直嵯忍不住偷笑:“得了吧,我比你大还被你养着多没脸面。”   “啊啊啊,真是讨厌比你小这么几年了!”尚末祉叫苦道。   吴直嵯却火上浇油:“小的可不是几年喔。”   尚末祉突然将他压在了沙发上,吴直嵯被吓了一大跳。   “你突然又发什么疯?”   尚末祉低下头暧昧地挑衅道:“不管比大叔小还是大,有一点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吴直嵯突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了,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你他妈的给我起开!”   “不要,”尚末祉笑眯了眼,“我要让大叔时刻记得……”   “给我住嘴!”吴直嵯只觉得脸上滚烫。   “好吧好吧,”尚末祉顺从道,“那咱们就不从这方面说吧。从另一个角度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们还是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你他妈……”吴直嵯还没有骂完嘴便被堵上了。   尚末祉虽然年龄小可身形力气真的不小,吴直嵯挣扎了两下还是放弃了……   晚饭一过尚末祉便安分不住了:“大叔你要带你出去玩的,不能骗我啊。”   其实吴直嵯是想搪塞过去的,但他是怕了尚末祉不屈不挠的性格。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好玩的,随便走走吧。”吴直嵯脱下围裙道。   “好!”尚末祉拉着他就跑。   围裙都还没来得及落在椅子上吴直嵯已经被他带出了门,本来是吴直嵯说晚上带他出来转转的,现在倒完全成了尚末祉主导。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吴直嵯被他拉着不停歇地前进,“出来转转又不是慢跑。”   尚末祉突然停了下来,吴直嵯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扑在了他的身上。   “抽疯?”   尚末祉猛地转过身来黑暗中双眼放光,吴直嵯愣住了,小心翼翼道:“真疯了?”   “大叔!”尚末祉笑得一脸邪恶,“我们去留一段年少轻狂的记忆吧!”   “喂……”   吴直嵯根本就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便被拖进了地下车库,尚末祉的动作很顺畅开车门,塞人,关门,打火,狂飙!   吴直嵯勒紧安全带:“我怕是信了你的邪,怎么说疯就疯!”   尚末祉车技实在有些快,吴直嵯敢保证他超速了。   “你就等着明天收罚单吧!”   尚末祉咧嘴一笑:“大叔在身边就行,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尚末祉几个大转弯他们便在一座二十四小时通开的大型购物商场停了下来。   “好了,我们下车吧。”尚末祉差不多是将他半抱下车的。   看见眼前的场景吴直嵯感觉自己下巴都掉了:“所以说,你到底想干嘛?”   “给大叔买衣服!”   吴直嵯眼帘下垂,眉毛微挑:“我选择……回去……”   他正想转身上车时一个保安已经上了车,毫不留情地开走了。   “这是……”   尚末祉一把搂住他的肩边往里面带边哄着:“反正就看看吧,也不一定要买,或许还有其他的呢?我们可以带这些回家,反正是玩嘛……”   尚末祉絮絮叨叨着,吴直嵯则被他夹着艰难生存,这多半就是命吧。   尚末祉还是将他带进了一家精致男装店,售货员保持着长期训练过的精致微笑:“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给他挑一身合适的衣服。”尚末祉将吴直嵯拉上前道。   吴直嵯觉得有些尴尬:“不用太在意,我们自己看看。”   “好的。”又是一礼仪式的笑容。   尚末祉说选就选点了一大堆让售货员抱给他,吴直嵯越来越后悔和他出来了。   “先生您进换衣间试试吧,这几件都挺适合你的。”   “哈……喔,好……好的。”面对如此微笑攻击吴直嵯有些手足无措。   吴直嵯瞪了尚末祉好几眼可是他却一脸看戏地坐在一旁。   “先生您去试试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不要!”吴直嵯夺过衣服,他突然有一种要被强买的感觉。   他有些无助而尚末祉却信号中断!   吴直嵯抱进换衣间正准备拿一件随便应付着试试上面的标价却把他惊到了,吓得他赶紧换了一件,然而……似乎一件比一件贵……   “进黑店了……”吴直嵯真想找个地方逃掉。   他抱着衣服出去了,售货员迎了上来笑靥如花:“先生可还满意?”   “咳咳,”吴直嵯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都还挺喜欢的。”   “啊!”售货员笑着大叫了一声,“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去帮您把所有的都包装好吧!”   说着售货员从他手中夺过衣服就往前台去。   “喂喂,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直嵯在后面喊了好几声可售货员选择性失聪……   “大叔。”尚末祉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吴直嵯一大跳。   吴直嵯揪住尚末祉的手,看着收银台前几个一模一样标志性微笑的女魔鬼:“要不我们偷偷跑吧,我刚刚看了下标价,简直是黑店!而且,我都没我说要她算强买吧!”   “可是人家都去包装了,现在跑不好吧。而且……你确定跑的掉?”尚末祉环顾了一下四周带着各自顾客的售货员。   “可是我们也没有那她们东西不是吗?跑也不算违法吧!”   “总之,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尚末祉思索着道。   吴直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惊:“你带钱了吗!”   “咦?”尚末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笑得一脸坦率,“今天出来没有带耶。”   吴直嵯一头黑线:“那你他妈不跑留在这里被赶走?”   “啊呀,”尚末祉拉住吴直嵯的手,“大叔别怕,我长这么帅说不定可以刷脸呢?”   “我他妈……”   吴直嵯还没有骂出口尚末祉便将他扯到了收银台前。   “啊,先生您的衣服刚刚包装好。”售货员一脸殷情。   “那个……那个,我们……今天……额……”吴直嵯磕磕巴巴着。   “我们今天忘记带钱了!”尚末祉接过他的话坦白道。   吴直嵯别过头去,真是脸都丢没了,还能再坦率一些吗!   “可是,”尚末祉微笑着,“我可以刷脸吗?”   吴直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他见过厚颜无耻之人,可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脸厚还理直气壮的人!   吴直嵯只觉得脑子中冒着青烟,所有脑回路都因看不清前方被阻断了,他只有一个念想,只有一个!拉着尚末祉跑路,必须马上跑!   吴直嵯正打算行动时售货员开口了:“可以哟。”   吴直嵯被怔住了,自己耳朵出现问题呢?   “先生的话可以喔。”售货员依旧是那一副笑容将包装递给了尚末祉。   “谢谢,”尚末祉接过了包装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大叔我们走吧!”   吴直嵯整个人是懵的,就这样?可以走了?   “大叔,我们要不要去其他店看看?”   “回家!你再敢带我去其他什么鬼地方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撕碎在这里?”   “喔,听你的话。”尚末祉乖巧道。   售货员们一直目送着离去的两人,直到他们背影消失所有人笑僵了的脸才放松了下来。   收银台前的售货员长长地舒了口气:“店长我表现的没有什么差错吧。”   “还可以,”女店长拿笔的手还在瑟瑟发抖,“那位大人可是第一次亲自打招呼来,招待差了我们可都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路上吴直嵯有些自闭了,他缩在座位里实在想不通,真的可以刷脸?   他忍不住仔细盯着尚末祉的脸研究了好久。   “大叔看够了没有。”尚末祉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吴直嵯木讷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可以刷脸啊……”   “这只能说明我颜值高,所以说啊大叔可捡到一个宝了,以后要好好珍惜我啊。”   “切,”吴直嵯不屑道,“这只是个巧合真是美了你!”   “好好,巧合巧合!”尚末祉宠溺道,“咱们略过这个话题吧,大叔还打算找工作吗?”   “那当然啊,生活可得继续。”   “嗯……那大叔可以给我工作吗?”   “你?”   “对啊。”   “额……”   “我是认真的喔。”   “哈?”   尚末祉目视前方笑而不语,与其让吴直嵯再跑到“外面”的世界倒不如再把他绑在自己身边紧一点。 第二十四章 入职   第二日的太阳已经高升,城市里喧闹起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吴直嵯心累地卧在座位里:“这样……真的好吗……”   他侧着身子紧捏着安全带还沉浸在早晨的挣扎中。   他本来以为昨晚尚末祉让自己当他的职员什么的都是笑话,也没多想便随意答应了,可今早尚末祉却来真的了。   公司又不是尚末祉开的,自己去多尴尬啊!   “小末,你还是放我回去吧。”他实在不想一会儿被人以奇异的眼光关注。   “大叔昨天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尚末祉坚定道。   “你这样随便带个人进公司可以吗?”   “当然!”   吴直嵯摇了摇头:“你难道是人事部的总管?”   “不是。”   悲伤逆流成河,吴直嵯的心已经被无奈的泪冲刷出了一条宽宽的河道。   “那你敢把我随便带进公司,你不怕挨骂我还怕被其他人看着尴尬了!”   “大叔放心,我绝不会让太多人看到你的。”当然尚末祉强行拉吴直嵯进公司就是为了绑在自己身边,又怎么会像花瓶一样展览出去呢?   吴直嵯眼皮耷拉着:“偷偷混进去?”   “大叔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放心你个头……”   “到了,”尚末祉嘴角上扬,“下车吧。”   吴直嵯巴不得现在下车快点逃跑,当他下车看见前方高大的建筑时却被怔住了,失去了最佳的逃跑时间。   “你竟然在愿创工作!”吴直嵯不敢相信的惊呼。   “对啊。”尚末祉波澜不惊道。   “不会吧,”吴直嵯实在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有那个实力,想到年自己下了血功夫连大门都没有跨进去,“靠关系进去的?”   “额……”尚末祉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没有关系的话我应该与这里无缘,如果纯是靠关系的话,又有过一场残酷的竞争。”   “啊?”吴直嵯一脸懵,“所以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尚总!”   尚末祉还没有开口大楼里便出来一个身着西装的精致女人,她面容坚毅冷峻走到尚末祉身边鞠了一躬:“尚总一切安排好了,昨天已经通知员工今天提前上班,现在大厅里没有一个人。”   “嗯。”尚末祉微微点了点头。   女人转身也向吴直嵯鞠了一躬,训练有素道:“吴先生好,我是li   i   以后有什么需要敬请吩咐。”   吴直嵯一时无语,所以说……这到底是……   吴直嵯蹲在地上一脸茫然:“今天打开的方式不对,应该还没有睡醒吧。”   “大叔,”尚末祉温声道,“我们上去吧。”   吴直嵯偏头望向他:“你姓尚?愿创尚氏集团就一个吧。”   “嗯嗯。”尚末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吴直嵯想起前一段时间听的传言:“所以说,那个未成年就接手大任的少年就是你。”   “嗯……应该是吧。”   吴直嵯转过头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是小资阶级了,没想到竟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大叔你说什么啊?”尚末祉扶起他,“我们上去吧。”   吴直嵯终于踏进这个梦寐以求的公司,但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可以说脑袋还处在麻木状态,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吴直嵯的表情一片空白,尚末祉完全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一路上沉默的有些怪异,电梯终于升到了高层。   尚末祉小心翼翼地殷情道:“大叔,到了。”   “嗯。”吴直嵯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尚末祉十分想问他对自己什么看法,害怕他会因此对自己产生隔阂。   到了门口li   i   便止住了脚步:“尚总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嗯。”尚末祉随便应付了一声,他现在整个心思都在吴直嵯身上,可是吴直嵯却不给一点反应。   办公司比齐霁的还要大,东西也更加齐全连日常用品都有。   尚末祉给沙发上的吴直嵯冲了杯咖啡,单膝跪在他面前温柔地握住他的一只手:“大叔怎么都不说话啊。”   “嗯……”吴直嵯把咖啡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有点太出乎意料,不知道说什么。本来我以为你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结果没想到……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   尚末祉将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抱歉啊大叔,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了,你有权知道我的事,可是因为时间问题没能提前给你准备。”   “确实……有点突然。”   “那大叔对我现在什么看法呢?”   “额……”吴直嵯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就像你本来着赤身裸体,光滑的皮肤上却用颜料涂抹了几笔。我不知道该说是艺术,还是突兀。”   “我还是我,”尚末祉甜甜地微笑着,“大叔放心,我没有其他东西再瞒着你了。”   吴直嵯背仰在沙发上挥了挥手无所谓道:“过一段时间也就慢慢消化了,不过说实话我挺仇富的,特别是这种特富的人。”   尚末祉神色慌张赶紧道:“我不富的不富的,我的工资卡都交给你了,如果非要说富的话是大叔富有喔。”   “工资卡,”吴直嵯直起身来,“就是上次我收房租的时候给我的?”   “嗯嗯!”尚末祉乖巧地点了点头。   吴直嵯双眼放光,露出劫匪般的邪恶笑容:“上次以为是张废卡随手一扔没想到还真是个宝贝,密码多少交出来!”   “你的生日喔。”   “生日?”吴直嵯有些疑惑。   疑虑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我没过过生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我身份证上的那个号码吧。”   “嗯,难道不是大叔的生日吗?”   “那个啊,”吴直嵯心头微微颤动表面却不痛不痒道,“我出生几个月后妈才想起来去上户口,结果忘记具体时间了便随便说了一个,之后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难道医院也没有记录吗?”   吴直嵯耸了耸肩:“当时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在家里生的。”   “大叔父亲也不记得了吗?”   吴直嵯足足愣了两秒,接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爽朗一笑:“谁知道他那个时候又和哪个女人混在一起的。”   ……   尚末祉沉默着 ,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   吴直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你……你干什么。”   “以后大叔由我来守候。”尚末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击吴直嵯心中最敏感的那一根弦。   酸楚,很酸,很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遍布吴直嵯的整个感官。他感觉到自己眼中有东西在打转,湿的、热的,他强压着。   “大叔,”尚末祉抱的很紧但温柔致至,“没事儿的,生日不要了,以后都有我。”   吴直嵯本能地紧紧抱住了尚末祉将头埋在他的颈肩,对他来说哭实在有些矫揉造作,但是不管他怎么忍耐温润的液体还是滚落了下去。   人在有了依靠之后真的会变得软弱,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会无条件接住自己,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吴直嵯正沉寂在温情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少……”   吴直嵯惊慌地抬起头与正开门的余涉四眼相对,就在一瞬之间他展现了一套自己认为最机智最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把掀开尚末祉与此同时借助手臂抹干眼泪,然后挺直腰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余涉也十分尴尬,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将头转向一边:“抱歉啊少爷,我忘了今天吴先生会来。”   尚末祉似乎才从吴直嵯突然的推开中反应过来,对来者毫无兴趣,冷淡道:“有事?”   “嗯……”余涉抬头看了看吴直嵯。   吴直嵯立马会意:“你们聊我先出去转转。”   吴直嵯正要起身时尚末祉拉住了他:“大叔,我通知li   i   一声让她带你。”   “好。”毕竟初来乍到就这样一个人四处乱蹿吴直嵯也觉得有些不好。   li   i   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楼没一会儿就来了:“尚总有什么吩咐吗?”   “带吴先生去熟悉下公司。”   “是。”li   i   一直保持着认真严肃的脸从未变过。   吴直嵯跟着她出去了,li   i   就如执行公事一样挺直腰板一丝不苟地迈着步子,吴直嵯不禁觉得有些拘束。   他不擅长给寡言少语的人打交道,一直觉得能和尚末祉走到一堆去多半是因为他话多吧。   “咳咳,”吴直嵯实在觉得空气尬得慌便试图扯出点话题,“li……   i……   ,这个楼有多少层啊。”   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十分智障但是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话题了,不过他发现她这名字的发音也太奇怪了吧,半天叫不出来。   li   i   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介绍道:“大楼总共155层,地下4层分别用来做储备仓、车库、应急用品、机械装备,地上151层其中总裁区占一层、外务部一层……”   “额……额……谢谢了,”她的话实在太过官方吴直嵯有些吃不消了 ,“li……   i   不用介绍这么详细的。”   li   i   微偏着头脸上出现稍些疑虑,不过马上有恢复了正经严肃:“是。吴先生可以叫我林霓,应该方便些吧。”   “林霓啊,”这个叫起来果然好很多,“如果是林霓那拼出来不应该是‘li   i’吗?”   li   i   的表情依然正经得有些木讷:“我觉得li   i   还好。”   “额……哈哈,你喜欢就好。”不过吴直嵯强烈觉得这个称呼多半是她在填写资料的时候一时糊涂弄错了,最后就将错就错了。   与她对话实在太难了,她就如一台被设定好了的机器,什么交际在她面前都行不通,最后吴直嵯选择了闭嘴,默默观光。 第二十五章 晚餐,然后烛光   吴直嵯就在这样蒙蒙撞撞中待在了公司,准确来说是尚末祉身边!   这绝对可以说自己二十四小时都得与他相处了。   吴直嵯握鼠标的手停住了,青色的静脉在手上暴动,没错他已经忍了好久了,可身后的人似乎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说……你再往下摸一点试试?”吴直嵯的微笑中带着危险的警告。   尚末祉自然不笨立即抽出手,投降道:“大叔我错了!”   “得寸进尺就是用在你这种人身上的!”吴直嵯语气凶狠地骂道。   “嘻嘻,”尚末祉厚着脸皮认错道,“大叔骂的是。”   好汉不吃眼前亏,尚末祉自然明白这一点。本来自己从后面抱着他都被拒绝了,软磨硬泡了好久无吴直嵯才妥协,现在怎么可以再惹恼他,一个不高兴自己连抱都不可以了。   吴直嵯不知道尚末祉从哪里得到消息,自己给齐霁工作的时候在一个办公室,他便一个劲儿的闹宣扬所谓的“平等对待”。迫于无奈吴直嵯答应了,但是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尚末祉实在让他觉得压力很大,任何时候都像一匹盯着猎物的饿狼,目光一直围着自己转悠,吴直嵯都想打人了!   “我说你也抱够了吧,你都是没有工作的吗?”吴直嵯良心致问。   然而说着有心听者无意:“现在是休息时间。”   “随你吧!”吴直嵯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尚末祉环着他,异常享受地懒惰着。可还没懒一会儿手机便响了,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呀咧呀咧,要工作了。”   吴直嵯像是得到解放,赞同道:“这才对嘛。”   趁吴直嵯不注意的时候尚末祉突然从后面亲了一口,吴直嵯措不及防,刚反应过来想惩治人的时候尚末祉已经跳出了好远。   “你个兔崽子!”吴直嵯愤愤地骂道。   尚末祉没羞没臊地又飘过来一个飞吻:“大叔,等我回来了带你去吃烛光晚餐。”   “你要出去?”   “对啊,”尚末祉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得去处理一个小麻烦。”   “喔,”为了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漠落,吴直嵯垂下头盯着电脑屏幕,“早点回来。”   “知道啦,”尚末祉微微一笑,“不要一脸舍不得的样子嘛,我会不忍心走的。”   “哪……哪有!”真实心思被察觉吴直嵯的脸立马羞得通红,“快点儿给我滚,省得扎我眼睛。”   “我会快点儿回来的,等我。”尚末祉抛了个媚眼离去了。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吴直嵯才悄悄地抬起头,他羞耻地抱住脑袋在心中大吼着,怎么这么容易被一个小毛孩调戏得一愣一愣的!   其实在这里吴直嵯也算个无事人,工作什么都是消遣的幌子,比在艺天还要轻松。不过在艺天的时候他会觉得很过意不去,自己经常主动找事儿做,而在这里哪怕是玩着他竟会觉得心安理得。手头实在没什么事儿做,盯着时间等尚末祉回来竟还成了事儿。   等待永远是一个枯燥而漫长的过程,在不知不觉中吴直嵯竟然睡着了。   “吴先生,吴先生醒醒。”   吴直嵯在睡得稀里糊涂时被叫醒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心中一惊:“都这个时间了,小末等了很久吧!”   “吴先生,”li   i   又叫了一句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尚总还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完,让我先送您回去。”   “还有事儿吗……”吴直嵯有些失望,又看了看时间,“要不我再等等他吧。”   “尚总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让您先回去。”   “喔好吧,”见她现在还没有回去吴直嵯也不想给她增加工作量便不再坚持等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也快点下班吧。”   “尚总说让我送您。”   “没事儿的,”吴直嵯收拾好东西道,“又不太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管吴直嵯怎么推辞li   i   依旧表情正经机械地坚持道:“尚总吩咐了,让我送您。”   “额……”li   i   的死脑筋吴直嵯也是知道的,“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虽说说是秘书吴直嵯却总能在她身上看到一丝保镖的感觉,这么精练钢硬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吴直嵯坐在后座,看着远去的建筑物心中莫名的失落。尚末祉说让他等他的,可是没能等到。   li   i   是那种别人不问绝不会主动开口说一句话的人,整个车里安静得有些冷。   “林霓,你知道小末出去干什么了吗?”   “工作上的事。”   “好吧,”li   i   不肯点明吴直嵯也就适可而止不往那方面问了,“小末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嗯。”   “那就好。”吴直嵯微微舒心了些,毕竟在尚末祉这个年龄也算个孩子,肩上有这么大个担子挺让人担心的。   “对了,吴先生回家之后可以先休息,不用等尚总,他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吴直嵯微微愣了愣,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好久没有一个人回家了,吴直嵯看着空旷的屋子竟觉得有些冷清。   “真是的,”吴直嵯自嘲道,“若是有一天没了小末自己是不是不能活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吴直嵯一时没有头绪,如果尚末祉在的话现在他该准备两个人的饭,现在他一个人却不太想吃饭。   不过了,自己现在还是得把饭准备着,尚末祉回来了也可以只热一热菜。   吴直嵯的动作很慢,也额外给自己增加了好多家务,时间一会儿就飞走了,可尚末祉还没有回来。他想起li   i   的话,可还是想等,曲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竟又睡了过去。   “大叔,要感冒啦。”   熟悉,亲切,温柔。吴直嵯猛地睁开眼睛:“小末,你回来了!”   尚末祉的脸色不太好,但依旧笑容灿烂:“对啊,等了很久吧。”   “还好,吃饭了吗?”   尚末祉摸了摸肚子委屈道:“饿。”   吴直嵯噗嗤一笑:“知道了,我去给你热热菜。”   “好,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去吧。”   吴直嵯说着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尚末祉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强烈的疼痛的神情。   吴直嵯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肩膀疼?”   尚末祉压制住疼痛,微笑道:“工作太久有些酸了。”   “快去洗澡,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嗯嗯。”   “我去做饭了。”吴直嵯提起一旁的围裙便去了厨房。   “好。”尚末祉看着他背影,直到他整个人进了厨房才撑不住地靠在了沙发上。   尚末祉有些庆幸,还好没有被余涉劝住坚持回来了,不然他的宝贝儿就要在沙发上等一晚了,若是感冒了该得多心疼啊。   浴室中,花洒的水从高处泻落打在地板上发出哗哗的声音,白色的水雾顺地升腾整个浴室被笼罩其中。   尚末祉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解开上衣,肩上的纱布显露出来,尽管缠得很厚还是没有经受住刚刚的拍击,一块血迹浸了出来。他解开纱布,带血的白带飘落在地,地上的细小水流瞬间被染成红色,顺着洁白的瓷砖涓涓细流。   肩上的伤口不大却很深,下手的人也是够狠了,不过还差些火候。尚末祉站在花洒下面接受着水的洗涤,一切尘埃和污秽都得被带走,他可不想他的宝贝儿受到一下点儿侵蚀。   吴直嵯已经做好了饭等在桌旁,看着出来的尚末祉十分惊讶。   “现在还穿正装?”   尚末祉张开手臂露出一副神气的样子:“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不过都要休息了穿这么正式干什么?”吴直嵯对他全身来了一个扫视,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一个字――正!   尚末祉绅士地坐在了一旁,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说了,要给你一个烛光晚餐。”   “喔?”吴直嵯做出一副审视的样子,“还不错,只是差了烛光,这个我就暂且忽略了吧。”   “烛光,晚餐之后会有的。”尚末祉微微一笑。   “你还是吃饭吧。”   “喂我。”尚末祉张开嘴等着伺候。   等待之后看到了想看到想见的人,吴直嵯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也没拒绝大发慈悲地满足了他。   收拾好碗筷后,吴直嵯看了看时间发现实在是太晚了,便赶紧催促道:“快点休息吧,不然明天起不来就惨了。”   “起不来?”尚末祉贼贼一笑,“有可能喔。”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吴直嵯瞬间明白了他隐含地在说什么,黑着脸吼道:“滚,你脑子里都不能装些正经的东西?”   “有啊,”尚末祉理直气壮道,“大叔在我这里就是最正经的。”   尽管吴直嵯有些无语,不过对于这变相的甜蜜他还是收下了,没有再骂他。   “大叔,现在还不能休息喔。”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晚餐,还差烛光的,”尚末祉突然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现在得去补烛光。”   “喂喂,现在什么时间了,你有没有搞错!”吴直嵯被强行拽着,再次反抗无效选择了妥协,毕竟尚末祉爱发神经他也不是头一次知道!   尚末祉开着车一路狂飙,吴直嵯紧紧抓着安全带:“你不会这么晚了带我玩飞车吧。”   “这只是中间环节。”尚末祉抛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渐渐的吴直嵯听见了水声,他惊奇地向窗外望去:“海边!”   尚末祉会心一笑,不作言语。   吴直嵯看着路灯下的海面心中生起一股好久都没有过的兴奋,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得到一个期待好久的玩具一样。虽说他知道工作的这座城市离海很近,可还从来没有去过,现在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车子到了目的地,外面有些幽暗,吴直嵯看不清前方。   不过他根据脚下大概猜出来了:“沙滩?”   “答对了,”尚末祉对着他眨了个眼睛,“是个有奖竞猜喔。”   尚末祉打了个手指周围突然亮了起来,渐渐的他现在自己被烛光包围在了中间。烛光一直向前牵引去,正前方一个高台被点亮,一束玫瑰花立在正中。   说实话他知道尚末祉闹腾,却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这个气氛太浪漫了些,让他有些觉得自己太不合时宜了,脸颊羞得通红,这应该给一个小姑娘才对,自己在这起什么劲!   想着想着吴直嵯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大叔这是太开心了?”   “没有……”吴直嵯心中五味陈杂,“亏得我没有心脏病,不然非得被你玩死不可。”   “大叔不喜欢吗~”尚末祉的声音中夹杂着些委屈。   吴直嵯放下手转向他突然给了他一个拥抱,真挚道:“我很喜欢――你。”   尚末祉突然愣住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大叔这算是,告白?”   吴直嵯放开他强压制羞耻,故作镇静道:“只是说实话而已。”   “大叔~”尚末祉高兴地准备扑上去时突然传来一阵咳嗽。   一直负责操控一切的余涉从幽暗处走出来,带着电灯泡的光泽道:“少爷,吴先生打扰了。”   此刻的吴直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这是第二次被余涉抓个现形了。尽管从尚末祉口中得知余涉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毕竟这也不是大庭广众下没羞没臊摆出来的事。虽然吴直嵯接受的思想不保守,但是从小受母亲的影响自己的行为一直都挺保守的,真是后悔刚刚的行为。   “大叔,”尚末祉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便铺了个台阶道,“前面的花都是我一根一根挑选的喔,去把它收回来吧。”   吴直嵯本就想着快点躲开,现在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嗯嗯。”   他们同看着吴直嵯远去的背影,两人脸上的表情却相差甚远,一个舒心一个担忧。   “少爷,”余涉率先打破了宁静,“您还好吧。”   “这种程度没什么问题,事都处理好了吗?”   “嗯,都按照您的吩咐去了。”   尚末祉一向是办好的事情不浪费口舌,便也不再询问什么。   “少爷,”余涉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冰冷如潭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意,“这次您还是太任性了些,您知道的您不能出一点差错。”   尚末祉眉间露出一丝凝重:“这件事不要让老头子知道了。”   “我会处理好的。”   “嗯。”   “不过,”余涉继续将话锋转向了上面的问题,“还希望您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您应该听医师的话,不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什么时候会……”   “呀咧呀咧,”尚末祉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慵懒道,“知道了知道了,偶尔任性一次吧。”   尚末祉不再理会余涉迈步径直向吴直嵯去了,只要与他在一起尚末祉就会感到舒心,这辈子也就对他允许自己任性了吧。   余涉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张似是有言欲语,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抿唇微翘,留下一抹无奈的微笑。   “大叔在看什么?”   尚末祉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你怎么来了,余涉……”   吴直嵯向后望去却没有看到余涉的身影,便转过了话题指着高台:“我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尚末祉顺着他的指示向上看了看再看了看吴直嵯的身高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噗呲一笑,“抱歉啊大叔,失误失误。”   尚末祉轻轻一垫脚便取下了花,浪漫温情地看着吴直嵯送上了花:“愿意嫁给我吗?”   吴直嵯脸一黑夺过花,转身就走:“滚!”   “不要啊大叔,你不能抛弃我。”尚末祉像个小弃妇一样委屈巴巴地追了上去。   海浪微卷着岸边送来阵阵凉风,沙滩上一个黑点追逐着另一个黑点,终于移在了一起…… 第二十六章 生孩子   “大叔,真的没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吴直嵯紧捏着手机强迫自己不理会在身边磨蹭了半天的尚末祉,他真的要被他烦怕了。好不容易的双休日在家里呆着不好,非得搞个什么短期旅游。对吴直嵯这种窝家的人来说,能在屋子四周绝不远行能躺在屋子里面绝不出去,双休日就是宅家的最好日子。出去玩,不可能的,他绝不会考虑。   “大叔~”尚末祉又肉麻兮兮地唤了一声。   “哎,”吴直嵯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你想去什么地方玩?”   “大叔不爱走远了,我们去游乐场吧。”   “拒绝。”吴直嵯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那大叔来定吧。”   “我觉得在家最好。”   “可是我想陪大叔走很多地方,让世界各个角落都能留下我们两个的回忆。”   “那岂不是得来一个环球旅行?”   “环球旅行?”尚末祉突然精神起来,双眼放光,“这个提议不错!”   吴直嵯赶紧拉住了他,他知道尚末祉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从不含糊:“你放过平民吧,安土重迁。”   “好吧,”尚末祉像泄了气的皮球,“反正有大叔在的地方就是我最想呆的地方,不管在哪里都无所谓。”   “咳咳,”吴直嵯脸颊微红,“好啦好啦,今天带你去看夜景怎么样?”   尚末祉抱着他:“怎样都可以。”   这些天吴直嵯心里一直徘徊着一桩事儿不好轻易说,见此刻时机事宜终于吐露了出来。   “小末,”吴直嵯看着身边的人道,“上次本来就想着给齐总打一个电话,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吴直嵯表面上是在问事情的适宜度,实际是在试探尚末祉的反应。   果然尚末祉的脸色立即变了,不太高兴道:“随大叔吧。”   随总爱明确禁止的好,吴直嵯便接下了空子。   “那我去打电话了喔。”   吴直嵯刚起身便被扯了下来,尚末祉一把环住他:“又没什么我不能听的,干嘛要在一边去?”   吴直嵯吞了吞口水,尚末祉这个人对两人内部的事不管什么都会退让,但一扯上吴直嵯和别人的关系时他就特别强硬霸道甚至有点不通人性。   已经允许打电话吴直嵯就满足了,也没有再强烈要求独自一边去。   尚末祉一直假面微笑看着他翻手机的动作,吴直嵯莫名觉得毛骨悚然,终于吴直嵯看到了熟悉的两个字点了拨通。   吴直嵯将手机放在了耳旁尚末祉却一把夺过了手机,按了免提键贴心一笑:“拿着多累啊,我帮你。”   吴直嵯无语了,但又不能反抗。   “喂?”电话中传出久违而温柔的声音。   吴直嵯依旧如面对老板一样语言恭顺:“齐总是我吴直嵯,你最近还好吗?”   “小吴啊,”齐霁的声音也带着些喜悦,“刚刚看到来电还以为我眼花了。”   吴直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齐总,最近太忙了没能及时给你通电话。”   “嗯,没事儿,”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吴直嵯抬头看了看尚末祉,而尚末祉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小……小末也在一旁。”   “好吧,”齐总的语气变得生硬了些,“你们相处的还好吧。”   “不劳齐总担心了,”尚末祉突然掐了进来,“我们相处的可好了,好的不得了!既然问候的目的也达到了,那就挂了吧,毕竟我们还要做些有趣的事……”   “喂!”吴直嵯正想扑上去阻止时尚末祉已经干脆的挂了电话。   “怎么大叔舍不得?”尚末祉的语气中颇有些讽刺意味。   “哪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不礼貌而已!”   “呵,礼貌?”尚末祉突然一把将他压在了沙发上,“对待如此强劲的情敌,大叔还想让我怎么样?”   吴直嵯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怂了:“好……好了,你站起来,我们不争论这个问题了。”   “可是……”尚末祉坏坏一笑,“我的身体告诉我,它并不想起来耶。”   “喂……喂……你别……别乱来啊。”吴直嵯有些慌。   可尚末祉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近了一步。躲是躲不掉了,有得必有失嘛,吴直嵯最终妥协了。   “嗯……”吴直嵯渐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房间中却是一片幽暗,尚末祉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他刚想撑起身子时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卧槽……”   吴直嵯被疼得直冒粗口:“尚末祉这个混蛋,说了多少次最后一遍都他妈的当放屁……”   吴直嵯正恶狠狠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出现的自然是尚末祉那张吃饱后的殷情的脸。   “大叔,我熬了瘦肉粥马上给你端进来。”   在那方面被欺负了,其他地方吴直嵯自然要赚回来,便命令道:“快点给老子端进来,饿死了。”   “好好。”尚末祉马上退出去行动。   吴直嵯看着门口一脸得意,不一会儿尚末祉便全套武装端着粥进来了。   吴直嵯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有做居家保姆的潜力。”   “大叔的专用保姆,”尚末祉还不忘搞坏地加了一句,“不管是幸福还是性福,都包了喔。”   吴直嵯的脸刷地一下红成了火球:“你……滚!”   “那也得等大叔乖乖把粥喝完了才行,”尚末祉甜甜地微笑道,“毕竟……消耗了那么多体力。”   吴直嵯简直是被他撩得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这个比他小这么多的男人怎么脸却比他厚这么多!   伺候饭之后尚末祉便又去厨房忙碌了,听着碗筷的声音吴直嵯缓缓侧身睡下,原来有一个人在身边是这样安心。   吴直嵯正睡得迷迷糊糊却总觉得腰上有东西摸来摸去,越来越下越来越下……突然惊醒:“尚末祉你特么的又想干什么?”   尚末祉一脸正经道:“我在给大叔做按摩。”   “我信你个鬼!”吴直嵯方言都骂出来了,深深加重了不相信的程度,“你他妈都摸到什么地方去了,还只是按摩?”   “好啦好啦,”尚末祉举手投降,“大叔我错了。”   “切,”吴直嵯翻了个身,“老子不跟你计较,只是给我注意点!”   “是。”尚末祉悄悄地贴着他的背也钻进了被窝,照常地把手横在了他的腰上,这是一种习惯性地宣示主权的行为。   吴直嵯实在是不想折腾了,刚准备好好睡过去时手机又不作美地响了。   “谁会给我打电话啊……”吴直嵯边说着边伸手拿过了手机,同时他背后的尚末祉也警惕起来偷偷地盯着手机屏幕。   吴直嵯看见屏幕上的两个字时猛地坐了起来,都说主观意识对生理有调节控制作用果然没错,此刻的他完全感觉不到身后的疼痛了。   尚末祉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不过吴直嵯才没有注意到他,现在他可是完全沉迷在了自己的世界,他滑动了接听键:“喂,高瑞。”   “吴哥啊,最近还好吗?”   “嗯嗯,一切都挺好的。”吴直嵯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好久没有联系的朋友了,“怎么有空舍得给你老哥我打电话呢?”   “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歉意的笑声,“吴哥你别怪我啊,自酒吧之后一直没给你联系,实在是太忙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计较了,弟妹现在怎么样呢?”   “啊,我正要给你说这事儿了,”高瑞有些兴奋,“医生说最多两周我们就可以见到我们的小宝宝了。”   “那可真是恭喜你和小敏了。”   “哈哈,收下祝福了,”高瑞道,“小敏和我都觉得孩子在故乡出生的好,决定明天回去了。你有什么东西需要给黄阿姨捎回去的吗?我们正好可以给你带回去。”   吴直嵯想了想道:“算了吧,小敏大着肚子照顾好她才是你最大的任务,我的东西可以快递。”   “嗯,好吧,”高瑞顿了顿道,“吴哥找到新工作了吗?”   吴直嵯颇有些得意道:“凭你哥这实力找工作有什么难的,现在在一家不错的公司了。”   “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头像是松了口气,“不然黄阿姨若是问起我来,我还不知道怎么给她汇报你的情况了。”   “这个不用担心了。”   “嗯,”高瑞与他从小一个裤子穿着长大的,对这个兄弟一直挺关心的,便借题发挥出自己的关心,“哥,我这个弟弟都有孩子了,你什么时候才有个影信啊?”   这句话一出吴直嵯不自觉地看了看一旁的尚末祉――然而他的表情并不友好:“额……缘分到了再说吧。”   “缘分缘分哪有这么多缘分喔,哥啊我看你也别挑了,在公司找一个顺眼的妹子成了吧,”高瑞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看看你现在多大个年龄了,越到后面越不好找,你到时候可别又像那天在酒吧里一样又后悔半天……”   高瑞这个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吴直嵯完全插不上一句话。而他感觉的更大的压力是来自自己身边,尚末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冰到了极点。   “高……高瑞,”吴直嵯终于打断了他,“谢谢啊,我记着了。”   “哥,你别光记着啊,要行动才行!”那边高瑞还鼓着劲儿,“努把力,弄一个回家生孩子生孩子!”   吴直嵯一把捂住脸,深刻地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坏透了。   “知道了,那就是这样吧,祝你们生宝宝愉快。”   “好吧。”高瑞这才悻悻地挂了电话。   吴直嵯将手机放在一边,对尚末祉的愠意选择了忽视,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睡在了一边。   突:遇沿FaBle )然一直手环了过来硬生生地将他往后拖了好远,直到贴紧一个坚实的胸膛。   “大叔的缘分还没到?”一阵热气随着磁性的声音滑过吴直嵯的耳垂。   吴直嵯不禁打了个冷颤,干笑了两声:“哈只是一个预言гаыэ……哈,应口话应口话。”   “那大叔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尚末祉的语气很缓慢却带着审问的意味。   危险危险,这是吴直嵯的直觉,他开动脑筋必须快点翻过这个坎儿。   “小末~”在尚末祉面前什么都比不过撒娇服软,“我累了,睡觉好不好。”   “好啊……”   吴直嵯心中窃喜,果然又成功了。   不过他还没高兴完整个人突然被转了个方向,尚末祉一下压在了他的上方。   “你……你干嘛!”吴直嵯惊慌道。   “帮大叔解决燃眉之急啊。”   “燃眉之急?”   “对啊,”尚末祉坏坏一笑低下头细语 道,“不是要生孩子嘛,我不努点力怎么行……”   “喂,喂!”吴直嵯立即拳打脚踢起来,“你别乱来啊,刚刚只是说着好玩的,而且……而且你不是才……”   吴直嵯话还没说完嘴便被死死地堵上了,完全不留一点空间的掠夺…… 第二十七章 你的心   吴直嵯感觉身体有些失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撞上尚末祉的眸子。   “大叔,有不舒服吗?”尚末祉将他往怀里又搂了搂。   吴直嵯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不对劲,尚末祉头边为什么有一扇小窗子?还有……窗外那是……云?雾?   “这什么地方!”吴直嵯一把推开他,看了看四周惊到了,“这……这是……”   “我们已经在飞机上了喔。”尚末祉眯着眼微笑道。   “飞机上?我他妈做梦了!”吴直嵯一脸疑惑。   “起飞有一会儿了。”   “起飞?”吴直嵯一把揪住尚末祉的领口,“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儿?我为什么在儿?要去哪里?你又搞什么鬼!”   尚末祉一脸赖皮地挥了挥手:“大叔好多问题喔,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了。”   “所以,回答,快点!”吴直嵯命令道。   “咳咳,”尚末祉清了清嗓子道,“昨晚大叔与我几度云雨,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去你大爷的!”吴直嵯突然一掌劈了上去,尚末祉脑袋顺势往后一仰。   “宝贝儿啊,你是要我的命啊,太狠了。”尚末祉抓住吴直嵯的手一脸委屈。   “他妈的,给老子正经一点!”吴直嵯气呼呼道。   “好好,”尚末祉一脸陪笑,“总之就是那样之后,我摸了摸大叔的肚子发现还是没有宝宝。”   “这他妈不废话吗?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宝宝!”   “可是我不能让大叔失望啊,”尚末祉眼中闪着小星星,“所以我决定了,咱们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度蜜月,安心制造小宝宝!”   “我……”吴直嵯紧捏着拳头,“你怕是想死!度你狗屁的蜜月,工作怎么办!”   尚末祉一脸无所谓道:“都交给余涉了,若不是太棘手的事他都能处理好的。”   “不行!我不去!”吴直嵯强烈反对着。   “不行喔。”尚末祉依旧笑容灿烂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有人吗,来人啊!”吴直嵯大声呼喊着却连一根毛都没看到,“怎么没人儿?”   “我包机了喔,大叔若是有什么需要给我说我,我让人给你拿来。”   吴直嵯一脸黑线:“你可真有能耐了。”   尚末祉依旧一脸贱笑:“大叔过奖了。”   不过认命一词对吴直嵯来说不存在,他依旧大闹着:“快来人啊,有人吗?来人啊,来人啊!”   他知道叫了也没用,但是他绝不会让尚末祉顺心,烦也得烦死他!   “哎,”尚末祉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叔可真不安分,所以还是……”   吴直嵯突然一怔觉得有什么扎了自己一下,头一昏眼睛闭了过去。   “还是睡觉吧。”   这一觉可真是睡得天昏地暗,吴直嵯再次醒来周围环境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看了看硕大的床又看了看周围的墙:“所以……这他妈的又是什么地方……”   门打开了,尚末祉端着粥微笑道:“终于醒了啊,睡得还好吧。”   “托你的福,真是太足了。”   “来,喝点粥。”尚末祉盛了一勺想喂他却被躲过了。   “给我,自己来!”   尚末祉无奈地将粥递给了他:“大叔还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吴直嵯气呼呼地吃着粥始终不看他。   “我错了~”   “这种事你应该给我商量得到我的同意才行,怎么能不经过我允许就把我绑过来了呢?”吴直嵯数落道。   “抱歉啊,”尚末祉掰过他的脸,眼神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答应吧。”   吴直嵯想了想,确实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何必再多添一折了,最后还不是得强行带你过来。”   “为什么非来不可呢?”吴直嵯觉得自从那个电话之后尚末祉就变得很奇怪。   “因为,大叔不是想要孩子吗?”   吴直嵯放下粥审视着他:“你该不会一直耿耿于怀在这件事吧。”   “嗯……有一点点。”   “好!”吴直嵯正色道,“今天我就给你解释清楚,电话中我纯粹是为了应付人,根本就没想着必须要孩子什么的!你听清楚了吗?”   尚末祉微微一笑,轻轻挑了挑吴直嵯的下巴:“知道了,我还去给你盛一碗粥。”   尚末祉端着碗起身走了,吴直嵯看着他的背影十分复杂,为什么总觉得尚末祉一副受伤的样子呢?   “啊啊啊!”吴直嵯抓了抓脑袋,“到底又是怎么了嘛!”   终于再次等到尚末祉进来了,吴直嵯主动要求道:“小末我们出去转转吧,好不容易玩玩儿。”   “好啊,”尚末祉将粥地给他,“只是填饱肚子要排在第一位。”   “嗯。”吴直嵯埋头喝着粥,尚末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我说……”吴直嵯终于忍不住问道,“最近你有什么对我不满的吗?”   尚末祉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大叔觉得我有什么会对你不满呢?”   吴直嵯认真想了想,“除了孩子这件事,应该没什么了吧。”   尚末祉神情有些暗淡,“哎,好吧。喝完了咱们出去转转吧,黄昏的海滩很美。”   屋外天高林阔。   吴直嵯跟在尚末祉身后看着身边高密的树林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一座小岛。”   “岛?”吴直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他妈确定不是在逗我?”   “很认真。”   尚末祉突然停下脚步吴直嵯没注意到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吴直嵯揉了揉额头:“你怎么又停下来了,背像铁一样。”   “大叔。”   “啊?”吴直嵯刚抬头就迎来了尚末祉的吻。   吴直嵯惊得连连后退:“你……你干什么?”   尚末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吧。”   走过丛林外面迎来一片沙滩,橙色的太阳正接近海平线。   “喔,这个地方还挺好看的嘛。”吴直嵯赞赏道。   “小岛风光。”   吴直嵯选了一块地方盘腿坐下,听着海水和着隐隐鸟鸣。他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小末,我觉得这里真适合老了来养生。”   “好啊,”尚末祉在他身旁坐下,“等我们老了就住在这里来。”   我们……吴直嵯听着这两个字莫名觉得舒心,没说什么静静感受着凉凉的海风。   尚末祉伸手环住吴直嵯的肩,也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   “小末。”吴直嵯依旧闭着眼睛。   “嗯?”   “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一直在生我的气啊?”   “为什么这么问呢?”   “总觉得自电话之后你就怪怪的,若光是孩子的事我觉得你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尚末祉看着远处的海微微一笑:“什么样的表情。”   “失落。”   “嗯……”尚末祉顿了顿道,“概括得很恰当。”   “原来是真的啊,”吴直嵯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他,“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所以说到底怎么呢?”   “啊……”尚末祉叹了口气,“这个怎么说呢?”   “有什么不好说的,大男人一个这么扭扭捏捏的。”   尚末祉转过头来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大叔你爱我吗?”   吴直嵯眼睛睁大了一圈与他四目相对,愣是好久没说话。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吴直嵯有些羞耻地低下了头避过尚末祉炙热的目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尚末祉不屈不挠地抬起了他的头逼他与自己对视。   吴直嵯还是躲闪着目光:“我们两个大男人随时把那些话挂在嘴边不矫情吗?”   “哎。”尚末祉又露出失落的表情放开了吴直嵯。   “喂,你到底怎么呢?”   “我觉得大叔不重视我。”   “真是的,”吴直嵯像揉狗子一样摸了摸尚末祉的头,“我又哪里把你冷落到了?”   尚末祉一脸委屈地转过头:“那为什么你说你没对象。”   “啊?”   “电话里面啊,你还说缘分没有到,”尚末祉越说越委屈,“大叔是不是找到喜欢的女孩子了就把我抛弃了啊。”   “哪……哪有,”面对这种情况吴直嵯一向是手足无措,“你……喂……你别别哭啊,我……我当时只是为了塞住高瑞的嘴。”   看着尚末祉带着泪花的眼睛吴直嵯是越来越慌了。   “可是你已经有对象了。”尚末祉紧紧地盯着他道。   吴直嵯挠了挠头,带着歉意道:“抱歉啊,我只是怕麻烦,若是这样说了那小子肯定会不屈不挠地想见你。”   “为什么不能见呢?”   吴直嵯愣了一愣,为什么不能见呢?当年高瑞拉着小敏可是在自己面前炫耀了好半天,按理说自己也应该回击的。是因为顾虑吗?尚末祉是个男的?   “所以,大叔愿意把我介绍和你熟悉的人吗?”   熟悉的人……他的意思是要公开两人的关系吗?吴直嵯沉默着,他永远是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从不规划,半生是个糊涂账,这些方面他从没有想过。   尚末祉一脸失望地转过头:“看来大叔还是没有想好啊……或者说,大叔心中根本就没有真正认同我们的关系。”   “我……”吴直嵯嘴唇张了张想说自己从来没我那么想过,却没有勇气承拿什么事来承诺。   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也消散在了海平线下,天色暗了下来。   “有点冷了,”尚末祉站起身来,“我们回去吧。”   吴直嵯也起身默默地跟了上去,穿细长的石子路,不远处高大的古欧式建筑内散发出耀眼的光。   他们到了门口几个女仆便迎了出来,一个打扮精致的老男管家礼貌地欠了欠身:“少爷饭已经准备好了。”   “嗯,”尚末祉转身对吴直嵯道,“饿了吧,吃饭吧。”   “嗯。”   整顿饭很安静,餐桌旁虽站着几个女仆但她们如雕塑般不发出一点声音。吴直嵯与尚末祉对立而坐,除了尚末祉偶尔给他夹点菜两人几乎不在一条线上。   吴直嵯只觉得浑身难受,这到底要沉默多久啊!   草草结束了饭便上了楼,吴直嵯去浴室了,在浴室纠结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只批了件浴袍看着远远坐在落地窗前的尚末祉不禁叹了口气:“老子算是上辈子欠你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哄个小媳妇儿吧。吴直嵯捧了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还生气呢?”   尚末祉曲着一条腿加上这忧郁高贵的气质颇有些伤情小王子的意味:“心疼。”   吴直嵯忍不住噗呲一笑,递给他咖啡:“嘞,给你。”   尚末祉结果咖啡顺势将人扯在了怀里,像抱一只小猫一样挟在怀里,嘴中都有不满:“你让不让我认岳母那簇呢?”   吴直嵯一头黑线:“怎么不说婆家呢?”   尚末祉坏坏一笑:“喔?要不现在去床上试试?”   “我谢谢您嘞,”吴直嵯白了他一眼,“我大人大量才不和你争。”   吴直嵯拍了拍尚末祉像摸猫一样在自己身上骚动的手:“咳咳,以前了我也没想太远,在一起过一天算一天。不过最近被你闹得心烦,思索了一下也该给你一个名分。所以……咳咳,嗯……”   吴直嵯说着说着自己先脸红了起来,强撑面子道:“以后若是别人问我,我一定会说自己有对象了,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可爱。”   尚末祉就这样平静而温柔地看着他,在月光下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以后可要记住了啊。”   “知道了!”吴直嵯现在臊得很。   “大叔,”尚末祉嘟囔着嘴道,“我饿。”   “刚刚不是才吃饭吗?”   “刚刚都一直生闷气的了,哪有心思吃饭,现在气没了肚子饿了。”   吴直嵯一头黑线:“等着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给你弄点儿。”   “好。”尚末祉一脸灿烂地看着他站起来的背影。   吴直嵯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咳咳,以后不准随便生闷气了,有……有什么事儿你就给我说嘛。”   吴直嵯后面这一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觉得太矫情了,不等尚末祉回答便走了。   “好!”尚末祉大声答应着,看着吴直嵯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说当然得说,他尚末祉才不是只会生闷气的笨蛋。只是这个世上说分很多种,有些了说了便也只是说了,而他要的是能起作用的说。若是没有这些时间的沉淀就算自己说了,吴直嵯也只会随便应付了吧,他尚末祉从来不做无用功,要说就得达到目的。 第二十八章 邀请   吴直嵯精心伺候了尚末祉好几天,好说歹说终于从那个鬼知道什么旮旯的小岛回来了。   尚末祉这一趟倒是玩得很开心可就苦了余涉,一听说尚末祉回来了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把他摧了出去。   吴直嵯俯着身子理了好久的文件刚伸一个懒腰手机便响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字他没有怎么思考滑了键便直接喊了出去:“小恶魔怎么呢?”   “小恶魔?”电话那边传来尚末祉疑问而带着些审问的语气。   吴直嵯一怔他一直给尚末祉存着“小恶魔”的称号,心中也一直认为他是,现在竟一不小心叫了出来。   “啊……咳咳,”吴直嵯故意装作嗓子不舒服,“我刚刚卡到了,咳咳……你打电话干嘛?”   “我是来上报的,”尚末祉做出一副乖媳妇儿的样子,“今天中午不能回公司了,大叔你自己吃点好的。”   “嗯,你也好……”吴直嵯本来说你也好好吃饭,但又想到他这么多天的偷懒便改成了,“你好好干活。”   “呜~”电话那边传来尚末祉的沮丧,“知道了!”   挂了电话吴直嵯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丝笑意,这个熊孩子就得好好打磨!   电话中的声音没了后尚末祉嘴角温柔的笑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肃杀。   余涉在外面轻轻敲了敲车窗,尚末祉点头示意之后他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尚末祉一身正装凛然地踏出车门,身旁立即排开几个粗壮精干的黑色衬衣男人。他冰冷地盯着正前方的巨型别墅,瞥见门旁插着一支星条旗轻蔑一笑。   别墅里面的人得到动静立刻迎了出来,一个肥胖的金发美国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热情地同尚末祉握手,“噢,dear尚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尚末祉礼貌地回了一笑,自带寒意而不失优雅:“久等了。”   ……   午饭时间到了,吴直嵯并没有行动。可lii却来了:   “吴先生,还没去用餐吗?”   “嗯,并不是很想吃。”   lii身子站正,一脸严肃道:“吴先生,尚总说您得乖乖去吃饭,餐已经点点好了,我送您去。”   吴直嵯觉得汗颜,这弄得自己像小孩子一样:“lii你去吃吧,不用管我,我马上去员工餐厅。”   “尚总已经在外面给您点好了。”lii不带一点辞色地称述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好吧。”多推无意,吴直嵯答应了,只是心里默默地骂了尚末祉两句,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吴直嵯本以为lii把他送到地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她却留了下来等他吃饭,然后在送他回公司。整个过程吴直嵯无比压抑,这特么的换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吧,该死的尚末祉!   lii面无辞色地向吴直嵯鞠了一躬退出了办公室,颇有些把他当成自己老板娘的意思。弄得吴直嵯十分尴尬,无力地趴在了办工作上。   吴直嵯正趴着突然一份精致的甜点落在了自己眼前,他赶紧抬头刚好对上尚末祉温柔的眸子。   “小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尚末祉甜甜一笑,“饭后甜点。”   吴直嵯接过甜点,转来转去看了看:“做的真好看。”   “那是当然,我也是专门挑选了的。”尚末祉傲娇道。   吴直嵯忍不住噗呲一笑:“可惜啊,我不喜欢吃甜的。”   “啊~”尚末祉趴在桌旁,“人家可是跑了好久去挑选的。”   “咳咳,”吴直嵯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如此有心,那我就吃了吧。”   “嗯嗯!”尚末祉赶紧给他开封奉上。   说实话吴直嵯从小接触的便是辣咸,对甜了解甚少,吃在嘴里也不是太喜欢,但在尚末祉面前还是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   “得了,”吴直嵯看着一直呆在一旁的尚末祉道,“该干嘛干嘛,盯着我干什么。”   “大叔吃东西的样子好看。”尚末祉微笑道。   “嘁,”吴直嵯表示不屑一顾,“你别看了,看得我都吃不下去了。”   “好吧。”尚末祉只得悻悻地回到了自己位子上,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吴直嵯一边品着甜品一边偷偷注视着尚末祉,不自觉地咬着勺子嘴角上扬入了迷,莫说认真起来的男人还真有些帅。   两人的气氛十分和谐有默契,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安静的暖气,互不干扰却互为对方。   时间如柔水般轻轻划过,直到一阵敲门声和平的安静才被打乱了。   尚末祉也是专注许久了,有些累地抬起头:“进来。”   lii夹着一本文件进来恭敬地鞠了一躬:“尚总时间差不多了。”   尚末祉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居然都这个点儿了。”   “你又要出去吗?”吴直嵯看着这架势忍不住问道。   “嗯,有一个项目有点兴趣打算去看看,”尚末祉顿了顿突然眼睛发光,“大叔陪我去好了,只是听别人介绍随便坐坐,费不了什么劲儿。反正没几个小时就下班了顺便可以一起回家。”   有过一次长久等待吴直嵯可不喜欢那种滋味:“好,反正我也是你的秘书。”   “出发!”尚末祉起身接过lii手中的文件开门道,“大叔,请。”   看着尚末祉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吴直嵯嘴角憋起笑意快速收拾好东西,尚末祉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包,殷勤地提着跟在身后。   lii偏着头有些木楞,这到底是带个秘书去还是带着老板的老板啊?lii晃了晃脑袋,不懂不懂,稍作调整又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尚末祉没有要司机亲自开车没有任何工作的感觉,就像提前下班一样没羞没臊地撩逗着吴直嵯。   面对尚末祉的厚脸皮以及无耻的程度吴直嵯不止一次心底抓狂,留这么一个小妖精都没人管管吗!   “大叔~”见吴直嵯扭着头就是不理自己尚末祉就像只小猫一样有意无意地逗着。   “我说你真是够了……”吴直嵯黑着脸道,“你都不能说些有素质含量的话吗?”   尚末祉突然把脸凑过来,磁性地低语道:“那大叔说说怎么才算是有素质含量的话呢?”   尚末祉带着湿气的温润呼吸落在他的脖子上脸刷的一下红透了:“你……你开车给我看前方啊!”   尚末祉嘴角微勾轻轻一笑,移开了身子。这么久逗得也够本了,目的地到了是适可而止的时候了。   尚末祉停下车没等吴直嵯动,拿着文件便下车替他开车门了。   吴直嵯瞪了他一眼,尚末祉不太明白呆呆地看着他:“嗯?”   吴直嵯眼色一垂抢过他手中的文件:“你是秘书还是我是秘书啊!”   “喔喔!”尚末祉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故作架子道,“咳咳,小吴秘书跟着尚老板下车吧。”   “切。”吴直嵯被他逗笑了。   下了车看着头上的建筑吴直嵯有些惊:“巷意!谈工作怎么在这里?”这可是本事最大的娱乐场所,而且是各种“娱乐”!最重要的是在吴直嵯的印象中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会来的地方!   尚末祉一脸无辜:“对方请的地方。”   “好吧,”吴直嵯拍了拍他的肩,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请人来这种地方谈生意,对方一定不是什么好角色到时候小心点。”   “谨遵吩咐!”   “尚少!”这时里面突然奔出来一个人,欢天喜地地往这边跑。   吴直嵯见了立马站在了尚末祉身后做出秘书该有的样子,尚末祉也恢复了平常人面前的样子。   等人气喘吁吁地来到这里时尚末祉面上出现一丝疑惑:“张小斐?你怎么在这里?”   张小斐推了推鼻梁上硕大的眼镜,一脸干净的笑容:“顾总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顾源素他也来了?”尚末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啊。”张小斐圆圆的脸蛋上因刚刚的奔跑还浮现着点点红韵,整个人看起来傻傻的却让人十分舒服。   “该死!”尚末祉低声骂了一句,心生一阵恶寒偷偷地瞄了吴直嵯一眼,这次要死了!   察言观色四个字对张小斐来说就是空气,无色无味无知觉,他丝毫没有发现尚末祉表情微妙的变化。依旧洋溢着笑容:“尚少我带你们进去吧,一会儿会有人帮您停车的。”   “嗯。”尚末祉心中忐忑却又只得走下去。   电梯去了五楼,这是巷意最独特的区域。整个一层却只有寥寥五个包间就像为人特定的,从不对外开放。   尚末祉表情有些阴冷:“这是顾源素那孙子的地方吧,对方是他什么人竟然帮到这个程度?”   张小斐抬起小小的脑袋,对着尚末祉的冷脸却是无懈可击的可爱笑容:“你是说赵老板吗?她的女儿是我们顾总堂弟的未婚妻了,这次的事情求了好久顾总没办法只得答应了。”   尚末祉眉头一挑:“所以说他为了那个即将要成为亲戚的人来打扰我?”   张小斐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一脸不理解的样子。吴直嵯觉得自己都被他干净的气息感染了,忍不住掐了掐尚末祉责怪道:“你说话怎么带刺!”   尚末祉一脸委屈:“大叔我还不是怕你一会儿生气~”   “我能生什么气!”   吴直嵯刚说完电梯门便来了,他赶紧催促道:“出去!”   楼道很安静,昏黄的灯光渲染着迷朦的气氛。他们停在了512号门牌前,张小斐打开门:“尚少,请。” 第二十九章 床,你不配   踏入门的那一刻吴直嵯感觉似乎来到了异世界,刚刚的幽静迷朦全部被狂响的音乐觥筹交错代替。   这里面真大,这是吴直嵯的第一视觉感,接着几具妖娆的身体冲击了他的视网膜。除了沙发上两三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外,其他人的都衣不蔽体,万分妖娆,男女混合。   这是?疑惑还有一丝丝反感。   这时沙发上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步调优雅的男人站在了尚末祉身边,亲近自然地攀住了尚末祉的肩:“好久不见。”   尚末祉皮笑肉不笑道:“顾源素,好久不见,一见就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啊。”   “别这么说嘛,”顾源素听得出他的反话,“我也是被拜托了没办法,再说了这地方也不会低你尚少的档次,不会让你失望。”   吴直嵯早就退到了一旁不起眼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他们两,眼中闪着审查的目光。   顾源素指了指周围的人:“女的?还是男的?我知道你喜欢听话一点儿的,这次有几个不错我给你推荐推荐。”   尚末祉立马脸色黑了下:“你自己去玩儿,别拉上老子。”   说出老子这两个字时尚末祉突然想笑,自己什么时候把吴直嵯的口头禅给学来了,他不禁向一旁看了看却接上吴直嵯如刀锋般的眼神不禁心头一寒。   尚末祉赶紧推开顾源素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语气冰冷道:“你自己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我不奉陪。”   “别介啊,”顾源素痞痞一笑,“我可不记得你是yu言FaBLe个守身如玉的人。”   不是个守身如玉的人?在一起的吴直嵯可是听得真真切切,该死的尚末祉今天算是见到你真面目了!   这时沙发上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捧着两杯酒也来了,笑呵呵地向尚末祉点头道:“能把尚少请来真是我的荣幸,不知道尚少喜欢什么特地请来了顾少,都是按您喜欢的安排的。您放心,这里的都是找的干净的听话的!”   说着他奉上了酒。   尚末祉接过酒一饮而尽,语气生硬道:“我是看起了项目才答应来的,不是来玩的,请赵老板搞好本职!”   见尚末祉有些怒色赵老板赶紧陪笑点头哈腰道:“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顾源素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调节道:“哎呀,干嘛这样严肃,工作也是要玩儿的嘛,来来喝酒!”   “对对,喝酒喝酒!”赵老板擦擦额头上的汗赶紧应和着,道上都说尚末祉这号人难讨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吴直嵯在一旁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尚末祉早已是咬牙切齿,心中小生醋意。都是按照他喜欢的安排的?这群莺莺燕燕?尚末祉到底结交了些什么人啊,还是说他本性是这样放荡!   “尚少不高兴。”   “啊?”吴直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张小斐。   “尚少不高兴。”张小斐又重复了一遍,不是疑问也没有带一点猜测的语气,只是一副简单的陈述事实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顾总有些吃力。”   对于这个小家伙的话吴直嵯感觉云里雾里的。   张小斐看着吴直嵯的脸终于察觉出对方不懂,便解释道:“尚少是个很难应付的人,但是顾总每次都能游刃有余,可这次顾总显得有些吃力所以尚少一定非常不高兴。”   说了这么多,也就是他根据顾源素推测出了尚末祉的心情。吴直嵯不禁有些惊讶:“你对那个顾源素可真了解啊!”   “嗯,了解。”张小斐清澈的眸子里不带一点其他情感,单纯地承认着。   吴直嵯不禁有些怀疑了:“你……和他什么关系?”   “上下级关系,”张小斐认真地介绍着,“他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我是新界秘书。”   吴直嵯眼睛微眯:“只是这样?”   张小斐不懂地偏着头看着他,明镜般的眼睛中透露出疑问:“还有什么吗?”   “额,”吴直嵯被他的反问哽咽到了,这么纯洁的孩子自己可不能毒害他,“没……没什么。”   “尚少~”   吴直嵯听到远处几乎甜到腻的声音,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寻声望去,早已看不到尚末祉全貌,几个妖娆男女差不多都要爬上他的身把他覆盖起来了。吴直嵯捏紧拳头,心中冷笑几声,原来尚末祉在外面是这么玩儿的!难怪上次等那么久不回家,是自己也舍不得回去!吴直嵯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打人,可这毕竟是在外面,眼不见心不烦夺门而去。   尚末祉压抑着不爽若不是给顾源素面子他早就掀桌子走人了,吴直嵯肯定误会自己了,他刚抬头向一旁望去就看见吴直嵯出门的背影心头一惊。   “大叔!”尚末祉慌张地喊了一声可吴直嵯并没有回头。   在场的人都有些惊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却只有张小斐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尚少,您说什么呢?”赵老板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有递上一杯酒。   “滚!”尚末祉强压着怒火打翻酒杯起身就走。   “尚少,尚少您却哪儿啊,需要干什么吩咐就是嘛!”赵老板赶紧也跟了上去,却热脸贴上冷屁股被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尚末祉转身离开了,赵老板还想有所动作时被叫住了。   “还没有自知之明?到时候把人得罪了可不好。”顾源素翘上二郎腿靠着沙发道。   “可是……”赵老板心有不甘地看着顾源素,这次借着合作机会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想要和尚末祉搭上一点儿关系,现在这个状况完全是事与愿违啊!   “得了得了,”顾源素道,“你若是能把这次项目搞得他让满意,我再去给你美言两句比你现在搞得这么些花哨有用得多,那个人可不是容易搭上的。他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万一惹他个不高兴……呵呵,你懂的。”   赵老板听着这句话不寒而栗,他知道这不是吓唬是赤裸裸的警告,人要有适可而止的自知之明。   顾源素轻轻品了口酒,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人有情况啊……”   尚末祉一路小跑追了好久才赶上吴直嵯,一把死死拽住他的手:“大叔你生气了吗?”   吴直嵯一脸无所谓地冷嘲热讽道:“哟,尚少怎么出来了?都是包你满意的,怎么不好好享受,那么多莺莺燕燕男男女女想要那样的有那样的这么快下来不吃亏?”   “大叔,”尚末祉将他死死地拥入怀中,“不是这样的,我也没想到会那样。”   “好了!”吴直嵯一把推开他,“别在这儿给我扯,开车回去老子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解!释!”   是的吴直嵯从刚刚就在盘算着事儿了,现在尚末祉是他的人,他不管以前他是哪样的有什么少爷习性但是现在必须端端正正的是自己的人!一切陋习陈调,他吴直嵯今天要好好给他剔剔!   尚末祉全程忐忑不安,一路上不断讨好卖乖可吴直嵯一句话都不理他。回到家吴直嵯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如既往地先洗菜做饭。   “大叔,来我来刨土豆你歇着。”尚末祉在厨房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掐进来的活儿。   吴直嵯也没有拒绝,将土豆丢给他又去洗菜了,反正就是不和他说一句话。   一阵忙活后终于到了饭桌上,尚末祉不知道吴直嵯到底在谋划什么,一点都不发作弄得他一直忐忑不安。俗话说,越是风平浪静暴风雨的危害越大,真怕吴直嵯爆发的时候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吴直嵯完全看得出他的心思,夹起菜自顾自地吃着:“放心,现在安心吃饭。帐是要算,饭也不能少。”   吴直嵯这句话像定心丸尚末祉不禁舒了口气,原来是要秋后算账,心里有些底了。现在得多吃些东西,一会儿才有力气受罚!   吴直嵯看着他疯狂扒饭的样子不禁觉得想笑,但是面上依旧维持着严肃,要正家风不能破功。   饭毕,尚末祉像接受审判的犯人正襟危坐。   吴直嵯一记冰冷的目光扫去:“说,那个顾源素是你什么人。”   “合作伙伴,”尚末祉认真地汇报道,“相识于三年前,在一场贸易中他帮了我一个忙,之后在许多场合都有见便建立起来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   “只是这样?”   “是!”   吴直嵯翘着二郎腿,眼睛微眯:“嗯,姑且相信你。不过你结交的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经常出入那种场合还布置,布置那么些莺莺燕燕招待别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交往!当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且不说与怎样的人交往首先得自我反省!”   “是是,大叔教训的是。”   “其次,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很多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吴直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我……”尚末祉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   “说!我要听真话!”   “我……”尚末祉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吴直嵯,“我说了大叔会生气吗?”   不会,吴直嵯才没有那种能干脆地说出这两个字的胸襟。   “先说。”   在别人主动问的时候说出来比别人事后自己察觉出来的后果一般会轻很多,尚末祉选择了如实:“出来混的时间早,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在那方面也启蒙的早,所以……床上有过很多……”   听到这里吴直嵯攥紧了拳头,真特么的想打人。   “不过,”尚末祉紧紧握住吴直嵯放在桌上的手真诚道,“我真正生活过的一起住过的只有你一个,真正有感情的也只有你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过你是唯一的。”   唯一两个字有时候魔力真的很大,盛怒中的吴直嵯似乎平静下来。尚末祉以前的人生从没有自己,若是太过苛刻倒是自己无理取闹了,算了算了,就当他手淫!   “以后绝对不允许再这样不检点了!”   “绝对绝对,”尚末祉连连点头,“自从遇见大叔之后除却巫山不是云,不管什么莺燕都黯然失色了,怎么可能再做那些事。”   “光嘴会说。”吴直嵯不屑地瞅了他一眼。   “千真万确句句属实!”尚末祉十分认真,这么多年的病只有遇到吴直嵯才好,且不说心有多坚定光是身下的鸟都只认一个人了,怎么再拥得下其他的人呢?   “还有,”吴直嵯从刚刚就压着这个小心思,“上次你回来那么晚,是不是也是在这种场合里,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吴直嵯正打算抱怨时尚末祉却吻住了他的唇,良久才抬头微笑道:“没有喔,自从和大叔在一起后我再也没去过那行场合了。”   尚末祉的脸背着光在阴影下显露出英俊的轮廓,吴直嵯觉得心跳竟慢了几拍,接着又疯狂加速。   “好……好了,”吴直嵯别过通红的脸,“从现在开始你就和以前的糜烂永远告别了,以后老实听话。”   “是。”   吴直嵯抽出手起身背对着他:“碗你收拾,我睡了!”   吴直嵯快速地躲进了房间反锁住门,蹲在地上用力的按住胸口:“正常点正常点……”   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陷得太深了。   尚末祉收拾好碗筷,全身洗得香喷喷的去开房门时却打不开。   “大叔,你睡了吗?门锁住了。”   吴直嵯当然没睡,心这么闹腾哪里睡得着!他将脑袋蒙在被子里:“今晚不准进来!”   “啊,”外面传来尚末祉的哀嚎,“呜呜呜~为什么啊?”   “惩罚!”吴直嵯对着门外吼道,“床,你不配,给我睡沙发!” 第三十章 来自妈妈   一到双休尚末祉是毫不含糊,说玩就玩,吴直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管理下来那么大的公司的。他深刻觉得说到底尚末祉还是太小了,在公司多半只是注了个名其余一切都是靠的余涉。   每个喧闹繁华的城市都会有一条无人问津的小道独自承受着夜的寂静,吴直嵯从才来到这里便很投缘的遇见了这条小径。石子和棕土铺成的路面,因很少有人走石子镶得都不结实,若是滑一跤石子还会跟着滚动。在路旁一排排密密的树中稀疏地立着几根路灯,以前吴直嵯经常独自穿梭这条顺着山体蜿蜒而上的小路,但是从来没去过尽头。今日尚末祉又闹腾着要出来玩,吴直嵯便拉上他这个伴儿顺着小路一定要到顶看看。   尚末祉紧紧地握着吴直嵯的手,任由他带着,目的地他从来不在乎关键是在一起的人。   “大叔,你走慢点儿吧,我们有时间。”   吴直嵯的目的完全不同,他只是简单地想看看路的尽头:“不知道这路多长,今天得探个究竟才行!”   “哎,”尚末祉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喃喃着,“多看一下我不好吗?”   “啊?你说什么?”   “没,”尚末祉带着赌气的态度道,“我就是个木头,别理我。”   吴直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在心里偷笑:“真个孩子。”   尚末祉没有反驳,他很喜欢当吴直嵯口中那种所谓的可以任性的“孩子”,这世上恐怕就只有他把自己当个“孩子”吧,也只有在吴直嵯眼中自己是单纯的,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风很轻,夜很静,他们十指环扣似乎都不在乎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了。   但是目的地终归还是要到的。小路渐渐平缓下来平行前进了,路旁的树也稀疏下来,渐渐的前方透出了光。   走出尽头吴直嵯却有些愣了,原以为是什么荒郊野外却有人工制造:“亭子,栏杆?”   一块操场般大小的水泥平地因时日已久面上已经坑坑洼洼,顺着平地建了些老年健身器材,最外面修了个半人高的已经掉漆的红铁栏杆。   “难道还有人住这儿?”吴直嵯俯到栏杆上,下一秒却被惊住了,“哇!城市全景!小末你快看,灯,全景!这里竟然可以看全景!”   吴直嵯为发现这个一块儿宝地兴奋得直晃尚末祉的手,尚末祉一副宠溺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   “真没找到,在这丘顶上会建这么个好地方!”   尚末祉一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看着远处的夜景城:“以前听说过政府在城边小山上建了个观景台,不过好像设计设计着搞残了,这个项目也就不了了之了,这地儿没什么名气也没太多人来过。”   吴直嵯眼睛发光:“那我们岂不是捡了个宝儿?”   “哈哈哈。”尚末祉看着他像个孩子般忍不住笑了。   吴直嵯却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大叔啊,”尚末祉忍不住地在他脸颊上掠夺了一口,“没什么,大叔认为是宝的那都是宝,我把这地儿圈起来以后除了我们谁也不准来!”   “那就期待没有其他像我们这么有眼里劲儿的人了!”在尚末祉面前吴直嵯一向是傲娇的很,小小的收获都能在尚末祉面前无限扩大,吴直嵯有时候不禁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反倒是变小了,尚末祉却显得相对成熟。   吴直嵯欣赏着夜景,尚末祉欣赏着他,各自心里都很高兴甜滋滋的。这种罗曼史的气氛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这风景了!尚末祉看着吴直嵯的嘴唇渐渐地倾下了身子,盯着那张薄薄的红润的性感的唇尚末祉越靠越近。欣赏夜景的吴直嵯完全没有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尚末祉的嘴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碰到吴直嵯的唇了,可在最后一刻吴直嵯却拿着手机别开了身子。   “喂?小高啊,好久没联系了啊。”   又是那个高瑞!尚末祉恨恨地捏住的拳头 ,怎么这样阴魂不散,还在关键时刻打扰自己!   吴直嵯正对电话里说有笑时尚末祉却一把抢过了手机按了免提键。   “你干嘛!”吴直嵯压低声音小声吼道。   尚末祉却一脸善解人意的表情:“怕你手酸。”   吴直嵯心里轻哼一声,这小子什么意思他还不知道吗?这么个小事儿也能醋意半天!   “吴哥?你那边有事儿吗?”高瑞见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话便问道。   “啊,没……没事儿,”吴直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刚刚问什么啊,我没听清。”   “我说啊,你猜猜我给你打电话干嘛?”   吴直嵯想了想突然一惊:“小侄出生了吧!”   “嗯哼,”电话那头传来骄傲的声音,“没错我的小公主出生了。”   “恭喜恭喜,喜得女儿,”吴直嵯心里也莫名的激动,“母女都还好吧。”   “好的不得了!”高瑞热烈道,“你是不知道,我女儿多活泼,刚出去的时候那一声哭整个医院都能听到,一看日后 就是个了不起的角色!”   “那是,”吴直嵯也跟着自豪,“我侄女谁啊,肯定是个人物!”   尚末祉一直默默地站着,看着吴直嵯脸上真挚的喜悦也不禁跟着高兴。   “对了对了!”吴直嵯慌忙点开手机,“今天是什么时候,小侄女什么时候出生的,日期可千万得记住,一定不能丢了!”   电话那头沉默半刻,接着传来一声宽慰:“知道啦,医院都有记录的不用怕。”   吴直嵯微微一愣:“哈哈,是啊,哈哈,对医院有记录的。”   “吴哥,明天等我女儿醒了给你发几张照片馋馋你!”   “好,期待期待。”   “我的事儿了差不多就说完了,”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咳咳,现在了你母上要上线了。”   “妈?她也在旁边吗?”   “当然啊,我的女儿黄阿姨能不来看看吗?都在医院照顾小敏好几天了!”   “哈哈。”说实话吴直嵯很少和母亲打电话,自己嘴拙特别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又加了许多老实,整个人笨呆呆的,吴直嵯便也不喜欢打电话了。   “吴儿,”电话那边传来慈爱温柔的女声,“要休息了吗?”   “妈,”吴直嵯嘴角扬起温柔的微笑,“还没了,今天不上班玩的久。”   “嗯,不上班是该好好玩玩,工作还好吗?”   “嗯,特别好!”吴直嵯立即回道。   “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不要太拼命,还有啊每个月不需要寄那么多钱回来。妈在自己家什么都弄得到,你在外面不方便要多留些钱在身边才是,不然……”   “知道啦,”吴直嵯打断了她的话,安抚道,“不要担心我,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切,”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笑意,“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你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了。”   “您说您说。”   “把钱多留些在身边,平日里大方些打扮一下,给你妈带个对象回来!”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增大,“你瑞弟都有女儿了,你还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说说你一天在干些什么!”   吴直嵯听得见电话那边传来高瑞幸灾乐祸的笑声,一旁的尚末祉竟也憋着笑。   吴直嵯恶狠狠地瞪了尚末祉一眼,语气却依旧恭顺:“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努力努力,这句话我都听了四五年了,你倒是真的行动带一个回家啊!”吴妈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说辞。   “妈,”每次讨论到这个问题吴直嵯都非常无奈,“这种事儿急也急不来的不是吗?”   “反正我不管了,你是没看见小高那女儿多水灵,看的我是心花怒放,”吴妈的语气变得和缓了些,“吴儿啊,你年龄也不小了身边需要一个伴儿了。”   吴直嵯愣了愣:“嗯。”   “什么时候带一个回来吧,不管那样的给我整一个回来。”   “额……”吴直嵯默默地抬头看着尚末祉,“你确定不管哪样的都可以吗?”   “还挑剔吗?”吴妈带着些责备的语气,“你也不看看咱自身什么条件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眼光别太高,能长久陪伴安安心心过日子的就好。”   如果真的只有这些条件吴直嵯觉得尚末祉已经完全符合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算是在正常情况下的要求――所谓的正常情况,对方至少是个女的。   “妈,”吴直嵯突然鼓起勇气道,“只要是我带回来的,真心相爱的都可以吗?”   “傻孩子,”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笑声,“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怎样的都给妈妈我带回来!”   只要带回来了就是她的媳妇儿,在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唯一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幸福,能有一个人无怨无悔陪伴一生。   吴直嵯心生感激,他的母亲一直都是这样毫无要求的善解人意:“妈,如果有机会……嗯,如果有的话我会带回来给您过目的。”   “好好,”吴妈答应着,“我的吩咐也到位了,你一定要好好执行啊,今年必须见效果。吴儿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嗯。”   一声刚落电话那边便传来挂断的声音,吴妈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落泪了。   “大叔,”尚末祉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家里催你带对象了。”   “哼,”吴直嵯笑道,“我知道!”   “嘻嘻,”尚末祉一脸狗腿道,“那大叔可得好好斟酌了。”   吴直嵯装作一副高傲的样子:“那得看某人的表现了。”   尚末祉一把抱住他:“一定让你非我无人!”   “得了得了,”吴直嵯推开他,“这件事我还要焦头烂额好一阵子。”   “大叔的妈妈可真温柔,”尚末祉夸赞道,“吴儿这个称呼真好听!”   吴直嵯转过身子,俯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灯光一脸深沉:“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叫我吴儿吗?”   “这还有别意吗?”尚末祉十分感兴趣地贴在了吴直嵯一边。   “吴儿与’吾儿‘谐音有对我爱称的意思,还有对父亲的爱,”说到父亲这两个字时吴直嵯表情更阴沉了,“妈是真的爱那个男人,尽管他那样不成器她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我生下来时,妈娘家的人都说让我跟着她姓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吴字。我也曾问过为什么,她却只是笑笑说这个字好听,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字代表的是她所有的青春和爱。父亲死的很丢脸,据说是和有夫之妇不轨被打死了。没人给他收尸,所有亲戚都劝母亲别理他但是母亲一个人给他收尸了。很多人说她这是自己作践自己,小时候我不懂事因为这件事很生她的气,有时候甚至觉得她被那样对待完全是自我作践。直到出生社会之后我才渐渐有些明白,她替他收尸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因为她善良,帮助一个需要她帮助的陌生人而已。当年她的不离开也并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只是不管离不离开都无所谓,她的爱已经没有了,甚至连离开的愤怒都没有了。她所有的爱,都已经给了当年那个真正爱过她的那个姓吴的男人,而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在心里把这个男人给埋葬了,之后那个男人的一切再与她的心无关。”   吴直嵯说得很平静,尚末祉却觉得揪心般疼忍不住环住了他。   “我这个人了,”吴直嵯就像普通拉家常一样,“和我母亲很像为人专一,很痴情也很决绝,一辈子认一个人就够了。所以在选择那个人的时候总会考虑太多,总是太过小心翼翼不敢太主动,所以直到现在都没能和一个女性在一起。”   尚末祉温柔地微笑道:“那我可真得感谢阿姨了,生了这么个宝儿给我。”   “不得不说,”吴直嵯一副认命的表情,“你真的成了那个我愿意守一辈子的人了。”   吴直嵯偶尔无意间的话却能掀起尚末祉心中的惊涛骇浪:“大叔,我一定会值得让你可以守 一辈子。”   吴直嵯心中一阵暖意:“好了好了,夜冷了回去休息吧。”   要到小区的时候吴直嵯要求独自下车买夜宵,这是在是个明智的选择,他知道若是让尚末祉跟着那他得被缠在超市里半个小时了。   尚末祉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得俯在车窗上:“大叔我等你回来~”   吴直嵯白了他一眼赶紧转身离开,他似乎都看到了尚末祉手上挥舞着白巾。   拐了一个弯刚要进24小时便民超市时突然觉得后面一阵阴冷,他忍不住停下来往后看了看,可身后并没有什么。   吴直嵯的身影消失在超市门口后一旁的草丛中站出了一个黑影,停留片刻匆匆离去…… 第三十一章 爆料风雨前夕   为了奶粉钱高瑞在医院照顾了小敏一周又回到了城市,他站在机场门口看了看表,知道这个时间吴直嵯已经睡着了但还是丝毫不怕麻烦他打了个电话。   吴直嵯已经睡熟了电话响了好久才迷迷糊糊地接过:“喂?”   “吴哥,接机。”   “啊?”吴直嵯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快点快点,我有好多东西搬不走了,来接我。”   “你找个出租车不就行了吗,大晚上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要我接?”吴直嵯吼道。   身旁的尚末祉早就醒了,只是怕打扰到吴直嵯一直没说话,听见高瑞的这个要求不禁黑了脸。他自己都舍不得劳烦他的宝贝儿,别人哪许这样烦他!   “哥,”高瑞乖乖地叫了一声,“你来嘛,有惊喜!”   “什么惊喜?”   “来了再说,还有我没有吃饭,记得带钱。”   高瑞没有给吴直嵯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这小子!”吴直嵯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一点当爸爸的样子都没有。   “大叔,不想去就不要去吧,我帮你去接他。”   “你又不认识他怎么接?”   “可以电话联系嘛。”   “算了算了,”吴直嵯已经开始换衣服了,“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宰我一顿。”   “好吧,”尚末祉翻身趴在吴直嵯的背上,“我和你一块儿去。”   “嗯。”   当尚末祉的豪车出现在高瑞面前时他还有些疑,不过本能的觉得这个和自己无关。便在无聊之际看着车臆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能买上一辆这样的车一定要在吴直嵯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车内尚末祉仔细打量了一番外面的人,一直紧锁的眉头放松了些:“没我好看。”   吴直嵯听着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头:“下去吧。”   高瑞正在想着车里的人下来了,看清来者他差点儿吓掉了下巴:“吴吴吴吴吴哥!”   “你见鬼呢?”吴直嵯上前给了他一拳,“大半夜的把我叫来你有脸吗?”   “不不不不是,这这这车这车……”   “这车不是我的!”见他一脸激动吴直嵯毫无耐心地打断了他,“我朋友的。”   说着吴直嵯指了指一旁的尚末祉,尚末祉礼貌性地向高瑞一笑。   “喔!”高瑞戳了戳吴直嵯的肩,“好啊,什么时候背着我交了一个这么豪的朋友,都不给我好好介绍介绍。”   “有什么好介绍的,普通朋友而已。”吴直嵯摸了摸鼻尖撒谎道。   “普通朋友?”尚末祉的语气中带着些不满上前攀着吴直嵯的肩,俨然一只笑面虎,“嗯,普通的同居朋友。”   “啊!你们同居啊?”高瑞惊奇着,他不敢相信一个开这种豪车的人会和自己兄弟蜗居。   “咳咳,”吴直嵯面色带红,“分担房租而已。”   “我觉得他不像交不起房租的人吧。”这一刻高瑞极致地发挥了他的聪明才智。   “你个猪脑哪儿来那么多问题,给我适可而止吧!”吴直嵯拍了一拍他的头,“你把我叫来干什么的?询问生活状况?”   “喔,”高瑞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是想骗你一顿饭的!”   吴直嵯虽然不乐意,但是比起高瑞再在尚末祉的问题上追究,他宁愿讨论“请”吃饭问题。   “别不乐意,”高瑞一副神气的样子道,“这顿饭可亏不了你什么。”   “嗯?”吴直嵯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   高瑞弯腰提起一个盒子,“当当当当,surprise!”   吴直嵯看清盒子确实被惊到了,“AD钙?你他妈怕是……”   吴直嵯恶狠狠地瞪着他。   “咋个了,”高瑞一副有理的样子,“不知道是哪个小时候光着屁股和我抢来着,这次回家特地给你带了这个!”   吴直嵯偷偷地瞄了一样一旁的尚末祉觉得脸丢大发了。   “还有啊,某人还曾因为一瓶奶洒了哭……”   “喂!”吴直嵯赶紧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威胁道,“你他妈再翻这些老底今天我把你扔这儿!”   “别别!”高瑞立即求饶。   本来他也只是想在吴直嵯朋友面前逗逗他,看他这么急也该闭嘴了。高瑞攀着吴直嵯肩十分亲密:“吴哥你朋友怎么称呼啊?”   吴直嵯还没有回答尚末祉便黑着脸将他从高瑞的手下拉进了自己的怀中:“鄙姓尚,叫我小尚就可以了。”   高瑞还没有从刚刚尚末祉那么生硬的动作回过神来,木木地点了点头:“喔喔。”   “时候也不早了,高先生上车吧。”   “喔喔,好。”高瑞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气场太过强大,自己忍不住地被他指挥。   “高先生想去哪里吃饭啊?”尚末祉把控着方向盘问道。   “我啊,还没有想好,吴哥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一般都宅在家哪知道有什么好地方,随便找……”   “去万香吧。”尚末祉突然掐进来道。   “万香?”高瑞可没打算去那么高级的地方,虽说自己是抱着宰吴直嵯一顿的心态,可不想一顿饭耗费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随便找一个地方坐坐吧,”高瑞也不想让吴直嵯在他朋友面前失面子,“吴哥随便请一个地方就好,万香等日后再去吧。”   “择日不如撞日,”尚末祉十分绅士道,“既然是吴大叔的兄弟那也是我的朋友,这一顿我请吧。”   “不用不用。”高瑞怎么好意思让尚末祉请客,虽说请的是他但还人情的却是吴直嵯。   “既然他这么热情,就让他请客吧。”吴直嵯对吴大叔这个称呼十分不满,加了一个“吴”字瞬间老了几十岁。   这句话一出高瑞被惊了一跳,不对啊,这不符合吴直嵯的性格!   “吴哥你确定让小尚请客去万香?”高瑞带着提醒的语气又反问了一遍,因为他不确定是不是吴直嵯被他吵起床脑袋还不清醒。   “对啊,我们怎么能浪费了他的一片热情呢?”此刻的吴直嵯完全没有意识到高瑞的想法,心里只想弄弄尚末祉,这人儿浑身上下都哔呤哔呤地闪着“多金”两个字,不宰白不宰,还要挑最贵的才行!   尚末祉是东家,高瑞不敢轻举妄动,选菜权自然落在了吴直嵯手中。他没让自己失望,菜单一下名儿都没看直接按照价格要了。   高瑞望着满桌子名贵的菜肴眼帘半垂:“吴哥?”   “嗯?快吃吧,点了这么多不吃可浪费了!”吴直嵯心里莫名的神清气爽。   怕浪费?那三个人还点这么多,就是冲着浪费去的吧,吴直嵯什么时候也成了“万恶”,真是可恶啊!高瑞心中含泪地夹着菜。   “吴哥你和小尚的关系很好吧。”高瑞看得出来,吴直嵯纯粹有一种玩弄的心态。   “都已经达到同居的关系了,能不好吗?”一直负责在一旁宠溺的尚末祉开口道。   “看出来了。”   “高先生从小就和大叔玩在一起吗?”   “嗯,”高瑞边忙着嘴里的边道,“从穿着叉叉裤时就缠在一起了,你是不知道吴哥小时候怎么闹腾!”   高瑞一脸坏笑地看向吴直嵯,吴直嵯心里一咯噔,惨了这小子今天是要刮下自己的老脸了。 第三十二章 失踪   “喔?”尚末祉继续套着话,“怎么说?”   挖吴直嵯的黑历史可是高瑞的一大乐趣,故意神秘兮兮道:“我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加班经常把我放在黄阿姨家,有一次我和吴哥一起睡,结果他在床上尿了……”   “高瑞!”一个尿字出口吴直嵯慌张地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哈哈哈,”高瑞继续爆料道,“结果啊……呜……”   吴直嵯一把遏制住他命运的咽喉,威胁道:“给我闭嘴!”   “我偏不,”高瑞从小就和他这样打打闹闹的习惯了,“结果啊一觉醒来他把我推到了湿的地方还诬陷那尿是我撒的,还好我的干裤子还了我的清白,哈哈哈。”   吴直嵯本想玩尚末祉的现在自己却丢脸丢大发了,一旁的尚末祉嘴角憋满了笑意,吴直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还有啊!”高瑞继续添油加醋道   “不准说了!”吴直嵯赶紧阻止,他可不想继续在尚末祉面前丢脸,可他还没有捂到高瑞的嘴便被尚末祉拉进了怀中。   “高先生继续,人我绑着了。”尚末祉一举两得,既抱了吴直嵯又能听爆料。   高瑞反正是没完没了的:“你是不知道吴哥长得多甜,附近的人都喜欢说他像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有一天黄阿姨和几个大妈心血来潮给他穿了条小裙子。在楼下沙池里玩耍我没认出来,以为是黄阿姨那个亲戚的女儿,当时就想着日后一定要娶她。当我支支吾吾想表白的时候他大庭广众之下直直掀开了裙子,看见裙子里面的小鸟时我的心都碎了一地!哈哈哈。”   高瑞放肆地笑着,尚末祉轻轻在吴直嵯耳根后面吹了口气小声道:“没想到大叔还有这种爱好啊,以后一定要多准备几条裙子。”   “滚!”吴直嵯用力地推开了他直接上前掐住高瑞的脖子,“安息吧!”   “我错了我错了。”高瑞赶紧求饶。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服务员端着酒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狼藉愣了一愣:“先生,您点的酒来了。”   “咳咳,”吴直嵯整理了一番在位子上坐好道,“谢谢,放这儿吧。”   高瑞在心里偷乐着,食欲大增。   吴直嵯看着幸灾乐祸的他小声吼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   高瑞向他吐了吐舌头。   “大叔你也多吃点。”尚末祉给吴直嵯夹了块肉。   “切。”吴直嵯不敢抬头看他,毕竟那么多糗事被抖了出来,自己还是要面子的。   “哥,”高瑞边忙碌着吃边道,“你不是喜欢吃西瓜嘛,今年黄阿姨可是专门买了一只种树的大盆埋了一窝西瓜,结果没想到还真结了。可惜啊,你没回去西瓜已经熟烂了。”   “西瓜?”吴直嵯埋着头,这件事他还从没有听妈提过了。   “咦?难道黄阿姨没有给你说?”看着吴直嵯一脸疑惑高瑞问道。   “嗯……可能是忘了吧。”吴直嵯随便说了个借口,若是母亲在电话里告诉他瓜的事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催他回家看看,母亲一定是怕打扰到自己了。   “大叔喜欢吃西瓜吗?”尚末祉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吴直嵯表情微略的变化。   “可喜欢了!”高瑞接过了话题,“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每年逢暑必西瓜!”   “喔,”尚末祉微微笑道,“同居这么久还不知道大叔有些什么爱好呢?高先生和他熟,肯定还知道他有些什么喜好吧。”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高瑞说着说着一脸悲愤,“想当年我被抢走的那些吃的就心疼!黄氏糖醋茄子,黄氏糖醋排骨,黄氏油焖大虾,黄氏土豆泥煎饼,黄氏鸡蛋酥…… ”   “都是冠名的啊,”尚末祉靠在椅子上,“这可有些难办了。”   “黄阿姨那厨艺养出的嘴挑食得很,难伺候着了!”   “吃你的饭吧!”吴直嵯按下高瑞的脑袋。   将高瑞送回家安顿好一切后已经凌晨了,吴直嵯坐在车里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小子都不知道不好意思吗!”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你们不是关系好嘛。”尚末祉揉了揉吴直嵯的脑袋,这顿折腾他可是收获了不少。   “也是。”吴直嵯靠在座位上,像这么真挚的好友已经不多了。   “大叔。”   “嗯?”   尚末祉转过头来:“今天我表现怎么样?”   “不错。”吴直嵯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奖励。”   “啊?要什么奖励啊,我可没有什么还给你的。”   “这这。”尚末祉撅起嘴示意。   吴直嵯选择性装傻:“什么啊,快开车回家。”   “大叔可真坏啊,”尚末祉转过头轻轻舔了舔嘴角,“那就回家再‘干’点儿事吧。”   “别一天竟想些没用的,”吴直嵯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你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啊?”   “柠檬。”   “柠檬?”   “清爽干净居家好用。”   一路无话,到了家吴直嵯本来以为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可刚躺下沉默的尚末祉便狼性大发了。天,你能少折腾点吗!   ……   第二日吴直嵯差点没起来到,尚末祉早准备好早餐端进了房间:“大叔要不今天休息一天吧。”   “双休日刚结束又连续请假,你没逗我?”   “反正我是老板,”尚末祉拍了拍胸脯道,“我罩着你!”   “爬开,”吴直嵯白了他一眼,“幸亏有余涉不然真让你管事儿再大的公司都得倒!”   尚末祉一脸委屈:“大叔我也是很厉害的。”   “厉害厉害。”吴直嵯随便敷衍了一声,他不想继续和尚末祉扯这个无聊的话题因为……时间真的不够了!   吴直嵯催着尚末祉一路快车抢着点终于到公司报道了。   尚末祉瘫在椅子上:“大叔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嘛。”   “我爱准时不行啊。”吴直嵯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完全是为了尚末祉,毕竟尚末祉 年龄这么小公司肯定有许多老前辈不会服气,若是连准时这种事都出问题一定会招那些不满之人的闲话。尚末祉涉世不深,可自己滚打了这么多年得替他多想些才是。   “是是,你说得对。”   ……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进来。”   余涉拿着资料进来鞠了一躬:“少爷,开始了。”   “嗯,”尚末祉起身披上外套给了吴直嵯一个吻,“下午回来。”   “嗯。”吴直嵯已经习惯了,尚末祉经常需要开会谈判,一出去就是半天。   吴直嵯一天就坐在办公室内随便处理些小文件就行,很轻松却又不会让自己没事做闲得无聊。   吴直嵯的专一在每一件事上都淋漓尽致,处理起文件来就忘了时间,又是li   i   进来催促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   “吴先生该去吃饭了。”   吴直嵯从电脑前移开眼睛:“好。”   尚末祉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他吃饭不在员工餐厅有固定的地方固定的包间。   “li   i   今天你就自己先去吃饭吧,不用跟着我我识得路。”吴直嵯收拾好东西道。   “不碍事儿。”   “哎,”吴直嵯叹了口气,“就算你觉得无所谓可是我有压力啊,我在里面吃饭你在外面等,让你一块儿吃你又不干,每次我都只能匆匆吃了回来,可影响我的消化了。”   “……”li   i   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这影响的是别人,自己不可能说无所谓吧。   “好了好了,”吴直嵯拍了拍她的肩,“中午时间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一天应付尚末祉那个小少爷也挺累的。”   li   i   犹豫了一下:“好吧,您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嗯。”吴直嵯赶紧离开了,li   i   这姑娘挺固执的怕她不小心又反悔了,偏要执行尚末祉的吩咐。   尚末祉在外面应酬了半天吃过午饭又去甜品店挑选了一块小蛋糕,他抱着满心欣喜回到公司却并没看到吴直嵯。   “还没吃完?”尚末祉看了看墙上的钟,都这个时候了他应该早回来了才是。   尚末祉拿出手机给li   i   打了个电话。   “尚总。”   “还没有吃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两头的人心里突然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马上过来。”   尚末祉挂断电话后赶紧又给吴直嵯拨了过去,可电话那边无人接听。他赶紧打开定位系统,红点就在公司不远处却没有移动。   余涉和li   i   都赶来了,见尚末祉的表情知道大事不妙。   “少爷,吴先生……”余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查。”   “是。”余涉迅速打开尚末祉的电脑侵入了附近所有的监控系统。   渝衍日报社 “少爷……”li   i   低垂着头。   “林霓,这不该是你会出的错。”尚末祉紧握着拳头冷眸如冰,“一个小时内。”   li   i   第一次看到那张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保持着冷峻掌控一切的脸上出现了紧张,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是。”   li   i   出门径直去了自己办公室,她拨动了一下墙上的钟一道暗阁顿出。   她走进暗阁微绿色灯光亮起,暗阁内陈设的玻璃台架上面精致地摆放着各类枪支匕首。林霓的目光直直落在正中架上的那把雷特M82A1狙击步枪,如爱护孩子般轻轻摸了摸它黝黑的枪口。   她迅速移开换了一件轻便的服装,从旁架上取了一把奥地利格洛克17型手枪放进一只体型刚好的皮包,干净利落转身离开…… 第三十三章 有我   办公室内尚末祉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查到了吗?”   “还差一点。”余涉擦了擦汗,个个连接点实在太分散了,好不容易抓住一条线没跟一会儿又断了。   尚末祉一直盯着手机,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人是否与自己那方面有关,若真扯上那方面吴直嵯就有些危险了。   “叮咚!”手机突然亮了。   尚末祉眼睛也跟着一亮,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   “不用查了。”尚末祉将手机递给了余涉。   余涉看着手机上的字莫名觉得搞笑:人在我们这儿,赎金一百万!不要报警否则人将不保,地点x区金鹰废弃化工厂xxx号。   “这?”余涉眉头微挑怀疑道,“这个可信吗?”   “通知林霓。”尚末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眸深邃地看着大厦远处阴沉的天。   “是。”余涉也不再多问立即执行命令。   ……   荒丘上一辆越野飞驰前进着,车内林霓把控着驾驶盘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了一座废弃的材料放置室旁。   “到了吗?”林霓的耳钉里传来余涉的询问。   “嗯。”   “你先观察情况,其余的人一会儿就到。”   “嗯。”林霓嘴上答应着身体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这不该是你会出的错。”这个句话如魔咒般不停地在林霓脑中回荡。尚末祉很少对她有评判性的话,而每一句却如针一样刺在追求绝对完美的她的心上。   林霓翻过栅栏远远看见废工厂里面坐着几个粗枝大汉在玩牌,而吴直嵯被蒙住眼睛绑在一旁。林霓眉头微微一皱,这算绑架?不禁觉得那些人业余得有些愚蠢,不过也或许一般的绑架就只是这样子而已。   林霓正准备行动时又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是一个幌子?毕竟在尚末祉身边待久了什么事儿都多个心眼儿,更何况吴直嵯还是尚末祉那么重要的人,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目前里面人的如此松懈就只能是个假象了。   她是这样想着这样分析着,但并不代表她会按照自己的分析小心应付,因为她有那个敢狂妄的水平!当年可是赤手空拳穿越在真枪实弹里她都不曾退缩过。   “嘭!”工厂的大铁门被踹开一条缝。   里面的几个大汉吓得牌都掉了一地,看清来者是个女子之后颤抖的手脚又镇定回来。   “什么嘛,吓死我们了,还以为报警了呢!原来是个娘们儿,哈哈哈哈!”一个大汉粗狂地笑着。   “你是来送钱的吗?”另一个大汉轻蔑地问道。   林霓看了看一旁被绑着的已经昏迷过去的吴直嵯,微微放心了些,这样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展身手了。   几个大汉见眼前这个人从始至终表情冷淡毫无变化,不禁有些害怕,撑着气势吼道:“你……你他娘的,钱呢?快拿钱来,不然把你也绑了!”   林霓保持着一贯的认真冷漠,表情千年不变:“我来拿你们命的……”   声音刚落几个大汉还么有反应过来林霓便一个跃步上前飞身一招扫堂腿,几个大汉瞬间被踹倒在地。   “该死的娘们儿!”一个大汉咆哮从地上跳起蛮横横地冲向了林霓。   林霓就像看着嬉戏小儿一样觉得幼稚,微微一个偏身便躲过了,在擦肩的一瞬间林霓侧身急转,又是一个飞跃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大汉的背上。大汉被踹飞好远,趴在地上直口吐鲜血当场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人还处在不敢相信中,这他妈的是个女人?几个人一起冲了上去,林霓丝毫不慌手都懒得伸几脚踹飞了那几个重物。   林霓趁势下狠手,几个大汉被打得滚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但林霓并没打算停手,她从小受的教育叫做“赶尽杀绝”,自然也只奉行这个理儿。   林霓冷漠地举起枪,地上的大汉看着黝黑的枪口连忙都跪起求饶,然而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扣动扳机,随着一声闷响一个大汉又倒了下去。   “林霓,停手。”正在她将枪口对准另一个大汉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几个黑衣保镖将工厂大门完全推开,尚末祉迈着步子从道正中走了进来。   “少爷。”林霓鞠了一躬恭敬地站在了一旁。   尚末祉面若冰霜不带一点情感地瞟了一眼地上的人:“这些废物不值得脏了手。”   地上剩下的大汉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头如捣蒜般与地板亲吻着:“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一个人没说完另一个人又接了过去,“我们只是想要钱,绑人不是我们的本意。”   “那小子骗了我们!”大汉痛哭流涕为自己的行为忏悔着,“是那小子骗了我们啊……呜呜呜……”   听到这里尚末祉微微皱起了眉头,轻轻挥了挥手一旁的余涉上前了一步。   “查。”   “是,”余涉转身命令道,“带下去。”   几个黑子保镖应声将人拖了下去。   尚末祉沉着地走向一旁的吴直嵯,蹲下身子亲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将人儿抱起。尚末祉心疼地吻了吻吴直嵯的额头,他的宝贝儿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伤害,这是自己的过错。   尚末祉将吴直嵯在后座上放好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又轻轻地将他拥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余涉扶着车门:“少爷用叫苏医生吗?”   “让他去家里。”   “是。”余涉关上了车门。   看着车子远去后余涉面容沉重地转过身:“林霓把人先带去那儿,一会儿我亲自审。”   “是。”林霓点头后带着一队车离去了。   充当棋盘中智者和军师的余涉不得不考虑的更多,一切都安排好后他深深地舒了口气坐进车。   “先生现在去哪?”司机问道。   “先回公司一趟吧,一会儿再去那儿。”   “是。”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声音最后一辆车也驰离了荒丘……   吴直嵯渐渐地清醒过来,脑中终于又恢复了意识……一群人绑了他,给他注射了麻醉剂!他突然一惊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靠在一旁无聊地翻着杂质的尚末祉:“小末?”   “嗯?”尚末祉偏过头温柔道,“大叔醒了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吴直嵯有些恍惚地环顾着四周,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床还有自己身上熟悉的被子:“我怎么在这儿?”   尚末祉笑着揪了揪他的鼻子:“这是你家,你不在这儿在哪儿啊?”   “我记得我好像被绑架了吧!”吴直嵯不禁怀疑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是的了。”   “那怎么……歹徒呢?”   “被警察收拾了。”   “喔,”吴直嵯点了点头,“被收拾了?真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要什么感觉?”   “没有,”整个房间中氤氲着一片温馨,吴直嵯静静地看着尚末祉,“现在什么时间呢?”   “晚上九点多了。”   “喔,”吴直嵯安静地看着尚末祉似乎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中,良久道,“该睡了。”   “嗯。”   吴直嵯掀开被子的一角,俏皮一笑:“里面暖和。”   “怕我冷到了?”尚末祉笑着反问了一句。   “不,”吴直嵯没有一点遮掩地摇了摇头,“我想抱抱你。”   “哼,”尚末祉扬起嘴角,“真是想一口吃了你。”   尚末祉放下杂志钻进了被窝,伸出手臂让吴直嵯贴近自己的胸膛。吴直嵯枕着尚末祉的手臂,蜷缩在他的怀中。他只觉得这样很舒服很安心,完全没有发现今天的自己格外粘人。   尚末祉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蹭了蹭他的头发:“今天有被吓着吗?”   “没有,”准确来说除了被带上车的那一会儿,直到现在吴直嵯还没有觉得自己被绑架过,“小末你知道吗?”   “嗯?”   “当时他们问我号码,我竟毫不犹豫地说了你的号码。”   尚末祉轻轻扶着吴直嵯的背:“是吗?那肯定是因为你爱我啊。”   被这样直接拆穿吴直嵯还是有点儿不服气:“单纯的只是因为一时忘记了其他人的号码了,你的号码容易简单。当然110更简单,我倒是想告诉他们啊,可就是他们未必会打过去。”   “嗯嗯你说的都对,”尚末祉的宠溺道,“不和你争,我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吴直嵯熊抱着尚末祉甜蜜地笑了:“真不知道那些人绑我干什么。”   尚末祉亲了亲吴直嵯的头顶,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我这么多金肯定有很多歹徒盯着我,看着你跟我近就都从你这儿下手了。”   吴直嵯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背,安慰道:“没事儿,我原谅你的连累了。那以后可得多给我配几个保镖,哈哈哈……”   吴直嵯本想开个玩笑,但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活生生的让自己被监视,又赶紧道:“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   尚末祉自然明白吴直嵯的心思也没在这里较真,不过保护措施是该加强了。   基本上睡了大半天,吴直嵯这会儿实在没什么睡意,可自己不睡尚末祉肯定也不能睡好,为了不打扰他吴直嵯缩在尚末祉怀前装睡。   一夜无语,两人都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一天的小波折全都抛诸脑后了。 第三十四章 配,原则   风,雨,子弹,枪声,血肉模糊……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   林霓抱着她最珍视的狙击枪躲在一片树林后面,有些绝望地看着大雨倾盆的天。这次来这么多人竟死得差不多了,没死的也已经逃出去了,而她这次想逃似乎有点困难了。   缅甸的雨季还真是不招人喜欢,林霓用嘴扯下腰间的一块布绑在自己的手臂上,子弹已经给了手臂一个对穿孔。   “呼,呼……”林霓强忍着疼痛深呼吸了几口,生命对她来说从不意味着什么,但她并不想轻易失去。   身旁有同行的人被炸飞的几只断手,她取下手上的戒指揣进了自己的胸间:“嘁。”   林霓吐了口血水,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雇佣方的钱拿不到了她就要自己找一些值钱的东西。   她不敢让自己停留太久,对方的人肯定要追上来了。穿过森林终于看见了一间废弃的竹屋,林霓躲进了屋内一直被雨淋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晰起来。她勘察好屋子把能利用的都利用上了,将雷特M82A1架在了窗口。   “呼……”身体真的有些透支了,林霓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手臂上的血源源不断地流下。   正在她准备稍做休息恢复体力时竹门被“哐”的一声踢开了,林霓惊愕地望向门口进来的竟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   那人似乎也淋了些雨,不过应该不多裤子都还没湿到。   “你是什么人!”林霓警惕道。   那人扬起头水珠顺着发丝坠落,冰冷地瞥了眼窗上架着的雷特M82A1。   “你就是那个狙击手?”那人开口了,却不带一点辞色。   “你是什么人!”林霓凶狠地盯着他再次问了一遍。   “我看起你的手和眼睛了,从今以后跟我。”   “哼,”林霓冷笑一声,“小鬼你找死!”   一声未落林霓已经敏捷地向少年奔去,靠近少年时手中的军用匕首露出了锋利的光。   少年全程淡定就在匕首要碰到自己脖子时猛地一脚踹在了林霓的腹部,林霓顿时觉得身体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整个人飞出了屋子。   “噗!”一口鲜血从喉管涌出,林霓趴在地上硬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少年也从屋内出来了,屋子周围早围满了人,见他出来一个精练的男人打着把黑伞赶紧迎了上去。   少年扯下白色的手套,一旁的男人赶紧接过。   “余涉,”少年依旧不加辞色,“让开。”   余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利落地退到了一旁。   少年走下屋檐洁白的衬衫瞬间被打湿,紧贴在他的身体上,精美而细致的肌肉若隐若现。   “噗!”林霓吐了口口水,缓缓站起身子。   “当雇佣兵,为了钱、权?我都可以给你。”少年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跟我走。”   “跟你走?小鬼,你也太小看人了!”   真是可笑,她林霓活了这么久还从没有谁敢在她面前如此傲慢,林霓紧握着匕首又向少年刺去。少年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确实不弱,不然自己也不会看得起,不敢掉以轻心,认真起来。   林霓从各个地方向少年攻击了好几回可始终无法找到破绽,可恶,她的心里有些慌了,持久下去自己体力可不行。   就在她烦躁时少年软弱的腹部暴露在了她最好攻击的地方,林霓心中一喜采用蛇形步迂回前进攻击少年。   好机会!林霓一个飞跃将整个匕首都暴露了出来,丝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少年。就在她以为要得逞时少年的脸上突然露出阴森的笑容,她瞬秒意识到中计了,可她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少年一个抬手挡住了她的匕首,匕首插进了手臂腹部被保护到了,几乎在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林霓,狠厉地折断她的手骨,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时又是一脚对着她受伤的腹部踢去。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林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整个面部埋在了泥水里。她好不容易挣扎着抬起头少年却冰冷地将她的头又踩在了地上:“走?不走?”   她侧着脑袋与少年对视着,大雨如注两人无言,这场决战胜负已定。   少年抬起脚,余涉撑开伞立即上前:“少爷,车已经到了。”   少年移开脚步,后面的成员也都跟了上去,无数泥水飞溅在林霓本就肮脏不堪的衣服上。   她微微闭上眼睛,却突然感觉雨停了。   “少爷给的伞。”   林霓睁开眼睛,来人竟然是那个余涉。   余涉将伞放在她一旁站起身:“记住从今往后你新的永久的雇主――尚末祉。”   永久的雇主,尚末祉……   “呼呼……”   林霓猛地惊醒,身上已经汗透了。   “呼,”林霓按着额头,“怎么梦见以前了……”   林霓看了看手机,才凌晨三点。她去浴室洗了个澡,身体还没擦干便来电话了。   “余先生?”   “林霓睡了吧?”   “嗯,不过醒了。”   “那好,带我过去。”   “现在吗?”   “嗯,”电话那边余涉的声音有些疲倦,“现在就过去。”   “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林霓真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一会儿还有其他事要做,现在过去。”余涉没有丝毫迟疑,反正这条命都是尚末祉给的,猝死了就当还人情。   吴直嵯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电话吵醒了,不过这次不是他的而是尚末祉的。   尚末祉的床气别提多大了,看都没看来电人按了手机就扔到了地板上。   可是电话还是孜孜不倦地响着。   “小末,”吴直嵯戳了戳尚末祉,“你去接一下吧,可能对方有急事儿呢?”   “嗯……”尚末祉不耐烦地揉了揉头发,可是吴直嵯的话还是要听的。   尚末祉看到来电人名称时脸更黑了,按下接听键:“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哥!”手机那边传来响彻云霄的声音,吴直嵯都被惊到了。   尚末祉嫌弃地将手机那远了一点:“有事?”   “你你你!”电话那边似乎非常气愤,“你在家抱着嫂子睡觉,我媳妇儿就那么被你差遣啊!”   尚末祉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自己把他放我这儿的。”   “啊呸,去你个糟老头子!”电话那边的人已经炸毛了,“我把媳妇儿放这儿是给你打工的吗?”   “当时你的没反对,”尚末祉淡定地奚落道,“还有,当初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把他放我这儿的,我可不养闲人。”   “可是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的小鱼儿还在工作!”   “哎,”尚末祉轻轻叹了口气,“选择权不在我手里不是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沉默,良久才又开了口,声音沉稳了许多:“我要回来。”   “没开玩笑吧?”   “我要回来。”   尚末祉顿了顿:“那就回来吧。”   电话挂断了,尚末祉半天没有语言。吴直嵯爬到他身边:“小末,你还好吧。”   “嗯,”尚末祉摸了摸他的脸,“被吵到了吧。”   “刚刚那个是你亲弟弟?”   “不是,”尚末祉又重新抱着吴直嵯躺好,“他是我妈那方的远房表弟,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喔,”吴直嵯轻轻问道,“那个小鱼儿是谁啊。”   “余涉。”   “啊?”吴直嵯被哽咽到了,“余涉,媳妇儿?这怎么回事儿啊?”   吴直嵯完全不觉得像余涉那么干练有能力的人会是……额……更重要的是余涉和自己老板的表弟有一腿?不不,自己还是想的太歪了,余涉和尚末祉表弟怎么整在一起的!   “他们怎么回事啊?”   尚末祉沉默一会儿:“奕子景他自己作,活该。”   “奕子景,他名字吗?”   “嗯。”   “他们发生了什么?”   尚末祉揉了揉吴直嵯的头发:“大叔别管他人了,我们自己甜乎就行了,要虐他们自己虐去。”   “哎,”吴直嵯叹了口气,“当你的弟弟真可怜,有这么个冷漠的哥哥。”   “我哪里冷了,”尚末祉不服气道,“我可暖乎了!大叔现在不是抱着吗?难道不暖?”   “暖暖暖。”吴直嵯随便应付了一句。   吴直嵯没有再理会尚末祉,余涉的事儿他不说自然有他的理,自己也没必要追根到底。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吴直嵯也不急于一时。只是他对那个精干的“男管家”挺有好感的,那么一个几近完美的男人心底又藏了些什么秘密呢?   在不知不觉中吴直嵯又睡了过去。   夜,有些人静了,有些人却无法安眠。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空间,两人都在忙碌着。   余涉整理好审问的信息交给林霓,悄悄出去点了支烟。这是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他的爱好,可一向规律得不能再规律得他也就这么一个癖好,莫说对减压还真有效果。   余涉抬着头深沉地看着天,对满天的星光吐了口灰白的烟,烟气瞬间模糊了星光。   一片缭绕的云上飞机平稳地飞着。   “先生,您要的酒。”空姐对着眼前这个优雅精美的少年露出真挚的笑容。   “谢谢。”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不过这丝可爱却带着许多妖媚。   空姐完全被这笑容击败了,颤颤巍巍送了酒赶紧躲开了。空姐也要有空姐的坚守的,怎么随便被乘客撩到!   少年静静地看着窗外,浅金色的柔发微微垂在耳后,他举着酒杯轻轻品了口眼中复杂万千:“这次,你还会逃避吗?” 第三十五章 嘿,嫂子   刚好午饭时间奕子景的电话来了。   “哥,”电话里传来柔媚的声音,“你亲爱的弟弟落地了,接机,对了别忘了……”   “知道。”尚末祉挂了电话。   “子景到了吗?”吴直嵯正准备去吃饭已经收拾好一切了。   “嗯。”   “那正好一起出去吃饭吧。”吴直嵯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紧张,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尚末祉的亲人。   “嗯,不过……”尚末祉意味深长一笑,“他恐怕更在意那个人去不去。”   尚末祉拨通了余涉的电话。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这个“管家”型的人物在任何时候语气都是这样波澜不惊。   “和我去接机。”   “接机?”电话那头愣了愣,“可是您的行程上今天并没有什么重要人物……”   “子景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惊了一跳,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良久才开口:“是。”   余涉一如既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平稳地掌握着方向盘。吴直嵯不禁有些怀疑,尚末祉不是说他和子景之间有些什么吗?怎么连两人熟悉的感觉都看不出来。   “大叔,”尚末祉突然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你这样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我可是会不舒服的啊。”   “别闹。”吴直嵯小声地骂了一句。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盯着其他男人看这么久!”尚末祉闹腾着。   “你几岁啊!”   两人在后座动嘴动着动着竟张牙舞爪起来,余涉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两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终于到了机场,人来人往。   “小末给子景打个电话吧。”吴直嵯正这样说着就听见了远处一声呼喊。   “哥!”   远处一个自然金发优雅的少年迈着轻盈的步子向他们走来,微绑在他脑后的头发也随着他的移动轻飘着,宛如从少女漫画中走出的男主。   少年脚步渐渐加快,拖在身后的行李箱轮子转动的频率也更快了。靠近他们时少年嫌行李箱碍手直接一丢张开双臂飞了上来,吴直嵯不禁觉得这两兄弟感情也太好了吧,一上来就要抱。   然而……奕子景直接擦过了尚末祉整个人扑在了一旁余涉的身上:“小鱼儿,想死我了!”   吴直嵯有点惊,强咳嗽了两声压制下了自己的惊讶。   “子景少爷,”余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请您,站好。”   “小鱼儿,”奕子景撒娇地在余涉脸上蹭了蹭,“不嘛不嘛,好久没见了,你都没有想我吗?”   “咳咳,”余涉强力地推开他,保持着一惯的冷静,“子景少爷,请您自重。”   “呜~”奕子景有些丧气。   “你们打算在这矗多久?”一旁的尚末祉开口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   余涉绕开奕子景去收拾他的行李箱,奕子景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他将头转向吴直嵯,一脸灿烂的笑容:“嘿,嫂子好初次见面。”   “额……”吴直嵯被哽咽到了,嫂子?谁让他这么叫的!吴直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你好。”   余涉把行礼安置好后奕子景坐在了余涉一旁的副驾上,双眼闪着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余涉显然有些不自在,但他的素养让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少爷去哪?”余涉扯开话题道。   “万香吧。”尚末祉随意说了个,反正一会儿他要偷偷把吴直嵯带走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到了万香还没点菜尚末祉便以上厕所的借口把吴直嵯拉走了。   “额……”吴直嵯看着一旁熟练地操控着车一脸不负责的尚末祉忍不住问道,“就这么把子景扔那儿吗?”   “他可巴不得我们把他丢那儿了。”   “这样真的好吗?”吴直嵯有些担心,余涉看起来似乎并不那么喜欢奕子景。   “哈哈,”尚末祉坏坏一笑,“大叔,你可别小瞧了子景。”   吴直嵯只得在心里叹气,也是尚末祉这个妖孽的弟弟能差到哪去呢?   吴直嵯不知道余涉和奕子景后面怎么办了,反正一个下午再也没联系过,直到要睡的时候奕子景才蹦了一个电话过来。   “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丧。   “怎么呢?”   “我没地方住耶。”   “余涉呢?”   “他回去了……”   尚末祉顿了顿,这毕竟是自家的傻弟弟啊:“来我这儿吧。我和你嫂子一起住,我的房子是空的。”   “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没多大喜色。   挂了电话尚末祉突然委屈的扑进了吴直嵯怀中:“大叔~”   “喂喂,”吴直嵯扒着身上的黏块儿,“你给我坐好,好好说话。”   尚末祉被推开索性就躺在了床上。   “子景怎么样呢?”   “可怜着了!”   “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应该挺讨人喜欢的吧。”   “那是,他法国老妈的基因加上我妈奕家那方强大的血统,肯定好看。”   “混血儿啊,怎么一点都不像。”吴直嵯觉得除了那一头淡金色的头发全然正宗的中国人模样。   “可能奕家血统太过强大吧。”尚末祉翻了个身顺势将吴直嵯也拉了下去。   “余涉真的不喜欢他吗?”   尚末祉抱着吴直嵯熄了灯,如深潭般的眸子洞察着一切:“我觉得啊,他喜欢子景,或许比他自以为的还要喜欢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字还没有出口吴直嵯便沉默了,就算喜欢又如何呢?喜欢了就能在一起吗?以前自己还不是早在悄无声息中爱上了尚末祉,可现实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他没办法轻易迈出那一步。他突然很感谢,感谢尚末祉抓住了自己――孤独、徘徊、胆小的自己。   这边已经安眠而余涉才洗完澡,他单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房子的客厅很大,因摆放的东西太少太简洁而显得有些空旷。余涉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身旁的手机响个不停,不用看他也知道在他那个联系人少的可怜的“盒子”谁会这样孜孜不倦。   终于,余涉拿起了手机,微信里奕子景已经发了一百多条信息过来了。   “何必呢……”余涉将手机放在了一旁选择了忽视,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像我这样曾经置身肮脏中的人,什么都不配……”   “嗡……嗡嗡……”电话来了,不过还好不是余涉不想应付的人。   “林霓现在过去了吗?”   “嗯。”   余涉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告诉尼克,那几只赏给他的‘小白鼠’惹到了少爷的极其真爱,要好好‘处理’不要让少爷失望。”   “是。”   “还有,这个月的到账了。”   林霓顿了顿:“嗯。”   挂了电话林霓也一直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端正地坐在副驾座上查询手机,信箱里今日银行卡进账的消息已经到了。   “大人到了。”看着前面的大型商务车停下,身旁的小黑也停了车。   林霓下了车正面硕大的白色别墅门前早就站了个身穿白褂满嘴胡茬的长发邋遢男人,见到她男人嘴角都拉上了脸,笑得十分变态踏着拖鞋迎了过来:“林美人儿今天竟然亲自来了,臻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说着这人将自己的咸猪手伸张了林霓,可他手还没有碰到林霓便一把反胁住他将随身的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男人无谓地发出一长串变态的笑声,“林美人还是这样让人火热啊,真让人忍不住……”   “恶心的东西,别动!”在那个男人想转身的时候林霓将匕首逼得更紧了些。   而男人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火焰,自动将脖子向前了些,锋利的刀刃遇见皮肉迅速见了红。   “血……血!啊啊啊,就是这个感觉,就是……”男人带着兴奋的颤抖的语气不断加速,“好浓烈好芬芳,就如狄俄尼索斯的狂舞,酒席的盛宴,天神的御赐!林美人把你给我吧,给我吧,我会用水晶给你做手术台,用钻石镶嵌的刀给你解剖,把你的子宫烘制成最美的标本……”   他还没有说完林霓便狠厉地将他一脚踹在了地上:“恶心。”   男人直接摔了个脸朝地,不过还发出着变态般的笑声。   林霓厌恶地瞥了一眼他白褂上别着的名牌“臻衫枚”,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叫他的上一个名字:“尼克,少爷赏的‘小白鼠’到了,余先生让我告诫你不要让少爷失望,否则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哇,”臻衫枚眼中放光,“是鲜活的?”   “体格健壮。”林霓收好匕首回答道。   “啊啊啊啊!”臻衫枚突然将身子弹起跪在地上眼角泛着泪花,“噢,我亲爱的少爷,请帮我感谢他的‘礼物’!”   “如果你能活到我把消息传给少爷的那个时候,我会帮你感谢他。”林霓一点也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浮夸的变态,“人送到了,不见。”   “这就走吗?林美人,上去喝一杯如何?”臻衫枚站起身从裤兜里抽出一条白丝巾擦拭着眼角。   “不必了,”林霓转过身微微停了一刻,冷笑道,“真善美,呵,你换名字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哈哈过奖了,名字这种东西反正只是一个代号,何不选个自己喜欢的?”臻衫枚倚在车旁狡黠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林霓不再理他直径上了车扬长而去,在途中她扔下了开车的小黑,去了每个月必去的地方。   柜台前值夜职员再三确认了表格信息后又问了一遍:“女士您确定将卡里所有钱捐助给战地孤儿基金会吗?”   “嗯。”林霓不多一句点了点头。   “好吧,”值夜小哥微笑道,“您再在这里签一个字就可以了。”   林霓接过笔迅速的画了自己的名字。   “好,”小哥接过文件,“感谢您的爱心。”   林霓礼貌地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小哥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觉得佩服。   “别看了!”一同值班的另一个小哥敲了一下他的头,“那个女士每个月必来,而且每次都是一分钱不留全部捐完了!”   “这么厉害啊,”小哥露出崇拜的目光,“你说她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多钱啊!”   “人家进的可是大公司,一看就是管理层的人!你以为人家是你我这种职员能比的?”   “可是她每个月工资也太高了吧!”   “哼,”小哥高深一笑,“这就叫平穷限制了你的想象,你说要是当年我读书再努力些也进这么个大公司,现在是不是得滋润疯啊!”   “咦,”这个小哥嫌弃一笑,转而又盯向了门口,“那个女士可真善良啊,感觉好博爱,一点私心都没有。”   “这可也不一定了,”另一个小哥翻着文件无意道,“慈善这种事儿有些人是心血来潮,而有些人可能是心灵自救喔。”   “自救?”这就是听得云里雾里了。   “哎呀,有空在这儿说还不如给你前辈我去泡杯咖啡!”   “我前你妹!”   说着他扑上去打人了…… 第三十六章 距离   尚末祉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吴直嵯才起床洗漱。吴直嵯看着镜子里吐着白泡沫的人,还有些恍惚觉得没有从梦中醒来。   他还没出浴室就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小末。”   吴直嵯叫了一声厨房里的尚末祉没有听见,他便快速清理干净出去开门了。   门刚一打开吴直嵯便被眼前的光景闪了眼睛:“子……子景?”   “嫂子早上好!”奕子景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光亮,左手抱着一束红玫瑰右手抱着一束黄玫瑰,优雅地向吴直嵯躬了下身子。   吴直嵯看着眼前的人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你是要去相亲吗?”   吴直嵯是鬼使神差般说这句话的,但说完之后立即觉得不合适又赶紧扯开话题:“不……额,那个……请进来吧。”   “嗯,”奕子景完全不介意吴直嵯的言辞将右手中的黄玫瑰递给吴直嵯道,“嫂子初次见面的时候没什么准备,这次送一束花算是道歉啦。”   “谢……谢。”吴直嵯接过花将奕子景领进了屋。   尚末祉正巧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来了啊,坐下吃饭吧。”   “嗯。”   奕子景一身贵族气质,连吃个早餐都无形中自透着精致。吴直嵯在一旁悄悄啃着面包不禁觉得自己和他果然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不过还好他的小末不会给他这种距离感。   “你确定穿这身皮去见余涉?”尚末祉喝了口粥问道。   “嗯?”奕子景撑着脑袋,“这样不好吗?”   “太突兀了。”   “啊~可是人家想给小鱼儿留下更好的印象嘛。”奕子景嘟了嘟嘴道。   他突然将目光转向吴直嵯:“嫂子,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问题来得太突然吴直嵯差点把嘴中的粥喷了出来,废了好大的劲才咽下去:“咳咳,我……你觉得怎样好就是最好的吧,毕竟你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在乎的人,这份心意都是好的吧。”   “你听听你听听,”奕子景立即抱怨尚末祉道,“嫂子说的话就是比你好,我不突兀一点哪能给他留下深刻的记忆啊!”   “额……”吴直嵯一直很在意一个问题,从奕子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想说,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合适的时间,现在一定要说出来,“子景,你以后别叫我嫂子吧。”   “啊?”奕子景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啊?”   “额……”我可是个男的,吴直嵯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还得委婉一点说出来,“我不是‘嫂子’。”   奕子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突然愣住了:“不会吧……”   什么不会,这不很明显吗?吴直嵯心里回答道,可嘴中没有说话。   “哥,”奕子景突然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看着尚末祉,“不会吧,你看着挺强的啊,怎么是下面那个……”   “不可能!”尚末祉打断了奕子景的话斩钉截铁道,“绝不可能,上面是我。”   吴直嵯僵硬地转过头吃惊地看着他,这……他们到底在哪个频道啊!   “哼,”尚末祉突然眉头一挑拉过吴直嵯霸气地吻向了他,“这下信了吧。”   吴直嵯惊呆了,唱的是哪一出?   这波狗粮撒的奕子景简直没眼看了:“嗯,厉害厉害,哥还是哥。”   听到这句吴直嵯羞得头顶冒烟,该死的尚末祉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了!   之后一长段时间吴直嵯都是气鼓鼓的,不过具体生气的原因他搞不懂到底是尚末祉没经过自己允许就亲自己还是因为他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是下面。不对不对,吴直嵯又晃了晃脑袋,一切都偏离自己的主题吧!自己分明在意的是奕子景一直叫自己“嫂子”这件事!   尚末祉注意副驾座上的吴直嵯好久了,见他为那会儿的事纠结了半天不禁偷笑。   “喂!我看到你在笑了,”给自己找了半天的麻烦得找一个出气筒才行,“尚末祉你早上办的那是什么事儿啊!你说你身为哥哥在子景面前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带坏了人家怎么办!还有那种事儿在人前能随便吗?你办事情前用用脑子好不好!”   吴直嵯不喘一口气好好数落了尚末祉一顿,尚末祉表面认真听着却无心接受着:“大叔教训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   奕子景是第一次见尚末祉人前认错不禁从后座伸出一只大拇指:“嫂子你是第一个能让哥这么听话的,我服!”   “还有你,”吴直嵯将目光转向了奕子景,奕子景不禁心里一咯噔,“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喔,”奕子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可是不叫嫂子那叫什么啊?”   “名字,吴直嵯,我的名字。”   “可以叫名字吗?”奕子景将头转向尚末祉却迎来了他的死亡凝视。   “哈哈哈,咱们也不要太在意称呼了吧,”奕子景扬起天真的微笑,“反正我是我哥弟弟,他是我哥哥,我哥爱人是你,你爱我哥哥,嫂子只是一个身份代称,所以嫂子不嫂子都无所谓,若是嫂子不喜欢我叫嫂子以后可以少叫一点嫂子,但是不叫你嫂子又有谁能当嫂子呢?你说是不是啊嫂子?”   奕子景的语速很快没有停顿,再加上大部分都是与主题无关紧要的废话,吴直嵯完全没能抓住重点,这大概就是糊弄吧,吴直嵯懒得理清随只知道最后是问句,便点了点头。   称呼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奕子景得意地靠在座位上,谁说不能突出重点的话就没用呢?   一到公司奕子景便别了尚末祉他们,轻车熟路地上了电梯,对着电梯壁上的人像一个劲儿地整理衣服,力图尽善尽美。   余涉的办公室他可不陌生,以前不知道摸进去了多少次。余涉办公室的格局与总裁办公室差不多了,休息洗漱的地方都齐全。   为了展现一个礼貌的形象奕子景在门前站定轻轻地敲了敲,可等了许久里面却没一点动静。奕子景可没有一直等着的这个性子,便推开了门,他左右看了看竟没有人,不过内阁传来了一阵水声。   “小鱼儿,你在吗?”奕子景唤了一声,可没有听到回答。   “小鱼儿,小鱼儿你在吗?”奕子景边唤着边去了内阁浴室,里面的水一直哗哗流着却没有其他声音。   “小鱼儿,你在吗?”奕子景站在门外又问了一句,可还是没得到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妙,余涉不会在里面晕倒了吧!奕子景心头一惊,慌忙地推开了门:“小鱼儿!”   “奕子景!”余涉本来一直在想事情被这突然的推门惊了一跳,看到来人更惊了 。   “小……小鱼儿……”   狭小的浴室中氤氲的水气渐渐散去,尴尬顿时挤满每个角落。   奕子景和余涉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不过奕子景的眼睛倒是行动得挺快从上到下将余涉扫视了一遍。   “你干什么!”身边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余涉只能赶紧转过身去,“出去!”   “喔……喔,好的。”奕子景呆呆的转过身可眼睛却像掉在了余涉身上一般收不回去。   听到关门声余涉才转过身来迅速清洗了一下换好衣服,自我平复了好一会儿。   出了浴室余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子景少爷来有什么事吗?”   奕子景靠在沙发上,眨巴着眼睛:“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抱歉,”余涉推了推眼镜,“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只能请子景少爷先出去了,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工作。”   说着余涉便准备“送客”。   “喂喂,”奕子景死死抓着沙发,“不要赶我走嘛,若是硬要说有事儿,追你算不算事儿啊,我是来追你的。”   ……余涉一阵沉默“”“子景少爷请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一会儿还得给少爷作报告可以请你出去吗?”   “小鱼儿,”奕子景觉得心拔凉拔凉的,一脸委屈,“我是认真的。”   “请出去。”   “小鱼儿……”奕子景本能地去抓他的手,想他们能亲近一些。   可刚一碰到,余涉心底对肌肤触碰真实的恐惧一下子涌现了出来,满脸恐惧猛地打开了奕子景的手。   奕子景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心里无限懊悔,真是自己怎么忘了余涉害怕与别人无意识的亲昵接触了!   “对不起小鱼儿,我不是……”   “出去!”余涉的脸色不是很好,冷漠压制着怒火。   “我……”奕子景自责地捏抱着双手,“对不起。”   奕子景害怕在这里继续惹余涉生气便乖乖地出去了,退到门外默默在外面守了好久才离开。   余涉仰靠在椅子上,被触碰的地方如火灼烧。他心中有一丝悔意,刚刚对奕子景是不是太过分了。奕子景和尚末祉这对兄弟虽然都机智到奸诈,可奕子景的心地却是真正的善良单纯多了。他肯定会受伤,肯定又会蹲在角落偷偷掉眼泪吧。可是……余涉看着自己被触碰的地方,这样或许能让他早点死心吧。   余涉整理好文件,便去总裁办公室了。   他在门前站定,确认好自己心里仪态一切都符合平常后才敲门。   “进来。”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尚末祉的声音。   得到允许后余涉推开了门,进到里面却看到了一副充满“色”彩的画面。   吴直嵯双颊通红勉强坐在沙发上,紧紧裹着尚末祉的大衣把自己露出的地方遮好,低垂着头不敢看余涉。而紧挨着他的尚末祉却一脸神清气爽,如一头吃饱了的狼满足地搂着身边的人。   “少爷,”余涉拿出他“管家”的素养,如什么都不知道,“与W集团的会议要开始了,车已备好。”   “嗯,”尚末祉紧了紧领口,“现在出发吧。”   “是。”   尚末祉起身亲了亲吴直嵯的额头,在他耳边低语道:“大叔,等我晚上回来咱们继续。”   吴直嵯真是羞得没脸了,人家余涉还在这儿了!   余涉还是充当了尚末祉的司机,尚末祉在后座翻着文件:“那几个人说是被一个少年蛊惑的?”   “是,我也去调查了一番那几个人的背景都是普通的街头混混,没有加入什么组织没什么背景。”   “好吧,”尚末祉放下文件靠在座位上,“那背后人的信息呢?”   “抱歉,暂时还没有线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背后的人是以前清理的哪个组织中的漏网之鱼,回来的目的应该是复仇。”   尚末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尽快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不能让大叔再受到一点伤害。”   “是。”   办公室里吴直嵯刚换好衣服瘫在沙发上稍微平静一下,身边的电话便响了:“高瑞,你现在打电话干嘛?”   “你好,”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请问你是这个手机号的主人的朋友吗?”   “是的,”吴直嵯心中感觉不妙,“请问这手机号的主人呢?”   “喔,这就好了。你朋友在路边昏倒了,你可以来接他一下吗?”   “昏倒呢?”吴直嵯一惊,“请问他现在在哪?你能在那里等下吗,我马上就来!”   “好的,地址是冰河南路x街道,我在这里等你。”   “谢谢谢谢,我马上就赶过来!”吴直嵯边说着人已经跑到了电梯门口。   “那好,我挂电话了。”少年挂了电话删除了聊天记录,向远处电线杆下的人走去。   “谢谢您高先生,真是帮了我大忙。”少年笑得十分灿烂。   “没事儿,”高瑞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你给你爸爸打通了吧。”   “嗯嗯,通了。”   “那好,你在这儿等一下,你爸爸应该很快就会来的,我先走了。”   “嗯嗯,麻烦了。”   “助人为快乐之本!”高瑞高调地离开了。   少年看着高瑞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可真是帮了他大忙啊。   吴直嵯火急火燎赶到冰河南路进了x街道却越走越荒僻,终于到了电话中那个人说的地方了却没见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刚想给高瑞打电话时身后突然紧贴上一个人,他还没来得及往后看身体便被插进一根针管,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七章 是谁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要让你也痛不欲生……   我要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也要残酷地夺走你的一切……   隐约之中吴直嵯感觉耳边时不时传来絮絮叨叨,如细雨绵绵又如急火蔓延。是谁?他想问可开不了口,除了一点隐约的意识他完全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他挣扎了几下,可意识没能更清醒,反而觉得太累又沉睡了过去。   黑暗,只有无尽的黑暗。吴直嵯是被渴醒的,这次醒来身体能动了,可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咳咳,”嗓子干得发痒,吴直嵯勉强咳嗽了几声,提着虚弱的声音问道,“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孤独和黑暗紧紧围绕。吴直嵯试着动动身子,可连翻个身都困难,他约摸着自己像粽子一样被平绑铁架床上。眼睛上绑着的黑布在后脑勺系成个疙瘩,硌得他十分难受。吴直嵯摆动着脑袋去移开那个疙瘩,竟把黑布蹭掉了。   能看见东西了,吴直嵯心中一阵窃喜。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斜上方有一扇一平米的小窗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密制的巨大铁盒,连门缝都看不见。   虽然他还搞明白高瑞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但能确定的是自己被骗了,多半又是绑架。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每次都等着尚末祉来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又给尚末祉添那么多麻烦。   他现在能确定自己确实被皮绳绑在一个铁架床上,这些皮绳的韧性和耐性都极好,想挣开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找到绳子连接的地方,从源头破坏。他现在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几根手指,手臂也勉强能动,只是强行一动皮绳就硌得皮肤生疼。吴直嵯摸索了半天终于碰到皮绳的接头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生,他赶紧装作昏迷的样子。   吴直嵯听到沉重的铁门移动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道强烈的光线让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哟,醒了啊。”   吴直嵯偏头望去,只见门前站着一堆人,最前方一个身材雄壮满臂纹身的男人叼着一支烟轻蔑地看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吴直嵯警惕地问道。   但男人没有回答他,转身对后面命令道:“带进来!”   后面的人一阵骚乱,接着便带上来一个浑身伤痕的人。吴直嵯定睛一看,惊讶道:“余涉?”   “哈哈哈,”那男人粗狂地笑道,“现在有伴儿了吧,去把那个谁解开,让他们好好叙旧!”   吴直嵯被几个大汉粗鲁地解开,接着又五花大绑地被带到了男人的面前。   “哟哟,还站着了,跪下!”男人凶狠道。   吴直嵯当然不会屈服,可身边的两个人踹着他的腿强迫他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男人笑得更开心了,几近变态,“尚末祉的人现在跪在我的脚下了,哈哈哈哈!”   男人笑着身边的小弟也跟着大笑起来,吴直嵯愤怒地捏紧拳头,这不仅是在侮辱他更是在侮辱他的小末!   吴直嵯正狠下心和他们拼了,倒在一旁的余涉突然坐了起来,抬起头冷漠地看着男人:“你这只蛆虫笑够了吗?一直听你在一旁聒噪,真烦……”   “你……你,你现在是阶下之囚拽什么拽啊!”说实话男人怕他,道上关于他的传闻不在少数,而且多半都是充满着血腥和恐怖。   “阶下之囚就阶下之囚吧,”余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你尽管做,只是……”   余涉缓缓站起身子突然一脚将吴直嵯踹在了地上,吴直嵯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他说道:“你把这种男妓之流归我的同伴,归为少爷的人,让我……很不爽啊……”   地上的吴直嵯睁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余涉的话:“余涉?”   “住口!”余涉又踢了他一脚,“你这种人也配叫我的名字,只不过是少爷十天一换的玩具罢了。”   余涉这一脚有些力道,再加上心如刀绞吴直嵯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来。   一旁的男人早就看傻了,愣是半天没说话。   “看什么?”余涉扬起头冰冷道。   “你……你,”男人撑起气势道,“你别嚣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我……我想杀你就杀你!”   “喔?”余涉靠近他轻蔑一笑,“那就看的本事了,只不过把我杀了你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余涉转过身慵懒道:“你不会指望靠地上那个没有地位的男妓把少爷吸引来吧,哈哈哈,如果你觉得少爷有那么傻。不过我就不一样了……”   余涉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我可是‘lord’的核心人员,掌握着‘lord’最核心的机密,我可是‘lord’中不能有一点事的人啊。”   男人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暂……暂时先放过你,等姓尚的来了,把你们一起解决了!”   男人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赶紧准备撤离。   “等等,”男人刚抬步的时候被余涉叫住了,“你这个隔绝室做的不错,任何追踪器都能被屏蔽。不过啊,这么好的地方我可不想和一个男妓共用,把地上的人给我带出去!若是他不出去,你们也别想我能好好待在这里。”   “嘁。”   反正地上的人也不重要,男人也不再计较便让人把吴直嵯架了起来。   男人刚要把吴直嵯带走时余涉却抓住了吴直嵯的手,吴直嵯能感觉到他给自己塞了一个东西。   余涉依旧十分恶劣:“臭婊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吴直嵯垂下头被拖了出去,到了外面只见一片密密的森林,而他出来的地方确实是一个长方形的大铁房。随后他便被粗鲁地扔到了一个小木屋里,一阵上锁的声音后外面安静了下来。他坐在地上打开手,余涉原来给他塞了一个通讯器!   他打开按钮余涉立即接受到了信号。   “吴先生你还好吗?”通讯器里传来余涉的声音。   “嗯,我没事儿。”   “抱歉,刚刚对你如此粗鲁。”余涉满是歉意道。   “演戏的,”吴直嵯笑道,“从出门的那一刻我就猜出来了,你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没事儿吧。”   “嗯,这个通讯器很特殊不会被屏蔽,吴先生一定要好好保管。”   “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啊?”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吴直嵯脑中转了转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进来的吧!”   “不是。”   “我又不傻!”   “吴先生,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余涉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波澜不惊,“你那边应该没有追踪屏蔽器,你按一下通讯器蓝色的按钮,少爷会接收到信号的。现在他们大部分的人应该都看守在我这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逃走。”   “嗯。”吴直嵯都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好,”余涉安抚道,“吴先生别害怕,少爷一定会来救你的,我这边人多怕外面听到了动静先挂断了。”   “你的伤……”   “不用担心。”余涉打断了他的顾虑,“吴先生请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   说罢余涉便挂断了,吴直嵯紧捏着通讯器垂下了头:“都怪我……”   抓他们的那群人确实都被忽悠地去守余涉了,吴直嵯这边一个守卫都没有。他想着怎么逃跑,可是连最基本的锁他都撬不开。   虽然他以前都知道自己没用,但是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嫌弃自己。   “吴直嵯你还不如死了算了!让小末担心,害余先生陷入危险,连个门都撬不开!”吴直嵯除了狠狠地骂自己面对客观的一切都很无力。   天色近黑的时候吴直嵯的小屋外面终于再次传来了声音。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几个大汉不由分说地提起吴直嵯就往外走。他被带到了一个仓库中,余涉也在这里。   不知道那伙人对余涉又做了些什么,他身上的伤更重了,嘴角淤青衣服上沾了许多血迹。吴直嵯要装作很卑微的样子,不然余涉白天在众人面前做的戏就全白费了,所以不管怎么担心他也不敢上前去接触余涉。   吴直嵯垂着头注视着前面乱糟糟的人群。   “该死的,这个地方竟然被发现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骂了声。   这对吴直嵯来说无疑是个喜讯。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守,我带着其他人和大哥汇合一会儿过来转移人。”迷彩服男人有命令道。   “是。”   之后仓库里就只剩下看守的两个人了。   “操,”左手有些纹身的男人粗鲁地骂了句,“不知道大哥他们要周旋多久!”   没有纹身的那个男人挥了挥手:“那可是‘lord’的人,想逃脱都难更何况还要带上两个累赘。”   “只要回到国缅甸就好了,那边有我们的人,就算是‘lord’的人也容易对付一些。”   吴直嵯听着他们的话十分疑惑,什么‘lord’什么缅甸啊?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不像是要钱的绑匪呢?若不是为了钱,他们和尚末祉又有什么渊源呢?   “嘿,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好好玩玩儿?”没纹身的那个男人突然猥琐一笑。   “你是说……”   两人猥琐的目光突然都聚集到吴直嵯身上,吴直嵯整个人一僵,这些恶心的东西想干嘛!   没纹身的男人从怀中掏出包药粉:“保准舒服!”   “我操,你小子可以啊,随身带了包神仙粉。”   “嘻嘻,那是必须的嘛,”男子对着外面粗鲁地喊道,“马惟庸,从外面给我们弄瓶水进来。”   “是是。”外面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接着门便打开了,少年唯唯诺诺地捧了瓶水给他们。   纹身男子接过水,呵道:“可以滚了!”   “是是。”少年转过身,无意之间与吴直嵯对视了一眼。   吴直嵯莫名觉得这个眼神冰冷刺骨。   吴直嵯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两个男人抓住了:“混蛋,你们要干什么!”   “哈哈哈,你觉得呢?赏你神仙粉,让你飘飘欲仙啊!”   “老子是男的!”   “哈哈哈,男的怎么呢?解决生理不都一样,再说你又不是没被男的玩过。”   “去你妈的,别碰老子!”吴直嵯凶狠地吼着,一阵狂踹。   “放开他,”一旁的余涉强撑起身子,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漠,“那种被人践踏过无数次的货色你们也下得去手?”   “切,”纹身男毫不在意道,“玩玩而已,在乎那么多干嘛。”   “玩儿?我陪你们怎么样?”   两个男人对视一样,突然大笑起来:“好啊,哈哈哈哈,上你肯定是与上这种货色不能比的!”   “东西拿来。”   “余先生!”吴直嵯奋力向前想要抢夺。   可还没碰到他们,余涉便直接夺过了男人手中所谓的神仙粉,不用水全部倒在了嘴中,一点都不剩,让这两个男人没法再去为难吴直嵯。   “哈哈哈,这么有激情啊!”纹身男笑道。   “大哥,吃了神仙粉的人要等一下才好玩,一会儿他会主动求的。”没有纹身的男人猥琐地笑道。   “好!咱们出去等!”   那两个男人走后,吴直爬到余涉身边连连道歉:“余涉,对不起对不起。”   余涉依旧冷静道:“吴先生不用担心,我没事儿的。”   “可是,他们给你吃了……”吴直嵯都不忍心说下去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碰你的!”   余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吴直嵯等待着那两个人进来,等他们靠近他就把那两个人咬死,大不了同归于尽,绝不会让他们靠近余涉半步!   可是他没等待那两个人,而是等到了一群满身血迹的人。   率先进门的还是那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操,快把人带走去和大哥汇合!”   几个人上前架起余涉,正准备架吴直嵯时穿迷彩服的人制止了:“操,这个上不了等级的东西就别管了,现在想逃出去都困难!”   “是。”   一伙赶紧往外走,吴直嵯看着被带走的余涉慌了:“别走,把余涉给我放下!”   吴直嵯奋力向前挪动着身子,可是连别人的脚跟都碰不到。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给我放开他!混蛋!放开他!”   吴直嵯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被隔绝在了仓库外面。   “余涉!”吴直嵯紧捏着拳头,“妈的,吴直嵯你他妈的死了算了,混蛋!”   就在吴直嵯躺在地上自暴自弃时仓库的门又被推开了,他抬起头来人是刚刚那个叫马惟庸的少年。   “你干什么?”   少年终于抬起了一直因低声下气垂着的头,冰冷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对上吴直嵯的眸子:“那群人真是笨蛋啊,扔到了真正的诱饵,却拼死带走了一个幌子。”   吴直嵯心头一紧:“你是谁!” 第三十八章 不知   “你到底是谁!”吴直嵯又问了一句。   少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你不必知道……”   马惟庸洒了一把粉末,吴直嵯又陷入了昏迷。   等吴直嵯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绑到了一个破烂的面包车上,而马惟庸正充当着司机。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要带我去哪!”吴直嵯奋力直起身子想去抢方向盘,可是手还没碰到马惟庸的耳边脖子便被身后的锁链拉住了。   “呵呵,”马惟庸轻轻一笑,“不要那么急躁嘛,我的事儿还没有办完,办完了让你和你的情人一起死个痛快。”   吴直嵯心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马惟庸淡淡道,“他们蠢,我可不蠢。堂堂‘lord’核心人物,道上的二号阎王会那么容易被抓住?他又会故意在人前那么沉不住气对一个男妓出手,让所有人把重心从一个男妓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替一个男妓挡药?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当我傻啊。能让’lord’核心人物做到这个份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马惟庸将目光转向了吴直嵯:“那就是你比他在某人的眼中更重要……”   吴直嵯心中一咯噔:“你到底是谁,你说的‘lord’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你在这儿给我装什么了,你不知道?”马惟庸愣了愣,突然大笑道,“哈哈哈,不会吧,还真不知道啊。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看来,你的存在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啊!”   “你到底再说什么!”吴直嵯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没什么,”马惟庸转过了头,“你知道与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反正我的目的能达到就行了,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你报什么仇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若是可以吴直嵯一定会立马掐死眼前这个人。   “别吵!”马惟庸吼道,“像你这种被保护在温室里的人,什么也不会明白。”   温室?吴直嵯真是不想和这个疯子说话了,一直都是他说别人生活在温室里面,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说自己生活在温室里面啊。   “神经病!”吴直嵯除了嘴上多骂两句出气,没有一点实际办法对付他。   吴直嵯靠在后面不再闹腾,悄悄伸手去摸自己口袋里的追踪器。可他手还没完全伸进去,马惟庸又开口了:“还找你那个追踪器了。”   “你知道?”吴直嵯紧皱起眉头。   “呵,”马惟庸轻蔑道,“你还真当我是那群傻子啊,抓诱饵的时候都不检查干不干净?”   “好吧,”吴直嵯索性也不挣扎了,“你说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和小末又什么仇?”   “哼哼,”马惟庸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觉得让你连为什么死的原因都不知道,挺有趣的。”   “呵,真是恶趣味,”吴直嵯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看你样子挺小的啊,你多大啊。”   “17。”   “啊?”吴直嵯刚装出的痞样一下就被这个数字打败了,“17?你才17怎么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你才这么小怎么能做这些不好的事呢?你做这种违法的事对得起你的父母吗?你的家人了,他们不会担心吗?”   “呵,家人?”马惟庸冷冷一笑,所以他才会说吴直嵯是个温室里的人啊,“家人,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吴直嵯心中隐隐猜了个答案,“你没家人了吗?”   “你知道战地孤儿吗?”马惟庸的口气很轻松,可听者吴直嵯却觉得很沉重,“你应该认识林霓吧,她也是一号厉害的人物,我想她应该会被介绍给你认识。我和她一样,战地孤儿。”   “林霓是战地孤儿?”吴直嵯有些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姑娘会有这种身世。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马惟庸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什么?”   “没什么,”马惟庸表情沉寂了下去,“虽说你有些无辜,但是没办法,谁上你和尚末祉扯上关系呢?”   “你到底和小末之间有什么仇?”吴直嵯捏紧拳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总把话说到一半很急人!”   “呵,”马惟庸冰冷地剜他了一眼,“告不告诉你都是我的心情,你急不急关我什么事?”   吴直嵯本来想发火大骂过嘴瘾,不过想到他的年龄又放弃了。车窗外一片黑暗,完全辨别不了方向也不能记住什么标志。不过根据车颠簸的程度和周围一排排黑色的树影,他大概可以猜出这又是进了某座深山。   这车破得有些年代感了,若不是现在正在行驶吴直嵯是不会相信它还能动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它的破旧,整个车身都不太坚固,吴直嵯相信如果自己用点力绝对能踹开车门。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把脖子上的东西解开。   “喂,”吴直嵯踢了踢马惟庸坐着的椅子,“可以暂时把我脖子上的东西弄开吗?勒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我若是半途被勒死了你的目的就达不到了啊。”   “嘁,”马惟庸皱了皱眉头,“给我老实点,别想耍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基本的人权还是要给的吧。 ”   “嘁,”马惟庸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扔给吴直嵯,“自己解开吧,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我这车不扎实要是你‘一不小心’踢坏了车门,掉了出去……我可救不了你。”   闻言吴直嵯赶紧看向窗外,外面阴森森的树早已不见,接着的是旷远的天和一幢幢冰冷的断崖,车绕着光溜溜的断崖盘旋而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话音刚落马惟庸突然猛踩油门,手中的方向盘被也飞快地转了整整一周。   吴直嵯整个人都处在惊愕中,本能贴紧位。在他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时马惟庸突然又一个急刹车,吴直嵯整个人向前倾去若不是系这一条铁链他一定能飞出去。   “你他妈有病吗!咳咳咳!”吴直嵯被脖子上的东西勒得都快窒息了。   “你就庆幸没有解开你脖子上的东西吧。”马惟庸一脸冷静地下车踹开后车门。   “干什么!”吴直嵯愤怒地瞪着他。   马惟庸没有回他,冷冷地解开他脖子上的东西,不过吴直嵯并没有因此得到自由――马惟庸绑住了他的手。   吴直嵯被拽下车,一座硕大的别墅立即夺入眼帘。   “这什么地方?”吴直嵯看着眼前这座沉寂在黑暗中已经陈旧的别墅问道。   马惟庸没有理会他半推半搡将吴直嵯弄了进去。   吴直嵯很是不懂这个少年,说是沉默冷寂却总是提各种话题,说是反派话多却总是各种话只说一半,问他的话也不回答。   进了别墅里面一片黑暗,马惟庸在大厅里左捣鼓右捣鼓一番,大厅里的几颗灯亮了起来,可大厅太大这几颗灯也只等勉强撑起黄昏。   “喂,这是什么地方?”   “我以前的家。”   “啊?你不是说你没家人吗?”   “没家人就不能有家了吗?”马惟庸站在他身后出其不意地给他来了一掌,吴直嵯倒了下去,“话痨!”   吴直嵯是被吵醒的,醒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二楼拐角的楼道角落里,下面看不清这里他也不能很好地看清下面。   “对不起,我真没想起来你是谁。”   吴直嵯突然一惊,这是小末的声音!   “呜呜呜!呜!”吴直嵯拼命发着声音,可奈何嘴上贴着胶布。   “想不起来了啊,哈,也是做了那么多坏事儿能记住才是不正常了。”   吴直嵯能辨认出这是马惟庸的声音。   “好了,我不管你有什么仇怨都冲着我来,放了你抓的人。”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你们现在的命都在我手里!”   吴直嵯一直拼命向前倾着身子,勉强能看见楼下人的轮廓了,他心猛然一惊――马惟庸手中的遥控器是干什么的!   “你想干什么?”尚末祉紧皱起眉头。   “这不明显吗?炸弹啊,我已经在整做别墅下面埋了炸药,只要这么轻轻一按……”   “你也跑不掉!”   “切,”马惟庸嗤之以鼻,“那有如何,我唯一的目的到达了,活与不活都无所谓了。”   “你的目的是我对吧,放了你抓的无辜的人吧。”   “呀,”看着尚末祉痛苦马惟庸就高兴起来,“这可怎么办呢?我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管他无不无辜。”   “你想怎么样。”尚末祉的语气很冷,尽管出于被动状态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马惟庸昂起头微微垂下眼帘:“跪下,跪下给这里曾经的主人道歉。”   “呜!”太过分了,吴直嵯拼命地向前倾可手上绑着的绳子限制了动作,一定要把绳子弄开!他看着四周却没有任何锋利的东西能帮他,正急时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拿着马惟庸给的钥匙,钥匙有锋利的棱角。   “哼,”沉默良久的尚末祉冷冷一笑,“道歉?我尚末祉虽然恶劣,但行事有原则。我除掉的不是十恶不赦就是触犯了禁忌的人,他所做过的行径恐怕不配我道歉吧。”   “我才不管他妈什么十恶不赦,”马惟庸突然暴怒双眼发红,“他是我敬仰的人,是我曾经追随的一切,我只在乎他是谁才不会在乎他做过什么!”   尚末祉只是淡漠地看着他并不想说话,因为他无法反驳,换做对吴直嵯他也会这样。   “你看什么!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马惟庸吼道。   “你是想要我的命对吧?”   “当然,我做梦都想亲手杀了你!”   吴直嵯听到这里心头一颤,锯绳子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所以说何必这么麻烦呢?”尚末祉张开双手,“命在这里,任你取。”   “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松?”马惟庸嘲讽一笑。   “不,”尚末祉此时脸上的笑倒是挺真实的,“我的手段你也是清楚的,若是你不快点下手说不定就永远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切,你想骗我?”马惟庸将手中的遥控器又亮了亮,“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嘭’的一声就都解决了,这么着急让我杀你是不是担心你的小情人受伤啊?你放心,只要你死的让你舒心,我会放了他的。”   “好吧,你想怎么样?”   马惟庸从要间取出一把匕首扔了过去:“十三刀,他死的时候身上有十三条刀伤,你还给他。”   尚末祉不紧不慢拾起刀,迎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挺锋利的啊。”   “那是当然,为你量身打造的,”马惟庸冷眸垂,“快点,不然我就按下按钮了!”   楼上的吴直嵯急了,恨不得咬断绳子。   尚末祉面无表情,飞快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浸红。   “哈哈哈哈,”马惟庸整个脸都笑得扭曲了,“不错不错,继续,不过啊没有声音,我可不喜欢。”   尚末祉眉头微皱:“你的癖好也太奇怪的的,有s倾向?”   “呸,”马惟庸又面目憎恶,“还有十二刀动手!”   尚末祉有点觉得眼前这个人神经出来问题,不过就算他是神经病尚末祉也不会可怜他,边应付着他边想着对策。从不戴东西的他,今天耳垂上多了一个耳钉,尚末祉故作为难地摸了摸耳钉。   远处一把正对着一楼窗户的狙击枪早不动地看了这出闹剧好久,随着尚末祉的动作狙击枪后面的人耳边传来嘶嘶的声音。   “林霓,找人。”尚末祉几乎不动嘴唇地低语了一句。   马惟庸依旧张牙舞爪着:“你他妈在嘀咕什么,快动手!”   林霓透过狙击镜在屋子看了一圈,可见范围实在有限,不得不换角度。她收拾起枪一个轻跃,跳下了树。   “是我对自己下手,我也会疼会害怕,能那么容易吗?”尚末祉懒洋洋道。   “呵,”马惟庸冷冷一笑,“好啊,你对自己舍不得下手那我就对他下手吧。”   尚末祉眉头一皱,马惟庸恶劣一笑走上了楼。   吴直嵯听见靠近自己的脚步,心中急了,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可以挣开绳子了!   “哟,醒了啊。”   听到这恐怖的声音吴直嵯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眸子:“呜呜呜!”   “别这么激动,我带你去见你的饲主。”   马惟庸推开他看见他身后的绳子竟然磨了一半顿时发怒:“还挺有能耐的嘛!”   马惟庸连推带搡将吴直嵯带到了楼道上:“尚末祉,打个招呼吧。”   “大叔!”看着吴直嵯满脸地淤青尚末祉的心都揪在了一起,“马惟庸放开他!”   马惟庸从腰间又抽出一把匕首:“既然你舍不得对自己下手,那我就对他下手吧。”   “呜呜呜!”吴直嵯使劲挣扎可马惟庸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尚末祉没有丝毫犹豫地又在自己手上添了一刀,和着前面的血迅速流满了整只手。   “呜呜呜!”吴直嵯睁大了眼睛,泪水一下就夺眶而出了。   笨蛋笨蛋!吴直嵯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可不管他怎么反抗始终被马惟庸禁锢着。   “放开他。”尚末祉冷冷地看着马惟庸。   “可以,”马惟庸微微一笑,“那你动作快一点吧,对着自己胸口……”   “呜!”吴直嵯看着身边的马惟庸恨不得把他杀了。   “我来也可以!”一句话后马惟庸突然拿起枪对着尚末祉的腿来了一枪,尚末祉当场跪在了地上。   尚末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马惟庸却把枪口对准了吴直嵯:“别动,我喜欢这个姿势。”   尚末祉紧紧捏住拳头单膝跪地,吴直嵯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都被刺激得没有了。   小末,小末。吴直嵯心中不停地叫着这个名字,他似乎觉得心里没了什么,小末会死吗……   “呜呜呜!”吴直嵯被自己吓得完全没有理智了,猛地踩了了马惟庸一脚。   马惟庸疼得立即送开了手,吴直嵯生平第一次那么灵敏使出全身的力气迅速地给了他腹部一脚。   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将马惟庸推倒在墙根,手中的匕首和枪都掉落一旁。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吴直嵯迅速将枪又踢了好远,蹲下艰难地拾起匕首,将本就被磨了一半的绳子迅速划开。   在楼下看着这一切的尚末祉惊呆了,他没想到原来他宝贝儿发威了这么厉害。   马惟庸连爬带滚地靠近了枪,吴直嵯迅速扑了过去,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插进了马惟庸腿里,鲜血立马流了出来。   看到血的那一瞬间吴直嵯似乎清醒了似的整个人愣住了,看着满手的鲜血害怕极了。马惟庸趁机抓住了枪,尚末祉瘸着腿也向楼上冲来。   看到尚末祉吴直嵯又不惧恐惧地与马惟庸扭打在了一起:“小末,你快跑!”   “笨蛋。”尚末祉骂了一句,因失血过多和腿伤他的脸色已经苍白。   “快走!”吴直嵯毕竟还是比不过马惟庸这种从小练过的人,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马惟庸扳动了手枪,他本想对着身上的人来一枪可他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尚末祉吴直嵯不管他先杀哪一个片刻之后另一个都会先一步把他干掉。   当然……他的选择……   马惟庸迅速将枪口对准了尚末祉,吴直嵯意识到什么,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力量去阻止他了。比起让尚末祉死,他宁愿丢自己的命。吴直嵯利用自己的重量向旁边一滚揪住他的马惟庸也被带动了,马惟庸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和着吴直嵯的身体还有那一脚都踹得断的栏杆木渣坠在了半空。   “吴直嵯!”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一楼传来“轰隆”一声。   那一刻尚末祉整个脑子是空白的,他甚至都忘了呼吸。尚末祉刚回一点神几乎是滚下楼梯的,楼下一片狼藉看着躺着的两个人心都冷了一半。   “咳咳……”吴直嵯微微地翻了翻身子。   “大叔!”   尚末祉转悲为喜立即向吴直嵯那里去,吴直嵯虽然全身疼得要死,但还是装作没什么大碍地撑起了身子。他还没有站起来,尚末祉便一把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笨蛋笨蛋,”尚末祉狠狠地骂着,眼角竟湿了,“若是失去你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不是没事儿嘛,”吴直嵯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背,“幸亏这楼不高,就有点儿皮外伤骨头还是很好的。”   “笨蛋!下次不准这样了,”尚末祉叫手收得更紧了,“不管是任何方式,我都不允许你离开我,一辈子都不可以。”   吴直嵯甜蜜地笑了,刚刚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值得。   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马惟庸也悄悄地直起了身子,马惟庸举起枪对着地上的两人变态一笑,正好可以一枪带走两人。   他扳动手枪,地上两人只听见“咻”的一声,血溅了一地。尚末祉和吴直嵯首先都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可两人并没有新伤。两人向后望去,马惟庸正面目狰狞躺在血泊之中,尚末祉立即捂住了吴直嵯的眼睛。   “少爷,”林霓一脚踢开大门,身后背着把狙击枪向他们跑来,“你们没事儿吧。”   “林霓?”吴直嵯呆呆地看了她好久。   “大叔你看什么呢?”   “好帅哟!”吴直嵯直愣愣地看着林霓,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咳。”林霓倒是有一点害羞了。   “不准看,我才是最帅的。”尚末祉又捂住了吴直嵯的眼睛。   “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尚末祉脱掉自己的大衣将吴直嵯脑袋蒙住一个公主抱起了身。   “尚末祉,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吴直嵯不敢挣扎得太用力,他身上是真的疼。   “别动。”尚末祉轻轻地说了一句,就抱着人出去了。   别墅外早围满了装备精良的人,尚末祉出来首先示意所有人不准出一点声音,众人都退得远远的不敢出一点儿声音。   进了车尚末祉才把吴直嵯头上的衣服拿下来,亲了他额头一口:“别怕,马上去医院。”   林霓踩动油门车子飞快地向山下使去。   吴直嵯本来疼得躺在尚末祉怀里,突然想起什么立即睁开了眼:“小末,余涉,还有余涉!”   “知道啦,”尚末祉将怀中的人又安抚好,“他那边也要开始了吧……”   车子一路颠簸着,余涉被两个人挟持在装甲车后面。   前面的司机透过与后车厢连接的小窗递了两支烟过来:“出境了,大家可以松一口气了。”   身旁的两人接过烟,也松了口气:“终于处境了!”   高兴的可不止他们,被挟持在中间的余涉也扬起了嘴角,出境了那就可以了。余涉轻轻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两颗毒针飞快地飞向旁边的两人,两个大汉还没有一点感觉就偏过了头,永远地沉睡了过去。   “喂,这一票搞玩了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浪啊?我给你们说,最近我看上了一个妞,挺不错的,要不要日后介绍给你们认识啊,不过你们可不能打她的……”   “主意”二字还没说出口,司机就感觉有什么从小窗后面冰冷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枪!司机恐惧地向后看去,正对上余涉冰冷的眸子。   余涉微微一笑,将食指放在两唇之间:“嘘,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九章 恬静   司机听余涉的话将车停到一边,举起双手出了车。   其余的车里也停了下来,所有人下车骂道:“你他妈干什么?”   “我……我……”可是他没有机会说出下面的话,随着呼啸而过的枪声他倒在了地上。   众人都惊慌的举枪看向四周,刹那间周围的小丘都亮了起来,无数武装将他们围住了。   “有埋伏,快开枪!”不知是谁慌乱地喊了一句,场面顿时更混乱了,无数枪声火光穿插在整个夜晚。   余涉靠在车后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向旁边招了招手,一个人立即过来了。   “干净点。”说完叼着烟慢悠悠地离开了。   吴直嵯再次醒来看见的是高照的太阳,他躺着的旁边有一扇大窗现在正好对着太阳:“这是哪里?”   “大叔醒了吗?”尚末祉端着粥笑眯眯道。   “嗯,”吴直嵯转过头来看了看尚末祉又环顾了一周,“这是医院?”   “对啊,”尚末祉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吹了吹粥,“来张嘴。”   “你的伤没事了吗?”   “轻伤没事。”尚末祉满脸暖暖的笑意。   “还轻伤?你有让医生好好检查吗?怎么不好好休息,你自己都需要别人喂好吧!”   “好啦好啦,”尚末祉摸了摸他的头,“快吃吧,吃了我就休息。”   “我自己来。”   吴直嵯想要接过粥却被尚末祉躲开了:“我想喂你。”   “怪癖。”吴直嵯只得张开嘴让他伺候。   “对了,那个马惟庸呢?”   “死了。”   “死了?”吴直嵯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火花,可总感觉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了,“那个我好像听到了枪声,还看到了……看到了谁来着。”   吴直嵯拍了拍脑袋:“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忘了什么东西……”   尚末祉温柔地拉下吴直嵯的手:“可能是坠楼留下的后遗症吧,想不起来了就别想了吧,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   “嗯?”吴直嵯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好啦,乖喝粥。”说着尚末祉又将勺子递了上去。   吴直嵯正咬着勺子时门被推开了,来者是一个身穿白褂的年轻男子。第一眼吴直嵯就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他不禁想要把甜美这两个词用在身为男子的他的身上,长相气质真符合了岁月静好四字。   “我来作检查了。”   “苏虞,你来了。”尚末祉回以一笑,吴直嵯是第一次见他对除了他以外的人笑的如此真诚。   “嗯。”苏虞只是微微一笑,却让人觉得春暖花开。   尚末祉起身摸了摸吴直嵯的脑袋:“乖乖让苏医生给你做检查喔。”   吴直嵯总觉得这句话像是在哄小朋友,心中有些不满。   “没想到末祉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啊。”苏虞脸上始终勾勒着浅浅的笑,说出一句话时却带着莫名的伤感。   “他很特别。”尚末祉说出这句话时特别真诚,一旁的吴直嵯不禁红的脸。   “嗯嗯,”苏虞的笑重新恢复了那份阳光,“是末祉特别的人,那我也得特别对待才是,毕竟我是你特别好的朋友嘛!”   “嗯,那我先出去一下。”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苏虞想比了个信任的手势。   苏虞开始自己的工作,温柔细腻一丝不苟,吴直嵯都有一种他是女孩子的错觉。   “吴先生一直盯着我看什么?”苏虞打趣道。   “没……没有……”吴直嵯不好意地别过了头。   “哈哈,”苏虞笑道,“吴先生真可爱。”   “可爱?”他经常听尚末祉这么说,但他真心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哪一点和这个词有关。   “吴先生和末祉在一起多久了?”   吴直嵯想了想,发现也没多久,可是经历过的事却比他前三十年的都多:“才三四个月吧。”   “哇,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啊。”苏虞却感叹起来。   “很久吗?”   “与以前相比简直是久过了一辈子。”   “啊?”   “没……没什么。”苏虞赶紧跳过话题。   “苏医生和小末关系很好啊。”   “接触久了自然感情就深了。”苏虞微微感叹道。   “你们认识多久了啊?”   苏虞手微微一颤,不过立马又恢复了正常:“五年了。”   “五年!关系了真深厚啊!”   “哪有什么深厚的,”苏虞挥了挥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尚末祉的朋友吴直嵯自然想多了解些,便忍不住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说起初识啊,那可不是什么好记忆,”苏虞回忆道,“五年前我因为年轻却夺得各类医学大奖在国际报纸上被炒了好一阵子,然后有一天突然就被绑架了。绑架我的人倒是挺有礼貌的,请我去救一个人,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时吓了一跳,都死了半截了怎么可能救得活嘛。但在那种情况下,你也知道想不想救不是我能决定的,就死马当活马医啦。结果没想到那人生命力那么强,竟然活过来了。”   “那个人就是小末?”   “对啊,”苏虞笑道,“尚末祉那人对谁都冷冰冰的,刚开始对我态度也特差,多救他两次终于碍着面子对我打了笑脸。久而久之,就熟悉成朋友了。”   “喔,”吴直嵯也觉得这不成亲密的朋友都难,“为什么小末总会受伤啊?”   苏虞顿了顿,吴直嵯这么问就代表很多东西他不知道,尚末祉没让吴直嵯知道的东西自然他也没资格插嘴,便随便回了一个:“不知道。”   “好吧。”吴直嵯表情有些暗淡。   苏虞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不利于伤口愈合,末祉会心疼的。”   “哈哈,谢谢。”吴直嵯不禁觉得医生果然很细心啊。   苏虞没出去多大一会儿尚末祉便提着饭菜回来了:“大叔饿了吧,医生说你需要吃营养丰富一点的食物,刚刚去买的。”   吴直嵯接过饭心里暖暖的,不过正准备吃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余涉,余涉呢?”   “他回来了,受了点伤在家里休息了。”   “喔喔,”吴直嵯垂下了头,“那他……没太大事儿吧。”   “伤不重。”   “不是,我是说……心里。”吴直嵯有些忐忑道。   尚末祉早就听余涉说了药的事立即懂吴直嵯的意思:“大叔放心,那药对他没影响。”   “可是……那个,怎么会……”   尚末祉揉了揉吴直嵯的头:“余涉是性冷淡喔,那种药对他没用。”   “性冷淡?”吴直嵯似乎又听到了什么秘密,“天生的吗?”   尚末祉表情微微有点苦涩:“不是……”   “那……”   “大叔,”尚末祉打断了他,“别人的小秘密不能讨论太多哟。”   “好吧。”吴直嵯也闭口不问了,毕竟这是余涉的隐私。   “小末,”吴直嵯边吃着饭边问道,“绑架我的那群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谁知道了,绑架要钱得多了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   “要钱吗?”吴直嵯虽是问得漫不经心却语中带刺,“可我感觉他们是要人命了。”   “谁知道呢?”   “你认识那个马惟庸吗?”   “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一良心商家哪能得罪谁啊,不知道谁又把我拉下水了,”尚末祉一脸无奈道,“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和国际上很多公司合作,他们若是得罪了谁我们也会跟着受牵连,有时候心里可累了!”   “这样吗?”吴直嵯顿了顿,“我听到那群人口中说了什么lord,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听到“lord”一词尚末祉捏紧了拳头,表面上却依旧装作淡定的样子:“除了这两个字他们还说了什么啊?”   “不记得了。”   “喔,”尚末祉捏紧的拳头微微放松了些,“肯能是他们绑匪什么组织吧,谁知道呢?”   “喔。”吴直嵯不再多问,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下的询问都是引起无意义猜忌的开端,他知道适可而止。不过适可而止并不代表他就会放弃知道,他会自己找到事实证据,倒要看看尚末祉瞒了他些什么。   吴直嵯吃了几口也就不想吃了,尚末祉看剩了那么多菜有些不满:“只吃这么一点怎么够力气恢复身体啊。”   “实在是不饿。”   尚末祉才不管已经拿起勺子往吴直嵯嘴中喂了:“你感觉的饿与你身体需不需要不一定完全同步的,乖多吃点。”   “切。”吴直嵯气鼓鼓地吃着,感觉自从受伤以来尚末祉就把自己当小孩子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尚末祉硬是将饭菜喂得只剩下盘底了才停手,收拾好碗筷还不忘了摸摸吴直嵯的头:“大叔真乖,我把东西送出去了。”   “去去去,早点儿滚,”吴直嵯忍着被乖乖喂饭心里很不爽了,“还有别再摸我头了,弄得我真像一个生病的小孩子一样!”   尚末祉越看他越像一只炸毛的猫,忍不住多摸了几把然后赶紧撤退。   尚末祉刚慢悠悠地把盘子递给下属便听到走廊那头的呼唤:“哥!”   尚末祉脸色一黑在来者还没到达病房门前给拦住了:“奕子景你发什么神经,这是医院!”   “我知道!”奕子景干净的眸子里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你怎么可以让余涉又去参加那么危险的事!”   尚末祉看了看左右:“外面去说。”   他们在医院的公园里找了一个长椅,不过奕子景情绪有些大根本坐不下。   “别矗在这儿,坐下。”尚末祉面容严肃道。   奕子景还是听了他的话:“哥,以后别让小鱼儿做这些事了好吗?”   “这是他的安排,”尚末祉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确实不太同意他的做法,但是你知道的工作方面他都只遵循快、准、成,身为决策者的我只能拿最有利损失最小的方案。余涉,当初你交给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就算我能让他从一个只有编号的器物到一个人,那也是一个不完整的人……”   奕子景垂着头,良久才又开了口:“哥,我知道了。”   尚末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舅舅不让你接触我们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你无法身同感受,我当初只承诺能帮你救他的命,而无法让他得到救赎,明白吗?”   奕子景沉默了会儿突然站起来又恢复了一贯灿烂的微笑:“哥我要去找他,给他打个电话!”   “知道。”尚末祉看着自家这个傻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答应帮忙的还是要做到,尚末祉掏出手机给余涉打了个电话:“喂,在家吗?”   “嗯。”余涉才刚刚醒来,睡眼惺忪地单手靠在沙发上。   “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一个东西过来,记得开门。”   “好。”   结束了电话尚末祉立即又奔去了病房。   而另一边奕子景已经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余涉楼下,虽说他已经把这个地址背得滚瓜烂熟了,却一次也没能进过那个家。   奕子景站在门口平息了好一阵子才敲门,余涉得了尚末祉的通知想也没想就开门了,一开门见到奕子景的脸余涉立即准备关门。   “喂!”奕子景使劲撑着门,“不……不要关嘛!”   “奕子景你来干什么?”余涉努力地关门奕子景却已经挤进来了半个身子,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多半会伤了他最后余涉还是选择了打开门。   “有事儿吗?”余涉一脸冷漠道。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喔,我很好你也看到了,请离吧。”   奕子景正想更进一步时被余涉拉住了:“你干什么?”   奕子景十分真诚地看着他:“我想照顾你。”   “为什么要照顾我?”   “我在乎你。”   “你在乎我干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都怒了瞪着对方,最后余涉还是躲开了奕子景炙热的目光,随便敷衍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奕子景突然一掌打在了余涉耳边的墙上,“你知道的……若是你不知道,那好!我就再亲口说一次,我爱你!”   余涉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奕子景便狠狠地吻了过去,一感受到有那方面倾向的动作余涉猛地推开他,惶恐地喘息着。   看着余涉如此的不适奕子景心疼了:“对……对不起,我一不小心……”   “出去……”   “余涉,对不起。”   “你给我出去!”余涉眼中带着泪花,这个一向衣冠楚楚的男人第一次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   “抱歉,”奕子景没有远离反而一把将眼前的人拥入了怀中,“对不起,我无法离开你。我知道你厌恶这样的接触,那我们慢慢来好不好,先隔着衣服再一步步想办法……”   “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有病,我只是爱你。”   “爱我?”余涉冷笑一声,“你凭什么爱我,我自己都恶心这具身体你凭什么喜欢,你以为你是谁啊!”   听到这里奕子景微微一颤,余涉趁机猛推开他:“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种什么都不加思考便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你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觉悟了吗?做什么事情你都不会提前考虑吗?我是怎样的人……”   “抱歉。”奕子景突然沉寂下来,“是我的错。”   余涉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恢复平常,可他还没有调整好自己奕子景便离去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再说话,非常有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带上门出去了,留下余涉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余涉很慌不停地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多久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余涉静静地看着门,表情淡漠心底低骂了一句笨蛋,以后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际了吧。   奕子景虽然关了门却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去,揪心地骂了句傻瓜,将自己这么紧紧地包在保护壳里让他怎么打得开啊。 第四十章 家   “嗡……嗡嗡……”   余涉昨晚废了好大劲才睡着,没想到轻易的被这该死的电话打断了。   余涉看了看手机是尚末祉的号码,可是上班时间不是还有一会儿吗?不知道这大少爷又有什么吩咐。   “喂,少爷。”余涉的声音依旧如平日一般稳重。   电话那边先未传来人声却传来一阵音乐:“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 ”   下一句歌词还没来得及唱出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吼叫:“尚末祉,你把我手机拿了躲在厕所里干什么呢!”   “大叔别生气!”尚末祉立即关了音乐换了一副成熟的样子,“咳咳,余涉醒了吗?”   “嗯。”你打电话能不醒?   “子景下午三点钟的飞机。”   “啊?”   “宏宇机场,你要去送他吗?”   余涉愣了愣,却始终没有回答。   “你好自为之吧。”尚末祉只叮嘱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宏宇机场等候区,奕子景静静坐在椅子上说不出的落寞。   “子景!”   听到呼唤奕子景立即抬起头:“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吴直嵯心里嘀咕,不是说了不让叫嫂子的吗?不过现在哪里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来送送你。”   奕子景一脸感动眼中带着泪花,二话不说就扑上去:“嫂子真好!”   可他没抱到吴直嵯而是撞到了尚末祉硬邦邦的胸膛:“给我保持适当距离。”   “切,小气鬼抱一抱又不会少一块肉!”   “好不容易逃出来一趟这么快就回去吗?”   奕子景吐了吐舌头:“都要派人来抓了,还不回去等死啊,我才不想给你添麻烦……”   “明白就好。”   “切。”奕子景露出不满的表情。   “这么说你打算放弃呢?”尚末祉挑眉问道。   “啊呸,”奕子景立即反驳道,“我迟早会回来接我媳妇儿的,只是……我的先处理好一些事。还有……”   奕子景突然精神焕发,神采奕奕道:“这次是我准备不够充分,下次来一举攻破!”   “期待咯。”   “你们就等着吧!”   奕子景刚说完就听见广播里通知道:“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您在此恭候。前往巴黎的HC528次航班,现已开始登机,请……”   广播的女声一遍又一遍通报着,登机时间也越来越紧迫,可奕子景却半天没抬步。尚末祉和吴直嵯都知道,他在等那个人。   “Tha   k you for waiti   g, Ladies a   d…… ”   奕子景盯着机场入口好久,人来人往可没有他要的身影。   “唔,该走了呢,”奕子景故作轻松一笑,提着行李箱转身离去,“嫂子,哥再见!”   吴直嵯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心疼,不知什么时候尚末祉已经将他揽入怀中,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来来往往人注意了好久:“尚末祉你干嘛!”   吴直嵯一把将他推开就往外走,尚末祉立即追了上去:“大叔等等我嘛!”   人潮涌动之后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边,一个身影站了好久,等人都走了之后看着外面起飞的飞机深深吸了口烟转身离去。   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吴直嵯底子硬没过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医院那种地方没几个人喜欢出来了,吴直嵯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小末,要不你直接送我回家吧,出院手续你一会儿帮我办一下。”   “嗯,一会儿我让林霓去处理吧。”   尚末祉没再说话却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总让人觉得他有事埋在心里,吴直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呢?”   “嗯……”尚末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怎么呢?支支吾吾的,”吴直嵯立即觉得他心里有鬼,语气强硬了起来,“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好的事?还是公司出了问题?”   “哎呀,”尚末祉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吴直嵯的头,“瞎操心。”   “呜,”吴直嵯捂住自己的头,“你一副有事的样子,又不告诉我,我不只能自己乱猜。”   “我还在思索中,说出来怕大叔不同意。”   “只要不是什么违背道义的事儿,我有那么不好说话吗?”   “我觉得自己给大叔惹了不少麻烦的。”   “你这是什么话!”吴直嵯给了尚末祉脑袋一记,“我才是……害怕给你带来麻烦了……”   “傻瓜,”尚末祉微微一笑,“所以啊,我觉得让大叔住外面很危险,我想让大叔跟我回家。”   “你的家?”   “我的主宅啊,”尚末祉贼贼一笑,“你还去过了。”   吴直嵯一愣:“你不会说的是……”   “就是喔。”   额……说实话吴直嵯对尚末祉口中的主宅印象很不好,毕竟他第一次去是被绑去的!   “我就知道大叔不愿意,”尚末祉露出十分失落的表情,“果然还是以前给大叔留下的印象太混蛋了,大叔是不是讨厌我可啊……”   “喂喂,你给我打住,你扯哪儿去了啊!”吴直嵯咳嗽了两声保持镇定,“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和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尚末祉眼中立即闪光,“大叔果然是爱我的。”   吴直嵯一脸嫌弃地转过头没再理他,说实话他打心底里不想和尚末祉回去,总觉得受限制。理论上说他想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可是深入情理想想到了尚末祉的地盘那还不是什么都他说了算,虽说行动不受限这精神也受了限制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走?”   “就今晚!”   “今晚?”吴直嵯有些惊讶,“干嘛这样着急。”   尚末祉这个如意小算盘可是从开始就打着,老早他就想把吴直嵯关在自己的宅子里了,这次事件刚好是一个契机他可不能给吴直嵯后悔的机会。   “因为我们周围充满着危险,说不定那个又把我们绑架了,到时候我只能哭唧唧了,所以我们按快点搬回主家啊。”   “你……”吴直嵯正打算说你家就很安全了啊,但他心底就自己给了答案,确实很安全。回想自己那时候被绑了逃出来的场景,那个迷宫一般的宅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安全!   “可是上班会不会不方便。”   尚末祉示意地拍了拍方向盘,自信一笑:“哪能啊。”   “哎。”吴直嵯默默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中了套子。   回到家中吴直嵯留恋地看了看房子,虽说不是自己的,可都住出感情了,这一瞬间有一股强烈的情感让他不想搬走:“小末,可不可以……”   “不可以哟,”尚末祉轻轻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大叔乖啦。”   我又不是宝宝!吴直嵯心里嘀咕了一声,不过既然是已经答应了的他也就不在磨叽,开始去收拾东西。   吴直嵯边收拾边暗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自己买一套房子:“小末,以后我买房子了让你来住你住不住啊?”   尚末祉不知什么时候已在他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他:“傻瓜,你在哪里我就在那里。”   “切。”吴直嵯憋在心里笑,这小子的嘴是越来越甜了。   吴直嵯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外面余涉的声音了,赶紧从卧室出去了:“余涉也来了?”   “嗯。”   “我正打算给你打电话来着,谢谢你借租的房子了。”   余涉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吴先生客气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嗯。”   “那我帮你提下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吴直嵯赶紧拒绝道,“没多少东西,我和小末可以。”   余涉微微一笑:“吴先生可不能忘了我的职责啊,我可是要拿工资的。”   吴直嵯微微愣了一下,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尚末祉:“这个……”   尚末祉突然上前一把抱起吴直嵯:“不行啊,我可是要搬人回家的。”   当众被公主抱让吴直嵯十分羞耻:“快放开,你胡闹什么!”   “我才没胡闹,”尚末祉垂头在吴直嵯耳边轻声说道,“带媳妇儿回家。”   “你!”吴直嵯羞得涨红了脸,现在才黄昏这么下去被人撞见了怎么办啊,“快放我下来。”   “我不。”尚末祉一但任性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吴直嵯力气没他大身形没他高,简直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反抗他是没办法的了,那就躲!想着就将整个脸埋进了尚末祉怀中,绝对不能让别人认出他!   他从来觉得过从楼上到楼下的这段距离竟然这么长,长到像跑了三千米,尚末祉将他放在后座上时吴直嵯感觉自己已经浑身是汗。   尚末祉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就忍不住欺负:“对着老公害羞呢?”   “我老你大爷!”吴直嵯一把推开他的脸,“你今天是吃错药呢?发什么骚!”   “哈哈哈,不逗你了。”尚末祉终于乖乖挨着吴直嵯坐下了。   吴直嵯咬着唇看向窗外,不敢再理会这个吃错药的家伙。   而一直默默干实事的余涉终于也可以平静地开车了,说实话这波狗粮撒得可以……   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树,吴直嵯忧心忡忡,不知道今后的生活会不会很艰难。   而一旁的尚末祉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轻轻揉捏着吴直嵯的手,他终于对自己的宝贝又多了层掌控。 第四十一章 我满足你   毕竟吴直嵯才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刚上车没多久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直嵯听了到尚末祉轻柔的呼唤。   “大叔,到了喔。”   吴直嵯缓缓睁开眼,车门已经开了尚末祉弓着身子脸与他贴得很近。天已经黑了,车门外透着洁白的白炽灯光。   “扶我起来,我头晕。”吴直嵯迷迷糊糊道。   “好嘞。”尚末祉直接将他一把抱起。   “谁让你抱了。”吴直嵯只是小声嘟囔一句,带着睡意任他抱出车外。   “少爷好。”   吴直嵯本来闭着眼睛的突然听到许多人声惊得立即睁开了眼,车门左右竟足足站了两排人,都统一穿着仆人装恭恭敬敬地弓着身子。   “嗯,你们收拾一下吧。”尚末祉扔下一句话就向大门走去。   “等等,”吴直嵯现在睡意全无,“放开我,快放开我!”   “怎么呢?”尚末祉温声安抚道,“继续睡吧,没事儿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你。”   “才不要了!”尚末祉不觉得丢脸他吴直嵯还要面子了,这么多人看着让他一个大男人脸往哪儿搁。   尚末祉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吴直嵯,刚把他哄骗来可不想让他翻脸。   吴直嵯脚站在地上还是晕乎乎的,怎么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   刚上完台阶大门便开了,一个身穿正装两鬓已白的年长大叔走了出来,恭敬地欠了欠身:“少爷已经收拾好了。”   “嗯,白叔你去吩咐晚餐吧。”尚末祉道。   “马上就安排,”白叔边回答着,眼神慢慢落在了吴直嵯身上,“这位便是少爷提起的吴先生吧。”   吴直嵯总有一种新来是客的感觉,拘谨道:“白叔,您好。”   “吴先生客气了,”白叔微笑着将门推得更开了些,“请。”   进了大厅一股多金的感觉扑面而来,这就是尚末祉以前生活的地方啊,他是怎么在自己那个小房子里住下的,真是委屈着这个小少爷了。   尚末祉在后面轻轻攀住吴直嵯的肩:“要不要我带大叔先去楼上洗个澡?”   “嗯嗯。”刚好也可以清醒一下。   进了卧室尚末祉只开了一盏小灯,吴直嵯已尽在自行脱衣服了,一身的汗怪不舒服的。不知何时尚末祉已游到了吴直嵯背后:“大叔,让我来。”   “得了吧,住院这几天已经被你伺候的差不多了,我又没残废让我自己来。”   “不嘛,”尚末祉撒娇道,“让我来帮你吧。”   “放开你的爪子。”吴直嵯冷冷清清道。   虽说语言平稳但里面的危险警告却已经完全透露了出来。   “那我去给大叔放热水吧。”尚末祉灰溜溜地缩进了浴室。   吴直嵯抱着衣服进了浴室,尚末祉上下扫视了一番目光停到他的内裤上,不禁微微皱了眉头:“怎么还穿着啊。”   “有什么问题吗……”   “吗”字的音还没发完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尚末祉你干嘛!”   吴直嵯只觉得下身一凉短裤已经被扒了下去,他赶紧捂住了不该露的地方。   尚末祉戏弄一笑:“你哪里我没有看过啊~”   “你!”吴直嵯立即羞的面红耳赤。   “好啦,”尚末祉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快躲浴缸里面去吧。”   “切。”这样暴露在外面确实不好吴直嵯赶紧躲进了水里。   “大叔,你先洗吧我下去张罗饭菜。衣服我就拿走了,衣柜里有新的。嗯……一会儿我会给所有人放一晚假,所以大叔下楼的时候不要害羞。”   “嗯?”吴直嵯觉得奇怪,尽管他有些拘谨也不至于到害羞的地步吧。   “我先下去了。”尚末祉甩了一个飞吻掳起衣服就走。   “搞什么鬼?”吴直嵯没有多理会决定还是先享受泡在水里舒服。   虽然舒服吴直嵯也没敢多躺,毕竟准备饭菜也要不了多久。他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内裤竟和着衣服也被掳走了:“真他妈……呼~”   不过衣柜就在外面,里面应该有内裤吧。吴直嵯围了条浴巾,先悄悄开了条缝确定外面没人后才快速地跑到了衣柜旁。话说这衣柜还真是大,不知道装了多少衣……   “服?”在他打开衣柜的瞬间整个想象都停止了,“这他妈是什么!”   衣柜共分上下两层左右三格,里面的服饰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每类衣服都贴了标签,挺细心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都是裙子!   吴直嵯仔仔细细每一格地看,“甜美萝莉装,妖娆女仆装,优雅晚礼裙,高贵女王……”   吴直嵯没脸再看下去“嘭”的一声关上了衣柜门,他终于明白尚末祉为什么要拿走他衣服为什么还要强调不要害羞了。   “尚!末!祉!”吴直嵯口吐火焰,若是尚末祉人在这里一定被烧成焦炭了。   “呼……呼呼……”吴直嵯按住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默良久却突然换了张邪气的脸,“好啊,那我就满足你……”   尚末祉已经支开了所有人,翘着二郎腿依靠在座椅上,看着餐桌正中晃晃的蜡烛火苗嘴角渐渐扬起。不知道他害羞的小宝贝儿会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呢?等了这么久都有些无聊了。   “噔,噔,噔……”楼梯上终于穿来了脚步声。   尚末祉寻声望去,接着微弱的烛光只见楼梯上轻盈略过一方裙摆。   “咻儿。”尚末祉勾引地吹了声口哨,那一抹高贵的黑色落坐在了餐桌的那方。   大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三米长的大桌中央有一座复古的烛台,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尚大公子可是好雅兴。”吴直嵯幽幽道。   尚末祉掂了一杯红酒,起身向对面走去:“良辰美景佳人相伴,岂不美哉?”   “不要脸。”   “佳人切莫要动怒,”尚末祉已经走到了吴直嵯身边,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真是好姿色。”   吴直嵯一把扒开他的手:“找死!”   尚末祉却依旧没脸没皮地笑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一个好色之徒!”   “色,”尚末祉突然俯下身在他嘴上轻轻咬了一下,“也只色你一朵。”   吴直嵯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整个身子都拉弯了:“那我今天就来好好治治你这毛病!”   “这是生理问题,怎么会是病呢?”尚末祉笑嘻嘻地贫嘴道。   “无赖,”吴直嵯也懒的和他对嘴,直接朝着他肚子上一踢,“我让你给我穿裙子!”   “大叔,疼。”尚末祉惨兮兮道。   “还知道疼啊,”吴直嵯没有丝毫留情,趁他没有反抗之意一把将他压在了餐桌上,边打边骂道,“让你不务正业,让你一天不学好,让你一天尽对我动歪心思。”   吴直嵯虽说骂得起劲儿,但雷声大雨点儿小拳头落在尚末祉身上都是轻轻的还是舍不得把他打疼。   “大叔~”尚末祉手中的酒杯早已被推翻红酒流了他一衣袖,湿漉漉得却十分妖娆,“你看我衣服都脏了。”   “切,”吴直嵯这才起身,“下次给我长记性了!”   吴直嵯本以为这下把人教训踏实了,刚转身背后的人又贴了上来。   “喂,是你不是还想找……”吴直嵯正准备举起拳头时却被握住了双手。   “大叔,”尚末祉边在他耳边低语,一只手边探进了他的裙子,“你怎么挂空挡啊?”   吴直嵯额头上愤怒的青筋暴起:“那还得问问某人,为什么衣柜里除了裙子什么都没有,还掳走了我的内裤了!”   “嗯?有吗?”尚末祉一脸单纯,“不知道耶。”   “你还给我装!”吴直嵯踩了尚末祉一脚,尚末祉立即抱脚痛哭。   趁着他注意力被分散,吴直嵯一个转身又伸出了拳头,可还没碰到他整个人就被尚末祉抱着倒在了桌上。   尚末祉看着身上的人,嘴角扬起:“哟,没想到大叔挺着急的嘛。”   “呸,你个不要脸的!”   烛光下吴直嵯羞红了脸,他刚奋力起身只听见“刺啦”一声裙角被拉坏了,他整个人又倒在了尚末祉身上。   “宝贝儿,看你热情的。”尚末祉顺势抱紧了怀中的人。   “尚末祉!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挪开,”吴直嵯感觉到身上不安分的手整个人直发麻,“这饭是没法儿吃了!”   “那……”尚末祉突然吻了上去,“我们就吃其他的吧。”   “呜……”吴直嵯推搡着人奈何对方攻势太猛,自己竟有些沦陷了,“等……”   吴直嵯眯着眼微弱的烛光下尚末祉的脸庞竟是那样的温润,看着这样的脸拥着这样的人,让他……让他怎么能推开啊。   “不行,”吴直嵯终于微微偏过了头,“这里是大厅。”   “不会有人进来的。”尚末祉温柔了道。   “不行,”这里实在是太空旷了,吴直嵯没有一点安全感,“不能在大厅。”   “那就是说,在其他地方就可以了?”   吴直嵯没有回答,埋下了头就代表默认了。   “真是,”尚末祉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还害羞啊。”   “没你脸皮厚……”吴直嵯整个头埋在尚末祉怀里小声低语着。   “好嘞!”尚末祉一把抱起吴直嵯,“来,搂紧你老公的脖子。”   听到这句话吴直嵯的脸更红了,觉得自己的脸恐怕都能煎鸡蛋了。平日他绝不放任尚末祉这样为所欲为口无遮拦,可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反应怎么都硬气不起来了。   尚末祉难得见吴直嵯这么软绵绵的,就忍不住多欺负了些,他的人儿连被欺负了都这么的可爱! 第四十二章 待遇   吴直嵯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不知何时身边的人已经走了,不过被窝里还留些温暖的余热。   吴直嵯坐起身恍恍惚惚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在这陌生的地方都不知道起床了去哪儿。   吴直嵯伸了伸懒腰,掀开被子脚刚触地腰后突然传来一阵揪心的痛,逼得他直直趴在了地上:“卧槽,这个畜生……”   “呼……”   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站起身子,当在浴室的另一种看到自己满身红的青的痕迹时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个没有节制的家伙……”   他正想着怎么遮挡脖子显眼处的痕迹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吴先生醒了吗?”   “醒了,”吴直嵯慌忙出了浴室,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还好都换上了正常的男装了,“白叔,你等一下我马上开门。”   “不急,”白叔的声音沉稳而平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请吴先生下去用餐。”   在白叔慢悠悠地说完后吴直嵯已经匆忙换好了衣服。   “早上好。”吴直嵯拉开门微笑道。   白叔微微怔了怔,接着也微笑道:“吴先生早上好。”   “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吴先生的动作可真快啊。”   “哈哈,”吴直嵯不好意地挠了挠头,“都是以前赶时间练出来的。”   “那就请吴先生现在下楼吧。”   “嗯,好。”吴直嵯赶紧跟在了白叔后面。   白叔边带路边关切地问道:“吴先生住得还习惯吧。”   “很好啊。”吴直嵯一向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再者这里可是有小末啊,有他在的地方没什么不习惯的。   “吴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白叔你别太在意我。”白叔越是细腻吴直嵯反倒感觉拘束。   “哈哈,好吧。”   他们刚下楼正巧遇到两个女仆,见到他们都非常有礼貌地停下了脚步:“白管家,吴先生。”   “嗯。”白叔也向他们点了点头。   本来吴直嵯没怎么注意她们,可当她们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他愣住了:“他们肩上带的是?”   “喔,”白叔转过身解释道,“吴先生应该不陌生吧,少爷说您喜欢AD钙,整个别墅范围内的人都随身带着,方便你取用。”   艹,吴直嵯一脸惊奇,真是对尚末祉无语了幼不幼稚啊!   “哈哈,”看着吴直嵯惊到呆的表情白叔忍不住笑道,“少爷可是很在乎吴先生啊,还有很多惊喜等少爷回来了他会亲自告诉你的。”   “惊,喜?”吴直嵯嘴角抽搐,到时候说不定是惊吓吧。   白叔表情平静眼神却透露出深远,似是在对吴直嵯说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少爷虽然表面不近人情其实是内心是个懂得疼人的孩子,若是没有发生那些事,不必须背负那些东西,应该也能幸福地长大吧。”   “嗯?”吴直嵯对他的这番话很是不解。   “哈哈,说远了。吴先生还是先就做吃饭吧。”   “嗯……”吴直嵯知道白叔话中有话,关于尚末祉的事他总是想多了解一些,但直接问又怕提到什么不该说的。   良久,吴直嵯终于挑了一个话题:“白叔,你和小末一起生活多久了啊?”   “可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了。”   “这样啊,”吴直嵯有些羡慕,真不知道尚末祉小时候还是什么萌萌的样子,“感情很深吧。”   “当然啊,”白叔轻轻叹了口气,“时间真是一晃而过啊,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在尚家待了二十五年了。从少爷的爷爷开始,一直到现在,早就已经把自己当作是这个家的人了。”   “确实很久啊,”吴直嵯从来没听尚末祉提过他的家,“白叔是专门来照顾小末的吗?”   “算是吧。”   “小末的父母应该很疼他吧。”   白叔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如果老爷夫人还在的话,我想少爷会是个幸福的孩子。”   吴直嵯微微一怔,尚末祉的父母不在了?   “少爷的双亲在他八岁的时候出意外了,之后又老太爷抚养长大的,不过五年前老太爷将所有事务交给少爷后就隐居了。”   听着白叔的话吴直嵯突然记起了什么,对si   姐当时无意中提过,只是那时候他根本没怎么在意。   “那他一定过的很辛苦吧……”吴直嵯从小没有父亲,他能体会到缺失的酸苦,更何况尚末祉失去的还是双亲。   “对啊,”白叔将目光全汇聚在了吴直嵯身上,“所以说需要有人疼这个缺爱的孩子啊。”   吴直嵯被白叔这慈祥却又紧逼的目光盯得脸颊发烫,根本不敢再看他更别说回话了。   “哈哈,”良久白叔打破这这尴尬的气氛,“吴先生你先用餐吧,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我先下去了。”   “嗯嗯,白叔您自己忙自己的吧。”这样被你盯着我也不自在,吴直嵯说完在心里又偷偷补了一句。   吃完饭后吴直嵯默默地又退回了房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在这里还真是挺无聊的。   对于手机之类的电子设备他一向不感兴趣,百无聊赖,幸亏的时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把那几本旧书带来了。他看的书不多,却都是精良,往往是一本书翻了好几遍他也不厌其烦。   他不是一个感性主义者更不是一个理性主义者,可以说对自己他没有任何定位。所以哪怕是同一本书每次看都别有一番趣味,用看书来打发时间是个特别不错的选择。   吴直嵯这边闲得长蘑菇,可尚末祉那边却忙得不可开交。   尚末祉从一早上就不停歇地处理各类文件争取一定要空出下午的时间,可是他忙不要紧倒是苦了余涉和林霓。   “少爷,”一直承受高强度工作的余涉也受不了了,“你可以按正常速度来吗?”   “嗯?”尚末祉边看着文件边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余涉耸了耸肩指向一旁的林霓:“小林受不住了,她累了。”   尚末祉抬头看向了林霓,她微微一怔又看了看余涉正接上他那幽怨的眼神,只得背这个锅点了点头。   “那好吧,”尚末祉抬头看了看时间,“剩下的工作也不多了,都是些小公司的资金问题,余涉你下午慢慢处理一下吧,要到午饭时间了我得回去。”   “……”余涉愣住了,他只想听尚末祉再加一句,这只是个玩笑而已。   可是……尚末祉并没有收到他的信号,已尽收拾好了东西:“余涉,林霓加油,别忘了吃饭哟。”   余涉眼睛一眯,看着桌上的文件……吃饭?你确定?   “再见。”尚末祉淡淡地飘了一句便扬长而去。   余涉真是忍不住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简洁地得出四个字:“美色误国。”   吴直嵯整个上午都在翻那本看了五遍的老书,他是越看越感动,早已是泪流成河。   正入迷的时候门却被猛地推开了,吴直嵯惊愕地望向门口,朦胧的泪眼却正接上尚末祉意气风发的眼神,两人都被对方吓到了。   “你怎么呢?”   “发生了什么事?”   尚末祉大步上前,一把搂住靠在床上的吴直嵯,关切道:“大叔你怎么呢?受什么委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非去扒他一层皮不可!”   “什么啊,”吴直嵯一把推开他,“我没怎么好这么兴高采烈的发生了什么事?”   “没发生什么啊,只是能见到大叔了我高兴,”尚末祉温柔地拭去吴直嵯眼角的泪,“怎么哭了,谁让你受委屈呢?”   “哪有受什么委屈,我有那么脆弱吗?只是看了这书,心疼了。”   “书?”尚末祉眉头微皱。   “对啊。”吴直嵯举出了怀中的书。   “《朝华已逝》?就是你一直放在柜子底下的那几本书里面的?”   “对啊。”   尚末祉破破旧旧的书随便翻了几下:“这什么破书?”   “才不是破书了,”吴直嵯袒护地夺过书,“这书讲的是一个从小失去母亲的小女孩儿,本天真浪漫敢作敢为可被生活的棱角打磨成一个麻木冷漠消沉厌世的故事,中间的细节和故事太催泪了。”   “咦~”尚末祉十分嫌弃,“这是编的什么脑残狗血,烂大街的故事情节啊。”   “什么烂大街的故事啊,这可是作者以旁观者的角度深刻的剖析自己,将自己半生的经历小说化写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作者为了吸引读者乱编的呢?”   吴直嵯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且异常坚定:“这是直觉,她对世俗那份真实的感情……”   尚末祉很少看见吴直嵯这幅样子,轻轻地吸了口气:“好吧,大叔觉得什么就是什么啦。”   “细腻的文笔,真挚的情感,以及那份冷漠都是真真能让人感知的!”吴直嵯生怕他不相信又渲染了一番。   “嗯嗯,是的了,”尚末祉一把夺过他护在怀中的书,“咱们出去转转吧,看了一上午的书。”   “嗯。”吴直嵯还沉浸在书中无法自拔,看着破旧的书壳如看到女主破烂的人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路上看着郁郁寡欢的吴直嵯尚末祉忍不住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一本书就迷成这样了?”   “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一直到生命的最后都是一个人。”   “那可真是可怜了,”尚末祉盯着吴直嵯会心一笑,“只能说她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吧……”   “啊?”吴直嵯不知道这和尚末祉有什么关系。   “好了,别把注意力浪费在这上面了。不一会儿就要吃饭了,趁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的秘密小基地?”吴直嵯在心里偷乐,说不定这小子还有什么少女情怀偷偷弄了个秘密小基地了。   尚末祉只是宠溺一笑,任由吴直嵯自顾自地偷乐。   不走不知道,这一走吴直嵯全是对尚末祉“家”有些大重新定义的:“我说……你家是不是一整座山啊?”   尚末祉牵着吴直嵯的手信步当车:“嗯……当时想找一个安静宽阔的地方,结果就……如你所见了。”   吴直嵯眉毛一挑:“这山有矿不?”   “应该没有吧,不然以前勘测的人员早就开发了。”   “喔,家里也没矿嘛,比我强不了多少。”   “那是,”尚末祉拍马屁可有一套,“大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可柔可刚……”   “等等,”吴直嵯毫不给面子地打断了他,“我怎么觉着你这段台词那么熟悉呢?”   “哈哈哈,大叔别在意细节嘛!”   尚末祉继续拉着他上前刚过一个小山丘眼前便迎来一片旷野,葱郁的草地上只有一个蓝皮长形大仓房。   “这里是?”   “和我进去吧。”   尚末祉带着他来到房前直接推开了门,开门的那一瞬间吴直嵯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   占地极广的仓房中整齐地排着一列列金属框架,一条条幼嫩的藤蔓缠绕着架子在温润的日光灯下表现出懒洋洋的可爱,每一个架子上都挂着温度计还有吴直嵯不知道的各种精密仪器。   “这些是?”吴直嵯一眼就能认出金属架上盘桓着的是什么藤,只是这里太过正式了他竟不好确切说出这些小藤的名字。   “西瓜哟。”尚末祉在他身边温柔地介绍道。   “西瓜?现在都进秋了哪来这么小的藤,还能养大吗?”   “可以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要卖瓜吗?”   “差不多吧,用他们留下我最珍贵的人。”   吴直嵯老脸一红,理解尚末祉这话的情商他还是有的。   尚末祉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忍不住亲了一口,吴直嵯一惊脸更红了:“你干什么!”   “就是忍不住想亲,”尚末祉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大叔不是喜欢西瓜吗?这些都是精心培养的,保准营养口感都能达到要求,所以说只要大叔想要一年四季都不会缺。”   “西瓜什么的,不吃也不会死的……”吴直嵯真的觉得尚末祉有些行为真是幼稚死了,可这些幼稚的行为却让他的眼睛湿润起来了。   “大叔。”   “嗯。”   吴直嵯抬头看去却正接上尚末祉低头送下来的吻,吴直嵯被惊到了,但片刻的惊讶之后他闭上了眼睛主动攀上了尚末祉的肩,这小子啊真是能捉住人心。 第四十三章 紧   每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没想到一周就这样过去了。吴直嵯在这里实在待得无聊,虽说尚末祉每日都会提前去公司,完成工作后早回来陪他,带他到处转转,可他还是觉得闲得慌。   吴直嵯看了看窗外刚亮的天,又转过身面对着正在穿衣服的尚末祉:“小末,我多久可以去上班啊。”   “大叔多休息几天吧,好好养养身子。”   “我早就好了!”吴直嵯心里不满,就上次那么一点儿小伤尚末祉到现在还拿来说事儿。   “乖,”尚末祉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着也得休息十天半个月嘛。”   “早就有半个月了好吧!”   “有吗?”尚末祉根本不在乎,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反正我想去上班,一直卧在家里也都要长霉了。”   “对了,后山还有一块林子下午我带你去转转吧。”   “不要,你别扯开话题,”吴直嵯坚决道,“你得给我定一个时间,我不能一直卧在家里。”   我还要挣钱买房的了,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但是心里一直这么想的,以后一定要让小末住在他买的房里,他喜欢这样的成就感。   “好吧,”尚末祉微笑着随便搪塞道,“一个月之后吧,等许多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让大叔去上班。”   “好!”吴直嵯一口答应道,“到时候不能再有借口了。”   “知道了,”尚末祉揉了揉他的头,“我去上班了,不要想我。”   “嗯。”吴直嵯看着尚末祉起身,小声答应了一句。   待尚末祉出去后吴直嵯本想再补一会儿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这几天真的是睡够了,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成废人了。自己若是不提工作的事,看尚末祉那态度是没打算让自己回去工作的。   睡不着倒不如别强行躺着折磨自己,吴直嵯穿起了衣服。他看了看床头的表,现在也才六点多,真是难为尚末祉这个懒虫去那么早了。   吴直嵯本以为大家都还没起床,可下了楼外面已是人行匆匆。这里大多是菲佣吴直嵯曾尝试着和他们说话,奈何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流利地和他交流。他张望了一会儿可没看见白叔,边随便找了一个人搭讪。   “你好。”吴直嵯微笑道。   “先生早。”侍者露出一个标志的笑容。   吴直嵯在心里暗中庆幸这是个听得懂中文的人:“我想出去转转,一会儿你可以帮我给白管家说一声吗?”   “好的先生。”   “谢谢。”吴直嵯欢喜地跑出了门。   莫说起得早还真有起得早的好处,在这个绿化度达到百分之九五的地方,早晨清凉的空气中都带着丝丝芳草野花的香味。   虽说尚末祉经常带他四处转悠可是基本上都是在别墅四周,更远的地方他还没有去过,反是无聊,今日就选一条顺眼的道儿一直到底。   吴直嵯选的这条路不宽但是清新秀雅,路旁都整齐地长着细干的树。吴直嵯踩着轻松的石子,慢慢游走在其间,可他人在这里眼里看着的是树心却完全在其他地方,现在小末应该开始在工作了吧。想着尚末祉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他特别喜欢尚末祉工作的时候的样子,认真严肃坚毅,迷人的魅力由内而发。   当人在想其他东西的时候就如去了一个平行空间身边的事物和时间都很难感受到,在不知不觉中吴直嵯已经走出了长长的林道。突然的豁然开朗不禁将他拉会了现实,吴直嵯左右一望自己竟置身于一簇簇花团之中。   “月季花?”吴直嵯十分惊奇,这里一团团地竟整齐地开着各种品种的月季花。   “是主人家来了吗?”吴直嵯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突然出来声老人的问候。   吴直嵯一转过身子就见一个带着草帽裤腿卷得很高的老人,他赶紧摆手道:“我不是这里的主人家。”   “不是?”老人压了压草帽,“那就是这里打工的吧。”   吴直嵯想了想道:“这里的主人家确实算是我的老板。”   “喔,”老人和蔼一笑,“看着挺面生的。”   “哈哈,”吴直嵯尴尬地挠了挠头,“老人家是住这里的吗?”   “不不,”老人看了看一旁的月季道,“小伙子你忙吗?”   “不忙。”吴直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老人问这干嘛。   “那就好,”老人从一旁的花丛中摘了一枝月季递给吴直嵯道,“像这样的,四周花瓣都张开了中心还是卷着的,在三片叶子的节点出结下来,每十枝绑成一束。”   “喔喔。”吴直嵯呆呆地接过花便开始按照老人的话行动。   老人家看着吴直嵯劳作自己却点了只旱烟坐在了田垄上。   吴直嵯边摘着花渐渐反应过来,原来老人家是想找一个下苦力的!但不管是下苦力也好,老人有原因也罢,吴直嵯办事还是办得极其认真,再加上手脚利索不一会儿就成了好几匝,每一匝都捆得极其精致。   “嗯,小伙子真不错,”老人抖了抖烟灰,“老汉也来了。”   只见老人站起来及其利索地卷起袖子,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飞快地在花丛中穿梭,不一会便成了好几匝。   “哇,”吴直嵯忍不住赞叹道,“好厉害!”   “哼,”老人颇为得意道,“那当然,老汉我可是靠这个吃饭的。”   “吃饭?”   吴直嵯还没来得及说下文话便被老人接了过去:“花农,懂不?”   “嗯,知道。”   “我就是这一带最大的花农,”老人十分自豪道,“不仅这里种了一块儿月季,东面山还有一块儿玫瑰,不过花已经谢了,山谷里还有一片栀子了!”   “哇,这么多啊,真是厉害!”看着老人愉悦的神情吴直嵯不经也顺着他露出了更为崇拜的表情。   老人这么一听果然更开心了些:“以前我种得还要多些了!”   “老人家一个人种的?”若是这样吴直嵯还真的好好佩服一番。   “嗯,”老人的神情突然平和下来却也渐渐变得暗淡,“在十年前,还有一个人陪我种了。”   吴直嵯秒懂老人的弦外之音,一定是惹起了老人对故人的怀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扯开话题。   老人看出了吴直嵯的为难,便主动拉过话题,爽朗一下道:“哈哈,都十年了也习惯了。至少这花还在。”   “嗯,”吴直嵯回了一个真挚的微笑,“至少花还在。您的儿女没有陪在您身边吗?”   “儿女啊……”老人边仔细挑选着花边轻生道,“这些便是我们的儿女啊。”   吴直嵯微微一震,是这些花?   “所以说还真是得感谢这儿的主人家了!”老人直接忽视掉吴直嵯的震惊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嗯?”   老人边劳作边讲道:“这山以前是一户农家的,没怎么用只当做一座柴山。三十年前我和我爱人来到了这里,发现这里的土壤及其适合种花便租了一小块当作试验田。顺便说一句,我和我爱人都是农业大学出身的。果然不出所料,这土开出的花极美极完整,接着我们在山上不同的坡面试验找出了最适合的花类每处种一点,结果处处出来都惊艳!”   老人又捆好了一匝放在了田垄上:“之后我们便在这里长期安家了,我爱人去世以后,这里便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几年前农户将这里转卖给了别人,我也不能在这里继续种花了。可是当时正值玫瑰花季,那片玫瑰花啊,是我爱人亲手种下的。新主人家要把它移了,我当然是死活不让。我当时想在啊,不要这把老骨头也要保住花,本以为会大动干戈可没想到主人家大概了解情况了竟然留下了这几片花。而且还一直准许我继续在这里种花,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里的新主人家真善良。”   “喔。”吴直嵯低着头摘花脸渐渐红了起来,这夸的是尚末祉却有一种是在夸自己的感觉。   “小伙子,摘累了吗?”   “啊……啊?”这么一问吴直嵯更不自然了,“是……是的,天挺热的。”   说罢吴直嵯做了一个扇风的动作,不过在心里真是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夸得又不是自己,他在这不自在个什么劲儿!   老人抬手看了看花田:“嗯,今天也差不多了该下山去了,把花运车上去我们收工吧。”   “嗯,好。”   吴直嵯学着老人的样子,小心地端着花枝将花运到了三轮车上。看着满满一后车花吴直嵯不禁被吸引住了,丰收如此娇艳美丽的东西老人和他的爱人以前一定会快乐吧。   “很喜欢?”   吴直嵯正入神被突然传来的这句话惊了一跳,他赶紧转过身正对上老人笑盈盈的脸:“嗯……嗯,还好。”   “哈哈哈,”老人伸手在车上取下一束递给吴直嵯道,“喜欢就拿一束去吧,全当是劳工费。”   吴直嵯接过花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谢谢。”   老汉跨上车帅气道:“来,我捎你一截儿。”   “谢了老伯。”吴直嵯单手拿花撑着车板跃了上去,刚一落座老汉便猛踩油门车似箭般冲了出去。   “老伯,你很强嘛!”吴直嵯听着耳旁呼呼的风声忍不住打趣道。   “那是,不然你以为我爱人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拜倒在我手下了,哈哈哈。”老人意气风发。   话不多说,吴直嵯伸出了大拇指。   不一会儿车便越过了几个路口,在一条大岔口上老人停下了:“小伙子,接下来你自己回去吧,我要从这下山去了。”   “喔,”吴直嵯跃下车道,“谢了老伯。”   “小意思。”   “这里可以直接下山吗?”   “嗯,”老人又启动了车,“不过你可不要想着能溜出去,前面有关卡的,想下山走正常程序和白管家申请。”   “知道啦,老伯再见。”   “再见!”老人一个帅气的转身拐进了另一条路,扬长而去。   吴直嵯捧着花没多大一会儿便看见了那栋白色大建筑,还没走近迎面便跑来一队人。   见到吴直嵯都是一脸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吴先生您是去哪儿呢?这周围我们找遍了,再找不到您白管家就要罚我们了!”   “我出去逛了逛,有请人和白叔说的。”看着众人严肃的表情吴直嵯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解释道。   “您也不看看您走了多长时间了!”   “没……没多久吧……”当然这是吴直嵯自己的感觉所以他没敢多大声了。   “现在都十点多了,早餐没见您回来白管家说让您转转,可现在少爷回来了没见着您的人正发火了!”   面对着满满的责备吴直嵯也无言反驳,无形之中又给别人添麻烦了,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路上吴直嵯一直垂着头,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大叔。”   吴直嵯猛地抬头正对上门口尚末祉温柔的眼眸,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冲出一股暖流逼着他加快自己的步子飞奔上前扑入那人的怀抱。   “小末。”   吴直嵯着突如其来的一抱倒是让尚末祉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没,”吴直嵯扬起头微笑道,“这个给你。”   吴直嵯抬手将花怼在了尚末祉的脸上,尚末祉接过花仔细欣赏了一翻:“是见到了萧伯?”   “是一个种花的老伯。”   “真美。”   “我也觉得。”   “肚子饿了吧。”   “还好。”   “走,去吃饭吧。”   “不,”吴直嵯一直维持着抱他的动作,“我想抱一会儿。”   “啊呀,大叔今天真反常。”   “有吗?”   “不过我喜欢。”尚末祉轻轻地环住他,微笑道。   尚末祉的怀中是那样温柔安心,吴直嵯竟有些睡意了,迷迷糊糊地问道:“小末,你愿意和我有一个家吗?”   “傻瓜,”尚末祉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人,“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若是以后我带你走你愿意走吗?”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那你怕吃苦吗?愿意和我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吗?愿意一直陪着我吗?我可以……养你……”后面一句话吴直嵯几乎没有发出来已经在尚末祉的怀中睡了过去。   尚末祉抱起怀中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傻瓜……”你是我的啊,只能是我的,我们怎么会不在一起呢? 第四十四章 生气   自从那日遇到萧老伯后每天来帮他除草摘花已成了吴直嵯的常态,在这山里无聊的日子里终于多了丝活跃的色彩。不过眼见约定的半个月离近了尚末祉却只字不提上班的事,他想去山下走走也被拒绝了,心里无限郁闷。   吴直嵯坐在田垄上惆怅地把玩着泥巴,一旁抽烟的萧老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怎么呢?”萧老伯磕了磕烟头道,“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想下山去。”   “怎么不和白管家请假?”   “怕麻烦他。”吴直嵯盯着脚尖,他知道这不仅会上白叔为难,而且也不会得到他的允许的。   “下山去干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想出去走走,一直在这里,心里总有一种被束缚了的感觉,虽然我可以在这么大座山里自由走动。”   “哈哈哈,是一个喜欢打破权威的孩子。”   “什么啊,”吴直嵯反驳道,“与打破权威有什么关系,主人家是我老板又不是我老爸。”   “你这孩子就跟我爱人一样,受不的丁点儿别人的限制,”萧老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带你去我家坐坐吧。”   “嗯?”吴直嵯立即来劲儿双眼放光道,“可以吗?”   “我家就在山脚村儿里,来回也快,去转转白管家应该不会说什么吧。不过,你今日的工作做完了吗?”   “嗯嗯!”吴直嵯看见点头。   “哈哈,那就抱起地上的花走吧。”看着吴直嵯满脸兴奋,萧老伯也不禁打起了笑脸,果然年龄大了谁他面前都是个孩子。   不得不说萧老伯当年也是帅过的人,现在哪怕是开着小三轮也驾出了豪华跑车的感觉,一脚油门踩到底天地不顾地在平坦的路上飞驰着。   “萧伯,老当益壮啊。”吴直嵯的声音随着呼呼的风声飘扬在路上,正如他此刻的心情那样愉悦而高昂。   “嘿,那是嘛!”   没多大一会儿他们便驶到了门口,保安应该与他很熟了看都没多看一眼就放了行,一直使到山下都毫无波折。   山下的路渐渐平坦经过几个稀落的草垛之后,房屋渐渐显露出来。吴直嵯很难想象在城市化如此迅速的今天,还能见到这样传统质朴的瓦屋。   吴直嵯一路光沉浸自己的欣赏中,直到车停了他才反应过来。   “下车吧。”萧老伯已经下了车。   “好嘞。”吴直嵯下车就见到正面围着浅浅篱笆的小院,院中撑着颗浓荫大树,树下有一条青砖铺成的小径直通着一扇木门。   “进来吧。”萧老伯邀请道。   “好嘞!”   吴直嵯兴奋地左顾右望,刹那间他竟觉得曾经看的那些别墅豪宅与这带着隐逸气息的素雅小舍相比相差甚远了。   萧老伯开了门,屋内如它的外表一样素雅干净,家具不多却都精致,竟让人觉得这是书香四溢之所。   “这都是我爱人布置的,”萧老伯看着屋内眼中柔情似水,“处处都充满着,不会改变的……”   “嗯。”吴直嵯轻轻拍了拍萧老伯的肩。   萧老伯转身朝他微微笑了笑:“走,上楼去坐坐吧。”   小舍规模不大却很温馨,门外连着一道楼梯上面是一个复式小楼,廊道上面摆了个茶几还有两把藤椅,坐在椅子上不管是远方的落云还是孤霞都可以尽收眼底。   这真的是别人羡慕不来的生活,身于尘世再想脱离尘世何其的难啊!吴直嵯不禁佩服起萧老伯和他的爱人了,这该是一对怎样的神仙眷侣。   老人泡了一杯壶山茶摆上了几盘散食,接着抱了一叠书出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我每天下午必做的功课,继承我爱人的爱好――读书。”   “嗯,老伯你看自己的吧,我自己挑。”   “嗯。”萧老伯倒请两杯茶便开始了自己的“功课”。   吴直嵯瞥见萧老伯手中那些的是本散文,关于这种文体吴直嵯是一向不是很拿手的。无意间瞥了瞥那一堆书,一本画着小男孩的书吸引住了他。   小王子?恕他读书少,还真没听过这个奇怪的名字。好奇往往是最大的牵引力,不知不觉他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写给大人的童话?挺有趣的,目前他也只是觉得这句话有趣,内容还有待考究。   童话,这本书倒也真适合,简单的语句蜡笔配的简易画,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还有行文间诙谐幽默的气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文字,心如同被揪着般。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驯养,独一无二……这种感觉……吴直嵯眉间微锁,脑中全是尚末祉的影子。   “小吴,小吴啊。”   吴直嵯微微一颤从无尽的思绪中跳了出来,看向声音的来源:“萧伯?”   “哈哈,”萧老伯笑道,“没想到你看书竟样入迷,埋头看了好久我都不忍心叫你了。”   “看了很久吗?”   “哈哈,是有些时候了。”   “坏了!”吴直嵯惊道,“我还要赶回去,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萧伯现在几点了啊?”   若是尚末祉回家了自己就死定了。   “现在……”   萧老伯还没说完就听见下面有人呼唤。   “萧老伯在家吗?”   萧老伯俯在栏杆上向下望去:“哎呀,是白管家啊,您怎么亲自来这儿呢?诶,后面是……主人家!主人家怎么也来了啊!”   主人家,吴直嵯心中一颤,这是说的尚末祉吗?不是啊,千万不要是啊。   “请问吴直嵯先生在你这里吗?”   “小吴吗?”萧老伯转过头来,“在啊,他今日工作完了我就想着带他下山走走来着。”   吴直嵯僵直地站起来向楼下打了个招呼:“白叔你好,抱歉……”   吴直嵯从白叔向远望去,一辆黑色的车靠在路边,车旁正站着两个人,他这该死的特好级视力已经完全辨别出那是余涉和尚末祉。余涉是一如既往的面容温和,但在自己面前一向温柔可爱的尚末祉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白叔,您好。”吴直嵯龇着牙打了声招呼。   “吴先生下来吧,该回家了。”   “好。”   吴直嵯像白叔比了个手势:“萧伯,那我先下去了。”   “额……”萧老伯还没有搞清状况,“这个……”   “大叔,”吴直嵯正想稍微解释一下楼下一直沉默的尚末祉发声了,“还不下来吗?”   吴直嵯只觉得一股寒风侵袭,全身汗毛倒立赶紧灰溜溜地跑下去了。   萧老伯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阵仗颇为不解,找一个仆人怎么主人家也来了?再看着吴直嵯竟被尚末祉请上了车,余涉亲自当司机萧老伯更是震惊到了,这是……   大厅中一片寂静,只剩下一坐一站的两人。   尚末祉翘着二郎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吴直嵯,看不清任何情绪。   吴直嵯已经这样站了许久了,一直等待着尚末祉的宣判,可这“斩头刀”却迟迟不落。   “小末,抱歉,我……”   “大叔,”尚末终于开了口,“你想让我怎么办啊,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只是萧老伯家而已,而且……”   吴直嵯还来不及做多的辩解尚末祉便将他一把拉进了怀中,似是发泄般深深地堵住了他的嘴。   “嗯……放……”   吴直嵯挣扎着可尚末祉却越逼越近,强硬的动作告诉吴直嵯现在他想要。   但在这种情况下,吴直嵯是不愿意的,更何况现在是大厅他哪来那个脸皮。   “小……小末……”吴直嵯双手推着他的胸,不知是太用力还是怎么着尚末祉脸上出现一丝痛楚,吴直嵯只得再减半了力道,变成了几乎没有抵抗力。   一片混乱中尚末祉的衣服已经落了一大半,吴直嵯突然看见里面竟绑着绷带:“小……末,你……呜,你……受伤……”   尚末祉终于稍稍停顿了一下,俯在吴直嵯肩上,声音低沉道:“嘘,大叔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   说完他也不在细细磨捻了,直接两手滑进了吴直嵯的下面。   “嗯……”吴直嵯全身一个激灵双手紧紧抓住了尚末祉的双肩……   余涉和白管家现在门外很久了,里面什么情况有什么动静他们一概不知。   白管家毕竟年事稍大,有些担心道:“要不进去看看吧,少爷那个样子……”   “白叔,”余涉依旧是那样沉稳,“别担心,少爷对吴先生很温柔地,而且……我相信吴先生会处理好的。”   “哎,”白叔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别掺和了,要退休咯。”   说罢白叔背着手便转身离开,余涉眯着眼微笑地看着远山的落日。 第四十五章 发现   吴直嵯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缝隙竟发现天已经全黑了,不知道是睡了多久。   吴直嵯想起身可腰上的手将他圈得死死的,他只能勉强伸出手打开床头昏黄的台灯。   虽只露出一只手,可臂膀上青红的痕迹他已经能推断出自己身上有多惨烈了,他轻轻拉开腰上的手想要去躺浴室,却发现身子已经干净了。这是什么时候洗的,他竟没一点知觉。   吴直嵯轻轻转过身平和地看着尚末祉甘甜的睡颜,眼睛却无意间瞥见了他胸前的伤。这是怎么搞的啊,怎么会受这种伤,他满是疼惜地轻轻触碰着伤口周围。   这伤似是传染给了他一般,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他脑中突然出现“驯养”两个字,书中的狐狸会不会有这种感觉?这就是“驯养”的魔力吗?让一个人完全离不开另一个人,会因对方伤而伤对方怒而忧对方喜而可。吴直嵯猛然发现自己变了好多,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他哪有这份细腻和温柔,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倾付整个心在别人身上了。   自己变了,真的变了太多。再难找到以前那份自由洒脱了,但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似乎让一切都变得不足为道。   “不会留疤的。”   吴直嵯正专注在伤痕上,尚末祉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   “醒了啊。”   “嗯。”   “这是怎么弄的啊?”   “不小心。”   “不小心?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吴直嵯紧皱起眉头道。   “苏医生很厉害,不会留疤的。”尚末祉始终带着温和的笑,避重就轻。   “哎,”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吴直嵯便也不再纠结于此了,“还疼吗?”   “没有大叔伤得疼。”   “嗯?”他可不会对尚末祉做出这种事。   “大叔今天偷偷逃走了啊。 ”   “不是逃走,只是出去转转转!”吴直嵯强调道。   “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是,你知道我回来时没见到你有多害怕吗?”   “你害怕什么,我能走多远啊。”吴直嵯小声嘀咕道。   “大叔,”尚末祉紧紧抱住吴直嵯,“你不懂,这份恐慌你是永远体会不到的。”我也不想让你体会。   “小末,”吴直嵯轻轻安抚道,“你太敏感了。”   有时候这份敏感紧绑着他都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可能是你年龄还小吧,太粘人了……”   “大叔,”尚末祉满是委屈道,“我爱你,想粘着你。只有让你待在我能掌控的地方,我才有安全感。”   “小末,我是人不是一个物品,你不也是小孩子,你不能像对待玩具那样辖制着我, 我没办法一直待在你指定的地方……”   尚末祉毫无反省:“不管”   “我是人!”   “我的。”   “……”吴直嵯突然无语,“我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   “不管,”尚末祉搂得更紧了,“我不管,我的我的就是我的,我不管!”   吴直嵯知道他这又是耍无赖了:“那好吧,我为今天的事道歉。”   “嘻嘻,”尚末祉终于松了些语气,“大叔不用道歉,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吴直嵯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厚脸皮,这件事自己本没有错只是顺势道了个歉,没想到他居然接受了。   “算了,”最终吴直嵯还是让了步,“我们就翻过这篇吧。”   “嗯。”   “不过,”吴直嵯转过话锋道,“我们得谈谈我恢复正常工作的事了。”   尚末祉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大叔,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想让你待着我能控制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太大了我无法控制的事太多了,如果又像上次……”   “不会了,”吴直嵯立即保证道,“坚决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恢复上班后我就一直待在你身边,若是你出去开会我就待在办公室里,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离开半步。”   尚末祉没有接话,吴直嵯静静等待着他松口,房间中寂静良久。   “哎,”尚末祉轻轻叹了口气,“就算你不上班,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黄阿姨那边我也会安排好的。你这又是为什么呢?”   “就是想。”吴直嵯当然不会告诉他原因,因为他想要的对尚末祉来说太简单了。他想买一套房子,如他以前所计划的带着母亲和自己爱人住。只是现在情况变了很多,他可能没那个勇气带着母亲一起住了,但是他还是想有一套靠自己挣出来的房子足以让自己和小末安居。只有上班每个月卡里才会理所应当地多出钱,他才能稍稍地攒足房钱。   这可能是他从小家庭的缺憾而造成的偏执吧。   “好吧,不过大叔你得保证一直待在我身边。”   “绝对。”吴直嵯高兴道。   “真是……”尚末祉将吴直嵯埋进自己的胸前,他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尚末祉的胸膛永远是那么安心,不一会儿吴直嵯就又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吴直嵯觉得身边有点儿冷,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却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人。   “嗯?”吴直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浴室里是黑着的,“这是去哪?”   吴直嵯披了件薄衣打开了房门,走廊上的灯很暗,对面书房里透出的灯光就显得格外亮了。   “小末,你在里面吗?”吴直嵯问了一声却没人回答。   现在还在工作吗?都这么晚了。工作要紧,身体也得照顾啊。吴直嵯走到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他正准备敲门时却听见了余涉的声音。这么晚了余涉还在这儿?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回房别打扰他们时却听见了让他神经一崩的三个字――马惟庸。   书房里的人并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虽然他们一向时小心谨慎的,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也不会带那么多心眼,特别是在这个只有最核心人员才能进入的地方 。   “呼,”尚末祉有些疲劳地躺在椅子里,“最近的事太多了,上次那个马惟庸的事现在也一起报告了吧。”   “嗯,”余涉报告道,“马惟庸,原名马玄,17岁。战地孤儿,六岁时被一个姓马的毒枭收为养子,之后一直替自己义父效力。一年前他们和另一伙毒贩交易,进入了我们管辖的区域内。你曾下禁令我们的区域禁止出现这个东西,那里的分支部队执行了抹杀。不过你又下过十八岁以下禁杀令,所以就放走了那小子。多半是为了复仇,所以计划了那么一出吧。其他的人林霓也去调查了,都是些不上台面被利用了的傻子。”   尚末祉揉了揉太阳穴:“这么说来还是我自己给自己找了这么多事啊。”   余涉在心里附和了一句,也是,那个禁杀令实在太麻烦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毕竟他知道尚末祉心中的那一处伤疤。   门外吴直嵯越听越觉得疼头,马惟庸,抹杀,毒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撑着脑袋重新躺回了房间,脑袋里乱作了一团,为什么那段时期的记忆竟有些想不起来了,那个马惟庸最后怎么来着?   “滴答,滴答,滴答……”是时钟的声音,古老而清悦。   为什么会有这种钟声?吴直嵯觉得身体很轻,轻到不听使唤了。恍恍惚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块怀表,雕刻着精细的白玉兰花纹, 白茫茫的背景前闪闪发光……   “大叔,大叔太阳晒屁股了。”   “嗯……”吴直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尚末祉俊美的面孔迅速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已经早上了吗?”吴直嵯转头看了看窗外,怎么有一种整晚都没睡的感觉,梦中的那块怀表还在脑中若隐若现。   吴直嵯正在调整状态时一只温柔落在了他的额头上:“感觉不舒服吗?”   “嗯?还好,”吴直嵯想起昨晚听到的话,坐起身来问道,“小末上次马惟庸那件事后来怎么办呢?”   尚末祉眉上闪过一丝凝重,不过立即又是一张活泼的笑脸:“哈哈,大叔问这个干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害怕吗?”   “哪有,”吴直嵯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对了上次我没有伤到脑子吧。”   “脑子?怎么可能,那我还不心疼地滴血。”   “哼,”吴直嵯轻轻一笑,“真是受不了你。”   “大叔怎么突然问这个呢?”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些东西,”吴直嵯拿过一边的衣服道,“今天不上班?”   “嗯,”尚末祉接过吴直嵯手中的动作替他扣衣服,“这段时间忙了好一阵,休息两天。”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吴直嵯的视角正对着尚末祉的头顶,看着柔顺的毛发忍不住伸手撸了撸,却越摸越上瘾都不想停下来了。   “大叔,好摸吗?”   “还行。”   “可是,我觉得你这是在玩火啊……”   尚末祉此话一出吴直嵯赶紧收住了手 ,他可不想一大早就遭罪。   尚末祉抬头抓住吴直嵯的手轻轻咬了咬:“这次就放过你了,下去吃饭吧。”   吴直嵯露出职业般的微笑:“您请。” 第四十六章 裙子   “大叔,大叔你在哪里啊?别躲了,快出来,迟早是要面对的嘛!”尚末祉懒洋洋地迈着步子在走廊上呼唤着。   “呸,该死的变态!”吴直嵯藏在杂物室里看着尚末祉走过之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吴直嵯现在深刻地明白让尚末祉休息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灾难,大白天的竟然强迫他玩女装play!   “该死的变态,鬼才陪你玩!”他本以为上次的女装应给全部被扔了,结果它们一直在衣柜里,只是衣柜是旋转夹层的,一面正装而另一面就藏着尚末祉这个变态的收藏。   吴直嵯轻轻推开门,决定向与尚末祉相反的方向躲去,可还没迈步腰上突然多出一直手将自己猛的拉了过去。   “大叔,抓到你了喔。”尚末祉邪邪一笑低头在吴直嵯耳边轻声道。   “放开我,你在这个死变态!”吴直嵯被而边温润的气息扰得怪养的,脸颊也上了红韵。   “哈哈,”尚末祉将吴直嵯一把抱起,“这儿人多,走我们在房里慢慢玩。”   “尚末祉放开我,玩你大爷的!尚末祉我警告你,快放开我不然你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然而吴直嵯的话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   进入房间尚末祉手上终于松了点儿力,吴直嵯趁机挣来了他的控制。   “呀咧呀咧,大叔看来很兴奋啊。”   兴奋?吴直嵯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你哪只狗眼看出我兴奋了。”   吴直嵯不想再跟他废话,想去开门却又被尚末祉给禁锢住了。   “大叔,我可不会让你再逃跑了,门已经被我锁死了。”   “你他妈……喂!你干嘛!”吴直嵯正欲破口大骂时双手被拉到了身后被绳子绑住了。   “喂喂,尚末祉你干嘛快给你松开!”吴直嵯急了。   “大叔,”尚末祉掰过他的头亲了一口,“要乖乖听话哟,不然可是会受伤的啊。”   “尚末祉我咒你大爷!你那里来的绳子啊!”   “嘻嘻早就准备着了,本来不打算用的,可是大叔刚刚逃跑了,为了避免这种事再发生在就把它拿出来了。”   “我……”   “好了,”尚末祉一把将他拉到床上,把绳子绑在床头,“现在是换装时间了。”   “尚末祉你个混球,别闹啊!”   “才不是闹了,我是认真的。”尚末祉一本正紧道。   “我他妈怎么就遇到你了。”吴直嵯别过头不想看他。   尚末祉硬生生地掰过他的头:“不遇到我还遇到谁,除了我谁都不允许。”   “呸,死不要脸的!”吴直嵯丝毫没有好脸色。   “好了好了,”尚末祉温和道,“来来咱们选选衣服。”   尚末祉起身打开衣柜道:“大叔你想穿哪一件?”   “你怎么不穿啊!”吴直嵯咆哮道。   “喔?大叔想看我穿女装?”   “你个死变态藏这么多女装,肯定是个女装癖吧,既然喜欢你自己穿啊!”   “哈哈哈,”看着吴直嵯炸毛的样子尚末祉忍不住笑道,“女装啊……这都是大叔的错喔。”   “关我屁事,我又没有女装癖!”   “以前我可从没买过女装,是受了你的刺激啊,”尚末祉走近吴直嵯轻轻撩拨着他的头发,眼睛中竟带着丝丝悲伤,“大叔小时候穿过裙子吧。”   “啊?”   “你忘了,”尚末祉一副受伤的样子,“上次吃饭高瑞说的啊,可是啊我都没有看到过啊。”   “那是当然的吧,我几岁的时候你连个胚胎都不是!”   “可我还是嫉妒啊,”尚末祉的声音越发的委屈也越发的性感,“大叔小时候那么可爱的样子我都错过了,所以我就暗下决定一定要补起来,所以那天之后我便开始收藏裙子了。”   “咦~”吴直嵯听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每次收藏一条美丽的裙子我都会幻想大叔穿上它的样子了……”   “你这个变态!”吴直嵯猛得向他踢了一脚,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尚末祉那里。   尚末祉全身一绷:“大……大叔……”   “我……”吴直嵯一下也慌了,“抱……抱歉……”   “呜……”痛觉一下子牵动全身神经,“痛痛痛痛痛!啊啊啊,好痛,要死了好痛啊……”   “小末,没事儿吧没事儿吧。”   “痛,呜呜呜……”   “别哭啊,别哭啊……”   “好痛啊!”   场面一度混乱,吴直嵯想去抱住他可双手被绑住了,而尚末祉一脸委屈狂哭不止。   “大叔欺负我,大叔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喂喂,你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   “呜呜呜,大叔不爱我了不爱我了!”   “喂,小末冷静点把绳子给我解开……”   “呜呜呜呜芋沿vs.FablE呜,大叔不爱我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我不要,我不管大叔不爱我了,大叔还伤害我的小弟弟。”   “喂,那是意外……”   “不爱我了,不爱我了。”   “喂,我穿,我穿裙子可以了吧!”   ……   空气一度寂静。   尚末祉不哭不闹梨花带雨地看着吴直嵯,吴直嵯一脸不甘地看着他。   “大叔说的是真的吗?”   “所以说,把绳子给我解开啊,不解开怎么穿!”吴直嵯羞耻地别过头。   “嗯,”尚末祉亲了一口吴直嵯,解开绳子道,“大叔真可爱。”   “切,”吴直嵯扭扭手腕,“不痛了吗?”   “啊?”   “你那里啊!不痛了吗?”   “痛啊,很痛的,不过大叔刚刚哄我了,我可以忍的。”   “呼,”吴直嵯站起身羞耻道,“你想看哪一条?”   “只要是大叔穿的我都喜欢。”尚末祉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切。”吴直嵯看都没看随便取了一条,竟然是女仆装,整个脸都铁青了。   “大叔~”尚末祉坐在床上还是一脸人畜无害。   “死变态,给我转过身去我换衣服。”   “嗯~大叔就这样换吧,你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嗯哼?”   “转不转?”吴直嵯眼睛一眯危险道。   “转转,立即转。”尚末祉赶紧别过了身。   吴直嵯看着尚末祉的背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该死……”   吴直嵯解着扣子脸越来越红,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吴直嵯绝对自从遇到尚末祉之后自己是越来越没下限,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这些事……   “大叔,好了吗?”   尚末祉无聊地等了良久,回过头来发现吴直嵯竟才解完扣子。   “呀咧呀咧,”尚末祉起身慢慢走到吴直嵯身后,“还是我来帮我吧。”   尚末祉的手很轻,很冰凉,每次如蜻蜓点水般碰到吴直嵯温热的皮肤是都让吴直嵯一颤。   “小末,”吴直嵯气息有些不稳,“你……还好吧。”   “还是很痛,差点儿就废了。”   “那还不是你活该。”吴直嵯脸上带着红韵低骂道。   “大叔,那可是你一半辈子的幸福啊。”   “谁说的,不要你也可以啊。”   “喔?”尚末祉手一紧吴直嵯整个背紧贴在了他胸膛上,“莫不是大叔还打算找别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尚末祉不安分的手让他很不舒服,“如果你不行了,不是还有我吗?”   “嗯?”   吴直嵯十分羞涩地吼道:“我也是男人啊,我也可以!”   ……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哈哈哈,”尚末祉大笑不止,“太可爱了,大叔真是太可爱了,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尚末祉突然将他抛到了床上,急躁地扯开自己的领带:“真是,让人狂躁……”   “喂……你不是要穿……”   “裙子吗?一会儿再穿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吴直嵯虽然早就知道尚末祉很畜生,可是没想到他竟可以畜生到这个地步。吴直嵯缓缓睁开眼睛虚脱地看着窗外,没想到已经下午了。   “大叔,”随着一阵开门声尚末祉生龙活虎的声音也传了进来,“饿了吧,趁你睡觉的时候我向李嫂学了包饺子,快尝尝。”   “你可真是有精神。”吴直嵯艰难地撑起身子。   “吃饱了能没精神吗?”尚末祉坏坏一笑道。   吴直嵯捂住眼睛:“混蛋。”   “好了好了,来吃饺子我喂你。”   吴直嵯张开嘴任他伺候,一定要好好奴役他把受的苦都还回去。   “大叔真乖,”尚末祉笑得一脸甜蜜,“这么快就吃完了,还想吃吗?”   “滚,不需要了。”   “好,那小人就收拾下去了。”   “滚。”   “是。”尚末祉十分听话。   尚末祉走后吴直嵯也穿上了衣服,自己堕落实在是在堕落了,吴直嵯摇了摇头。   吴直嵯打开房门伸了伸懒腰,该下去走动一下了。路过尚末祉书房时他停住了,这房间平日都是紧锁着的,今天难得半掩,他还一次都没进去过了,现在是个进去参观参观的好机会。   他正要推门时楼下传来了谈话声。   “你尚大公子还真是金贵,拆个线都要医生亲自上门。”苏虞放下医疗箱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哪有,是苏医生太善良了。”尚末祉嬉皮笑脸道。   “你啊,就是这样油腔滑调的,自己把衣服拉开。”苏虞便边拿工具边道。   正在他准备动手时楼梯上传来吴直嵯嵯的声音:“苏医生,你来了啊。”   说实话吴直嵯对这个温文尔雅的医生挺有好感的,听到他的声音就下楼了对书房也失去了兴趣。   “吴先生好。”苏虞微微一笑便是倾城。   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吴直嵯每见一次就忍不住感叹一次。   “大叔~”尚末祉翘着腿卧躺在沙发里袒露着胸膛。   吴直嵯看了直摇头,要不是尚末祉长得还不错真像歪瓜小子。   “把手拿开点儿。”苏虞拿出剪刀和镊子和剪刀正色道。   “大叔你过来。”   “干嘛?”吴直嵯边走边问道。   吴直嵯刚靠近尚末祉便死死拽住他的手道:“我怕疼。”   吴直嵯一脸黑线,若不是有外人在这儿给他面子又想骂不要脸了。   苏虞听到尚末祉的话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想不到尚大少爷还有这样的一面。”   尚末祉只如痴汉般看着吴直嵯也不在意他的话。   苏虞拆线下手很轻,吴直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太温柔了,温柔的……都有点不像是医生对待病人了,可能是苏医生比其他医生都温柔吧。   “好了。”   苏虞将工具泡在一旁的酒精里,摘下手中的手套道:“再擦点儿药不会留疤。”   “谢谢苏医生。”尚末祉道。   “得了吧,你嘴中带的谢字不值钱。”   吴直嵯在一旁憋着笑,不禁觉得这句话真对。   “苏医生这儿有帕子。”吴直嵯递上前道。   “啊,谢谢。”苏虞抬头时脖子上戴着的东西突然滑了出来。   “这是……”吴直嵯眼睛瞪大脑中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   苏虞也一慌连手都不擦带着水直接将脖子上的东西埋进了衣服里面。   “怎么呢?”尚末祉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   “没……什么。”苏虞道。   “嗯。”吴直嵯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苏虞收拾好工具箱道。   “嗯?这么快吗?那我让余涉送你。”尚末祉道。   “好。”   余涉上前替他拿起医疗箱:“苏医生这边请。”   “谢谢。”   吴直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不语。 第四十七章 离开   “大叔,你怎么呢?”见吴直嵯一直木楞地站在那里尚末祉忍不住问道。   “没……”吴直嵯转过身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了。”   “啊?刚下来一会儿又要上去吗?”   “嗯。”   “那……那我一会儿就上去陪你。”尚末祉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好。”吴直嵯没再多言。   楼上吴直嵯透过窗子看着楼下人离去的背影垂下了眼帘。   玉兰花纹的精致怀表,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马惟庸是怎么死的,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还有……是怎样被催眠的,他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尚末祉一直在骗他。林霓真的是一个秘书吗,为什么她会那种事?余涉真的一个司机兼管家吗,为什么他能轻松从那些人手中逃出来?而尚末祉……他又是谁?   对,尚末祉是谁?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一路上苏虞愁眉不展,上车时也不太放心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余先生,我觉得好像出了点儿问题。”   “嗯?”余涉停住了正要关门的手。   “你回去和末祉说一声,吴先生刚刚好像看到了我的怀表,但是我不知道他看清楚了没有。他可能恢复记忆了……”   余涉微微一愣,脸上也着沉重之色。   “不过我不确定,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苏虞又补充了一句道。   “嗯,我会向少爷报告的。”余涉礼貌一笑关上了车门。   尚末祉正在大厅疑惑着,余涉进来报告了苏虞的话,他心中不禁一怕。吴直嵯恢复了那一段记忆了会怎么样?会他的气吗?又会怎么想他呢?   可他刚刚什么都没说,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或者是恢复了多少?   “少爷,你看怎么办?”见尚末祉沉寂良久余涉问道。   尚末祉挥了挥手:“这件事先暂时这样吧,看他怎么表现。”   “少爷其实我一直觉得要不要把所有都跟吴先生坦白了,毕竟他是一直要生活在你身边的人。”   尚末祉沉默了一会儿:“暂时不要,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的,我也不想他认识这样的我,一年只要过了这一年所有的事都结束了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完全清清白白地和他相处了,那时候我会让他认识全部的我。只是这一年,我必须要把那件事完成,我不让他沾染上其中的污秽。”   “好吧,”余涉也不再多劝,“我也只是建议,该怎么办全凭少爷的吧。”   “嗯。”   尚末祉仰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八岁之后他几乎是向死而生如黑暗阴影中的野狼,冷酷无情地啃食着别人的脖子同时也防止自己某一天被啃食。直到遇见了吴直嵯,这个他生命中从来不敢想象的意外,给他阴暗的世界里带来了一束光,为了接近这束光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獠牙敛起残酷。如今他是在这个世上自己唯一珍视不想失去的……   吴直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终究是难以平静,接下来他该怎么办,要质问尚末祉吗?那又以什么来头问呢?他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心底里是害怕问的,若尚末祉真的在背地里做着些坏的勾当那自己以后又该怎么面对他呢?   “烦死了!”吴直嵯猛地坐起,他需要冷静需要冷静。   吴直嵯走进浴室放了一缸冷水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泡了进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中的烦躁。   “经历了那种事,尚末祉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吴直嵯仰躺在浴缸里闭目深思。   “呼……”一阵拉门的声音。   吴直嵯睁开了眼,正对上进来的尚末祉的眼睛。   “大叔,不冷吗?”尚末祉疼惜道。   吴直嵯抱着膝盖大部分身子都泡在水里:“你怎么知道是冷的?”   “因为水都没有冒热气啊。”   “温的不行啊。”   尚末祉走进蹲在浴缸旁,手轻轻浮动着水:“因为大叔心里现在很烦躁吧。”   “没有。”吴直嵯别过头道。   “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吴直嵯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尚末祉:“那你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吗?”   “哈……”尚末祉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切……”吴直嵯不再看他更不理会他。   “大叔起来吧,水太凉了。”   “不。”吴直嵯完全不动。   “呀咧呀咧,”尚末祉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大叔爱泡那就泡吧。”   尚末祉解开上半身衣服:“那我来暖和你。”   “喂……你,等等啊……”吴直嵯半推搡着尚末祉已经将他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笨蛋小末,你不冷吗?”   “有大叔,”尚末祉将头埋在他颈窝出,“温暖着了。”   “切……”吴直嵯低下了头。   尚末祉的体温不断从后背遍及全身,吴直嵯瞬间觉得这水变热了,也热红了他的脸。   “尚末祉。”   “嗯?”   “抱我起来。”   “好了吗?”   “水太热了。”   “好。”   尚末祉将吴直嵯抱出水,脱了他湿衣服用干浴巾包着送到了床上:“大叔要喝杯热水吗?”   “嗯。”   尚末祉揉了揉吴直嵯松软的头发:“好。”   尚末祉倒水吴直嵯就一直盯着他,想说的话太多,却在心里堵塞的不能说。   “大叔,给热水。”   “嗯。”吴直嵯接过杯子手中立即感到一阵温热。   在吴直嵯喝水的时候尚末祉也换掉了自己湿的裤子,静静地坐在了吴直嵯身边。   “小末想喝热水吗?”   “大叔先喝吧,我会儿我再去倒。”   “我一个人也喝不下,我喂你。”   吴直嵯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在了一旁微微起身将唇贴贴在了尚末祉的唇上。   尚末祉眼睛微微瞪大有些惊讶,吴直嵯捧着他的脸松开了嘴。不过尚末祉立即又贴了上去,让吴直嵯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倒在了床上。   “呜,小末……”   尚末祉抬起头弓着身子看着身下的人,眼神有些迷离:“大叔……”   翻云覆雨情意缠缠不知几度,尚末祉终于在吴直嵯的连哄带骗下睡了。   昏暗的灯光中吴直嵯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尚末祉熟睡的面容不禁露出了微笑:“小末真可爱。”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尚末祉总说自己可爱了,这无长相无关,是一种从心底渗漏出的难以言表的爱。他真的好爱好爱这个人,爱到想永远待在他身边一刻也不分离。   ……   “尚末祉,起床了!”   尚末祉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听见窗外楼下吴直嵯的喊声。   “诶?”尚末祉推开被子满不情愿地睁开眼,“大叔呢?”   “尚末祉,快把你给我洗干净了下楼!”   吴直嵯单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提着锄头站在草坪上神采奕奕看着楼上的窗口。自己一大早就起来了忙活了半天,看尚末祉睡得香没舍得叫他,现在已经七点了要出发了。   “尚末祉给你十分钟,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吴直嵯又对着上面喊了一句。   “诶?”尚末祉一惊赶紧加快了收拾自己的速度。   吴直嵯等了会儿刚准备看时间就听见了尚末祉的声音:“大叔我来了!”   话音一落尚末祉的身影也闪出了墙角:“这一大早是要去干什么呢?”   “赔罪。”吴直嵯递给他一个袋子简单明了道。   尚末祉打开袋子:“早餐?”   “边走边吃的,”吴直嵯扛着锄头就走,尚末祉也赶紧跟了上去,“上次你一声不吭地把我从萧老伯家提回来,都没有好好和他道歉的,所以你得去给他免费下苦力当赔罪。”   “啊?”尚末祉嚼早餐的嘴都停住了,“这一大早的……”   “别多话,跟着我。”   吴直嵯不容分说,心里偷乐着。其实对于他来说赔罪什么都是幌子,想和尚末祉一起体验这些平常都不可能接触的事才是他的目的。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尚末祉自己真是的心意的,怕这个小孩子笑他幼稚。   而从小金枝玉叶的尚末祉在这些方面还真是愚笨了些,没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实实在在的帮了半天的工,一回到家里就瘫了。   “尚大少爷,”吴直嵯泡了杯咖啡递给他,“您老在这‘贵妃椅’躺了老半天了,你不会不行吧。”   “不行?”尚末祉立即从卧椅上弹起来,一把搂住吴直嵯的腰,“我行不行大叔不是最清楚吗?”   “好了,老没正经的,”吴直嵯推开他舒坦的靠在了椅子上,“这阳台真不错,刚好欣赏对面的风景,不过赶萧老伯家的还是差一点儿。”   尚末祉立即不满的蹭了上去:“哪里比别人的差?大叔你要什么样的,我马上让人改。”   “得了,”吴直嵯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还勉强凑合。”   吴直嵯眯着眼享受地看着远方,不管什么样的阳台,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少爷,您在吗?”白管家站在房外敲了敲门。   尚末祉起身开门,吴直嵯扭着头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是尚末祉的表情不再那么轻松了。   尚末祉转过头的同时吴直嵯也赶紧转过了头:“大叔,林霓有些公司的事汇报,我先去书房了。”   “嗯。”吴直嵯装作很悠闲地样子看着远山心情却凝重起来。   林霓,好久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处理什么大事尚末祉这一去就不见出来了,吴直嵯一个人吃了午饭又围着别墅转了一大圈才看见林霓离开。   书房的门还是紧闭的,吴直嵯端着饭在门口站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敲门了。   “小末你在吗?我进来了喔。”   吴直嵯转动门把进去,书桌旁的尚末祉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抬头将手中的文件赶紧藏进了桌子里。   “大叔,你怎么来了?”   “刚刚我有敲门的。”   “喔,抱歉啊没听到。”   “工作吗?”   “啊,”尚末祉表情有些不自然,“是的。”   “还是先歇歇吃饭吧。”   尚末祉摸了摸肚子欢喜地跑过去:“早就饿了,还是大叔心疼我。”   “你这样子。”吴直嵯戳了戳他的头将饭递给了他。   尚末祉扒开桌子上的文件享受着饭菜,吴直嵯就撑着脑袋在一旁守着他。   “啊!”吴直嵯突然大叫起来。   “怎么呢?”   “哎,”吴直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本来想喝茶的,刚刚忘泡了,又得跑一趟了。”   “我让白叔泡了送上来吧。”   “不行不行,”吴直嵯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不想麻烦他,只能自己去一趟了。”   “大叔,”尚末祉捏了捏他的脸道,“让我去吧。”   “真的吗?”   “随便送碗下去。”   吴直嵯抱住尚末祉的腰带着依恋的语气道:“还是我的小末好。”   听着这话尚末祉心花怒放:“那是,我可是要成为大叔最爱最爱的人。”   “好了好了,快去吧,我等着了。”   “遵命!”   说完尚末祉端着饭便走了,吴直嵯看着尚末祉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   吴直嵯起身拿出尚末祉藏进桌子的文件,这是一份交易合同,但里面“奴隶”、“枪支”几个词眼吓到他了。   “嘭!”文件夹带着合同撞击在了地板上。   “尚末祉,你竟参合着这种事!”   吴直嵯心中顿时五味陈杂,害怕,愤怒?不单单是这些,还有围绕这两个词而产生的担心。绑架,绑架者口中的“lord”,林霓的身手他都能明白了。尚末祉上次受的伤,还有以前受过的伤都是因为他置身于这种事导致的吧。   这个……坏人?他还这么小,参与这种东西是他自愿的吗?   吴直嵯冲下了楼,他要想见尚末祉,他想把一切问清楚。他想知道对尚末祉来说自己到底算什么,从一开始他为什么执着于自己,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还是尚末祉觉得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这种重要他根本不会告诉他。   怀着一肚子的问号,然而,他落空了,他没能见到尚末祉。   “吴先生你怎么下来了?我正打算上去找你的,”白叔手中端着一壶茶道,“公司出了点事,刚刚余涉急匆匆地来接走了少爷,这是少爷为您泡的茶。”   吴直嵯静静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吴先生?”白叔又唤了一声。   “嗯,”吴直嵯抬起头看着白叔歉意一笑,“我突然不想喝茶了,白叔帮我拿走吧。”   “咦?不想喝了吗?少爷特地泡好了才走的。”   “嗯,抱歉了。”   “没事儿,那我端下去了。”   白管家转身欲走时吴直嵯又叫住了他:“白叔,你是有一张特别通行证吧。”   “啊?吴先生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吴直嵯嘴角微微弯曲眼角却没一点笑意,“只是问问。”   “嗯,好吧。”   “嗯。”   吴直嵯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第四十八章 迷失   尚末祉回来时已近黄昏了,拖着一身疲惫他只想快点躺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大叔呢?”尚末祉边脱着大衣边问道,一般吴直嵯都会下楼迎接他来着。   “吴先生从您走后就一直在楼上,去叫过一次没有回答,应该是睡着了吧。”   “睡着呢?”尚末祉眉头微皱,心里总有些不好的感觉。   尚末祉将外套递给白叔之后径直上了楼,路过书房时他停住了。书房的门没关?刚刚心里蔓延的不好的感觉骤然加重,他猛地将门全部推开,只见地上散落着文件。   “大叔……”   尚末祉的心怦怦跳了起来,没有一点停留他立即跑到了卧室门口推开了门,里面……没有人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又是怎么叫余涉来,怎样让人在周围寻找的,可是一点影子也没有。   “少爷,”余涉将用白手帕包着的手机呈到尚末祉面前,“手机追踪到了,就在树林了,吴先生……还没有消息。”   尚末祉脸色沉郁,冰冷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天晚上我要见到人。”   “是。”   尚末祉独自上了阁楼,休息室如平日一样静悄悄的,微弱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微微照起一方。角落的四脚桌上一如既往地摆着自吴直嵯带玫瑰花回来后每日都会换上的鲜花,只是到了晚上花香已经散了很多。   尚末祉靠在单人沙发上静静看着角落里的花,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吴直嵯又从他手中溜走了。分明,他分明是那样小心翼翼,他已经为他倾尽了所有的温柔。   “你为什么要离开!”尚末祉猛地将手边的红酒打翻在地。   果然是自己和他的羁绊太弱了吗?只是不小心让他看到了自己一小部分的阴暗就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尚末祉紧紧捏住拳头,不行,这样可不行,他要建立更多羁绊让吴直嵯不能更不敢离开他。是的,一定要这样。他有无数手段可以让吴直嵯屈服,以前他都舍不得用,但是现在他不会手软了,他要紧紧地将吴直嵯禁锢在身边。   一直在外面游荡良久的吴直嵯心里终于平静了些。   他扶着锈迹斑驳的栏杆极目远眺,果然这儿的夜景是最棒的。第一次来这里是尚末祉陪的,现在第二次来这里也是因为尚末祉。他和尚末祉之间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都差得太多了,对于这份从开始他都不敢承认的感情害怕着。看到尚末祉瞒着自己的东西后他更是动摇了,若是尚末祉真的想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这么关系深重的事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呢?感觉自己像笑话一样,每次对尚末祉的伤担心得快要死了,却连伤为何而起都不知道。   吴直嵯静静地感受着凉风,对着满天繁星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自己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呢?爱与信任一定是要两人什么都赤裸裸的吗?是自己太不自信了,以至于到现在的苛刻造作。   “真是不成熟啊。”   回去道个歉吧,吴直嵯这样想着刚转身却装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抬起头,尚末祉坚毅的脸庞进入视野,吴直嵯脸上微露笑容:“小末,你怎么找到……”   “带走。”尚末祉只是冰冷的一声,身边立即站出来两个保镖不由分说地架起了吴直嵯。   “喂,小末你干什么,”吴直嵯完全不能摸清状况,“你们干什么,放开 别碰我!”   两个保镖毫无表情,掏出了一个喷雾剂不知喷了些什么东西吴直嵯立即睡了过去。   身体好软,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吴直嵯努力想动动自己的身体,可是肢体像是与自己的神经断了线,完全操纵不了。   不要睡过去,不要。对渐渐麻木的意识吴直嵯也在反抗着,他还有好多话想和尚末祉解释清楚的了。   尚末祉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听自己说话。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尚末祉的名字,他想要和他谈清楚,若是现在不谈好他们之间的隔阂会更大吧。他不要,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够大了,他不想再扩大,扩大到再也填补不回去了。   尚末祉坐在后座将吴直嵯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冰冷的眸子里透露着悲戚。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见到吴直嵯醒的那一刻,他会以怎样的态度对自己呢?吴直嵯会很恨他吧,可是就算是恨他也不想松手!   这次尚末祉没有带他回别墅,尽管那里守卫很严密,但太大了,可以防外面的人进入却难守住拿到通行令的内部人。   “少爷, ”余涉道,“小区管理人员打电话来了,那一层清理干净了。”   “嗯。”尚末祉的所有注意力依旧在吴直嵯的身上,无心应付道。   余涉也不再说多的话打扰,做好自己司机的职责。   吴直嵯虽然还是不能动,但在自己强烈的抗争下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听到小区两个字他心里有些怕。尚末祉是要扔下他了吗?不过……或许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这样吧。不过,这个孩子还真是个温暖的人啊,就算是对扔掉的人也还给他找一个安顿的地方。昏暗中,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少爷到了。”   “嗯。”尚末祉面无表情抱着吴直嵯下了车。   “这是钥匙,”余涉也赶紧追出了车门,“房子里一切都是齐的,您要的东西我也吩咐人买了。”   尚末祉接过钥匙道:“你回去吧。”   “嗯,”余涉转过身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少爷,若是能解释的最好不要用那些手段。”   “嗯。”   尚末祉淡淡应了一声,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谁能真正做到呢?他面对吴直嵯就像余涉面对奕子景一样,不管自我安抚得多冷静,在双方一对视间就破了功。   笨蛋尚末祉这是要干什么,吴直嵯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身体还不能动弹,听他们这对话尚末祉没有要扔下他的意思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还不听他说话呢?   他睁不开眼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尚末祉将他抱进了电梯,在开门声中自己又被抱进了黑暗,接着尚末祉直接将他抱进了卧室。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他的手能动了,只是想发声还有些软绵绵的开口无力。   吴直嵯正想伸手抓住身边的人时手腕时却被反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个铁环套住了他。   “嗯?”吴直嵯神经一紧整个身子苏醒过来,“小末你在干什么?”   黑暗中尚末祉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哎呀,没想到大叔这么快就醒了啊。 ”   “你在干什么?”手腕上铁质的圆环已经告诉吴直嵯答案了,“你不会又要对我做那种事吧!”   “嗯……”尚末祉紧皱起眉头没有下文。   “你个混蛋,快给我松开!”吴直嵯对他的行为很反感,第一次相遇不好的回忆又涌上了心头。   可尚末祉还是不紧不慢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混蛋!别让我讨厌你!”吴直嵯大吼了一句。   “讨厌?呵……”尚末祉跨坐在他身上,神情十分落寞,“你不是已经讨厌我了吗?讨厌得都离开我了……”   “我只是,我只是……”吴直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想离开,“那只是气头上的想法罢了,刚刚我是准备回去想和你道歉的!”   “够了!”一滴泪从尚末祉的眼角滑落,“真的够了,你不要再骗我了,其实你一直很讨厌我吧,只是我死皮赖脸的粘着你……”   “喂喂,你在胡说些什么了!”   然而尚末祉此刻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就算没有文件的事你也会找其他借口离开吧,说什么打算回来道歉也只是想我放松警惕你好再次逃走吧,一直以来你只是在应付我吧,你根本就没爱过我把我当小屁孩一样耍着吧……”   尚末祉像着魔一样脑补着那些他一直害怕的事,越发地觉得那些似乎就是事实。   “所以啊,我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手段……”   “尚末祉!”   吴直嵯使出了所有的力气趁身上的人不注意将他反压在了床上:“你看着我!”   尚末祉被这怒吼震住了,黑暗中愣愣地看着身上的人。   “尚末祉……”吴直嵯紧咬着嘴唇,“你到底在自顾自地说些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相处了这么久,我所用的感情就是这样不堪的吗?”   “不……”尚末祉清醒过来眼中含着泪水,“我不是,我……不是那样想你的,抱歉……我……”   尚末祉还没来得及解释后话便被吴直嵯堵住了嘴,他惊呆了,这是……吴直嵯在主动吻他?   “别他妈的给我废话!”手上的铁环勒得吴直嵯生疼,“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上!”   “大叔,”昏暗中尚末祉看着身上的人露出了笑容,“抱歉,交给我……”   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海誓山盟也不需要磨磨唧唧,灵魂的撞击间许多都能解释清楚。   埋怨,猜忌,自卑,害怕。在赤裸裸的接触中互相感受着,两个人都只能自嘲,真是笨蛋…… 第四十九章 让我真正融入   有一种人会日上三竿都醒不来,那就是劳累过度。   “嗡嗡嗡……”手机已经响了无数道了,但是这次床上的两人才勉强听到。   “谁手机响了。”吴直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   “不管他。”   “闹着烦。”   “呜~”尚末祉这才不情愿地爬起来,当然他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喂!催命吗!”   “喔?这么暴躁的吗?”手机那头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沉着智慧的老一辈的声音。   “老?老头子?”尚末祉不禁看了看手机,心中一惊,“你怎么来电话了?”   “没大没小的,”电话那头微微责备,“听余涉报告某人在犯浑,我这身为爷爷的该指导一下吧。”   “切,”尚末祉在心中低骂了一句这个余涉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哪有犯什么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多冷静的人。”   “是啊,”电话那头有些怒意,“就是知道你是个多冷静的人所以从来不插手你的事,所以你都敢偷偷藏人了,藏人还不说居然……”   “喂!余涉到底给你说了多少。”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被我撬出来了。”   “老头子我劝你善良。”   “我还不开明?”电话那头不满道,“你做什么事我不是无条件支持你的,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和我说,还把我当你爷爷吗?”   “我……”尚末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起身出了房间,“我还不想让他牵扯太多,打算把那件事解决了再带他回来。”   “现在还知道为别人考虑了?”电话那头微微有点戏谑,不过又有些失落,“当年你父亲那件事我到现在都后悔着,若是当时我能开明点……”   “你开明点不是就没有我了吗?”尚末祉玩笑道。   “哈哈,也是,”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算是用儿子换了个孙子啊,所以说我的孙子若是真对人家有意思,对人家好一些,早点儿把人带回来让我瞧瞧吧。”   “嗯。”   尚末祉挂了电话转身却看见了倚靠在门框上的吴直嵯:“嗯?大叔你什么时候醒了?”   “从一开始就是醒的,不过你们的对话只听到了一些。”   尚末祉走近吴直嵯攀着他的肩道:“看看大叔听到了哪些,用不用再给你补补。”   “额……就听到了老头子,善良,其它的……有些迷糊没听清楚。”   “就只听到这些?”   “啊……”吴直嵯被他摸得脸红,“有意见?”   “哈哈不敢,”尚末祉将头埋在吴直嵯颈肩,“我在被压榨!”   “谁还敢欺负你不成。”   “当然!”尚末祉委屈巴巴道。   “呵。”吴直嵯自然是不信的。   “刚刚打电话的可是我爷爷啊。”   “你……你爷爷?”吴直嵯惊讶道。   “嗯哼。”   吴直嵯心中有一些不好的感觉:“他说什么呢?”   “哈哈,”尚末祉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拉进了房间,“也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虽然公司现在交给我管,但是老头子才是背后最大的董事,说白了我也就是个打工的,什么事没做好都是要挨骂的。”   吴直嵯不自觉地脑补起来,尚末祉是家族的工具,一只没有自由的木偶……   “小末!”吴直嵯突然双手握住他的手臂,“是他们逼你的吗?”   “啊?”   “让刚成年的你做那种的事,是他们逼你的吗?”   “额……”尚末祉知道他误会了。   “这些年你一直生活得很辛苦吧。”   “诶?”尚末祉微微一愣不过这样似乎能得到吴直嵯的同情了,“对啊对啊,我一直过的好辛苦了!”   “小末,”吴直嵯满脸认真道,“我们一起逃跑吧,总有地方是他们控制不到的,我们一起走,我养你。”   尚末祉怔怔地看着吴直嵯良久才说话:“真是诱人的条件啊,不过……我是骗你的。”   “……”吴直嵯所有的同情心碎了一地,“给我滚!”   “大叔……”尚末祉又要往吴直嵯身上凑。   “尚末祉,”吴直嵯把人搬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昨天晚上不是谈了很久吗?还是说大叔想……”   “打住!”吴直嵯揪住尚末祉的衣领将他拉到沙发上,“认真点儿。”   尚末祉与他对视着,良久才别过视线:“好吧,大叔你问吧。”   “首先,第一次是怎么回事?”   “啊?”   “第一次相遇,酒吧怎么回事儿!”吴直嵯咬牙道。   “那个啊……”尚末祉陷入了回忆,“第一次完全不怪我哟。”   确实那时候的尚末祉觉不对想到自己会对一个老男人感兴趣:“可是很巧,在我也不是很清醒的时候大叔凑了过来,上来就是一波撩,当时反正那啥所以就那啥了……”   尚末祉一脸娇羞着。   “你脸红个屁,”本来很正常的被尚末祉故意遮遮掩掩的这么一说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羞涩之感,“不过,也就是说那一天不管是谁都可以,而我只是恰好对吧。”   这样一想吴直嵯竟觉得有些失落。   “若只说做那可能吧,不过啊我会赖住大叔认定你,却是只因为你是你。”   吴直嵯心中微微拨动但没有表现出来,尚末祉这花言巧语的哪一个是真?   “大叔可能不相信吧,自八岁之后一直是靠特殊的药物入眠的。”   “为什么?”   “啊……”尚末祉不太想回忆,“是些特别不好的事了,可是啊那天晚上我却在大叔的身边睡着了,而且那样容易惊醒的我一整夜没有醒过一次,这对我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你又瞎编的吧。”   “大叔觉得像吗?”尚末祉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当时我也是不信的,所以说我定下了一个月期限,给你也是给我的。在那一个月中我实验过无数次,除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不靠药物我依旧难眠。”   吴直嵯也终于明白了第二次见他,他的脾气为什么比第一次恶劣了,原来是一个月没睡好。   “而且啊,我发现大叔比药物还管用了!药物只要一天用了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副作用引起的狂躁症会加重入眠的难度。可是只要一在大叔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能立即入睡。”   吴直嵯莫名觉得很庆幸,幸亏自己有这奇异功能,不然小末还要受多少苦啊。   “大叔会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吗?”   吴直嵯微微一怔,自己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啊。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笑,果然是无意间让尚末祉占据了他好大一块心,挤得连他自己的位置都没有了。这可真是,他要被尚末祉吃死了。   “若真只是利用之心,应该会比现在容易很多吧,”对尚末祉来说,不管是利用什么都易如反掌,可对吴直嵯却偏偏,“可是我对你却偏偏夹杂了我一直以来最忌讳的东西啊。”   吴直嵯静静地看着他,此刻他只愿做一个听者。   “可是我却对你产生了爱啊,”这个字在他遇到吴直嵯之前从没想过的,“很荒唐吧,就见了一面睡过一次,仅此而已。对,于你来说仅此而已,可是我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注视了你一个月。像一个痴汉一样,每天悄悄地跟踪你上班下班,刚开始我对自己说这只是试验调查,可后来我却控制不住地天天去偷看你。看你替别人代班的傻,看你和小商贩讨价返价的市侩,看你昏昏欲睡的呆,看你对老人和孩子的爱……”   “好了,”吴直嵯的心里有东西融化了,想流出体外浸满了眼眶,他看着尚末祉微微笑道,“我知道了,别……别再煽情了!”   “大叔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吴直嵯将“首先”都说出来了,却没办法按照心里的稿子继续第二第三了,“没有了。”   吴直嵯握紧尚末祉的手:“小末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大叔……”虽然吴直嵯还没说但尚末祉大概已经猜到了。   “远离那些不好的事,立即马上与那些事脱离关系。”吴直嵯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让人无法拒绝的热烈。   “大叔,”良久尚末祉终于回复了,“给我一年时间了最多一年,我需要解决一件事。”   “必须要通过做‘坏事’的手段吗?”   “嗯,必须。”   “与八岁之后失眠有关吗?”   “嗯,根源。”   此刻吴直嵯唯有心疼,他不会问尚末祉八岁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他愿意自己开口:“好,一年。”   “嗯。”尚末祉忍不住地将吴直嵯紧紧地揽进了怀中,或许他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身边他能睡得这样安稳了。他的生命中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纯粹的人,不用他提防的纯粹的人。   “小末,”吴直嵯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完成什么事,但是别把我除开,让我保护你好吗?”   尚末祉却是一笑:“好啊,大叔好好保护自己就是保护了我最柔软的地方。”   “你这人,”吴直嵯忍不住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说话实在太肉麻了。”   不过他愿意接受他的肉麻。 第五十章 带人回家   既然从那个别墅出来了吴直嵯是绝不会答应再回去的,而先前尚末祉一直拿马惟庸那件事做幌子的危险论是提都不敢提了。   什么都被拆穿的感觉还真不好。   “哎,”尚末祉一副满目凄凉的样子斜靠在窗台门前,看着阳台外面发出感慨,“被欺压兮,苦。”   “尚末祉!”吴直嵯满头是汗,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吼道,“你还要偷懒多久,今天地不拖完不吃饭!”   尚末祉听这话便惊到了,赶紧挥舞起手中的拖把:“大叔别啊,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扣除我的饭。呜呜呜,你这是欺压我。从早上到现在拖了几个小时了,你也不让我休息。地板是干净的你还让我再拖一遍,大叔有洁癖打个电话让人来收拾也好,大叔就算是不想让我休息,呜呜呜……”   尚末祉没完没了地在吴直嵯耳边喧嚣,手中的活却不敢停。   吴直嵯捂住耳朵去了厨房:“远离怨妇,长命百岁。”   吴直嵯偷偷看着带着泪花辛苦劳作的尚末祉不禁暗笑,地板干净是事实这个屋子也都是干净的没话说,本想亲自打扫过一遍总是亲近些,随便地收拾下也就行了,但鉴于尚末祉昨天的行为吴直嵯实在是想报复一下,便故意找茬让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停歇一下地干活。   尚末祉心里也明白吴直嵯的意图,可哪里敢反抗呢?他深深觉得自己此刻就是被地主欺压的善良农民!   不过生气归生气吴直嵯是不会真的让尚末祉饿肚子的,就算是忙活了一上午准备饭菜依旧是尽心尽力。   尚末祉这个人精儿自然没那么老实见吴直嵯没监督了便躺在了沙发上,可刚躺下背后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   “诶?”尚末祉从背下掏出一个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妈”字。   “大叔,妈妈来电话了!”   “啊?”   “咱妈。”   尚末祉这里没羞没臊的吴直嵯在厨房里听明白了却羞得没脸了。   “给……给我送进来。”   “我腿麻。”   “快点儿!”   “那我要报酬!”   “快给我送进来!”   “那就是你同意了,嘻嘻。”尚末祉心里打着小算盘欢天喜地地跑了进去。   吴直嵯看到尚末祉一把夺过电话就滑了接听键,可他还没说话就被尚末祉凑过来的嘴堵住了。吴直嵯惊呆了,现在他可是接听母亲的电话!   “你……你有病啊!”吴直嵯一把推开了他。   “报酬。”尚末祉一脸无赖笑声道。   “有病?谁有病啊?”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怎么半天不接电话,接了电话怎么不说话?”   “妈……妈,不不是说你,我……我……”   “那你说谁,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   “在家?今天没上班啊,你家里有人吗?”   “不……没有。”说出这句话后吴直嵯又后悔了,不用想就听得出是谎话吧。   “好吧,今天怎么没上班家里是谁这么久了为什么不给家里来电话刚刚为什么撒谎?”   不得不说吴直嵯的妈妈拥有一切妇女的敏锐,嘴更比一般妇女厉害,吴直嵯在自己妈面前一向乖乖的。   见吴直嵯半天不开口电话那边语气放软了些:“哎,你现在这么大了妈妈却是不该太唠叨了,不过这也是担心你。”   “嗯。”吴直嵯一边迎合着,一边狠狠地瞪了尚末祉一眼。   尚末祉吐了吐舌头举手投降。   “对了今天也不是周末你怎么没上班啊,家里分明有人干嘛骗妈妈说没人啊?”   “额……嗯……”吴直嵯不禁暗骂了一句,自己这分明是做贼心虚,就算家里有人他也没必要骗母亲啊,一不小心反而越藏越黑了。   “家里是谁?”黄妈的语气很明显,她已经洞察了一切自己儿子想要隐藏的人不简单。   “是……是一个同事。”   “同事?同事干嘛这么藏着掖着?”   “没……没有,只是刚刚不小心说快了。”   “你当妈妈蠢吗?”   “嘻嘻……”吴直嵯十分尴尬地笑了笑。   “是个女同事?”黄妈试探着问道。   “额……”吴直嵯沉默了一阵子,“男的。”   “男的?男的你慌什么,同事来家里不正常吗?”   “哈……哈哈,是的。”吴直嵯笑得有些僵硬。   而一旁尚末祉的脸色也黑了下去,吴直嵯偷偷瞥了他一眼心中不禁一阵抽痛。   “吃饭了吗?”   “正……正在做了。”   “那可得好好招待同事啊。”   “嗯……”   “怎么突然这么低落了?”   “没……没有啊,哈哈。”吴直嵯强颜欢笑。   “切,”黄妈一次没有直接拆穿他,“好了,这次打电话是有事问你的。”   “什么事啊?”   “今年中秋回来吗?”   “中秋?”   “只有三天了。”   “啊!”吴直嵯拿下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真的要到中秋了,以往每年中秋都会回去的,“这个……”   吴直嵯又看了看一旁的尚末祉,不过不敢与他对视立马低下了头:“会……今年也会回来的。”   “啊,”黄妈的声音中充满了欢喜,“那太好了,平日知道你工作忙好久不能回来一次,妈想见你也没办法啊。”   “哈哈……”吴直嵯虽然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却完全想着别的事。   “对了,今年你江姨的女儿也会回来哟。”   “喔。”   “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是啊,你们小时候关系挺好的啊,一个班从小学到初中,上次和她妈打电话她还说挺想你的。”   一旁尚末祉听到这话捏紧了拳头,强忍着不抢过电话。   “你还没女朋友吧。”   “啊,对……对啊,我一天这么忙哪有空想那些嘛。”吴直嵯应付着母亲道。   “诶,我听说江姨那女儿也还没对象了。”   “妈!”吴直嵯知道母亲接下来的话立即制止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知道什么了,我给你说啊……”   这边尚末祉觉得自己在了没办法听下去了滑开厨房的门就要往外走,而吴直嵯却一把紧紧拽住了他:“妈,您别说了,今年……今年中秋我想带一个同事回来!”   吴直嵯是闭着眼睛吼出这句话的,说完之后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你……你要带人回来。”黄妈那边首先打破了沉默,有这么多年来吴直嵯了从没带过人回家。   吴直嵯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他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耳旁嗡嗡作响:“对!我要带人回来。”   吴直嵯扬起头紧紧地盯着尚末祉的眼睛,手上的力也重了几分。尚末祉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夹杂着点点喜悦,“那妈在家买好菜等你啊。”   “嗯!”   吴直嵯挂了电话,深深地吐了口气:“真是要命了……”   他正准备抬头时尚末祉猛地亲了上来。   “大叔,”尚末祉丝孩子样眼中闪着泪花,“你是要带我回家吗?”   “不然呢?”   “我太高兴了!”   尚末祉瞬间化身成了“四爪章鱼”困住了吴直嵯。   “喂……你快放开要做饭了!”   “我太高兴了,不想吃饭了!”   “高兴不吃饭?”   “不,我想吃你!”说完尚末祉就扑倒了他。   ……   这一闹又是半日,本计划好的一桌好饭菜算是泡了汤,不过尚末祉又再现了煮粥绝技亲自奉到吴直嵯手中请求息怒。   “说实话我现在真有点儿后悔当时说要带你回家了。”吴直嵯接过粥碗白了尚末祉一眼。   “嘻嘻,”尚末祉又露出他乖巧甜美的一笑讨好道,“大叔,言出必行喔。”   “呵。”吴直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这粥好喝吧!”尚末祉眨巴着眼睛想要引开话题。   “得了,都已经说让你去了还能怎么办。只是你给我记清楚了,见到我妈一切小心,别给我捅什么篓子!更不准主动招惹我妈,能不谈话就不谈话,逼不得已必须要我在身边!知道了吗?”   “知道啦!”尚末祉嘴中答应着心里却有另一套,毕竟这是丈母娘不主动点不好意思吧。   尚末祉什么性格吴直嵯也知道,心中自是不信他会听话:“我是警告你不是给你开玩笑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什么结果你自己负责……”   后面这句话吴直嵯说的很轻,两人心里却是沉沉压了块石头。   “尚末祉如果你是女……”   “大叔!”尚末祉突然站了起来,“我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出发还要订机票了,很多事要做。”   “小末……”吴直嵯惊愕地看着尚末祉的背影,嘴唇颤抖着欲言又止。他……他怎么能够说出刚刚那些话,一定把尚末祉的心伤到了吧,他本来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让尚末祉小心一点。   “小末!”吴直嵯瞬间像是失了魂冲进卧室看见尚末祉的背就一把抱了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在乎,很不不在乎小末是男是女,我只是想一直和小末在一起所以不想出一点差错,所以……所以……”   吴直嵯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了只是不断重复着两个字。   “所以你担心黄阿姨知道了会尽力阻拦我们在一起,才那样小心翼翼,”尚末祉转过身来捧起吴直嵯的脸,“大叔真是一个大笨蛋。”   “你才是大笨蛋,你全家就是大笨蛋,”吴直嵯一把紧紧搂住尚末祉,“我是你爱人所以我就是大笨蛋怎么呢?”   “啊……”尚末祉心中又酸又喜一时难以表述,“大叔你怎么如此犯规啊,好歹让我正经地生个气啊。”   吴直嵯这次是做了一只考拉抱着尚末祉这颗大树不说话也不撒手。   “这可是大叔投怀送抱,不能怪我。” 第五十一章 到家   “身份证。”   “已带。”   “必要衣物。”   “已带。”   “洗漱用具。”   “准备完毕。”   “还有还有……”吴直嵯咬着手指甲,不知道还应该问着什么。   “大叔,你别担心了!从上飞机到下飞机这些话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   “啊,是啊不下十遍了……”吴直嵯捂住了脸,“啊啊啊……心里好紧张好怕啊。”   “大叔,”尚末祉轻轻拉过他的手捧在手中,“你怕什么?你只是带一个普通同事回家而已。”   “嗯。”吴直嵯深呼吸了几口。   “大叔,”尚末祉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声道,“是我见丈母娘,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什么!”   吴直嵯一把捂住他的嘴:“这种话你可千万不能在我妈面前说啊。”   “我知道了。”尚末祉心里其实挺委屈的,不过吴直嵯能做到将自己带回家已经是很大的勇气了,他不能再有多的贪念。   “好进去吧。”他们躲在墙后面良久,看着等候区里左右张望的妇女良久终于走了出去。   等候区的妇人见到熟悉的身影不顾身体的孱弱飞奔了上去扑进了自己想念的人的怀中:“吴儿,终于回来了。”   “嗯,妈我回来了。”   “真是的,盼你回来一次可真难,你说说你从来都不跟妈视频让妈听着声音想念,”妇人双手攀在吴直嵯的手臂上,“看看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还像小时候挑食?多大的人了……”   “妈!”吴直嵯怪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一眼尚末祉,“我都长这么大了。”   “喔,是是儿子长大了。”   妇人这才把目光投向他身旁的人:“这位便是你的同事吧。”   “是……是的。”   “阿姨您好,我是尚末祉吴哥的同事,出到公司受了些照顾,一直想感谢来着。这次幸得邀请拜访阿姨,叨扰了。”尚末祉带着职业般彬彬有礼的微笑。   “啊这孩子,可真有礼貌,”黄妈细细看了看尚末祉不禁有些欣喜,“这孩子模样可是长得俊俏啊,看样子还像个孩子。”   “哈哈,阿姨说笑了已经成年了。”   “啊,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黄妈不住地赞叹。   吴直嵯知道自己妈是又犯花痴了,她可是个超级颜控!   “妈,你收敛点儿。”吴直嵯小声道。   “这孩子是长得好看啊,你瞧着模样,我怎么就没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啊,这模样可真让人怜爱。小尚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好多玩些时日啊。”   “我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怕阿姨厌烦啊。”   “怎么可能,这么好看的孩子那个会厌烦?哟哟,这孩子长得像明星,不比许多明星都好看,放家里多养眼,看多久都不会厌烦。”   “妈……”吴直嵯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吴哥哥!”这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女孩突然冲过来又扑进了吴直嵯的怀中。   吴直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这是?”   “面面啊,我是面面,”女孩扬起头甜甜一笑,“哥哥不是最喜欢面面的吗?才多久不见就忘记面面了。”   “你是面面?”吴直嵯一脸惊讶,这个是那个天天低着头带着有大半个脸眼镜的面面?难不成真是女大十八变,小土妞一下子变成了洋娃娃。   “嗯哼?”   “面面刚下课吗?”黄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黄妈妈?”面面软软道,“一下课我就赶过来了好喜欢哥哥。”   吴直嵯还没来得及说下话是一只手突然将人从他的怀中提了出去:“面面姑娘你好,我是吴哥的同事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吴哥哥的同事……”面面一直将目光放在吴直嵯身上忽略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尚末祉一手提着岳母见面礼一手将吴直嵯拦在了自己的身后,又不失风度地看着小姑娘微笑。   这个笑容稍浅的笑容就去一个石子扔进平静的湖底掀起圈圈涟漪,面面只觉得面红耳赤:“啊啊啊啊,是个大帅哥啊,你……你好,我是……我是面面。”   “你这丫头,”黄妈在一旁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我们先回家吧。”   “对对,先回家!”吴直嵯赶紧附和着,刚刚尚末祉将他挡在身后的这个动作吓了他一跳,幸亏没人懂。   “听吴哥哥的话。”尚末祉不无妩媚地偷偷给了吴直嵯一个眼神,吴直嵯吓得直吞口水。   这一点小动作却被面面捕捉到了,待他们都走后面面在身后观察了他们一阵了,暗中轻轻扬起了嘴角。   黄妈一向是个客气的人,更何况来的人还长得这么好看什么好东西都搜刮出来摆着了。   “小尚快吃啊,这个糖是吴儿三婶自己做的,算咱们这儿的土特产!”   “谢谢阿姨。”不管何时尚末祉都是一脸真诚惹人怜爱的微笑。   “吴儿快给你同事削水果,怎么当主人家的。”   “我……”吴直嵯指了指自己,后半句话憋在了心中,我也是刚回来的好不好。但是黄妈并没有理会他。   “小尚家住哪儿的啊,家人还好吧。”   “谢阿姨关心了,家里人都还好,成年后就分开出来自己住了,就住在工作的地方。”   “喔那挺方便的。”   “是啊,年纪还小许多事不懂,多亏了吴哥的帮忙。”   吴直嵯狠狠地剁着苹果,呵小小年纪什么都懂好吧。   “那是应该的,”黄妈难得地觉得自己儿子中了些用,“能和你做同事我看他心里也挺高兴的。”   才不是!吴直嵯一旁默默吼道。   “我就是怕吴哥嫌弃我了。”   “怎么会了,你长得这么惹人喜欢。坐了这么久飞机多半饿了吧。”   “还好,不是很饿。”   “阿姨熬的汤就要好了,等汤好了我去抄个菜就吃饭!”   “诶,哥?”一直蛰伏在旁边的面面终于开口了。   “嗯?”   “你和同事怎么认识的啊?”   “啊?”吴直嵯一怔接着又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一……一个公司就这么认识的,怎么呢?”   “我怎么不信呢?”   “有……有什么不信的啊!”   “嗯哼?”面面一脸坏笑斜眼看着他。   吴直嵯本来心里有鬼就有些慌,面面这样一问他就更慌了。面面虽说是邻居家的孩子,可她和吴直嵯家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她自己家人还多,自从她父母国外去了后就更是长住吴直嵯家了,早人自己是她亲哥自己妈是她亲妈了,自己很早把她认作亲妹妹了,她对他可是知根知底一点小慌都看得出,又古灵精怪的,总觉得她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你……你……”   “好啦,”面面打断道,“就不难为哥哥了,嘻嘻不过中秋红包准备好了吗?”   “中秋,红包?”   “嗯哼?”   “啊啊啊,好吧好吧败给你了!”吴直嵯提早缴械投降,不能与她多纠缠。   “黄妈妈,我们去准备菜吧不能让哥哥饿着了。”   “是该了,小尚你先坐会儿啊阿姨一会儿就给你准备好吃的!”   “谢谢阿姨!”尚末祉笑得十分开心。   “吴儿快过来陪你同事说话。”   “遵命!”吴直嵯不情愿道。   “你这孩子,可得给我招待好了,别怠慢了小尚。”   “啊啊啊知道了,您可是我亲妈嘞!”   黄妈笑着瞪了他一眼和面面去了厨房。   见黄妈和面面进了厨房吴直嵯赶紧凑 了过去:“尚大爷好。”   “大叔你是作弄我吧。”   “不敢不敢,”吴直嵯连连摆手,“我妈都要把你供起来了。”   “表现的怎么样。”   “好,不当公关男可惜了。”吴直嵯竖了个大拇指。   尚末祉凑过去咬了一口吴直嵯手中的苹果,吴直嵯吓得赶紧往厨房里看了看幸好没人出来。   “你干什么!”   “奖励啊。”尚末祉一脸理所当然。   “你可要点儿脸吧!”吴直嵯抿嘴笑道。   厨房中面面洗着才偷偷瞄了一眼一旁开心地切着土豆片的黄姨,旁敲侧击地问道:“黄妈妈对那个小哥哥满意吗?”   “啊,”黄姨还沉浸在儿子回来的喜悦之中,“这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挺漂亮一孩子,招人喜欢。”   “喔,”面面挑着菜叶道,“那要是那个哥哥成了黄妈妈的孩子,妈妈会开心吗?”   “高兴,当然高兴啊,那么漂亮的孩子任谁都高兴嘛!”黄姨从见到尚末祉那刻就挺中意这孩子的,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一惊,“面面我可告诉你啊,你现在是学生以学业为重,人家长得再帅也不能被勾了魂儿!”   吴直嵯出去工作后,面面就真正是个女儿一般与黄姨生活在一起,自己精心养的花朵可比儿子金贵得多,在这方面当然得认真看紧。   “啊啊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没那个意思啦!这个阶段,面面当然以学业为重啦!”面面撒娇道。   “哼,”黄姨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这才是我的乖宝!”   厨房中忙活了好大一阵子,终于一桌精致的菜出炉了。尚末祉也终于是见识到高瑞曾经说话的“黄氏”冠名菜肴了,可真是名不虚传,他敢说自己曾经吃过的各种山珍海味都不能及。 第五十二章 人间有味   吴直嵯家不大,但这种户型设计的唯一优点就是房间多。他们四个人各住一间都还多出一间,而面面一般是与黄妈一起睡的,两人晚上好追剧,空房间就更多了。黄妈也是客气,早早的就给尚末祉准备好了,房间,只待洗漱进去睡了。尚末祉面上笑容心里苦涩,幽怨地看着吴直嵯幸灾乐祸的笑容进了给自己准备的“客房”。   安排好尚末祉后,黄妈才舍得去睡觉,至于自己的儿子嘛。   “你不是客人吧。”   “妈您说笑了。”吴直嵯可一直把自己妈当个老佛爷一样。   “好,那妈和面面追剧去了,你早点儿洗好了睡。”   “得嘞。”   “哼。”黄妈轻轻一笑,以前还没发现自己儿子这么滑头,也不再管吴直嵯的躲进房间追剧去了,在追剧这方面黄妈与面面完全没有年龄差。或者说,少女心更强。   吴直嵯在浴室捣鼓了半天,终于清清爽爽的出来了。刚准备进房腰上便环上一双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尚末祉干嘛?”   “大叔,”尚末祉将下巴嗑在吴直嵯肩上,“我睡不着。”   “那就别睡,在你房间里呆着玩儿。”吴直嵯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尚末祉却抱得更紧了:“不要嘛不要嘛,我想和大叔一块儿睡。”   “撒开。”吴直嵯心虚地看了看自己妈的房间。   “我不,我不,”尚末祉像是抓住了点儿小把柄一样,吴直嵯现在越是怕他就越抓着不放,“我要大叔陪我睡觉,陪我睡觉,陪我睡觉!”   “啊啊,你给我小声点儿,”吴直嵯算是缴械投降了,“进来吧!”   “谢谢大叔~”尚末祉这一声叫得格外酥吴直嵯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发什么神经?”吴直嵯怕他继续在这儿丢人现眼,把黄妈引出来了不好,一把将他拉到身前关上了门。   “哇,”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尚末祉故意撩拨道,“这种地方,好刺激啊,啊哈~”   “卧槽!”这句啊哈叫得吴直嵯一惊,“别……别给我乱叫啊,小心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吴直嵯赶紧去开了灯,蜗居般的小卧室瞬间充满了温黄的光。   “这是,大叔的房间?”尚末祉一下躺倒在床上,深吸了口气,“嗯,虽然洗衣粉的味后来居上,大叔身上的味道还是无法掩盖啊。”   “味……味道?什么味道?”吴直嵯说着在自己身上左右嗅了嗅,“没,没什么味道啊。”   尚末祉一把拉住吴直嵯扯倒在床上:“大叔放心,不是什么怪味儿了,我的宝贝儿永远香香的。”   “别贫了,”吴直嵯一掌拍开他,坐起身找了条帕子擦自己还有点儿湿的头发。   尚末祉翻了个身仰躺着,眯着眼暖洋洋地看着吴直嵯,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无法言喻,只有我能感受到的独特的温暖的味道。这种感觉……真好。”   “啊,你说什么?”吴直嵯没听清他的低喃。   “没什么。”尚末祉突然想到这是吴直嵯从小的房间肯定有很多小秘密,便翻身坐起左顾右盼。   吴直嵯只当是尚末祉无聊,喜欢乱摸摸也没有理会他,自己继续与头发奋斗着。   尚末祉越看越发觉得这个房间不是一般的小,东西不多却都是挤着来的。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只能靠挤下两个人的床,床边是个窗台,窗台前置着一张书桌,桌子两遍的墙上挂着两个小木书架。而这书架对尚末祉来说应该是最有价值的,上面不仅摆着吴直嵯从小看的杂书还有许多笔记本,书可以大概推测吴直嵯每一个阶段的喜好而笔记本更能直接地窥探他的心里世界了。这样想着尚末祉就来劲儿,便开始捣鼓。   吴直嵯不知道他在干嘛,也懒得管他,只嘱咐道:“这地儿小,给乱翻给,难收拾!”   “知道啦!”尚末祉一边应付着他,一边开始自己的窥探。   “9月27日 晴 到了选课了是文科还是理科呢?心里觉得还是喜欢文科的,但文科不好找工作吧,不行以后还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的,选理科吧!以后进大企业!像愿创之类的,我一定可以!”   尚末祉看完不禁一笑,难怪他们这么有缘,原来是吴直嵯早就惦记他了,虽然……是他的公司。   “6月1日 阴 照说儿童节我们这个年龄的人不该过了吧,为什么有一个女生还给送棒棒糖呢?”   看到这里尚末祉不禁簇起了眉头。   “管他了,拒接接受,我要有成人的样子了!”   “噗!”看到这里尚末祉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钢铁直男啊,难怪这个宝贝儿会留给他!   尚末祉的笑引起了吴直嵯的注意,他转过头看见他手中的笔记本脸刷拉就红了:“你在干嘛,给我放下!”   说些吴直嵯便扑上去抢,往事不堪回首,当年写的那些东西自己都不堪入目。   “大叔,我就随便看看嘛,哈哈。”尚末祉边无关紧要地说着边戏弄地笑着,激地吴直嵯跳着要抢。   尚末祉早就把笔记本举得高高的了:“大叔别这么小气嘛,我就看看。”   “尚末祉你个混蛋!给我放下,谁允许你动我东西的!”吴直嵯又羞又恼,他本来以为尚末祉是在翻书看了,谁想到他打起了自己笔记本的主意!   看吴直嵯这么急尚末祉忍不住再逗他:“大叔自己来拿啊,拿到了就给你。”   “你幼不幼稚啊!”吴直嵯气得直跺脚,一直扒拉着尚末祉的手却勾不到,气急了鬼使神差地给了他手臂一口。   “啊啊!”这一口可不轻,疼得尚末祉立即叫了出来。   吴直嵯趁机夺回了笔记本,像护小崽子一样紧紧地护在胸前敌视地看着尚末祉。   “大叔,”尚末祉一脸委屈,“你为了一本笔记本咬我,真的下死口啊,我竟然比不过一本笔记本!”   吴直嵯急了才不管什么,两人正对峙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   “吴儿,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大动静?”外面传来黄妈的声音。   两人都一阵紧张屏住了呼吸。   吴直嵯稍微平复了些赶紧回道:“妈,没什么刚刚找东西动静大了些,你快去追剧吧,别管我。”   “喔,好吧,”黄妈懒洋洋道,“消停点儿别影响到隔壁的小末了。”   “嗯嗯,好的。”   两人都神经紧绷着听见外面拖鞋声消失,关门上传来才大大地舒了口气。   吴直嵯转身将笔记本锁进了柜子里,尚末祉一脸委屈地凑了过去。   “大叔不爱我了。”   “怎么又不爱你了!”吴直嵯翻了个白眼。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   “这……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越是爱一个人自己的糗事越不想让对方知道,这不正常?   “可是我想看,只要是大叔的我都想看,大叔的什么我都想了解,”尚末祉腻歪在吴直嵯身上,“大叔的过去完全没有我,我很难过啊,我好想大叔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处记忆都充满我。”   “啊,”吴直嵯搬正他,“睡觉行不行?”   “遗憾。”尚末祉满脸写信不开心。   “真是我祖宗,”也就尚末祉这样发小脾气吴直嵯愿意哄着,“英雄不问出处,你我不顾过往好不好,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你也别老遗憾这我的以前,从今往后你我生命每个角落都有对方好不好?”   尚末祉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大叔好会说情话。”   “哪有什么情话,上床睡觉。”吴直嵯突然也觉得自己酸溜溜的了,真是和尚末祉在一起能解锁自己好多技能。   “抱抱。”尚末祉越发的撒娇了。   “呼,怎么觉得你今天晚上像喝醉了酒,”吴直嵯摇摇头搂住人,“好啦,上床了!”   吴直嵯往后一倒两人实实在在地滚到了床上,也亏得这床垫软,不然都能摔疼人。   “大叔~”尚末祉撒娇是一发不可收拾,给我脱衣服。   “你还真有少爷脾气啊!”吴直嵯虽然嘴上蛮不乐意手上倒是动作着,像对待一个小娃娃一样轻轻地曲起尚末祉的手给他脱衣服。   “好啦,可以睡了。”   “不要不要,”尚末祉在床上滚了滚,“我还要听睡前故事。”   “你!”吴直嵯攥紧拳头,“来劲儿了是吧,怎么这么多事?”   尚末祉立即瘪起嘴,作出要哭的样子:“大叔凶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得了得了,”吴直嵯认输道,“今天就当你喝醉了,大少爷您就给我躺好了!”   吴直嵯将被子覆在尚末祉身上,尚末祉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双干干净净的大眼睛乖乖地看着吴直嵯。吴直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鬼故事书,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读:“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姑娘……”   “啊!”尚末祉突然叫了一声,让刚进去气氛的吴直嵯吓了一大跳。   “怎么呢?怎么呢?”吴直嵯心有余悸连连靠近尚末祉。   尚末祉突然一把将吴直嵯扯进了被窝,声音低沉在他耳边轻轻道:“没什么,只是今天的大叔太温柔了,让我醉了。”   尚末祉嘴角微扬,一手紧紧搂着吴直嵯一手关上了灯…… 第五十三章 是清欢   第二日在太阳强烈的刺激下吴直嵯才微微动了动眼睛,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去突然想到了尚末祉还在一旁了,这么晚了出去一定会被妈妈发现吧,吓得他立即睁开了眼睛。   “小末!”吴直嵯坐起身却发现被子里早就空了。   “咦?这小子还挺自觉的,”吴直嵯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一看到时间惊了一跳,“九……九点了!”   自己老妈最迟都八点钟起来,近几年加了老年锻炼更是六点多就起来了,怎么没叫自己?   吴直嵯慌忙地洗漱完去了客厅,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奇了怪了,”吴直嵯挠挠头,又在几个房间都看了遍,“人都去哪儿呢?”   就在他准备给尚末祉打电话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吴直嵯赶紧又去了客厅。门口的景象甚是浩大,尚末祉,面面还有黄妈三个都手中都提满了东西,肩上还挎着几个大袋子,具体是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吴直嵯已经分不清了。   “还傻站着干嘛,快来帮忙呀。”黄妈边艰难换鞋边道。   吴直嵯赶紧前去一一接过东西:“妈,你这是带两个下手去抢劫超市了呀。”   “咋说话了,”黄妈戳了戳吴直嵯的头,“一回家就睡懒觉,这个时候才醒。”   “那……那不是您也没叫我嘛。”   “还要人叫的呀,自己没点儿警觉,”黄妈揉着自己酸酸的肩道,“看人家小尚,勤睡勤起的,本是客人还给妈妈我下苦力了。早上要不是小尚拦着我不让我叫你,我可不是准让你睡懒觉的性子。”   “妈辛苦了,辛苦了。”吴直嵯一脸讨好,果真是自己亲妈没回来一个劲儿地想,一个劲儿地念叨,一回家就嫌弃。   “妈不辛苦,”黄妈一把拨开吴直嵯转过身亲切地拉着尚末祉坐到沙发上,“小尚累着了吧。”   “没有阿姨,我经常锻炼的。”尚末祉礼貌而亲近地微笑道。   “哎哟哟,你这孩子,”黄妈捧着脸满是喜欢,“真是怎么看怎么舒坦,你家里人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好孩子的。来,黄妈给你削一个苹果。”   “谢谢阿姨……”   沙发区域真是一片和谐。   吴直嵯看着这场景觉得甚是奇怪,就一个早上的功夫两人怎么变得这么亲密了。   “哥,”一旁的面面戳了戳吴直嵯,“看啥了,快收拾东西。目前你的等级,还没资格掐入那边的对话。”   吴直嵯提起东西跟着面面进了厨房,边收拾边问道:“妈怎么这么热情呀,长得好看也不至于吧。”   “啧啧,”面面一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我说你这情商就不配和你那同事站在一起。”   “到底发生了啥?”   “什么也没发生,具体来说应该是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那怎么回事儿?”   “你懂不懂什么叫细节接触性好感?”   “啊?”吴直嵯一脸呆。   “啧啧,”面面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喃喃道,“难怪人家是大总攻的。”   “什么?”面面的声音很小,吴直嵯有直觉觉得她说了什么爆炸性的东西,忍不住连连追问,“你刚刚说什么了,什么人家,人家是什么?”   “没什么,”面面突然一脸祥和地拉起吴直嵯的手,“哥,就这样吧,你别努力了。”   “啊?你这丫头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面面一脸无奈摇头叹息,却也不再接个后话,只顾收拾东西。   午饭又是一顿丰富的大餐,黄妈本来厨艺就好,又是各种鸡鸭鱼肉的,吴直嵯撑得都不想动了吃完便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吴儿,坐好,”黄妈还在饭桌上看见他这样子忍不住训道,“才吃饭就倒着,对身体不好。”   “喔。”吴直嵯懒幽幽地爬起来,一旁的尚末祉看了忍不住偷笑,果然世间一物降一物,物物难逃克星。   尚末祉一个勤快可靠的人设是做到家了,吃完饭帮着收拾刷碗,陪黄妈说笑完美打入内部。而这边吴直嵯看着他们越来越亲似一家人,满是疑惑。   一下午吴直嵯感觉自己就是个陪坐的,他们三个谈天说地绘声绘色的,分明不熟却所有话题都能说到一块儿去,自己是有嘴难开。   晚饭过后,吴直嵯不知尚末祉从哪里又知道这附近开了一家百货楼,请着黄妈她们去看看,吴直嵯当然也得陪跑。   吴直嵯就不明白了,这面面怎么这么配合,她这机灵鬼一般是能宅着看剧就宅的啊。   “喂,”吴直嵯稍稍将面面拉出他们三人组,“你怎么舍得在黄金档出来玩呀。”   “大哥,excuse me?”面面做出一副贵妇样子,装腔作势道,“随意拿什么有人买单,那个女人不开心呀,呵,没有情趣的男人。”   面面白了他一眼又加入了尚末祉三人组,吴直嵯是一脸无语,果然自己老了跟不上她们的潮流。   逛商场的乐趣吴直嵯是体会不到的,只觉得累,坐在女装休息区就看着她们一件件试,尚末祉总能用不同的话夸得天花乱坠,黄妈喜笑颜开。吴直嵯卧在角落看着这幅光景,久了心里就有些暖烘烘的,也是自己的母亲虽说跟着面面这个小机灵鬼过的年轻,却也从没像今天这样享受孩子的陪伴笑得如此开心。自己每次回来最多蹲家里,怎么会想着将母亲带出来逛逛了,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主要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叔?”   吴直嵯正有些沉醉的时候身边递过来一瓶水:“诶?小末,你不是在陪她们看衣服吗?”   “阿姨她们又去换了,”尚末祉在他一旁坐下,“累了吗?”   “还好吧,”吴直嵯喝了口水,“我又没干什么,不过看你一天这样挺累的吧。”   “我干什么了?”   吴直嵯又喝了口水,头偏向一边小声说了句:“谢谢啊。”   “嗯?”尚末祉满是疑问,“谢我什么?”   吴直嵯一个直性子老爷们一向是不愿言表情感的,尚末祉这么一反问他倒是有些害臊了,不敢直面他:“谢谢你陪我妈呀。”   “哼,”尚末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一手环过他,“这不是应该的吗?”   “切。”吴直嵯将脸埋进膝盖里,不理会他。   “小末,吴儿。”外面传来黄妈的声音。   吴直嵯赶紧一把推开尚末祉跑了出去:“妈,在了。”   “诶,”黄妈一脸开心地看着自己手里几大袋衣服,“今天来的划算耶,你说这品牌店做中秋活动就是来力啊。全是正牌货,居然买二送三!刚好我看起得都能带走了!”   买二送三?吴直嵯想想也不可能,人家这可是大牌子店,这么送能送得起吗?他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出来的尚末祉死死盯着他好久,尚末祉只耸了耸肩。   “诶,小尚来了,来在阿姨这儿来,”黄妈高兴地拉过尚末祉,“小尚今天辛苦嘞,来阿姨给你买几件衣服当做中秋礼物嘞。”   “谢谢阿姨!”   到了男装区又是一阵左试右试,尚末祉就去一个模特一样,不管哪件衣服穿在身上都是又合身右帅气,黄妈看了直赞叹。   “哎哟哟,小尚怎么这么好看啊,阿姨看了都动心不知会便宜哪家姑娘啊!”   “阿姨,”尚末祉微笑道,“若是您喜欢,当您家儿子好了。”   一旁的吴直嵯本就心中有鬼,听到这句话刚包进嘴里的水都吓得吐了出来,他赶紧死死地瞪了尚末祉一眼。   尚末祉又只微微耸了耸肩,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哈哈,”黄妈倒是轻松地接过了话题,“小尚这么一表人才,当我家儿子太可惜了。”   “阿姨夸大了。”   黄妈又拨了拨架子上的衣服:“来来,咱们再试试这件?”   “听阿姨的。”尚末祉温柔地微笑道。   看着两人又投入到选衣活动,吴直嵯的心稍微放松下来,对尚末祉的口无遮拦很是害怕,自己妈聪慧又时尚看出点儿什么怎么办!   “哥,哥!”掉队好一会儿的面面不知什么时候又钻了进来,“你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呀。”   “切,”面面靠着墙,“你只差把‘有事’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就是看他们选衣服嘛,再想哪一件好看。”吴直嵯赶紧搪塞道。   “那你觉得哪件好看?”   吴直嵯有些慌,这丫头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就……就哪件格子的都不错嘛!”   “左边第一件?”   “嗯。”   面面将手里的两个袋子放在一旁,前去叫道:“黄妈,尚哥,哥哥觉得这件格子字不错耶。”   “这件?”黄妈和尚末祉几乎是异口同声指着衣服看向了吴直嵯。   吴直嵯被着突如其来的艾特弄得惶恐,只得赶紧应道:“嗯嗯!”   “好,”黄妈拿过衣服,“就它了吧,小尚觉得怎么样。”   “我听吴哥的。”   “那咱们就去包了它。”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去了前台,吴直嵯一个人愣在原地,自己的意见什么时候被这么重视呢?以前不管妈选什么,自己都只是个陪侍的。   “呼。”吴直嵯摇了摇头,这逛商场也太累了吧,不是人干的事。这下应该可以回家了吧,吴直嵯提起面面的袋子正要走时无意间瞥见里面的东西停住了。   “这是……”吴直嵯翻来两个袋子,里面精致包装着的一只只的全是口红,整整两大袋子色号没一个重的,而且都还不是什么便宜货!   “这……”吴直嵯刚拿出一只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被人抢了过去。   “哥,你居然随便看我的东西!”   “不,我只是无意间,”吴直嵯正想解释突然想到不对,“你才一个中学生居然开始用口红了!”   “哥,”面面赶紧一把捂住吴直嵯的嘴,“你小声点儿,我没有用,只是收藏!别被黄妈妈听见了,不然我这一篮子收藏就没了!”   “收藏?”   “对啊,女生的爱好你不懂,反正你放心我中学不会用的!不过,不能让黄妈妈知道啊!”   “人没多大鬼心思倒是不少了,”吴直嵯抹了抹嘴,“这两口袋可不便宜,你哪那么多钱?”   面面嘟了嘟嘴:“你管不着。”   “管不着?”吴直嵯立马拿出哥哥的尊严,“你个小丫头,怎么管不着,这得花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吧,你打算接下来饿死啊!不对,你钱都是妈给你管着的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嘤嘤嘤,”面面一把捂住了脸,“哥哥你凶我,呜呜呜。”   “喂,你……你怎么还哭上了,”吴直嵯可不会哄人,“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哥你凶我!”   “我哪有凶你啊?”   “那你不要再问我了,你说你妹妹就这么点儿爱好,本来就怕黄妈妈知道还被你问来问去,人家多伤心啊。”   “好了不问了不问了,不问了总行吧。”   面面拿下手里面变笑脸:“谢谢哥!”   “你这丫头,”吴直嵯叹了口气,自家养大的孩子不管怎么作还不得哭着宠,“还有钱吗?没有我悄悄给打。”   “不用,”面面提着东西拔腿就跑,“口红的钱有人已经报销了!”   “啊?”   吴直嵯还没听明白就听见外面催了:“吴儿啊,买好了回家了!”   “喔好的。”吴直嵯也赶紧跑了出去,跟着他们三回家。   第五十四告诉   这两天吴直嵯完全是被躺带,陪侍得彻彻底底。也不知道尚末祉和黄妈哪那么多共同话题,时时刻刻都能谈半天,而且有些吴直嵯还听不懂。面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不知道一天偷偷摸摸在忙着什么,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儿。   中秋算是正式到了,一大早上黄妈便端出来一盘大月饼,四个人围在桌子旁虔诚地许了个愿,才细细分割。吃了月饼,黄妈便和面面出门了,说是广场那边有个什么漫展不能错过,反正吴直嵯是不懂的,既然不要他陪,那他就躺着万事大吉了。   “大叔~”   吴直嵯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好久没听见这黏黏糊糊的声音了。   “大叔,你怎么又躺下了。”   “人生信条,”吴直嵯慢慢悠悠道,“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是吗?”尚末祉也顺势躺了下来,抱着吴直嵯深吸了口,“嗯,是挺不错的。”   “这几天和我妈挺聊得来的啊。”   “那是,以对丈母娘的姿态,能不好吗?”   “就你贫,别给我惹麻烦就是。”   “知道的,”尚末祉又蹭了蹭他的脑袋,“大叔你就安安心心地度假,其他的都交给我来搞定。”   “切,要你搞定什么。”   尚末祉摇摇头,笑而不语。   两个人的时光是惬意而悠长的,黄妈和面面在漫展中午也不回来了,晚饭也不一定会回来,两人就早早解决了饭。   这回倒是吴直嵯主动了:“晚上凉快,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好呀!”尚末祉像只树袋熊一样大半天都挂在吴直嵯身后,跟进跟出的怎么也甩不掉。   “那把你的爪子挪开吧,咱们出去。”   “好哒~”尚末祉松开手。   “你下坐电梯下去,在楼下等我。”   “不,我要和大叔一块儿下去。”尚末祉撒娇道。   “快给我先下去,”吴直嵯开门将他推了出去,“在楼下等我。”   “这是干嘛吗?”尚末祉趴在门上。   “听着的就行了,”吴直嵯态度放软了些,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乖,听话。”   “好吧。”尚末祉这才嘟嘟嘴听话先下楼。   他不知道吴直嵯这突然是搞什么,不过他家大叔爱怎么闹他还不是得配合他。   晚上的外面是不一样,凉风习习配着昏黄的灯光,让人心里躁气消散,给人平静祥和的感觉。   尚末祉正想吴直嵯峨什么时候下来时就听见一声车鸣,向后一看竟是吴直嵯!   “大叔?”尚末祉疑惑地看着小电驴上的人,“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高瑞的,借的我们家场地,被我们征用了。”吴直嵯开动车,一个帅气的身姿在尚末祉面前停下,“怎么样?”   “哇,”尚末祉眼中闪着小星星一脸崇拜道,“大叔好帅啊!”   “哼,”吴直嵯嘴角微翘,“想上来兜风不?”   “想!”   吴直嵯突然一脸痞子样,略带调戏道:“过来。”   尚末祉乖乖地凑了前去。   “哼,”吴直嵯挑起尚末祉的下巴,“妞,给爷笑一个。”   尚末祉一脸纯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吴直嵯,盯久了吴直嵯反倒是害羞了,放下手不打算再调戏他了。尚末祉反倒是不放过他了,纯真的脸上却露出邪邪笑容:“爷,妞不仅给你笑还免费送你一个吻。”   说吧尚末祉便低头亲了上去。   “卧槽!”吴直嵯又惊又羞双颊憋得通红,一把推开他,“你疯了!在这大马路边上!”   尚末祉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路上又没人,再说了是大叔挑逗的我,得负责!”   “真是,”吴直嵯偏过头,“玩不过你,快上车!”   “好!”尚末祉长腿一抬就坐了上去,在坐垫上挪了挪紧紧地贴着吴直嵯的背。   “那么宽,后去点儿!”吴直嵯被这贴得浑身不自在。   “不要,”尚末祉变本加厉地两脑袋放在他肩上,双手揣进了吴直嵯的衣服口袋。   “你别黏这么紧!”吴直嵯拐了拐他,可后面的人丝毫没动。   “服了服了……”最终吴直嵯还是让了步开动了车。   电瓶车的速度不快,在平稳的路上只有耳边温和的风声。尚末祉就这样静静地趴在吴直嵯的背上,似是睡着了般。   “小末?”吴直嵯轻轻叫了声。   “怎么呢?”尚末祉回答的声音也很小,仅在两人耳边温和而低沉。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吴直嵯之直了直背,“不像你风格啊。”   “因为大叔的背很温暖很可靠啊,靠着就忍不住想安安静静地被治愈。”   “咋了,还需要治愈。”   “太累了。”   “干啥了,怎么又累了。”   “哈,”尚末祉轻轻舒了口气,看着一边缓缓后退的路灯,“很多事,压在心头,不得不去做,很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放松。”   听到这里吴直嵯微微握紧手柄:“小末,如果是那些坏事,你不想做就不要做了,如果有人逼你别怕我愿意陪你躲,总有一天会躲掉的。”   “我也想躲,可是躲不掉啊。”尚末祉无奈道。   “怎么躲不掉,只要你愿意!”吴直嵯是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会陪着他的。   背后的尚末祉突然一阵沉默,良久才又开口,语气中不再是慵懒和平静而是慢慢的狠厉和偏执:“从零到今天这一步,那方面全是我自己建立起来的,这些污浊的事全是我自己拼命加在我自己身上的,大叔你所不爱的那些坏事都是我从零追逐起来的……”   吴直嵯一怔有些被吓到了,他从没想过尚末祉会追逐“坏”领域:“为……为什么?”   “因为啊……”尚末祉紧紧抱住吴直嵯,语言简洁平静而不容改变道,“我要报仇。”   信息量太大吴直嵯不能完全接收:“报仇?报什么仇,是什么仇非得让你触碰那些‘坏’领域?”   “杀我双亲之仇……”   听到这里吴直嵯开的车慢慢停了下来:“杀……双亲……”   吴直嵯咬了咬嘴唇,一下不能接受下这么可怕的信息,自己所爱之人的双亲是被杀害的。   “小末,”吴直嵯转过身来捧住他的脸,“对……对不……”   吴直嵯话还没说完尚末祉就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下了车,朝着一处幽径走去,到了一块稍微宽阔又远离人事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小末?”吴直嵯轻轻唤了一声。   “大叔,”尚末祉转过身面对着他,“你不是想知道我那方面的全部吗?我说时机还没到,不过现在到了,你要听吗?”   “嗯。”吴直嵯郑重地点头,关于尚末祉的任何东西他都想了解清楚。   “呼,”尚末祉席地而坐,将吴直嵯揽入怀中,徐徐讲道,“十年前的今天,是我与父母过完的最后一个中秋。当时我们在巴西度假,怕爷爷一个人孤单便在当晚就启程回本家。可我们被莫名其妙带到了委内瑞拉,大叔你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国家吗?是大叔不愿听到的那两个字占主导的国家,他们的老大从骨子里憎恨我的母亲,亲手在我面前以开肠破肚的方式结束了母亲的生命。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人的血,鲜活的从我母亲身体中流出来的……”   吴直嵯静静地听着感同身受般紧紧地握住尚末祉的手,希望能给他心里一些力量。   尚末祉看了看天以平缓的语气继续讲道:“把我当做某种筹码,他们没有杀我,可我每天都经受着他们各种折磨,不是肉体而是精神上的。看各种血淋淋的东西,每天与各种尸体为伴当时,一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孩子突然直面了从未见过的风寒……”   “小末……”听到这里吴直嵯眼泪落泪下来,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对不起……对不起……”   “笨蛋,”尚末祉亲了亲他的眼泪,“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吴直嵯只觉得满是愧意要是那时候能遇见他,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这个孩子。   “大叔你知道我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吗?”尚末祉顿了顿压抑住所有情绪表现出麻木的感觉,“我的父亲,在我和他们的老大面前用叉子刺进自己的喉咙留下唯一的遗言‘求你给尚末祉一个长大的机会,十年,十年之约’,这是我父亲的原话。因为见惯了血,看到我父亲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我完全是麻木的,连一滴泪都没有了。那个人答应了我父亲的遗言,也履行了,送一身是血的我回到了家,留下的是‘给你十年,十年之后你不能要我的命我就要你,你爷爷你尚家所有人的命’。从那以后我的脑子里只有报仇还有守护,为了有足够的力量,用黑暗吞噬黑暗,我不断在暗处追逐去做‘坏事’。那个人给我精神上留下的东西像诅咒一样缠绕着我,渐渐的我对血有了一种狂热,无法入眠,变得越来越狂躁,所以不断寻找刺激的东西,就像上瘾了需要依靠刺激活命一样,包括床伴之类的一切能有刺激性的东西我都不断接触。在整个人要崩溃的时候,你出现了……”   这一刻尚末祉的眼神中充满了偏执:“所以啊,大叔,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是我精神的全部,我不能离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明白吗?”   “我不会的。”吴直嵯紧紧握住他,没有过多的语言但他所做的每个承诺都会贯彻到底。   “大叔,今天告诉你所有,是因为四天后是我母亲的祭日也是十年之约正式到期之日,从这里离开后我就要回本家了是想问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和你,回去?”吴直嵯有些犹豫。   “嗯。”   “可是,你,”吴直嵯顿了顿,“你还有爷爷,我莫名其妙跟你回去,不会吓到他老人家吗?”   “他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什么,”吴直嵯大惊,“他老人家怎么会知道我的?”   “我爷爷也不是一般的人啊,自己孙子身边这么重要的人当然早就知道了。”   吴直嵯慌了:“那不会吓到他老人家吗?”   “他说让我把你带回去给他看看。”   “什么?”   “也就是他接受你的意思。”   “怎……怎么……”吴直嵯很难想象他们那种老一辈能这么轻易就接受。   “大叔,”尚末祉与他对视道,“看着我,我不会骗你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这方面绝不会骗你。所以大叔你的选择呢?”   吴直嵯犹豫了会儿,狠下决心道:“不管会面对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尚末祉心中猛地涌进一股暖流,紧紧抱住吴直嵯:“大叔啊,你可要想清楚了,跟我回去了你与我的事就再也扯不清楚了。”   “本来也就不清不楚了,尚末祉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参与你的全部,当然现在也包括你的仇恨,你余生的每一件事都有我好吗?”   “求之不得。”   这一晚的月亮是格外明亮的,每一年也就这么一次最佳时刻,团团圆圆高挂夜空。 第五十五章 独属的夜晚   “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们这里有一个传统。”   “哪样的传统?”   吴直嵯从地上站起把手伸向他:“把你交给我。”   尚末祉仰着头,看着月色下的他,将手伸给他:“把我交给你。”   吴直嵯一把紧握住他的手向着刚刚来的路跑下,尚末祉就这样任由他拉着感受月色下的风和……月色下的他。   吴直嵯拉着他又上了电瓶车,加足马力活力十足:“走,出发了!”   尚末祉也学着他的样子,活力十足:“出发!”   电瓶车似乎随人一样顿时也添了许多活力,快速地闪过十字路口在红绿灯交替时进去了另一条路,渐渐地周围的灯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在路的不远处,丛丛房屋后面传来音响的声音。   “这是?”尚末祉问道。   “年青区。”吴直嵯耍帅般又加快了速度。   “年青区是什么?”   “嗯……”吴直嵯想了想,“怎么解释呢?大概就像年轻人的夜总会吧,这里每到夜晚都会有很多年轻人在这里玩儿,一整块广场差不都都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每到有什么节日年轻人都会自己组织活动,所以这块儿地方是我们这最热闹的地方。我以前从来没来过,不过据说谈恋爱的人会变年轻,想在这个地方好好体验一番了!”   电瓶车绕过最后一栋建筑,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耳边也声潮狂涌,吴直嵯和尚末祉顿时被淹没进狂欢中。   “那边的朋友,这边的朋友,还有不管从任何角度看过来的朋友中秋快乐!”宽阔的广场正前方有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一个穿着牛仔衣破洞裤的男生带着鸭舌帽在台上高声喊道。   下面随之应和起一片欢声,声音一波盖过一波大喊着::“中秋快乐!”   尚末祉从没参加过这种狂欢,也从不曾感受过这种肆无忌惮的宣泄,霎时间有些木讷。   一旁的吴直嵯拐了拐他,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大喊着:“中秋快乐!”   尚末祉看着他欢快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开心。   “小少爷,”嘈杂中吴直嵯峨扯着嗓子叫道,“你也加进来啊!”   “中秋快乐,中秋快乐!”吴直嵯又连喊了两声,“谈了恋……爱感觉自己是便年轻了啊,小少爷……也叫出来啊!”台上的音乐也随着人声加得更大了,声音大得连吴直嵯扯着嗓子的声音都难听清得很清。   在这种普通人狂欢的场合下尚末祉这种一直占主导地位的人倒变得被动了,吴直嵯看见尚末祉没有动作,一把抓住他的手钻进了人群中。人又多又杂,摩肩接踵,吴直嵯刚穿过一个缝隙从旁边挤过来的人立即就有要将空隙掐满的意思,他们牵着的手一下没承受住这么大的力被分开了。在手分开的那一刻吴直嵯心也跟着一惊迅速地望向后方,只见尚末祉从人群狭小的缝隙中挤出半年身子伸出修长的手一把紧紧将吴直嵯的手攥在自己的手中,接着整个身子从人群中挣出向前紧紧扑进了吴直嵯的怀中。   吴直嵯实实在在地接住了一个比他年小却高大许多的人,这一接接的是他后半生的守候。尚末祉满满当当地扑进了一个比他瘦弱却温柔许多的怀,这一扑扑的是他一辈子的执着。   人都是挤在一起的,都沉浸在狂欢中,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拥抱。吴直嵯和尚末祉分开,相视一笑并排站着暗下牵着彼此的手。   “感谢台下青年朋友们的支持,今天你来来到这里也是一种幸运!今天我们‘world’乐队将给大家带来一场不一样的狂欢!”   “啊啊啊啊啊!”台下很捧场地给了尖叫。   吴直嵯不知道为什么,有尚末祉在一旁“年青”这个话题他放得很开,也和着人群瞎叫。   “今天,我们‘world’乐队给大家带来我们自己创作的一首新歌,狂奔!”   “哇哇!”台下一阵剧烈地掌声。   鼓手,贝斯手,吉他手,琴手开始了音乐的前奏。   “路上太多风景   和着记忆和岁月流去   我不曾见过你   却一眼让人深记   我是云 你或许是风   将我吹离我的天地 有了新的际遇   借着你的力量 我奋力狂奔 奔向有你的天地   这是一场狂奔   没有目的   只有你……”   这首歌的节奏太美,不禁让在场的人都沉浸了。吴直嵯也不禁踮起了脚尖,尚末祉一把揽住他的腰让他借自己的力能踮得更高看得更清了。   “走走停停漫无目的   太多事要考虑   世界太大 天地太广 找不到归属和意义   回头看   你还在   风劲足 云还轻   无问归属 无问意义   带着我在未知的天地奋力狂奔   或许狂奔本身   就是这场旅行的意义……”   一首毕“world”乐队没有让气氛就此冷下,继续了狂欢的翻唱音乐。这场狂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才结束,反正吴直嵯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一觉。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缓缓后退黄昏的路灯,感觉慢慢恢复才发现自己在别人背上。   “小末?”吴直嵯很惊讶,自己分明还在狂嗨听歌怎么就睡了而且还在尚末祉背上。   “大叔闹起来了还真是不留余地了,”尚末祉笑道,“一番狂欢呐喊,力气用尽了想睡就睡说倒就倒,要是我没在旁边,没有接住你怎么办?”   “啊?”吴直嵯趴在尚末祉背上,“我……我这样就睡了啊?”   “对啊,”尚末祉回道,“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晕了,结果是累了睡了,这也是没谁了。”   “嘻嘻。”吴直嵯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啊,”尚末祉温柔道,“只要我在一旁,大叔就放心玩放心累,放心地睡吧,一切有我,我都会处理好的。”   “你这嘴,”吴直嵯搂住尚末祉的脖子,“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呢?”   “那大叔就永远喜欢我吧。”   “那还能怎么办,这辈子,不,下辈子怕都是讨厌不起来。”吴直嵯逗道。   “大叔最近也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还不是跟着你学的,”吴直嵯舒了口气,“不知不觉中跟你这个小屁孩儿在一起好久了,你倒是越来越成熟稳重,我却反而往回长便得幼稚闹腾起来。”   “大叔,你不用成熟,就当我的小宝贝就行了。”尚末祉又灌了一口蜜,这甜得吴直嵯心都腻了。   “得了吧,”吴直嵯伸手揪了揪他的鼻子,“夸你两句还来劲儿了,谁给你的勇气?嗯?”   “大叔给的!”尚末祉趾高气扬道,“大叔说喜欢我,给了我敢傲的勇气!”   “切。”吴直嵯摇摇头又趴在了他背上。   “对了,”吴直嵯突然想起了什么,“高瑞的小电驴呢?”   “额……”尚末祉支支吾吾道,“我不会开那个玩意儿,不知道怎么弄就把它扔原地了。”   “这……”吴直嵯脑中瞬间闪过高瑞苦逼的脸,这小玩意儿可一直是高瑞的宝贝儿来着,突然又想到什么露出邪邪一笑,颇带抒情的口吻道,“啊,就让这停车库里没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小家伙经历一下世道的磨砺吧,不管他了。”   “大叔。”   “咋了。”   “你好坏哟。”尚末祉突然怪腔怪调道。   “怎……怎么?”   “你是不是在报复啊。”   吴直嵯心一颤,这尚末祉是又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高先生曾经在我面前揭了你的老底,让你出了丑,现在报复他啊?”   “哪……哪有!”真实想法就这样被揭穿了,吴直嵯立即恼羞成怒,“我才没有,你才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快给我走,快回家回家!”   “哼,”尚末祉低头一笑,“好,回家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们这里有一个传统。”   “哪样的传统?”   “一个在月圆之夜将另一个人带出去大声唱歌,就是在向那个人表白哟,一辈子的约定。”   “喔,原来还有这种传统啊。”   “我那时唱了……”背上的声音越来越小,困意越来越重,“你听到了吗?”   良久,传来回应:“嗯,我听到了……”   大桥上的路灯齐齐并排着,目送着凉夜中紧紧依偎着的两人,一起变成黑点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桥的尽头。 第五十六章 隐藏的秘密   自打在吴直嵯房间睡了尚末祉是再也没进专门为他准备的客房,每晚守着黄妈和面面进屋歇息了,就理所应当地进了吴直嵯的房间。吴直嵯倒也是容忍了他,特别是听了关于他小时候的事之后,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忍不住倾注更多爱给他。   而在这几天里尚末祉算是见识到了高瑞曾经冠名的,什么黄氏糖醋茄子,黄氏糖醋排骨,黄氏土豆泥……这味道真不是别人强捧的,是真正的入口香而美,又不似商业餐饮的规范化,充满了家的味道。但再怎么喜欢,已成年的鸟儿是不能一直在自己的老窝的。   “吴儿收拾好了吗?”厨房中传来黄妈的声音。   “嗯。”已经收拾好一切行礼的吴直嵯靠在门边。   “喔,”黄妈捣鼓了半天从厨房出来端出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切成小块的西瓜,“把这个带上吧,在路上吃。”   “这是哪儿来的?”吴直嵯有些吃惊这几天都没有看见这个东西啊。   “这些天了西瓜过季了,这是乡下亲戚自家大棚养的,我专门预定借养的两株结果只存活下来了一个。昨晚你们睡了,乡下亲戚进城销瓜给带来的,还好赶上了,没想到你们走这么早。”   “妈,”吴直嵯接过西瓜,“不要担心我,不要想我只要有长假我都会回来的。”   “想你?”黄妈把西瓜放在他手上,“快走快走,现在我是不会担心你了,不要经常回来,我懒得伺候。”   “嗯?”吴直嵯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问,“妈,你怎么这样啊,这不对啊你以前都不这么说的。”   “快走吧快走吧,”黄妈颇有一种撵人的感觉,“不然要错过登机时间了,我就不送你了,懒得坐车。”   “那妈我走了啊。”   “快走快走,”黄妈转过身去,没再看他,“面面去送送你哥哥他们。”   “嗯。”面面提着包和吴直嵯他们一块儿出了门。   吴直嵯走两步向后看一眼门半掩着,却没有看见黄妈的身影,正在他要转角时却突然听见后面喊道:“小尚,你等等我有些话想给你说。”   吴直嵯看向尚末祉,尚末祉放下东西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吴直嵯提着东西便和面面先下去了。   吴直嵯他们在下面等了好一会儿尚末祉才下来,吴直嵯便满是好奇地凑了上去:“妈给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叫我们路上小心。”   “专门把你叫回去嘱咐一下路上小心?”吴直嵯疑惑地看着尚末祉。   “对啊。”   吴直嵯才不相信了,正准备继续询问时面面掐了进来。   “哥,你们的车来了,快上去吧,不然要错过登机了。”   “啊,”吴直嵯看着前面缓缓停下的车一惊,“小末快拿好东西,快上去!”   尚末祉两手揽着东西,被吴直嵯拽着向前跑。吴直嵯现在一心只有车,完全没有听见面面后面对这尚末祉又小声嘱咐了一句:“尚哥,照顾好我哥。”   终于上了飞机,吴直嵯三两下就解决了西瓜,之后就心满意足地补回笼觉了。   尚末祉一手抱着吴直嵯让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细细地摸着裤口袋里面的银镯子陷入了回忆。   “小尚,你等等我有些话想给你说。”   尚末祉安抚好吴直嵯后又回去了,进了门尚末祉看见黄妈脸上已挂满了泪。   “阿姨。”尚末祉叫道。   “嗯,”黄妈擦干泪,“沙发上去坐吧,我进屋拿个东西。”   “嗯。”尚末祉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   黄妈从卧室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待在沙发上坐好后她轻轻打开盒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银镯子,轻轻托在手中深情地摸了摸,絮絮道:“这是吴儿他奶奶给我的,她当时给我的时候说,这是她儿子的奶奶给我的,也不知道这个镯子传了几个奶奶,几个妈妈,几个儿媳。她当时给我的时候,嘱咐道把儿子交给我了让我好好待她儿子,不管这个人是多混蛋我是完成了吴儿他奶奶的夙愿,也将吴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带大了。”   黄妈将目光转向他,拉过他的手将镯子当在他的掌心:“今天我把他给你,也将他奶奶的话给你,好好待我的儿子,我把他交给你了。”   尚末祉心中一悸,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没有丝毫迟疑将镯子紧紧攥在了手中。   “这是你这么多天一直想得到的吧,”黄妈叹了口气,“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么多天自己的努力,也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谢……”尚末祉话还没全出口,黄妈便掐断了。   “快走吧,我目前不太想见到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说罢黄妈便起身要进卧室。   尚末祉也赶紧站了起来:“阿姨!”   黄妈微微停步。   “您真的不记得吴哥的生日了吗?”   尚末祉看着黄妈的背影良久才得到回复:“不记得了。”接着便是一声关门。   尚末祉向卧室的方向鞠了一躬,带上客厅的门下去找吴直嵯了。   ……   尚末祉看了看怀中依旧沉睡的吴直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虽说他的宝贝不是金枝玉叶,可也从小是在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啊。特别是有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强大的妈妈。   ……   “面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尚末祉刚刚挂电话时瞥见已经二十四点了。   “我是追剧党睡的晚。”面面抱着平板打开了另一扇房门。   “你不是和阿姨一个房间一起追剧吗?怎么去另一个房间?”   “黄妈妈啊,”面面拍了拍嘴打了个呵欠,“黄妈妈根本不追剧,她一天搞得这么潇洒这么年轻都是做给哥看的,怕他在外面工作老是担心家里。”   听到这段话尚末祉内心是有些震惊的。   “对了,你不能给哥哥说啊,”面面进了门,正在关门时瞄着他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关系可不一般,你也心疼哥哥的话就都不要告诉他。”   “关系不一般?你知道什么?”   “哼,”面面颇有些高傲的意味,“我在圈子里混了那么久了,就你们那些小动作,你看我哥贼兮兮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作为一个人美心善的少女,稍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黄妈妈不是那么特别死板的人,也不是那种特别保守的人,跟我住久了对那方面都是了解的。妈妈全心全意只想要的就是哥哥幸福,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件事可操作。”   “可操作?”   “多的信息不可透露,付费解锁。”说罢面面关上了门。   尚末祉进了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吴直嵯许久,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让吴直嵯不管从任何角度都属于他,也就是说他迟早要黄妈知道吴直嵯和他的关系只是看用何种方法罢了,听了面面的话自己似乎不用耍太多不必要的手段了。   第二日尚末祉几乎是听见黄妈的开门声起床的,打开门正与黄妈撞个正着。   “诶?小尚你怎么?”黄妈看了看吴直嵯屋内。   “阿姨,”尚末祉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可能我有点儿恋床,昨晚在客房里睡不着。”   “那挺难的,你们两个睡没有挤着吧。”   “不挤不挤,”尚末祉活泼道,“我们同居时一直睡在一起的,挨着他睡可安心了,一点儿都不挤。”   “同居,睡一起的?”   “嗯,对呀。”   黄妈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你们租的房子很小吗?”   “不,”尚末祉故意有些遮遮掩掩,“只是,我们……可能有些习惯,一直……阿姨,我想喝水我先去倒水了。”   尚末祉假装逃避似地不再看黄妈,在饮水机前慢慢喝水脑中又想着下一步。   “小尚,你过来一下。”直到黄妈又叫他了尚末祉才又凑上前去。   “阿姨,”尚末祉笑得一脸纯真,“怎么呢?”   “来,你坐。”黄妈将他拉到沙发上,接着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一叠照片。   “其实了,这次我把吴儿叫回来过中秋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安排他相亲,”黄妈将照片摆在茶几上,“我看你和他也亲近,你帮我选选。”   尚末祉随便拨弄了下照片,脸上露出一些不愉快:“吴哥没有这方面的意愿,阿姨为什么一直想他相亲呢?”   “他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年龄也大了,你还小不懂,他不能单一辈子啊。”   “可是强行绑一个他不喜欢怎么办?”   “日久生情,两个人只要有个孩子了总会磨合的。”   “那假如那个女人不能生孩子呢?”   黄妈顿了顿:“能不能生孩子那都是个命,没有孩子还有情了,阿姨是过来人,明白主要是有一个能陪他的人就好。”   “阿姨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孩子,只要一直能和吴哥在一起就行吧。”   黄妈别过脸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   “您希望他幸福那就不能强迫他,得让他自己遇见自己喜欢的。”   “他已经三十了,不能再等了。”父母心难,特别是像黄妈这种好母亲更难。   良久尚末祉静静道:“那如果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   黄妈一怔,翻照片的手停住了:“有?有喜欢的人了?那他怎么,怎么不说呢?”   “因为他不敢。”   黄妈心里突然有点儿察觉到什么,但又不敢确定:“那他……他……”   “他喜欢男的,而且现在有爱人了。”尚末祉没给她一点儿缓冲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   黄妈猛地转过头,紧紧盯着尚末祉似有话出,但此刻太多震惊无法言语。   “黄妈妈,”不知面面何时就在了,赶紧掐进来坐在黄妈一旁,“你先冷静一下,哥哥自己不愿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我们家人心疼他更要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   黄妈捂住自己的额头,良久才回过神:“不要在家里,出去说吧,吴儿醒了我怕不能冷静下来。”   而后几天,黄妈就配合着尚末祉互相掩饰着又暗暗对峙着,默默保护着他们最爱的人。   ……   飞机穿过云层,又过了一个地界。尚末祉紧紧握住吴直嵯的手,接下来不管到那个地界,他们都不会分开了。 第五十七章 做你的星星   吴直嵯一觉舒服地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的大床,心里满是惊奇,他想起身却因为睡得太久浑身松软坐不起来,只得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无意间瞥见窗外的大厦已经在黑夜里亮起了灯。   “什么时间了啊……”吴直嵯在床头柜上四处摸自己的手机,可啥也没有。   “大叔,”房间里突然亮了起来吴直嵯不适应地遮住了眼睛,“醒了吗?”   一声温柔的问候后尚末祉坐在了床边。   “大叔,”尚末祉拿开吴直嵯的手亲了亲他的额头,“该起床吃点儿东西了。”   “小末,”吴直嵯伸了伸懒腰,“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下午吧。”   吴直嵯一惊:“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尚末祉温柔一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舍的啊。”   “那么多东西你怎么把我弄回来的?”   “我只管你,其他的都交给余涉去处理了。”   吴直嵯勉强恢复了些体力坐起来:“真是苦了他。”   “大叔,”尚末祉找来他的睡衣,“刚刚做好饭,起床吃点儿东西吧。”   “你做的?”吴直嵯有些怀疑。   “不然呢?”尚末祉有些小高傲道。   吴直嵯穿上衣服竖起大拇指,点点头赞赏道:“有勇气。”   不过坐下将东西吃进嘴后吴直嵯不禁吓了一大跳:“你的厨艺怎么这么好了!”   “好吃?”   “虽然不能说好吃的不得了,不过比起你以前的厨艺真是好太多了,而且……嗯,怎么说呢?还有一种,一种‘黄氏’冠名菜的感觉。”   “哇,”尚末祉眼中闪着小星星,“真的吗?能达到那个感觉呢?”   “你不会就吃了我妈做的几次饭就学会了吧!”吴直嵯不禁惊叹尚末祉的学习能力。   “偶尔厨房帮忙的时候看了点儿。”   “啧啧啧,”吴直嵯满是赞赏,“你这脑瓜子,这学习能力,也太厉害了吧,什么学校毕业的啊!”   尚末祉撑着脑袋抿了抿嘴:“我没有去过学校。”   吴直嵯手一顿,脸上浮现一丝心疼,不过马上又被自己的笑容给强压了下去:“我家小末这么聪明,哪个老师能教得了啊!”   “有啊。”   “嗯?谁?”   “你啊!”   “我?”吴直嵯一笑,“我能教你什么?”   “教我数星星啊。”   “数星星?”吴直嵯不知道这鬼机灵又打什么主意。   “今晚外面的天星星可多了,”尚末祉紧紧地盯着吴直嵯,“大叔吃了饭可以教我数星星吗?”   “哼,”吴直嵯扬起嘴角,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你这小子,好一会儿我就教你数星星!”   两人慢悠悠地吃了饭,一起洗了碗便置了两把椅子在阳台上。如尚末祉所说今晚的星光真的好,繁星满天历历可数。   “从哪里数起呢?”吴直嵯环顾满天。   “嗯……”尚末祉认真想了想指着天,“就从那刻最亮的星星开始吧。”   “那颗啊,”吴直嵯聚精会神看了看,“那颗好像是金星。”   “金星?”   “对啊,”吴直嵯靠在椅子上讲道,“这金星在中国古代也叫做启明星和长庚星,天亮前后出现在东方地平线上为启明,黄昏时分出现在西方余晖中叫长庚。”   “哇,大叔好厉害!”尚末祉崇拜地靠在吴直嵯肩上。   一下被夸了吴直嵯不禁有些害羞:“哪……哪有什么厉害的,不……不常识吗?”   “如果哪一天我迷失方向了,是不是可以依靠他啊。”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天气也如这般晴朗是应该可以的。”   “啊,”尚末祉露出一丝落寞,“那如果天气不好,我只能迷路了。”   “笨蛋,”吴直嵯掐了掐的脸,“有我在了,我会一直做你的星星怎么会让你迷路呢?”   “大叔,”尚末祉一把将吴直嵯紧紧拥入怀中,使劲蹭了蹭他的头,声音有些哽咽,“你说我到底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啊,能遇见你。”   “肉麻兮兮的。”吴直嵯虽然嘴中嫌弃着却没有推开他。   “大叔,你说就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该多好。”   “好,”吴直嵯挣开他的怀抱,起身扶着栏杆感受着高楼的夜风,良久转过头来,“这样当然好啊,记住我们的一年之约,这一年我陪你解决上一辈还有你以前的所有历史遗留问题,然后我们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   尚末祉偏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看什么?”   尚末祉比了个摄像机的手势,从指尖看过去:“大叔,我发现你和这星光好配啊,你莫真是星星下凡来拯救我的?”   “哼,”吴直嵯一笑,“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吴直嵯身吸了口气转过身,将手伸向他:“来,你的星星带你进屋睡觉。”   尚末祉像个娇羞的小公主一样腼腆地将手放进吴直嵯手中:“好!”   吴直嵯一把拉起他:“这什么样子,戏精又上身了?”   尚末祉跟在吴直嵯身后进了屋:“谁还没个公主梦了,特别是遇到了自己的骑士。”   “没脸没皮的,你是公主吗?”   “那可不,”尚末祉突然上前一个公主抱将吴直嵯撩起,邪笑道,“我亲爱的骑士,公主带你进房了。”   吴直嵯刚想挣扎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硌自己,一意识到身子立马就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尚末祉:“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说你是我星星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尚末祉贱兮兮笑道。   “你!”吴直嵯咬紧牙恨恨道,“你个禽兽!明天可是又要远程的啊!”   “大叔别担心,”尚末祉亲了亲他额头,“琐事余涉都会打理好的,你我会照顾好的……”   ……   年龄大了是比不过他们这些年轻人,特别是像这种豺狼虎豹!第二天吴直嵯差点儿没能起来,要不是丢不起被人搀扶着去机场这个人,吴直嵯一定要让尚末祉这个罪魁祸首背着他走路。   “大叔~”尚末祉提着行礼从远处飞奔过来一把将吴直嵯拥入怀中,“亲亲。”   “啧啧,”吴直嵯嫌弃地拍开他,“大庭广众之下别给我丢人现眼的。”   “呜~”尚末祉奶声奶气道,“你就别生我气了嘛,昨天是我没控制住。”   “得了得了。”看见余涉来了,吴直嵯赶紧捂住他的嘴。   “少爷,”余涉将机票递给尚末祉,“我已经联系好白管家了,他已经安排好人等你们了,注意安全。”   “好,”尚末祉将接过机票,“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分内之事。”   “哎,”尚末祉摇摇头拉着吴直嵯转身就走,似是对吴直嵯说话又似不是,“这趟就我们两个一路,要是某个人能稍微坦诚点儿和我们一块去,那来接我们的人中有一个要高兴得飞起来!”   最后几个字尚末祉故意提高了音量,后面的余涉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见般沉默地处理他们留下的行李。 第五十八章 下机意外   吴直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这么紧张,一想到这次是真正要去尚末祉从小长大的家了,见到尚末祉最亲近的家人了,他紧张到连觉都睡不好了。特别是偶尔听到尚末祉报路程还有多久就到了,距离越近心里越慌,有时候太紧张了生理上想吐。   尚末祉在一旁是观察到吴直嵯的异样了,可是问吴直嵯他却只说是飞了太久身体不适应。吴直嵯又一次想吐了,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用冷水一把又一把地往脸上浇。   “没事儿没事儿,”吴直嵯边走边安慰自己,“只是见见面,没事儿没事儿。”   可尽管吴直嵯这么安慰自己他还是不能放下心,尚末祉虽然是给自己说过他的爷爷知道他也接受他,可自己毕竟把人家这么优秀的一个孙子,这么可爱的一个后背拐上了喜欢男人的路,尚末祉的爷爷真的会接受自己吗?自己不仅是男的,还比尚末祉大这么多,他的家人真的会接受他吗?这样想着吴直嵯不禁又退回了洗手间。上飞机之前怎么没有各方面想想呢?现在退缩了,可这已经是赶鸭子上架无路可退了啊。吴直嵯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要紧嘴唇自我减压。   “大叔?”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啊。”   吴直嵯整个人紧张得有些发抖,不能控制自己的声音,干脆不发声了。   “大叔?”尚末祉在外面又敲了敲门。   吴直嵯咬唇咬得更紧了,嘴中见见出现了一股铁锈味。   “大叔!”尚末祉得不到回答担心得使劲敲了敲门,可是还得不到回答,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答案一脚踹开了门。   吴直嵯正巧靠这门,这一脚门开了他也摔在了地上。   “大叔!”尚末祉看见摔倒在地上的吴直嵯赶紧一把将他抱起,心疼道,“怎么呢?”   “还不是你!”   “我?我怎么……”尚末祉一脸迷惑。   “我刚刚就蹲门后面的,”吴直嵯自己说着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泪就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你一脚踹过来把我踹地上了!”   “抱歉大叔,”尚末祉心疼急了,拉着吴直嵯左看右看,“有没有哪里伤到啊,抱歉大叔我半天没听到你声音,以为……以为你出意外了。”   “能有什么意外啊!我没受伤,别看了。”   看着吴直嵯满眼的泪,尚末祉满是自责:“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肯定很疼吧,我去找空姐拿点儿药。”   “别,”吴直嵯拉住他,“根本就没怎么着,一点儿都不疼。”   “还说不疼,泪都出来了。”   吴直嵯忍不住笑了:“笨蛋,没看到我是笑哭的吗?快回座位,占着茅坑不拉屎,太恶毒了。”   说着吴直嵯便拉着尚末祉回了座位,尚末祉还是放心不下:“大叔真的没事儿吗?要不去拿点儿药。”   “你把我想得也太娇弱了吧,”吴直嵯闭着眼仰在座位里,“别瞎担心。”   尚末祉看着吴直嵯沉默良久,拉起他的手:“大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害怕了。”   “怕,怕什么?”吴直嵯故作轻松眯着眼道。   “我感觉到了你这自从你上飞机就有些异样了,是不是害怕见我爷爷,如果你害怕了我们就不见了,飞机一下地咱们就订回程机票。”   “傻样,”吴直嵯戳了戳尚末祉的头,“别瞎操心了。”   说罢吴直嵯不再理会他闭上了眼睛,这趟行程是不能放弃的,拐了人家这么大一人总得认真给人家一个说法吧。而且这个人他吴直嵯是要定了,不管遇到什么这个所有权他是要拿到的!刚刚和尚末祉这么一闹,心里的紧张感也好了不少。是个男人就不能说不行,自己一定能拿下尚末祉家人,一定要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将尚末祉交给他。   飞机终于落地了,吴直嵯刚一下飞机就被机场里的阵仗吓到了。一队穿着标准西服的彪形大汉统一带着墨镜耳朵上挂着通讯器,一看见他们就齐刷刷地向他们走来了。来者太强势吴直嵯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直到被尚末祉一手抱住。   “大叔,没事儿。”   “少爷,”他们整齐地向尚末祉鞠了一躬,“太爷让我们来接您,车在外面。”   “嗯。”尚末祉只拉着吴直嵯的人走了,其他的事都不管自有人处理好。   几个保镖也跟上了他们,这让吴直嵯很不适应,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给的莫名的压力。   到了一辆黑色轿车旁保镖提前上去打开了门,尚末祉捏捏吴直嵯的手:“马上就要见到爷爷了,不要害怕。”   “嗯。”吴直嵯坐了进去。   尚末祉也正要进去时保镖突然将车门关上拦在了前面。   “干什么?”尚末祉皱起眉头,冰冷道。   “抱歉少爷,太爷的吩咐。”说罢保镖敲敲车窗尚末祉还来不及做什么车便扬长而去了。 第五十九章 正面刚   吴直嵯坐在车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被一个人带走了,心头一悸反应敏捷地上前勒住司机的脖子,警惕地质问道:“你干什么!”   “先生,”司机没有丝毫慌乱,小心掌握着方向盘平静道,“请您坐好,这是我们太爷的吩咐,少爷坐后面的车一会儿就来。”   “太爷的吩咐?”吴直嵯稍松了些手,不过不敢完全相信还保持着威胁的态度。   “嗡……嗡……”吴直嵯手机响了,看见来电人是尚末祉心里大概明白了点儿。   “喂?”   “大叔!”电话那边传来尚末祉焦急的声音,“你别怕,那是我爷爷的人,他不会伤害你的。”   “嗯,”这下吴直嵯彻底松开了手靠向后面的座位,“别担心我这里,你自己慢慢来吧,先挂了。”   说罢吴直嵯便滑动了挂机键:“你们老太爷撇开自己的亲孙子想单独见我是什么个意思?”   “先生,”司机依旧用着官方平静的语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等见老太爷的面。”   吴直嵯的手机又响了,尚末祉发来一条短信:大叔,别怕等我,我马上就到!   “哼,”吴直嵯关上手机一笑,“好啊,就让我先单独和老爷子聊聊吧。”   吴直嵯嘴中说的十分轻松,表现的也很悠闲,可心里实则慌得不得了,他不知道尚末祉爷爷是个怎样的人到底什么用意对他又持何态度。   这一段路程对吴直嵯来说简直是生死煎熬,终于生死之路到了尽头。司机停下车,外面有人开了车门,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白……白叔?”   白叔一脸慈祥的微笑:“吴先生,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儿?”吴直嵯下了车,见了熟人紧张感一下子也减轻了不少。   “老爷让我来接你的。”白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边在前面带路。   进了正门便开过来一辆小车,白叔带着吴直嵯上了车。白叔这个人身上某种气质和余涉特别像,都始终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感觉,和他在一起吴直嵯自己也忍不住把身子坐得标直。   “吴先生。”   “啊……啊?怎么呢,白叔?”   白叔眯着眼微笑道:“您不需要这么紧张。”   “紧……紧张吗?哈哈,”被拆穿后吴直嵯有些尴尬假装热用手扇了扇,“还好啊,不紧张,没有紧张,只是可能一路上有点儿热,哈哈有点儿热。”   白叔非常有礼貌地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吴直嵯看了看四周,一望无际的草坪和路边整齐的柱雕让他有点儿错觉,不禁有些疑问这是进了别人家门还是在路上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车停下了,白叔微笑着请道:“吴先生下车吧。”   “好……好的。”吴直嵯跟在白叔后面下了车。   出了车抬头一看到的便是一排气势的台阶,台阶上面威严而雅洁地竖着一扇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立姿标准的门卫。   “请。”白叔又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吴直嵯跟在白叔后面:“白叔您不用这么客气。”   白叔微笑道:“吴先生可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尽管以后可能就不再是客人了,不过第一次来招呼还是要周到的。”   白叔话里面的另一层意思吴直嵯听明白了不禁脸一红,不过他也从白叔的话中隐约能探出尚末祉爷爷对他的态度,虽不敢说欢迎但应该不排斥。   白叔带他穿过一条走廊一个女仆便迎了过来:“白管家,太爷书房,让我先带吴先生去休息室。”   “好的,”白叔应了女仆的话转过身对吴直嵯道,“吴先生接下来您就跟着她走吧。”   “喔,好。”   少了熟悉的人,吴直嵯就少了些底气,不过他绝不会现在就认怂!   吴直嵯跟着女仆绕了几条走廊上了楼,女仆将他带进一个房间:“吴先生,您在这里等吧,老太爷一会儿就来。”   “好的,谢谢。”吴直嵯向女仆回了谢,女仆向他鞠了一躬便退下了。   吴直嵯在房里左右看了看便在沙发上坐下了,这神秘的老太爷将他提前带过来却又不见人,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吴直嵯自己倒了杯茶,不管人家打的什么主意,或者是想出什么难题自己都得受着,谁叫自己拐了人家那么可爱的一个孙子了。   一杯茶刚倒完吴直嵯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仅是脚步声……似乎还有木棍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吴直嵯不禁心中一惊这……这是要干什么?   他正在想对策时门被推开了,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双鬓已白却精神矍铄的威严老人。   “您……您好。”吴直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那人上下瞟了吴直嵯一眼,“哼”了一声,迈开了步子,这时吴直嵯才注意到老人一只腿有些问题拄着拐杖。   “你就是吴直嵯?”老人在沙发上坐下,拐杖放在正中双手放在拐杖上,目带不善地看着吴直嵯。   吴直嵯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是,您……您好,请问您就是小末爷爷吗?”   “小末?”老人不屑一顾地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道,“叫得真是亲密,没错我就是尚末祉的爷爷尚志国。”   听到这是本尊吴直嵯真诚而感谢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幸亏有他自己才能遇见全世界最好的人:“您好”   尚志国看着他这一躬也大概能感觉到他的意思心里是有些好感的,不过他还是依旧维持着严肃道:“和我孙子在一起多久了?”   “几个月了。”吴直嵯向一个被家长训话的孩子般乖乖地回答着尚志国的问题。   “几个月?”老人眯起眼睛,“才几个月也敢来见我?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有没有点儿后顾心啊,这么草率地就敢见家长,决定好了吗?有这个资格吗?”   吴直嵯本来保持着冷静却被这突然的几问慌了神,更重要的是这是面对的尚末祉唯一的家长,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十分的有份量,自己不能有任何敷衍   “怎么?没话说了?没话说了,矗这儿干嘛,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年轻人玩玩就玩玩别在这儿扎我老头子的眼睛。”尚志国没有给他缓冲的余地,一边关注着他的神情一般假装厌烦地打击着。   当然此时的吴直嵯根本没那个多余的心思注意尚志国的微表情,满心只有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问题,可越想怎样才能让尚志国认同的答案就越是乱,脑子里也开始嗡嗡作响,似有话而不能脱口。   “我说,”尚志国长长地出了口气,“你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我这里的吗?那你还不如不见……”   尚志国最后这句话去冰锥一样刺进吴直嵯的心里,自己不受控制地将混乱中的话全说了出来:“是,我与小末是才在一起几个月,可是这几个月对我来说比我前面过的所有日子都要有意义,我也并不觉得只在一起几个月就没有资格来见您。见您不是为了见证,而是一种决心,一种决定将他从他长辈手中接到自己手里的决心。是,我也不敢说我什么资格拥有小末,但是我敢把自己后半生交给他,玩玩而已对于我来说从来没有这个词。”   吴直嵯闭着眼睛说完后,尚志国严肃的脸上倒是出现了一丝不明深意的笑容。   “还真有勇气说啊。”   “不是勇气,是真心所想!”吴直嵯倒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毫不退缩直接正面刚。   吴直嵯的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尚末祉满脸是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脸捍卫的表情道:“老头子,我警告你别难为他!”   “咳咳,”见突然闯进来的尚末祉尚志国强撑场面般咳嗽了两声,“放肆!没大没小的,再说我也没难为他,为难的话题还没开始了……”   “你还真打算难为他吗?”尚末祉上前一把拉过人,“早知道我就不带他回来了!”   “谁让你不带人回家了,”尚志国使劲咳嗽了两声,“规矩,规矩!”   “规矩是做给别人看的,这是我内部的人,他在我心里就是规矩。”   “呵,”尚志国突然有一种这么多年的孙子都白喂了的感觉,不过心里却莫名的有一种欣慰感,“你这小子还学会护人了。罢了罢了,带着你的人好好熟悉熟悉吧,以后再好好聊天吧。”   尚志国起身路过吴直嵯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刚刚的话,我记住了,你自己也最好做到。”   尚末祉像一条护主的小狼狗,将吴直嵯拉到了身后。   “哈。”尚志国摇摇头拄着拐杖离开了。   看着尚志国走后,尚末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吴直嵯,担心道:“他们没怎么你吧。”   “看你这样子,”吴直嵯扒了扒他额头前的头发,“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啊,在你爷爷面前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我担心你嘛。”尚末祉一把紧抱住吴直嵯。   这个怀抱熟悉的温暖将他从刚刚紧张的气氛中解除了出来,吴直嵯也忍不住回抱了他。   “大叔,别理那老头子的,他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人一点儿也不坏。”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爷爷的,”吴直嵯戳了戳他脑袋,“带我熟悉熟悉你从小生活的环境呗。”   “好!”尚末祉牵着吴直嵯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吴直嵯紧拉着尚末祉的手跟在他身后,脑中满是尚志国刚刚的话,当然他吴直嵯一定会说到做到,这个小少爷他可得照顾好了。 第六十章 阴天的日子   尚志国除了和他们一起吃了个饭其余的时间都不见身影,虽说尚志国对吴直嵯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好脸色,但吴直嵯能明显感觉到尚志国一点儿也不反感他,相反还有点儿照顾他,在餐桌上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好菜往他那儿挪。对于尚志国暗下而傲娇的示好吴直嵯是全盘接受了,不仅因为小末还因为他是长辈。   晚饭后尚末祉便带吴直嵯去了自己的房间,说这是个房间吴直嵯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房间都有自己的家大了!   “你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啊。”洗漱后吴直嵯披着浴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欧式复古的大床边,悠闲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对啊。”尚末祉擦干头发后扑了上去。   尽管尚末祉省着力气扑过来吴直嵯还是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和着他的人倒在了床上,吴直嵯大字形躺着漫无目的地盯着床顶高远的帷帐:“这么大,你小时候睡着怕不怕啊。”   “怕啊,”尚末祉像小狗恋主人般在吴直嵯身上蹭了蹭,“特别是打雷闪电的时候就更怕了,每次我都忍不住跑去母亲的房间,可是母亲不允许我和她睡,她说男子汉要自己克服害怕的东西。不过每次她都会送我回来,走之前还会给我一个吻,这让我很安心。”   吴直嵯一边静静地听着尚末祉讲他的故事,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大叔你知道吗?”   “嗯?”   “你的怀抱有时候和我母亲很像。”   “哪里像了?”   “都很柔软很温暖。”   “切,”吴直嵯一笑,“我也是有腹肌的人啊。”   “喔,真的吗?”尚末祉不安分地伸手捏了捏,“我怎么一直还没感觉出来了。”   “去死吧。”吴直嵯笑着拍开了他的手。   尚末祉抓住吴直嵯的手,让不不能再拍开他,继续慢悠悠地讲道:“小时候,我就特别敬佩我母亲。尽管她不能走路,一直依靠轮椅,可是不管家里的事还是公司的事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在我面前永远是微笑着的,坚强着的,除了她死的时候我没有见她温柔的眼滑落一滴泪。”   “小末,”听到这里吴直嵯满是心疼,“你的母亲是个很伟大的人。你的父亲呢?”   “我的父亲啊,”尚末祉的语气变了些似乎在说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很爱我们,应该说是很爱这个家,一直尽量在做好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角色,以前总是不太喜欢他,因为我感觉不到他的爱的温度,不过遇见你之后我突然也能理解了,现在觉得他做到那些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吴直嵯不明白尚末祉说的遇见他后就能理解了。   “大叔,”尚末祉在他嘴上亲了亲,“我累了,我们睡觉吧。”   “嗯。”尚末祉不愿说的吴直嵯尽量做到不问,他想做的是尚末祉最可靠最温柔的岸堤,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与激流拼搏,自都能接住他,他不愿提起的伤自己都能用宽厚抚平。   第二天一大早吴直嵯醒来就不见身边的人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七点钟,尚末祉可不是有早起好习惯的人。   吴直嵯洗漱好正好遇见布置早餐。   “嫂子!”吴直嵯刚下楼就听见了这熟悉又活力的声音。   “奕子景?”吴直嵯再次见到这随时都充满活力又闪亮的小伙子挺惊喜的,“你怎么来了。”   “昨天听见你们到了我也赶紧飞过来了,上次去你地界走得急,这次你来了我的地界当然得来表示欢迎了。”说罢他又捧上一大束玫瑰花。   “啊,”吴直嵯接过玫瑰花,“谢谢。”   吴直嵯左右看了看正在想该把这放哪儿时一旁的女仆接过了花,微微欠身然后捧着花离开了。   “子景很喜欢送人花啊。”吴直嵯记得上次他也送了自己一束花。   “那当然,花是这个世上最浪漫的事物,每一朵花都开放着它自己的语言,每一朵花中都蕴含着送花人真诚的情义,用这么可爱的事物送人这事件幸福的事。”奕子景描绘花的时候干净的眸子中闪烁着星星,十分美丽。   这一点儿和尚末祉很像,吴直嵯不禁微微一笑:“你倒是和花很配。”   早餐布置好后一旁的侍女前来道:“吴先生,子景少爷,用餐吧。”   “好。”   吴直嵯和奕子景坐上餐桌后,吴直嵯发现这偌大的餐桌似乎只为他们两个人准备的。   “太爷和尚末祉呢?”吴直嵯向一旁的侍女问道。   “太爷在楼上今天不会下来吃饭,末祉少爷今天出去了。”   “嗯?出去了?”吴直嵯一脸疑问,“他去哪儿了,怎么没给我说?”   “嫂子,”奕子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道,“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嗯?”吴直嵯细细想了想突然发现了什么。   “今天是奕兰阿姨,也就是哥母亲的祭日。”   吴直嵯脑中闷响一声,对啊,四天之后不就是今天吗?自己怎么忘了!吴直嵯满是懊恼。   “小末今天是去墓地了吗?”   “是。”   “你知道在哪儿吗?”吴直嵯不留一点儿空隙地问道。   奕子景放下刀叉开了开嘴:“知道,但是我不确定告诉你好不好,每年这个时候哥总会一个人在兰姨坟前待一整天。”   “以前是以前,”吴直嵯紧握住手,以前他没在尚末祉身边而现在他在尚末祉身边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尚末祉独自承受,“可以告诉我他在哪儿吗?我要去找他。”   奕子景犹豫了会儿起身:“嫂子,跟我走吧。”   吴直嵯赶紧起身跟他出了门。   奕子景边走边道:“兰姨的坟就在别墅后面森林尽头宽阔的草地上,兰姨生前最喜欢那里。哥给你讲过兰姨和尚叔怎么遇害的吗?”   “嗯,”吴直嵯点点头道,“仇杀。”   “嗯,”奕子景深深叹了口气,“外界不知情的人传的是意外,稍微亲近点儿的人知道是仇杀,而只有我们奕家和尚家最核心的人才知道事情的全部,不过我想哥大概是没有那个勇气或者说没有那个力量给你讲完整件事,这是一处太大太大的伤痛,放任何人都不可能亲口讲出,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全部告诉你。”   “毕竟,”奕子景转过头看向他,“你是他最珍视的人。”   吴直嵯一直知道尚末祉虽然告诉了他方面的大概事件但总有什么是藏着的,尚末祉不愿意说他就不愿意戳他的痛处,不过他一直渴望知道他所有的痛处自己就算不能治愈哪怕是一起痛也好。   “奕家和尚家是世交,几代下来既有商业之交又有姻亲相联,”奕子景继续道,“所以两家关系早亲如一体,很自然兰姨和尚叔从小便在一块儿玩了,他们的关系大概真的可以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来形容了,所以两家的人也总是爱拿他们开玩笑,说兰姨以后必将是尚家的媳妇儿尚叔必将是奕家的女婿。这么说久了,不是真便也要往真的去了,再加上尚叔当年出众的长相这点儿从我哥身上也可以看出,兰姨无可厚非地爱上了尚叔,而且一直把自己当做尚家的准儿媳妇严格地要求自己,不论是学业方面还是商业方面,年纪轻轻就成了富家小姐少爷中的佼佼者。可尚叔并不这样,他的性格从小就与圈子里的人不同,安静温婉还有点儿诗人的脾性只爱独自摆弄他的文学,与哥的性格是大相径庭的,所以从不锋芒毕露。按理说兰姨和尚叔如此互补是天作之合,可妾有意而郎无情,尚叔一直把兰姨当做亲妹妹一样,很直接地拒绝了兰姨的情义。但是兰姨是女强人,根本不被拒绝所打击,她喜欢就是喜欢追求就是追求尚叔答不答应那是他的事,可尚叔从来没有改变过态度。”   “那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吴直嵯很是疑问一个态度如此坚决的人,是怎么改变态度还生下了尚末祉。   “愧疚。”奕子景很悲凄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吴直嵯心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尚末祉会经受痛苦的一切源头来了。   “尚老爷子本就不满尚叔沉闷固执不理商业的性格,再加上屡次辜负兰姨的心意,终于坐不住了。老爷子一把火烧了尚叔珍藏的所有典籍并且强迫他去公司,为了给他增加这磨难,最后竟将他派去哥伦比亚的分公司。你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国家吗?”   奕子景看向吴直嵯接着自我回答道:“一个黑帮占据一半的国家,所以要想在那里正常运行必须与黑帮搞好合作,而尚叔负责的就是与当地最大的黑帮的老大――中文名字谷毅打好交道。像尚叔这样从小在家族的保护下长大的金枝玉叶的少爷,面对谷毅这种真正从小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长大的人,困难可想而知,这也是老爷子给尚叔的下马威。可事实很意外,这两个人相处的格外得好,好到尚氏的分公司基本上由谷毅在帮着打理,尚叔在那里倒得了研究古籍的空闲。”   “老爷子觉得锻炼得也差不多了,就将人叫了回来,这次回来直接要尚叔与兰姨订婚,尚叔依旧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并且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老爷子十分震惊,当从尚叔口中问出喜欢的人是谷毅时气得差点儿把他打死,幸亏兰姨在尚叔昏迷的时候及时赶到拦住了老爷子。尚叔固执起来也是没人拦得住,伤好之后直接离家出走去了哥伦比亚。之后还有许多事我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很久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谷毅派人要杀老爷子和兰姨,两人命大没有死,不过老爷子因此腿上出了些问题而兰姨失去了双腿终身残疾。再之后就是尚叔回来了,满心愧疚他向兰姨求婚了,当然像兰姨这样强韧的人肯定不会答应他因愧疚而求的婚,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兰姨答应了。尚叔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却没有了他自己。然后就过了很多年,直到哥八岁一切平静又被打破,后面的事就如你所了解的那样了。”   听完之后吴直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背后的故事牵扯太多谁也没资格做任何评判,只是他真的心疼他的小末。   穿过这片枞树林奕子景停下了,指着前方:“就是那儿。”   吴直嵯向前望去,一望无际的草地上隆起的一个小平丘上立着一块墓碑,墓碑前坐着一个落寞的身影。   奕子景拍拍吴直嵯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吴直嵯走近小平丘,将手放在尚末祉肩膀上也静静地坐在了一旁。   “大叔,你来啦。”尚末祉握住吴直嵯的手。   “嗯,我来了。”   一阵风吹过,绿浪万顷煞是美丽。尚祉抬头看了看天:“今天没太阳。”   “嗯,一个阴天的日子,”吴直嵯看着墓碑也紧紧握着尚末祉的手,感受着脸上温柔拂过的风,细嗅着草泥的芬芳,“但是很舒服。”   尚末祉也看着墓碑,微微一笑:“嗯,母亲在的这个地方很舒服。”   “尚末祉,”吴直嵯转过头尚末祉也转过了头两人对视着,良久,“你教我用枪吧……” 第六十一章 新的身份   四个月后……   “总裁办下发通知,新年结束愿创所有成员重新报备。”通知一下,整个公司顿时忙碌起来。   总裁办公室中。   “报告!”   “请进。”   “尚总好,我是您新晋贴身保镖吴直嵯请验收!”   尚末祉坐在总裁办公桌前交叉着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前方标准地站立着的吴直嵯,嘴角邪扬。   吴直嵯被他盯得怪不好意的,虽依旧勉强保持着标准地站姿却全身如蚂蚁爬般浑身不自在。   你倒是开口说话啊,吴直嵯心里叫嚣着,被他盯得实在不好意思了移开了眼睛。   尚末祉挑逗性地吹了声口哨:“这标志的小身板儿,怎么越发地性感了。”   吴直嵯捏紧拳头:“去死吧你,憋了半天以为你那狗嘴能吐出什么好话,还是这么吊儿郎当!”   “哼,”尚末祉不满地嘟嘴起身一把带着吴直嵯卧进了沙发里,“大叔,今天我可生气了。”   “又怎么啦我亲爱的小少爷。”吴直嵯不禁暗下叹了口气,自从他下定决心学格斗枪械经常顾不上尚末祉之后这小少爷就养成了这么个抱怨的习惯。   尚末祉嘟着嘴气鼓鼓道:“你就为了这么一身皮早上居然拒绝和我一起坐车,把我扔家里自己坐公交走了!”   吴直嵯翻了个白眼:“我可是正儿八经应聘做你贴身保镖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总得有些仪式感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尚末祉紧紧抱住人不满意地闹道,“自从我同意让林霓他们教你之后,你整个人都掉格斗枪械里面了,在你心里连我的影子都没了!”   “你这不是强扯吗?我一心学习这些还不是因为心里想着你,怎么就连你影子都没了。”   “我不管就不管,当初就不该答应让你学这些的,你都不爱我了!”   吴直嵯一直明白尚末祉是反对他学习这些的,更不愿意他接触那方面的事,但吴直嵯下定决心的事是无论如何也要做到的,所以尚末祉只得经常性地无理取闹的。面对小孩子般闹脾气的他吴直嵯经常都选择服软:“好啦好啦我错了不该忽视你啦,我爱你爱你最爱你了,这样可以了吗?”   “哼,”尚末祉依旧不高兴,“我要亲亲抱抱。”   “好好,亲亲抱抱。”作为让尚末祉不闹的奖励,吴直嵯只得抱着他在他嘴上碰了碰。   “报告!”   吴直嵯刚在尚末祉嘴上碰了两下外面便传来林霓的声音,吓得赶紧一把推开了他。   尚末祉不满地抓住吴直嵯的手:“我们是正当的恋人关系,用得着害怕别人吗?”   “啊啊,是是我错了,”吴直嵯哄道,“先处理正事儿吧,晚上回家给你奖励。”   吴直嵯差不多是无形中制作出了一套专哄尚末祉的福利体系,尚末祉听了这话才有些不情愿地喊道:“进来。”   林霓进来依旧是千年不变的正经和严肃:“报告少爷公司所有职员报备完毕余先生让我把资料拿上来了,请您过目。”   说罢林霓鞠着躬递出了文件,除了枪械格斗方面她行事总是这样死板。尚末祉结果文件随便翻了翻扔到了茶几上:“嗯,辛苦了。”   “还有……”林霓抬起头看了看尚末祉又看了看一旁的吴直嵯有些顾虑。   “还有我来说吧,”吴直嵯平静地看着尚末祉一副将军的样子道,“上午十点东南亚旅游公司李总邀请你去别墅聚餐并且商谈接下来一年的工作安排,下午六点刘氏集团刘总邀请你还有其他四位老板去参加商业派对。我顺便调查了一下,当然是拿小末你的权限调查的,这个李总全名李虎宴原缅甸人,表面上营业旅游公司私下进行一些其他勾当,至于什么勾当我就不挑明了已经与我们合作三年了,这个刘总了……”   “大叔!”吴直嵯还没说话尚末祉就一脸震惊而带着哭腔叫住了他,“他们把你教坏了。”   “什么教坏了,这是学习有点儿成效好吧。”吴直嵯一脸嫌弃地看着尚末祉夸张的表情。   一旁的林霓偏着脑袋眼睛中闪烁着赞赏的微光,呆呆道:“吴先生好有天赋。”   在林霓手下学了这么久,吴直嵯是知道的她可是个严格的“老师”从不轻易夸人,被她这么夸了吴直嵯倒有些小害羞了:“也没多厉害了,哈哈就是普通展示,很普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着两人尚末祉发出恶龙般地咆哮,一把紧紧困住吴直嵯峨死死贴在怀里,“大叔不要听不要学,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学这些。”   吴直嵯叹了口气从他怀中挣出:“我的小少爷,我知道你厉害保护我是轻轻松松,可是我也想保护你啊。”   “可我不想……”   吴直嵯一把拉过他的身子正视道:“给我个机会好吗?给我个可以和你并肩而非站在你身后的机会。”   吴直嵯就这样真挚而平静地与他对视着,良久尚末祉终于泄气地败下阵来。   “大叔,”尚末祉挤进吴直嵯的怀里,“你让我拿这么可爱又招人爱的你怎么办啊,这种话你让我怎么拒绝啊。”   “看你这德行,”吴直嵯抱着拍了拍他的背,“我说你就别想那么多,能做到哪一步我都会按我的能力去,不会不自量力让自己受伤更给你惹麻烦的。”   ……   接下来的半天吴直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酷,冷酷的那个酷――一个在他面前从没出现过的尚末祉的另一面。   黑色的高档豪车停在一座半山别墅门前时两大队配置齐全的保镖从别墅中整齐地跑了出来如钢铁般立在了车门前,其中领头的那个勾着腰将车门拉开了:“恭迎尚总。”   尚末祉低垂着冷眸踏出车门,站在门口叼着高档雪茄的肥胖男人张开了双手:“wellcome,尚。”   尚末祉嘴角微勾以示微笑,却给人一种冰冷难近的寒意。这样的尚末祉是吴直嵯从没见过的,在尚末祉下车后他也赶紧跟了上去,几个月的严格训教他没有对不起,全然一个保镖该有的样子。   林霓拿着文件表情冰冷踩着高跟鞋步履稳重,和吴直嵯一左一右地跟在尚末祉后面。这两人的气势可以说太过强大直接压住全场,一旁的吴直嵯不想给他们拉后腿也努力给人一种凌厉凶狠的感觉。   李虎宴大笑着和尚末祉的握了握手,又向一旁的林霓问候了声:“欢迎林美人。”   再转向吴直嵯时顿住了:“这位是?”   “我的贴身保镖。”   李虎宴从开始就注意到了吴直嵯,这个人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居然是尚末祉的贴身保镖,不禁让他有些惊讶,不过既然能被尚末祉任用做贴身保镖的人自然不可轻视,林霓这个冰冷美人就是个例子。   “哈哈哈,”李虎宴挥开肥胖的手请道,“贵客进屋!”   ……   有了实践中的第一次吴直嵯算是找到了些感觉,下午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不严自威而且不引人注意,让人一眼就知道他保镖的角色了。   尚末祉还在努力地接触着黑暗的事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操控黑暗,“十年之约”已到,在那个人没有主动找他的时候他还必须积累实力,有足够的把握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更能报仇。吴直嵯给他这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黑暗他都不会再让尚末祉独自面对,对于男人来说不论什么年龄的热血都不晚。因为爱,所以无畏。 第六十二章 异国他乡   候机厅中尚末祉一脸心忧地关上了手机,吴直嵯应该会恨他吧,可这也是遇废伯尔无可奈何。   他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时突然有一只脚蹬在了他身旁的椅子上,几乎同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压在了椅子上:“尚末祉你好手段啊,居然给我放药!”   尚末祉被提着头对视着来人时惊到了:“大……大叔?你怎么……”   “哼,”吴直嵯轻蔑一笑,“你当真以为我那几个月是白学了啊,怕我跟你去缅甸,偷偷在我水里放药,然后偷偷飞走?”   “我……”   “你个屁!”吴直嵯怒道,“老子都给你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绝不允许把我抛下!”   “可是这次真的很危险,那边的形势还不确定,内部也出现了多变因素,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护好你。”   “哈?”吴直嵯气笑了,“谁他妈要你保护了,我拼死拼活地大冬天学好几个月,你当闹着玩儿呢?我学这么久干什么啊,就是为了在你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成为你的力量!我,想要保护你!你懂吗!”   尚末祉亮晶晶的大眼睛纯真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个暴躁的人,听着他粗暴却满是温情的话不禁鼻头一酸。   “别给我一脸哭哭唧唧的相,反正我是下定决心去了,你是我吴直嵯的人,我不允许你受伤!”   “我知道我是你的人,”尚末祉吞了吞口水,“可是,大叔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霸气的官宣,你不要紧吗?”   “嗯?”吴直嵯一怔,抬头一看突然发现四周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这里了,有些小小姑娘甚至已经拿出了手机。   “卡擦。”在相机闪光的瞬间吴直嵯将尚末祉拉着逃出了现场。   躲在角落后吴直嵯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到处看了看,双颊羞得通红心怦怦直跳,冲动太冲动了。   “大叔,”尚末祉突然挤近将吴直嵯抵到墙上,“你确定要跟我去吗?”   尚末祉逼得太近,看着他这张俊美而怎么也看不腻的脸吴直嵯的脸羞得更红了,不禁撇开了头:“不……不然呢?”   尚末祉将他的脑袋摆正,灼灼的目光与其相逼:“你要去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三件事。”   “好。”吴直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这么干脆,你确定是真心诚意答应的吗?”   “当然了!”吴直嵯信誓旦旦着,因实在忍受不住在这种气氛下与尚末祉久久对视又撇开了头。   尚末祉捏住吴直嵯的下巴,将他的头固定着逼着他躲不掉,一脸认真严肃道:“你要去,就必须答应。第一,到了那里除了我林霓余涉不要和任何人有任何交际;第二,遇到任何事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听我的指挥;第三……”   尚末祉顿了顿:“第三,不论在任何情况下躲在我身后……”   吴直嵯看着他低垂的眸子,被光下看不出一点儿灵动像是落寞般,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嗯。”   之后拿到机票的林霓在候机厅找了好半天人,终于找到尚末祉又看见他身旁的吴直嵯时不禁有些惊讶。   “吴先生你怎么……”   “我和你们一起去。”   吴直嵯和尚末祉都背靠在墙上脸带红晕,似是故意避开般不看对方,气氛迷之尴尬。   林霓偏着头看了看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形,呆呆地拿出两张机票:“少爷您和吴先生一块儿吧,我联系余先生和他从其他路走。”   “嗯,好。”尚末祉依旧脸红着快速地接过了机票。   终于上了飞机,尚末祉紧牵着吴直嵯的手卧在座椅里,良久小声问了句:“你……那会儿说的是真的吗?”   “啊?”   “就是,”说着尚末祉脸又红了起来,转开头,“你说这一年结束,我彻底和那方面的事脱干净后,我们结婚,是真的吗?”   一提吴直嵯脸也红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时为什么会说出结婚。   但是就算现在理智了,他依旧还是想回答:“真的。”   得到回答后尚末祉脸上竟然滚落下了泪水,吴直嵯立即慌了:“你……你哭什么啊?”   “我,呜,”尚末祉赶紧抹了泪,声音哽咽道,“我太高兴了,我都还没正式求婚的,大叔,大叔竟然答应我了。”   “什么我答应你了啊,分明是我先提出来的好吧,所以算是我向你求婚了。”   “呜……”尚末祉突然将脸埋进了吴直嵯的颈窝。   “真是,”吴直嵯又羞又嫌弃道,“你丢不丢脸啊,多大人了动不动就哭!”   尚末祉死死埋着脸强忍着哭声:“我开心嘛。”   看着尚末祉这一副娇羞的样子吴直嵯忍不住骂了句:“没出息。”   尚末祉的温柔与情爱是独属的,只独独给吴直嵯的,而其他与他有那方面接触的对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恐惧,对“lord”掌权者的恐惧,对一个手段近乎变态者的恐惧。   当黑色豪华的轿车停在一座典型东南亚风大豪宅门前时,门口所有等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满手带着金戒指的豪宅主人亲自去来了车门:“恭迎尚少。”   尚末祉微微一笑:“金老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金源裁边让到一旁边点头哈腰道,“尚少请。”   尚末祉下了车吴直嵯也跟着下去了,刚一下车就看见好多人整齐着站在两旁像他们鞠躬。这时林霓走了上来,也行礼道:“少爷。”   “嗯,”尚末祉微微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林霓不似平日吴直嵯所见的样子恭敬地回道,“余先生也已经到支部了,目前隐瞒着您到的消息,支部情况还在调查中。”   “嗯,”尚末祉转过头对金源裁道,“金老板也向我介绍下其他情况吧。”   “是是,”金源裁连忙道,“尚少先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说。”   金源裁赶紧在前面带路,虽说他与尚末祉是合作伙伴的关系理应同级,但真实情况是同级个屁!自己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名号是尚末祉给的,当年在这块地方尚末祉“吞”了不少人,自己本来也应该是被他“吞”掉的,神知道为什么这个阴晴不定的变态将他拉上“斩头台”的时候突然说要留他的命,并且还恭恭敬敬地请他做合作伙伴。但他这个合作伙伴,和个下属差不多!   餐桌上总共坐着五个人,每个人身后都守着两个私人保镖,林霓和吴直嵯也一左一右静静地站在尚末祉身后。   菜终于上齐了,金老板请道:“尚少请,各位老板也请。”   尚末祉拿起刀叉已经开吃了,其他人都相互看了看没有动手,又都看向了尚末祉。   尚末祉吃了几口看了看众人:“吃啊,都看着我干什么?”   金源裁看了看尚末祉还平静的脸色,又看了看面露难色的众人率先开了口:“其实我们都知道,尚少这次来心情肯定很不好,但是我们保证这次出现在我们境内的走私粉末完全与我们无关!”   尚末祉依旧清淡地吃着没有说话。   他不开口金源裁也捏不准他心里怎么想的,只得继续道:“尚少在这件事上请您无论如何也要相信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您是禁了我们那条路,可是在您新的规划下我们依旧是赚着的,虽然不是以前那种暴利但也少了以前的风险,你想想我们这些为钱亡命之徒那个不是想自己一家老小过的好些呢?而既能赚钱又能保命的买卖怎么说都是最大的‘利’了吧,干嘛非要触您逆鳞呢?”   “喔?”尚末祉放下了餐具,扯过一旁的餐巾边擦边慢悠悠道,“与你们无关,这句话说出来可真……啧,可真有一种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可以随便被骗的傻子一样。”   尚末祉扔下餐巾突然一笑,这一笑让座位上的所有人不禁一颤。   “尚……尚少,”金源裁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不,这你可真得……”   “与你们无关,是怎么个无关法!”尚末祉突然动怒吓得金源裁赶紧闭了嘴。   “是说只要他们做那方面的事不明显牵扯到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中获取点儿小利,便任由他们在这个地方建起根基,与你们无关?”   所有人都底下了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叫到。   “现在他们在这里扎稳了,纸包不住,你们控制不住了才向我报告?”   金源裁硬着头皮连连道歉:“对不起尚少,对不起,当初其实没想到他们能发展得这么迅速,当初以为他们只是来借块地儿,知道这里是‘lord’的地方不敢久待,谁知道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对啊,”这时一直沉默的一个大金项链胖子也加进来道,“我们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的,前期他们说只是来借块地儿保准不弄脏赶快走,当时我们看他们也没多厉害,想着就算出了问题我们也能解决,可谁知道他们前期都是装的,后期发育贼牛,我们连起来都干不过。”   尚末祉听完后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简直对这群蠢货无语了,金源裁也连瞪了胖子几眼,胖子赶紧低下了头。   “啊呀呀,尚少,”金源裁在一旁劝道,“您也不要太生气了,您不是来了吗?还怕他们上天不成,肯定能轻松解决。”   “如果那是一群能被轻松解决的家伙却还能混进我的支部做间谍,是的的支部太弱的意思了?”尚末祉这么一问金源裁倒两头不是人了。   “不不不。”金源裁赶紧摇头,要是这支当年血洗整个沱江三角洲,并迅速建立起整块区域最大的贸易公司的队伍太弱的话,那他真是不知道怎样的才算强了。   尚末祉深吸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支部余涉已经去查了,接下来给我说说这支轻松就将你们耍得团团转并迅速建立起如此大势力的队伍吧。”   金源裁赶紧介绍道:“他们的老大叫罗格拉,原本就是一街头混混,自己摸爬滚打很多年后来逐渐有了些势力。据曾经和他打过一些交道的人说,这小子贼有心机而且行事果断狠辣。这次赖在咱们这地方啊多半是看主力空虚,而且没那方面买卖抢夺市场,这样一来他可以独霸。外人一般将他们队伍称作‘老三’,这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反倒是有些low,但他们自己好像也这么称呼。更多详细的资料我早已经吩咐人送到给您预备的房间里面了。”   “就这样吧,都散了。”尚末祉起身后金源裁也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金源裁赶上前边带路边介绍道:“房间在二楼,是您常住的那间。” 第六十三章 间谍   刚上二楼尚末祉的电话就响了,众人屏息生怕打扰到他。   挂掉电话后金源裁赶紧问道:“可是余大人那里有了结果?”   “嗯。”   “不亏是余大人,只要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金源裁一个劲儿地夸着。   “余先生怎么说?”林霓问道。   “支部中抓出了一条虫子,不过从他口中得知支部还有四个人,并且……”   尚末祉看向金源裁:“你们的人中也混进了虫子,具体人数姓名不知。”   “什么!”金源裁一惊。   “这么快就撬出了这么多消息可靠吗?”林霓有些疑虑地问道。   “可靠,”尚末祉笃定而淡然道,“因为臻衫枚也来了。”   “尼克?”林霓一想到这个人就浑身不舒服,不过是他来了在这么短时间内撬开人的嘴也很正常了。   金源裁一脸心忧道:“有余大人在我想支部的间谍应该很容易就能解决,那我们这些人中的怎么办,我们的人本来就杂又不知道姓名人数,他们混到哪个职位都有可能啊,肯定会坏事儿的!”   确实想在这群人中混个奸细太容易了,根本就没有从内部排查的可能,而这是一盘完整的棋,刚刚餐桌上坐的所有人及背后所有的势力都是棋子,重量虽轻却一个都容不得马虎。   “尚少,”金源裁看着紧锁眉头的他,“我觉得只能从‘老三’内部拿到名单了,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派间谍去。”   “你觉得这可行吗?”尚末祉皱起眉。   金源裁一脸不解,觉得自己这建议没问题啊,并且好像是这种情况下最有效果也是最可行的方法吧。   “首先对方都能在我们中安排奸细了这说明他们对我们所有人的大概情况算是有个了解,而且他们派这么多奸细来是吃白饭的吗?我们再从我们中抽人过去做奸细,你当人家白痴吗?”   “这……”尚末祉这么一说,金源裁也觉得自己的办法行不通了,“那只能找新面孔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在哪里去给我找一个能胜任的新面孔呢?”尚末祉耐着性子问道。   金源裁看了眼尚末祉非常不好脸色赶紧灰溜溜地闭了嘴。   “算了,这件事让我再想想……”   “我可以。”尚末祉话还没说完突然加进来一句。   所有人都向发声者――吴直嵯看去,金源裁突然眼睛一亮:“对啊,这是尚总您新的贴身保镖吧,能做您保镖的那能力肯定没话说,而且这面孔绝对够新!这事妥……”   “不可能,”尚末祉一记凌厉刺骨的眼神落在金源裁身上,声音平静而不可违逆道,“绝不可能,都下去吧等我安排。”   金源裁从未见过尚末祉的如此冷清的表情,却莫名的惧由心生。   “好……好……”金源裁面色如土点了点头,“li   i   大人,还有这位先生请跟我来,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食宿。”   “他就不用了,”尚末祉指着吴直嵯冰冷道,“贴身保镖不离身。”   “是是。”金源裁连连道。   “少爷我先退下了。”林霓鞠躬以后便在金源裁的带领下离开了。   见人都走后尚末祉突然一把将吴直嵯压在了墙上:“刚刚你说什么!”   吴直嵯一脸惊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啊……啊?”   尚末祉打开门几乎是将吴直嵯扯金房间的:“刚刚为什么要回答你可以去!”   “小末,疼,”吴直嵯都有一种尚末祉要把他手腕捏碎的错觉了,挣扎道,“小末放手,疼!”   尚末祉一把扯过吴直嵯将他扔到了床上,表情冰冷而愤怒:“为什么要说你可以去当奸细!你知不知道这是份怎样的工作,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刚刚的冲击太大吴直嵯挣扎了一下才从床上爬起:“不是没办法了嘛,我想帮你啊!”   “谁要你帮我了,”尚末祉吼道,“这件事谁让你插手了!”   “那我来干嘛!”吴直嵯也有些生气了,“我不就是来帮你的吗!林霓教过我,我也有这个能力!”   “谁给你的这个自信啊!”尚末祉一把将吴直嵯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道,“一次实践经验都没有,不知天高地厚!”   吴直嵯挣扎了几却没办法摆脱尚末祉的控制,便硬着头皮与他对视着吼道:“这不就是实践的好机会吗!”   “你不需要!”尚末祉坚决而狠厉道,“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不需要插手!”   “尚末祉你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时吴直嵯彻底怒了,“什么叫乖乖待你身边就行,什么叫不用我插手?我来干嘛,来当摆设的吗?那我还不如不来!”   吴直嵯没等尚末祉说话又自嘲道:“是啊,你尚大少爷,尚总多了不起啊,本来就不需要我来,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跟过来的!我不该来,不该给你添堵,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我没嫌弃你,我不是那个意思。”尚末祉紧锁着眉头。   吴直嵯头偏向一旁不理他。   良久尚末祉起开道:“大叔,你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   尚末祉站在床边看了好久,吴直嵯始终没有转过头来。很久吴直嵯才听到关门声,待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后吴直嵯才背着门侧过了身子。其实他都懂,他知道尚末祉不让他去不是嫌弃他,相反是太担心他了忍不得他受一点儿伤,可是自己就是不愿意躲在他身后,自己废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有能力帮上他吗?尚末祉倒好这么点儿小事就发这么大脾气,自己本就是个暴躁的人,哪会服软。而且人这种生物天性就是这样不管对方说的好的歹的,只要不对自己心的都不愿听还总是想反叛。   尚末祉端着茶点在门口站了好久,确定心态调整得不错后才推门进去。而房内却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火药味十足,相反吴直嵯悠闲地坐在了沙发上叼着苹果看电视。   “大叔,”尚末祉关门走到了沙发边,“吃点儿糕点吗?”   “放那儿吧。”吴直嵯看了看茶几,然后继续啃着苹果看电视了。   尚末祉坐到一旁看了看电视机乱七八糟场景奇奇怪怪的人以及当地的字,转眼却看见吴直嵯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大叔你看得懂吗?”   吴直嵯指了指电视:“这字儿你认识不?”   尚末祉瞥了眼回答道:“嗯,基本上可以。”   “啥意思啊?”吴直嵯两口解决掉苹果精准地投向了垃圾桶。   “没什么特别的,反正就是和一般电视剧一样普普通通的台词。”   “那我自己脑补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看到吴直嵯嘴空了,尚末祉便问道:“大叔要吃点儿糕点不?”   “啊……”吴直嵯盯着电视直接张开了嘴示意尚末祉喂他。   尚末祉微微一笑端起碟子选了块粉红的糕点喂给了他:“尝尝这个怎么样?”   吴直嵯嚼了嚼,颇有官方品鉴人的味道认真地评价道:“嗯,草莓味儿的,甜而不腻糯而不粘入口如棉,真不错。”   “这是水果糯糕,当地的特色。”说着尚末祉又喂了块其他颜色的。   吴直嵯懒洋洋地侧躺在了尚末祉腿上,边看着自己完全不懂的乱七八糟电视剧边被伺候着喂糕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尚末祉见他这样知道他气消了,便也不自觉的开心起来。终于是没什么风波悠闲一会儿后便安眠了…… 第六十四章 我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   尚末祉迷迷糊糊醒来第一次时感觉天还很黑便又眯过去了,但在睡梦中总觉得不踏实又强迫着自己醒来,他闭着眼摸了摸身边却没摸到任何东西,心中立即升起不好的感觉整个人顿时惊醒。   尚末祉猛地坐起看着自己身边,人没了,心中飘过一万句优美的中国话。他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林荫之上天才刚刚泛亮。穿好衣服开门正遇见走廊上打扫卫生的清洁员,清洁员向他鞠躬示意问好提着水桶正准备离开时又被叫住了。   “金老板起来了吗?”   “嗯,”清洁员恭敬地回道,“老爷在书房与人议事。”   “嗯。”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了,”尚末祉挥了挥手,“下去吧。”   清洁员又礼貌地鞠躬后提着桶退下了。   尚末祉没打一声招呼直接推开书房的门时里面正商议得津津有味的人吓了一跳。   “尚……尚少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坐在主位总裁椅上的金源裁不自觉地悄悄挪开了身子。   “尚少。”其他几个人也起了身。   林霓也起身恭敬行了一礼:“少爷。”   尚末祉环顾了一周,坐到主坐上:“吴直嵯呢?”   林霓上前回道:“今早五点已成功混进清洁员队伍,现在六点半差不多已经进入‘老三’总部了。”   听到这里尚末祉手都气得发抖了,强忍着怒气讽笑道:“好,很好,你们倒是挺会计划的,我在这里倒成了一个摆设了是吧。”   “不不,”金源裁害怕得赶紧道,“您还没起床,是li   i   大人安排的,li   i   大人的安排一向是您的意思,我们也不敢违背啊。”   “林霓,你怎么解释?”尚末祉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已经暴怒外漏。   “报告少爷,”林霓倒是一脸敢死无谓,“吴先生的事是我同意的,也是我安排的,一切责任我来担。”   “你来担,你担得起吗!”   金源裁看着盛怒的尚末祉有些不解又不敢问,虽说贴身保镖是比一般人等级高点但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而且li   i   这个安排绝对是理智的。不过金源裁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尚末祉发怒也很正常,就算安排的再科学但那是没经过他同意的,这就算是僭越算是对他权利的挑战。   “尚少您别生气了,li   i   大人知错了。”金源裁在一旁笑呵呵地充当和事佬道。   尚末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金源裁立即闭了嘴。   “我敢保证吴先生绝对能完成任务!”林霓慷慨激昂道。   可这重点并不是能不能完成问去的问题,而是去的人的问题,尚末祉闹心地捂住了额头。   “少爷,请相信我们!”林霓竖起来大拇指。   这一副钢铁直女迷之自信的样子尚末祉似乎已经看到吴直嵯走的时候对林霓做的迷之自信动作了,尚末祉是更闹心了,当初自己脑子是进了水才让林霓教他,这两个迷之直神经的人搅和在一起真是也没谁了。   现在怎么办,吴直嵯去了是不能轻易叫回来的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当然吴直嵯也不可能听话被叫回来。   所有人都看向尚末祉等他的下话,他现在的任何一个选择都关乎全局生死。尚末祉紧捏着椅把,良久终于下令了:“林霓通知余涉尽快解决支部里的虫子,打乱原有所有规则重塑支部秩序,火速查清‘老三’进货来源。”   “是。”林霓鞠躬道。   “金源裁。”   “在!”   “你和沙腊排查所有码头渡口,斩断交易通道,”大金链子胖男人赶紧出来点了点头,尚末祉在他们两身上瞟了一眼,“若是这次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有一桩成功交易了,哼……”   尚末祉淡淡一笑:“这辈子就别再睁眼了。”   “是!”两人听完虎躯一震。   “胡巴和塔洋,”一旁的一个高个和一个矮子听到了赶紧站直等待命令,“‘扫地’抓人,做好后勤。”   “是!”   这时尚末祉也坐正了,严肃而恳切道:“我的合作伙伴们,绝不允许出一点儿差错。”   “是!”所有人得到命令后就开始行动了。   人都陆续出去后尚末祉仰在了椅子里,单手紧撑着太阳穴,真是就每一件事儿是省心的。   尚末祉的话所有人都是一丝不苟地照办,并不单单是他掌控的‘lord’有多可怕他本身有多厉害,还有他给所有人能带来的利益。坐在顶端王座本来就够累够怕的了,还要掌控好堆垒的每一块材料那更是难。既然有人承担这坐王位的风险,自己也能在王位旁占一块地儿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听尚末祉的安排是最佳的选择。   在清洁、打理员的公共食堂吃过晚餐后吴直嵯抱着铺盖进了仆佣宿舍楼,爬了两层终于找到了215寝室。吴直嵯在外面站定清了清嗓子,敲门道:“有人吗?我是顶替二楼廊道打扰的新清洁员。”   “等等。”里面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吴直嵯站在门口鞠了一躬道:“你们好。”   “欢迎,”里面几个男声一起道,“我们215中国宿舍间是来新人最少的了,难得见一个同国新人。”   “你们好,你们好,”吴直嵯本来紧张的心缓和了不少,看来至少不用为寝室相出而操心,“请问我的床位在哪里啊。”   “那里。”开门的那个人指着斜上方那张空床道。   “谢谢。”吴直嵯放了铺盖卷便上去布置了。   “需要我帮你吗?”刚刚那人站在床边问道。   吴直嵯三两下就铺好了:“不用,谢谢。”   “在国靠老乡,在外靠同国嘛,”这时就在吴直嵯正对方的一个少年边打着游戏边说道,“这是我们室长可热心了。”   “谢谢室长。”吴直嵯再次向床边的人道了声谢。   张元摇摇头:“都是同国应该的。”   “新人来个自我介绍吧,”在吴直嵯斜下方的人开口道,“我首先来,我叫王中,比你早来两个星期。”   “我谢省,”打游戏的少年道,“比你早来一个月。”   “我张元,从一年前这里开始招工的时候就来了。”他又重新自我介绍道。   “我吴直嵯,”吴直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大大方方地介绍道,“昨天看到这里缺一个二楼走廊洒扫的,觉得工资还不错就来了。”   “这里的清理工就我们四个中国人,”张元道,“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说。”   “张老妈子心肠好了,你不用怕麻烦他。”王中哈哈大笑道。   “这点儿确实没有话说。”谢省盯着手机道。   “也不是身份好心肠,”张元倒是被他们夸得害羞了,“只是就我们几个中国人,又没个熟人互相有个照应罢了。”   “是啊是啊,互相有照应。”吴直嵯应和道。   “吴直嵯你以前在哪里做工啊?”王中问道。   “以前不是做这行的,”吴直嵯一副毛糙大汉的坐姿道,“以前在码头帮着卸货,可这活儿实在太累了,后来听别人说这里找清洁员便来试试,今天过了试用。”   “码头卸货那活儿确实挺累的。”王中道。   “你也干过?”   “那倒是没有,”王中笑道,“我一朋友在码头卸货。”   “哪个码头啊?”张元问道。   “也没固定的,”吴直嵯幸亏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是做的零工那种,哪里要人就到哪里去,日结工资挺对我心的。”   “喔喔,”张元在自己的床上坐下道,“这样挺自在的,虽说累了些。”   “累还没有保障啊,”吴直嵯道,“我想找份稳定点儿的,好好挣几年回国去,一直在外面漂着也不是事儿。”   “是这么个道理,”王中翘着二郎腿靠在被子上道,“可是啊,好难咯!张元出来多少年了啊,上次听你说有个四五年了吧,也是一直念叨着挣点儿底了回去,可是这花钱简直是个无底洞,还没打回去多少这里就用得要差不多了,而且你还不知道自己的钱都去哪儿了。”   下床张元没有说话,吴直嵯对面的谢省依旧在打游戏。   “这位谢小哥看起来年纪不大嘛,”吴直嵯看向对方道,“你这样子说你还是个学生都不为过。”   “靠,”谢省疯狂按了下手机后忍不住骂了声,“今天简直有毒,又输了。”   谢省将手机放一边儿后冷冷地看了吴直嵯几眼:“是啊,读书年龄跑出来了,然后就没回去过了。”   吴直嵯不禁心头一怔:“这么小,读书还是好些吧。”   “你又不是我,”谢省看都不看他,“大叔你连自己都弄不明白还来说我。”   吴直嵯被他怼得刚说出去的话像是狠狠地再打了回来,自己某弄不明白……吴直嵯心里一口老血。   “你不喜欢读书吗?”   “谁说讨厌了。”   “那为什么不坚持读书跑出来打工。”   谢省突然躺下裹着被子转想一旁表示不想和他说话:“你又不是我,你懂个屁……”   “我……”吴直嵯的话硬生生又咽了下去,现在的小朋友怎么都这么掐人呢?   王中看着吴直嵯一脸碰了灰的表情忍不住大笑道:“他这个年龄阶段正值叛逆,你就别再想后和他说教了。”   “确实,”吴直嵯很赞同,“我家也有个孩子,闹腾死了,有时候真受不了。”   “诶,”王中眼睛一亮,“你结婚了?”   吴直嵯赶紧摇头:“没。”   “那你说你家有个孩子,吓死我了,”王中又恢复了悠闲的脸,“像我们这种出来的人,家里有个孩子可不容易,我们能这么坦荡地出来就是因为上有老需要养而下无小顾虑少,而这种高薪而不用牵肠挂肚的活儿最好了。”   “嗯。”听到这里吴直嵯沉默了,自己不打一声招呼就出来了家里那孩子应该很生气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吴直嵯还在心忧时灯关了。   “就寝时间到了,”下床的张元道,“熄灯了就不能说话了喔。”   吴直嵯听了赶紧躺下了,不管怎么他已经来了就一定要达到目的。尚末祉觉得他不应该来,他躲在他身后就行。可吴直嵯偏不,他就要能帮到他,他自己觉得不要尚末祉的觉得! 第六十五章 大概情况   清洁员一般五点钟就要起床,五点半收拾好后在大厅集合,听训或听指挥。然后大概半个小时在公共食堂用餐后,就开始各自干活儿去了。   吴直嵯从张元那里大概摸清了这里所有建筑的作用和位置,他需要进去的是最正中那栋红白的房子,可是在那边打扫的基本上都是有半年以上资历的清洁员,自己根本没办法贸然前去。   一个寝室的人基本上都是在一堆的,打扫完后吴直嵯腰酸背痛地靠在了花坛大树下和张元他们吹了瓶果酒。   “这楼好多啊。”吴直嵯歇了口气到。   “住的人多啊。”王中边喝边道。   “这老板叫什么来着?”   “罗格拉,”王中道,“据说年纪不大,但贼有钱。你说咋们这些人怎么就不能也富豪一把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张元也靠在树上来了句。   “老哥,挺佛系啊。”王中锤了锤他肩道。   “年龄大了,”张元叹了口气,“不看开,没办法啊。”   “人家有钱说不定做着些什么不好的事了,”吴直嵯插了一句道,“你们知道这老板做什么生意吗?”   “这哪知道,”王中道,“我们就这儿一穷打扫清洁的。”   “喂,”张元拍了拍一旁的谢省,“别玩儿游戏了,小心你那眼睛。”   谢省不耐烦地躲开了他的手继续打自己的游戏。   “小孩子是不一样。”吴直嵯接了句。   “老板是住那红白房子里面的吗?”吴直嵯问道。   “不是吧,”王中不确定地看向张元,“我帮别人替过一次工,在那里去打扫,好像不是什么住家的地方。”   “那建筑只是老板他们开会讨论些东西在里面,”张元道,“那么有钱的大老板住家肯定要看中享受吧。这最里面有一片凤尾竹,凤尾竹里面有一栋大别墅,老板住那里面了。”   “哇,大老板是不一样,”吴直嵯附和道,“那里面谁去打扫啊?”   “那是私人场所肯定是家仆咯,”王中道,“难不成你还想进去打扫,哈哈。”   “诶,别说还真是有一点儿,”吴直嵯也玩笑道,“进去见识见识有钱人住的地方嘛!”   “我们这些人怕是不能进去喔。”王中看向张元。   “嗯,”张元回答道,“我们这种是属于雇佣仆,哪能进去那种地方。”   “真可惜,”吴直嵯道,“挺想进去看看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去看看啊,偷偷跑进去会被当成小偷吧!”   “那是肯定。”王中道。   “偷偷跑进去是不可能的,”张元道,“进别墅的凤尾竹小径一路上都装有监控,你还没到门口就有人把你哄走了。”   “来的久是不一样,了解的多,”吴直嵯夸道,“那要是我不从正路走,从凤尾竹林穿总没问题吧。”   “只有正门能进去,其他地方都竖着高高的围墙就算去了你连房子都看不见,还有你别想翻墙啊,里面喂了好几条大狼狗了,”张元说着突然转过话题,“你这么费尽心思想进去干嘛?”   “就是想看看有钱人的豪宅嘛。”   “你还是别看了,”王中道,“看了也得不到,白羡慕一阵子。再说了,你别没进去被当成小偷抓了那可不划算。”   “哈哈,知道知道,”吴直嵯道,“其实也没怎么一定想进去,就是休息时间无聊随便找个话题聊聊。”   “咚咚咚……”这时响起了一阵铃声。   谢省猛地从站起:“吃饭了。”   “哈哈,”王中笑道,“这小子就吃饭有劲儿。”   “人是铁饭是钢,”谢省冷冷道,“连吃饭都不着急,活着干嘛。做这么多活,不就为了吃饭吗?”   “好啊,”王中站起,“张元,吴直嵯走一块儿去吃饭吧,去晚了吃都剩菜。”   “嗯。”吴直嵯和张元也站了起来。   吴直嵯他们到食堂就看见了满满当当的人,吴直嵯不禁感叹道:“是所有员工都在这里吃饭吗?”   “没,”王中道,“这里就我们这些外部打扫修理员。”   “天,”吴直嵯道,“这老板也太有钱了,光修理打扫员都这么多。”   “一看就没见过世面,”王中递给吴直嵯一个打饭的碟子,“且不说这里需要打扫的多,有钱人都讲究一种排面,自己又不是供不起,这么多服侍的看起来就有气势。”   “你讲得都对,”吴直嵯将碟子递给打饭的阿姨,“家仆在哪里吃啊?”   “家仆老板别墅自然有伙食,他们可与我们这些不一样。”王中端过饭道。   “嘿,那接触到还挺不容易的。”   “你接触他们干嘛?”   “家仆的工资肯定和我们不一样吧,”吴直嵯道,“接触一人儿做个好朋友,要是别墅什么时候缺家仆我可以进去嘛!”   “家仆都是老板自己的人,”张元道,“不靠招工的。”   “啊?这样吗?”吴直嵯露出失落的表情,“哎,工资高的位子不好去啊。”   “不过,”王中指着不远处一个霸着整张桌子的男人道,“你可以和他打好关系,我们的主管,有时候别墅里面缺人他会找我们这里的人去帮忙,你要是有机会去表现老板看起你了,说不定你也有做家仆的资格了。”   “哎,”张元边吃边道,“你们就别动歪心思了,踏踏实实做事吧,巴结主管首先总得语言通吧,人家都不懂汉语,你在人家面前一顿舔人家懂都不懂。”   “确实,”王中拍了拍吴直嵯的肩,“别心高,我们这儿也挺不错的,来去自由,工资保障。”   “嗯。”吴直嵯应和着他们笑着心里已经开始了其他算盘。   下午所有人把自己的区域打扫一遍后在主管的集合下又分成一小队小队的去整理草坪,一小队七人但吴直嵯他们四个都分散在了各自的队伍里。吴直嵯发现这里的人根本不需要懂彼此的语言,做工基本上都是一种机械模式,靠着简单而死板的分工各司其职。   吴直嵯的任务是在他们小队负责的这块草坪上捡垃圾,这对吴直嵯来说无疑天助!   吴直嵯勾着腰边假装寻找垃圾,看着后面除草修剪的人都在专注自己的工作便悄悄地挪动越走越远。幸好的是他们负责的这块草坪离凤尾竹不远,吴直嵯假装捡累了坐在了凤尾竹外围砌瓷砖上。吴直嵯左右看了看没人,边自我用手扇着风边解开衣领暗暗地捏住项链坠子拧掉上面的东西后,吴直嵯懒悠悠地双手撑着地暗中用力将吊坠上的东西埋进了土里。   “啦岛衾玻 蓖蝗淮来一声吓了吴直嵯一跳。   吴直嵯看向旁边是个穿着标准仆人衣服的当地人,一脸怒气地指着他乱叫。吴直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得站起连连鞠躬:“sorry,sorry,sorry……”   “Get out of here! Get out of here!”那人黑着脸又吼了两句,这两句吴直嵯倒是听懂了,一边鞠躬一边离开了。   晚上在宿舍冲澡之后吴直嵯便瘫倒在床上了,真是好久不做体力活还有些撑不住。王中这时也从浴室里出来了,拍了拍吴直嵯的床:“听说你今天靠近凤尾竹被骂了。”   “靠,”吴直嵯笑骂道,“传得这么快啊。”   王中躺在自己床上:“工作完了多闲,传八卦还不快?”   “不会吧,”吴直嵯懒洋洋道,“也没几个人看到啊,而且语言都不同怎么传这么快。”   “八卦用什么高级表达吗?就算传达的人表述不清,听的人也会填词加料。”   “啧啧,”吴直嵯掏出手机道,“让他们传去吧,我给家可爱的妹妹打个电话。”   “你还有妹妹啊!”王中道。   “那是,”吴直嵯打开手机滑到了林霓,很自然地打了过去:“喂,林妹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没。”   渔堰FAbLe铺  “喔喔,爸妈他们身体还好吧。”   “嗯,家里一切都没问题。”   “那就好,”吴直嵯道,“你还记得咱家后面那块竹林吗?我走的时候在哪里种了一株太阳花,你看它开了没有。想我了就去看看它,听它给你说说话。”   “你那花挺牛的啊,还能说话。”王中笑道。   “别闹,”吴直嵯和王中打趣道,“这不是哄小姑娘吗?”   “嗯,哥知道了。”林霓在那边学着妹妹般甜甜的声音。   “乖啦,”吴直嵯道,“哥哥这边没办法升职,拿不到高薪,不过哥哥会想办法拿到高薪早点儿回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哥哥照顾好自己。”   “一切都好,”吴直嵯笑呵呵道,“屋里尚小弟不懂事儿,你身为姐姐好好照顾他,告诉他安心读书,哥哥一定会功成名就回来的。”   吴直嵯又寒暄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王中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见他说完了便赶紧问道:“你妹妹多大了啊,这声音甜啊。”   吴直嵯一副捍卫的样子:“我可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注意。”   “切,”王中揉了揉鼻子,“我才没想了。”   “该睡觉了,”吴直嵯看了看手机放在一旁,“明天还要工作。”   “嗯。”王中应了声也躺下了。   熄灯后吴直嵯并没能安眠,如何进那栋白红的建筑,如何进别墅,如何得到名单消息都是问题。不过他目前的条件还算有利的,因为是外职清洁员可以随便用手机,给林霓传消息很容易。而且这个寝室的人都是中国人对自己有一种同乡的好感,自己可以在同乡情节的掩饰下没有任何异常地安全地得到消息和传达消息。吴直嵯突然也明白金源裁他们那群人中混入奸细为什么没办法抓出来了,就如自己能这么轻易地进入这里并且传达消息一样,那些人也能。   给小天使们的一封信   小天使们好:   叮~各位小天使在吗?我是无尚作者山南老道,很高兴能与你们接上线。看到这封信可能有些小天使已经猜得出来了,没错无尚就要上架了。   嗯……怎么说了,现在思绪很乱心头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始,那老道也不管章法想到什么就写些什么吧。   首先,说说无尚这本书吧,这是我在书耽签约的第一本书,也是第一本我决定一定要认真写完的书。书耽我也是才接触的,所以很多制度都不懂,来的时候完全是小白,只知道傻呆呆地发文,每一章字数一定做到杠杠的,也不知道何为养书,所以在上推之前就已经有七八万字了,我记得当时的的收藏是14个,当时真的挺心酸的,要不是有存稿每天随便发点儿这本书应该早就被放下了。小天使们应该看的出来我这本书的名字是很不书耽的,三推之后我的数据是同期中最差的几个之一,这个时候我进了同期作者群,从那些可爱的作者那里得到了很多指导,渐渐地我才熟悉书耽。其实中途他们又劝我切书开始下一本,因为我这书不论从名字简介还是内容都不符合书耽,太过佛系不怎么吸引读者,我每次码字一章就想这章之后就完结,没想到坚持到了现在。   然后,说说我的编辑吧,我的编辑是个温柔而冷漠的人,当时我是内投的没想到他收了我,挺感激他的。书名开始他是建议我改的,不过最后他还是尊重了我的意见,感谢他给了我这个非书耽的机会。   最后,就是对我的小天使们的话了。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无尚的坚持,虽然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天使接下来还会陪我,一想到这久莫名伤感。(字数限制太多话想说不能说了)   在这里透剧一下吧,末和吴还会遇到很多挑战,他们也会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而分开,齐总还会出来,余涉将用一生追寻他的所爱,末吴会有一个与两人都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还会有一个xx的未来……字数限制。   就算在棺材里我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小天使们,我爱你们! 第六十六章 抱歉   早晨集过合之后吴直嵯他们四个人便有走到一起吃早餐了,吴直嵯看着窗外今天的天亮的很晚,看来不是个大太阳天了。   “喂,”王中戳了戳吴直嵯,“看什么呢?这么痴迷,还以为窗外有美女了。”   “你就知道看美女。”张元边吃边掐了一句。   “不看美女看什么,”王中叼着面包道,“这世界上就只有美女赏心悦目,其他的都不能吸引住眼球!”   张元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吴直嵯,”王中又找上他了,“你们家三兄妹啊。”   “嗯,”吴直嵯眯着眼一副审视的样子,“你这个人渣昨天偷听我打电话了吧。”   “什么叫偷听啊,”王中可不认,“你说话那么大声,想不听到都不难嘛,那么高调地炫耀你妹妹。”   “切。”   “有你妹照片不,”王中试探着问道,“给我们看看照片呗。”   “滚开吧,”吴直嵯一副护妹的样子,“想都别想。”   “切,”王中扔下面包道,“小气鬼。你妹叫啥名字啊?”   “吴林霓。”   “哇,还挺好听的。”   “那当然。”吴直嵯一直与他逗笑着。   “那你弟呢?”   吴直嵯想了想道:“吴尚。”   “吴尚?”王中一副算命先生的样子,“这个名字挺刚,以后是个不错的仔。”   “那是自然!”吴直嵯一脸骄傲的样子。   “好了,”张元道,“你们两个就别光聊天了,快收拾了去拿工具。”   “好!”所有人都起了身。   吴直嵯端着盘子在他们身后走着,放下盘子后看着张元的盘子心里默默道了声歉。   到了工具间张元刚准备好突然肚子疼了起来,王中见他情况不对赶紧扶住了他:“喂,你没事儿吧!”   吴直嵯一直知道却假装刚刚被王中的声音吸引了才发现:“怎么呢?”   “不知道,”张元捂住肚子,“突然好疼。”   “不对吧,怎么回事?”吴直嵯一副焦急的样子,“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来,我带你去。”王中赶紧道。   “不,”张元看着他们尴尬地摇了摇头,“好像是要拉肚子。”   “啊?”王中担心道,“马上就要清扫了,你负责的重点楼七点以后会有会议的!”   吴直嵯犹豫了会儿似是很豁出去的样子道:“交给我去吧,我先替你去打扫重点楼。”   “那你怎么办?”张元道。   “没事儿,”吴直嵯咬了咬嘴唇似是内心在做挣扎,“反正我那个是偏远楼,一下也用不到检查起来也慢,你先去上厕所回来了就替我去扫就行了。”   “那,”张元紧捂住肚子实在不行了,“就拜托你了。”   “我们要去给主管申请一下吗?”   “不用,”张元将衣服上的工牌塞给他,“楼前有守卫交工牌报工号就行,我的工号7401。”   “好的。”吴直嵯接过了工牌。   “那我先去了。”张元真的忍到极限了,给完后就忍不住走了。   “那就交给你了。”王中说完后和谢省也走了。   吴直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良心不安:“对不起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换好工服后,吴直嵯便向他一直想进的红白重点楼进军了。自己对张元放药也实属下策,他们对自己那么好,真有些良心过意不去。不过能这么悄无声息顺利地放药也得感谢王中这个话痨,自己和他你一句我一句地吸引了注意力,又轻松摆脱了任何不自然的动作和嫌疑。   吴直嵯到了门口却发现前面排了不短的一条队伍:“我的妈呀,到底多少间屋子啊。”   以张元的工作量来算,一个人负责两层楼走廊外加三间屋子,看这前面的人,把走廊的工作量换成两间屋子怎么说也得三四十间屋子了。吴直嵯偏过身子看见前面居然还要用安检棒,不会这么正式吧!不过,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到吴直嵯时他很坦然地扔下工具张开手接受检查,门卫虽觉得他面生可交了工牌报了工号一切又没问题,只多看了他两眼还是顺利地放他进去了。   吴直嵯提着桶躲在楼梯监控死角见四下无人便将藏在桶两耳的迷你窃听器拿了出来,这两东西可宝贵得很吴直嵯将他们死死扣在有松紧的衣袖里。   张元负责的是三四楼的走廊和三楼的小会议室、一间资料室和一间休息室。小会议室的窃听器就不用愁了,不过四楼的大会议室可是个问题。吴直嵯快速地安装好窃听器后收拾好了三楼的清洁,边在四楼走廊拖地边想策略。   这时一个面容黝黑短小精悍的男人提着桶和比他高大半个脑袋的清洁工具上了楼,这多半就是负责四楼大会议室清扫的人了。吴直嵯转过偷偷瞄见他身子摇摇晃晃地靠近了突然一个转身拖把也随着他手一挥狠狠地绊在来者的腿上,只听见“哇”的一声惨叫来者连人带桶摔在了地方。   “哇呼啦哇啊!”那人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吴直嵯反正是一个字没听懂的。   吴直嵯合着双手在一旁又是鞠躬又是道歉:“sorry,sorry……”   “哇啦哇啦哇啦。”那个人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又说了通鸟语。   吴直嵯依旧保持着愧疚的姿态,一边指着大会议室一边用尽量简单的单词传达自己的意思:“help you,help you!”   吴直嵯指了指会议室又指自己然后指自己身边的清洁工具,用进毕生的表演功力来传达信息。不过自己的努力似乎没有白费,那人脸色难看嘟囔了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提着桶便下楼去了。   吴直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轻松地吹了声口哨进会议室了。   大会议室果然不一样,一间能比得上其他房间三个大。吴直嵯在会议室中左右看了看,斜上角竟然有一个监控!这可不好操作了,吴直嵯转过身捏着迷你窃听器一边假装认真地擦着占据了一面墙的大书架,一边寻找合适的安装地方。   终于他物色到了一处不错的角落,安装后迷你窃听器后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开关,窃听器刚一启动自己手正无心捏着的仪器警报灯突然闪个不停。   这是?吴直嵯按住警报灯低下头好好看了看这仪器,他曾在林霓那里学到过,这是窃听器屏蔽器。   “可真是……”吴直嵯关了窃听器蹲下来好好研究了一下这个玩意儿,莫说大会议室是不一样,保险等级还挺高的。   怎么对付这玩意儿呢?吴直嵯有些愁,屏蔽器是不可能被挪走的一定会被发现,也不能从外部破坏留下痕迹,只能从内部来了,可自己现在也没工具啊!   吴直嵯忍不住骂了句优美的中国话,自己打扫的时间就要到了,可这里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要就这么撤退了吗?下次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正左右最难时瞥见一旁大半桶水吴直嵯脑子里顿时跑出一个坏主意,他将帕子扔进桶里:“对不住了,小仪器。”   说罢,他便将满是水的帕子覆在了屏蔽器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直到这小家伙脑子里彻底进水了,然后布置好窃听器小心翼翼收拾好“犯罪现场”退了出去……   自己第一次给别人放药好像没控制好剂量,一整天张元差不多都在往厕所跑。王中是哄堂大笑,而吴直嵯满心愧疚。   晚上张元再次从厕所出来后整个人都虚脱了:“这是犯了什么冲啊,水土不服吗?”   “明天就能好,最多明天。”吴直嵯道。   “那就借你吉言吧。”张元如浑身散架了般趴在床上被子都懒得盖了。   吴直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熄灯还有一会儿,能给林霓打个电话。   “你们谁有耳机啊给我借一下。”   “干嘛?”王中问道。   “给我妹打电话啊,可我不想某些满脑子妹子的人听见我妹妹甜美的声音。”   “切!”王中瞪了他两眼。   这时对面上床的谢省扔了一副耳机过来,不过头也没抬地继续打游戏。   “谢啦!”   说罢吴直嵯拨通了电话。   “喂,妹妹啊,”吴直嵯一脸高兴道,“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很顺利那就好,你随便说话吧我带了耳机,不会让有心之徒惦记你的!”   听到这里王中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多问了你妹妹两句吗?小气鬼!”   吴直嵯躺在被子上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又开始自己的电话:“妹妹我这里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能听见吗?”   “没问题那就好。”   “我会注意安全的,就打扫一下又不是体力活,不用太担心。”   ……   “嗯嗯,好的,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吧,我们这里要熄灯了。”   挂了电话后林霓看了看阁楼依旧亮着的灯不禁叹了口气,吴先生对少也爷得影响实在太大了吧,这样不眠不休地好几天了能撑得住吗?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后尚末祉揉了揉太阳穴从大堆文案中抬起头:“进来。”   林霓开门将红茶放到了一边,站姿标准报告道:“少爷,余先生发来报告,分部的虫子已清理赶紧一切秩序重新恢复正常,各处的地方在陆续回收。只是混入各位老板势力中的奸细通风报信,他们交易转移的速度总能快我们一步,目前还无法根除交易,要想彻底一网打尽就等……就等吴先生的名单了。”   听到“吴先生”三个字尚末祉的表情明显出现一丝变化,不过转瞬即逝立马又恢复了自己冰冷的平静:“安原计划部署,警惕变化。”   “是。”林霓恭敬地鞠了一躬后退下了。   夜微凉,几家灯火对空愁。 第六十七章 你的眼睛像日食   在这里又浪荡了好几天,吴直嵯做的最大的事就是和主管打好交道。别说,还真有些用,至少现在主管能用中文叫出他的名字了。   当然这几天让林霓寄来各种好东西塞给主管都是有目的的,吴直嵯又给主管塞了包中国土特产后回到寝室给林霓发了一个“ok”。   “我说老吴啊,”吴直嵯刚洗漱好上床王中叫道,“你努力了这么多天,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虽然你想升职多赚些钱,可是也要有时运啊,老板别墅不缺人的话,你再怎么努力也上不去的。”   “谢了哥们儿,”吴直嵯躺好道,“有没有这个时运天注定了,只是我家尚小弟要读书了,得花很多钱,我不想让他太着急,得快点儿努力。”   王中摇摇头:“这家里有个读书的是难,祝你有这个运气加油吧。”   “其实,”张元突然加进来道,“你若实在缺钱,我们也可以挤一些出来先借给你。”   “不了不了,”吴直嵯赶紧道,“大家都不宽裕,没事儿,总会有办法的。”   熄灯之后吴直嵯在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说实话心里对这些室友挺内疚的,他们对自己是真的不错自己却满口谎言偶尔还利用他们,可是他一想到还等着他的尚末祉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第二天一早主管便来找吴直嵯,说的话吴直嵯是一句也没听懂,不过在张元勉强的翻译和自己与林霓准备好的计划下他大概知道,收拾老板卧室的那个家仆今天在来的路上被车撞了,现在还昏迷在医院,需要从他们中找一个替补去打扫老板卧室,而主管选中了他。   吴直嵯被主管带走时张元他们都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这三个室友是真的让人暖心。   到了凤尾竹前时主管停下了,与路口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人交0流了几句然后将他拉到前面自己退下了。   吴直嵯非常有礼貌地向那人鞠了一躬,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让后递给他一只耳机,示意他打开开关戴上。吴直嵯一戴上就知道这个是个翻译耳机了,老板住的地方是不一样。   “跟我走。”那人挥了挥手,然后就在前面带路了。   吴直嵯跟在后面假装无意地看了看四周,果真到处都安装着智能监控器,若是想偷偷摸进来无疑是找死。   穿过凤尾竹小径里面并不像外面看的那么森密而是一块广阔的空地,一栋巨大的别墅就坐落在空地之上。   “跟紧我,”管家道,“里面老板养了几只凶猛的恶犬,见到生人都容易恶性大发。”   “是。”吴直嵯乖乖地跟紧管家。   一进入别墅首先听到的便是几声下马威式的犬吠,不过这些狗都被好好拴着,对吴直嵯似乎也没那么大敌意只是叫几声警告一下然后又躺在了各自的笼子里。   “这里,”管家将吴直嵯带到一间杂物室,“那是打扫工具,老板卧室在二楼左转第三个房间。”   “是。”吴直嵯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我要去安排其他事了,打扫好了在这里等我。”   “是。”   “还有,”管家嘱咐道,“记住打扫的时候千万不要把老板吵醒,否则……后果自负。”   “是!”吴直嵯心里一咯噔,自己是来找东西的把人吵醒不是作死吗?   拿着清扫工具进入大厅里面已经有人在忙碌了,上了二楼吴直嵯有些糊涂了左转第三间,可是这事实情况不是这样的啊!左转了根本就还有一个拐角,一条深幽的廊道左右两边都有房间嘛!是哪一间呢?吴直嵯正在犹豫时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自己可以随便进入房间偷偷摸摸办些事儿嘛!   正这样想着刚打开一扇门就一股扑鼻而来的酒味差点儿把他熏死,这是进了酒缸吧!   “我的妈……”吴直嵯站在门口转过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进去。   在厚重的窗帘阻光下整个房间黑森森的,不过看这大概的布置是卧室没错了。自己运气还挺好的随便一开就进了正主的门,只是为什么床上没人啊?   吴直嵯酒量挺棒不过一般奉行不烟不酒,进入房间后整个屋子不仅有浓浓的酒味儿还有一股呛人的烟味儿可真让他有些受不了。   房间乱得不是一般被子和床分离,白色的床单到处都是酒渍,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滚着各种瓶瓶罐罐,烟蒂也从烟灰缸里爆满出来。吴直嵯有些惊了,这确定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房间吗?这太乱了吴直嵯一时不知从何下手,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假装收拾柜子找找名单。   不过如他所料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到的,书架上柜子里的东西都很平常很普通。   “这人是去哪儿了呢?”吴直嵯收起帕子插着腰四处观察了一周,这么早去工作了不成?他们清洁员一般是起的最早的才对吧。   这黑漆漆的,连个灯也找不到,打扫起来挺不容易的。吴直嵯将所有脏衣服扔到了篮子里,看了看床单和被子,这个应该不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这多半是等主人起床了家政阿姨来收拾吧。   吴直嵯四处检查了一下实在没什么可拿的资料便开始真正打扫,正把地上的垃圾聚在一起准备扫起来后退半步突然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整个人立马仰了过去。   霎时间吴直嵯脑中只有一句“卧槽”,这一摔怕是不轻。他闭上眼睛本已做好迎接这沉重一摔的准备时,后脑勺却触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吴直嵯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头顶便传来一声呻吟:“嗯……”   他睁开眼与一双幽深的眸子正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他感觉这双眼睛似乎在黑暗中闪着冷光整个人一颤赶紧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吴直嵯只有一种想逃走的感觉,这是来自动物的直觉。他还没迈开步子身后便伸来一只手将他揽住:“你是中国人?”   吴直嵯全身僵硬:“是……是的。”   “果然啊,”那人硬生生地掰起他的头,“中国人的眼睛都很美丽,你的眼睛像日食一样,我很喜欢。”   这是什么狗屁比喻,吴直嵯强拉开身上的手,这人中文虽然说的不错不过语文一定没学好。   那人显然还在醉酒中,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吴直嵯在一旁用扫把戳了戳那人的手,见他没动便赶快将自己的垃圾收拾好,正准备走时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吴直嵯像只受惊的猫,寒毛倒立,其实他对别人的触碰很反感有一段时间了,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尚末祉。现在除了尚末祉谁与他肌肤相触都会本能抵触。   “我很喜欢中国人……”那人嘟囔了一句。   吴直嵯赶紧拉出手,你喜欢中国人关我什么事儿。   “因为我母亲是中国人,”那人翻了个身,“我很喜欢我母亲,可是她不喜欢我,因为她是被我父亲凌辱了才嫁给他的,所以她一直觉得我是她的是孽种。”   吴直嵯一下犯难了,自己现在走还是不走啊,虽说自己并不想留在这儿可他说话的内容显得这么可怜让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走掉。   “但是我依旧很喜欢她……”那人依旧在低语,“特别是她的眼睛,我到现在还保留着……我很喜中国人特别是他们的眼睛……”   吴直嵯在一旁愣愣地站着就听他一直重复这句话,直到再次睡去。吴直嵯这次可以安心地走了,不过在走之前他依旧留下了一个小礼物――迷你窃听器。   吴直嵯在杂物室放好清洁工具后便等管家大人来安排了,今天本来也只是来探个情况的,办没办成事儿都没关系。反正接下来几天有的是机会,据主管那个说法,林霓送的这场车祸怕是要让那人躺一段时间了。   不知不觉吴直嵯已经来这里一周了,这里的外部工作人员每周天下午都有半天假,方便出去采购一些必需品。   吴直嵯当然是和他们寝室四人组,不过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好买的,只是借个机会出去游荡游荡。他们没在公共食堂吃饭,出来首先进了一家小餐馆,每人随便点了分鱼粉。   鱼粉刚端上桌吴直嵯突然起身出了门,桌上其他三个人都奇怪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是咋了?”王中问道。   “碰见熟人了?”张元猜测道。   “也说不定是某个美女。”王中说笑道。   “得了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张元挑了挑粉,“我们先吃吧,慢慢等他回来。”   “嗯。”   “谢省,”张元拍了拍他脑袋,“别打游戏了,吃饭!”   “就是嘛!”王中也开启了教育模式。   这边吴直嵯一直跟着一个戴着斗笠罩着披风的人,尽管在餐馆里他没太看清对方的容貌,但是自己对他太过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的那种,这个人绝对是尚末祉!   前面的人转进了一个无人小巷吴直嵯也跟了进去,可是却没看见人了。刚准备离开时腰上突然多一只手将他拉进了废弃的屋子了,处于本能吴直嵯还是反手向后面打了过去不过轻松被接住了:“大叔,近来可好?”   听到这熟悉而朝思暮想的声音吴直嵯猛地回过头:“小末,果真是你!”   尚末祉深情地看着怀中离开了要到整整一周的男人,情绪十分复杂,不管不顾地朝吴直嵯嘴唇咬去。疼得吴直嵯直反抗可尚末祉依旧没松口:“小末,别……”   “大叔,”良久尚末祉终于抬起了头,“我好想你。”   吴直嵯转过身双手捧着尚末祉的脸:“你个笨蛋,下嘴轻点不可以吗?”   尚末祉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又带一丝不甘紧紧搂住这个人不知如何是好,情绪太多无处宣泄,只在一瞬间化为野兽扑倒了怀中的人…… 第六十八章 合同   吴直嵯再次回到宿舍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幸亏休息到明天早上才会工作不然这个状态怕是地都拖不动。   王中给每个人床上扔了颗糖,吴直嵯正翻身道谢时突然听到一声叫:“呀!老吴你嘴怎么肿了?”   “嗯?”吴直嵯大惊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嘴,真的肿起来了,“额……吃鱼粉的时候不小心自己咬到了。”   “不会吧,”王中一脸不相信,“咬到了肿这么狠?那会儿怎么没发现呢?”   “一般肿应该有一个时间间隔,”这是张元道,“只是如果明天还去老板私人别墅打扫怕是毁形象哟。”   吴直嵯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心里低骂尚末祉,这个混蛋就不能省着点儿来吗?   正在他愁时突然有一个东西扔了过来,圆圆的一个小铁盒幸亏砸不痛人。   “这是?”吴直嵯拿起小铁盒,在灯光下端详了一番。   谢省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白猫牌清凉油。”   这小盒子倒是与谢省的话很衬,因为简单的蓝色盖子上印着一只大白猫。   “消肿,管用。”谢省简介地说了两个字后依旧沉浸在了自己的游戏中。   “好的,谢谢。”   吴直嵯打开小盒子,轻轻擦了点儿在自己嘴肿的地方,火辣辣的地方瞬间变得清凉,一股薄荷和艾蒿之类的植物混杂着的清香特别棒。   一晚过后嘴唇上的肿还真消了,只是碰不得一碰就痒疼痒疼的。   集合之后吴直嵯照常准备四人组去吃饭时却被主管叫住了,主管将他带进办公室,里面正位上坐着昨天的管家。   管家依旧递给他一只翻译耳机,又扔过来一本合约道:“老板看起你了,签了这个合同你就可以正式转为家仆,从今往后就住别墅的仆人间,工资翻倍。”   “额……”吴直嵯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只需要短期在里面就行林霓已经给自己制造机会了,合同应该没必要签了吧。而且签合同这种事可非同小可,这大篇大篇的外文自己怎么知道真是内容是些什么鬼。   “抱歉,”吴直嵯恭敬地推回合同,“我这里天可以一直顶替家仆的活儿,直到您再找到人为止。”   “你不想提升工资?”管家眉头微挑道。   “不不,”吴直嵯赶紧摇头,“暂代这几天的高工资就够了,外部清洁员虽然工资低但是来走自由,我家里有小孩还有老人出点儿问题都要赶快回去,没办法在这里签约长留。”   “没办法长期留下吗?”管家思索着摸了摸下巴,“那你先暂代工作吧,再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再来。”   “嗯嗯,好的。”   吴直嵯提着桶上了二楼合同的事儿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这签还是不签呢?不签约跑路的时候容易,也好脱身。可是签约的话自己就有更多机会光明正大在这里搜索名单了,而且也好打入内部能拿到更多消息帮助尚末祉。   吴直嵯的思绪一直在其他地方,进了房间就机械地打扫,完全没注意到床上坐着一个人,幽黑中如一只猫一样盯着他,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吴直嵯扫到床前突然与一双绿油油的猫眼相对吓了他一跳,连退了好几步,看清全貌后才稍稍镇定下来。   “你好。”床上的人率先打了招呼。   “你好,哈……哈。”吴直嵯也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我是罗格拉。”   听罢吴直嵯又鞠了一躬:“罗老板好。”   罗格拉起身,迈开修长的腿,靠近吴直嵯时才在幽暗的光下看清他的容貌。长得俊毅,轮廓分明,是个很干净的少年,不过比不得尚末祉漂亮。啊呸,吴直嵯在心里低骂了句,自己咋这么偏心自家的孩子,觉得稍微好看点儿的自己就忍不住拿自家的孩子出来对比,还总觉得人人都不如自家的。   罗格拉眨巴着眼睛一把捏住吴直嵯的下巴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单纯地看着他只想看到的东西:“哇,你的眼睛真的很美,像黑洞一样,真的很有吸引力。”   啊呸,吴直嵯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语文学得绝对过不了一年级。被这样捏着很不舒服,吴直嵯拉开了下巴上的手,生硬地笑了两声:“哈……哈。”   被拉开了拉罗格拉也没有在强行拉着,只是盯着吴直一动不动。   “哈……哈,”吴直嵯勉强打破尴尬,“罗老板醒这么早?还继续睡吗?”   “不了,”罗格拉简单地回答着,像个听话的乖孩子般在床头柜前拨通了座机,“喂?阿达,我要喝咖啡。”   说完后罗格拉又退回到了床上,也不管吴直嵯。   吴直嵯在原地愣了会儿,既然老板不吩咐其他的那自己应该完成自己的工作吧。吴直嵯也不管床上的少年了,继续自己的打扫,只是这个少年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这不仅让他有些不自在而且还不好有其他操作,只能认认真真地打扫。   不过一会儿便传来一阵敲门声:“老板。”   “阿达,进来吧。”罗格拉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吴直嵯。   那个名唤阿达的人推开了门,吴直嵯偷偷瞄了一眼来人,是个与余涉差不多年龄的男人,也和余涉一样透露着一股干练的味道,只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个人很怪。究竟是哪里怪呢?吴直嵯一时也说不出来。阿达不管从动作到走姿哪怕是身段都完美而无懈可击,就连脸上也是保持着无懈可击完美的微笑,可就是这从头到脚的太过完美让他给人的感觉格外空洞而不真实。   “老板,”阿达站在床边,“您的咖啡。”   罗格拉头也没回盯着吴直嵯只伸出手去抓。这时阿达硬生生地掰过了他的脑袋,眯着眼睛微笑道:“老板,看着您的咖啡拿好。”   罗格拉拿过咖啡,执着地指着吴直嵯看着阿达呆呆道:“他的眼睛很美,我很喜欢。”   “嗯,”阿达微笑着回答道,“我知道了。”   房间里整个气氛吴直嵯觉得是特别诡异的,所以快速地打扫完赶紧退了出去。刚将清扫工具摆好,回头时门口却站了一个人下了他一大跳。   “阿……阿达?”这个人像鬼魅一样,吴直嵯看着他就不舒服,“你好。”   “你好,吴先生。”阿达礼貌地微笑道。   “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嗯……”阿达顿了会儿,“我有些事儿想和吴先生谈谈,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嗯,好。”   吴直嵯跟在阿达身后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忍不住问了声:“你是中国人吗?”   “不是,怎么呢?”   “不,就是感觉你的面孔很中国,”吴直嵯笑了笑,“还有汉语也很棒。”   “老板教的。”   “啊?”吴直嵯不禁有些惊讶,“那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   “没,就是中国一句古话而已。”   阿达打开门,站在一旁请道:“我的办公室,吴先生进去坐坐吧。”   “好。”吴直嵯进了房间,里面很简洁很符合办公室的风格,不过房间的一切布置都太过规矩而显得十分没有人气。   “吴先生坐。”阿达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好。”吴直嵯接过水随便坐在了沙发上。   阿达坐在与他对面的地方:“听说吴先生拒绝了签合同。”   “嗯。”吴直嵯捏着水杯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是嫌报酬还不够吗?”   “啊没有没有,”吴直嵯赶紧摇头道,“原因我已经和管家先生说过了。”   “嗯,”阿达略略点头,“我听管家说了,不过我觉得这些似乎都不能构成问题,就算转成家仆你也可以随时请假,若实在困难想辞职也不会很麻烦的。”   “那就现在这种模式替工也可以吧。”   “不一样,”阿达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分析性理论般,“替工的工资是没办法进行制度性结算的,所以就算干一样的活总算下来没有签约家仆的多,而且很麻烦,不好安排住宿,内外管理体制也不一样,所以会耽误工作。还有就是……我们老板非常欣赏吴先生,觉得清洁这样的重工太劳累了,你可以考虑一下转职。老板缺一个服侍起居端茶递水的人,本来这些是我的职责只是最近出了这事儿,我不能继续兼任,所以请吴先生考虑一下。”   听了这翻话吴直嵯不无心动,当然不是报酬问题,而是这份工作。自己若真是接触罗格拉的起居无论是探到名单还是得到其他重要信息都容易很多。   晚饭后回到寝室吴直嵯翘着二郎腿仰躺在被子上,满脑子都是签与不签的纠结。   “嘿,”王中那些刷牙杯敲了敲他的床沿,“想什么呢?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吴直嵯转头看着他去刷牙:“在想要不要答应升职的问题。”   “升职?”寝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嗯嗯,”吴直嵯讲道,“就是今天早上管家问了我要不要签约转做家仆,不过我拒绝了。”   “啊?”张元不理解道,“你不就是想升职吗?干嘛拒绝?”   “这个嘛,”吴直嵯想了想,“就是觉得不升职挺自由的,然后工作完后又有一个人,阿达,你们知道吗?”   寝室的人互望了一眼:“没听说过,不知道。”   “好像也是这儿一个管事的,他又给我提了一些福利,让我有些心动了。”   “嘿,哥们儿,”王中边刷牙边嗡着声音道,“心动了干嘛不去啊,别犹豫啊,有机会就上。”   “我升职了就要去别墅住了,到时候我们也分开了舍不得啊。”   “呸,”王中吐了一口水道,“你猜我信不信,你就别娘们儿叽叽的,明天就去签合同吧!”   “这样吗……”吴直嵯看着天花板没再说话,思索良久决定签约了。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林霓,她知道了尚末祉一定会知道,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第六十九章 画   “请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阿达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客气地指道。   “喔,好的。”吴直嵯拉开笔盖看着满篇满篇的外文实在有些忐忑,虽说阿达刚刚已经给你自己讲了合同内容的意思,可自己毕竟看不懂若是他们做点儿什么动作自己还不是被蒙在鼓里。   “吴先生,”阿达看出了他的疑虑,“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骗你什么,我家老板一般都奉行等价交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吴直嵯狠下心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管这是什么合同他都有退路――尚末祉。   “好了,”吴直嵯一落笔阿达便收起来合同,“管家,带吴先生去熟悉别墅和自己的工作。”   “是。”一直在旁边等着的管家手曲胸前回答道。   “这边来。”管家对吴直嵯道。   “是。”   管家首先将他带到了宿舍,这是个单人间,还携带独立卫生间。   “这是你的工号,”管家递给他一个牌子,“7703。”   “嗯。”吴直嵯恭敬地接过了工牌。   “你床头有一部电话,”管家指了指,“与老板链接,老板需要什么就会打电话吩咐,不论深夜还是凌晨有呼必应。”   “是。”   “好,跟我来吧带你熟悉下别墅。”   吴直嵯赶紧跟着管家走了。   出了员工宿舍管家带着他来到了别墅后面的大房:“这是食堂,员工用餐的。”   “好。”   管家带着他又走了一条小路,又进到别墅内到了一间房门口。管家道:“这是老板的私人厨房。”   打开门,吴直嵯瞬间感觉被什么闪到了。房内墙上挂着各类银闪闪的厨房用具,各类碟碗整齐地摆在柜子里,干净整洁得都像买厨房用具的了。   “这里都属于一个厨师的地盘,老板的御用厨师,如果老板什么时候想吃甜食了就来这里报道。”   “是。”   “这里厨师怎么称呼啊。”   “你不用打招呼,也不用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老板想吃的东西他一般都会写在纸条上,你只要把纸条给厨师就行了。”   “喔,好的。”   管家带着他走出长廊直接到了大门,里面已经有清洁员在工作了。接着管家带他上了楼梯,这里他就熟悉了,他帮工打扫就走这儿左边第三间老板的卧室他也明白了。   管家带他右转了:“老板爱喝茶、酒、咖啡,这些都是不定时也不定种类的,所以你必须得熟悉这三间房间。”   管家指着右转第一间道:“这里面是酒,老板说想要什么你都跟着标签拿,若是没说你就拿进门右手边第一格的酒。”   “是。”   管家前进几步又指着第二间道:“这是茶,红茶左,绿茶右,老板要喝什么名字的上面都有标签。”   “是。”   管家没有继续前走,指着前面一间道:“那是咖啡,不过你不需要清楚,除了阿达谁冲的咖啡他也不会喝,他不会让你做咖啡的。”   “好。”   管家又递给他一只呼叫器:“接收范围是整个别墅,所以别随变乱跑,老板随叫随到。”   “喔,好。”吴直嵯接过呼叫器。   “对于做这份工作来说了解老板的脾气很重要,不过你这么机灵的人应该会看眼色行事吧,”管家交代完后顿了顿继续道,“能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吧。”   “啊?”吴直嵯没听明白。   “没什么,好好做事。”说罢管家便离开了。   “那我……”吴直嵯看着管家的背影,这是没让他跟上去的意思啊。   老板没醒他就没事儿做,也没有安排其他的工作,那这段空余的时间都可以自己安排了。   右边的房间大多是储存,那左边的房间大多都是重地吧。这样想着吴直嵯悄悄地摸进了左边的走廊,靠左手第三间是老板的卧室,挨着他卧室还有两间房间,对面还有四间与之相对,其中必定有书房之类的,自己有必要进去看看,说不定名单就在里面。当然查探这些房间他是早有预谋的只是在等待时机,四周仔细看了看没有监控便将缠在脖子项链绳中的铁丝抽了出来。   哪一间会是书房这种有用的地方全靠运气,吴直嵯就选了左手边的第一间,一天就开一间嘛,总会碰到的。   吴直嵯撬开了门,确认没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一进去便赶快关关上了门。毕竟才六点多外面还没多亮,房内又是厚重的窗帘罩着吴直嵯基本上看不清这里的东西,只是总觉得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吴直嵯打开手机的电筒,首先扫视了整个屋子一周确定没有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后开始注意房间里的东西。房间很大却很空阔,只有左边的墙边立着一个高大的书架,最上面几层放着几本已经蒙了灰尘的书,下层乱七八糟地摆着各类油画教程与素描教程,而下面的柜门大开着杂乱地堆积着各类颜料和铅笔,显得特别拥挤。正对面的墙边搭着一张又长又宽的白布遮挡着四四方方的东西。视线移到正中精美的水晶吊灯下,只有一个凳子和被白布蒙着的画架。   吴直嵯靠近画架轻轻掀开白布,第一眼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白布一下又掉了回去。再次做好准备后吴直嵯又掀开了白布,他仔细确认了一下,这是一只眼睛,一只素描的眼睛。可这眼睛却像真的一样,似乎在洁白的画纸上活了过来,平静而传神地看着吴直嵯,看得他直发},吴直嵯别过头赶紧盖上了布。   这是画室吗?吴直嵯又走向墙边的白布,他掀开白布整个人惊到了,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镶了框的画,而每一副画上都是眼睛,一双或者一只。令人更惊悚的是每一只眼睛都栩栩如生,在昏暗中随着电筒的光明明闪闪,吴直嵯立刻有一种被各种目光凝视的感觉如芒刺背,这眼睛画的太活了,活得像代表一个人一般,静止着生动着微笑着悲伤着……   “呼!”吴直嵯猛地盖上白布,实在太让人不舒服了。   吴直嵯还是强制着自己到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自己想找的东西后赶快出了门。   在楼下转悠时遇到阿达,嘱咐到老板每天醒了都要吃甜点,吴直嵯便又在私人厨房去等甜点了。   甜点刚好呼叫器就响了:“喂喂,有人吗?”   “有,老板。”   “我醒了,想喝锡兰红茶。”   “好的。”   吴直嵯端着甜点又在茶室捣鼓了半天终于去了罗格拉的卧室,尽管外面已经大太阳了,可厚重的窗帘阻挡着房间里依旧很暗。   听见动静了罗格拉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爬了起来,他的头发在男生中不算短,所以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给人一种呆呆傻傻的感觉。   “老板,”吴直嵯将餐车推到床前,“你要嗯茶还有甜点。”   “喔……”罗格拉还有些发愣,良久盘着腿坐好,“今天天气好吗?”   “嗯,太阳很大。”   “喔。”罗格拉将眼前的头发捋到了后面,端过了餐车上的红茶,轻轻抿了口,眼睛突然睁大,闪着惊喜看向吴直嵯。   “好喝,你学过泡茶吗?技术真好!”   “没。”吴直嵯一向白开水走天下,别说学泡茶自己都没喝过几回茶,所以根本不懂泡茶还有什么技术,以为只要加上水就好没相到还误打误撞了。   “喔。”罗格拉有捧着茶小口地品着。   吴直嵯就这样静静地现在床前,在罗格拉慢条斯理地品茶吃甜点时自己仔细地熟悉着房间,等自己什么时候单独进来了好以最快的速度在有用的地方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把窗帘拉开吧,我看看外面。”   “嗯。”   吴直嵯走到窗帘前一拉开突然一道强烈的光照了进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顿时有点儿刺痛。他完全拉开窗帘后才发现,这一整面墙是一块大玻璃,在房内可以清晰地看清外面的事物。   “老板,”吴直嵯转过头,“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吴直嵯转过头时发现自己一直被盯着,准确的来说现在是盯着这里的眼睛,但又算不上对视。罗格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不带一丝目的与想妄,相反是一种纯洁的美好的欣赏与羡意。   “老板?”   “嗯?”   吴直嵯叫他是想提醒他不要这样看着自己,可他却完全没收到自己的信号依旧这样呆呆地看着。   “老板你不喝茶了吗?”   “嗯嗯。”罗格拉这才移开眼睛,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我撤下去了。”   “嗯,我要穿左边第三件衣服,第四条裤子。”   “好的。”吴直嵯打开衣柜,拿出了罗格拉指定的白衬衫和一条较为宽松的裤子。   “老板你要的衣服。”   “谢谢。”罗格拉接过衣物,拿出白衬衫对这阳光看了看,干净白皙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吴直嵯莫名觉得这孩子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是偶尔的某些行为让人发},但他怎么也无法将他与某个组织的老大联系起来。 第七十章 棋   吴直嵯在厨房捣鼓了会儿正准备回卧室时胸前口袋里的呼叫器响了:“ Hello, Hello,有人在吗?”   吴直嵯赶紧取下呼叫器:“在的老板。”   “来花园,来花园!”   “花园?”吴直嵯还不知道花园在什么地方了。   “对,”呼叫器那样传来的声音有点儿激动,“你知道飞行棋吗?”   “嗯嗯。”   “我们来玩儿改版飞行棋吧!”   “额……”吴直嵯顿了顿,“好。”   “好!”呼叫器那边的声音充满欢喜,“现在听我指挥!”   “额……好……”   “出厨房门。”   吴直嵯出了门:“好。”   “嗯,现在向右转,走一百步,一定要均匀哟!”   “额……好的。”吴直嵯颇有一种在陪孩子玩游戏的感觉。   “千万要均匀哟,飞行棋走错了可是有惩罚的哟……”   “额……”吴直嵯勉强应了声,但出于他一向比较踏实确确实实的那么在走。   “完成了吗?”吴直嵯刚一停步呼叫器那边就问了,就像监视着一样时间卡得那么好。吴直嵯不禁四处看了看,不过没有什么异常。   “嗯。”   “好现在向右转看见大门了吗?”   “嗯。”   “出门靠你左手边有一条碎石子路,沿着这条路在你平常的速度上再加快0.5倍大概一分钟能走完。”   吴直嵯不禁疑问以他平常的速度再快0.5倍是多少,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平常的速度。   “别担心,我看过你的步子和频率,一分钟是差不多的,跟着大概的感觉来。”呼叫器那边笑嘻嘻道。   吴直嵯不禁心中一悸,他怎么像能猜到自己想什么一样。   “直走的尽头向左转你能看见一座巨大的玻璃房,我就在这里面,快点哟,等你。”说罢呼叫器闪了闪那好关了信号。   这真是……什么改版飞行棋,吴直嵯不想做这些幼稚的游戏但又没有不配合的选择。   吴直嵯就以比平常快点儿的步子走着,心里莫名地数上了步数,刚刚破两百步呼叫器又响了:“抬头抬头,向左看!”   吴直嵯猛地抬头,左边果然有一个拱形的巨大玻璃房,不过在外面只隐约地看见里面绿油油的。   “进来吧。”   “哦,好的。”   吴直嵯开了门,里面简直另外一番天地,各种不知名巨大的树直指玻璃房顶,交杂生长着却并不显得混乱。一条大理石板路直通拱形大玻璃房内,可在路口却看不清郁郁葱葱前方掩藏着什么什么。   吴直嵯穿过郁郁葱葱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各种美颜特别的花代替了高大的树,花上半空中飞舞着各类蝴蝶,像飘浮在空中的花瓣一样从敞开的玻璃房顶轻轻落下,又落在花上与花融为一体。   而罗格拉就坐在敞开的玻璃正下方,在女仆的伺候下安详地和着奶茶,微笑地看着吴直嵯:“ Bi   go,恭喜你,飞行棋安全抵达目的地。”   “哈……哈……”吴直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哭了两声。   “来,过来,”罗格拉招手道,“坐这儿。”   “额……”吴直嵯坐在了罗格拉对面,“好的。”   罗格拉将茶杯递给一旁的女仆撑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吴直嵯道:“你是中国人,会下象棋不?”   “额……会一点儿,不过不太厉害。”   “啊!”罗格拉兴奋道,“好啊好啊,各类棋都下过了,这个还没玩儿过,昨天想了查了点儿资料准备了一副,我们来试试!”   说罢罗格拉挥了挥手女仆便拿出了一副标准中国象棋,边摆便边道:“阿达说我现在想玩儿什么就能立即得到,还真的耶昨天晚上要的今天早上就来了,这象棋的感觉摸着还真不错。”   “不对,卒应该摆在前面,”看来这真的是新手,吴直嵯将卒挪到了前面,“这下排整齐了。”   “哇!好厉害!”   吴直嵯颇有一种他是在恭维自己的感觉:“你懂规则吗?”   “嗯,昨晚在书上看了点儿,我书房又各类棋的教普。”   “哦,”吴直嵯点点头,“昨晚你多久睡的啊。”   “没多久,一直在看其他书,偶然翻到了象棋书看了几分钟。”   “那回房间很晚了吧。”   “不碍事儿,”罗格拉微笑道,“我房间正对面那间就是书房,来来回回直线距离。”   “喔,这样啊,”吴直嵯点了点头,“我再给你说一遍规则吧。”   “好。”   “象棋的核心战法思想是遵循古代孙子兵法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以“将死”或“困毙”对方将或帅为胜的一种二人对抗性游戏。我们常用马走日,象飞田,走直路,炮打格,士走斜线护将边,小卒一去不回还,对局时,由执红棋的一方先走,双方轮流各走一招,直至分出胜、负、和,对局即终了。轮到走棋的一方,将某个棋子从一个交叉点走到另一个交叉点,或者吃掉对方的棋子而占领其交叉点,都算走了一着。双方各走一着,称为一个回合。走一着棋时,如果己方棋子能够走到的位置有对方棋子存在,就可以把对方棋子吃掉而占领那个位置。一方的棋子攻击对方的帅或将,并在下一着要把它吃掉,称为“照将”,或简称“将”。“照将”不必声明。被“照将”的一方必须立即“应将”,即用自己的着法去化解被“将”的状态。如果被“照将”而无法“应将”,就算被“将死”。”   罗格拉一脸认真地听着,不过吴直嵯觉得他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因为他一直盯着自己眼睛看,其间躲了几次他还是没有一点儿自觉地看着。   “那开始吧。”   “好的!”   吴直嵯红便先走了,虽说他象棋也不拿手,不过与新人比人是有点儿把握的。他率先左二拱兵,以自己最擅长最能取胜的方法来。   罗格拉就像与他相对应来般出了第一步,吴直嵯第二步上马想防他的当头炮,罗格拉随便移动着……吴直嵯竟输的彻彻底底。   “这……”吴直嵯皱起眉头,“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罗格拉依旧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怎么呢?还要来吗?”   “你真的是初学者?”   “对啊,”罗格拉眯着眼睛微笑道,“今天是第一次,不知道下得好不好。”   吴直嵯心里一个呵呵哒,这算是对他的嘲讽吗?   这时阿达突然进来了:“老板。”   “阿达!”罗格拉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在下棋。”   “喔?阿达上前什么棋?”   “象棋。”   “以前没见你玩过啊,不玩其他的棋吗?”   “不,”罗格拉嘟着嘴道,“太简单了,腻了。”   “好吧,”阿达微微一笑,“老板我给你又找了一盘棋,我解不开你来解解。”   “好呀!”罗格拉欢喜雀跃道。   阿达拿出平板指道:“你看河这边是我们的仓库和兵,河那边是对方的卒和枪,对方的卒和枪是我们的几倍,不可能在他们包围中运走宝物,以有限的兵力该如何保护仓库呢?”   “舍弃吧。”   “嗯?”阿达眉头微皱,“可仓库里藏着宝物没办法舍弃啊。”   “阿达大笨蛋,”罗格拉笑嘻嘻道,“当然不能真的舍弃宝物啊,与宝物相比兵是微不足道的,为难时当然要选择微不足道的东西啊。就像刚刚的象棋一样,上卒请君入瓮。”   “嗯,”阿达赞许道,“老板分析的是,具体你想怎么下呢?”   “这是以宝物存在就为最终胜利的游戏吧。”   “是的。”   “嗯……”罗格拉想想道,“全局具体这样来吧,仓库里的宝物做好防水措施沉入河底,为了保证时间与隐秘先派一支小兵制造风声鹤唳,吸引注意。然后退避三舍,请君入瓮。不过,阿达为了真正保护好宝物小兵们都不能再出现在棋盘上了,将仓库里的宝物换成炸弹吧。嘭!就都没了,呵呵呵。”   罗格拉灿烂地微笑着,阿达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老板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嘻嘻,阿达我要吃甜点!草莓味的。”   “好的,”阿达鞠躬道,“我这就去准备。”   阿达走后罗格拉又看向了吴直嵯:“我们再来一盘吧,总感觉象棋还有很多种方法了,上一次有一步我有两种方法,选择了其中一步,这次我们再来试试另一步吧!”   吴直嵯对刚刚他与阿达口中赢棋的方法,还有罗格拉的三观十分不适,拒绝道:“今天算了吧。”   “啊?”罗格拉十分失落,“不可以继续了吗?好失望啊,好失望啊……”   他如念经般神神道道地重复着一句话,吴直嵯在一旁都被说的不耐烦了,这又毕竟是他的老板,只得再次答应道:“好吧,再来一盘吧,不过这次我用的方法不同,你的那一步不一定能用出来。”   “没事儿!”罗格拉精神道,“你随便来,我一定可以的!”   “额……好吧。”   吴直嵯只得又陪他玩儿了,不过每次结局很确定,都是他输。 第七十一章 明白   昨天一整天基本上就是陪罗格拉下棋过没了,今天陪他堆了半天的积木,全是是有一种带小孩子的感觉。吴直嵯完全没见到他像某个组织的头头去工作安排布置之类的,有时候倒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而自己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心里不禁有些焦急。   吴直嵯端着牛奶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了,该给林霓报平安了。   吴直嵯在门口站好,敲了敲门:“老板我进来了。”   门一打开月光便从玻璃墙外面撒在了吴直嵯脸上,罗格拉穿着白色的睡衣坐在墙边,转过头看着吴直嵯笑嘻嘻地继续着自己的歌:“月亮从白棉花报的云朵里穿行,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有那么一瞬间吴直嵯是看呆了的,这个少年身上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等他回过神时罗格拉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吴直嵯赶紧移动步子:“老板,你的牛奶。”   “谢谢。”罗格拉微笑着接过牛奶,一口气饮尽开开嘴,然后将被子递给了吴直嵯。   “好的,”吴直嵯接过杯子恭敬道,“老板你早点儿休息,我先下去了。”   “okok,”罗格拉说完后又看向了银月笼罩下得外面,轻轻吟唱,“月亮在白棉花般的云朵里,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吴直嵯出了门赶快将杯子送到厨房后去了自己的宿舍。   十点刚刚过一点儿,不晚,吴直嵯拨通了林霓的电话。   “喂,吴先生。”   “林霓,你们那里还好吧。”   “嗯……大体还算好的,只不过因为奸细的问题,小问题不断。”   “喔,”林霓这么一说吴直嵯也愁了,“小末还好吧。”   电话那头顿了会儿:“还好。”   林霓这一停顿吴直嵯大概也能猜到真实情况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嗯……”林霓停了会儿道,“昨天晚上本来可以剿灭一个据点的,可有奸细通风报信,他们应该提前转移了货物,所以扑了一场空,而且去的弟兄们被设下圈套全没了,现在少爷还在处理中……有些棘手。”   听过话之后吴直嵯是一阵沉默,自己来这儿已经这么久了,名单的样子都没看到,十分懊恼。   “吴先生,你不要自责,你放的监听器起了很大作用。其他少爷会处理好的,他也不想你太冒险。过段时间如果还没结果你就撤退吧。”   吴直嵯没有回答。   “吴先生,”林霓又加了一句,“少爷真的很担心你,找到合适的时机就撤退吧,这样……其实也是帮少爷,他能少一些分心。”   “好的。”良久吴直嵯终于应了声。   吴直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尚末祉的困难自己不能分担一点儿。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对他的打击肯定很大,处理起来也棘手,今夜会无眠吧。想着尚末祉睡不着,他似乎也没那个心思睡觉了。   吴直嵯脑中全是林霓的话,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坐起又给林霓打了个电话:“喂,在吗?”   “嗯,怎么呢?吴先生?”   “是不是有一条河?”   “什么?”   “河,”吴直嵯组织了下语言道,“就是你们是不是昨晚去包围别人了。”   “额……对,对的。”   “然后是不是你们打算正面突破的地方有一条河,河岸有一个仓库。”   “嗯,对!”   听到这里吴直嵯激动起来,捏电话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那是了,应该是了。”   “什么?”电话那头林霓完全听不懂。   “你们今天有从那里完全撤离吗?”   “因为埋了很多兄弟在哪里,目前没有完全撤离。”   “派人在那条河里去看看,他们的货物可能藏进了河里。”   “河里?”林霓不敢相信,“为什么……会在河里。”   “你先去确认一下,然后打电话。”   林霓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肯定,不过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也不会拖沓,立即开着狂野摩托去了。   吴直嵯坐在床头,黑暗中紧捏着手机,心里祈祷着等待着电话。紧张地等待是很难计算时间的,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亮屏了。   “呼呼呼,”电话那头喘着粗气道,“吴先生,找到了,就在仓库正前面的河底,紧紧包裹着货物原料!”   听到这个消息吴直嵯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平静道:“我大概知道了。”   “什么?”   “林霓,”吴直嵯道,“回去报告小末,让他处理好这件事,另外告诉他以后的情报我能轻松得到了。”   “嗯,好的。”林霓不问缘由,他们做事一向只管结果,不会花不必要的时间给自己和队友增加难度。   第二天一早吴直嵯就整装准备好了,在厨房中帮着厨师做好甜点后就推车上楼准备茶去了。   “喂喂,有人吗?”   “嗯嗯,在的。”吴直嵯边泡着茶边微笑地回答道。   “我醒了。”   “好的,”吴直嵯语气温和道,“今天为您准备了金山绿茶,河草莓味儿小蛋糕,马上送到。”   “哇,已经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撑了个懒腰,“那好就是他们吧。”   “好的。”   吴直嵯推着车,出去了。现在他很愿意陪罗格拉玩儿,反倒是怕他不玩。   进了房间伺候好他吃完后又给他穿准备好了衣服:“老板,我先送餐车了,有需要叫我。”   “好的。”罗格拉边穿衣服边道。   吴直嵯刚送好餐车呼叫器便响了:“今天我们玩儿西洋棋吧!”   “额……”吴直嵯顿了顿道,“抱歉老板,我不会。”   “呜~好吧,”罗格拉想了想,“那要不要我教你啊!”   “啊这,我可能太笨了学起来费时间,不能好好陪你玩儿。”   “好的吧,”罗格拉又想了想,“那这样吧,去草坪,今天太阳好,你的眼睛在光下特别漂亮,我给你的眼睛画一幅画。”   吴直嵯想到画室里的那些画不禁有些寒战,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好的吧。”   “好呀好呀,一定会充满阳光,我喜欢!”罗格拉兴奋道。   吴直嵯收拾好碗碟后,呼叫器便照时响了:“来门旁的草坪上。”   “好的。”   吴直嵯出了大门,外面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虽说罗格拉说的是要画一副充满阳光的眼睛,可是他所在的地方仆人们撑着一把大伞,在他对面也立着一把伞。   “快过来,”罗格拉向他招手,“坐这里!”   罗格拉指了指他对面伞下得凳子,吴直嵯应了他坐在了凳子下。   罗格拉像对待艺术品一样端详着他的眼睛:“很棒,你选择一个地带看着吧。”   “嗯。”吴直嵯反正是不想看他的,看向了一旁的石雕。   “嗯,”罗格拉调着色道,“这个角度很好!”   吴直嵯也不看他任他自我捣鼓着,等待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不知过了多久,吴直嵯觉得自己脖子都酸了,罗格拉还是一本正经地画着。这时阿达来了,依旧拿着一个平板:“老板在画画啊。”   “对啊对啊,阿达你看这个怎么样!”   阿达仔细看了看:“是一双美丽的眼睛。”   “对,”罗格拉兴奋道,“这是我见过的最美最满意的眼睛!”   “很好,”阿达道,“很恭喜老板找到满意的眼睛。”   “阿达,你又来让我下棋的吗?”   “对啊最近几天辛苦老板了,要下很多棋。”   “没事儿,没事儿,我喜欢!”   “好的了,”阿达拿起平板给他指道,“老板你看啊,这里有一个仓库里面是我们的宝物,它被埋在一个背靠山的峡谷里,峡谷很窄容不下很多人,下去很困难,而下去人少了在狭窄地段能被敌方轻易抓住灭掉,所以我们要去拿回宝物很困难,这个棋怎么破呢?”   “他们吃什么啊?”   “嗯?”   “峡谷里守宝物的人吃什么啊,容不下很多人,总得有吃的喝的吧。”   “有直升飞机送食物和水。”   “多久送一次?”   “两天吧。”   “那中间多一天送补助品,类似饮料甜点,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有。”   “那就给守宝物的敌军送点儿‘甜头’呗。”   阿达秒懂,微微一笑:“老板下棋总是出乎意料,好的,你继续画吧,阿达先去工作了。”   “好的,阿达再见。”   “再见,老板。”   吴直嵯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抓住底了,得快点儿给林霓通风报信才行,虽然不懂他们所说的具体情况,不过给林霓一提她应该就会懂了。   “喂喂,喂喂!”   罗格拉连叫了几声吴直嵯才回过神来:“啊?老板怎么呢?”   “你刚刚在想什么了,眼睛都没神了,我要的阳光都散了。”   “喔喔,刚刚有点儿累了,所以想了一下中午饭。”   “啊啊,”罗格拉嘟嘟嘴,“中午啊,我不想吃饭,还是吃甜点!”   “嗯嗯,”吴直嵯回答道,“一会儿我会去通知厨师的,让他多做点儿饭后甜点。”   “嗯嗯,”罗格拉咬着笔道,“来吧,咱们继续画眼睛。”   “嗯,好的。”吴直嵯微微一笑。 第七十二章 交换   自吴直嵯知道这个秘密之后,连续好几天都能准确无误地穿出消息给林霓他们带去很大的帮助。虽然没能拿到奸细的名单,但吴直嵯在这放探听,一来一去相抵安插在尚末祉他们那里的奸细倒无用了。   不出半个月林霓便来撤退的消息了。   “喂,吴先生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嗯。”吴直嵯洗漱好后锁了门。   “吴先生你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没能达成目的不过也是‘曲线救国’了,我们这边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多次试探排查也差不多能确定奸细了,”林霓停顿了一下,庄重宣告道,“敌人防线基本突破,开始准备撤退吧。”   吴直嵯心头一喜,这一声撤退也是尚末祉现在的压力减轻的代表吧:“嗯,好。明天开始准备撤退。”   “那确定一下时间,少爷说他要亲自去接你。”   “嗯……”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尚末祉了,吴直嵯此刻心里五味陈杂,“晚上十二点,守卫较松,我会想办法出门。”   “嗯,”林霓交接道,“明天少爷会混进外部清洁员在竹林外等你,等你们一出来,我们就会带人清扫‘坟地’。”   “嗯。”   明天要离开在此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错,吴直嵯准备了好一阵子才睡觉。   第二天一早,吴直嵯如常推着餐车进入了房间。不过这次房间里没有被厚重的窗帘压着,朝阳全洒进了房内,而床上也没有懒洋洋的人了。   “老板?”吴直嵯叫了一声,可是没有得到回答。   “喂喂。”胸前的呼叫器响了。   “在的老板。”   “我在画室。”   “画室?”   “你知道的,直接过来吧。”   “我……知道?”吴直嵯心里有些忐忑。   “哎呀呀,就是左边第二间嘛,快来快来,等着你了。”   “喔……好的。”   吴直嵯将餐桌推到了画室门口,他犹豫了会儿推开门,最先感知的依旧是一股淡淡的颜料问儿。   “少爷?”房间太暗,正中吊灯下得凳子上只有一个缩成一团的黑影。   “等在你旁边。”   “喔,好的。”吴直嵯摸索着,终于碰到了开关,那个精美的水晶吊灯立即散发出清冷的白光。   “你过来。”罗格拉在凳子上向他招手。   这幅画面总让吴直嵯觉得莫名的诡异,推着车面前前去。   “呵呵呵,”罗格拉看着靠近的吴直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给你看一份礼物。”   “额……好的。”吴直嵯保持着微笑道。   罗格拉将伸向画架上的白布,确定吴直嵯看着这里才拉开白布:“suprise!”   画布一落一双精致而熟悉的眼睛蹿入吴直嵯的眼睛,吴直嵯莫名的心中升起一阵惊悚。   “你的眼睛。”罗格拉微笑道。   吴直嵯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将眼睛落在画布上的感觉。   罗格拉眨巴着大眼睛偏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吴直嵯:“怎么样,喜欢吗?”   吴直嵯生硬地将头转向一边:“嗯。”   “啊!”罗格拉突然兴奋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说罢他拿起画左右端详:“我也喜欢,真的好美,我要让阿达裱起来!”   吴直嵯勉强地应和道:“你喜欢就好。”   “嗯,”罗格拉赞赏地点了点头,“今天天气怎么样?”   “阴天。”   “哇,这样啊,”罗格拉放下画有些失落道,“我不喜欢阴天,今天不好玩儿。”   “要不在室内下棋?”   “嗯~”罗格拉嘟着嘴摇了摇头,“屋内下棋没感觉,阴天只能看些书吧。”   “嗯,这也可以。”   “把甜点和茶撤下吧,今天没胃口。”   “好的。”吴直嵯鞠了一躬后推着车走了。   他今天是准备撤退的,所以不管这小家伙怎么作他都得笑嘻嘻地陪着,今生怕是难再遇见了。   厨房收拾好后吴直嵯便去了书房,前几天其实他偷偷溜进来过,不过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觉得这个房间是真的挺整洁的。   罗格拉仰躺在沙发上捧着书,边摇着腿边看。对于他来说罗格拉这个年龄毕竟算个孩子,便忍不住上前去拿开了他的书:“你的眼睛也挺美的,戴上眼镜了可不好。”   罗格拉随着他拿书的手坐了起来,眼睛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需要我为你沏一壶茶吗?”吴直嵯收拾好桌子恭敬地问道。   “嗯……”罗格拉想了想,“今天不需要了吧,今天什么都不需要。”   “那您就坐好看书吧,我在旁边有需要就吩咐我。”   “嗯嗯,好的。”罗格拉拿起书,虽然是坐着但看书姿势的本质还是没有变――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将手举得老高了看。   吴直嵯虽然天生有点儿爱担心别人,不过他与了罗格拉的立场完全对立,所以必要的距离感还是要拉出来,因为时常关心一个人是会生出感情的,只要生出感情了就再也放不下了。所以他那样看着,吴直嵯也不再提醒。   吴直嵯在一旁坐着无所事事,一心等待着夜晚的到来。正昏昏欲睡时耳边突然传来罗格拉的声音:“你累了吗?”   “啊?”吴直嵯睁看眼看见靠得特近的罗格拉吓得连忙往后挪,“老……老板?”   罗格拉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吓到了吗?”   吴直嵯心有余悸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还……还好。”   “我喜欢你的眼睛。”   “额……”这句话吴直嵯已经听了很多遍了,这又突如其来地冒出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想要你的眼睛!”罗格拉笑眯眯地看着他。   “哈哈,”吴直嵯尴尬地笑了几声,“眼睛给不了吧。”   “你愿意给我吗?”罗格拉没等吴直嵯峨回答就自己回答道,“应该是不愿意的吧,唔……也是,阿达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们交换吧,用你一直想要的东西交换你的眼睛!”   “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吴直嵯眉头微皱,他不仅一次觉得罗格拉说话偶尔神神叨叨的。   “好,就这样决定了!”罗格拉突然兴奋地拍手道,“就这样决定了,决定了,决定了!哈哈哈,我们交换!很好,就这样,我们都开心!等价交换!”   吴直嵯觉得今天的罗格拉特别异常,可能是今天晚上要撤退了,自己有些神经敏感。   罗格拉又躺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边摇着腿边轻轻吟唱着:“月亮从白棉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吴直嵯在一旁听着,尽管罗格拉经常哼这首歌,尽管他会唱的也就这几句,吴直嵯还是觉得他唱得挺好听的。   夜幕终于降临了……   吴直嵯紧张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整。现在是罗格拉睡觉的时间,也是自己下班回房的自由时间了。房间里的东西不多,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现在他只需要等,等十二点换班,门口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吴直嵯如常刷牙洗脸,然后关灯坐在了床上。这一切都如常,今天一切都如常,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很好。吴直嵯深呼吸了几口,心跳莫名地加速。   “如常如常就行。”吴直嵯拍了拍自己的胸。   突然手机响了,吴直嵯吓了一跳,谁会给自己打电话?林霓已经约定好了,今天不会打电话的,而这个号码也只有她知道啊。   拿起手机屏幕上却是自己排除的林霓。   “喂?”吴直嵯小声道,“你现在……”   “快走吴先生!”吴直嵯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焦急的声音,“吴先生,听我说,现在立即离开那里!”   “现在,可是时间……”   “吴先生来不及解释了,”林霓焦急中带着害怕,“现在就出门快走!”   “好!”吴直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毫不迟疑地偷偷开门在黑暗中往外去。   “吴先生,你听我说。”   吴直嵯准备好无线耳机后,继续听着。   “今天才得到的消息,‘老三’背后的老板不是罗格拉。”   听到这里吴直嵯有些震惊,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三’背后真正的老板叫做阿达!”   “阿达……”吴直嵯脑子嗡地一响,平日里阿达与罗格拉相出的画面不断地在脑子中晃过,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男人会是老三的头目!   “而罗格拉……”林霓在那边喘着气道,“是个有严重精神疾病的疯子。”   疯子?吴直嵯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惊讶?似乎有点儿意料之中,但又觉得那样给人如此干净感觉的少年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这又难以让人相信。不管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可目前为止他也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林霓那边传来的担忧的声音推翻了吴直嵯的结论:“罗格拉是个有收藏眼睛怪癖,特别喜欢亲手挖别人眼睛的精神变态。对美丽的眼睛有可怕的执着,特别是中国人的眼睛。不知道吴先生您被盯住了没有……”   林霓说到这里,这些天罗格拉一直在吴直嵯耳边说的“你的眼睛很美丽”、“我喜欢你的眼睛”如恶魔的吟咒在耳边嗡嗡作响,以至于林霓后面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到。   吴直嵯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跑,快点儿逃跑,他还要回去见尚末祉的,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回去见他。   刚转过走廊,前面突然挡住了一个身影:“吴直嵯,你要去哪儿啊,嘻嘻,我们交易正式完成。”   随着一张纸单从前面人的手中落下,吴直嵯的身子也倒在了地上…… 第七十三章 影子   “啦啦啦啦,啦啦……”   迷迷糊糊中吴直嵯听见有人轻快愉悦地哼着歌,这歌的调子很熟悉,自己应该是听过的。对,自己听过,是罗格拉经常唱的那几句的旋律。自己在哪里,怎么感觉恍恍惚惚的,眼前似乎有白光不过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纱布,朦朦胧胧的。   吴直嵯努力挣扎着,终于可以移动下手指了。可刚动一下,手就被握住了。眼上的灯光被移开了些,吴直嵯可以慢慢睁大眼睛了。身旁握着自己手的面容清晰了些:“罗格拉……”   “啊,你醒了啊,”罗格拉微笑着,温柔地握着他的手,“感觉还好吗?”   “没力气……”   “很正常的,别怕。”罗格拉温声道。   吴直嵯迷糊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一切都很陌生。铁壁的房间,立着的装有各种药品的柜子,还有擦的锃亮的手术刀具……   “呕!”嗅觉开始复苏后一股弄弄的药味涌进他的鼻腔,作弄得他只想呕吐。   “看清楚了吗?”罗格拉移过他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我很喜欢你,所以一直在等你醒,至少让你看看你眼睛离开的地方。不过等了好久啊,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吧。”   一两个小时,差不多到了尚末祉来接应他的时候吧,不过他从没见过这个地方,这还是别墅吗?尚末祉能找到自己吗?不对,吴直嵯又想了想,既然林霓提前给自己打电话了,那尚末祉也不可能等到十二点再来接他。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眼睛好好看着我啊,”罗格拉拍了拍吴直嵯的脸想吸引他的目光,“我们是等价交换的,所以你不能有怨言。”   “等价……交换?”吴直嵯脑袋还是晕沉沉的,吐出的话就像在脑袋里有回声一样嗡嗡响着。   “对啊,”罗格拉认真的回答着,“你来是为了奸细名单吧。”   对,他是为了奸细名单来的……吴直嵯晕乎乎地想着,脑袋慢悠悠地转动了半天,问道:“你……知道?”   “嗯,知道了。”   吴直嵯的思考与情绪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没有惊讶的情绪只能思虑稍稍靠前点儿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时候?”   “嗯……”罗格拉认真地想道,“也不是很早,从你第一次进画室的时候吧。”   “那时候啊……为什么?”   “气味。”   “气味?”吴直嵯依旧晕晃晃的,只是勉强能看清罗格拉,面无表情机械地动着嘴问道,“什么意思?”   罗格拉撑着脑袋明亮的大眼睛无邪地看着他:“我的嗅觉特别灵敏,而我画室中的那些颜料气味更是特别,所以有人进去了我一定闻得出来。嗯……其实了,也不算那个时候发现的吧,当时只是怀疑你的身份,后来有你在身边后阿达告诉我每次游戏都输了,我就正式确定了,而来这里做奸细,排除种种,只有那明白才最可能。所以我就猜测是名单了,后来我又在你的手机上安装了窃听器,就完全确定了。”   “很聪明。”   罗格拉笑道:“阿达也经常这样夸我。”   “也很卑鄙。”吴直嵯的表情木木的,只是说机械地吐着字。   罗格拉的笑容消失了,但也没有变坏,只是平静地看着吴直嵯:“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我们开始吧。”   “我在等人。”   “等不到了,”罗格拉遮住了他的眼睛,“不会痛的。”   吴直嵯现在唯一能感知的就是黑暗,四周黑乎乎的,什么我看不见。这将会是他时候的常态吗?吴直嵯想着,若是这样的话他再也无法追到尚末祉的的脚步了吧。   清脆的金属声在吴直嵯耳边响动着,在浓厚的药味下嗅觉已经麻木。   “先给你打一针把,这样你就不会看见工具进去你眼睛的动作了。”   吴直嵯静静地听着,罗格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十分不真实。每只眼皮上扎了一针,眼睛只感觉一阵清凉。眼睛上遮挡的东西移开了,果然依旧是一片黑暗。   “我会让你有点儿感觉的,只是金属与肉接触的感觉,不会痛的。”   吴直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好了。”   吴直嵯感觉到自己左眼上放了一只手,接着一条锋利的刀口碰到了他的眼皮,就在刀口要移动的瞬间……“嘭!”   不知什么瓶瓶罐罐摔碎在了地上,手术台上的人也滚落在了地方。   吴直嵯喘着粗气,艰难的向自己直觉地方向爬行。他瞥见了,在他还能看见的时候他瞥见在他脚的方向就是门,他积蓄着力气在最后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罗格拉被惊到了,呆呆地看着歪歪斜斜向门爬行的人。突然间他心中升起一股兴奋,他居然还能逃,他居然还能逃?他居然还能逃!他第一次,第一次见到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罗格拉捂住脸狂笑着,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他果然很棒,不管是眼睛,人还是性格,由内而外的,都太棒了!   “吴,我果然好喜欢你。”罗格拉慢悠悠地说着,拿着刀上前去了。   就在吴直嵯要摸到门的那一瞬间罗格拉抓住了他的腿,硬生生地将他整个人拖离了门。没有丝毫停顿罗格拉翻过他的身子,骑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刀猛地向他眼里扎去。身体本能的直觉,吴直嵯抬起双手挡在了眼睛上面,手术刀直直地扎进了他的手臂里,鲜血还带着体温顺着穿透的刀尖滴在了吴直嵯的脸上。如罗格拉所说,他没有感觉多痛,只是金属与肉接触的感觉。   “呀咧?”罗格拉疑惑地看着身下的人,利落地拔出了刀,“偏了。”   趁罗格拉松懈吴直嵯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没方向地往一边移动。被推坐在地上的罗格拉呆呆地看着满手鲜血拼命移动的他,懒洋洋地起了身。   “不对……”罗格拉淡淡说了一声,面容突然变得狰狞,猛地向吴直嵯刺去,就在刀口要碰到吴直嵯脖子时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手术刀上渐满血掉落在了地上。吴直嵯虽然什么也看不见,还是本能地向枪响的方向转过了口,他有预感,这是他等的人,这一定是他等的人。   “小末!”   很庆幸吴直嵯得到了他想听的问答:“大叔!”   尚末祉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吴直嵯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地上的另一个人用还幸存的另一只手拿着刀想他俯冲了过来。尚末祉刚反应过来准备开枪罗格拉离他的距离已经太近,刀尖划过尚末祉的手上多了一条见肉的伤口枪也被冲击到了地上。尚末祉完全没有机会去拾枪,就要迎接第二轮攻击了。罗格拉见了尚末祉像发疯了一样,猛烈地向他攻击着,每一招都拿出最致命的方式。攻击太过突然又太过密集尚末祉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他现在没办法轻易抓住主动权,这几个小时他都没有一点儿歇气一个人杀进这里的,早已伤痕累累的他再加上体力要达到极限了,在同样年轻气壮有着特殊经历的罗格拉面前十分吃力。   吴直嵯虽然看不到,但周围传出的打斗声他知道情况十分不妙。   罗格拉还是不减一点儿强度地向尚末祉攻击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讨厌这个人,从刚刚见他的第一眼就讨厌,并不是因为他打烂了自己的一只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的想让这个人永远消失的厌恶感。   这或许,是同类相斥吧。   尚末祉虽处于劣势,但罗格拉坏了一只手也没占多大优势。这样下去,可不行,尚末祉一边抵挡着他的攻击一边四处探看着。他向旁边一倒罗格拉实实下来的刀插进了桌子几分,罗格拉快速地抽出刀向尚末祉留下的背后刺去。就在要落下的瞬间尚末祉突然一个转身手中进抓的大托盘对着罗格拉的头打去。   只听“嗡”的一声罗格拉倒向了一边的地方,尚末祉一贯秉性行致命做绝,没有丝毫犹豫拿着托盘又猛地向罗格拉头砸去。就在托盘要落下的瞬间,罗格拉滚向了一旁,连走带爬地冲向了吴直嵯,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别动!”   尚瞬间停止了动作。   罗格拉嘴角渗出血,偏着头微笑地看着尚末祉:“你果然是来和我抢东西的,不过我已经提前交换了。”   “小末,”吴直嵯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位置,茫然地望着空气,“不要管我,快走!”   是的,尚末祉没来的时候他一直期盼着他,可他出现了吴直嵯却又害怕他受伤,哪怕是自己死在这里他也想要尚末祉快逃走!   尚末祉这才注意到吴直嵯眼睛出现了问题:“大叔……你眼睛?”   “是我的了。”罗格拉昂起头带着蔑视的笑容。   “不可……原谅,”尚末祉捏紧拳头嗜血地盯着罗格拉,“不可,原谅……”   接下来的一切都太过迷幻,吴直嵯看不见只能模糊地感觉着。就像一阵飓风突然从自己身边刮过,脖子上的手被猛地带走了。接着听到嘭的一声,然后是一声惨叫……   再然后了……吴直嵯忘了,因为他昏过去了。迷迷糊糊中,他被熟悉的怀抱拥起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无数杂乱而紧急的脚步声。再然后,有林霓的声音,还有余涉的声音,他们说了些什么,吴直嵯听不清也记不得了。只是在最后,他的眼睛好像模模糊糊能看见东西了。尚末祉将他公主抱在怀中,擦过尚末祉的臂膀,一栋精致的别墅在飞舞着的熊熊烈火中坍塌着,毁灭着……   火已经将这栋精美的别墅包围了,火外的任何事物进不来,火内的所有事物也出不去了。阿达点了一盏灯,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这是他最敬爱的老板最喜欢的房间,可是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各种装药的瓶罐肆意歪倒着粉碎着,他老板最爱的手术刀具也落在了地上,不过由于他老板的日常关照就算在地上也是神采奕奕着。而他的老板――罗格拉,就跪坐在所有废乱的正中。依旧是那样干净美丽的少年,只是他的脸上没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多了两个大洞,血如眼泪般从那里不断流出。   “是阿达吗?”   “嗯。”阿达熄灭灯跪在罗格拉身旁轻轻将他揽入了怀中。   “阿达。”   “嗯?”   “我眼睛没了。”   “没关系,我会一直做你的影子,你的眼睛。”   “嘻嘻,”罗格拉在他的怀中笑了两声,接着又轻轻吟唱起他最喜欢的那首歌,这是他母亲教给他也是他唯一会唱的,“月亮在白棉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第七十四章 游乐场   半个月后。   某别墅阳台上,悠闲的姥爷椅里吴直嵯边喝着茶边享受着暖阳,十分惬意。   “大叔,”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别晒久了,会变黑的。”   吴直嵯偏过头瞥了一眼端着水果捞的尚末祉道:“前段时间拼命要我晒太阳,好不容易爱上太阳了却又怕我变黑了。”   “不一样嘛,”尚末祉将水果捞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亲了亲他的额头坐在了一旁,“前段时间因为眼睛的问题,医生说了你需要多晒太阳。”   “晒久了才觉得这太阳还真舒服,变黑什么的就让他去吧。还是说……”吴直嵯眯着眼审视道,“我变黑了,你就不喜欢我呢?”   “哪有哪有,我是担心大叔嘛!”   “知道了知道了,逗你玩儿的。”吴直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现在感觉眼睛怎么样?”   “嗯,还不错。哎呀,你就别操心了,你受的伤也不轻吧,怎么样了?”   尚末祉捧起他的手:“看见你没事的时候,我的所有伤都好了。”   “切,”吴直嵯摇了摇头,“看来你还真是挺好的,骚话还是一连篇。”   “来,”尚未末祉端起一旁的水果捞,“张嘴我喂你。”   “不不,”吴直嵯满是拒绝,“大老爷们儿喂的膈应人,放下我自己能吃。”   吴直嵯正要接过碗却被尚末祉躲开了,尚末祉平静地看着他却不容一丝反抗:“让我,喂你。”   “……”吴直嵯微微顿了顿还是妥协了,“随便你。”   尚末祉立即换了一张笑脸:“大叔真乖,来啊。”   吴直嵯垂着死鱼眼,张大嘴:“啊。”   尚末祉对吴直嵯的执着,特别是在身体占有方面的执着是连吴直嵯自己都无法反抗的,所以有的时候在无形中被压得只能退让。其实吴直嵯明白,尚末祉现在心里还有余怨的,对自己偷偷去当间谍,对自己让手臂穿了一个孔,对自己差点儿丢了眼睛甚至是性命他都余怨着。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忍的,可现在他成熟了很多,哪怕是对吴直嵯这样坐很怨恨,但更多的是忍让和迁就。   “小末,”吴直嵯也适当地放低了姿态,“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了在游乐场里去玩吧。”   “真的吗?”尚末祉突然眼睛发亮,“你确定要带我去游乐场!”   “当然了,我骗你干嘛。”   “大叔,”尚末祉哭唧唧道,“你以前总是拒绝的,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提出去游乐场!”   吴直嵯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一个老男人去游乐场就够怪了,还带一个黏糊糊的人去,那不丢死人,所以以前尽管尚末祉多次提吴直嵯是绝不答应的。可如今是为了哄他,当然得真诚点儿,用他想要而难得到的机会作为补偿。   “大叔,”尚末祉突然起身拉起了吴直嵯,“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喂喂,你别说风就是雨呀,总得给我缓冲时间吧。”   “要什么缓缓冲时间呢?大叔不是一直想回去嘛,因为第一次对你的方式不对,你可是一直不喜欢这个别墅的。现在立即就回家回我们自己的老窝!嘻嘻。”尚末祉阳光灿烂道。   “随你吧,”吴直嵯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喃喃道,“从缅甸回来后好几次提回家都没见你这么急性,今天倒是快了。”   “你说什么?缅甸?”尚末祉的笑容逐渐变得危险。   吴直嵯赶紧住了嘴,“缅甸”几乎成了尚末祉的禁词,在吴直嵯昏迷期间尚末祉差点儿没道理地想彻底毁了那里的所有东西。金源裁他们几个人在那段时间没怕死,求神拜佛的只期盼吴直嵯能早点儿醒。而吴直嵯醒后,所有人包括吴直嵯自己对缅甸的事儿只字不提,就像从来就没有过一样,绝不找死般刺激尚末祉这只小疯兽。   终于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家,吴直嵯看了看四周深吸了口气。还是自己的窝舒服。尽管他们本人不在家,这里都是安排了人定时打扫的,所以很整洁。   “小末,”吴直嵯将菜提进厨房后吩咐道,“好久没有在家里睡觉了,你把床单放洗衣机里面洗一下,衣柜里面有新的放床上,一会儿我来弄。”   “喔。”尚末祉乖乖回答道。   “快点去工作吧,吃了晚饭之后我们应该就可以去游乐场了。”   “嗯嗯!”尚末祉像个小孩子一样,提起游乐场就莫名的兴奋。   吴直嵯瞄见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偷笑,但语气依旧严肃:“房间里不收拾好,吃饭后还要收拾房间。错过了晚饭后最佳的游乐场时间,我可不奉陪!”   “好的好的。”尚末祉赶紧跑进了卧室。   吴直嵯也开始精心地准备早餐了,这是自缅甸之行后亲手给两人做的第一顿晚餐,不仅是味道,仪式感也要整出来。   尚末祉一丝不苟地收拾好房间出来时饭菜也上桌了。   “哇,”尚末祉看着满桌子佳肴惊叹道,“好丰盛。”   吴直嵯端上最后的汤,解下围裙坐在了椅子上:“看你那表情,以前谁还亏待了你大少爷不成?”   “其他人做的都是食不知味,”尚末祉边狼吞虎咽边道,“而大叔你做的,才能用佳肴来评判。”   “得了得了吧你!”尚末祉这张嘴,每次都只差点儿要把他吹到天上去了。而尚末祉本人一脸坦然,似乎他说的就是事实。   两人收拾好,就向游乐场出发了。在繁华忙碌的城市里,游乐场是一个转动速度不同的地方。只因心境,无因快慢。   “大叔大叔!”尚末祉拉着吴直嵯在游乐场里欢快地奔跑着,尝试着各种游戏和娱乐。   在这一刻吴直嵯似乎有了年龄差的感觉:“不行了不行了。”   吴直嵯连摆着手坐在长椅上:“太累了让我缓缓。”   尚末祉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远边刚落下太阳的地平线:“好,咱们休息一下。”   “哎哟,”吴直嵯撑着脑袋,“我说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不去搬砖建筑楼层太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尚末祉将吴直嵯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上,“我要有足够的力气做一个能撑起大树人!”   大树,吴直嵯在心里轻呵一声,这音调变化的有技术含量。   “好了,”尚末祉突然道,“我们走吧。”   “去哪儿?”   尚末祉认真介绍道:“情侣必玩游乐设施――摩天轮!”   “摩天轮啊。”吴直嵯心里放松了些,这还好不是什么刺激的活动,罩得住。   “那我们走吧。”尚末祉将手伸向了他,面对这个似曾相识的动作,吴直嵯微微一笑将手交给了他。   吴直嵯生平第一次坐这玩意儿,虽说这娱乐设施不刺激,可吴直嵯做上去的时候还是觉得这晃晃悠悠的挺可怕的。   “大叔,”随着摩天轮的转动尚末祉握紧了吴直嵯的手,“感觉怎么样?”   “嗯,还好吧,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喔。”尚末祉轻轻抚摸着吴直嵯的手,笑容逐渐变得坏坏的。   吴直嵯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本能地要拉回手,可尚末祉握得死死的,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擦着。   “小末,”吴直嵯不确定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你……的动作是不是有些……”   “嗯哼,”尚末祉邪笑地盯着吴直嵯,语气逐渐变得暧昧,“大叔在想什么?”   “没……什么都没想……”吴直嵯别过头,他可不想自己想的变成真的。   “大叔,”尚末祉将他拉得又靠近了他些,手又向吴直嵯的胳膊前进了些,“大叔,你不诚实。”   “什……什么……”在尚末祉有意的挑逗下吴直嵯的脸不了控制地…变红了。   “啊,”尚末祉带着玩儿味道,“不行啊,大叔不是游乐场里面的乖孩子喔,所以啊……得接受惩罚……”   “惩罚?”吴直嵯还没反应过来尚末祉突然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就在他们到达摩天轮的最高点时,摩天轮里面的声音和摩天轮外面缤纷烟花的声音同时升起……   工作人员一打开门,里面便冲出一个人。面带羞怒,双颊通红。他还没搞清状况,里面慢悠悠地又出来一个神清气爽地少年。望着工作人员,绅士而风度地一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工作人员满是疑惑,这两男的咋回事儿,怎么怪怪的。   吴直嵯一直在前面毫不停息地疾步走着,尚末祉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脸上露着满足的笑着意。   就在吴直嵯要出门的那一刻尚末祉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力气来的太突然吴直嵯没有防备一下子仰在了尚末祉怀里。   “放开我!”吴直嵯大吼道。   “大叔,”自己享受完后,便讨好道,“我错了。”   “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还知道错?”   “我真的错了~”尚末祉撒娇道,“刚刚我不是没做,只让你……”   尚末祉还没说完吴直嵯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回车上说!”   尚末祉搞怪般轻轻舔了舔吴直嵯的手心:“我是跟情侣攻略游乐园篇学的,大叔不能怪我。”   “情侣攻略?你看的些什么玩意儿!给我回车里去。”   “那大叔别生气了。”   “好,我不生气。”吴直嵯皮笑肉不笑着,心里默默接了一句,但一会儿要好好教育你!   看着吴直嵯另有深意的微笑,尚末祉也露出了潜藏的危险的笑容:“好,我们去车里……” 第七十五章 不需要理由   “少爷,和日本东中集团合作的‘海底’项目下个月一号正式启动,在此之前你还需要亲自出差日本进行计划最后的部署商议。”余涉站在一旁恭敬地将文件放在了尚末祉面前。   “‘海底’项目啊,”尚末祉翻开文件大概看了看,“是公司近半年来最大的合作项目吧,一直是林霓在负总责?”   “是的。”余涉回答到。   “林霓,再详细介绍一下吧。”尚末祉对站在正前面待命的林霓道。   “是!”林霓时刻都是这样严肃认真,翻开手中的文件报告道,“‘海底’是东中集团与我公司围绕濑户内海,以海底资源探索为核心……”   吴直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由敬佩逐渐变得惊讶,目不转睛痴痴呆呆地看着林霓。   “喂喂!”   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在林霓身上时尚末祉却不满地打断了,林霓和余涉都面露紧张,是哪一个环节让尚末祉不满意了吗?尚末祉虽然年轻,可不管在商业还是那一方面都有着极强的能力和敏感度,在追求绝对掌控权中对各个环节都十分严格眼里不容一点儿纰漏,所以每次向他汇报方案哪怕是像林霓余涉这样能力的人都不免紧张。   “少爷,有什么问题吗?”林霓头埋低认真地听着。   “不是你,”尚末祉摇了摇食指然后指向了吴直嵯,“而是你!”   “我……我?”吴直嵯不明所以。   “对!”尚末祉一脸委屈,噘着嘴道,“大叔刚刚在干嘛!”   吴直嵯满脸茫然:“我?我干嘛呢?”   “你刚刚一直盯着林霓看,”尚末祉突然像个小孩子丢了糖果一样闹了起来,“你的眼睛都掉人家身上了!我不准不准,你只能看我,看我!”   尚末祉不满地闹腾着,林霓和余涉心里却长长舒了口气。   “不……不是,”吴直嵯觉得尚末祉在这种严肃地场合里因为自己闹腾而十分为难,“你别闹,给我认真点儿!”   “我不!”说罢尚末祉就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就扑了上去。   林霓和余涉看了直摇头,不过也庆幸公司上下加工加点忙了个多月的方案算是过关了,若是被尚末祉驳回又是几个不眠的夜晚。   吴直嵯强撑着身子才没有被尚末祉扑倒,尚末祉像个嫉妒了的小狗在主人的怀里乱蹭:“大叔你刚刚为什么一直盯着林霓看。”   “喂,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怪好不好,”吴直嵯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林霓,“我没有想盯着她看,只是被惊到了。”   “惊到了,怎么呢?”   吴直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刚刚那个报告啊!那上面是纯日文诶!她居然那么流利地用中文直译了,而且中间还有那么多专业名词,就……就是很惊讶嘛。”   “哼,”尚末祉像是攀比一样不满道,“日语怎么了,我也会!只是……只是没有她精通而已!再说了,人家可是精通八国语言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八……八国语言?”吴直嵯惊得瞪大了眼睛,“现实中,我身边的?还这有精通八国语言的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尚末祉满是醋意,“人家雇佣兵中的精英会八国语言很神奇吗?生存技能好不好,那东南亚那片区的语言她都会这么说还不止八国语言了,那大叔是不是眼睛都要落在她身上啊!”   听到这里吴直嵯猛地给他脑袋来了一记,严厉训斥道:“你这是什么话,怎么最近越来越喜欢闹脾气了。”   吴直嵯最近总怀疑自己把尚末祉宠多了,溺着他了,无法无天一点儿小事儿就要吃醋就要闹,还总喜欢添油加醋。   “小肚鸡肠!”吴直嵯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才不是才没有!”尚末祉紧紧抱着吴直嵯,他最近是比以前更容易闹,可这都是有原因的!吴直嵯现在的本领是越来越强了,自己让余涉给他手机做的手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悄悄修好了。而手机一好那个尚末祉最讨厌的名字――齐霁,他的短信便不停地来了,幸亏是他发现的早在吴直嵯看见前又做了手脚。吴直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根本无法理解尚末祉最近突然的变化。可尚末祉一直憋着满肚子的气没地方出,一有点事儿就忍不住撒娇式地闹腾,一直想引起吴直嵯的注意,只对他一个人的注意。   “咳咳。”余涉在一旁故意咳嗽了一声,想让自家的少爷收敛一点儿,当然就算尚末祉本人不在意吴直嵯也会教训得让他端正听话。   “少爷,”余涉继续道,“此次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后天25号出发,部署商议后1号和中东社长一起参加启动仪式。”   “嗯,好的,”尚末祉一脸认真的听着余涉的报告仰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紧紧攀着吴直嵯毫不放松,“出发之前我想亲自与中东社长进行一次通话,林霓提前联系对方安排好。”   “是。”林霓回答道。   “‘海底’项目牵扯利益太广,中间许多眼红的人怕不会那么轻易让项目启动,这方面余涉提前做好准备。”   “是。”   “还有,”尚末祉将目光又转向了林霓,“不知道‘那一方’的仇敌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进行反攻,林霓暗处的事儿做好总负责。”   “是。”   “那,”尚末祉瞥了一眼两人,“还有什么事儿吗?”   林霓和余涉对望一眼秒懂,余涉推了推眼睛:“咳,已经报告完毕,我们先退下了。”   “慢走不送。”尚末祉连连挥手。   人走后尚末祉就不管不顾地在吴直嵯身上耍赖,对付比自己强这么多的狼狗吴直嵯实在有些吃力,还是被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解脱。   余涉安排好一切后在阁室里洗了个澡刚准备躺下睡个午觉手机却响了,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余涉并不想接,可是他又不得不接,他知道如果自己挂掉了他一定会再次打来,哪怕是关机那个人想要通话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做到与自己通话的。余涉并不想这么麻烦,只得接了电话:“子景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小鱼儿,”电话那边的声音十分落寞带着沉重的醉意,“我想你了。”   奕子景的话停了好久两边都是一片寂静,终于余涉开了口:“子景少爷您醉了,若是没什么吩咐请好好休息。那我先挂了。”   “不要!”电话那头近乎吼出来的,余涉一怔,没有说话却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小鱼儿,你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了好吗?给我一个机会。”   “子景少爷,您醉了。”余涉垂下头淡淡道。   “是,我是醉了,我不醉怎么敢给你打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小鱼儿,你不要那么不堪地看待自己好吗?忘记过去吧,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纯洁无瑕的,所以给我一个……”   “子景少爷,”余涉捏紧电话语气变得不稳,“请您好好休息,我也要休息了,我挂了。”   奕子景带着满腔的醉意大吼道:“如果我像哥一样厉害,有足够的能力把根源摧毁,你是不是就愿意忘记过去,放过自己,重新开始!”   余涉没有回答,依旧以自己平静而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回答道:“您醉了,请注意休息。”   说完余涉不留一点儿空隙,冷淡地挂断了电话。这通电话是搅得余涉睡不过去了,躺在床上漠然地看着空空的天花板。放过自己吗?那谁又能抹去烙在他身上真实的痕迹,抹去深深印在脑海里真实的回忆?不自觉中他将手放在了自己胸旁,像着了魔一样使劲抓凹下去的数字“003”这一辈子的噩梦……   林霓做好暗处的部署后回到办公室已经错过了午休的时间,不过她不是午休派,就算是午休时间也从来没睡过午觉,一有时间就和自己枪宝待在一起的。她刚想趁还有点儿时间去看看自己的枪宝就瞥见楼下飞驰而去的豪车,这车她当然熟悉――尚末祉的。她歪着脑袋呆呆地看着下面,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正过脑袋:“少爷又逃班了!”   窝在副驾驶座里的吴直嵯已是泪流满面:“余先生我对不起你,林霓我对不起你,又让这不负责任的老板跑了,又让你们下午独自辛苦了。摊上这样的老板是你们的不幸,是我没能力拉不住他,我对不起你们。”   “大叔~”驾驶座上的人哼着小曲儿,一脸得意,“你就别念叨了,放心他们的能力绝对没问题!”   “他们是没问题啊!可是你的工作都扔给他们,你还是人吗?不怕把这么好的员工都气走吗!”吴直嵯恨恨地吼道。   尚末祉傻笑地迎接着吴直嵯的咆哮:“没关系,所有一切都没有你重要,嘻嘻。我只负责决策,他们负责具体安排,没给他们加班。”   “我呸,你摸摸你自己看良心还在吗!”吴直嵯叹气地转过头,“也就余涉林霓这样的人才顶得住这样的老板。”   “大叔,”尚末祉安抚道,“你就别为他们担心了,余涉了,他本身就是个工作狂离开了工作他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寂寞死的。而林霓了,你可能没发现,当然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是个真的天才。一个学什么都能立即会的天才,只是她一直都这么厉害让她产生了这都是很正常的错觉,所以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个天才,连我们都很难察觉她非同一般的能力。所以啊,不用担心她,不管处理什么事她都不在话下的。”   吴直嵯泪目:“那这也不能成为你逃班的理由啊。”   “理由吗?”尚末祉扬起嘴角,“我就想和你单独在一起,不需要理由。”   第七十六张新届   “大叔,”尚末祉捧着吴直的脸亲了一口,“从下车后开始,我们两个就进入新的角色了,我不能好好照顾你了,而且可能还会冷落到你,所以……”   尚末祉话还没说完吴直嵯便无情地将他手拉开了:“别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我自当做好我保镖的角色,也请你做好你老板的角色。”   说罢吴直嵯推开了车门,在要踏出去的那一刻却忍不住停下用尽量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务必照顾好自己。”   尚末祉看着努力做到一丝不苟出车门的吴直嵯微微一笑,是啊自己怎么能给他拖后腿,让他觉得心里有压力呢?   吴直嵯在外面拉着车门,一脸恭敬,其他等待的人也恭敬起来,等待着这场迎候主角的登场。   只见车门上首先迈出一条修长的腿,接着尚末祉半面身子跟着出去了,待整个人立于晨光中时,那精致绝伦的面容和无可挑剔的身段在正装的衬托下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高贵感和等级差感。就如古代君主与生俱来的气质,自然界中王者天生强大的基因,这种似乎是根深蒂固的压迫感,不禁让在场接待的人更为慎重了,也对双方合作更有信心和不自觉的在心里形成必须认证对待这次合作的潜意识。   吴直嵯一直在背后默默跟着这个此刻是如此强大和耀眼的男人,这个男人此刻在他眼里是如此熟悉又陌生,在自己面前他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可爱又冒失让人放不下忍不住去疼爱。而现在这个男人似乎足以抵挡一切,强大可靠,让人忍不住想追逐想靠近。总而言之,这个人是那么那么的招他爱!   进去中央区重要区的时候吴直嵯被拦了下来,和很多其他保镖一样被安排现在玻璃门外。而玻璃门里面是一条长不见底的走廊,尚末祉与吴直嵯远远相隔。   说实话尽管他挂保镖这个名号挂了很久,真正做一个保镖的时间却不多,因为就算自己想敬业一点儿尚末祉也总是捣乱。所以此刻与这些职业保镖站在一起吴直嵯有明显差别,其他保镖在外面不动如山地站了几个小时纹丝不动,似乎是雕塑不痛不痒,而吴直嵯站得腿都有着打颤了。幸亏他较其他保镖体型小,又站在第二排,别人注意不到。   不知道又站了多久玻璃门那边的走廊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吴直嵯一边担心尚末祉里面的情况一边又怕自己站不住给尚末祉带来麻烦。终于寂静如物的保镖队伍前面小跑过来一个人,在最前面那个最壮的保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个壮保镖转向他们用严重的日本口音英语道:“公司出于安全性与私密性考虑,各位保镖先生的工作将由专门的人接替负责,各位雇主也已经同意。接下来几天请各位在公司安排下规范生活直至项目启动仪式开始的那一天。请各位不要有心理负担,公司一定会认真安排各位的生活环境,各位完全可以当一次度假。”   那壮保镖低头对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报道的那人又带着规范的小跑离开了。   “好,各位现在请跟我来。”那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后便在前面带路了。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是不一样,尽然有序的跟着那人。到了电梯门口他们分成了两队,吴直嵯是跟着那个壮保镖头子坐了左边的电梯。到了楼下就有一排整齐的女服务员接手了,她们一人对应一个都带着温和礼貌的微笑给自己负责的人介绍着公司的安排然后带着自己负责的对象陆续离开大厅。   “您好,”给吴直嵯服务的是一个头发乌黑英语流利口音很弱的标准的日本温婉女性,“我叫佳慧洋子,很高兴成为您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负责人,在这几天里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直接联系。”   说罢佳慧洋子从口袋抽出一张名片礼貌性的双手捧着递给了吴直嵯:“请多多指教。”   吴直嵯赶紧接过名片同样礼貌而恭敬道:“我叫吴直嵯,谢谢关照。”   “好的吴先生,请跟我来。”   “好的。”吴直嵯赶紧跟在了她身后。   佳慧洋子带着他出了公司指着对面一座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道:“那个酒店我们公司的产业之一,正面临近交通背面的窗户朝海而开,不管是出游还是工作都十分便捷又舒适,这几天所有保镖先生大部分生活时间都将在这里进行,希望您能住的舒心。”   “一定会的。”吴直嵯十分有礼地回复了这个温婉的姑娘,跟着走过马路离近酒店时不禁觉得这待遇也太好了吧。光从外面看着酒店的布局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而像他们这种保镖都能有这种待遇足见这次项目的重要性。   尚末祉一个人能行吧,吴直嵯不禁在心里默默担心。国内公司的许多事需要人负责还要给这次的项目提供国内援助所以余涉没办法脱身,林霓需要做好“暗处事件”的预防人虽在日本却没空直接参与到这个项目,而吴直嵯对自己在这件事上下的结论唯有无用二字,有时他不禁懊恼要是自己能力能强点该多好。   “吴先生请跟我上楼,”佳慧洋子微笑地带着吴直嵯上了电梯,“7楼是所有保镖先生的生活区,2楼为免费餐饮和超市区。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呼叫前台如果前台不能处理您可以联系我,如果需要出去请在前台登记。”   “好的,谢谢。”吴直嵯微笑回道。   电梯到了7楼佳慧洋子出去时吴直嵯也紧跟上了,却不巧的是佳慧洋子突然停下回头正撞进吴直嵯的怀中。两人都是一阵尴尬,佳慧洋子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吴直嵯赶紧道歉:“对不起,刚刚跟得太紧了。”   佳慧洋子依旧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是我的失误,吴先生这边请。”   吴直嵯跟着佳慧洋子进了711,佳慧洋子大概给他介绍了一下房间布置然后将房卡交给了他:“吴先生,那我就先离开了。”   吴直嵯接过房卡:“麻烦你了。”   吴直嵯一直将佳慧洋子送到了门口,微笑以示谢意正准备关门时却被叫住了:“吴先生,若是你想出去游玩也可以联系我,我一定会认真给吴先生介绍日本名景,绝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佳慧洋子没听吴直嵯回答便红着脸小跑着离开了,吴直嵯微张着嘴涌到嘴边拒绝她好意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这里的一切用具都特别齐全包括还准备好了可以换洗的衣物,这个公司办事也太细节了吧。吴直嵯大概熟悉了一下房间便去泡了一个澡,这一泡整个人都松软了倦意随之而来,怕自己睡觉误事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吴直嵯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   “叮……叮,叮……”   吴直嵯还在酣睡一阵门铃声硬生生将他叫了起来。   “呼……”吴直嵯坐起身来抓了抓头发,摸过一旁的手机,没有人联系,不过看到时间时他有些惊到了。   “卧槽晚上十点了,我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得了……”   尚末祉现在怎么样了,一直没联系他是因为还在开会吗?这么晚了吃饭了吗……吴直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全然忘了自己为什么会醒。   “叮!叮!叮……”门铃又响了起来,比上一次急切密集很多。   吴直嵯这才把门铃放进脑中慌忙地开了床头柜边一盏昏黄的台灯就跑去开门了:“请问你……”   吴直嵯话都还没说完门外的人便夺门而进,不给他留一点儿反应的时间那人便摔上门将吴直嵯压在墙上气息紊乱在他脖子边又亲又咬。   “喂!”吴直嵯反应过激猛地一掌将人掀翻在地,那人被推仰在地上微弱的灯光下才勉强露出容貌。   看清地上的人吴直嵯大惊赶紧蹲下扶人:“小末!你怎么……”   吴直嵯一蹲下尚末祉便像蛇一样往他身上缠,双颊通红本能索取着,软绵绵道:“大叔,我难受,好难受……”   尚末祉嘴中嘟囔着已将将吴直嵯推倒在了地上,吴直嵯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酒味也大概猜出来了啊,便主动迎合着安慰他。   ……   当第一缕照样穿过海平面照进房间时,原本整洁的房间已经狼狈不堪。吴直嵯的脸正对着窗户,太阳一来便醒了。他想翻动一下身子可尚末祉在身后将他环得死死的,头乖乖巧地埋在他颈窝里。   吴直嵯刚想不动就这样迁就他,可突然发现下面有东西在他的里面大了起来瞬间怒了。   “尚!末!祉!”随着一声怒吼尚末祉连人带被子被踹到了床下。   尚末祉委屈地爬了起来软软糯糯道:“大叔,我骨头断了,嘤嘤嘤。”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吴直嵯边在杂乱中找自己睡袍便道。   尚末祉则一脸无赖相欣赏着吴直嵯满是痕迹匀称而精致的身体,吴直嵯完全没意识到刚蹲下身子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空气顿时寂静,吴直嵯保持着自己姿势,总觉得会有危险。他的直觉是对的,只是不是他不动就能阻止的。尚末祉这只一直垂涎他的猎豹让人完全没有招架力,瞬间被扑倒…… 第七十七章 背后   吴直嵯这几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餐厅到房间又从房间到餐厅,唯一的业余活动就是看电视。不过电视里大部分是日文他也看不懂,就看一些搞笑的综艺当做幽默哑剧。   看着看着吴直嵯竟然不自觉地睡过去了直到一阵门铃他才又醒过来,会是尚末祉吗,这么快就忙完了?   吴直嵯打开门却是一张熟悉的女性面孔,只不过这次的她不是标志的工作服而是一身清纯的日常装。   “洋子小姐,你这是?”   佳慧洋子歉意一笑:“抱歉打扰吴先生了,今天周日我假期,冒昧过来想问吴先生要不要出去走走,正好我可以给吴先生做导游。”   “喔,”吴直嵯想了想都在房里闷好几天了,是该出去走走顺便当一次观光,便回答道,“ 那就麻烦洋子小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佳慧洋子本就长得清纯,因为吴直嵯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整个人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家碧玉邻家妹妹,怪讨人喜欢的。   吴直嵯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古灵精怪的面面妹妹,要是自己当初教育能成功点儿把她也教成这样,那追她的男生还不得排出国。想到这里他又立即觉得庆幸,追她的那么多男生中肯定存在渣宰,要是被骗被欺负了,那自己还不得心疼死!还好身为老“亲”哥的他知道从来就只有这个丫头欺负别人的分。   做好记录后吴直嵯就跟着佳慧洋子一起出了,来到楼外吴直嵯是一片迷茫。在这车水马龙人生地不熟之间吴直嵯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在茫然中突然有人碰了碰他的手将他拉回了现实。   “吴先生您在看什么呢?”   吴直嵯赶紧转过头:“抱歉刚刚走神了。”   “没关系,”洋子的笑依旧很甜不带一点儿杂质:“吴先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吴直嵯对这个地方完全不熟,更没有要来游玩的想法,什么提前攻略都没做过,当然没什么想法:“洋子小姐不是要假期游玩吗?都按照洋子小姐的来吧。”   “喔。”洋子直视吴直嵯不到两秒又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看着佳慧洋子这么不自在的动作吴直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这应该是很明显的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吴直嵯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次的接触,他该早察觉到这个问题才是,都怪自己每次心里都想着其他的事疏忽了才让佳慧洋子误会。在误会还没有更深之前自己必须得解释清楚,但绝不能伤害到她。   “吴先生喜欢美术馆吗?”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佳慧洋子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都可以。”吴直嵯现在只想快点找一个只有两个人的适合的机会解释清楚。   “那好。”佳慧洋子开心地拦截了一辆车和吴直嵯出发了。   吴直嵯看着一脸高兴的她不禁觉得有些愧疚,不管怎么说他都会给这个纯洁的女孩子带来一些心理打击吧。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家里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他绝对不想愧疚的。   车终于停在了美术馆门口洋子首先下了车:“吴先生,下车吧。”   “喔,好的谢谢。”   吴直嵯不是什么很有艺术细胞的人,再加上以前为了生活儿奔波跟本没这闲空情操,所以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来美术馆。所有的一切对吴直嵯来说都是惊奇又新鲜的,与他相比佳慧洋子就轻车熟路了似乎对每一样艺术品都有所了解,带着吴直嵯穿梭在各个展区不仅对解说着作品本身还不时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洋子小姐懂的真多呀!”吴直嵯边看着墙上一排排的画边赞叹道。   “啊,”佳慧洋子羞涩地低下头,“真是抱歉,看到这些展品就不自觉的说了起来真是失礼。”   “洋子小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吴直嵯赶紧道,“这样的洋子小姐很厉害很迷人了。”   “谢谢吴先生。”   “实话实说而已,”吴直嵯走到一副名为麦田里的男孩的画前停了下来,眼里印满了这幅画橘红的主调色彩心瞬间被这幅画占据嘴中还应付着佳慧洋子道,“洋子小姐的英语要比大多数日本人都标准很多了,一定下了很多功夫吧。”   “也还好,只是在国外留学过几年,稍稍比其他人发音好一点。 ”   “留学过吗?那肯定很厉害吧,”吴直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公司随随便便的一个接待人员要求都这么高,“让你接待我一个小保镖真是委屈人才了。”   “吴先生这是什么的话,”佳慧洋子有些嗔怪道,“保镖这怎么了,至少是一门正当行业,只要是正当行业都值得人尊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再有权有势不干净又有什么用,所以我宁愿抛弃家族自食其力。”   佳慧洋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吴直嵯从她的话中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但出于礼貌和不想互相了解的更多而更亲近便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洋子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画呢?”   “没有固定的类型,我喜欢来美术馆主要是喜欢这个氛围与感觉。以前了,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   这话与气氛渐渐不对,吴直嵯赶紧打断道:“洋子小姐你觉得这幅麦田里的男孩怎么样?”   “这个吗?”佳慧洋子将注意力集中到画上认真评价道,“这幅画不论是构图还是色调都处理的十分好,整体画面感十分和谐,让人有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了!”   说罢佳慧洋子望着吴直嵯微微一笑,这次吴直嵯也没有躲避她的眼神,回以温柔一笑:“是的了,让人充满希望,就如我的爱人一样,总是给我一种温柔的希望,温柔着我曾认为枯燥无趣的岁月。”   吴直嵯说这段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爱,用尽自己平生的英语功底将自己心底的欢喜表达出来,真挚的情绪让人不能有丁点怀疑。   而就在吴直嵯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佳慧洋子整个笑容凝固了,空气似乎停滞几秒。   “吴先生有爱人了啊,”佳慧洋子勉强保持着自己礼貌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来啊,哈哈,不过肯定是因为太相爱了内化于心别人完全看不出了。 ”   “嗯,特别相爱,内化于心的那种。”   佳慧洋子莫名感觉眼眶热了起来,却还保持着微笑:“哇,真美好,她……她……”   佳慧洋子的声音哽咽起来:“抱歉……我,我没能控制住……我也不想,我没想这样。”   “是我抱歉从一开始就让你误会了,”看着已泪流满面的洋子吴直嵯有些自责,“你是一个特别可爱特别美丽的女孩,是一个注定会有人爱有人疼的女孩子了,只是老天总会在你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之前出一点插曲,所以不要伤心请等待属于你的那个人吧。”   佳慧洋子努力抹着自己眼角的泪:“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吴直嵯没有正面回答,沉默着代表答案。   “太丢脸了,”佳慧洋子边挂着泪边笑道,“长这么大还没喜欢过谁,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感觉的人却是错付了,还这么失态真是没脸见人了。”   “有欢喜有悲伤,有期待有失落这才是人生嘛。我不过是你精彩有意义的人生中的匆匆一笔,不管发生什么你依旧是你,你的全部只有你自己知道,丢脸与否全看你自己给自己的解释而存的记忆不是吗?”说罢吴直嵯宽慰一笑。   佳慧洋子看着如画一样暖色调的吴直嵯轻叹了口气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吴先生一定会成为我记忆中最温暖的一幅画,匆匆离去,永不逝去。”   吴直嵯温和一笑:“谢谢。”   “吴先生还想看画吗?”   “不了,”吴直嵯最后再看了一眼画,“我们就这样吧。”   “嗯。”佳慧洋子抿着嘴微笑着,“那我们回去吧。”   “好。”吴直嵯刚迈出一步又被拉住了。   “吴先生介意给我一个拥抱吗?”   吴直嵯没有犹豫非常大方地伸出了双臂,佳慧洋子非常有度地轻轻环抱了吴直嵯的腰,点到即止没有脱离带水:“洋子本姓奈良,今生幸得识君。”   “幸识。”   ……   吴直嵯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没想到再次回到酒店时却已经天黑了。   刚插入门卡却听见里面有声音,出于异国他乡的必要警惕吴直嵯提了一只拖鞋谨慎进屋,万一有什么不速之客就拖鞋伺候了。   他刚转过墙角就撞见从浴室里面出来的尚末祉两人似乎都没意料到对方出现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半天。   “大叔?”尚末祉先打破了沉寂,“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么早?”吴直嵯摸不清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都七八点了还早吗?   “听前台说你去观光了,还以为你要玩很久了。”   “人生地不熟有什么好玩的,”吴直嵯扯下尚末祉肩上的毛巾将人拉到沙发上像给小狗干毛一样糟蹋着尚末祉的头发,而头发的主人乖乖地趴在吴直嵯的腿上一脸享受。   就在头发擦的差不多的时候门铃响了,吴直嵯有些疑惑,是服务员吗?见着本属于尚末祉楼上的总统套房没人了,知道他经常往这里跑来问人了?   就在吴直嵯打算起身的时候尚末祉却一脸喜悦抢先起身了:“啊,应该是东西到了。”   “东西?这么高兴,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尚末祉神秘一笑在门口捣鼓了半天后终于搬进来一个封着包装的长方形框架。   “这是什么东西?”   尚末祉微笑着撕下包装,里面的东西在亮堂堂的房间里一下子全部展现出来,看到里面的画面时吴直嵯整个表情都凝固了,满眼的只有惊讶。   “麦田里的男孩?”   “哇,看来大叔果然喜欢。”   吴直嵯一脸复杂:“它怎么会在……”   “我买下它了哟。”尚末祉眯着眼微笑着却难看出他真实的情绪。   而此刻吴直嵯心里是难以接受的,尚末祉怎么会买下它,就在自己今天刚好看到就买下了它,这背后的信息量是他一时难以理清楚的。而当他准备理的时候心里又莫名的害怕,若尚末祉真的知道今天发生的全部事又这样悄无声息,就像……就像自己一直被他监视着一般…… 第七十八章 意外出现   “嗡……嗡……”手机躺在床头柜边已经响了很多次了,课吴直嵯看着屏幕上的字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   电话停后又是不断的信息   “大叔我错了,对不起。”   “大叔,原谅我这次吧。”   “大叔求你开开门吧,我不进去只给你送点东西吃好吗?”   “我真的错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偷偷监视你。大叔我真的错了,监视你实在是因为担心你安全。”   ……   吴直嵯虽然一条没回但是每一条都有看,尚末祉的每一条信息即有诚意又有道理,可吴直嵯始终觉得心里有什么过不去。这一次监视是尚末祉自己表明出来的那他没有表明出来的呢?其实对尚末祉有些手段吴直嵯是有所察觉的,比如说手机、他周围所有接触的人和事的控制……吴直嵯从来没说过一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二是不愿多想而破坏两个人的感情。他也知道尚末祉若是强行要进来只需要联系前台,但他选择了等自己开门,这既是真诚道歉又是不打算在那方面让步的体现。他们这样僵持了一整天,就看谁沉不住气了。   吴直嵯看了看外面已黑的天心有些动摇,现在要进冬天了,一到晚上房外肯定会很冷吧。   “嗡……嗡嗡……”尚末祉又打来电话了,吴直嵯紧紧捏着电话心随着电话铃的声音而加速,就在差点儿按下接听键的时候电话挂断了。   不过接下来是连续不断的信息。   “大叔,若你实在不想看到我就不开门吧。接个电话吧,今天一整天没听到你的声音,大叔我好想你。”   “大叔,接个电话吧。若你连我声音也不想听到就给我打个电话随便随便说点什么,骂我也行,我绝不会出一点声音让你烦心。”   “大叔,一整天没见了,我想你了,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   “走廊里变冷了,我会一直等大叔的。”   ……   吴直嵯看着满屏的短信深深叹了口气;“尚末祉,面对你我彻底输了了。”   “哔!”房间门开了,门内温暖的光从裂开的门缝中洒在了清冷的走廊里也洒在可怜兮兮坐在门口的尚末祉身上。   尚末祉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门缝里的人,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水气:“大叔?你怎么出来了?”   “怎么,不想我出来?”   “没……没有,只是,只是我以为大叔再也不想理我了,我……”说着说着尚末祉完全哽咽了。   看着尚末祉哭兮兮的样子吴直嵯瞬间心疼起来:“你这蠢孩子给我爬起来。”   尚末祉在外面坐了半天,那双平日里傲人的大长腿早就曲得酸疼,站起来的瞬间像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向前倾去吴直嵯以连自己大脑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本能的像保护自己一样冲出门接住了尚末祉。在接住的瞬间吴直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随之而来的是一顿臭骂:“尚末祉你想死吗!”   “大叔, ”尚末祉顺势将吴直嵯反拥进怀里,“对不起,又惹你生气了。”   “真是,”听到尚末祉的话吴直嵯莫名觉得眼眶湿了,“和你在一起真是要减寿十年。”   “才不会,我一定保养大叔年轻不老。 ”尚末祉笑笑嘻嘻没皮没脸道。   “遇到你真是倒了血霉。”   “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哎,”吴直嵯叹了口气,“败给你果然是有原因的,进来吧。”   “嗯嗯!”尚末祉高兴地点着头。   进房间后吴直嵯就赶紧给尚末祉泡了杯暖茶:“冻坏了吧。”   “嗯,有点,”尚末祉喝着茶天真浪漫地看着吴直嵯,“进冬了,过不了多久就过年了。”   “才进冬哪那么快过年。”吴直嵯边搓着尚末祉的深知边道。   尚末祉像个麻花一样被搓着,放松着身子颤着音道:“期待过年。”   “都说小孩子都期待过年看来你也不例外。”   “不,这是我第一次期待过年。”   “为什么?”   “因为今年遇到了大叔啊,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一定很有意义。”   “切。”吴直嵯推开不断往他怀中靠的尚末祉,一边去自己泡茶了。   尚末祉放下茶也追了过去,抱着吴直嵯展开了自己的畅想:“今年之后我们还在一起过很多很多年,每一年我们都去不同的地方跨年,在世界每一处都留下独属我们的记忆。”   “你想得美,”吴直嵯泡好茶推开他坐在沙发上,“你哪有那么多时间,还有过年要和家人们在一起哪有两个人乱跑的道理。”   尚末祉又紧贴着吴直嵯坐下一看认真地考虑道:“家人当然会空出时间一定的时间,不过我们两个人的私人时间好像是有些不够哦……”   尚末祉想了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大叔,我们解决完这件事后就退休吧!”   “退休?”吴直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尚末祉,不可理喻地笑了,“请问尚大爷您高龄几何?”   “退休也不一定看年龄吧,”尚末祉懒洋洋道,“以我们的资本想什么时候退休,没有影响不是吗?”   吴直嵯暗自扶住额头,默默道,所以说资本家才可恨啊!   两人整了点吃的洗漱完正准备睡觉尚末祉的手机响了,   接过电话后尚末祉整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吴直嵯忍不住问道:“怎么呢?”   尚末祉看向吴直嵯沉重道:“林霓出事了。”   “什么!”吴直嵯一惊。   “大叔,”尚末祉双手捧起吴直嵯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别担心,林霓只是暂时失去了联系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六点之前一定会赶回来参加明天的启动典礼,所以大叔你现在一定要保持镇定,按计划准备好明天的资料。林霓那边已经做好了最大的努力我们不能前功尽弃。”   吴直嵯手心冒着冷汗,保持着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你快去吧一定要确保林霓没事啊,在你没回来之前这边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尚末祉穿好衣服立即出了门,吴直嵯在门前站了好久才动身,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3:00 P.M 六小时前   “见强,快去联系总部!”   “林姐,敌人火力太猛无法突破啊!”   “还有多少人。”   “林姐,现在能联系上的不到十人。”   林霓咬紧牙,艰难地下决心道:“见强,带着目前还能联系到的人想办法离开,同向东边火力弱的地方集合,一定突破几个人出去。”   “那林姐你呢?”见强一脸担忧道。   “我会向西,利用地势草木皆兵让敌人风声鹤唳,暂时吸引火力,你带着人一定要在黄金时段内突破,知道吗?”   “不!留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见强坚定道。   “荒唐!”林霓骂道,“现在是随性的时候吗?立即执行!”   见强垂下了头,林霓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叫了姐就听姐的话,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这里必须有人活着出去向少爷报告。”   再多的婆婆妈妈只能是给每个人带来多一份危险,不管还有什么话见强都咽下了肚子执行自己的任务。   见他离开后林霓就开始故意引诱敌人了,一场苦战。已经受了多处伤的她体力也开始透支了,林霓撕下一块布捆住自己的手臂防止失血过多带来的提前昏厥。她提起自己的宝贝开始移动,边跑边嘲笑自己体力大不如前,看来是在尚末祉身边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以至于身体都失去了以前的耐力,如果自己还能回去,一定要加强锻炼了。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脚步是越来越恍惚,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出现重影。   “li   i   ,li   i   ……”她不断轻声呼唤着自己以前当雇佣兵时的名字,依靠着点点意志向前移动着。   林霓拼命地向前移动,感觉森林前方渐渐明朗起来,就在她踏出深林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狂躁的英语:“这里有人,这里有人!”   声音中抑制不住的喜悦,像发现猎物的野兽狂喧着。   而林霓踏出深林的那一刻心里是绝望的,前面是一片崖,狂奔的瀑布由上到下宣泄的声音告诉着这是一面多么高的悬崖。   “嘭嘭!”两声枪响之后林霓身后出现了几个黑毛大汉。   “Here,here!”大汉们继续“呼朋引伴”着。   林霓知道这种情况下便可以用那个词了――插翅难逃。   不过了,在任何情况下林霓都奉行不吃亏政策。在没有任何防备下林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中的“宝贝 ”对着他们其中一个人开去。   只听“嘭”的一声一个大汉倒下了,吓得其他大汉赶紧将手中的东西对准了林霓,而林霓也没有丝毫犹豫转动了枪口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了数阵“嘭”声,那边一个大汉又倒地了,而同时林霓也感觉到一颗冰冷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胸腔。这一颗冰冷的东西让林霓本就难以支撑的身体彻底没了支点,人如秋叶缓缓向后倒去,倒进湍急的瀑布中随着轰鸣声消失…… 第七十九章 小野猫   阳光,应该是阳光而不是其他的光,虽然刺眼但照在脸上暖暖的,有一种任何光都模拟不出来的感觉。   林霓尝试了很多次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像黏上了般完全撑不起来。   “醒了?”这是一句日语,林霓小心翼翼地听着没有回答,悄悄地分析着说话的人判断着自己的处境,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不过从她声音的音调来看不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点不屑与把玩,不像是追杀她的人。这么说她运气好被救了?当然,要万事小心,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所以她选择了沉默静观其变。   “不能说话?还是听不懂?”那人像是在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   以女人声音的大小以及回音的程度林霓推测她应该是坐在类似窗边这样的地方,不过依照日本典型房屋构造应该不是那种落地大窗,那就差不多是面对走廊敞开的门吧,不过能悠闲地坐着外面肯定不是通人的走廊,那是面对花园?若照这么推理的话这一定是一处高级古宅,自己被放在这里看来对方目前对她是没有敌意的。   “去把医生请来将她头上的针拔了吧,让她睁开眼睛看看。”   “是。”   还有人?林霓半疑惑半警惕,自己竟然完全没察觉到。   不一会儿走廊便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林霓仔细地听着除了刚刚那个被使唤的人的声音又多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脚步声。   “家主。”一个老者声音道。   林霓抓取着一切能判断的信息,老者的这一声称呼,实实在在地显示了救自己的那个人不一般的身份。   “人应该是醒了,”女人停顿了一下,又带着点点笑意道,“不过是一只谨慎的小猫咪了,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受了那种伤从高山瀑布冲到了我家泉池里还没有死挺厉害了。”   “确实,她是我目前接治过的除了您最顽强的人了。”   “哈哈,”女人笑道,“挺有趣的,针都扎了四五天了,既然人醒了就给她取了吧,让她看看周围。”   “是。”   接着林霓就感觉有人在自己头上捣鼓了几下,眼皮突然就不重了,顺着感觉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块光溜溜的天花板再往旁边看,是一张眯着眼睛的和蔼可亲的笑脸。   “姑娘能看清吗?”老者开口了却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不禁让林霓有些惊讶,不过惊讶的表情稍纵即逝被掩藏在了故作平静的面容下。   “看来是一个哑巴啊,”林霓循声看去,光亮处一个身着红色和服敞着半面香肩轻挑着一支长烟的女人看着林霓似笑非笑道,“本来还想听听你的故事了。”   林霓爬起身子却如一个听不懂话的孩子般眼神单纯地看着说话的人,女人与她对视几秒微微皱起了眉头,稍顿起身对一旁的人吩咐道:“好好照顾她吧。”   “是家主。”一边身着传统和服将头发全绑在左边的少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女人走后林霓稍稍放松了些,一旁的少女走了过来眯着眼微笑道:“家主说了,您不需要装作语言不通或者其他怎么的,她对您的事并不太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您。”   ……   茶点已经在矮桌上摆好了,四方桌的每一边都坐好了人却都恭恭敬敬地没有任何一个人动桌上的东西。   “怎么都不动?”坐在最上方的女人懒洋洋地抽了口烟,“怎么都不动,没有合口味的?”   桌子另外三边分别坐着那个少女那个老者还有林霓,林霓当然不会轻举妄动,那个少女眯着眼似是保持着微笑一动也不动,只有那个说中文的老者迎合地挑了一块糕点,微笑道:“奈良家的糕点谁敢拒绝呢?”   那个少女也微笑地拿了块放进了嘴里。   女人单手撑着脑袋一脸玩弄意味地看着林霓:“那你呢,小野猫?”   林霓不知道女人为什么这么叫她,因为少女的话她也没必要再装了,听了女人的话后也从碟子里取了块依旧无言放进了嘴中。   “哈哈,”女人将烟递给一旁的少女,“良子,把烟放过去吧,再把我的披风取来。”   “是。”良子依旧眯着眼微笑地接过了烟。   良子走后老者也起了身:“医官还需要人,我也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女人懒洋洋道。   屋子就只剩下林霓和女人了,林霓一向是沉得住气的人,女人不动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女人淡淡地问道。   林霓只是垂着头就如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女人颇有兴趣地看着垂着头的林霓:“在这里做了那么大一桩事听不懂日语不应该啊。”   林霓不知道这个女人口中的那么大一桩事是什么意思,只是依旧理性地保持着沉默,只要自己沉得住气出露越多消息的就是别人,自己就能得到越多有用的消息。   “嗯,”女人语气中都带了一股笑意,“训练的真是出色了,有雇主?能驯服你的雇主看来也是一个狠角色啊,那是什么大人物来了这块地方呢?”   听到这里林霓心头一紧,这个奈良家绝对是个麻烦的角色,会不会给少爷带去什么麻烦。   林霓表情细微的变化女人全看在眼里,女人嘴角微微上翘,又用无所谓为的语气道:“不过不管来了什么人只要不掀起大风大浪奈良家也不愿多管,出世容易避世难,奈良家也累了。对你以前的事我不会多问,也不需要知道,既然奈良家给了你命从今往后你就是奈良家的人了,好好待在这里,用你的后半生偿还奈良家的恩情。”   林霓一怔,她摸不清女人这句话的用意暗下捏紧拳头,左右思索后依旧选择了保持沉默,在没说话之前的一切事都属于软性,有无证据的反驳或违约可能性。   女人似乎也没有想得到她的回答只是单纯地通知她。   “家主您的衣服。”   林霓寻声看去一个和良子长相一样的少女拿着一件红色的披风进来了,很多人第一眼绝对会认为眼前这个少女就是良子但像林霓这个等级的能轻易察觉到两个长相一样的人的差别。这个少女虽与良子穿着一样的衣服不过头发全绑在右边,脸上没有良子那如毒蛇般欺骗性的笑容,而且正常的睁着眼睛,虽然林霓没有看过良子睁开眼睛的样子,但林霓敢肯定一定比此时这位少女的眼神可怕很多。   “辛子,小野猫一直在偷看你了,看样子是发现你和你姐姐的不同了。”女人笑道。   林霓听了是一头黑线,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野猫是什么鬼,我偷偷观察别人的时候你不也是在偷偷观察我!   辛子一脸冷漠:“家主,礼物已经准备好了,良子在等您去验收。”   “礼物啊,”女人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道,“你说会不会很不好啊,还照家族老规矩只要没嫁娶前生日都送一把刀作为礼物,可洋子毕竟是一个小姑娘……”   “家主礼不可废。” 辛子整理好衣服后等在了一旁。   “好吧,”女人起身道,“带上小野猫一起吧。”   辛子点点头让开了一条路,林霓被辛子带着不紧不慢地跟在女人身后,林霓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没错是该为自己逃跑计划做准备了。   她们进了一间收藏室,里面很暗,无处不透露着一种古朴的尊贵感。   走进深处她们又来到了屋内的一间阁室,隔室与外间不同,正中摆着一个木台,木台正上方亮着一颗小白灯,清冷的白光全全地落在了台架上供着的一把约莫七八十厘米的玄色刀身上。因为刀鞘包裹着林霓无法看出这是什么刀,不过这不太像日本的传统武士刀。   “小野猫见过不?”女人转向林霓问道。   林霓眨巴着眼睛表示一无所知。   女人上千拿起刀干净利落地抽了出来,刀刃在灯光下立即闪出锋利的光芒。林霓对刀剑等传统冷兵器研究的少,尽管懂的不多林霓敢保证这是一把极好的刀。   女人手法熟练地耍了一手刀又顺势让刀滑进了刀鞘中,女人颇为满意地放回了刀:“果然唐横刀的美是无与伦比的。”   唐横刀?林霓曾听闻过它的大名,不过从没见过实体,没想到竟在异国他乡见到了再造品。作为一名出色的各种职位都能胜任的尚末祉的左膀右臂,林霓可谓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唐横刀唐朝时期发明锻造的战场神器,曾与日本在白江口之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没想到现在在这块地方还能看见。   “看你这样子是对这刀有所了解啊。”女人道。   林霓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过女人对她的兴趣并没有减少,疑惑地问道:“看你的样子是绝对能听懂日语的,也不是个聋子,难道是一个哑巴?”   林霓没有任何表示却悄悄做这默认似的微表情,果然像女人这种精明的人对微表情十分敏感:“还真是个哑巴啊真是可惜。”   “良子,把这个包起来吧,给二小姐准备着。”   “是。”良子从一旁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将刀轻轻地放了进去。   “辛子,你继续负责操办二小姐三天后的生日。我这个妹妹好不容易决定回家了,还是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家的温暖吧,省的她一天在外面待着让奶奶不放心。”   “是。”   查看过刀后,女人想转转她们便做跟班陪着。   跟着她们林霓无意间已经转了宅子里的好多地方,虽然这是一座古典式的房子但安保系统已经全现代化了,从这里悄悄出去显然不那么容易。不过她可是林霓啊,就算再难也要试试。她失踪这么久了,少爷肯定为她操碎了心,在国内的余先生说不定也在为她担心着,自己可是发誓一定要成为‘lord’最强利刃的人,怎么能成为组织的负担呢?   ……   启动仪式已经结束好几天了,尚末祉用了观光旅游的借口继续留在了酒店。眼看林霓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他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气氛不禁一度沉重。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吴直嵯与尚末祉互相对视一眼会有谁来找他们呢?   吴直嵯打开门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哥,用着及其别扭的英语道:“先生您的花。”   吴直嵯一脸疑惑:“花,谁送的?”   “一位女士打电话订的,只嘱咐一定要用英语交流,请签收。”   吴直嵯签收了花进屋,尚末祉看到花也是一脸奇怪:“哪里来的花?”   “这里有张卡片,”尚末祉从花上那下来念道,“吴先生好久不见,我是佳慧洋子?”   吴直嵯拿过卡片:“就是之前一起去美术馆,之后辞职了的那个小姑娘。”   尚末祉看着信继续念道:“从同事那里得知你还留在日本,十分高兴。自那天后与吴先生分开后我便打算回本家了,三天后将在奈良本家举行生日宴会希望您能参加,如果您能来我将非常高兴,后附邀请函与地图,诚至。”   吴直嵯看完信后将至折叠了起来对尚末祉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去的,我们安安心心找林霓。”   而尚末祉却一反常态,捏住吴直嵯的肩道:“去一定要去。”   吴直嵯一脸疑惑,这实在不像尚末祉的性格啊,而且他们现在还要找林霓。   “大叔,你可知道在这个地方将奈良称为本家的都是些什么人吗,”自然吴直嵯不知道尚末祉也不是真正问继续道,“用一个直接而通俗易懂的比喻,奈良一姓在这里就如古代的‘皇室’,‘皇室’的人举办生日宴会,只要是这里稍有脸面的人一定会挤破脑袋进去,而在这样一群人中能得到的情报肯定比我们这样大海捞针强得多,所以要找林霓必须要去试试。 ”   吴直嵯也不是太懂,不过只要对能找到林霓又用,任何事他都愿意去做。   “嗯。”   “大叔,别怕我会以其他身份陪着你进去的。”   “嗯嗯,”吴直嵯给了他一个抱抱,“只要能找到林霓就好,只是希望你不要多想。” 第八十章 小姐   林霓已经做好了逃跑策划,具体行动时间定在了生日宴会,到时候人多事杂自己的行动一定会更顺利。   “薰子,衣服换好了吗?洋子小姐的车要到门口了。”   林霓在屋里换上了这里给主家仆人特定的和服,据说今天就是他们那个叛逆二小姐奈良洋子回府的日子每个人都得穿得隆重一点让这个娇滴滴的单纯的小姐这次回来了就不要再离家出走了。林霓在这里也算是受到了他们的关照,穿和服当仆人也没什么怨言,只是那个所谓的家主没有征求过她的同意就随意给她赐了“薰子”这个名字,而且从那之后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叫她薰子了,这让她很不高兴。可毕竟是吃的人家给的饭,就算不喜欢也还不是得受着。   林霓开了门,向门外的良子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快走吧,所有人都在门口等着了。”良子说着就拉起她的手跑。   林霓面无表情任她拉着狂奔,自从女人给她赐名字后这府里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怎么说呢?就像……就像把她当作家人了一样,这感觉很奇妙。   到了大门口,屋内屋外早就站满了人,据说这里来的都是府里与主家亲近的仆人没来的还有三分之二了,这个家里到底养了多少人啊。   “来啦,”女人这次依旧不着调地穿了件玄色的和服,半面肩总有要露出来的感觉,“薰子,来这里。”   林霓一头黑线,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个权利随便给别人取名字,自己是她捡的一直流浪猫吗!   林霓上前看着一脸懒洋洋笑意的女人忍不住将她欲有花落趋势的衣领紧紧地提到了脖子上面。女人一脸懵,不过林霓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前面的大道上,很巧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正驶来不一会儿就停在了门前。接着门童上前去开了车门,车内下来一个亭亭玉立干净的姑娘。   姑娘站在车旁微笑地向门前挥了挥手叫道:“姐姐。”   旁边的女人也笑了,不过林霓觉得她此刻的笑容特别像一位慈祥的母亲,想到这里林霓忍不住想笑,不过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小野猫,笑什么呢?”虽然女人给她取名薰子不过还是喜欢叫她小野猫。   林霓耸了耸肩,没理女人而是看着一群热情地涌向了奈良洋子的人。   那里一堆人寒暄了好一阵子,被围在中间的主角才奔向她这位亲姐姐。   “姐姐好想你。”   “你这个小骗子,”女人笑骂道,“想姐姐了这么长时间连个联系都没有,偷偷离家出走真是替任性了!”   “我错了,姐姐不要生我气嘛。”   “好了好了,你也这么大人了,姐姐给你面子也不骂你了。”   “嘻嘻,”奈良洋子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林霓,“这个人是新来的,面孔很生啊。 ”   女人看向一旁的林霓,嘴角微扬似是做坏般道:“二小姐发问了,好好介绍一下自己吧。”   林霓一脸发恨,自己虽然能说话不过现在的人设不是哑巴吗?这是故意在捉弄她?   “呀咧,”女人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忘了,她是个哑巴,不能自我介绍了。”   林霓突然觉得怒火攻心,怎么这么想弄死这个女人呢?等自己逃出去了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回来弄死这女人!   “还是让我来给你介绍吧,”女人对自己这次的捉弄很满意,“这是我在池塘里捞起来的一只落水小野猫,才给她取名叫薰子,从今往后就是这家里的成员了。”   “哦,”奈良洋子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微笑地对林霓道,“欢迎你。”   林霓也礼貌地回了一笑。   “好了,”女人拍了拍洋子的肩,“快进去沐浴吧,然后去拜见奶奶,接风宴席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谢谢姐姐的操劳。”奈良洋子甜甜一笑然后在辛子的带领下去沐浴了。   “良子你带薰子去准备接风宴,好好教她一些基本技能。”   “是。”良子便带林霓离开了,林霓深刻怀疑女人这是想捉弄她但是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林霓狠恨咬着牙,等她出去以后一定不能放过她!   这边洋子不 紧不慢接风沐浴后换上和服去了庭院最深处,见奶奶这是洋子很高兴的,毕竟一直以来最疼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支持她的人就是奶奶。   “奶奶,洋子回来了!”奈良洋子才到门口就大喊了起来,一路小跑着进了内房。   榻榻米上头发斑白的老妇人见到来者立即笑开了花:“洋子欢迎回家。”   洋子一把紧紧搂住妇人:“奶奶我好想你。”   “真乖。”老人脸上满是温柔。   “咳咳,”女人也一直坐在一旁忍不住叮嘱了一声,“奶奶身体不好,不要抱太紧。”   “我就喜欢亲近奶奶。”洋子撒娇道。   老妇人护着洋子:“我就喜欢被她粘着怎么了,你这姐姐不通人情。”   女人一脸无奈道歉:“抱歉,奶奶大人。”   “嗯,”老妇人一脸冷漠道,“今晚洋子的生日宴会准备的怎么样来了?”   “奶奶放心一切安排妥当,客人们六点就会陆续到来。”   “嗯,”老妇人微微点了点头,“记住这个宴会给我操办好了,不仅因为是洋子的生日,也是给这块地界上混的人提个醒,我奈良家一直在!”   “是,奶奶放心。”   “最近家族事业处理的还好吧。”   “一切顺利。”   “嗯,”老妇人冷漠而严肃地看着女人,“记住你是家主,做好你的职责,不要出任何差错,我不想再看到二十年前的事重演。”   “奶奶放心。”   “好了,”老妇人挥挥手,“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洋子和女人都起身鞠了一躬,陆续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洋子一脸心事地看着西斜的太阳。   “怎么呢?”女人问道。   洋子看着她却突然道了句歉:“对不起姐姐。”   “为什么这样说?”   “本来我也对这个家负有责任,却逃跑了将所有事都压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   女人微微一笑:“果然妹妹长大了,很久没有谈心事了,要像小时候一样互诉心事吗?”   “好啊,好啊。”洋子一脸高兴。   她们就如以前一般随便找了一出僻静的廊台坐下了,女人看着妹妹只觉得时光太快自己一手拉扯出来的孩子都这样大了:“这次为什么选择回家呢?分明那样叛逆。”   “也没有叛逆好不好,”洋子羞耻道,“只是有些想家了。”   “哦?”   “就是,嗯……就是,”洋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摊开了,“其实是因为前段时间受伤了。”   “受伤?”女人皱起了眉头。   “哎呀呀,”洋子赶紧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受伤了,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哦?”女人的表情放温柔了些,“然后呢?”   “然后啊,”洋子目光黯淡了下来,“他发现了我的心意,拒绝了我。”   “什么,”似是妹妹受了莫大的伤害,女人立即愤怒起来,“这狂妄的小子在哪儿,我非得把他请来看看他什么不等了的东西。”   说着女人像要行动的趋势,洋子赶紧捧住了她的手:“不,姐请听我说完。他不是渣的意思,相反他是一个专一的人,因为他有爱人所以在我没有受到更深的伤害时果断地拒绝了我。我们现在可是很好的朋友了,这次生日宴会我也邀请他来了,提前说好你可不许找他麻烦。”   女人淡淡应了声:“嗯。”   洋子还是不放心,又用威胁的方式道:“如果这次姐姐要是找他茬,我会生姐姐一辈子气,再也不会来了!”   “好了,好了,”女人轻叹了口气,“我们家族难得的大善人,放心我不会找那小子麻烦的。”   “姐姐最好了!”洋子又哄着服软道。   “这次回来了就好好住在家里,陪陪奶奶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切都有姐姐了。”   “一切都有姐姐”这句话不禁让洋子想到二十年前父母被人杀害留下两个遗孤面对家族的豺狼虎豹,当时女人也是这样给她说的,这么多年来她确实也把这个承诺做到了。   “姐姐,新来的那个薰子我感觉不一般耶。”   “是不一般吧,果然是奈良家的人,单单直觉都这样厉害。”   “真的只是在池塘里捡的?”   “嗯,是个缘分问题。”   女人给奈良洋子讲了很多天前的事。   这座古宅后面有很大一片山林而这片山林都是奈良家族名下的,那天她们在后山打猎正巧撞见河边林霓开枪的那一幕,对这个神气而古怪的野性小猫咪女人莫名有了兴趣,在解决完闯进来的那几只臭虫后女人就派人去找过林霓,可最终无果,在放弃寻找时却在自家的池塘里发现了人。其实女人都没想过受了那么重的伤掉下悬崖又被水冲了这么久的人还能活,简直就是个奇迹,林霓在女人眼中就是个生命力强的可怕的小怪物,这个小怪物她决定要永远留在身边。 第八十一章 生日宴会   一排排豪车攀援上了山丘,在平顶的巨宅前停了下来。   门前有仆人接待停车,各种在不同领域的大佬寒暄着进了宅子,平日里爱静的宅子顿时喧腾起来。   奈良洋子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却并没打算露面,当然也没宾客会在意,毕竟大多数人并不是为给她庆生而来的。她站在阁楼上看着下面穿梭来往的人觉得十分无趣,自己等待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洋子,”女人现在的打扮与平日大不相同,不再是松散随意的和服而是一件贴身的大红色礼裙,本就高挑性感的身材突显得更加火辣,“生日开心些。”   “嗯,姐姐。”   “后面有给你留招待客人的地方,如果你朋友来了就带他进里间去吧。”   “好的了,姐姐你去忙吧不要担心我。”   女人前脚刚走洋子的电话就行了,看到电话上的名字眼睛立即亮了,赶紧接电话:“吴先生,你来了!”   “啊,对,洋子小姐现在忙吗?我在门口不过,不知道……”   吴直嵯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激动道:“吴先生,我现在就去接您!”   “好,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尚末祉就从驾驶座上整个人倾了过来:“大叔,你可不能被别人迷走啊。”   “知道了知道了,”吴直嵯推开身上的人,“你自己小心点儿,别没打探到别人的消息把自己赔进去了。”   “我是那么迷糊的人吗?”   “不管你有多厉害,都不要大意,给我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尚末祉亲了他一下。   吴直嵯抱着买好的花下了车。   与热闹忙碌的前厅不同,后院寂静而悠闲。林霓已经换好了轻便的衣服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来到了自己踩点的地方,她警惕地又检查了周围一遍确定没人发现一个轻跃跳到了院墙上,这种古老的建筑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为像林霓这种想逃跑的人提供一个可以出去的台阶。   林霓回望了一眼古宅笑声说了句:“再见了。”   对尚末祉来说拿到这个宴会的入场卷一点也不困难,并且还有那个得到家主“接待”的荣幸。   “太难的了。”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上位看着贵宾座上的尚末祉意味深长道,“没想到舍妹的一个小小生日宴会还值得您这样一个大人物来祝贺。”   “哈,是吗?”尚末祉礼貌一笑,“出门为客理应拜访一下主人家。”   “喔?是吗?莫不是您有什么需要?”   “只是交个朋友。”   “交朋友吗?”女人轻轻一笑,“以前确实和您没有什么交集啊,很高兴能交朋友,希望您在这里玩的开心。”   “是我的荣幸,红女士。”   “哈哈哈,” 女人起身大笑道,“尚先生请自便,客人多,原谅我失陪。”   尚末祉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不用在意我,您请忙。”   女人走后尚末祉的笑立即消失了,这是他在圈子里最不想打交道的人之一,其他人是他看不起,而这个女人是麻烦,惹上她会非常麻烦,你永远想象不到一个女人制造的麻烦能有多可怕。   吴直嵯已经喝完了洋子亲自泡的一杯茶,听她讲了好多关于茶的文化以及自己学茶的经历但吴直嵯一点内容都没有记住,他现在满心都是尚末祉以及林霓的事。据说上次袭击林霓他们的那伙人也来了,尚末祉想得到情报与他们接触就必不可少。希望尚末祉一切都能顺利,希望林霓还是平安的。   林霓是第一次出古宅对外面的地形完全不了解刚刚四处侦查了一下,要想快点逃跑还得去偷一辆车,不过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今天来这里的傻瓜门为她准备好了车。   看着一排排豪车林霓相中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辆白色小跑,林霓悄悄上前将缠在匕首上用作武器的铁丝抽了下来,刚准备对车下手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薰子当小偷是不对的喔。”   林霓猛地回头,一张眯着眼进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良子!   “啊啊啊啊,抱歉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吴先生您没被烫着吧。”奈良洋子手足无措地慌忙地四处找毛巾。   “没事儿没事儿,”吴直嵯抖了抖身上的水安慰这洋子道,“起身的快,没被打湿。”   奈良洋子羞愧地捂住脸:“真是太抱歉了,竟让将茶洒到了身您上,幸亏不烫没让吴先生受伤,不然真的没脸见您了。”   “没有事,”吴直嵯拍了拍洋子的肩,“今天你可是寿星,接受寿星的道歉可不是一个男人开心的事。”   “哈哈。”洋子难得吴直嵯这样的人开玩笑哄人,果然说得很烂不过却让人觉得可爱。   “嘭!”是一声金属触地的巨响。   “喂喂,”尚末祉揪住地上满身是血的人的衣领,“小声点儿啊,人家生日宴会了,给人家搞砸了怎么办。”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人恐惧地祈求着。   尚末祉不耐烦地又猛地往他脸上来了一拳:“你是听不懂话吗?给我小声点啊!”   那人抽噎着:“我就是一个小喽,真的不知道啊。”   “喔?”尚末祉皱起眉头,似乎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这么说,我这么久时间都白费了?啊,真是烦躁……怎么办呢?总得拿点儿回扣吧。”   说着尚末祉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那人看见匕首寒冽的光整个人顿时慌起来:“你要干什么,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就在尚末祉举刀要猛地落下时那人却突然改口叫道:“我有情报有情报!”   尚末祉将刀猛地插在了那人的耳边,刀锋刚好与耳擦过,相接处渗出一小股热流。   “喔?想起什么了,说说看。”尚末祉不紧不慢道。   那人颤抖着讲道:“那天先行队将那个女人逼到了悬崖处……”   “呸。”   林霓吐了口血水擦了擦嘴角,看着前方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的良子道:“念在你们对我有恩的份上我不再出手了,你也不要再妨碍我。”   “呵,”良子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原来不是哑巴啊。”   “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哑巴。”   “看来家主说的没错。”   “说什么呢?”林霓刚一问出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接着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恍惚中她看见了一抹红和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家主说,野性大的猫难喂熟,要看着点儿。”   林霓觉得这话在耳边似乎在晃动,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良子,”女人将木棒扔到一边拍拍手,“小心点抗进去不要惊动了宾客。”   “是。”   今晚月色出奇的好,尚末祉从漆黑的杂物室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面色有些沉重。要是能还早点得到消息就好了,从那样的地方被水冲走怕是凶多吉少了。   吴直嵯不知道尚末祉那边情况如何,在他没主动联系自己之前又不敢主动问,怕一不小心毁了他正在做的什么计划。   “吴先生您还好吗?”   “啊?”吴直 嵯赶紧回过神,“嗯,挺好的茶我很喜欢。”   “看您总魂不守舍的样子,是累了吗?”   “没有没有。”   “如果您累了不要不好意思,可以先找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只是坐久了腿酸。”吴直嵯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这样吗?要不在外面去转转?”   “好。”   洋子很高兴地带着吴直嵯出去了,这座古宅确实有十分大的观赏价值。   吴直嵯很少见这种古建筑不禁也被它的古典与独特吸引了,思绪也从紧张的环境中轻松了下来。   奈良洋子兴致勃勃地给吴直嵯介绍着这座古宅的每一个地方,吴直嵯认真地倾听着,气氛本来很好却在转角处的相撞中打破了。突如其来的人将洋子撞倒在地,对方也因为意料之外的冲击倒在了地上。   “啊咧咧,”洋子撑起身子看向对方,对方也正看向她,两人皆是惊奇,“良子?”   “小姐?”   洋子在吴直嵯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你这么慌是要去哪儿?”   “额……”良子一脸难言又掩饰。   吴直嵯早就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也听尚末祉大概说过奈良家,大概猜到是什么坏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吴直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良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合理的借:“薰子在宴会上喝多了家主命我将她送回房间去。”   “喔,这样啊,快送她回去吧。”洋子关心道。   “是。”良子赶紧扛起人走。   就在双方擦肩而过时吴直嵯瞥了眼被扛在肩上的那人,眼睛猛地瞪大:“等等!”   良子一惊,正打算继续走时却被洋子叫住了:“良子站住!”   “吴先生怎么呢?”洋子转向吴直嵯道。   吴直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慌忙上前抬起被扛的人的脑袋:“林……林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吴直嵯激动得差点儿眼泪都掉下来了,不顾一切地从良子手中夺过人。   良子觉得不妙,想做什么奈何自己的二小姐在面前。洋子赶紧上前:“吴先生认识薰子?”   “她叫林霓,是我失踪了好久的朋友,我和我的同伴找了好久好久,差点以为……以为她……”   “良子,这是怎么回事儿!”洋子一脸怒气地看向良子。   良子耸耸肩:“啊这……问家主。”   ……   “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洋子生气地质问着。   上座是女人,左右两边站在良子和辛子,尚末祉和吴直嵯坐在贵宾位,旁边躺着不省人事的林霓。   女人懒洋洋地摸了摸额头:“额……有一天在池塘钓鱼,不知怎么地突然就钓起来一个人,然后就这样了。”   洋子抓狂道:“姐,这么荒唐的理由你觉得我信吗?”   “我信。”这时一直在旁边的尚末祉道。   洋子疑惑地看向尚末祉。   尚末祉微微一笑:“我相信红家主的话,红家主作为一方领袖自然是不会撒谎,也没必要撒谎。很感谢红家主救了我们的同伴,在您这儿这么久叨扰了,今天我们就将她带走,您要什么尽管提。”   “哈哈,”女人笑道,“莫非您觉得我们奈良家是有什么自己得不到的?”   “哈,哈,”尚末祉强笑着,“意不在物,而在谢,不然红家主想怎么样也可以提出来。”   女人完全没有想谈的样子:“你说她是你的同伴就是吗?谁知道你们有什么意图呢?呀咧咧,今天很累了要去休息了。”   “姐姐!”洋子怒道,“请您正视!”   “如果红家主怕我们说慌,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等她醒,只是到时候还请红家主能守信放人。”   “守信?”女人懒懒道,“谁和你们承诺了?”   就在这时躺在一旁的林霓动了,她撑起身子拍了拍脑袋,恍恍惚惚地看了看四周,看见尚末祉他们时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回事儿。”林霓又拍了拍脑袋。   吴直嵯赶紧上前扶起林霓:“怎么样,你还好吗?”   “吴先生?”林霓懵懵的。   “嗯,”吴直嵯高兴道,“没错是我,我们来救你了。”   林霓一怔,看向尚末祉:“这是真的少爷?”   尚末祉看着林霓放心地轻笑一声:“还有假?”   “啊,”林霓顿时觉得很丢人,走到尚末祉身边鞠了一躬,“抱歉少爷。”   “傻姑娘,”接着尚末祉将目光转向了女人,“这下能确定了吧。”   女人一脸无所谓:“抱歉我有些累了,明天再说吧。”   女人正要起身洋子却把她拉住了:“姐姐,你这是干嘛啊,你扣着人家的朋友有什么意思?”   “奈良家规矩一向如此,”女人冷冷道,“奈良给的命,就要用命还恩情。”   奈良洋子看着女人冰冷面孔不禁哭了起来:“所以啊,所以我才不想回家!所以我才不喜欢这里!姐姐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如果今天你不放了吴先生的朋友,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女人皱起眉头:“你这是在威胁我?”   洋子挂着泪:“是!”   “呵,”女人捂了捂额头,怒笑道,“还真是长大不少啊,为了那个男人来威胁你姐姐?”   “不!”洋子大声道,“不光是因为吴先生,也是奈良家这些无理陈旧的规矩,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洋子大哭着越来越崩溃:“都是因为这么些不必要的无理的规矩父母才不得不去做那些事儿,我们才会失去他们!”   洋子的控诉不再是单单这件事儿,而是积累在心中已久的压抑。   对于女人来说一切都可以是浮云,一切都可以采用任何手段控制与掌握,唯独她这个亲手带大的妹妹,自父母离去那日她不忍心她再多掉一滴泪。   “罢了,”女人长长叹了口气,看向尚末祉,“带着你的人走吧。”   尚末祉起身到了句谢,怕女人反悔再耍手段,不多寒暄带着人就要离去。刚踏出两步又被女人叫住了:“薰子,你那位少爷可不会永远涉身那种事儿,你在他那里迟早会变得无用,你有想过到时后你该怎么办吗?”   尚末祉注意到身边的人愣了一愣,但没有更多犹豫林霓离开了这里。 第八十二章 游戏开始   从日本回来之后尚末祉就给全公司批了假,将卡丢给余涉后拉着吴直嵯就上了飞机,至于去哪儿吴直嵯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尚末祉是不是蓄谋已久,吴直嵯发现他们入住的酒店中各类用品都是按照平日家中喜欢的款式安排好的。   这里的气候完全没有进冬的感觉,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前前退退的波浪上折射出一片片光斑印在靠阳台的天花板上,酒店的房间里明亮而舒适。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吴直嵯觉得累得不行洗了个澡后就躺到了床上,尚末祉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却换了件非常帅气的正装,出来看见床上的人立即不乐意了。   “啊啊啊,大叔,外面天气这么好你怎么能睡觉呢?快起来,我带你在沙滩上去走走。”   “乖别闹,”吴直嵯眼睛都没睁开爬起身随便亲了口尚末祉敷衍地哄道,“我太累了,这么好的天气这么舒服的床让我好好睡睡。”   正如吴直嵯心里打的那个算盘,他的一个亲亲总能在尚末祉这里起到很大的作用,尚末祉立即不闹了像只听话的小狗狗般安安静静地趴在了床边让吴直嵯睡觉。   一觉醒来吴直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只觉得周围变暗了。   “大叔睡好了吗?”突然的一声还把吴直嵯吓到了,他往旁边一看竟发现尚末祉还是如他睡时的那个姿势趴在床边。   “小末?你不会一直守在这里吧。”   “对啊。”尚末祉笑的像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你是笨蛋吗?”吴直嵯边心疼边责备道,“你守我旁边干嘛,不是让你自己去玩儿吗?”   “我不要,”尚末祉坚定道,“我要和大叔待在一起,没你不管玩什么都没意思,而且看你睡觉很快乐。”   “蠢蛋,”吴直嵯撑着脑袋,“现在天黑了没得玩了,晚上陆风很冷的。”   “那就不去沙滩了,我在楼下餐厅定了位子,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吴直嵯揉揉尚末祉的头发,微笑道:“嗯好。”   尚末祉订了间特大的豪华包间,位子极佳,从这里看向外面竟能看见映月的大海,气氛也布置得格外好,一种度假的感觉瞬间在吴直嵯心中升起。   “大叔,”尚末祉将菜单递给他,“看看你想吃什么。”   “我又不挑,你随便点吧。”吴直嵯仰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果汁欣赏着外面的夜景。   尚末祉看着吴直嵯安逸的样子微微一笑,点好菜后不知道和服务员又小声说了些什么,没和吴直嵯说什么就自己出去了。   吴直嵯本以为他可能去洗手间了,可等了好久菜都上齐了还不见人回来。   “跑哪儿去了?”吴直嵯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听到的确实无人接听。   吴直嵯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正要起身时包间的灯却突然全熄了,一种受过林霓锻炼过的警觉吴直嵯立即做好了防卫准备。可包厢里突然响起了音乐,接着四周闪起五颜六色却温和的光,然后像下雪般无数玫瑰花瓣从天而落,吴直嵯一脸奇怪。   就在这时包间最前方的平底突然裂开一条缝向两边退开,一个方台缓缓升起,四周的彩灯褪去,一束聚光灯照在了方台上,而尚末祉就站在方台上就如他穿的正装一样表情认真而严肃,他左手抱着花右手托着一个小盒子,看着吴直嵯深深吐了口气,从方台上慢慢走向了他。   吴直嵯被惊到了,不知道他又搞什么鬼,全程愣愣地看着他。   尚末祉走到吴直嵯前面突然单膝跪地,吴直嵯吓得一后退:“你没事吧。”   “大叔,”温黄微弱的灯光下,尚末祉满眼真诚地看着他打开自己手中的小盒子一枚戒指显露出来,“和我结婚吧。”   这一刻吴直嵯整个人是蒙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种事,而且太突然了没有一点征兆,就这样这个帅气而紧紧抓住他的心的男人跪在了他面前向他,求婚!   吴直嵯像是被火灼烧般觉得口干舌燥,硬生生地吞了吞口水:“小末,你,这……这实在突然了,为什么会现在突然,突然这么做呢?”   “大叔,”尚末祉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男人,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安抚道,“不要害怕,不要紧张。这不是心血来潮我突然打算这样做的,在日本的时候我就已经这样计划安排了。所以,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下定决心必须,一定想要做的事,所以大叔,答应我好吗?我承诺用尽我的一生去爱你,倾尽你,温暖你,做你永远可以依靠的,永远不会离去的,唯一有资格陪伴你,渲染你今后时光的人。答应我好吗?”   这一刻吴直嵯确确实实感觉自己眼中有泪,不过他不敢让尚末祉看到,更多的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被求婚还眼泪款款,实在是太丢人了。   “臭小子,过分了啊,凭什么这种耍帅的事都让给你一个人做了!”   说着吴直嵯将地上的人拉起将盒子里的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上:“带上了这枚戒指从今往后不管怎么样你都别想摆脱我了,做好觉悟吧。”   “求之不得。”尚末祉微微一笑。   吴直嵯揪着尚末祉的衣领猛地亲了上去,外面安排的烟花也正巧在这一刻被点燃,不得不说只要是见过这一幕的都终生难忘,“烟花”很美。   ……   回到公司后所有人都觉得尚末祉和吴直嵯之间的气氛比起以前又有了些变化,怎么说了,变得更腻歪了腻歪的余涉都没眼看了。   “咳咳,”余涉抱着文件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少爷,这些文件都需要急签,您可以稍微转过眼睛看看吗?”   尚末祉空着双手享受着吴直嵯亲手喂他切好的水果,一脸甜蜜:“不要那么急躁嘛,饭后水果均衡营养保持健康。”   余涉一脸无奈,以前还有吴先生能帮他骂骂这个不尽职的老板,可现在吴直嵯莫名的纵容他!自己是哭诉无门。   “少爷,您必须工作了!”余涉捏紧了拳头,他已经有想采取暴力的冲动了。   “好了,好了。”尚末祉将吴直嵯叉子上最后一块桃子吃下去终于转过了头。   余涉终于松个口气,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是让这一辈子承受这么多。   吴直嵯去洗好碗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出来的余涉,快步上前去道了个歉:“余先生抱歉。”   “嗯,吴先生怎么呢?”   “知错故纵。”   余涉立即明白:“你说的是少爷?”   “对啊,这几天太惯着他给你们的工作增加难度了。”   “吴先生严重了,我们这个少爷的少爷脾气重,我们也习惯了。”   “余先生放心再给他几天撒娇的时间,之后再好好教训他。”   “喔,”以余涉对事的敏感度立即察觉出有问题,“吴先生为什么突然对少爷这么纵容呢?”   吴直嵯微微一笑从被衣服掩实的颈部拉出一根细绳,而上面坠着一枚戒指余涉立即明白了。   余涉推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吴先生祝你们幸福。”   吴直嵯真诚回以一笑,余涉微微欠身,两人错身向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尚末祉觉得这几天的日子简直快乐似神仙,不禁懊恼怎么没早点而这么做。   “小末忙完了吗?快出来吃饭了。”   “喔,好的。”尚末祉在最后一份文件后面签好字后便一溜烟地跑出了书房。   尚末祉一向不是个将工作带回家的人,要不是觉得这几天玩得太过辛苦余涉他们了,自己良心有愧才不会把工作带回家了。想到这里尚末祉突然一愣,以前?在没遇到吴直嵯以前他基本上没有自己的概念,只是作为一个被仇恨驱使的工具而已,更别提有家了,所以说根本不可能将工作带回家吧。想到这里尚末祉不禁在心里又感到一阵幸运,吴直嵯到底是什么神仙啊,竟能将他拖出深渊,这是独属于他的神他一定要紧紧抓在手里。   吴直嵯摆好菜一脸奇怪地看着呆呆地望着他的尚末祉:“想什么呢?傻不拉唧的。”   “没,嘿嘿。”尚末祉才不会告诉他,如果说出自心中刚刚的妄想,想着要怎么把吴直嵯拴在身边一定会把他吓一跳。   ……   刚好到一周尚末祉那种可以无限作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前几日无限包容自己的吴直嵯化身为监工,让他苦不堪言。因为有吴直嵯撑腰,余涉就像报复性般各种渠道给他增加工作量。   终于熬到中午,尚末祉瘫在了吴直嵯的怀里,一封信却打破了平静。   “报告,少爷!”门外是林霓铿锵有力的声音。   “进。”尚末祉不情愿地撑起身子靠在沙发上。   尚末祉看着一看严肃的林霓,察觉到些许异样:“出了什么事吗?”   林霓没有说话鞠躬双手递上一封信,信上没有来者没有地址,只有血色写着“尚末祉收”四个大字。尚末祉接过信看着封面最终目光落在了封口处的玉簪花图印上。那一瞬间吴直嵯分明感觉到尚末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不敢多问,在尚末祉拆开信封后吴直嵯看到了一张贺卡,上面印着斜体英文“Start the game”。   尚末祉紧紧攥住卡片,脸上毫无表情,吴直嵯摸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儿尚末祉此刻的如何。接着突然听见尚末祉严肃命令道:“林霓,宣布下去‘lord’全部启动。”   “是。”林霓行了一礼干净利落地退了出去。   “小末,这是怎么呢?”   “大叔,”尚末祉双手捧住吴直嵯的肩,“等了十年,终于来了。玉簪花,我父亲最喜欢的花,他死后这便成了谷毅的标志,所以……”   尚末祉没有再说,他也不用说吴直嵯就已经明白了。这就是尚末祉与杀害他双亲那个人的战争正式开始的标志吧。   吴直嵯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住尚末祉,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在他身边。 第八十三章 豪华游轮   吴直嵯站在码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游轮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定要平安啊。   “吴先生,晚上风冷我们先回去吧。”尚末祉走时吩咐林霓要保护好吴直嵯,那不能让他冻到也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吧。   “好。”吴直嵯跟着林霓回到了车上。   夜已深路上的车少了,从码头上回来一路直行顺利得很。林霓踩着油门又加快了速度,若不是有交通规则的限制她倒是有点儿想尝试在这里飙车是什么感觉。林霓偷偷瞥了一眼吴直嵯,从昨天到现在就没见他紧蹙的眉头松过,本来是一个笑容特别好看的人现在是难见笑脸了。   “吴先生?”林霓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嗯,”吴直嵯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怎么呢?”   “吴先生很担心少爷吗?”   吴直嵯看向窗外:“嗯,有点儿。”   “不用担心,”林霓一本正经说着宽慰的话,“吴先生放心,我们少爷可厉害得很,再说还有余先生一块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吴直嵯知道林霓的好意,勉强微笑地点了点头。   林霓看了看吴直嵯将目光又转回了前方的路,呆呆地喃喃道:“有了牵挂会变不开心了。”   “以偏概全了啊,”吴直嵯终于也从担忧的情绪中走出了些,向林霓阐释道“牵挂可不只是会带来负担,也会让你感受到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分量和被需要的幸福与充实感了。终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让你牵挂无法放下的人。”   林霓想都没想道:“我不需要。”   看着林霓一脸坚定的无所谓,吴直嵯突然想起来林霓可是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妹妹了如果是在一个正常家庭出生长大的话,现在正是沉迷爱情的年龄了。   “林霓,你有想过今后打算过怎样的生活吗?”   “今后?”林霓一脸呆,“需要什么变化吗?”   “额……”吴直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单一思想的女孩怎么解释了,想了想决定换一种问法,“如果有一天你手中的枪不再被需要了你会怎么办?”   “不再被需要了……”这一问让林霓陷入了沉默,自己在尚末祉身边在“lord”待太久了以至于她忘记了这一切都是有时限的,等少爷完成他的复仇之后不管是她还是“lord”都不再被需要了,“ord”会解散那自己呢?   吴直嵯在一旁看着林霓渐渐不好的脸色怕这单脑筋姑娘想得太深赶紧打断她的思路道:“不过你有这么强的能力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可以被需要,不管在哪一领域都会大放异彩。”   其他方面吗?就比如说她现在用来掩藏真实,身份的秘书一职?林霓想了想,却总觉得这样的需要缺少点什么,至于具体缺少什么她也说不出来,硬是要定义的话心底有一个她不太能理解的词――归属感。   “吴先生对少爷有归属感吗?”   “啊?”这是什么话吴直嵯还没听过这么组句的,但是看着林霓好奇而真诚地询问吴直嵯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才好,“额……我觉得归属感要用给更大的范围才好了,比如说一个人对他的家。”   听到家这个词林霓突然一怔,她的脑子里为什么闪过奈良那个女人……   一夜过,不知道这艘豪华游轮开到了哪里。尚末祉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平面上的太阳,无味的喝了口手中的酒。   可还没喝第二口时杯子便被夺走了,尚末祉一脸疑惑地看向夺走他杯子的人:“余涉?怎么,现在还管起我杯子了?”   “额,少爷我表示我并不想插手您生活作风习惯,但受人之托一定要照顾好你,我也没办法。早上喝酒有害身体健康,杯子我就给您送走了。”说罢余涉礼貌地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受人之托啊……”尚末祉回味着这一句话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扬。   而甲板上的这一幕被映在监控室的大屏幕上,装进某人的眼里。   屏幕前的人挥了挥手,一旁高大‘的黑人保镖上前倾耳,不知道那人说了些什么然后起身离开了监控室。   那人走后黑人保镖挥了挥手,监控室里响起几声枪声穿着游轮工作服的几个人就倒下了。   尚末祉躺在房间里把玩着印着玉簪花的信,共同随机选择一艘即将出海的游轮,互不通知时间地点登船,普通地见一面。尚末祉不禁觉得好笑,那个人曾做出那些事情,害死了自己的至亲,他们之间还存在普通地见一面吗?不过像他那种身份又到了这种鳏寡年龄的时候确实爱做些冠冕堂皇的事吧,不管他在背后耍什么手段,尚末祉也给他留了惊喜。   “咚咚咚。”尚末祉正觉无聊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尚末祉打开门是一个服务生,来者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先生您点的香槟。”   “香槟?”尚末祉接过托盘,“好,我收到了。”   托盘中酒下放着一封信,看见玉簪花印口尚末祉就知道出处了。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恶心谷毅用他父亲最喜欢的花做标记,但遇到吴直嵯后他能理解谷毅的那种情感,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对谷毅都仇恨减轻。   信里不再是印着的斜体英文而是手写的中文――游轮赌场。   尚末祉将信扔了就给余涉大了电话。   餐厅中,尚末祉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品着小酒一脸悠闲,在一旁的余涉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少爷,已经18点了,确定还不去吗?”   “去哪儿?”尚末祉故意装傻。   “赌场啊,对方不是说了赌场见吗?都半个小时了,再不去……”   “去?我有说过要去吗?”   “那,”余涉一脸不解,“您叫我来干嘛?”   “我不是叫你来吃饭的吗?从上船后就紧绷着一张脸,对得起人家‘游轮’两个字吗?”   余涉瞬间死鱼眼:“您倒是挺享受‘游轮’这两个字,希望您有把握能好好游戏下去。”   “知道了,”尚末祉单手撑着脑袋一脸玩意问道,“你会跳舞不?”   “跳舞?”   “对啊,八点的时候有个假面舞会,一起参加啊。”   余涉微皱起眉,不太理解尚末祉。   尚末祉起身拍了拍余涉的肩低头道:“会有很多名媛参加的,记得把握好机会。”   说罢尚末祉又拍了拍余涉的肩,抬头的瞬间冰冷如刀锋的目光瞥了一眼斜上方的监控器然后转身离开了。   假面舞会是游轮上的一大特色而吸引人的活动,怀着各种目的的人藏在精致华丽的面具下,暗自行动。   余涉被带上了一张半脸蝴蝶面具,在热闹的人群中紧紧站在尚末祉身边,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而尚末祉则一脸悠闲地在柜台前品着小酒。   “少爷,现在……”余涉正要问什么时尚末祉却突然做以一个静音的动作。   “你看,”余涉顺着尚末祉指的地方看去,“那边那个绅士已经成功达到目的吸引到了左手边的那位小姐。”   在这种舞会上有这种目的很正常,余涉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小事上,因为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人。谷毅这个名字在那个领域有多可怕他虽只听过传闻,但曾看过那个人对一个他不喜欢的组织留下的废墟后,连余涉这种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人也觉得恐惧。这个人,或许都不该被称为是人,是真正的人间恶魔。面对这样的恶魔余涉哪怕是想要放松下来也做不到,因为“lord”不管多狠都有一定的规则与限度,而那个人是完全游离于任何规则之外。如果说“lord”是涉及黑暗,那么谷毅也是制造黑暗。   “余涉,”尚末祉拍了拍他,“离我远点儿,你挡到我的人气了。”   说罢,尚末祉端着杯酒走进了人群,余涉还没来得及跟上就找不到人了。   他这个少爷真是太不省心了,余涉正忧时一位戴着面具穿着白西装的先生递上了一杯酒。   “先生,好好享受舞会才是啊。”   余涉一怔,这个声音……   “奕……”他顿了顿,不可思议地说出了这个名字,“子景?”   “嗯哼,小鱼儿,没想到光凭声音你就能认出我啊,真高兴。”   余涉感觉就他妈像做梦一样:“怎么回事儿,你怎会在这儿?”   “我说过啊,我不想被排斥在外,所以我会通过我自己的方式更接近你。”   余涉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尚末祉能那么悠闲自得而奕子景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儿,背后一定有蹊跷:“你和少爷有什么计划吗?”   奕子景耸耸肩:“并不是,哥还不知道我上来了。”   “那你怎么?”   “我说了,你们不让我接触的我都会靠自己更近你一步,所以我选择了打入敌方内部随时准备迎接你们。”   “你疯了吗!”余涉控制不住地大吼了出来,临近的几个人一脸不爽地看向了他们这里。   余涉赶紧拉走了奕子景,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将他死死钳制在墙上:“打入敌方内部什么意思!”   “字面上意思啊。”奕子景无所谓道。   “你是真的疯了,你知道那边都是些什么人吗?”   “他们是什么人我并不感兴趣,只是能进入到内部,能帮你们就行。”   “帮到我们?呵,”余涉愤怒道,“我只求大少爷您能不要添麻烦!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做游戏吗?你知不知道出了问题是真的会死人的!”   余涉教训和不信任的语气让奕子景也怒了,反手将他压在了墙上:“我不是小孩子,能拿捏轻重!”   “呵,能拿捏轻重?你以为谷毅是傻子啊,能让你那么轻轻松松进入内部,他知道你与少爷的关系还不是易如反掌!你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你知道吗!”   “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废物吗?连身份都不会隐藏就随便冒失地妄想打入敌人内部?”   余涉欲言又止地看着现在奕子景盛怒的眸子,他知道奕子景此刻是没有理智的,余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放温和了些:“我不是说你能力问题,而是谷毅,他实在是,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真的,真的不会放心……”   余涉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奕子景一把抱住了他:“相信我。”   说罢,奕子景便快速转身离开了。茫茫夜色中,余涉听着海水拍打的声音,突然觉得很无力蹲在了地上。   “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八十四章 惊喜   “这位先生没有舞伴吗?”尚末祉仰坐在沙发上一个金发火辣的美女走了过来。   尚末祉翘着二郎腿将欲坐下来的女人揽进了怀中,充满情欲的在女人的耳边低语道:“在等那个属于我的舞伴。”   女人推开尚末祉双腿搭在了他腿上,撑着身子一副挑逗的样子:“那你等到了吗?”   尚末祉看着女人背后的走廊上向这里靠近的一群人微微一笑:“我想等到了。”   “是吗……”女人语气挑逗攀上了尚末祉的肩,“那真是恭喜你!”   女人的眼神突然一变手中露出一根钢针猛地向尚末祉的脖子刺去,不过就在钢针要落在尚末祉脖子上时女人突然失重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她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中的钢针已经被夺走了,变成别人的武器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女人本还想反抗一下头顶突然传来命令英语:“够了,退下吧。”   尚末祉起身看着穿着一身燕尾服干练的老男人,将钢针狠狠一扔插在了那人的脚尖前。   那人一怔紧紧地盯向尚末祉,尚末祉在桌上又倒了杯酒,看都没有看来者语气冷冷道:“又派了只狗来,他本人瘫痪了。”   听尚末祉如此羞辱的话,穿燕尾服的老男人怒了,正准备怼回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低沉沙哑的男声:“抱歉,让你失望了。”   声音一出围着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尚末祉没有抬头手中的酒杯却已捏得咯吱作响,这个声音虽然已经苍老了很多,但它像噩梦一样缠绕了尚末祉这么多年没有一天能够忘记,没有一天能放弃将它永远抹杀的强烈想法。   良久尚末祉终于提起了头,那个人正站在他对面,依旧挺拔的身姿依旧一副唯我独尊的气质,有那么一瞬间尚末祉像是又回到了那天――母亲在他的面前在那人残忍的目光中惨死……   “好久不见。”终究是那人先开了口。   尚末祉看着杯中在黄昏闪烁的灯光下黑红的液体,面无表情地晃动着杯子没有接他的话,让人看不出他任何想法。   谷毅坐在了沙发对面,没有管尚末祉此刻在想什么而是全然沉浸在自己世界一般:“基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没想到你竟会与他长得那么像……”   听到这里尚末祉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猛地站起来的瞬间将杯子磕碎狠狠地刺向了谷毅的脖子,不过杯口只与谷毅的脖子稍稍接触渗出了点血。而尚末祉则被几个彪形大汉死死往后拉着,尚末祉不能向前一点不过他的表情却丝毫不改狠厉:“你,不配提他……”   说罢尚末祉微微一笑,不轻不重道:“因为,是你亲手害死了他。”   听到这一直谷毅一直平静的脸突然变色,整个人像是乱了阵脚怒道:“把他给我拉开!”   那几个彪形大汉赶紧将尚末祉拉回到了座位上,尚末祉挣开那几个人的束缚一脸有趣地看着谷毅,遇到吴直嵯之后尚末祉才知道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的影响多大,所以尚末祉就是要不留余地地戳那个人的痛,这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复仇方式。   不过谷毅毕竟不是一般的人,不过一会就恢复了平静:“样貌虽然是像不过这性格还是太恶劣了,完全没资格配上他的优雅,果然是混合了劣质的血统。”   “再劣质也比你干净。”   “说话注意点儿。”这时一旁穿燕尾服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掐了一句。   “我就这样说了你敢动我吗?”尚末祉靠在沙发上一脸挑衅。   是个人都会明白双方是绝不可能没有一点准备就上船的,在没摸清尚末祉的全部计划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很明显以他们现在的态度是不知道尚末祉藏着什么计划的。   在双方对峙时谷毅打破了僵局:“好了,我们的目的也只是见一面。”   说罢谷毅将目光全转到了尚末祉身上:“你缺席了一场赌局。”   尚末祉抬着冰冷的眸子不屑地看着他:“哪又怎么样?”   看着尚末祉一副傲气谷毅摇头轻轻一笑:“你很厉害,很有天赋,不过还是太年轻了。”   尚末祉眼睛轻眯,总觉得这句话不可小觑,嘴中却依旧不饶人:“那也不需要你来评判。”   “哈哈,”谷毅一笑,起了身,“会面就这样吧,下一次见面就是命的交换了。”   尚末祉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并没想过还给他留下次再见的机会。   谷毅走时又重复了一句:“你缺席了一场赌局,任何事都需要付出相应代价。”   尚末祉看着谷毅渐渐掩于人前的背影,心里莫名的不安。不过也只是稍稍有些慌,立马又被自己多年来锻炼的心理素质调整好了。   “余涉,”尚末祉轻轻敲了敲耳垂上的通讯器,“原计划不变,再检查一下细节,一定要做到一击致命。”就算不能一击致命尚末祉也要让谷毅吃到苦头。   “一切着计划进行顺利。”   “嗯,”尚末祉想到谷毅临走时说的话终归是不放心,“对整艘船还有进行一次排查,然后……”   尚末祉大脑飞快转动着,谷毅说有代价一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以他的个性若是直接对船做手脚这样未免太低级,那么……   “余涉,联系林霓安排好‘lord’各个据点的防护工作,最主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是。”   尚末祉又想了想还有哪里会是谷毅选择觉得会对自己形成代价的地方,不自然的尚末祉想到了吴直嵯,但这不太可能,且不说平日尚末祉将他的存在掩藏的多好,谷毅也不会想到像他这样的人会遇到吴直嵯这样的存在。尚末祉想再叮嘱一遍吴直嵯的安保工作,但又想到现在有任何调动专门去保护吴直嵯说不定还会给他带去麻烦。   通讯器那边等这里没有话后犹豫了会儿道:“少爷,子景少爷他好像也参与进来了。”   “果真是那小子。”   余涉有些惊讶:“你知道了?”   “在谷毅给我送的个酒瓶底下用法文刻着‘小心监控’几个字,当时我就猜到什么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些能耐凭自己混到了这个程度。”   余涉听到这里变得急躁起来:“既然少爷您知道了就该早点出面阻止,不管他的能力如何,子景少爷都不该碰这些东西!”   余涉一股脑地说完后突然又觉得太不冷静了,正觉抱歉是通讯器那边却突然传来一整笑声:“哈哈,余涉你要是在子景面前表现得如此担心他,我想他也不会做这些叛逆的事来引起你的注意。”   尚末祉说完后通讯器那边有事一阵沉默,在这个问题上余涉做的最多的就是拒绝和沉默,因为在他的心里与奕子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在他心里有一座翻越不过的山。   “少爷,”余涉的语气又变成了千年难化的寒冰,“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完成吩咐了,子景少爷的事还请您多上心。”   “知道了知道了,他也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回去就让他爸把他抓回去关起来。”   这边的事吩咐完后尚末祉就回到了房间,今晚的月亮很圆不知道吴直嵯在陆地上见的怎么样。虽说同一片天空同一个月,不过参照物不同,应该是有所差别的吧。尚末祉感觉想吴直嵯了,不过很庆幸过不到几个小时就可以见面了。他想象着吴直嵯正在做的事,现在应该是和林霓开着车往他们定好的迎接地点来了吧,应该也和他一样想对方想得不得了,想着想着尚末祉嘴角竟抑制不住的笑意。   尚末祉一直等待着,甲板上终于出现了动静。先是几个强壮的保镖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甲板上,接着是几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组织中担当大任的人恭恭敬敬地围着一个人从阴暗中走到了甲板上。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就算化成灰尚末祉也能认出来,尚末祉抬起手做了一个枪的姿势对准了远远地甲板上的人,就在他如开枪般做出姿势的同时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转过了身遥远的黑暗中似与他四目相对。不过只是稍稍停留,谷毅转过身上了来迎接他的那艘游艇。   尚末祉看着消失在茫茫夜海中的游艇微微一笑:“希望你没有低估我,做了足够的准备应付我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   “少爷,”通讯器那边传来余涉的声音,“行动已开始,我们马上也要登陆了请您做好准备。”   “嗯。”尚末祉可是迫不及待地要下船了,他的心上人就在陆地光明处等他,他与谷毅可不同只能在黑暗中悄悄离场。   尚末祉没等多久游轮就到它下一个着陆点了――也是他们约定见面的地点,尚末祉满怀期待的下了船,在稀疏的几个人中尚末祉却没看见接他的人,冰凉的风从陆地向海吹来瞬间带走了尚末祉的热度,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余涉,快联系林霓!” 第八十五章 只要眼前人   酒店中余涉眉头紧锁坐在沙发上:“能联系到了吗?”   “少爷再等等,刚刚确定林霓的位置,正在搭线。”   尚末祉单手撑着身子,脸上的严肃已经掩盖不住了。   “搭上了!”余涉赶紧将电脑放在了尚末祉面前。   尚末祉立即按了接通键:“林霓,你们现在在哪儿?”   “少爷?”电话那头传来疑问的声音不过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首先回答了尚末祉的话,“本来我与吴先生接到你们在游轮下一站靠岸再下船的消息打算一起去原计划的下一站接你们的,可关于阻击谷毅的安排还需要再检查一遍,便让吴先生先去下一站接你们了。你们现在怎么换线我与联系呢?游轮下一站还有一个小时才到……”通讯器那边的人说着突然发现了问题。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原通讯线路被侵入传递了虚假信息,而现在去下一站接人的不管是谁都将有极大的危险。   “林霓把他的线路给我发过来,并试图与吴直嵯取得联系,余涉做好后续安排。”   说罢尚末祉头也不回出了大厅紧接着一辆豪跑飞离了酒店。   在黑夜中飞快地驾驶着车的吴直嵯还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去下一个靠岸点的必经之路,只是这路太偏周围都没有人手机也没信号,一个人开着心里莫名}得慌到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尚末祉了,心里又不免的高兴其他情绪立马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吴直嵯在一个转弯之后正打算又加快速度时突然一辆车从一旁的山坡上俯冲而下惨烈地翻在了马路上,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将吴直嵯吓了一大跳,赶紧一个急刹车。   “这是怎么回事……”吴直嵯紧紧按着如雷鼓动的心跳,上面怎么会下来车,里面的人没事儿吧。   吴直嵯忐忑地推开车门,看着单子的车灯光下仰躺在马路上的车,看这样子里面的人怕是没什么活路了。   吴直嵯靠近车:“还有人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蹲下身子看进座位时一惊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出于他所处环境的特殊性立即就认识到问题,没有丝毫犹豫他赶紧起身往车内跑。在他刚到车门时报废的车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吴直嵯赶紧锁门开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转弯就跑。从后视镜里面他看见后面有个黑色摩托车在追他,在这种崎岖的路上摩托车很占优势。吴直嵯很想联系林霓,而这块地方像安了屏蔽器一样,任何信号都没有。   就在他想该如何摆脱后面那一辆来势汹汹的摩托车时不知道是什么猛地落在了他的车顶,整个车子都被砸得一震,接着又一辆摩托车从他车顶冲下,摩托车上的人在转身的瞬间从腰间掏出枪对准吴直嵯。幸亏他也是学过几个月几乎在同时低下了头,看来这是冲着拿他命来的。吴直嵯在低下头的瞬间加足油门猛地向前冲去,在车快速向前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车碰倒什么东西啊,然后车轮压过那个东西抖动了几下。吴直嵯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敢想自己做了什么,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抬起头一股脑地往前冲。   吴直嵯转过弯道开下坡路时发现自己身后竟还多了一辆小车,在他正在庆幸自己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车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有人向他前轮开枪并且准确无误击中了,整个车子顿时失控向一边倒去。吴直嵯拼命地转动反方向盘,可在这狭窄弯曲的路上人的力量终究是微不足道。车向失重的那一方偏去,而它偏向的那一方是一面陡峭的悬崖。在车翻滚下的瞬间吴直嵯的世界天翻地覆,耳边警鸣不停,身体不断被悬空抛下,悬空抛下,搅动着五脏六腑,一点点击碎他的意识……   尚末祉开着车一路狂奔着,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己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然而他刚转过弯准备爬山时就看见远处一辆车从悬崖上滚落了下来。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他很想是自己眼花,可是现实没有给他幽默的玩笑,而是狠狠地惨烈一击。车触及底部轰隆的巨响宣告着有什么事确确实实发生了。尚末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冲下斜坡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爬到翻到的车旁的。   “大叔?”尚末祉颤抖的声音轻轻呼唤着,看着车内没有回复自己的人他立即有一种要疯了的感觉。   尚末祉搬起一旁的石头疯狂地破坏着车窗,在一路的摔打下车窗本就不太牢固,没有坚持太久便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大叔,大叔。”尚末祉将手伸进车内拖出车里的人,他怕碎玻璃伤到吴直嵯便主动将手臂贴在了车窗的玻璃渣上挡住划口。   尚末祉终于将吴直嵯安全地被从车内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怀中的人,除了额头上流着一小股血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怀中的人像睡着了闭着眼睛般呼吸轻小。小的是那样薄弱,似乎一小阵风都能带走。   “大叔,大叔,”尚末祉托着怀中的人连紧紧的抱着都不敢生怕触碰到他哪里看不见的伤,“大叔,大叔……”   尚末祉完全慌了神,一遍又一遍轻轻地呼唤着怀中人的名字,像祈求唯一的信仰回复他一般渴望着怀中的人能给他一点反应,他从没有这样害怕这样慌过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如果是他做错了什么请惩罚他吧,不要伤害他的大叔。他从来不信鬼神不信佛,现在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他的大叔没事就行。   幸好做好准备后的余涉赶到了,安排了几个人去追制造事件的人后带着医护人员和其他几个手下赶到了尚末祉身边。   “少爷……”余涉蹲下身子正想伸手接过吴直嵯时,尚末祉却像一只护食的野兽般眼神冰冷刺骨整个人充满敌意,一瞬之间余涉竟有些被吓到了。   余涉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些:“少爷,我是余涉,将吴先生交给我吧。”   尚末祉似乎才回过神,将吴直嵯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医护人员。   “少爷,”余涉扶起地上的人,“我已经联系苏医生了,吴先生会没事的。”   余涉扶着尚末祉,第一次知道这个人会害怕什么害怕到颤抖。   一直到车上尚末祉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地看着躺在车上输着液却像睡着了般没有一点反应的吴直嵯。   “少爷,”余涉试着搭话,“做事的人应该还没跑远已经派人去抓了,在我要到的时候林霓那边对谷毅的伏击也开始了。”   昏黄的灯光下尚末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他微微抬着头垂着眼皮似乎在看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语气平淡却如誓言一般不可动摇:“伤他的人必须死……”   黑暗,只有无尽的黑暗,吴直嵯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泡在深海中,又冷又黑……好累啊,这是他唯一的感觉,身体像是巨大的负担让他无法承受,就这样坠下去吧,坠下无尽的的海底永远地解脱再不承受任何负担。可每当他想就这样坠落下去时心底总是抽痛,似乎有什么无法放下。   “末祉,”苏虞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叫他了,“你去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体要到极限了。”   尚末祉机械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渴望地看着苏虞:“他会没事的,对吗?”   苏虞看着尚末祉紧紧握着吴直嵯的手害怕而颓废的样子满满的心疼,他想宽慰他,可是他实在没把握说床上的人会没事,已经三天了,可床上的人一点生命活跃的迹象都没有。若是外伤无论多重总用缝合的可能性,可吴直嵯受的几乎全是内伤,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伤得不成样子了苏虞也感到无能力。   苏虞在一旁站了会儿很无力地出去了,他刚一出去门口的余涉与林霓就涌了上来:“少爷怎么样,吴先生好些了吗?”   苏虞没有说话叹息着摇了摇头,余涉和林霓也大概知道情况了。   其实这几天每个人都很难熬,公司的事“lord”的事还有关于谷毅的事让余涉和林霓忙得焦头烂额,许多事也需要尚末祉签字做主可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去见尚末祉。   “咳。”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咳嗽,众人都望过去原来是尚老爷子。   因为吴直嵯的治疗问题所以他们回到了本家,可就算是在本家见到尚老爷子也是很困难的,除非他主动来找你。见到老爷子,余涉他们都很礼貌地鞠了一躬。   “余涉跟我过来,那个是叫林霓吧,去把所有工作整理好交给白管家。”   “是。”老爷子吩咐后所有人赶紧开始行动。   这个时期欧洲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很不招人喜欢,厚重窗帘遮挡下的房间里永远亮着一盏小灯,照着一个长眠人和一个不眠人。 第八十六章 光   光,这是吴直嵯这么久感受到的第一束光,从厚重的窗帘缝偷跑进来落在了吴直嵯的眼睛上。   吴直嵯抬起手挡住光,慢慢睁大了眼睛,周围的布景有些熟悉――曾经和尚末祉来拜访他爷爷他们就是睡的这一间。   “嗯……”吴直嵯本想坐起来可全身骨头像散架了般,轻轻一动就疼得要命。   他放低目光看向床边才看见跪坐在地上紧紧抓住他手的尚末祉,不过他现在紧闭着眼睛应该还在睡觉。这孩子,吴直嵯叹息着摇了摇头,就算睡着了还紧锁着眉头,难不成在梦里还有什么困扰着他?   吴直嵯没有打扰他,漫无目的地盯着床顶,这一“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道尚末祉又跟着吃了多少苦,庆幸的是他回来了,他可不忍心让尚末祉这么英俊的脸从今往后都是愁容。   最先知道吴直嵯醒的人是苏虞,他照常进来给吴直嵯换药却看见床上的人睁着眼睛微笑地看着他,一瞬间苏虞差点儿惊得大叫起来不过吴直嵯及时做了“嘘”的动作,苏虞赶紧捂住了嘴。   “吴先生,”苏虞眼中都闪着泪花了,“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可把那位大少爷吓死了。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末祉成什么样子了吗?”   一股酸楚猛地从苏虞心底升起,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往下落:“真是太好了,你若是长期不醒来,末祉怕也……”   苏虞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苏医生,”吴直嵯干涩的声音小声安抚着,“你别哭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医生落泪挺慌的。”   “抱歉,患者没哭身为医生的竟然还哭了。”苏虞赶紧擦干泪微笑道。   “苏医生果然还是笑的时候好看,虽然我知道这样夸一个男的不好,但我还是想说苏医生一笑就有一种美人倾城的感觉。”   “谢谢。”   吴直嵯与苏虞相视一笑:“吴先生,好好休息等末祉醒了给他一个惊喜吧。”   “嗯。”   苏虞看眼尚末祉莞尔一笑退了出去,看着走廊外绿油油的草地,心中似有千斤重负放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喂?”   “你哭了?”电话那边传来严肃的语气。   苏虞一怔刚刚就那么流了点儿泪也听得出来:“我请你救治的那个人醒了。”   “醒了吗?”电话那边的声音冷冷道,“难怪你那么高兴,是因为尚末祉终于可以开心了吧。”   “许池你说话注意点儿!”苏只是一个预言гаыэ虞皱起了眉。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许池你非要这么说吗?”苏虞的心情顿时糟透了。   双方一阵沉默,终究是电话那边先道了歉:“对不起。”   “就这样吧,”苏虞本来就被这几天的看护整得很疲惫,许池这一闹他就更累了,“我不想……”   苏虞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紧接着连续几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等了太多天我以为你后悔答应我了。本来就是以我答应你救那个人的为条件,你才答应我追求的,你知道我这样很没安全感的。”   苏虞揉了揉太阳穴:“我给你说了很多次了,我对尚末祉早就如普通的朋友了,不知道是哪个笨蛋非要将那种事作为条件让我答应,没安全感你活该。”   电话那边确实没有什么反驳的话了:“那……你今天能回来了吗?”   “为什么不呢?”   ……   尚末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或许真的如苏虞所说身体撑不住自动关机了吧。他撑起身子看向床上,而床上的人正坐靠在床头微笑着看着自己。   “真是,头昏了都有幻觉了……”尚末祉低头揉了揉眼睛。   “喂,你干什么呢?不抬头好好看看我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尚末祉整个人一愣,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又怔怔地看着坐起来的人,还是不好相信般颤抖着声音:“大……大叔?你醒了?”   “不然呢?”吴直嵯耸了耸肩。   一瞬间有什么在尚末祉心里决堤了,止不住的感情喷涌而出,他猛地扑到吴直嵯身上不知所措地蹭来蹭去,完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太多太承重的感情,一遍又一遍偏执而兴奋地呼唤着吴直嵯:“大叔,大叔……”   “好了好了,”吴直嵯推着不停蹭自己的人,“我全身痛了,再被你这样弄下去又要散架了。”   “抱歉大叔,抱歉,”尚末祉赶紧停止动作小心翼翼地如珍宝般捧着吴直嵯的双肩,“还有哪里痛吗?身体还很不舒服吗?能坐着吗?不行的话躺下吧……”   尚末祉眼中闪着泪花无微不至地细细问着,吴直嵯看着这慌乱得不知所措的人,心底一阵心酸,摸了摸他的下巴:“有多久啊,都冒胡渣了。”   “啊,是吗?”尚末祉捂住吴直嵯摸着他下巴的手,小心翼翼地轻轻蹭着,“很久了啊,我等了好久好久,感觉都要地老天荒了啊。”   “小骗子,”吴直嵯笑中含着泪,“余涉说也才半个月而已。”   “你见他们呢?”   “嗯,余涉进来送饭,林霓来送药说是苏医生回家了,都见着了,就你是最后见的了。”   “啊,我好吃亏,”尚末祉一脸委屈,“我分明一刻不离地守在这里,最没能第一个见到你醒了。”   “这就是你不听话守在这里的惩罚,”吴直嵯命令道,“现在立即下楼去吃饭。”   “现在吗?”尚末祉可怜巴巴地看着吴直嵯,“你好不容易醒……”   “快去,”吴直嵯一脸不送反抗,“不听话的孩子可是容易受到惩罚,我刚刚才醒你也不想我又被气晕过去吧。”   “喔,”尚末祉低下头,像只委屈的小狗,“那我,那我先下去吃饭啊,大叔要等我啊,不能又那么快睡过去啊。”   “知道啦。”   尚末祉的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转过头来:“那大叔要醒着等我啊。”   “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吧快走吧!”吴直嵯连连挥手。   尚末祉终于离开了,吴直嵯深深地吐了口气,捂着胸透躺在了床上,果然还是逞不了强啊。   尚末祉在楼下乖乖吃了东西正要上楼却被白管家拦住了:“少爷,老爷叫您。”   虽然很不高兴,但尚志国的召唤他一般还是会听。   书房中尚志国正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听着开门的声音抬起了头。看了眼来人又回到了自己的文件:“活了?”   尚末祉坐在了尚志国对面的椅子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尚志国也没有再问他,悠闲地批阅这自己的文件。两人就这样僵着,尚志国有的是时间而尚末祉可着急的很,他还要回去照顾吴直嵯的,心心念念的人好不容易醒来。   “爷爷,你找我有事吗?”为了不被刁难尚末祉的语气也放好了些。   “什么事?哼,”尚志国将一堆文件扔到尚末祉的面前,“这不都是事吗?”   尚末祉低着头没有接话,尚志国看着他这一副颓废的样子止不住地来气:“从小不管你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插手过,当然你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在我心里你一直与你的废物父亲不同,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不管不顾完全一个废人!谷毅没有死你知道了吧,他一个报复心那么强的人,再次见面必分生死,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资格与他抗衡吗?我看你什么都守护不了!”   听到“守护不了”这几个字,尚末祉不禁皱起了眉头,暗中捏紧了拳头。   看着尚末祉的样子尚志国叹了口气,他本也不是为打击尚末祉叫他来的,语气放轻和了些:“不过这次幸运的是谷毅不知道你与吴直嵯的关系,没有一定要将人致死。吴直嵯在你心中什么地位他对你的影响多大不用我说,在你没有绝对力量的前提下他只能算是你的软肋,谷毅若是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吴直嵯有多大的危险不敢相信。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今天我叫你来,一是让你必须马上回到你的工作,二是……想让你重新思考下你们两个的关系,在没有彻底解决谷毅之前是不是该分开一段时间让他退出你这种生活呢?”   尚志国说完又顿了顿:“当然我只是个建议,具体怎么办事你们的事儿,我老了不想参与你们年轻人的事了,也参与不了,今天就先下去吧。”   “是。”尚末祉全程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起身鞠了一躬便退下去了。   刚关上门一直等在门外的奕子景就走了上来:“哥?”   尚末祉抬眼看了看他,边走边道:“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门外。”   “都听到了?”   “没,”奕子景道,“不过我知道你们大概说了些什么,因为昨天我来的时候尚爷问了我些问题。”   “问的什么?”   “他问,如果硬是让你和嫂子分开好不好。”   “喔?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立即就反对了。”   尚末祉停下了脚步:“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像你们那种理性的人,不管什么事儿都要思考半天利弊,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才行。”   “那如果在一起你爱的人会有生命危险呢?”   尚末祉这一反问让奕子景噎住了。   利弊,若是真不用思考就好了,尚末祉淡淡地看向了走廊外的花。   良久奕子景走上前:“那哥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啊,”尚末祉看着因气候逼迫不得不要凋零的花,“我想要他好好的,安全的,活在有光的地方……” 第八十七章 这次换我来拉住你   从主家回来已经有一个月了,吴直嵯觉得自己身体回复得差不多了,可尚末祉始终当他有大病缠身不让他多余的运动公司的职位也在他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给他辞了。   最近尚末祉总是回来的很晚,吴直嵯能理解一个大公司的工作量大不过他不想尚末祉太过辛苦。   吴直嵯将冷掉的菜又热了一遍等浴室中的人出来后拿着毛巾去给他擦头,不过尚末祉却淡漠地拿过了毛巾。吴直嵯看着空空的手有些愣,尚末祉最近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怎么说呢?各种小细节总是透露出冷冷的感觉。   可能是他怕自己累到了吧,吴直嵯是这样想的。   吴直嵯摸了摸他湿湿的头发笑眯眯道:“去吃饭吧,今天都是做的你喜欢的。”   尚末祉都没有正眼看他,将毛巾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我在外面和客户吃了,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吴直嵯看着转身要走的人本能地一把拉住了他,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没必要太累了,至少不要比没报仇之前还累,谷毅死了不是吗?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告诉我吧,或许我能帮你呢?”   “大叔,”尚末祉转身拉下吴直嵯的手,蜻蜓点水般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谷毅都死了,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是事呢?不要想太多,就是最近客户多,要应酬没办法,如果冷落到你也是能理解的吧。”   看着尚末祉敷衍的微笑吴直嵯不禁暗下捏紧了拳头,不过还是回了一笑:“嗯,就是希望你不要太累,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尚末祉打断他的话,“我现在真的累了,想要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尚末祉什么重话也没说他却觉得他的话扎心,吴直嵯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伤还没好,都说病中的人更敏感或许自己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吧。他觉得有什么正在浸湿眼眶,趁着还能控制赶紧笑着对尚末祉道:“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收拾桌子。”   “嗯。”尚末祉向微微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厨房中吴直嵯看着堆着满满的没人动过的菜,顿时也没了想收拾的心。尚末祉不想吃就不吃吧,明天他自己吃,想着他将所有菜一股脑的都倒进一个盆力往冰箱里一扔。   尚末祉靠在门后心里一阵阵地抽痛,他进来时分明看见吴直嵯眼里有泪了,但他不能将他揽进怀里安慰,不能为他擦拭即将要落下来的泪。   “大叔,对不起,请等我。”   吴直嵯洗过碗回到房间里发现尚末祉已经睡着了,叹了口气也紧紧挨着他的背睡了过去。待吴直嵯睡熟之后尚末祉转过了身,昏黄的灯光下吴直嵯安详而静谧,在尚末祉的眼里就如最美的画。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触着他的脸庞,像是对待珍宝般,怎么都看不够。可就是这样的珍宝他却不得不做出伤害他的事,尚末祉不知道吴直嵯以后会不会原谅他,但现在他已不祈求他能原谅,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   一晚过吴直嵯醒来身边又凉了,他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现在怎么都走这么早……”   在床上躺了个多月的他对床已没有那么多留恋,稍稍翻身就起床了。一个人刷牙,吃饭,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在窗前的藤椅上看会儿书,简单平淡着,这是他以前所向往的,可现在却莫名的觉得冷清。他看看手机,竟然才十一点多。尚末祉在干什么呢?吴直嵯翻着他的号码一遍又一遍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过去,可又怕打扰到他。以尚末祉的性格一有空应该就会主动联系自己吧,现在应该是忙没空给自己打电话,那就等到午饭的时候!   这样想着吴直嵯就来劲儿了,为了打发时间他决定去超市选些新鲜的菜为晚饭做准备。   精挑细选好一阵后吴直嵯心满意足地回了家,最近尚末祉这么辛苦得做一些好汤犒劳他。真正把心交给一个人后便忍不住的满脑子都是他,处处照顾尚末祉都成为吴直嵯的一种习惯了。   处理好菜后吴直嵯满怀期待地看了看手机,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手机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未接电话的现实。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也该吃饭了,按尚末祉的个性一定会给家里来一个电话才是。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吴直嵯已经赶紧给尚末祉打了电话,手机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吴直嵯越来越担心正准备挂了电话去公司时电话接通了。   “喂,大叔?”   “小末你没事儿吧!”听到期待的声音吴直嵯赶紧问道。   “嗯?”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疑问,“我有什么是儿?你打电话有事吗?”   吴直嵯正打算说自己接不到他电话的担心时电话那边传来以个小男孩天天的声音:“尚总,你这个饭后甜点是在哪里买的啊,好好吃哦!”   听着这声音吴直嵯莫名的觉得膈应:“你在办公室吗?”   “嗯……对啊。”   “你旁边有人?”   “对啊。”   “哦,”吴直嵯顿了顿,“这个声音感觉没听过啊。”   “嗯,新入职的。”   “听着这声音挺小的啊,大学毕业吗?做什么工作的啊?”   尚末祉还没有回答那边的男生先开口了:“尚总谁啊,客户吗?你的行程单上没有通知啊,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在你休息的时候还打扰你。”   听到这句话电话这边的吴直嵯脸色难看起来,打扰?这两个字怎么这么搞笑呢?   “尚末祉,我打扰到你了吗?”   电话那边不知道唏唏嘘嘘地怎么闹了一阵良久才安静下来,尚末祉清了清嗓子:“我没那个意思,大叔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吴直嵯淡淡地回了声便挂了电话。   吴直嵯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直觉告诉他尚末祉有问题,不过他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晚上尚末祉依旧回来的很晚,吴直嵯精心煲的汤也没有喝。吴直嵯终于忍不住了:“小末,我们谈谈。”   尽管是南方沿海的城市,冬天夜晚阳台上的风还是很冷,而吴直嵯就如感受不到般穿着单薄的衣服扶着栏杆一言不发地看着头顶冷清的月亮。   “大叔,”站在一旁的尚末祉终于忍不住了劝道,“外面冷,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吧。”   说着尚末祉扶着吴直嵯的肩准备将人拉进屋,吴直嵯淡淡地拉开了尚末祉的手:“我们说说那个男孩吧。”   尚末祉的手一颤神色不自在道:“大叔又不认识他,有什么好谈的。”   “叫什么名字?”   尚末祉垂着头没有说话。   “好吧,”吴直嵯深深叹了口气,“那我不问他的信息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大叔,你不要想多了,我与他是在和客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大学刚毕业个子也小小的总是被他的前辈被欺负,我看着他可怜便让他在我这儿来工作了。”   “哼,”吴直嵯冷冷苦笑道,“还是挖到客户那边的人看来真是个了不得的孩子啊,那你给他安排了什么工作呢?”   “大叔不是走了吗?刚好空着位子,我便让他填了你的位子。”   “我的位子……”吴直嵯转过身一脸苦涩地看着他,“我记得那个位子本就是不需要的,后来是因为我强加的吧。”   看着吴直嵯受伤的样子,尚末祉如刺哽喉:“大叔工作一段时间后,我发现挺需要这个位子的。”   “是吗?”吴直嵯转过脸避着尚末祉的目光一滴泪落下来,“那我就当是你说的这样,多的我也不再问,你自己看着办吧,最好真的就如你说的这样。”   尚末祉没有回答他的话,吴直嵯就如躲避般进了屋。   这一夜吴直嵯失眠了,刚刚他们的对话其实已经很露骨了,可尚末祉并没有明确的反驳他,只是不轻不重的“你不要想多了”,而这让人不要想多的话却更让人多想。   昏黄的灯光下吴直嵯看着尚末祉熟睡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但这个可爱的人这段时间的态度和今天电话里人的声音还有和自己的对话,无一不指向着他背叛了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呢?是要一直这样只要没亲眼看到就当做没发生,还是自己主动去看挑明一切呢?如果挑明了,一切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吴直嵯紧紧地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止不住地就下来了。   “小末,”吴直嵯额头挨着他的额头,“让一切都是个玩笑好吗?你还记得青年广场上的歌,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话吗?‘一个人在月圆之夜将另一个人带出去大声唱歌,就是在向那个人表白哟,一辈子的约定。’”   瞬间吴直嵯脑海中涌现出曾经的无数,那些历历在目,似是就在昨天……   “小末,”吴直嵯突然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当时我要上出租车的时候是你拉住了我,这一次就换我来拉住你吧,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第八十八章 放过   “早。”迷迷糊糊中尚末祉感觉有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庞,这是他喜欢的气息不禁泛起笑容。   “在做什么美梦了,”吴直嵯推了推床上的人,“快起来吃饭,上班时间要到了。”   尚末祉睁开眼看着面前熟悉而温柔的脸,有一刻恍惚:“大叔,怎么起来这么早?”   “给你做早餐啊,看你最近辛苦人都瘦了,能在家里吃一顿就在家里吃一顿吧。”   这下尚末祉完全清醒过来,赶紧坐起身:“闹钟怎么没响?”   “想让你多睡会儿就给你关了,现在吃了早饭慢悠悠地去也来得及。”   听着吴直嵯的话尚末祉不禁捏紧了被窝里的手,他的大叔怎么能这样好啊,可表面上他不得不说该死的不知好歹的伤人心的话。   “谁让你关的啊,你知不知道公司有重要的事我要早去!”说罢尚末祉一脸怒气地穿衣洗漱,从头到尾对一旁的吴直嵯视若空气。   尚末祉换好鞋正要出去时身后传来吴直嵯的怒吼,疑问中带着不能理解:“尚末祉!你到底怎么呢?从去了几次公司后你就变得怪怪的了,是我哪里对不起你吗?为什么突然像使用冷暴力一样,这样对我!”   吴直嵯大吼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火爆性格他三不做两步跨上前一把将尚末祉压在门角朝着他的嘴狠狠地啃了上去,直到嘴里蔓延开一股浓浓的血味他才松口。   接着他像是胜战的国王一样压着尚末祉的肩踮着脚居高临下道:“尚末祉你等着瞧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他曾多次向他承诺过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而现在是他兑现自己诺言的时候,他可不想再看到尚末祉像只小狗苦兮兮地望着他拉着他的衣襟不松开。   说罢,吴直嵯微笑道整理好尚末祉的衣服将人推出了门:“亲爱的小末,一路平安。”   “嘭!”说罢吴直嵯猛地关上了门。   走廊中尚末祉双手捂着嘴靠在门上,身体微微颤抖。   “好帅啊,好帅啊……”尚末祉嘴上的手已经捂不住笑意了,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为吴直嵯而加速的心跳,脸色微红,心底一遍又一遍叫嚣着,好帅啊,好帅啊,他的大叔好帅啊,就像一位耀眼的救赎自己的国王一样……   厨房中吴直嵯不紧不慢地处理着食材,和尚末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一定会遇到的大风大浪都见完了,所以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克服的呢?他毕竟比自己小很多,有些感情可能自己也分不清楚,只要他没亲口说吴直嵯都愿意相信自己与他的感情。   吴直嵯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比着时间干事,盛好饭时间刚刚好,坐公交到尚末祉的公司正好赶上午饭。他站在楼下看着这栋久违的大楼,心情依旧是像初次来的那样激动,只不过所激动的事不同,第一次是因为他自己,没想到能跨入这个梦寐以求的大公司的门,而这次是因为要抓住心悦之人。   他有这栋大楼的特别通行证,所以没惊动任何人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这个点儿大概都去吃饭了,一路上谁也没碰到。吴直嵯进了外阁,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良久里面才传来声音:“请进。”   吴直嵯一脸笑容地推开了门,却在见到门内的场景后笑容立即凝固了――一个长相软软糯糯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模样的人正一脸似乎坠入爱河的甜蜜笑容再给尚末祉喂饭。   尚末祉见到来人表现出一脸惊讶:“大叔,你怎么来呢?”   吴直嵯轻笑了声;“呵,不能来吗?”   “没,”尚末祉别过头,“只是有点儿突然……”   “突然?”吴直嵯终于止不住怒气了,“怎么个突然法?没提前给你打电话通知你,让你把人藏来?”   “大叔,你在说什么啊,你想多了,我正在看文件没空吃饭小希怕饭冷了就给我喂饭了。”   “喔?是这样啊,”吴直嵯上前挤开那个叫小希的男孩将手中的饭重重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道,“既然你尚大少爷这么忙,我亲自来喂你好了。”   说罢吴直嵯打开食盒将饭粗鲁的塞进了尚末祉的嘴中,这时身边的男孩突然大叫起来:“啊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小希一把推开吴直嵯,掏出手帕满脸心疼地弄出尚末祉嘴中多余的饭,眼中立即充满了泪水:“尚总您没事吧,这个人谁啊,您叔叔吗?怎么能这样对你啊,尚总您没事吧,看得小希好心疼,呜呜。”   小希的动作突然让吴直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怎么……有点儿像欺负了别人男朋友的恶人呢?还有,这个叔叔是什么理解!   吴直嵯没有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尚末祉,尚末祉会怎么回答呢?   尚末祉一直躲闪着吴直嵯的目光实在躲不下去了,才支支吾吾地推开小希:“我没事。”   “怎么会呢!刚刚您被那么粗鲁地对待了,我还没见过您受过这样的苦了……”   吴直嵯在心里冷笑一声,你没见过的他受过的苦比这多多了。   “尚总,这个老男人是谁啊。”   噗,吴直嵯在心里长吐了口血,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而且还是同一个人说他老了。   “额……”尚末祉躲开两人的目光,“小希你先去给我准备杯咖啡。”   不过这个叫小希的人似乎并不愿意离去。   “小希,”尚末祉的表情低沉下去,“你会听话的吧,一会我再给你说。”   小希看着尚末祉要生气的样子,尽管在不情愿也还是离开了,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惹尚末祉一点不高兴。   吴直嵯看着这年轻“曼妙 ”的身姿离去后,悠悠地坐在办公桌上歪着头淡淡地看着尚末祉:“那我是尚总的什么人呢?”   “大叔,”尚末祉微蹙着眉头别过头,“大叔你别这样。”   “尚末祉,”吴直嵯语气冷漠至极,“看着我。”   尚末祉不情愿地转过了头,不过还是没有直视吴直嵯。   “尚末祉,你是不是对那个孩子有感觉。”   “没有。”   “看着我眼睛再回答。”   尚末祉终于直视了吴直嵯的眼睛:“没有。”   看着尚末祉的眼睛吴直嵯有些愣住了,因为这双眼睛看着他还是那么纯洁,对他满满的纯洁的爱意,吴直嵯有那么一瞬间糊涂了,他都摸不清尚末祉到底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就这样吧,”吴直嵯低垂下头,“我会选择一直相信你,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   说罢吴直嵯没有丝毫停留夺门而出。   看着吴直嵯离去的背影尚末祉捏紧了拳头,做不到啊,他真的没办法看着吴直嵯的脸做出太绝情的事,但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立即让吴直嵯主动离开他。他知道以吴直嵯的性格除非是真的让他伤心欲绝,让他感到自己是不被所爱之人需要,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   吴直嵯在走廊上正巧碰到冲好咖啡的小希,他本想错身而过却没想到被他叫住了:“你等等。”   吴直嵯停住脚步轻轻一笑:“年轻人要有礼貌啊。”   听到这句话小希脸上浮现一丝怒气,不过他并没有发作出来,转到吴直嵯面前:“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喔?”吴直嵯饶有兴趣道,“我是谁。”   “你也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与尚总什么关系,”小希的脸上不在是那样单纯的不谙世事的男孩的模样,“作为尚总的招待助手我当然要好好了解我客户的资料,知道他男女不忌后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很庆幸我如愿地进入了公司。来公司后从林霓余涉口中偶然知道你的存在。我本以为是个怎样的美人,结果很吃惊是这么个又粗鲁又无趣的老男人。”   吴直嵯心里又吐了口血,一天之中第三次听到别人说他是老男人了。吴直嵯也逗趣般给眼前的男的叫了个相对的称号:“年轻人,还是要洁身自好点不要那么随意插入别人的关系啊。”   “这是我靠自己努力得到的,为什么说是插入呢?今天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的,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爱情,还是我一辈子的事业,我再也不想回到那种受人欺负受人奴役的生活了。”   “孩子你这心里有点儿问题啊,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更不会退让了。因为那是放在我心尖人啊,怎么可能把他交给你这种带着目的故意接近他的人呢?”吴直嵯说着不禁在心里感叹谷毅死后尚末祉真是太放松了,居然能被这种人骗。   小希眯着眼睛,透出一股嘲讽:“那你不觉得你这种想法很自私吗?”   吴直嵯皱起眉,不太懂他的话。   小希继续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条件再看看尚总的条件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而你就因为他是你心尖人你就要把他拴在你身边,尚总不管是个多么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可能轻易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吧,如果你真的爱他体谅他看点儿而眼色吧。 ”   小希之所以说这些话不仅是想打击吴直嵯,而且从尚末祉对他的态度来看,他有把握把尚末祉迷住了。   “哈哈哈哈哈,”听着小希的话吴直嵯忍不住大笑,“你知道吗?你的话真的透露出你太年轻了,或许你对其他人能形成打击,可是对我,对我和他一起经历过的事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吴直嵯转身离开了,因为他没必要听一个什么都不算的人说一些什么都不算的话。   吴直嵯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突然感觉好累啊。   “小末,当时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抓住一个人真的好累。”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公交车特别难等,吴直嵯在站牌前等了半天都不见车影。他刚准备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出租车时一滴雨打在了他手上,接着便是无数雨滴倾盆而下,吴直嵯来不及找地方躲避身上瞬间被湿了。   啊,这是什么倒霉的鬼天气啊,很配合这场雨的是又刮来了一阵风,吴直嵯全身瞬间冷下来。他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一辆出租车,弄得一身狼狈终于才回到家中。   “呼……”吴直嵯看着氤氲着热气的镜子深深地吐了口气,“尚末祉这个笨蛋,到底是怎么想的渝衍日报社。”   不过就算他可能一时被迷惑,心总是清醒的。所以,不管再累他也愿意等,等他的小末,只属于他的那个小末回来。   吴直嵯换好衣服后躺在沙发上,听着窗外哗哗的大雨,不知道尚末祉有没有伞回来,不过他开车似乎也不需要什么伞,就算需要余涉也会准备好的吧。   正在这时余涉给他打了个电话:“吴先生您在家吗?”   “嗯。”   “那真是太好了,”电话那边传来庆幸的声音,“您可以帮我送一份文件吗?”   “嗯嗯,没问题。”   “少爷晚上要去见顾客,现在正在酒店,你帮我把他书房抽屉中那个褐色外壳的文件送到酒店一下,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好。”挂了电话吴直嵯便赶紧行动了,可不能耽误了尚末祉的正事儿。   吴直嵯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那个酒店,在前台拿了余涉准备的房卡就赶紧上了楼。   不知道尚末祉有没有在休息,吴直嵯选择了轻轻推开门,不过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奇怪.a.b.e19予讠的声音。   而这声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在干什么,不过吴直嵯绝对不敢相信,也绝不认同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像是要证实一般,吴直嵯猛地冲进了房间,然而房间中的一幕像一把利剑一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直插他的心脏,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昏暗的房间中,沙发上的两人抱在一起,上衣已全部褪去,似乎正要进行下一步,但是被他打断了。   而沙发中的一人,是他最为熟悉的,也是决定用生命挚爱的――尚末祉!   “哈……”一滴泪从吴直嵯眼角滑落,他扔下文件夺门而出。   吴直嵯觉得像他妈做梦一样,太戏剧化了吧,老天玩儿他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大叔。”尚末祉从身后拉住了他。   吴直嵯摇着头带着泪笑着拉开了他的手:“尚末祉够了,真的够了,我累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再强行拉住你了,我拉不动了,太累了。我放过你,从今往后你可以过你任何想过的生活,你也放过我吧。我们互相放过,就当谁也没有过谁。”   “大叔……”   “够了,”按理说吴直嵯会一巴掌扇过去,不过他太累了连打都不想打了,他看着眼前人流泪笑着慢慢后退,“尚末祉,不管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这是底线问题,你懂吗?没有回旋的余地,从你开始的那刻就一切都回不去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底线,唯一的底线……”   吴直嵯完全不想再看眼前人一眼了,闭着眼睛只恨电梯不够快,不能快点儿逃出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终于他逃出了酒店,在大雨中拼命地奔跑,拼命地逃。   西伯利亚冷空气翻过大山呼啸而来与南方微弱的暖气湿空气碰撞,两两相交终究是抵不过这凛冽的寒冷落下来刺骨的雨。滴滴雨水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吴直嵯的身上,由外到内刺透冰冻他原本炙热的心。 第八十九章 原来最是心归处   那一夜吴直嵯跑了很久,直到力气用尽双腿麻木再也跑不动。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这里又是哪里,看着这座他奋斗过的城市他突然感到很陌生。累了,他站在街上迷茫地看着四周,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里他无处可归。   雨停了,不过它带走了暖气留下了冷空气的寒。 吴直嵯站在桥上看着没被雨一点儿影响的灯火通明,看着从桥下穿进穿出的船,身体对冷的感触渐渐恢复,对周边的环境也有了更清晰的感触――受过雨水淋泡的手机还在响。   吴直嵯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电话挂断了,手机里面的短信涌了出来:大叔求你接个电话吧,外面雨大可以回家再谈吗?不求你能原谅我,我接受分手,也会答应你所有条件,是我对不起你。   “哈,哈哈哈哈……”吴直嵯扶在栏杆上止不住地大笑,原来分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这么简单,回家……这个地方还有哪里是他的家?   吴直嵯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茫茫大江,忍不住爬到了栏杆外围。   “呼……”吴直嵯静静听着脚下哗哗的水浪声,在这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注意这条像城市的脉搏一样不息的大江。吴直嵯在这里足足站了五分钟,而这五分钟里他脑子什么都没想就像待机了般。   突然,就像休息好了吴直嵯一脸轻松地从栏杆外又站到了桥面上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高瑞睡了吗?”   “吴哥,”电话那头精神的声音透露着他还没睡的信息,“你小侄女刚刚闹了,还没睡。”   “嗯……”吴直嵯顿了顿,“你现在有空吗?”   “有哇,怎么呢……”高瑞刚问出就大概猜到吴直嵯这边肯定遇到了麻烦,“吴哥,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高瑞温暖的问候不禁让吴直嵯有些泪目:“我工作丢了。”   “什么!”电话那边显然是很吃惊,“怎么又丢了?什么时候的事,哥你现在怎么样?”   “前不久的事,付不起房租现在正流落街头了。”   “天啊,”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哥你怎么不早联系我!”   “额……”吴直嵯顿了顿,“在外面的时候又遇到了抢劫,现在身无分文身份证银行卡都丢了。”   “我天,哥你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吴直嵯深深叹了口气,是啊,真是造孽,自己造的孽自己应该承受。   “我现在在xx路xx桥。”   “好的好的,”电话那边已经传出行动的声音了,“哥你在那里不要动啊,我马上就来。刚刚外面下雨了,一定淋湿了吧,我给你带一套衣服,我马上就来!”   “嗯。”   挂断电话后吴直嵯看了看手机使出平生最大的力将他抛进了茫茫大江……   高瑞住的离这块地方不算近,不过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尽量早地来了这个地方。远远看着一身淋透落寞地站在桥头的吴直嵯他眼里就泛起了泪花,也不知道他这个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工作这个事这么难为他,黄姨知道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心疼了。   车一停下高瑞便捧住条毛毯冲个下去:“我的哥嘞,怎么这幅惨样。”   看着眼里闪着泪花的高瑞吴直嵯心头一酸,什么都会变而从家来的守候一直不会变。   “得了得了,”吴直嵯故作轻松地抢过毛巾,“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   “什么嘛,我这叫铁骨柔情!”高瑞边反驳着边将人带进了车,“你在电话里说被抢劫的是没怎么样吧,小敏在一旁听到差点儿吓死了。”   “小敏也听到了?”吴直嵯本是随便找个借口,没想到吓着小敏这歌单纯的姑娘了。   “你小侄女闹我们两个逗她没撒开手,开的扩音。”   “你这小子。”吴直嵯有些嗔怪。   高瑞边开着车边嘟囔道:“话说,哥你真的遇到抢劫了吗?在这里抢劫也太大胆了吧,你报警了吗?”   “对啊,真的遇到抢劫了,”吴直嵯边擦着头发边无心淡淡道,“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身份证银行卡再补办就是,没必要报警弄那么大动静,节省资源。”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啊,谁知道呢?介意我在你家多住几天吗?”   “你这问的什么话,”高瑞都不理会这话,“真是感觉哥就像与这里水土不服,上一个工作辛辛苦苦干了那么多年,后来运气好去了大公司,现在……居然有这样了,像在玩人一样。”   高瑞说着竟愤愤不平起来,像是自己遭到了什么不公的对待一样。   吴直嵯静静地靠在了座位上没有说话,听着耳边高瑞的咒骂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这一切就这样了吧,他不亏欠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他。从他看着兀自远去的江水,从桥栏外回来的那一刻他就释怀了。他不知道当年自己母亲面对那样的父亲是怎样想的,不过他现在就是这样――他与尚末祉之间从来不存在对与错,只有爱与不爱。   现在尚末祉不爱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自己还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自己选择答应尚末祉的时候不就是当做了一辈子豁出去的一次赌注吗?赌赢了执手一人,可这个赌注输了,但和尚末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并不后悔不是吗?所以终究只算一个遗憾吧,时间总会抚平一切的。   吴直嵯瞥着一脸愤怒的高瑞想到为自己默默付出那么多的母亲,突然发现自己好自私差点儿就随江而去让这些担心他的人受伤了。这一辈子的任性就这样一次吧,吴直嵯看着车窗恍惚的自己的影子,微微一笑,再见了吴直嵯……   “高瑞,”吴直嵯完全换了种精神面貌,“把我送去机场吧?”   “啊?”高瑞惊得差点来了个急刹车,“去机场?现在?”   “对啊,”吴直嵯对着他这个兄弟笑道,“现在还有去Q庆的航班吧。”   高瑞看了看手表:“刚好还有一班。”   “来得及吗?”   “差不多,”高瑞看向吴直嵯,“不过你现在打算走吗?都这么晚了,还有你这一身,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想我妈了。”   “哟哟,”高瑞一脸嘲讽,“在外面这么多年都没听过哥矫情,今天这突然是怎么呢?”   “你这小子,你都缠得我妈,还不允许我自己想啊。”   “啧啧,想得想得,”高瑞从后座拿出一个口袋,“看来这衣服还是得用上的。”   “谢了。”   高瑞转了个车道,向机场出发了:“哥今天是真的矫情了,看你这样子怕不是光丢了工作这么简单。”   换衣服的吴直嵯微微一怔。   “不过了,”高瑞换了种轻松的语气,“哥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哥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只是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给你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说。如果有需要不说,这才是伤感情了。”   “你这小子,”吴直嵯推推他的头,“当爸爸了是不一样啊,说话都这样肉麻兮兮的。”   “嘿嘿,”高瑞咧嘴一笑,“那可是我的小天使,才来这段时间教会了我好多了,找个合适的时间,你们两个好好渐渐让我女儿给你上上人家温情课!”   高瑞一说到他女儿总是满脸的幸福与骄傲,虽说偶尔会为这小天使的闹头疼吧,但痛并快乐着。   候机区高瑞已经为吴直嵯买好了票:“哥你联系了黄姨吗?”   “没有。”   高瑞眉头一皱:“你打算给个惊吓啊。”   “额……”吴直嵯职业性骗子微笑道,“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一不小心掉江里去了。”   高瑞一脸问号:“我信你个鬼!”   吴直嵯没有辩解职业性微笑地看着他,看着他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高瑞摇了摇头:“好吧好吧,一会儿我给你联系阿姨。”   这是检票口通知登机了,吴直嵯便赶紧站起来:“那就有劳了,我走了。”   高瑞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似有嘱咐,不过最终还是湮在了嘴边。   吴直嵯走了,走的很决然,什么都没带走包括曾经带来这里的东西,他也走的很轻松没有任何包袱包括他那颗破碎的心。   当星辰最盛时飞机开始下降,云层之下的城市依山而起还是灯火通明。一股熟悉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像春日里的第一股暖流冲破冰冻。这一刻吴直嵯是那样想触碰它,想投入它的怀抱。小时候想离开它见更广阔的世界,走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风景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最是心归处。 第九十章 面包店   “吴儿,吴儿,该醒了喔,吃饭了。”随着呼唤的是一阵敲门声。   吴直嵯早就醒了,只是他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等母亲多叫了几声才用睡意朦胧的声音回答:“喔,好的。妈,你先吃吧我洗漱好了就出来。”   “那好,可别赖床啊。”   “嗯嗯。”吴直嵯捂在被子里回答着,听着门外离去的脚步声他的神色又黯淡下来。   他掀开被子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脑中一片迷茫。昨晚他没想到一下飞机酒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据母亲说接到高瑞的电话她约摸着时间再去机场接的,知道他没通讯设备后就在他乘的那架飞机出机口等的,没费什么力。不过吴直嵯心里知道,他的母亲这次又为他吃了不少苦。说实话,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力气起床的,不管他怎么会逃避会开导自己可那个人留下的伤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他拼命地忘记拼命地忽略让自己很累。累到就想成为一个废人就这样在床上躺着,躺他个几百年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不复存在。   “呼。”吴直嵯坐起身换好衣服下了床,想归想他可不会让母亲再因他伤心。   好好洗漱了翻吴直嵯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到了客厅就是一张笑脸。   “妈,早上好。”   “早上好,”黄妈微笑着眼角的褶子蹙到一起,却十分和蔼,“睡得怎么样?”   看着黄妈眼角的褶子吴直嵯一阵心酸,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眼角:“妈,有和蔼的老婆婆相了。”   “哈哈,”黄妈一脸幸福的靠在他儿子的手中,“是的了,妈妈老了吴儿也长大了!”   黄妈说出这句话时吴直嵯突然觉得十分愧疚,这么多年来他好像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他这个妈了,在不经意之间岁月也在她这个大美人的脸上留下了划痕。   “妈,”吴直嵯坐在黄妈对面,第一次用这么成熟这么有一个大人担当的语气道,“这次我不走了,我打算就留在这儿了。”   “不走了吗?”晨光下黄妈的神情依旧是那样岁月静好,“嗯,不走了,留下好,外面的世界终究只能是看看罢了。”   “嗯。”   这个早晨很安静也很温馨,让任何伤口都可以不被打扰地静默地埋藏。   早餐后黄妈闲闲散散地给面面将明天要换洗的校服给洗了,吴直嵯就在旁边打点儿小杂。   “吴儿,去把衣服晾起来吧。”   “好的。”吴直嵯便将一篮子衣服提出去了。   在晾衣服时吴直嵯潜意识的习惯性向阳台远方看了去,令他惊讶的是对面这么多年竟然都没变――一栋栋呈下降阶梯式的楼房向远方蔓延,随着远眺视线渐渐宽阔起来,而就在楼房渐趋结束的地方陡立起一座断崖式高山,高山之巅还矗立着那座小破庙。   “吴儿,吴儿。”   黄妈叫了两声吴直嵯才回过神来:“妈,怎么呢?”   “你在看什么了这么痴迷,进来。”   “好的。”   吴直嵯来到客厅却看见黄妈在翻好几个本子,从一个小皮包里拿出几张银行卡。   “妈,这是干嘛?”吴直嵯坐在黄妈身边凑上前去看她那些本子。   “吴儿,你有想过之后做什么吗?”   “打算过几天看看。”   黄妈转头看向他:“开个面包店怎么样?”   “面包店?”这个吴直嵯从来没想过。   “其实很久之前我就这样想过了,你年龄也不小了长期在外面也不是个事,若不是因为……”黄妈突然顿了顿,绕开了本要说的话,“总之上次就打算让你留在家,咱们在学校旁组个店铺,做面包吧。”   黄妈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本金……”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黄妈微笑着把银行卡和小本本放到吴直嵯面前,“这现年你给我寄的钱,我自己零工偶尔存的些钱,还有其他什么老家的种粮直补之类的,零零散散的差不多是够的。”   吴直嵯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有些泪目了,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竟什么都在替他着想。就在这个上午,吴直嵯是第二次身为孩子对母亲感到自责了,他一直以为尽量的往家里寄钱就是对母亲的照顾与挂念了然而母亲给他储藏了起来。   “吴儿?”   “啊?”   “你发什么愣呢?你是怎么想的。”   “嗯,这样很好。”   黄妈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似乎是为自己能帮助儿子很高兴:“那好,糕点师傅你也不用请了。”   吴直嵯懂,当年母亲在面包店里打过几年工,再加上厨艺天赋只说没有去专门考过什么证,技术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几年无聊的时候,我还给你妹妹两经常研究新口味面包了,正好可以试试。”   “嗯。”   “那说动就动吧,”黄妈露出雷厉风行的表情,“带着银行卡小本本今天就去盘店早点儿装修,我去筛选几家原料供应商,早点儿把面包店定下来。”   黄妈催促着吴直嵯也不能打消她的热情,两人稍微准备一番便各自行动了。   今年这里的冬天天气都还不错,太阳很暖风很少。黄妈走进了青石板路的小巷,一直微笑的神情黯淡下来。她接到的第一个关于吴直嵯的电话是尚末祉打来的,在电话里黄妈知道了所有的内幕,第二个关于吴直嵯的电话是高瑞打来的从他的描述中她知道了自己儿子多痛苦。这些吴直嵯都没给她说,在她面前硬撑着,她心疼着却无可奈何,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帮他忘记吧。让他忙起来,让他忙得脑子里根本没地方想这件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被现存的事掩盖最终消失在时间的尘埃里……   确实这个月吴直嵯天天忙得要死早出晚归的,又是装修问题又是原料对接还要跑政审,简直恨不得分身。   “哥――”面面的声音从厨房中一直喊道客厅,然后随着落座在沙发上而停止,“尝尝新鲜出炉的牛角包!”   吴直嵯从沙发上坐起眼睛上的热敷掉了下来,看着碟子里热乎乎的牛角包掏出来一个:“嗯,这次的闻着都好香啊。”   “那是,这次多加了牛奶发酵时间也不同,等面粉最好的时候烤的了!”   “哟哟,没想到面面也会烤面包了啊。”   “那是,”被这么一夸面面更高傲了,“本小姐何等天资,一个月的学习再怎么也有八成了。”   “你们两兄妹品鉴完了就赶快去给我睡觉,明天都有事儿做啊!面面六点起床上学,吴儿明早店开张,都不准给我出岔子!”   吴直嵯和面面对望一眼,都一人捡了块牛角包边往自己房间跑边答应着:“喔!”   黄妈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两个小崽子都一溜烟跑了不禁摇头一笑,恍惚……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一样。   忙碌了一个月终于开店了,对吴直嵯来说是十分激动的。订的花也到了,吴直嵯在外面摆着花篮时身边突然又有人递来一束花,粉红玫瑰?可是自己没订啊,他转过头看见持花者的面容时整个人是确确实实被惊呆了,愣是半晌没说话。   还是持花者先开了口:“小吴,恭喜开店,祝你生意兴隆。”   吴直嵯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地喊出了那两个字:“齐哥?”   “嗯哼,”齐霁莞尔一笑,“我还以为小吴不认识我了。”   “怎……怎么会,”就像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亲人般吴直嵯湿了眼眶,“天啊,齐哥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知道……天啊。”   吴直嵯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齐霁伸手摸了摸吴直嵯的头:“小吴还是这么可爱啊,怎么一副要哭的样的。”   “没……没有,”吴直嵯赶紧将没掉出来的泪擦了去,“实在是,实在是太意外了。”   吴直嵯不住地感叹着:“齐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来这里了!”   吴直嵯有一大串疑问,不过齐霁一个都没回答:“难道将你的第一个客人拒之门外?”   “哦哦,”吴直嵯这才反应过来,“请进,快进店里坐。”   齐霁进店里左右看了看不无赞赏:“装修的真不错。”   “哈哈,”吴直嵯去倒了杯热牛奶,“齐哥坐。”   齐霁坐下时黄妈也从里面出来了,看着两人熟悉的样子:“吴儿这是你朋友?”   “嗯嗯。”   齐霁也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妈?”   “喔,”齐霁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彬彬有礼道,“原来是伯母,您好。”   “你好你好,”黄妈赶紧端出一盘刚烤好的小面包,“快坐快坐!见着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   “是的伯母,”齐霁边帮着接面包边道,“以前当过小吴工作上的前辈,关系特别好。听说他自己开店了,当然要来庆祝一下。”   “哟哟,那是个远客啊,”黄妈笑眯眯坐下道,“专程过来,这么长路程很累吧。”   齐霁微笑道:“还好,好久没能与小吴见挺想他的。”   说着齐霁看向了吴直嵯,对他的目光吴直嵯有些无所适从:“妈我进去看看烤箱里的面包。”   “你这孩子,人家大老远来看你,不好好陪客人。”   可吴直嵯已经跑进了厨房,说实话他不是很能完全若无其事的如一个朋友面对齐霁,毕竟曾经他对他说过超出朋友的话。而且……齐霁的到来像一阵微风搅动原本平静的湖面,让那个自己觉得已经忘记了不在乎的人又浮现了出来…… 第九十一章 年   当最后一袋面粉葱货车上卸下时天上罕见地飘起了鹅毛似的雪花,正准备将面粉搬进后仓的吴直嵯和刘师傅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下雪了?”吴直嵯放下面粉伸手接住黄昏路灯下缓缓飘落的小花片。   “真是难得啊,”刘师傅也忍不住感叹道,“这个地方不管多冷的时候难能见到雪,今年倒是见了个稀奇!”   “是的了,”吴直嵯看着漫天絮絮的雪花脸上挂起了笑容,“刘师傅你快回家去吧,今天过年你还留这儿帮我怪不好意思的。”   “这是哪里的话,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邻,你又时常照顾我的生意帮着搬点东西怎么了,”说着刘师傅扛起了面粉呵呵一笑,“再说我上无老父母旁无妻儿就算过年家里也冷清,还不如做点儿什么,能帮你们,我自己也高兴!”   看着刘师傅扛着面粉进去了吴直嵯也跟着搬着面粉袋进去了,看着堆着满满的后仓吴直嵯心里也踏实了些。   “小吴,”刘师傅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不用看了,今天你们准备了这么多材料过年的这三天是肯定撑得过去的!”   “嗯嗯。”   出了后仓外面的雪又大了些,刘师傅不禁感慨道:“都说瑞雪兆丰年,你一回来开店就下雪着预示着这个店赚啊!”   “哈哈,借刘师傅吉言了!”   “嘿嘿,”刘师傅上了货车在窗口对吴直嵯道,“从你们开店的这一个月进货量都能看出买的好,说实话,这块地方的面包店都是进的我的货,你们这一个月的补货量比有些一季度都多了,能卖的不好?”   这吴直嵯确实赞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地理位置的缘故,他们的店从一开始销量就好的不得了,许多住的老远的住户都专门跑他们这儿来买,这样说来也是自己母亲的手艺厉害。   “小吴时候不早了,别错过过年夜快回去吧!”   “嗯嗯好的,刘师傅也快回去吧。”   “这就回。”刘师傅便说着启动车猛踩一脚就离开了。   随着马路上薄薄的一层雪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整条街都安静了。吴直嵯看了看手机,这个时间都在家里吃团年饭了吧,他也该回去了,想着吴直嵯转身进了屋。   而在黄昏的灯后一个身影盯了他好久迟迟不肯离去。   “少爷,少爷您在听我说话吗!”   看着吴直嵯进屋这个身影才离开,对着通讯器那边不耐烦道:“在听啊。”   “您知道现在您应该干什么吗!什么话都不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您想快点儿结束这场对抗这个年您就别想过了,您到底有没有觉悟啊!”   “啊……知道了,”这个余涉最近是越来越暴躁了,算了就当他是进入了更年期的女人吧,“我绕了条路线,稍后与你们汇合,按计划行动吧。”   ……   吴直嵯开着自己的小摩托出巷子时在转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样子是在等他的。吴直嵯停下车:“齐哥,你怎么在这儿?”   齐霁微微一笑:“在等我的过年饭啊。”   吴直嵯当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笑道:“独在异乡为异客啊,上来吧。”   上次见面他得知齐霁要在Q庆分公司工作一段时间,没想到过年都不能回去。   齐霁很高兴地坐在了吴直嵯身后:“不知道阿姨准备的饭够不够啊。”   “这个你放心,”吴直嵯信誓旦旦道,“再来十个齐总也够吃!”   “在来十个齐总,”齐霁一笑,“你还想要其他齐总不成?”   “哈哈,玩笑玩笑,”吴直嵯开动了车,“咱齐总天下无双仅此一个,段没有再这厉害的。”   “小吴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   齐霁嘴中淡淡的说着,眼睛却落在了吴直嵯的后脖上,由上及下最后落在了他的腰间。   “齐哥,这个月来还是感谢你的帮助啊,分明有公司的事下班了还不辞辛苦地过来帮我搬东西……”   吴直嵯絮絮叨叨地说着感谢词可齐霁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而是看着吴直嵯的腰,终于克制不住地抱了上去。、   “啊!”吴直嵯对腰部一向比较敏感,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忍不住叫了声。   不过两人并没有尴尬,像齐霁这样的人做事总是不留痕迹的:“抱歉,没有吓到你吧,我实在手冷看着你衣服旁的两个口袋忍不住伸进去了。”   “喔喔,”刚刚的太过敏感倒是让吴直嵯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结果他的话道,“最近这几天是挺冷的了,今天居然还难得地下雪了,这天气坐摩托车就更受不了了吧。”   “嗯。”齐霁本想再靠近些可他知道适可而止,现在让吴直嵯对他产生反感没什么好处。   “对了,”吴直嵯突然想起什么,“A姐和S姐她们还好吗?自从离开公司后与她们都没什么联系了,当初受了她们很多照顾也没能好好感谢一番。”   “她们两个都还不错,现在也都回家过年了吧。”   “哇,这么说着就更心疼齐哥了,员工都回家过年了老板却还要守在公司。”   “毕竟是自己的公司,不上心不行啊。”   “对了,”吴直嵯问道,“上次你那么匆忙出国没出什么大问题吧。”   “嗯……就是遇到了些麻烦。”   “不过现在都回国了,想必麻烦也被解决了吧。”   “差不多吧……”   其实说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算不上,就是尚末祉要把他支出去的一些小伎俩,没什么致命的打击就是怪恶心人的,他一去就没人闹腾只要他打算离开就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带头闹匿名举报,弄得一会公司儿被这个部门检查一会儿又被那个部门盯上了。虽说他们自问心无愧可是被人检查总要耗费许多精力,总的来说就是他不能离开。   直到一个月前,尚末祉突然和他连接了一通电话,让他回国,虽他没多说齐霁也知道和吴直嵯有关。匆匆回国后他查到了吴直嵯的下落,从偶尔的对话中差不多知道了全部情况。说实话齐霁真有一种想把尚末祉碎尸万段的冲动,别人如此珍重的人竟被他那样无情地伤害,不管是不是有苦衷都是不可原谅的!   到家了家中一切都准备好了,桌上摆着黄氏自制火锅旁边是切好的各种菜,见他们回家黄妈就按通了电:“小齐来啦。”   “伯母新年好,叨扰了。”齐霁微笑道。   “这是哪里的话,”黄妈走到门前接人,脸上笑开了花,“就算你自己不来我也要叫吴儿叫你,这一个月下来你也跟着累了不少了!快进来,团圆饭人多吃了菜热闹!”   面面是难得地殷勤极给两个大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当然吴直嵯明白这丫头什么意思,在上餐桌前从荷包了掏出一个恭喜发财红包:“小妹新年快乐!”   “啊啊啊啊,”面面一阵土拨鼠尖叫,接过红包忍不住偷瞄了一下笑靥如花,“老哥阔气,祝老哥来年财源滚滚!”   齐霁看着这可爱的小丫头也从口袋里掏出来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来,齐哥也给这个家唯一的小孩子准备了一个。”   “哇!”面面接过这笔意外之财,也偷偷瞄了瞄里面突然瞪大眼睛,整个人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连呼吸都忘了。   面面足足憋气了十几秒突然一把抱着齐霁的大腿:“爸爸!”   “你这丫头!”黄妈责备的语气道,“没大没小的。”   面面一副无所畏惧地看向黄妈:“今天过年,不能骂人!”   “哈哈哈……”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这丫头可真是个活宝!   身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女孩,面面在有挨长辈骂的危险的同时也享受了这个家里所有的爱,当然对她来说享受的爱多很多,这些都是她真正的家人!   团年饭后齐霁没多久就回去了,吴直嵯也没有挽留。送齐霁离开回来时黄妈和面面已经收拾好了碗筷,黄妈觉得吴直嵯辛苦便赶着他和面面去睡觉了,自己收拾后续。   吴直嵯进了房间却没有开灯,从窗外照进来的昏黄的路灯足以让他看见卧室里的东西的大概轮廓。   “外面的雪还没停了……”他站在窗边看着轻盈飘落的雪花自言自语着,在他生活的所有城市中见到雪是很难的,所以说难见的偶尔这么一场雪点缀新年真的很美。   如果……想到如果两个字他的神色又暗淡下去,躲过雪花坐到了床边。他不敢深想如果这两个字后面要引出的人,那个人是他不敢揭开的伤疤,就连这样淡淡地想一下吴直嵯就钻心的疼。可就算痛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犯贱,因为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床头柜最下面最里面的那个盒子里的戒指拿了出来。   这个戒指戴在脖子上久了离开的时候都没扔,当发现它时气劲过了又舍不得扔。   吴直嵯躺在床上昏暗中看着戒指泪水从两边划落,现在这个戒指简直代表着自己当时多愚蠢,竟还想到了能结婚。这个他曾期待的和那个人一起过的年到了,可是终究是是人非…… 第九十二章 意外之人   “小吴,3号面包买完了,要加紧制作了喔。”站在前台的齐霁此时正系着围裙面带笑容微笑地给前面的几个小姑娘装面包。   “嗯嗯,已经做好了马上入炉!”后厨中吴直嵯正忙得不可开交,他从黄妈那里学得技术后便不让她跟着来忙了,而这个面包店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一个人竟有些吃力了。幸亏齐霁没事的时候总来帮忙,不过好像他来之后店里就更忙了――因为帅气的外表优雅的气质格外招小姑娘喜欢。   齐霁在前台充当了服务员和收营员,虽然是多小而杂不过处理起来依旧是有条不紊而且一个买面包都买出了一种优雅的气质。   “那好您的面包,欢迎下次光临。”齐霁站在收银台前微笑地将袋子递给了前面的姑娘。   女生和她的朋友们都一脸花痴,双手接过袋子。   “哥可以加个微信或者是qq吗?”女生们满怀期待地看向齐霁。   吴直嵯端着新出炉的面包正出来,边摆着面包边摇头,不知这是第几个女生要齐霁的联系方式了,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没成功过,而且齐霁还能让她们没有一点怨言。   终于又送走了一大波客人,午饭时间到了,吴直嵯将门外营业的牌子翻了个面。以前他们是没有这项制度的,后来实在是太忙了便专门空出来午饭的时间。   吴直嵯给齐霁倒了杯茶:“齐哥辛苦你了。”   齐霁靠在沙发上接过茶,微微一笑:“这又是见外的话了啊。”   “哈哈,就是感觉让你一个大老板来给我买面包挺过意不去的。”   “能帮到你我挺开心的,不是说千金难买我乐意吗?”齐霁一脸真诚地看着吴直嵯。   吴直嵯还是有些不适应齐霁看自己的目光,总觉得有其他意思。便拿出手机:“齐哥中午吃什么,我现在点,什么都可以哟。”   “真的吗?那可得吃点儿好的,”齐霁似是在苦想,想了半天突然道,“我不想吃外卖。”   接着道:“这里的厨房可以做饭吗?”   “额……”吴直嵯顿了顿,“这里做饭应该不太行,不过妈曾经在这里煮过面条,剩着些材料。不过中午吃面条……”   “那就吃面条吧,”齐霁撑着脑袋道,“还从来没吃过小吴做的饭了,很期待你的面条。”   吴直嵯犹豫了会儿,不能用外卖敷衍人,而且齐霁的语气就是铁定了想吃,便答应道:“好吧,大中午的那就委屈了。”   过不到几天就要立春了,不过这里的气温变化并不大,这里一向是由寒到暖基本上没什么过度,现在是棉袄说不定过几天就是单衣了。   结束一天的劳累后吴直嵯有退出了自己的小摩托,确实太忙了,要不要招个工呢?不过他不确定招个工自己这个小店儿养不养得起,毕竟现在的人对工资要求都挺高的。   吴直嵯打开门在玄关换鞋不过总觉得气氛怪怪的,按一贯来说黄妈和面面听见开门声都会涌来欢迎自己的今天怎么静悄悄的。   “妈?”吴直嵯进屋客厅里大灯敞亮,沙发上坐了个带着孩子的陌生的女人,而黄妈一脸沉重的脸朝向一边。   那个女人看见吴直嵯赶紧站起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搓着手一脸僵硬的笑对吴直嵯喊道:“哥!”   吴直嵯还一脸疑惑女人又将坐在她身旁的孩子拉起来:“快叫舅舅,叫舅舅。”   小孩被提着一只手脚刚垫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双眼无神,完全没有他这个年龄孩童该有的活气和天真浪漫,开口是稚嫩却毫无生气的声音。   “舅舅。”   吴直嵯认真看向这个孩子时突然一怔,怎么觉得这个孩子长得那么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而且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想亲近感。   吴直嵯看向沙发一旁始终没有转过脸的母亲:“妈,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妈终于抬起了头:“吴儿,进房间来。”   “喔。”吴直嵯看着沙发前有些局促的女人跟着黄妈进了房间。   黄妈基本上没在吴直嵯面前哭过,不过这次她一进房间就簌簌落泪。   吴直嵯立即慌了赶紧上前扶着母亲:“妈怎么呢?”   黄妈在他的搀扶下坐到床边深深地叹了口气:“客厅那个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什么!”吴直嵯一惊,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在他三十几岁的时候突然多出一个亲妹妹,真是向开玩笑一样。   “吴儿,”看着吴直嵯一看震惊黄妈却露出一副自责的表情,“她的存在,我一直都知道,不过从没有告诉过你,本来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应该不会有交集的,你那不是人的父亲……”   说着黄妈的声音哽咽起来,吴直嵯一把将母亲揽入怀中:“妈,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黄妈第一次在吴直嵯面前主动提起他父亲,更是第一次终于忍不住骂他。   黄妈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看着吴直嵯一脸欣慰道:“不过还好我儿子平平安安长大了,并且不靠任何人能很好地生活。”   “哎,”黄妈紧接着又叹了口气,“你妈这么多年来,自己觉得是问心无愧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妈确实做得有些过分。”   “妈。”吴直嵯宽慰着。   黄妈轻轻拍了拍吴直嵯的手:“听妈说。”   接着黄妈便回忆起来:“我忘记你父亲死的时候你几岁了,不过当时你真的很小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所以当时对我来说打击很大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怕我不能很好地把你养大。不过当时制造意外的那方为了息事宁人,给了一份不菲的赔偿。可有一天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女婴找上门来说这是你爸的血脉希望能分一点儿赔偿,没有一点儿犹豫我拒绝了并把那对母女赶出去了,并不是我不相信那个女婴的血脉因为你那不是人的父亲是做得出这样的事的。”   一说到那个男人黄妈便是咬牙切齿,吴直嵯无法减轻那个人在母亲心中造成的伤只能紧紧捏住母亲的手让她放心地恨,不管怎样他都会在。   “但是啊,”黄妈长长舒了口气,“这是大人的事那个连记忆都还没有的女婴并没有什么错,当时我也只是在气头上而且我的心里只有你,别人的死活已完全漠视,我死死独占那份赔偿要全部用在我儿子身上。不过冷静之后,对那对母女挺愧疚的,一个女人独自养大一个孩子,特别是养大一个没有名分的孩子能有多难是一般人不能想象的。这么多年来,这也是一道伤留在我心上,不过我已经老了,我们这一背的恩恩怨怨就随风而去吧。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不过我想她会选择来找我们也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她身边的那个孩子也怪可怜的。他们现在来投奔你这个舅舅,留与不留看你吧。”   黄妈看着吴直嵯,不过他并没有任何表态,黄妈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人老了熬不了夜,出去记得把灯关上。”   说罢黄妈便躺在了床上,吴直嵯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后关灯出了门。   客厅中女人还站着,看见吴直嵯出来后忙忙又是一脸笑:“哥,暂时收留我们一段时间吧,找到孩子的父亲后我们马上离开,孩子的父亲很厉害的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们很多很多补偿!哥听阿姨说你开了家面包店挺忙的我勤快,我可以在店里免费帮忙,只要给我们母子一个住处给口饭吃就行。”   女人这么说着吴直嵯心里一阵心酸:“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怔:“吴……吴燕。”   “是啊,吴燕,不是我妹妹吗?”   吴直嵯此言一出,吴燕睁大的眼睛中突然滚落大滴大滴的泪。   吴直嵯上前抱起地上的孩子:“多大了?”   吴燕慌忙的擦着泪:“两……两岁多了。”   吴直嵯掐了掐他粉嘟嘟的小脸蛋,可能是真的有血缘关系吧只是一眼他就喜欢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小唯,没有姓我就叫他小唯。”   “没有姓?”吴直嵯眉头微皱,“他父亲呢?”   问到这里吴燕的神色有些躲闪,吴直嵯便也不再追问了。   “今天有些晚了,带孩子去睡觉吧。”   吴燕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间,打开灯里面不算大不过整洁舒适,做卧室完全没问题了。   “以后你们就睡这儿吧,明天再去买些生活用品。”   吴燕连连鞠躬:“谢谢你,谢谢你……”   这鞠躬却实实在在地戳痛着吴直嵯,他一把抬起她向下勾的头:“你不是叫我哥了吗?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亲哥,在小唯没找到爸爸之前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不用跟我们客气。”   吴燕没有抬头,因为她此时已经被眼泪蒙住了眼睛。   吴直嵯拍了拍她的肩:“好好睡吧。”   说罢将孩子交给了她,看着吴直嵯的背影吴燕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能开口。 第九十三章 灯下   “舅舅,舅舅。”一双稚嫩的小手摇晃了吴直嵯好久,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吴直嵯翻身看着只有床高的小侄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小唯,早安。”   “舅舅早安,外婆让我叫你吃饭。”   “好的了,辛苦小唯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出来。”   “好。”小唯乖乖答应一声便摇摇晃晃跑出去了。   虽然小唯依旧是一副面瘫脸,依旧没有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该有的生机与烂漫,可他终于开口说话了。离他们母子住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在相互磨合中他们基本上已经有家人的归属感了。可是这个两岁多的孩子,本应该是家中最闹腾的活宝一句话都没说过。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一个表情,从来不麻烦谁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完成自己的需要,别人吩咐他的事尽力完成,一个人的时候就静静地窝在角落从不打扰谁,他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懂事与成熟让人看着都心酸到骨子里去了。   吴直嵯都怀疑他有自闭症了,想尽一切办法逗他开心,带他去游乐园,唱独角戏般与他聊天,差点儿要去医院时这个小不点儿突然开口说话了。当时所有人都在餐桌上,黄妈给他加了块肉,从他小巧的嘴中用稚嫩的声音说了句谢谢,当时所有人都惊到了,黄妈更是喜极而泣喊着:“是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就说没病,是个好孩子!”   吴直嵯出去时餐桌上的人已经到齐了,面面向他吐了吐舌头:“懒虫。”   “小丫头片子,”吴直嵯搓了搓面面的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吴燕给吴直嵯盛好粥:“哥,今天上午的面粉已经发酵好了,一会儿直接带进店里去就可以了。”   吴直嵯接过粥微笑道:“辛苦你了。”   早饭一家人和谐吃完后都各自出工干活了,面面还在放假便选择了去店里帮忙了。家里就留下了最小的和最老的,不得不说有了这个小家伙后黄妈的生活丰富了很多。她一个人时多半是闷在家里等待着其他人归来,不过有了这个小家伙后怕他闷着也出于担心他这不活泼的性格便每必出门,在小区和大爷大妈聊聊天,逛逛超市转转儿童乐园。   不过老一辈的爱太过沉重压得小朋友有点喘不过气,天气其实也不太冷了,可是黄妈还是给小唯套了两件棉袄,还给他围了一条长长的围巾半个脸都被埋在里面了。   “唯唯,”黄妈揉了揉他肉嘟嘟的小脸蛋,“和外婆出门了,一定要拉紧外婆哦!”   面包店外的货车按了下喇叭吴燕眼睛一亮:“哥,应该是刘师傅送面粉来了,我去卸货吧你继续忙。”   吴直嵯搅拌着鸡蛋微微一笑:“好,去吧。”   吴直嵯知道吴燕这么积极可不单单是帮着卸货这么简单,他这个妹妹和刘师傅似乎很投缘了,吴直嵯也并不打算阻止。比起小唯那个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父亲还会现实中来得实在,而且刘师傅的人品吴直嵯也是放心的,若是他们真的成立吴直嵯还是挺祝福的。   吴直嵯在想事情的时候面面却偷偷的将面粉加载了鸡蛋里,当他回过神看见自己的作品被毁时整个人喷火了:“面面!”   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啊啊,我只是想试验一下嘛!”   ……   黄妈在做饭时突然觉得要给小唯做特殊的儿童营养餐才行,便让吴直嵯带着小唯和知道他口味的妈妈去超市了。家里的长者说话,他们这些小背莫敢不从,尽管不想动还是去了超市。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活鱼算新鲜的肉食了,恰巧小唯也喜欢和鱼汤便提了条鱼再买了点菜回去了。   吴直嵯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当然也表现出男人的担当,一手抱娃一手提菜不让吴燕负重,不过在半路的时候吴燕过意不去提过了菜。   “小唯喜欢他舅舅,哥抱着的时候是最乖的。”吴燕笑着说道。   吴直嵯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最开心什么时候最乖,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乖乖的安安静静地从不变现出任何厌恶也看不出喜欢什么,不过可能是亲生母亲的缘故吧吴燕似是能看懂他隐藏的情绪。这样的母亲应该说来是不错的,不过吴直嵯却没看见小唯对她与常人不同的依赖。   吴直嵯摸了摸小唯的后脑勺:“这孩子怎么不爱说话呢?长得这么可爱,就算闹腾起来了也招人爱。”   听着吴直嵯的话吴燕的眼神有些躲闪,不过吴直嵯的注意力全在小唯的身上并没注意到。   “哥,”吴燕岔开话题道,“今晚有些冷了。”   “嗯,”吴直嵯看了看稀疏的几颗星星的天空,“可能是倒寒吧,过几天应该是真正暖和起来。”   清白的路灯下,一人抱着孩子一人提着菜有说有笑,画面十分和谐。   转过街角正要进小区时,前面灯阴旁站着一个压低帽檐的黑影。吴燕没怎么在意可吴直嵯却停下了脚步,吴燕有些疑惑:“哥,怎么呢?”   吴直嵯直直地盯着前方,吴燕也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黑影从阴影处走出来,他拿下帽子,灯落在他有些沧桑的脸上,那张在吴直嵯记忆中一直是孩子般笑容的脸上只有疲惫与古板。   他走近吴直嵯,那双情深如一的眼睛,如流水般的视线落在吴直嵯身上:“大叔好久不见。”   这一声大叔似是翻开了尘封的记忆,拨动着吴直嵯寂静的心弦。   吴直嵯没开口一旁的吴燕似是怎么了,手中的菜猛地落在了地上。   吴直嵯赶紧看向一旁的女人:“怎么呢?没事吧?”   吴燕看见前面的这个人像见着鬼一般,面色发白颤抖着手弯腰捡菜。吴直嵯赶紧放下孩子蹲下帮她捡东西,可突然一只手将他拉了起来:“大叔好速度啊,这么快就找野女人了,还有了这么个崽子。”   吴直嵯猛地甩开他的手:“请你放尊重点儿!”   看着吴直嵯抗拒的样子尚末祉的态度稍微放柔和了些:“大叔……”   可他还没说完吴直嵯便打断了他:“尚先生,请您端正自己的身份。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们要回家了,家里还等着我们吃饭了。”   吴直嵯拉着小唯正准备擦身而过时尚末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颈:“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   尚末祉这么问着吴直嵯不禁觉得好笑:“这和尚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看尚先生这个样子过的不太好啊,对待别人了温柔一点礼貌一点,不是谁都像以前你身边那个傻子那样包容你。”   说罢吴直嵯决绝地推开了他的手,带着身边的弱小上了楼。   空荡荡的街道上终究只剩了尚末祉一人,在远处车上看着这一切的余涉摇摇头拿了一件大衣下来。   余涉将衣服披在尚末祉身上,扶着他道:“少爷,再等等吧,就快要成功了,谷毅就要倒台了,我们就要成功了。”   尚末祉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余涉:“你说,他会等我吗?我……还有机会吗?”   这个问题余涉也回答不了,时间太可怕了,能改变很多东西,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   回到家吴直嵯似是撑不住般躲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藏在了黑暗中。   黄妈一脸疑惑,问了问吴直嵯他却只说是累了,黄妈也不好再打扰他。   因为家里还有需要照顾的人这顿饭她还是认真做了,只是吴直嵯不来吃她也没胃口。   “阿姨,”吴燕给她加了块菜,“您多吃点儿。”   “嗯,好,”黄妈看向她,“你们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他突然就这样了。”   吴燕的头垂了下去假装吃饭:“就是……就是在路上突然遇见了一个人,好像和哥认识,两人应该有些矛盾吧,然后哥回来就这样了。”   “哦。”听过之后黄妈也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碗里,能对吴直嵯有这么大影响并且让他不愿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孩子了。   黄妈知道那个孩子迟早会回来找他的,当时尚末祉给她打电话时解释了所有并将吴直嵯作为自己的爱人拜托黄妈照顾。她以前觉得这是孩子之间的事她不便多说,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母亲该给予孩子选择的尊重以及做好一切能保护好自己孩子的后备工作。不过当她看见吴直嵯那么伤心后又有些迷茫了,当时的默许是正确的吗?那这次,她又该怎么选择呢?   这一夜当其他人都睡着后吴燕从房间里摸了出来,她知道吴直嵯不喜欢玩手机一般都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的。她打开手机翻着联系人竟真找到了那个名字――尚末祉。   吴燕拨通了号码。   “大叔?”尚末祉接通电话后又惊又喜,这个号码是吴直嵯新办的自己查到后偷偷存着的,没想到吴直嵯竟会给他打过来。   “尚少您好。”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尚末祉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你是谁,为什么有他的手机?”   吴燕赶紧道:“我……我是吴直嵯的妹妹今天你见过的!”   “喔?就是晚上提着菜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对对!”吴燕连连道。   “听你的口气,以前认识我?”   黑暗中女人咬紧了下唇:“嗯。   “有事吗?”   吴燕捏紧电话颤颤巍巍问道:“尚少可以见个面吗?”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不过吴燕还是保持着通话,在这可能是她唯一与尚末祉见面的机会,而且不知道吴直嵯与他的交情有多深愿意给她这个见面的机会,但她苦了这么久必须拿回一点儿回报!   终于电话那边传来回复:“好吧,时间地点发过来吧。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吴燕握着电话心脏怦怦直跳,黑暗中露出了痴狂的笑容,终于……她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第九十四章 药   今天吴燕起得很早,她拿出了压在箱底的自己以前的化妆品,对着镜子中的脸细细雕琢了个多小数。不过这个多小时很成功,因为当她出来与家里其他人见面时所有人都惊到了。   “天啊,”面面最先大叫了一声,“这个仙女姐姐是哪里来的!”   听到这句话吴燕很高兴,这说明她一早上的努力很有成效。   黄妈在一旁看着也微笑道:“确实很美了。”   面面从餐桌旁跳下来:“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了而且看着看自然哦。”   “以前学过。”   “是吗是吗!”面面一向对这些很感兴趣,“教我教我!”   “你还是先把你的那几门功课学好吧,”一旁的吴直嵯笑道。   面面不满地向他做了个鬼脸。   “今天是要去哪里吗?”吴直嵯向吴燕问道。   “啊是的,”吴燕微笑道,“我想带小唯去买几件衣服,顺便在大商场去转转。”   “是吗是吗,”面面听着双眼放光,“带我一个带我一个,肩能扛手能提,下手界的扛把子!”   “哈哈……”吴燕手拔着头发,有些尴尬似是不好拒绝。   面面这个鬼丫头,平时机灵的很,不过此时太兴奋没看出吴燕的不愿意。   “咳咳,”吴直嵯当然看的明白,“你作业做完了吗?”   “不着急。”面面摆摆手道。   “喔,是吗?”吴直嵯掏出了手机,眼看着天花板道,“某些人贪玩时间来不及让我帮着作假的英语听写是不是该向某位凶狠地英语老师报告呢?”   “啊啊,”面面立即服软,“好吧好吧不去就是,哥哥你个大坏蛋!”   吴直嵯一笑没有理会她:“吴燕先吃早饭吧。”   “嗯,好。”吴燕带着小唯坐在了一旁。   酒店昨天晚上已经订好了,吴燕对着镜子又看了一遍妆容,一切都没有疏漏。她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穿着小西装按照自己要求身子坐得直直的小唯,由上及下看到他的脸时紧皱起了眉头:“你可不可以有朝气一点,一脸衰相似谁欠了你一般!”   在吴燕的厉声之下小唯的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化,看着他这个样子吴燕突然怒了双手捏住他的肩扭过他的身子:“怎么呢?是觉得我欠你的?我哪点儿欠你哪点儿对不起你,把你生下来没有饿着你冻着你,你有什么不满!我不欠你,什么都不欠你,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   说着说着吴燕面目狰狞起来,而面前这个小孩全程只是淡漠着看着她,似乎就只是她在自言自语一般。   或许,她真的是在自言自语,安慰着心里的想法……吴燕定睛看着眼前的孩子时突然又流露出一股心酸,放开了手将脸转开:“我也不想这样,妈妈不是故意向你发火的。只是妈妈从小就是苦日子,妈妈过够了受不了了,你是妈妈,是妈妈唯一的希望。”   吴燕又转过头双眼紧紧盯着小唯:“不过别怕,今天我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妈妈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机会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再也不用看别人生活了!”   尚末祉到酒店时已超过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酒店中的吴燕差点儿以为他不来了,当看到他时先是一惊后来喜迎心头。   尚末祉并不是很有空来见她这一类型人,只是他想弄清楚这个女人和吴直嵯确切的关系。   尚末祉仰靠在座子上,垂眼看着对面的人:“你说你是吴直嵯的妹妹?”   “对对。”吴燕连连点头。   “我怎么没听说过他有这样一个妹妹?”尚末祉瞥了一眼吴燕。   这一瞥中的轻视与不屑让吴燕心中多少有一些发怵,她对今天的谈判是越来越没有把握了。   “我……我和他是同父异母。”   “喔,是吗?”尚末祉轻描淡写一句移开了视线,“找我来什么事儿?”   吴燕看了看站在一旁穿着西服一丝不苟的余涉有些忌惮。   尚末祉轻轻看了余涉一眼:“不用在意他,说吧。”   吴燕吞了吞口水,似是在积蓄好大的力量,良久终于爆发:“我这次来了,是想告诉您,您有一个亲生儿子!”   尚末祉听到这里心里百味丛生,一时间竟不知道用何表情。   “哈哈哈哈,”终于尚末祉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亲生儿子?哈哈哈,真是震惊啊。”   吴燕强保持着冷静:“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两年多前帝都俱乐部。”   吴燕说出这个名字尚末祉表情冷淡下来。   “你想说什么?”   “我是那里的工作人员,”吴燕捏紧拳头道,“当时我们老板请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想达成某项合作。那位特殊的客人就是您吧,尚末祉先生。”   吴燕悄悄看了看尚末祉的表情,有允许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继续道:“但是并不顺利,所以我们老板策划了一个计谋。通过某些医疗手段得到了这位客人的精核,再招收了一个代孕者,而我就是那个代孕者。”   吴燕将小唯推到了前面:“他就是那个后果,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尚末祉表情冰冷看向了一旁的余涉,余涉立即垂下了头:“是我的疏忽,我马上去查。”   “既然她敢带到我面前来,那也没有作假的可能了。”   吴燕紧接着道:“不过我没让他得逞,在怀孕之后我逃走了,所以没让他对您进行威胁。”   尚末祉突然一笑:“所以现在便成了你对我的胁迫?”   “不不,”吴燕赶紧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绝对没有要胁迫您的意思。”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尚末祉突然颇带欣赏道,“你知道留在那里,生下孩子后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带着这个自以为‘有重量’ 的东西跑了,然后积蓄成自己的武器。不过啊……”   尚末祉交叉着上手撑着脑袋带着要味的笑意看向吴燕:“你们似乎都忽略了我对这个所谓的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态度啊。”   吴燕突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她推着小唯吼道:“这是你的孩子,你的亲生孩子!”   尚末祉饶有趣味地看着对面开始慌乱的女人,嘴角微扬:“那又怎样?”   吴燕嘴唇微颤不敢相信地看着尚末祉:“这可是尚家的血脉啊……”   “噗,”尚末祉忍不住一笑,“血脉?两个字未免可笑。”   尚末祉冷冷地瞥了一眼前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小男孩:“所以呢?”   吴燕努力稳住自己:“难道尚家就让自己的血脉四处漂泊流浪在外吗?让留着自己同源的血脉一辈子过着低贱的生活吗?不管你们过得多好,总会留一处脏吧!”   “所以你想凭借他进入尚家的门?”   吴燕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   “哼,”尚末祉轻轻一笑,“看来你遗传了你母亲的天真,以为一个孩子就能成为新生活的敲门砖。”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尚末祉的表情冷下来,这个女人是让吴直嵯幼年伤心的那个女人的孩子啊,“就是让你想都不要想,这个孩子,我不想知道他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消息。”   吴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在说什么!”   尚末祉起了身:“要么你让他彻底现实,要么我让你们两个彻底的消失。”   尚末祉淡淡丢下一句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吴燕努力挽留:“我不进尚家,我不进了!就让小唯可以吗?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我只要两年的抚养费,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可尚末祉并没有停下来,吴燕赶紧追了上去:“这是尚家的嫡亲血脉啊!”   尚末祉终于停住了脚步:“三天时间。”   音落人走……   自吴燕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无精打采,吴直嵯看在眼里却又不知怎么问合适。   “小燕,”吴直嵯揉好面团道,“累了的话就去休息下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啊,”吴燕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吴直嵯,“好的。”   吴燕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出了后厨,吴直嵯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这两天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吴直嵯做好面包后出来却没看见吴燕,本来想让他去附近药店看看的,不过自己现在顺便送面包去药店可以大概问问情况。   吴直嵯穿过小巷来到药店却远远看着吴燕从里面出来,他大声叫了好几声吴燕却似没听见径直离开了。   “真是奇怪。”吴直嵯拿着面包进了药店。   “你好,你订的面包。”   “啊,谢谢,”前台一脸微笑接过小面包,“最喜欢你们家的口味了!”   “哈哈,谢谢惠顾,”吴直嵯客套了一句问道,“刚刚那个女士在这里买什么药啊。”   “那个啊,”前台边吃着面包边道,“问她感觉那里不舒服也不说,就是硬要了一瓶安眠药。”   “安眠药?”吴直嵯皱起了眉头,他没觉得吴燕最近失眠啊。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吴直嵯总觉得心里我不好的感觉便提前关了门。   天气渐渐暖和后黄妈他们就不怎么等他回来再吃饭了,因为她们老一辈还有广场活动。   吴直嵯回到家中一个人也没有,厨房的饭菜都蒸着还是热的。在他揭开锅的同时一旁的房间里药瓶的盖子也开了,菜从锅里出来药也从瓶子里滚在了手心上。   “小唯,”吴燕空着的手一遍又一遍摸着孩子的小脸蛋,“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爱你,妈妈是爱你的。可是没办法啊,妈妈也没办法,妈妈不该生你的。”   坐在床沿上的孩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呼,”吴燕流着泪深吸了口水,“来乖,把这个药吃下去一切都好了。”   吴燕将拿药的手放在了他的嘴边,终于这个孩子说了句话:“妈妈,真的要吃吗?”   而孩子的这句话让一个身为母亲的女人心都碎了,吴燕的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啊,我的孩子啊,你妈命苦你命更苦啊,下辈子投个好太吧。”   吴燕用手蒙住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另一只手将药送进了他的嘴中。孩子很乖,顺从地吃下了药……   prophecy占卜铺  “嘭!”门突然被踹开了。   吴燕惊恐地想后面望去,接着便听见一声怒吼:“你在干什么!”   “啊!”吴燕身子一抖整个人坐在地上,不过不像是被吴直嵯吓到了。   吴直嵯看着一旁斜倒的药瓶再看着无力地躺在床上的孩子顿时害怕,三步并两步上前抱起孩子:“小唯,小唯醒醒,别睡,我在这里了,小唯!”   吴直嵯一遍叫着怀中的孩子一边拨通了急救电话,简单说明情况抱着孩子就要往下冲。   满脸泪的女人爬跪在地上抓住吴直嵯的腿摇着头:“小唯对不起,对不起,小唯。”   吴直嵯猛地挪开了腿,疯了般怒吼道:“小唯要是出了任何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 第九十五章 爸爸   安静的病房里白得空寂,雪白的墙面雪白的床单还有躺在素白被子里脸色惨白的小孩,这一切都揪着吴直嵯的心。   吴直嵯轻轻摸了摸床上依旧没有一点红润之气的小孩,满眼心疼:“小唯醒醒吧,我们都很担心你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黄妈提着汤进来轻轻坐在吴直嵯的身边:“吃点东西。”   “嗯。”吴直嵯接过汤放在一旁眼睛还是落在了小孩的脸上。   “你这样可不行,”黄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汤道,“你是照顾人的人,你身体垮了还怎么照顾小唯呢?”   吴直嵯没有说话。   黄妈轻轻叹了口气,等了等道:“吴燕,她还在门外跪着了,不吃不喝的都三天了。”   “她愿意跪就跪吧。”   “我们拉她都不肯起来,你要不要……”   “妈,”吴直嵯打断了她的话,“我没这个资格。”   黄妈很少能见吴直嵯这样冷漠的态度,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便也不再劝了轻轻拍了拍吴直嵯的肩:“不要太担心,医生说送的及时,小孩子恢复的慢,过几天就会醒的。”   “嗯,”吴直嵯看向黄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你快回去吧,你受不了医院的环境别到时候你孙子好了你又病了。”   “嗯嗯,”黄妈也不逞强,每次在医院待一阵子就会向诅咒一样病好久,不能再给吴直嵯添负担了便起身了,“记得吃饭。”   “知道了。”吴直嵯目送着黄妈出去。   黄妈走后吴直嵯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淡下去,说实话他很生气,对跪在门口的那个女人真的很生气。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而那个女人竟做的出来亲手害孩子的事。如果仅仅是这样吴直嵯也可以自欺欺人般自我解释道,女人情绪容易波动觉得生活太苦,带个孩子抬拖累她了,一不小心太过冲动才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可是!这个女人从小唯进医院到现在竟一眼都没来看过他!如果是觉得太过抱歉没脸见小唯吴直嵯也可以理解,可这个女人跪在外面目的却不是小唯而是他!他不禁有些惊讶于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竟可以这样无情,这样冷酷。他似乎有些立即为什么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为什么会如此没有活力会如此懂事得让人心疼,为什么对他以前岁月里唯一的亲人如此有距离感。   气归气可外面跪着的毕竟是一个女人,毕竟是躺在床上的这个孩子的至亲,吴直嵯终归是起身出了病房。跪在走廊里不论是医生还是家里人都没有拉起来的女人现在一脸沧桑与狼狈。看见吴直嵯吴燕死水般的眼里出现一点生气,不过随即又黯淡下去,头也垂下了。   “你跪在这里想怎么样了,他们都叫你进去看看小唯为什么都不愿意了?”   “小唯死了。”   “放屁!”吴直嵯终究还是没有止住怒火,“他在房间里好好躺着了,有当妈的这样咒自己孩子的吗!”   “又不是我愿意当他妈的!”地上的女人瞬间泪流满面大吼着,“本来就是个以为,本来就没打算要一个孩子的,我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容易吗!凭什么到头来是我谁也对不起的样子,我也受着苦啊,这么多年来谁给我说过一句抱歉!吴直嵯,都是你那该死的爸爸勾引我妈,都怪你那个无用的母亲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要是我从来没有出生到这个世界该多好,可是有了条烂命想舍弃它又谈何容易啊!为了这么条烂命你知道我做这些什么肮脏的工作吗!现在依旧是为了这么条烂命我亲手对我的孩子做了那种事,我现在彻底成了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看着泪流满面狰狞的女人,吴直嵯压了压太阳穴:“吴燕,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生活谁都容易。你千不该万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孩子身上啊,你本来就有个不美好的童年不完美的人生,你想让你孩子也这样吗?”   “你什么都不懂!”女人吼道,“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处境,你没资格教育我。”   女人站了起来:“我的儿子小唯已经死了,躺在里面的那个孩子是你的过,从今往后他与我无半点儿关系。我在这里这么久一定要见你一面是要你办一件事,将孩子的户口移到你名下,从今往后你就是他的爸爸。是你救的他,他的命是你给的从今往后对他负责!”   “一定要这样吗?”   女人通红的眼睛看着吴直嵯,强忍着泪水,一个字一个字笃定道:“一定!”   ……   三天后小唯终于醒了,吴直嵯是真的喜极而泣,抑制不住情绪地一把抱住了他。怀中的小孩似是很懵,呆呆地感受着这个怀抱。   吴直嵯放开他,将自己的泪憋在眼眶里,微笑着温柔地问道:“小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孩呆呆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吴直嵯慌了,心疼地摸着他的脸:“不会影响到脑子了吧,没事的没事的,爸爸会永远照顾你的。”   小孩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睁大偏着头不解地看着吴直嵯,樱桃小嘴轻轻扇动:“爸爸?”   “对,”吴直嵯温柔地笑着,“爸爸,小唯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孩子了。”   小唯盯着眼前这个温柔美丽的男人,圆圆的大眼睛渐渐涌出晶莹的小水珠,似是不敢相信般又问了句:“是小唯的爸爸?”   “对,”吴直嵯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是爸爸,小唯的爸爸。”   吴直嵯再次坚定而温柔的肯定后,怀中小小的身子颤动起来,强忍住的呜咽的声音小声地从吴直嵯的怀中传出。这一刻吴直嵯微微一怔,啊,这个孩子不是不会哭啊,不是天生的淡漠啊,他也是个孩子,一个与其他同龄孩子有着同样感情的孩子。   “小唯,大声哭出来吧,你还是个孩子,放肆地哭是你的权利。”   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听见别人说什么是他的权利而不是他该对别人做什么,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他还是个孩子。在他小小的心里是什么挤压已久的东西喷薄而出,瞬间在外面爆发:“哇哇,呜呜呜……”   怀中的小孩如雷般的哭声瞬间响遍整个病房,似是宣泄似是发怒,所有的情绪都用这哭表达出来了,哭的昏天黑地哭的肆无忌惮哭的不想停息……   吴直嵯微笑着轻轻拍着怀中的孩子像哄宝宝入睡一般,幸亏在齐霁的坚持下接受了他这间独立病房不然现在该会打扰到其他人了。   ……   “嘘……”当齐霁将所有东西搬到车上想接过吴直嵯手中的孩子时吴直嵯拒绝了。   吴直嵯轻轻在后坐坐好后小声道:“哭了好久哭累了才睡着了,不能动他,这孩子容易惊醒。”   齐霁在驾驶座上看着车内后视镜里面的人忍不住一笑:“小吴我看着你啊不像是个爸爸,倒像是个妈妈。”   “齐哥,别开我玩笑啊。”   “你看你那一脸慈祥的宝贝相。”   “那是小唯与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吴直嵯轻轻扒开小唯额头上汗的搅在一起的头发,“他啊本来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不需要做出一个父亲严肃的样子来吓他,还有啊我想这个孩子能更亲近我一点,希望他能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长大。”   齐霁开着车轻轻敲着方向盘:“你真下定决心养他了吗?”   “当然啊,”吴直嵯微微一笑,“转户口的麻烦齐哥帮着忙了那么久。”   “不是什么大事,”齐霁淡淡回了句后,“那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家里的人没事,养小唯长大就行了。”   齐霁顿了顿,问道:“你不为自己再想想吗?”   吴直嵯避开了齐霁的问题:“我觉得当一个面包店的老板挺开心的,虽然累了点儿但收入挺可观的。如果以后存下些资本,我想将面包店转化成书店,这样对小唯上学应该也能有些帮助。   吴直嵯不愿正面回答齐霁也不不问,不过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心:“小吴虽然我没说但是你应该感觉的出来,我对你的感情从没变过。不过我知道你可能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恢复,所以我不会提。如果哪一天你想通了,愿意接受我了给我吱个声,我愿意和你一起养小唯。”   后坐吴直嵯淡淡地看向了窗外:“齐哥,不值得。”   齐霁没有回答他,值不值得这种问题除了自己谁也无法判断。   回到家中黄妈用柚子水好好给小唯泡了个澡,然后换了件阳光可爱的衣服来到了客厅。   “当当,我们吴家的大少爷来了!”   黄妈将吴唯放在沙发正中,齐霁和面面都紧挨了过去。   “哟哟,”面面称赞道,“大少爷的颜值是我们家最高的了!”   “确实,这小模样长得标志。”齐霁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你们两个,”这时吴直嵯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取下围裙道,“看把我儿子挤成什么样子了,快来吃饭。”   “好嘞!”   齐霁看着桌前的吴直嵯微微一笑,双手抱着小唯的腋下将人举高道:“吃饭咯!” 第九十六章 隐藏的背后   吴直嵯家旁有一个早教院教幼儿园专门对幼儿园前的小朋友进行早教,有点儿类似托儿所吧不过多些知识教育,本来有黄妈在家也不一定要送小唯去哪里的,但在许多小朋友的环境中对小唯有点自闭的倾向应该有帮助,吴直嵯便给他报了学。   可才送去两天吴直嵯就被老师请去了,不过不是像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去听老师的告状的。   “吴先生你好。”年轻的女老师带着一个大大的黑框眼睛,笑起来一脸阳光,很有孩子气。   “晓晓老师好,那个是我们家小唯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晓晓老师连连摆手道,“是你家小唯太优秀了。”   “啊,额,是吗?”吴直嵯还是第一次知道太优秀也是会被叫家长的。   晓晓老师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来到玻璃门前指了指里面,吴直嵯顺着望去,一大堆小朋友中瞬间找到了拿着笔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的小唯。   看了一会儿晓晓老师带他进了办公室:“吴先生,你带过你家孩子去做过智力测试吗?”   “没有。”   “喔,”晓晓老师递给他一杯水,“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小唯的理解力与智力远远超过同龄孩子,可以这么说,小唯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儿童。”   “喔。”   晓晓老师一直盯着吴直嵯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儿兴奋或者是有什么特大想法的表情,可是她什么都没得到。可她找吴直嵯来是有目的的,他不说什么晓晓老师便自己推动话题,从抽屉中取出一张报表道:“吴先生你看看这个。”   吴直嵯拿着大概看了看,不过不太懂。   晓晓老师解说道:“我们早教院与市里的一家天才培育机构有合作,每年都有一个天才宝宝推荐名额,得到这个名额的孩子可以进入培育机构,会有专家对孩子进行一对一修炼,进行智力开发引导。而小唯了,我们院都觉得他是最有资格得到这个名额的,今天叫您来了是想叫您考虑一下。”   可吴直嵯听完后想都没想就放下了报名表:“谢谢老师,我们不需要。”   晓晓老师脸上充满惊奇:“吴先生您是知道那个机构的吧,多少家长挤破头都想送孩子进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呢?是担心学费问题吗?这个您不用抬担心,通过培优推荐上去的孩子学费是打对折的,而且还有一个顶级培育计划,只要通过一个智力测试,学费可以全免,别的小孩我不敢说,但小唯我敢保证他能通过侧石,他的可能远远高于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如果再通过一点点训练引导……”   “抱歉,”吴直嵯打断了她,“我知道老师是好意,不过了,我想小唯可能不是很愿意。”   “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老师不是说了吗,他是个天才,那个天才愿意被机构禁锢呢?”   吴直嵯微微一笑,看了看时间起身鞠了一躬:“谢谢老师给的这次机会,很抱歉。他们放学了,我要带小唯回家了。”   吴直嵯来到教室门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可爱的孩子,他不期待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天才,只要他开开心心长大就行。   “叮叮叮叮。”随着一声铃响里面的小孩都躁动起来欢快地收拾小书包。   小唯出来看见门口的吴直嵯时一脸疑惑:“爸爸?”   吴直嵯抱起地上可爱的孩子:“今天怎么样?”   “好,老师教了我们算数。”小唯稚嫩的声音道。   “哟哟,”吴直嵯抱着孩子出去道,“这么快就学算数了啊,怎么样难吗?”   “没有感觉。”   “哈哈。”吴直嵯摸了摸小孩的头,果然是个小天才。不过这后半句吴直嵯没有说出来。   刚出校门一辆车就对他们鸣了喇叭,吴直嵯和小伟都熟,齐霁的车他们可没少坐。   “齐哥,”吴直嵯走到窗前,“你怎么来了?”   “上车。”   “喔。”吴直嵯坐到了后面,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保持了这种习惯。   吴直嵯看着齐霁开的路,不是回家:“齐哥我们去哪儿啊?”   “怕我把你们父子卖了吗?”   吴直嵯垂眼:“齐哥你这是开什么玩笑。”   “哈哈,”齐霁笑道,“我订好了一家餐厅接你们去吃饭的,家里已经给黄姨打好招呼了。”   “这是大户人家又想破费了吗?”   “是啊,”齐霁顺着调傥道,“一天挣这么多钱,却找不到一个花钱的。”   “想花你钱的”倒是不难找,只怕齐哥你眼睛高一个都看不上。   “哪有看不上,我一直在追的人看不上我不是吗?”   齐霁的这句话什么意思吴直嵯懂,不过他不再说话。齐霁这个人哪里都好怎么就眼睛不行了,就像自己眼瞎。不过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都不提静悄悄的感情总会过去的。吴直嵯相信齐霁一定会遇到那个属于他的配得上他的人。   齐霁这一类人订的餐厅都是能排的上档次的,吴直嵯也喜欢这种注重私人空间的地方。   “吴唯小朋友,”齐霁将菜单放在他面前,“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吴唯看了看菜单摇摇头,将头转向了吴直嵯。吴直嵯突然发现吴唯从来没表现出自己的偏好,从来都是给什么就接受什么也不挑剔,作为一个孩子来说乖的让人心怜。   吴直嵯凑过来看着菜单:“小唯没什么喜欢的吗?”   “爸爸点的我都喜欢。”这句话吴唯说的倒不假。   吴直嵯摸摸他的头:“好,爸爸点,不挑食的孩子长高高。”   齐霁在一旁看着两人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吴直嵯的魅力从来不在惊艳,而是在相处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来的,一旦被吸引住了就无法脱身。   饭要吃完时又来了一个推车,吴直嵯清点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点啊。”   “我点的,”齐霁道,“揭开看看。”   吴直嵯揭开大大的拱形盖子,方形的托盘中躺着一束花。   “小吴,”坐在对面的齐霁开口道,“可以答应我吗?”   空气静默几秒,吴直嵯盖上了花,慢慢地转过了身,眼睛始终没有敢看齐霁:“齐哥,对不起……”   一直为人处世都比较冷静的齐霁此时却有些激动了:“为什么?你讨厌我吗?”   吴直嵯的表情却相对平静:“不,齐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这个人就是个死脑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我这个人了没什么特长,就是专一……”   “可尚末祉不是不在了吗!”齐霁不理解吴直嵯在坚守什么。   吴直嵯摇摇头微微笑道:“与这个人是谁无关,只是我的感情太有限一辈子只能付出一次。如果我现在答应给你在一起了才是对你的不公。齐哥你是个优秀的人,你值得更好的,我无法理解你对我的坚守,但是请你找到一个好人幸福吧。”   “我不!”齐霁是第一次露出不愿讲理的样子,每个男人心里有有一个孩子的灵魂吧面对自己特别喜欢的总是不愿在将道理,“吴直嵯如果你有对象,或者是你讨厌我,我不会再打扰你,可事实上两者都不符合不是吗?你知道吗,我不愿你看见你一个人那么艰苦,不愿看到什么都你一个人承担,我想照顾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你,被强留在国外的那时间都无数次说服自己,忘掉你,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当尚末祉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让我回国,我却一刻都不敢停留赶紧来找你了。这次我本以为我的感情会淡一些,但见到你真人的那一刻我心里筑的所有城墙瞬间倒塌!吴直嵯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   听着齐霁的话吴直嵯的头埋得更低了,满满的都是愧疚,如果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齐霁就好了,可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耗尽了他所有的爱,封闭了破碎的心,再也没办法对任何人打开。面对齐霁的质问,吴直嵯无法回答。   不过一阵哭声解救了他。   “呜呜呜呜呜呜……”吴直嵯赶紧看向一旁的小唯。   “怎么呢?”   吴唯满眼都是泪:“爸爸,小唯困了,小唯想睡觉。”   “好,乖别哭,”吴直嵯一把抱起小唯,“爸爸带你回去睡觉。”   吴直嵯起身想齐霁鞠了一躬:“抱歉齐哥,我先带小唯回去了。”   “我送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吴直嵯拒绝道,“这里好打车出门就是。”   齐霁也没有坚持,毕竟现在他们之间是有点尴尬。   车中吴直嵯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不言语但一种无言的忧伤遍布整个空间,吴唯轻轻摸了摸吴直嵯的脸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悲伤,不像是光对齐霁那件事。   吴直嵯微笑着捏了捏脸上的小手。   出租车刚离开大道要进入小路时前面突然杀过来一辆小车,挡住了前路。   “鸭儿哟,”出租车司机一个急刹车,打开窗对着前方大吼起来,“有你个鬼,你搞莫子开的车,眼睛长起出气的!”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兴冲冲地走向这边,那架势倒是把出租车司机吓一大跳赶紧关上了车门。   “砰砰砰!”   车外的人使劲地敲着车窗:“快开门,后面坐着我的人我来接他回家!”   出租车司机看向后面求证,吴直嵯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个声音他太熟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大叔,出来。我有话要个你说,我不想去家里吵到黄姨。”   吴直嵯一怔,给出租车司机付账道歉下了车。   吴直嵯刚探出个身子整个人便被熊抱了下去,这个怀抱许久没碰过竟变得结实不少,而且力气也变大了不少,不仅轻松抱起了他,还连带抱起来吴直嵯怀中的小唯。   “尚末祉,”吴直嵯挣开怀抱,“你干什么!”   尚末祉这时才注意到吴直嵯怀中的小唯一把将他提到了地上:“你怎么抱着这个东西。”   “你有病吗!”吴直嵯夺过小唯护在身后,“你来干什么到底想怎么样!”   尚末祉一点儿都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吴直嵯护着那个小东西很看不管:“那个女人呢?怎么这个小崽子在你这儿?”   吴直嵯以为上次尚末祉见过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查清楚了这个孩子和吴燕的关系便道:“不管你了解的怎么样,这个是上在我户口孩子。”   “你的孩子?”尚末祉皱起了眉大概推测出那个女人甩锅了,“大叔我知道你善良但不是那里来的不清不楚的野孩子都放在自己家里。”   “尚末祉你够了!”吴直嵯不介意他对自己怎么样但他绝不允许让小唯受伤,“不管你想怎么样冲着我来都可以,但是绝不允许伤害我的家人!”   尚末祉还想说什么但现在不是惹吴直嵯生气的时候便换过话题,这个小崽子日后有的是机会处理。   “大叔,你找你是有话要说的。”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尚先生如果还有一点良知的话请不要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说着吴直嵯牵着小唯就要从他旁边走过,尚末祉没有回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所谓的出轨是怎么回事吗?”   吴直嵯一怔停下了脚步,不过他却回答道:“对不起,我并没有那个要知道的义务。”   “大叔,”尚末祉转身一把拉住了他,可怜巴巴道,“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轨,那都是骗你的,就算你不相信我的忠诚你以为我会蠢到被那种低档次的东西勾引吗?”   吴直嵯表面上没露出任何表情,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想听尚末祉的下话所以没有迈开脚步。   尚末祉心中窃喜,他就知道吴直嵯还是在乎他的:“大叔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处境,谷毅根本就没有死,他实在太强大了,我怕你受伤所以才故意做出那些让你离开我的!”   听到这里吴直嵯眼睛突然湿了不过背着光尚末祉看不见,小唯却全都看在眼里。   “大叔,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黄姨,我的人你不信可以看齐霁。我承认当初是我用卑鄙的手段将他留在国外的,他能回来也是我想有个有能力的人暂时可以保护你,在我不能直接出手的地方帮助你。所以,”尚末祉的语气变得特别卑微,“请你相信我,这么久的时间我一刻都没休息过,经历了差点儿见不到你的危险终于削掉了谷毅的所有翅膀,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躲在阴沟里逃跑的老鼠,我现在1只需要找到他就可以一击致命。所以大叔,现在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现在我来接你回家了。”   月光下尚末祉劳累而没休息的脸上扬起干净而清冽的微笑,将手伸向了一旁的吴直嵯。   可这只手没等到它要接的人,尚末祉也没得到心心念念的人的任何反应,只有一个不置一词远去的背影。 第九十七章 说清   那一夜吴直嵯没有睡,那一夜停在小区外面的小车始终没有离去。   吴直嵯从窗户看见外面的车后,都不打算出门了。吴直嵯没有向黄妈问所谓的求证,因为他相信尚末祉。吴直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他知道不论如何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因为那个只有尚末祉的吴直嵯已经没有了,已经破碎了封闭起来的心也没办再打开了。   “吴儿,”黄妈带着小唯在门口叫道,“送小唯去早教院后我去你姨家玩儿,中午自己随便弄点儿什么吃吧,不用等我。”   “嗯,好的。”吴直嵯从阳台外面转过身道。   “既然决定在家休息一天就好好休息,小唯不用担心,我回来的时候就带他回来了。”   “嗯。”吴直嵯微笑地向他们挥了挥手。   黄妈和小唯走后屋子里静了下来,吴直嵯看了看楼下远处的车依旧没离去,幸亏这四月的天已经不冷了。   吴直嵯退回到屋中他看了看手机,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这次尚末祉是真的做到了不会打扰他,但又一副决不放弃的样子。他在等,等吴直嵯理清心中的疙瘩,他不怕耗,反正这辈子都要给吴直嵯耗下去的,对他来说与吴直嵯有关的都是幸福。   黄妈带着小唯从车的对面人行道走过时小唯的目光一直放在尚末祉的那辆车子上,当然现在满脑子都只有吴直嵯的尚末祉根本没有注意到。   尚末祉没有电话骚扰齐霁倒是来了一个。   吴直嵯看着名字还是很犹豫,毕竟才发生了那种事。   “喂,齐哥。”   “小吴吗?”电话那边的声音还是那么文雅,“今天没有开店?”   “嗯,最近太忙了有点儿累今天想休息一下。”   “嗯……”电话那边略停了几秒,“本来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说的,不过可能……这样也好吧。”   吴直嵯感觉出有些什么事:“怎么呢?”   “呼,”电话那边深深出了口气,“嗯,从哪里开始说呢?嗯……首先,很感谢能遇到小吴,生命中能有这样的人温暖我很幸运。”   “齐哥……”   “听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吧,不然似乎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是了,”齐霁微笑着,“对于昨晚的失态我很抱歉,希望小吴不要往心里去。嗯,昨晚我也想通了,或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吧,哪怕是你身边没人还是没有我的位置。”   听到这里吴直嵯揪起了衣角,觉得一直对齐霁都很抱歉。   “你现在别心里自责啊,”齐霁像是随时能猜透吴直嵯的想法,“我说这些可不是诉苦,可不是想让你对我内疚。在爱这件事上从来就没有公平,所有付出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也从没有后悔过。现在更是释怀了,如果只能做齐哥那我就永远做小吴的好大哥吧。”   “齐哥……”听齐霁说着吴直嵯忍不住落泪了。   “小吴,”齐霁听出他声音哽咽了,“可不准哭啊,今天我就要走了,可不想最后记住的是你的哭声。”   “走?齐哥你要去哪里啊?”吴直嵯一点先知都没有。   “马上的飞机,”齐霁道,“昨天晚上订的票,打算出国,这次离开后可能不会回来了,所以说小吴你要好好的啊不要让我在国外担心你。”   “不……不会回来呢……”吴直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齐霁这次选择彻底离开与他是有关系的。   “哎呀,”齐霁笑着安慰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只要有缘分总会见面的。A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吧?”   “嗯嗯,A姐和W姐的联系方式我一直存着了。”   “嗯,那就好,”齐霁道,“我不在国内有时候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给她们打电话,只要是你的需求有求必应。既然你把我当大哥了就不准客气,有任何地方需要帮助都告诉我。”   吴直嵯越听着就越止不住泪了:“嗯嗯,齐哥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如果……如果……”   “好了,”齐霁的声音依旧时那么温柔,“不煽情了,再说下去你可真得哭了,我可不愿意你哭哟。”   “我没,没哭……”但着哽咽的声音并没有说服力。   “小吴,马上要登机了我挂电话了。”   “嗯……”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齐霁带着他温柔的笑容离开了,登机之前他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这个留下他感情的地方。以前都是被强迫着离开那个人身边,而这一次他选择了主动离开。   吴直嵯不知道那架载着齐霁的飞机有没有从他的头顶飞过,他唯一能送的只有祝福。   “呼。”吴直嵯似是想通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许多,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尚末祉,文艺餐厅,晚上六点见。”   吴直嵯没有听对方的回话挂断了电话,他们之间的结也该理清了。   吴直嵯不知道尚末祉多久就在那里等着了,只是他提前半个小时去文艺餐厅门口就已经站着尚末祉了,尚末祉远远地看着他就如一这小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大叔。”尚末祉搓着手脸上透露着高兴又无所适从,他想抱吴直嵯却又小心翼翼地怕他反感。   吴直嵯依旧是一脸淡漠:“来了就进去吧。”   “嗯,好!”尚末祉跟在吴直嵯身后,开心得身后都冒出了尾巴。   吴直嵯选了一个靠窗相对安静的位子。   服务员拿上菜单吴直嵯随便点了几个,又随口问了问尚末祉:“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尚末祉一脸乖巧地摇了摇头,吴直嵯便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全程尚末祉就盯着吴直嵯只要他没有指示就一言不发,菜上得差不多后吴直嵯开了口:“随便吃点儿吧。”   “嗯!”尚末祉拿起筷子大口扒起饭来。   “尚末祉,”吴直嵯边漫不经心地吃着饭边开口道,“这就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次饭了吧。”   听到这句话尚末祉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褪去,放下了碗委屈地垂下了头,小声道:“我不要。”   吴直嵯没有看他还是平静地吃着东西:“尚末祉,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谁都回不去了。这次来见你了是想你看开一点儿。”   “怎么看开啊!”尚末祉垂着头吼道,“我的心一直在叫嚣喜欢你,我怎么看的开啊!”   “尚末祉!”吴直嵯制止住了他,“成熟一点儿,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我们没有任性的资格。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没了就是没了。”   “我不允许!你是我的,谁来了也改变不了,我死了也不行!”   “尚末祉!”吴直嵯突然发现这个尚末祉还是那个尚末祉,霸道无理,可吴直嵯已经不是那个吴直嵯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见吴直嵯发火尚末祉一脸委屈地强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给吴直嵯造成过很大的伤害,发誓解决古毅后用一辈子对吴直嵯好,绝不让他有一点儿不顺心绝不惹他一点儿不高兴。   “算了,”吴直嵯擦擦嘴,“我想说的就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直嵯起了身,这是他请尚末祉最后的一次饭尽管很生气还是付了钱再走。尚末祉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起身,吴直嵯也不管他,就这样吧他们永远的断了,不再有任何牵挂。   吴直嵯回到家了小唯已经连澡都洗好了,见到他那张才学会笑的脸上扬起了可爱的笑容:“爸爸。”   小唯拥向吴直嵯,吴直嵯换了一半的鞋也不管抱起了扑向他的小孩。   “呼……”吴直嵯轻轻叹了口气,闭着眼睛轻轻的摸小唯的头。他什么话都没说,小唯却感受出一股悲伤,而这种悲伤小唯很熟悉,似乎上次见到那个叫尚末祉的男人他爸爸就会这样。   “爸爸,你很难过吗?”小唯稚嫩的声音问着,胖乎乎的小手捧着吴直嵯的脸。   “小鬼头,”吴直嵯刮了刮他鼻子,“从哪里看出你爸爸难过的?”   小唯摇了摇头。   黄妈从浴室中出来看着一大一小道:“快洗洗睡吧,明天都是早起人。”   “好!”吴直嵯打起精神抱着小唯进了房间。   吴直嵯给小唯盖上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晚安。”   “爸爸晚安。”小唯乖乖道。   吴直嵯今天虽说是休息可觉得比做事还累,草草洗了澡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他睡着后另一个房间的小鬼头就行动了,小唯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找到吴直嵯的手机,翻到了尚末祉的名字。   尚末祉依旧在楼下的车中等着,以为是吴直嵯心软了:“大叔。”   “我不是爸爸本人。”小唯稚嫩的声音道。   “呵,”尚末祉大概推测的出来小唯,“还挺厉害的啊,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我爸爸的事儿。”   尚末祉很不爽这个他本来要除掉的小崽子竟然与吴直嵯这样亲昵了:“那你要谈什么呢?”   “在楼下接我。”   “为什么?”   “为了我爸爸。”   “呵,”尚末祉哭笑不得,这个小逼崽子倒是挺会利用的,“好。” 第九十八章 达成一致   桌子上两人就这样互相盯着硬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终于是尚末祉忍不住了看着自己对面的小鬼:“所以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呢?”   吴唯看着前面的人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喜欢我爸爸对吗?”   “呵,”尚末祉很不爽被这个什么都不算的小鬼这么问,不过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内心,“是又怎么样,不过不要爸爸爸爸的叫的那么亲切,你们可没有直系血缘关系。”   “可现在他面前我确实比你都重要不是吗?”   尚末祉眉头微皱:“小鬼搞清楚自己的实力,说话注意点儿,我想要你永远的消失轻轻松松。”   吴唯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你不敢,如果我出了任何问题,我敢保证爸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或者说如果天亮之前我没回去爸爸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给吴直嵯留好了信息,听到这里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余涉像是被吸引了般推推眼睛忍不住将注意力聚集到这个小不点身上。   尚末祉从想不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小不点威胁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想干什么呢?”   “现在有两条路选择,”吴唯平静地看向他,“第一我让爸爸误以为你伤害我,在我不经意的添油加醋间彻底恨上你,从此以后摆脱对你的爱伤;第二,你和我配合,假装把我抓走然后威胁他和你在一起,爸爸开始可能不会怎么开心不过可以治愈强行压在心底的爱而愈久愈深一辈子的伤。两条路你选一个吧,而我只要爸爸不再伤心,不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叹息。”   说实话当尚末祉听到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算的小家伙说出这段话时不禁有些吃惊,不屑的眼神渐渐收下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尚末祉没有立即开口,背光下,不表露任何情绪,右手食指敲打着左手的骨节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而吴唯一动也不动,直直接住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良久,终于尚末祉开了口,嘴角微扬却又不似在笑:“或者你真的是我儿子。”   吴唯表情依旧:“或许你也真是我父亲,不过仅限于血缘。”   一夜后。   天刚明吴直嵯还没醒就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吴直嵯被惊醒,这是黄妈的声音,没有多想立即冲出房门:“妈怎么呢?”   黄妈转过身看见自己儿子像看到了依靠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吴直嵯赶紧上前将黄妈拥入怀中:“这是怎么呢?”   黄妈边哭边道:“早上我起来看小唯发现床上没人只有桌子上留下一个本子。”   黄妈颤抖的手翻开本子,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最近有一个怪叔叔总是出现在我身边,他说知道我妈妈的下落,叫我没有人的时候找他,我不敢和爸爸他们说,但是我想见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妈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   看到这一行字时吴直嵯也慌了,不知什么在吴直嵯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第一直觉小唯有危险。   “妈,”吴直嵯赶紧道,“你在小区里去查一下监控看看昨晚什么人接走小唯了,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好的好的。”   黄妈赶紧擦干泪按照吴直嵯说的做,不过她刚到门口鞋都没换好就听见吴直嵯道:“妈,不用去了……”   “啊?”黄妈不解地看向吴直嵯。   吴直嵯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小唯去哪儿了。”   “那小唯去哪儿了啊!”黄妈实在想不到这么个孩子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再说小唯又不和谁熟。   不过吴直嵯没有多说:“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小唯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吴直嵯打算报警时看见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尚末祉”这三个字赫然醒目。他瞬间就明白了,尚末祉这个人一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肯定是他耍了些手段骗走小唯,而动小唯的目的只有他。吴直嵯不敢把这些告诉黄妈,幸亏在自己承诺一定会将小唯带回来后黄妈也不再追问。   “呼。”马路边吴直嵯看着天深深叹了口气,稍微歇了口气吴直嵯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没有再多说话也昭示着他知道吴直嵯会来电话,吴直嵯的推测也被坐实了。   “尚末祉,你卑鄙到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吗?”   尚末祉赞同他说的连小孩子都可以不放过,不过这次他真的没打算以威胁的方式让吴直嵯回来 ,只是被推到了浪尖上不得不顺流。不过已经被误会了,尚末祉也毫不犹豫地利用。   “大叔,你知道的除了你我谁都不在乎,所以回来吧。”   “尚末祉!”吴直嵯愤怒地吼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分明我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分明我新的人生依旧步入正轨了,为什么你还要来破坏呢?”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可是我的人生不能没你……”   尚末祉突然发现就算吴唯自己不找上门来自己也会迟早做到这一步,因为他不能失去吴直嵯,不论采取任何方法也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尚末祉对吴直嵯的爱从不高尚,充满似有和独占。   “大叔,”想通后尚末祉连一点儿的负罪感都没有了,“xx酒店,九点之前来,不然……就让这个小崽子成为狗的午饭吧。”   尚末祉说完后挂断了电话,吴直嵯无助地蹲在了地上。总是这样,尚末祉总是这样让自己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九点,尚末祉给的时间并不充裕,吴直嵯在保镖的指引下到尚末祉的房间时刚好八点五十。   吴直嵯进房间时里面并没有人,只是浴室里传来水响。吴直嵯被两个保镖“请”到沙发上,两个保镖没有任何表情,一左一右紧紧地站在他身后,无形中施加着巨大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尚末祉只简单地围了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顺着他完美而精致的腹肌下流,吴直嵯别开了头。可尚末祉却毫不顾忌地凑到吴直嵯跟前像以前一样递给他一根毛巾,扬起头笑嘻嘻道:“大叔,冷。”   当然“冷 ”这个字吴直嵯不信,可还是不自觉地接过毛巾给他擦头:“没有吹风吗?”   尚末祉像只乖狗狗将头埋在吴直嵯的腿间:“我不喜欢,你说过的,对头发不好。”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吴直嵯将毛巾扔到了一旁,看着腿间的尚末祉叹了口气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道:“尚末祉,这样强求的不合适。”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尚末祉将头埋在吴直嵯怀中轻轻地蹭,感受着这阔别已久的气息。真是太怀恋了,尚末祉突然有点儿感谢那个小崽子了,虽然打破了他不会用强迫手段的初衷却早让这个人回到了他的身边。   吴直嵯不再看他,冷漠道:“小唯在哪里?”   尚末祉亲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对一旁的保镖挥了挥手:“把他带来吧。”   保镖鞠了一躬出去了,房内变得一片安静。   不知何时尚末祉手里多了一份文件,他不说吴直嵯也没多问。   终于房间门再次被打开了,保镖粗暴地单手夹着一个小孩进来了。   “小唯!”吴直嵯看着可怜兮兮被夹在腋下的小孩心疼极了,正要站起来抢过小孩时却被一旁的保镖按住了。   而小唯见到吴直嵯就露出了小孩子对父母的依赖,像见到救星般对保镖又踢又打大哭地叫着:“爸爸救我,爸爸救我!呜呜呜呜呜……”   “小唯,小唯别怕,爸爸在了,爸爸在这里。”看着泪流满面的孩子吴直嵯心疼极了,却又行动不了,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呜呜呜,爸爸他们打我,我不要和他们在一起!爸爸救我!”   听到这里吴直嵯怒不可遏,要不是保镖按着他能冲上去与尚末祉拼命:“尚末祉,你他妈太不是个东西了,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居然虐待孩子,你个混蛋,你不是人!”   尚末祉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还会阴他,可箭在弦上他不得不按原来的进行下去:“大叔,虐待倒不至于,毕竟他也是我的亲生儿子。”   “什么?”吴直嵯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生儿子?哈?你开什么玩笑!”   尚末祉将手中的的文件扔到桌上:“这是亲子鉴定。”   吴直嵯挣开保镖放松的束缚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关键信息,而他看完后纸上确实写着一个结论――尚末祉与小唯是亲生父子。   “怎……怎么可能……”   “你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去哪家医院检测,这件事我绝没作假。”   “怎么会这样呢?”吴直嵯还是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巧!   “如你所见,小唯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有资格夺回他的抚养权,这件事儿我会让我的律师去做,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他的户籍将转入到我这里。到时候我就是他的直系监护人,而你如果没有我的允许见到他都成问题。”   “爸爸,我不要和这个坏叔叔在一起,他会打我会骂我,爸爸救我爸爸救我,呜呜呜……”小唯哭的那是个惨兮兮,把吴直嵯的心都哭碎了。   “尚末祉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都答应你,都答应你可以吗!”   尚末祉嘴角微微上扬,见吴直嵯这么着急却不慌不忙道:“如果我要你跟我回我们的家你同意吗?”   “家?”吴直嵯一笑,“回哪个家,我们还有家?”   “大叔,”尚末祉一脸真挚,“对不起伤过你的心,我们一起创造的那个温馨的小家,从你走后我都没敢动过,出了偶尔打扫谁都不让进。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布置的模样,可是没有你,回来吧,我们一起再温暖那个属于我们的地方。”   “这可能吗?我们回不去了……”   而就在吴直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要拒绝时又听见小唯的呼喊了:“爸爸,救我!”   拒绝的话又吞了下去:“好,我答应你……”   尚末祉眼中一喜,但他并会被眼前小小的胜利冲昏头,他要的是将吴直嵯永远留在身边!   “好,”尚末祉淡淡道,“大叔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天我到楼下去接你。”   尚末祉这是让他现在可以走的意思吧:“小唯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以后每周六你们会有一次见面。”   “什么!”吴直嵯惊道,“一周一次见面?他不和我住在一起?”   “是我们,”尚末祉在这上面斤斤计较道,“但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   “尚末祉……”   “好啦,”尚末祉起身吻了吻吴直嵯的脸颊,“安心回去收拾吧,你生活的多幸福他就会相应的有多好的生活,所以以后要尽量努力着幸福地生活在我身边啊。”   尚末祉的语言很温柔,不惊不喜的语气似是家常白话,可对吴直嵯来说却充满着威胁。 第九十九章 消息   尚末祉和吴直嵯之间的所有恩怨情仇余涉算是第一见证者,他们之间的每一段经历余涉也跟着经历着,而最后他们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最近可能还需要磨合不过余涉看得出来,吴直嵯是爱尚末祉的,他在心里是祝福两个人的,吴先生很好而他的少爷需要这么个温柔他岁月的人,这样余涉觉得对尚末祉的责任感也能少很多。   “你在想什么?” 这时身边突然传来稚嫩的声音。   余涉看了看副驶座上的小孩微微一笑:“这么喜欢观察别人?”   尚末祉将吴直嵯哄回家后便将小唯丢给了余涉,不过还好这个孩子并不像一般孩子那么麻烦,自己空荡荡的家里出了多个人多双筷子基本不用怎么担心。在相处中余涉发现这个不喜欢说话的孩子智商和理解力极高,而且很会观察人,似乎总能看透人心思一般,怎么说了,余涉心里想了句褒义话,“这是个可怕的孩子”。   余涉看了他一眼后小唯转过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平坦开阔的马路:“你自己都写脸上了。”   “啊,”余涉开玩笑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分明挺注意面部表情的。”   “你最近在担心谁吗?”   听到这句话余涉一怔,不过稍稍又换上了轻松的表情:“哎,没想到你还会心理学,无师自通?”   小唯没有再说话,车子驶进了熟悉的小区,终于可以见到一周一见的人了。   小区路口那个人已经等着了,看见车子就往这边跑。车子停好小唯也赶紧下了车,见到来人面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把扑进人怀里:“爸爸!”   “小唯,小唯,”吴直嵯心疼的摸着怀中人的头,“怎么样吃得好睡得好吗?有没有想爸爸,让爸爸看看瘦了没。”   余涉下车看到这幅温馨的画面不禁笑道:“吴先生放心,我不会虐待他的。”   “就是啊,大叔,”在身后的尚末祉早就不爽那个小崽子这么亲密自己的人了,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余涉多优秀的人,不仅能照顾好这崽子的生活还能给他当老师了。”   吴直嵯使劲推了尚末祉一把却没推动:“你还好意思,什么都麻烦余涉,我是他多高工资也不干了!”   尚末祉边悄悄使眼色将手上的小崽子塞给余涉边一只手揽过吴直嵯往楼里走:“不是准备了大餐吗?在不开动就要冷了。”   余涉牵着小唯不禁摇了摇头,小唯也是死鱼眼,两人都一致觉得尚末祉真是太幼稚了,不过他们不与他计较。   午饭余涉早早就吃好了,然后就在阳台上吹风。最近天气真的热起来了,初夏都已经能预见盛夏的凶猛了。余涉看着远方有些出神,尚末祉在他身边来了都没发现。   “在想子景那小子?”   尚末祉突然开口还把余涉吓到了:“少……少爷什么时候来的?”   尚末祉递给他一罐啤酒:“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的话可以说出来啊,奕家那边可是一直在找他的下落了,说不定得到了什么消息呢?”   余涉依旧看向远方,打开啤酒喝了口:“那个少爷啊,太难伺候了……”   “哎,”尚末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余涉,人是一种向前生活的生物,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了也不短,我们不能总是被过往禁锢。我那个傻弟弟啊一直在找到通往你过去的路想将你救出来了,身为哥哥挺心疼这孩子的,所以说也请你向前踏出一步吧。”   余涉垂下头没有说话,尚末祉也不打扰他了,这种事别人说再多也没用,只有当事人自己想清楚了,自己释然了,什么都会迎刃而解。   尚末祉终于接到奕子景的消息是在两周后的一个晚上,手机来了奕子景的一条短信:谷毅,金区,避开余涉。   尚末祉没想到谷毅元气大伤后居然藏到了那里,欧洲最大的红灯区――金区,也是余涉心里的禁区。   “林霓,”尚末祉给林霓打了电话,“查到奕子景的位置马上准备一下去金区,对了这次行动避开余涉。”   可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无奈:“我想余先生已经的到消息并且出发了,就在你给我打电话的同时得到报告,余先生动了‘仓库’里的武器不知去向。”   “什么!”尚末祉不由的一惊。   “虽然余先生从没表现出来,不过一直很担心子景少爷,以余先生的能力只要有消息穿出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确实如林霓所说,尚末祉只得叹口气:“林霓快准备吧,想办法与余涉取得联系。”   “是。”   电话挂断后尚末祉一转身突然看见身后站着个人下了一跳:“大……大叔?你没睡吗?”   “你偷偷摸摸跑阳台来时就醒了。”   那刚刚的话肯定也听完了。   “所以说,准备又一声不吭的独自行动吗?”   “我……”尚末祉吞吞吐吐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现在可以选择,一这次不再把我当成局外人去做最后的了结,二你偷偷走,我去带走小唯,天下之大总会有你找不到的地方。”   吴直嵯等了一会儿见尚末祉不说话便转身就要走,尚末祉却一把拉住了他,看着心尖上的人微微一笑:“不,这一次我有把握能保护好你了。”   ……   通过“lord”的内部系统,余涉的特快通行一路绿灯,其间无数次林霓想与他取得联系不过都被他挂断了。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夜空中,余涉看着窗外沉寂的黑暗陷入了被禁锢的回忆……   他没有十岁前的记忆,据说所有像他这种被拐卖的孩子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在买进这个供人进行特殊“娱乐”的地方前都会被洗掉记忆。   而之后的记忆便是一生的噩梦,为了满足金主而被进行特殊“教育”,不准有作为人主体的任何意识,折磨得不成人形,打上商品的编号。他,余涉,在没遇到尚末祉他们之前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人的权利的商品。   对啊,他就是个被人玩弄过的肮脏的商品,这具恶心的身体连自己都不想碰,为什么那么干净的人还要靠近了……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个傻子,对奕子景就是个傻子,一个单纯的傻子!   “呼……”余涉仰着头靠进座位里,泪从眼角滑落,没想到这辈子还会为人流泪。   他这条烂命本来被尚末祉救了也没打算活下来8G冲浪的小余的,可尚末祉让他还救的这条命,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他不是那种生活在黑暗祈求光明的人,可偏偏有个傻子要将肮脏的他拉出黑暗,而这他承受不起……   尚末祉他们大概追踪到余涉的信息,可是进入金区的时候却消失无踪。   “小末,子景有消息吗?”吴直嵯给他到了杯咖啡。   尚末祉结果咖啡一脸委屈地扑进吴直嵯的怀中诉苦道:“现在这些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老让人操心了,两个人都没有一点消息。刚刚林霓来报,大概知道了谷毅的位置。”   吴直嵯扶起怀中的人:“相信他们两个吧,会找到对方的。”   尚末祉想了想一笑:“也对,我们两个就是不管对方身在何方总会互相找到,我也该信任他们两个!”   说罢,尚末祉对林霓发送了行动的命令。   “大叔,外面冷凉我们进屋吧。”尚末祉端着咖啡开心地进屋了。   吴直嵯看着他的背影露出浅浅的笑容,这个人在他面前还是如初的孩子的模样,而经历了太多的他的心却已冷却了激情,所以他对尚末祉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或许局外人能很好地看清,不过他自己的心还没能很好地过渡,只是在脑中有浅浅的意识自己是爱尚末祉的 ……目光转向阳台外是迷幻的彩灯,在这个幻化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廉价的宾馆,所以他们可以很好地掩藏自己。   尚末祉打开桌上廉价的速食温柔地叫道:“大叔,快过来,我们随时都可能要去干事,要留足力气啊。”   吴直嵯喝了口手中的速溶咖啡,将目光从窗外的迷灯收回,有些事情想不了就只能忽略。 第一百章 踪迹   余涉算是个弄文的对格斗武器不太精通,不过智力弥补了他这一点缺陷,他找到了奕子景的准确位置,他必须在尚末祉他们对这里出手时将奕子景平平安安地带出去。   大别墅外部的安保系统已经被余涉破坏掉了,可是这么大块地方他该在哪里去找奕子景啊。翻越了几道围墙之后余涉算是进到了别墅最内部位置,不过余涉不敢再进了,他的能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再靠近自己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别说悄悄带走奕子景了自己都难逃。   “呼……”余涉靠在一根柱子后面关上电脑躲在阴影处,不行自己要快点儿想到其他办法,快点想办法,一点要快点……   就在他咬着嘴唇努力地想着办法时,一个黑影从身后的柱子蹦了出来。余涉被惊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大狼狗。阴影处大狼狗严重闪着冰冷的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此时余涉不敢有任何动作,一旦狗发出声音自己必死无疑。余涉双眼紧紧盯着大狼狗的眼睛,与他对视着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手中悄悄拿起了微型注射器。   就在余涉打算将手中的东西弹出去是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说喂你吃东西的时候怎么跑了,原来是找到我的人了啊。”   余涉看见一旁熟悉的面孔满是惊讶:“奕子景?”   “Hi,”背光下奕子景痞痞一笑,“小鱼儿,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余涉起身一把就将奕子景拉进了更隐蔽的角落,低声骂道:“很好玩吗!快跟我走!”   奕子景更贴紧了余涉一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不然呢?我进来观光旅游的?”   许久不见奕子景竟高余涉许多了,居高临下看着余涉眼睛良久,微微一笑:“我不走。”   说罢奕子景转过了身,余涉不能理解地小声吼道:“你疯了吗!任性也有个度,你知不知道少爷他们多担心你!一会儿这里会真的发生危险的事,而不是开玩笑的!”   奕子景转过头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现在和你们一样置身‘黑暗’,我们没有任何不同。你不愿迈出来,那我就进入你的世界去找你。”   “你就是个傻子!”   余涉一语末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声,接着整个别墅闹了起来,人声脚步声还有更多密集的枪声。这是尚末祉他们来了,趁乱余涉拉着奕子景就跑。   但是他们已经错过了出去的最好时机,乱走一步都是危险。余涉带着奕子景躲在两个大集装箱后面,紧张地侦查了下外面后回头发现身后的人竟在傻呆呆地笑。   余涉一脸疑惑:“你脑子坏了?这时候还笑的出来?”   奕子景抬起手,开心洋溢:“你拉着我的手了。”   太着了急余涉竟没注意到,赶紧抽回了手。   见着抽回的手奕子景悻悻的又不敢再牵回来,自己真是嘴欠。余涉没有管他拿出电脑试着与尚末祉取得联系,不过因为这里有对外来信号干扰的装置不是很容易。   奕子景拿过电脑,在上面操作着,输入几串代码然后将消息编辑好然后点击了发送键,消息顺利地传了出去。余涉望着奕子景有些发愣,奕子景神气地将电脑交给余涉:“毕竟我也算是个小卧底,这些后备手段还是有的。”   余涉结果小型电脑,他确实有些惊讶,奕子景还是不像他表面那样华而不实。尚末祉收到消息后也迅速回复了,余涉便向他进行汇报。奕子景看着无聊便被旁边两个大集装箱吸引了,在别墅里面怎么会有这么两个死丑的密封集装箱呢?   奕子景从手臂上取出藏在衣服里面的匕首找了块薄弱的地方划起来,这个铁壳还挺坚硬的,他特制的心爱的匕首划了这么久居然还没破。奕子景就更用力了,在余涉结束之前终于划开了铁壳的一方。   余涉才注意到人已经离自己老远了赶紧勾着腰前去,小声骂道:“你在干嘛!”   “小鱼儿,”奕子景紧皱起眉头看着小洞里露出来的一些粉末,“你看这是什么。”   余涉看着地上的东西,一大股刺鼻的味道传出来,这个东西他可熟悉:“炸药?”   他突然一惊看着身边两个高大的集装箱,这些现在都是沉睡的怪物,一旦引爆能将几个巨型工厂夷为平地。   “奕子景,”余涉深呼吸了一口,将手伸给他,“抓紧我,一刻也不准松开。”   当然奕子景很乐意。   “听我说,”余涉紧紧抓住奕子景的手道,“这个地方我们绝不能多留,少爷他们遇到了些困难一时半会进不来,为了防止局势恶化我们必须尽量地靠自己出去。所以从现在开始跟在我身后往西门走,那里守卫最薄弱而且有逃出去的条件,少爷他们会在那里接应我们。听明白了吗?”   “嗯。”奕子景乖乖点了头。   可余涉却对他不放心,又强调了一遍:“这不是儿戏,是真的会死人的,所以绝对要听我话。”   “绝对会的。”余涉的话他当然愿意听。   谷毅毕竟还是谷毅哪怕是穷途末路的反抗也是这么强,一时半会儿尚末祉竟拿不下来。   “林霓,”尚末祉敲了敲耳边的通讯器,“锁定余涉他们的位置了吗?”   “嗯,已经到了门口前的杂物堆后面。”   “盯好他们的周围,清除所有潜在威胁,确保安全。”   远处的高楼上的狙击枪口已经锁定了西门的周围:“嗯。”   尚末祉关了通讯器对着一旁的吴直嵯道:“大叔,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门口接应他们。”   “一切小心。”   尚末祉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余涉带着奕子景躲在杂物堆后面看着门口的尚末祉做了个一切准备好了的手势。   “你很怕吗?”奕子景突然问道。   “嗯?”   奕子景拉起他的手道:“你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可余涉现在并没有心情在意这些:“给我拉紧不松!”   奕子景纯纯一笑亲了亲余涉的手背:“我才不会松开了,小鱼儿不要害怕。”   害怕,余涉一个人的话绝不会产生这种心情,他对生死没有任何要求,只是现在这有一个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人。   踏过那道铁门他们就安全了,余涉不自觉地将奕子景的手捏得更紧了:“现在跟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懂吗?”   奕子景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余涉用手比划着,1、2、3,两人正要向前跑时杂物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无数子弹呼啸而过制止了两人的动作。   尚末祉这边也立即得到林霓的报告:“左侧来了一队人,装备精良,躲藏在狙击范围外。”   而就在这时吴直嵯来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把武器,尚末祉与吴直嵯吸引火力,林霓击毙暴露目标。余涉虽说不擅长,但也拿出了武器对准左方吸引火力,虽说他有多的武器但是奕子景要碰时他绝对不让。   终于不一会儿对方的枪声停止了,他们必须趁下一波人没来之前尽快走。余涉又紧拉住奕子景的手一鼓作气地往前冲,而就在他们快要到门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枪声,然后余涉感觉一阵力量将它扑倒在地,再然后一阵温润的液体从外面浸入了他的衣服……   再然后是怎么来着?余涉脑子一片空白,好像是他和抱着他的奕子景被拖了出去。   奕子景被从他身上拉开,鲜血从他的腹部像一朵妖艳的花逐渐绽放越开越大,而余涉的呼吸也随之变得困难。   “余涉!余涉!余涉!呼吸,呼吸!”吴直嵯抱紧双目圆睁的人,使劲的掐着他的人中。   终于余涉有了些感觉,像进去真空状态的脑袋逐渐清晰。他慌忙地爬向了奕子景一把抓住他的手,恐惧的喊着:“奕子景抓紧我,抓紧我,奕子景!”   而此时已经抽搐的奕子景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给了他回应,余涉紧紧将人抱住:“没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   “小鱼儿,”怀中人的声音已经难以维持正常,“会没事儿的,别哭,不要哭……”   余涉都没意识到自己泪落下来了,睁大着眼睛,惊慌地牢牢地抱住怀中的人。   奕子景握着他的手渐渐无力,尽力地看着这张最喜欢的面孔,被血染红的嘴角扬起了微笑:“小鱼儿,不要伤心好不好。今后我替你守沉寂的黑暗,你代我看欢悦的光明,不要再被过去禁锢,带着我这份干干净净地好好活下去……”   终于,握住余涉的那一只手没了力气,留下甜而充满期盼的话,没了踪迹。 第一百零一章 莫问归期(完结篇)   奕子景的葬礼是在一个下雨天举行的,按照欧洲传统的送行制度有一个牧师在一旁絮絮叨叨着,参加葬礼的人则撑着黑伞在一旁默哀。这场送别仪式来的人并不多,一来是奕家没有对外通知二来这并不是件什么好事,关系不是太亲密来并不合适。   在所有人默哀的时候吴直嵯注意到有一个身影悄悄离开了人群,吴直嵯看着那个落寞的身影一阵心酸。余涉一定很难过吧,他虽然从没答应过奕子景,但谁都能感受到,他是爱着奕子景的。就在这时一旁的尚末祉搂住了吴直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没有说话但传递着安慰。   这场葬礼没持续太久,似是谁都不愿真正认清这场悲剧,就当一场短暂的梦,消失在蒙蒙细雨中……   吴直嵯再次见到余涉是第二日,因为要处理谷毅事件的后续,他们都在尚老爷子这里,互相见到也不是太困难。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男人依旧是那么完美,仪装整洁,不露辞色。站在远远的走廊处,安静地抽着烟,平日里话就不多的他,现在似乎更沉寂了。   吴直嵯站在二楼透着窗静静的看着那个落寞的身影,不禁回想起尚末祉给他讲的关于奕子景和余涉的事。   为了“lord”的建立尚末祉需要不断巩固实力,还有树威,所以在面对一个进行肮脏交易的挑衅时尚末祉毫不犹豫发动了反击。   当把那个组织的人都清理完之后尚末祉打算丢一颗炸弹,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时跟着一起来的奕子景却从地下室抱出一个全身裸着昏迷的人。从那个人身上的痕迹尚末祉大概推测出他的身份,尚末祉冷冷看了奕子景一眼示意将人放回去,奕子景却如小狗般可怜兮兮地看着尚末祉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哥,我可能一见钟情了。”   “哈?”尚末祉觉得奕子景简直不可理喻,“一见钟情?”   奕子景垂着头,小心翼翼害怕道:“我想是这样,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喜欢,想将他带出来。”   “他可是这里的‘商品’,你确定是喜欢而不是同情?”   奕子景沉默着,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过恋爱的经历。   良久小声道:“我不知道……”   尚末祉捂着额头,这种不经世事的小少爷最难带了,要不是他是自己弟弟早就扔到荒山野岭了。   “那现在怎么办,带回去还是仍在这儿,”尚末祉帮着梳理道,“我首先告诉你,经历过那种事你抱着的这个人很难再像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了,而且很难保证他会接受曾今继续活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奕子景迷茫着,可还是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同情。   “要我决策的话,把人放回去,就此消失或许对他来说更是一种解脱。”   “我不要!”奕子景虽然无法明确自己的心,但是他绝不想放开怀中的人。   “哥,要不这样吧,你将人带回去,不论用何种方法一定要让他活下去。这段时间我先不见他,等我好好确定自己心后再去找他,明确真实的想法后是对他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尚末祉听着他这段话有些欣慰,至少这个孩子还知道负责二字了:“那好,我保证让人活下来,你好好整理自己。”   “谢谢哥!”   ……   走廊上现在又多了一个身影,尚末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余涉身边去了。   那些藏在背后的事尚末祉也讲给余涉了,奕子景在世的时候他不让尚末祉告诉他,而现在奕子景走了尚末祉认为余涉有权知道那些事。   “余涉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尚末祉看着灰蒙蒙的天道,“也是子景取的,余涉余涉,涉及余生,从一开始他就将你考虑到他今后的余生了。所以……”   尚末祉转过头看向余涉微笑道:“带着他的余生好好活下去吧。”   话音一落那个一丝不苟的男人脸上出线了一道泪痕,直直而下如接下来的雨点一样坠落在地上。   这一夜,吴直嵯睡得很早也很沉。黄昏的灯下尚末祉静静地看着这张可爱的面孔温柔如水般亲了亲,现在他该出发了,所有事在今晚就该有个彻底了结了。   上次谷毅还是逃走了,不过他留下了一封信,这一次谁都不带任何人就他们两个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全部了结了。   这是个废弃的旧工厂,因才经历过雨所以周围的路十分泥泞。尚末祉来到了唯一有光亮的正中工厂大厅,而谷毅就端坐在工厂正中放着的椅子上。   看见尚末祉微微一笑:“好久就不见,真的就一个人来,不怕我使诈?”   尚末祉只是带着蔑视的语气道:“不足为惧。”   “哈哈哈哈,”谷毅站起来仰头大笑着,“这么无礼的性格是像了谁呢?”   尚末祉已经抽出了匕首,不多一句废话就向前面的人刺去,不过在格斗这方面谷毅是专业的快速地抽出短刀挡下了。   当然尚末祉也没想过能一句命中,向后跳一步看着谷毅轻蔑一笑:“你现在是真的孤家寡人了啊,不知道把你死后有没有人来给你收尸。”   谷毅拿着短刀攻击了上去:“这你倒是不用操心,毕竟像我们这类人没想过入土为安。”   “那你就早点儿去死吧!”这次尚末祉的攻击不再那么随意而是向致命的地方去。   谷毅很强,不过尚末祉觉得他的实力还远不止这样。在打斗中,尚末祉不得不多一个心眼注意周围。   “你看哪里呢!”谷毅趁其不备将尚末祉的手划伤了一道口子,血瞬间就侵透了衣服。   而就在这同时尚末祉也发现了谷毅为什么像是没有用全力,因为他的左腿好像受了些伤,只要大幅度动作就会暴露。   抓住这一点尚末祉便将所有攻击力都集中在他那条腿上,不过尽管谷毅带伤他的实力还是可怕,几轮下来尚末祉气喘吁吁却没能伤到谷毅。谷毅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人轻轻一笑:“果然还是太年轻,太狂傲了。”   说罢谷毅又一刀挥过去,虽然尚末祉避开了,却已经处于下风了。   而尚末祉却一点都没慌,看着谷毅轻轻一笑:“你这个人一辈子都将自己处于顶端,确实在各个方面都很厉害,可这样的你在我父亲的事面前是不是很有挫败感啊。”   听到尚末祉的话谷毅的表情瞬间变了,似是被戳中了痛处变得狂躁起来。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不再留一点儿实力向尚末祉发动了攻击。而尚末祉只能勉强阻挡几回合下来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哈,”就算实力不如尚末祉的言语也不会放过他,“这是恼羞成怒啊,我父亲对我母亲可贴心了,若不是你强行出现我都不知道有你这一号人了。”   “闭嘴!”谷毅这一次不再边保护受伤的腿的情况下攻击而是用尽全力向尚末祉刺去,这一刺是冲着要命去的。   尚末祉不可避免的被狠狠刺穿了肩胛骨,但是他也得到了攻击谷毅左腿的机会。   “啊!”新伤加旧痛刺激着谷毅,让他的左腿没有力气跪在了地上。   尚末祉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着半跪的谷毅冷笑道:“这一跪是你该给我母亲的。”   说罢尚末祉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朝他的胸前刺去,可是被谷毅担了下来。在两人较量中滚打在了地上,尚末祉在上方使劲地向下插着刀而谷毅拼命地阻挡着。   “你该死了,该去给地下的人忏悔,当然我的父亲多半是不愿见你的吧,因为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尚末祉怒目圆睁地怒吼着。   听着尚末祉的话谷毅手上的力气渐渐小了下去,最后竟彻底松开了手,刀尖顺利地插进了他胸口。这是在尚末祉意料之外的,看着渐渐被血浸泡的谷毅尚末祉起了身。他的仇算是就此结束了吧,但是心好像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轻松。怎么说呢,太突然了……   尚末祉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这的,不知道失血过多还是怎么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开着车奔驰在荒芜的夜中。   工厂中的人身上插着把刀,视线模糊中似是看到了少年的那个他。他伸出了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手垂下再也没了呼吸……   而在远方看着这一切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他跟了谷毅大半辈子见惯了他的冷漠,而唯对那个人温柔之至偏执不放,果然谷毅终究是不舍得伤害那个人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在那个人死后谷毅能活到现在可能只是想见见那个人的血脉能成长为什么样子,十年之约已过,谷毅也没了坚持。现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曾今的一切如水逝去不问归期。他离开时按下了谷毅没有按的那个按钮,整个工厂瞬间被引爆倒塌,尘埃终将掩埋一切。   尚末祉将车开别墅门口时再也撑不住了下车时倒在了地上,发现他的保安瞬间大叫起来,整个别墅都喧闹起来。   尚末祉再次醒来是三天后,现在的伤口莫名地清晰的刺痛着他的神经。吴直嵯肯定很担心他把,可他却满屋子没找到吴直嵯的身影。   “少爷,你怎么起来了?”刚刚处理文件结束的林霓正遇到他。   尚末祉一把握住她的肩慌忙地问道:“吴直嵯呢?他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他!”   林霓的头垂了下去。   尚末祉心里瞬间有不好的的预感,正要想办法去找人时被林霓拉住了:“少爷,你冷静一点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我要去找吴直嵯!”   “少爷,”林霓本来不想说影响尚末祉的伤情的,可现在只得说,“吴先生失踪后余先生就去找了,在监控里发现你走后不久他就被一个仆人带走了。后来余先生在另一个被引爆的工厂废墟旁发现了那个仆人的尸体,而吴先生不知所踪……可能,和那个工厂……”   “不可能!”尚末祉肯定地否定道,“我能感受到他活着,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说罢尚末祉就夺门而出开着车飞奔去了那个工厂,而到了那里他更有一种吴直嵯没事的预感。   “少爷。”余涉给尚末祉披了件衣服,看着眼前的废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尚末祉披好衣服,没有在这里停留:“回去吧,这里没有他的气息。”   气息这种东西谁也不懂,但尚末祉就是笃定吴直嵯还安然无恙的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或许真的是这样,突然在某个地方某处转角那个人就在那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