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旭润之君倾杯》作者:一展华灯/华灯初上   文案:   【题记】   君且倾杯天意眷,淼淼洪荒皆归汝。   --------------------   若是爱情只能付出真心,不能半分算计。   那种透明当真坚强不可摧?   多情无情,不过一瞬间。   这次我便要一手紧握!   -------------------------------   剧版香蜜的旭润同人文。   润玉彻底黑化重生,爱情与事业双丰收!   不自虐的爽文,本文算计颇多。   有私设,有改动   不喜勿入。   内容标签: 重生 东方玄幻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润玉旭凤 ┃ 配角:锦觅穗禾邝露 ┃ 其它:重生腹黑成长   一句话简介:润玉黑化重生改变旭凤,双丰收 第1章 序   神为超脱,无碍无欲,彼此疏远。   九霄天宫,至寒至冷。   白袍垂落,寂静独立。   连风不敢触动至尊片缕衣角。   越是寂静越是孤独。   那曾可仰望星轨之地,却不见半点星辉。   司夜之神,久未再现。   若是独留长夜,再无星河璀璨,心中可孤寂。   天帝润玉,淡看玄空。   他一如这长夜,心坠深渊。   曾经,过去,反复出现,又再碎落。   再无可能,再无。。。。   润玉突然想笑,却无法勾起半分弧度,目中生涩,眼中泛红,却再无半分泪光。   众人皆好,独他偏执又疯狂的那一个。   曾经企图离群索居,又思索随波流。   然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一种长期的超脱的痛。   他不论幸是不幸,他的挣扎,他的痛苦,无人能见,无人能懂。   他不如旭凤光明磊落,不如锦觅单纯善良,不如天帝无情无悔,不如天后霸道独断。   他总是不如,他亦总是不能挣脱。   只有他被层层束缚,透不过半分气来。   他原不过只是应该自由的普通应龙,此时却似那束缚与王座的可笑。   因为他除了这,一无所有。   无人慰他伤,无人为他忧。   天地万物皆有情,独他早已经排除在外。   一切是他的选择,他决定了去做。   只是他算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终究一无所有。   他还记得那日旭凤质问他,为何如此心狠。   为何心狠   旭凤,你可知道那万道雷霆的滋味,你可见过血染眼眸的至亲,你可知道自己不过是卑微到被人把控鼓掌的棋子   他是曾经温润如玉,大方随和。   为何温润,因为不争,便可从容面对。   为何不争   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争的资格!   人族一句老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那为什么不会哭,因为没有人会想哄你,没有人在乎你的感受,没有人理会你的想法。   他曾经因为灭火弄哭了旭凤,便被静闭了许多时日。   他哭求,他道歉,他认错。   却没没有一个人来多给一个眼神,那时他便知道自己得不到别人的半分疼爱。   既然不能得到,便不能强求,因为心只会越发疼。   于是他彻底放弃。   若我乖乖听话是不是会好一些   可惜他的听话一样换不来半分怜惜。   当一切发生后,他便决定了,他付出自己曾经的所有,换一次任性妄为。   他一辈子唯一的一次任性。   他从不任性,因为他没有任性的底气。   他不敢像自己任性的后果。   那这一次我便豁出一切!   我也有爱,也有恨!   我让六界都看得清清楚楚!   锦觅斥责他不懂爱,说他阴谋诡计,欺她骗她。   他不想告诉她,他的谋算只是因为爱她,他的计划也有许多不得已。   因为他的确不配说爱,他不知道自己得没得到过爱,他不知道自己拥有多少,他只是尽可能,尽力的把他所有的感情全部投给锦觅。   她那么干净,纯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爱是什么是一心一意的付出   是此生只有一人的专情   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坚定   还是百死不毁的痴念   若只是两个透明干净人的相知相许。   那他的确没有,他早从那个透明温柔仙人,变成了心思深沉的天帝。   他算计,他谋划,他冷血无情。   那又如何   润玉勾起了一抹笑意,轻蔑而俯视苍生。   你们幸福美满,我独享万年孤独,便是天下道理   旭凤,你凭什么活的总是如此幸运。   我多么庆幸你活着,又恨你活着。   你是我记忆力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温暖。   所以我总想对你好一些,可是直到你取酒与我说让我原谅母神时,我才知道你过比我好太多了。   所以你不懂,不知几疼,如何体谅   我不会嫉恨你,我只是嘲笑自己。   寻寻觅觅,费劲心力。   得一场空。   觅儿,不爱真是一个最伤人又无可挑剔的理由。   若是有来世,我必不会再爱你!   也许如你所说我不懂爱,我知道我偏激而私心。   那又如何   我便私心了。   天下苍生,六界生灵,几人没有私心。   你的私心不就是与旭凤双宿双飞吗?   润玉伸手看着已经化光的手指,笑了起来,笑得绝狂又残忍。   他自幼失逆鳞,龙之逆鳞,失之弱寿,又以秘术再送于锦觅一半仙元,大战之时何止重伤。   早已经油尽灯枯。   锦觅,旭凤,你们现在得到了,多幸福,至爱在旁,幼子在怀。   踩在我的尸骸之上,可觉得舒坦   你们自然无惧无悔,因为心狠手辣的人本就是我。   一无所有的人总是企图抓住一个稻草不让自己沉下去,但是偏偏我一根稻草都抓不到。   如果我已经沉沦,那你们应该与我同葬!   锦觅,曾经我私心希望你与我并肩,   旭凤,我曾经想送于你我的一切。   现在我只要你们两人此后生生世世三千世界永无情!   只听刹那间,雷声轰鸣,一条条雷电狂闪。   神魔皆是惧。   突然哀嚎之上不绝于耳,鬼哭神嚎!   天地聚变,黑云压顶,惊心动魄!   如同天塌地陷,连同魔界中,忘川翻涌,卷入无数亡灵!   电闪雷鸣之后。   九霄里再无天帝润玉。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搞事 第2章 二成双对,见之不忘。   风乍起,云翻涌。   惊雷炸响。   天地间似乎有一声叹息弱不可闻   ――――   润玉眼前还未看清,突然觉得手腕剧痛,火灼之痛袭来,。   紧接便是胸口剧痛,一口血涌出嘴角。   润玉瞬间清醒璇身一避,动如鹤舞,哪怕面对对手也是镇定自若,悠然自得,在扑来对方迅速错位,反手猛然一拍来人后背,重伤于他。   那黑衣人似乎也重伤,血色染上蒙面黑布,润玉反手一挥,剑现于手,冷光闪动。   此人见状居然急速脱离,急急逃遁而去。   润玉扶胸望着人离开,心中起了点点波动。   如此熟悉的场景,   彦佑啊,没想到我还能再见你.   你不是自言深情,为锦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吗?   你当真是做的干干净净。   与母不孝,无心报仇。   痴迷情爱,与我作对。   我也曾救洞庭水族万千生灵,我也曾救下过你。   甚至哪怕你处处作对,也不曾为难你。   可惜你偏偏认定我才是恶,我冷血无情。   你却能担个有情有义的名头,当真可笑。   这次伤你,只是开始,以后你会更疼!   润玉伸手看着手腕上的严重灼伤,却完全没有半分去除炎气的动作,反而勾起一个笑,眼中却无点滴温柔。   他用了秘术“一元复始”。   天地至理,顺天而为。   逆天而行,天诛地灭。   唯有能者,窥得天机。   偷天换日,改天换地。   千万年来无人成功,他们不敢,也不能。   偏偏他在久居地位后,借着天帝之势,窥得天地规则一眼。   他不如他的父帝为了权利和私心可以做到那般地步,他还留着几分干净与执念。   天地铁律,自然轮回之下,竟然有一线希望。   而他天赋异禀,他居然找到了。   他在赌,他用自己的一切,用过去未来,来这一场天地豪赌!   赌自己还能活下去,赌一个奇迹。   他想他赌赢了。   润玉看向天门之外的神卫,走了过去。   “你们可知最近发生何事”   “夜神殿下,这是怎么了!”神卫看到夜神白衣上的血色,和嘴角的血痕,又惊又疑。   “刚才有人闯入,我与其过了几招,实力不弱”   神卫看夜神大殿,嘴中咳出点点血沫,染的唇越发红,脸色越发苍白。   “这些日子除了旭凤殿下涅最后一日,便没有什么情况了,这边马上与星君禀报!夜神殿下可还好”   润玉带着一丝羸弱的微笑摇摇头。   “没事,我只是有些不适,刚才我看来犯怕是向来栖梧宫去,我现在过去看看,确定无事,你们赶快禀告天后为好”   天后,母神,我相信你对旭凤的疼爱,一定能让天宫人心惶惶,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然我如何有机会   不过母神,你会以后可能还要更痛苦,我发现失去权力其实没什么。   反而你在权力中痛苦,还要被众叛亲离才更好。   母神,我很期待。   “多谢夜神殿下!”   得到几个神卫眼中几分感激,谁不知道天后的严厉和对火神殿下的看重,若真是出事,肯定会发作他们这些神卫。   神卫心中感叹“还是夜神殿下,为我等着想,要是夜神殿下是天后的孩子,估计更好吧”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了,赶紧谢过润玉后拉着一人便急急穿讯去了。   润玉笑了笑与余下神卫礼貌点点头,便向栖梧宫方向去了。   而神卫偷偷私下讨论他有多好,就是差火神一些,他不在乎,也不关心。   润玉看重自己手腕上的伤痕,笑了起来。   那是轻视却得意的笑。   他想过自己会直接魂飞魄散在这时间的长留中,或者回到已经无力改变的未来。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回到最初。   回到一切发生之前。   旭凤啊,旭凤。   你说是不是天命都在帮我   我怎么能不尽心尽力呢   润玉看着白衣上为吐血沾染的点点红,再看看右手腕的灼伤。   眼眸轻慢一抬,指甲凝出冰刃,狠狠在手背划下重重伤口。   瞬间血色染满整个左手长袖,润玉慢慢把手放上心口,抹上血色。   最后在脸上弹弹手指,让血珠坠落如月清晖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忧他所伤。   润玉慢慢走近栖梧宫,却在可见之时,瞬间慢跑来燎原君眼前,还带着几分虚弱的喘息。   似乎脚下不稳时,燎原君果然如润玉所料,赶快伸手扶住了润玉,担忧问到。   “夜神殿下这是如何了!”   “我无碍,我今日在北天门遇到有人闯入,与人过了几招,发现他实力不弱,他被我击中一招,逃向此处。不想路上又被人偷袭,受了些伤,我怕这是有人对旭凤图谋不轨,所以便赶来看看”   夜神温柔有有些虚弱的声音,和对火神的担忧与关怀,让一直在火神身边的神兵都觉得感动,大概除了天帝天后,最在乎火神殿下的便是他的兄长了。   燎原君看着明明自己受伤,不曾记得处理半分,还担忧旭凤殿下的夜神殿下,更觉得他们兄弟情深,天后对夜神殿下担忧过多了。   “殿下,天后让吾等看守,不可让任何人入内,我等不敢入内,而且火神殿下神力惊人,想来也不会出事”   踌躇半响,虽然燎原君不敢违抗天后命令,却不希望夜神担忧,便出言安抚。   润玉闻言只是点点头,还是把那明显担忧的眼神看向宫殿,燎原君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忍。   还好润玉没有为难他。   “我俯瞰一眼栖梧宫吧,若是无事,我便离开”   “是,夜神殿下”   燎原君只看夜神凌空而飞,飘飘若清风浮云。   淡淡若月升苍穹。   燎原君不由感叹,夜神大殿也许是天界最具仙人之资的神了。   只见飘然若仙的润玉,突然如同被人刺伤一般,口吐鲜血,居然直坠下界!   “夜神殿下!”   燎原君大惊失色,叫了出来。   身后人急急问到“这可怎么办啊”   “火神殿下涅,我等不能擅离职守!但是夜神殿下重伤坠界,必然危险,你快去通知天帝陛下,这边等火神殿下涅成功,便马上禀报!”   “是!”   燎原君虽然一下子冷静下来,心里却火急火燎,他清楚火神殿下多在意自己的兄长,若是出事,不管天帝陛下,火神殿下估计也不会饶了自己。   兄弟情深。   燎原君不知道自己起来一个可能以后会被所有人误会的想法。   焦急的燎原君数着时间等着,他从没如此坐如针毡,惶恐不安。   闭关钱的八十天,都不如这最后的几个时辰让人难熬。   等时间一到,燎原君便马上入内进见,不过后面他发现自己担心的,真的少了!   栖梧宫内空无一人!   更别提凤凰了!   燎原君只觉得后背发凉。   而此时看似意外坠落的润玉,却向着花界直飞而去。 第3章 三生有幸或不幸   相遇即是缘。   善缘或恶缘,   所谓造化,不过心动而已。   润玉在化龙自坠时,便特意寻找能穿透天界的缝隙,直直坠下。   脱出天界结界后,便停了下来。   一袭染血白衣,凌空而舞。   仿佛濒临凋亡的绝美。   如杜鹃泣血,血色点点,痛彻心扉。   生命总是这样,他们看得到纯白上的点点污染。   ii者易缺,者易污。   高洁稀,人心污。   便以点点污渍来指着纯白的不在无垢。   以为如此便可挡自身污浊不堪。   本质洁白又如何,一朝染,从此不复返。   严对善,却又宽以待恶。   哪怕那人是不是满手鲜血淋漓。   一句放下。   悔过,便逼人原谅。   何等的傲慢。   我不会回头。   润玉下落顿了瞬间,心中冷笑,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天界。   他便是故意在众神面前坠落,让他的父帝心慌。   他知道他的父帝不会在乎他的安全,但是自己是多适合离间水族和洞庭的棋子,而也是可以制衡已经越发嚣张的鸟族的棋子。   某个地方来说,自己对于父帝不可或缺。   自己的受袭,必然让父帝惊讶,更担心母神是不是胆大妄为到敢对自己动手,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对他。   而后面当母神听到旭凤消失的消息,必然气急。   特别是燎原君必然会告诉自己的去往。   父帝自然总觉得自己是兄弟情深,而母神自然是觉得我阴谋诡计。   若是曾经的自己,必然乖乖出现在母神面前,由着他责罚,再给旭凤一个展现他维护兄弟的机会。   可偏偏自己去救他了,还为此失踪。   母神必然会大发雷霆,天界自然得不到安宁,人心惶惶,自己便看看谁又被母神发作了。   有时候小人物也会改变大局的,母神。   父帝则自然看到母神的种种,心中越发担忧鸟族做大,等自己回去,也许父帝还会送自己一份大礼。   想着这些,润玉低眸看向花界。   天命归我,但是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呢?   我本就是算计他人的无爱之人啊。   我的觅儿,不是你说的吗?   润玉笑得自嘲又偏执,却又瞬间恢复到温润如玉模样。   润玉不在多想,直飞而去,果然在结界部分看到一块缺口,顺利进入。   他的好弟弟为他开了路,他如何能不顺势而为。   从上到下,他便又一次看到花界繁花似锦的美丽。   当真一片净土。   若是当年一切没有发生,他还是个逍遥散仙,是不是都会改变   润玉此时心中只是一个念头,若是可能,我也希望此处永远不变。   润玉在锦觅的房间附近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一块烧焦的地面,伸手触摸点点炽热的余烬。   果然是旭凤。   他已经到了吗?   润玉往右侧两步,便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侧身而避,隐于暗处。   便看到一人跳跃而过,紫衣男装。   是锦觅...   润玉看着人拿着东西欢欢喜喜的过去,心中居然只有微澜。   他有多久没看到锦觅如此快乐单纯的模样了?   似乎自从从凡间回来以后,她就开始被情所苦。   陨丹吐出以后便是日日泪眼。   再不曾是那个开心快乐的小葡萄了。   锦觅,这一生,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吐出陨丹。   而你和旭凤再无未来!   说起来,他的怨,他的伤。   许多并不是来自锦觅。   曾经的她,还是一个十分关心小鱼仙倌的精灵。   无所谓权力,无所谓身份。   便一眼看出他的寂寞,会真心实意的担忧他寂寞,希望他不在孤独。   那时的自己便是贪念这样细致的温柔吧。   千载天界,孤立疏离。   唯有旭凤给与关怀,但是他的关怀,会带来天后的雷霆之怒。   所以自己只能远之,哪怕旭凤时常来,他也无法随心的对待他。   润玉捂住自己微微湿润的眼眶。   他从来只是一个怕寂寞却只能孤独的人,所以他抓紧一切自己可以抓紧的,到后面沉迷到无法自拔。   也许锦觅说的对,他本就不商量,不懂爱。   心无依靠者,如何纯净。   身处劣势者,自然工于心计。   但是我对你们总是真心,你们却弃如糟糠。   人生,越是易得的,便越觉得不值得珍惜不是吗?   你们如此善良,为何不曾体谅我半分   所以为了我的目的,那么自然不需要爱念对方。   不过我会让你们相识的,这样更好。   润玉跟着锦觅来到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锦觅将手中物放上桌,便直接去了厨房,润玉被那桌面上焦黑的鸟类吸引了目光,浑身焦黑,羽毛几乎烧光,身上还沾满了泥土。   这便是旭凤坠落的模样吗?   润玉知道他们相识的许多故事,却不曾看到他们初见的画面。   他曾经以为那是不希望他知道他们曾经的甜蜜,避开自己。   却原来是旭凤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烧焦对凤凰不如鸡。   润玉忍不住笑完了眼眸,那时他最真的笑容。   看着从来华丽绚烂,行食用度皆是最好的旭凤如此狼狈的模样也是少数。   那一瞬间似乎忘记一切,只是单纯的快乐。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等着看,看看他们这缘分的开头是多么有趣。   他看着那焦黑的乌鸦,闪动着微光,便恢复成人形。   而他喜欢一身金的弟弟,现在确是伸手裹着乌漆嘛黑漏着破洞的衣衫。   知你过不好,我便觉得有几分高兴。   此时锦觅抱着大碗提着刀就出现。   “鸦鸦,你怎么变的这么大了,你这么大,我还怎么吃你啊!”   倒是一心要吃鸟的果子。   润玉本以为锦觅便会就此罢手,没想到她拿着刀在旭凤伸手比划翻找。   最后居然还抓住了旭凤的那处!   “这个与我不同,肯定是内丹精元了!”   只看到锦觅眼睛一亮,开心的举刀下刺。   “姑娘住手!”   一道突然出现的清朗声音,吓的锦觅手一抖,润玉便看着那道银光飞落,正是旭凤两腿   之间。   润玉虽然面上不显,却也忍不住心中一笑。   他当然知晓旭凤必然伤不到那处,但是若是真被伤到至阳汇聚所在,旭凤会是什么模样。   而且母神怕是会气的变回原型,焚烧整个天界吧。   润玉还记得好笑之时,旭凤已经猛然睁开眼睛,吓得半起身看着就在自己腿间的银刃。   他刚才昏昏沉沉中便觉得□□一凉,非常不妙的感觉袭来。   他还没睁开眼看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银光闪动,还好一道熟悉的声音来的及时。   不然自己以后要如何见人!   旭凤才平复心情,便看向门口的兄长,从刚才那一声里面,那温柔与紧张,自己已经听出了是兄长。   “兄长...你怎么了!”   旭凤才开口,便注意到润玉此时状态的不妙,他的兄长从来白衣飘飘,不染半点尘埃。   此时全身却漫布血色!脸色苍白,只有唇被咬的发红!   旭凤惊又急,哪里想到自己如何,一下子便起身伸手扶住自己的兄长,带着他在陌生的地方坐下。   “兄长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一些小事”   旭凤一眼便能看出,润玉企图遮掩过去,他对自家兄长隐忍的脾气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他直接伸手去抓兄长的手腕,在抓住一瞬间便看到润玉额头微微冒汗的痛苦神情,他手劲瞬间减弱。   旭凤拉开遮挡住手腕的长袖,便看到那几乎见骨的伤痕,外翻的血肉此时还着血色。   旭凤这一瞬间脸色便变了。   这伤含着冰系术法,让伤口冻结,不能自愈。   他小心点避开手腕伤口,又看到另一只手上被炙热灼伤的痕迹。   润玉那是水系,面对火系被就吃亏,他还没有第一时间拔出炎气。   这伤越发灼热刺疼异常。   “为什么不治伤”   旭凤第一次发现自己开口的声音有些灼热的疼楚。   “只是小伤,我意外被袭,便看人向你栖梧宫,心中担忧,便先想看看你安好”   润玉看似温和的安抚着旭凤,可惜他从那苍白的脸色和有些躲闪的目光里便知道有事瞒着他。   旭凤双指合,查探润玉体内神力便发现此时炎力企图估计神力,体内如同战场,何止是小伤。   旭凤咬住自己下唇,低眸帮润玉拔出炎气。   再问一直偷看的小妖怪询问。   “可有伤药”   “有有有,我去,我去拿给你们啊!”   锦觅看着光明正大霸占自己床的两个鸟,还是老实的去帮忙拿药。   毕竟那个白色的大鸟应该受伤了!   大白鸟比鸦鸦好看啊。   不过为什么乌鸦的哥哥是白色的?不应该都是黑的吗?   锦觅有些不懂,不过作为善良的精灵,帮帮别人还是没问题的!   锦觅偷偷把自己想吃人家内丹的事情划掉。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就是想给润玉一个不用陨丹,不用忘川水,他照样事业,爱情双丰收! 第4章 似是而非皆弥彰   “这位还请不用麻烦......”   眼看润玉却想站起来说什么,旭凤自然不肯让已经受伤的兄长再多点事。   润玉便被旭凤死死摁在床榻上,温柔又小心的用火焰融化冰气。   “你给我老实待着!”   旭凤的话几乎从牙齿中蹦出来,他的兄长一直安静沉稳,他只觉得兄长喜静孤独,母神便是不喜欢兄长,也不会真伤了兄长。   小时候自己便喜欢跟着兄长,长大以后,因为母神不喜,他们只能明面上疏远,自己依旧时常去看望兄长.   只觉得偶尔能感觉到兄长与自己那点点疏离又亲近。   他总以为兄长是不是不怎么喜欢他,所以才会不如他人热情,原来他的兄长把这份在乎藏的这样深。   旭凤才动手两分,便被润玉一手按下手腕。   “我不过些皮肉之苦,修养一日便好了,你涅之火自焚己身,才是当务之急,你突然涅失败可是被人暗算”   润玉的话满满皆是关怀,旭凤却无法把眼睛从人手上的伤口移开。   润玉天生肤白,又是水系,自然肌肤水嫩,此时伤口便显得那般狰狞可怕。   旭凤以前走觉得伤痕也不过只是一次战斗的勋章,可是当此时他才发现,原来有时候伤痕不只是让你身疼,也会让看的人心疼。   “兄长......我无事,不过就是自焚而已,我又不是第一次,不过到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宵小!”   旭凤一时不知道和润玉一样会安慰人,但是润玉几句话便能让旭凤猜到,兄长必然也是发现有人擅闯天界往自己方向而来,追击时被人袭击!   可恶的很!   敢伤兄长!我必不会放过此人!   此时偷偷躲入人间的彦佑君莫名觉得背上发寒,似乎被什么大型动物盯上的感觉。   可他左右看过皆无啊。   彦佑也不知道自己后面挨那么多打,只是因为最初最正常的一招,应该被人躲过去的一招。   当然也不知道自己被谁坑了什么。   此时,花界。   旭凤,润玉僵持不下。   旭凤非要继续给润玉治伤,润玉担忧他身体,非是不让。   此时锦觅抱着药走回来便看到两个人手牵手,互相注视的画面。   锦觅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又觉得那里不对劲的感觉!   哦!   她想起来了!   前几日连翘拿了老胡的故事书里面有这样一个画面!   老胡说他们是一对!   就是夫妻的意思!   虽然她没怎么明白,但是他知道就是这两个人这辈子都要在一起!   没想到现在见到真人了!哇塞!   我应不应该喊连翘来一起看看啊。   “小妖!给本神进来”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锦觅的胡思乱想。   旭凤显然发现了这个下界小妖,自家兄长虽然能自愈,但是若不上点药,自己如何能放心。   “我不是小妖!我是锦觅!我也是正经修仙的精灵!”   锦觅连忙进去和旭凤大眼瞪小眼。   “旭凤,不可如此无礼!”   润玉开口,旭凤不满的侧脸过去,不再看锦觅。   锦觅便看到润玉温和的笑脸。   “还要多谢恩人救了旭凤,又为我带来伤药”   “没事啦,反正就是顺手,你们都是神仙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润玉的笑,锦觅就觉得不应该和他发脾气,当然他对象除外。   听到旭凤说什么本神,锦觅便想到之前连翘说要是在天界有许多灵丹可以增值灵力,自己就可以救肉肉了!   “我等的确是天界的”   润玉未把话说的明确,反而把眼光投向旭凤,旭凤瞬间便明白,为了防止意外便不要说的太清楚。   旭凤便直接开口。   “饿了”   “哦!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锦觅跳着跑出去,润玉忍不住想到圆滚滚葡萄在跳跃,哪怕知道锦觅其实是朵霜花。   旭凤便看着润玉对着小妖离开的方向露出微笑,心中顿生不满,不敢用力的拉了拉润玉手臂,得到一个疑惑的眼神。   又觉得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兄长,我先帮你包扎”   旭凤小心翼翼的擦拭感觉润玉的伤口,再细细撒上伤药,最后平平整整的包好,他已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处理伤口。   润玉看着旭凤偷偷用灵力拔除炎气,融化冰霜。   知道他本身便灵力不足,此时更是一扫而空。   他便是故意的,他故意不治伤,故意加重伤势。   要的不只是天界对他的关注。   他凌空而坠,要的不只是天帝的担忧,天后的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好要让天界皆想起他润玉,更是为以后布局。   而他也有正大光明来到花界的理由,更有停留的理由。   而且。   润玉看着为他包扎对旭凤,满意的笑了。   也好在他的好弟弟和锦觅之间做一个拦路虎。   他清楚旭凤若是一个人自然会与锦觅扯上关系。   但是自己重伤出现,对于现在的旭凤来说,自然会把心神全绕在自己身上。   锦觅的出现便不足为奇。   旭凤看到自己乃是水系,无法去除炎气,自然会动手。   但他此时灵力本就空缺,想回天界自然还要修养时日。   那自己也就有时间做些事了。   润玉身上抚摸了一下旭凤的头顶发丝,便看到旭凤有些发红的脸庞。   我的好弟弟,你不是说不是我算错了,而是你从未算过。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看你有多少好运气吧。   “兄长下次也应该先治伤,我是凤凰,再怎么样都有重生机会”   “好好,我会的”   润玉只是笑着点点头。   心里却是冷然。   他当然知道旭凤的重生能力有多强大,呵,魂飞魄散算什么,他照样不是活了吗?   所以我便不杀你,我要你变成我最强大的助力。   你不是曾言我们多少不同吗?   我便看看吧。   我相信你的善良与正直。   你会是最好的矛与盾。   旭凤无知无觉,哪怕他最后深陷其中也不曾想过润玉做过什么事,总以为都是自己的过错。   直到最后所谓真相浮现,他已经无路回头。   无情做多情,欺骗化真心。   支手换天地,六界皆入怀。   “兄长是不是也觉得潜入者不简单”   “此人能使水系,却又不惧火系,于我能力怕是不相上下,还如此熟悉天界情况,被我一击却还能看准时间,潜入栖梧宫暗算于你,也不知是不是留在天界伺机而动”   “兄长,此时你身上有伤,而我现在灵力不足,不如暂时留在此处,这个小妖看着灵力微弱,虽然奇怪他为何有锁灵簪,但是应该也不能对付我们”   “虽然我灵力与你不同,可是我可以将水沸腾再传给你”   “大殿是觉得自己能力多高强,还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伤后再走火入魔是吧!”   润玉话没说完,便把旭凤打断,那一脸气恼的表情。   “那我不做就是,先陪我们二殿在此养伤可好”   “这还差不多”   旭凤满意的点点头。   他清楚两相冲突的灵力想要转换,对于润玉会有多大的损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现在不过是灵力不足,不可能让他的兄长为他担如此风险!   当然以后也不可能!尤其是他清楚润玉必然会这样做,就好像润玉真伤重,自己也会如此不管不顾。   他的兄长本就是如此好的神!   没有任何神可以比肩!   润玉无奈摇摇头,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开口,旭凤必然不会同意,还会注意小心自己做事。   不过没想到他第一眼先看的锁灵簪。   旭凤啊,我该夸你聪明吗   你每一步都稳稳踩进我的圈里面,如此贴心,我很喜欢。   润玉轻触手腕,笑的无声无息。   ―――暂――― 第5章 无心拾得群芳香   今天大概是旭凤的倒霉日。   锦觅为他们准备了吃食,拿出来才发现居然是蚯蚓虫子。   旭凤一下子就变脸了,怒问道。   “你给我这些干嘛!”   锦觅自然不懂,满是疑惑的回答。   “你们鸟不都是吃虫子的吗我找了好久的呢,还特意给你洗干净了”   “我不是鸟!”   “你不是乌鸦吗?”   “闭嘴!”   旭凤下意识想恢复凤凰本体,但是现在灵力不足,只能给自己换了身白金衣。   锦觅以非常了然的眼神看了看旭凤和润玉之间,叹息   “鸦鸦,你是不是怕我们嫌弃你不好看啊,不怕,虽然你的确没你和大白鸟好看,但是你也不用自卑啊,我相信你哥不会嫌弃你的!”   “你!”   旭凤气的感觉自己想动手了,润玉便将他拽入身后,微微一礼。   “恩公,旭凤的确不食这些,恐怕要辜负恩公一番美意了,而且在下也非是鸟”   “呢!你不是大白鸟吗!他是鸟,你是大哥,你们为什么不都是鸟?”   “这个,我们”润玉还想说什么,便被旭凤迅速打断。   旭凤可不想看这个小妖缠上自家兄长。   “这边那里有泉水”   “那边,我带你们去啊”   锦觅没有心机的带两人去了泉水,润玉看着旭凤自得的凝出酒杯,吸取泉水饮用。   这明摆就是炫耀他们非梧桐不居,非泉水不饮的习性。   “凤之象也,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文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   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暮宿风穴,见则天下大安宁。   凤凰性格高洁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听闻润玉言说的夸奖,旭凤越发自得,还想送一杯与润玉。   却看到锦觅觉得听的有点烦,和背书一样,一屁股坐下来,自然顺利的把脚泡进水里,提起浪花玩。   一下子旭凤把玉杯直接扔了出去,指着锦觅气的发抖。   “你怎么用这个洗脚!”   “我经常在这里洗脚啊!而且你不是才夸这个水清甜吗”   旭凤可能从小到大只有现在如此窝火。   而润玉便看着两个人眸中带笑,眼神偏冷。   可惜下一刻突然出现人声,旭凤下意识拉住润玉飞起,却不想锦觅以为两个人要抛下她离开,赶快抓住旭凤的衣角把他拽了下去。   旭凤本就灵力不足,飞翔也只是勉强,被如此打断,便直直坠下,连带着润玉也一同坠入水中。   锦觅也是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道歉。   转脸便看到花主,因为听到花主,居然要抓人!   要是被抓到了岂不是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带自己去天界了!   去不了天界就没有灵力,没有灵力救不了肉肉。   不成!不成!   旭凤不同润玉,润玉到水中自然如鱼得水,旭凤到水里简直就是旱鸭子下水,自然扑腾的厉害。   而锦觅急中生智一脚把水中挣扎的旭凤踩了下去。   一直忽悠了芳主离开,锦觅才把踩着的旭凤放开,他已经整个人晕厥在润玉怀里。   润玉自然知道旭凤没什么事,只是没想法旭凤会如此狼狈,心中嘲笑不断。   怪不得说你们是欢喜冤家。   可惜不是此生了。   锦觅却怕到不得了,自己可不能就这样杀了人啊,拿出香蜜就往旭凤嘴里滴。   润玉见旭凤似有些意识,便动手为旭凤输入灵力。   旭凤醒来便看到自己躺着润玉怀里。   此时的润玉雪肤有些泛红,唇瓣却有些发白。   之前落水的水滴也没有擦拭,顺着平整光洁的额头,划过星河璀璨,暗布温柔的眸。   抚摸微微上扬的尾,挺翘的鼻梁,吻上那多情的薄红,滴入修长的脖颈。   旭凤第一次想到了美的不可方物,原来是如此模样。   可是他感觉到触手的兄长居然有些发热!这种温度对他而言刚刚好,但是润玉修炼水系,他的温度平时都是微凉的!   旭凤突然清醒过来,一手拉开兄长发烫的手掌,果然在给自己输入灵力!   “你明知道!输入给我输入灵力有多危险!你还敢乱来!你知道走火入魔多可怕吗?!”   旭凤看着润玉虚弱一笑,无奈的摇摇头。   “我总不能看着你出事,什么都不做吧”   润玉说着便直接晕了过去,旭凤赶忙伸手一揽,查看旭凤体内情况,果然此时灵力乱涌,在身躯里流窜。   旭凤直接把润玉抱在怀里往小屋走去,只觉得他的兄长太瘦了,连腰身都如此纤细,怕是很多女仙都比不上,总觉得兄长过的不如意,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锦觅跟在后面疑惑探头的看了看,心虚又不知所措。   等旭凤帮润玉清理梳理好体内灵力,想着锦觅带自己去一处新泉水给润玉,给润玉加力一层结界才离开。   但是旭凤不知道,润玉在他们离开瞬间便睁开眼,神力一闪,整个人变消失在空中。   而此时长芳主房中突然出现。   长芳主在察觉一瞬出手,却被人抬手便困住,自己似乎不能动弹!   “你是谁!想做什么!”   长芳主声色俱厉,只是为了掩盖心中的恐惧,什么样的人在她出手前就制住她,又有什么样的打算。   “长芳主不用担心,只不过这是本座来在花界大祸临头之前来提醒长芳主”   一道虚妄而不能辨认的声音穿出,带着几分笑意。   长芳主冷笑斥责。   “你就如此提醒,也太过分了!花界已经安居千年,不需要你提醒!”   长芳主对此完全不以为然,直到那道声音带着不屑的笑意,话语却重重击入长芳主的心头。   “呵,长芳主当真觉得你和鼠仙的密谋,天界毫无察觉花界因为天后之事对天界天帝早已经恨之入骨,如何不会反叛”   “你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你是不是天界之人!”   “本座是谁,无所谓。我不过只是来提醒长芳主小心点,同时想和长芳主合作,不,应该说和花界合作”   那道声音让长芳主无法放心,甚至有些恐惧。   “合作,你就如此态度”   “自然不会”   话语刚落,突然众芳主居然落在长芳主身边,让长芳主越发心神下沉。   此人之能,可怕。   “你这是威胁我”   “错了错了,本座不过告诉一下长芳主,本座的能力与诚意”   “你的目的”   “本座自然知道花界对天界或者说对天帝和天后的不满,本座也非常讨厌,本座帮你们一起推翻他们可好”   “我们为何要信你!”   “便是不信,花界因为自己有什么能力推翻天界之主凭天界天帝天后的性格,如果知道花界的想法,花界怕是早如同龙鱼族被覆灭了吧?说起来昨日的窟窿便是鸟族之人弄出来的,而花界里面早已经有鸟族作乱,鸟族一直是天界的马前卒,这里面的关系,长芳主和众芳主应该知道吧”   长芳主没想到这个人知道这么多,也才发现面对天界,花界有多危险!   可是她不知道此人底细,此人却已经摸的通透,不光是花界,怕是其它几界也逃不过他的掌握吧。   “我们答应与你合作!你得保证护住花界!”   “本座要花界认本座为主,听本座指挥,当然只是在反抗天帝的时候”   “你不要欺人太甚!”   众芳主纷纷反对,来人却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一道白雾突然出现,完全笼罩了来人的身形模样。   但是长芳主却能感受到来人,翻手云雨,权掌天下,雷霆雨露皆君恩,当真神恩如海,不可测。   此人下一句话却彻底打破了长芳主的心中底线。   “相信天帝和水神都不知道花神的孩子就在花界里吧,就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住口!我们答应你!”   长芳主瞬间开口,她不能让这个人说下去,也不敢让说下去,她害怕了。   她真的害怕。   锦觅是花界最大的秘密,谁都不能说出口,谁也不应该知道。   “这便好,不用浪费本座功夫,此物与你,以后自然有人拿着这东西与你交谈”   此人递过来一个冰凝令牌,触手冰寒,让人生畏。   长芳主只是点点头,众芳主却几乎茫然都不知所措。   “对了,本座可以附送你们一个消息,天界之事,你们可以先告鸟族惹是生非,并且断他口粮,让他给一个交代,鸟族一乱,必寻天界,相信会很有意思。”   “只是这个理由去对鸟族”   “哈,过些时日,你自然会知道你有多必须去对付鸟族了,天界你还是先别动,免得打扰本座的计划。”   “是”   长芳主低头回应。   “花界多多自强吧,不然弱的几乎不能在六界立足,你们的花神马上就该现世了”   话声刚落,来人便如云烟消失,长芳主脱力的趴在床上,如果不是手中令牌和屋中芳主,长芳主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众芳主满是疑惑的看着长芳主,只有长芳主握住令牌惴惴不安,她总觉得会出事,还是她不会希望发生的。   可是此前她得安抚好一众芳主,并且让他们不要失言,尤其不能说出那个人。   那个人的可怕,让她不安。   长芳主不知道,他担心的人离开的瞬间几乎脱力的落在一处泉水处。   此人正是本应该在锦觅房中修养的润玉。   他整个人泡在泉水中,望着花界中心,笑得开怀。   未来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第6章 留不得,人心动。   润玉仰望暗夜,星子全无只有,独有朗月当空。   花界,看起来也是如此孤独。   润玉将自己整个身躯泡在泉水中,双臂支持在边缘,双足自然化成龙尾,浸泡于清凉泉水中。   他甚是喜欢。   合目静静享受这片刻悠闲,这是他许久没有轻松的时候了。   他总于能把交杂纷乱的情绪安抚的平整,那些一招回溯从头来,再遇故人新的感觉终究有刺激他的心神。   还有多谢长芳主那一如概往的模样,让他清晰了自己的目的。   伤害不算什么,他要的,是让天界拨乱反正,从此焕然一新。   他恨过父帝母神,但是恨意不只是现在的他的目的,他看过太多压迫下的毁灭,改变从来不应该太迟   现在不过第一步罢了。   到锦觅离开花界之时,才是花界恐惧他的真正开端。   他以虚妄的强大让长芳主心有忌惮,再以鼠仙秘密动摇心神,其他芳主暗做威胁,言说花界异心重击长芳主。   而最后一击致命的就是锦觅了。   润玉悄无声息的笑着手指轻抚水面。   他了解长芳主,更了解花界,花神的特殊性。   而这次他所料,不差分毫。   他从太多事情里面早已经知道花界与鼠仙交易,便是他们没有,光是知道这个可能,天界便不会放过。   长芳主自然知道,哪怕她们想推翻天帝天后,虽然没做,但是对于天界,原因足够了。   不过你们还做的太束手束脚了。   你们不够大胆来巅峰这个天界。   你们是什么样,我看得清清楚楚,可惜你们看不到本座支手遮天。   因为我会是最贤明的天帝。   润玉看了看手腕,感触到里面几乎空荡的灵力,伤口也未愈合。   他本就用□□强借力,所以才在长芳主没有反应过来时刻直接困住她,更在芳主睡梦中擒住他们,更是偷偷运用秘术来震慑与恐惧的他们心灵。   他之力面对长芳主自然不惧,但是要让他们恐惧到退让,必然是比现在的父帝还要强大才可。   他说的话,其实有一半的虚假的,比如他故意把事情退向鸟族,就是希望花界去找鸟族的麻烦,制约鸟族势力。   而至于如何嫁祸,那焦黑的羽毛,还需要说吗?   当锦觅离开,以长芳主的性格,怕是鸟族不能好过了。   想到曾经趾高气昂的穗禾。   润玉眼神淡漠。   花界,不过是这条路的第一步基石罢了。   天界,魔界,别想跑。   我的父帝,母神。   你们不是爱权力吗?   我便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被剥掉你们渴望的。   死亡对你们真是太温柔了。   本愿不染尘,奈何心欲魔。   润玉握着手,便看到了冰蓝的人鱼泪。   心中满是也是千头万绪,合目依靠岸边大石。   娘亲,对不起。   润玉心中波动,却能隐隐约约听到脚步声,熟悉又陌生。   是千年来许久未再听闻的。   如他所料,当他们回来不曾看到自己时,便会寻找。   旭凤,锦觅。   每次见你们同往,我心便疼。   到最后疼到麻木便冷了。   若我得不到半分幸福,你们是否愿意送我些许。   旭凤有几分心急,他不过离开些许时候,兄长便不见踪影,以他目前的状态,如何不让人担心。   还好自己布的结界没有损害,应该不是他人入内,而是兄长自己出去的。   也不知道兄长一个人出来做什么!   旭凤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大声喊叫。   只因为润玉提醒他,此次暗算他们之人能入侵天界,其它几界又不知道是否有此人,这种行为如何看都不是小事。   若非怕打草惊蛇,又危及兄长,他怕是已经。   锦觅带着旭凤到处寻找润玉,其实她觉得花界还好,虽然芳主有点凶。   只要不遇到。。。。   会变成花肥的!   突然锦觅看到夜里有些暗的泉水中泛着漂亮的荧光,她又进了两步,便看到一条银色的尾巴,鳞片圆滑,层层叠叠,优美又炫目。   锦觅一时都看呆了,顺着尾巴看到了一袭白衣飘飘,合目而眠的润玉。   锦觅突然想到了鲛人,那无与伦比的美丽,和花界每个人的娇艳,可爱,俏皮,优雅都不一样。   那是如同悠悠明月洒落的光芒。   锦觅扯了扯旭凤衣服,旭凤不劳烦的拍开。   “何事”   “你哥原来是鱼吗?真好看”   旭凤这才顺着锦觅的目光看过去。   幽闲云碧牖,暄水精帘.   机动龙梭跃,丝萦藕淬添.   突然这句诗闯入旭凤的脑海了,这是许久前自己读到的。   自幼起,这是旭凤第一次看到润玉的真身。   月光照耀下,便如同轻抚那波光粼粼的龙鳞,身躯因为泉的小巧蜷曲着,有一半浮出水面与光芒互相辉映。   他的兄长安静而沉默的休息着,岁月风波都舍惊扰他半分。   旭凤反应过来时,一把捂住锦觅眼睛。   他就是不喜欢任何人看到兄长这样。   兄长一定不喜欢!   旭凤心中自己肯定的说着,完全没管自己也这样死死盯着。   倒是锦觅大喊起来,企图把拦眼的手扯下来。   “你干嘛啊!放开!”   “你闭嘴!”   这声响马上惊动了润玉,旭凤便看着润玉龙尾一晃便换回了平时的模样,心中居然觉得可惜。   下意识便松开了锦觅,锦觅挣脱瞬间便欢喜的来到润玉身边,笑吟吟说   “小鱼仙,原来你不是鸟,是鱼啊,你的尾巴真好看!简直就是无与伦比啊”   润玉看着锦觅几乎和过去一样的话,笑着摇摇头。   原来你从来是真心喜欢我的尾巴,喜欢我,却不会爱上我,从头到尾都不会吗?   旭凤赶快跟过来,看着兄长有些沉默,便知道兄长不喜欢别人看他真身。   “兄长怎么独自外出,出事了可怎么办!”   “只是热的难耐,便想着之前的泉水来静下”   “算了”   旭凤拉着润玉的手臂,果然比之前要温度低上很多。   “这次我就不说你了,下次出来必须告诉我!”   “是,遵命”   润玉带着笑意,调侃着旭凤。   旭凤却满意的点头。   “知道就好,回去了”   锦觅看着两个人手拉手的背影,总觉得好像自己看到的某种花。   不过一只鸟和一条鱼,怎么会是兄弟啊。   哦!我记得老胡说过,有些情侣为了不被发现,会伪装!   哇塞!   我看到真的情侣了!我要告诉连翘!   不过这件事,等锦觅有时间去和连翘说,已经很久之后。   后面这一天时间,润玉听着锦觅有些颠三倒四的话语,已经把目前花界的所有情况分析个清清楚楚。   而也没有任何人来探视锦觅。   他之前特意提前花神之女,却不说名字,就是故意诓长芳主,让她以为自己不清楚具体何人,让她不敢马上来寻锦觅,免得被自己发现是谁。   如他所料,花界芳主此时除了修复结界,便是企图寻找鸟族之人了。   润玉看向还在恢复修为的旭凤。   事要你作,锅要你背了。   润玉早已经恢复了灵力,不过他早已经用秘术【混沌】掩盖了自身灵力情况,也是之前旭凤每次查看时不能明了真实情况的原因。   “小鱼仙官!到了天上,我能找你玩吗?”   “自然可以”   润玉听着那熟悉的称呼,似乎时间倒流,他又回到了曾经,那时的单纯与美好。   当锦觅好奇的询问自己时。   “小鱼仙,你在天上做什么的”   他便想到当时那日,锦觅傻乎乎的说畜牧业多有前途,养鹿很有前途,仿佛就是对自己的鼓励。   那大概是第一个说你做这个很好的人,那时谁人都知道夜神之位的无足轻重。   连旭凤都不敢说,这个有多好。   他只会对天后说他不想做天帝,他想把位置让给我。   只有锦觅傻乎乎的说你有前途。   两个傻子。   他回忆到那种种过往,怀念的说着。   “只不过一介散仙”   曾经希望自己若真是无忧无虑的散仙就好了,如同彦佑君那般无所顾忌。   “那我以后便叫你小鱼仙官吧!”   熟悉的称呼,告示着一切的走向,如果自己不改变,便一如既往。   “好”   .........   两两相谈甚欢,可惜忘了一只鸟。   “哼”   旭凤不满的看着企图和自家兄长的锦觅,他是被这个果子小妖救了,可是兄长对这个小妖太和颜悦色了!   这个小妖,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看到兄长尾巴就喊小鱼仙,还打听兄长职位,还好兄长敷衍他只是一个散仙,她到好,直接喊“小鱼仙官!”   臭不要脸!!   所以他紧赶慢赶,就希望赶快恢复,回到天界,然后把这个小妖扔给叔父!   他可不想带着这个小妖,可是他看兄长对这个小妖的好,怕是自己不带,兄长就带走了!   那可不成!   他想了想,就叔父那里最让人放心,一堆都是女仙,也不会欺负了这个小妖,叔父虽然不着调,但是自己交代一下,应该不会苛责这个小妖。   毕竟救了自己一下,哼,明明是兄长救的多。   可惜兄长每次都说的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也不想想自己身上多少伤了?   又不像自己战了那么多年!   终于和兄长商量好启程,没想到这个小妖还要大包小包的带东西!   当郊游吗?!   不成。   没想到兄长还护着那小妖,还是让他带了一些东西。   哼!   兄长还想和自己一起飞,不过为了不消耗兄长灵力,我自然不会答应。   我可是一只凤凰啊!   飞的最快最高的好不好。   虽然自己不愿意,还是让兄长和小妖待在衣袖里了,不过自己得飞慢一点,免得晃到了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鼠仙和花界的沟通提前了,也把偷袭的人换成彦佑了   个人私设 第7章 七月七日七夕至   锦觅趴在衣袖里,好奇的往下看,居高临下,花界郁郁葱葱的繁花似锦,是她从没有从这样看过的美景。   兴奋的不得了。   “哇塞,小鱼仙官,没想到花界是这样的!”   润玉此时端坐着,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下界,含笑点点头。   “的确,花界美轮美奂,当真不错”   “小鱼仙倌就是有眼光!”   “吵死了”   旭凤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锦觅嘟嘴。   “我只是一个修炼的精灵,还做不到起飞好不好!”   “锦觅放心,天界灵物甚多,自然能助你灵力增长”   “真的吗?太好了!”   “兄长你不许谋算你那些东西,我会给她找的!”   旭凤的话传来,润玉只是答一句好。   旭凤啊,你是关心锦觅,还是关心我   我们看看吧。   而此时花界芳主们正动手修补花界结界破口。   没想到一道身影就直接破空而去!   这分明就是那只撞破结界的大鸟!   好啊,撞的时候找不到你,现在我们修复着,你就光明正大撞给我们看是吧!   众芳主气急,脾气最爆的海棠芳主一下子就追了上去。   长芳主心中却隐隐担心,她赶忙去锦觅处寻人。   锦觅一听到海棠芳主的声音,吓了一跳!   “乌鸦,你得飞快点!不然海棠芳主会拔了你的鸟毛,做花肥的!”   “拔了你的鸟毛,做花肥!”   几乎一字不差的海棠芳主对着旭凤便是挑衅。   旭凤自然嘲笑她眼界太小,井底之蛙。   这一动手便惨了,旭凤不过只是普通火焰便已经烧得海棠芳主哇哇大叫坠了下去。   “这花怎么脾气不好,被烧倒是容易啊”   “你想想她本体是花,自然挨不住”   润玉倒是有心情与旭凤说笑起来,锦觅也是听着津津有味。   而花界长芳主来到锦觅处,便只看到老胡与连翘两人,更听说锦觅救了只乌鸦。   面色下沉,她想到了那个神秘人所言,莫非鸟族当真发现问题,抓住锦觅回去拷问!   而海棠芳主的到了,更加重了鸟族的嫌疑!   她可以不在乎那人所言,可是锦觅如何也不能出事!   “来人,传我落英令,即日起断鸟族吃食,本座要亲上鸟族!若是不予,便去天界质问!”   正中润玉打算。   而此时锦觅却闻到了极其严重的难闻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啊”锦觅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应该说忘川飘上了的瘴气”润玉看似不在意的回答,手指却轻敲   “这天界的空气也太差了吧”   “不对,怎么会如此浓重?”   “旭凤,我担心魔界是否知道了你失踪的消息,跃跃欲试”   润玉说的话,也正是旭凤担心的。   “那我们兄弟一探忘川如何”   “自然再好不过”   话说未落,润玉便直接飞出来到旭凤身边,两神含笑。   这怕是他们兄弟两人少有的并肩作战吧。   而此时魔界忘川边,魔尊正在责难卞城王征兵不利,还好他的女儿据理力争,才未得大罪。   此时忘川青墨的天空,闪亮至极的光芒出现,划过天际,照亮整片天空。   一道如火燃烧,一道如月明亮皎洁。   而光芒化过大军,直接扑向魔尊,吓的魔尊退后几步,而光芒余辉直接烧毁了祭台。   “什么人!”   “原来魔界已经准备和天界开战了,怎么不与我说说”   话声起,光芒凝聚成人形,一道金,一道白。   互相辉映,几乎照亮了魔界一片天空。   那金色,光芒万丈,趾高气昂的身影便是魔界最熟悉的火神旭凤。   他的出现让魔界人心中下沉许多,他们敢开战便是听闻了旭凤失踪,天界无人可挡。   而那道白色身影,仙气萦绕,不同旭凤耀眼,却稳重自持,完全不弱于旭凤的模样。   更是让魔尊心中不安,他气急的怒视固城王,居然敢假传消息!   可惜此时不能处置,他还得应付旭凤。   “本尊不过在忘川巡视,怎么天界也能管吗”   “哦,原来魔尊巡视,需屯兵到忘川边缘,不知演兵可需要到天界中不如天界大开方便之门与魔尊如何”   一道温润的声音开口,却句句如刀刺心,魔尊被堵的气急,指着人骂。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指摘本尊!”   旭凤顿时取出凤翎弓,对准魔尊直射而去!   火光交杂顿时急璇而去,如同灿烂流星。   魔尊吓退两步,连同城主的吓的瞬间后退,居然一时不知应对。   他们面对旭凤太久,几乎有些吓破胆了。   还好鎏金出手,一鞭子缠绕箭身,逼的箭偏两寸,插入石台之上,染烧几寸大地。   魔尊心有余悸,还未平复。   突然一箭擦着魔尊发丝射入大地,顿时冰封百米,许多魔力微弱的魔兵未曾躲过便被冰封起来!   此时众魔才发现旭凤身旁的仙人也拿起冰弓射出一箭!   这一箭的角度与时间都刚刚好,在众魔被旭凤那一箭吸引以后,瞄准魔尊,分毫不差的射出。   “本神来告诉你,这是本神的兄长,润玉。你想和本神动手,那自然不错,想动大殿,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旭凤那份自傲笑,让人魔心寒。   亡在他的火焰下的魔太多了。   看着冰封的魔兵与大地,谁都心都下沉许多。   本来旭凤便是难以对付,加上他的兄长,看着便是不弱于他。   魔族何来取胜之机啊。   “本尊,此次的确就是阅兵,等一下便会让魔军各自归,天界不用多想,天魔止战之约还在,魔界自然不会妄生战乱”   魔尊心虚,却不能硬着头皮说出这些话,他只能看旭凤愿不愿意为了和平,不战。   卞城王本就不愿战,连忙帮腔。   “魔尊不知原来是天界大殿下,言语有些失礼,还请见谅,天魔有约,魔界当然不会妄自生战”   魔尊小心的打量了旭凤身边的白色身影,飘飘欲仙,不染尘埃,看着不过瘦弱的散仙,谁知道也是一个神力强大的。   天界为何运气如此好,连后辈神族都出色,有了旭凤,原来还藏着一个润玉。   该死的天界!该死的天帝,阴险狡诈!就知道不是还好东西!   “当真如此”   旭凤的开口,让魔尊松了一口气,连忙回应。   “当然!”   “大殿,看来这次没办法让你大展身手了,可惜可惜啊”   旭凤一脸可惜的看向润玉,和润玉偷偷眨眼,润玉自然心领神会的挥手收起玄冰弓,含笑摇头。   “无碍,若是天魔两界能和平共处,大幸也”   “那下次大战可一定要喊我啊,我们先走了”   旭凤摊手收弓,顿化凤凰,与银光直飞而去。   魔尊面色甚差,却也只是交代退兵。   旭凤自然开心,还担忧润玉此击是否影响。   润玉自然含笑说着无事。   锦觅几乎一路哇塞个不断,简直就是好奇宝宝。   润玉却看了一眼魔界。   曾经不过天界魔界,只知道旭凤,从来不知道润玉,天界甚至有一部分小仙只知道有夜神,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魔界更是从未听闻润玉。   这是天后一心打造的,一心让旭凤登位,所以当自己当上天帝后才会那么多人不知为何。   可惜天帝天后暴虐,谁推翻他们就好,所以自己才能稳稳当当的做天帝,却还是要太久时间来树立威信。   天后现在怕是在为旭凤的储位谋算,如今怕是气到不行了吧。   我真想看你的表情,母神。   “我们到了”   “哇,这就是天界吗?”   润玉看着南天门,温柔的笑了。   是啊。   我们到了。   天界,我回来了。   ------------------ 第8章 姻缘不能久   巍巍宫阙,赫赫天门   悠悠天路,锦觅入目便见白玉铺陈无尽天路,闪耀着温润光芒。   高高耸立的天门,仰望悬挂九天云霄。   侧眼可见,那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却透露着威严的宫殿。   行过天门,天路尽头便是巨大的广场。   宽阔气派,却无情。   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到广场,周边一根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   再远便是无尽天阶而上的九霄云宫。   锦觅感叹着。   这天界也太有钱阔绰了!   来往之人无不向旭凤于与润玉见礼。   旭润两人颔首回礼,步下不停的向月下仙人处去。   这是他们商量过后的决定。   若是讲锦觅留想在栖梧宫,怕天后要刨根问底,担忧旭凤,反而对锦觅不好。   若是去璇玑宫,璇玑宫本就人少,怕是太过出挑,也会引起天后注意,对锦觅也是危险。   所以放在月下仙人处最好,天宫中,他来人最多,而且叔父脾气和锦觅怕是有几分同好之感。   当然这是润玉所言,旭凤自然觉得在理,便认同了兄长的做法。   他就记得那天,他为兄长去除炎气,却无法拔除火毒时,甚是苦恼,翻到是兄长安慰他。   “不过些许火毒,皮肉之苦,过些时日便好了”   “明知危险,为何还要出手”   “若是遇到此事的是你,你会置若罔闻吗”   那时旭凤心中心疼却有又开心,他的兄长第一次如此坦坦荡荡的表现对自己的在乎,更是用实际证明了他的心思。   “救命之恩,昊天罔极”   他第一次好好的和兄长道谢,他的兄长一如往昔的含笑望他。   “此恩必报”   旭凤明白润玉口中的意思,谢他救治,亦是让他不用在意,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到。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旭凤笑的越发张扬了,惹得润玉温笑。   那笑容背后看不到半点杀气。   旭凤不知道润玉看着旭凤在锦觅屋内躺着时,当他看着锦觅一刀刺向旭凤时。   他有多想助力,如同当年捅入旭凤背后的那一刀。   那时旭凤死了,他会伤心,会难过,会痛苦,但是他终究无奈。   知道又一个万年过后,他形单影只,仙灵将散,看着幸福美满的旭凤一家人,他们笑的多甜啊。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痛苦,从来没有人多看自己一眼。   凭什么!   时光如水,把酒也可化作苦水,何况其他。   他最后还得无法拜托自己这不甘的执念,谋算了天地一场豪赌。   他看着旭凤,他想过要杀他,最后他终究还是无法下手。   终究未对自己太过狠心,抛弃那曾经的光芒。   毕竟那是曾经几千年来唯一带来温暖的弟弟,他终究不忍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他要让旭凤变成他手上最有力的工具。   一个足够保护他,伤害天后,更能让自己登上天帝之位的重要人物。   旭凤本就是重情重义,自己要是做什么。   这几千年积累的感情比其他人更加深厚,若是自己再运作几分,那便再好不过。   旭凤,你会恨我吗?   不,这一生你都没有恨我的机会。   谁能知道原来至柔的水在寒彻骨以后,是如此冷厉的伤人利器。   姻缘府中,月下仙人还团着打盹就全身被摸了个遍。   睁开眼便是一个可爱的小仙童,正好奇的摸自己。   “这还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非礼呢!你是那里来的小仙童啊?”   锦觅呆愣愣的摆摆手。   “我没非礼你啊,我就是摸摸,我才来天上的”   “才来?莫非是新飞升的地仙?”   “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半仙”   “半仙?什么时候天界有了这个新仙阶,我居然不知道,真的睡太久了啊”   月下老人茫然的摸摸自己额头,锦觅却心虚的左瞧右看,心中暗自回答。   修仙修了才一半,当然是半仙嘛。   “算了,也不重要,这里好像是我姻缘府啊,小仙童是来求姻缘的吗?”   “不是啊,我准备留着这里做侍从”   “什么?我姻缘府有找招人吗”   月下仙人还一脸茫然,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叔父”   “叔父”   一道清朗一道温润。   便是月下仙人最疼爱的两个侄子了。   “龙娃,凤娃!”   果然两人一出现,他完全顾不得上锦觅,马上来到两人身边,摸摸看看,就怕两个人有伤。   尤其是看到润玉手上的伤口时,都急出了哭腔,小心的捧着手难过的很。   “你说说你,这是怎么搞的,这么好看的皮就伤成这样了!你们两个啊,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润玉自然低头认错。   “让叔父担心了,是润玉的不是”   “知道了,下次就别受伤了!叔父这里有上好的玉露,可是藏了几千年了,等着我去拿来,保持你马上恢复,绝不留疤!”   “叔父放心,侄儿一定会护好兄长”   “你可闭嘴吧,涅都能出岔子,你母神就快吧把天界翻过来了!”   “涅?你是凤凰?”   一直在听的锦觅,惊讶得不得了,她没想到原来黑漆漆的可能不只是乌鸦,还可能是烧焦的凤凰啊。   不过我是凤凰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应该更值钱啊!   那灵力,哈哈哈。   锦觅笑得开怀,旭凤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认识?”   月下仙人打量了三人,还是润玉开口解释了。   “多亏了这位仙子相救,才能人让旭凤安然无恙”   “对啊,我是凤凰的恩公!”   锦觅欢欢喜喜的回答。   “哦!原来是救命~”   月下仙人在两人之间指了指笑起来,却被旭凤一下子打断。   “她算什么救,先是准备把我埋了,还把我踩水里面企图淹死,要不是兄长转化自己灵力渡给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月下仙人听了这话也心急了起来,水火不容,要度化灵力,谈何容易。   “什么!玉娃,你怎么能转化自己灵力渡给旭凤,你们灵力相对,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吧,你也不怕自己走火入魔!”   “现在兄长体内灵力还在混乱不堪,还不愿听我的好生休息”   旭凤也是难得找人告状。   润玉却还是摇头说无事,却让月下仙人觉得心疼。   他一只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从小就乖巧懂事,格外会照顾弟弟。   他也曾经担心过天后对两人的差别对待,会把孩子养歪,没想到倒是养出了芝兰玉树之资。   秋水为神玉为骨,难得的出色。   比起旭凤怕也是不差。   他也曾担忧个过这孩子自幼便有些沉默孤僻,是不是心中有其他打算。   可是当他知道润玉北天门遇袭,第一时间便是担忧旭凤的安稳,哪怕受伤之躯也要去看看正在涅的旭凤。   润玉乃是水系,那涅之火是万万近不得的,何况他身上有伤。   可是就算如此,天后一句话便可以把他死死挡在门外,简直将好心也视作毒蛇。   若不是这样,润玉怎么会伤重坠落,若是润玉进去了,旭凤也许就不会出事。   被就是天后惹的事,她还发作在其他人身上,更是视作润玉的阴谋。   连他都觉得简直胡搅蛮缠!   荼姚怕是已经被这权利迷晕了头吧!   旭凤有能,虽然无心帝位,却关爱兄长。   润玉性格温和,守礼有节,两人兄弟情深。   这简直就是天家大幸事,偏偏这荼姚还逼着天家不和!   真是的,兄长也是不好好管管。   看着几乎没有半点受伤的旭凤,再看看伤口还未愈合,灵力纷乱的润玉。   润玉自幼守礼,虽然不华贵却也是仪容得体。   那里像现在脸色发白!   这孩子看着老练沉稳,还是傻了点,不会保护自己,我这个做叔父的可不能由着他!   “叔父,我无碍,只是想请叔父暂为照看这位锦觅仙子,她毕竟是旭凤的恩人”   润玉看着月下仙人心神恍惚,却只是笑着说了一些话。   “好好好,不就是留一个小仙童嘛,他挺合我口味的,就留着这吧,倒是你,想想你那璇玑宫人少的,就没人能照顾你,你也给叔父留这里,养好伤再回去!”   “叔父,兄长可以去我的栖梧宫”   “凤娃,你哦”   润玉看着两个人如同孩子一样争执,与锦觅相视,笑着将点心递给锦觅。   “此物乃是姻缘府特有的红豆,相思泪,食之可解相思病,更可得些许灵力”   “太好了!谢谢”   这话正中锦觅心,欢喜的吃了起来。   “叔父,我等也得告辞了,毕竟我与旭凤突然失踪,怕父帝母神担忧,还有去拜见”   润玉开口便拦住了旭凤言说月下仙人随意分派红绳,惹得他腿上走进来便多了好几道。   还直接顺手震碎了来气月下仙人。   本来还想着说自己这是为你们搭姻缘的月下仙人,担忧的看看润玉。   “那好吧,玉娃,你小心些啊”   “侄儿告退了”   “去吧去吧”   月下仙人看着兄弟离开的背影,做坐在锦觅身旁,托腮叹气。   锦觅含着东西,疑惑问他这是怎么了。   “小锦觅,你是不知道啊,我这玉娃大侄儿,真是哪哪都好,要相貌有相貌,脾气又好,性格温润,待人接物那都是没话说,就是遇到个苛责很的母亲”   “啊?”   “你是不知道,我玉娃哪怕什么都没做,天后都能想办法教训他,骂他一顿都是轻的,他小时候不过一点小事,便被关了七七四十九日,直到天帝命令放出来,那地方暗无天日,玉娃出来时候,眼睛都快不能见光了”   锦觅吓得连点心都不敢吃了。   长芳主虽然严厉一点,也还是为了自己好,怎么小鱼仙官的母亲这么凶啊,还好我是天生天养的。   小鱼仙官,我以后一定帮帮你!太可怜了!   “不过有凤娃在,应该没什么事”   “为什么啊?”   “天后疼儿子,旭凤是天后亲子,他护着玉娃,天后也不好太过分”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焦凤凰还是很有用的嘛”   “小锦觅,你和我说说看,你怎么救的旭凤啊”   “啊?很简单啊,他从天上掉下来,砸了个大坑,乌漆麻黑的,为我就捡回家看了”   “哇塞,美救英雄啊,可惜你是男体,我家凤娃怕是要情路坎坷了”   “什么情路坎坷啊?”   “就是和他对象在一起有些难~”   月下仙人调笑的开口,没想到锦觅却连忙摆手。   “不难不难的,他们本来就在一起”   “谁?”   “凤凰和他对象啊”   凤凰和他对象啊,原来如此。   月下仙人笑着点点头,突然精神一震。   “凤娃什么时候有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你确定是他对象”   “我当然知道啊,我们做果子的,虽然不用婚配,但是我也是看过很多书的,我知道他们在床上交尾”   “什么,交尾!”   姻缘府顿时一声巨响,让里面仙子都觉得疑惑。   而润玉似有所感的回头,旭凤便疑问了一句。“兄长可是发现什么不妥”   “只是觉得有些事,心中不安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旭凤马上想到了母神,只是开口认真说着。   “兄长放心”   润玉自然回了一个微笑。   放心,我当然放心。   旭凤,我更期待母神的表演。   她会亲手把你推向我。   _-------------   这就是误会大了类型 第9章 九月九日长生殿   “交尾!怎么回事!”   月下仙人几乎跳了起来,抓住锦觅的手,惊讶又兴奋的问。   “对啊,那时候,他一进门,焦凤凰就把他抱上床了,还拔了他衣服,然后抓住他手腕这样这样,两个人折腾了好久,才喊我进去的”   锦觅说这还做了一个抓手腕的动作,当然因为她也不太知道怎么做,动作看着暧昧不清。   月下仙人一下子欢喜得不得了。   “没想到啊,我这侄儿看着平时不冷不热的,那个时候这么热情,小锦觅,你等等,我拿些书,你看看是那个姿势!”   “好啊”   月下仙人拿出一叠书籍,皆是画册,锦觅看了看,发现有一个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只不过好像凤凰和小鱼仙官没这么近。   “这个是什么呀?”   “观音坐莲!哇塞,小锦觅,我家凤娃对象这么热情吗?什么族的?”   观音坐莲啊,好像很好听的样子。   锦觅点点头,虽然没这么近,应该差不多吧。   “热情?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不就是鱼嘛,你知道的呀”   “哇塞,本性相斥却相爱,简直就是小说里的故事太棒了!我得帮帮凤娃!”   月下仙人完全没管周遭姻缘仙子的想法,只是兴致勃勃翻东西。   “我家凤娃开窍了,那我得想想办法帮他,可不能被棒打鸳鸯了!我可觉得鸟族那孔雀是真不好,鱼也成啊。”   “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也不知道那小鱼女是什么样的”   “不是女体啊,我看过是男体”   月下仙人手里的书摔地上,长大了嘴,惊讶的看向锦觅   “什么!我二侄子居然搞禁忌,太出色!真爱无敌啊!我得写本书出来!”   “写书?”   “是啊,小锦觅,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这个没什么,我就想知道有什么提高灵力渡办法好救肉肉,就好像焦凤凰一晚上灵力就大涨了”   月下仙人想了想,眼睛一转,笑得意有所指.   “是不是他们两个交尾以后就灵力涨了”   “是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们那是灵修,得找一个对象才能灵修”   “原来如此,我想想怎么办”   “来来来,小锦觅再和我多说说,我这边有不少书,你帮我给凤娃,让他早点,嘿嘿嘿,说不定我能很快有侄媳妇”   “好啊,干嘛你不给”   “我毕竟是长辈嘛~”   -------------   姻缘府中多是祥乐,九霄云宫外却静若空地。   万阶云梯,直冲云霄,连入巍峨宫阙。   云气环绕,万灵仰望。   看似美好,威严肃穆。   润玉只觉得污浊不堪。   他的父帝,母神,自私自利,毫无半分仁心,只为权柄,便可随意屠戮,践踏他人。   不忠不义,不仁之辈。   他想到那日父帝对他的指责,心中嘲笑。   一如他当年在大殿之上,震耳直言。   天帝杀兄夺为位,弃花神,娶恶妇,儒辱母欺子。   为君不仁,无视治下生灵,屠戮不尽!   为夫无能,纵妻行恶,更甚者推波助澜。   为父不慈,长子为工具,防幼子登位。   为情绝冷,权柄在前,挚爱可弃。   为弟不孝,夺兄所爱,弑杀兄长。   一个不仁不义,毫无礼义廉耻之人居然能在这天界统领近万年。   而他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后却也是个满心权柄,只见自利的恶毒之人。   她为屠刀,早已经染血千里!   不为齿,反觉荣。   天帝可耻,天后可恶,他们一心攘权夺利,天界污垢至极!   他们统领的天界,便是最黑暗的世界,无人敢言真话,无人能尽其责。   天界任亲不选能,乌烟瘴气,踩高就低。   比浊气魔界都不如!   更比不得自己那时的政清人仁和,选贤任能,天界浊气尽去。   想也是可笑,上万年的天帝治理,还不如自己这个千岁小辈。   无能之辈!   润玉想着只觉得看不起他的父帝。   他现在已经不如当年那边怨恨他,但是他越是身处天帝之位,便知晓责任之重,天下为公,恪尽职守,保天下无虞!   所以他总觉得他的父帝,贪欢享乐,放纵不堪,却又虚伪假仁,无能至极!   还不如天后明明白白的恶毒!   而天后,至光至阳之神鸟,天空之主,不死不灭凤凰,居然成为恶毒之政妇。   可悲可笑。   却不可怜!   天帝花心,她无敢指摘,反寻无辜者。   花神何辜,天帝弃之,又再强夺,何等可悲,却非她之过,天后却因为天帝的想法,杀花神,至六界花木生灵不顾!天界从此再无繁花似锦!多少灵植,修炼千万年,一朝尽灭!   我母何辜,不过似花神几分,天帝寻来,更坏了水族和睦,却还覆灭龙鱼族千万生灵!   天帝,天后眼中,怕是生灵就该由他们生杀予夺!   润玉一挥长袖,负手而立,如同甩去这尘埃。   如此污垢,早该清理了。   旭凤望向润玉身影,心神摇晃。   他的兄长一直如此,乌发简束、无冠素带,淡泊名利。   不卑不亢,天地间独有风骨,无人可折。   他便是得日月灵秀,夺天地之造化而成。   是天界中最仙姿佚貌的,如他姓名,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可是今日与兄长一同登上天阶时,他才恍然发现,他的兄长,早已经如月清辉,可照亮漆黑长夜,染上他独有光明。   他的光辉早已经不能掩盖一般,日月同辉。   原来他的兄长已经如此出色了。   清风明月是他。   星河璀璨是他。   水穷看云起是他。   暗香浮月昏也是他。   他的兄长如同暗已藏其气的藏锋,少有锋芒毕露。   自己却还是能偶尔看到他的光芒,如同现在。   他想,他的兄长也许还有更多面等着他发现。   他会好好看顾着兄长每一次不同。   如同那魔界里那道炫目的银光,震撼了魔界,也震撼着自己。   此时九霄云殿中,天后荼姚却还在游说天帝,立旭凤为太子,更是说了润玉的可疑。   强大的水系术法。   天界里,最强大的水系术法必然是天生便可司水引流的应龙了。   天帝生性多疑自然被说的心中摇摆不断   ,但是他更不愿意让由着强大鸟族背景的旭凤当上太子。   推脱之际,便听到夜神火神觐见。便看到两个孩子进来跪拜行礼。   白衣身姿绰约如行云流水,   金衣华贵无双如日耀方中。   天帝自然马上免礼。   而天后已经来到旭凤身边担忧的打量关怀。   “可有那里不适?”   天帝自然欣喜两人归来。   “你们兄弟回来便好,免得你母神一直担心,可还好”   “回禀父帝,旭凤一切安好,只是兄长为救自己受了不少伤”   天帝更关心的确是当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打底何人敢来天界撒野。   “那便好,你可还记得当日伤你之人是谁”   润玉面色如常,旭凤却看着父帝与母神对兄长的伤势不闻不问,有些不满,却只能回答。   “那日我只记得浑身突然冷却,便用力冲出,后面便不省人事了”   天后眼神一变,就看神天兵居然直接动手压住润玉肩膀。   旭凤掌中火力一挥,逼退天兵,把润玉护在自己身后,直接看向天后质问。   “母神这是做什么”   “旭凤!母神这也是为你们好,当日你失踪,夜神变便在周围,我们更寻到了偷袭你的冰梭,那么强大的水系术法,除开就在附近的润玉还有谁?而且要是有人故意陷害,母神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母神要是真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询问兄长!”   “旭凤!”   “好了,好了,我问夜神可有什么话说”   润玉抬眼看向天帝,心中嘲笑不断,从一开始便是想打压我吗?   我的好父帝,你和母神这场双簧不错,可惜从前不得成功,现在更不可能。   润玉看向傻乎乎护在自己身前,去与母神呛声的旭凤,伸手拍了拍旭凤的肩膀,得到一个认真的眼神,便忍不住笑了。   他抬臂行礼,旭凤便看到那白练垂落,如同瀑布摇摆。   “父帝,润玉的确当值,但孩儿乃是专修水系,那涅之火是万万碰不得的,如何能去袭击火神。会去栖梧宫,只是在北天门当值时正好遇见一个黑衣人,此人善用水术,却不惧怕火,所以担忧火神才去的,这手臂上的伤便是那人留下”   说着便拉开衣袖,点去缠绕的纱布,露出里面发红溃烂的伤口,让旭凤看着心疼不已,明明自己已经想办法去除炎气,可是火毒却难以拔除,才让兄长受着皮肉之苦。   “怎么伤的如此严重!都不告诉我”   “刚才兄长没来得及说,便被母神要看管起来了”   润玉还没开口,旭凤倒是先回了。   荼姚只觉得这孩子是越看越不听话了,不知危险,把润玉这个豺狼当至亲!   “好了,你母神也是担忧你们,还是快些查出真凶为好,润玉伤势如何”   “不止如此,兄长还被冰剑所伤”旭凤又把另一个手小心拿起,给看了这才开始有些收口的狰狞伤疤,这让天帝皱紧了眉头。   失踪时间“来犯居然能善用冰火两系法术,看来不是易于之辈,润玉你好好休养。旭凤,本座命你赶快查出元凶!”   “是!孩儿领旨,还想为兄长请休几日司夜之职”   “言之有理,润玉还要休息,便准了”   “多谢父帝”   “陛下,既然旭凤平安归来,还请陛下兑现诺言吧,也好早定名分,稳住天界”   “母神这是?”   “你不知道,你们失踪时候,我与你父帝发愿,若是你平安归来,便定下诸位,昭告六界”   “母神,我不想。”   “此时魔界来犯,我们还是先应对他们才是要事。”   却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传报天兵急匆匆跑进来回报。   “报陛下,夜神殿下与火神殿下,双箭吓退魔兵,现在魔界已经开始撤军了”   天帝脸色一沉,天后却面露喜色。   “陛下,吓退数万魔兵的功绩简直是惊世憾俗,不如双喜临门”   “润玉,旭凤,你们这次做的好,本尊必然给你们还好好奖赏,你们说吧,想要什么”   “不要了,这是我们应该的”   旭凤开口便打碎了天后都妄想你。   “不如父帝用此奖励我们一个承诺吧”   “好”   天帝自己满口答应,只是那天后都眼神,怕是能刺伤人。   兄弟两人告退离开,在一瞬间荼姚看着润玉对自己笑了一下,那种让人背脊发凉的笑意。   !润玉不能留!   润玉心中却满是期待,他便是故意笑给母神看到,他便等着母神会做出什么事。   我很期待。   ---------------   作者有话要说:   切开黑润玉,表皮还是白白的!   天后日常被气 第10章   似水年华总易逝   浩浩天神界,寂寂璇玑宫。   神人陌路逢,半点不沾目。   华贵天宫中,独有璇玑宫最冷清,冷静的无人问津。   孤独的如同从未有人的孤岛。   仙与人,讲究有何不同。   不过能力强大之别,却还比不如凡人情义无悔。   天家无情,至尊无爱。   本仙家常态,奈何总有特立独行。   将冰凉天宫也暖上几分。   旭凤,无愧这上古神兽血脉。   如日光明,金翼振展似天威。   看似淡漠,不知喜怒,但润玉知道那心中没有半分阴暗,赤子热忱。   他只是在眼前便已经熠熠生辉。   旭日生光辉,映照满室明。   流彩连朱槛,腾辉照绮疏。【1】   旭凤,怪不得锦觅喜欢你,月光清辉虽美,却冷。   如何不得上暖暖日光照耀。   润玉看着为自己全心去除火毒的旭凤,心中也有几分暖意。   旭凤从一开始便死死踩住他的每一个算计,而那份算计中,便是清楚,他对于自己的关怀。   明明他自身才涅失败,不顾自身安慰想着自己伤势,初时便压着自己要退去火气,现在更是想办法去火毒,只为了让自己少受写皮肉之苦。   就是这样一份好,从让他曾经不舍去算计于他,甚至不想与他争你。   奈何世事无常,他们终究不能两立。   想来可笑,他们兄弟两人,自幼天差地别,却偏偏如此交好。   他的弟弟,本就倍受宠爱,原不该与自己如此亲近,就如同水火不相容。   却不知为何自他出生便爱粘着自己。   哪怕母神千叮万嘱,都不曾半分入耳。   他于这冰冷天宫中最大的温暖便是旭凤,那个自幼有什么好东西便想于自己分享,长大后哪怕不好违背母神也想着尽力护着自己这个易目兄长的傻弟弟。   若是没有后来,也许旭凤便是新的天帝,他也能在他的庇护下自由自在当一个散仙小神。   若是父帝不愿让他上位,自己被推上位,媳旭凤怕也会真心维护自己,安心做一个战神,只不过母神怕是不能接受。   那时的自己从来未想过天帝之位与自己有关。   那时只是一个无欲无求,淡泊名利的普通仙人罢了。   这天帝长子的名号于自己而言不过累赘。   可惜他们都劫数来了,无法逃避。   他们都应了劫,其中错与对,早已经纠缠不清了。   他伤痕累累,   旭凤一无所有,   他终究比自己幸运。   只有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换回他人的欢声笑语。   当真可笑。   为何你们不曾再看到我的伤悲。   他曾想面对旭凤去质问他。   我的兄弟为何把这份千万年的兄弟之情弃的如此之快,只为了一份突如其来的爱。   为何你明知道母神杀我亲母,欲灭洞庭千万生灵,却要我放下。   明知道父帝无情,却逼我让步。   是你无知,还是你享受了太久,所以害怕面对真相。   高高在上如何懂得如履薄冰?   可惜旭凤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无知的机会。   未来大殿之上,与父帝对峙的,不会只有我。   还有你。   你我兄弟,本就该并肩作战,不是吗?   润玉笑了,嘲笑这天意。   天若不予,我便夺。   命若不给,我便取。   我为天帝,方为天意!   灵光熠熠,渐落尘。   旭凤已经收功,这伤不算重却挺折磨人。   他突然觉得还好兄长于他一同下去,否则以兄长的个性,他又本事退不了火毒,怕是忍着不说。   而自己出事,母神必然要问罪兄长,怕不知道怎么处置.   他自觉战神不过就是为了保护人而强大,他不能对母神如何,也阻止不了,但是他还是可以保护兄长的 ,就如同在魔界保护天界一样。   “火毒我只能暂时压制,你得受几日疼楚了”   “那这厢多谢火神了”   “多谢没必要,不过你倒是要多精修法术,免得拖我这个战神的后腿啊”   旭凤带着笑意调侃着自家兄长,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润玉无奈的伸手点点他。   “怎么,莫非火神打算把我还望战场上拖”   “也有可能哦,比较夜神大殿那一箭威力也是不容小觑,让魔界有个震慑也不错”   “那便看看我们火神殿下能不能魔界野心镇压下来了,若是需要我了,自然随时恭候”   旭凤在看到魔界动兵时就知晓他们都贼心不死。   “那我岂不是应该先讨好一下夜神殿下?”   “那倒也不错”   兄弟两人打趣着,一同喝茶饮酒,似乎恍惚回到了当年。   润玉温柔的眸,如同暖意的春水,没有半分寒意,却清爽。   旭凤看左右无事便拉着润玉去栖梧宫,毕竟比起冷清无人的璇玑宫,那里总归好上一些。   旭凤想法自然简单,润玉却难得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两个人刚刚好撞上了要去找他们的锦觅。   因为锦觅救了旭凤,栖梧宫上下自然对她和颜悦色,也告知了锦觅,旭凤不在栖梧宫中,她便直接往璇玑宫去。   没想到刚好遇到。   “小鱼仙倌!凤凰!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锦觅跑着过来,差点摔倒,还好润玉顺手扶了一把。   “锦觅小心”   润玉温柔的叮嘱,让旭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开心。   他将锦觅拉开一些,张口就问。   “锦觅,你找我们什么事”   “哦!我帮狐狸仙带东西给你们,顺便问问看你们能不能交我点法术啊,我想赶快修炼好好去上清天求大罗金仙救我的朋友肉肉”   “交你法术?”   旭凤和润玉对视一眼,然后两人点头。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自己来栖梧宫学”   “哇塞,谢谢啊!”   “锦觅你是水系精灵,我会指导你一些”   润玉也适时开口。   “小鱼仙倌就知道你最好了!这是狐狸仙要我给你的!你看”   锦觅拿着一叠书籍就塞润玉手里,润玉好笑的拿着,顺手翻开几页。   旭凤便看到自家兄长,那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胭脂一般的薄红,如同最美的朝霞,映照着无边的天际,美不胜收。   润玉一向眸正神清,坦然自若,难得旭凤看到他眼神飘忽不定,然后将手中书籍迅速合上。   “。。。。锦觅,叔父,怎么,怎么让你给这个给我”   “也不是,狐狸仙其实让我给凤凰,我觉得给你们两个谁都一样”   锦觅天真的开口回答。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不得不开口,让旭凤都有些好奇了。   他顺手拿过书籍,打开一看居然是人族交合的图册,他一下子都觉得有些尴尬,立马合上。   “锦觅!你从哪拿的这些东西!”   而且这里面都是两个男子的画面!叔父给他这个干什么!叔父越发不着调了!   “这个真是狐狸仙让我给的!”   锦觅自然不觉得这图有什么,她本就懵懂无知。   气的旭凤拿起书就作势要打,锦觅马上捂住头躲,还好被润玉拦住了。   “鸟真凶,还是小鱼仙倌好”   锦觅暗自吐槽,不过还是得交代。   “这个是狐狸仙让我给你和你对象的,你对象不就是小鱼仙倌吗”   旭凤润玉面面相觑,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兄长成一对了。   “什么时候我有对象了?还是和兄长,是不是你这个小妖造谣生事”   “我没有啊!你掉下来那天,我明明在外面看到你们亲嘴了!你还拉他手腕,而且和狐狸仙给的图那么像,我们做果子的虽然不算懂,但是我好歹也是看过书的,你们这就是交尾!”   旭凤只觉得脑袋疼,他现在就想捏碎这颗葡萄精!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润玉红着脸又好笑看着两人。   “好了好了,锦觅也是误会罢了,旭凤你还和一个小妖计较吗”   “兄长,这小妖满口胡言,还和叔父说,说我们两个,叔父本来就不着调,也不知道心里怎么编排,我怕又不得安宁了”   “哈哈哈,我看是锦觅误会我们那日疗伤有些太近了,不过这些图册,你倒是可以收着,说不定你比我先用到,至于叔父嘛,他知道我们两人兄弟情深,自然不会乱想,可能只是逗你玩”   “兄长,我们先会栖梧宫吧”   旭凤挥袖便把锦觅缩回原形收在衣兜里,可怜锦觅被挤的难受。   “好小气的鸟!被我看穿还死不承认!”   润玉显然看得出旭凤的小心思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两人回了栖梧宫,没有发现来迎接的燎原君眼神更飘忽。   旭凤没发现,刚才燎原君本来寻他说锦觅到来,却刚好听到锦觅说他们两人交尾。   吓得燎原君差点掉落云头,其他的更不敢听了,急匆匆赶回。   脑子里面只有他们火神殿下和夜神殿下兄弟□□了。   怪不得他们关系这么好,怪不得夜神如此担心火神殿下。   要是我的所爱出事,我必然也是殚精竭虑。   而燎原君看着旭凤给润玉倒茶,两人这样含笑对视,燎原君都能感觉到情深义重。   燎原君心中呐喊。   我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劝火神殿下!   可是火神殿下的脾气,一向执拗,怕是越劝越难说啊!   要不然和夜神大殿说?   可是我怕被火神殿下发现,会不会直接让我去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啊!   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下属!   我不懂感情的!   燎原君心里的挣扎呐喊当然没人知道。   倒是锦觅现在被旭凤变成一本书被其他书死死压着。   说让她知道知识的重量。   “分明就是报复!”   锦觅能看到旭凤笑着倒茶给润玉,心中更是不满。   “明明就是一对,还死不承认!”   旭凤自然没觉得有问题,只是晚上做了一个暧昧不清的梦,梦中人隐隐约约看不清面容,只记得是一身白衣。   情起怨丹青,画不尽相思   _---------------   作者有话要说:   里面诗词有引用,也有我原创的   君倾杯的打油诗   【不要在意】   君且倾杯苍生拜,凤落梧桐霜雪皑。   尘染菩提心上哀,棋走偏锋轮回转。   旭日东升尽重来,此间深情可入怀。   天下归心情与爱,何需得失觅成败。 第11章 始为翻覆风雨初   天道恒久,浩浩荡荡无尽岁月长河。   混沌与秩序皆是在血与剑下衍生。   天界本为六界之一,却日渐做大。   归功于谁。   天帝的所思所想。   他的所作所为,毁灭了多少生灵换来天界独大。   而他的最锐利的刀便是高高在上,藐视所有生灵的天后-荼姚。   那傲气凌神的神兽凤凰,与心思缜密的天下无双耀眼金龙。   他们如此让神魔恐惧。   如同头顶上的利刃,不知何时落下。   让你灰飞烟灭。   谁能相信他们的孩子,确实如此阳光呢?   润玉看着眼前企图包粽子的火神殿下,堂堂战神。   现在满手湿糯米,本来宽大的粽叶已经被勒的几多破口,米粒掉落。   而周围更多就是根本没有包起来,已经无法使用的废粽子,完全就是粽叶上堆着米罢了。   “我的火神殿下,能不能放过你手上的粽子”   “不成,我还就不信我包不好一个粽子,要不然夜神大殿一起试试”   润玉开口旭凤满手的米粒,再伸手出来看看自己修长洁白的手指。   “倒是可以一试”   旭凤便看着润玉,拿起粽叶弯了一个漏斗模样,再倒入糯米,抹去多余,然后把粽叶合上,形状居然比旭凤包的好,有模有样。   旭凤不满的瞪了瞪自己手,没想到自己手没有兄长好看就罢了,还没有他灵巧,然后便突然被撒了一脸糯米。   旭凤茫然的抬眼看向润玉然后那有些微凉的指腹抚摸自己脸旁,把异物全部抹去,那细腻的触感如此明显,还有那清冷的幽香萦绕在自己身边。   “抱歉,一时失手,不想,这毁了火神殿下的威仪”   原来在包裹粽子时,一时失力,粽子整个飞出散开,这才撒了旭凤一脸。   润玉满是笑意的道歉,眼中温柔,如此的接近,那般注视着自己,却不同于任何人,那深处好似跳动着的更不同的什么。   旭凤得到过太多仰慕痴迷的目光,他习以为常。   只是他的兄长的目光总是如此不同,淡淡的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他身上的光环,只是看到他这个人,因为他本身而关怀他。   所以他也很喜欢自己的兄长,哪怕异母又如何。   旭凤却突然想到了那天那个梦。   梦里他怀中拥着一个人,感觉如此满足又幸福,好似得到了整个世界,他只记得那人都白色衣袍,飘飘欲仙,还有那清淡的气息。   熟悉又陌生。   润玉擦干净了旭凤脸,旭凤才说着。   “夜神大殿这手艺看来也是中看不中用啊”   “自然,还欠火神殿下一些”   两人笑言不断,其实不过这粽子不是他们所需要的,只是旭凤突发奇想,想自己试试看,便要来了东西,企图自己试试。   当然最好就是能亲手包一个给兄长尝尝。   这一天,锦觅听闻栖梧宫居然要派发粽子,而且还是包灵力的!   当然不能放过了!   她偷摸的拿了二十个,没想到吃撑了都没有拿到听说有五百年灵力的,真是气死果子了!   还好听说都没有人吃到,算是心里平衡了。   “不过殿下独留了些粽子在房里,说要与夜神共享,不知道那个。”   “哇塞!我知道了!”   锦觅一下子从床上“砰”的跃起,直奔旭凤房间。   此时旭凤也清理了一身污秽,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把一个奇形怪状的粽子塞在几个粽子里一起放着。   这才走到窗边和润玉一起看这夜空朗月。   “旭凤,你看,无繁星争辉,明月清辉无可避”   润玉这样说着,旭凤却觉得润玉似乎在说他自己,将他言月,将己化星。   “兄长,如果偶尔看着夜幕明月或许有趣,但是星月相伴才最美不胜收”   润玉回头一笑,带着几分轻松。   “看来火神也甚有情趣”   “情趣倒是说不上,不过此次初学人家端午,也算给天界一点热闹”   “也便只有你会想到如此主意了”   两人一同回坐,旭凤看着润玉衣袖如同飞扬的雪色长翼,缓缓落下收拢,若云似雾,飘飘悠悠。   “那我便试试看这人间烟火”   说着润玉便拿到了那个让旭凤心惊肉跳的粽子,修长的手指映衬这那奇形怪状,越发显得丑陋不堪。   旭凤有种心被提到嗓子眼的感觉。   “殿下!别吃!”   锦觅一声大喊,让两个人都不明所以看向他。   “锦觅这是怎么了?”   面对润玉的问题,锦觅有些无措,她总不能是我是为了吃灵力吧!   “这个那个,粽子不好吃!我给你们准备鲜花饼吧!”   润玉倒是笑着摇摇头。   “无碍,只是品尝一下”   说着润玉便动手要剥开粽子,说时迟那时快,锦觅一个飞扑,手里好夺过了粽子。可惜中心不稳就往下摔。   旭凤一个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润玉也是急忙站起来。   锦觅半蹲在地上,突然发现空气突然安静了,她抬眼一看。   旭凤正好亲上了润玉的唇。   刚才旭凤拉住锦觅之时,润玉担忧,便起身看两人,没想到旭凤刚好转头想告诉润玉没事。   两个人刚好唇瓣贴在了一起。   旭凤一愣,居然没有移动,润玉似乎也是没想到的呆滞了。   旭凤只觉得有些微凉的柔软贴着自己的唇,就那么安静温柔的触感,像极了唇的主人那般。   旭凤一时停顿了思维,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锦觅看着两人,在思考是不是要非礼勿视。   不过挺好看的。   “殿下,我。。。”   此时燎原君奉命拿了清酒过来,打开门便是如此画面,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迅速关上门,免得被其他人看到。   燎原君今天也很无奈。   心中暗自叫苦。   他该怎么办才好啊!   旭凤也突然清醒过来退后了两步,刚好踩住了锦觅的脚。   锦觅哇的叫了出来。   “凤凰你干嘛啊,我不就是不小心摔了吗,至于踩我吗”   “闭嘴吧你”   旭凤虽然嘴上说着,却把眼光投向了润玉,那有些浅粉的唇。   旭凤从来没有注意到润玉的唇原来如此的浅嫩。   润玉此时却伸手扶起锦觅,有些担忧的问到。   “可有碍?”   “没事啦”   锦觅忙不得的回答,本来就没事,她就怕小气凤凰又想整她。   旭凤看润玉如此淡然的与锦觅交谈,显然把刚才的事没放心上。   他松了一口气,却莫名觉得不悦,可是当他注意到兄长发红的耳垂时便暗自偷喜。   原来兄长也还是害羞在意的。   最后锦觅还是拿着粽子跑了,本心想给兄长尝尝的旭凤反而没办法追回来。   两人相对一时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还好来了一个彦佑,以锦觅好友的身份来找她。   虽然都是曾经相识的仙友,旭凤却无法忽略这其中的怪异感觉。   “兄长觉得彦佑可有些不对劲”   旭凤手握酒杯,不断思索,润玉取壶倒酒,方才开口。   “自然奇怪,锦觅便是他好友,他怎能确定锦觅就在天界,便在栖梧宫,哪怕说锦觅给他输过灵力,他顺利寻来,也太及时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他所来到底是为了锦觅,还是寻了一个理由”   “其实我有一事,未言”   润玉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旭凤眉头一皱。   “兄长只管说”   “我今天看彦佑身型与那日黑衣人有些相似”   旭凤猛的把酒杯砸下。   “居然是他!”   润玉安抚的拍拍旭凤手腕。   “只是可能,因为我还找到了一物”   说着润玉便取出那日拾到的灵火珠。   旭凤看着这灵火珠脸色顿变,拿来过来仔细观察,的确是真的灵火珠。   这是旭凤才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   “莫非是母神,已经如此”   母神已经如此容不得兄长了吗?   旭凤还记得当时兄长血迹斑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伤口血流不止,而火毒入体,润玉乃是水系,如何受得了火毒吞噬。   旭凤知道母神一向看兄长是眼中钉,肉中刺,生怕他夺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对兄长非常严苛。   自幼时自己惹事却还兄长受罚以后,旭凤便暗自发誓要强大起来,不会再累及兄长。   可是如今来看,还是无法改变母神吗?   旭凤握紧了手中灵火珠,却感觉到微凉的力量让自己松开了手掌,旭凤抬头看着润玉,心中起了多少歉意。   若不是他,母神也许便不会如此针对兄长了。   “莫多想,我倒觉得可能不是母神”   “嗯?”   旭凤带着几分茫然的眼神让润玉发笑,却也开口解释起来。   “灵火珠乃是父帝送母神的聘礼,谁都知道归母神所有,母神如何可能拍人对付我还带这种招摇过市的东西,而且当时不止是我出事,还有你,母神再如何怒气,也不会对你动手。”   旭凤闻言,突然把心中大石放下,他关心则乱,也没有好好去想。   润玉继续说到。   “而且母神乃是掌管天律之人,怎么会知法犯法,我未做错事,母神又怎么会对我动手,而且不是还有父帝吗”   看着润玉带着笑的眼眸,说的那般笃定。   旭凤却想到了母神一看润玉回来便想乱按罪名,擒拿润玉,而父帝冷眼旁观的模样。   如何可能不会动手?   旭凤暗自咬牙。   兄长还是太单纯了。   旭凤看不到,润玉在他咬唇那一瞬笑的越发温柔。   “兄长,不管是不是母神,既然我们找到了灵火珠,那我们就得好好查清楚到底是谁所为,这事我们暂且保密,莫与他人说”   “自然不会,你放心吧,还有千万不要为了我和母神闹的太僵哦”   “嗯”   润玉的话,旭凤都记在心里,却越发脸色深沉。   夜色沉,润玉也回了房,只有旭凤还在思索着可能性。   他想到了彦佑和鸟族穗和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   彦佑,鸟族,母神,灵火珠,涅。   突然旭凤一顿,他想到一个可能.   他之前一直觉得是一人对付他与兄长,可是如果母神派人对付兄长,不想刚好有他人来对付自己,难得不可能吗?   我得好好想想。   旭凤无意识摸到了唇瓣,他突然想到刚才意外的吻,冷清的香味,他的兄长。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锦觅说的,你和小鱼仙倌不是一对吗?   旭凤猛的闭眼,之前看到的那些画中人的模样突然演变成他与润玉两人纠缠。   “旭凤,你疯了吧”   他喃喃自语,却不知润玉那头无声无息的冷漠。   灵火珠在他手中转动,静静的,顺从的。   润玉突然冷笑一声。   他记得旭凤曾经便说母神为天界做了多少,掌管天律大公无私。   现在我以前说与你听,你信吗?   润玉知道自己的话挖了多少的陷阱,他知道旭凤必然会心有所想,他自然会导向更有趣的一面。   旭凤,我会为你一点点揭开遮目之叶,让你看清这个天界。   这个父帝母神统治下的血色弥漫。   你该准备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润玉由着母神抓明白了吗?   为什么润玉自伤,明白了吗?   刷月下仙人好感度,刷天界众神好感度,刷旭凤对天后怀疑值。   润玉欺负旭凤不读书,不知道有两串灵火珠.   谢谢天后激情配合!还有彦佑的送货上门!   我们大龙,搞事从来不输的!   大龙记仇,一个不掉! 第12章 危机转机并蒂莲   星辰去,朝阳起。   难得润玉不用布星挂夜,却与旭凤翻起书来。   他们在寻觅关于灵火珠的记载。   旭凤看着润玉,那光芒透过白衣勾勒出绝妙的身姿。   如烟如雾,如通明的琉璃。   只是光影下行走,便是最寂静无声的飞翔。   鹤舞不足比,白鹿欠灵秀。   旭凤知晓自己兄长的气度不凡,翩翩君子,如琢如磨。   他是月亮最明亮的清辉,是掷地有声的美玉。   不张扬,不泯于众人,夺目却不刺眼。   是最温润的光泽。   他有无与伦比的心胸,虚怀若谷,却不会一再忍让。   温和而有力。   他不像自己这般刺目,难以接近。   若自己是炽热燃烧的火,他便是温柔流淌的水。   若自己是震慑敌军的战鼓擂擂,他便是文人谋士的琴声悠悠。   若自己是摧呼拉朽的狂风暴雨,他便是润物无声的春雨绵绵。   但当危险来临,自己是一马当先,血染疆场的勇,他便是痛定思痛,执着坚守的韧。   自己是直面以对的气,他便是无惧风雨的骨。   哪怕面对千夫所指,他有着寂静无声,不理喧闹,无需辩解,淡然处之的冷静与执着。   旭凤清楚他的兄长有多出色,但是他从来未想过他的兄长究竟是何出生,他不懂也不明。   他看着手中的画卷,画中美人绝色,旷世难见。   更有着与他兄长相似的眉眼。   花神梓芬。   那个六界第一美人,那个传说中父帝有过纠缠的上神。   他不清楚有几分纠缠,但是看着画中人,再看看润玉。   旭凤脑海中便浮现了母子相处的画面。   花神绝美,兄长绝佳。   容颜相似。   传闻花神乃是莲花所成,父帝为龙,兄长是水系。   莲花依水而生。   可不可能?   若是如此,那母神对兄长的提防和讨厌便如此明显了。   “兄长,你。。”   “何事?”   旭凤忍不住开口询问,润玉疑惑回头。   “兄长可还有幼时的记忆?”   旭凤的话,让润玉放下手中正在查看的书册。   只听到一声叹息。   “我通读各界书籍,偏偏对幼时的记忆,一无所知,似乎被刻意抹掉了”   旭凤有些无措的翻动手上的书籍,不知道应该说出自己的猜测。   突然他看到书上写到浮梦丹!   大道三千,前尘往事,浮生若梦。   服下者忘却前尘往事!   “兄长,你快来看!”   旭凤举着书飞速跑到润玉眼前把他看到的记载递给润玉,润玉疑惑的接下。   只见素手抚过文字,念出来。   “浮梦丹”   读着,润玉手指抚摸着字,眉头紧锁,似有千言万语。   “兄长可是想起什么了”   旭凤好奇的问,却得到润玉的否认。   “并无,我只是奇怪,那是我在天界记忆开始,只是不过幼冲之年,所思所想不过幼子,为何需要给我浮梦丹,又是谁给我的吃下此等丹药”   旭凤闻言一顿。   他心中马上想到了母神,他虽不清楚兄长何时来到天界,却也听过他人说兄长乃是母神独自带回的。   那么给兄长喂浮梦丹的必然是母神无疑。   而母神为什么要为兄长浮梦丹呢?   兄长那时尚小,本就不记事,何必需要刻意抹去,莫非母神做了什么兄长无非接受的事情?   比如。。。杀母!   旭凤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了,他猛的摇头,把想法马上扔出自己的脑海。   如果他所猜无错,兄长亲母乃是花神,那母亲岂不是弑杀上神的重罪。   母神一向严苛律法,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旭凤心中宽慰自己,脑海却无法停止的叫嚣着可能。   “旭凤你看,此物倒是有趣”   润玉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便将递于旭凤,旭凤不接顺着侧过头去看。   只见什么写着“陨丹”   便看润玉笑着轻敲这两个字。   “旭凤,你说世上当真有让神都能彻底断情绝爱的丹药吗”   旭凤到是无所谓一脸。   “这个我可不懂,不过被丹药压断了情感,觉得有点可怜”   “我却觉得要是疼断心肠,也许彻底忘情倒也不错”   “嗯,兄长说的也不无道理”   旭凤便是顺着润玉一说,也不曾放在心上。   “兄长你看,这里写天地至宝灵火珠,只有两颗,做成了两个手链,归天帝所有!”   润玉闻言马上凑过来一看。   明明如此重要之事,旭凤却无法集中注意,因为润玉凑的太近,又专心观看,两人肌肤相亲,旭凤却没办法忽视那触感极佳的细滑脸庞。   “看来的确有他人谋划,只是不知道这灵火珠是那个所赠,还是被人盗窃来构陷”   “对,对啊”   旭凤吞咽了一口水却没有退开。   “看来我们还得查下去”   润玉的声音太近,唇也太近。   旭凤眼神不由自主瞟了过去。   “殿下!今日征兵要! ”   此时燎原君突然入内禀报,看了一眼两人,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开始了.........”   润玉自然而然的,退开点点头。   “那旭凤你便先去征兵吧,我先回璇玑宫”   润玉的话让旭凤不由看了一眼燎原君,那一眼看到燎原君觉得自己是不是这些时日待在校场比较好。   “兄长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璇玑宫里的魇兽我没有回去放出来食梦,我怕它们饿着”   “兄长倒是把那几只小兽看得重”   旭凤小声的说了一句,润玉却笑着摇摇头。   “栖梧宫热闹,自然不知道璇玑宫冷清,有几只小兽陪我也是算不孤单”   “我”   旭凤想说我可以陪你,却想到了母神一次次的明令禁止。   不过想想,自己似乎也没怎么听过。   便欢喜又自得的笑了。   “可是我一个人征兵也无聊的很,不如兄长一起去”   “你啊”   润玉自然知道旭凤每次征兵的热闹,和他宁缺毋滥,小心考核的状态,怎么可能无聊。   不过面对旭凤的撒娇耍赖,润玉自然没办法。   “好吧,反正我璇玑宫征兵也不过一个过场而已”   “那旭凤多谢夜神大殿体恤了”   旭凤将燎原君招了过去,小声耳语几句便打发走了.   “那兄长,我们走吧”   润玉倒是无心管他这些小动作。   直到大殿才发现平时征兵时,两宫划线分明,一半为栖梧宫征兵处,一半为璇玑宫,泾渭分明,两不相干。   当然热闹的只有栖梧宫的那处,璇玑宫自然无人。   而此时来,两方主座居然合放一处   并排而放,如同他们并肩而立。   润玉看向旭凤,自然得到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   旭凤一向如此,似乎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润玉忍不住笑弯了眼眸。   如此,甚好。   旭凤,我会对你好一点的。   此时的锦觅也不知道怎么就跑来了,挥手便和润玉打招呼。   旭凤直接拉着润玉便入了座。   那日,这殿中众神似乎看到了千年后的景象。   日月同辉!   互相辉映!   照耀整个万里长空。   炫目苍茫天界。   谁知呢?   两人一同考察,却听了一脑子的各地方言。   两位对地方话都是不算熟悉,自然听的有些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不过没想到锦觅倒是各地方言都会上一些。   终于让旭凤对她有了点正面好印象。   不过润玉一脸夸赞的表情,简直如同看到绝妙的风景。   星河璀璨,月朗清辉,旭日绚烂。   那个都比不上润玉眸中点点水光。   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心神所属。   旭凤有些恍惚。   莫非兄长喜欢锦觅?   这个可能的猜测让他无端生了几分乱。   却也不能说什么,而且的确也亏锦觅,这次他寻得不少好人才。   该谢的自然要谢,他旭凤岂会是有功必赏的。   这个小妖不是要灵力吗,不如送他百年。   到时候给她一堆书,让她好好修炼!   最好少出现在兄长眼前!   旭凤所思所想,润玉如何不知。   他只是安静的端坐着,打量一个个天兵,那都是他未来的班底,不是吗?   还得让旭凤好生关怀才是。   最后一位天兵出现,却是欲供职璇玑宫。   瞬间旭凤的目光看向此人,一个看着眉清目秀,有些瘦弱的小仙。   “你要去璇玑宫?”   “是,报火神殿下,小仙想供职在璇玑宫”   旭凤眉头微皱,虽说他不觉得去璇玑宫有何不好,只是少有人投向璇玑宫,而且现在这种时候,旭凤如何都觉得背后可能藏着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润玉开口问道,旭凤马上就听出那语气不似对陌生人的有礼平淡,温和了太多。   “小仙邝露”   邝露不敢抬头,怕被上神发现问题。   润玉却答应了下来。   “那你便来璇玑宫入职吧”   “夜神大殿!”   旭凤从来没想到对他人一向有防备心的兄长居然直接答应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来到他身边。   润玉回了一个微笑,那眼神中瞬间安抚了旭凤。   的确,与其面对暗地里的对付,知道明面上的棋子更好。   润玉却看着邝露的身影,心中沉思。   若是说着六界唯一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便是只有邝露了吧。   她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弃。   她就像曾经的自己,不争不抢,相信陪伴便是付出。   爱便是贴心的陪伴。   细水长流,终能见他回头。   可惜他没有等到锦觅的回头,而邝露也等不到自己的回头。   情爱从来不由己。   邝露,谢谢你。   也许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但这六界里,我会护住你。   我倾力相护,保你生生世世平安喜乐。   以谢你的深情厚爱。   ---------------   作者有话要说:   划重点,大龙每一句话都是坑。   其实我觉得大龙的黑化不算黑化,而是长大。   明白世界不是那么单纯美好,想要的,还是要自己全力以赴。   ,评论点赞来一波咩。 第13章 顺水推舟   这边天界无事,花界却已经等不急了。   长芳主前去要人,自然一无所获。   她心中又气又急,更想到那神秘人。   到底要如何才好!   鸟族,天界!   当真欺人太甚。   “来人!与我同去天界!我便要去质问天帝!”   这头花界是乱纷纷,锦觅倒是无所谓的吃着点心,无聊的翻书。   她笑嘻嘻拿出小凤凰给的百年灵力,又拿出小鱼仙倌给的冰凝浆果,吞吃下去。   “还是小鱼仙倌好,不但给我灵力还能人小气凤凰松口不逼着我在那殿里面看书,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成婚,希望不要太早,我可没灵力送”   “什么成婚啊”   一道好玩又好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锦觅耳边。   月下仙人突然崩出来吓了锦觅一跳。   “狐狸仙,你干嘛突然吓果子啊”   “不是你在说成婚吗,怎么小锦觅看上谁了?我的大侄子吗还是我的二侄子”   “当然没有!凤凰都每天在亲嘴了,我当然不能坏人姻缘啊!”   “亲嘴!什么情况!凤娃对象在天界吗?!”   “对啊”   “哇哦,没想到凤娃平时看起来不冷不热的,私下暗度陈仓的很啊,你快与我说说是谁?”   狐狸仙急着听,锦觅自然顺嘴说。   “你认识啊,就是小鱼”   “哎,我的天啊,要命了”   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就是老胡!   锦觅开心的一下子跳起来!   “老胡!”   “小淘淘!你怎么在这啊”   三人叽叽喳喳许久,说清了来龙去脉,老胡拉着锦觅就要回花界。   “你是不知道长芳主快疯了!快走快走”   月下仙人自然紧抓不放。   “老夫好不容易得个喜欢的说话人,你们怎么能就这样走啊”   纠纠缠缠到了天门,却不知为何,今日居然无人值守。   三人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却被突然出现的穷奇吓得惊慌失措。   而锦觅看着穷奇,害怕之余便是满腹杀意。   她要杀了穷奇!为肉肉报仇!   可惜她终究灵力微薄,几乎瞬间便被穷奇击飞。   在穷奇扑向锦觅,一道银光闪过。   飘飘欲仙的白衣瞬间出现,风驰电掣。   真如银河倒悬,直落九天。   白衣从天而降,飞落而下,击开扑面而来的凶兽。   白袍如云翻滚,彰显一身不落尘埃的傲然仙人姿态。   穷奇落地,血红双瞳死死盯住润玉,下一刻便突然出手。   凶兽出招自然凶狠异常,让人生惧。   锦觅惊叫一声。   “小鱼仙倌!小心啊!”   穷奇出手成爪,挥动间如同疾风怒吼。   润玉飞跃一退,旋身而动,宽大袖袍飞扬空中,勾画衣带翩飞。   浊气冲击振荡空中气息,劲风怒卷。   润玉挥袖一扬,掌中一握,长剑与手中凝出。   穷奇招至,润玉举剑而挡。   锦觅只看剑影纷纷。   那道白色身影,如同飘飘起舞的鹤,展翅而跃,从容不迫。   穷奇爪间闪耀凶光向润玉挥动,划过虚空,宛如撕破空间。   润玉招招不避,挥剑而击。   两人过招竟有刀光剑影之感。   突然穷奇脚下一顿,身形如风一般地旋身急驰翻跃,瞬闪至润玉头顶,一掌击向天灵。   此掌若是击实,怕是润玉将去大半条命。   润玉自然发觉逼命杀招。   瞬间足点地,如雾轻灵向右腾飞远处躲过那致命危机。   落地瞬间,润玉横剑与胸前,迅速催动体内灵气接剑吸引万物灵气涌入,凝出万点冰凝,四面八方刺向穷奇。   而穷奇亦是瞬间化成万千浊气瘟针以对。   两相冲击,瞬间皆破碎成沫。   润玉指尖轻捏法印点上剑身,灵气环绕,正向穷奇。   润玉想到了那在忘川之上闪烁璀璨夺目的万千光华巨剑。   用他对付穷奇,呵。   润玉指尖下滑一点,只以灵力与穷奇对抗。   两道灵力相抗,银光对抗墨绿。   让人担忧。   锦觅看两人僵持不下,企图助润玉一臂之力。   却不想反而激起穷奇发狂,润玉走神一瞬也被击退倒飞。   此时穷奇直扑锦觅,而锦觅居然被扑面而来的弑杀凶意惊住而不知如何动弹。   润玉见状急转身形,直直挡在了锦觅身前。   锦觅便看到那熟悉的背影一下子遮挡了巨大的恐惧,让她心神一下子稳了下来。   穷奇逼面瞬间,一道金光突然划过天阶,正中穷奇,一下子将他射退,着重落地!   旭凤到了。   润玉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将锦觅拦在身后,交于月下仙人保护,自己却飞身而出,与旭凤一同牵制穷奇,却不知道锦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呆。   旭凤击前,润玉扰后。   润玉剑出一瞬,旭凤一刻出剑以配。   他们桴鼓相应,让穷奇都疲于应对。   更懂如何更唱迭和,一人招尽,另一招出。   飞旋急空,却能一人占得先机,一人随后便发。   双人合作御敌,将穷奇锁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中。   两人攻击相辅相成,连穷奇都无法逃脱。   当真让人不得不赞叹。   穷奇天下至恶至邪之物,上古便存的凶兽。   僵持之际,锦觅突然出现,从天而降给了穷奇狠狠一刀,正中肩胛。   穷奇一声怒吼,震开三人。   天帝金龙飞旋而至,重击穷奇,金龙与穷奇过招,尽然也有几分颓势。   润玉便注视着天帝的一举一动。   在穷奇逃脱瞬间,那眼神便冷了。   “穷奇凶残,众卿莫追”   天帝扫过一眼锦觅,不知想什么。   “是孩儿守护南天门不利,让穷奇得以突破至此”   旭凤赶忙请罪时,天帝却已经和颜悦色。   “非你之过,你们两人现在赶快一起去九霄云殿,商量对策”   润玉与旭凤连忙应下。   润玉收剑,望着穷奇都身影日有所思。   “兄长可是发现什么问题?”   “无他,只是奇怪”   “兄长也奇怪为何南天门今日无人守护?”   润玉点点头,看向旭凤,调兵遣将一向由他指挥。   “我也奇怪,此时本该当值的一队天兵居然迟到了半刻,而这半刻时间,穷奇居然刚好攻击天界”   “我们的火神殿下纵横杀场多年,怕是早比我这纸上谈兵更懂战场机锋”   旭凤闻言笑了起来,单纯的开心。   “兄长放心吧,我自然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旭凤看似轻松的说,心中却越发深重。   堂堂天界,守卫森严,怎么可能突然错过时间。   而天兵向来要交接才能离开,如何这次他们便敢直接离岗。   这一切太像预谋了。   魔界,天界。   旭凤看着兄长如画容颜,温和不染尘埃,才能缓和他心中杂念。   却看到润玉伸手去扶起摔倒在地的锦觅。   没想到这小妖到现在都未爬起!   不对!   她的样貌!   旭凤看着那因为锁灵簪意外掉落,而显出真容的锦觅,看着那与兄长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来自花界的锦觅。。。   旭凤抿嘴,看了看锦觅。   润玉却帮忙插回了锁灵簪。   “锦觅,此处危险,你们还是先着姻缘府中呆着吧”   锦觅老实点头,现在也不好和老胡回花界了。   锦觅打道回府,润玉看了看她的背影,便与旭凤一同去九霄云殿。   “兄长”   “怎么了?”   旭凤看着润玉有些疑惑的表情,却不敢直接说出猜测,有些隐晦的说着   “你,与锦觅,还是莫要太多接触为好”   “旭凤,你如何有这等门第之见了”   “不是!”   我怕她是你亲生妹妹!   旭凤心中想着,却根本不过说出来,看着兄长有些失望的眼神,旭凤越发心烦。   九霄云殿,旭凤看着润玉讲穷奇来历娓娓道来。   感叹自己兄长果然博览群书,自己也得好好去研究一番穷奇!   “禀父帝,穷奇于九百年前大闹六界,在各界生事,天界花界魔界都受其害,而后天界派出上神追捕,耗时许久才擒获穷奇,更是请斗姆元君出手封印于御魂鼎中,与魔界看守,数百年来并无异常,不知为何穷奇会再现”   “穷奇再现,实属异常,依臣之见,为了防止流毒六界,还是早些重新封印才好,免得后患无穷”   天帝甚是同意的点头。   而旭凤此时也拱手而出。   “依儿臣所见,此次穷奇再现,与魔界有关,自仙魔大战之后,魔界贼心不死,焱城王虽与忘川撤军,撤而不裁,蠢蠢欲动,而穷奇一直被关押在魔界之中,此次逃脱,魔界难辞其咎,更可能有所图谋,儿臣请旨,赴魔界捉拿穷奇,更探明魔界虚润玉看着似乎故意把事情全部推向魔界的旭凤,心中自明,满意的很,同时帮其言说。   “火神言下有理,此祸源出魔界,不可避之,迟则多变,还请父帝早做定夺,儿臣愿与火神同往魔界,捉拿穷奇”   听闻此言,旭凤心中暗喜,却被天帝打断。   “夜神神体未愈便先养伤为好,旭凤,本座赐你赤霄剑,我命你下魔界捉拿穷奇”   “是!”   旭凤手握赤霄剑,眉头却紧缩。   “怎么如此,莫非火神也惧了穷奇”   “自然不是,我只是不明为何父帝不让兄长与我一同下界”   “自然是担忧我伤未愈”   看着理所当然的兄长,旭凤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觉得太奇怪了,父帝明明看见兄长与穷奇缠斗的实力,却担忧以兄长身体为由,不让兄长前去。   可是兄长养伤这些时日,父帝并未多问半句。   为何?   旭凤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在云雾之后的东西。   润玉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他的思路。   “为何把穷奇之事全数推向魔界”   “兄长知我,若不能及时发现隐藏之人,不如一无所知,待鱼上钩”   “火神殿下倒是越来越有耐心了”   “都是夜神大殿带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   润玉仿佛看着开始从灰烬里面长出点点新羽的凤凰。   让他眼眶发热。   一切终有不同,才对得起他心心念念。   金翼绰其华,晓光出其羽。   你好,凤凰。   -----------   作者有话要说:   性感龙龙在线教鸟!   天帝爸爸等着吧! 第14章 情之莫测   人间皆知,至忘川,前尘断。   回首往事,可消散。   旭凤便坐在摆渡人的船中看着那荧光的河面。   那些都是亡者破碎的魂魄碎片,在这河水中翻卷,被拍打在沿岸,成为一条美丽的光带。   忘川不可渡,片羽不能飞。   连神魔都无法横跨忘川,只能由船摆渡。   而这忘川水,洗尽前尘往事,碎落过往悲欢。   旭凤看着河水,又看了在听故事的锦觅,真心想喂她喝下。   让她忘记兄长,让兄长不在着迷于她。   世间美人千千万万,兄长为何偏偏喜欢上自己的亲生妹妹。   如果喜欢,为什么不。。   旭凤马上摇头把可能浮上脑海的下一句甩出去。   他不能多想了。   但是比起锦觅的突如其来,自己才是在兄长身边最久的人。   为什么兄长只看向锦觅时那般柔情蜜意。   旭凤突然捏紧了船沿,锦觅不小心一看,就下意识吞咽口水。   她可没忘记旭凤和他得意的展示自己收集的凶兽头颅的盒子。   这只小气凤凰,要是不满,把我头也砍了放进去怎么办!   可是又不是我要跟来的,这小气凤凰又生什么气啊。   难道是想小鱼仙倌了?   “旭凤,你怎么了,想小鱼仙倌了?”   “没有”   “那你一天抬头几十次干嘛”   “脖子酸!”   锦觅眨眨眼看旭凤,凑近蹲下   “你是不是因为天帝陛下没有让小鱼仙倌和你一起来生气啊?”   说到这个问题,旭凤便越发沉默。   他穷奇那日突袭,明明父帝能擒住穷奇,却没有去,反而还让自己等人莫追,白白放跑了穷奇。   而且父帝明明知道兄长身体大好,却还不肯让兄长一同前来。   真的只是为了兄长身体着想吗?   若是母神处处打压兄长,说为了储君之位。   父帝又为了什么?   而且他详细盘问过每一个天兵。   却都说他们看到下队天兵到来,交接以后才走。   到底是谁,如此幻术,必然是个不弱的仙上。   魔界与天界之间,居然还有人暗自勾结。   释放穷奇,分明就是想让六界重燃战火。   倒是六界纷乱谁得好处?   魔界当然有心,想和天界一较高下,最后就是打败天界。   可是那天界之人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何时两人下船了,锦觅却嘟嘟囔囔想着船夫说的虎头蛇尾的故事。   “凤凰,你听那故事,感觉没有结局啊,可惜了”   旭凤看了叫着可惜的锦觅,却莫名想到,如果以后兄长与锦觅当真相恋,又知道了身份,怕是也要如此痛苦,只能饮下忘川水,断这份无望之情了。   想到此,旭凤居然觉得心口微疼,他下意识的捂上胸膛,第一次有些需要安抚自己一般。   “凤凰,你怎么了啊”   “没事,就是觉得魔界胀气难受”   “我觉得还好啊,啊,我知道了,你们天界空气好,魔界乌漆麻黑的,像你烤焦的样子,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你记得答应给我的五百年灵力啊!”   五百年灵力,便是锦觅跟旭凤来魔界的理由。   而旭凤嘴上说什么自己要锦觅帮忙种植灵芝吸引可能躲起来的穷奇,但是他根本没打算带锦觅去战场,就是让她带着安全处。   他不知道此去要多少岁月,只是怕兄长和锦觅接触太多。   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兄长清风皓月,他不能看兄长陷入泥潭。   “放心,不会少你的,走吧”   旭凤手一退锦觅,灵光环绕,便是妖族气息装扮。   两人来到魔族集市,不论是天界还是花界都没有这样的地方。   锦觅倒是兴致勃勃的逛起来,被推销了尾巴,就马上拿来要走。   却不想,要付灵力的,锦觅怎么舍得把自己辛辛苦苦,坑蒙拐骗来的灵力交出去。   只能焦急的喊那走了几步远的旭凤。   旭凤刚想转头,一道清朗熟悉声音穿入他的耳朵。   “这妖娘的灵力,我帮她付了”   旭凤马上转过头去,便看到修长有节的白皙手指,捏着发着幽蓝光芒的水灵力递给老板。   锦觅惊喜的叫出“小鱼仙倌”。   旭凤下意识便开心的笑起来。   他心里觉得兄长如此守礼,父帝若是不予他下界,兄长应该还是在天界安稳度日。   没想到兄长说要与自己一同便不听父帝命令,直接一人下界来。   比起那些繁重的规矩,兄长是不是更在乎自己呢?   看着老板要收起润玉灵力,旭凤一步大胯过来,马上取走了水系灵力,反而塞一颗自己的火系灵力给老板。   “她是我带下来的,当然我付钱了”   说说如此说,手上却把那颗微凉的水系灵力握掌心偷偷摸摸藏起来。   润玉也没多做只是含笑看着两人。   “兄长怎么也来魔界了”   旭凤不知道自己说的时候是不是带着某些希望。   “你独自捉拿穷奇,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兄长心里果然最看重的是自己,什么规矩,根本不足以和自己比拼!   “穷奇凶猛异常,我可腾不出手来,保护你啊”   润玉显然懂旭凤的打趣,眉轻抬。   “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旭凤压抑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关不上笑的露出的牙齿。   心中欢天喜地。   还和锦觅挑衅的抬了一下眉眼。   锦觅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到许久以后,她才想到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孔雀开屏的N瑟!   旭凤走到兄长身边,与他并肩。   他发现今日兄长为了如魔界特意换了一身,也掩盖了他的仙人姿态。   平时的兄长虽然挂星布夜,却白衣飘飘不染尘埃,如云似雾般纯美。   而今天却是一身灰银衣,如同夜幕将至。   虽淡却不暗,   同将披上了夜色中漫布千万璀璨的星河。   熠熠生辉。   看着自己黑衣中隐隐约约的荧光,旭凤有些好奇,兄长若是着黑衣又是什么模样。   白衣未尘,银衣似星,是否黑衣便如万古长夜?   “旭凤可是担忧穷奇?”   润玉见旭凤走着却完全出神,便开口寻问。   “啊?哦!对!”   旭凤如梦初醒马上应到,掩盖自己魂不守舍的心思。   “兄长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对策可好?”   “自然”   “锦觅你出去一下,我和兄长这边要商议穷奇之事”   “好好好,我出去就是啦”   锦觅白眼一翻,心中吐槽明明就是想耳鬓厮磨还说什么大事一样。   锦觅在客栈里面四处闲逛,也不知过了多久。   甚至她第二天直接起来,还被旭凤喊了一声吃早饭。   都感觉这魔界太黑,时间都分不清了!   没想到刚好遇到正在院子里打瞌睡的魇兽!   她可是在璇玑宫看过的!   吃梦的!   明明是鹿居然不吃草,就和当葡萄的居然不用晒太阳一样不可思议!   说锦觅看着魇兽图出来的梦境,超好奇的就戳了进去。   梦境里,旭凤怀中抱着一个白衣的身影,锦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小鱼仙倌!   然后便看着旭凤伸手捧着小鱼仙倌那俊美的脸庞,凑近的吻了上去。   锦觅心中急跳,马上伸手捂住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   就看到那只凤凰,居然开始脱小鱼仙倌的衣服,先扯下了腰带。   然后便是剥下外衣。   外衣如云絮坠地,美到了极致。   接着旭凤是手指贴上了小鱼仙倌那修长的脖颈,开始往下。   “哇哦!”   锦觅惊呼起来,却突然梦境被击个粉碎!   锦觅就看到之前战场上那个魔女凶神恶煞的瞪她。   “你居然敢窥视上神梦境!”   “我没有啊!我就看看魇兽,我没想到它吃什么,还吐这个出来啊!”   “哼,量你也不敢,那火神殿下在那里?”   “哦!你从这里左转,再左转,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他了”   锦觅看着魔女跑了去,拍拍自己胸口。   “这个魔女好凶啊,哎,就是可惜了那个梦境,要是能看完就好了,我一直听月下仙人说什么芙蓉帐暖度春宵,应该就是凤凰和小鱼仙倌这样吧”   虽然可惜,但是后面还有好戏看,锦觅便直接飞奔到旭凤那处了。   而旭凤此时正与润玉吃些魔界特色的东西。   魔界不同天界寡淡,更加刺激辛冽。   润玉便看着大早上请他喝酒的旭凤。   “难得你居然喜欢魔界的酒水”   “尝惯了天界的淡雅,偶尔尝尝魔界辛辣之味倒也不错”   “这话从你这非甘露不饮的凤凰嘴里说出,倒是别有一番滋味,那我便尝尝”   润玉饮下一口烈酒,虽然不时与旭凤饮酒,却不想此酒如此火辣,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眼眸发红。   “兄长这也太急了”   旭凤没说自己本来就期待的心思,反而过去扶住润玉给他轻抚背脊,舒缓酒劲。   “我看是某些人不怀好意才对”   锦觅此时突然奔来,看到两人如此近,下意识想到梦境里面的事情,马上转身背对两人。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锦觅,你这是干嘛?”   旭凤疑惑的话,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摸摸脸。   “那啥,有人来了”   鎏英此时刚好进来,没想到火神在此,连上次惊鸿一瞥的夜神也在。   “卞城公主鎏英见过火神殿下,夜神殿下,此次鎏英奉命来协助殿下抓拿穷奇”   “那便太好了”   几人围坐一起商量,锦觅心中还在可惜没有什么好戏看了。   最后商议,穷奇现在受伤,但是想杀他必然流毒魔界,让魔界几千里内,寸草不生,还是如当初封印一般便好。   但是要借魔界圣器一用,但是得向魔界王族借取怕是不易,只能他们两人亲自前去。   几人定下计划,此时鎏英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火神殿下的梦境里那位相好的仙人是谁?”   旭凤没想到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马上怒视锦觅!   这种事,肯定是锦觅说的。   锦觅马上摆手,连忙反驳。   “不是我说的!是魇兽!”   倒是润玉为锦觅解围。   “怕是魇兽不小心入了旭凤的梦中吞噬了梦境,不过没想到旭凤居然会忘记布设结界”   “对对对,你没布置结界!”   锦觅马上点头应是,她可怕小气凤凰又找麻烦。   旭凤用偷偷看了润玉一眼,发现他虽然有些疑惑,却没有在意的模样。   心中却又不舒服了。   他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怕兄长知道,又觉得润玉根本不在乎他和别人一起如何。   心思复杂。   “这没什么!我们先处理穷奇为重!”   此时魇兽好奇无辜的走过来,润玉温柔的摸摸魇兽的毛发。   锦觅,你曾说我用魇兽,用的天衣无缝。   那以后我便让你们知道魇兽到底有多大的用处吧。   吞噬梦境而已的无辜小兽。   看看吧。   润玉白皙的脸庞绽开温润的笑容,藏着不为人知的期待。   -----------   作者有话要说:   打本 第15章 计天下   混沌中生有阴阳,   清浊二气成两界。   但世有六界,天魔人妖花冥。   天界高高在上,魔界满心不服。   人族凡尘自乐,妖界与世隔绝,   花界可比世外,冥界尽归亡灵。   冥界与魔界相邻,可是两界不曾交集。   魔界之人身死魂消,天界之人神亡魂灭。   只有人间才与冥界精密关联。   而妖界因为万年前的混战,避世不出。   而如今,   上古大神,不是居与上清天,便是身归天地。   而上古魔神,性格暴戾,非死便是封印。   自然更多被上古大神诓骗设计而亡。   魔界对于天界。   不止是天生的敌对,还有这亿万年的深仇。   然而现在天界势大,魔界微弱。   否则自己堂堂魔尊,何须在乎两个小辈的偷偷敲打!   炎城王心中有气的看着眼前两个小神。   他看着火神咄咄逼人,将穷奇之事,与魔界扯上关系。   更甚指责魔界有人放跑穷奇,心有歹意。   他就是打败天界,成为六界至尊又如何,理所当然!   没想到火神那般牙尖嘴利,将这事和六界安危扯在一块。   让魔界成为众矢之的!   好你个火神,好个天界。   炎城王气的不清,可是润玉几句话,让他不得不去想想若真有事,魔界恐怕不得安宁。   更要受其害。   “本尊一定会查出到底何人所为!”   此言一出,旭凤和润玉相视一笑。   他们红脸白脸齐上手。   先是旭凤强力逼问,又换润玉柔声提醒安抚。   两人合作无间,张弛有度。   一唱一和下,   终于是打破了炎城王心中放线,最后还得答应下来。   借出陨魔杵!   旭凤心中自然甚喜,不但因为事情顺利。   还有他与兄长的默契。   他们几乎没有交流如何让炎城王答应借出。   可是自己一张口,兄长便知道最好如何应付。   可惜他不知润玉看似欣喜,却心中淡漠。   想来也是,早已知晓,如何心生波澜。   几日回到客栈,出来原本出去的三人,又多了两个累赘。   不得已,旭凤只能让他们一同参与进来。   润玉看了看着两个下场可悲之人,便是连带他们此时的自鸣得意便一同无视了。   不过红尘沙粒,何须在意。   润玉看着旭凤根据他们之前的勘探,将事情安排出来,简单到让人头疼。   此前便因为错估了穷奇实力,差些任务失败,让穷奇害了锦觅。   “旭凤,你说要引出穷奇,可想过用如何方法?”   “穷奇受伤,独在蚩刃山,以药草诱之 ,当他出现,我为主攻他要害,兄长你们等扰乱他的心神,我补下天网趁其不备束缚,再用陨魔椎清除魔性,重新封印”   旭凤认真说出自己计划,若不是润玉知晓穷奇之年,也不得不说旭凤却有大将之风。   “我们神力虽然能暂藏,但是若是出现在穷奇面前,怕是有些显目,这诱敌之人”   “我去”这是鎏英的声音   “我啊!”锦觅却马上举手。   “锦觅,你灵力这么弱,你去干嘛!”   鎏英有些担心的吼道,她自幼身边少有可爱的女生陪伴,反倒之前不喜的锦觅,因为聊起火神殿下的梦境倒是关系甚好。   “我能种灵芝啊!你们不会想买一堆药草运到那个什么山那里吧”   着实,若是一堆药草突然运到蚩刃山,太引人注目。   也会让穷奇心生疑虑。   旭凤想了想也还是有理,但是锦觅的实力太弱,要是不小心被穷奇抓了,反而麻烦。   “旭凤放心,到时候锦觅种好灵芝,便让她远远躲开,如此便不会出事”   “我就怕她脱后腿”   “我可以的!凤凰,你不要反悔哦!你可是答应给我的”   锦觅急急回答,她想去的原因,也就是因为旭凤说让自己种灵芝引穷奇,到时候给自己五百年灵力,现在不想让自己去,分明就是想反悔!   “我下次一定不看你的梦!”   锦觅一句话,让旭凤瞬间只想动手。   他不让锦觅去,只是觉得他骗她下界本就是要坏她和兄长之间的感情,也没打算伤她性命,觉得让她呆在此处就好,这小妖不识好人心就罢了,还提出那件事!   旭凤下意识看向润玉,润玉此时却没有笑,让旭凤紧张了起来,看着润玉似乎要开口,旭凤不由吞咽口水。   “我这魇兽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入不了火神殿下的结界,莫非火神殿下未设结界?”   旭凤看着润玉疑惑的目光转向自己,本来已经过去的事,被锦觅如此一提,怎么可能不奇怪!   但是旭凤又不能说是自己看到兄长太过开心,想着能与兄长同床共枕忘了设立结界吧。   鎏英却同时开口,好奇又期待的看旭凤。   “我也觉得火神殿下疏远我们这些魔女,怕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吧!我虽未看仔细,梦中人看着便是气度非凡,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入火神殿下的法眼?是天上的某个仙子吧”   被几个人围坐盯着的旭凤只觉得头痛,只能岔开话题。   “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商量穷奇之事才是要紧!”   “哦~”鎏英与锦觅一起哦了一声,怎么看都不觉得过去了。   还好润玉还是帮旭凤解围。   “以灵芝诱穷奇此法可行,但是吞咽下灵芝时,穷奇伤势便会有所好转,所以我们得以全力拿下他”   “到时候我们先攻如何”   “旭凤,我们两人编制灵力天网,一藏于天空,二陷入地,免得穷奇逃脱,穷奇出现,远离洞穴时,你以凤翎弓远袭,吸引他,我再以冰霜堵去他退路,倒是你近战,鎏英公主以长鞭牵制穷奇,再换我攻击,我们三人互扶攻击,消耗他大半战力,再重击他,若是幻化原形,而后便以天罗地网束之,你用赤霄剑攻他双翼之间,倒是就烦恼两位王子用上陨魔助之”   “嗯,兄长所思面面俱到,再好不过了”   “夜神殿下果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啊”   鎏英没想到看似温和不善战的夜神,也是胆大心细,足智多谋。   “锦觅,你可准备写仙人掌刺拌花粉”   “小鱼仙倌,你可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我有”   锦觅看着与温和笑言的润玉,开心的点头。   那种不需要多说就有人明白的状态简直再好不过。   旭凤抱手气闷,等到了兄长的安抚才好了些。   翌日,蚩刃山。   灼目凤翎如灿烂流行疾驰而去,夺目耀眼,让穷奇心中顿生危机,极速而侧,方才躲过致命一击!   穷奇看着自己被箭带去部分皮肉的腿,怒气更甚。   扑向旭凤处,背后便被无须冰霜刺来,穷奇猛然转身怒视润玉。   润玉不惊不怒,手袖一甩衣带翩飞,施施然左手手心摊平向上,手中凝聚灵气,幻成水团浑圆凝实。   正如碎星陨落,让穷奇不得不抗。   锦觅躲在暗处,偷看两人,共同御敌,配合默契。   甚至有些动作居然一模一样。   感叹“不亏是夫妻啊,真是默契十足!”   此时却不想穷奇意外摔倒锦觅面前,居然马上要出手。   锦觅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倒霉!   在此时危机关头,突然锦觅听到一声。   “觅儿!撒药粉!”   她下意识撒出,就听到穷奇一声刺耳的哀嚎,居然瞬间化回原型。   旭凤便看到本就凝神的润玉,指触掌中剑,居然附着大量灵力将碧春剑身染成冰蓝。   剑身如花急旋动,右手食中指闭合其余收拢掌心,指尖灵力凝聚泛出银光,挥洒舞动在虚空中划出道印,停滞虚空的道道银光随着手指变化,最后右手指尖化掌,手心拍向剑柄底部,顿时自剑身涌出无数剑影,如成群银鱼在身边旋绕一圈,万千光剑迎向凶兽穷奇!   剑影中蕴含水灵气,如同细小冰剑,穷奇以飞出无限暗羽反击,两两对击,将凝出的冰晶爆碎开来冥灭消失,烟花绽放后的死寂。   旭凤紧握赤霄灵力顿生万千光华,握剑猛坠,天罗地网瞬间紧紧束缚住凶兽穷奇!   旭凤跃空而起,掌中赤霄,光芒盛开,瞬间绚丽已极,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时候正好,却不想两个王子居然被穷奇的挣扎,带来的地动山摇而击的陨魔脱手而出。   润玉飞身而上,一把握紧陨魔,以神思未引。   唤出魔咒:“天道毕”   这声音如同九天十地,天旨下达,让锦觅忍不住看向临空的润玉。   丰神俊朗,如山似海。   伟岸而广博!   “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魑魅魍魉皆散尽!”   最后一声,竟让人有一种,所言皆天意,凡俗不可逆之感!   一阵山崩地裂轰隆声后,世界重回一片静寂。   润玉展袖一挥,落回地面。   龙凤夺目,此时却如此和谐。   润玉将手中陨魔递出,旭凤收入怀中。   “终于算是了结了”   旭凤感叹到,润玉也是日有所思的点头。   是啊,应该开始了。   一劫灭,一劫生,天道循环不止。   旭凤一行回到客栈。   旭凤将穷奇放回御魂鼎,更是补上九耀离火封印。   “此次事了,我们会把穷奇带回天界,此事我会和魔尊交代的”   “如此也好”   旭凤先去告知魔尊处,润玉却不愿同往。   “此前为事而去,现今不过交代一下,有火神殿下这个天天与魔族打交道的神在,我去作何?”   旭凤也是无奈摇摇头,他兄长本就不喜欢参杂这些事,自己处理也是当然。   却不知润玉笑容里的等待。   魔界异心者,自然会做什么,润玉清楚。   他从不做锦上添花之徒,这些事,有人代劳,如何不好。   而过了些时候,锦觅回到房中却隐隐约约看到了肉肉在与自己求助,她如何抵挡的了。   出手之际便是危机出!   穷奇以幻术迷惑,居然让锦觅打开盖子,放出穷奇!   穷奇逼命瞬间,碧色剑身一下拦住了穷奇!   旭凤便直接与穷奇缠斗起来。   两人一同入内,刚好发现了危险,也当真的锦觅好运。   旭凤出手,润玉助之。   穷奇虽强,奈何伤重,还是被重新压回御魂鼎。   旭凤不满的看了一眼锦觅。   “对不起啊,我看着肉肉和我求救,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盖子”   锦觅也知此时自己闯了祸,满怀愧疚。   “穷奇狡猾,幻化出你心中所思至极,难免你中招,还好无事,你就放心吧”   润玉的好生劝解,锦觅感激涕零。   不然小气凤凰还得拿自己开刀吧!   “旭凤你可还好”   润玉走过两步,有些担忧旭凤。   毕竟他一直才是与穷奇对战的主力。   “我无事”   “我刚才去天界带来了岐黄仙倌,你先让他看看”   润玉说着,却似乎有些精神恍惚,脚下也有些不稳。   旭凤担忧的拉住润玉肩膀,有些急的问。   “兄长可是受伤了?!”   凭着润玉的性格,受伤不言,却是正常。   “我、无事……”   话声刚落,润玉整个人突然失去意识,身形下坠,旭凤眼疾手快,猛的把润玉接住,抱在怀里。   他只觉得心突然下落的厉害,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慌乱。   “哥,哥!你怎么了!”   旭凤着急的呼喊,翻看润玉身上可有受伤,便看到了掌心的伤口。   穷奇瘟针。   旭凤心下沉到谷底。   他的火焰从心底开始燃烧,却半点不透出身躯,因为润玉还在他怀里。   该死,该死!   伤了我哥的都该死!   强大是所有生命的追求,当你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却还不能保护自己挚爱时,会如何?   ---------   作者有话要说:   打穷奇了,后面救人就该告白了! 第16章 谋得繁花胜   花界,善色,无欲,不交阴阳,人民化而生。   无止之患。   便是此次旭凤所行之地。   曾经他意外而落,以为是飞来横祸。   谁知晓还有再来的机会。   原来世事难料,天命难违。   许多事不是你想便能做到。   你付出一切才能得到那若有若无的飘渺机缘。   锦觅看着眼前这个抱着润玉,坚定的走向花界的旭凤。   那一步稳重至极,就好像从来不是自己认识的凤凰。   所负为爱,重担前行,不可轻之。   想到了那时诚恳甚至带着恳求的向自己求助的模样,居然不知如何说好。   原来遨游四海的凤凰,也会为挚爱低头。   情爱到底是什么?   她还记得那时旭凤紧紧拥着失去意识的润玉,那眼中流露出的担心,害怕,恐惧。   那可握千斤重弓,开弓射箭,千里之外都可取命的战神凤凰,手却不自主的抖起来.   只有那一瞬间旭凤爆发了强大的气流,掀飞周身神魔,却未动怀中仙分毫。   “凤凰!你别闹!你还要救小鱼仙倌的!”   锦觅也不知道要如何说,突然崩出这样一句话。   本没想到有什么样,却发现旭凤沉默的点头,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居然安静到让人害怕。   那如同火山爆前的平静,如同狂风暴雨前的死寂。   在场者,无不心惊胆战。   战神之威,无可匹敌。   旭凤把润玉小心翼翼的放上床榻,坐在他的身边。   手指却紧握不放。   还好岐黄仙倌,马上上前诊治。   “回禀火神殿下,夜神殿下除了中了瘟针外,并无其它伤势,不过穷奇瘟针乃是至阴至毒,怕是”   医倌话未完,锦觅便急急询问起来。   “什么是穷奇瘟针,小鱼仙倌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办法吗?”   锦觅心急,问的也急,医倌却也是一一回答。   什么穷奇至毒她不懂,却知道散尽灵力,在她看来,就和肉肉一样打回原型!   变成不能说,不能交流!   无知无觉!   与死去有什么区别!   她知道失去肉肉这个朋友,自己已经疼过一次!   她不要再也看不到小鱼仙倌!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小鱼仙倌啊”   锦觅抓紧了医倌手臂不断逼问。   却听到旭凤开口,字字如冰坠地。   “夜幽藤”   “正是花界圣物可解夜神殿下之毒,其余再无他法”   “你们先出去,锦觅你留下”   那时旭凤的眼神如同从混沌中清醒一般,干净透亮却好像涵盖者水与火色。   “锦觅,我求你一事”   这一个“求”,让锦觅吓了一大跳。   她哪怕再傻,也知道以旭凤那自傲的脾气,什么事能让他开口求人。   锦觅看了看昏厥的润玉,郑重的点头。   “凤凰,你放心吧!救小鱼仙倌,我是义不容辞的,他那么好,还救我好几次,这次要不是为了我,小鱼仙倌也不至于受伤”   说着此话的锦觅,心中也生了几分愧疚。   看向在床榻上的润玉,竟然觉得心中发酸。   锦觅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接着话。   “此事成,我送你千年灵力”   “你想做什么啊?”锦觅虽然一下子被灵力迷惑,还是奇怪旭凤的话。   “我要去花界借夜幽藤!”   旭凤肯定的回答。   “干嘛这么紧张虽然长芳主很凶,但是救人她还是会愿意的”   “你不知道天界与花界的隔阂,长芳主不可能借给天界之人圣物,但是若是救兄长也想可以一试,但是为了那些人不愿,我想请你帮我潜入花界之内偷取夜幽藤”   “啊?”   旭凤郑重其事的话,让锦觅大吃一惊。   她知道旭凤本来就胆大包天。   没想到现在直接无所顾忌了!   “我可以给你两千年灵力”   “好!我答应,就是不给我也会救小鱼仙倌的!”   “去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好嘞,凤凰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救好小鱼仙倌的”   锦觅离开,旭凤却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只是坐在了床榻上,伸手握紧了润玉微凉的手。   葱白玉指,修长分明。   此时却无力的垂着。   旭凤将手握在自己掌心,给润玉的手吹了几口热气。   用这种几乎愚蠢的如同无知人类的办法,去温暖润玉。   旭凤看着润玉俊美却温柔的眉眼。   他一直知道兄长甚好,虽与自己不同,却那么优秀。   不管未来如何,他们兄弟两人都能并肩作战。   可是当润玉合眼那一瞬间,自己突然意识到。   他不能失去他的兄长,不能失去润玉。   他就如同早已经孕育太久的火山,那一瞬间熔浆喷涌而出。   若是别人在,他恐怕早已经燃烧魔界千里赤地。   龙之逆鳞,凤之虚颈。   不可触之,触之必死。   他自以为天下无可惧,生死皆天命。   可是原来他怕,拍得不得了。   怕的快失控。   他怕失去他的润玉。   那不是亲人之间的牵绊,更是不可言说的深情。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原来,我爱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也许是千万年来的陪伴,也许是那银光浮动的美好。   早已经酿成了爱情的美酒。   兄长,那还未尝过我酿的这份独属于你的酒呢。   旭凤将唇吻上了润玉的唇瓣。   如同山河倾倒,只为一人。   万分情深,似海温柔。   兄长,我会救你,然后亲口告诉你。   我心悦你。   非至亲,是至爱。   这万分深情的油场,终于被这意外的火苗点起,燃烧出炽热的爱。   兄长,那躲不了,不能躲。   花界之中,长芳主突然发现有人闯入花界。   没想到来者居然正是失踪多日的锦觅和其余人!   长芳主大声斥责锦觅,更是意有所指的针对旭凤。   “长芳主,那日意外与锦觅结伴同行,却忘记告诉长芳主,的确不对,不过从此旭凤有事求与长芳主,若是要责怪,旭凤领罚便是”   “天界与花界两不相干,更何况火神殿下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吗”   “旭凤想借花界圣物,夜幽藤!”   “狂妄!我花界圣物可是天界想借就借的!”   “若是所借圣物,去施救者,与花界有关呢”   长芳主眉头微皱,却想了想,天界中并无花界之人,便是有什么也只是普通精灵罢了,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必要来与自己言说。   旭凤显然猜到了长芳主的想法,将怀中的润玉小心的转动,将那俊美的脸庞让长芳主看到   “!他!”   “长芳主可觉得此人与先花神有几分相似”   旭凤不知虽然簌离与先花神相似但是女体的柔美与男子的硬朗还是有所差别。   可是偏偏此时润玉灵力溃散,面色苍白,唇瓣都没有了嫣红,发丝凌乱,像极了长芳主所看到先花神重伤生下锦觅时模样。   凄苦无依。   对于先花神,长芳主不曾忘过分毫,见到如此模样的润玉也是心中颤动。   “此人,是谁”   旭凤把润玉好好抱回怀中,才开口。   “此人是我兄长,夜神润玉,与万年前被母神带回天界,无半分曾经记忆,却上上古应龙之身。”   旭凤言虽简,却让长芳主如遇雷击。   她知晓锦觅乃是先花神与水神所生,却也知道花神与天帝之前曾经的纠缠,若是万年前有所出,天帝无子,天后与花神商谈带回也是正常,而且若是真与花神无关,润玉怎么会和花神如此相似!   旁人只知道花神真身为莲花,长芳主却知道那是能点化,净化之力的净莲,净化天帝火龙血脉,提升而出上古应龙,简直太合情理。   到底如何是好。   救是不救   救,此人毕竟是天帝之子,天界虚伪,都不是好人,更害先花神,救之,当真恼火。   不救   此人像极了花神,若是不救,当真害了花神遗脉,自己如何对得起先花神!   “你们今日便暂住花界吧,我会让人安排”   长芳主心中纷乱,摔下一句,便径直离开。   旭凤搂着润玉满意的笑了。   “兄长,要不是有你,今天我怕是要被锁花界外面餐风露宿了。”   他抱住润玉走在花界里,第一次有一种到了娘家的感觉。   旭凤有那么点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不过我擅做主张,将猜测告诉长芳主,你醒了可别生气”   润玉嘴角有着那温柔的笑,似乎什么都能原谅。   旭凤笑了。   其实,我不过仗着你在乎我罢了。   兄长,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我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扔大雷的旭凤,吓到花了!   这是润玉忽悠的,想想之前 第17章 前程往事重回看   若未知你苦,何晓慰汝悲。   旭凤把在怀里痛苦挣扎的润玉死死抱住。   火凤元神顿出,至阳至热,如万载光辉。   凤凰环绕两人鸣叫,才缓缓落下,凤爪摁住在床榻上扭动的龙神,更以悠长凤尾压住现形而出不断翻涌,已经击碎周边物体的应龙长尾。   两两辉映,光华璀璨,耀眼夺目。   旭凤却无力欣赏,他只看到润玉在他怀里不断痛苦的悲鸣,如龙泣血,如凤悲鸣。   他疯狂的用可转换灵力的水灵珠,将自己的火灵转换成水灵度入润玉体内。   哪怕只能缓解润玉灵力消散而带了浮梦丹动,哪怕只要一点就好。   旭凤牙关紧闭,恨不能咬碎满口银齿。   但是他不能由着自己脾气脸,他压住痛苦不堪的润玉,让他千万不能在痛苦中伤害自己。   润玉面色惨白,满是痛苦的神情,痛苦的无法维持人形,现出龙尾,却陷死梦魇里不能自拔。   这样让旭凤心疼难忍,更何况润玉那无意识说出的话。   旭凤清清楚楚的听着润玉口里破碎的话,那瞬间居然让他双目含泪,因为疼,心疼。   只听润玉无意识的喊着。   “娘亲。。。不要,不要剥我鳞,好疼,好疼,我错了,不要拔角”   那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尖死死刺入旭凤心里,让他疼,让他都觉得千疮百孔的疼。   他咬紧牙关,甚至能尝到血味,他却没办法停下。   他一想到润玉可能遭遇到的一切,他便无法拦下心中翻天的恨意。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如此对待兄长!   凭什么!凭什么!   不管是母神,还是兄长的亲娘,都不应该!不可以!不能够如此对他!   该死!   该死!   旭凤只能疯狂的转换灵力,把自己的体内灵力冷度降到最低,全部转换给润玉。   他若不是今日守在兄长身边,如何能知晓这些。   今天他偷偷与锦觅和鎏英商议,如果不能求得夜幽藤,他便请锦觅带路我找夜幽藤。   那是鎏英意外发现润玉脸色惨白的厉害。   “夜神殿下,似乎灵力涣散的严重了点?”   旭凤便迅速起身点上润玉眉头,发现果然温度降的太过异常。   便是兄长乃是水系,体温也不过不甚温热而已。   此刻却如坠冰窟。   “不对!”   旭凤直接取出水灵珠,这是天后荼姚亲手所赠,用处不过就是水系灵力罢了。   但是旭凤却刚好此时将自身火力下落,把灵力然后通过水灵珠,换成润玉可以接受的水灵。   锦觅不懂,鎏英却太清楚了!   “火神殿下!你这是逆势而为,对你自身损害极大的!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而且如此转换灵力,你体内灵力大半都会流失的!到时候不过些许换给夜神殿下而已!”   “我知道,可是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鎏英都不由觉得这份感情深厚,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要是有,是不是也会如此好。   “火神殿下对夜神殿下如此上心,夜神殿下也会感激的吧”   此时旭凤却笑了一下,想到曾经在花界,是兄长给自己输入灵力,怕是心情和自己一样,只是担心自己,害怕自己出事。   “兄长对我亦是如此,所以我体内还有兄长的灵力之气,所以我比你们更合适给兄长输入灵力”   有水灵珠在,的确鎏英和锦觅都可帮助。   但是一则锦觅灵力低微,根本没有什么用途。   二则,鎏英乃是魔族,与天族之气相差甚远,怕起反噬。   三则,旭凤也不希望兄长欠他们的。   旭凤紧握润玉手腕,将灵力输入润玉体内。   却发现润玉额头居然冒气冷汗,眉间出现痛苦之色。   嘴中不断说着。   “好热,好热”   那神情越发痛苦,甚至身躯在床榻上开始有些挣扎起来。   旭凤吓的马上不再输入灵力,却发现兄长身体里面明明如此寒冷!   而且旭凤不再输入灵力时便痛苦的明显。   旭凤马上把润玉抱入怀中,免得他因为挣扎太过而伤了自己。   “怎么回事”鎏英疑惑问到   旭凤心中也是满怀疑问,他知道穷奇瘟针不过散神灵力,可是没有听说有其它功能,而且他翻找的资料上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旭凤心中担忧,突然喊到。   “快,找岐黄仙倌”   因为怕兄长出现问题,旭凤当时便带着医倌一同来了,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了。   医倌为润玉查探一番,踟蹰着看向旭凤,似乎有话却不知道如何说。   看到医倌的表现,旭凤便知道有些不好的事。   “你说吧,你所言今日后,再不会传入他人之耳”   “多谢火神殿□□恤,夜神殿下本有万载灵力,又是天生应龙,哪怕身中瘟针也不应该灵力溃散的如此快速,但是小仙查探时发现夜神殿□□内有一物,依靠他灵力维持,导致夜神灵力溃散过快,而此物罕有,只有。。。”   医倌未完的的话让旭凤心底一沉,才开口。   “可是浮梦丹”   “火神殿下英明”   仙官肯定的回答让旭凤明确了自己的猜测,这浮梦丹的确是母神的手脚。   两个人隐隐约约的问答,让锦觅完全没听懂!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浮梦丹,什么意思,会影响到小鱼仙倌吗?为什么啊,怎么办小鱼仙倌啊!”   锦觅连珠炮一样的问话,她心中也是焦急。   她看到小鱼仙倌痛苦的样子就觉得不希望他如此。   还好鎏英倒是无所顾忌的直接说了。   “锦觅,你别急啊,这浮梦丹就是一个能让神仙也忘记过去的药,只是他从一开始就会吞噬宿主的灵力,平时也没什么就是封印记忆而已,但是呢现在夜神殿下中了瘟针,灵力本来就在溃散,那浮梦丹也就动摇了,所以也会大量吸收灵力,就等于把一个灵力池子开了一个口,本来就漏水,现在发现里面还养着喝水的大怪兽,这水当然就更少了,但是水也少,怪兽就吸的更多”   “那,那我们怎么办?!给小鱼仙倌多喂点灵力吗?我的可以吗?我也是水系的,应该没问题!!”   锦觅还在担忧,却听到润玉小声的在旭凤怀里开口说着。   “好热,好热”   可是面上的惨白和发颤如何也不像发热。   但是旭凤却下意识想撤手,还好岐黄仙官急急来了一句。   “千万别停下!”   旭凤不敢有误,手中灵力不减,紧张又担忧的看着润玉。   “兄长他一直喊热!”   “神体冷到极致,便会反感五内具焚,痛苦不堪,若是火神殿下撤手,怕是越发难挨”   旭凤看着因为自己神力,面色勉强算好上一些的润玉,心中胀痛。   若非为他,兄长何须深入魔界,又怎么会被穷奇所伤,受此等苦楚。   “有什么办法”   “现在夜神殿下灵力涣散的越发严重,怕是等不到三日之期了,只能帮夜神殿下解了瘟针之毒,一切就好了。”   岐黄仙倌马上回答,却也是别无他法。   “我!”旭凤马上开口,却被锦觅打断。   “我去帮小鱼仙倌偷夜幽藤!”   锦觅斩钉截铁的说着,那坚定的连鎏英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开口。   “我和锦觅一起去!我保护她!”   旭凤看着锦觅,若是可能他并不愿拖累他人,锦觅若是只是帮自己找夜幽藤还好说,若是她帮自己去偷取,花界怕会责难于她。   可是。。。。   旭凤看向怀里额头细汗密布,惨白又痛苦的润玉。   他现在不能离开润玉,而润玉又的确需要夜幽藤,所以只能辛苦锦觅了。   “锦觅,我会给你千年灵力作为回报的”   锦觅却笑了摆摆手。   “没事啦,虽然我很在乎灵力,但是救小鱼仙倌,我那是不会计较的!鎏英,我们快点去吧!”   “好”   旭凤望着锦觅和鎏英的身影心中道谢,却有一丝愧疚。   自己之前以兄长和锦觅是兄妹的理由,说服自己,打断他们在一起。   可是现在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又对兄长无法放手。   原来我也是如此自私。   兄长,你可会怪我   旭凤心中暗自询问润玉,却又不敢宣泄与口。   时间慢慢过去,旭凤凭借自己深厚的灵力,和太多补填灵力的丹药,一直维持着给润玉输入灵力。   可是溪流再持续,也无法对比江海的蜂拥而去。   突然润玉无意识的捂住额头,突然长尾瞬间显现,几乎瞬间便击碎了床位摆具。   不但如此,他在旭凤怀里不断扭动带着泣声□□,龙尾更是疯狂的摇摆扭曲。   旭凤急急吼向岐黄仙倌。   “这是怎么了?!”   却看岐黄仙倌也被龙尾劲飞拍飞,现在缩在角落,眉头紧皱,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穷奇瘟针只是散灵,怎么会如此痛苦”   “娘亲......母神......”   润玉突然说的话让旭凤在意,不知道是不是兄长清醒了。   “兄长,兄长,你能听到吗?,你可是觉得哪里不适?”   旭凤担忧又小心的话,没有得到润玉的回应,看到润玉眼眸紧闭,捂住自己额头,如同哭泣的哀求。   “娘亲,娘亲,不要,不要剥我的鳞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要,不要挖角,娘亲,母神”   旭凤几乎瞬间便能听出话语里面的恐惧害怕,那种惊恐万分,避之不及语气,让他一下子就能知道兄长的栗栗危惧。   可是那说的话,才更让旭凤撕心裂肺。   剥鳞拔角!   何等仇深似海!何等心狠手辣,何等狠毒!   旭凤眼中只觉得刺疼一片,他没有发现自己眼中已经满是红芒闪烁,火焰几乎燃起,话一字字说出,仿佛已经无法压抑那滔天巨炎。   “这是幻觉吗”   岐黄仙倌看着如此的火神也是心中害怕,却只能老实的甚至带着敬畏的回答。   “怕是浮梦丹被丢失灵气所扰,丹动,导致曾经过往又浮现在夜神殿下的脑海了”   “是吗”   旭凤说的是问句,岐黄仙倌却觉得自己似乎要被送上斩仙台一般,感受那刺骨寒疼。   旭凤脑子如同轰天的之怒。   居然有人在兄长幼时便剥去兄长的龙鳞,剜去龙角!   拨皮去骨之疼!   与被人挫骨扬灰有什么区别!   兄长那时才多幼小!   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待他!   自己便是掉了一根羽毛,母神都心痛不已。   兄长的娘亲居然能狠心到亲手剥去兄长的龙鳞!   旭凤不由握紧了润玉的手腕,他看着兄长合目而泣,完全沉在那些过去的惧怕疼楚里,他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而旭凤看着润玉松散的衣领,精致的锁骨下面是一块疤痕,正是心口之处。   那便是逆鳞所在!   可是现在润玉的逆鳞没有了,只有那无法消除的伤疤!   何等残忍!   看到那处疤痕,旭凤不觉自己的泪水流淌。   龙之逆鳞,凤之虚颈。   至极之处,不可碰之。   那不但因为那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任何人对龙凤那里出手,便是生死至敌。   而兄长的娘亲不可能不知道逆鳞,不光是兄长的危险处,更知道若是没有它,兄长得受多少苦,更会弱寿命危。   可是这个母亲居然能亲手拔自己亲子皮骨,居然能亲手要他他孩子的半条命!   她是多恨兄长,才能如此对待他!   兄长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还是。。。。   旭凤想到润玉无意识提到了母神。   若是其实不是兄长的母亲,而是母神动手呢?   旭凤怒视了上空。   他不会原谅的!   永远不会!   旭凤死死抱紧怀里的润玉。   以后如何,他都会站在兄长身前!   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终于在锦觅的带回夜幽藤后,润玉才真的轻松下来。   旭凤温柔的抚摸了润玉恢复了平静与温和的睡颜。   那模样就是旭凤最熟悉的。   岐黄仙倌便同时问旭凤,是否取出润玉体内的浮梦丹,却被旭凤一口拒绝。   兄长如果曾经如此痛苦!   那我宁愿他什么都不记得!   一直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夜神就好。   伤害兄长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他的生命里。   ――――――――   作者有话要说:   辛苦天后背一下锅了!   终于可以准备表白了!   我就是觉得簌离做的太过分了,你们呢。 第18章 拾取恋人心。   无情则刚强,无爱则洒脱。   然生灵万物,谁可超脱。   物欲横流便是生灵常态。   情是欲,爱是欲,私是欲,求是欲。   除太上至尊,谁可淡看万千情。   旭凤从不觉自己超脱,他一样是欲中生灵,有情有爱。   他望着兄长此时平静的睡颜,偷偷将手触摸上那龙鳞。   果然光滑又清冷,散发着月光之辉,银河璀璨。   世人皆知鸟族喜好闪亮之物,最喜便是太阳。   而鸟族至尊非是金乌便是凤凰。   若不是母神嫁与父帝,怕是也不会让穗禾上位。   但孔雀也是极美之飞禽了。   可是他们如何比得了兄长。   能与兄长,堂堂应龙做配的,只有自己这只凤凰!   旭凤想着突然发现掌中触感从凉滑变成了温热细腻。   才惊觉兄长的龙尾已经收起,换回了人足。   而自己正在兄长的大腿上不断抚摸那洁白无瑕的肌肤。   旭凤猛的抽回手,下意识看向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润玉。   果然他也睁开眼,看了看旭凤。   旭凤只觉得耳朵像燃烧一样起来,想解释,嘴巴却磕磕绊绊起来。   “兄....兄长,我。。。我不是,那个”   润玉却好笑的摇摇头,那唇色也带起了红润。   “我们的火神殿下怎么结巴了?放心,我自然知晓你只是关心我。”   旭凤此时提起的心才有些放下,却看着润玉的笑脸有些不满。   “知道我关心,你还敢以身挡瘟针,若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我不过就是司夜之神,没了我,也不过他人布星便好,你是战神,维系天界安慰,自然不能出事,而且最重不过灵力散尽,重修便是”   润玉轻松的话语,让旭凤又急又气。   兄长为何总是如此不爱惜自己!   “我在意!兄长,我在意,我不许兄长出事”   旭凤紧紧握住润玉肩膀,急切的表达,虽然有些乱,却明明白白的关怀与焦急。   润玉顿了一下,伸手抚摸了旭凤的头,温柔而沉静,如同湖水点点波纹。   “好”   只是这一声好,便让旭凤如同得到什么承诺一般。   润玉笑着却有些出神,曾几何时,一如既往。   “小鱼仙倌!你好了!”   突然锦觅的声音传来,原来锦觅和鎏英都这门缝偷看,看到润玉与旭凤说的话,才突然跳进来。   旭凤肉眼可见自己兄长从温和到喜悦的眼神,心中不满澎发,一下子扯过兄长,瞪了一眼锦觅。   “兄长才恢复,你突然跑来,也不怕惊扰了兄长”   “凤凰,你也太小气了!我不就是来看看你媳妇吗!而且我现在不但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小鱼仙倌的救命恩人,你不应该对我态度好一点吗?!”   旭凤还没回话,润玉却拱手行礼。   “原来此次,多亏锦觅仙子,润玉这厢多谢觅儿救命之恩”   “客气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应该哒”   锦觅大方仰头,突然看了眼旭凤,声音微弱了一点。   “那答应给我的灵力”   旭凤看锦觅那副财迷的模样也是无奈。   “我会给你的,这次的确要多谢你”   “没事,反正最多被长芳主骂,我都习惯啦”   “长芳主我们到了花界怎么会”   润玉带着疑惑的询问,让旭凤意识到,润玉可能根本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兄长可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当时穷奇脱逃,我们拦下他,然后便不记得了,莫非我中了瘟针,你们带我来花界求药。”   润玉几乎一下子穿起来整个事情,旭凤不得不感叹兄长的聪明。   “旭凤,你是如何让极度讨厌天界的花界人放我们入花界的?而且很能得如此招待,真是难得啊”   此间房子自然是长芳主看着润玉和先花神那般相似,怀疑是遗子所以才给的。   但是旭凤此时却不想告诉润玉他之前的猜测,润玉那过往记忆的浮浮沉沉,那痛苦的求救,他无法忘却,他不能知道说谁的狠心,但是他不愿意让兄长接触这些分毫。   “都是锦觅面子大,长芳主让我们进来的”   旭凤强行撞了一下锦觅,锦觅“啊”的一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润玉无奈的摇摇头。   旭凤本就不想把润玉的身世告诉他,没想到花界之人莫名识趣,不怎么在他们面前出现,就好像就是两个讨厌的天界人一般。就好像旭凤当日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接着就被长芳主请出了花界,与其说请,不如说赶。   什么接待不起贵客,还请早早回天界。   感觉恨不能轰走他们?   女人都这样反复无常吗?   他想为锦觅求情也被怼了一顿,挑唆花界精灵。   成成成,你们花界牛逼,我们走就是。   旭凤心里嚷嚷,不过怎么样都是花界救了兄长,他也不能忘恩负义。   只能退让了。   此时旭凤站在花界边界,只想带着兄长赶快回去。   润玉似乎还想与锦觅说什么,却被长芳主拦了下来。   旭凤忍不住开口。   “兄长可知道我栖梧宫里的留梓池,可发现锦觅头上的锁灵簪,可看到锦觅真容与先花神像了八成”   意有所指,润玉瞬间便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惊讶的看向懵懂的锦觅。   却出乎旭凤意料,润玉笑的更温柔了。   “那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个妹妹,如此甚好”   旭凤顿时觉得心花路放!原来兄长不是爱上锦觅!他不在乎不能和锦觅在一起!   “什么妹妹啊”   锦觅好奇的看他们两人,润玉还想开口,却被长芳主打断。   “夜神殿下,花界之人和天界终究扯不上什么关系,还请两位殿下快些回天宫吧”   “润玉要多谢花界救命之恩,若是有事,长芳主可来寻小仙,小仙虽普通,却也愿尽力相助,此间觅儿都是为了救小仙而为,还请长芳主莫要怪罪”   长芳主看着眼前温和有礼,却不失骨气,又明恩义的润玉,却只是知道高贵大气的先花神,他们性情给她的感觉那么相似。   “花界事务,自会处理,锦觅归来,花界便不再为难鸟族了”   “鸟族”   旭凤脑子疑惑,他根本不知道鸟族与花族之间的事情。   长芳主已经等不及,赶快请他们走了。   看着锦觅和旭凤,润玉依依惜别,长芳主觉得眼眶渐热。   不同锦觅的天真烂漫,看似高冷,但有情有义却温柔体贴的先花神才是他们记忆的模样。   长芳主忍住心中的冲动,目送他们离开。   她如何能忘记先花神,可是花界此时却留不得润玉。   她那日正在审问锦觅为何盗取圣物。   锦觅回答她:“我想救小鱼仙倌!小鱼仙倌不同的!他之前救过我好几次,南天门那次,要不是他,我早被穷奇吃了,还有后面在魔界,他不但要帮我付账,后面更为了救我才受伤成这个样子的!我怎么能不救他!”   此时的海棠芳主已经跳出来说话。   “锦觅!你知不知道天界之人都是善于伪装,爱欺骗他人的伪君子!你不想想!”   “住口!”   长芳主猛的打断,海棠芳主才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什么。   “算了,你药也给了,救也救了,不过此次你偷跑花界,,罚你禁足一百日”   “啊!不是吧!”   其它芳主有些奇怪今日的长芳主为何如此轻罚,却不知道长芳主心中何尝不想救下润玉,那可是先花神的遗子。   突然长芳主心中一寒,眼前时空如同停滞一般无动,只有她还如常。   她突然意识到了,连忙拱手行礼。   “花界长芳主见过尊主!”   “果然长芳主最为聪明”   一道虚无的声音出现,如同钟鼓的敲击声,一下下击中长芳主的心。   “不知道尊主所谓何事”   “我之前说过,花界必有变动,那个小姑娘,藏不住的”   长芳主心知肚明,若不是此人句句说的都实现,她又怎么会听从,而今看来他的实力越来越强了。   “尊主所言甚是,牡丹眼界浅薄了,不知尊主可有什么办法?”   长芳主还是希望能藏着锦觅,她希望什么都不要出现,可是那人如同早已经料到一般。   “她已经被天帝看到,若是你不想让天帝认女,最后寻来水神,水神风神想护住锦觅,我想比你这个代管花界的长芳主更周全”   长芳主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知道,甚至想出了办法。   “那......”   “你在想夜神”   “是”   长芳主发现自己什么样的想法,这个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为何能如此可怕。   “你可知他在天界的处境”   “知道一二”   天界之事,虽然花界不愿与其来往,但是知道的还是知道。   “你以为依天后的个性,她会放过吗?”   “那!能不能留他在花界!”   一想到润玉可能遭遇天后的毒手!先主便是被那个狠毒的女人所害,她不能看她的孩子重蹈覆辙!   “你是想毁了花界吗?”   那人冷冰冰的一句话,打断了长芳主的冲动,她如何不知。   若是想留下润玉,比如要告诉他的身世,到时候怕是润玉左右为难,天后自然也不会放过,就凭润玉在天界的遭遇,便知道天帝根本不可能护润玉。   而若是强留,花界虽有生而不毁的根基,却没有战力,哪怕面对旭凤和润玉两神,都力有不逮。   “放心吧,他能活到现在,自然有办法,你要是怕,就把你们花界至宝,护灵芝于他,总能救命,而且他与天帝天后,必然反目,说不定还能解你心头大恨,你助他一臂之力便好”   “是”   长芳主心中太多想法,却不能说出。   “长芳主怎么了?”   突然的声音让长芳主抬头,却看到海棠芳主有点疑惑的看自己。   “没,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长芳主突然意识到,那个人居然能在这么多人时寻得她,不被其他人有丝毫察觉,到底有多可怕。   她不能!她得赶快把润玉他们送走!不然此人现在只是觉得润玉有用,要是他有其它想法!   想来天界怎么样都能挡住此人一点!   这便是旭凤他们被轰走的真相了。   此时旭凤和润玉回到天界禀报,旭凤更请天帝让穷奇灰飞烟灭之刑。   但是天帝开口便是此事不好为。   旭凤自然应是,等天帝赐下赏赐,便一股脑的全带着去了璇玑宫,还让燎原君再带一灵药。   惹的润玉好笑一通。   “莫非火神要在我璇玑宫开药铺”   “夜神大殿!”   看旭凤有些气恼,润玉才温柔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旭凤你关心我,我保证下一次一定不受伤可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旭凤盯着润玉,非要他答应,润玉只能点头答应   “是”   旭凤伸手,润玉默契的抬手击掌。   这才换来堂堂火神殿下的笑脸。   “不过旭凤,我们禀报了父帝,还好父帝不曾追究我的冒失之举,但是你也得去告诉母神一声才好,免得她担心你”   旭凤只想到父帝那不愿收拾穷奇的模样,虽然理由的确足够,但是他却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至于母神,旭凤迟疑着开口,他怕自己说的话会让兄长难过。   “我知道了,兄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   “母亲吗....”   旭凤看着润玉有些失神,无意识的把手贴上自己胸口,看到如此动作,旭凤心中一紧。   兄长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还是毫无印象”   润玉叹气了回答。   旭凤马上点头。   “那别管了,兄长先吃药!”   旭凤把药塞进润玉手里,盯着他,非要看着吃。   这已经是润玉吃的第一碗,后面又加了二十碗,让润玉头疼。   有个傻弟弟,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啊。   若有暖阳,绕你身旁。   喜之悦之,亦为永好。   --------------------- 第19章 举轻却若岳 ,原是恋人心。   旭凤这几日便发觉自己居然不容易遇到兄长,正常润玉布星在夜,休眠在日。   可是这样日日夜夜见不着,连自己去璇玑宫都看不着身影。   着实太奇怪了!   兄长到底是往那里去了   虽然才几日不见,但是旭凤心中便是不悦了。   这一日,白天他趁着夜间来,一把就抓了一个仙侍问。   “这几日大殿为什么不常回璇玑宫?”   “火神,火神殿下,这,我们也不知道啊,这几日夜神殿下夜出布星,回来也就歇一两个时辰便换了凡人衣服离开,怕是下界去了”   “什么?他下界干什么?”   旭凤眉头紧皱,他一时想不到润玉为何要去往下界。   仙侍没想到自己平时的洒扫都能遇到凶神恶煞的火神殿下,顿时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他原身可是蛇啊!火神殿下不会直接吞了他吧!   “夜神殿下前几天带回一个花界精灵叫锦觅的让我们小心照顾后面就带走了不用我们管这几日夜神殿下不时就带回一些凡间的东西可能就在人间!”   他倒豆子一样全部抖出来,最后看到火神眼中几乎清晰可见的火焰时候,几乎尖叫的喊出话来。   旭凤瞬间扔开仙侍,气势万千的化身火凤,直扑凡间而去 ,一路火光四溅,连看到的仙人都惊讶,莫非魔界又来袭,能让火神如此气吞山河一般离开天界。   而瑟瑟发抖的仙侍,只觉得好像看到了气势汹汹要去找小三的正宫娘娘,哦,就像找其它可能和天帝暧昧的仙娥的天后娘娘一样。   没想到火神殿下除了和天后奶奶都是凤凰,生气的时候也是一样啊!   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仙侍捂住头,连忙把奇怪的想法摔出脑子。   此时润玉却刚巧看到彦佑君带着锦觅去了戏楼,他此时已经不像曾经那般气恼了。   而彦佑此人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一颗自以为是的棋子罢了。   彦佑你当真以为当年能瞒下的事,现在还能一如既往的当他人傻子,来证明你的光明磊落,无私奉献   再无可能。   润玉只是心中淡淡说着,却只觉得此人也是可笑的一位。   不过想想他们的曾经,谁人不可笑?   爱而不得,求而无果。   想来最后居然是彦佑无半点伤痛,仇得以报。   可惜那只是不再可能实现的画面了,   否则我何须把锦觅带来人间呢?   彦佑,我便看看你这蛇的毒,有多少吧。   润玉等到锦觅学着别人,捏小男倌下巴时才入内。   “觅!陵光公子这是作何?”   锦觅一下子放下手来,她不懂这是干什么,只是学学,倒是更开心润玉的出现。   “小鱼仙倌!你来了!”   润玉自然点点头,也对彦佑礼貌一礼。   “润玉打扰了,未想在人间也能遇到彦佑君”   彦佑也没想到润玉会在这,他就是带锦觅来吃喝玩乐一番,没想到居然就能撞上润玉。   这些神仙里面最守礼不知变通的就是润玉了,可是在这男倌戏馆中,居然没有生气   “见过夜神大殿下,这边也不过带锦觅游戏人间,没想到也能撞上大殿啊,哈,哈,哈”   彦佑干笑几声,看润玉居然顺便一同坐下,吓的他差点跳起。   “大殿下,这是”   “此处不是戏楼吗,我便一同看看,说起来我还未看过人界的戏剧呢”   润玉自然的回答,锦觅也跟着点头。   彦佑就开始怀疑润玉是不是根本也就是了解人间,却不曾真实游玩过,有过见闻,却没有实际接触。   所以他不知道!   还好,还好,这样应该不会打我吧!   彦佑心里惴惴不安,锦觅却回话了。   “对啊对啊,我也第一次看呢,小鱼仙倌你看那台子上面,大花脸动起来了!”   彦佑下意识看向戏台,正是贤帝断袖一幕,他心里咯噔一声,然后此时那位小倌居然媚笑着说。   “这位客官长的当真丰神俊秀,让这真是心动啊。”   说着还靠过来,润玉似乎突然意识到了此处是何地,瞬间起身退后一步,脸色发红,那小倌还想再近一些,彦佑君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此时小倌却被一下子踢飞了出去,彦佑君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发现润玉身边多了一个人,死死抓住润玉的手腕,看了看润玉无事。   然后那眼神就好像被抢了食的恶虎死死盯住彦佑,彦佑只觉得背后一凉,有种蛇皮要被扒了的第六感,他马上摆手解释!   “二殿,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到,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捆仙索死死捆住了,他几乎一下子就脱力的倒下来。   这捆仙索不但能束缚神仙,还能封了灵力,让他一下子就和凡人一样,何况他还是条蛇!   旭凤直接踩上了彦佑的腰,那火气冒的简直恨不能现在就烧了这条蛇!   他听说兄长和锦觅来了人间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兄长明明和他说对锦觅只是兄妹之情,现在却直接偷偷带着她幽会!还与她在凡间同居!   你们不是亲兄妹吗?   要是锦觅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啊!   我才是最喜欢兄长那个!那个半路出现的葡萄算什么!   兄长是我的!   在寻找的路上,他几乎脑中疯狂的叫嚷着。   他找不到兄长的气息的时候越发生气,兄长居然掩盖自己的气息,还好他想到了锦觅的气息,寻来了!   他逼问土地之后便得到了这个位置,没想到居然是处南风馆!   兄长如果连男子都能接受!凭什么要看其它普通人!   他们能有我好吗!有我出色吗!有我独一无二没吗?我我厉害吗!有我喜欢兄长吗   都没有!   当他他看到一个凡人居然企图去触摸兄长时,便无法忍耐的一脚踹开。   这是我的兄长,是我的龙,是我的润玉!   你们碰不得!   旭凤紧紧握住润玉的手腕,甚至恨不能宣布这是独属于我的。   而彦佑君居然敢拐带兄长!   兄长洁身自好,莫说来这种地方,看两本画册都已经羞涩不已,他肯定不会自己想来。   锦觅那个蛮荒小妖,连什么是灵修都不清楚,更没有到过人间。   所以肯定是彦佑君!   想到之前猜测是彦佑君可能袭击兄长,偷袭自己。   旭凤更是气上云霄,越想变越气,直接一拳打乌了彦佑的眼眶。   反正神仙打不死!   那就往死里打!   彦佑被胖揍一顿,边挨打边地上哀嚎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能不能不打脸”   锦觅都有些觉得可怜,不过就小鱼仙倌和凤凰都生气的样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然把我摁地上打怎么办!我就是一颗小葡萄,会打皮葡萄皮的!出水就死了!   直到旭凤把彦佑君用捆仙索拖在地上走,还死死抓着润玉手不放。   还有些委屈不满的和润玉说着。   “夜神大殿现在是看不起我这弟弟了,下凡来也不与我说一声,怕我碍了你们眼吗”   润玉无奈的摇头,看着变着撒娇的旭凤,也未挣开手指。   “此次不过因为发现锦觅被禁足,便想着将她带到人界躲躲,也不至于闷得过分,毕竟也是为了我锦觅才被罚的,小事而已,便忘了告诉你,旭凤莫气恼可好”   旭凤歪了头,把彦佑又多拖了几米,等他头不小心磕到石头哀嚎才出生。   “那兄长得补偿我”   “好好好,旭凤要什么补偿”   润玉自然连连答应,旭凤心中想了想。   “这些日子我也得与兄长同进同出还得同寝,免得兄长又甩掉我”   “好吧,那请火神殿下与我暂回凡舍如何”   “那得和我喝上三百杯”   “好啊”   兄弟俩自然顺顺利利和好了,锦觅看着可怜的彦佑君,给了一个节哀的眼神。   彦佑君疯狂的用肿起来的眼睛,给锦觅暗示!   锦觅看着彦佑君留在鼻血的青紫大脸,豁然想到那个酒!   那个神仙喝了也会醉!什么酒仙还有什么特殊功能来者   不记得了!   等几人回到凡舍,彦佑还被倒挂上了树,逼着他说出自己一千个错的理由。   看着彦佑君可怜的锦觅还是把酒换了。   对于旭凤和润玉来说,不过说香甜了些的酒水。   两人对月共饮,是这这些年岁的种种。   “兄长,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喜欢当你的跟屁虫,我那是觉得兄长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就想跟着”   “我记得,那时仙娥还说你就像跟着老母鸡的幼崽,见不到就哭闹,害得那是天天被塞我怀里睡,你那时还才长羽毛,却已经能吐出一些火星,烧我衣服”   润玉说着,似乎又回到当年美好的时光,旭凤也看着润玉笑了起来。   酒入吼,却好似柔了心,旭凤所有的恼火都变成了一腔深情。   “是啊,那时我便喜欢兄长了,现在也最喜欢兄长。”   旭凤说的小心翼翼,却斩钉截铁。   润玉却笑着点头。   “我亦最喜欢旭凤了,你看我们曾经还经常举杯共饮,现在却因为各司其职,都没有什么机会推杯换盏了”   润玉说着也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那一滴酒水顺着他丰韵的唇划过菱角分明的下颚,顺过极俱诱惑力的喉间。在月光下散发柔和的光芒。   润玉吞咽下酒水,旭凤也下意识吞咽了口水。   他马上拿了好几壶酒灌了下去,直到他脸有些发红,整个脑子还是发蒙,才有勇气看向润玉。   “兄,兄长,我有话,话要告诉你”   润玉看似面色如常的答应,将手微握成拳,支着额头,带着满目笑意看向旭凤,笑的甚至带着暧昧,勾的旭凤心跳。   “兄长,我,我”   旭凤刚开口就看着表现很好的润玉,只是眼睛轻轻一闭,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将头枕上了手臂。   好像毫无征兆的睡了过去。   旭凤呆滞了看看润玉,喊了几声。   “兄长兄长夜神殿下应龙大殿润玉”   就听到润玉微弱的一声“嗯”,旭凤才觉得润玉可能的确喝多了。   他站起来要去扶润玉,却也是摇摇晃晃的,看得锦觅生怕他倒下来。   当然旭凤自觉没有任何问题,他把润玉手放上自己肩膀,自己环住润玉腰身,只觉得自己这手是不是太长了?   哦,不对,是润玉腰细。   旭凤扶着润玉摇摇晃晃的往里走,嘴上还说着。   “兄长,你,下次多吃吃点,太瘦了,我还想多捏捏呢”   锦觅看着摇摇晃晃的两个人,想着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彦佑却马上叫住了她!   “锦觅啊!你先放我下来啊,我就掉死了!成蛇干了!”   “哦!”   锦觅赶快施法想解开,却发现没用。   “扑哧君!好像不能啊!怎么办?”   “怎么就不能啊,你在花界没捆过东西吗?你快点啊!”   “可是我们花界都是用仙藤啊,不用绳索的!”   “我的天啊!”   两人就捆仙索折腾了一夜。   救命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彦佑救过锦觅,所以两个人关系好。   彦佑也喜欢锦觅 第20章 此夜是正好,可堪度   旭凤扶着润玉晃晃悠悠的走进房间,搂着润玉扶起休息。   没想到人间的床前还有放置鞋的矮台,旭凤一个没注意便套住了脚。   若是平时自然无碍,可是此时醉酒,旭凤被套个正着被摔了下去。   一瞬间旭凤几乎本能的把自己突然换到下面,让润玉砸在自己的身上。   润玉再瘦也是应龙真身,这重量也是砸了旭凤够呛.   不过这一砸让旭凤反而清醒了。   他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和周围带着暖意的呼吸,他下意识亲近上去,那唇带着干净的气息和微微的甜,是他心里的甜。   旭凤猛然睁大了眼睛,兄长不小心砸到了他,他还借机一亲芳泽!   太过分了!   旭凤马上握住润玉的肩膀把他扶好在床上平躺着,自己就坐在旁边。   那温和又好看的线条勾画出润玉如画的容颜,熠熠生辉。   让人心神一荡,他明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再一次亲近,那一寸寸呼吸的贴近,如同他早已投入的心。   “唔”   润玉似乎不适的睁开眼,推了推旭凤,旭凤才从迷醉里清醒,紧张到结巴。   “兄长,,我。。”   “旭凤”润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甚至可能还迷迷糊糊的,那双眼睛沁着水光,柔软了火焰。   “兄长,我喜欢你”   旭凤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这句话,违背天理伦常,违背纲条历律,唯向心坦诚,执迷不悟。   “我也喜欢你”   润玉笑着说话,还伸手抱住旭凤,手在他后脑勺摸了摸,那熟悉的珠链碰撞声,却更坚定了旭凤的想法。   他一把拉住润玉的手腕,将手掌打开贴着自己胸口,看着润玉有些疑惑的目光。   “兄长,不,润玉,你听清楚了,我旭凤喜欢你,不是什么兄弟情,不是什么亲情,是我爱你,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爱,是愿与君举案齐眉的爱,是我愿为你铠甲,我愿为你长矛的爱,你听清楚了吗”   坚决的开口,那如同万钧的字突然轻松了太多。   润玉看着像是显然陷入了混沌,他好像听懂了每一个字,却不能明白连着一起的意思,他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按在旭凤胸口。   他不允许他躲避,他不接受他逃避。   “润玉,其实我是个非常自私的人,我爱你,我便不允许你逃,其实我也不安过,我惶恐,我逃避,我告诉自己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但是我避不开,我看到你和他人的亲密就怒火中烧,我看到你和他人的接触,恨不能烧了他,其实此时我应该大度的说等你选择,但是我做不到,对不起,我就是在逼你,告诉我,你也爱我”   润玉似乎在迷茫中看着他,眉间轻蹙,他本就如画,此时画生了魂,他迟疑的的张了嘴,却不是让旭凤伤心的话,而是茫然。   “旭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   这话却如同给旭凤塞了一嘴糖,他逼近润玉,一直到润玉无法呼吸的挣扎,才放开。   “润玉,你讨厌我这样叫你,这样亲近你吗?”   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喘息的润玉下意识摇摇头。   “你看,你不讨厌我的亲近,润玉,我告诉你怎么知道你爱不爱我好不好”   “怎么做”   “我告诉你”   润玉不知道原来所谓欲,乃是如此之感。   他只觉得浑身如火蔓延,呼吸无法自控,似乎浑身都不适。   如同静待品味的佳肴,焦灼不安。   破碎无轨的声音。   那皎白的身躯上的禁忌,点燃了火苗。   他从未如此过,他不太明了。   此时旭凤看到润玉遮遮掩掩的要害。   那片布满伤疤的地方,润玉下意识推开旭凤,那终究是他不愿意被人发现的地方。   却被旭凤抱紧,温柔的抚摸,似乎在抚平他曾经的伤痛。   这是润玉第一次被人触碰到这不曾与示人的暗藏隐私。   是他曾经的伤痛,他的不能置信与恐惧。   他曾经不明白为何有人如此伤害他,当他明白后,确是更痛苦的撕心裂肺。   将他从自以为安全的世界狠狠撕出来,让他不得不鲜血淋漓的面对这一切,不得不踏着自己的血泪向前走。   却没有人多问一句,你疼不疼,累不累。   更没有人说我帮你一起走这一路。   若路途不曾孤冷至寒,他也许不会那般偏执强求,却终究一无所有。   此时的旭凤却用那双眼睛,那双许久没有这边温柔的眼神看向他。   仿佛他就是世界上最特别最独一无二,最不能失去的。   旭凤,你真的很会骗人。   润玉心中说着,却被旭凤的话打了一个正着。   “润玉,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逆鳞,我保护你,守护你”   这话让润玉顿时湿了眼眶。   这句话似乎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从曾经到现在,从来不曾有一人忧他所伤,要护他周全。   他用上齿死死咬住下唇,掩住心中无尽的疼楚。   发红的眼尾宣告着他不能言说的悲伤。   旭凤再次吻上他的眼眸,那温暖,烫的润玉满目秋水凝结成泪滴,终于击溃了润玉满是防备的堡垒。   他终于伸手抱住了旭凤,伸手拥抱了这贴近的温暖。   “旭凤,这是你说的,你说的”   他终于在人前落了泪,那呜呼的哽咽声,几乎揉碎了旭凤的心。   他的兄长,他的润玉怎么就如此傻,这样便感动得不得了,让他如何能舍得伤害。   此生他都不会伤害润玉分毫。   “我说的,我应了,天地为证!若是违誓,天诛地灭!”   润玉没有阻止旭凤宣誓,而是满意的笑了,闪着泪光的眼眸,却笑的成竹在胸。   旭凤既然你有如此勇气,便该与我一同入场,这是你说的,你应的。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所以你到死,也归我了。   哪怕捏碎你的喉咙,折断你的翅膀,你也归我。   热气呼上耳畔,瞬间便将润玉拉回那不曾接触的海。   润玉无措的张嘴,想拦下那奇异的感觉。   “够了!”   这一声强硬而用力,掷地有声。   旭凤听话,却更过分   拒绝却无法。   让他只能接受这种惠赠,他喃喃自语一般呼唤。   “旭凤,旭凤”   “我在,我在”   旭凤拥抱着润玉,他从来没有和润玉如此近过,近的一丝缝隙都没有。   皎白染上了嫣红,如同绽放的花蕾,他无时无刻都在心动。   他吻上润玉眉间眼眸,满是柔情蜜意。   无法摆脱,如同雪与血的画。   浑身水分都被这火气沈腾。   连开口都如此艰难而生涩。   “旭凤。。。。。”   【拉灯】   润玉不知道这中间有了多久,只是他两人彻底释放,旭凤放过他一会儿。   润玉第一次如此浑身发软,用不上力来,旭凤将他抱紧温存。   可惜好景不长,润玉意识不对,他已经无路可退。   而旭凤更是放出凤凰真灵,死死贴合上润玉的应龙真灵。   灵之合极 ,更是身心神识的最高极乐。   那火热的凤凰纠缠着水色应龙,交颈而环。   润玉不由觉得眼热。   傻凤凰,你将真灵交出与我,可知生生世世,神魂不灭,你便只能与我并肩了。   冰湖渐回暖,原是朝阳至   ――――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润玉动心了,但是该做什么还是会做。   就是如此机智又冷静,啦啦啦 第21章 此刻正欢   日晨朝霞至,情深人未醒。   旭凤望着在他怀里沉睡中的润玉,亲抚凌乱的发丝,偷偷将手与润玉十指紧扣。   他清楚自己乘人之危,但是却也是战果累累,得偿所愿。   他之前与燎原君商量过,如果要打动兄长的心应该如何做。   燎原君似乎早已预料的搬出了兵法予他。   “殿下,夜神殿下由来持重,属下虽不明情爱,却也知攻站如攻心,平常僵持拉锯战必然对夜神殿下无用,不如我们奇兵突袭,直击震之,复奇袭!若是得手便可乘胜追击!”   旭凤虽然不知道燎原君怎么突然开窍一般,如此通情达理。   当然他也不知道在连续撞上几次以后的燎原君,痛定思痛。   若是火神殿下和夜神殿下真心相恋,他自然应该尽心帮助!   而且火神殿下从来不解风情,看他对上其它仙子就知晓,但是夜神殿下不同他人,若是他与火神殿下生气必然麻烦。   火神殿下要是气急,必然会拿他们这些发火,所以为了防止此事。   燎原君特意翻看了许多书籍,来应对火神殿下的突然需要,而兵法无疑最为合适!   旭凤想着,自己此时怕是一击即中,那么我该乘胜追击了。   润玉第一次睡的那么沉,璇玑宫向来安静,他习惯了到时自然醒来。   只有这人间鸟语蝉鸣反是天界稀少,他居然有些睡不着。   他于朦胧中缓缓睁眼,看看眼前的景象,伸手揉揉自己额头,还没有几分清醒。   直到温热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替他揉捏,润玉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猛然推了一手,旭凤也没想到润玉突如其来的一手,直接摔下来床。   旭凤爬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面面相觑。   大概这是旭凤第一次被推下床摔了个四脚朝天。   润玉也是脸色一红,低头瞬间才发现自己此时也是不便见人,雪白之上,以应龙的恢复力,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些红印。   润玉捏术换衣,挥手瞬间恢复了渺渺欲仙的神仙风范。   “旭凤,我。。。”   “哥,你是想不负责吗?!”   润玉还没说什么,旭凤突然一声,还满脸委屈的看着润玉。   堂堂战神还学一副小儿姿态,让润玉无奈的摇摇头。   这一摇头便让旭凤直接坐到他身边,欢喜的握住润玉手腕。   “旭凤,你该知道,我们本就没有以后,我应了你又如何,莫说母神不会答应,父帝也不可能,遑论其它”   润玉的话,清清楚楚告诉旭凤他们之间的障碍,比山海还难越,但是又如何,他是神,他可以去改变的!   “润玉,你听着,我知道你的担心害怕,但是我会想办法的,你相信我,最多我们不当神仙了,来凡间当个散仙!”   润玉静静凝望着旭凤,最后却笑了说。   “傻子”   “你的傻子!”   旭凤倒难得聪明的接上一句,两人相视而笑。   余下倒真成了耳鬓厮磨的甜蜜日子,旭凤没有想过后面会遇那么多疼楚。   只是润玉早已经料到。   ----------   天界里。   璇玑宫中,邝露想着那日鸟族穗禾来收买自己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夜神殿下的处境如此可怜,被如此咄咄逼人。   难怪璇玑宫门人甚少,这些人被收买了,如果还能好好留在璇玑宫。   此时润玉布星归来,邝露连忙收拾心神上前迎接。   润玉看着邝露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开口问到。   “这是怎么了”   来到殿中,邝露思索了半天,还是与润玉说了穗禾听从天后旨意,收买璇玑宫人之事。   润玉细指轻抹书卷。   “我也没想到你如此直接的拒绝了他们,这璇玑宫中,有心者太多,除一二,其余几乎都被我打发了,未想你却直接来与我说”   邝露却怕润玉怀疑自己,急急回到。   “夜神殿下,邝露忠心耿耿,还请殿下相信!”   抱拳行礼,不敢抬头的邝露心中随着长久的时间越发不安,却听润玉突然开口。   “我信你”   邝露这才惊喜的抬头,对上润玉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不由脸红,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殿下,殿下如此仁厚,是天后娘娘,她多心了”   润玉低眸一笑,那笑里面的温柔与甜蜜,让邝露觉得心动。   可是闪动这光芒的发饰却突然刺痛了邝露的眼睛。   那独有的凤凰气息!   让邝露起了心惊肉跳之感。   寰谛凤翎是什么样的存在,邝露又怎么会不知,可是,可是怎么会在夜神殿下身上。   邝露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只是迟疑的询问。   “殿下这,发钗到很特别。。。。”   润玉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只是闻言顺手摸向发簪,开口与邝露说道。   “这个是回来路上时旭凤抽了我的发饰,非要插上来的,倒是小孩脾气”   当润玉触摸到发簪时脸色一变,马上拔了下来,收在手中。   邝露能看到润玉那一丝无措与少有的甜蜜,心一层层下落。   她本不奢求得到润玉的垂青,留在他身边,便是极好了。   可是当她意识到润玉也会有情之所至时,她还是心有动摇。   润玉握着寰谛凤翎看了看邝露,最后叹气。   “邝露,我知道你是太乙真人的孩子,也知道你聪明,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邝露吓的一下子跪下行礼。   “殿下!此番邝露不是有意欺瞒殿下的!邝露只是希望能为殿下效命!”   心中满是紧张的邝露,突然被润玉伸手扶起。   那双眼眸还是如此温和,不曾责怪自己。   夜神殿下,一直是这样舍不得伤害,舍不得让别人伤心的人啊。   “我不曾疑你,只是请你保密”   邝露看着那明晃晃的寰谛凤翎,用力的点点头。   夜神殿下要是高兴,那自己怎么样都愿意支持夜神殿下!只要他开心就好!   只是天后娘娘要是知道,肯定更难给夜神殿下好脸看了!   我得保护好殿下!   火神殿下也真是的!每次都能惹一堆祸来!   越想润玉处境的邝露,便越觉得生气。   导致后面对旭凤都是不能开心面对。   毕竟在她爹形容里面,旭凤就是个修罗,暴戾恣睢,不安常理。   现在更是祸害了润玉!   邝露心里都想骂神了。   润玉看着邝露,却笑了。   无法与你至情,便让你莫入泥潭。   邝露,我一直未有好好谢过你的陪伴。   而后时日,便是润玉布星时会带上邝露,不时教导。   其余不是与旭凤在凡间游乐,就是在省经阁一同看书。   当然,是润玉看书,旭凤看龙。   有时候被看的脸红的润玉,便抽考旭凤一些生僻的事情。   让旭凤只能抓头的也滚去看书了。   也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个大伯,在上次天魔大战时逝去了。   当然这只是润玉问他可知晓父帝的年岁,他可真不知道!只能去翻看天帝纪。   还有无爱生子,只可继承一方血脉的孕灵丹,先天至灵的以情生胎。   简直就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今天润玉也如常前去省经阁,却不想刚好遇到在思索的天帝太微。   润玉行礼,却难得天帝多问几句,更直接询问对六界一统如何看。   润玉看似思索,心中却在笑。   他的父帝何曾需要答案与建议,他的野心勃勃,可惜有野心无胸怀,终究难以成就。   “回禀父帝,润玉觉得六界一统或许的确可以长治久安,但是六界差异巨大,想要统一难如登天,况且这为了统一而逝去的生灵太过巨大,与其强制统一,何不如结盟融合,将各族之间都平等待之,互相影响,可能那时才是真的一统”   润玉却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生灵涂炭太过残忍,他太清楚失去的痛苦,他不愿意更多人痛苦,他总不如父帝狠心,但是不代表他不能高居凌霄,号令六界!   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他可以成为所有人敬畏,仰望的神帝。   却不会视治下子民如牛羊,随意宰杀。   我的父帝,你毁在自己的野心上,却没有支持自己野心的能力。   你如同高高在上吸取血液的毒虫。   天帝看着眼前的润玉,只觉得这孩子仁心太足,想一统六界难免牺牲,他怎么就不懂呢。   “润玉你要记得,有舍才有得,好了,你退下吧”   “是”   润玉行礼而去,天帝却看着自己掌中的穷奇笑了笑。   “留你一命吧”   却不知道此时的旭凤刚刚好听到,看到。   旭凤只是默契的比润玉慢些来,免得被天界发现不对劲。   却刚刚好看到润玉的回答,其实他心中也觉得兄长就是太善良了,但是他却觉得兄长的想法可行,他在军中多年,看过太多生离死别。   谁都不一想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逝去,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一次次浴血奋战。   可是父帝的话,让旭凤一下子提起了心,那里不对   当穷奇的御魂出现时,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和魔界勾结的人,可能不是别人,就是高高在上,看似仁慈无双的天帝。   至于原因?   旭凤冷冷,不就是统一六界吗!   有心一统,旭凤只觉得父帝胸怀大志!   但是利用为祸一方的穷奇,父帝简直不在乎半点他人之命!   旭凤想到润玉当时的疼楚便觉得气急。   还好他藏的好,没有被父帝发现。   旭凤火急火燎的来到省经阁,看向正沉静看书的润玉。   润玉抬头,给了旭凤一个微笑。   安抚了他躁动的心。旭凤拉着润玉到了角落无人处,   亲昵的眼看润玉马上就要恼羞成怒,旭凤迅速提问。   “兄长看了些什么?!”   润玉瞪了旭凤一样,可惜在旭凤看来,那一眼顾盼生辉,怎么可能觉得害怕。   润玉打开手中画卷,让旭凤看清。   这是一份美人踏浪图,可是这画中美人的模样与润玉有四五分相似!应该说与先花神有七八分相似!   “旭凤,你看此人佩戴的正是火灵珠”   旭凤才注意到此人手腕上的火灵珠,火灵珠属于父帝。   那此人。。。   旭凤抬眼看向润玉,润玉点点头。   “绘图之人落款便是父帝当年字号,一个能被父帝绘画之人,还能赠与火灵珠,怕是与父帝关系匪浅,我在想此人会不会被父帝抛弃,所以因爱生恨,对你我出手”   旭凤知道润玉说的对,但是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此人脸和润玉的不断重叠,欲言又止。   润玉看着旭凤奇怪的表现也看向了画中人脸庞,突然握紧了画卷,咬向下唇。   旭凤连忙伸手让润玉咬到了自己手。   “我知道兄长想到了什么,我也觉得有可能,不过也许有别的情况,我们回去说可好”   润玉含住手指有些呆的点点头,然后脸红的松开嘴。   两人一起离开,只有旭凤偷偷喊燎原君把这画中人的资料全部找出来与他,还不能让其它知道。   步步踏,心心念。   碎花可成景   ――――――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 第22章 往事反复人心难   九重天内,云雾绕。   所行皆仙无凡人。   旭凤跟在润玉身后,看着润玉的步伐从有些慌乱的急促,一步步沉重。   最后停在了天河侧飞星柳边。   润玉似乎已经无法再走下去,旭凤却将润玉揽在怀中,抱坐到石上,润玉也不曾有半分反抗。   柔软白纱罩上坚毅天河石,石上仙人眉目如画却失魂落魄。   那双秋水素眸,此时却丢失了温柔,满是迟疑与茫然。   旭凤半蹲在润玉眼前,用自己的双手手暖着润玉越发寒冷的一只手掌,暖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什么都还没有说,却告诉润玉。   我在,我一直在。   润玉想起在这万年来,在旭凤出生以后,润玉身边就好像没有缺席过,直到他被自己永远的推开。   润玉下意识摸向自己心口,就好像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场美梦。   只是这样,却让旭凤心疼,他仿佛看到兄长一次次的自舔伤口,却再也不能重新长回的逆鳞。   他居然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他也说不出来话。   润玉才开口,那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让旭凤心中软下,因为从来不愿意说自己委屈的润玉,对他终于敞开心扉。   有时候不好不是不愿意说,而且不知道有没有愿意听,听了又是否会心疼你。   旭凤想告诉润玉,不管他人,他就会心疼,他会在乎!   “旭凤,幼时我见母神将你拥在怀,便满心羡慕,也想着母神可愿予我几分温柔,可是母神看向我的目光,那么冰冷提防,我以为是我做的不好,我便想做的更好些,可是越好,母神便越冷漠,我才发现原来我与你不同,我学着放弃,我想不去争抢也许便可以的几分笑脸,可是只得一句心思深沉,我便从此熄了那份不可及的渴望”   旭凤总觉得泪涌上心头,他起身把润玉搂在怀里,保护的姿势,润玉也只是合目。   “我...”   “旭凤,这不怪你,也不怪母神,我都知道”   旭凤看着润玉那边体谅他人,却没有人体谅他,爱护他。   心中决心从未如此坚决。   润玉,由他守护,由他体谅!   “当我知道我不是母神亲子时,我便已经明白了,我曾经想过我的娘亲是什么样,可是我都记忆力确是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只有这人鱼泪和胸口的逆鳞伤疤,我的娘亲是爱我吗?还是她恨我的出现?是否她也怨恨过我,才会遗弃我”   旭凤想安慰润玉,说他的娘亲必然爱他,可是知道知道逆鳞伤疤的由来以后,旭凤却说不出口。   一个母亲若是爱孩子,怎么会去剥去孩子的鳞片,怎么会去削掉他的龙角!   逆鳞啊!那可是致命的所在!   龙失逆鳞,命难长久。   润玉的母亲,真的不是想杀死她的孩子吗?!   可是他不能说,他不愿意让润玉回忆起那痛苦的曾经,可是他也不愿意润玉活在患得患失之中,他的润玉如此美好,为何却总是如此不公的对待他。   他不欠任何人,但为何痛苦要压在他的身上。   若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都不爱他,最本能的爱都不能给他,那得多么痛苦。   天欠你的,我来还,好不好?   “我爱你,不管是兄弟,还是爱人,我爱你,生生世世,此志不渝”   旭凤说不清如何,他只能告诉润玉,他的心意。   润玉也被逗笑了,点了点旭凤脑门,摇摇头。   “大庭广众,你也说的出口”   “情之所至”   润玉低头一笑,似乎吹撒了心中苦闷,他伸手捧上旭凤脸,直接亲了上去。   不过他的本身也就在贴唇而已,其它再多一点就不会了。   旭凤却喜不自胜,如此便已经很好了!   当旭凤企图做什么的时候,被润玉一下子推开。   “我们还得查清楚具体的情况,画中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样的过去”   “那回栖梧宫,我让燎原君带着相关书卷回去了”   “那倒是聪明了”   旭凤被表扬,再企图得到一个奖励时,润玉转身就走,他只能追上去。   却不知远处的身影看得正着。   栖梧宫中,旭凤看着一堆书卷越发头疼。   他现在知道父帝当年和龙鱼族的簌离必然有了一段情,更可能生下了润玉,龙鱼族覆灭的时间和润玉来到天宫时间相差无几。   可是他怎么样都觉得润玉不像鱼啊,而且龙鱼和龙怎么生出上古应龙   不过这生下什么的确难说,他可见过其他龙子,就没一个是真龙的!   这也就算了。   而且龙鱼族以叛逆被灭,可是旭凤却觉得这其中猫腻太大。   龙鱼族先是无故毁了和水族的婚约,然后就反叛   这也太愚蠢了些,不结盟友,反而把自己推向悬崖。   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且这簌离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活着,想对付自己可以理解,如果是润玉是她的孩子,她又怎么忍心让别人伤害   灵火珠的火毒在润玉手臂上留下的伤,旭凤可一日不曾忘记!   其实现在的旭凤已经大概能猜到当年的情况,只是他觉得如此,太让人难受了。   当年父帝与簌离在一起,后面簌离怀孕,自然只能拒亲,否则结亲不成反结仇,可是父帝明显不想负责,簌离自然因爱生恨,但是一个公主根本不可能影响龙鱼族。   但是水族本就是父帝的心腹大患,龙鱼族与水族不和,父帝便按个罪名剿灭龙鱼族,便顺理成章,削弱水族。   他可记得父帝企图统一的心。   而簌离可能运气好,没有死去反而藏匿起来,伺机而动。   而彦佑就是他的马前卒。   彦佑在天界多年,对许多地方和事情了如指掌,想害自己便是轻松至极。   那簌离对润玉呢?   旭凤不确定,彦佑在天界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兄长的身份,可是当日对兄长半分留情都没有。   怎么如此无情!   旭凤把书一扔,把头直接放在盘坐的润玉腿上,笑着偷懒。   “兄长,我可累了,能不能让我偷香窃玉一下?”躺在润玉小腿上的旭凤把书简随意一扔,将妨碍他看润玉的书卷一手拨开,随后又抚上了润玉的脖颈,挑逗般地用指腹按压着他那不太明显的喉结。   润玉脸上一红,喉处的不适迫使他做了一吞咽的动作,旭凤的指尖也跟着喉结的律动而上下追逐着,润玉索性收起书卷,在他脑门上敲上一敲:“怎么,火神想做梁上君子?”   旭凤趁此将他手中的书卷抛了开来,指尖沿着颈处轻轻滑向肩侧,润玉一时颤栗,瞪了眼还躺在他腿上的旭凤,正欲把他的手打下去,却被反手握住,十指交缠,旭凤迅速坐起,另一手插入发间摁住后脑,润玉见愈来愈近的面庞,本能地想向后退去,却被旭凤禁锢得无法动弹,两人鼻尖相抵,润玉面皮薄,自是红了脸颊。旭凤见此,嘴角咧开一抹肆意地弧度,“那要看,夜神允不允本殿了。”随即咬上了那正欲开启的双唇,灵舌滑入了润玉口中挑弄着那生涩的软舌,将N取的蜜液尽数吞下,润玉的呼吸越来越短促,眼角生泪,一手软绵绵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旭凤的胸膛,旭凤仍是不放过,如同抢食一般不断地夺取着。   从喉中不停地传出呜咽与吸气之声,泪水自绯红的眼角流下,胸腔内的空气几乎被旭凤消耗殆尽,而旭凤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他怯生生地伸出了软舌,与他缠绕在一起,唇不由得张得开了些,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嘴角滑落,粘着下颚形成了一股银丝不断。   “怎么样,”旭凤放开了他,回味般地舔了舔双唇,“夜神大殿可允小神一亲芳泽?”   润玉低下头去大喘着气,抬眸看了一眼和没事儿人一样的旭凤,都不得不承认,这人在某些方面是有着他没有的天赋。   而且这天赋还挺不凡的。   脸上潮红未褪,唇上还残留着些许晶莹,渐渐平缓了呼吸的润玉心想着定是要这人吃瘪才能行。还未想到法子,下腹那物已被旭凤的大手覆上,隔着衣物揉搓了两下,便听到那人恶劣地说:“怎的不说话?”   本是半软的那物被这么来回摩挲,也渐渐挺立,不似上次酒醉时的偷欢,这次是清醒地感受到由旭凤带给他的欢愉。   “啊...”渐渐地润玉得了趣,不由得想到那日自己与旭凤的狂欢,一次次地被进入时的感觉比这个要舒爽百倍。他重重地吐出口浊气,双手放于腹间腰带处,只顿了一瞬,便解开了这唯一束缚着全身衣物的锦带,衣领随着腰封渐解而变得松垮,旭凤见之甚为惊愕,手中动作也停了下来。润玉一副得逞地看着旭凤这瞪大双眼的傻样,故意向前倾些许,衣物便渐渐下滑,令自己完完全全呈现在旭凤面前来,然后看到旭凤耳尖那可疑的一抹红后,又快速收拢外衣,挑眉道:“火神怎的不说话了?”   旭凤勾唇,忽地起身强硬地将润玉压在坐榻上,一手伸进那敞开的衣物里,抚摸着光白如雪的肌肤,唇舌又而覆上,轻轻地揉捏了一下润玉那完美的腰窝,腰身微挺,本紧紧拽着衣沿的双手兀地一松,胸口美景就尽落于旭凤手中,慢慢往上寻去,指尖划过之处皆有一丝麻痒,润玉扭动腰身想躲开,却不料旭凤两指揉弄上了他胸前的茱萸。   电流般的酥爽使得润玉从喉中溢出一声闷哼,旭凤开始从下颚处向下舔吻着,吻至肩上疤痕之处颇为有些心疼,他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便含住了另侧乳粒,舌尖绕着乳晕,一圈圈舔舐着,时不时地还咬上一口,惹得润玉哼吟不断。被手蹂躏地那侧红樱已是充血红肿,那手渐渐往下,伸入亵裤之中把玩着那挺立了多时的玉茎,前端溢出透明的汁液沁满了整个茎身,润玉想收紧双腿,却被旭凤分得更开。   “哈啊…旭凤…不行…”   旭凤手上已是沾满了润玉的淫液,顺着会阴便摸到了那隐秘地入口。   “这里呢?”指腹在穴周打着转,时不时地按压,一指缓缓推入,感到明显地一颤,内壁就紧紧裹了上来。   “哈啊…”润玉喘息着,胸前似要被吸出什么似的,竟有股酸麻之意,后穴渐渐放松,更给了旭凤再进一指的机会,常年握弓的手指自会有些厚茧,摩擦着他的内壁,还在渐渐深入。   旭凤的另手抚上润玉翘起的玉茎,指尖磨过前端小孔,又上下搓弄着。三处敏感之地尽被旭凤掌握,快感如潮涌般侵袭而上,他双唇微张,舌尖抵着下唇,小声哼吟着。身下渐有水声,离开那被吸得胀大了一圈的乳粒时,旭凤故意发出了“啵”地一声响,抬头看了看润玉羞颜侧眸的样子,又入一指。   “啊...”润玉短促的叫了出声,刚刚被舔舐过的乳珠还留有旭凤的晶莹,暴露在外渐有凉意,而灵边只被揉捏过的乳粒已经陷了下去,可周围火热之意却未褪去。当旭凤按过那处软肉时,全身猛地绷紧,胸膛更是抵住了旭凤的下颚,旭凤就势含住了陷在乳晕里了的那侧,舌尖顶着软粒,双唇亲吻着乳周,后穴处的三指环绕着那处敏感之处,指腹划过前端小孔,享受地听着润玉那一声声带有情欲的喊叫,感受到润玉快要泄身时,他便不再刺激,而是将手抽出,生生断了这就要到临的高峰。   “呜...”眉间深蹙,挤出了一行泪水,润玉一手缓缓向下,一手羞耻地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想射。正当他快要抚上自己快呼之欲出的那处时,被旭凤一把抓住。   旭凤把他抱起放在堆满公文的桌上,待润玉看清时,旭凤正好举着一书本在他眼前晃着。   “兄长不是要看书么,那旭凤就陪兄长一起看看,”随后让润玉侧靠在他的肩上,玉臀微微翘起,刚好留有一个空隙可以触及那点,旭凤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复而伸入,并缓慢地抽插着,“兄长可要看仔细了。”   待旭凤打开来时,只一眼便让润玉羞愧地闭上了眼睛,“你...你从哪里...嗯...找的这些...”   旭凤那手往深处一按,“兄长可不能偷懒。”   “啊...”润玉半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幕不堪入目的龙阳图,狠狠地侧过脸咬上了旭凤的肩膀。   “嘶...兄长咬得颇狠,”他翻了一页,用那书拍了拍还在咬着他的润玉,“兄长要是不看,那等我看完咱们就都试一遍。”然后用力按了按深处的那片敏感。   “唔...”润玉软倒在他身上,因刚刚那的舒爽,他将臀又翘高了些,慢慢转过脑袋微眯着双眼,盯着那图册。   图册上姿势应有尽有,甚至连那种不可思议的动作都有,出于好奇,润玉冥想了一下,确认自己好像是办得到的后,又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   “兄长看好了哪一个?”   润玉被突然问到,后穴下意识地一紧,那点又被磨蹭到,吟出了一绵长的气音。   “看来兄长都想要。”   这怎么可能?他盯着那些姿势,咽了口唾沫。   旭凤又翻了一页,那些图画更加大胆,润玉伸手想抚慰前端,旭凤也不好逼得太过,便抽出手指,让润玉平躺在桌,对准那松软的穴口,便入了进去。   阳物挤进甬道,进入时前端擦过那处凸起,润玉不由得夹紧后穴,似是觉得不够,又把双腿环在了旭凤的腰上。旭凤捏了把润玉的大腿内侧,色气地将满手淫液抹在了润玉的腰身,有把书本塞到他手中,然后胯间一顶,进到了那销魂的深处,开始浅出浅入着。   “啊...”被递到手中的画本马上就被捏成一团,后穴的酥麻之意越来越盛,悬在桌外的玉臀迎合着旭凤的抽插,但旭凤像是故意不如他愿,每每蹭过那点,却不得纾解,于是润玉眼含氤氲,说道:“旭...旭凤...快一点...”   “兄长看看册子,我便如你愿。”旭凤说完,猛地一挺入,前端重重地摁过那凸起,惹得润玉惊叫出声。   见旭凤不再动作,润玉咬咬唇,拿起那已经拧巴了的画册,颤抖地拨开一页。旭凤见此,便依言大开大合地顶弄起来,每次进入都胯臀相抵,蹭过软肉。   “啊...啊...慢...慢点...”润玉手中紧攥着那画本,整个人都被顶的上下耸动,快感一波一波的涌入,双腿紧紧夹着旭凤的腰身,后穴绞得越来越紧,深怕他退了出去。   “兄长刚刚不说要快一点么。”旭凤双手抓着润玉纤细的腰身,加快了速度顶胯蛮干着。   “太...哈啊...太快了...呜...”润玉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泪水自眼角滑落在桌上,伴有哭腔的呻吟声渐渐高昂,将那书挡在自己眼前,握紧了自己的茎身,上下撸动了几下,便喷溅而出。   “啧...”旭凤将那热液抹了满手,又与那手十指相缠,俯下身去,扒开那挡住他脸的画册,看着润玉满脸通红又吐舌喘息的样子,神色微沉,便缠上了润玉的小舌,身下也未停歇,更加卖力地H干着后穴的深处。   “唔...嗯...”高潮一次的身躯更是敏感,口中也被旭凤占有着,后穴也贪婪地吞食着旭凤的硬物,喉中溢出的呻吟愈来愈强烈,润玉浑身痉挛,玉茎前端竟又喷出了点点白浊。   穴内快速地收缩着,旭凤也H干得越深越快,伴随着喉中一声低吼,精元便喷涌在了穴中深处。   抱了好一会儿,旭凤缓缓退出,润玉双腿无力垂下,精液沿着内壁缓缓流至大腿,有些还滴在了地上。润玉手上的那本画册已被揉得不成样子,旭凤看了看逐渐又精神起来了的阳物,嘴角上扬,取过那本画册,故作惋惜到:“唉,这本画册可是叔父那儿的限量版,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可惜,可惜。”   “哼。”润玉轻哼一声,坐了起身,白浊流到桌边,形成了一小摊。   旭凤见这人不满的样子,一把揽入怀里,“不妨兄长陪我多练习练习?这些我都牢记于心了,保证让兄长满意。”   润玉再一次地被压下身去,进入之时想的竟是这货平常看书没个正形,怎么看个画本记得这么快!   而聪明的燎原君从一开始就早已经布好了静音结界,守在外面。   他开始思索龙凤胎的可能性。   此时月下仙人来访,可惜被拒之门外,不过当他看到燎原君的反应和结界时,非常懂的眼神看了看门,笑嘻嘻的就跑了。   准备去和缘机仙子聊聊!   快来听八卦啊!   春天到了!鸟儿开始求偶了!!   直到时辰将至,润玉几乎是跑出栖梧宫去和卯日星君交班。   被推开的旭凤还不满在擦嘴。   想着是不是应该给润玉找个替换的人,以前便觉得麻烦,现在真是。   太碍事了!   旭凤盘腿而做,想着润玉,决定还是寻出那火灵珠的主人,让润玉心中放下。   他要人盯死彦佑君,不管幕后主使是谁,他们必然联系!   他会给润玉一个真相,也许悲伤,但终究他会陪伴着他。   他已伴他万年,余下此生也归他。   ――――――   旭凤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的确彦佑最近的异动还是被发现。   目标直指潇湘府的水域。   洞庭湖。   因为不但彦佑会去,连天界不算出名的鼠仙也会去。   这处地界,本天界不会插手,自然无法发现。   要不是突然走动的神仙多了,更有别旭凤严密监控的彦佑君。   旭凤想着,便在润玉补眠之时来了璇玑宫,等着润玉一同下凡。   只是他怎么觉得这个仙侍不太对劲啊?   旭凤诡异的打量一下那人,正是邝露。   而邝露的心情当真是难以言说,她自然为有人如此关怀夜神殿下而欢喜,可是想到火神殿下的心思就没办法平心静气。   虽然这些日子她遇到最多的就是燎原君,总是送礼物来。   灵药,头饰,衣服,用具,吃食,书籍真是应有尽有。   要是他们只是兄弟,还能如此吗?   邝露扪心自问,却得不到回答。   可是如夜神这样的神,怎么能不心动?   “旭凤,怎么突然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邝露就看两人微笑并肩而行的身影,也不多说什么。   岁月静好。   若不曾有变,生之幸也。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一直在乐呵发,有兴趣可以看看 第23章 谁怜寸草心   旭凤觉得觉得润玉说过。   生便八苦,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怨憎是苦,爱别离是苦,求不得是苦,放不下是苦,何必去寻其苦。   他觉得曾经以为是兄长豁达,仔细想想,可能他尝了太多苦才会如此说。   若是润玉此生如茶,那他便愿意成为他一味回甜,沁他心脾。   两人到了凡界,却发现锦觅未在,怕是被彦佑拐去那里逍遥了。   旭凤想了想便也拉着润玉要去看看,大概天界太熟悉了。   此时大街上却不同往日,处处挂起灯盏,卖起红结。   一问才知,今天他们要燃点花灯祭神。   旭凤倒是饶有兴趣的看了凤凰灯。   转头就撞上了提溜着灯,啃着糖葫芦的锦觅和人贩子彦佑君。   这些日子旭凤和润玉也是不时下凡看望锦觅,锦觅自然开心   与小鱼仙倌喝茶下棋,看小鱼仙倌抚琴,旭凤弹奏箜篌,也是不错。   一弦清一心,冷琴生菡音。   小鱼仙倌倒是清冷了点,还好凤凰的箜篌声震,将冷声换曲。   高山流水,鹰击长空,凤鸣龙游。   韶华倾负许白头。   锦觅托腮看着两个人,小鱼仙倌为什么和凤凰就一对了。   虽然看着的确很好,在凤凰面前,小鱼仙倌好像笑的更暖了。   哎,小鱼仙倌那么好。   就是凤凰太小气,凤凰还是会逼自己学法术,有一次就是自己不小心打扰他们要亲亲,居然整自己各种变形。   好个小气鸟!   不过今天来的凤凰和小鱼仙倌却让锦觅觉得有些不对劲。   锦觅将手上买的糖葫芦递给润玉,便能看到如花笑颜。   可惜被旭凤半路拦下,还吃了一口才递给润玉。   便是他给的了!   而润玉低眸含羞的笑意越动人。   锦觅好气又打不过,还好他们倒是也没什么就回了凡舍。   就是小鱼仙倌居然与彦佑单独谈谈,旭凤还不让自己看。   都是朋友啊,有什么不能看的!   旭凤当然知道要干嘛,以兄长的聪明想逼彦佑也不难。   、   而且要是簌离真是背后之人,她要真是兄长娘亲?,兄长要如何才好。   越想便越为兄长担忧的旭凤,突然眼睛一亮,拉着锦觅就出去了。   而润玉自然几句话便能敲出彦佑背后之人,只是他清楚彦佑说出来,到底是被逼无奈,还是故意为之。   彦佑啊彦佑,你当真以为我猜不出你故意引导我吗?   当年母亲之事,便是你故意告诉我,希望我认回母亲,你明知道母亲不可能放弃报仇,却还让我理解母亲,让我心生期待。   最后母亲被杀时,你却没有半分阻拦。   而后更是把母亲这么多年积累的各种底牌给我,不就是希望我一样反叛吗?   你却好抽身而退。   好厉害的算计,我,母亲,甚至天后,都是你算盘里的。   只是你还不够聪明,算了情却算不得天命,终究被我看出了马脚。   你推波助澜,我便刚好顺水推舟。   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润玉得到彦佑希望明天带他去一个地方的话语,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何须在意这些人。   倒是在这凡舍中没找到旭凤和锦觅,润玉还有些奇怪。   直到他打开来到大院,变看到满目凤凰花灯悬挂。   淡雅的小居也起了几分人间气。   润玉看着旭凤手提一盏灯,朝他走来,那温柔欢喜的模样,让润玉突然好像回到那时。   那时的旭凤为锦觅下凡,更爱上了他,为锦觅做了满目凤凰花灯,而自己只能静静看着。   他下意识在旭凤走近的时候侧身避让,一如那时,却被旭凤一把拉住了衣袖,还一点点的往他怀里拽。   “旭凤”   “兄长你躲什么!是不是嫌我画的丑?”   旭凤不满的看着润玉,他好不容易准备的礼物,兄长没有满眼欢喜也就罢了,还躲!   躲什么躲!   越想越气的旭凤把润玉一下子抱紧不撒手,这温暖让润玉才忽然意识到原来真的已经改变了。   “旭凤,我只是高兴,太高兴了”   润玉说着,却还是有几分失神,眼中泪光有些闪烁。   旭凤便又吻了上去,吻上润玉的心,吻上难以置信的神。   润玉手指抓紧旭凤的背后衣裳,那是贴合的心。   有时候若是有心,便会小小的事都会在意。   锦觅看着灯下相拥两人,想到她问旭凤干嘛做灯,他又不用祭祀神灵。   旭凤却说,他当然要祭啊,而且还要保佑。   锦觅第一次知道神好要祭神的,就好奇的问求什么。   旭凤却说:“我旭凤现在以百盏灯火敬夜神殿下,求夜神殿下保佑旭凤至爱润玉,此时平安喜乐”   “你傻了吧”   “你才傻,你不懂”   锦觅看着眼前两人,懂了,又似乎没懂。   双影成对两相欢。   金衣蓝裳,明明就是凡人的打扮,却让锦觅有种仿佛看到曾经种种传说。   有情人终成眷属   情到底是什么   锦觅捂住自己胸口,她莫名有些难言的酸楚。   锦觅连忙躲了起来,她想着不过旭凤倒是真给她灵力,还是好鸟的!   做果子的怎么能和鸟一般见识呢!   回来路上,倒是不少鸟儿,还挺好看。   她应该祝福   赏过灯后,第二日,彦佑果然带润玉去了洞庭湖。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就是旭凤死活都要去,润玉还答应了!   彦佑头疼又没办法,只能都带去了。   而到了洞庭湖边,剧烈的风将润玉白衣长袍发丝吹的飞扬跋扈。   却更有飘然出尘之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你眼前。   旭凤下意识的拉住润玉手,润玉似乎有些害怕的反握了回来。   旭凤一袭白金衣裳,被风卷飞衣摆,仿佛和润玉本就一体。   “不知为何,来到此处我竟觉得不安”   旭凤当然知道,他也怕,怕那个簌离还伤害润玉。   可是他又不能拦着润玉,这是他所希望的。   洞庭湖深处,润玉侧头看了旭凤一眼,似乎在寻一份支持。   这也许是旭凤第一次看到润玉如此惴惴不安,哪怕面对任何人,任何事,他从不知道他的兄长也需要有人来支撑。   他总是那般温和又坚定的挺直着背,去面对风霜雪雨。   旭凤眼中发热,却还是伸手握紧了兄长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他们一同步入未知,甚至改变一切的地方。   旭凤此时只是心有所感,却不知所起,直到。。。。。未来。   他们看到了洞庭君,那和画上女子一样的容颜,却被伤了半侧面容,碎乱的发丝挡下那伤痕,隐隐约约却触目惊心。   旭凤看到她第一眼心就下沉,因为那和润玉相似的模样!如何不可能是母子。   可是她更冷,更让人心惊,若是润玉如莲,她如同吞噬血色盛开的彼岸花。   她的美不因为面容有损而逝去,那种绝美却致命的吸引力。   润玉几乎退了一步撞上了旭凤,还好旭凤偷偷用手撑住了他。   润玉转头看向旭凤,那眼神里有惊,有喜,千头万绪都揉在一起。   那泪光仿佛就在星眸闪动着。   旭凤心中满是酸楚,却不知道润玉心中那种五味杂陈。   那种悔怨愧,却终有重来的机会,悲喜交加,他竟有几分哽咽。   而簌离看着眼前的润玉,紧紧抱住怀里的鲤儿。   那是她的孩子啊!他终于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多少年了?她已经浑浑噩噩多少年了!   她的鲤儿都长这么大了,他看起来真的很好!   簌离想说什么,却死死忍住,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只是如同陌生人般询问。   润玉开始只是有礼的询问,旭凤看着润玉拿出那份画卷,来询问,簌离退缩的模样简直明晃晃告诉他人真相。   旭凤没想到的是润玉拉开衣领,指着伤疤询问为什么,什么样的娘亲会对自己孩子下如此的手,是不是怨恨自己。   那样的润玉几乎揉碎了旭凤的心,只希望磨平他一切伤疼。   簌离背过身去的行为让旭凤气到怒火中烧。   他的兄长,他把自己藏了万年的伤痛重新翻出来展示,如同又重新剜一次鳞!   他的娘亲怎么可以如此无动于衷!怎么能如此对他!   你是他的母亲!   你为什么能这样伤害他!   他不是你心血而生吗?   你看着他出生,在你身边长大!你怎么忍心不认他!   你不记得你触手的幼儿柔软吗?   你不记得他当年口口声声呼唤的娘亲吗?   怎么能忘   怎么会忘!   而簌离一句让他们走,几乎一下子击溃了润玉好不容易假装起来的防线,他居然快站不住了。   旭凤一把抱住润玉,心疼愤怒交织,他几乎想冲上去,却被润玉阻止。   只是一句“我们走吧”,便能控制旭凤的行为,旭凤深深看了那袭红衣,带着润玉离开。   旭凤能感受到润玉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他身上,他就知道母亲这个分量对润玉到底有多重要。   他有什么办法给润玉一个母亲呢?   倾尽一切换一份母爱可以吗?   他为什么做不到!   为什么他不能给润玉想要的一切!   润玉所求一点都不多啊!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给他!   天道若有定数,为何不予润玉几分温柔!   为何如此残忍!   润玉悄无声息的泪滴落在旭凤脸上,就好像春雨初来。   总是那般温柔,明明心中那般伤心,却不愿意言说。   你心中得有多苦啊!   他们凭什么伤害你!   天意如刀,刀刀刻骨铭心。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簌离我脑补蒋勤勤老师的样子 第24章 初忆少年时   多情无情总相似。   润玉离开洞庭湖,却遇到了彦佑拦路,说着自己要事要商。   润玉为难的看了一眼旭凤,旭凤便开口。   “兄长,我去校场有些事,便先走了”   “好”   润玉松了一口气的点点头,目送旭凤离去。   才看向彦佑君,眼中情绪不明,暗中却带着不为人知的笑意。   “何事”   此时旭凤飞向天界时,突然倒转,隐身回到了洞庭湖,却没有让润玉发现,而是去了洞庭君,也就是簌离之处。   簌离发觉异动,回袖一击,却被旭凤闪过,却显出了身形。   簌离发现居然是旭凤,脸色便已经非常难看。   天帝与天后的孩子,如何让她不生怨恨。   “不知道火神突然再至是何意”   “来多谢洞庭君”   旭凤的话明明说谢,语气却如同寻仇。   “簌离没什么帮过火神殿下”   簌离只想赶快送客,旭凤却开口。   “旭凤要多谢洞庭君不认兄长,害得兄长伤心”   一字一句都刻骨仇恨,让簌离也伤心。   她何尝不愿意认下润玉,可是她所作所为,对于润玉来说,太危险了。   旭凤不知道簌离心中的苦楚,却能看到兄长那顺着脸庞滴落,被风吹落在他脸庞的泪水,那泛起红晕的眼眶,虽然无言,旭凤却也知道里面的伤心。   那是他兄长在他从小到大第二次流泪,小时候不管被母神如何对待,不过被人如何欺负瞧不起,兄长从来不会流泪。   只有那次兄长失去意识,浮梦丹动,回忆起过去时,叫嚷着娘亲时,无意识的泪。   曾经那泪落在自己脖颈,冷的刺疼了自己的胸口。   现在这泪落在自己脸庞,刺疼了他的心神。   “旭凤自幼便未见兄长落泪,此次也得多谢洞庭君,也还好洞庭君未认兄长,否则旭凤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能对自己亲子剥鳞削角的姨母呢?”   此话一出,簌离几乎瘫坐下来,她捂住自己脸庞,疯狂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害怕天后发现,我只是怕给龙鱼族带了灾难!”   旭凤却无法忍受眼前这个看似柔软的长辈的心狠手辣。   “原来洞庭君有如此多不得已,想当年我母神也是不得已带走兄长,可是幼时对兄长甚好,哪怕后来处处提防小心,也不过惩罚一二,不敢下如此重手,剥鳞削角啊!对于人族来说,便是千刀万剐!便是天界最重的刑法,不过上诛龙台拨皮断角一次而已!洞庭君怎么能做到对自己的孩子日日夜夜动用极刑!哪怕是面对灭族仇人,杀他一次,杀他百次也足以消恨了!”   簌离面色发白,泪水涌出眼眶,她记得那时的鲤儿哭着求自己不要,嘴里口口声声喊着娘亲,自己却还是那般狠心。   “皆知虎毒尚且不食子,便是洞庭君惧怕的天后,面对我这个儿子也是千分宠爱,唯怕受了半分委屈,哪怕不小心掉了一根翎毛都心疼不一,洞庭君如何做到把兄长那龙鳞一片片强刮下来,那血肉混杂的龙鳞,难道不曾激起洞庭君半分为母的心软吗?洞庭君手上染满兄长鲜血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心疼吗!你怎么做到一次次的伤害的!洞庭君的心肠!我怕是连剧毒的凶兽都比不上!”   旭凤想到兄长曾经遭遇的一切,想到兄长那处永远存留的伤疤,他比兄长更恨,润玉总宅心仁厚,愿意原谅他的母亲,一句为了他好,都能打动他,让兄长眼巴巴的跑了被这个女人伤害。   “不是!我只是害怕,我,我想保护鲤儿的!”   这句话更是让旭凤火冒三丈,狠毒之人便是如此理所当然!   “洞庭君真是光明正大啊!若是你当年不曾怀孕后回到太湖!又怎么把事情带到龙鱼族,如果你当时带兄长好好藏在人间,谁能找到你!若是当年你不曾让兄长不可反抗,怎么会被他人欺负殴打,引来异响,若是异响过后,你带着兄长逃了,如果能找到你,你剥鳞削角,难道就把龙变成鱼!你居然下得了手剥下孩子的鳞片,亲手把他千刀万剐,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一直折磨他!你是恨他给你带了麻烦!让你不得不躲躲藏藏!你又跑不开龙鱼公主的身份,死死留在太湖!母神有错!莫非洞庭君就无辜我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母亲,还高高在上的说着为了他,洞庭君,说句实话,你让我恶心!”   “住口,你住口!你滚!”   簌离心碎,她捂住耳朵,哭喊着赶旭凤。   旭凤如同火山的气,现在慢慢都是心疼,说一句便心疼一句。   他看着簌离,冷冷的。   “我自然会走,我会让兄长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他,爱护他,不会伤害他,洞庭君好自为之”   旭凤转身消失,簌离趴在地上伤心哭泣。   她如何不知道,她一直着躲避自己犯的错,从前她把错归咎到润玉身上,后面她把错放在天帝天后身上。   她无力承受痛苦,便把这份痛苦转移到鲤儿身上。   从头到尾,鲤儿才是最无辜的,自己没有报复天帝,却伤害在鲤儿身上,自己一片片拔下他鳞片,看他血肉模糊的哭泣,一切都是自己的无能。   簌离蜷缩着哭泣,哭这一生悲苦。   “鲤儿,对不起,是娘亲的错,是娘亲对不起你,鲤儿,对不起”   此时旭凤终于真的离开。   他来不只是为了责骂簌离,他只是怕簌离对润玉再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清楚他的兄长,纯善至孝,母神那般对待兄长,他还愿意听母神的话,若是亲娘,怕是更任其为所欲为了。   他希望哪怕簌离不认兄长,也能对兄长好一点。   兄长值得最好的。   ――――――   回转而去。   旭凤本想直接回天界,可是他总觉得让润玉面对不知所想的彦佑还是不放心。   他转身去寻了润玉,凭借气息便寻得润玉,却看到润玉在树下坐着,身边还站着一个仙娥!   这分明就是璇玑宫里的邝露!   旭凤虽然想过去与兄长交谈,但是他看着兄长眉眼低垂的说着什么,更看到邝露眼中渐渐凝聚的泪光,便觉得不对。   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出现,兄长必然不愿说与自己听!   兄长什么都好,就是太爱为难自己!   不愿他人为自己难过,就知道全埋自己心口!   旭凤一咬牙,从怀中取出隐羽,遮掩住身躯气息神识。   此物乃是鸟族至宝之一,乃是上古祖凤神血所染尾羽,可掩盖所有生灵,如同无物,鸟族中也不过几片。   旭凤身上也不过三片,皆是天后为保旭凤在战场活命所赐。   如今要是知道被旭凤用来偷听,怕是要气死。   当旭凤小心翼翼的走近,发现两人都无知无觉,只是润玉那修长的指节死死扣住他手中的沉香木盒。   眸中苍茫的悲伤尽现。   如何能抚平你的伤口呢?   当怒火燃尽,余下便是细细密密的疼在刺着旭凤的心。   只见润玉失神的说着,如诉,又如喃喃自语。   “我记起幼时,便被母亲藏在幽暗寂静的最深处,那里无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漆黑一片”   这话一下子便让旭凤知道自己瞒了太久的事,终究没有拦住,那痛苦终究还是入侵了润玉的记忆。   没有光,没有声音,多寂静绝望的时间啊。   旭凤不敢想象,他之所在从来是最热闹的,哪怕他偶尔求清净,也不曾寂静过。   他此生到过最安静的地方就是璇玑宫,而最黑暗的地方也不过就是魔界。   无光无声处,与最痛苦的惩罚有什么区别   兄长一向安静不喜吵闹,是真的不喜,还是恐惧再次回归寂静,所以选择安静   为何簌离要将兄长如此深藏   旭凤心中警钟长鸣,为什么,为什么。   当然要躲避,躲谁?   躲位高权重者,兄长是天帝之子。   簌离能惧谁?   父帝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如何?   那还有谁!   还有谁!   旭凤不由退后一步。   “偶尔我偷跑出来,想与他人游戏,便因为不似鱼族而被排挤,那时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条畸形的鲤鱼,样貌丑陋,才会如此被厌恶,连母亲都不喜欢我”   润玉声音轻轻的,如同钝刀磨着旭凤的心。   兄长怎么可能是丑陋的鲤鱼,明明兄长是天生至尊应龙啊!   明明那么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能被人踩入泥底呢!   旭凤心中一遍遍的心反驳,却哽咽在喉。   而邝露此时也是心疼眼前她一直仰望的夜神殿下。   “后面有一次,他们欺负我,欺负狠了,我忍不住便反抗了,母亲将我带了回去,亲手剜去我的龙角,刮去了龙鳞,我求母亲不要,母亲却不听,因为龙体恢复的快,从此日日夜夜,我便重复着剥鳞剜角之事,一开始母亲还会抱着我哭,后面我便自己来给自己剥鳞,只要母亲不要哭泣就好,可是,那真的太难熬了,太难熬了,邝露你知道最难熬的是什么吗?”   润玉那问话,平淡的如同一件小事,却如同一把刀,能把旭凤的心绞的稀碎。   旭凤死死捏紧拳头,甚至将手下划出血了,还不知疼的紧紧握住不放。   邝露差一点哭了出来,她带着哭腔的回答。   “是刮角剥鳞之疼吗”   旭凤却在心中回答。   “是灼热”   “是灼热”   润玉同时开口,却让旭凤快哭泣,他宁可不要如此的默契。   “是身体血液全部流逝后产生的寒冷,最后便是五内具焚的炙热,当真太难熬了,那时我便想着都说鱼离水不能活,我便上了岸,等待死亡的来临”   活着去等死。   这也许是旭凤听到最可笑的话,确是最真实的。   真实的连旭凤都能体会到那种绝望,无助,恐惧。   “母亲是否因为恨我,所以不愿认我这是当年母亲剐我鳞片时所留下的伤疤,其他地方的鳞片都已长了出来唯独这块逆鳞之肤,是我一生的伤,一世的痛。世人都晓,龙之逆鳞不可触。我实在是想像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仇,怎样的恨,才会让母亲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   虽言未尽,却意有所指。   润玉含着泪问自问,问当年,问过去,更问旭凤。   何以如此待他   为何   旭凤望着润玉,心跳如雷。   那曾经翻涌的想法,终于溪流汇成江。   旭凤看着润玉那双眼睛,就好像在问自己。   旭凤,你可知道为何?   为何天意不公。   旭凤无力回答。   润玉瞟过一眼那被压踩出浅浅痕迹的嫩草,心中却早有回答。   天意不公又如何,我便支手换天。   从此,天意成我意!   ――――――   作者有话要说:   旭凤的话是不知道真相的一面之词。   他还不够聪明,所以润玉还在刺激他。   性感大龙在线教凤。 第25章 心明方智明   迷雾重重自当拨。   栖梧宫中,难得闭不见客。   连神侍都只在殿外打扫。   旭凤盘踞主殿数日,除了燎原君谁都不见。   而燎原君每次来去都抱着大量书卷。   这天界万年的大量记录,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拿出来,火神殿下可从来不翻这种陈年旧事的。   连帝后的婚书都逼自己抄录了一份给他,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   不对,邪祟什么都也不可能找上火神殿下头上啊,那不觉得等着被烧死吗?   而且虽然他有袖里乾坤,不代表他可以来来回回的取书卷不累啊!   他是老鹰!不是信鸽!   燎原君心里苦,却不知道里面旭凤心中更苦。   他翻看了所有的资料与记录,包括鸟族,水族的各种记载。   他现在只觉得可笑,可恨,可恶。   他曾经以为母神对兄长的讨厌,只是源于对丈夫与他人生子的气恼和对自己的担忧,现在却不觉得了。   他以为父帝对兄长的漠然只是不怎么表达父子之情,心中还是有父子之情的,可是如今却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活了万年却如同孩子活着自己的世界,看不懂半点这暗流汹涌,怪不得兄长总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一个愚蠢的神!   自己恐怕还不如邝露那个小仙看的通透!   燎原君偷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旭凤。   不知殿下是看到了什么,急匆匆就回来开始翻找起一些万年前的旧事。   还念叨着什么要知道。   燎原君看了看殿里随处可见,凌乱不堪的书卷,勉强找了个下脚地,对旭凤行礼禀报。   “殿下,璇玑宫仙倌前来送上夜神殿下的口信”   本来还呆滞不理人的旭凤,突然惊醒一般,急急问道。   “什么!兄长说了什么!”   “说是夜神殿下说今夜昙花盛开,想请殿下一同赏花”   “去!让他告诉兄长我一定去!”   “是”   旭凤几乎瞬间从书堆里面起来,精神抖擞的跑去沐浴更衣,还让燎原君收拾大殿。   燎原君只觉得这不是为难仙吗!他又不是扫洒!   燎原君看着满殿的书卷,欲哭无泪。   而旭凤泡在温泉水中,却想着要如何与润玉说。   他看得出润玉多渴望有一个母亲,因为这浩浩荡荡的天界,他却那般形单影孤。   他能给兄长温暖,却不能取代那份来自父母的关爱。   可是父帝对兄长虽然不算苛责,却无更多关怀,对于父帝,他们兄弟两人敬畏多过爱戴。   母神就更别提了,可是簌离真的能关怀兄长吗?   她会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只有兄长这个唯一的亲人,好好对待兄长。   还是只是想利用兄长去达到她报仇的目的。   在他看过所有记载后,他明白了簌离对父帝对母神的恨意,哪怕面对自己的讨厌都可以理解。   那她会不会因为兄长身上父帝的那一份血脉而衍生怨恨   他看到兄长的伤,当年的簌离如何不恨,恨到怕是连自己的孩子的无法容下。   可是当他这番逼问以后,他看到簌离满目的歉意和后悔。   可是他不能确定那是真的,还是一场戏。   一场利用兄长的戏。   他不允许任何人利用兄长,哪怕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可是他又怎么能剥夺兄长渴望母亲的心!   但簌离心中兄长到底有多重要呢?   旭凤摇摆不定,他第一次为他人想法而纠结,他要润玉得偿所愿,又不愿润玉受到伤害。   簌离的恨,那么深,怕是此生都不可能遗忘。   想来也是,旭凤看到那种种记载都无法相信,他甚至觉得恶心。   他看到龙鱼族灭亡之期,乃是想父帝与母神婚后,而曾经龙鱼族族公主来天界理学。   而那时怕是父帝与簌离便在一起了,簌离那是不过千岁,却天赋异禀,早修成人形,除了先天神兽后裔外,少有可早早化形的,而且她的没有与花神那般相似。   父帝爱过簌离吗?   旭凤想到父帝对兄长的冷漠,若是爱过,又怎么能忍心看兄长在天界如此形单影孤,如此不闻不问。   已经猜到父帝和先花神曾经过往的旭凤,如何能不知道父帝分明就是寻了簌离当做先花神的替身!   加上后面龙鱼族与水族的不和,怕是父帝早知晓簌离的婚约,故意诱导甚是年少的簌离。   而龙鱼族的覆灭理由“叛逆”,居然只有几个鸟族之人和水族小民的的口供。   简直可笑至极,罪名便是“莫须有”!   这样的理由屠杀龙鱼族千万生灵,简直是可笑。   旭凤在战场多时,更明白征战的原因是为了守护!   而屠杀,从来不是该为的!   因为那份战死名单上,居然还有刚刚孵出的幼崽!还在生产的雌鱼。   自此八百里太湖万千生灵,灰飞烟灭!   何等残忍,何等无情!   若是一个人看到自己的至亲好友,万千生灵全部死在自己眼前。   只因为他们可能会威胁到一些人的地位,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那次便是母神亲自前去,太湖归属鸟族,更在不久后带回来兄长。   虽然旭凤在责问簌离时候说过母神对兄长都没有簌离狠心,但是他如何不知道母神心中,怕是对兄长没有半分好意。   那日明明兄长为了自己受伤还来寻自己,母神却还企图对兄长问罪,这已经不叫偏心,而是有意想害死润玉!   旭凤第一次觉得他原来从未看清他的父帝母神,那带着威严仁慈的面具下藏着什么   旭凤合眼,将头埋进了水中。   他要好好想一想,想想应该如何做。   夜幕已至,旭凤来到璇玑宫时,便看到了在企图喂魇兽吃草的锦觅,心中大失所望。   “你怎么在这”   “好个凤凰,你送小鱼仙倌的种子还是我给的呢,我本来要送小鱼仙倌的,你抢我东西,捷足先登也就算了,现在我看看你都有问题啊!”   锦觅对着凤凰做了一个鬼脸,旭凤白眼一翻,懒得理她。   不过那天他看到润玉惊喜的模样到有几分开怀。   他看着润玉不断触摸着花种,低眸含笑的模样,偷得几分香。   除了润玉,他也不时来浇灌着天界难得一见的真实昙花。   他觉得兄长像昙花的极致的美,却不希望真如昙花一现,再不可寻。   他不是韦陀,不为赏花,他只是护花者。   “旭凤,锦觅,你们都到了”   “小鱼仙倌!”   “兄长!”   润玉应了一声 ,走近便被两人一人拉住一手,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两人。   “你放开兄长!”   “我就不,是小鱼仙倌邀我来的!”   “兄长是我的,当然你放”   “你怎么知道是你的!说不定是我的呢。”   锦觅不服输的劲好就上来了。   润玉看两个人孩子脾气又闹腾,直接定住他们,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冤家对头。   润玉笑了,那心中的仿佛回到曾经不曾有过不安痛苦的曾经。   他们居然还能一同赏花,那时错过的昙花初绽,是他无法忘记的遗憾。   不止是遗憾不得一见,而是遗憾他们错过遗憾,终究无法回头。   还好,一切能回头,若不拼尽全力,如何对得起这一场造化。   不过片刻润玉便解开了术法,其实旭凤能强破术法,但是既然润玉想,他自己乖乖被定着。   他们一同看着昙花绽,好似完成一个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约定。   也许当真天意在冥冥之中的一份回报。   灌了几口酒的锦觅便抱着一只小魇兽闹腾,非说要送与她。   润玉无奈摇摇头,却也是答应下来,温柔的抚摸了锦觅的头顶软发。   旭凤看着眼红,便把润玉的手拉了过去放在自己头顶,还眨巴眼看着润玉。   润玉哑然失笑,还捏了捏旭凤脸。   “怎么火神殿下最近是吃多了醋吗”   “那倒不是,只是特意为夜神殿下酿了一缸而已”   “哈,那看来我得小心一点,莫要打破了,我怕这璇玑宫可挡不住这味道”   “夜神殿下知道便是最好了”   旭凤满意的感触着润玉温热的指腹柔软。   却看到润玉迟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片荧光鳞片递于旭凤。   “此物赠与你”   旭凤接住鳞片只看那鳞片不同普通龙鳞的圆润而是泛着荧光的月牙状。   他猛然抬起头,一把抱住润玉,笑开了花。   因为此物不是其它,正是逆鳞!   对龙族而言,是和凤族寰帝凤翎一样的存在!甚至更加重要!   若是这样的意思旭凤还不懂,他就真是傻子了!   “兄长当真愿意予我!”   旭凤惊喜又有些担忧的问着。   “你若不喜欢,那便还我。”   润玉说着便伸手去拿,旭凤马上将逆鳞收起来,这不不能还!   “我越看越觉得和我配!我会把他放在我的一魄了好好保存!绝对不会掉!”   润玉笑了,这是他又一次送出自己的逆鳞,他想也许这次他不会再需要拿回来了,旭凤眼中的情深似海,让他也信了几分。   “旭凤,此物乃是彦佑归还的”   听到彦佑的名字,旭凤不由皱眉,他对彦佑君的疑心本就不小,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寻兄长,太奇怪了。   “兄长的意思是”   旭凤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还想去洞庭湖,也许母亲不是讨厌我,回来以后,我想起一些往事,是我离开的母亲,所以她也许只是气我不告而别”   润玉的话,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底气,但是却无比坚定的说出来他的想法。   旭凤几乎想马上跳起来问润玉,是不是忘记簌离在他年幼时便把他剃角剥鳞之苦!是不是忘记逼着他这条本应该遨游九天的龙去当条鱼!   簌离那么伤害润玉,难道润玉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可是看着润玉小心翼翼看向他的目光,旭凤终究不忍。   许多话在喉头不断打转,最后只说出一句。   “好,我陪你去”   只要是润玉的希望,那么他便想办法达成!   簌离有怨又如何,他便想尽办法来平,他一定会让兄长得享天伦之乐。   润玉想到了旭凤的反应,但是他没有想到旭凤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他在旭凤面对洞庭门府跪下之时,第一次被震惊,心神恍惚。   那可是旭凤,那可是纵横四海的凤凰,那可是傲骨天成,永不低头的凤凰。   此时却和他一同跪下,只为了他!   润玉今日来到洞庭湖时,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跪下,谢母亲的生养之恩谢母亲的维护之举,前世种种,他没有来得及做的,他还想做的,而和为他准备做的。   这一跪,是必须的,是他欠了母亲的。   他嘴上说着为之前之事误会母亲而赔罪,更希望母亲能解开心结接纳自己。   可是他没想到旭凤看到他跪下,想拉起自己却不成以后,居然直接一同跪下。   别说润玉不敢相信,连同看着的彦佑和在里面的簌离都不敢相信。   他们虽然不熟悉旭凤,却也知道那是个多么骄傲的神。   没有人比他更骄傲,也的确他有的是骄傲的本钱。   身份,地位,能力,他都是卓越的。   这一跪如同泰山之重,重的足够砸破润玉高垒的心墙,让他热泪盈眶。   其它人如何,旭凤无所谓,他只是安抚的拍拍润玉的背脊。   然后坚定的面对洞庭府门大声说到,如同宣誓。   “天界旭凤,一在此先愧此前出言不逊,愿洞庭君见谅,二知晓洞庭君心中冤屈,在此立誓必然全力追查当年太湖之事,还龙鱼族一个清白!哪怕面对任何人,旭凤也绝不退缩!旭凤以心魔大劫起誓!”   旭凤的话,让润玉猛然抓住他的手。   “旭凤住口,你可知道此话出来,你得面对多少!你不能用自己去做赌注!”   旭凤却笑了。   “兄长,我以前不知道这种事,如今知道了,我怎么可能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说不过小事,我为火神,天界辅助泰山神,查神人赏罚,善恶罪过!所以这不就是我应该面对!”   旭凤知道自己面对的可能是母神,更可能是父帝的雷霆之怒,可是那又如何,太湖万千生灵难道就应该枉死生为至尊,不护无辜生灵,有何面目统管天界!   他不会得过且过的就此罢手,不只是为了润玉,不只是为了让他幸福。   还有他知道母神父帝必然做错了事,那么做错事受到惩罚!也是应该!   他生为儿子,如此的确不孝,但是身为火神,他便该燃尽污秽!   连同在里面簌离都几乎震惊了,她没想到天后的孩子,居然能如此。   不管他之前对自己如何出言不逊,却满心都是为了兄长,现在却也是明知危险重重,还敢与自己立誓。   心魔大劫,那是神人必须经历的大劫,稍有不慎,灰飞烟灭,他居然还敢立誓,若是做不到,旭凤必然要身死魂消。   荼姚啊荼姚,你何其幸运,有这样的孩子。   而自己又何其幸运的,有鲤儿。   原来她虽有不幸,却也有大幸。   却突然听到旭凤高呼一声。   原来润玉在心神震荡之下,居然晕厥过去。   旭凤一把楼住润玉还没等旭凤查探情况。   簌离几乎瞬间奔出,抱着陷入昏迷的润玉哭喊着。   “鲤儿,鲤儿,娘亲在呢,鲤儿!”   声声皆是哭诉,皆是苦楚。   闻者伤心。   簌离查探了润玉身体瞬间脸色大变,将润玉带回了洞庭府中。   旭凤将润玉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担忧的看着,想查探却被簌离拦了下来。   “洞庭君”   “火神殿下,小仙多谢你了,只是此时,是否让我们母子独处一会儿,鲤儿无事,只是一时气差昏迷而已”   旭凤迟疑许久,才点头到了侧首房间,却偷偷用玄光镜偷看。   只看簌离望着润玉呆呆流泪。   ――――――   作者有话要说:   旭凤就是这样出乎意料,这样才有意思嘛 第26章 阖家安   混沌一片皆无光,始得一点微茫亮。   润玉在过往千万年神识繁乱,他神识海中不断浮现幼时痛苦的画面,还有那不断浮现的母亲逝去的场景。   他只能无助的呼唤着,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几乎声嘶力竭,却只能看着重复的画面,痛苦不堪,泪水湿透了他的眼眶。   而簌离却看着润玉在床榻上挣扎着呼唤“娘亲”   那种害怕,那种不舍,让她的心都痛了,她紧紧握住润玉的手。   簌离含泪抚摸着润玉的脸庞,柔软的手指擦去润玉不断静闭眼眶却挡不住的泪水。   “鲤儿,鲤儿,娘亲在这,娘亲在这 ”   她孩子这样渴望她,而她却弃之不顾,多少年了,不管为了什么,她作为母亲终究没有照顾好自己孩子。   是她错了,是她没有照顾好润玉,让他一个人不在母亲身边,一个人孤苦的长大。   连在她身边时,她都没有好好照顾他,她的害怕,她的恐惧,她的怨恨,全让自己的孩子来背负,是她错了,是她的罪过。   那些神的过错,和她的鲤儿有什么关系,她只要看到她的鲤儿平安喜乐就好。   鲤儿,娘亲错了,娘亲只要你好好的,便好。   旭凤的话让簌离认识到自己沉迷在仇恨里,没有伤到仇人,却让自己至亲痛苦,这是错的。   “娘亲!”   一声急呼,润玉突然从黑暗中惊醒,他瞬间坐起,冷汗不断。   喘息着睁开眼却看到簌离在眼前,他恍惚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如同害怕戳破最美的梦境。   簌离却拉住他的手,将他抱入怀里。   “鲤儿,娘亲在”   簌离温柔的手抚摸着润玉头顶,那温暖的让,润玉有些呆滞的不敢动弹,如同千万年前的美梦突然实现,他怕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那触感告诉他这是真实,润玉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等了那么久,等母亲的拥抱,等了那么久。   泪水入珠坠,一滴滴落出润玉发红的眼眶,他死死咬住下唇,那般小心,那般不安的回抱住了簌离。   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遍的呼喊。   “娘亲,娘亲,娘亲”   那如同幼子不懂事时,求助的呼唤,是最单纯的渴望与需要,一点点扯疼着簌离的心。   也碾磨着旭凤的心,他的兄长从来不言自己的疼楚,自己的渴望,活的仿佛无欲无求,可是旭凤知道润玉不是。   他只是埋的太深,不敢索求。   旭凤看着润玉似乎终于清醒过来,迟疑的看向簌离。   “娘亲,你愿意认我了?”   那般的惶恐,簌离只是含泪笑着。   “傻孩子,你是娘亲的孩子,娘亲怎么会不认你呢”   润玉终于破泪而笑,那般稚气未脱。   簌离伸手撩起润玉有些散乱的碎发,温柔慈爱。   “娘亲”   “鲤儿,娘亲以前做错了许多事,你愿意原谅娘亲吗?”   “不怪娘亲,我知道娘亲定有原因的”   簌离看着润玉体贴的让她心酸,这孩子太好了,聪明却又温柔,识大体,会体谅,自己也许是三生有幸吧。   当簌离握着润玉的手腕时,却猛然想起那件事,她这一生错的原处便是认错了人,付错了心,她不愿她的孩子重蹈覆辙。   簌离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鲤儿,娘亲想问你,是不是有了心仪之人”   润玉显然没想到母亲会突然如此问话,他呆看了一眼簌离,然后脑中浮现的确是旭凤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勾起弧度。   那副甜蜜的模样,簌离一看便知,她的孩子被人俘虏了心。   簌离的心默默下沉,她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不能避免吗?难得她的孩子也要和她一样的宿命吗?   她不要!不可以。   簌离无法排除心中的不安害怕,她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润玉说清楚。   “鲤儿,你知道娘亲如今的处境,因为如此才害得你自幼受了那么多苦楚,你所爱之人能让你幸福吗?”   “娘亲,这不一样,我和他,我们”   簌离看着润玉完全茫然的神情,那漫布的不知所措。   傻孩子,如同她当年那般天真,却不知道这心最可怕。   “鲤儿,别的不论,那人能和你拜过天地混沌,洪荒九天吗?那个人愿意为你抛弃一切只要你们在一起吗?他能保证真心所爱,此生永不变心吗”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润玉看向簌离,他的母亲原来心中一直有他,曾经自己只是可望不可即,现在全是真实的,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忧。   原来这就是有母亲关爱的感觉,我很喜欢。   “娘亲,也许,一切说不定,我相信他”   润玉开口虽然满是迟疑,他心中却早已经回答。   他会让旭凤做到,会让他此生对自己深情不毁,会让旭凤为了他甘愿付出一切。   他应下了誓言,他便该做到。   簌离看着润玉迟疑却又坚定的模样,心中也是一软,她将目光游离到润玉腹部,为他偷偷上了一道屏障。   母子俩细细聊着许许多多琐事,仿佛想把那错过的时光全部补上来。   簌离知道了许多润玉自小到大的故事,里面最多是人物便是旭凤,那是他在天界里最值得珍惜的。   旭凤看着,心中也满是甜蜜。   直到夕阳斜照,润玉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簌离将他送出,旭凤才识趣的凑过来。   润玉和旭凤告退之时,正欲转身,却被旭凤一把拉住手带了回来。   润玉还疑惑着,就看着旭凤拉着润玉的手举起,对着簌离大声说出来。   “我能!我愿意!”   那话震动的簌离,她惊讶的看向旭凤。   而润玉闻言,脸色不由发红,瞪了一眼旭凤,直接化光而去。   旭凤急急和簌离告辞,便连忙追了上去,毕竟润玉皮薄,要是真气的几天不离他,也是苦。   彦佑和小鲤儿疑惑看了看三个之间的哑谜,摸不着头脑。   簌离却捂着嘴,泪流满面。   还好,还好,还好她的孩子原来终于走上了一条有人陪伴的路。   不会如同自己这边苦楚。   哪怕障碍重重,还是有人在他身边。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簌离回到房间哭泣着,确是第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水。   而此时旭凤被润玉摁进天河之中,不许他出来。   落水的凤凰,毛都湿的快熄火了。   最后在润玉不忍心的状态下被提溜出来。然后死皮耐脸的趴在润玉床上,怎么也走不动了。   而后时日润玉便尝尝去往洞庭湖,旭凤也不时陪同。   直到有一日,簌离拦下了他。   簌离看着他,那眼神让旭凤不由挺直了背。   “火神殿下,你的话我都记得,我感谢你对玉儿的关心与照顾,可是我也想问你”   旭凤这辈子感觉自己都没这样紧张过。   “仙上请说”   “其实你与玉儿之间,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失职的母亲,我总盼着你们能好一些,其实私心来言,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因为这条路太难了,我不愿意玉儿如此痛苦,可是我终究做不到那么狠心,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逼玉儿”   “旭凤理解仙上的担忧,旭凤此生有润玉足矣”   簌离这才慢慢勾起笑。   “其实若是我为私下目的,本该让玉儿与你更加亲近才是,毕竟那更有利,但是对我而言,玉儿从来不是工具,我做错了很多,但是我终究是他的娘亲”   旭凤把心中对于花神与润玉关心的疑惑压下,却不由开口问另一个疑惑不解的事。   “那仙上为何让彦佑用灵火珠伤了兄长”   簌离惊慌失措的急问。   “玉儿被灵火珠所伤!这是为何,我与彦佑灵火珠只不过希望对付你而已!让他有自保之力而已!”   “也许是意外吧”   旭凤嘴上说着,心中却磨出了一个不同的想法。   簌离急急而去,旭凤顺着气息落到了湖边,便看到润玉带着小泥鳅在玩。   那副温柔的模样,总让旭凤觉得要是润玉有了孩子,差不多也就是这份慈母样吧。   不过润玉太温柔,就怕把孩子宠坏了,嗯自己得多注意一点。   人说严父慈母,自己当然要严厉一点才好。   旭凤的思维已经完全走偏了,看到润玉将小鲤儿抱在怀中,便下意识走过去把小鲤儿抱起来举高高。   小鲤儿倒是被突然一来玩的开心,润玉虽然有点惊讶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旭凤突然反应过来,把鲤儿放下,摸摸自己鼻子,心中尴尬。   要是我和兄长说我差点把他当孩子妈,是不是我觉得又不能睡床了吧。   这厢润玉让鲤儿自己去玩,便于旭凤在路上走着。   旭凤就看着润玉一副有难言之隐,欲说还休的样子。   “兄长怎么了?”   “旭凤,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抛却火神之位,与我在这洞庭湖做一对散仙”   润玉只是抬眸望了旭凤一眼,又看向远方,但是那眼神中的希翼却如此动人。   旭凤佯装思考的迟疑许久,看着润玉的脸色一点点下沉才开口。   “可能不行”   润玉脸色变的有点苍白,旭凤连忙接上。   “我得多栽几颗梧桐树才好住啊!”   润玉才责怪的看了旭凤一样,嘴角却勾起笑来,两人的手就这样静静的牵连着。   仿佛这就是天长地久。   而此时天界紫云宫内,天后便听着穗禾说旭凤这些时日常常不在栖梧宫,而是去了人间,而和他在一起的正是那救过旭凤的小妖锦觅。   荼姚心中冷笑。   一个花界小妖,能令花界对上鸟族,更能勾引旭凤,怎么算普通。   荼姚手一挥,便带人前往花界,以感激之名一探虚实!   此时锦觅和旭凤都是一无所知。   无知是福。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不忍心大龙没有妈妈疼,就让妈妈疼一下大龙吧。   聪明大龙,虽然感动,骗妈还是一把好手! 第27章 缘来缘去随人心   花界之中,长芳主大发雷霆,发作了老胡和连翘。   今日若不是天后到了,他们都不知道锦觅居然已经偷偷离开水镜中!   海棠芳主心直口快,急急问。   “长芳主,锦觅也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她还没有那么强的实力,怕是天界那两位”   长芳主面色一沉,挥手示意。   她当然能猜到必然是旭凤或者润玉带着锦觅离开,这种完全能不惊扰水镜而带入离开的能力不多。   “海棠,我们去天界栖梧宫要人!”   长芳主下意识排开润玉的可能性,比起闹腾的旭凤,温和的润玉明显更老实。   当然若真是润玉,长芳主也觉得挺好,兄妹连心也是好事,当兄长的心疼妹妹也是正常。   而锦觅必须寻回,她已经拜会过水神风神,虽不能直言,却让老胡开口,让水神明白了锦觅的存在。   更旁敲侧击的说了润玉之事,她能看出水神的疑惑,她却不好再多言。   安排好花界众人以后,长芳主却走进了密室,打开了一个盒子,看着泛着荧光的护灵芝。   长芳主沉默许久,却还是挥手收入衣袖中。   护灵芝:花界至宝,万年方出一支,聚千年生机,可护神魂之灵,存万载再赋生机,身虽散,灵存活。   当年先花神身中琉璃净火,本可用此物存灵,可当时先花神身怀有孕,护灵芝只能存一灵,为了孩子没有使用此法,致使最后魂灵燃尽,灰飞烟灭。   长芳主离开密室,跪拜先花神,于尊前暗中发誓。   您的孩子,我们都会护好,我们会让锦觅好好在花界里幸福快乐的成长,您的遗子,我们也会全力助之,请您保佑您的孩子。   尊上,我们没有救回您,绝不会让您的孩子如您一样凄苦!   长芳主深深拜下,叩首三拜。   一叩愿花神佑花界万千生灵万世太平。   二叩愿花神佑锦觅平安喜乐不见悲情。   三叩愿花神佑润玉太平长安莫重蹈覆。   长芳主豁然起身,她这一生不曾低头,她用看似强硬的姿态,死死护住花界数千年,她此生都会护住,哪怕以命为赌注,花界,锦觅,润玉,她都将全力以赴!   不管是虚与委蛇,还是得寸进尺,她都会去做!   天界至尊又如何?   便是她只是蝼蚁,也敢挺直腰杆以身抗之!   此时突然满天繁花纷飞,长芳主笑了,她知道那是先花神给与她的回应。   先主,牡丹必然不负所托。   而栖梧宫中,旭凤看着自己被兄长揪下来的凤翎,想着有什么办法好哄润玉。   他前些时日与润玉亲密之时,直接用凤体去折腾润玉的龙尾,润玉挨不住失控时,便不小心拔了他部分凤翎。   导致他这几天都不敢给别人看到真身,而润玉也是恼羞成怒的不肯见他。   还好去见娘亲时,润玉倒是没有拦着不让。   虽然一开始润玉对于旭凤叫簌离娘亲表示了不同意,但是挡不住旭凤哀求。   一时说什么,我们是兄弟,你叫母神,我也叫母神,你叫父帝,我也叫父帝,怎么到娘亲这里就不一样了。   然后说什么,而且他们是夫妻之实了,不叫娘亲,难道叫岳母   把润玉的话都堵住了,只能由着他喊。   这几天他除了查那些年的事情外,便是在栖梧宫里呆着。   旭凤拿起玉石,动手雕刻,他打算做一个凤型玉佩给润玉,里面还有他的凤翎。   旭凤想着就傻笑,手上不一会儿过分便雕出凤凰雏形,却只用了半壁玉石,他还在想什么。   突然就听见燎原君禀报,花界来人。   看着气势汹汹的长芳主,旭凤才突然意识到锦觅居然是兄长偷偷带走的!要不是自己提前下手,他们岂不是私奔了?!   甚至到时候奉子成婚!   必须把锦觅扔回花界去!   旭凤甚至来不及收拾什么,带着长芳主等便去了凡间。   刚巧看到润玉一身藏青长衣,如同凡间佳公子,温文儒雅,谦谦君子如琢如磨。   抬眸一笑便能融万载冰川,朗声温和,如江河流淌。   他不过抬手倾茶,指若玉雕,分明有节。   茶汤倾落间,便是一副如画人间。   而锦觅便眨眼,专注的看向润玉,满是欢喜的模样,如同见到心头所喜之人一般。   旭凤的脸瞬间就冷下来。   而锦觅抬头看到长芳主出现吓的惊跳起来,瞬间往润玉后面藏起来,润玉也起身礼节。   长芳主亦入内回礼,不同海棠芳主的不满怒视锦觅,长芳主却更多打量润玉,心中更是夸赞。   “锦觅!你私出水镜!可知罪!”   “我我我”   海棠芳主劈头盖脸的责问,让锦觅不知所措,润玉自然护着锦觅与花界中人歉意。   “是润玉见锦觅仙子被罚,于心不忍,便想着让她来凡间轻松几日,未通报花界芳主,是润玉失礼了”   海棠芳主看着道歉的润玉,却觉得不对劲,开口就问   “也不知道夜神殿下是什么心思,要将锦觅带出花界”   润玉还未开口,旭凤便已经到了润玉身边。   “是本神带锦觅出来的,她救过我,现在又因为我被花界惩罚,我自然就带出来了,要是长芳主要怪就怪我吧!”   “你们”   “海棠,退下”   海棠芳主没想到旭凤如此理直气壮,气到几分,却被长芳主拦下。   只见长芳主含笑点头。   “相信锦觅与夜神和火神殿下皆有交情,两位殿下想助她之心可以理解,只是锦觅修为不足,离开花界只怕危险”   “没有啦,长芳主,这边挺好的,小鱼仙倌很照顾我的,我在这里玩的挺开心!我也喜欢小鱼仙倌啊”   “什么!”海棠惊讶   “什么喜欢!”旭凤差点跳脚   连长芳主脸色都一变,莫说先花神给锦觅吞服的陨丹,光是润玉和锦觅的亲缘关系,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倒是润玉笑了看看锦觅,似乎明白她话中意,开口问锦觅。   “觅儿喜欢润玉,可喜欢凤凰”   “还成,勉强喜欢”   “可喜欢长芳主”   “喜欢啊”   “彦佑呢”   “喜欢啊”   “那润玉刚才倒的茶水,觅儿刚才吃的早点”   “喜欢!很好吃!”   一句句话打消了长芳主心中的担忧,看着不急不躁,有理有据,仿佛一直成竹在胸的润玉,长芳主心中甚是欣慰。   先主的孩子,如此出类拔萃,卓尔不凡,如此维护妹妹的名声,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最终委屈的锦觅还是被带了回去,只是临走之前,长芳主与润玉单独交谈。   长芳主拿出一个锦囊,递与润玉。   “此物是多谢夜神殿下一直照顾锦觅的谢礼,还请夜神殿下不要拒绝”   “润玉并未作什么,长芳主这也太过客气了,此物润玉不能收”   长芳主却不听的强行塞给润玉。   “若是夜神殿下有心,多来花界看看锦觅便好”   “可是”   没等润玉回答,长芳主就直接拉起锦觅化光而去,让润玉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有什么好看的?”   旭凤便直接凑过来,从背后一把搂住润玉的芊芊细腰,他没和润玉说花界的误会,不过看到花界长芳主对润玉的关怀,开心又不悦。   “只是觉得花界之人,似乎挺可爱”   “不可爱!”旭凤不满的反驳。   “嗯”润玉带着笑意瞟了旭凤一眼。   旭凤便把头埋进润玉肩膀,轻嗅发丝的清香。   “装模作样,莫因为我不知道你带他们来的,这凡舍我早已经布下结界,一般仙神都不会发现此处”   “那她不是待很久了,该回去了”   “莫不是火神殿下的醋坛破了”   “不是,是醋海翻了”   “你啊”   面对旭凤的耍赖,润玉也是无可奈何。   “若是水神之女出现,我之婚约尚在,那时你可怎么办”   润玉无心提起一句,便扰乱了旭凤的心神。   他没有想过如果兄长当真要与他人成婚,他会如何。   一瞬间繁乱的思绪混沌了旭凤的脑海,他死死咬唇,最后才从嘴里蹦出一句。   “我会抢亲”   润玉几乎惊讶的看向旭凤,又低头笑弯了眼眸。   旭凤从来如此不是吗?   情之所至,万死不辞。   旭凤啊旭凤,这一次我又要对不起你了,我曾经说过只对不起你一次,以后会百倍千倍的还你。   只是这次,不让你痛彻心扉,我如何得一只旷古耀今的凤凰   这次是劫,一次浴火重生的劫,我想你能涅而返。   若是不能,与其让你恨我,我宁可你死了。   润玉轻轻将手覆盖在旭凤拦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旭凤,生死皆苦,你要明白的。   ――――   时间匆匆过客,夜幕星河处。   旭凤正偷偷看着布星台上的润玉傻笑,他不敢出现,怕自己惹润玉生气,毕竟现在润玉可不能生气。   当然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心神荡漾中导致附近都是一片炽热,连当值的神将都觉得不对劲。   旭凤没想到自己不过如常跟去洞庭湖里,看娘亲居然偷偷拉住润玉说话,还躲躲藏藏的样子。   生怕被棒打鸳鸯的旭凤偷偷尾随听到的话,让他惊喜万分。   那时簌离为难的拉着润玉的手,最后才开口询问。   “玉儿,娘亲一直想告诉你,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把腹中孩子留下”   “娘亲你说什么!孩子”   润玉惊讶都看向簌离,她才点点头。   润玉惊讶的伸手摸上腹部,那眼神的惊喜交加,让簌离叹息。   而旭凤刚才惊讶都差点跳起,导致本来就缩在角落的他头一下下撞上了坚实的湖底岩石墙面,疼的他撕牙咧嘴,却一声不敢吭。   “娘亲,我。。。”   “娘亲知道你和旭凤之间的关系,其实你们本是兄弟,我本不应该答应你们携手,可是我这一生已经看到太多疼楚,我不愿你也痛苦”   “娘亲,谢谢”   “傻孩子,和娘亲说什么谢,只是这孩子,我不知道他是福是祸,你是男体,本不应受孕,却不想你用情如此深,竟能以情孕灵,娘亲却害怕,他带来却不是幸福”   润玉知道簌离所言,伸手抱紧他的母亲。   “娘亲相信孩儿,一切都会好的,以后孩儿都陪在娘亲身边可好”   簌离看着眼前的润玉,她知道他在说什么,润玉愿意放弃一切留在洞庭湖,为了她,为了这个孩子,甚至为了旭凤。   那她呢,她又能不能放弃仇恨,还润玉一个平静祥和的未来。   而旭凤听着,笑的嘴角已经快裂开了.   以情孕灵,乃是天地大德,天生万物,却非皆有传承,上天好生,赐予恩德,情之双方,倾心相对,万死不悔方能孕得灵胎,灵胎乃天地所钟,必然耀目。   旭凤如何能不欣喜若狂,他总忧润玉是否真的倾心与他,还是他无法拒绝自己的纠缠,现在不是了,是他们两情相悦。   到润玉一离开洞庭湖,他便一口亲上去,让润玉都是一愣。   旭凤便看着润玉从有些迷茫的模样到恍然大悟,白皙的脸庞羞起几分薄红。   “旭凤!非礼勿听!你又做这等梁上君子之事!”   “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可惜旭凤马上的发誓没有得到润玉的理解,他瞬间返回璇玑宫,旭凤追着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润玉还特意交代邝露不许放旭凤进来,邝露是谁啊,夜神殿下的贴心小棉袄,是不让进,就一步不让进。   连润玉的行踪,旭凤都是让燎原君和邝露千求万求才得到的。   而此时无人知道彦佑对着洞庭湖深深的拜了下去。   簌离与他说了,放弃报仇的想法,他自然笑着同意。   只是其他如何,谁又知晓。   风凉无人问,情绝未知时。   旭凤终于把自己的玉佩刻好了,他改变了原本的想法,将玉佩变成龙凤环。   玉佩中间龙环珠与中,凤展翼在外,如同环抱龙体。   旭凤满是欢喜的看着玉佩,就好像看到他们一家三口。   他将玉佩放在胸口,便急匆匆出门去寻润玉,却被告知润玉与邝露一起下凡。   想来也是去了洞庭湖,旭凤飞身而去。   却发现洞庭湖似乎不太平,不断的法术波动,让他不安,   当他看到地面对击的水火双系波动,直接急飞而去,却看到心胆俱裂的一幕!   只看母神一招神火猛击簌离,被就落与下风的簌离自然挡不开此招。   不曾想却,润玉突如其来的,尽然以身拦下这一重击。   旭凤那一刻几乎真元不稳差点破体而出。   润玉倾倒瞬间,仿佛玉山将坠,琉璃破碎,扯疼了旭凤的心神。   那滴落嘴角的血,也瞬间如冰刀划破他的肌肤,直刺元灵。   如箭离弦,如星坠落,快不过眨眼间,旭凤死死咬紧牙关,连咬出了血味都不曾注意。   他全力以赴,在荼姚出手前,拦在了润玉面前死死护着身后。   他只希望护住他的苍生万物,他的情有独钟,他的唯一。   ――――――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谢谢天后上线。   私设 第28章 未得久   荼姚也不曾想到润玉和旭凤的突然出现,她不由怒视了簌离,那是欲其死的目光。   “旭凤!你拦着我做什么?”   “那母神又是在做什么!”   旭凤的怒对,让荼姚将原因全部归结在润玉和簌离身上。   从来不让她省心的母子两个,还不如早早去死!   “诛杀叛逆,乃是我的职责!”   荼姚理所当然的话,让旭凤越发不满,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却还以光明正大的理由来进行!   “母神!关于龙鱼族之事,孩儿觉得有疑问,以火神之名要求母神重审此事!”   “愚蠢!”   荼姚没想到旭凤居然敢如此作为,本就是安放的罪名,如何经得起查看,她讲目光投向半跪的润玉,咄咄逼人的语气指责。   “润玉!你也想包庇叛逆吗!”   旭凤转头便看到润玉直直跪下,甚至爬了几步跪在母神面前,深深重跪。   如同强行折断了自己腿骨,开乞求一份渴望。   那么卑微到快落入尘埃的模样,是那个傲骨自持的兄长吗?   是那个面对雷霆雨露皆淡然的夜神殿下吗?   是那个临渊如步行半点不惊心的润玉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自折傲骨,来一遍遍哀求,如同丧失所有反抗之力,只能乞求他人的施舍的可怜虫。   “求母神饶过母亲”   那悲痛的语气,几乎不知所措的哀求,比刀更毒,他死死压抑着旭凤的心,让他几乎记得窒息。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他的母亲。   他能阻止吗?他不能!   旭凤死死握紧拳,疼不能避,亦不能言。   他将目光死死盯住荼姚,可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在乎,反而冷漠的让旭凤觉得可怕。   “润玉,你可是天帝之子,当真要和叛逆狼狈为奸!”   “母神,母神,我求您了,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我与旭凤相争,但是我从未有此心,我现在只想和她安静的生活”   润玉满是恳求的话让旭凤疼到无可附加,他现在只想拉起润玉离开,但是他不能,因为离开,面对的也是母神不断的杀意!   于润玉而言,母神所做一切不过是一次送他上九天的巨大助力,这几叩理所当然。   一叩,   润玉一谢母神近万年教养之恩。   旭凤心若雷声巨响,震动幽谷,火光燃起。   两叩,   润玉二谢母神教导狠心之路,让自己不再自欺欺人,明了自掌其命。   旭凤眸中火焰燎原,巨浪翻天覆地,疾风骤雨即将淹没大地。   三叩。   润玉谢母神以己为基,铺垫润玉至尊神位,更将自己的孩子也一手推向自己。   旭凤只觉得脑中火炎彻底爆发,仿佛盘古大神开天巨斧破开混沌天地!   每一扣就如同重锤击鼓,一重又一重,最后搅成恐怖巨力,将旭凤的退让堡垒整个彻底打翻!   他要带簌离上天界,把这个事情爆出来!让六界都清楚!他让母神知道,从来没有一手遮天!   旭凤一把拉起润玉,暗压怒火的看向荼姚。   “兄长,我们去天界!我会让泰山神,连同文曲星一起重审此案!”   “旭凤!你当真疯了!”   荼姚如何也没有想到旭凤居然要当众对付自己!   我可是你的母神!我都是为了你好!   是谁!   是谁教坏了我的孩子!   荼姚带着满腹恶意看向簌离那满目的恨意,又看到润玉嘴角微微勾起的一丝笑,让她心生寒意。   那含泪的眸,染血的唇,甚至有些凌乱的发丝,明明被自己逼到无路可走的模样,却为什么要笑。   他有阴谋!   一定是他骗了旭凤!   他果然是心思深藏的白眼狼!   我要杀了他!   荼姚举手便是一极招,如雷击巨炎,猛然扑向润玉,这一招而来便是欲毁天灭地之姿!   而拦在润玉身前的旭凤没想到母神如此心狠手辣,不过一句便下死手。   旭凤与润玉同时联手,才堪堪挡下此招,两人皆是身有小损,簌离见状,急急出手相助!   荼姚眼看自己儿子居然与对手一道战线,更是气急败坏。   “润玉,你这个孽种!本座养育你多年,你却如此忘恩负义!当时本座就应该杀了你,以绝后患!”   旭凤看着母神嘴里恶意,他如何能想到面对润玉的母神居然如此可怕,他压抑的声音都藏着怒意而低沉。   “母神,兄长如何也是父帝长子,天生应龙!”   荼姚看着被润玉蛊惑的旭凤,只觉得气急败坏,自幼她就让旭凤离润玉远一点,结果于事无补!   “龙的命运!他承受不起!”   荼姚突然一声怒斥,突然撤掌,居然以自伤几分避开他们三人联手,接着便是一道杀招扑向润玉!   三人也以为突然的撤招灵气一乱,摔落在地。   而天后的一招天尘烈炎居然直接拍向润玉,为护润玉,旭凤变力不及,便以己力急接此招,被瞬间击退数十米!   旭凤半跪于地,一口血呕出,只觉得五脏皆皆创,不敢相像若是润玉受此招会如何。   可是转眸旭凤便看到荼姚双手居然凝出琉璃净火!   那可是能燃尽神魂的灭神之火。   而那对象便跌坐在地面色有几分惨白的润玉,旭凤太清楚润玉的状态!   他根本不能受此重击!   旭凤勉力一起,急飞而来,可是天后太快,旭凤只记觉得撕目之疼。   不要!   千万不要!   在旭凤撕心裂肺一刻,簌离几乎瞬间以身挡下那致命危机,更身形急旋,用浑身灵力回击荼姚!   本就因为突然撤力自损几分的荼姚也是一口血呕出,抚胸停步调息。   而勉强站立的簌离冷笑看向荼姚,她身中琉璃净火,她太清楚这招的结果。   她都神魂必然被焚尽,半点不存,若是如此,那她何不再做一发大的。   旭凤只看簌离与眉心画出一道道玄秘符文,那时他在簌离给润玉的秘册中看过相似的!   那是!   只见簌离一以己为点,聚万千灵力为束,直指天界,突然南方一处万千灵光飞跃而至,混成巨大云团。   “笠泽遗脉簌离!以龙鱼族公主身份,万千太湖亡灵为支!无辜冤屈为点,以击天鼓!诉天地吾族之怨,告天帝太微,天后荼姚!残暴不仁!残害忠良!”   天空顿时黑云密布,压人心神,总觉得至高无上的存在俯视人间一眼,只一眼便压的神人魔鬼皆无敢视!   突然天空亮起一片如水波光!平静却威严,万物皆生恐惧!   而簌离居然将万千灵光凝成一束,猛力投向波光!   荼姚没想到簌离居然敢如此行为,她欲阻却已经回天乏术!只能暗自乞求不成!   触及刹那,顿时天地之间尽起一阵擂鼓之声,响彻六界!   天鼓击成了!   旭凤看着簌离居然击响天鼓,便能想到当年的龙鱼族,多少冤屈无辜。   天鼓,乃是天道中予万灵可诉冤屈之鼓,可通天地大道轮回,若有冤屈,击鼓告天,天命轮回自罚孽者。   然,此鼓虽存,却亿万年不曾响动!   不是无怨而是若想击响天鼓,太难!   若无万千怨灵为本,且同亡一因果,无能凝束,若非因果中人,不能引灵!   况冤屈不足,便不能击响天鼓!   却便是击响天鼓,此次万千灵光皆归入天道其中,此次烟消云散。   而所告之生灵,也只是被天道监管其行,直至天命所罚到来,才会重算罪责。   得不偿失,便是天鼓未动之因!   而击鼓者也将因引动天地之灵而身躯崩碎!   “簌离以自身万载修为,求护吾子润玉不被天后荼姚所害!”   簌离将浑身灵力全部一同归入天道余辉,只见天空金光闪动,归于沉默。   一切异象消散,天地归于一片宁静。   “簌离!本座要你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荼姚没想到簌离还能用如此一招!   虽天道清算在后,但是此次六界无人不知她当年行径,便是她位高权重,然各族猜测不断,人人自危,与天界不利!而天帝比如也会动上其它心思!   “我本就要死了,不过以后有天后陪葬也不错,你会比我更可怜!哈哈哈”   簌离苦了太久,终于她也算报了几分仇,余生知道荼姚不好好过,她便欢喜。   旭凤看向口吐血色却带着笑意的簌离,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不曾熟悉她。   “该死!”   荼姚气急挥手又是一招,却被爬起的旭凤挡下,荼姚气急败坏,恨不能掐死这个不知好坏的混账东西!   “旭凤,你在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他们要害我们母子吗?你是昏了头了!”   “母神,黑白不分,倒行逆施的是你!”   旭凤母子的争执让簌离笑的更欢,如此才好!如此我才能安心!   簌离笑着,一袭红衣迎风招展,如水翻落。   而润玉一把接住倾倒在他怀里的簌离,他明明早有准备,早有预料,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娘,娘,你别死”   他明知道却无法阻止自己颤抖的声音,好像他又回到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过去。   “娘,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   痛彻心扉的感觉那边熟悉而痛苦,他凝起浑身灵力,全部簌离体内输入,维持着簌离已经开始飞灰的身躯。   润玉更将已经凝化成手腕灵珠的护灵芝牵连上簌离,将神魂一点点吸取进去。   而簌离只觉得自己魂灵渐渐消散,她快死里,她还有话没有交代她的鲤儿!   ------------------------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被我改了,只觉得不应该那么简简单单挂。   天鼓是私设 第29章 血泪染   从头忧未知。   簌离握紧润玉的手喘息而颤抖的要告诉润玉一些真相。   “鲤儿,娘亲要告诉你,娘亲从未后悔生下你,你,你是娘亲最宝贵的财富,娘亲做错了很多,没有好好对你,你原谅娘亲”   “不,我不怪你,娘,你别离开鲤儿好不好,我以后这辈子都留在洞庭湖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愿意当一条鱼好不好”   润玉的痛,他的苦,他前世今生都疼都在此刻全部袭来,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他真的只是一条鲤鱼,是不是根本不会如此痛苦。   簌离心疼的碰起润玉的脸庞,嘴中含血,脸上含笑,温柔的擦过润玉的泪水。   “我的好孩子,你就是龙,天生的龙,你从来不是鱼,是娘亲的自私才会如此折磨你,其实娘亲一直不敢告诉你,娘亲是你的生身之母,却不是你的生源之母,所以你天生就是龙,娘亲对不起你”   所谓生源便是真身来源,赐予真元来处,而生身便是诞身之地。   如上古大神伏羲氏,便是女娲娘娘之兄借人族之躯出生,虽为人族之子身躯,却还是原本的妖族神魂。   “娘,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润玉几乎无措的擦拭着簌离不断涌出口的血色,他与母亲的相伴太少,此生才弥补了些许,可是他知道避不开,便将一切安排在自己手中,只是这一幕的来临他还是泪如雨下,悲从中来。   “不,我要告诉你,要是天界容不下你了,你便去花界,先,先花神便是你的生源之母,当年你父与先花神两情相悦,珠胎暗结,那时你暗藏在先花神情珠之中,但是你父背信弃义,抛弃先花神,她伤心欲绝之际,一口心头血喷出,你随着一同落入湖水中,被我一口吞下,因为吸收了先花神心头灵血,所以,所以我才和她如此相似,而后又遇到了你父,阴差阳错下居然把你孕了出来,当娘亲看到你的时候,便知道不对了,娘亲不过是龙鱼,如何能孕出上古应龙,唯有先花神乃是净莲一脉,有净化上古遗脉之能”   说着簌离已经有些不能喘息的咳嗽。   “娘,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先救你好不好”   润玉虽然猜过几分可能,但是前生母亲离开的太快太早,他不知道这其中的真实有多少,看到簌离明明已经不能支持却还要将真相告诉他,只为了让他未来还有依靠,润玉悲喜交加。   娘亲终究是爱他的。   “不,不行,乖鲤儿,你得听清楚,那时娘亲发现你是应龙,查看太多书籍,又偷偷看过先花神便知道了真相,可是那时娘亲身边便只有你了,所以娘亲把你死死藏在湖底,我怕有任何花鸟虫发现你的存在,不管是谁,都比我强大太多,我不敢让他们知道,后来天后带灭我龙鱼族,你被娘藏的太深,他们没有发现,我便带你逃了,我带你藏在洞庭湖底,可是鲤儿你终究是龙,天生的不同藏不住,你的龙息引来了天兵,虽然那次躲过了,可是我知道,水神必然觉得奇怪,我,我便动手割了你的龙角,我怕,我怕,娘已经没有了父亲兄长,也没有了万千同胞朋友,再没有你,娘真的会死的,对不起,鲤儿对不起,是娘亲太自私了,对不起。”   簌离的剥白让润玉泪奔不止,他摇头哽咽对说:“娘,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簌离看着润玉的脸庞笑了,那边温柔甜蜜,如同回到了当年。   “好孩子,娘亲对不住你,答应娘亲好好保护自己好不好,娘亲不需要其它,此生娘亲愧对龙鱼族,愧对父兄,也愧对你,此生唯一心愿就是你平安喜乐”   此生错重重,唯有算步步。   命运多舛又如何,一点温柔足暖魂。   润玉还未来得及说话,支持身躯的魂灵已经完全流入灵珠,顿时身躯一凉。润玉抱紧了怀中冰冷躯体,那接踵而来的痛苦回忆全部闪过脑海,他失控的哭泣,叫嚷,那是曾经鲜血淋漓的疼楚,那是他没有宣于口的悲疼,此时他终于彻底爆发出来。   应龙悲哭,山河流转,连同四海之水居然也翻覆起滔天巨浪。   “娘,娘亲,娘亲!不要!不要离开我!”   此时在于天后对峙,拦下她行动的旭凤,因为龙鳞之故,听到簌离说话,都不敢回头的旭凤。   听到润玉的悲鸣,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只那种悲痛欲绝,能让旭凤此生铭记,永不忘怀。   怎么忍心让他疼,   怎么忍心留他一人。   怎么忍心看他哭泣,   怎么忍心!   天后蓄势已久,眼看旭凤分神,手中凝聚的琉璃净火直直拍向润玉。   润玉抱着簌离渐渐飞灰的身躯已经呆滞,这一击自然避无可避!   旭凤没想到母神半分宽容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润玉中了一招,润玉口中血色吐出,才一点点起身转头看向荼姚。   那双眼眸里面的悲疼到麻木,哪怕自己被重击无知无觉一般。   如同死亡的空寂,润玉挥手便将周身水珠旋起凝成恐怖冰梭,铺天盖地击向天后。   天后本以为簌离所求不过清算,没想到自己一掌击中润玉,自己也受了伤,分明就是簌离的阴谋!   天后衣袖急挥,如刀剑互击挡下冰凝,却挡还是受了几分伤,她捂住伤口怒视润玉。   她没想到这个逆子居然胆敢与她动手!   只见此时润玉长臂一展,以周身灵力引动洞庭湖水,周遭空间为之一静,如同变换介子空间,疾风暴雨欲来。   仿佛天柱崩塌,天色暗沉欲滴,昭示危机重重!   润玉默认于空中,停滞直立身形,气息低落,眼眸冷睁寂静如湖。   旭凤脸色一变,此招若成,母神非死即伤!   可是一旦打扰润玉,他亦会因为灵力混乱而身受重伤。   果然润玉以指为剑,居然唤来百米水龙,扑向天后,挥动之间,如同雪山崩裂破碎,分崩离析,轰然坍塌,巨龙咆吼。   旭凤虽知润玉之恨,可是母神究竟是他的母神,却不能放任润玉杀死母神,他猛然跃起以凤凰元灵拦下此招。   只听轰隆巨响,洞庭湖面炸开无尽水花,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水浪四散掉落,将两只凤凰都浇了湿透。   原来是水神发觉动静,前来助援,弥平了这场风波。   荼姚看了站着自己身前,护着自己的旭凤,还是得意一笑。   自己的孩子总归是自己的。   荼姚声色俱厉的喊到。   “旭凤!给我杀了这个逆子!”   旭凤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荼姚。   他不能想象自己的母神原来可以恶毒无情到这样。   只听水神冷声而回。   “天后还是莫要太过!这洞庭湖乃是我的管辖区域!”   荼姚恨恨的看了一眼润玉,再看看完全不与自己一边的旭凤,转身而去。   而与彦佑缠斗的黑衣人也随之而去。   旭凤慢慢往润玉走近,润玉却退后两步。   旭凤张口却无言,他不知道怎么说。   母神所为并无半分可言善,但是他偏偏就是母神的孩子,润玉可会恨我   旭凤心中满是不安彷徨。   却不想润玉不过强撑,不过眨眼间便昏厥过去,仙人坠凡,旭凤急快的拥住润玉,看润玉着惨白的脸庞,抱紧了他。   水神看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也只能叹气,他没想到自己迟了这样一会儿,便已经是这样一场悲剧。   水神想到簌离和梓芬相似的容貌,又想到了长芳主那有意无意的述说,再看向润玉,心中不觉更软了两分。   他终究于心不忍,还是将两人都送回了天界。   却不想这样一送,荼姚居然转头的功夫便让鸟族之人擒了洞庭湖三万生灵压往南天门!   这洞庭湖众生不过就是普通生灵,如何比得上鸟族战士和天界神兵。   正所谓:   洞庭一难终要度,万载雷劫命数出!   ――――――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就是这样,润玉帅不帅,还是私设! 第30章 天宫寒   旭凤死死咬牙,用尽浑身精元拼命去冲击被禁锢的身躯。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会来不及的!   会来不及的!   ――――   他与润玉返回天宫不过多久,将润玉放回床榻,小心翼翼的将灵力输入润玉体内。   本被排除的灵力,却因为此时润玉体内仙灵也能接受不少。   旭凤能感受到润玉体内仙灵的不稳,想来也是一再受创,加上母亲惨死自己眼前,如何能稳住心神   还好着旭凤灵力的安抚下,润玉浑身浮动的灵力渐渐稳定。   而此时润玉便悠悠转醒,那眼神但是都是茫然,仿佛已经不知晓在何处。   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让旭凤如何不心疼,他小心都握上润玉手背。   润玉缓缓抬眸看他,那是寻觅不到家的孩子的眼神。   旭凤心酸若拧,才开口。   “润玉,你听着,以后我,你,还有孩子”   说着旭凤将手掌抚上润玉腰腹,深深的看他,只希望让润玉不要太多悲伤。   “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的”   润玉看着旭凤,手中抚上腹部,那是还没有半分变换的存在,他确定感受到那不同的灵力脉动。   “我们一家人”   润玉喃喃自语的话,旭凤却马上点头   “对!我们一家人!”   润玉那双眼眸突然掉下泪来,安静无声,如同他的主人,只有泪水能知晓那沉重的悲哀。   旭凤拥住润玉温柔的亲吻上那双眼眸。   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会不离不弃。   润玉,你别怕。   旭凤的手也抚摸是润玉腹部。   孩子乖,我们以后好好照顾你父神,绝不让他再受苦好不好?   你是个好孩子的,   你明白。   腹中仙灵似乎也感触得到,微弱的灵力回应着旭凤。   看着渐渐平静的润玉,旭凤心中才有些许放心。   可惜好景不长,不过温存一刻,润玉才说要为母亲设立灵台,邝露便急急跑来告知天后一下子擒了三万洞庭生灵要以叛逆论处!   旭凤都不敢相信,母神明明已经知道天鼓响,罪业累!   她怎么就敢再对洞庭湖中无辜的万千生灵下手!   而且簌离一直偷藏洞庭湖中!能如何收拢那么多下手,不过就是寄居洞庭湖中求得庇护的无辜弱小生灵罢了!   旭凤豁然而起!   “我去见母神,让她放了那些无辜生灵!”   “旭凤,母神会听你的吗?”   润玉一句话便让旭凤熄鼓,若是母神听自己的,那日洞庭湖边便不会有那出惨剧。   “那我去寻其它仙神给母神施压”   天界仙神之多,寻一下身份不低于母神的,能压一些才好。   “若是他们愿管,母神何止如此,旭凤,我们去求父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旭凤当然知道父帝命令,母神必然受制。可是父帝当真愿意吗?   旭凤从重重过往中发现他的父母与他人传言皆是不同。   在他耳边说的是父帝威严宽厚,母神持重执法严厉而已。   可实际上呢,这法就是他们排除异己的工具!   旭凤对父帝的宽厚存疑,却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两人一同前去跪求父帝,却不想,明明父帝也知天鼓之事,却言当年案子已定,便是天鼓响,天后按前律处之也是应当。   可笑,简直可笑!   明知有错还如此行径。   父帝到底是多狠的心肠,还是本就不在乎那万千生灵!   旭凤看着润玉豁然而起,直奔九霄云殿,他也急急起身,却回头第一次怒视了这高高在上的天帝!   “父帝,这天帝当的真是好!”   话语未落便转身,气的太微拍碎桌面。   好一个暴戾恣睢的凤凰!   鸟族当真嚣张跋扈!   不把他这个天帝放这眼里了!   旭凤无所谓父帝的发作,他只想赶快寻得兄长。   旭凤急急而去,一下子拉住润玉,拦住了脚步。   “兄长,你等等”   润玉的目光看向旭凤,让他心惊肉跳。   那是决绝的眼神!   “兄长,这是我陪你去!我和你一起扛!”   旭凤急促的开口,希望润玉一人独往,只听见润玉突然一笑,那笑里面满是苦涩。   “旭凤,你该知道洞庭湖众人不过被我所累,我已经害了娘亲,不能再累及无辜”   旭凤伸手紧紧握住润玉肩膀,才能感觉到润玉惊人的单薄。   “不,兄长,此事我和你一起去,我定想办法保住那些无辜的生灵,这一切从来不是你的错,若说有错,那也是,那也是”   旭凤牙关紧咬一瞬,才从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   “那也是母神的错!”   只看润玉含泪一笑,那笑里带着点点解脱,吻上旭凤。   旭凤还未有反应,便被润玉用法术定住。   润玉伸手抚摸上旭凤脸庞,旭凤感触那熟悉的温度,心中却在发凉。   “旭凤,谢谢你,可是这些终归要我面对,而我并不想你和母神为了我而闹翻,毕竟你们终归是母子”   润玉退后两步,深深看了旭凤一眼。   那一眼中的遗憾,悲哀,可惜让旭凤心中害怕不一。   兄长,你别去!   你不要去!   此时润玉脸色有些发白,他下意识抚上腹部,旭凤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润玉,你想想孩子,你想想他!   你想想我!   旭凤心中哀求着,可惜润玉却听不到,他只是说了一句。   “再会”   扭头便向九霄云殿奔去,只留旭凤死死盯着他的背影,那如云雾轻飘急急而去的背影几乎带走了旭凤所有的理智。   他的凤凰真灵瞬间爆开,却无法脱困着枷锁!痛苦悲鸣的不断挣扎,如同身心都陷入油锅中被拼命碰炸!   让我动!   我要去救兄长!   让我离开!   润玉!   润玉!   凤凰悲鸣本要响彻四海,此时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旭凤管不得灵力逆流之苦,只希望赶快去救下润玉。   母神!   母神!   你千万不要!   不要逼我恨你!!   旭凤的悲鸣,润玉听不到,他却能猜到。   他当年有多痛苦,旭凤如今便要懂。   你不曾痛苦,如何知道我有多疼呢   旭凤,别怪我。   润玉在奔出旭凤眼界之后,便漫步寻了一处停下,从衣袖中取出来一物。   他清楚三万洞庭生灵对于天后不过沧海一粟,那只是用来威胁他的工具。   而他自然要面对,但是在此之前,他也会完全准备。   “乖孩子,父帝就这次对不起你,原谅父帝”   而此时月下仙人刚好经过此处,却看到润玉捂住腹部,面露疼楚之色,唇色泛白。   他也是下了一跳,扶住润玉连连过去询问。   “龙娃你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不舒服莫不是受伤了?!”   润玉却摇摇头,喘息了一声,反问月下仙人。   “叔父,润玉无事,只是想请问一件事,若是至亲至爱冲突,应该如何好”   月下仙人一下子犯难了,他掌姻缘,自然觉得情爱比天大,可是纲理伦常怎么能放弃亲人呢。   “这个,叔父觉得啊,要是真爱,亲人最后肯定能理解的!”   “叔父觉得爱之一字便足以是吗?”   润玉笑了开口问到,月下仙人点点头。   “润玉多谢叔父指点迷津,润玉知道了,润玉还有急事,此番拜别叔父了”   润玉也不多话,急急而去,只是眼睛向一处留恋的看了一眼。   月下仙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下意识往润玉看的方向走过去。   没想到赶巧就遇到被定在那里的旭凤。   “凤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呢,你这是被定住了?哈哈哈哈,谁胆子那么大敢定堂堂火神啊,莫非是你的小情人!”   他好奇的左右看看,还拿红绳去戳旭凤脸,直到看到旭凤那满眼怒火燃尽九重天,甚至血从嘴角里溢出才发觉不对。   马上动手解开旭凤身上术法,旭凤灵力倒悬已己之力冲击术法,这困龙咒被就针对本体强大的上神,外解容易,但内破却难。   旭凤灵力本就互冲的灵力突然爆出,一口血喷出半跪于地,却勉强自己站起来,往九霄云殿走去。   急的月下仙人一把扶住旭凤,担忧又焦急的问到。   “你们这都是一个个怎么了啊,龙娃看着不对劲,明明身体不舒服还往九霄云殿跑,你现在吐着血也往那里跑!”   旭凤闻言一把抓住月下仙人手臂,喘息的急急问到。   “兄长,兄长去了多久了!”   “大概也没多久吧,我走了就一会儿吧”   月下仙人不确定的说着,旭凤拉起以身化凤急飞而去,惊的月下仙人跳脚,那里坐的住啊,马上跟上去了!   而九霄云殿中,荼姚正得意看看向润玉,那眼中的恶意,连早有准备的彦佑都觉得心惊,鲤儿更是害怕蜷缩起来。   润玉便跪在她眼前,由她惩罚。   这个逆子,居然敢挑唆她与旭凤的母子之情,当真不可饶恕。   荼姚开口轻笑道:“本座不过希望夜神与这些叛逆划清界限,如今夜神殿下当真要为这些洞庭叛逆,龙鱼族余孽担罚”   “孩儿愿为他们领罚,还请母神放过他们”   “夜神你可当真要受着三万道雷刑”   荼姚越想心中越是欢喜,却可润玉勾起面对她一丝笑,那笑和那时在洞庭湖泽时一模一样,让他心生寒意。   “母神想罚润玉便罚,何必牵扯洞庭湖无辜生灵,他们本就非是叛逆,更非余孽,还请母神放过他们,润玉愿意领罚!”   雷公电母包括一旁的穗禾心中皆有不安,天鼓响,冤罪现,天后随意屠杀生灵之事已经天界人尽皆知,如何想到天后还敢以旧罪之名捕下万千生灵。   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公器私用。   早知道天后瑕疵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没想到现在居然如此。   让人心惊胆寒。   “好个凌厉的嘴!雷公电母!穗禾,给本座!动手”   雷公电母虽心中犹豫,却还是惧于天后威名,不得不从。   被缚的彦佑一下子冲过来挡在润玉面前,怒视天后。   “润玉什么都没做,凭什么罚他!干娘就算是龙鱼族公主又怎么样!她干嘛了!那狗屁罪名不就是你加的!天后如此暴戾恣睢!也不怕六界指责吗!”   荼姚顿时暴怒,衣袖挥开彦佑,彦佑撞上石柱一口血吐出才停了下来。   “蛊惑人心!给我动手!否则,这莲台业火就让你们尝尝!”   雷公电母不敢懈怠,只能动手,而穗禾看向荼姚,也挥手使以业火。   荼姚因为簌离的庇护,不能对润玉直接动手,她却想到了借他人之手,天条之名来行!   刑法已起,润玉临于空中,被三万雷刑所击,痛苦不堪的模样,连穗禾都有几分于心不忍。   那可是三万道酷刑。   震泽天雷:道道雷击,碎神血肉,断人筋骨。   无极电光:缕缕电流,专入心脉,坏神经脉灵力。   莲台业火:焚神灵识,毁尽神魂。   别说普通仙神,便是凶兽穷奇受此罚也痛苦不堪,难以忍受,甚至身死神灭。   而在这之下,润玉体内经脉都浮现而出,甚至能看清内在电流攒动,浑身肌肤被焚烧得火红,仿佛即将奔腾出的熔浆。   “啊...”   润玉似乎承受不出的喊了出来,荼姚得意的一挑眉,却突然一道凤凰身影直冲而来!   那绝不回头的恢宏气势让荼姚都不敢相信,她几乎瞬间张开炎火巨幕挡下了凤凰。   而凤凰真灵直撞巨屏无果,迅速换回旭凤人身,他以血为破,聚气一掌狠狠拍向巨屏,居然碎了荼姚法术。   “旭凤!你这是做什么!”   荼姚如何不怒,她原以为润玉孤身而来,是旭凤明白不应该和自己这个母神做对,而今看来,分明就是不知悔改!   “你们快停手!”   旭凤喊着就往润玉身边直飞,却被荼姚一掌拦下,击退几米。   “谁都不许停!旭凤,你真是疯了,他自愿代母领罚,你来叫什么生什么事端”   本来有些欲停的雷公电母只能继续行刑。   而润玉的疼呼声如同惊雷炸如旭凤耳朵。   旭凤只觉得眼前皆是朦胧一片,只有润玉痛苦的身影悬着自己眼前,清晰到让他恨不能焚尽眼前万物。   他连呼吸都觉得炽热都要喷出火来,他看着眼前拦着自己的母神,总觉得如此陌生,可怕,恐怖!   比满是恶念的穷奇还要可怕!   他忍不住冷笑,又一次冲过去。   “母神当真当大家傻子吗!簌离上仙以己为万千太湖生灵洗脱冤屈!天界本该马上重审此事!母神却私自压下,还以旧罪名惩罚兄长,不过就是排除异己!假公济私,目不容贤!不仁!不贤!不慈!不爱!”   荼姚没想到旭凤居然敢如此给她扣下罪名!她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为了旭凤!   她以万载灵力死死拦下旭凤,却不想此时润玉身上肌肤裂出分毫血色涌现,分明就是神躯龟裂之相,旭凤居然发疯拥全身灵力与凤凰元神强撞而去。   这向死而为的模样让荼姚弱下几分,被旭凤突破屏障,一把抱住了润玉!   顿时雷劫袭身,顿时旭凤直觉手足若断磨灭皆散,身若和玉片片碎,力若乱流破灵脉,而那业火焚烧将灵识都能融化!   痛不欲生,刀磨火割!苦不堪言!   雷切体肤,电磨经脉,火焚灵体。   如此的痛苦!   便是润玉一直在经受的!   ----------------------- 第31章 骨肉离   雷刑之中,旭凤死死抱住润玉,血不断涌出嘴角,也让荼姚震惊不已。   而穗禾几乎瞬间收手,而雷公电母迟疑片刻亦是停手。   旭凤以己为垫和润玉摔落在地,润玉也几乎瞬间将血吐了旭凤一脸,将旭凤本就沾染血沫的脸庞染红。   而旭凤扶着润玉无力支撑的神躯,眼中热流瞬间滚出,在一片血色中淌出两道泪痕,这是所有神第一次看到旭凤落泪。   荼姚心中的不安如同利刀悬挂于头顶,她马上蹲下想扶起旭凤,却被旭凤狠狠甩开手,荼姚那一刻的冰冷无人知。   旭凤只把眼神盯着润玉,小心的询问。   “兄长,你还好吗?”   那一声的小心翼翼与后怕,让谁都听得出。   而润玉看了旭凤勉强笑了一下,而这一笑同时也是对向了荼姚。可是这笑让荼姚心生惶恐,她起身退了一步。   太可怕!   这个逆子!   比恶魔还可怕!   荼姚手中顿时举起手凝出火焰,居然又想对润玉动手!   此时终于听闻此事便急急赶来的水神,一下子急散了荼姚的火焰,拦在润玉身前,神色更是怒极!   “不知道夜神所犯何罪,要天后如此大动干戈!”   水神没想到荼姚为了排除异己,连如此无耻之事也敢做!   此时天帝才突然出现,让释放洞庭水族,一切一笔勾销,此事作罢。   而旭凤看向天帝,心中第一次冷若冰霜。   而荼姚只能恨恨作罢,离开前还俯视一眼,开口说道。   “这后续疗伤之苦,比雷刑更加痛苦,我若是你,不如早早散魂才好”   旭凤想不到母神比他相信的更加可怕,他看向荼姚,冷冷开口。   “多谢母神担忧,孩儿相信,兄长一定会活得很好,孩儿也会邀再去洞庭游玩,到时候母神可一定赏光”   “旭凤!”   荼姚没想到旭凤会如此和自己说话,只能怒视润玉,而润玉给了荼姚一个微笑,那让荼姚觉得恐惧,她突然转身而去。   而旭凤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便抱起润玉和水神道谢便飞往璇玑宫!   而此时正满脸泪痕的邝露读着:“手足如断齑,身形似玉碎,炎炎业火烧,滔滔血海沃,冥冥泉台泣,离离白骨空,闻如是,俯首唤世尊。”   邝露看着突然出现的旭凤都呆滞了。而旭凤闻听那些话,更是心如刀绞,他急急让邝露去请岐黄仙倌。   而他把润玉小心翼翼的放上床榻,他看着润玉身上焦黑的痕迹,心如刀绞。   他知道此时若是润玉真身,看到便是鳞片碎落,浑身焦黑,露出血迹斑斑的血肉,而内在经脉怕是已经碎裂不堪。   旭凤只觉得喉中有梗,却只咳出血沫。   而此时月下仙人已经带着岐黄仙倌赶来,他在入殿便看到润玉遭受雷刑,更见旭凤与天后相争,他人微言轻,只能赶快去找岐黄仙倌,没想到来到璇玑宫门口便遇到邝露,便直接带来了。   岐黄仙倌一来便被旭凤抓过去给润玉诊脉,脸色却不好。   “火神殿下,夜神殿□□内受三道极刑,损伤大半,不过神体有损,却还可修复,可是体内着雷劫却如跗骨之虫,缠绵不断,不断伤损夜神殿下神体真元”   旭凤早知不好,便急急问到。   “可有办法!”   “有,请一位以身替夜神殿下乘载半数雷劫,便可少去许多疼楚也能让伤势快速痊愈”   “不能全数承载吗?”旭凤希望替润玉受此过,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如同每一次。   “火神殿下,这雷刑连上神都承担不住,小仙能取出半数也是全力了”   “好,我来!”   旭凤坚定的话让月下仙人和邝露都为之动容。   “你这孩子,哎”   月下仙人欣慰又感动的摇摇头,邝露含着泪笑,她的夜神殿下受了那么多苦,还好有人一起担着。   然后岐黄仙倌迟疑了许久才开口。   “只是夜神殿□□内仙灵,魂灵已散尽,留存夜神殿□□内,碍于灵力流转,损害夜神殿下神躯,还要先取出仙躯才能转换雷劫”   旭凤本就担忧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连话语都迟疑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听不懂一句话。   “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仙倌,就好像要张口吞噬,吓得仙倌腿软   “可是火神殿下,这这是真的,耽误一刻便害夜神殿下一刻,雷劫之力长存,便是夜神殿下应龙之躯也无法承担”   “等等你说龙娃肚子里有”   月下仙人惊讶非常的在肚子上比了一个圈 ,连邝露都没有想到。   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月下老人惊呼不可思议。   “没想到以情孕灵之事真有啊,龙娃能和谁这样情深义重啊!哎,这孩子要是没了,指不定龙娃得多伤心,哎,凤娃,我们得告诉孩子另一位吧,不然这样多不好,哎,龙娃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月下仙人长吁短叹,邝露却把眼神看向旭凤。   “孩子,是我的”   旭凤把字一个个说的分明而沉重,吓的月下仙人差点摔倒。   “什么,什么,你们你们可是兄弟啊!”   月下仙人突然想到润玉那句问话,这是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他问我至亲至爱有冲突怎么办!,我还以为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没想到是因为天后杀了簌离!那你们岂不是!”   月下仙人看向旭凤,只见他脸色惨白,此时更是一口血吐出,吓的他不敢多话。   “凤娃,那个,也许还有转机啊,你别急!”   月下老人也是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如何是好,病急投医,他转问岐黄仙倌,。   “仙官你说说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岐黄仙倌无辜的看着旭凤,心里那是惊涛骇浪,生怕就这样被灭口,但是还是颤颤巍巍开口。   “可是,小仙查探过了,夜神殿□□内仙灵,魂灵已散,躯体已碎,便是想救也,也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躯体都碎了!”   月下仙人从来没想到还有如此可怕的情况,而且还发生在他的侄子身上!   “小仙查看时发现夜神殿□□内除却雷刑之外,还有些许琉璃净化火余痕,这琉璃净火专焚神魂,若不是小仙灵替夜神殿下挡了,怕是夜神殿下神魂也已经被焚融过半了,而且还有业火在,怕是仙灵便是还有散魂可救,也被焚净了”   “天啊琉璃净火!我这大嫂当真要如此狠心,容不下龙娃半分了吗?!”   月下仙人心惊肉跳,他没有想到看起来面慈手狠的大嫂,比他以为的还可怕。   她怎么能这样狠呢!   如果当真不喜欢龙娃何必带回,便是讨厌赶出天界就好,居然要烧的龙娃魂飞魄散吗?!   还好,还好。   不对,不对。   不好啊!孩子神魂的没了!可不能救了!   神仙怎么样都好,身体死了,只要魂体在,再塑躯体虽难却也还可以。   “那,那怎么身躯也,也”   月下仙人都说不出后面的话了,他连说都觉得残酷。   “夜神殿下本就身上有伤,怕是以一开始便以自身灵力护住了仙灵,可是雷刑太重,神躯连自己都护不住,更何况腹中仙灵,而因为之前全数不曾抵抗,所以神躯受创才会几近崩塌,此时夜神殿下的神躯体几乎便是一片废墟烂泥,连最外层的表皮都开始崩裂了,此刻褪去雷刑只是不要再被损毁更多,以致于神躯毁伤不复,而仙灵身躯便如同本属于夜神的身躯被全数碎烂,而此刻又因为不属于夜神本体,而影响了夜神殿□□内灵力自愈,所以”   岐黄仙倌小心翼翼看向旭凤,直看到从一开始惨白到沉默如同冰石的旭凤。   而月下仙人已经心疼到不行,蹲在地上疼哭。   太残忍了,若不是旭凤在,他都想说荼姚妇人心毒!   而旭凤突然笑了,那笑里是无尽悲凉,笑声从小到大,旭凤已经笑的泪流满面。   他从不曾让让看他哭,也少见笑,他从来没有如此多悲苦。   那笑声让月下仙人只觉得痛苦,那如同凤凰悲鸣,万物枯萎,疼到山河破碎,无以为家,那是即将失去一切的哭笑声。   他拦下旭凤,想阻止他的笑。   “凤娃,你别笑了,别笑了,你难过,你就哭啊!”   旭凤此时才慢慢停下,声音已经沙哑。   “叔父,我有什么资格哭”   月下仙人只觉得苦涩难挨,他却不知如何安慰。   润玉所受之苦,此间所遭之罪,皆是荼姚所致,而她正是旭凤的母亲。   她再多狠毒,却没有对不起旭凤。   “凤娃,凤娃你,你”   此时月下仙人才发现原本旭凤脸上血色被泪水冲去,此时眼中落的皆是血泪!   凤凰泣血山河碎!   “那,那火神殿下可是不要取”   “不,要取,我亲自去”   旭凤擦干脸上血泪,站了起来。   “什么!不可啊!”   月下仙人急的跳脚。   “凤娃,你糊涂了,虽然孩子现在是没了魂灵,可是你要是把孩子取了,龙娃不得恨你一辈子啊!”   旭凤深深看了月下仙人一眼,那一眼让月下仙人第一次觉得旭凤已经是成熟的神仙,足够承担一切。   “若是孩子在,也不会愿意伤害他的父神的,而且这本就是我之错,我为子为父皆是错,本就该我承担,我该面对自己的错误了”   “为什么?”   月下仙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旭凤。   “让兄长以后,起码还能恨我几分,而不是彻底放弃我”   “傻凤娃,你怎么就傻了啊”   月下仙人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真的看到神仙之间的爱,便已经如此心疼。   他蹲下来抹泪,却只能看着旭凤一步步进入房中,静闭房门。   而一阵光亮过后,便是压抑的哭声入耳,月下仙人忍不住更难过的哭了出来。   为什么啊?   这是为什么啊   旭凤将凝成灵珠的灵体残骸收入盒中,看向岐黄仙倌。   “我以真灵载雷劫,你全数传与我!”   “可是火神殿下!这你会痛苦不堪,甚至连绵百余年啊!随时有雷击之苦”   “我说,你做,否则”   “是”   岐黄仙倌为旭凤全数转移雷劫,看着润玉不再被雷刑所苦,旭凤才露出一个笑。   从笑中,岐黄仙倌才发现旭凤嘴中居然满是血。   哎,情之苦啊。   旭凤吞下灵药,恢复伤势,只是雷击之苦只能慢慢平复。   而润玉此时灵力微弱,本欲为他传输灵力,却被岐黄仙倌以水火不容阻止。   还好邝露和月下仙人皆非火系,自然助之。   而旭凤只是抱着盒子,看着昏迷的润玉,沉默着,默默泪落。   他终于知道原来疼到最深,早已经无力哭泣。   孩子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   没有护好你的父神。   才让你们受如此大苦。   是我无能,是我的愚蠢。   想来是天道发觉我的无能,才在你护住你的父神以后,招你回去。   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父神,再也不让他如此痛苦。   谢谢你,好孩子。   我其实给你取了很多名字。   怕是如今用不上了。   你是天道给我和你父神最好的礼物。   不对,是恩赐。   你父神便是我最大的恩赐。   你,我没有照顾好。   我会照顾好你父神的。   旭凤独自看着润玉,神思恍惚,无意识的抚摸着盒子。   直到润玉恍惚出色,他才一把来到榻前,小心翼翼的想伸手,又颤抖的不敢,只在隔着毫米的虚空中抚摸润玉的脸庞。   直到润玉缓缓睁开眼。   “旭凤”   这一下,才让旭凤魂魄归来!   他突然想马上拥抱润玉,才发现盒子还在手中,他小心翼翼的放下。   如同偷取了赃物却被物主发现的窃贼般心虚。   润玉显然发现了他的异常,眉头微蹙,有些不安的开口。   “旭凤,这是什么?”   旭凤张嘴却无言,而身边人皆低头沉默。   润玉急急逼问旭凤,旭凤低头,语不成句。   “这是,孩子”   润玉下意识抚摸上腹部,那里已经没有半分回应,他呆呆看向旭凤。   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   说着便一口血呕出,旭凤连忙抱紧他,急急说道。   “不是你的错!”   润玉呆滞的看向旭凤,旭凤托起润玉的脸,眼中闪烁着红芒,盯紧着说道。   “不是你的错,是旭凤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你,是他引来了天后,是他害死了母亲,是他害得你被雷刑,是他亲手杀死了孩子是他把孩子从你腹中取出来!是他,都是他的错”   润玉此时好像完全被蛊惑的重复着旭凤说的话。   “是旭凤的错,是旭凤的错”   旭凤含泪点头,抱紧了润玉,就好像想与他融为一体,却不敢用力。   慢慢润玉清醒了过来,却冷冷看向所有人。   “你们都出去”   “龙娃,我们。。”   “出去”   所有人只能默默离开,而旭凤还想去触碰润玉一些,却被他躲过。   他心知肚明却还是心疼,他伸手去拿盒子,却被润玉压住盒子。   “这个留下,你出去”   旭凤深深看了润玉一眼。   还是离开,只是关门回首片刻,看到泪珠从润玉眼眶滴落,凝在盒子上。   而此时便是一道结界亮起,真正隔绝了他们。   月下仙人叹气的看了一眼,又看向旭凤。   “你干嘛用蛊惑咒这时你明知道润玉神魂不稳,你还那样说,他要是真恨你可怎么办”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只是想要他别恨自己,其它都好”。   月下仙人深深叹气,却无可奈何。   而此时结界中,润玉看着盒子只是无声的沉默。   而伸手时却有几分颤抖。   .........   多情无情皆应笑,华发未生君已老。   ――――――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在线打胎,没错,他亲手打的。   就说凤凰苦不苦!   润玉表示,垃圾,让你和我杯酒释仇,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没了至亲!   一击飞速还回去! 第32章 天有缘人无份   润玉这一日未出房门半步,邝露叫未应,月下仙人喊不听。   而旭凤只是沉默再沉默的看着房门。   “凤娃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要不然你还是进去看看吧,不然我怕龙娃还是想不开怎么办”   月下仙人急的快跺脚,他可真没想到自己才知道侄儿兄弟相恋,还没来得及着急,没有来得及选祝福啊,还是棒打鸳鸯啊,就被看到一出惨剧,虐的他心肝都疼。   龙娃也太可怜了,凤娃也不好过。   他现在什么都管不得了,就求两个娃儿好好过就成。   彦佑此时带着鲤儿也赶了过来,急急询问。   几个神脸色都不好,却没有神说话。   彦佑忍不住白眼一翻,便要去推开房门,没想到结界锁死,便以法力强推。   却不想旭凤感觉体内逆鳞有所感应,马上喊彦佑停下。   “又怎么了?”   彦佑不明所以,旭凤却伸手触上结界,灵力一走脸色一变。   “不能强开结界”   “啊?为什么啊?你都不担心润玉吗?”   旭凤看了彦佑一眼,彦佑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旭凤,却恍惚想起他窥看魔界与天界战时,旭凤惊鸿一瞥的战神之姿,让人心惊胆寒。   旭凤怎么一下子变了?   “这结界连接了兄长的真元,谁若强行突破,必然损伤真元”   彦佑的手马上放下,却不明所以的指了指结界。   “这是怎么了?把结界连真元找死吗?等着别人损他真元”   “是”   旭凤低目,却满是疼楚。   润玉便是在用这种方法惩罚他自己,结界虽强,却不是难破,几乎法力猛摧便能强开,可是他的真元现在本就脆弱,这一下重击能让他真元涣散。   想来也是润玉放不下,难道他就放的下吗?   虽不能入内,旭凤却担忧润玉。   还好月下仙人拿来了慧光镜,让他们能一窥房中情景,放心一二。   可是房中画面却让在场所有心疼。   润玉本就整洁的房中,现在一片混乱,书籍,物件洒落一地,连同薄被皆落与地。   而润玉此时却一人独坐在床榻上,与其说是坐,不如说这个人蜷缩在床榻上。   旭凤能看到那洁白的细致的脚趾,润玉连鞋都未穿,身上还是自己帮忙换上的那套白衣,双手紧抱着手臂,把自己环抱着无声寂静。   无声的悲渲染成几乎撕心裂肺的疼,那渐渐颤抖的身形,再无助的合目后,泪水滴落。   那强忍的悲伤,从那已经泛红的泪眼,不断滴落的泪珠如同不绝的泉水一点点流淌。   润玉是何等倔强,这是何等的痛楚才能让他如此疼哭?   三万道酷刑根本不是神能够承受的,即使是穷奇,也无法熬得住,可是润玉却咬牙坚持住了。   可是此时却泣不成声。   旭凤一直觉得润玉的泪如同鲛人的珠泪一般动人,如今看起来,不但动人,还如同切魂之刀一般,刀刀刻骨铭心。   而润玉脚边便是被贝壳乘着的夜明珠。   彦佑君看着才慢慢说道。   “那是我之前给润玉的,干娘的记忆。。。”   旭凤合目,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下去,何止那夜明珠,旭凤能隐隐约约看到润玉紧紧抱在怀中的盒子。   那是他放置孩子残躯的。。。   这份伤害终究还是免不了,命运以最重的力道击向最无辜的人。   旭凤不知道润玉在里面,如此多久了,可是他知道,润玉若是不愿意,他不可能走出来。   可是丧母丧子的悲疼,同时袭来,润玉如何能不疼。   他不过只是受其一,已经痛不欲生,何况两者。   旭凤太清楚润玉对母亲的渴望,他也偷看看过润玉抚过腹部和孩子畅聊星辰。   那时的他第一次让旭凤看到了满足的笑容。   生若极苦,便是先予再夺。   从未得到,便无所谓失去。   可是得到了,再失去,便真痛不欲生。   旭凤懂了,却不希望润玉明白。   他挥手收起镜子。   一行人死寂。   千万情绪反复,彦佑君心中愧意更是无可附加。   却听鲤儿突然说了一句。   “润玉哥哥哭的好可怜,像鲤儿找不到娘亲,找不到家的时候”   这一句让月下仙人都觉得心酸不一。   邝露含住泪哭泣,彦佑沉默的低头。   而旭凤死死咬住牙关,压抑嘴中血喷而出。   “凤娃,你要不然先回去吧,我们守着,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喊你,不然你倒下了,龙娃可怎么办,他可。。。”   月下仙人欲言又止,旭凤却明白。   他起身看了看润玉寝宫,飞身而起。   却没过多久又回来,直接占了璇玑宫一处侧殿,还让燎原君带着一堆东西过来。   邝露第一次看到璇玑宫这么大包小包的进东西。   再一看,好嘛,这偏殿和栖梧宫主卧差不多了,就是小了点。   “火神殿下,你这是”   “休息,看龙”   旭凤看了看邝露认真的点头,然后勾起一个曾经的微笑。   仿佛突然磨平了一切。   “兄长现在不开心了,旭凤当然要让他开心起来”   邝露闻言却忍不住笑着流泪。   谢谢你,火神殿下。   不用谢,我的悲哀不过疼楚,该好好收拾心情,我还要照顾润玉,他不应该再痛苦了。   你真的比较会哄夜神殿下。   而此时润玉房中却只有虚无的景象,却无人在。   原来润玉将曾经的画面全数从脑海中取出,投影在房中。   他看着那时的自己,才知道自己曾经原来如此可怜。   把所有悲伤深藏,让别人以为他如同铜墙铁壁可以任意对待也无所谓。   现在不会了。   他看了看手中残骸,又看向上空,隐身而去。   这个孩子,终究是他暗中手段所得,那是于万年后酒神才意外得出的孕灵丹,在他见过母亲后,决意吞服。   用孩子博一个生机,一个致命的机会。   可终究他还是于心不忍,那终归是他的孩子啊。   原来有子的感觉,如同心上有了牵挂,难以忘怀。   而今,他便要去求一物。   今日水神带锦觅前去上清天求斗姆元君,解开封印,而自己也许有机会。   而上清天中,斗姆元君看着眼前的霜花,叹息一声,还是挨不住水神的哀求,解开了她的封印。   本来六界种种,她早超脱,不愿深陷其中。   奈何水神是她疼爱的孩子,那双涧水双眸看向自己时,她终究不忍。   知道水神离开,斗姆元君才突然说了一声。   “孩子,出来吧,他们已经离开了”   此时润玉才现身而出,向斗姆元君行礼。   “小仙润玉,特意来求斗姆元君恩赐”   真实而直白,润玉清楚面对这些大圣之人,没有什么能瞒得了,他们不言便是不插手,便是对自己最大的善意。   润玉心中虽有几分不安,却莫名有两份底气,而斗姆元君却先笑了。   “孩子,你所求,我都知晓了,你本就是天命所归,终究会得偿所愿”   斗姆元君于掌中浮出一物,递与润玉。   润玉礼接,发现居然是一盒香灰与一瓶净水,惊讶至极。   “斗姆元君当真要赠与小仙此物”   “时也命也,你非逆天而为,而是顺应天命,自得道多助,见善于恶,非恶之为,立地而圣泽,有道也”   润玉若有所思,深深一拜。   “多谢斗姆元君指点”   润玉离开,却不知斗姆元君却看向身边净莲。   “汝子至,何不见”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突然出现一道清朗之声   “天命之选,不该多动”   “天命定,未成大圣,无需插足,吾却未想到,汝子便是此间生机一线,汝赠梓芬莲子之时,便有所思”   “非,吾乃先天圆满,满不生灵,她去,破吾圆满,缺一未圆,方生灵,此乃恩,此番因果,吾落此处,得友助,方又遇,自当还其因果,莲子生机,护她灵运命门”   “谁想到她情动萌生,催生莲子孕胎,生机出,命主现,一切也是天缘,可惜莲子心苦,却未成至尊,故此天道重运,他才有翻覆天地,再换天命,不过此番他心已经被取,也不知何人如此有缘,如此大胆”   “伊芯苦,无人取,自然自苦此生,他人取之,虽苦其身,却受益无穷,是他人有幸”   “汝倒是越发护子了,汝曾以大圆满无灵混沌青莲躯孕亿万方生盘古大帝,本该功德圆满,消散混沌,没想到被佛门留存护教亿万年,吾等皆飞升之后,汝却因失却圆满得以生灵,来归吾处,万年灵力结一子,小心翼翼藏着,就这一个孕出灵胎,也是不易,便由着汝护吧”   “多谢好友”   “不过此界,伊虽不能常入,但当圆满飞升后,自然还得再会,汝何时相认”   “好友”   “好友”   斗姆元君问话只得到久久沉默,不由一笑。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到时候看汝怎么办!   “对了,汝真不介意龙鱼剥汝子鳞”   “天道收归的龙鱼族魂真何处”   “自然在净空池中”   “给西王母送两条补补她家宝宝”   “哈,汝要用鱼喂豹”   “去不去”   “去~当然去啊,难得有趣,看来好友脾气也不小啊,哈哈哈哈”   “捕两只金乌回来”   “啊?阿!好友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是莲花”   “哦~满是小心眼!”   “啪”“啪叽”“啪”“啪”   “好友,别啊!这是原始天尊赠的灵宝!啊,那是佛祖送了瓶子!那是女娲娘娘的五彩石!不能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上清天如此美好!   ――――   而此时飞离上清天的润玉恢复重重迷雾。   却被水神所拦,他许久才开口。   “你还活着。。。。”   “不好吗?”   润玉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让水神心中一沉。   他该说好还是不好   “我不希望生灵涂炭”   “你觉得他会放过那些无辜”   “那你,想”   “让一些人理解不应该属于他的位置,其他,我无所谓。”   洛霖点点头。   “我明白了”   两人就此别过。   洛霖心中已有定数。   而一切早如润玉所料。   水神仙上,要辛苦你了。   .........   璇玑宫中,结界缓缓消散,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邝露慢慢入内。   生有幸,命无情。   千机算计换未来   ――――   为了防止看不懂,接受一下。   “天命定,未成大圣,无需插足,吾却未想到,汝子便是此间生机一线,汝赠梓芬莲子之时,便有所思”   意思是天道已经把命数定好了,只要那些人不能成为大圣【就是境界】他们就没办法,不过没想到你的儿子会是一线生机【就是能改变一切都变数】   “非,吾乃先天圆满,满不生灵,她去,破吾圆满,缺一未圆,方生灵,此乃恩,此番因果,吾落此处,得友助,方又遇,自当还其因果,莲子生机,护她灵运命门”   因为青莲先天【就是盘古之前,混沌时候就出现的生灵,天生好圆满【就是别人要修很多的路,它一开始就有了,完美,所以就不能产生灵魂】,然后梓芬作为花瓣掉下去了,他才有机会有灵魂,所以算是对他的恩,天道一个循环,她对青莲有恩,所以青莲用莲子给她,莲子有生命力,能让梓芬不死。   “谁想到她情动萌生,催生莲子孕胎,生机出,命主现,一切也是天缘,可惜莲子心苦,却未成至尊,故此天道重运,他才有翻覆天地,再换天命,不过此番他心已经被取,也不知何人如此有缘,如此大胆”   梓芬对天帝有了感情,就让莲子孕出了生命【因为爸爸基本没有再孕出来过】而莲子之前孕的是盘古,是混沌的生机,那下一颗莲子也会是天地主宰,这是天缘,可惜作为莲子,玉玉心里苦太多,最后又没有成为大圣,但是天道是不能允许天命之主陨落的,所以玉玉才能重生,只是没想到这辈子玉玉运气好,有人拿了他的心【就是旭凤,不过取芯不但是玉玉喜欢那个人,那个人也必须喜欢玉玉,才叫取芯,不然莲子只能自苦,参考锦觅】不过斗姆元君还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敢取玉玉的心,因为他她觉得青莲爸爸会忍不住打死人家。   “伊芯苦,无人取,自然自苦此生,他人取之,虽苦其身,却受益无穷,是他人有幸”   意思是玉玉本来就是莲子,上辈子没有得到相互喜欢的人【不能互通心意便不能取心】所以苦了一辈子,这个取了心的人【就是凤凰】虽然遇到很多磨难,但是会得到好的结果【暗示旭凤未来】,最后就是青莲护子说是旭凤运气好   “汝倒是越发护子了,汝曾以大圆满无灵混沌青莲躯孕亿万方生盘古大帝,本该功德圆满,消散混沌,没想到被佛门留存护教亿万年,吾等皆飞升之后,汝却因失却圆满得以生灵,来归吾处,万年灵力结一子,小心翼翼藏着,就这一个孕出灵胎,也是不易,便由着汝护吧”   要是就是混沌青莲生了盘古以后就应该没有了,没想到佛教藏起来,但是没有生魂魄,后面没了花瓣才生灵魂,来到这边,好不容易有孩子,护就护吧。   青莲爸爸身份重,所以导致算出玉玉重生的圣人都不出手,反正对他们而言六界太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龙身世三连发完结了!看懂了吗?   解释一下为什么大龙可以重生,不只是他运气好!   猜猜水神的哑谜。 第33章 情无辜   倒是情深缘浅,却原来情真意切。   ――――   “凤娃,你别喝了,你哎,你先想想办法啊”   “他怎么能不要我呢”   月下仙人看着喝的满脸通红,身形不稳,胡言乱语的旭凤无奈摇摇头,一把推了推。   “凤娃,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龙娃肯定难过的很,有时候出口伤人也是正常的!你别在乎这个啊”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他怎么能不要我呢?”   看着醉醺醺的旭凤,月下仙人也忍不住拉他。   “叔父,现在母神看兄长是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兄长赶我走,他多危险啊,他怎么能这样,再气我,也不能用自己赌气,他这样太危险了,他怎么能这样!”   月下仙人倒是奇怪看了一眼旭凤,都喝成这样了,还以为是他伤心润玉不理他,结果是伤心润玉不在乎自身安危。   我该说啥   “你知道,你还喝那么多干嘛啊”   旭凤闻言几乎带起哭腔   “他要把寰谛凤翎还给我!他还想我把逆鳞还他!”   “什么!你们两个连寰谛凤翎和逆鳞都互赠了!”   朱丹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用情至深,寰谛凤翎乃是凤凰的唯一一只。   荼姚的给了他哥太微,他没想到旭凤居然给了润玉。   而润玉居然将逆鳞给了旭凤!   那可是半条命啊!   先不说失去逆鳞对龙体的危险,光是拔鳞之疼就足够痛彻心扉。   谁要是敢去把龙鳞,基本就是找死。   而且逆鳞之坚,几乎无破,一道那么强大的护盾啊。   润玉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朱丹叹气。   “你得好好珍惜玉娃啊,你想想,你要是让你父帝拔一片鳞都难,何况逆鳞”   旭凤闻言却将酒壶重重砸下,让朱丹一愣。   “别提父帝,他没资格和兄长比!”   想到那时父帝的话,他觉得痛恨恶心!   那日邝露先入殿中自己也是悄无声息的跟上。   寂静无声的房间中,只听见邝露一声。   “夜神殿下”   单薄的润玉就那样坐在床榻上,听闻邝露呼唤也只是嗯了一声。   邝露慢慢走近,半跪在润玉面前,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殿下,你可好一些”   “洞庭水族如何”   “他们都已经被释放回去了”   “...梳洗”   润玉苍白的脸色透出的不详让邝露担忧,却不敢多言。   只能扶起润玉,这一抚,邝露才发现润玉已经多么脆弱,她眼泪含于目中,只是安静的抚润玉坐好,取出发梳为润玉梳理那柔软的乌黑发丝。   润玉的发丝和他给人感觉一样,飘逸柔顺而纤细。   而润玉由着她梳发,却打开桌上灵盒,放置的居然是寰谛凤翎,润玉伸手取出,握在掌中,合目沉默。   润玉醒来时便发觉身躯雷劫余力皆去,他清清楚楚觉得当年自己雷劫之苦,如今尽去,必然是他人代受,何人,自然是旭凤。   他愿受雷劫,不为博取同情,而是为了那三万天雷淬体,让他得以重塑身躯,脱胎换骨,更能一飞冲天,成就至尊之位。   业火焚罪,去净污浊,原罪尽无,方能神魂无垢。   而他现在得偿所愿,本该受了雷劫余威却被旭凤拿去。   旭凤啊,旭凤。   你当真没有让我失望,现在的你才足够成为我的盟友。   邝露看着润玉的唇勾起浅浅微笑,突然他猛的将寰帝凤翎扔落在桌,仿佛被炽热灼伤。   她心中一痛,她知道夜神殿下必然想起了一些事来。   而润玉确是想起当年旭凤也将此物送与锦觅,还当众扔了出来。   自然越想越气,脸色越发不好。   而邝露看着,总觉得心中酸楚,而此时一手突然出现接过邝露掌中玉梳,邝露差点叫出声,还好邝露抬眼一看,连忙闭嘴,反而无声退后。   来者正是旭凤,旭凤与邝露点点头,邝露才无声无息退去。   旭凤一手小心翼翼的托起润玉一束墨发,缓慢的梳过,如同轻抚恋人脸。   他想要是此生,他有多大的好运,让自己遇到了润玉,而润玉怕是运气太差,才遇到了自己。   若不是自己,润玉何须遭这些罪   若不是母神太过善妒,心狠手辣,又如何到这种地步   “邝露,把此物还与火神吧”   旭凤看着润玉将寰谛凤翎居然拿出来要退与自己,眼中微眯,面色冷上几分,却伸手接过后,插让润玉发间。   他将手死死箍在润玉肩上,凑近润玉耳朵,那声音低沉如同暗语。   “我送出去的,从来没有要回来的,兄长莫非以为我会放手”   “旭凤!”   润玉豁然回头,他没想到旭凤居然能不被察觉的到他身后。   而此时旭凤却已经又是含笑看着润玉,他缠绵的托起润玉脸庞,倾心一吻。   润玉猛力推开,才得以解脱,喘息的看向旭凤。   “旭凤,你疯了吗?你还想怎样?”   旭凤虽被推开几步,却轻松笑了。   “我自然想和兄长生生世世”   润玉深深看了旭凤一眼,千头万绪。   “旭凤,从母神动手之时起,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可能,我们之间这场错误,该结束了”   “兄长,这错误从来不是我们之间”   突然润玉冷笑一声,那是旭凤从未看过的模样,便是润玉此时虚弱,却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嘲笑凡人的至圣。   “火神殿下是糊涂了吧,莫非你觉得这是我母的错,是万千太湖万灵的错!”   “兄长!我不是如此之意!”   旭凤几乎瞬间想回答是母神之错,却还是未说出口便被润玉打断。   只见润玉慢慢站起来,那如同已经千疮百孔的将士,在最后一刻也要站起来,挺起胸膛面对敌人。   而这个敌人,此时便是自己!   “想来也是对于火神殿下而言,万千太湖水族不过烟云,我母不过只是余孽,不过是润玉不知足,还心有怨恨!”   “我不是。。。”   旭凤心中剧痛,喉如刀割,他没想到润玉不过几句冷言自己都能如此疼楚。   而润玉当然知道一切与旭凤无关,但是回忆到旭凤当年无知无觉,企图以杯酒释怨,还让自己放弃所爱所恨,如何心中平复!   若有怨恨,宣泄而出,才是正途。   他藏了万年的疼,终于在此时可以宣之于口。   因为终于有人能明白他的苦了,这个人就是旭凤,哪怕他曾经多么愚蠢自得,此时却是真真切切心疼他的人。   旭凤当然知道润玉对自己对母神都有怨恨,如何不怨   润玉已经隐忍推让到,哪怕被掐紧喉咙都不反抗了,而母神还要将他挫骨扬灰!   而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东西,一再逼迫他,却没有给予应有的保护!   “旭凤,你一直高高在上,如同骄阳一般,被所有人仰望,所有人都只看到你!难道我便那般污浊不堪吗!难道我不优秀吗!”   “不是!兄长,不是这样的,是我,是我一直在仰望兄长!在我眼中兄长才是最优秀的!”   旭凤急急辩白,他心中,兄长比自己聪慧,多智,不管是能力,才华,天赋都在自己之上!   他不知道原来兄长心中有如此多的悲伤与自厌!   旭凤上前一步,而润玉身子退后一步,正撞上桌台,旭凤下意识去扶起,却被润玉狠狠挥开。   那双赤红的眼眶的眸看向自己,美艳绝伦却惊人破碎的悲疼。   “呵,优秀旭凤你若是当真为我想过,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想要,是不是需要!你和母神一样,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从来都是你想给我什么,我就得接受!凭什么!凭什么由你们来予以欲求!我不过一份平静度日都到如今这般地步!这便是你的仰望!”   这些话如同冰锥扎如旭凤心口,可是他却无法反驳。   兄长所求少的几乎一星半点,可是自己有问过兄长要什么吗?   没有,一直是自己要,自己逼着兄长接受一切。   是母神逼着兄长走向万劫不复的绝路!   “兄长,我,是我的错,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把一切尽力弥补。”   旭凤带着惴惴不安的乞求看向润玉,润玉脸色苍白而冷漠。   “弥补”   这一声,让旭凤连连点头,就好像看到了这死亡深渊的人看到一丝光芒。   可下一句便让旭凤投入绝望的谷底,只听润玉冷漠一声。   “旭凤,只愿有我,便不再有你,死生不复见”   好一句不再有你,真是好一句!   那种此生不复见,二者绝不两立的决绝。   旭凤居然有些站不稳,直不起身,他疼的拱起了神躯。   “火神殿下都听到了,现在该把逆鳞还给润玉了,这寰谛凤翎,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说着润玉居然将寰谛凤翎狠狠扔着旭凤脚底。   “哐”清脆一声,却让旭凤双眼通红,他看着这地面的寰谛凤翎,慢慢蹲下,将其捡起,看向润玉。   旭凤没想到,润玉能那般的狠心决绝,就如同要抛弃自己的一切。   自己早该有所预料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还能如此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旭凤只觉得体内雷劫跗骨之疼都不如润玉字字诛心。   可是那又如何。   旭凤缓缓起身,看向润玉。   “兄长,我说过,我送出去的,绝不收回,而给我的,这辈子!除非我魂飞魄散,你都别想拿回去!”   旭凤突然袭击,抱紧润玉又是一吻,将寰谛凤翎瞬间换成普通模样塞进润玉桌上。   而润玉冷冷一推,更将盒子扔给旭凤。   “火神殿下喜欢执迷不悟就去别处吧,请火神殿下离开璇玑宫!”   旭凤抱住盒子,他清楚这是什么,更清楚润玉已经在他们之间斩下多深的鸿沟。   可是他不会放弃,只是。   旭凤抱住盒子,颓废的一步步走出。   而邝露看着旭凤如同被抽去傲骨的悲凉,也觉得疼楚,而她看向润玉时,却看到一直冷漠以对旭凤的润玉。   此时看着旭凤的背影也是泪如雨下,无声无息的悲疼到她的发觉其中的痛苦不堪。   那单薄的神躯都无法承受的痛苦。   为何如此相爱,却要如此折磨啊。   而润玉发现自己的怨也在谁出口后渐渐散去。   原来是我执着于心,自吞苦果。   而旭凤离开房间,便遇到了来探看的水神。   水神于自己有恩,旭凤自然有礼。   而当水神进入殿中,旭凤却觉得不安,他想了想,还是取出隐羽偷偷跟入。   此时润玉正求水神照看洞庭水族,旭凤自然知道润玉在天界的势单力薄,加上母神猜忌,根本毫无半分权力。   而水神也答应下来,更说要与润玉一同对上天后。   若是此前,旭凤不但会生气,还记得润玉包藏祸心。   可是如今,他只想助兄长一臂之力。   水神没走多久,旭凤却发觉一道熟悉的气息来临。   正是天帝太微!   旭凤本还怀有几分欣喜,希望父帝关心兄长,不让润玉如此悲苦。   可是天帝几句话却让旭凤心灰意冷。   他居然让润玉不要说出此次母神私刑!   明明此次就是母神任意妄为,父帝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强压此事!   你的天帝职责呢!你的大公无私呢!   而后还让兄长和母神抗衡!   虎毒不食子!父帝为什么对兄长能这般无情利用!   父帝难道不知道兄长如今本就一无所有,却还让他用自己的胸膛面对母神的毒剑!   旭凤无法不心中恨意升腾,父帝你比母神更可怕,母神尚有怜子之心,而你只是把所有人当成你权力的棋子!   父帝若是心有母神,有这么会让兄长对抗鸟族对抗母神!   分明就是忌惮母神势力想要压制!   而簌离居然也只是他用来分裂水族的工具!   你怎么能如此自私自利!   你心里根本没有夫妻,父子之情!   无情无义,无爱无公!   你怎么配当这天帝!   你不配!你不配!   旭凤只觉得魂中火焰燃烧,仿佛要融他真身一般。   而润玉的一滴泪却让他瞬间冷了下来。   旭凤看到润玉因为发现父帝对于他和母亲的无情时几近绝望的眼神。   而天帝离去后,润玉脱力的坐上床榻,喃喃自语的哭腔。   “娘亲,娘亲,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有罪!”   那一声几乎割裂魂魄的话从润玉嘴里穿出却碎了旭凤的心神。   不是!   那不是你的错!   是他!   是他无情!   是他没有父子夫妻之情!   是他算计这一切,是他配不上这至尊之位!   旭凤的心中呐喊,仿佛被润玉接受到了。   润玉那眼中红芒一闪,眼神也从悲恸变得坚定。   “不,是他,是他无情,是他心中没有半分真情,没有父子夫妻之情,都是他的错”   看到润玉如此说,旭凤心中又喜又疼。   他知道有些事将翻天覆地。   “母神,润玉受教了,我会好好活着,那些杀不死我的,会变成我都力量”   看着润玉捏紧被褥的手,旭凤小心翼翼的贴近,无声无息的虚握住。   兄长,你别担心,我会一直在的。   会一直在。   ――――――   作者有话要说:   性感大龙,在线分手。   凤凰委屈。 第34章 风起云涌   月下仙人看着冷脸的旭凤,无奈叹气。   那日天帝离开许久,他看到旭凤才从润玉房里离开。   垂头丧气,灰头土脸。   还什么耀武扬威的凤凰,还不如落地的山鸡。   虽然他心疼失魂落魄的旭凤,可是看到单薄如纸的润玉,更说不出半句不好。   只能嘱咐他好身修养,莫要多思。   哎,这那里是天意弄人啊!分明就是祸害来了!   他也没想到润玉居然如此深情,想到两个孩子之间如此疼楚,他的难以接受天后所作所为。   凤翎给了,逆鳞给了,两个人都能孕出灵胎,多么的深情不悔啊。   可是天后呢!   杀了润玉母亲,还雷刑润玉,连孩子都害的灰飞烟灭!   真是!   想想这千万来天界几乎被天后的暴行折腾的害还少吗!   现在连两个孩子都不能放过,以后凤娃和玉娃可怎么办啊!   “凤娃,虽然我晓得你不愿意放手,可是毕竟你们现在两个之间,现在隔着血仇呢”   旭凤苦笑点头,他如何不知道,母神用簌离母亲的命,将他与兄长之间生生斩出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而孩子便是里面的,血色弱水不可度。   甚至午夜他也会在梦中惊醒,梦里都是满目血色,是母神张狂的笑,是润玉悲疼的哭,地面是疮痍的血色熔浆。   他看着润玉被熔浆吞没,他拼命想救却总是差之分毫的错过。   疼到让他心神俱裂。   甚至他在梦中看到自己和润玉刀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他如何能磨平着伤疼,可是他就应该逃避这痛苦,看着兄长一个人孤独而行吗?   不行啊!他做不到!   他宁可伤痕累累的跟着兄长走,拼尽全力去抓那双手,也决不放弃!   “我知道,可若我放弃了,那便才是一无所有,我不求兄长原谅,我只求他不要撇下我,独自面对”   “造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死倔的”   丹朱拍拍自己大腿叹气,想了想还是转了话题。   “不过,今天你怎么被赶出来的?我可是听到天后派人去找玉娃了,我紧赶慢赶,就看到你哭丧个脸出来,就抓着我喝酒了。”   那时,润玉刚办好灵位,旭凤隐身在外,正不敢入内。   此时仙侍却捧着孝服来送于润玉,让润玉选择,看似选择,润玉却知道不过是玄于头顶的命剑。   润玉看着如同当年一般的两件衣服,当年自己为了不被天后逼上绝路,只能忍痛放弃龙鱼族特有的生麻丧服,着天族的缌麻孝服为母亲守孝。   想来自己也还是一场遗憾,可这衣服,是天后的故意折辱,也是逼迫试探,她现在更是想尽办法要让自己担上罪名,而这也会是一个把柄。   若是曾经的自己,此时避无可避,只能一再推让,可是现在嘛。   “你们这是做什么?”   果然如同润玉所料,旭凤此时便入内,问向仙侍。   那两仙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回答。   “回火神殿下,这是天后娘娘说怜夜神殿下新丧,送于夜神殿下的孝服”   旭凤只觉得心中有气,他看着润玉面上冷漠,可是手都有些颤抖,他明明看到那即将挥开东西的手已经抬起。   可是他知道,如果兄长此时如此,母神自然会瑕疵以报,寻润玉麻烦,所以他急急现形出声。   看着眼前的丧服,旭凤却觉得可悲,母神杀了兄长母亲,此时还来给兄长心上再狠狠插上一刀,提醒他此疼,锥心绵长。   “哦,这样吗,我帮夜神大殿看看”   旭凤伸手去摸上缌麻孝服,掌中火气却猛催,顿时衣物燃起火焰,吓的仙侍瞬间脱手,将呈盒狠狠摔在地上。   而润玉便马上挥手灭去火焰,而旭凤真火,哪怕只是零心半点就足够毁去衣物。   看着已经不成模样的丧服,旭凤只是淡淡说。   “我一时失手,倒是毁了母亲的好意,你们告诉母亲,东西是我不小心毁的,他日和母神赔罪”   两个仙侍面面相觑,只能低头应是,将龙鱼麻衣放下便行礼退下。   还未离开便听到润玉冷言。   “二殿这是来寻润玉麻烦吗?”   “不是,我只是。。。”   旭凤开口欲言,却被润玉冷冷拦下。   “那二殿该走了,润玉有事,璇玑宫此时不欢迎外人!”   说完挥袖便走,衣纱翩飞,气势凌人。   而旭凤呆滞瞬间,又猛然砸向地面,气急而去。   而仙侍也连忙回禀天后。   只见天后冷笑一声。   “这个孽种,我还以为多大本事,也不过如此嘛,居然敢给我儿脸色看,不过也好,我儿现在想来也知道这个孽种的面目了”   而丹朱闻言才惊讶看向旭凤。   “原来那么大声响是你故意让那两个小仙女听见,好告诉天后”   “母神现在视兄长如同眼中钉,若是我表现与兄长不好一些,她心中反而能少些对兄长的不满”   “啧啧,凤娃啊,那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丹朱没有想到旭凤一向直来直往的脾气,现在居然也学会藏着了,而旭凤却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镶玉的玉佩摸索,说。   “从这以后”   旭凤慢慢开口,说罢便饮上一口酒,丹朱好奇的看向他在手里不断抚摸的玉佩。   那玉佩之上的团案隐隐约约是龙戏珠,凤环体,只是有些碎裂的痕迹,怕是已经碎裂几瓣被金强嵌住。   丹朱突然想到了什么,总觉得泪眼朦胧,看看旭凤,带着哭腔说话。   “凤娃你别这样,叔父我心疼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听到那些谣言就该马上告诉你,要是早早走了,那里受这些罪啊!”   旭凤突然捏紧手中酒,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严重。   “你是不知道啊,那时候簌离还没击天鼓呢,就已经有仙侍听到鸟族禀报天后,说一直跟着玉娃的鸟族回报发现了什么异常,天后还非常高兴的说终于找到了玉娃的把柄,这次要让玉娃身死魂灭,五灵具散”   旭凤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承担多少,可是故事一次次的推向他,越清楚便越痛苦,可是不清楚,便是看着身边人痛苦,旭凤死死闭嘴然后才开口。   “叔父是说,母神一开始就打算对兄长动手。”   丹朱听着旭凤的话,却觉得好似连话语都抵着撕心裂肺的血滴。   真是苦死了,丹朱抹着眼泪点头。   旭凤轻笑一下,那笑里面仿佛埋葬了太多东西。   “原来如此,还好兄长没事”   “凤娃,凤娃,我知道你难受,你别这样”   “我很好”   旭凤此时早已经面无表情,只是眼中泪流而下。   原来心疼到了极致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此后几日旭凤再无踏出栖梧宫,更不命人去过璇玑宫。   天后喜出望外,没想到旭凤能这么快看清润玉那个孽种的狼子野心,便来看望旭凤。   哪怕旭凤神色这般冷漠,天后也觉得是伤心之故,反而开口安慰。   “旭凤,现在你知道了润玉那个孽种不安好心了吧,母神不怪你,是他骗了你,以后母神一定好好帮帮你”   旭凤抬眼看向此时带着温柔,语气却满是恶意的母神,不,应该是天后。   是他错,是他一叶障目。   是他选择一再推让,却庇护不了任何人!   “母神说的是,是孩儿识人不清,错把豺狼当幼兔”   是我的错,我以为母神你只是为了我好,想保护我,你不愿伤人,实际上你才是包含恶意那个!你恨不能杀了所有的反对者,猜忌者,无所谓无辜!只有想杀!   “是孩儿不懂事,总以为推心置腹便能得以好报”   是我错了,母神的爱必然能理解我和兄长,毕竟我们无错,兄长无辜,可是我没想到母神对兄长是恨不能吞骨咽血,是我把兄长推到了这样的境界!   “是孩儿愚钝,未信母神的话,才如此被人所欺”   是我的错,是我太蠢!总期待什么阖家安康,母神你根本不需要这些!你只需要自己的权利稳固!   天后看着旭凤的道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却不知道旭凤心中的悲疼与火海滔天!   来自孩子对于父母的希望破碎,心灰意冷后,那满腹绝望与痛苦。   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见世界。   天道无情!   旭凤多谢天后教诲!   而此时璇玑宫里却迎来了一只霜花。   ――――――   作者有话要说:   伤心凤凰一只,谢谢月老助攻一波 第35章 揽下青月共此时   璇玑宫中,   此时润玉正将小鲤儿揽在怀里,笑吟吟的与他说话。   言语间不过都是琐事,却能让润玉忧愁尽去,满是温柔与欢喜。   那份笑是旭凤很久没有看到的了。   此时却全数送给了这个幼童。   此时璇玑宫中,只有邝露,润玉和鲤儿,和最近天天到点报道的月下仙人。   看着润玉如此,两神互看一眼,心中却无奈叹气。   他们觉得润玉显然已经把鲤儿当做他孩子的替身,这失子之疼何等痛彻心扉,润玉想走出来,怕是难。   丹朱可清清楚楚旭凤贴身带着的玉佩,旭凤那样开朗的性格都不能轻松,何况润玉自幼便敏慧多思。   丹朱想两个孩子好,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劝。   总不能让玉娃当没事一样还继续当他的夜神吧!   那简直太过分了!   丹朱想着自己牵了那么多红线,偏偏管不好侄子的红线啊。   润玉知晓他人的看法,却不在意,无须变,哪怕旭凤不时的偷窥他亦放任。   棋局已布,便看天地变。   谨慎无措,他本就滴水不漏,而偶尔流露欢喜讨厌又如何,他早已经不是诚惶诚恐的弱小应龙了。   天地六界皆是子,圣者有心皆俱可落。   他是真心喜欢鲤儿,这个孩子,在经历一切是是非非后,还是那般。   别人恐惧害怕敬畏天帝,只有他还觉得他依旧是那个疼他的大哥哥。   他记得鲤儿说过一句话。   “大哥哥永远是鲤儿的大哥哥,鲤儿会一直跟着大哥哥的”   简单到朴素,他却做到了。   他要如何不喜   鲤儿不需要他任何算计,便会一直陪着自己的好孩子,也许他弱小,却于自己而言,足够了。   而锦觅进来便看到润玉搂着白衣小孩,满是温柔的说话,满是惊讶。   月下仙人看到锦觅来也是欢喜非常,可是锦觅一句话吓得他马上跳起来捂住锦觅的嘴。   因为锦觅开口就是。   “小鱼仙倌!你是什么时候生的!”   丹朱看到润玉瞬间呆滞了一下,才缓缓看向锦觅,勾起一个微笑,可是在他看来那个微笑里面简直快把他苦死了!   “觅儿怎么来了?”   润玉倒是没想到锦觅开口就是这样一句,倒是如同当年那般可爱,他还是笑着放开鲤儿,走过来看向被月下仙人捂住嘴瞪眼的锦觅。   “叔父,润玉无事,放开觅儿吧”   月下仙人才尴尬的拿开手,假笑不断的嘿嘿嘿。   锦觅连吐口水。   “狐狸仙,你这是干嘛啊,吓我一跳!”   此时魇兽从锦觅身后钻出来,走到了润玉腿边磨蹭润玉,润玉笑着伸手抚摸了皮毛。   “连魇兽也带回来了”   “我这不是来看看小鱼仙倌吗!刚好这魇兽粘人的很,我就干脆一起来看看小鱼仙倌了!”   锦觅笑吟吟的回答,润玉温和的点点头。   “觅儿许久未来,润玉也有些想念”   此时被一众让盯的锦觅看看大家,疑惑的看了许久。   “你们这是干嘛啊?我有什么不对吗”   “小觅儿,老夫觉得你是不是变好看了?”   “鲤儿觉得这个小姐姐很好看啊,以前这个姐姐不好看吗?”   鲤儿好奇的问,丹朱挠挠头。   “也不是,就是老夫就是觉得不一样”   锦觅欢欢喜喜的跑过来捏了捏鲤儿脸。   “你夸我耶,你是个好仙童!不过你真的不是小鱼仙倌生!”   “他是我的义弟”   锦觅下意识收手,惊讶看。   “什么,天后还能答应收义子!完全不像啊!”   “不是,是我生母的义子”   “小鱼仙倌的生母是不是和小鱼仙倌一样好看啊!”   锦觅无知无觉的询问,完全没看懂丹朱快飞起的眼色示意。   “我生母是笠泽簌离”   润玉开口回答,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说出母亲的名讳。   此生有幸,圆满前世种种遗憾。   “簌离,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锦觅觉得这个名字格外耳熟,手指轻敲头,丹朱一把拉过锦觅,企图阻止锦觅再开口。   “哦!不就是那个击天鼓!然后魂飞......”   锦觅突然想起才开口,突然意识到不对,马上捂住自己嘴,担忧的看向润玉。   簌离此事太大,六界皆有讨论,甚至她还被老胡认认真真科普了一番   丹朱也是无奈的捂头。   他当然知道这事藏不住,天界早就议论纷纷,不然天后也不会偷偷发作,怕是玉娃能知道洞庭湖水族之事,都是天后故意告知的。   不然那天九霄云殿怎么能几乎空空如也,来往仙神也是一个皆无。   而他进去就看到玉娃被雷刑,然后就被猛烈的冲击飞了出去。   小觅儿怎么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可怎么办啊!   “觅儿放心,我无事”   润玉只是自然的摇摇头,于他而言伤痛都是过往,此时母亲正安稳的存留神魂,他自然不会悲疼难耐。   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只觉得润玉强忍悲疼,还要装若无其事,更让人心疼。   “那个,那个小鱼仙倌,我,我给你带了鲜花饼!你要不要尝尝!”   锦觅想来半天,终于想起自己带了东西,连忙拿出来。   月下仙人也是赶快拿了雨露出来。   “对对对,老夫还带了玉露,玉娃也尝尝看!”   “好”   润玉坐下,看着周围担忧的围绕的神们,抬眸一笑。   那笑满是温柔甜蜜,回溯往昔数万年,此时才是乐土。   悲喜忧愁皆有关怀。   丹朱看着润玉似乎没有太过悲伤,心中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觉得不安。   却看到锦觅有点迟疑的看看周围,才问向润玉。   “那小鱼仙倌和凤凰。。。”   觅儿啊!那是回花界把脑壳蒙了吗!这还问!   润玉却沉默许久开口回答。   “我和他,结束了”   润玉对话让周围人不知如何说,鲤儿只是上前抱住润玉腰间。   丹朱也不知如何开口   “玉娃。。要不然你再想想?。”   而邝露只是看了看润玉,不再多言。   而锦觅却一把拉住润玉的手,把他拉到水池昙花边,其他人好奇的偷偷看。   “觅儿何事”   锦觅的突然所为倒是有些出乎润玉意料,他倒有几分好奇。   锦觅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润玉,伸出手握紧润玉双手,那眼中的温柔是润玉从未见过的。   可是这番情景却那么似曾相识,润玉带着不太确定的开口问。   “觅儿你”   “小鱼仙倌,我喜欢你,是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喜欢!既然你和凤凰结束了,那我可不可以”   “觅儿。。。。”   润玉没有想到那曾经心心念念,不断渴求的希望,在此间居然能实现,那梦中的情景如今皆付现实。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锦觅,这一切那般的不真实,那般不可思议。   锦觅看出润玉的不能相信,她知道自己这份爱对于润玉来说太过突然。   而她这回一趟花界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变成了花神之女,水神长女,更被爹爹带去上清天解开封印,取出了陨丹。   她才知道自己懵懂无知的感情,才知道自己早已经喜欢上那个对着自己温柔而体贴,会送自己魇兽,带自己在人家游戏,陪着自己,护着自己的润玉,她的小鱼仙倌了。   可是他已经有凤凰了,他有爱人了。   她该如何,她在花界痛苦了许久,最后决定偷偷来看小鱼仙倌,说清楚她的身份,若是需要,也可以解除这份婚约。   可是天可怜见,小鱼仙倌遇到了太多事,她心疼不已,可是在知道凤凰和小鱼仙倌已经没有以后可言时,她自私的欢喜。   她要为自己争取一次,争取把这抹龙涎香留在自己身边。   “小鱼仙倌,我知道你也许不相信,可是我是真的,凤凰做的,我也可以,我也能保护你,我在一日,便护你平安喜乐一日”   锦觅说的话,让润玉突然想到自己当年与她所言。   “我在一日,便护你平安喜乐一日”   双声如同交叠出现,顿时红润了润玉的眼眶,他死死把唇压住,不让自己泄露出脆弱的声音。   前程往事翻覆出现。   他的执迷痛苦如同极速旋转的画面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   初始之喜,便是因为锦觅说这天宫里唯二给他温暖的,他喜欢她,如同少年看到美丽的花,而他是感受到了温暖。   便将一腔情丝皆付,若是沧海桑田,或许他早已经不在意情深缘浅。   然天不从神愿,他不过想争取片缕,却不得,心有不甘,情有不愿,悲疼而起。   而后天崩地裂,他痛苦挣扎,锦觅便是他用作救命的稻草,他用她提醒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然而他还是要被一一夺去一切,恨与怨交织。他便死不放手,若是我该一无所有,我也有拼命一搏!   亦是越是执念越是痛苦,恨若心魔缠绕,怨如血海翻涌,他放不开!   天地有恨!天命有怨!   他紧抓不放,哪怕早已经伤痕累累,血色燃尽,得不到也决不放手!   可终究得不到一眼回眸。   可是原来,你真的会回头,你真的会看向我。   并非你不会爱我,只是我们的时间不对,原来我并非从不可拥有。   原来我并非注定被人摒弃,原来哪怕不去算与想,我也会被爱。   润玉看着眼前的锦觅,他泛红的眼尾,星眸清润,只见泪水滴落,嘴角却带起笑。   那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苦痛悲哀,不可得,恐惧,被这那种恍然大悟后的满足冲破,那心中怨气居然就此烟消云散。   “觅儿,谢谢你”   锦觅看着落泪的润玉,心疼到无可附加,润玉什么时候这边过,她紧握皓腕,却看如凝霜的雪白与伶仃。   那沁水眸光,已经吸取了她的心神,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抚去那如同点点珍珠的泪水。   却突然被猛的推开,她抬眼一看。   就看到旭凤将润玉拦在身后,就好像他便是铜墙铁壁的守护者捍卫自己的世界,死不退开!   “凤凰!你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   旭凤的话压抑着怒火,他已经不是那个会无事便与锦觅争执的神。   可是他看到锦觅的动作时,如何不怒火中烧。   “你和小鱼仙倌不是结束了吗?干嘛还不许我碰?”   此言一出,旭凤把眼神看向润玉,他清楚,这话自然是从润玉口中说出。   而偷看的几位,只觉得简直就是最大修罗场!   “结束”   旭凤缓缓问到,看着润玉的脸庞,才发现润玉拭去泪水后,五官端正的甚至美艳,神情有多么坚定,却配着那发红的眼眸,是倔强的决绝。   “自然”   润玉说的肯定,却心中暗思,若是旭凤当真便直接提出剑来揍上一顿,再扔地狱火烧上万年。   “结束,没有可能的,就算夜神和火神之间结束了,但是旭凤和润玉之间,不可能结束!而你和锦觅之间,没有可能!”   旭凤肯定的话,让丹朱暗暗给打气。   “旭凤,便是没有觅儿,我还有与水神长女的婚约,我要娶也是娶她”   “什么!”   润玉的话让旭凤沉默,却惊喜了锦觅,她大声问道。   他人还觉得她是被刺激到了,却不知道她心里的欢喜。   润玉推开旭凤,来到锦觅面前,伸手抚摸过锦觅的脸庞散发。   “觅儿,我很高兴,你喜欢我”   我等这句话等了太多年,等到已经忘记为何需要了。   “那小鱼仙倌!是不是你也是挺喜欢我的,要是没有凤凰,没有其它,你愿意娶我吗”   “我愿意”   润玉笑了,笑得那般轻松自在,如同闪耀着莹光的朗月,皎白而温柔。   锦觅得意的点点头,还挑眉看向旭凤。   而旭凤只是捏紧拳头,看着两人,转身离开,丹朱看看锦觅和润玉,又看看旭凤。   无奈的叹气,追了上去。   一直到了偏僻的地方,旭凤才停下来,丹朱气喘吁吁的扯了扯旭凤衣服。   “走那么快干嘛,累死老夫了,凤娃啊,你就真让小觅儿和玉娃待一起啊,你就不怕玉娃到时候真和小觅儿在一起啊!”   “他不会”   旭凤肯定的话,让丹朱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   “锦觅是花神的孩子,兄长不会和他在一起”   “什么!小觅儿是梓芬的孩子,我说怪不得眼熟!不过,就算是,那也没什么吧”   “兄长是花神的遗子”   “咳咳咳,你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玉娃不是簌离的孩子吗?”   “叔父不知,兄长乃是先花神情孕灵胎,意外被簌离吞下,由她孕育出腹,不然叔父觉得龙鱼能生出应龙吗”   “有道理!原来如此啊!怪不得玉娃也能情孕,原来他本身就是孕灵而出,哎,我还说你要是和玉娃不能在一起,我给小觅儿和玉娃绑根红线也好啊”   “叔父是否红线太多了些,可想要侄儿帮忙焚了姻缘府”   “不不不,不用!我这几天觉得不要绑红线最好!尤其是不要给玉娃绑!”   丹朱可不想惹现在的旭凤冒火,总觉得他能干出点什么。   “其实他们的确不需要,若不是我,兄长怕是早和她堕入情网了”   旭凤说着好似玩笑的话,脸上神情却冷漠,让丹朱捉摸不透。   “什么?怎么回事”   “一开始兄长便对锦觅有好感,后面更是带出水镜一起游玩人间,要不是我突然插手,怕是他们早已经成眷属了”   丹朱莫名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   “那个,凤娃啊,你看叔父一定帮你看着他们好不好,你先别气啊”   “还请叔父不要将此事说出”   “好,好,好”   丹朱就觉得旭凤好像越来越霸道了,都听不进话了。   “侄儿在此多谢叔父,辛苦叔父了”   旭凤礼数周到的让丹朱有些茫然,他不觉得需要这么认真吧。   却不知道旭凤谢的不只是一件事,旭凤告辞后,居然往下界而去。   丹朱摸不着头脑,没听说魔界要打仗啊?   而此时魔界的确虎视眈眈,不过旭凤的目标确是鸟族。   只因为他要束缚了天后的手脚,才能好好的让润玉做他想做的事情。   润玉不知旭凤的所作所为,却也猜到几分,不过与他而言,他不但要束缚还要斩断那双羽翼!   会很有趣的。   而旭凤没想到的是,他回来,还要面对更加突如其来的意外。   ――――――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锦觅上线!   解开大龙心结!   啦啦啦,醋王旭凤在线炸毛,可惜不敢。 第36章 翻云覆雨手,执情深且切。   “穗禾拜见火神殿下”   穗禾虽不明为何旭凤会突然来访鸟族,要知旭凤虽说鸟族,更是天界皇子,少有到来之日。   虽有疑惑,还是喜不自胜的迎接。   旭凤却怎么冷淡的应下,他来鸟族,不是带着善意。   他知道穗禾能成为鸟族首领,依靠的便是母神。   母神在鸟族积威已久,难以动摇。   可是自己是母神的孩子,与鸟族而言,便是等号,此前自己带走锦觅,让花界断了鸟族吃食,虽然后面解开,但是终究因自己害了鸟族受苦,鸟族各家心中自然不满。   而自己要做的便是扩大这份不满,让天后手下自乱。   因为天帝的提防,五方神皆想自己麾下,天后手中,除了护殿神兵便无归属于她名的兵力。   但是积威太久,几乎天界众神皆唯命是从。   若是自己不愿让母神动用兵卒,天后就没办法直接出手对付兄长。   现在自己虽然暂时离开,可自己在时与叔父言明兄长身份,以叔父的脾气必然护着兄长,也会给花界知道,不让长芳主以为是兄长欺骗于他。   其实他是不担忧兄长和锦觅发生什么,怎么可能。   锦觅和兄长是至亲血脉,可是自己何尝不是呢,最近自己尚且能为难兄长,逼得兄长不得不接受。   谁知道锦觅会不会?   的确是他以己度人,可是他就是担忧的很。   可是他更清楚的是此时兄长谋划之事,必然要和水神联合才有些许胜算,一个不可能律付的婚约换一个相互安心的助力,有何不好。   他清楚兄长的想法,更清楚兄长的洁身自好,他决不会与他人有更多的接触,不管是爱,还是情。   可是旭凤心中还是苦闷,看到穗禾和鸟族一众,旭凤默默取出箭。   既然要得罪,不如我便狂风暴雨!   顿时鸟族便起了一片狼藉。   而天界中,润玉看着月下仙人托腮看着自己和锦觅不时感叹的叹气,又喃喃自语。   “叔父这是怎么了”   “老夫觉得,你和小觅儿可真像”   “不过皮相罢了,叔父怎么突然执着”   “不是这样啊!”   丹朱想着旭凤特意交待自己看着润玉,自己琢磨了半天,润玉和锦觅是兄妹,的确有违伦常,可是旭凤啊,你们兄弟也不对劲啊!   你这不是坑叔父吗?   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难道我还能赔个龙娃给你!   不过在他认真观察下,他又觉得自己不用担心,因为龙娃应该不会喜欢觅儿。   本来就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丹朱,把自己满肚子的想法一下子说了出了。   “你看看你们长的像就算了,男的俊俏非凡,女的美轮美奂,又同,同”   丹朱把那句都是花神所出压下,他可知道天后对先花神的忌惮,强行改话。   “同,同属水系!你们两个脾气呢,都一样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死倔的要命!都是喜欢为难自己!你看看你。。。。。你再看看觅儿为了救肉肉。你们怎么就不像啊?”   此话顿时敲醒了润玉,于他而言,锦觅是温暖,是救赎,是两个人可以互相依偎取暖。   他从未想过他和锦觅的相似,此番回首,却的确想起了太多。   他与锦觅,看似天差地别,实际上且不说叔父所言那些,其实他和锦觅多少相似。   他对所有人都以礼相待,锦觅对所有人都真诚以待,看似不一样天差地别,实则殊途同归,一视同仁。   他是自知的隔绝,锦觅是无知的远离。   可他们对于真正在乎的却都想死死护着,不过是朋友还是亲人。   而对于爱,他们一样的死死抓紧,哪怕伤痕累累,遍体鳞伤,也死不悔改。   他无谓逆天而行也要为母报仇,锦觅一样为了父亲可以大改性情,算计旭凤。   曾经锦觅不悔用尽一切去拯救旭凤,哪怕痛苦也死死踏着血色行路,而自己为了锦觅一样付出一切。   旭凤入魔后,她盼着旭凤回头,他盼着他回头。   没有一个说就此当真放弃。   原来他们,如此相似。   原来如此。   润玉渐渐勾起一丝笑意,岁月倒流,他方恍然大悟。   “龙娃,你这是怎么了”   丹朱看着微笑的润玉,想不通。   “无事”   才怪咧!当老夫瞎啊!   可是又不敢真说的丹朱,拿出红线给润玉。   “来来来,叔父给你缠红线,保证以后总能有人和玉娃你相亲相爱!”   “小鱼仙倌!”   锦觅突然跑过来好奇的看月下仙人给的红线,顺手就接过来,给润玉绑上。   “谢谢你啊狐狸仙!”   丹朱看着润玉由着锦觅给自己绑红线,心里叫苦。   凤娃啊!这真不是我故意的!   丹朱伸手就去抢,锦觅拉着润玉就跑着躲,一时乱了几分尺寸。   润玉看着,总觉得啼笑皆非,却似乎家人就应如此。   几日过后,天后寿宴,旭凤自然到来。可是他面对被寰谛凤翎护住的锦觅,也不知道说什么,皆是百口莫辩之感。   天后寿宴当日,旭凤润玉皆在天帝天后两侧而坐,旭凤虽然频频侧目看向那清俊容颜,却得不到回应。   润玉风姿绰约,便是端坐也是一道如画风景,足以赏心悦目。   旭凤尽可能的少看润玉,但是本就对润玉不满的天后自然不会就此算了。   她倒是意外发现润玉此时所别发簪简朴,虽然润玉向来不爱浮夸,但是其身份在,衣着用度也不至于太过低下,便开口问了一句。   润玉不过含笑言说是友人所赠,但是旭凤看着别在润玉头上的那葡萄藤,只觉得他现在就想把所有葡萄都吃了!   他知道兄长生气,必然不会佩戴寰谛凤翎,但是想到被锦觅占了便宜如何不气。   虽然天后提及几句,不过看在大庭广众也没有多问什么。   却看此时锦觅突然尖叫喊到有老鼠!   对于花界来说吞噬果实的老鼠也是非常可怕的!   此时跃起的锦觅,自然引人注目,也得到了天后的注意。   “谁如此无礼!”   而润玉此时急急出来为锦觅辩白。   “还请母神原谅,锦觅乃是孩儿好友,由润玉带来,她有何错,润玉愿一力承担”   润玉宽袖白纱叠叠而成,重礼无错的模样让天后还是不喜,而两人头上相似的发簪让天后发觉了什么。   “夜神方才说此钗乃是友人所赠,怕是就是这位吧”   旭凤此时急到不行,他连连插话。   “母神,此次是母神寿宴,便不要理会这种小事了,事后孩儿自会处理”   而润玉却只是拱手不看旭凤一眼。   “此次是孩子之过,母神责罚,润玉绝无怨言”   “看来夜神是要包庇此人了”   天后抬手一道炎火直向润玉而去,润玉只是合目任由天后动作。   而旭凤几乎瞬间跃起,可是没想到炎火在润玉面前一瞬,便转向锦觅而去。   润玉惊急转头,却看到寰谛凤翎几乎瞬间张开护翼,保护住了锦觅。   而众神看向锦觅时,豁然将眼神连上了旭凤。   而旭凤百口莫辩。   而润玉却有些叹气,有时候猜的太准也是无奈。   那时锦觅问自己能不能去天后寿宴时,他其实有些不愿,毕竟他终究不希望让锦觅面对危险。   可是有时候有些事只能做,于是他还是答应了。   润玉有些歉意的将寰谛凤翎递与锦觅,若有危险,起码你该平安。   他原该用自己的逆鳞来护锦觅,可是此时根本不能取回,只能暂时用上寰谛凤翎了。   看着拿着寰谛凤翎也是欢喜的锦觅,润玉眸中闪动。   曾经我将逆鳞送于你,可惜终究被你丢弃,而此生,我却送于了他人,而他,生生世世都不愿再还给自己。   曾经被人嗤之以鼻,也被他视若珍宝。   润玉看着寰谛凤翎不由勾起一丝笑来,而锦觅看着润玉那笑,便马上把寰谛凤翎收在怀里。   “放心吧,小鱼仙倌,我一定收好的!”   “我相信觅儿”   觅儿你曾说我算无遗漏,把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其实若是真的算计,你又如何能知道。   润玉含笑摸了摸自己发上葡萄藤,母神,此次又辛苦您助润玉一臂之力。   润玉如何注视不到鼠仙的小动作,更清楚彦佑和他的交流。   母亲之前的暗中势力,他早已经暗暗接触,只有十二生肖仙他没有接触。   他对彦佑的不信更重,而同为生肖仙的几人关系从来甚好。   而他们的思维,今日再现曾经之事也是理所当然。   而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而天后看到锦觅身上浮现的凤羽护影,简直气急,她没想到旭凤被润玉骗过以后,又被他用女人所骗!更拿去了寰谛凤翎!   天后猛然起身,正要发作,却看水神突然站起来,将锦觅拉在身后。   而此,润玉只是微笑以对 ,如他所料。   “水神这是作何?”   洛霖其实并无注意到锦觅,他本身还在和灵秀商讨如何说锦觅身份。   便突然寰谛凤翎出现,他便看到了锦觅!他还以为她应该在花界了!   虽气更是担忧。   “有一事,本还不知何时说,可是此间时机刚好,锦觅乃是本神之女,是本神与先花神所生,养在风神名下,乃是本神嫡长女”   顿时天界一顿哗然,水神和风神本就早分居千年,此次一同前来就已经让众仙惊讶,没想到现在居然爆出看一个孩子!   还是水神和先花神的。   丹朱更是吓得站起来!   “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是!”   然后便被手疾眼快的邝露一下子捂住了嘴。   天后脸色一下子僵住,此生却不好发作,火烧心头,还得面上带笑。   “原来如此”   天后默默坐下,天帝神色复杂,却起来含笑恭喜。   于是一众仙神连连恭喜水神与锦觅。   天帝更是顺手提了润玉和锦觅的婚约。   水神心里踌躇,锦觅却欢喜的点头,看在锦觅面上,水神也只是说由孩子们自己。   而旭凤心中震惊,他看向润玉,心中各种情绪反复,却看到润玉回看他一眼,那千言万语,仿佛万千红尘最后倾尽的眼神。   旭凤如鲠在喉,却不得发言。   他如同行尸走肉的看着眼前,一切似乎都开始脱离他,他明明在这里,却觉得自己隔绝在外。   他看着润玉在他眼前,他拼命想去抓住,却什么都没有。   宴会散去,旭凤却一把拉住润玉,紧紧抓着不放。   “兄长,你当真要和锦觅一起!”   “此时父帝和水神订下的婚约,我又能如何”   “可是,可是,你和锦觅是亲兄妹!怎么可以!”   此时旭凤已经不知如何说,若是他人,他可乱以暴,去逼迫。   可是面对润玉,旭凤却不知所措。   润玉看着他,让旭凤默默放开手。   “原来你知道,二殿说笑了,润玉连和自己兄弟都能混□□常,便是兄妹又如何,伏羲大帝和女娲娘娘不也是如此”   “可是,可是!兄长我才是最爱你的!别这样对我”   旭凤几乎无法接住话,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看着兄长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几乎哀求的握紧了润玉的纤细手指,几乎快溺出的悲哀与痛苦哀求。   润玉看着旭凤,眼中也凝出点点波光,却合目静静,接着却把手一点点抽出旭凤的手中,就好像从此抽离旭凤的世界。   “二殿,你该忘了,逝者已矣”   润玉挥手取出一杯酒,递给旭凤。   “放下吧”   这一声放下让旭凤呆滞,他看着润玉离开,他默默走回栖梧宫。   他的心神恍惚,思维已经完全消失,他如同□□控的继续动作,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好像被剥离了什么。   “殿下,已经将七杀贬入下战之兵,连同几个对夜神殿下不满的天神都已经贬职,殿下觉得如何”   燎原君看着好像在发呆的旭凤,便把这些日子旭凤交代说事说了清楚。   这些日子燎原君便觉得旭凤严厉太多,许多将士不过一点小错便被贬,旭凤以前严厉,却不会如此不近人情。   而燎原君不知道,旭凤罚的都是亲近天后一派的神将。   他在偷偷剪裁天后羽翼,而旭凤只是点点头。   他已经没办法想什么,他只记得润玉让他放下。   他怎么放下!   如何放下!   不可能放下!   润玉.。。。   兄长。。。。。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不可能放下的!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   作者有话要说:   让旭凤当年给酒,现在润玉还回去。 第37章 凡尘落,倾心听   神凌九霄为至高,苍生涂涂皆云烟。   这是长芳主看着润玉独立云山风口,由着急飞猛吹衣袍。   润玉白衣独立,袖口衣摆皆被吹拂的于空中摇曳,翩然起舞,润玉却稳稳立在山间不曾半分动摇。   哪怕只是背影,便是飘然洒脱,而配合那丰神俊秀的风姿,永生难忘。   可是长芳主却觉得独处的润玉就如同圣人垂目。   仿若高高在上,垂云通天,赫斯之威,春露秋霜皆归掌下半分欢喜。   只觉得该顶礼膜拜之思,而这种感觉莫说先主,便是天帝太微也不曾给过自己。   长芳主想,若是有幸能让润玉当着花界之主,花界必然昌盛,可惜。   可惜花界还不足够让润玉一展羽翼,花界终究太小了,而润玉注定遨游九天。   长芳主慢慢走向润玉,而润玉也只是眺望花界风景,心中感叹。   他曾经来花界数次,不是为客便是为敌,而花界当时包庇锦觅,自己也是心中怒,对他们不曾心软半分,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居然也愿该是此间一份子。   想来前程往事,自己也是太过执着,而当年母亲怕是未来得及告知自己这其中种种。   当真命运轮回难测,而自己该自握天命!   润玉负手而立,缈天地,见众生,视平而无私。   “殿下”   “长芳主”   “殿下,花界已经考虑好了,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长芳主含笑看向润玉,这是花界众芳主统一的回答。   于花界而言,天界之主本就不配为天帝,只是他们花界虽有结界护之,却并无强力攻击,看似强硬,实际上却是一避再避。   面对天后咄咄逼人,他们居然连护住锦觅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护住润玉了。   他们心中如何不气,如何不怨。   而月下仙人带来的消息,和润玉表明的想法,让花界仿佛顿时有了新的生机!   之前那人便已经要花界为他马前卒,可是终究视他们如棋子,与其效忠与他,不如听从我们的少主!   在长芳主心里,润玉早就是他们花界的一份子!和锦觅是一样的地位,甚至因为从未得以照顾,心中更生愧疚。   润玉自然能猜到花界的回应,花界与天界本就离德背心,若不是没有足够实力,随时都可以反叛。   而之前他刻意隐藏身份,强压花界众芳主,逼得认主,让他们心中自然不满迭起,又恐自己会随意利用逼迫。   而现在自己的身份在此,又有如此想法,传递花界,在种种考虑之下,助自己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虽有算计,润玉却不曾将花界视为棋子,他只是寻找更好的盟友。   而长芳主那温柔慈祥的目光,大概是他最难得见到的,从前都是防备,警惕,怀疑。   如今却那般回护,若是自己也在这花界长大,怕是也和锦觅一般不知世事,单纯无害吧,因为有人会把你死死回护。   这种感觉,真好。   “润玉多谢长芳主”   润玉拱手而礼,不止为利,更为这份回护之心。   长芳主连忙回礼,心中却还是有一丝顾虑,最后还是开口。   “殿下不知,此前便有心怀不轨者来我花界,企图谋算,他似乎知之甚响,更欲利用殿下,企图颠覆天界乾坤”   润玉看着明知道说出来危险,却担心自己无知无觉被算计的长芳主,心中顿感一暖。   “此人谋算与我不冲突,如果他为助力也想更好,长芳主放心吧”   长芳主点点头,带着欣慰的眼光看润玉。   而让润玉没想到的确是群芳殿中,众芳主齐齐跪下,那目光坚定决绝,齐声高呼。   “花界愿效忠夜神殿下!唯命是从!万死不辞!”   润玉缓缓转身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花界众芳主,回想前尘。   自己强逼之下才勉强跪下,还心生怨恨的花界众,而此时却心甘情愿为自己手中兵刃。   “润玉必不复众芳主所托!呈其言,行所为!”   润玉不止为喜,更是悦。   而锦觅这边却不是喜悦了,而是惊悚了!   “什么叫我和小鱼仙倌是亲兄妹!”   锦觅瞪着月下仙人,而月下仙人也是觉得头疼。   “真的啊,你是水神和花神之女,龙娃是花神与天帝之子,不就是兄妹吗!”   “我头晕,我想要灵力!”   锦觅从怀里拿出凝果就磕,灵力慢慢上涌,她心里却还是茫然。   “那么小觅儿,你也别难过嘛,这个既然是兄妹,你能不能取消婚约啊?”   “我不!凭什么我取消啊,我喜欢小鱼仙倌!我娶,哦不对,我就嫁他!兄妹怎么了,伏羲女娲娘娘也是兄妹啊,而且”   锦觅皱着鼻头瞪月下仙人,看的他下意识退后。   “而且什么?”   “你明明就是想让凤凰和小鱼仙倌在一块!我兄妹不行,他们兄弟难道就可以啊!”   “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我还有名正言顺的婚约呢!”   “这这这”丹朱急的跳脚,他这次跟着锦觅一行回花界就是为了打消这场婚约啊。   当日大殿之上,水神说出锦觅身份后,天后不好再寻麻烦,只能悻悻作罢。   天帝倒是马上提出了当年和水神所定婚约。   他可清楚的看到润玉下意识看向旭凤,而旭凤马上回头,两人眼神看似只交接一瞬,丹朱却能感觉暗潮汹涌。   别说凤娃了,自己都受不了!   凤娃当即就说“不愿就不要勉强”   他还以为润玉会拒绝,可是万万没想到啊,润玉居然答应了!   你们什么情况啊!   凤娃还没开口,龙娃便把锦觅手里的寰谛凤翎拿出来递给凤娃,还说。   “听说二殿在凡间不小心遗落了这寰谛凤翎,此番刚好还给二殿”   凤娃那里肯啊,估摸着都要哭出来了。   “我遗落的不止一物,要还便把所有的,属于我的都还了”   属于他的什么?他的凤翎,他的心,他的神,他的至爱,他的兄长。   如何还得起   丹朱可看到天后脸色都气变了。   不但婚约就真继续了,后面时间丹朱发现旭凤神情都是恍惚的。   没事就蹲栖梧宫弹箜篌,要不然就是大发雷霆处理了一堆神将,这天宫几乎人人自危,生怕不小心触了这火神的眉头。   而他看润玉虽然还是陪着锦觅,但是心神估计都往栖梧宫看了。   所以他知道锦觅要回花界,润玉也一同的时候,就赶紧跟来了,把消息告诉花界,还取消这门婚事,可不能害了有情人啊!   “小觅儿,也不是老夫不心疼你,要是凤娃和龙娃之前没事,我肯定不阻止你,还给你出主意啊,你是不知道,龙娃现在不理凤娃,不止是因为弑母灭族之仇啊”   “这仇已经够大了吧,要是我,去都不能原谅的”   “哎呀,我怎么和你说呢,这个仇的确大,但是架不住龙娃心里有凤娃啊,也许时间久了,他们就好了!毕竟龙娃都能为了凤娃以情孕灵,虽然被天后搞没了,其它也不是不可能啊”   锦觅翻了一个白眼给月下仙人。   “狐狸仙,你傻了吗!杀母灭族害子,都是天后所作所为,而凤凰就是天后的孩子,这仇还不够大吗!仇深似海好不好,虽然小鱼仙倌脾气好,不代表他无情无义对这种事都能放得下去!要是我肯定要捅了天后的!”   “那,可是凤娃是无辜的,他也不愿意啊,他也吃了苦了。。”   月下仙人也自知无礼,却还是忍不住辩白。   “只要他是天后的孩子,他就没办法无辜,小鱼仙倌看他一次,便能想到天后一次,便能想到那些痛苦,午夜梦回,常常折磨着他,狐狸仙,你不知道,我偶尔看小鱼仙倌从梦里惊醒,嘴里喊着母亲,孩子,我之前还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情况,现在我知道了,小鱼仙倌心中,永远放不下”   锦觅想到润玉受的苦,便忍不住为小鱼仙倌哭了出来。   “若论无辜,谁能比小鱼仙倌无辜啊,凭什么就欺负小鱼仙倌,都没有人心疼他吗?”   月下仙人想到当时种种,和润玉所苦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也许他不应该这样。   也许让龙娃和小觅儿在一起,能慢慢抚平龙娃都心伤。   是他自以为是,是他想的理所当然了。   两个人不在一起苦,可是在一起,怕也是不能好过。   月下仙人这边愁云惨淡万里凝,水神却在心中纠结万千。   想到那人,又想到天帝和天后,最后是梓芬的香消玉殒。   他最后还是下了决定。   此时天界中,栖梧宫里,不时红光与炎气浮动不断,燎原君心中如何不担忧!   可是火神殿下根本不让自己进去!   最后没办法的燎原君急飞去了璇玑宫,刚刚好撞上回来的润玉,禀报了情况后。   所有人都看向润玉,而润玉只是沉默许久,还是点头答应前去。   看着润玉衣带挡风而飞却有些凌乱的步伐,月下仙人心中也是乱的很。   要是真的无情,也便不会如此了。   哎,情苦啊,造化弄仙。   而旭凤此时在栖梧宫中,全身沸腾的火焰,几乎燃透心神,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他的情与爱,疼与苦仿佛抽离在外。   他无知无觉,只是热透。   神躯仿佛龟裂,神魂欲破。   天命不可违。   当真天命不可为   旭凤只是脑海里不断闪耀这个问题。   直到一份清凉突然驱散神魂炙热,他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死不放手,去亲近那份仿佛拯救的稻草。   等旭凤神魂渐渐清醒,他已经将润玉压在身下,吻得润玉眼眸闪动水光,双唇红艳,喘息不断。   润玉显然也发现旭凤的渐渐清醒,他来时便看旭凤居然有走火入魔之召,急急灵力助之,没想到被他在毫无防备下吻个正着,又不好推开。   “醒了就起来”   “不”   润玉才开口一句,旭凤便合目再吻,吻上那许久不曾亲昵的唇瓣。   他想了太多,越想便越疼楚,越是茫然,而当润玉出现时,他一下子拨开云雾一般有了定心,有了决定。   而润玉虽说清冷,但是与旭凤的亲近又如何能不带几分思念,便由着他吻着。   “润玉,你还是爱我的”   直到润玉无法自制的去推开旭凤,旭凤才慢慢放开他,舌尖还舔过润玉唇瓣,惹的润玉面色微红,嘴上却是强硬。   “堂堂火神殿下,自荐而来,润玉自然却之不恭,谁不知道火神威名远播,又自有气韵,不知多少神仙能一亲芳泽”   “我不会放手的,若是你失去了一切,我便为你创造一切”   旭凤的话让润玉有几分惊讶,旭凤倒是越发霸道了。   “我想要的,二殿怕是给不了”   润玉意有所指,欲迎还拒,而旭凤却只是握住手指笑了。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明说,可是此时的旭凤却仿佛已经和润玉已经在心中将话语说过了许多。   润玉心喜却默默跳着不安,他深深看了旭凤,下了一个决定。   而后他们仿佛如同往常一般,各自安好,两不相干。   只是邝露和燎原君倒是关系越发好了,当然只是燎原君送东西,邝露接东西。   直到那日锦觅升仙却被要求历劫,而润玉自请同去。   而旭凤知晓时他们已经双双跳入轮回,而旭凤交代燎原君一句便知跳轮回,手中还抓住了润玉的白色衣角。   ―――   姻缘轮回之境,可见本心。 第38章 红尘不染心,唯有情牵绕   霜降而至,火见而清风戒寒。   皇署别苑,两声婴啼出。   天界布星台。   邝露与魇兽守着布星台,邝露以指为点,控布夜星。   此时正是霜降,邝露知晓,夜神殿下已经转入人间轮回历劫,而她会替殿下守好这布星台。   邝露还记得当年润玉所布星象。   霜降,尾火虎,布九星尾宿。   尾火虎,二十八宿之一。   邝露挥指,灵力挥点九曜灵石环绕周身。   如同润玉当年,白衣飘飘,遗世独立,孤寂仙境,有他便是一处美景。   邝露点星上,东方青龙七宿第六宿。   正位,主星官尾包含九星,仿若青龙之尾。   邝露脑海里却闪过润玉,静心凝神,秋水之眸也能稳若神海,定心而动。   夜神殿下,您一定要好好回来,邝露会为殿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星象出 ,愿夜神殿下也可一见。   繁星点点,皆入眼   邝露看着星空却想起润玉离开前所布三星商宿。   心宿之位,荧惑守心。   火星入天机五星,嵌若天之心。   正入太子,天王,庶子星间,而帝有乱。   然兄弟相合,天下大同。   殿下,一切应该皆如你所愿吧。   布星完毕,邝露便□□巡视。   邝露看了看在布星台边缘探手探脑的燎原君,也是几分疑惑。   “燎原君怎么了”   “那个,本来火神殿下,要,属下看着紫云阁,我本来想说到时候找谁商量,就就想到邝露仙子了”   “这样吗?那我们去寻月下仙人吧”   “好啊!”   并肩而行,邝露回头看一眼布星台,却突然想到心宿还有一意。   月落事毕姻缘结。   夜神殿下,你是不是也有如此希望   而此时姻缘府内,缘机仙子正抓着月下仙人扔线团,比比看谁扔的远。   缘机算是月下仙人在天界难得的老朋友,两个人也算无话不谈,常常玩闹。   人界机缘由她管,而这里面姻缘也会纠缠而上,所以两个人在一起闹腾也无神觉得不对。   “缘机啊,你不是要给我侄儿们安排一下在人间在命数吗怎么都好了那小觅儿怎么样了”   缘机对着月下仙人白眼一翻,蛮力一扔线团,果然比丹朱的远,欢喜的跳起来鼓掌。   “哈哈哈哈,我赢了!”   “你,这是运气好,你得告诉我啊”   缘机又是一个白眼,反手扯了狐狸耳朵。   “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一个缘机仙子吗?只管机缘,未料命运吗!”   “我还不知道你们!说是这样,生什么人家是机缘吧,父母如何是机缘吧,有没有灾祸,好运厄运都是机缘啊,连烟缘都是你们机缘能扯上几分!”   “我倒是想管你侄儿,可是我挡不住上头压啊!”   丹朱马上就知道肯定是自家那要命的天后嫂子,荼姚一向行事霸道,手段狠毒。   天界之中几个人不怕莫名就惹来五灵寂灭的结局,修仙千万年多不容易啊。   对凤娃肯定是千好万好,可是对龙娃和小觅儿可就不一定了!   “那你就简单和我说个大概也成啊”   “你自己不会看啊!你姻缘的情缘境是假的吗!”   缘机一口怼了月下仙人,但是她确是真不敢说。   那天,天后特意寻她,便是让自己好好安排 。   “好好安排”可不是只是安排而已啊!   对火神殿下当然要贵重万安命格,可是对夜神殿下和锦觅,天后原话说便是要多多磨炼 。   磨炼最好寡情薄意,命主孤煞,生无亲,死无故,挣扎度日。活不过束冠啊。   她虽然觉得太残忍,可是天后之命,谁敢违背啊。   若是此前,虽然她同情,不过还是明哲保身。   可是夜神殿下那看似温柔的几句警告,却比天后的逼迫让她更记忆深刻。   那时不过才提起锦觅历劫之事 与其说是必须,不过还是天后寻事生非。   而夜神的请求,对于天后来说就是送入掌中把玩。   她那日得了天后命令,备好锦觅和夜神命数,便从紫云阁离开。   没想到刚好遇上邝露,愿以为是巧合,却不想邝露开口就是夜神有请。   这时间,莫非夜神早早就猜到天后意图,所以让邝露来寻自己,那为什么还有羊入虎口呢。   近了,缘机一眼便可看到夜神一人独坐亭中,指尖微掌杯,抚摸过点点莲花纹,白衣束发,方若梦中仙。   那光芒,如同皓月当空,如何不仰望,缘机觉得现在的夜神殿下和曾经似乎变化了许多。   此前他与众仙之中,虽飘逸洒脱却形单影孤,离与不近。   可现在哪怕只是独立,掩盖不了满身清晖,无论何处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不过面色清冷侧目抬眸,便能让缘机心惊动魄,仿佛有无尽的压力袭来。   缘机第一次发现夜神殿下原来如此高高在上。   “小仙见过大殿”   她不由开口,润玉轻旋掌中杯,然后含笑而对。   “仙子客气了,此番润玉只是有些事和仙子言说些许,或许对仙子有益无害”   “大殿请说”   缘机仙子心中惴惴不安。   “想来母神也就把事由交代了,母神有意,润玉自然不敢反驳,只是润玉担心缘机仙子清平安乐怕是难得了”   “殿下何出此言”缘机心中自然担忧的很。   “仙子聪慧,如何不知觅儿不但是本神的未婚妻,更是水神与先花神之女,亦是风神与水神嫡女,此番也不过为了花神之位,历练一番罢了,回来便可承袭花神之位,若是仙子做的过了些,莫说水神风神心生不满,花界恐怕也不好言说,更何况父帝”   “这,这小仙自然知晓,只是”   “仙子可忘了,这浩浩天界,兵权谁掌,政权谁主若当真雷霆之怒而来,仙子可有回护之屏”   连削带打之下,缘机自然清楚自己面对的困局,稍有不慎便是他人的弃子。   那如何,自然当自保。   “还请夜神殿下教导”   “小神不敢,只是觉得,仙子应该知晓那只眼该睁,那只该闭,此物便送于仙子了”   缘机看着润玉将一卷书推向自己,她想了想伸手便拿了。   “小仙明白”   润玉颔首,起身而去,却留下一句。   “这些年,仙子在天宫,辛苦了”   辛苦,当然辛苦,她在这天宫里谨小慎微的走着。   她不是天后派系,不是天帝派系,她一直忠于大殿下,所以才在这天宫立足之难,天帝的提防,天后的怀疑,她如风箱之鼠。   谁问她一句辛苦,谁明她一句不易。   缘机握紧书卷,看着润玉白衣飘飘的背影,笑了。   这位大殿下也很好,我亦是愿意做登天之基。   如此也好。   “月下仙人,缘机仙子!”   突然一声,让缘机从回忆里清醒。   原来是邝露和燎原君到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有空来我这姻缘府玩”   月下仙人欢欢喜喜的问过去。   “莫非要和老夫求红线!来来来老夫给你们”   说着就把红线缠上了两者手腕。   邝露无奈摇摇头。   “仙上,乃是燎原君发现情况,我等下寻人商量,才来的姻缘府。”   “什么事?”   月下仙人都忍不住皱眉,总觉得不是好消息。   “紫云阁中有异变,离开者去向了魔界”   “什么!不会吧,我那嫂子胆子也太大了!”   紫云阁来来往往多的是人,可是要是去魔界,可就不是交友了,就怕和魔界私通啊!   丹朱相信以荼姚的脾气,要害玉娃,做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没想到天帝都明令不可插手,荼姚还敢如此任性妄为。   “不成不成,我们得想办法帮帮玉娃啊!不然谁知道我那嫂子想干嘛!”   “可是我们又不能随意下凡”   “观尘镜,我们用它先看看玉娃他们,真有什么不对,燎原君你用军情紧急,先去帮忙!对了那个彦佑不是在人间吗,让他看着点!好歹玉娃可是他义兄,还救了千万洞庭生灵,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好歹别让人害了玉娃啊!”   丹朱急急说到,没想到大家几乎以惊奇的眼光看他。   “干嘛这样看老夫!”   “就觉得仙上真是条理清楚”   “哎呀,就是说没想到你脑子还有清白的时候!”   “老夫本来就聪明!”   月下仙人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就喝。   果然玉娃给的茶就是香!   浑身都舒服。   而此时水神却在轻敲棋子,他清楚润玉有所计划却不能全然看透。   他与自己结成联盟,本来自己不想让觅儿掺杂入内,可是避无可避,润玉的话还是说服了自己,毕竟天后不可能放过觅儿,就如同天帝根本不打算放过水族一般。   而此次润玉下凡,看似是天后算计,他不得不为,实际上确是顺水推舟,引蛇出洞。   可是具体要如何做,他却不知道。   润玉啊,你这般聪明,明知执棋人不该入局,你却如此主动陷入。   是为了机会,还是你那几分心意呢?   水神可忘不了那寰谛凤翎,和旭凤看向润玉的目光。   而锦觅与润玉。   梓芬,你看,你的孩子也如此。   若是你在天有灵,便保佑他们吧。   ――――   时光疾驰,此时正是人间四月天,赏花踏春正是时。   本该正是赏那满目碧波时,而太子旭凤却在赏另一份春色撩人。   【没有】   他们耳鬓厮磨早已经不是一两日,然而却拦不住旭凤那如火的热情。   ―――――― 第39章 风波起情海   旭凤将润玉抵这着的亲昵,呼吸纠缠,十指紧扣。   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谁都知晓此刻,何况旭凤和润玉早已经深深契合了。   可惜还是被润玉强行推开,他喘息着离旭凤远了几步,拒绝人的靠近。   若是夜黑家居,他或许还能松口,可是此时乃是青天白日,旭凤如此本就过分了。   “玉儿~”   “不许想,否则我便告假回家去”   润玉就看旭凤如同被风霜打蔫的茄子,委屈了一脸,哑然失笑。   他们自幼便有缘,他父虽只是翰林,确是天子近臣,自幼他便常常入宫与旭凤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成为他的伴读,琴棋书画,他们一起学,礼乐骑射,他们一同练。   琴瑟可和鸣,   棋局互博弈,   书写凌云志,   画成眼前人。   更常常有相对成礼,同骑骏马之事。   而旭凤自幼喜欢习武,而他自然也练了一些,不过各有所长,旭凤各有涉猎,其箭法一流,刀具棍棒皆精。   而他剑法不错,还会些腿脚功夫。   为何会如此,自然是他幼时本就体质一般,不如旭凤强健。   旭凤练上两个时辰还不觉累,他练一个时辰便已经腿脚酸痛难忍,润玉自幼性格就平和,不爱表现不适,却被旭凤一眼看出他难受,怎么也不肯让他多练了。   润玉还反驳他,被旭凤一句话抵的哑口无言。   “你是伴读又不是侍卫,而且有事以后我护着你就好了啊”   润玉不言,却心中有喜。   而旭凤箭法如此出众,例无虚发,却要多谢润玉。   那时旭凤练箭之初,总容易双手尾微抖,箭在弦上却稳不了定心,常常脱靶。   为了让旭凤练好骑射,润玉居然自己直接当了靶子,旭凤自然不肯,却拗不过润玉。   那时本来发抖的手,在看到自己瞄准的润玉以后,旭凤突然一下子稳住了手腕,他心那么稳,因为他心中最大的想法就是。   “我不能伤到他”   “我不能伤了他”   于是一箭飞驰,直中润玉头顶红球。   润玉含笑点头,却不知道旭凤其实心中的担忧后怕,可是再也拦不住润玉当靶子的爱好。   旭凤无奈的只能让自己练的越来越好,最后哪怕闭眼都可以一击即中!   而皇后也发现用润玉来威胁旭凤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一招了。   时光飞逝。   两个人就这样一点点长大,渐渐成年,越发英姿勃发,芝兰玉树。   若是一直如此,怕是关系极好的两个兄弟,可不曾想,命运逃不过。   一日,他们如常所约游逛庙会,却被一位看似眉目俊朗的人拦下,那人看着似乎是一个读书人,却问自己是不是买书。   这皇宫内院,翰林苑,太学,何处藏书不是数以万计,他们何必在买这些书籍。   却看那人眨眨眼笑起来,俊朗如此却有几分不正经。   “在下晏华予,书画人也,两位公子,还未请教”   “在下罗玉,这是好友吴,吴鸦!”   显然这样的名字,让晏公子看了旭凤好几眼,就好像在说原来还有这么土的名字一样。   “罗公子,吴公子,其实在下买书,亦是兴起而为,并非要多利,而拦下两位公子,只是觉得两位便是非同道人,也是画中人啊,此书赠与你们!”   没想到此人直接将许多纸质书本塞到旭凤怀里,然后大笑潇洒而去。   仿佛就是为了送书而来。   谁也不知,此人远走处却发现此地与他平时所见不同,而虚空之中仿佛传来笑声,而他余百年后又有奇遇。   旭润两人互看一眼,无奈一笑。   而他们两人还是寻了一个地方将书放了下来,拿起一些翻看。   反正于他们而言,只要和对方一起便是喜不自胜。   翻看书,此人画技果然精湛,人物活灵活现,线条流畅,衣带当风之感,潇洒□□,扑面而来。   倒是超出两人意料,润玉细细观看,此书乃是图文并茂,故事荡气回肠。   比如润玉这本,便是一尾人鱼意外遇上火龙,龙暴烈却对正经古板的人鱼一见钟情,爱恋不舍,然他们不但属性相对,更有私仇,于是两人大打出手,却不想人鱼友人来助,火龙气急败坏,便直接杀死了友人,人鱼心中生恨,不肯原谅火龙,而后面他们各自加入不同势力,两人再度对战,火龙对人鱼看似招招无情,人鱼更是步步逼命,却不想两人重伤之时,一人出现,居然想杀死人鱼,人鱼血染全身,无力躺落地面闭目等死,可是火龙却用最后一丝力气杀了来人,自己也因伤势过重,指向人鱼半跪死去。   只留下一句。   “他,只能我来杀”   看到结局,润玉心中感叹人世无常,这是爱恨纠缠,到底是谁的错   不过却挡不住脸上红霞飞起,只因为这画册上更多是龙鱼之间的极度。   画技本就精湛,没想到连同两人之间的密室都画了出来,甚至。。。。   润玉小心翼翼看了旭凤一样,看他没什么异样,也不好意思太过表现,只有惴惴不安,硬着头皮看完了。   而旭凤这本却是一个世家亡国子弟,被师傅收入门中,遇上了同门师兄,两个人注定为敌,相伴却是友的故事。   那生活简单到让旭凤觉得像极了自己和润玉。   而后师兄离开,却成了师弟的执念,他锲而不舍对追着,为敌也要擒回他的师兄,最后还是陪着了他师兄的身边。   旭凤抬头看了看润玉,润玉平时便如此温和有礼,和文中师兄有几分相似,都是这样内敛守礼之人。   可是画面中,两个人的争执,亲吻,无法抗拒的亲密接触,两个人融为一体的炙热那般吸引人。   旭凤便不由想到要是润玉,会有多么好看。   【没有】   旭凤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不敢抬眼看润玉,只是又拿了一本画册看。   而这清清楚楚,画册里面都是人族如何寻欢作乐的画面。   旭凤看完以后迅速合上,并且把书全部抱着,命偷偷跟随的暗卫将书籍强行带回了宫不给润玉再看。   虽然润玉知道,可是的确羞涩不已,不敢多说。   两个人各自回去,看似平静,然而夜中,润玉便发现自己梦中被人百般折腾。   那人过分。【没有】   而梦中人脸缓缓抬起,便是旭凤!   润玉猛然从梦中清醒,看到熟悉的房间,原来自己做了梦,他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却羞愧不已。   好几天不曾出门。   而那边旭凤也是不轻松,他因为那时把润玉带入过书中画面。   所以他的梦中,清清楚楚知道是自己和润玉两个人在。。。   【无奈】   旭凤醒来就要面对自己的窘态。   润玉自然尴尬万分,一连几天连房门都不出,更何况去面对梦中主角。   旭凤一开始不见润玉还忍得住,一连三天未见,他心中有急,也管不得其它想法,便私服出宫去寻了润玉。   此时翰林齐雪盼并未在家,还好管家认得旭凤,当然只知道是自家少爷的好友,便放他进去了。   没想到到了润玉院子,却被小丫头喜儿给拦住了。   “鸦鸦公子!少爷说不见客!”   喜儿是润玉的贴身丫鬟,润玉视她如同妹妹,自然宠得有些大胆,而她也是一心维护润玉。   至于为何说鸦鸦,是有些日子,润玉与喜儿出门,刚好撞上旭凤,润玉不愿透露旭凤的真实身份,就谎编了一个。   其实是他偶然看到旭凤上空有乌鸦飞过,而旭凤有凤为名,虽然有俗语,落地凤凰不如鸡,他也不好说叫鸡公子吧,便直接用了鸦鸦。   他话出口便看到旭凤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他好笑的捏了捏旭凤手,才没让这位太子殿下发火。   “为什么不见本公子!”   “喜儿不知,是公子交代的”   本身润玉独立花树下,赏一幕翩飞花舞,心神不宁。   而下人已经来报是有一位公子来访,一听旭凤来了,润玉现在哪里敢见。   急急喊来喜儿拦门,便躲进书房里了。   喜儿欲关门,却被旭凤一手挡下。   “说清楚!为什么不见我!”   “喜儿只知道前几日公子回来以后,似乎梦中有扰,偶尔更是不许大家伺候的沐浴更衣,接着便不愿踏出院门”   旭凤闻言一呆,意识到润玉怕是与自己有相似的梦境了,他也有些心虚的放下手。   喜儿见机就把院门“啪叽”关上,让旭凤和门,大眼瞪小眼。   来都来了,虽有些害羞,旭凤自然不愿就此离开,大门不得入,那便翻墙好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翻,想罢,旭凤便一个翻身越墙而入,看到喜儿轻敲书房门,在与润玉回禀。   “少爷,鸦鸦公子没进来”   此时润玉才慢慢打开门,却看到旭凤从天而降,抓着他不放。   “少爷!”   喜儿惊讶担忧,润玉还是无奈摇摇头。   “没什么事,喜儿你退下吧”   喜儿虽然迟疑,还是应声退下。   润玉看了看死死盯着他的旭凤,无奈一笑。   “殿下,我”   话才开口便被旭凤打断,只听见他有些低沉的说到。   “你梦到我了”   闻言润玉面如赤霞,言不成句。   “我,不,不是”   旭凤却没有由他说,反而开口就是。   “我也梦到你了”   润玉顿时抬眼看向旭凤,没想到旭凤便一把搂紧他的细腰吻上去。   “是这样梦的”   润玉猝不及防,最后呼吸不畅,旭凤才放开他。   两人眉目之间,自起情丝。   “润玉,我喜欢你”   “我亦是”   自此新的篇章翻开,两人好的蜜里调油。   自然也出现了林中一幕。   然好景不长,皇后还是发现了。   未来帝王迷恋男子,如何了得!   而面对皇后的侧击明言却死不悔改的旭凤没想到。   皇后对他无奈,却可以对付润玉。   一道懿旨下,润玉要么自尽而去,要么便赐死其父。   与润玉来言,自己已经害父亲不能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难道还要害父亲枉死,此番选择,其实毫无选择。   而旭凤在得到消息,急急奔来时,只看到润玉素衣端跪祠堂,掌中酒,一饮而尽!   “不要!!!”   此幕至疼,旭凤顿时一口血呕出。   而后百姓只知晓翰林公子急病而去,太子悲伤过渡,重病垂危。   而真相却无人知晓。   少年多情不自知,唯见忘川方尝苦。   ―――――― 第40章 烽火连城璧如霜   兵入帐下万战将,斩下垒骨千金侯。   旭凤看着在沙盘之上,指挥战局,挥洒自如的润玉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不对,不应该叫润玉,是子潼,他的“梓童”。   谁能想到看似文弱的润玉,在战场之上如同飞龙在天,润玉性格稳重,战必慎。   早早谋算,探查情况,再一一对应,制定方案,不但思对战之敌,还思敌后国内暗流,也算自身优劣。   算无遗漏,以润玉之言便是。   战之事,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一战非此战唯一因果,更有万千将士和其身后依依期盼的百姓,战不可妄为,不可不察也。   热血洒疆场虽是豪迈无悔,却不该因将之过,无辜枉死。   而现在将士眼中的敬佩之色,也是他们用一场场战功,满身刀疤换回的。   初始他们来此,将士眼中只觉得他们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酒囊饭袋,而他们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渐渐明白了所为将士,便是心有血性的普通人,他们一样面对战争会恐惧害怕,甚至也有临阵脱逃的。   但是最终留下的人,却都是最坚定的,可能为家人,为钱财,或者是被迫充军的,但是他们与千千万万先辈,以血肉生生成就了这王朝最初的城墙!   底层士兵,他们穿的不过就是护身的基础铁片连皮夹,甚至一战连月皆不换,哪怕已经臭出了味道,又如何不得上人的血腥味弥漫,又如何能比得上命重。   当旭凤到来,他们渐渐生活好了许多,他们对旭凤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好。   而对于当时一文不名的润玉,不,是子潼,只觉得此人虽长的好,怕是上不了战场。   却没想到润玉战场不但半分不怯,杀敌救人,半分不落。   而他更是足智多谋,基本旭凤提出一个想法,他便能将如何实施的全部计划谋算出来。   而一次次战斗的将士损失的减少,让那些担心自己和朋友的将士们,渐渐有了信心。   更有一次,上千人被敌军围困,润玉居然带士兵躲入丛林,山深不入林,这几乎是常识,恶意润玉却一翻常理,让他们退入深林,又命小队从林中偷潜入敌军侧翼周围密林,而他砍出一片空地,命人将马足周围装上数块小石块,更让士兵折下树枝与长叶。   只待敌军将近,一声令下,林中顿起无数马蹄声响,还有滚滚尘土飞扬,敌军便以为入了埋伏,急急而退,没想到跑出一部分人后,侧面埋伏将士突然出现,将队伍直接切断,,敌军军心大乱,敌方大将还想与润玉拼死一搏,冲入密林,却不想润玉已经点燃密林,将几千人歼灭。   而后更是追杀跑兵,全部俘虏,当敌军看到只有两千人的队伍时,就觉得震惊。   而此功耀眼,军队中人无不对润玉刮目相看!   润玉善谋能断,而旭凤确是当机立断,把握时机之人。   润玉指兵如使剑,看似灵巧飘逸,却稳重有巧,剑势密不透风,让人避无可避,只能迎难而上,阳谋阴谋层出不穷。   而润玉他握兵如使刀,大开大阖,势道雄浑,常常一气呵成。   起如当头直劈,若有侧转,则刀急转势,拦腰横削;若有心碧远,势必纵身而起,奇兵突袭。   有一次他们被围城中,弹尽粮绝,破釜沉舟之际,润玉提出一个可能,却无人敢应,但是旭凤却一把夺过令牌,命全家听从润玉指挥,旭凤领小队从暗道水路而出,绕到敌方大本营,在润玉详攻之际,乘机突袭敌首,直捣黄龙!   敌首亡,对方如群龙无首,顿成散沙,不堪一击。   两人同出,便是刚柔并济,互为表里。   而润玉也以子潼之名,成为旭凤的左膀右臂,军中副将。   三年之后,旭凤已经是这军中独一无二的霸主,而润玉便是军中人人敬仰的军师谋士。   谁能想到他们曾经也不过是长安城里,踏乐赏花的翩翩公子。   而这样的改变,起初也不过一个平静夜色的悄然巨变。   旭凤还记得那日,润玉端坐祠堂,素手抬杯,一饮而尽。   他心疼欲裂,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润玉重伤垂死落地的画面,他一口血喷出,扑向润玉。   被润玉一把抱起,润玉眼中顿起泪光,手颤抖的胡乱擦去旭凤嘴边血色,声音哽咽。   “旭凤,旭凤,你怎么样,你别出事”   旭凤却一把抓紧润玉的手,深深看着他。   “若是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润玉听着旭凤的话,眸中泪光滴落而下,他却笑着摇摇头。   “我不会死的”   怕旭凤不信,润玉拿起在一旁的酒壶。   “这是假死药,到时候娘娘验尸也不会有所发现,到时候父亲会讲我偷偷送出长安,到时候我隐姓埋名便可平安,我本让喜儿拿了信,到时候为我葬礼时再与你看,让你安心的”   此时旭凤才猛然趴起来,搂紧润玉,若是人生有多少事可喜,失而复得便是一件。   “太好了,你活着,活着就什么都好”   旭凤害怕,他真的害怕失去润玉,若是失去他,仿佛就是没有了自己的世界。   若是润玉让他活下去,他会活下去,却如同行尸走肉,此生再无意义。   “可是,要是被母后派来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若是皇后下旨,必然有人会验收,此人必然是皇后心腹,如何能收买。   润玉也知,却也无奈。   “这只能看天意了”   “润玉,母后赐的酒在那!”   润玉看旭凤突然的问题,他便起身去拿藏于暗处的毒酒。   “你不会是想这招吧?”   润玉一下子便猜到了旭凤的想法,的确此法更加稳妥,只是他担忧旭凤。   “放心,我就含在嘴里,不咽下去”   “那好吧”   旭凤的想法简单却非常好用,润玉假死之时,他若假装要一同殉情,喝下毒酒,后面追寻他的侍从必然马上赶到,看自己也倒下,自然不会太关心润玉生死。   而验收之人也只会草草收场,急急和皇后禀报,此时将润玉收棺,火速埋葬,到时候再偷偷挖出,神不知鬼不觉!   便是皇后怀疑,却也不敢如何。   金蝉脱壳最是完美。   可是旭凤想到未来的润玉只能抛却一切,隐姓埋名在民间生活,他就越发难受。   旭凤一把抱住润玉,低声而重复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润玉的才能,旭凤如何不知道,在朝必然能大展宏图,指点江山,必然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就因为和自己的私情,如今却要弃家抛名,将一切都扔下,得一个生机,这本不也是他应该受的,他明明可以青云直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都怪他的狂妄自大,若是他掌有权力,如何能护不住润玉,只能由着母后为所欲为。   是他的过错。   “若是觉得亏欠,以后补我就是”   润玉却捧起旭凤脸庞微笑。   旭凤展颜而笑,润玉将头抵上旭凤额头,慢慢合目。   “记得来找我”   旭凤抱住润玉,他能感觉到呼吸的渐渐微弱,他知道药效发作了。   可是他抱住润玉,心中却那么害怕恐惧。   如同水淹没了他的世界,他不能呼吸,痛苦挣扎却毫无作用。   不要,不要这样。   他想做些什么,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窒息,绝望,痛苦,充斥了他的脑海。   而急急追来的侍卫却只能听到一声悲鸣。   “润玉!”   那一声的痛处,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凤凰悲泣,杜鹃啼血。   疼不可绝。   而看到企图饮毒自尽的旭凤殿下,侍从无不惊恐,只能打晕仿佛疯魔的太子。   而后数日,旭凤重病却不见人,他人不知,皇后却知,只能多送些补品而去。   而一个月后,太子旭凤请命入北疆,守边关,镇敌寇,为国而战。   皇后自然不愿,可帝王想到旭凤要掌帝位,多多历练也是好事,便与了五年磨砺时期。   而旭凤离开那一眼,让皇后知道,自己还是和旭凤离了心。   无情帝王家,怎么就出来痴情人。   皇后青桑掩面而泣,她此生到底做对了什么?。   而旭凤一马当先,离开长安时,回首只是漠然,却再看到旷野凉亭里的藏青衣人露出笑脸。   他翻身下马,走向那人。   “先生在此,可是等人”   那人素手倾茶,含笑而语。   “在下在等凤凰,应约与在下遨游四海”   “那先生不然先留在我处,静待可好”   那人抬眸一笑,伸出手来,被旭凤一把握住。   他浅笑安然,语气温柔。   “好啊”   此言一出,便是三年边疆沙场景。   而此时旭凤的注目也被帐中众人发现,他们不过也是商讨战后布置也无他事,毕竟主将受伤,一切听副将的。   “子潼副将,我们先告辞了”   “好”   他们一一告退,只有润玉留下,坐到床边。   “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可是躺着也累啊”   “那你要干嘛”   “要子潼~”   润玉无奈看向耍赖的旭凤,只能再靠近一些,让人头枕上自己大腿。   “这样可好”   “好”   “那把药吃了”   “苦~”   旭凤委屈一脸看着润玉,好像多大委屈一样。   战场受伤不过常事,旭凤却发现润玉对此时的自己格外心软,几乎可以算百依百顺,便越发得寸进尺了。   “那你要怎么样?”   “你喂我”   润玉拿起药碗,用上羹勺,要喂。   “烫的!”   旭凤还躲着不吃,润玉都想打他一脸,要不是看他受伤,决不手软。   “你还想怎么样!”   旭凤往自己唇上一点,润玉顿时脸红耳赤,半天纠结,最后还是凑近亲了一口。   旭凤心中更是偷了蜜一般甜。   此间乐,不思归。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里面很多打油诗都是我自己写的,可能很多问题,见谅 第41章 风波不肯停   过些时日,战停,旭凤便拉着润玉去不曾去过的小山村。   其实乃是战死袍泽的家乡,他们每次有些空余都会去照付一二。   此次是新处亦是新魂归故里,若是初始,他们心中还有悲伤。   而今却皆是坦然,旭凤记得润玉说过。   命妄非战之过,乃是人心之过,然人心难测,与其悲苦,不如放眼未来,拼尽全力。   旭凤心中然也,万水千山,无尽杀戮,他都走了过来,他还要走向那个美好的未来。   如何能为曾经悲苦缠住脚步,他要向前,不断向前,人生如何走都是向前,但是他眼前,唯有和润玉一同行方是向前,其余皆是绝路!   他的条条大道已经被他斩断,只有一条光明笔直,那里站着的只有润玉一人。   鹰飞时节,大路之上却还有商队前行,刚好被旭凤与润玉撞上,领队未闻见两人气宇轩昂,非常人可比,便邀两人一同前行。   刚巧同路,两人也不愿太过引人注目,便同意了。   却不想此队人,还同时护送玉美人依泽入京。   传闻此人可为画舞双绝,一双素手可画出完全山河百态,一舞更可动人心神,被誉为北疆绝色。   没想到此次被作为上供礼物送入京城,权力当真是让趋之若鹜,却更厌恶之物。   而旭凤却对此人不满,只因为她先是让侍女给润玉寻来一辆马车得以安顿休整,而后更是不时送来小点,说是关心。   可是侍女小闲几乎粘上润玉的眼神,让旭凤只觉得火大,还狠狠瞪了人家小姑娘一眼,将人家吓跑了。   润玉却好笑看看旭凤,伸手轻拍手背。   “和人家小姑娘置气,你还是幼子吗?”   “你看她那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至于吗?”   “至于!”   旭凤一把回握住润玉手掌,不满的表示。   “你只能喜欢我”   “好好好,不过鸦鸦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你和穗禾可是被长辈撮合的”   “我又不喜欢她,我要娶的就你一个”   润玉拍了拍旭凤额头。   “还想娶我,想的够美的”   “我一直想你,当然想的够美”   美人有意,公子无心。   佳人虽然殷殷切切,无奈错付情意。   半日路遥,却不想天有不测风云。   商队居然被土匪拦路而劫,一颗大树拦路中。   未闻脸色一变,以他的经验,他自然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山寇拦路的的标志。   “不知那路朋友踩道,这里是北疆护道,江湖宽广,不如多交几个朋友”   他朗声一言,皆是黑话,白有白路,黑有黑道,都暗藏这规矩。   若是有点见识也会退走,可惜这次却只是一些莽夫蠢货,不懂这些根据。   突然箭雨袭来,近看皆是削尖的竹竿。   不少人就此倒下,旭凤与润玉早早下车,护住周身一圈,许多人皆藏与他们身后。   护卫倒是还有一些好手,只是猝不及防下还是折损不少。   “哈哈哈,老子管那么什么鬼道,老子就知道现在,打劫!男的占左边,女的占右边!”   虽然商队还有人手,但是也就十几人,哪怕加上旭润两人也不够,更何况还有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只能老老实实听了山匪的话。   此时匪首大熊大摇大摆的过来,他不聪明也无所谓什么规矩,只要自己能吃好喝好,其它无所谓。   此时他看到一位身姿摇曳的女子缓步走向马车,挽发微垂,精致珠花点缀云鬓,面上有纱,却一双含情美目,柔腕玉指,细腰芊芊,红衣纱幔,好一位绝色佳人。   几乎山匪都不由将贪婪的目光看向此人,此人便是有“玉美人”之称的依泽。   而旭凤瞟了一眼,又默默看了润玉的腰,他还记得那触感,觉得还是润玉腰更细,而且润玉不但好看,而且有能力,有脑子保护自己,不像这个小姑娘。   旭凤一眼就那看出小姑娘的暗自发抖。   想到她和润玉都占了一个“玉”字,旭凤更加不满。   而寇首大熊更是色心顿起一把拉住依泽拽入怀里,便想一亲芳泽,说时迟那时快,两道身影闪过。   旭凤动手打开大熊手臂,润玉乘机带出依泽。   便成了旭凤与大熊对峙,手死死嵌住那粗臂,大熊没想到旭凤看着一般,还有如此力气.   “小白脸,爷爷可是山匪,你敢和爷爷较劲,我今天可是被把所有兄弟都喊出来!”   旭凤冷笑“那就看看你的本事吧”   而依泽惊恐万分的缩在润玉怀里紧紧抱住润玉细腰。   润玉虽想推开,见她那双害怕的眼睛,还是叹息的放任了。   而大熊与旭凤动过几招,便发现自己怕是不敌这人。   而本来在看戏的山匪在大熊一声令下,和旭凤动起手来。   旭凤虽能打,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偷袭的脚下不稳,一堆人冲上来治住了他。   大熊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哼了一声就走向润玉与依泽两人。   润玉将依泽自然护着身后,大熊看看还有男人来英雄救美,再看润玉居然长的也这么好看。   “就你这小白脸也想充好汉,则就你那身板,老子一手下去你就瘪了!看看你那腰,和个小姑娘差不多啊,呦,你不会是女扮男装吧,哈哈哈,来给大爷看看!”   说着大熊就要去扯润玉衣服来验明正身,润玉脸色不变,掌中寒光剑急旋,就听大熊一声惨叫。   “啊,你,你个贱人居然敢伤老子”   大熊正捂住鲜血直流的手腕,怒骂润玉,而润玉让依泽退后远处,回身冷看。   “给老子杀了他们!”   大熊看此人如此,更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   “旭凤,到了,动手”   润玉冷言一声,而被制作的旭凤居然顿时摆脱几人束缚,放手便重伤几人!   而此时一队士兵居然便突然出现,就一干人等团团围住,山匪还能看到自己的探子居然被那些士兵擒住。   而一场混战山匪全数被擒,跪在旭凤眼前。   “你,你们,到底什么人”   大熊装起胆子来问,却得到一声。   “送你归西之人!”   旭凤此时慢慢走近,随手拿起砍刀便一挥而下。   “旭凤”   润玉话起,旭凤便将刀一下子插入大熊腿间,离命处不过分毫距离,吓的他顿时腿软落地。   旭凤回首和润玉眨眨眼。   “放心吧,我知道,他大奸大恶都该由法制裁,不应该我乱用私刑”   润玉含笑点头,旭凤其实哪一个的确杀意波动,他舍不得骂润玉半句,这个人居然敢侮辱润玉,当真该杀,可是他还是知道润玉不愿。   虽他们战场杀敌,纵横驰骋,润玉聪慧机智当机立断,面对敌人绝不留情,若当真有人犯了军法,哪怕是深信之人,可处置必然不会轻上半分。   可是对于治下军民,他宽容大度,若是只是对他无礼的小事却不在意,更觉得不能随意草菅人命。   旭凤觉得有一次他们占了一座小山村,不但备战,更是设计陷阱,他以威名压下各类异心,而润玉却是润物细无声的将治下百姓人心收拢。   最后他让当地百姓撤力时,除了几个位高权重在此处作威作福之人不愿意,其他人都举家而移,虽然他们答应下会安排好,也的确安排好了,可是当时心中不安的老百姓,特别老人,一心觉得故土难离,而让这些人愿意离开的人便是润玉。   他的仁善都刻入骨髓,而旭凤自然不愿他有半分不悦。   “报将军牙关山匪包括山寨之中三百零八人全部擒拿!还有四人伤重不治而亡,我军仅一人轻伤!”   “好,那便算大功告成”   旭凤与下属说好后续布置,更让人将山匪交给川府衙门,更让人监督,好到时安律判决。   转头就看向润玉,而看到依泽却来和润玉道谢。   润玉礼貌几句,便打发了她,可此人却念念不舍的看了润玉一眼才离开。   旭凤走了,手搭上润玉肩膀,头靠在润玉肩上看她背影。   “怎么,她看上你了?”   “她不过来感谢我们救了她”   “哼,那是运气好,我们刚好剿匪而已!而且她不是要被献上京吗?怎么还想和你含情脉脉啊!”   此次他们送灵归乡便听到此地山匪拦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便打算铲除此等大害,而依泽的确是她好运,旭凤那醋味简直快翻出来了。   “成了,人家是郡王养女,只是去献舞的,可不是那些人”   “那就是她的确对你有意思!”   旭凤手一下子从肩膀划到腰,紧紧抱着润玉腰身,大庭广众,润玉脸色发红,去旭凤赶快放手。   在被迫接受不良条约数条以后,旭凤才放过润玉。   可是嘴上翘的快可以挂酒壶了。   更不满的便出现了,依泽的侍女小闲在旭凤派兵护送在离开之前将盒子送与润玉。   而旭凤和润玉面面相觑,看到旭凤眼里的火,知道旭凤不会随便对小姑娘动手的润玉都觉得有点危险,便在当时直接打开了盒子,里面便是玉钗。   润玉脸色一变,连忙退回,小闲却不愿接回。   而旭凤更是怒问“她想干嘛!”   小闲却不明所以,她觉得自家小姐是顶好的人,而子潼公子样貌俊美,谈吐文雅,性格温和,更早早身居高位,还未婚配,配得上自己小姐啊。   “子潼公子尚未娶亲,我家小姐云英未嫁,此等事不是应当吗?莫非公子嫌弃我家小姐”   此间人世,不要求成年束冠,却婚嫁更重礼,女子婚后挽发,男子婚后一则将发丝高束,要不然则束冠,而冠中发钗便由其妻送赠,示意束身定心,已结永好。   而旭凤和润玉,所情根深重,却的确不曾大婚,皆是将额前发丝松松束与脑后,只是旭凤发丝如同他性格张扬,总有碎发落在额前,不如润玉柔顺光洁。   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毛遂自荐想嫁给润玉,旭凤一把夺过发钗,冲向依泽处,吓得润玉和小闲急忙跟上。   只看旭凤把发钗,重重拍在依泽眼前,吓得“玉美人”大失其色。   “听着,我不管你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想法!他是我的,这辈子我属于他,他属于我!生死与共,青梅竹马,并肩而行,包括举案齐眉也只会是我!你半点可能都没有!”   润玉此时连忙赶过来还未多说一句,便被旭凤束缚拥抱,宣告主权。   看着两人拥吻的依泽,不知所措,却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才是天造地设。   “抱歉”   旭凤亲完便气呼呼的起身离开,把呆着依泽直接无视了,而润玉脸色微红,只是看向旭凤离开的背影,然后说了一句。   “抱歉”   润玉歉意看看依泽便追向旭凤,依泽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默默坐下,却不由泪流满面。   她知道润玉很好,但是他的眼,他的心都已经投给了旭凤,没有可能有她分毫。   情起无所知,却付错良人。   依泽一行人静静离开,却平不了旭凤的心。   润玉发现旭凤最近躲着自己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让他疑惑。   旭凤怎么了   直到几日后,旭凤带他入城,他才知七夕已到,润玉带着欢愉,抬手去轻触头顶繁如星子的花灯。   在微黄的璀璨灯下,笑意满满,仿佛意外入尘赏人家百态,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仙人。   “旭凤,你看此灯,龙凤呈祥,倒是寓意不错”   润玉笑着指向一盏花灯,龙凤相对成双,旭凤便买下送于润玉。   润玉提着花灯,走街串巷,很久不曾体会这份热闹与美好。   直到旭凤突然停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根玉钗,此物做工粗糙,一看便是新手所谓,润玉却看到旭凤手上那细小的伤口。   “润玉,我想,以后你的束冠之钗,用他可好”   旭凤有些迟疑的问,心中期待,又害怕,不安紧张,他明白润玉的心意,却还是怕被拒绝。   “好啊”   润玉含笑看向他,凑近过来,轻掂脚尖吻上旭凤的唇瓣。   旭凤从惊到呆,然后喜出望外的一把抱住润玉转了起来。   他欢喜的不能自已,他心中盘算了许久,他知道若想娶润玉得冒多大的天下不可为。   可是他也会拼力一试!哪怕与天下为敌!   而润玉告诉他了,还有他,还有他会助他。   心满意足。   夜半时分,旭凤看着润玉,光滑肩甲上那如同凤羽的胎记。   七月七日七夕至,情深情切情正好。   而长安城中,响起悲哭。   ―――― 第42章 永不悔   而后帝崩之讯传来,旭凤除了收拾悲伤的心情,还要收拾而后的乱局。   那是不可避免的腥风血雨。   而他却将润玉送走了,送去了他最为信任的圣医一族。   润玉清楚自己的身份,会成为他人攻击旭凤的一个致命死穴,而旭凤绝不可能放弃自己,而暂时离开才是最好。   可他们一起并肩作战那么多次,此次他却只能当个逃兵,不喜,不愿,然而为了旭凤,这些他都甘之如饴。   离开前润玉只是与旭凤认真一言。   “旭凤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但是我知道我在你身边,才是对你最大的威胁,我知道你的担忧,我也不会让你为难,不过你要记住,我会等你回来”   “好”   旭凤目送润玉离开,伊人影潇潇,旭凤突然跃上马匹,急急奔向润玉。   他一把拉开车窗看着惊讶的润玉,大声喊出来。   “润玉,你等我,最多三年,三年以后,我必然去找你!我要为你亲手束冠!”   润玉眉眼含笑的点点头。   “我等你”   天长地久,海枯石烂,若你不来,我便来寻你。   一约订,永不忘.   润玉的离开,让旭凤彻底放开了心中后怕,奔向风雨欲来的长安。   帝崩而去,江山飘摇,为了安抚人心,不就是太子的旭凤,便直接被推上王座。   旭凤登基成王,号熠王,从此开启新纪元。   然面对如今已经是太后却不愿放权的母后,旭凤只能选择面对并胜利。   一年有余,旭凤再一次向太后行礼,确是请太后搬离皇后所居永和宫,前往康安宫。   这不只是一次移宫,而是一次权力的交接,而太后青桑看着如今羽翼丰满的孩子,心中有酸楚,也有欣慰。   “我去便是”   青桑深知大势已去,何必挣扎,何况登基掌权不就是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太聪明了,潜移默化的麻痹他,光明正大的切除她的手脚,不过,这便是帝王该有的决断。   “凤儿,哀家知道,你心里因为润玉一事一直怨我,我何尝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是为了你,他不得不死,何况他欠我一命,如今便算还了吧”   “母后觉得应该”   旭凤沉默的让青桑觉得可怕,她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告诉他一切。   “哀家拦着你,赐死他,不只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暧昧,帝王有情钟情男子,虽影响你的名声,但是若是这个人是润玉,便会影响你的帝位”   “母后的意思是什么?”此言让旭凤心中一跳。   “当年你还未出生,先帝元后,心狠手辣,残害各个妃子,更宫中人人自危,自从我知晓有了你,便偷偷与王上说了要出宫避暑,离了宫才告诉王上身孕之事,王上安排我们留在别苑,我们母子才算躲过一劫,而在我临盆前夕,到时的状元齐雪盼带着一个女人闯入,我那时心软,看女子临盆在即,便偷偷收留了她,没想到此女便是宫女,怀的便是龙嗣,被元后迫害,得青梅竹马的林雪盼所救,得以逃出宫来,刚好经过此地,当日产下孩子便快不行了”   旭凤闻言心中已是不好,却还是要听个清清楚楚。   “当日元后已巫蛊之术蛊惑王上,言说当日心宿,所生孩子必然害帝,先王居然下令杀死当日出生的所有孩子,更派人来询问母后可有产子,我一时心软瞒下了那孩子的存在,而第二日我临盆,生下你来,元后又派人来问,齐状元却直接说此人乃是他青梅竹马订下婚约的恋人,早有名分,此番刚巧与夫人走走,不想迷路,夫人又突然临盆,此时已经香消玉殒。先帝觉得此子与你有缘,才有后面诸事,我救了他的命,他却拉扯我的孩子万劫不复,那便该还我”   旭凤心神巨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是太后却不停。   “元后倒行逆施,民心沸腾,奈何先帝被其蛊惑,哀家无奈只能求助齐状元,以保我们母子平安。他便带了了医圣族人,居然让先帝清醒,就此,元后废除,哀家成为皇后,而圣医族也是简在帝心,可是润玉的身份就在好像一颗刺,他若真是齐雪盼的孩子,我便是让你们在一起也是无妨,可惜”   “可惜他不是,反而还是我的兄长”   旭凤心中如同被抽去所有底气,他不曾知道那些过往,不知道那些爱恨情仇。   这些曾经,被所有人死死埋藏,他们半分不知。   现在,他们翻涌而出,将他突然淹没。   他曾经以为便是天下拦在他的面前,他也可以扔了天下走向他。   可是纲理伦常,天理难容。   他可以放下,润玉放得下吗?   他为了自己已经抛弃了一切,但是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他那么重礼,他会如何?   他会恨我吗?   是我把他带入无法自拔的深渊。   若是瞒着他,我又做得到吗?   若是害怕被发现,我便疏远他,那我又是何等自私卑鄙,那该伤透了润玉的心。   旭凤看着太后消失的背影,脱力的坐下,失神看向远方。   我该如何   如果才能好好与你在一起。   此时天空顿起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旭凤重步而入雨幕,步步重若。   一望可相见,一步如重城。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雨泪混一片,疼皆无可诉。   雨洗尽尘埃,可你我,如何洗尽   而远处白衣人,挑灯夜刻,唯有发间玉钗闪动光芒。   那人不知为何突然心中酸楚不断,竟落下泪来。   茫然无措,惆怅悲哀,似百味纠缠,言不出,诉不成。   ――――――   “缘机!你干嘛坑我侄儿啊!我可怜的凤娃,我可怜的龙娃啊”   天界中,月下仙人看着观尘镜里面旭凤痛苦的模样,一下子就在姻缘府里面撒泼起来,还好燎原君身强体壮伸手一箍,月下仙人都不好动弹,还是泪汪汪哭诉。   缘机可忍不了着鬼哭神嚎,捂住耳朵,白眼看向丹朱。   “你以为我想啊,这算火神殿下当时下凡时候拽了一把夜神殿下,否则更惨啊!”   “什么?!你给老夫得说清楚!”   丹朱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事情,龙娃还会遇到。   缘机仙子左右看看,挥手布下膈音结界,让几个仙凑近过来听听。   自从那日燎原君禀报天后的异常举动后,他们便常常聚到姻缘府里来看看旭凤和润玉在人间情况,免得天后出手,他们猝不及防。   而旭凤和润玉自幼两小无猜的长大,相辅相成,都成为人中龙凤,虽然没想到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月下仙人除了感叹情之玄妙,也不用插手什么。   可是谁想到今日一看便出来兄弟人伦之事!   这分明就是不让他们好过啊。   缘机将几个拉成一团,低声言道“你们是不知道,夜神殿下自请命陪锦觅仙子去历红尘劫,天后便把夜神殿下在人间的命数给我了,那可是要求他,亲缘淡薄,膈亲,远善,周遭所遇皆为恶,信者必伤他,爱者必恨他,受尽凄楚,孤苦无依,本来夜神殿下投胎的人家是宫女和侍卫私生子,被现在的皇后选做自己孩子的替身,然后送给前任皇后养在身边,被前后折磨,直到皇后扳倒前后,才公布他的身份,却不在管他,任由他被人鄙弃,成为个小太监,按照命数太子是真命天子,他定和太子相争,必然败下阵来,而且情缘单薄,注定心伤神碎,注定无果,万劫不复。最后千刀万剐,凌迟而死 ”   “太狠了!我要找荼姚说理去!”   丹朱闻言更是气的跳脚,急匆匆的要冲出去,把邝露和燎原君一左一右架住,压上座椅。   “好个红红,我告诉你这事是看我们情分上,你现在就想害我啊!”   缘机一下子抓住丹朱耳朵使劲扭拽。   “啊啊啊是,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去就是了!”   命数安排本就是不可言说,现在丹朱去质问荼姚,一下子就把缘机给买了,就丹朱的本事,自然讨不得好,反而还会害了缘机。   缘机这才放手,丹朱垂头丧气的蹲着。   缘机看看他可怜模样,还是叹气一声。   “这不是没事吗?火神殿下坠落之时拽住夜神殿下衣摆,导致他们一同降生,火神殿下下去,天后自然不舍,马上安排了火神殿下的至尊地位,而刚刚好,此时本该因为被先后追杀怀有龙种的宫女被皇后所救,本来她应该被追杀,加上难产,一尸两命,让青梅竹马的状元深恨先后变成皇后的班底。而因为火神殿下那一动手,让夜神殿下却替了那个孩子活了下来,命数就完全乱了,我都不敢多插手,所以你们想想看,是不是运气好!”   丹朱这才抹了眼泪笑起来。   “那,我好得帮帮龙娃他们,在这天上就过的不好了,到人间怎么样也得好过一点”   月下仙人眨眼一笑,摇晃手中红线。   数月之后,医圣族中。   润玉来到密林之中,不知为何心中繁乱,看向长安。   他这些日子总觉得心绪不宁   “润玉哥哥,你挖错了,这个只是野草”   锦觅看到润玉无意识的用药铲挖着土,只刨出野草,疑惑的走过来蹲下看着人。   “觅儿,抱歉,我有些走神”   润玉歉意一笑,他已来此有二年了,不过他却也没想到父亲母族便是此地,也难怪父亲有那般神奇的假死药。   而他本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虽无心算计,却不会让自己立足无措之地,他自然知晓旭凤已经登位的消息,更知晓太后与帝王的斗法。   只是如今风平浪静,他却莫名不安,润玉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玉钗。   旭凤,我答应等你三年,时间快到了。   你若不来,我便要去寻你了。   哪有你得了便宜便想跑的好事   润玉含笑看看锦觅,虽然面上有纱,但满眼的单纯可爱,让人如何不喜,润玉伸手拨好人凌乱的发丝,再一同寻找草药。   锦觅是他来医圣族才结识的妹子,为人单纯可爱,善良大方,他甚是喜欢,若是族长不会没事就喜欢问他要不要娶锦觅就更喜欢了。   他没想到父亲当年寻找圣医族时候,和族长所谈甚欢,便定下婚约,现在族长欣赏自己,自然希望亲上加亲,就是太为难了自己。   他虽喜欢锦觅,却非爱人,只是亲人罢了。   此时锦觅看着润玉采药,想着怎么润玉哥哥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锦觅自幼在这与世隔绝的圣医族长大,对外界不算了解,可是润玉是她所看到的最丰神俊秀,独树一帜的男子。   他温柔的如同水,却有这自己的坚持与底线,看似随和,却更有傲骨。   她看到他时便觉得莫名亲切,就好像久别重逢的至亲好友。   所以当爹爹提出婚约时候,她也不反对,毕竟和润玉能过一辈子,似乎也很好。   只是润玉却似乎有什么事在心底,不能接受。   她不懂。   直到她终于明白情之一物,原来如此磨人,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润玉哥哥!快来看!”   ―――――― 第43章 盟约定情深   润玉帮人敷上草药,包上层层纱布,有些心疼又气结的看无知无觉昏迷在床的旭凤。   他想过两个人如何再见,却不是旭凤满身伤口的躺在地上,更不是重伤垂危。   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曾分离,旭凤身上从未伤的如此多,如此重。   润玉轻轻擦去旭凤脸上伤口,忍不住扯了无伤的另一侧脸。   “愚蠢”   擦拭好旭凤伤口,润玉看到锦觅一时错手将让她取的衣裳,拿成女子长裙,他看向旭凤,勾起一笑。   当旭凤猛然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一处陋室之中,旭凤捂住胸口伤口,慢慢坐起来打量此处。   看来他是被人所救,旭凤只记得昏迷前迷迷糊糊看到的紫色裙摆,但是明明他隐隐约约听到的润玉的声音。   莫非自己是太过思念润玉起了妄念   不过自己还活着,那一切都不算晚。   自从那日知道真相以后,旭凤挣扎了很久,三纲五常,天地人伦,他越得过吗?   而润玉能愿意陪他越过吗?   旭凤最后只是死死捏住润玉曾经送他的那节红线。   他舍不得,放不下。   便是天地将我灰飞烟灭,哪怕死后入无间地狱。   这份罪孽都由我来抗!   他便安排了人马,准备行程,他要去圣医族接回他的王后了。   他快马加鞭而来,却不想遇到敌人伏击,他清楚此次必然有人阴谋,更想算了自己的命。   那他的得救,是苍天有眼,还是下一步的计划呢?   “呀,你醒了?”   突然旭凤听到声女子的甜美声,转头便看到女子面上白纱。   圣医族人   他这是被救了?那润玉应该在这里,自己该   锦觅倒是没关旭凤怎么样,伸手便来探脉,然后细细思索点头。   “虽然但是皮肉之伤,但之前失血过多,现在只能多补调养,不要随意异动,免得伤口迸裂”   旭凤就看着眼前女子自言自语,然后就递一碗药给他,他往后一退,突然发现自己上臂露在外,伸手穿着的是一套女子模样的裙子,旭凤古怪的看了锦觅一眼,然后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拉,盖住了上半身。   “你怎么了”   “觅儿,他是不好意思了”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入耳,旭凤惊喜的抬头,果然看到那朝思暮想的人。   他猛的拉开被子站起来,可惜衣纱不便,他还身受重伤,一下子就拆开摔了,还好润玉手疾眼快,抱了个满怀。   旭凤轻嗅那淡淡的香味,满目欢喜。   锦觅看看两人的姿势,总觉得自己发现了大事,然后摸摸自己头。   “那,润玉哥哥,我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小心服药就是,我得先回家照看我家里面那个了”   “多谢觅儿了”   锦觅笑着摆手“没事啊,反正我们以后一家人”   锦觅轻松一句话扔下,转身就走了,却不知道直接炸了一个醋坛。   润玉明显感受到自己手腕被一下子抓紧,他只能先抚旭凤上榻,才好一一说明。   “润玉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成一家人了!”   旭凤感觉自己牙痒,恨不能一口吞了人,润玉倒是好笑的看自家这小气肚子的凤。   “当了王,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   “当然计较!她拐我王后!”   “你那里来的王后”   润玉下意识一问,开口才突然意识到不对,旭凤已经搂着腰不撒手,担心旭凤伤势,润玉自然不敢乱动   “就是你!”   润玉无奈摇摇头好笑。   “你又娶不得我”   “我能!”   “你不能”   “润玉!你明明之前答应我的!出尔反尔!”   眼看旭凤都快气到的模样,润玉却刻了许久的银色发扣拿出,递与旭凤,那上面刻着龙形,虽做工一般,却简朴纯然。   “我坐不得王后,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请旭凤纡尊降贵,与我成婚,结成秦晋之好”   帝王将相,富贵富华,名与利贵与贱,都不过浮云。   我所爱的,所愿相伴的,不过只有你罢了。   旭凤的怒火一下子被压了下去,他慢慢伸手,拿起银扣,静静看向润玉,让润玉反而心神不安。   而后却一把吻了上去,润玉不敢挣扎,却还是面红耳赤起来,而后才听到一声。   “好”   润玉,便是无间地狱,死后无尽酷刑,此生我都不会放开你。   此间蜜里调油,锦觅那边却大眼瞪小眼,她就想给捡到的小鸟喂药而已,为什么还要瞪我啊?   锦觅茫然。   而穗禾更是气鼓鼓的看向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   她堂堂南平侯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散发奇怪味道的苦水!以前爹爹都是让医官制成药丸的!   而且她怎么知道这个女人是要给自己吃药,还是喂毒啊!   虽然她是自己救命恩人!   哦。。。。   穗禾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被人所救,想来也是想害死自己,根本不管就好。   想着穗禾不由有点脸红,又扭头想想谁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啊。   而且这个女人开口就叫自己小黄鹂,自己才不是小鸟好不好!   但是她是自己救命恩人,穗禾只是慢慢开口。   “太苦了”   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为难。   她本身意外从爹爹那里听说王上会来此地,他们虽幼时偶尔见面,她却记得这个喜欢捉弄她的小表哥,当太后问自己对表哥可有喜欢的时候,她便觉得若是嫁给他,那也挺好。   然后太后便总会让自己和表哥相处,可惜表哥始终觉得自己不够如男子那边随意。   可是自己本身就是女子啊!而且自己明明和表哥一样礼乐骑射样样精通!   明明自己比表哥身边的小伴读要出色多了!他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样子,和自己一比都纤细。   表哥干嘛说他比我好!   虽然后面她也虽爹爹回到了驻地,她还是心有不满,凭什么她比不上一个书呆子!   哪怕是好看的?也不行!   之前表哥一直在边塞,后面回宫也是诸事不断,虽然太后不时有让自己去长安看看,但是见到表哥机会却少,这次听说表哥出来游玩,她才兴冲冲跑过来。   让让表哥知道知道自己也是很有本事的!   没想到才在路上遇上表哥就被人袭击,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外族啊,怎么到国境之内的!   而后她和表哥都逃出去,却在森林里迷路了,奄奄一息之际被此人所救。   自己新来时候,此女子已经帮自己换了衣裳,包好伤口,还告知自己表哥在他处治伤,因为男女有别,现在不方便让自己去见。   哼,我才不急着见表哥呢,你把药拿开!   不要以为有蜜饯我就会屈服!   “唔,好苦”   锦觅看着穗禾皱起来的脸蛋,连忙把蜜饯塞进她嘴里,才得到小黄鹂委屈巴巴的一眼瞪。   她托腮看着她,觉得外界的人都这么可爱有趣吗?   润玉哥哥是,那个落地凤凰是,小黄鹂也是。   今天她意外撞到了重伤的两人,便急急喊来润玉,没想到润玉便认识这男子。   便一人带一个回去了。   没有人看到月下仙人偷偷带笑的鼓掌,也没注意到润玉和旭凤被牵连起来的红线,丹朱转头就走。   他也没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多余红线掉落,正好落到了穗禾和锦觅的身上。   男女有别,所以旭凤被先放在锦觅那处治疗,也是在那里换了衣服,才带了回去。   而穗禾便留在了锦觅处。   锦觅看到穗禾那白白净净的脸上,便觉得像极了自己曾经救过的小黄鹂鸟。   而旭凤确是被润玉笑说落地凤凰不如鸡,便让锦觅一个个对上了号。   渐渐锦觅便熟悉了穗禾,她和旭凤倒是有一点相似,都是那种傲气的脾气要人哄着,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有时候超级怂,就好像旭凤能被一只蜗牛撵的满地跑,穗禾看见老鼠就能上蹿下跳,还有一次直接跳上锦觅身上紧紧抱着不放。   然后下来时候还嘴硬的说,她是怕锦觅害怕。   锦觅觉得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像旭凤,每次只能让润玉哥哥哄。   自从他来了以后,润玉每次出来采药,对把自己穿的特别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锦觅就是感觉到不对劲,可是穗禾没事就和她从琴棋书画聊到星象天文,很多她都不懂,但是润玉哥哥懂,没想到穗禾也懂,她欢欣雀跃的好奇着求问。   而穗禾也跟着她学些手工女红,医术穴位,倒是更有乐趣。   两个人感觉日益深厚,穗禾甚至忘了去看看旭凤。   直到有一天锦觅听到润玉和族长爹爹说的话,一口水喷出,浇了族长一脸。   ――――――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里面穗禾性格有修改,不好意思,   我对小姐姐都是比较善良的 第44章 你我定百年   锦觅心虚的给爹爹擦脸,也不怪她啊,谁知道润玉看起来里面正经的人,也敢如此离经叛道。   因为他居然要和旭凤成亲,求族长帮忙。   对于圣医族人,他们不知道谁是王上,他们只知道润玉捡了一个叫鸦鸦的男人,选择还要和他成亲。   “润玉,你当真想好了”   “润玉一直想多谢族长和众人的照顾与好意,如今润玉所爱之人出现,润玉想该给一个交代了”   “玉儿”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润玉猛然回头惊喜的喊了出来。   “父亲!”   “有些话,我单独与你说说”   润玉便被他的父亲带去了出去,而后不久,族长居然当真帮忙操办起了婚礼。   与外界觉得惊世骇俗不一样,圣医族对此事却开放,他们本就是伏羲一族后裔,他们心中,只有生命才是最为珍贵的,其它都只是小事。   锦觅也茫然的厉害,不过她看到润玉脸上那欢喜的模样也一同为她欢喜。   反正鸦鸦怎么样都好,润玉哥哥喜欢最重要。   鸦鸦就是旭凤,只是润玉不好告知,只是告诉锦觅这是假名,但是更多不能和她说。   而锦觅本就无所谓,因为小黄鹂也只是说了自己叫穗禾,具体也没说。   喜堂已布,喜服备好,本该婚嫁备有的六礼屡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亲迎。   此间通通省去,之余些许几样。   如常简单到甚至比不上普通人家的婚嫁,却让旭凤心心念念。   当他得知润玉居然要与他办大婚之时,他惊喜交加,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润玉居然当真愿与他同拜天地,死同穴。   只待他伤势一好,便可拜天地。   天可怜见!   丹朱却满意的点头。   “老夫的红线就是绑的好,龙娃凤娃绑两个成一双,到时候芙蓉帐暖度春宵,嘿嘿嘿,回来应该就好了!”   虽然婚礼准备,润玉一切从简,可是旭凤伤好的差不多了,锦觅就以新婚前,双方七日不能见面,强行拦下了旭凤。   气的旭凤牙痒,没想到锦觅更狠,她将旭凤房间外面摆满了蜗牛!让他都不敢出来!   旭凤只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欠了她很多钱!还是杀了她!这辈子才要被折腾。   可是旭凤,害怕。   旭凤缩在水缸里面,看着往屋里面爬的蜗牛,欲哭无泪。   还是实在看不下去的穗禾帮忙解围带了出来。   穗禾是真不想帮忙,她没想到啊,怎么转头旭凤就和别人成亲了!还是个男人!   这个润玉不是说死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可是锦觅几个疑问让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立场来生气。   锦觅问她:   “你真的喜欢鸦鸦吗?”   润玉给旭凤的假名,穗禾没有戳穿,毕竟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所以不说旭凤真实姓名更好。   可是喜欢吗?   穗禾扪心自问。   也许吧,我应该喜欢的,大家都说他们很般配,应该在一起,只有旭凤配得上她。   “他有喜欢你吗?有一点点表示吗?”   他有,他明明白白和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   “他喜欢别人了,他很开心,你非要他难过吗?”   我不希望他痛苦。   穗禾才发现,原来自己对旭凤,只是被灌输的执念,爱与不爱,她自己都分不清。   而且旭凤既然不曾喜欢她半分,他是堂堂南平侯的女儿,难道还要他的喜欢才能活吗?   似乎并没有。   她也渐渐沉默了,她只是看着旭凤欢喜的张罗,虽然也做不了什么,却自己做了一堆凤凰灯,说要给他们大婚装点。   虽然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龙冠凤袍,但是他们有最美好的爱,这份爱光明而无悔,比一切浮华都要珍贵。   此时润玉正在看父亲送来的喜袍,两套男装婚服,皆是红霞绸布,金丝锦绣。   一纹龙飞,一绣凤舞,龙凤呈祥,婚服成双,怕是父亲花了不少法子才得到的。   润玉抚摸婚服,却不知送那套给旭凤,旭凤似乎很合适凤纹,可是。   此时旭凤却突然跑进来,一把搂着发呆的润玉,脸庞磨蹭着笑。   “润玉,他们都不许我见你”   那撒娇的语气让润玉忍俊不禁。   “那是习俗罢了,是不见面对夫妻双方好”   “可是我想见你啊,而且我们是夫夫,又不是夫妻!是不是呀~相公~”   这话让润玉耳朵一热,便扯开人手臂。   “婚服刚刚送来,你刚好可以选选”   旭凤低头便看到两套婚服,随不足帝后至高,却已经华丽非常。   而凤纹一套,肩出有飞天而出的架势,更点缀凤羽纹路,仿佛这个人被凤凰包裹在怀里。   旭凤拿起这套就给润玉。   “请问仙人,你愿不愿意归我这凡间凤凰”   润玉含笑接住,满是柔情。   “自然好”   两人温存几刻,在人来之前,旭凤又溜走了。   正是越近喜事心慌意,回想半分心食蜜。   吉时到,鞭炮齐鸣。   两人在簇拥之下从大堂左右双方入场。   自古右为尊,本来以旭凤身份应该由右而出,但是旭凤却自己跑到了左边。   穗禾看着自愿纡尊降贵的旭凤,心中翻动,一时不知如何言说。   而旭凤眼中现在却只能看着一身红衣,仿佛火中莲,盛开绝美的放恣。   何其有幸,此生遇到你。   两人着红衣,一步步走向对方,如同他们早已经等了千万年,踏平山海,历经磨难,终于牵手此生。   旭凤伸手握住润玉,而润玉亦是回握。   润玉今生第一次着如此炫目的色彩,如同他也染上了旭凤的颜色。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生何有幸,遇何有幸,伴何有幸。   润玉总觉得这一生他太幸运了,有亲人疼爱,有友人相伴,现在更能与所爱同拜天地。   何等幸运。   他的前世是不是做了太多好事,是不是才换来今生的幸运。   两人相视一笑,恒古久远。   那份无需多言的情谊,那份山无棱天地合,亦不与君绝的执着。   父亲独坐高堂之上,慈爱的看向自己的孩子。   润玉握着旭凤的手,坚定的回视父亲,脸上的笑却那般甜蜜幸福。   礼官唱礼。   “一拜天地!”   两人一同拜向天地,写有此缘让他们相识相恋,不会蹉跎岁月,此生无爱而过。   “二拜高堂”   旭凤与润玉齐齐拜向雪盼,谢着一份成全,谢让他们不但有缘更能有份,此生无憾。   齐雪盼掩面含泪,却笑着点头。   “夫妻对拜!”   旭凤这才放开手,与润玉深深拜下。   谢你出现,谢你倾心,谢你永不放手,才能得这一份成全,才得这份至缘,一份圆满。   此生足矣。   “礼成!”   两人抬手,眼中只有对方,那份如海深情,得以天眷,佳偶天成。   旭凤虽是新来,润玉居此已有时日,族人之间早已熟悉,更当亲人一般,婚事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不过偏偏圣医族久膈世俗,自家亲人婚嫁,这灌酒自然少不得,润玉酒量不好,不过几杯便已有些晕沉。   旭凤那里本就不肯让他多喝,见状更是直接自己挡酒而上,润玉也是笑吟吟由着。   穗禾却看到旭凤虽然喝酒,手却扶着润玉的腰,而润玉的手亦是支撑着旭凤的背。   那时她只想到,相依相偎,相辅相成。   她心中满腹委屈,看到锦觅看过来的眼神,一把抱住锦觅,把头往锦觅胸前一埋,不过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哭。   众人笑成一团,连旭润两人也笑不停。   渐渐夜深人静,旭凤看着灯光照影下的润玉,那如同冷玉之美,此时却泛出暖玉之温。   情动人心弦,爱暖人心魂。   意乱情迷,更何况所爱之人就在眼前,旭凤沿床坐下,润玉却觉得羞涩不已,最后还是慢慢走他旭凤眼前,旭凤在他猝不及防之下一把拉下,吻上相思许久的唇。   纠缠不休。   突然旭凤停手,慢慢放开润玉,润玉喘息的看着他。   旭凤将让润玉笼盖在自己身下,认真坚定的看向他。   “润玉,不过什么情况,不管发生什么,我想告诉你,我都爱你,致死不悔!”   润玉有些疑惑却笑着点头。   “我知道”   “有一件事,我不敢告诉你,可是我更不能瞒着你,我知道我卑鄙龌龊,那个不管如何,你得答应我,你绝不会离开我”   “发生什么了?”   润玉心中不安扩大,旭凤却执着让润玉答应,只能应下。   “好,我答应你就是”   “其实,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   旭凤看到了润玉惊讶的眼神,心中揣测不断更是不安!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它我特别想皮一下,让润玉说。   “什么,太后和父亲有一腿!”   哈哈哈那就很爆笑了!   就问问你们!甜不甜! 第45章 缘来缘去缘如水   幼时旭凤记得诗经有一段如此: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那时他便这个人就是润玉,他何其有幸遇到他。   若月皎洁,如简自持,秋水凝神玉成骨。   璀璨若高悬朗月。   而今他却能邀的他悦下石烂海枯同心结。   他虔诚的膜拜。   【没有】   呼吸醉人的芬芳,观赏那绝美的景色。   声若玄音不能停。   大弦嘈嘈如急雨,   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   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   幽咽泉流冰下难。   【无奈】他们太久未见,而这亦是他们新婚之夜。   【嘎嘎嘎】   旭凤所作所为,更是他的心心念念,他停不下来,润玉何尝不有思恋。   “可以了”   冰泉冷涩弦凝绝,   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   此时无声胜有声。   热若火心点起微弱。   【没有】   银瓶乍破水浆迸,   铁骑突出刀枪鸣。   【没有】   皓腕波如水,翻倒床边酒。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地上红裳满布,皆是寸寸情深。   而后放得鸣金收兵,得闲暇。   旭凤搂着润玉。   【嗯】润玉虽羞,还是由他去。   此时旭凤却突然笼罩他身躯之上,爆出了一个大秘密。   润玉惊讶万分的看着旭凤。   他不懂为何旭凤要在此时说出如此重要的事情。   若是早上一些,也许一切将有不同。   而今,   天地已拜,高堂已叩,夫妻礼成。   龙凤烛燃,合鸾酒饮,同心发结。   连同洞房花烛亦是半分不落,他此时来说如此之言!   气的润玉提起脚就想踢向旭凤,无奈他们太近,旭凤一握。   【没办法】   “旭凤!你给我出去!”   “不要,我受不了”   “你说了如此话,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便是说了,也是告诉你,我此生不变,我心悦君兮。”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嗯】!”   “我不想出去,我怕你到时候气的不肯理我”   “旭凤!你莫要太过分!....三...三纲五常...你都......忘了吗?”   “我记得,我想了很多,可是那些没你重要”   【没有】。   “旭凤!....你混蛋!...下.....下流...别..无耻!”   “那也是你男人”   润玉看旭凤,简直气的炸了,气旭凤明明知道却由着一切到无可挽回,逼着自己解释,又气他任性妄为,不管不顾,还气自己便是如此也减不想半分爱意。   【没有】   “够了......够了.....你想要什么...”   “我要告诉你,不管什么身份,我都爱你,你不要想我离开”   “旭凤,你...你......”   【没有】   “你每次都是口是心非,只有此时才坦诚”   “...你乘人之危...唔...欺人太甚!......”   【没了】   海翻起巨浪,将小船卷起惊涛骇浪,由着海浪摆布。   “你...你....”   “你玉儿等应了我的话”   润玉最后防线也崩溃了,只能带着已经沙哑【嗯】答应。   “我应......我应下就是!”   旭凤这才放开润玉,搂着人登上最高峰,云烟散尽,朝霞喷洒。   而此时已经五更将近。   这一夜润玉第一次知晓旭凤到底有能多肆无忌惮。   于是第二日,旭凤便被锁在门口。   齐雪盼还没喝到媳妇茶,就看到小夫妻闹脾气。   旭凤衣衫不整的被锁在门口,委委屈屈的求着润玉。   雪盼清楚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脾气,润玉看似温和,容忍颇多,实则刚骨深藏,宁折不弯。   反而是看似霸道暴戾,眼不容沙的旭凤,才是两个人关系里面那个一而再再而三步步后退之人。   他看旭凤可怜兮兮的哀嚎,本来想询问一二,但是看到旭凤身上处处的痕迹,这就看得出来昨晚有多过分。   怪不得一直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父亲心中那火气瞬间上来,小畜生!得意张狂,气煞我也!   于是旭凤看见岳父甩袖离去的背影,还摸不着头脑。   而旭凤终于在锦觅的帮助之下得以进屋,虽然是指连续整他好几天,让润玉心软。   润玉抬头看向他,只说了一句。   “回来了”   旭凤便从担忧到欣喜若狂,他没想到润玉原来为了他,也能抛弃一切,亦如当年。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润玉让旭凤坐在镜前,自己从桌上取木梳,将旭凤凌乱的发丝,一缕缕梳好,白色指尖在墨色中穿行,如梦如幻。   而旭凤却只能从镜中看到润玉温柔的眉眼,那般沉静而甜蜜。   “当真不怪我”   润玉拿起自己所做的银扣,塞旭凤手里,旭凤摸索着手中银扣,那生疏甚至还带着磋磨痕迹的模样,却是他最为欣喜若狂,欢欣雀跃的礼物。   为你束发定心,天长地久,山高水长,心中皆有你。   “旭凤,其实扪心自问过,我们三纲五常,天地阴阳大道,我们逆天而行当真可为吗?我们不但同为男子,更为兄弟,莫说旁人知晓都难以接受,便是我们自己心中当真不曾有过纠结,若是为我,若是我们关系如此,回去在朝,百官百姓必然视我为奸佞之人,哪怕我什么都不曾有所为,而我何敢作为,也会被当成媚上欺下,混乱法度纲常之徒,这份仇视最后会像潮水一眼淹没你我,我可以无所谓自己如何,可是我的家人呢,你呢?为了你,我又怎么忍心让本就任性嚣张的凤凰,龟缩起来,你本该是万人敬仰的盛世明君,我愿为你帐下贤臣,家国天下,我们,我们所学知,若不能为天下安宁一展风采,岂不是辜负了自己”   旭凤猛然转头,急急看向润玉。   “不是!”   旭凤心中忐忑不安,润玉却笑着把他转回去,将脑后发丝上梳,余下额前乱发外,皆绑起来,最后从旭凤手中拿起银扣,刚刚好扣上那发丝。   “可是我又一想,若是我当真为此与你分崩离析,我自问我忘不掉,放不下,舍不得,必然心心念念,便是我指点江山又如何,夜间独感极寒,若当真婚嫁,我必心愧发妻,不敢染指,她必然心疑起怨,而若让我看着你大婚封妃,我想我会疯的,我不敢相信那是什么样的画面,我想到你若与他人芙蓉帐暖,我便恨不能自缢去了”   话语未完,旭凤便一把抱紧润玉,安抚又肯定的说着。   “这一生,我只有你,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了你!我觉不会娶他人!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的并肩之人只有你!”   润玉伸手抚摸着旭凤那焦急而担忧的脸庞,温热。   “我知道,所以我想分开,我痛苦,但是你会不会好呢,可是我太了解你,你怕是比我更痛苦,若是我那天去了,你便不能独活,你总是这般傻,而我们从未伤害过他人,我们手中血色,皆为护身后百姓,他们本不该将口诛笔伐面对我们,于国,我们功在设计,于民,便是边塞那三年大战,打的北疆外族,五十年内不敢入关,护住万千百姓,谁能怪我,三纲五常,道理知识也是先人所创,便是孔圣亦不敢言无错,倾心所爱,我们又当真有错吗?若这天下不明,那我便让他”   旭凤一下子接话。   “让他们明白!百姓不通教化,我便让他们被教化,我为帝王,护得治下百姓,亦护得住你!若是他们不懂,我便让他们明白,我们无错,便是有错又如何,我甘之如饴”   润玉轻拍旭凤额头,无奈一笑。   “你啊,只是不好意思我这夫人的位置,你暂时拿不到了”   “无碍,我可以做你夫君!”   “无耻之尤!”   一时风光无限好,浓情蜜意说不休。   然世事无可避,何况旭凤乃是帝王。   再过些时日,旭凤还是离开了圣医族那片世外桃源,他带走的不止润玉,还有被硬塞进去的锦觅。   自然穗禾也是要走的,只不过她想了许久却没回家,反而跟旭凤一起入京,却不知道此举惊乱了南平侯那脆弱的神经。   本身有太后拉拢,更以未来国丈身份诱惑,让这南方富足之地,拥兵自重的王侯心中摇摆不定。   称王虽好,然有风险,自然不足这国丈荣华富贵,安稳自得,何况穗禾也喜欢。   然而太后失利,帝王对他却不甚笼络,连婚约之事也是绝口不提,让他然后放心。   疑心生暗鬼,所以他把旭凤暗自出行的地方偷偷通报,以做试探,没想到穗禾绞入,他担惊受怕那么多天,却得到穗禾随旭凤在长安,让他如何不担忧怀疑。   三个月后,邻国入侵,旭凤责无旁贷,御驾亲征。   同行者自然不言而喻。   当只是没有人知道看似忠君的南平侯,心中已有他思。   这一日旭凤小队人马便被伏击而来。   旭凤与润玉浴血奋战,无奈寡不敌众,渐渐身上伤势渐重,两人身上脸上都是伤痕累累。   突然此时一点寒芒闪动,直直射向润玉!   旭凤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灭灵箭!”   !!!!!!   “怎么会要灭灵箭!”   本来就是尝尝关注的月下仙人看到突然出现魔族人影便觉得奇怪,当他看到那魔族居然抬手弯弓对准润玉,才突然察觉!   这居然就是魔族里面灭灵族特有的灭灵箭,中此箭者,魂灵消散,永不能轮回!   加上这个魔族在紫云宫出现过,那!   丹朱一个激灵,马上去寻燎原君。   “燎原君!你赶快下凡帮忙,这不是小事啊,会死神的!”   月下仙人火急火燎的把燎原君推下凡,而燎原君不敢怠慢,急急飞向旭凤所在处。   可是此时那一箭已经飞速向润玉而去。   还来不及多谢,他已经以身挡箭!那一箭正中旭凤胸膛,此时润玉亦是背后再中一刀。   然旭凤中间瞬间胸口月牙胎记突然爆出剧烈白光,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把全程人全数击飞。   而润玉却不受影响,一步急冲过来。   旭凤便看到润玉几乎奔溃的抱紧他。   旭凤想告诉他别怕,嘴里却涌出血色。   他想起来了。   仙家记忆,前程往事。   他都想起来。   他的润玉,他的兄长,他的夜神殿下。   旭凤欲言未得,他想说。   润玉,你看这一次我保护好你了吗?我可不可以有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然,灭灵之箭下,可有灵存   燎原君赶到时,只听见龙吟凤鸣之声震耳欲聋。   而于白芒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就是不能发布的,不影响剧情 第46章 惆怅是轻狂   光芒散尽,巨震之下,无人生还,而一道浑身血痕的躯体却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周身之人一眼,便步履蹒跚的离开。   而匆匆赶来的燎原君,惊喜交加。   惊的是旭凤居然挡下灭灵箭,却看似无事。   而丹朱看到旭凤居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离开了,虽然高兴,又是疑惑。   突然他想起旭凤藏于魂魄中的逆鳞,逆鳞之护,无可匹敌。   没想到连灭灵箭都可抵挡啊!   而燎原君便看到神躯已复的润玉,连忙行礼。   润玉确是摆手免礼,燎原君看着润玉还有点留恋的望着火神殿下离开的方向,便觉得心中一喜,决定赶快离开,想了想便告退连忙追着刚才闪现的魔气而去。   而润玉呆滞了一会儿,才缓步走到自己人间的躯体旁边,那躯体已经生机散尽,回天乏术。   回想凡间种种,润玉低眸勾起一笑,那笑容的温柔与甜蜜,仿佛是他当年一无所知,却得偿所愿的时候。   他蹲下身来,从自己的凡躯上取下那个玉钗,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怀里。   如此珍之重之,哪怕寰谛凤翎都不曾有过,现在却如此在乎一个小小的凡人制成的无用玉钗。   而丹朱从镜中看到如此画面,那更是眉开眼笑。   这凤娃一追下凡还真有用!不亏我特意给他们绑了红线!   这下子可没什么事了吧,就等凤娃回来,两个又能甜甜蜜蜜了!   而此时魇兽从天而降,往润玉身边磨蹭,润玉笑了笑,温柔的抚摸魇兽。   而魇兽无意识的摇晃头,微光闪动一秒又归于平静,润玉看了一眼,伸手摸上魇兽头顶。   “可是吃坏了什么?”   魇兽又是磨蹭腿撒娇,让润玉忍不住一笑。   “我们走吧,人间终究不是我们永留之地”   邝露那边正欢天喜地的准备迎接润玉归来,却不知道回来的人,多了一位。   正是旭凤!   然则此时无人无神能发觉他!   如同神人无意识散出的魂丝梦灵,除魇兽可捕捉,他人皆无知无觉!   旁人皆以为旭凤虽重伤,但因为逆鳞之护,并未危及神魂。   却不知道,当时逆鳞虽拦下灭灵箭毁灵之威,却还是伤到旭凤神魂,至其缥缈无依。   那时,他急急为润玉拦下灭灵箭,几乎合目瞬间,魂魄便离体,几近消散,还好逆鳞护住神魂,让他勉力支撑,却如同虚灵一般,万灵万物,无所见,无所知。   他眼睁睁的看着润玉在他眼前哭泣,最后居然一口血咳出。   旭凤想紧紧抱住润玉,但,,是他做不到,他心中无比唾弃自己,只能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无助哭泣的人都是无能至极,而自己身为神,却这边无能!可悲可笑!   最后润玉就此合目,他便看见润玉神魂复苏,成为了他最熟悉的兄长,他欢喜雀跃,却发现兄长根本看不到自己。   连急急赶来的燎原君也无知无觉,他便知道,逆鳞虽护他神识不灭,然而却不能助他恢复真身。   仙人渡凡,乃是将神魂元身深藏凡躯,带凡躯亡故,便脱胎换骨,得以恢复!   若凡躯中神魂被灭,便从此烟消云散。   旭凤便马上想到那支箭,那箭对目标可是润玉!   那是要他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啊!   旭凤想起那道黑色身影,分明就是母神当日弑杀簌离时的帮手!   他虽没有空交手半分,却也记得!   而刚才匆匆一瞥,他也能看到浮动的魔气!   母神为了杀兄长,居然企图和魔界勾结!   旭凤心中本还有半分的犹豫不决,此时已经下定决心。   然而旭凤没有想到的确是自己的凡躯居然站了起来,自行离去!   旭凤惊讶至极想一手拉住,却如同穿身而过的气流。   他才想起自己现在不过一道虚灵,难道凡躯中留着自己几分魂魄   可是旭凤看到凡躯对润玉的半点目光接无,如同陌生人,他便觉得不对!   这人是谁!   他居然占据我的凡躯!   为什么我半分察觉都没有!   而润玉此时也深深的看着那道身影,旭凤几乎嘶嚎出声,想告诉润玉。   这有问题,那个人不是我!   可是无人听闻此声。   旭凤如何不急,如何不忧。   这不光只是母神的忌惮,还有魔界的算计!   他们一定还算计了什么!   危险就这眼前!   可是润玉此时根本不能察觉旭凤的存在,更何况听他言语。   旭凤心中何等焦急,可是当他看到润玉那般看重他所刻玉簪时,如何不欣喜。   兄长最终还是愿意再次接纳自己了。   旭凤欢喜之余却还是有几分担忧,此时自己与凡躯已然分离,虽然逆鳞因为藏于魂魄能护着他,然而元灵还在凡躯里,非死不可得!   如何是好!   此时魇兽突然出现,旭凤突然想起魇兽吸取万灵虚念之能!   果不其然旭凤避无可避便被魇兽吸纳入体!   旭凤神魂混乱些许,便发现自己存与魇兽体内,虽不能完全控制,却可见,也算可触。   他看着兄长带着微笑的脸,白皙的手指抚摸自己,感受到那温暖。   他突然想到魇兽跟随兄长多年,不知道见了兄长多少模样,想到此便不由心生愤懑。   旭凤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以魇兽的身份回到天界。   不由觉得难以启齿,这个身子都紧紧贴着润玉腿在走,要不是润玉不愿,他怕是希望自己整个塞润玉裤底。   而润玉见魇兽一直企图往自己衣摆里钻不由有几分脸红。   而丹朱看到归来的润玉,眼眸含笑,满是温柔。   不由开口就问。   “龙娃~人间还是不错的吧~是不是芙蓉帐暖比寒夜孤枕的好呀~”   润玉闻言不由面红耳赤,眼眸低垂,手握拳抵唇,假装咳嗽两声。   “叔父”   看润玉这幅模样,丹朱更是欢喜,两个孩子又能好好的了,如何不好啊   “好了好了,知道你脸皮薄~叔父就不打趣你了,这次叔父可是帮你们绑了红线,是不是要感激我啊!你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你们啊,都许久没来我姻缘府了”   润玉此时才注意到腕上半截红线。   红线牵姻缘,本就是只对付凡人之物,神仙一流都不过当彩头。   他们为凡时尚可牵绑,但是脱凡成仙,便红线自断。   润玉看了看红线,不由勾唇而笑,如同冰雪消融,春风至。   “润玉还要多谢叔父,有空便常常看望叔父”   “这才乖!”   丹朱欢喜的揉揉润玉头,润玉也是停下躲避的动作,由着温暖贴近。   “来来来,龙娃,我知道你担心凤娃!我带你看看!”   说着便拉着润玉去姻缘府看观尘镜,而魇兽,不对应该说旭凤,自然也连忙跟上。   之间姻缘府里观尘镜,正是旭凤被人救治的画面。   旭凤看着自己却觉得生气,若不是这个不知道如何来的孤魂野鬼,自己早就回归了。   魔界那群杂碎!肯定有阴谋!   母神那个脑子!被魔当枪使还自鸣得意。   润玉看魇兽看得认真,半蹲下来,揉揉额头。   “你是不是也想他放心吧,人间不过数十日,他便回来了”   旭凤看着眼前温柔的仿佛吃了蜜糖的润玉,将头望润玉身上靠。   他不觉得他的凡躯能活那么久,南平侯的野心,他如何看不出来。   当年人间帝王暴毙,他匆匆赶回,发现乃是有人行刺帝王,帝王体弱,惊恐交加下才暴毙而亡。   虽对外宣称乃是急病而去。   他也匆匆查看刺客尸体,却发现虽然面容毁去大半,却根本不是他们见过的那位“玉美人”依泽!   而他们再多寻,只能找到城郊外,当时护卫人的尸体!   一个北疆郡王养女消失的无影无踪,被杀手冒名顶替,何等手段。   而这罪名分明就是想推给北疆郡王!   他如何查不到看似老实的南平侯,而后的冷待更是想看看此人的谋划。   不想此人如此沉得住气,直到自己引蛇出洞,他都没有自己动手。   要不是润玉所救,他怕是早早归天了!   现在这个自己,在凡躯里面不能动半点灵力,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办!   早点去死!   旭凤还是心有不满,但是此时却无可奈何,只能先温养神魂。   于是许多神便看到夜神殿下的魇兽常常往栖梧宫跑,燎原君自然也不拦着。   当然也不知道魇兽吃了多少,各路神仙求而不得的灵丹妙药。   而不过许久,天帝突然宣润玉,却原来是魔界犯禁。   此时旭凤不在,总领五方天将无人,便让润玉领兵上阵!   旭凤如何不火急火燎!果然就是魔界的阴谋!   然旭凤不知,润玉得到这个任命却勾起笑容,那那般自信与肯定,仿佛早有预料。   润玉轻缈下界一眼。   他不过轻抬一眼,眉目淡然,却如同俯视众生那边,天生的尊贵无双,无可匹敌,仿佛就应该拜服与他脚下,心甘情愿成为他掌中器。   应该的。   谁也不知道润玉早知道奇鸢,更知道他的灭灵族身份,更知道天后最后无法,必然宁可用上这种杀招,也要让自己魂飞魄散。   然而,既然早已知晓,他如何会毫无防备的就此下界   他便去提醒缘机仙子,让她不敢完全听从天后之命。   缘机仙子的身份,让她谨小慎微,合该用之。   命盘自可算。   他明白旭凤若是见他下凡,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前尘,他与锦觅尚不算深情,便愿意自坠,何况是他们的情意。   而旭凤下凡,天帝必然震怒,更不许他人插手红尘劫事。   哪怕天后不听,而他知晓旭凤一再对鸟族动手,更是打压亲近天后的神将,果不其然他下凡之后,鸟族动乱,天后花了许多功夫来压制,才能平静,也给了他们十多年的温柔岁月。   但是天后一旦腾出手来,必然想让自己魂飞魄散,那灭灵箭,一个曾经出现的招数,再次上演也无不可。   所以他带好了寰谛凤翎,更是一再激旭凤护好逆鳞,这样才能护他神魂无碍。   若是他出事,天界自然会知道乃是天后所为,燎原君的发现何曾是意外,而鸟族此时式微,本就想打压天后的天帝,找到弑杀长子,如此错处不可能不动手,而旭凤亦不能接受如此的母神吧。   而若是旭凤出事,他便可腾出手来对付魔界,让天后再多闹腾几天,他早在逆鳞之上施法,必然能护住旭凤。   身为棋子,亦可控局。   唯一他确定的便是旭凤,他会不会以身护他,他其实希望,又害怕。   他算计了如此,亦担忧这份爱,而旭凤最后还是越过他划出的银河,展翼飞到他的身边。   虽算计重重,然心赤诚。   原来我愿爱,仍能爱。   润玉眸中带光,心中有暖,而旭凤安静的在他身旁。   ――――――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提要】   特意说说设定   一:本文主走事业线,玉玉一直超理智,他谋算六界,也算计旭凤,他认真培养旭凤。   二:本文从一开始出现的就是天帝玉,所有你看到像夜神玉的剧情,都是天帝玉把曾经的自己表现出来的,注意一下,当然后面天帝玉因为心结解开,会有恢复玉玉一点心态。   三:本文旭凤是成长性旭凤,他会从剧里旭凤那种理所当然的心态一步步改变,润玉会算计他一一体会润玉的疼,直到旭凤成熟到和他并肩为止,旭凤会越来越好,出色到足够匹配玉玉,当然他不会变成玉玉的傀儡,而是自己走出了成长轨迹,后面旭凤会有很多超出玉玉算计的事情,但是他核心还是爱玉玉,当然玉玉也不会让他坑自己。   四:本文事业爱情两手抓,算计是真,爱也是真。   五:本文天帝开始是极端的,因为他当时自锁被穷奇入体,并没有和旭凤好好聊聊,心结未结,然后因为一些事,旭凤和锦觅快快乐乐,润玉却马上烟消云散,他才会极端的开阵法重生,对,他是主动重生的!我们天帝玉就是这样主动的去做。   六:本文有不同程度改变人物性格,但是这是基于玉玉算计和事情不一样的结果,不是刻意扭曲。   七:本文前后连接,埋梗比较多,可能发现或没发现,只有到爆出来才恍然大悟,亲可以反复查看,看看你有没有猜出这边埋的线,本文最好从头开始看。   ―――――― 第47章 安与心   天魔两界摩擦不断,天界至尊欲一统六界,而魔界诸王皆心觊觎。   自然千万年来便是战战和和,胜败也是各有千秋,不过上位者心思。   只是后面出现了新任战神旭凤,居然久战少败,让天界日益强大,魔族渐渐不敌。   此时不少仙上真人以为,魔界此时突然调兵频频,便是看火神殿下未在天界,所以借机生事.   然旭凤在凡历劫,天帝已经下令不能打扰,谁敢与天帝言说   而又这么敢让天帝自打脸庞,于是曾与旭凤一起收复穷奇的润玉,便是此时带兵的好人选。   太微见荼姚面露不喜,更是让润玉领兵出战。   此时旭凤不在,有什么比培养润玉与荼姚对抗更好的时机呢。   润玉手持兵符,欣然接受。   这才堪堪为第一步。   这些时日魇兽旭凤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润玉,只知晓他常常离开璇玑宫。   想来也是如今魔界动作频频,润玉又节制五方天将,怕是辛苦异常。   而旭凤早在人间数年里清楚润玉的谋而后动,胸有成竹之态,并不为润玉布兵排阵而急。   他更担忧几分天后会不会又对润玉有所动作,他见魇兽吞食梦境时,便有仙侍看到母神派遣人下界,那人明明白白便是当时射出灭灵箭之人!   母神之前不过排挤打压兄长,现在居然敢直接派人动杀手,看了自己给母亲找的麻烦当真是太少了。   这些时日,他看着魇兽吞食梦境,里面那么多的人对天后的恐惧。   才真正知道母神的睚眦必报,排除异己,党同伐异,而原来自己便是母神的一面旗,更是一面盾。   她用了多少自己的名义去联系各方天兵,竟然还有用自己的信任,低位之人不在眼中,随意给无能着属意地位,只因为靠向她!   更用这种安排做利益,逼迫璇玑宫无数仙侍成为眼线!   天界中人但凡良善之辈,只要不听其言,或者偏帮兄长半分,便会被她寻着错处,严重打压。   更有甚者,无错也会污垢其罪!   而至几万年来,天界寂静无声,无人敢言半分。   而他曾经以为不过是母神所作所为被人净重,后面发现母神心狠手辣,而而今他才发现母神早已经是天怒神怨,怨声载道,却有苦难言。   而鸟族便是她最好的工具,所以穗禾才能在她的推举下成为族长,因为那便是独属于她的!   何等一手遮天,可是她有错,却无人敢报!   因为父帝偏听偏信!   不,或许不是,是父帝算计着,将母神变成他掌中刀,握着鸟族这把刀随意砍杀,而后可将错全数推着母神身上。   母神当真可怜,可悲。   但是却一样可怕,可恶!   母神若有半分仁心,便不会将先花神拍下临渊台!   只因为父帝有心将她立位,却不问先花神可有半分愿意!   便不会让穗禾随意构陷彦佑与那位仙娥。   只因为父帝对她有几分不同,便心生不悦,非要她死才欢喜。   更因为父帝送了灵火珠,便屠戮龙鱼族笠泽万余生灵,连偷偷躲起的簌离都要下死手!   簌离虽然对自己也暗自下手,他却能理解,若是我有如此仇人,我亦轻松不会放过。   然而她并未做些什么,母神却亦本就虚假的罪名杀之,更想牵连再有万余的洞庭湖生灵!   只为了逼迫兄长,想逼的他无力抵抗,逼的他神魂寂灭!   一次不成,便两次。   哪怕不能亲自出手,母神也要兄长烟消云散!   兄长乃是母神亲自带回天界,不可能不知道兄长早失逆鳞。   怕是幼时觉得兄长注定夭折,而为了巩固自身地位而来。   而后自己出生,让母神便觉得兄长这个没有早早夭折的应龙必然以后和自己争斗,便对兄长没了半分疼爱。   旭凤一直觉得自己和润玉的幼时便是欢喜雀跃的,可是直到魇兽吞食的梦境时,他才知道。   曾经当他每一次惹事之后,被罚的便是兄长,他只知晓兄长总会因为自己被罚,所以自己尽可能听话一些。   可是他不知道,原来兄长常常被独自锁在暗无天日的阴暗里面,受惊害怕,更要忍耐无尽的冰凉。   他看到兄长在那暗无天日的宫殿里哭泣道歉,求一份原谅,却被冷冷的死死关着。   关了他的开朗,灭了他的雀跃,逼得他成为最后那无欲无求的模样。   他看到兄长几乎不能行走,目不能视,颠颠撞撞的爬回寝宫,他心疼的无可附加。   而更心疼的却还在继续。   兄长宫中无人,他以为是兄长喜静,却原来才知,他身边人几乎都是眼线,半点真心都不可有,更不要半分真言。   只是有一次兄长说了一声不喜今日的灵果,母神便以兄长藐视天恩,不敬嫡母之名,逼着在禁神坛罚跪七日。   所谓禁神坛,便是一处神仙禁地,除了重罪被罚,几乎无神涉足。   因为此处能禁神仙灵力流动,更能让他们如同普通凡人一般脆弱!神灵天生有灵力庇佑护体,仙骨不知寒暑,无惧伤痛,坚硬如铁,凡物不可侵。   然在此处便是凡人,而在此处跪上十日,莫说没有半分灵力供与,便是兄长天生应龙也会觉得饥寒交迫,何况此处地质极坚,寒冷刺骨。   而旭凤看着十日后,润玉已经鲜血直流,血色染透重重衣摆的双膝,忍不住悲鸣的将头狠狠砸向树干。   那血不只是湿透重重衣摆,也疼彻旭凤心神。   磕得他疼楚又清醒。   如此教训,润玉怎么敢再信,怎么能再信他人!   如漫天神人无人敢为兄长说上半句话,因为不但会累及自身,母神也不会放过兄长!   此番越是知道母神的所作所为,他便越发下定决心。   他一直在私心,不愿自己做一个不孝子,因为他知道母神便是千帆过错,也对他疼爱有加。   而他也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份疼爱与荣耀。   可是当他看到这王座之下的累累尸骸,漫布血泪。   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有错 母神一样有错,错了就该罚!   不然如何捍卫天道公平!   母神既然不配,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天后!   那他便应该拨乱反正!   而他亦有过!此罪他亦认!   母神!   欠的东西!   总是要还的!   旭凤此时正在拼命想办法,让自己的凡躯赶快去死,他想去提醒人族太后,可是偏偏权力早已经移位,他又潜入人间翰林梦中,却似乎用处不大!他该如何!   他要回归!   为什么他现在只能附身在魇兽体内!   旭凤从来没有如此怨恨自己的弱小无能!   他有爱的人要保护!他不能,不该如此无能为力!   而此时润玉正巧回来,便看到魇兽已经用头在地上拼命磨蹭。   想到这几日魇兽总是要睡在他身边,若是自己不答应,便那边可怜的望向自己,而自己只能心软答应下来。   “魇兽,你若是弄的如此脏,今日便不许进寝宫了”   而旭凤闻言迅速抬头,更直接跳入身边水潭,一副要把自己洗干净的模样,让润玉忍俊不禁。   “好了,此时无事,我要去姻缘府看看叔父,走吧”   旭凤看着润玉眼眸含笑的看向姻缘府,心中欢喜又吃味。   看什么叔父,明明就是想用观尘镜看看自己,可是一下子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孤魂野鬼还是魔界阴谋!   他要如何告诉兄长啊!   为何魇兽不能言,亦不能幻成人形!   他心中怨无人陪伴兄长,又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   可是看着润玉提起长摆步步登台,旭凤还是跟着跑上去。   可是此时丹朱不在,润玉已经习惯的绕过他物,直接来到观尘镜面前。   却不想此时镜中居然发现红烛喜帕,旭凤换上婚服,在为锦觅拿下盖头。   而新娘亦是泪珠连连,悲疼万分。   润玉看见此等画面更是一惊,下意识便惊恐一退。   连旭凤也是惊讶非常,他一口咬住润玉衣摆想拉他出去,却不想润玉死死盯着镜中景。   满目悲疼欲绝。   旭凤只想大吼出来。   “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润玉,你别相信!我绝不会娶他人的!”   可是旭凤说的只能变成一声声鸣叫,入不得润玉耳中!   他们曾经誓言生生世世,唯有一人!   原来那些誓言与真心!   皆是假的!   旭凤将头撞向润玉腿,偏偏他现在不过魇兽一只,如何撼动应龙上神!   旭凤只能看着润玉死死盯着的水镜,里面正是他与锦觅缠绵悱恻的画面。   这让旭凤心慌,他想解释,想告诉润玉那个人不是他!   可是润玉却听不进了,润玉看着镜子,先是一声自嘲的冷笑。   这笑声越来越大,也越发满是悲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旭凤看着润玉张狂肆意的笑,那笑时,满眼确是绝望的悲哀。   悲愤与痛苦交叠,旭凤无法去解释,甚至不能近身。   只能听着痛苦的笑声回响。   润玉猛然挥手击向镜面,除了些许留存,其余碎片落了一地,旭凤却觉得碎的,却是润玉的心。   润玉几乎跪在地面,捂住自己脸庞颤抖,疼与悲交杂,他无力站起来。   旭凤走过去,想安抚润玉,想告诉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却不想润玉居然突然取出剑来,刺向他自己!   旭凤不能置信的张目欲裂!   他要自毁元神!   不要!   润玉不要!   而此时人界确是暗潮汹涌,魔界亦是整军待发。   卞城王冷冷一笑。   ――――――   作者有话要说:   旭凤下定决心啦。   就是没想到人界坑他。   玉玉是真伤心!   猜猜看吧 第48章 生死命   润玉!!   不要!!   旭凤几乎惊恐的疯狂嘶吼,他猛的一撞润玉,浅色剑身偏离些许,而此时听到异响的丹朱急急跑来便看到让人几乎魂飞魄散的一幕!   他瞬间出手,红线缠住润玉寒冰玉剑,拽剑猛拉,润玉猝不及防之下,玉剑脱手,发出清脆异响。   “啪”   “龙娃!”   丹朱担忧一喊,似乎将润玉从混乱中叫醒,他有些茫然的看了丹朱一眼。   那里面的迷失与痛苦交织着一起,仿佛在得失之间徘徊,不知所措的孩子。   让丹朱觉得心疼,他连忙跑过去。   便看到碎落还有残余的镜中,是旭凤手贴上锦觅的脸,可是旭凤手上分明半分红线也无啊。   顾不得这些,丹朱一下子把剩余镜子也打碎,把有点呆滞的润玉一把拉了出去,将润玉按上座椅,安抚的摸摸润玉头。   “龙娃乖啊,这凡间的事情都是缘机乱来的!不一定是真的!凤娃心里绝对只有你!你别担心那些!更别做傻事啊!有什么等凤娃回来了,我帮你问他!他要是敢变心!我帮你拔了他那身凤凰毛!”   丹朱是又气又急,他本来看润玉归天的模样,便知道这次算是无事了,两个孩子能和好如初了,所以才让润玉不是来看看观尘镜,以慰相思。   谁知道凤娃这么不争气!居然在凡间另娶他人!还娶的是喜欢龙娃的小锦觅!   这不是找死吗!   而他没想到的是龙娃这般深情又这般决绝!   他在知道龙娃居然将逆鳞给凤娃的时候便觉得心疼,因为逆鳞不可失,寰谛凤翎虽然尊贵无比,却是可以褪下之物,但逆鳞那可是龙族保命之存在啊!   触之极怒,拔之将死。   有哪里来的傻龙会把自己的逆鳞给别人,偏偏龙娃就是傻成这样!   受了那么多委屈不说,旭凤对他好,他就喜欢了!   现在想想丹朱都觉得他傻!   那次天后所作所为,虽然他嘴上说让两个孩子在一起,但是心里却心虚的很,这深仇大恨的,可怎么原谅啊!   小觅儿说的对,凤娃疼还有一堆人心疼,龙娃就只能全部自咽苦水。   母死子亡,谁能心无怨恨,随意原谅,哪怕凤娃无辜,罪魁祸首还是他的母神。   所以哪怕丹朱想说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能偷偷摸摸做些小动作,没想到人间一行。   龙娃还是心软的很,又愿意与凤娃一道了。   丹朱说不出的开心欢喜,心疼龙娃的心软,又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   万万没想到啊,凤娃等龙娃一死就另娶他人!   他都忍不住想拔了凤凰毛,大骂无情无义!   而此时魇兽旭凤嘴里叼着寒冰玉剑,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却又不敢靠近,他害怕润玉当真一时冲动。   却不想润玉突然一笑,对丹朱行礼。   “是润玉失态了,还请叔父原谅”   丹朱连连摆手,心下满是担忧,迟疑问。   “龙娃,你真没事吗”   润玉此时伸手摸摸魇兽头顶,顺手取回寒冰玉剑置于膝上,不断轻抚剑身。   剑虽为万年冰玉所致,却触手温润。   这是旭凤与昆仑之巅觅得万年冰玉,亲手所致雏形,然后才请能工巧匠刻出此剑。   旭凤属火,踏入极寒的昆仑之巅何其辛苦疼楚。   昆仑之巅,白雪皑皑,天寒地坼,透骨奇寒,急风一吹,削皮刮骨,呼吸都觉得冰刀刮喉,便是大罗金仙在此都觉难以忍受,何况只是上神之力的旭凤。   更何况要在此处亲手凿出山壁之中深藏的冰玉,他差点被冻成冰凤凰。   可是他还是拿到了,只因为润玉少了一件趁手的兵器。   当他知道消息,急急赶来之时,便看到旭凤满手冻伤不堪入目的血痕,那双手几乎寸寸龟裂,血色透出,满身的凤凰真火都快冻灭了。   润玉那时便想着要是可以,他这一生对会对旭凤很好。   可是岁月如梭,谁能想到他们后面居然生死不复见。   若非从头再来,连润玉都快忘记那曾经的深厚情谊。   而与旭凤而言,他只是希望给润玉一个合适的兵器,这样才能保护他的兄长不受伤罢了。   那是他第一次埋头看书,一直寻到昆仑之巅所存万载冰玉,水属,质地极坚,可助水系灵力挥发冰寒极力,然触手温润,不伤其主。   有什么比玉更合适兄长的吗?   何况此物铸剑最为合适,旭凤心思单纯,便不管不顾的偷偷去寻。   当他看到旭凤抱着冰玉,步步渗血的走下来,还对自己傻笑的旭凤时,如何能不感动心酸。   哪怕天后知晓后,将他困在昆仑之巅百日,受那折胶堕指的寒天削骨。   他心中却还有一份暖意。   天界之中,最暖他心的便是旭凤,他如何忍心让他伤心。   所以他曾经选择不言不说,让旭凤成为无忧无虑的傲气凤凰,他觉得那般便是最好。   他可以忍让,他可以一推再推。   他以为自己都能忍耐下来,可是他终究不是圣人,当一切吹古拉朽的袭向他时,坠落深渊,而他最看重最相信的旭凤,却用他的爱,将自己的救命稻草也也罢斩断,由着曾经的他灰飞烟灭。   逼得他只能才从血肉模糊的心灵里重新长出一个不择手段的他。   他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若是可能,他会愿意成为锦觅口中曾经的小鱼仙倌,旭凤嘴里最好的兄长。   可是终究发生无可挽回。   如今的他拼尽全力,只为了悲剧不再重演,让世界拨乱反正!   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还六界一个太平无伤!   还冤死之神一个公道人心!   还自己一个理所应该!   而观尘镜中画面,让他几乎瞬间回到曾经,那个亲眼看见旭凤和锦觅灵修,他两个最重要的人一起背叛他的时刻!   就仿佛一切时光倒流,一切都是于事无补!   他脑海中突然只有一句“我恨不能自毁元神!”   他便举荐挥向自己!   急极,怨极,恨极。   他前程往事的愤恨冲向他,他意识一下子混沌一分。   而,其实他只是有那么几分冲动了,可是他知道他不会出事。   且不说寰谛凤翎在他身上,旭凤附身魇兽身躯,怎么可能看见自己出事而无动于衷,而姻缘府是叔父之地,怎么可能有了异动无人注意。   他的伤心有三分,气急有两分,更多却是任性。   我知道你会阻止我,所以我才会如此任性妄为。   这如同持宠而娇,这亦是人族言说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旭凤便是给了他这副底气之人。   “谢谢你”   润玉抚摸着魇兽的头,轻笑的言说。   丹朱却不安,不光他,连旭凤也是不安。   “龙娃,这事,凤娃他”   “叔父,此间我什么都没看到,其实我想,无谓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便是无法爱我浓烈,只有他愿意每日爱我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如此就好”   如此卑微的乞求,丹朱心里如同被一手揉的稀碎。   凤娃何德何能,让龙娃这样迁就隐忍啊!   丹朱现在就想马上下凡一刀捅死旭凤,让他赶快回天界,给他安安稳稳呆在润玉身边!   而旭凤更是心酸不断,他这般退让,可曾想过自己的委屈。   旭凤只想好好抱紧润玉,可惜此时只能讲头贴着润玉膝盖。   可是无人知晓润玉心中所言却非如此。   所爱初始可不浓,如同旭凤对他便是一点点加深,最后爱到他不能自拔。   日日月月年年都当爱我,每一天,都不能忘记我,都要将我记挂在心。   而生生世世,你也当重复深爱于我!   我爱你如此,你当爱我如斯!   润玉收剑而立。   “叔父,润玉还有事在身,不便叨扰了”   丹朱还担忧想问问,润玉却告退离开了,急得丹朱直跺脚。   “这只是要了神命啊,我得找找帮手!对对对,我找缘机,还有邝露!还有燎原君!凤娃这是要整死老夫啊!”   润玉离开便径直回了璇玑宫,将魇兽关在门外。   情浅情深何人言   ―――――― 第49章 鸟语花香   璇玑宫寂静无声。   旭凤只能偷偷从窗户看到润玉手里紧紧握住那支玉簪。   是啊。   润玉怎么可能不在乎!   怎么可能就此算了!   这件事,在他心中会变成一把刀,不断磨刻他的心底深处。   旭凤做不到看着润玉这般伤心,他猛的撞开门,一嘴叼起一卷书,便丢在润玉面前,鸣叫着让润玉看向他。   而此时却不知人界故事却非他们想的那边洞房花烛。   而锦觅的泪也不是为了嫁与旭凤。   而是为了穗禾。   “陛下!擒住了!”   此时作势要剥开嫁衣的旭凤,迅速翻身而起,可见衣服并无半分异样。   “我们走!”   此时锦觅猛然起身,恳求道.   “还请陛下饶穗禾一命”   “她是功臣”   是啊,她是有功,但是她自己能过自己心中拿到绝情槛吗?   锦觅还记得婚前穗禾来寻自己,她那么坚定,就好像自己答应与她离开,她就愿意义无反顾的放弃一切。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那般让她喜欢。   可是她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一遍遍说上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若她只是锦觅,她便于她义无反顾的离开。   可是现在的她还是圣医族的圣女,代表了圣医族对帝王的忠心耿耿,若是她离开了,那圣医族要如何面对帝王的怒火中烧和猜忌怀疑。   现在的帝王,早已经不是那个润玉口中的鸦鸦。   也不是那个会被自己欺负的躲起来的旭凤了。   可是怪谁   只能怪天道无情。   谁能想到一次押解药草的路线也会被人发现,重重围剿。   当旭凤被救时,寻找之人便发现了所有尸首,其中便有润玉。   此次以后,所有人都发觉旭凤如同变了一个人,不再笑了,阴沉至极。   越是熟悉他的人,被他打发的越远。   就好像他恨着所有人一样。   而圣医族更是首当其冲,因为他们所押解的药草便是圣医族送出的特殊药草,路线几乎不人所知。   也是药草特别才会让旭凤亲自接收。   没想到这样的路线被人埋伏,不就是等于圣医族出了内奸之人吗!   圣医族顶着如此罪名,如何敢言,只能送出锦觅求帝王半分容情,毕竟润玉也在圣医族住过,更何锦觅亲近,人去情谊在。   若是自己就这样离开,帝王必然勃然大怒,发作圣医族。   圣医族,生她养她,教她护她,旭凤是他们的王。她又如何能不忠不孝!   何况她曾经答应润玉哥哥,会帮忙照顾旭凤。   她已经没有润玉哥哥了,她得完成自己的誓言。   所以她只能无情无义。   穗禾看着锦觅带着泪的道歉,那美丽的脸庞满是痛苦,让她心疼,含泪而笑。   她捧起锦觅的脸庞,低头一吻。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   穗禾知道,所有的变化,其实只是因为她父王的野心。   是她害得旭凤失了心,没了魂。   是她害得润玉枉死,若是她当时没有非跟着旭凤入京,父王也不会那般担惊受怕,急急动手。   也是她害得国家动乱。   穗禾给锦觅留下了一个最美的微笑,如同他们在星空下,锦觅送了她一束野花,她那般喜不自胜。   然后她便离开了。   而旭凤便以大婚为由动作,却不曾动过锦觅,一切都是一场引狼入室的戏。   而南平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却背叛了他。   身边团团围住的都是帝王人马,南平侯面色低沉。   “为什么?”   我的孩子,我那么疼爱你,当我登位,你就是至高无上的公主,为什么不要帮助外人。   穗禾慢慢拿下披风兜帽,露出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   素衣简钗,仿若出水芙蓉。   她看着她的父亲,深深的跪了下去。   一叩,两叩,三叩。   “父王,爹爹,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你一直视我如掌上明珠,我自小衣食无忧,应有尽有,受尽宠爱,甚至任性嚣张,只觉得天底下没有什么我不应该得到的东西,曾经哪怕我不懂情爱,你们说表哥会娶我,我便理所当然觉得他是属于我的,可是后面我遇到了她,她告诉我,每一个都是一样的,我才恍然发现,我原来不知道人们真心喜欢你是什么模样,他们恐我惧我,只有您无论如何都爱我,可是我渐渐知道人不能太自私,当我看到边关多少战死的战士,多少亲人哭泣,才知道多少人付出,换我们平安,我们却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让百姓流离失所”   “傻孩子!旭凤骗你的!你回来!父王保你无事!”   “不,父王,那一次我与润玉和一众将士被困山洞,那时饥寒交迫,他只问了我一句,你现在可觉得你和大家有何不同,那时我才知道,我亦是普通苍生一个”   穗禾再次深叩。   “所以父亲放手吧”   “穗禾!”   南平侯气急败坏,此时帝王只是淡淡看着。   而穗禾却突然举刀指向自己喉间,吓的南平侯急上万分。   “穗禾你快放手!”   “父亲不愿放弃,穗禾只好以死相逼!”   “你,你这孩子!我,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   南平侯满目含泪,再多野心也被满腔父爱击溃,荣华富贵又如何,如何比得上孩子的命啊,何况他已经被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此时穗禾才勾起一个微笑,她朗声对向帝王。   “穗禾有功,便求陛下恩典,不害我父王,让他做个平头百姓,安享晚年!”   穗禾的刀没有放下,帝王看懂了意思。   “我答应了”   穗禾笑起,仿佛看到繁花似锦。   “陛下,帮我告诉锦觅,我种下的葡萄,明年就熟了,以后年年来采,莫浪费了本小姐的心思,不然我可不会放过她!”   南平侯心中只觉得不好,穗禾却笑了。   “爹爹,再见”   那一瞬间血色晕染开来,穗禾恍惚间看到自己与父亲,还有锦觅一起在葡萄藤下乘凉。   那日他们约定,她栽来,她来采,这辈子都不能断。   我是不是失约了?   突然人间大雨落下,锦觅突然只觉得心口剧裂,痛苦不堪。   她知道她还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锦觅放声大哭,此间万花皆凋零。   而天界急令来报,魔界正式动兵!   几乎瞬间天界为之一震!   ――――――   作者有话要说:   穗禾剧情被我全部改了   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我觉得那个“我们这些做果子的才不和鸟一般见识特别萌吗!”   就是估计天后得气死。   你猜猜旭凤能不能搞定。 第50章 战罪   天魔两界,忘川之地,魔界频繁动作,天界不敢懈怠,严防死守。   此间已有几场小战,却是天界连连失利。   “天界那群伪君子,没了火神,连仗都不会打,哈哈哈,这六界至尊果然是我魔界啊”   魔尊哈哈大笑,自鸣得意,他被压着打了太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如何不开怀   而固城王看着得意洋洋的魔尊,心中冷笑不断.   不过几场小胜便如此得以,这样的魔怎么配当魔尊   然而他更知道这是天界的用兵之策,就是让他们得意忘形。   固城王知道,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反而一遍遍推崇魔尊。   因为他要看到是便是自己登上那至尊之位!   而那人与自己说的再引魔尊深入些许,那里必然有天界的陷阱。   他自然再期待不过。   魔尊与天界大战陨落,他临危受命,不是理所当然吗?   何况这样他既能借机让魔界休战,又能不断鼓舞士气。   至于他为何相信那人所言,其实简单。   因为他无需付出什么,便可以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   而那个人一心只有毁掉天界,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白得便宜。   何况这个人给的情报,那么准确。   不过是这次的小胜,还是那位火神旭凤之事。   谁能想到天界之中的权谋算计,乌烟瘴气比起魔界更加可怕。   那日他还记得那人在所有人无知无觉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开口便是与自己合作,自己自然冷漠以对。   没想到那个人给了自己一个消息,天界火神旭凤和夜神润玉都要下凡历劫,当时天后便会派人动手。   到时候死的必然是旭凤。   他心中虽惊讶,却无多少信任。   而且旭凤死了就死了,削弱天界有什么不好。   那人却如同早已经猜透了他的想法。   “固城王,火神死了,不就是魔界绝佳反攻天界的机会吗?”   “与你何”固城王话未说完来人便直接抢话。   “但是若是火神当真陨落,天后怕是会发疯吧,天帝怕是也受不了,到时候进攻的魔界当真能讨的了好”   卞城王心里一堵,的确要是天界拼命魔界的确讨不了好,虽然魔尊拼命,能削弱他,但是要是魔界就此一蹶不振,与他而言才是坏事。   “那我能如何,便是你说的都对,总不能让我帮着天界,阻止魔界进攻,你当本座是傻子”   固城王心中冷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天界疯子吧,自说自话一堆,莫不是天界要杀火神,还要我这个魔界之人帮忙,要是真的,他不多捅一道都不可能。   “不,我不但会阻止,我还会帮魔界”   “帮”   “我会帮魔界一起瞒下火神的死讯,让魔界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更能用火神死讯打击天界士气”   “你倒是自以为是的很,莫不是火神旭凤乃是凤凰,难以死去,他没事下凡做什么,就算他下凡亡故,也会重回天界,如果他当真魂飞魄散,天界莫非瞎了看不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不是自以为是,你只需要知道你能得到好处,你不但可以成为魔尊,连这六界至尊都可以触摸,而我只需要天界消散,至于火神下凡,不过你们魔界不知道而已,你们若是能打听一二,便可知晓了”   固城王因为不过是天界中人的自算,没想到这人居然想毁了天界,再加上这人无声无息潜入的手段,他心里有了盘算。   “你又想怎么帮忙”   “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你若不想,我便寻他人,想来魔尊会更有兴趣”   那人说着,居然转身欲离,卞城王心中咯噔一下,连连叫住。   “等等!你说!你要我干什么!”   “找一个擅长隐蔽的魔,潜伏在凡间火神身边,待他被魂飞魄散之时,那人便替那凡躯生活,一直活到魔界可以准备和天界开战为止,火神还在,天界只会一如往昔的备战,更会让他人暂代火神,而天界之中比火神更有威胁的神确是凤毛麟角,到时候天界自然会败”   “魔族中人皆有魔气,便是藏得了一时半刻,久了必然漏泄我怎么可能让人藏在火神身边,就算他那时肉体凡胎看不见,那天界的神能看不见吗!而且先不说他怎么魂飞魄散,就算那人潜入火神凡躯,那不瞬间就能被那些牛鬼蛇神一眼看穿!”   那人却笑着那次一瓶。   “你可知屏魂水”   “!你是说那个一旦吞下,便能屏蔽所有神魔感知,一旦潜入躯体便完全以假乱真,任何人都不能发现魂魄异常的屏魂水!那可是上万年来,再没有人使用过的!我以为早已经消失了!若是有它,只要不动用魔力,不离开身躯,的确可以不被发现!”   屏魂水,屏蔽魂魄,神魔不可见真,皆为凡目。   此水需取无梗无须之水,至清至圣之泉,未遇已知之泪,未生已妄之源,方能凝出。   几乎千万年来少见,没想到此人居然有,卞城王看着黑暗的人影,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如此你便可寻一人了,至于他如何魂散身存,到时候自然就知道”   “你不怕算错不怕我不答应合作”   “我错了便错了,又有什么影响,成了便是魔界得利,我便喜欢看天界输的惨不忍睹,至于你,我说过,你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答应了!”   那人将瓶放下,淡淡看着固城王拿起,这是一份礼物,为了一个目的。   “固城王最好寻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不过最好能彻底掌控他,否则怕是追悔莫及”   固城王闻言更是心中有了一个定数。   “本尊自然会,不蹈阁下覆侧”   “哼”   固城王看着那人仿佛气急败坏的遁走,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哈哈哈,没想到他还活着!天界啊!天帝太微,你活该啊!”   固城王的猜测,却不知道自己完全算错了,想错了,甚至那些话不过是假多于真。   他不知道连说话人,对于自己所言不过三成把玩,而更多皆是欺骗。   而几日后固城王找了一个人,从他嘴里确定了火神刚刚下凡,他便寻来最为信任的魔吞下屏魂水,潜入人间。   而在他离开前,他已经下了禁致,他有一分异心便会就此烟消云散。   毕竟他可不希望被信任的人背叛,成为那个藏头露尾的可怜样。   而在旭凤被传重伤后,他就知道这事成了,他便和魔尊说了此事 只是隐去某人罢了。   魔尊知晓自然欢喜非常,魔界大军又一次凝结。   而他更是得到了某人的帮助,答应帮他皆天界之手!登上魔尊之位!   哈哈哈哈,归我了,就应该归我了!   看着魔尊步步深入陷阱,虽然每次还是差那么点点,但是他早已经看到希望。   他便一步步推着那个好大喜功的蠢货往前走。   甜言蜜语都是杀他的好刀!   固城王沉迷在了即将到手的荣耀里,却不知道有些事,早已经,命中注定!   于后数日。   突然天际云雾翻腾!数以万计天兵天将集结而出!   盾甲银亮,剑锋锐利。   战已完备!   无数天兵天将列阵以待,一道银白身影缓步而来。   如同恒久古神,穿越岁月长河,再现。   他寂静无声如亿万年前于混沌中诞生,无声无息的寂静空灵。   他恒久的如同盘古的双眸一般,注视六界,不曾改变。   永生而无情,淡漠的如同天地,由着万千生灵涂炭泯灭不动分毫。   银甲白衣,银冠束发,如雪披风,漫过云际。   步步而来,如同登上天梯,漫步无间。   那一时间,让魔尊几乎以为自己穿梭了时空,回到了洪荒之期。   瞬间他回过神来,这分明就是天帝长子,夜神润玉!   他怎么可能有如此气势!   不过一个司夜之神,明明之前被自己打的节节败退!   不可能!一定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不知为了安抚自己,还是鼓励自己,他急声喊到:   “黄口小儿,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   “天魔两界早有停战协议,我劝魔尊早日回头,莫让天魔两界生灵涂炭,自己后悔”   “哈哈哈,你不过无能废物,倒是口气不小,现在火神已死,我看你们还能如何!”   此言一出天兵天将之间亦有异动,惊讶互疑。   魔尊见此有效果,果然动摇军心,便直接幻化成旭凤模样,嘲笑不断。   只见润玉一挥衣袖,居然止住天兵天将窃窃私语。   冷声说道。   “看来魔尊一意孤行,毫无悔意,还企图用火神下凡历劫一事动摇军心,可知雷霆玉露,皆出天门!那本座便不会手下留情,今日便一个不留!”   突然那声音天地顿响,仿佛神旨!   “魔尊,坏天魔止战契约!无故生战!天界劝而不止,此番应战而为!护我天界,应天理昭昭!魔界战无休止,以致生灵涂炭!便应天诛地灭!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天界!应战!”   战鼓急擂,烽火摧!   天际,忘川河,早已弥漫了布满了烽烟战火火。   急飞的箭雨从天而降,那时针对魔族的荡灼箭,几乎中间便是重伤!   飞溅的血色,掉落忘川里激起的水花到处散开来洒在浪头上。   天界更是搬出极阳烈焰,凝成火球,一个个投向魔族大军,一团烈火象一颗殒星似的笔直坠落下来,火焰砸落在地,瞬间便焚烧起来,只听到中招魔兵传来凄惨的叫喊,然后便被焚烧个干净。   而有一些火球,在半空中飞翔,而终于落地的瞬间象远处的一串炮竹似的爆炸开来,飞炸碎火几乎瞬间一圈魔兵就此燃尽。   忘川与天际,魔界与天界,黑白交融相接的地方燃起一片火光。   仿佛此时忘川已经被烈火焚烧,那忘川之水引出熔浆之色。   仿佛水里即将喷出了一座火山。   而水中印这一大片红色火光,被战争的波动吹得东歪西倒。   黑色如同象鬼影似的在一片红色里时隐时现。   毁灭、破坏、几近壮丽的激战场面。   摇曳的魔界战旗,风中急旋的天界旗帜,几乎要被激烈的战风吹去。   烈焰急急炸裂的密集的巨鸣,不断传来的哀嚎之声。   魔界反击的极力灭绝冰箭,飞锋而至,哪怕已经重盾已护。   缝隙之中还是不少天兵身中其箭,就此灰飞烟灭!   长矛飞至,大将出!   避无可避!   润玉飞身负手而跃落步魔尊眼前。   魔尊却觉得这个人不是夜神润玉,更像他交手多次的天帝太微。   不,应该说他比太微更有那天界至尊无上的姿态。   他从天而降,与自己平视,却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王灵主,投向人间蝼蚁那一眼,淡漠无谓,虚无缥缈的如同无须半分在意。   那是恒古的神帝随意的一眸,魔尊却觉得气急败坏。   他居然瞧不起他!一个万岁小神,居然敢看不起他这个先辈魔尊!便是太微面对自己也是严阵以待!   这个小辈居然敢这般轻视与他!   润玉掌中灵气猛摧,震飞周身百步魔头。   魔尊取剑而对,却看到润玉手持赤霄宝剑,金光灿灿。   “你”   “只觉得魔尊当真是个可怜虫”   “你说什么!”   魔尊闻言,便是抽剑猛挥,润玉持剑而挡,几乎瞬间便是交锋数十招。   刀光剑影,火花四溅,魔尊却破不润玉周身防护。   而润玉只觉得轻松,还不如当年他与旭凤,天魔大战时拼死出招,招招逼命,剑剑取魂!   那时他们尚且战的正烈。   棋逢对手,武逢劲敌,如何不好。   他们太熟悉对方的招数,太明白要如何应对。   刺剑便旋身而躲,压剑而避。   挑剑便跃,脱剑急旋而取。   那时他们在这忘川之上,战了数百来回。   互有损伤,而旭凤因为金丹反噬,逊色一步。   被自己用赤霄一剑刺中,他反手一剑挥开,自己自然跃身避开。   更是一脚踹中他伤口,让他急退几步,血涌出口。   逼的他无能为力,只能用上陨魔椎的强大魔力以抗衡自己!   而现在,润玉一脚踢飞,被自己重伤的魔尊。   轻藐的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堂堂魔尊”   “你,你怎么可能这样强!”   “或许我的确强,可是魔尊似乎太蠢了,居然没有发现自己魔力运转出了问题”   此时他才咬牙切齿的说了出口。   “魔界有叛徒”   魔尊顿时唤出陨魔椎,他要用此击败润玉,才能主动停战找出叛徒,若是战败而退,他这个魔尊也当到头来了!   顿时天空风起云涌,乌黑的天际悬出极大漩涡,这便是抽取极大灵气而为!   润玉飞身而上,举剑而立,手捏法旨,聚万千星光。   星子若剑,纷纷陨落,流星若雨,带着星辉击向魔尊!   两人灵力对冲!如同水火对击,轰炸不断!   而魔尊渐感身体不支,而润玉身边此时突然一道箭光闪动。   正是灭灵箭!   居然是魔界偷袭!   此时一道火光急飞而来,一嘴叼住了箭身。   然后便是炫耀四野的凤鸣之声!   傲世凤凰,再现世间!   顿时天界士气高涨,魔界惊慌失措!   魔尊更是被击溃倒地,他勉强爬起来看着旭凤,颤抖的指向他。   “固城王居然敢骗我!”   而固城王也万万没想到旭凤居然会出现,他惊讶的看向润玉和旭凤。   固城王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指向润玉,惊恐万分的喊到。   “原来是你!”   可惜他话未尽,便背气急的魔尊一刀灭杀,只留下飞灰和满心懊悔。   “魔界停战!”   终于这句话还是说出了口。   而润玉和旭凤对视一眼,旭凤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此战终歇。   ―――――― 第51章 愿与你共心【算计与真情交融,是爱也是致死不悔】   战歇风未止,谁定心所惧   此时魔尊重伤,固城王身死魂灭,卞城王草草收拾残局。   最终还是以天魔两界止战为结果。   若不是固城王非要兵分三路,导致魔尊孤军奋战,哪怕后面匆匆赶来。   也阻挡不了这场败局,何况他不想阻止。   只是千算万算,他不知道他就是别人手下的棋子而已。   旭凤看向润玉,他只是淡漠的收剑转身。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润玉的手,却被人借势躲开。   旭凤心思复杂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默默握成拳。   他早有准备。   时光回转些许,回到那日。   魇兽旭凤看到润玉黯然神伤,不知坐了多久,他自然受不住,只愿马上将真相告知。   他跌跌撞撞要把书卷给润玉看,却没想到被邝露打扰,禀报穗禾归位了。   旭凤这时才想起他真元还在凡躯之上,而此事若是他能取回神躯便可好好解释了。   而润玉闻言只是点点头,顺手摸了摸魇兽下巴。   旭凤莫名觉得脸红,就好像兄长在调戏自己一般。   这些日子,自己仗着魇兽的身份,倒是难得常常睡兄长身边。   有一次更是因为睡的有些茫然,还以为自己还是元身,直接起来,便一下子摔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刚巧摔在兄长腿间,虽然自己与兄长亲密无间,但却也从不曾如此模样。   那充满的龙涎香,若是真身自己,怕早已经意乱情迷。   兄长的腿,修长白皙,滑如丝绸,肌肤娇嫩无比。   自己一手可触摸到大腿肌理,更能让兄长意乱情迷。   旭凤想着便不自觉的磨蹭了一下。   没想到还是把兄长弄醒了,看兄长迷迷糊糊的模样,旭凤连忙站起来,扭过头以示清白。   没想到嘴里刚好咬住了兄长腰带,居然一下子将兄长衣裳彻底散开了!   自己那是只觉得鼻头发热,连忙把鼻子顶上床单,但是忍不住偷看兄长玉体横陈的模样。   真是美人如玉,不可多得。   兄长那时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拉上,恼羞成怒的瞪了自己一眼。   害得自己好几天不被允许上榻。   可是兄长真的很好看。   旭凤连忙摇摇头头,把那些瑰丽的画面埋下去。   而此时邝露却有些担忧,她可是从月下仙人那里听说了润玉见观尘镜景象之时,那几乎决绝的自毁之事。   而此时穗禾归位,怕是凡间之事有算变动,她想安慰润玉些许,却也知道润玉最受不得同情与怜悯。   他是九天应龙,最高至贵的存在,有谁要资格怜悯他   他本该被所有人仰望。   可是他还是会伤心,为了那个注定不一样的存在。   邝露想着竟有些哽咽,她的夜神殿下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天道不能予以半点温柔。   “夜神殿下,您要是心有不愤,你便和邝露发发脾气也好,千万莫憋在心里”   “邝露,你多想了,我对此心知肚明,我心不变,亦不会疑他心”   邝露看润玉如此逞强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有旭凤能感觉到润玉所言,发自肺腑。   “殿下,听说穗禾归位便被天后寻了去,似乎在罚她”   “罚”润玉倒是没想到天后会罚穗禾。   不管前世今生,穗禾下凡必然会在旭凤身旁,都一心想嫁给旭凤。   突然润玉想到穗禾在凡间和锦觅的亲密,前世也是如此。   只是改变一些小事,多了一个他。   润玉想到凡间之时穗禾和旭凤后面似乎渐行渐远。   倒是不知道是怎么了。   润玉抬眼看向邝露。   “人间发生何事”   其实邝露知晓的也不多,只是刚才月下仙人将他们寻去,说了旭凤在人间娶了锦觅之事。   缘机更是嘲笑月下仙人。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气的丹朱直跳脚,但是又反驳不得。   “你敢说什么,要不是你非要给大殿下看观尘镜,他就安安心心等二殿下历劫归来,到时候两个有情人如胶似漆,你非插一脚,现在鸡飞蛋打了吧!谁不知道人最易变了!何况大殿下凡躯已亡,对凡人来说就是逝者已矣,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一下子就把丹朱的话堵的要死,愿不过是想让润玉以解相思之苦,没想到旭凤那么不争气!还害得他背事。   “老夫也没想到凤娃那个没良心的,说变心就变心啊!老夫好不容易栓的红线啊!”   此时突然一声破空响,与润玉归天时一样,大家面面相觑。还是燎原君前去打听,才知道居然是穗禾归位。   大家都一脸疑惑,这怎么轮到了穗禾   此时缘机才那处自己那面镜子,好好翻开了穗禾的人间生平。   这下大家更是惊讶万分,丹朱一下子就爆起来了。   “什么,穗禾喜欢锦觅!锦觅也喜欢穗禾,他们两个怎么就扯上关系了!锦觅不是喜欢龙娃吗?穗禾不是一心嫁给凤娃吗?等等啊”   丹朱连忙看看镜中回溯,发现了锦觅和穗禾的红线居然是自己不小心绑龙娃和凤娃缠上的。   要命了,这红线是他加注了神力的红线,坚韧难毁,若是凡人唯有断情绝爱,或者仙人回归能自断。   丹朱暗自担忧,这要是让天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岂不是吃不着兜着走!   缘机和丹朱互相看了一眼,都暗自叫苦。   果然没多久天后便来寻人找缘机仙子,丹朱怎么样也是天帝幼弟,天后也不敢多为难。   邝露也就回来告知润玉。   丹朱自然不是薄情寡义之狐,便一同与缘机前去紫云宫。   而此时穗禾被罚跪在地,深深叩拜。   而天后正怒火中烧责骂不断,而之前已经骂过一轮。   “你下界不多与旭凤培养感情也就罢了!你居然还与那花界妖女私通!还站在润玉那个逆子的一方,我要你何用!”   穗禾只是深深低头,身躯发颤,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有的地位都来源天后青眼,若是没了天后多看一眼,她便会一落千丈。   “是穗禾之过,是穗禾未完成娘娘寄托,穗禾有罪,请娘娘责罚。!”   天后气急挥袖,但是见穗禾如此模样,也是真心悔改。   她终究现在是鸟族族长,而也是自己用得最得心应手的。   “这次本座便记下了!若有下次!本座让你变回那山野蠢鸡!”   “穗禾记下了”   穗禾低首,心中担忧却不减,心有所思。   “魔界中人就是不堪大用!让他去灭杀润玉,他倒好,面对凡人都半点皮毛的都没伤到!让他给你开启仙界记忆都做不到!”   荼姚想到那魔族之人越发气急。   却不知道暮辞终究完成了他的灭杀任务,只是没想到这一切被润玉早已经算计在内。   而被燎原君追踪的暮辞,自然不敢回天界,只能回往魔界,却不想刚刚好遇到了以为之前探视而发现他踪迹而一直寻找的鎏英。   两个有情人终于再见,便是暮辞想走,鎏英又怎么可能放过。   天后尚且不知此事,只是穗禾行径已让她怒火中烧。   更何况旭凤居然在凡间勾搭润玉,还娶了锦觅,便是越想越气。   “润玉那个孽种!狐媚旭凤,勾他犯错,没想到后面自己不成,连自己未婚妻都敢送出来!企图魅惑旭凤!连你的被她魅惑了!花界那些小妖精,果然没一个好!都是贱人!”   越想越气的荼姚,一掌挥碎玉座。   “本座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此时缘机和月下仙人已到,天后自然召见,穗禾得以脱身。   月下仙人身边尊贵,穗禾自然行礼,丹朱挥手免了。   “你这娃娃,我怎么觉得有点不一样了?又好像没变”   “仙上,穗禾还是穗禾”   “算了算了,不和你聊这个,我跟你说啊,我们家小锦觅可是真心实意的,你”   “仙上,穗禾归位,鸟族许多事情没有处理,便先告退了”   丹朱看着穗禾急匆匆离开的模样,不明所以。   “这什么情况”   当然丹朱也下不了多久,天后便来召见了。   自然是一通怒火,还好丹朱在此,天后不敢光明正大发火。   何况是旭凤突然扰乱天规,可以算是私自下凡。   真论起来,要罚也是先罚旭凤。   还好在此之前天后便以旭凤忧心兄长,兄弟情深为由,让天帝不再追究,却也不许任何人插手凡间。   天后的动作自然只能偷偷施展。   想到要不是旭凤下凡,穗禾一同下去,鸟族也不会突然生乱,还要她去安抚,导致她不能多加关注凡间。   更没想到润玉居然没死还提前归位,更没想到魔界生事,旭凤不在,只能让润玉顶上。   眼看润玉声势渐渐浩大,天后自然知道这是天帝有意推举他,但是她如何容得下旭凤道路前有如此大拦路石!   然而天后不知,旭凤已然回到天界,只是不为人所知。   旭凤此时很叼着润玉衣摆,想让润玉知道他才是旭凤,人间那个东西才不是他!   邝露禀报了穗禾之事,便退下了,而旭凤看着润玉似乎在猜测什么。   他当然知道自己兄长心思重,若是不能打消顾虑,怕是难说会如何。   他几声鸣叫惹来润玉关注,更是打开书简,点出“我是旭凤”   几字。   却看润玉突然绽开笑容,还摸摸旭凤脸庞。   这分明就是取笑我!   却看到润玉慢慢坐回桌前,为自己束发带冠,更是取出凡间旭凤所赠玉簪定冠,让旭凤莫名心惊胆战。   润玉拿起一个盒子,摸摸旭凤的角。   “跟我来”   旭凤紧紧跟上,却看润玉来到天河之畔,星河垂柳之下。   此处是旭凤和润玉幼年常常玩闹处,也是润玉第一次对旭凤破腹说明心中苦之处。   润玉坐上石座,挥手间桌上酒具皆全。   旭凤用头顶了顶润玉腿,润玉却笑着摸摸他。   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却凝出悲伤波光。   ―――――― 第52章 此心与你,望珍之   旭凤不安,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恢复原貌,但是却被定坐在润玉对面,唯有手可以动上些许。   明明就是幻影术!   润玉倒酒递与旭凤,然后勾起一抹微笑。   “你来晚了,当罚一杯”   如此说着,润玉却自饮一杯,收喔酒杯,嘴中有话,却不知说与谁听。   “旭凤,你知道吗?幼时我来天界时,只觉得这里处处寒冷,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你,你总会缠着我,让我觉得倍感温暖,那还记得幼时我们玩闹,偷喝了仙人的酒吗?那时我们尚幼喝的大醉,你燃起火焰,我到处灭火,只觉得有趣,只是后面你燃了自己,我便浇了你一身水,你嚎啕大哭,刚好被母后发现,便罚我在先贤殿跪了百日,我那时心里害怕极了,隐隐约约我能听到你的哭声,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下次一定不这样,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润玉的喃喃自语,几乎让旭凤目中含泪,他想伸手去勾润玉,却根本摸不着,心疼而心酸。   比起他的任性妄为,润玉总是太为他人着想。   润玉却不再管什么,他憋了太久,若是连旭凤他都不能言说,他心中苦闷又当如何。   又是一壶酒下,烧起的不止是满喉苦闷,还染红了眼尾,润了眼眶。   旭凤闻着酒味,连忙一手拿起一杯饮下,果然,这那里是平时天界清淡的美酒,分明就是魔界烈酒!   以润玉的酒量,几壶天界清酒都能让他神魂混沌,被自己得了手,何况烈酒,这几杯下去,现在怕是已经醉了。   这酒必然是鎏英送的!旭凤暗自咬牙。   却不知道这酒的确是他自己送的,他去过魔界后觉得烈酒不错,便让燎原君多带了些回来,而燎原君平时替他送东西也送的多了,这酒自然也拿了一部分过去。   旭凤看着润玉醉的满目波光,心疼又觉得半点欣慰。   还好,还好你醉了,你不醉,你怎么愿意告诉我,你心中多少苦闷。   “你知道吗?以前我想着,如果我再优秀一点,我成为最强的,我便可以把所有你想要的,我给你,我便想告诉你,这世界上你对我最好,我也可以还你最好的!”   润玉抓紧了酒杯,那是一种不曾表现的强势,不对,旭凤想起在人间,润玉在一些事上面,便强势决绝的不得了,只能自己推让。   只是他在天界一直压抑不说,好苦。   “可是后面我发现,只要有你在,所有人,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他们心中只有你,不管我做什么,只有与你对立,那便是我的错,有时候我想着,也许你死了便一切就好,一切就能烟消云散,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我爱你,我也真的怨过你”   旭凤不知道润玉心中也藏着这样的恨,可是在他看过润玉一些梦境时,他便做不到指责他,因为润玉已经做得太好了。   润玉却觉得眼前仿佛看到所有人的指责,他们看他的眼神都那边认定都是他的过错,父帝,母神,叔父,彦佑,花界,锦觅,包括曾经的旭凤。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只是和他不一样,我是润玉!我不是任何人!   “我只是我,我不可能变成你,他们都觉得你是光明正大的太阳之子,你就是温暖与仰望,你知道吗?母神喜你厌我乃是常态,而父帝作为男人,他也嫉妒你,作为父亲,他也更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父帝会让我上位吗?因为我和他像,我们一样的心机深沉,我可以去抗衡母神,他无所谓我如何,他只需要我堪用。”   旭凤沉默着,他又如何不沉默,他总是自以为是的给兄长,却没有好好去看看他需要的。   什么骄阳英雄,连自己在乎之人都无法庇护,算得了什么东西。   他总是嘴上说什么得罪夜神就是得罪火神,然而母神对兄长的步步紧逼,自己护住了吗?   父帝的无情漠视,满天神佛的袖手旁观,自己改变了什么吗?   而润玉仿佛已经分不清前程往事还是今生今世。   “旭凤,我没有娘亲了,旭凤,他们都在逼我!你也逼我旭凤!你怎么能让我就此放下,这杯酒!我不要!”   说着润玉便将掌中杯子捏了粉碎,面色冷淡,眼中满是怒。   旭凤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润玉,那么的如同至高无上的神帝。   怒下九天,十方惧,恐动至尊半分威。   原来兄长是这样的吗?   原来他得了多少兄长的温柔   原来兄长还有那么多面。   旭凤惊讶又欢喜,如此的兄长,他一样喜欢,甚至更加高兴。   他原本以为兄长以为母亲的逝去对他已经绝望,原来兄长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没有想放弃一切!   “旭凤,自从母亲死了,我才知道原来想要什么,都应该自己去争取,因为没人会把他送到你的手上,包括你”   润玉站了起来,走到旭凤眼前,低头吻上旭凤的唇瓣。   与其说吻,只不过轻擦唇,却让旭凤觉得那般缠绵留恋,他们太久没有如此亲近了。   “旭凤,你是我的,你要是敢喜欢他人,我便拔了你的鸟毛,打断你的骨头,把你这辈子都锁在璇玑宫里!”   润玉看似狠辣的说话,手却在颤抖,那般虚张声势。   旭凤却知道润玉面对看重的人,总是下不了狠心。   然后润玉却眨眨眼,疑惑的看向旭凤。   “旭凤,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和锦觅成亲吗?”   说着润玉便退后几步,仿佛满是疑惑。   我不是!我没有!我一直在这里!   旭凤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只能一声鹿鸣。   该死!   润玉又坐了回去,直接拿了给旭凤的酒杯继续喝酒。   “成亲旭凤和锦觅成亲了?对哦,他们是要成亲,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不过是一个注定被遗弃之人”   说着润玉便突然一滴泪落下,如同珍珠一般划过白皙的脸庞,然后如同水晶碎落在地。   “旭凤,为什么我会爱上你,明明我最不应该爱的就是你了,旭凤,锦觅”   润玉只觉得眼前人影恍惚,他竟不知该如何分辨。   “是我太过多情,还是你太过无情”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旭凤,忘不了,放不下,舍不得。   润玉从怀中取出之前那盒子,旭凤疑惑一看。   却见润玉拿出一粒特殊的丹药。   这光泽与模样,像极了记录的陨丹!   旭凤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叫嚷这,更是伸长手臂拼命去够,去抓!却只能近在咫尺看着润玉就着酒吞服下陨丹。   断情绝爱!   你怎么能突然如此!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你不是说不允许我喜欢上他人吗   你不是说要主动争取吗?!   你怎么能就这样抛下我!   旭凤神魂竟觉震荡欲裂,而润玉似乎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旭凤勾起了笑,然后开口。   “旭凤,这颗药,我等你归来,便取出”   这句话让旭凤突然又有了几分希望,那颗恐惧到崩溃的心突然回到了腹中。   然后润玉便直接趴在桌面晕睡过去,旭凤的定身术也才得以解开。   还是幻象术还能维持些许时间。   旭凤走过来,一把抱起润玉,看着带着泪珠的安静睡颜,气急又心疼。   想骂他,却最后只是变成一个温柔的吻。   我家兄长,也是个傻子。   傻龙一条,我可得好好看着,不然指不定要做什么。   陨丹吗?   既然你能服下,我便能想办法找出取法!   锦觅既然能取出自己的陨丹!我也能!   旭凤将润玉抱回璇玑宫,刚刚好遇到邝露。   “火神殿下”邝露惊讶的问。   旭凤想答应,却发现又是一声鹿鸣,气的他只能闭嘴。   邝露却看着旭凤和他怀里醉酒的润玉,一瞬间泪如雨下,捂住嘴哭泣。   旭凤叹气,他知道邝露想到了什么。   他又何尝不是呢?   当丹朱知道时几乎跳了起来。   “什么!龙娃居然把魇兽幻化成凤娃的样子去喝酒!这傻孩子!”   至于如何误会,润玉自然不知道,他睁开眼便看到旭凤的脸睡在自己眼前。   “旭凤”   而回应的只是一声鹿鸣,和一脸郁闷表情的旭凤。   ――――――   作者有话要说:   润玉把自己真实的一面给旭凤看了,虽然其实他原计划不是这样的,他就是想好好道别! 第53章 忘情绝爱   润玉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心中只有空朦之感。   他看到眼前的脸庞,有些疑惑。   “旭凤”   而那声鹿鸣,才让润玉突然回忆到自己昨日竟将旭凤幻化了。   心中叹气,他知道自己吞服了陨丹。   这种脑中知情,心中无情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说。   原来吞服陨丹是这边感觉,理智全部回笼,之前自己面对旭凤时,总带着一丝害怕。   恐惧他不爱他,恐惧他发现真实的自己便会弃之。   现在却觉得无所畏惧。   所谓陨丹,乃是做于三魂七魄中的爱魄,束缚情爱,无损神魂。   而他吞服陨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旭凤的情丝居然如此深重。   明知道凡间为假,他一想到曾经过往居然情难自禁,悲伤不已。   这样的他,如何面对未来那么多的腥风血雨。   何况大战在即,魔界必然会用旭凤动摇军心,自己岂能被情冲晕头脑。   于是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吞服,暂且忘情。   待此事毕,再取出陨丹便好。   当年他在母亲留下的各种秘录中发现了陨丹记录。   不光有陨丹的功用,亦有修复之法。   自己便是用此法修复锦觅陨丹,那时的自己,宁可她不会爱,也不允许她与旭凤在一起,他拥有的太少,便如此不愿再失去。   偏颇而执着。   而如今自己却是心满意足,他服陨丹不为忘情,只为压请,为了他们更好的未来。   都怪旭凤太深情,害得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若是自己不曾如此动情,何须要这般动作。   他其实也想过,自己算计重重,看似一切一如所料。   独独没算进自己还是那般动心,多情总自苦,他前尘已经受尽苦楚,没想到今生还不可避免的踩入其中。   若是那日旭凤不曾,不曾那般。   润玉想到凡间那日旭凤的肆意妄为,与他那般,还非说一些话,自己何须这般不知所措。   润玉看着郁闷的旭凤,心中想到的便是。   “活该”   若我无情,又何须避情。   旭凤一脸郁闷的坐了起来,却看到润玉那双星眸看向他,如同看透了他。   “旭凤,我知道是你”   润玉淡然一言,几乎让旭凤跃起,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润玉。   “魇兽从来听话乖巧,不可能如你那般放肆”   旭凤闻言,心虚的低下头来。   “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出来,那时我便可将有些事告诉你,之前我心中害怕,我拍你会厌我多谋,弃我而去”   旭凤凑近想拉住润玉的手却一把被躲开。   “只是没想到昨日发生那事,我竟心神巨荡”   旭凤疯狂摇头比划,希望润玉千万不要误会,可是润玉的话让他心里放下又马上提起。   “我知道那人不是你,可是我明知道那人不是你,我竟还是痛苦不堪,我那是才知道自己已经太过情深,可是这不是我所希望的,我爱你,居然能忍不住想改变自己的计划,可是我所需要面对的,偏偏感情是最不重要的,那里面的腥风血雨,我若有半分心软,便是万劫不复,所有我只能暂时服下陨丹,我现在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不是为了与你断情,我的心不变”   旭凤闻言,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气是喜。   喜的是润玉总能发现自己,相信自己。   又气他为了目的,如此心狠。   可是他知道自己怪不了润玉,因为他猜到了润玉想做什么,而一旦如此做,他所面临的危险便层层叠叠。   而自己一旦有什么想法,若自己拦下润玉,那润玉才真的万劫不复,因为他知道不管是母神还是父帝,他们看润玉从来少有仁慈。   更气润玉这般苦了自己,却还不愿让自己插手。   旭凤比划着自己可以帮润玉,润玉却低眸。   “现在的火神不过一只小小的魇兽,半分能耐都没有,又能做何待你有能以后再与我讨价还价吧”   旭凤闻言瞪目,润玉那是明明说只要他恢复就取了陨丹的!   旭凤翻出装陨丹的盒子,狠狠一拍。   润玉却淡淡一眼。   “陨丹自然会寻合适的时候取出”   旭凤大声一喊,又是一阵鹿鸣,润玉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让旭凤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很生气,但是看他开心,似乎比什么都重要   旭凤还想说什么润玉便被急召而去,气得旭凤团团转。   旭凤看到润玉寝宫里的盒子,想到簌离送润玉了,那么陨丹是不是也在里面!   那是不是取出陨丹的法子也有!   他急急翻找起来,还当真翻到了!   一则吞服陨丹者,强行自损身躯,吐出陨丹,但神魂必然重创,难言如何后续,恐有劫难。   二便是寻来引魂液,没想到此法居然与冥界有关。   而冥界入口对于灵体如同归家,条条大路,而对于生机有存之灵,那便只有魔界忘川河。   忘川之源便是幽冥黄泉。   冥界于九幽之下,六界极暗之地。   世人皆言,人情如忘川之水,不可逆转。   却不知忘川之水本为逆流。   魔界在冥界之上,忘川却是黄泉支流蔓延而来。   黄泉之地,生灵灭绝,唯灵有存。   凡生不可入。   人间以为的地府,不过只是冥界与天界所创之便于六道轮回之地。   连鬼城酆都亦不过模幽冥阴都而建,却无人敢入冥界。   而冥界,六界四海,阴之极,阳暗藏。   而是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o,后土娘娘所居。   她便是天帝昊天之友,更是第四任天帝。   掌阴阳,载万物。   身载大地之躯,灵入幽冥,掌冥界生死,幻化六道轮回之境。   灵者皆可入轮回。   而若上古之灵,身损魂存,又不愿轮回,亦皆入其中。   冥界无生可入之门,唯有穿行忘川河水,逆入黄泉中。   而这黄泉水,噬魂吞血。   血肉躯体入内必然被削的止于骨骸。   而冥界黄泉水浑浊至阴,然阴都中,后土娘娘所居,中有可产至阳至清魂水。   至阳至清魂水为主,再取无梗无须之水,至热至灼之真元炎,混入至亲至爱之心头血。   便能催吐出陨丹。   旭凤想着不管是火还是血,他的真元之火,虽只有数丛,但是与兄长又什么大不了。   而心头血,不过取心头血罢了,他付的起。   而无根无须之水,上清天,他也可想办法。   而冥界。   他本为火属,若是想强渡忘川,冲向黄泉。   怕是真灵将息。   他要想想,想想怎么办。   旭凤此时却不知道润玉早已经拿到了魂水,因为魂水存于神魂中。   而他曾经,见锦觅魂飞魄散,亦应龙之躯,强渡忘川 ,弄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森森肋骨也被腐蚀而出,才得以探入幽冥。   亦生之躯,入死地。   没想到他终究寻到了后土娘娘。   而她见他之时,虽有惊讶,亦目露不忍。   终将锦觅散落命魂七魄送于自己。   一声痴儿,道尽他生平执念。   而自己也将锦觅魂魄扔还旭凤,只因为空无反而痛楚。   前尘他虽有过,想来便将欠锦觅的的还了干干净净。   而他也更知道陨丹之用,做于爱魄。   强束爱魄,无损魂灵。   这便是陨丹绝情弃爱的原因,多情淡薄,无知不懂。若锦觅当年寡情专一乃是本心,那陨丹便是强压其性。   这也是他的底气。   无根无须之水,斗姆元君已经送于他。   而旭凤若是愿意,他便回首。   若是旭凤就此放手,他亦不会痛苦。   情之一字,总让人苦。   一切皆看旭凤。   而旭凤再已经下定决心。   旭凤以此身飞向人间,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下凡便寻了翰林齐雪盼,哦,现在是丞相了。   他对凡间润玉疼爱非常,自己还能借助一二。   还好魇兽什么都不会,吃梦,吐梦,入梦便是一大能耐。   他在梦中让凡人那发现许多事情,而齐雪盼不但只是丞相,他与圣医族关系,与润玉,锦觅关系更让他紧握一些事。   齐雪盼从梦中惊醒,才恍然发现自己做了噩梦,然而他掌心玉扳指却让他发现不是。   这玉扳指,乃是旭凤与润玉幼年练箭时所佩,一直深锁润玉房中,如何能突然出现。   他紧紧握住玉扳指,不由泪如雨下。   他的孩子,在黄泉不能孤单,转世也不能!   既然真的帝王已经前来求助,他自然当尽臣子之责!   那句“妖邪占吾身躯,致使吾不能与润玉同归,还请岳父大人助一臂之力”   他不会忘记。   他的孩子,哪怕是死了,原来他的爱人也半点不想放手。   真是,真是太好了。   致死不悔。   而几日后,帝王身陨。   一声凤鸣破天而去。   而成为王后的锦觅闻言时,只有解脱一笑。   她换回曾经的粗衣简钗,来到一处葡萄藤下。   她经过门口时,便看到一位普通富家老人,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她,不乱动,只是笑着说。   “闺女,回来啊”   而后便是他的家人小心翼翼的搀扶回去。   小鸟,你父亲老的有点快,就是应该活的比较好,你可以放心了。   锦觅仰头摘下一颗葡萄,含笑吞下。   她还记得穗禾与她说。   “犹记当年,我任□□掀你面纱,你躲避不及反压在我身上,我与你置气,跑了出去,遇了蛇,害怕不已,还是你救我离开,我想着,该送你什么东西,没想到最后,送的是一颗心。”   其实她的小黄鹂不知道,她也叼走了她的心。   她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挥舞长鞭的英气勃勃,也喜欢看她嘟嘟囔囔不要吃药,非要她喂糖的撒娇模样。   命途多舛,余生已尽,锦觅看着硕果累累的葡萄藤,笑若春风。   “我家傻鸟不会等急了吧?   放心,我马上就回来了。”   锦觅口中血色渐渐染透嘴角。   锦觅只希望若有轮回,他们可以在人间重逢,你在葡萄架下采葡萄,我看着你笑。   情劫终不能避,终是历了。   火神归位之后,便是花神归位。 第54章 倾情深几许   威威天宫上神礼,花神芬芳再吐露。   倩影蔓出,颦颦步。   美人绝世而倾国,   云髻峨峨,修眉娟,丹唇含笑,明眸善。   披罗衣之璀粲,珥瑶碧之华琚。   戴金翠之饰,缀明珠以耀躯。   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六瓣莲冠银光灿,归与原主方不负。   那一时间花神锦觅耀眼夺目,几乎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而润玉心中也有淡淡欢喜。   锦觅曾经本该继任花神之位,没想到几番磨难,反道成了水神。   如今终是物归原主。   润玉欣慰,而旭凤眼中只有抬头,含笑仰望的润玉。   心之所系,千丝万缕缠绕与一人足兮。   而天帝看向锦觅的身影,眼中竟泛起点点泪光。   梓芬,太像梓芬了。   若是这六界里还有人是让太微投入真情的,便只有梓芬了。   只是他太过重利,硬生生错过了。   这错过便是一生,梓芬永不再回头。   而看到天帝表现的荼姚,又如何安心。   这个妖女!迷惑旭凤娶她,还诱惑穗禾,现在天帝居然也如此另眼相待。   她还是水神之女,润玉那个孽障的未婚妻。   岂不是极大的威胁!   荼姚攥紧手,她不能放过!   梓芬的女儿,和她一样!   都是威胁!   封神礼毕,锦觅谢谢之后,便被一众神仙围住恭喜,更是送她礼物,锦觅自然欢欢喜喜的接了。   转眼她便看到穗禾与天后离去的身影,下意识就想追。   还好此时丹朱一把拉住了锦觅。   “小觅儿,这你可千万去不得啊!”   “为什么啊?”锦觅有些不明白,她去寻穗禾有何不可。   “你想想啊,天后什么时候能看得惯你啊,而且你人间嫁旭凤,还和穗禾纠缠不清,天后恨不能撕了你!”   锦觅自然也知道,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见穗禾。   那日她回归天界,神元复苏,才知道自己不但没有和润玉成为佳偶,反而嫁了旭凤,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她根本半分都不喜欢那只乌鸦!更何况嫁他!   虽然那时的确是被逼无奈,但是她还是很讨厌啊!   而且她在人间才发觉自己似乎爱的是锦觅而不是小鱼仙倌。   她也喜欢小鱼仙倌,会为了他的死而痛苦,为了他的喜而开心,为了他可以去做很多事。   可是她看见他欢喜的成婚,却不会觉得痛苦不堪,只会觉得开心。   可是当她知道她不能与穗禾长相厮守时,她才觉得那般痛苦,心痛欲裂,恨不能就此死去。   也许她对小鱼仙倌是喜欢,是愿意一辈子都在他身边,愿意保护他,帮助他。   而只有穗禾才是她的情,悲欢离合,五味杂陈,欢喜与痛苦交织。   她回来时便于小鱼仙倌说了抱歉,她变心了。   她明明答应嫁给小鱼仙倌,现在却做不到了。   明明小鱼仙倌一个人那么痛苦,自己却还是要放开他的手了。   而她也清清楚楚看到了旭凤就在小鱼仙倌身边,那双眼里的深情不悔,比海深。   懂得以后,她自愧不如。   而润玉却与她说没关系,他明白她的想法,只是这婚约,不只是喜欢与不喜欢,还有一些其它。   锦觅看着润玉与她诉说着,突然想到自己为了圣医族嫁给旭凤。   她突然明白了一些。   她还猜不透小鱼仙倌的想法,但是她也会帮助小鱼仙倌的!   你那么好,值得命运温柔以待。   而此时大典礼毕,小酌后便被旭凤邀来栖梧宫的润玉,正在留梓池边负手而立,看着池水清澈,印出他清俊的脸庞,挺拔的身姿。   旭凤既然有意助他,他自然该予以尊重。   这一站,润玉正心中盘算之后的斗姆元君的水陆道会。   以天后的性格,此番怕是不管锦觅还是他,都不会放过。   他本不愿将锦觅牵扯进来,没想到魔界那个蠢货居然觉得想看天界笑话,便娶了锦觅,这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让天后心生不满,更没想到锦觅和穗禾居然会纠缠不休,让锦觅变成天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世事难料,也还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这个妹妹。   “兄长!”   润玉还在出神,突然润玉耳边突然一声呼唤,吓了他一跳。   润玉本来站水边上,被他这一吓,下意识退后两步,没想到一下子踩空,摔下去,被旭凤一拉,衣摆翩飞如蝴蝶展翅。   缥缈若仙,两人对视间,仿佛岁月流转。   润玉连忙放开旭凤手掌,展臂后飞,潇洒飘逸。   旭凤却顺势而近,然后将润玉抵上了凤凰树,十指紧扣按在树上,不容拒绝的强势。   让润玉居然起了一份想暂避锋芒的感觉,可惜避无可避。   “兄长,你答应一旦我恢复,便取出陨丹的”   旭凤开口便是追问,而润玉自然不愿。   “我只是说合适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合适”   “自然是看时机”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旭凤满意。   但是润玉而言,他自觉无情而算的状态的确更为轻松。   此时天帝以旭凤私自下凡,破坏天规为由罚在栖梧宫闭门思过。   这几天,花神继位,加上即将到来的斗姆元君的水陆道会,才允他出来。   虽将兵符还给旭凤了,但是仍让自己掌三方天兵,更让自己主持水陆道会。   他的目的便是已经在蠢蠢欲动的天后,如何能取出陨丹,若是自己因为旭凤而对天后心软,岂不是万劫不复。   旭凤见润玉一番敷衍之态,便知道兄长肯定不愿,暗自咬牙。   心中想着,等这次水陆道会完事,处理好母亲之事,他必然会下至冥界取了魂水,灌也给兄长灌进去!   不过现在嘛。   旭凤看着被自己摁在树上的润玉,突然便凑近亲了上去。   而润玉此时一下子不知道该避该退。   他知道自己对旭凤有心思,可是如今这个状态,似乎他不应该和旭凤如此亲密。   可旭凤哪里容得下他拒绝,强势的吻上来,还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   润玉面红耳赤,双眸沁水,抬腿便是一踢,而旭凤早有准备膝盖一压,治住润玉。   近身搏斗,如何都不算润玉的强项。   “旭凤,你莫过分”   “到底谁过分,兄长明知道我与爱人两情相悦,现在却把他死死禁锢,还不许我一亲芳泽,这不是更过分吗!”   旭凤怒视一眼,倒让润玉有些羞涩。   他的确如此行径,对旭凤的确不公。   可是,可是。   旭凤此时开口:“你答应过与我生生世世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了,你得说话算数。”   润玉心下无奈看了他,旭凤却不知羞耻的压住了他,更把润玉的手贴上自己心腹之处。   “这里便是我内丹精元,你要是不愿便一刀捅下去,我便停手”   而润玉不管如何又怎么下得了手。   纤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步步而下,衣衫渐褪。   润玉避之不及,却又不知如何反应。   “兄长,我在人间看到一首赋词,有一句,特别像你,兮若轻云之蔽月,飘u兮若流风之回雪。”   润玉闻言不由伸手捂住旭凤嘴,此等赞美洛神之语,旭凤怎么敢在此时说于他。   【没有】   “兄长不喜我却觉得合适至极,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   “旭凤,别!”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   休言多事,惊起异   左倚采旄,右荫桂旗。   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人鱼泪仿若珠泪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   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没有】   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润玉,我要你”   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   抗琼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   点点水泽润旱地。   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   “兄长别怕”   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   【没有】   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下身一探如软穴,何等销魂,旭凤难以自持。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   时机恰好,便是攻城略地。   【没有】   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   时光纷乱早难算,而战局激烈。   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   两人几乎瞬间而卸。   【没有】   “闹够了,我就回去了”   润玉作势要走,却被旭凤一把抓住,掌心炽热,让润玉差点觉得自己被烫伤。   “不,的确有事,兄长可知最近紫玉宫在收集一些东西”   “倒是知道一些”   “看来兄长已经知道了”   “自然”   “那兄长,此事我为主可好”   润玉眉头紧皱,看向旭凤。   “那可知你这边便是...”   “不过一个不孝子罢了,我何曾需要当孝子贤孙”   润玉沉默,而后便被旭凤拉入栖梧宫主殿。   扬轻O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   水袖飞扬,飘落地。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纤纤细腰,掌中轻。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双足精致,如玉雕。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回眸一眼,便生情   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亲近又若离,恨不交骨缠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   容颜本绝世,何人近芳华。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纠缠不放,沫相濡。   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这是旭凤呢喃而言。   【没有】   所谓:莫信男子欢时言,欢入骨时皆无信。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永远想不到 一个老司机是怎么取陨丹的   【补车,洛神赋之后:】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润玉半靠在树桩之上,腿间白浊未去,眼尾泛红,任人采撷,可此时润玉面若冰履,弯腰拾起衣物欲走,旭凤自是不能放过。   “兄长,我还没闹够。”抢先一步将散落在地的衣物扔入留梓池,随即趁这人腰身瘫软,横抱起来,往栖梧宫里行去。   润玉情欲已褪,不欲与他多闹,还没想到脱身的法子,自己便被他按倒在了床榻上,下一秒唇舌相抵,交缠渐欢,胸前的红粒早因刚刚的那场荒唐的性事而饱胀,敏感至极,却又被这人擒于指尖,捏揉轻抚,下身本已半软的那物被其握在手中,上下抚弄。   “唔嗯...”喉中溢出一阵阵哼吟。   润玉的脸颊上复又染起了情欲的红晕,本在慰藉玉茎的那手直转而下,色情地揉搓刚刚那留下的淫靡,松软的后穴还未完全闭合,一张一合地,似在迎接着什么,旭凤将手伸进去搅弄了两下,那穴便又吐出些淫液。旭凤得了趣,本就泥泞地下身被他捣弄地更为旖旎不堪,听着耳边那动人的鼻音,缓缓将自己埋入那依旧紧窄的穴内。   “哈啊...”肠壁在接触到性器的那刻,润玉便下意识地收紧甬道,使得进入时那点被重重碾过,本就高潮了一次的身体变得更为敏感,旭凤慢慢拔出一节,紧接着又是一顶,酥麻如电击般直达大脑,呻吟声夹杂着些许颤音从嘴边溢出。   “兄长,你明明说过,等我回来你就取出陨丹。”未给润玉丝毫的喘息之机,大开大合地顶弄起来。   “慢...哈...慢些...”鼻音渐渐透着哭腔,生理泪水不停地滑落,惹人生怜,却让人疯狂。   “你自己不取,那便由我来取,可好?”   “唔...不...哈啊...”润玉被旭凤这般抽插顶弄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体内的陨丹还在运作,可理智却无法回笼,后穴的酥麻之感一次次地冲击,胸前的乳粒也被旭凤含入,温热的口腔包裹着敏感的肉粒,一圈圈舔舐着,时不时地还吸吮轻咬几下,惹得润玉更是挺起胸膛往旭凤口中送。   “哈...够...够了...”   “够了?不够。”润玉此时已是泄身之兆,旭凤故意偏开角度,不去顶弄到那销魂一点。润玉娇嗔一眼,眼尾已经红透,还挂着些许泪痕,他自己扭动身躯,可偏偏不得如愿。正当他蹙眉开口时,只一个音节,就被身下一顶,变了调。   白浊溅了满身,润玉已是无暇顾及,他平躺在床,胸膛一起一伏,巨物慢慢从体内抽出,本以为旭凤会就此罢休,可下秒便被翻了个身,呈跪趴的姿势,又被进入。   “嗯啊...我...没力气了...”穴周因抽插而变得红肿,甬道还在剧烈地收缩着,旭凤慢慢碾磨着深处地那点,后又用力一顶,胯间与玉臀相贴,前端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处。   “啊...太深了...旭凤...不...”已经泄身两次的润玉自是受不得这刺激,哭腔更盛,嗓音也渐渐嘶哑,传入旭凤耳里无疑令他更为兴奋。   “哥,说你爱我。”旭凤慢慢地抽插着,但每次都顶到最深处,如此往复。   润玉近似崩溃地摇头,身体因为后方的侵入而前后摇摆着。   “哥,你明明说过,要是我去喜欢别人,你就把我拔翎拆骨,永生永世,锁在璇玑宫中的。”   “你还说,你要自己来争取我。”   “明明爱我爱得不得了,却吞了这害人害己的陨丹!”话音一落,本由慢慢的挺入转变为迅猛地捅刺。   “啊...不要...哈啊...你混蛋...”   “我是混蛋,可是你爱。”两手握在润玉纤细的腰窝,用力使他撞向自己,“你不说,咱们就一直这么继续下去。”   “不...”润玉想脱离,可腰身被掳,每当他往前一些,就会被旭凤狠狠地按回去,枕上浸湿一片,已不知道是汗是泪,身上也是滚烫,特别是上腹处,可这些都被后穴的酥麻之意所取代,脑中一片混沌。   “你说,你会给我最好的,殊不知,你已经给了。”   “哥,你就承认吧,吸我吸得如此之紧,纵使你吞了陨丹,都无法改变。”   见润玉还是紧咬不动,旭凤拔出性器,退到穴口,又挺入至深,邪笑道:“你想想看,如果你的逆鳞未挡到那箭,若是我后来,真的爱上了锦觅,你还会如此无情?”   “哈啊...滚...滚出去...”在旭凤一遍遍地蛊惑下,他只能去想象,心中渐有酸意,涌出地再也不是生理泪水,“呜...出...出去...”   “兄长明知这样不对,为何还要任我施为。”旭凤伸出一手,轻抚着润玉翘胀地玉茎,碾过软肉,刮过铃口,润玉便又泄出一些稀薄的精液来。   “有何不对。”低喘之余,有此震颤之声。   旭凤心喜,继续道:“明明我与锦觅两情相悦,现下兄长却与我在行此淫靡之事。”说着腰身又是一挺。   “唔...”泪痕未干,却回头怒瞪着旭凤,后穴猛地收紧,“你忘了,我会将你拔翎挫骨,囚于璇玑宫,终不得出。”紧接着就是一声咳嗽,只见一颗裂得不成模样的陨丹,伴随着些许血丝,从口中滑落于枕,消为粉末。   旭凤见此自是欣喜,忙松手欲去看这人是否有碍。却没想,就因松了这手,被润玉逃了禁制,反倒自己还上了套。   润玉慢慢转身,冷厉地看着双手被术法缚住的旭凤,说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他将旭凤推坐在床,手扶着那依然挺立地性器,沉下腰身缓缓地吞入。   “哈啊...”带着无边的魅意,故意酥声附于旭凤耳畔,“你只能是我的。”后穴紧紧包裹着性器,未留有一丝空隙,随后自行上下H弄起来,前端打在内壁的软肉上,每每发出一声餍足地吟叹,声声勾着旭凤的魂魄,沉醉其中。   “兄长...你真美...真是人间之赋都无法唔...”润玉用双唇堵上了他的嘴,身下还在不知疲倦地吸弄着粗大的性器。   旭凤哪能受的住润玉如此主动,虽双手不能动作,还是凭着一身好体力,挺动着腰身,H入那湿热甬道的最深处。   “哈啊...”润玉仰起脖子,脆弱的颈部显露在旭凤的眼前,想也未想就吮住了那诱人的喉结,腰身愈发用力,顶的润玉不得不扶住他的肩膀,以稳身形。   阳元尽泄于深处,烫得润玉眼角生泪,竟是又射出了几近透明的精液,润玉已是毫无力气,歪倒之前不忘解开了旭凤的束缚,倒在了旭凤的臂弯。腰部酸疼,榻上已是淫乱不堪,他靠在旭凤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爱你,都是为了你。” 第55章 天不坠   蜂拥至瑶坛,蚁行亦禹步。   水陆道会至,各家仙神纷纷到。   来听一场万年才得一次得盛会,可聆听上清天大圣所言之道,与每一位仙家都是难得机会。   况且不拘一格,不限来客,便是水陆道会的特色。   于是一场吸引天地人,只要有修为足够登天入道场皆可聆听。   而润玉早已经命人,结界洒净,待众神。   再发符悬酰以牒p疏文,往六界昭请众圣神灵,书[启建六界四海法界仙神圣凡水陆道场功德]的宝.   而后待斗姆元君至,奉请上堂,再恭请诸神等众.   由斗姆元君告赦,赦被禁六道群灵,皆可莅临法会,听经闻法,得大道因果机缘。.   之后便是开坛将法,神魔法佛皆可闻。   最让天帝太微想不到的确是长子润玉,居然得到了斗姆元君的喜欢,更多言几句。   此番姿态,让他对润玉的心态更起了几分看重。   大圣入眼者,皆不可俗也。   润玉便看到他的父帝对他越发和颜悦色。   偶尔言说当年旧事,也是细言安慰,道出无奈。   润玉感激而言,眸不染尘。   直到他被天后困于业火结界中,眼看着天后跃起而得意的模样,他心中却冷笑,挥手为被他护着身后的锦觅张开一道护身结界。   “业障,你以为你这一道结界便能护住她吗?不光是她这个妖女,还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孽种也一样得灰飞烟灭!”   “母神,屠戮上神可是重罪,母神当真要枉顾天界法度!”   “法度”   荼姚冷笑一声。   “凭你也配和我提起法度,你母亲不过一个品格下贱的下界龙鱼,也敢攀附天界至尊,而她花神之女,攀附天帝,还水性杨花缠上水神,你们两个都是未婚先孕的下贱之子,居然能登上神之位,现在本座才是拨乱反正!”   九天业火大阵,便是针对水系修为上神的大法阵,水系在其中被压到至低,业火炙烤神魂灵躯。   润玉专修水系,可谓水系大宗师,然不触它系,这便是天后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而锦觅亦是水系,然真身乃是霜花,比较润玉更是不足。   她抬眸看向天后,这个杀死她与润玉母亲的恶神,是怒是怨。   “没想到堂堂天后也会畏惧我们两个小辈”   荼姚闻言怒目而视。   “你说什么!”   “我莫非说错了,若不是害怕,何必把我诓骗到此,还引来小鱼仙倌,布下重重法阵,怕是你怕自己对付不了我们!”   荼姚冷笑一声,掌中琉璃净火猛催,一击便正向锦觅。   润玉挥袖使术,欲为锦觅阻挡,没想到净火突然转向直扑润玉面门!   谁也没想到润玉身上突现璀璨双翼,护住润玉周身更挡下琉璃净火。   荼姚看着那双羽翼虚影,气的牙尖急咬。   锦觅乘机凝水成冰,出招正袭荼姚,荼姚气急之下居然还被伤了掌心。   加上寰谛凤翎护着润玉,更是让她越发气急败坏。   “贱人!你果然不曾死心,一心想让旭凤万劫不复!”   旭凤和润玉在凡间的纠纠缠缠,太微和荼姚皆知。   太微只觉得润玉与锦觅婚约在身,更是拉拢水族的大好人选,而润玉回归便作势要与旭凤一刀两断,与天后抗衡到底的模样,自然让他放心。   旭凤,毕竟是他嫡子,兄弟之事,如何可以宣扬,而荼姚自然不愿旭凤被罚,只能自然借私自下凡的罪名让旭凤闭门思过。   对于荼姚而已,他总觉得润玉狼子野心,勾引旭凤犯错,下贱无耻之徒!   现在,明说已断,然而寰谛凤翎还在润玉身上,不是藕断丝连,又是什么!   荼姚凝出巨大炎火之力,猛然击向严阵以待的润玉。   此时一道金色身影闪过,替润玉接下此招!   来者正是旭凤!   只见他双手微环虚空成团,居然将荼姚此招接住,掌中磨出血肉,炙疼不断,旭凤猛然一甩,将火焰击出,宫殿一侧拍出巨洞!   旭凤怒视天后,他真不敢相信,自己要是再晚了几步会如何!   亲眼看母神杀死兄长吗?   还是亲眼看天后屠戮上神   “母神为何还要对兄长和锦觅如此心狠手辣,下此毒手!”   “旭凤,母神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我要给你清理干净道路上的拦路石”   “母神,我说过,我对那些从未有心,而且我明明应下不再为难兄长!”   闻言荼姚怒急反笑。   “你还敢说,你明明说是一刀两断,寰谛凤翎为何还在那孽障手上,你当真想成为天界的笑柄不成!”   荼姚要如何不气,她便是言出未行也是为了旭凤,而旭凤居然阳奉阴违。   她一般以为旭凤是真的能下定决心。   没想到还是如此优柔寡断!   若是时光回溯,便可知。   之于前些时日。   那时旭凤尚且因私自下凡,被罚禁闭不能外出,荼姚自然会去探望,没想到旭凤开口就是。   “先花神之事可是母亲所为”   旭凤此话一出,让荼姚一顿,她只不过交谈一二,旭凤居然问起先花神死因,这让荼姚如何不心中一惊。   屠戮上神的罪名,她便是做了,也不能认!   何况天魔大战后,她便发现鸟族兵力居然损耗甚多,这明明就是润玉的阴谋!   削弱她鸟族实力,旭凤又被禁足,五方神将虽然只是嘴上说暂给润玉管制,可不就是等于他大权在握!   旭凤不知轻重,还被这个孽种弄的与她母子离心!   还以为之前已经让旭凤看清楚了润玉为人阴险,没想到凡间一趟,这两个杂种东西又哄骗了旭凤。   看着逼问的旭凤,天后恨铁不成钢。   “屠戮上神的罪名,谁让你扣到母神头上的?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还是润玉哄骗你的?”   荼姚的反问,加上旭凤自己寻找到的证据,他已经心知肚明,还是难免失望。   母神,若是你有半分收手的想法,旭凤愿意作为一个孩子,不做的那么狠绝。   “母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母神当真以为挡住悠悠众口旭凤只是想告诉母神,母神所欲之事,旭凤半点想法皆无!还有旭凤心中所爱,九死不悔!”   “旭凤!你当真糊涂了!你就不怕成为天界笑话!你就不怕天道伦常,让你灰飞烟灭吗!”   “这六界四海!十方世间岂有我旭凤惧怕之物!”   荼姚听闻旭凤所言,气的忍不住高高举起手掌,就想一巴掌打下去!   看着旭凤执着的眼神,像极了死不回头的自己,荼姚一掌劈碎了旭凤身旁座椅。   “报殿下,夜神殿下前来探望,不知”   此时燎原君急急来报,便看到母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架势。   眼看就形势紧张,一触即发.   他才会急急来报,却不知此时却如同在天后怒火之上,火上浇油。   更让旭凤投鼠忌器,气势遒劲一下子弱了下来。   荼姚见状挑眉,她有了其它想法。   “旭凤,你当真不怕?你莫忘了,我不但是你的母神,也是润玉的嫡母,你这般与我对抗,我自然不会让润玉讨的了好!”   “母神何必迁怒兄长!”   天后气势凌人的负手,冷眼一笑。   “迁怒他算计我鸟族,折损我鸟族势力,更从你手中夺了节制天界门户之能,一副要踩着你我母子上位的架势!你觉得我放得过他还是你觉得他放过我们!莫忘了他的叛逆生母可是由我亲自处罚,你当真觉得他仁善宽厚怕是那伪君子皮囊下不知道包藏何等祸心!”   旭凤闻言却想到润玉醉时言说那些自己什么都不懂,和他要争取。   他知道,他以为温如玉的润玉只不过是兄长的一面,他还有那般偏执霸气的一面。   生灵脾性本就非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但是那又如何,这样的润玉,他一样爱,就如同凡间那个狡猾又聪明,守礼又大胆的谋士润玉一样。   他们都是润玉的一面。   “我知道兄长心中有所思,但是母神心中还有孩儿一分位置,孩儿只求母神莫动兄长!若,若”   “如何!你可想好了!”   “让兄长有所动作,孩儿自然会提前制止兄长!”   旭凤咬牙而言,荼姚却觉得不够。   “要我不动润玉可以,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们私相授受,莫以为母神不知道!有违天伦!更污你名声,母神要你让润玉进来,在此地与他彻底断情!”   旭凤下意识退后两步,摇摇头。   他不愿,自然不愿,如何能愿!   “母神为何要如此”   “都是为了你!应是不应!”   荼姚步步紧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旭凤一下子攥紧拳头,死死咬唇,最后还是点头。   荼姚这才满意点头,示意燎原君请润玉入内,而她隐于屏风之后,静静观赏。   此时润玉入内,荼姚便看到润玉那张姣好的面容,对旭凤露出温柔的笑容,她却觉得仿佛面具一般虚伪!   下贱之人的孩子!果然都是这边狐媚手段。   “火神近来如何”   “多谢夜神大殿关怀,旭凤一切都好”   此等称呼倒是出乎润玉意料,有些疑惑的看向旭凤,荼姚心中却欢喜。   旭凤果然是能狠下心的!   “旭凤你”润玉疑惑的声音传来,却得到旭凤冷漠的回应。   “旭凤只是觉得夜神大殿纠缠不休,让我烦闷不已,还请夜神大殿近日少来栖梧宫,免得这火气灼伤。”   从荼姚的角度只能看到润玉仿佛不能置信的目光看向旭凤,然后眼眸微垂。   眉间染上轻愁,眉头微蹙,凝目若泪。   那手指已经蜷拢成拳,紧握而现,手背突起的关节,凹凸越发明显,那般可怜。   殿中一阵悠长又寂静的沉默。   润玉那眼眸微动,看向旭凤又再低眸,千丝万缕的情丝伤痛,最好只是凝成一目波光碎片,锁死在秋水眼眸中。   莫是旭凤,连荼姚都觉得这眼眸情丝满满,心中暗恨,怪不得能让旭凤这边神魂颠倒,好厉害的招数!   此时静默被带着哽咽声音打破。   “好”   那句沙哑的话落下,润玉转身而去,满是悲伤仿若无依飘零的落叶,摇摇摆摆最后绝望的落地。   荼姚只觉得狐媚子便该如此!   旭凤做的好。   而旭凤在润玉离开之后,便是一口血涌出嘴角,半跪倒地。   急得荼姚连忙出来,一把扶起旭凤,为他梳理灵力。   果然体内混乱不堪。   “傻孩子,你现在就伤心一下罢了,以后便不会被那种人骗的更加伤心。”   而荼姚看着旭凤也不再多言,只能离去。   天后荼姚却不知当润玉来到栖梧宫时,一同前来的还有锦觅,然而锦觅看到在殿外的穗禾便缠了上去。   逼的穗禾说出。   “凡间之事,不过神仙的弹指一挥,做不得真,锦觅仙子还是忘了好!”   锦觅呆呆的望着穗禾,喃喃自语。   “忘了,为什么要忘了?难道人间不也是经历吗?”   世间万世皆又难,两全双飞总空梦   ――――――   作者有话要说:   道会是自己参考佛道的自己混着写的,不要介意 第56章 重生初鸣   断情之日。   凤凰悲。   而荼姚离去以后,她的确在旭凤被禁足的时日里面没有对润玉做什么。   其实不是她不愿,而是此时不能。   鸟族因为之前被自己强势压下不满,而后天魔大战,损失惨重,鸟族怨声载道,只能让穗禾下去安抚鸟族,重新管理,自然动用不得。   而兵符目前又在润玉手中,润玉行事,循规蹈矩,重度量法!   虽不和旭凤那边激进,却谨慎异常,固若金汤。   自己还泼不进去!   也不知道这个孽种从来没有领兵,怎么来的能耐。   要知道八方天将,原是被天帝平分给两子,但是荼姚以润玉品性温良,又未上战场为由,多拨了一方给旭凤。   而余下三分,明面上是润玉管辖,实际上早分配给各方仙府,基本无人。   荼姚因为润玉在军中不过碌碌无为,没想到润玉还真能管,真会管,真敢管。   这次天魔大战更是大放异彩。   导致她在天界中,本来指挥如臂的状态,变得艰难。   这让她如何接受!   所以她这些时日最多的便是让天帝解了旭凤禁足还了兵符,这样她才能一如既往。   而花神继任典礼,便是她想到的好办法。   虽然她气恼,但是比起气恼,让旭凤再掌天兵更为重要!   而眼看润玉居然还得到斗姆元君这上清天圣人的欢心!   她太清楚上清天的存在重要,那是更上一层的世界!   是天帝梦寐以求,或者是六界都梦寐以求前去的地方!   天帝那般忌惮水神,除了他灵力高强,神职重要,更因为那上清天圣人之徒的背景!   所以她最终忍无可忍,将锦觅和润玉引来,早已经准备好的法阵开启,到时候他们身死魂灭也不过一场意外!   谁想到旭凤居然能知道消息,还寻来了!   更想不到润玉还带着寰谛凤翎,保住他那条烂命!   荼姚气急的与旭凤互击。   火系灵力碰撞,如同人间烟火急撞!   火凤咆,风灵啸!   双方气场源源不绝交织相碰互不相让震荡不休宛如人间炼狱。   灵力互击,仿若刀剑铿锵之声传过耳边。   而后便是气场瞬间冥灭后顷刻间天地无声后的对峙。   火花绽放于空间。   杀意却在金凰眼中闪烁。   眼对视,灵互持,那般相似而决绝对立!   “旭凤,便是你,也拦不下我!”   言出火灵成龙,咆哮冲向锦觅,而润玉瞬间混起全身龙力,凝成张狂水龙,如涛涛黄河冲向火龙。   灵力相击迸裂,仿佛撕裂空间般震荡。   而荼姚后招再出,灵火珠如急飞陨星,击向润玉门面!   润玉水系,这招若中,非但身躯被焚腐烂,神魂亦或重创,只见旭凤飞身而出,替润玉挡下极招!   血落唇边,荼姚又忧又气,挥手击开旭凤更是一掌拍向润玉!   危极!   危极!   而此时一道金龙虚影横空出世,拦下此招!   双力互击,又是震荡不断。   原来居然是天帝太微赶到!   而水神洛霖只迟半步,一脚而下,顿时冰封大殿,灭去业火法阵。   洛霖一手扶起一人,将两个孩子牢牢拦在自己身后!   他被一只灵鸟带来却不知道会面对如此场面,心怕又怒。   “荼姚!你居然敢对润玉和吾女出手!当年你弑吾爱!今日你虏吾女,杀夜神,我如何能放过你!”   洛霖气急!他一心护好两个孩子!然而荼姚步步紧逼,居然不死不休!   既然不死不休!那不如你死我活!   我的孩子,梓芬的孩子!   荼姚一个都碰不得!   洛霖含怒出手顿时天气骤变,   所有人只感觉吸入一阵阵冷气。   虚空中落出漫天雪花,冰晶满地,灵力在掌下凝成一朵硕大冰晶。   忽然荼姚心中尖叫不好,急退而后,然周身便突然无数冰刃急射而来。   她心知此招来势汹汹,威力非同反响。   突然旭凤已掌凝鼓,然后击出厚重的擂鼓之声,这是天界危及警示之鼓。   无论何等身份!何等要事,闻此鼓,必现于此地!   水神闻鼓收招,满是疑惑的看向旭凤。   而旭凤击鼓之后,便是重重跪在荼姚面前,叩首。   谢母恩,愧母情!   “旭凤!你这是干什么!”   天帝也是不明所以,开口询问。   “火神,秉太上妙玄至高紫薇至尊天帝,卑职以臣子之名,旭凤以天后亲子之份状告天后荼姚!”   天地为之变色,天界上空凝成巨大漩涡!内中光电闪动!   “旭凤!”天后脸色大变。   润玉亦是发现不好!   “旭凤,停下”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需要旭凤又如此极限招数!   然旭凤性格何曾又半分回头余地!   “火神旭凤,一告天后,屠戮上神!以琉璃净火重伤先花神梓芬,逼其跳下临渊台,伤重不治,灰飞烟灭!而后勾结魔族,企图以灭灵箭灭杀夜神”   一言出,九天之上一道天雷急劈而下,正中旭凤身躯,直接旭凤几乎瞬间被击倒,身上更是电光缠绕。   以子告母,混乱人伦,不敬不孝,天罚之!   “旭凤,停下!”   润玉眼看旭凤一击之下,神雷摧体。   他受过雷刑,他知道那种痛苦,何况天道执行下的雷刑。   摧骨伤魂。   润玉走了过来,想一把拉起旭凤,却被旭凤一个转身避开,他带着笑看着润玉,润玉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天帝惊讶的看向荼姚。   “你居然对梓芬下杀手!何等的心狠手辣!你还对润玉下死手!那可是我的长子!”   “我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你居然!”   旭凤看到天帝一开始惊讶的模样还觉得他还有几分感情,但后面那一句却让他觉得可笑至极!   不过还不是时候,他们还要继续。   天界仙神围聚一堂,旭凤便等着。   等着这场雨,雷电不过前兆!   旭凤朗声而喊。   “二告天后荼姚,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嗜杀成性!龙鱼一族并无半分谋逆之心,只因为天后荼姚见天帝心喜龙鱼公主,心生妒忌,又恐后位不稳,捏造罪名,以莫须有的罪名屠戮龙鱼一族,致使太湖千万生灵亡故,太湖更成一片死地!”   “轰隆!”   又是一道九霄神雷劈中旭凤,他却咬牙强忍。   “燎原君!将鸟族证人带上来!”   “诺!”   燎原君看到旭凤这般模样都忍不住目中含泪,却领命而去。   这些日子他们搜集了太多证据,终于他们得以呈堂,足以让冤屈平复!   “旭凤!莫再继续了,足够了”   润玉只觉得心疼若裂,他想拉起旭凤,停下他的发言。   旭凤却一把抓住润玉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然后笑了起来,一如当年。   “兄长,当年我也答应簌离仙子,必然还龙鱼族一个清白,兄长不希望旭凤背信弃义,被心魔纠缠吧”   “这般足够了”   润玉没想到旭凤把这件事居然真的记在心上,他怎么这边愚蠢。   他那日见旭凤神情有异,便知道必然是天后在册,他陪伴演戏,一半是为了麻痹天后,让她暂时不能出手,让润玉有更多时间消弭天后势力。   也是为了刺激天后,果然天后为了旭凤早日出来,便将花神典礼提起来。   这一生锦觅终于回到她应该的位置上了。   而他清楚天后的算计与想法,他顺水推舟,便让天后失势。   一如既往,但是他没有想到旭凤居然会决绝的引众神前来。公开天后罪行。   这般之后,天后便是不死,也从此背负罪名。   莫说统治鸟族,便是旭凤以后登位,她也不可能重回荣光!   这是对天后的惩罚,而旭凤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惩罚   他生为孩子,子告其母,天伦不孝!   而天后无论如何待旭凤那般好,他本就没有资格去评论母亲的是是非非。   然而天理大道,生灵冤屈,就理所当然。   曾经旭凤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母亲的错!他便该一力承担!   有错就得认,就应该受罚!   旭凤心中,母神如此 ,他也如此。   “旭凤,你做的够好了”   润玉心中说着,眼中却凝出泪水,点点滴落。   他当时只是感动,如今却觉得难以言说,润玉捂住心口刺痛不断。   旭凤见润玉这番模样便知不好,自吐陨丹,神魂重损,他如何能让润玉如此,急下出手便击晕了润玉,将人搂入怀中便发现又瘦了几分。   润玉在陷入黑暗前,只看到一只伤痕累累的凤凰,还要将他护着怀里。   水神与锦觅过来,急忙扶住润玉。   “还请水神仙上好好照顾兄长”   洛霖看着被电的已经有些焦黑旭凤,他和荼姚明明都是凤凰,却天差地别,烈日与灼阳,似是而非。   骄阳方是正道。   “润玉小怯而大勇,而你正而有勇,你们两个很好,你也很好。”   你很好,你值得润玉喜欢。   洛霖对于润玉之事再傻也知道了大概,心中何等感慨。   若是自己当年勇敢一点,去强行改变,是不是一切会不一样。   雷霆万钧,挫骨扬灰。   天帝看着已经层层叠叠摆放着眼前的证据,和已经不知道被击了多少道雷刑的旭凤,一时哑口无言。   他只觉得比起旭凤,自己仿佛做不到那边光明正大。   “我认了!旭凤你停下来!”   荼姚如何不急,自身处境如何,孩子再多不孝,终归还是她的骨血!   她气他的不懂事,怪他的自以为是。   甚至怨他害自己。   可是她还是爱他啊,那是她的孩子,便是再多不孝顺,也是她的孩子。   旭凤勉强抬眼看向荼姚。   “旭凤自知有罪,母神疼爱,旭凤却不敬不孝,母神有罪,旭凤愿以身担之,愿父帝饶母神一命”   荼姚第一次目中含泪,悲凉又暖。   “本座答应你”   天帝没想到会是如此局面,他早已经觉得鸟族功高盖主,处处提防,偷偷谋算荼姚。   只是没想到旭凤会这般做。   字字句句让太微只觉得颜面无存。   “天后荼姚,弑杀上神,屠戮既杀天帝长子,更勾结魔界,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天理难容!今废除天后之位,剔除神籍!压入毗娑牢狱!”   荼姚对于天帝所言,只是冷冷一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她早已经知晓会如此,但是旭凤怎么办,他那么单纯!   然而她不知道旭凤早已经有自保之力,更有谋算。   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母亲怀里的小鸟崽了。   天帝这一句,让旭凤彻底放下心来,只是对着荼姚说了一句,深深叩首。   “母神,是旭凤对不住您”   从此天后荼姚,彻底倒台。   旭凤陷入昏迷,雷刑加身,天帝却不吝啬半点,让岐黄仙官赶快救治旭凤。   更是数不尽的珍宝灵药源源不断的发往栖梧宫。   天帝嫡子旭凤恩宠,半点不弱。   而这一切,旭凤早已经有所预料。   ――――――   【不可能发生的小剧场之一】   ――――   天雷之下,旭凤,身死魂消,润玉悲疼不已,反叛登基。   而后修得太上忘情,飞升上清。   就此龙凤大劫过。   天命不可违,唯有旭凤,成为劫灰。   千千万万年后,只得润玉一声轻叹,却不再挂心。   本文完   【骗你们的,哈哈哈!】   ――――――   作者有话要说:   爱会让人重生 第57章 韶光   水陆大会毕,仙灵皆散去。   润玉为主,送别诸神离。   此番大会,几多故事反复,让六界皆闻自己润玉与旭凤之名。   而他们终于成了天界众人眼中的劲敌与至亲。   所谓劲敌,旭凤掌五方兵权,如今负伤在身,隐入暗处,而润玉一跃而上,成为天帝的左膀右臂,更暂代兵权,天帝更是让他参与朝政,指点六界事务,这是何等看重。   而旭凤虽然暂时退隐,然简在帝心,赏赐不断,谁都看得出天帝对旭凤的关怀,更何况旭凤揭露天后罪行,也让一部分对天后不满的神仙心有余温,但是却又心生惧意。   所谓至亲,旭凤为护润玉,既然敢强对天后,如何不能说兄弟情深。   两强执争,难言将来。   这未来天帝之位,玄之又玄。   但是比起无间修罗,温文尔雅,做事大气的夜神大殿更让人仰望。   何况此次天后失势,鸟族生乱,还好夜神殿下力挽狂澜,镇压鸟族叛乱,安抚鸟族,让鸟族再次安心臣服天界。   天帝更让夜神大殿参政,而火神殿下安居养伤,此消彼长之下,夜神更是众望所归。   可惜天帝之心,自然权力制衡。   旭凤此番名气大涨,加上之前种种不敬,鸟族哪怕暂且弱势一份,也是一方权势,一旦旭凤再起必然全力助之。   而润玉所有不过天帝给予,他随时可以拿回,龙鱼早灭,水系离分,没有母族依靠的润玉才是他最好的棋子。   更何况天后意杀锦觅,水神心中有怒,虽然有润玉和旭凤缓和,但是洛霖的态度让太微心中不安。   于是这场婚约终于被搬上台面。   天帝言论婚期,水神应下。   而栖梧宫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旭凤几乎瞬间毁了整座栖梧宫寝宫。   连来看望旭凤的穗禾此时脸色大变,惨白一片。   她捂住胸口,只觉得疼痛莫名。   这不可能!   穗禾心中疯狂呐喊,她还记得锦觅在花神典礼后,偷偷拦着她说。   “你答应和我下辈子在一起,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便是下辈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何等动人言语,穗禾心中虽有点点波澜,却只是冷冷落下一句。   “都是前程往事,早该烟消云散了”   是啊,早应该应该烟消云散,她不只是凡间的一个南平郡王,她还是鸟族族长。   她所喜欢的应该是天界最强的未来王者,是鸟族振兴的那个凤凰。   她兢兢业业,千思万想,只想成为未来的天后!   她怎么能因为一次小小的人间之行便忘记自己的本意!   她不可以!   她付出一切,依附天后,当牛做马,不就是求一个光明未来,被所有人仰望的未来!   哪怕她看到锦觅泪眼朦胧,居然让她心疼不已,她还是不能改变这些!   她不能。   故将别语恼佳人,欲看梨花枝上雨.   可是她看到天后对锦觅的杀手,她不应该管,她不能管,她如何管   可是她还是将灵鸟为路,引导水神前来救人。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她不应该这样做的!   可是她更没想到旭凤那般的决绝激烈。   几乎一下子便毁了天后千万年的谋算。   她没想到的更是便因为如此,鸟族居然爆发内乱,本就不满旭凤的鸟族一众,几乎瞬间暴起,要割裂鸟族,重新分配翼缈洲。   哪怕她灵力深厚,修为在鸟族中不弱,但是面对暴怒的叛逆,也是寡不敌众,只能向天界求援。   而来者正是润玉。   穗禾不知道为什么润玉能几乎以那般高强的实力压下叛逆首领,更让数千天兵便控制了局面。   还以首恶已除,不追从众之名,重新招安鸟族叛逆者。   这手段雷厉风行,滴水不漏,步步为营。   让穗禾都觉得仿佛他才是早已经掌控鸟族之人,他比起天后的强压手段更为出色。   穗禾不得不正视,这个她一直瞧不上眼,一直以为只是私生子,无能无为的夜神大殿。   她开始怀疑天后当真只是毁在旭凤之手,还是润玉早有所谋算。   这一份深思让穗禾毛骨悚然。   不过润玉对于她的处理居然只是暂且剥离族长之权,由隐雀等几位长老代理。   不管鸟族还是穗禾,所受的惩罚仿佛也没有那么严重,对于现在失了半数战力又没了天后的鸟族简直便是大恩。   穗禾真心感谢,天后对润玉的苛责打压,鸟族对润玉的轻视监控,无疑足够让润玉报复。   谁能想到润玉不但在亲自镇压叛乱,天帝面前为鸟族开脱,让鸟族得以和平度过此劫。   “穗禾多谢夜神殿下相助”   这一声多谢,润玉看着穗禾只觉得熟悉又陌生,当年他便是在天后被废,鸟族大乱之时,顺势而为,焚去穗禾助粮之奏,助已经听从自己的隐雀,大权在握,让穗禾失势。   如今虽然看似相同结果,却大相径庭。   前世,鼠仙事情败露,导致母亲罪名被定,天后乘机下毒手,而隐雀为了私利将鸟族布防图给来鼠仙,辗转到自己手中,自己方以此威胁,更许下诺言助其,才收复隐雀,他虽对鸟族野心勃勃,对自己倒是有几分衷心,只不过不喜欢旭凤罢了。   想来也是,他的女儿喜欢旭凤,却被旭凤当众直接拒绝,大失颜面,想来不喜欢也是正常。   只是此生,为了不让母亲重蹈覆侧,以罪名被诛,自己提早认下了母亲,也没有让母亲的算计暴露,最多旭凤知晓当日暗算之人乃是母亲支派,但是有龙鱼族旧事在前,母亲那没有成功的小算计,旭凤便不会多言。   而母亲到死都是无辜者的姿态。   这是自己给与母亲的回报,龙鱼族万千无辜,不该因为天帝天后私心而彻底烟消云散,而母亲是龙鱼族最后的遗孤,他人重生归来,他希望给母亲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号,而不是叛逆余孽,意图不轨。   而因此没有暴露的鼠仙,自己在归天之后联系了他,之前不联系,便是看看他的心思到底如何,而他对母亲的忠心耿耿,对自己的善意,让自己彻底放心。   而隐雀还是那般有心,他不但给鼠仙鸟族布防图,还给来魔界固城王,旭凤下凡的消息。   勾结魔界,不利鸟族,这两件事,都足以毁了他。   而他便是得到了足够合作的资本。   包括后面的天魔大战,自己所选择的鸟族战士,隐雀也将自己派系精英留下,推出炮灰。   还好他虽然野心勃勃,却不会真的毁了鸟族,真的天才和有能志士,他以各种法子留了下来。   怕是是让他们受伤,或者下凡。   总之活着才有未来。   而润玉也不曾想对鸟族赶尽杀绝,与他而言,鸟族也不过众生之一,只是太过拦路时,他挥手便挥开便是。   仁心与决断,他从不曾缺失。   包括这次鸟族叛乱,便是自己让隐雀刻意提起旭凤所作所为,让鸟族不满,对穗禾这位亲近旭凤,依靠天后上位的族长更加不满。   这次天后之事爆发出来,隐雀其实不曾想过,他只是煽动,没想到如此好,让隐雀对这位夜神殿下心生敬意。   水陆道会之事,润玉便以派送请帖为由来过鸟族,那时他与隐雀的交谈,便让隐雀心惊。   而后要求的煽动,让隐雀日有所思,知道天后倒台,鸟族大权入他手,他才恍然大悟。   这位夜神殿下,绝非等闲,可敬可怕。   就此鸟族隐雀彻底俯首称臣。   而润玉看着眼前的穗禾,只是轻弹衣袖,一如当年,不过举手之劳。   却非为了助你,他对鸟族,早已经如同对自己治下不太听话的臣子,敲打就可,若是当真无可挽回,便放入魔界也可,何须赶尽杀绝。   只不过他会让他们再无回击之力。   润玉却觉得穗禾有几分可怜,前世追寻旭凤,虽然心机深沉,自私自利,但对旭凤确是痴心不改,可惜落得个身死魂消。   似乎自己也是如此   润玉回想之时却心无波动,只觉得他人故事一般。   无情之感,太上忘情是否也是如此?   润玉淡淡思索,却又觉得生命中许多美好,不曾感悟,已无能感悟是否真好   润玉这些时日,除了处理正事,便是偷偷思索太上之道。   而除此之外,几乎每日都得去栖梧宫报道。   自然这是因为某只凤凰,不见龙就开始闹腾。   最常见的就是,润玉若是有事耽搁了,便能听到燎原君火急火燎的来璇玑宫敲门,开口就是。   “夜神殿下!我们火神殿下又不肯吃药了!”   当然润玉看燎原君一副被火烤过的模样,怎么都觉得旭凤应该是元气满满,精神抖擞。   可惜每次他一到栖梧宫,便能看到旭凤趴在床榻上哀嚎。   让他吃药,他还不愿意。   自己便只好去喂他,旭凤便嘟起嘴说太苦了。   自己取了蜜饯予他,他还嚷嚷着太烫了。   一个火神怕烫   简直就是找打!   可惜看旭凤那一脸虚弱的模样,润玉还是应了他一些要求,自然包括一些超出情理之事。   毕竟被亲两下也无损他什么,此时润玉便这样想。   而今日润玉自九霄云殿归来,还未回璇玑宫,便先来了栖梧宫寝宫,却看到满地狼藉。   却看到燎原君和穗禾都在主殿外站着,而主殿大门紧闭。   “这是怎么了?”   润玉开口,燎原君简直如获至宝,急急跑过来。   “夜神殿下!火神殿下听到您和花神殿下的婚礼之事,正大发雷霆呢”   “这”润玉才开口,只听主殿大门“嘭”的打开。   然后一道身影如闪电急出,一把拉住润玉手臂,往主殿内一带,然后便是大门巨声关上。   震的两位鸟族都一愣。   而润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旭凤压在了主座之上,双臂抓着座椅长背,将润玉禁锢在他身下,那一副仿佛要吞食他的模样,让润玉有几分疑惑。   “旭凤,你这是如何了?”   旭凤咬牙切齿,几乎把话语咬碎了再一口口吐出。   “你!真准备和锦觅成婚!”   而润玉自然而然的点点头,旭凤几乎一下子快抓碎了金玉所铸的主位。   “润玉!你看着我!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你觉得我可能让你与他人白头偕老”   一想到可能的画面,旭凤只觉得怒火中烧。   “旭凤,这是一次机会,我自然要把握住,你若是不愿助我,便袖手旁观,你若想阻我,那我们便各凭本事吧”   旭凤看着眼前眼中半点情丝皆无,反而言说事情,权衡利弊的润玉,只觉得心中火突然一凉。   对,他知道,这件事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上神大婚,天帝主婚,天界防护薄弱,此番一举而动必然再好不过。   他知道润玉的打算,他可以冷静的和自己说,可是这般无情的模样让旭凤不能接受。   他猛的吻上润玉,而润玉合眸由着他亲近。   旭凤却发现,润玉只是简单的接受,却没有半分主动,此时他慢慢放开润玉。   只看到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温柔,却没有半分情义。   旭凤突然苦笑一声。   是他错了,他小瞧了陨丹之威!   也高看了自己,他以为哪怕润玉没有回应,自己也会欢喜,却发现不是。   一个人得到了爱,便孜孜不倦的渴望更多,突然失去,他一开始还能自我麻痹,可是他却不能自欺欺人一辈子!   旭凤豁然而起,便要冲出大殿,去往下界。   他要润玉和他说,他要那个真真正正,明白自己所思所想的润玉!   而不是现在被丹药蒙蔽了神魂的寡情无知的润玉。   润玉见势不妙,一把抓住旭凤。   “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去冥界!求后土大帝!”   “你疯了吗?你现在这份折损身躯前去,还未入冥界,便被黄泉消个骨肉分离了!”   润玉皱眉,他自然不能让旭凤前去冥界,不管为了他的行事,还是他之前的想法,旭凤不能有失!   “那你就想让我看着你和别人拜天地叩天道共姻缘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把陨丹吐出来,我再和你说清楚!”   旭凤何等气急,他半分都容不下!   润玉叹气一声。   “你当真想我吐出陨丹”   旭凤坚定的点头,这幅至死不休的模样。   润玉只能无奈开口。   “不必去冥界,魂水,我有”   润玉还是对旭凤不能狠心。   漂泊不可依,魂水之前一直存在自己神魂中,前些时日才被自己取出收好。   没想到旭凤如此决绝,他也是无可奈何。   这无情境,怕是不能再久了。   润玉本以为旭凤会欢喜,可是当润玉取出魂水之时,旭凤却呆住了,他看了看魂水,又看了看润玉。   他几乎马上要扑过来,却最后一刻停下,小心翼翼的隔着最后一丝距离触摸润玉。   那双唇几乎有些颤抖,喉头居然哽咽。   “润玉,你疼不疼”   你疼不疼   我疼不疼   这句话一下子冲进润玉脑海里,他不知为何眼中泛起热气,他有些站不稳,却被旭凤扶住。   谁问过   那副小心,珍视的模样,让润玉不由眼中凝出水波。   见润玉这副疼楚,旭凤心疼不已,将润玉抱在怀里哄着。   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其它三物一起拿来,都哄着了润玉喝下。   然后为润玉唱起了鸟族的歌谣。   润玉合目躺在旭凤怀里,安心而无惧。   那心腹中的陨丹,被至爱心头血所吸引,被至阳火烧而动,被无根水断根源,被至清魂水包裹,最后润玉抬身,一口吐出。   那颗陨丹几近破碎的摔落在地,彻底粉碎。   仿佛听到一声温柔女子的叹息和欣慰。   润玉躺回旭凤怀里,泪水终于涌出,湿润了皎白的脸庞。   “旭凤,你混蛋”   “对,所以我得负责你生生世世”   旭凤笑着握紧了润玉的手,轻抚额头,为他再唱一曲。   只是变成了“凤求凰”。   一曲凤凰调,未求得凰,却引龙。   龙凤呈祥,鸳鸯配。   ―――――― 第58章 失而复得   润玉在璇玑寝宫内,里面暗藏玄机,其中还有一重内阁。   只见阁中,一池清水,池中独生一朵莲花,莲花之上空悬一颗混元龙子,虽禁于壳中却隐隐约约透出龙气,还好此间结界牢固泄不出半分异样。   否则便是天界灵气汇聚,也不能无视此处清圣之气。   润玉凌空而上,轻触蛋壳,感受里面微弱的气息,还是虽然微弱却含有生机。   润玉忍不住低眸一笑。   那时他吞服陨丹,虽有目的,但是那种感觉的确不错。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   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如此,安好。   可他终究不忍,吐出陨丹后,时机又刚好,不如之前那般威胁,而天界权柄自己已掌七八。   所以便施法将孩子残躯重新凝集,更以斗姆元君所赠生机之水,再赋予孩子生机,更以□□逆天改命,让他的孩子终于得以归来。   何为骨肉相连,牵连心神,如今他才真有体会。   可惜他独自灵力终究不足,可是他不敢与旭凤言说。   非是恐惧,而是担忧,旭凤此前便为了推翻天后,受了百道雷刑,身受重创。   而为了让自己吐出陨丹,旭凤逼出自身心头血。   心头血,乃是元身精血汇聚,对于任何生灵皆是命里之重。   若是逼出,必然真元受损,何况旭凤还傻的把好不容易凝聚的本源之火还分出一朵。   心头血是本命,本源便是修为之基,旭凤有万载修为,更被灵丹妙药充实,本源凝实。   但是也才凝出本源真火数朵,如今又取一朵。   自然元气大伤,这些日子一直养伤补源,也才好上些许。   自己逆天改命强用禁术,折损本源,修为。   若是被旭凤知道了,还不得气成个碳烤凤凰   不提他气急如何,便是他那副身躯,自己也不忍心让他为此事再折损自身。   虽然他看得出来,旭凤应该已经好上大半,但是他总是闹腾,又总言不适,自己哪里舍得让他难受。   还不如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让他莫再追究自己的独断专行。   润玉将些许灵力输入蛋中,便回身而下,来到一面寒光水镜之前,伸手一触,镜面忽然荡出点点波纹,而润玉身形已入镜中,只不过片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佛此处从未出现。   只有一道浅色虚影由水中而出,轻抚蛋壳,小心看护。   “兄长夜神殿下”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虚影顿时潜没水中。   旭凤此时却因为怀中逆鳞感知润玉所在,明明就在璇玑宫中,却不见人影。   寻觅时,意外撞见一处结界,看似极其牢固厚重,气息却如此熟悉。   旭凤轻点魂中逆鳞,以此为基,施法牵引,竟然能穿入结界,发现这处内阁。   “兄长,你在这里吗?”   旭凤心中还疑惑,明明感觉兄长刚才还在此处,此时却不知为何不见人影。   旭凤再近便看到粼粼波光,圣灵之气不断溢出,却局限结界中,尤其以池中最盛。   而最吸引旭凤眼光的全却是悬于净莲之上的混元龙珠,旭凤触手便知晓这是灵力凝聚的蛋壳,为了维护内在生灵,小心探索便能感触到那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有点点生机。   旭凤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上齿死死咬住下唇,呼吸急促,他有些不能置信,他的手有些发抖,然后被他自己一把抓住,捂在胸口急急喘息。   那日他见盒子没有了孩子残躯之珠,他以为润玉把残躯留下藏起来或者直接彻底毁了,他没想到润玉居然偷偷藏起来,企图留住逝去的生命。   他在逆天改命!   起死回生!   重塑神躯!   这一样便已经是逆天而行,何况三重并行!   旭凤欢喜孩子的重生,却更气润玉的不管不顾,独断专行!   他怎么能不告诉他!   自己一个人去做这些,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担忧吗?!   若是出什么事,他,他要如何!   旭凤越想越气,心中发狠必然要好好说一通,他那越发雷厉风行,还独断专行的兄长!   若是说不听,便摁上榻好好聊一通!   让他知晓什么叫轻重!   他现在又不是什么自己一个人背着!而是这一切自己一样会背负。   他早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虽然旭凤心中火大,还是温柔的摸了摸蛋壳,输入了些许转化的灵力。   他感觉到这蛋壳之内灵力都是润玉所有,自古冰火不同器。   他自己莽撞有失,便用水灵珠转化灵力输入些许。   还好他别的不多,这灵力简直就是取之不尽。   因为之前他为润玉准备那些天材地宝,还有父帝赐予,加上各家送来的灵药,全被润玉塞进他肚子了。   简直就是报复他之前,他在润玉被穷奇所伤时喂兄长的药!   可是谁让润玉看着他,他就还是忍不住喝了。   差点涨成傻鸟!   脑子都进药水了!   旭凤手指轻摸一下蛋壳,笑着揉揉,就好像逗自己儿子一样。   不过此时他也发现水池边上的水镜。   他之前便发现这水池里的水,像极了无根至清水。   水色至清无波,却灵气肆意。   而且。   旭凤蹲下,灵力一挥,便看池水竟成无尽水珠急悬浮蛋外,为其护法。   他越发确定了。   这无根水!他知道取陨丹之法,眼看水陆道会来时,特意去求斗姆元君赐下无根水。   斗姆元君看自己那眼神奇怪的,让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不是以烧焦的模样出现了   而斗姆元君还是叹气一声,予了自己一杯水,还留下一句话。   “万劫由在前,握心自可破”   虽然他没怎么听懂!   所以兄长到底是怎么拿到一池水的?!   怪不得能将孩子残躯重塑,旭凤此时却想着。   苦了兄长了。   若是他早些幡然醒悟,早些有所作为,而不是由着母神兴风作浪,兄长便不需受此苦。   旭凤心中暗叹,退后两步却撞上了水镜。   他才猛然意识到,这内阁中除却兄长寝宫里的结界入口,无任何一处出口。   他既然遍寻不到兄长,而气息又在此处停留,那兄长是否入了水镜。   此时他才注意这方水镜之中。   只见一方等人高度,三人宽长的大镜子,周围一圈银白纹路,旭凤细看便发现两边有字。   上书:“苍穹岁月长,万劫浩茫茫。”   而在镜子背后,旭凤便看到北斗星图。   上有书。   “北斗掌乾坤,南斗始岁月。”   世皆有言:“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生死交替,命数不止,却不知南北斗星互如映照,命数如定,却可变换天命所属。   这镜子!   旭凤突然想到了“乾坤轮转春秋镜!”   传说中可往来过去与现在的时光,潜入其中窥探岁月奥秘的无穷至宝!   镜生双面,生死相依,一死镜之半,所印之仙神人魔皆岁月逆转,归于太初之时,泯灭生机之初!生面之印,便是死物亦可赋予生机,生死片面间!   乃是上古大神所用,然封神大战后,大半古神损陨,余下尽数飞升三清境。   而此镜也损毁半数,死面皆去,生面余存片缕,听说虽然重新修复,生死早不复,而连穿梭时间长河之能也就此仅限凡尘世俗。   鸡助之宝,曾经辉煌至宝也不过徒有虚名,只不过还是有穿梭之能,只能当普通宝物送上。   而润玉此时势力强盛,怕是有人媚上而献。   “兄长想做什么?”   旭凤若有所思,他想到当日兄长醉酒时的告白,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总觉得有些什么被自己忽视了。   魂水,无根水,兄长。   旭凤一下子无法将线索连起来,下意识伸手却握住水镜侧面   旭凤此时手贴近镜面,没想到镜面荡起点点波浪,本是映照人影的镜子,此时却映出其它画面。   一处人间景象,城池垒高,来往人影重重。   慢慢转入一处矮屋,看似比平民所居好上些许,却暗中破烂,透出主人的穷苦。   此时一道白色身影,旋身而现,左右看看,然后被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一把抱住大腿。   而白色身影低身将那看着才一两岁的幼儿抱入怀中,展开明媚笑颜。   那人正是润玉!   ―――――― 第59章 此间好   旭凤不敢置信的看着润玉温柔的抱着孩子走出房屋,在园中轻转。   此地荒芜,园中不过黄土铺地,一只水缸静静落在角落,院侧一颗老树,干枯衰败,枯叶不舍的离开枝头,委屈的坠落。   润玉似乎无心改变什么,只是抱着孩子,教导他这些东西叫什么。   “峥儿,这是水缸,平时盛水之用”   孩子那双眼睛眨眨,明亮而纯净,单纯的看着润玉,然后朝着他指向的地方,稚气的喊到。   “水,水,水当!”   润玉自然没有半分生气,反而笑着摇摇头,继续说着。   “不是哦,水缸”   孩子抓抓自己两个小辫,嘟嘴看润玉。   “水缸”   润玉只是把话语重复,并没有把孩子的撒娇当做放过他的理由。   “水!水缸!”   孩子终于模仿这润玉的话,虽然磕磕巴巴,却正确的说了出来,换得润玉的夸奖。   “峥儿真棒,父尊给峥儿看看戏法好不好”   “好!好!”   孩子欢喜的举起手,雀跃的看着润玉抬手便将水缸瞬间填满清水。   “父,父!尊!哇!”   孩子欢呼雀跃在润玉怀里挥手,赢得润玉又一个慈爱的眼神。   旭凤看到这幅景象,一把抓紧了镜沿,他深深呼吸,眼中却开始荡起薄雾。   润玉将孩子的两个小胖指从嘴里拿出来,在孩子一脸不明中,拿出手帕,仔细的擦净。   然后正经的不许孩子再吞手指。   孩子看着严肃的润玉,歪头往润玉身上蹭,被润玉扶起来,让他答应。   孩子紧皱,一脸严肃郁闷,似乎在润玉的怀抱里面和吃手指中间做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最后抱着润玉,认真的点点头。   得到一个温柔的摸头拥抱。   而旭凤不断抚摸镜中两人脸庞,喃喃自语。   “峥儿,峥儿,润玉,润玉”   他说着,嘴角勾起笑,眼中却落下泪了。   旭凤从未想过他会有一天,笑着流泪。   然而现在他心中的酸胀,那种欢喜雀跃,那种失而复得的疼与喜交缠,他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哭。   他在镜子面前跳脚,又哭又笑,怕是被人看见,还以为堂堂火神得了失心疯。   此时镜面突然起了波纹,他下意识一退,他怕是不是润玉要出来了,他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连忙给自己擦脸,却还是压不住嘴角上挑的笑。   欢喜的如同一只傻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陌生的声音出现,让旭凤抬头。   一道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镜中,他一人独坐旷野,背诵着人间儒家经典。   粗衣麻布,披头散发,只是脑后勉强简单挽了一下。   一个看似普通的凡人孩子,却让人莫名觉得尊贵无比。   他低沉眼眸,若有所思时,却让人觉得难测。   一个凡人孩子,怎么会如此。   旭凤天眼一看,便发现这孩子身上有隐隐约约的龙影和龙气。   怕是某位诸王的孩子吧。   不过如此狼狈模样,怕不是流落在外,便是不可见人。   “帝王便该明德亲民为何我所见皆非如此”   言出之下,那一股天然的孤傲与阴戾之气,让旭凤不由关注。   少年起身而立,眺望远方。   高鼻凤目,满目倔强,姿态中满是骄傲。   这副模样,旭凤竟觉得眼熟如此!   这孩子面目仿佛糅合了自己与润玉的模样,而那副孤傲之态,像极了幼时的自己!   只是那份阴戾,却不知为何而来!   “峥儿。。”   旭凤喃喃细语出声,看着少年人,仿佛在和之前润玉怀中的可爱稚子印照。   此时旭凤突然想到润玉幼年的孤苦无依,被排挤欺负,才会变成宁静沉稳,受了委屈也不发一言的模样。   难道有人欺负他的孩子!   那些凡人!他们怎么敢!   旭凤只觉得气急败坏,恨不能把欺负峥儿的人全部教训一顿!   “峥儿”   突然一声呼唤,让少年转过头来,那满腹孤高的气息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只是一个明媚的少年人,他欢喜的跑起来,一把扑入来者怀里,搂着来者细腰,满是喜悦。   “父尊!”   再多不满此刻也是烟消云散,他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峥儿怎么一人来此”   “私塾里面的先生看不起我,我不喜欢那些同席,他们总嘲笑我有娘生,没爹教,还是我爹早就不要我们母子了”   此时的少年人终于能找个人把满腹委屈诉说。   润玉怜爱的抚摸他的孩子。   “峥儿,人心善恶难辨,你记住他人的目光与言语不是能打击你的武器,你要清楚自己的如何,变成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他们便不敢言说。”   峥儿有些怀疑的抬眸,看向他天人的父尊询问   “父尊,我可以吗?”   润玉看着孩子不安的模样,他的孩子,他未来的天帝继承人,怎么可能被区区凡人打败。   “自然可以,你是父尊与父神的孩子,是至尊至高的神龙之子,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你需要的只是相信自己,哪怕你现在你只是凡人,你也注定万人之上”   峥儿认真的点点头。   而后不久,他便和他的母亲被接回了他的人族父王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昏庸无能的帝王,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帝王是这边模样。   他与母亲在这里也是寄人篱下,可是他不能就这样低头!他自刨衣袍,跪与天台,他要宣誓自己的血统,更要宣誓母亲的忠贞!   他不是任由这些人践踏的蝼蚁,他要和父尊说的一样,挺起脊骨!立与天地!   他的每一叩,叩的不是那些虚无的神灵,而是他真实的父尊,他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他不能辜负厚望!   他成功了。   当他再次询问父尊时,他那么认真的询问。   “古人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然我见父王,半分皆无,昏庸无能,然国安,为何”   而润玉取了茶水,杯至其下,高抬茶壶。   “天下现状,如同蓄水之壶,看似平静祥和,然其余诸国纷乱,他们都想喝下一杯,只需要一些刺激”   润玉手下微倾,这茶水凌空落下,水花四溅而开,湿润茶杯,却并无几分茶水入杯。   “他们纷乱而来,皆想瓜分天下,然而众虎分食却无多利,反而将害百姓苦不堪言”   “古人之言,非此时之态,因地制宜,因势而变,才是你应该做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   峥儿认真的看向润玉,润玉淡然而笑。   “所为齐身治国平天下,国之治在于法,法度之下才能稳固民心,而偏居一隅不能自保,唯有天下一统,百姓才能真的长治久安!”   “天下一统!”   峥儿惊讶的抬眼看向润玉,却看到润玉理所当然的一眼。   对啊,他如何忘了,父尊曾言。   “欲成大事,手眼不可低”   他怎么只纠结一国呢。   润玉含笑取出一张地图,将峥儿手压与其上。   “九州皆属你!”   峥儿五指一紧,握住地图,用力点头。   “峥儿记下了!”   峥儿看着对自己充满自信的润玉,忍不住笑起。   为君为父,父尊都给与了他教导,支持与信任。   有他在,哪怕人间的父王再无能又如何,他不曾在意!   自幼之时,他的父尊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教导照顾自己,母亲不知,总以为自己天生聪慧尊贵。   而自己初始不懂,渐渐发现了奇怪,那时自己便开口问父尊,父尊才告诉自己。   自己乃是父尊长子,此番乃是下凡历劫,功成归天,只是作为神,他本不该插手,但是他忍不住思念自己,便偷偷下凡前来,只是天规限制,他不能用任何术法助他,只能教导自己,那时他不明,直到他回王宫才发现,原来王族子弟所学都比不过自己的开明深远!   他要让父尊骄傲!他要哪怕历劫归去,也会是最为出色的!   此后时日,峥儿随着润玉学的越发深入,而旭凤只能看着,欢喜而又遗憾。   “父尊,你说父神还在养伤,他何时会好何时来看看峥儿?”   此话让润玉一顿,让旭凤也是一呆。   他没想到润玉居然把自己也告诉了孩子。   “旭凤他啊”   话说刚落突然镜中传开一阵吸力居然把旭凤一下子牵引入内。   而峥儿只见一道火红身影从天而降,凤凰展翅而落,最后摔在他眼前。   润玉惊讶一声,便急急起来拉起旭凤。   “旭凤,你怎么突然来了”   峥儿看了看旭凤,又看了看润玉,然后欢喜的一把抱住旭凤,他身形不算高,之前便只能堪堪抱到润玉腰身,现在也只是勉强抱住旭凤肩膀,确定欢喜雀跃。   “父神!”   与峥儿来说,旭凤不陌生,润玉总是告诉他,他还有一个父神,父神比父尊更喜欢他,总在他未出生时偷偷与他说话,总是给身体寒冷的父尊与他暖身。   还偷偷给自己刻了玉佩,就等自己回家。   对峥儿而言,也许没有人比他的父尊和父神更期待他的出生,他的存在。   “哎!”   而旭凤喜笑颜开的一把抱起峥儿,如同润玉在幼年时那般拥抱孩子。   旭凤欢心之时,还不时给润玉一个,我们秋后算账的眼神。   润玉自觉无错,却不知为何莫名想见锦觅。   却无论如何,此时阖家欢聚,便是大喜。   ―――――――― 第60章 一时风后待后续   “Z!”   一声钟声响,别时已至。   旭凤将峥儿抱起,怜爱的抚摸他。   “峥儿,你记住,不管如何,父神和父尊都会在天界待你归来!”   峥儿坚定的点点头,而润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目中不舍,却不言说,峥儿却伸手,一把抱住润玉脖子。   润玉还是忍不住抱紧他的孩子,那眼中水波闪动,他许久没有这般放不开,舍不下了。   他还有许多没有教他,他还没有见他长大,可是他已经留不下了。   “峥儿,你昨日问我【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所言太虚,人贵自知,然几人能自持之,乱世屠戮众生,百姓尚苦,身饥神何以安,你唯有乱世重法,强权压下,再让人人安居,得以温饱暖衣,一切皆好”   旭凤看着润玉明明那般不舍,却只是说一下大道理。   他笑了,看着抱着峥儿,轻抚头顶的润玉,他凑近过来,吻了一下喋喋不休的红唇。   润玉瞬间脸红耳赤,他没想到旭凤在孩子面前都敢如此,不由瞪了他一眼。   哪里学来的厚颜无耻!   还好峥儿看不到。   此时峥儿的问话打断了润玉的火气。   “父尊,那峥儿做的越出色,是不是就能早点回去,见到父尊和父神”   “峥儿,你是下凡历劫,可能会有几世轮回”   旭凤看被亲一下便羞的不得了,居然口不择言的润玉,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   我能怎么办!只能怪我自己!   旭凤看着峥儿有些不开心的模样,连忙亡羊补牢。   “不过若是峥儿在人间功盖千秋,又寿长非横死,便能这番轮回便重回天界”   峥儿闻言,认真的点点头。   此时门外一声纤细又卑微的声音,恭敬禀报。   “陛下,典礼将至了,相爷请陛下出席”   时已至,他们再多不舍也只能依依惜别。   润玉本就借春秋镜才得以逆转乾坤,身入他方天地,于这处人间陪伴峥儿些许岁月。   本来峥儿只是没落王孙也就罢了,润玉没想到峥儿会成为一代帝王。   若是峥儿不引人注目,他还可留下,然帝王受此间天道所视,他是不能被此方天道发现。   峥儿在他腹中之时,虽还是有了神魂灵识,却不过真源之初,本该孕育数年才能神魂凝结成型,然而当时天后步步紧逼,他只能将峥儿从腹中取出存与聚灵匣中暂保神魂。   果不其然天后逼命而来,又是算计夺命重重,峥儿与母亲留在璇玑宫暗阁才是最为稳妥。   他将护灵芝栽入水池之地,让母亲神魂渐渐复苏凝聚,无根水也让峥儿神魂得以继续孕育。   只是那时事情太多,待他归天之时,幼小神魂有些涣散,便如同神魔重伤神魂投入凡间,滋养神魂才是好法。   然而私自下凡罪名深重,峥儿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下凡,而且他神魂未生将散,比他人更多时间,可是自己若是不能时时看护,若是被发现,太多不利!   还好那时自己掌握五方天兵,欲神魔大战,自然有些人曲意逢迎,而送上春秋镜,他才忽然想起,人间岁月与天界岁月不同,而且人间比天界安全许多!   润玉猛然想起,他发现斗姆元君所赠香灰非是劫煞余灰,亦不是护魂尘灰,而是时空星灰!   此物可让人触摸时光,穿指而过。   它还亦可修复春秋镜的穿梭时间之能!   为了不让天帝天后或者心怀不轨之人发现,润玉下定决心将孩子投入人间。   当时他神魂裹住峥儿幼魂,一跃入镜。   那时他才发现这春秋镜,所连人间不是他那方人间!因为这方人间,虽有灵气,却半个神魔皆无,他连土地爷都寻不出,更何况日夜游神!   他当时灵力动用,真身翻转片刻便发现被此处天地排斥!而他回复人形,压抑神力之时,天地似乎不曾发觉半分。   此番世界无神!更排斥神力!简直再合适不过峥儿凡尘凝魂!   润玉还小心翼翼的试验一番,果然自己可以自由来去,不影响他事,只要不触及气运深厚之人,天地便不会排斥。   而他当时便寻了一位气度不俗,容貌姣好的女子,她伸手有龙气缠绕,虽然隐隐约约看不清,怕是她的夫君,也不过是个边缘王族子弟。   人间帝王之旁系,虽然龙气薄弱,但是对于峥儿确是绝好的,他有龙气护之,更能还好的聚魂。   于是他便将峥儿小心翼翼投入那夫人腹中,小心翼翼的守着护着。   然而天界有事,他只能不时前来,还好春秋镜认自己为主,自己可以小范围控制自己在镜连世界的出入时间。   让自己能照顾关爱峥儿,而他没想到自己后面以为旭凤那般与他人亲密,明知是假都心神失控,他只能暂时吞服陨丹,一心作为,便想不起去看峥儿。   便也错过了峥儿的一些时日。   想到当时自己拔剑自毁,怕是也有几分责怪旭凤,孩子在历劫,你却一无所知!   还好最后天后到,陨丹吐,清醒的自己才能用密术将峥儿的身躯重塑孕育!   【冥霄灵术】:施术者“以身继命”,吞食半身灵力重塑无命有基之躯。而后灵力不断,生机不断,最后将无命之躯得以逆天重生。   而润玉便以半身灵力为基,复生其子,而无根水,至纯灵气可不断生机,他常常输入灵力就可。   以灵力支撑成长,他又能重新陪在峥儿身边。   而旭凤所看并非同时之境,而是过往岁月叠加,旭凤意外触动镜后北斗星盘,北斗主北,便是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之意,所以镜面自主播放出了润玉种种在镜中所作所为。   而旭凤身体内逆鳞,让春秋镜误会,加上润玉下意识喃喃自语,如同一条线连接,春秋镜以为是主人身上的东西遗忘在外,便抓了进来。   见到旭凤,润玉虽然惊讶,但是很快明白。   但是他此时不愿让峥儿知道过往那些不可言说,他会说,但不是此时,他决定与旭凤坦诚。   刑前存灵,独自保留残躯,直到斗姆元君来临,他得以恩赐,可救孩子。   而旭凤从润玉那里知道了这些事,润玉虽未言何等术法,和种种细节。   旭凤却心疼不已,他轻撩润玉发丝。   “傻瓜,累不累”   旭凤看向第一次坦诚相待的润玉,没忍住抱紧了他。   润玉太爱一个人承担一切,他们还要更多沟通,他要让他记住,无论什么事,他身边有自己。   润玉合目,满目心酸却心满意足。   峥儿在人间凝魂,旭凤是再欢喜不过。   自然要陪着润玉一起在孩子身边。   可是这番天地不能推算天机,所以他们以为峥儿不过王孙,最后没想到他要成为王者。   他们扰乱天地,天地惩罚无所谓,而旭凤和润玉却怕害了儿子。   只能离开。   旭凤拉着润玉默默转身。   峥儿看着润玉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有苦,却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成功!   最后润玉突然挣开旭凤,回首一步,他手轻握峥儿双臂,微微屈身,与孩子平视,一如同辈之交。   “峥儿,万物万灵皆有其法,但是当你有所思所想,想改变人间所行之时,他们会排挤打压诬陷与你,但是,要足够强大,这份强大要让所有人只能仰望你,敬畏你,只要你存在一日,他们便心惊胆战,不敢异动半分,这样你才有资格去说改变,但是这条路很苦,苦的可能只有你一人独行,你能不能撑住这样大的苦楚,那种所有人不可理解你的孤独,但是我相信峥儿一定可以,父尊等着你回来”   “嗯”   大门一开,旭凤和润玉身影彻底消失,只有一道少年身影挺拔。   幼龙初吟!至尊天命至!   谁也不知道峥儿会有那般旷古绝今的丰功伟业。   那方世间,百年后皆知,他朝中实行三公九卿,管理国家大事,却又自握权柄。   废除分封制,代以郡县制。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一统七国九州。   修筑万里长城,修筑灵渠,沟通水道。   而他一统天下后,旷古烁今。   后世被称为“千古一帝!”   无比耀眼的光芒!   只因为旭凤那句“功盖千秋,回转天界!”   旭凤不知道。   此时他只是逼着眼看已经元气大伤的润玉,去栖梧宫里泡特质的药浴温泉!   温泉水热,将冷玉都激起暖意。   更多惩罚,便一同实施!   春寒赐浴华清池,   温泉水滑洗凝脂。   药池暖似醉非醉。   眉眼微红身近也。   骊宫高处入青云,   仙乐风飘处处闻。   九重城阙烟尘生,   千乘万骑西南行。   “停下!”   “那下次还自作主张吗?”   “你!不要太过分”   翠华摇摇行复止,   西出都门百余里。   润玉无法摆脱,   “旭凤够了!......我下次不瞒你就是!”   黄埃散漫风萧索,   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   旌旗无光日色薄。   蜀江水碧蜀山青。   旭凤才轻轻为润玉按摩。   归来池苑皆依旧,   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   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   秋雨梧桐叶落时。   西宫南内多秋草,   落叶满阶红不扫。   今日本将晚,还好有邝露代职。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   旭凤搂着昏昏欲睡的润玉,亲吻眉间。   云鬓半偏新睡觉,   冠不整,玉容泪阑干,   梨花一枝春带雨。   好不容易让润玉安稳睡下。   栖梧宫难得接近无声。   旭凤笑的亦是无声无息,暗自发誓。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喜欢祖龙陛下!   炫目!参考就是秦时里面的陛下!   大家别打我!   那诗就是,咳,大家都懂。 第61章 掌下雨   “畛烤袄铮明灭晓光初。   户牖仙山近,轩楹凤翼舒。   还如王母过,遥度五云车。”   【古诗引用】   润玉看着眼前展出凤凰炎翼,肆意飞翔,跃起一段凤凰之舞的旭凤,凤舞九天,耀阳夺目。   深情如海,如何不沉迷   润玉看着满天炎火在天空勾勒出绝美画面,笑的眉目如画。   仿佛暮色因他而来,暗色尽去。   “润玉,你愿意与旭凤天长地久,此生不尽吗”   润玉耳边传来一句话,他恍然回头,便看到旭凤手虚捧一束花火,就那样燃烧在他掌中。   “怎么,火神殿下这副架势,莫非要逼婚”   “自然不是!”   旭凤瞬间捏碎掌心凝结火炎,瞬间两个人周身炸裂开来。   如同朝霞照耀,炸裂在他们身边,让润玉无奈摇头好笑看旭凤。   “那你想做什么”   “抢你回家”   旭凤伸手握住润玉手指,十指紧扣,润玉眸光轻闪似有千丝万缕。   “旭凤,有些事,你还不知道,若是那时你还初心不变,我便应你”   旭凤其实能猜到润玉瞒着他一些事,他隐隐约约有感觉到,可是那又如何。   不过他知道润玉的不安,他愿意让他彻底放心!   “好!”   润玉还是离开栖梧宫,去往九霄云殿。   情虽重,然该为之事,还是当为。   旭凤与润玉灵力渐渐恢复,而随即而来的鼓声悄悄,已经漫步而来。   大乱序幕已经拉开。   润玉与锦觅说了一个清清楚楚,他的故事,他的算计,他的布局。   待锦觅一个回应。   而锦觅笑如繁花,她发现自己不爱小鱼仙倌那天,她心中便将他视为最重要的兄长。   他的兄长有所求,她自然愿意帮助。   而且她所爱之人乃是穗禾,什么闺名又如何。   她若是能和穗禾在一起,不也是议论纷纷。   若是她不能,她宁可一辈子独自过活!   而穗禾所见确是一对璧人恩爱交谈。   早该如此,她却心中发酸。   “落花已逐回风去,   花本无心莺自诉。   明朝归路下塘西,   不见莺啼花落处。”   润玉那边有条不紊,而旭凤此处却更似闲暇无事,还钻了云霞府。   婚期将近,云霞织造的织女们,忙的不可开交。   这次乃是上神大婚,还是天帝之子,水神与先花神之女,何等尊贵自然不能马虎。   而织女们除了紧张,更多是喜悦。   他们一行皆喜爱夜神殿下,只因为他们所有编制的华美□□,夜神殿下总能穿的出彩非常。   所以他们常常采集天河星辉,瑶池玉树,还偷偷摘了天后钟爱的梧桐金花。   就是为了给夜神殿下编织衣裳。   别看夜神殿下常常一袭白衣,里面他们用冰雪银蚕丝绣上精美图文。   各种白色银色灰色布料都是他们小心寻找的,层层叠叠的编织。   包括太阳云霞,月色银莲。   他们也有一些他色准备,比如茗月仙子编织的龙鳞暗纹春华秋瑾。便是她偷偷摸去天帝太微宫中,寻了龙鳞碾碎成粉,混着星河暗水将天纺布染出的泛光青辉之色。   仿佛潜渊之龙,虽声势不显,然气度不可比,自别众生!   这织女少为准备的深色常服,唯一可比的便是夜幽仙子准备的银河悬空袍。   取夜色悬挂劫灰熏染深灰暗色内袍,却罩暗吸半数星光银河编织出银色暗纹披风。   现在大婚将至,织女自然为准备婚服,头冠。   旭凤来时便看到两套婚服悬挂大殿之中,织女指尖轻挥,为白色婚服上编织道道精致。   层层叠叠,旭凤看了看两套几乎一样长的后摆,若只看背后,他真怕自己到时候看错人!   再看头饰,润玉乃是飞龙冠,而锦觅的龙纹凤冠很是明显上坠珠链与长纱。   仙官连连向旭凤行礼。   “不知火神殿下前来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兄长大婚在即,我也想换一声合适的衣物罢了”   “是是是,小仙一定为火神殿下编织最华美的衣裳,让火神殿下满意”   旭凤随意找了个理由,当他看到润玉那身婚服时眼眸一亮。   “本座要白色为主,有本座凤凰特色,还有这是为兄长婚礼而备,所以还要有龙纹!”   “啊?”   仙官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旭凤,却被旭凤瞪了一眼,只能连连称是。   旭凤装作不在意的走了两步,来到头冠悬空处,在织女们寻找配饰时,一把扯下锦觅发冠上的披纱。   吓得织女连连后退,还以为火神要大发雷霆。   “这纱把那些珠链都挡住了,这样不成,挂兄长头饰上吧,反正夫妻一体!”   “可是,可是夜神殿下发冠上并无此物,也,也没有悬挂之处”   “那你就在头冠上加两对翅膀便好!!我是兄长嫡亲兄弟,那就加凤翼就好!”   仙官瞪大双眼看着旭凤一副理所当然乱来的模样,连旁边的织女都不知道说什么。   “听到没有!”   “是!小仙遵命!”   接着旭凤还指向润玉的婚服肩膀龙纹。   “怎么是水龙纹!简直太普通了!而且不符合兄长淡雅的气质!”   织女们大眼瞪小眼,夜神殿下属水,锦觅是水神之女,水龙纹明明很好看!要不是火神地位尊崇,她们就要把他扔出去了!   “那火神殿下以为如何好”   仙官大约看出点什么,但是无奈只能由着旭凤折腾。   “本座决定凤尾纹路更好,你们改改,还有兄长以后纹路有上一些也不错”   “是......”   旭凤又折腾了云霞府一路这才离开,当然他没注意那些窃窃私语。   织女们表示编织云霞和□□都无所谓,面对火神真是很累。   时日已近,大婚将临。   润玉却难得去了毗娑牢狱,看着眼前这个声色俱厉的天神。   她早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天后,变成阶下囚。   可对于润玉而言,当他知晓一切后。   荼姚只是一个有心谋权,无能无力,心胸狭窄的女神。   若是她当年嫁给了真心喜欢她的那位,而不是求权而上嫁给了一心利用鸟族势力,又忌惮鸟族势力庞大的太微,怕是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有些刻薄的女神,而不是成为神神皆知的恶妇。   可惜太微给了他天后之位,却将她架上高台,由着她被怒火焚烧,最后弃如草芥,由她灰飞烟灭。   “你来做什么!看本座的笑话吗?!”   而润玉这边耳熟的言语,除了前世的的狠厉,却更多了惨白和无力,容颜也越发憔悴。   想来也是,前世不过因为上神之罪被废,今生却彻底被旭凤将罪行翻了个遍。   若是前世旭凤登位,以他的秉性比如会迎天后重归,让她再掌高位,旭凤从来都是天后的底牌。   然而此世确是旭凤检举天后,无论如何,旭凤哪怕有心,天后最后放出也只能重归鸟族!   她如何不绝望,拼尽一切,得了如此结果,何等歇斯底里!   “母神说笑了,如今母神怕是当不上这个笑话,润玉前来,是特来告知母神,孩儿即将和锦觅大婚,希望母神祝福一二”   荼姚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寒意。   “你这个孽种,你以为你得了水神和花界的助力,陛下就能高看你几眼,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陛下用来离间水族的棋子!现在不过就是用来拉拢水神的工具!你以为你真能做大到时候陛下自然会!”   荼姚话声未落,却看润玉开口。   “会像对付母神一样,架空权利,又逼得为了巩固地位成为父帝的掌中刀刃,只求他不要剥夺自己的权力哪怕明知道被他人视若眼中刀,哪怕明知道自己留下太多把柄,也只能死不回头”   润玉轻挑眉尾,淡漠一笑,却让荼姚退后一步,暗自咬牙。   “原来你知道,呵呵,果然是个心怀叵测的孽种,和你的母亲一个样!”   “母神,这个你的确说的对,我的确心怀叵测,母神,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旭凤会选择这般与你对立”   此话让荼姚瞬间凝神!旭凤从来孝顺,虽然赤子之心不变,却从来没有这般忤逆过,更别说宁可受尽雷劫也要以子告母!   “是你!是你这个孽种设计的?!”   “是我”   荼姚早就怀疑是润玉和锦觅设计,而这份疑问在润玉这里得到回到,越发怒火中烧,瞬间抬手便是一击,润玉轻挥衣袖便已化解。   “孽障,你修为已经这般境界!却装模作样受我雷劫,你是不是故意让旭凤知道!是不是故意离间我们母子!”   荼姚惊诧之余不由觉得一切都是润玉这个狼子野心的计划!   “其实我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母神所作所为,母神不觉得奇怪吗?母神为难润玉也非一两次了,怎么就此次旭凤如此大的反应。”   “你又做了什么?!”   润玉看着荼姚这边模样,却无得意,只觉得可笑,他低眸轻抚过腹部,微微叹气,抬手却勾起微笑。   “母神,你可能不知道,旭凤怕是到死都会帮我,只因为,此处,曾孕过旭凤的孩子”   “你说什么!!!”   荼姚没有想到会有这样情况!   莫说他们乃是亲生兄弟,而且都是男子!   这般有违天道,混乱人伦!   润玉如何她管不着,可是这样会累得旭凤也被天道罚的灰飞烟灭!   荼姚气的手都颤抖,怒指润玉。   “你这个逆子,你这个贱人,和你那下贱的母亲一模一样,她勾引陛下,你更是浪荡无耻之徒,你居然勾引你的弟弟!还私自苟合,珠胎暗结!你就不怕灰飞烟灭吗?!”   润玉冷冷看着歇斯底里的荼姚,眸中漠然。   “勾引灰飞烟灭母神可知,那初次便是旭凤逼迫润玉的,我本无辜,何惧天道你以为我不曾恨过旭凤”   “贱人!无耻!”   “不比母神凶恶之名,人尽皆知”   荼姚气上心头,手臂高抬,一巴掌便对着润玉挥了下去。   “啪!”   衣袖破空之声后,便是巨大的皮肉猛击之声。   脸庞几乎瞬间被抽的侧面,那肌肤猛然涌出绯红,甚至脸颊都被抽出了血痕,可见掌力之巨。   ―――――【完】―――――   【嘿嘿嘿,骗你们的,后面继续】   ――――――――――   荼姚却猛然收手,惊讶至极的开口惊呼。   “旭凤!”   看着旭凤被抽的绯红的脸庞,荼姚又气又急,心疼的想摸上去,却没想到旭凤侧过脸庞,避开了。   荼姚不由狠狠瞪一眼润玉,润玉虽然担忧旭凤,却面对荼姚,半点不弱。   “润玉不打扰母神与旭凤母子团聚了,这便告退”   润玉展袖,回手,握礼,低头,全礼而退。   独留旭凤和荼姚相对。   “旭凤,旭凤,你听母神说,这一切都是润玉设计的,他这是要害你!要害我!你看看他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旭凤你可不能相信他!”   旭凤低沉眼眸,若有所思。   毗娑牢狱中设有结界,将此地彻底隔绝,无声无息,无光无安,才是仙家最重罚之地。   在毗娑牢狱中任何言谈,都无人能听闻,而只有结界中人知晓。   旭凤却在润玉开口时便在此了。   他听闻了许多。   也才知道:原来,他恨他。   ―――――――― 第62章 乾坤转   “旭凤!他都在母神面前说了都是他设计的!你可不能帮着他。”   旭凤看着这边落魄的母神,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母神。   她一向最为华丽高贵,从来不曾低头半分,更不会认错。   因为她只觉得自己没有错,就好像当年的自己,认为一切都如同他所知的。   不懂权力下的血色。   或许不是不懂,而是害怕,是逃避。   那母神当真不觉得吗?   旭凤看着荼姚,哪怕他的脸庞火辣涨疼,他却不怎么在意,他要问清楚她的母亲,或者说喊她清醒。   “母神,你知道父帝视你如刀吗?”   荼姚压下心中惊恐,勉强开口。   “那又如何,只要我还有价值我才能保住我们母子的位置!便是我做了又如何!”   “母神,与其说你看着父帝,不然说你看重权力”   “闭嘴!我看重权力有何不对!那才是世界上最耀眼之物,有了它,你才能应有尽有!旭凤你从小到大便是在这种优厚里面长大的!”   “对,我是,我知道,但是母神,你觉得这样便好吗?你看看你做了那么多,父帝一样为了其它可以把你废掉!那些你所有孜孜不倦追求的权力,转瞬间就灰飞烟灭。”   旭凤所言刺中荼姚的心,她悲愤怒吼道。   “若不是你那般作为!若不是你这般不孝!陛下怎么会这样对我!”   旭凤看着还在自欺欺人的母神,心中一悲,虽然不愿让她痛苦,却还是语气沉重的说道。   “母神,不管是你,是鸟族,还是我,对父帝而言早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拔除,便是没有我,母神觉得父帝当真会让我登天帝之位,会让鸟族继续壮大,而母神付出一切交换的权力,最后也不过一场空”   荼姚听着旭凤的话,一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的靠在结界,手指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疯狂的大喊。   “不是,不是这样的!”   声色俱厉,却满目泪光,最后无力的滑坐下来。   悲疼无助,旭凤默默走过来,抱住了他的母亲。   他不能做什么,他不能安慰母亲说她没有做错,因为母亲就是做错了。   他不能安慰母神说没关系,因为母亲已经伤害了太多无辜的生命。   母亲本就应该受罚。   但是作为妻子,她为丈夫扫清障碍却换来一次次的背叛,更多是猜忌,打压。   父帝何等不忠不义。   作为母亲,她很用心的教导孩子,保护孩子,哪怕她的手段太过分,对于旭凤而言,她终究是个有些控制欲太强的母亲而已,他却如此这样对付母亲。   他又是何等不孝。   荼姚这时才当真心如死灰,她喃喃自语。   “原来我这一生的选择,都是错的,都是错的,廉.晁.....”   旭凤终于安抚了母亲,这次起身欲离。   此时荼姚却突然喊了一声。   “旭凤!不管如何,你该知道润玉在利用你!你不能和母神一样愚蠢了!”   旭凤回头看着荼姚,却笑了,那是开怀而自然的欢喜。   满目都是心甘情愿。   “母神,你为了权力,愿意成为父帝手中快刀,我为爱,亦可以成为兄长手中利刃!为他披荆斩棘,扫清障碍!”   荼姚不敢置信的看向旭凤。   “旭凤,你疯了!”   “不,母神,我清醒的很,我看得透我要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旭凤坚定的让荼姚难以想象。   “润玉不过在利用你!”   荼姚大喊,她企图让鬼迷心窍的旭凤清醒,却不知道旭凤早已经清醒和决绝   “我知道,我愿意!”   便是魂飞魄散,九死不悔!   “旭凤!”   荼姚的呼唤已经无用,只能看着旭凤离开,如同抽去脊骨的瘫坐下来。   她轻戳耳后红印,一滴泪落过秀美的脸庞。   仿佛回到了万年前,她还只是鸟族小公主的时候。   廉晁,我若是如旭凤那般决绝不悔,是不是不会如此下场。   长夜当空,星罗密布。   润玉与璇玑宫中,以星为点,测算天机。   此时北斗七星于太微星北。   北斗又为帝车之象。   天枢为七星之枢纽;天旋掌旋转;天玑主宰变动;天权掌权衡;玉衡则是衡平轻重;开阳是开阳气;摇光乃摇光芒之意。   此天枢贪狼动,离宫入破军【瑶光】。   大乱动黄龙。   武曲【开阳】并廉贞【玉衡】,正【正气】与烈【刚烈】相合   相扶文曲星【天权】,正道自当行。   巨门【天璇】禄存【天玑】隐,以待来日机。   北斗七星早非前生拦路之态,他早能猜到。   旭凤居北斗,他自是当有为。   然而印天之兆,牵牛南斗。   南斗之星却有异,暗心突生辉,危极亦在藏。   润玉心中暗自盘算,已有底。   “夜神殿下,云霞府送来婚服,还请夜神殿下小试一二”   “进来吧”   润玉闻声便知是邝露,便让她入内,而邝露抬眸便看到星盘测算,润玉早已经教过她,所以她一眼便知润玉在测算天机。   更明白润玉在测算何等天机。   邝露合门,送上礼服,却忍不住多问一句。   “夜神殿下,可有什么情况”   润玉负手而立。   “只是有些危极暗藏罢了”   润玉语气轻松,邝露却担忧至极。   “可危险殿下”   此时润玉只是勾起一丝微笑。   “邝露,我与你曾言,只有磨砺剑刃,才好上战场,如今我剑锋已厉,盔甲护身,自然当奔赴战局,避无可避!”   “是,邝露知晓”   邝露点头,然后听到旭凤的声音,便直接告退。   便看到旭凤推门便入,整个璇玑宫对他完全没有半点防备。   润玉见旭凤到来,却反而退了一步。   “旭凤,我还要试衣,此时不便,你”   润玉瞟到一眼白色婚服,迅速寻了一个理由想打发他。   没想到旭凤张口就是。   “那正好我帮兄长换!”   旭凤说着便要伸手,润玉一退再退,最后摔上了榻,然后被旭凤牢牢箍在身下。   两人眼神交叠,润玉竟有些不能直视旭凤那双眼眸,明亮的刺目。   “旭凤,你。。。”   “兄长,我爱你!”   润玉没想到旭凤张口便是这样一句,他们似乎少有这边直接大胆的表达。   “旭凤。。。”   “兄长你说恨我,是因为我当年对兄长的逼迫之事吗?”   旭凤想了许久,只想到自己逼着润玉人伦之事,还是其它不知道的事情,他想知道,他需要知道。   润玉看着旭凤,伸手抚摸旭凤那额前的碎发,旭凤早已将发丝全部梳起,唯留着额前无法梳拢的碎。   前生旭凤成为魔尊以后便是如此束发,而今生,自从他们在凡间定情,互许终身,再归天界之日,旭凤便如此,宣告着他的心意。   而他的面庞和眼神都越发坚毅,坚定如同他的心,山石不可移。   “不,我恨你的无知,恨你什么都不懂,恨你插入我和锦觅,恨我不得爱,恨我形单影只,恨你压我一头,恨你祝我永生孤苦!”   润玉说着,眼前皆是前生那一副副画面,那次初会,那次他们前往花界,那次旭凤和锦觅深情相拥,旭凤赠锦觅的寰谛凤翎,母亲的血色,旭凤给自己的那杯酒,自己输入的血灵子,锦觅扔下的逆鳞,天魔大战时锦觅和旭凤的并肩而立,最后他们一家三口的欢欣雀跃,最后定格在自己散如飞灰的手。   润玉想着,贝齿咬紧下唇,眼中泪却不由流淌出来,滑落眼眶,湿透了眼尾,晕开了嫣红。   旭凤哪怕此时还不能完全猜透润玉所言,却忍不住心疼的抚摸上脸庞,却被润玉一把抓住手指,紧紧握住。   “旭凤,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我骗了你多少!”   润玉的话语带着哽咽与颤抖,他心中如何没有恐惧,他当真该说吗?   可是他能瞒多久,而且他累了,他早已经不是清风皓月的小鱼仙倌,他当了太久的天帝。   他早已经是那个心中层层想,手段叠叠出的天帝。   便是他为众生,视六界平等。   却以后不是那个单纯喜悦的润玉,有人真的喜欢这样心机勃勃的他吗?   可是旭凤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他怎么能不喜欢!   他要是不喜欢,我便宁可折断他的羽翼困在我身边。   可是那样的旭凤还是旭凤吗?   润玉的脑海里声音混乱而无序,直到旭凤一吻封唇,才让润玉呆呆的看他。   旭凤看着哭泣而无措的润玉,便是郎心如铁也成绕指柔,何况他何曾对润玉硬得起一份心肠。   他吻上他,只希望告诉他。   “不过兄长你什么样,我都知道,此心唯你”,   润玉预言,却被旭凤的手指压住唇瓣。   “兄长觉得旭凤只觉得兄长只是那个平时布星,闲事散鹿的仙人吗?不是的,从兄长对抗穷奇,猜算天兵有异之时,旭凤便觉得兄长胸怀沟壑,而后兄长的满腹经纶,敏锐多思,旭凤也有知晓,而面对母神的气度与承担,旭凤如何看不到,而兄长提前取出峥儿神魂之事,旭凤只觉得感激不尽,若不是兄长早有猜测,旭凤此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无能,还好这次还有弥补的机会”   “旭凤,你便不怕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设计你的阴谋吗?就为了让你和母神离心,为了你成为我的垫脚石”   旭凤看着带着怀疑眼神的润玉,不由笑起来。   “兄长的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旭凤在凡间早已经领教过了,不过兄长忘了,凡间你我皆无半点仙家记忆,兄长觉得你那般深情厚谊,都是你的演戏”   润玉眼光闪烁,他那时何尝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心。   “那个,也想,只是意外,凡间与天界终究不同”   “若是兄长说天界,从头到尾都是演戏,旭凤倒是开心,因为兄长原来这边在意我,可以为我这般付出”   旭凤带着笑,却忽然正经的看着润玉。   “兄长,我知道你喜欢锦觅,但是对不起,今生你只能爱我,我知道我自私,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那个最合适你,最爱你的人,什么孤独终老,我不会让他发生在你身上!我不会压你一头,我只会压你一身”   润玉被旭凤逗的有些乐,还是忍不住勾唇笑起来。   “旭凤,你真是”   “是你的生生世世,兄长你忘了你说是曾恨我,我不会让那个曾去掉”   润玉眼泪渐收,却不想此时旭凤非要他换衣服,让他试试那套婚服。   而他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婚服,便穿着已经被旭凤百般折腾。   【一起学习古文吧!】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   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便舍船,从口入。   初极狭,才通人。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谢谢学习!】   第二日润玉连腿都抬不起来,而婚服也被送了回去,只是说了一句。   “满意,再来一套全新的。”   而织女门看着本应该平滑如镜的衣服,此时却褶皱不断,快揉成了一团。   互相看看,不明所以。   ―――――― 第63章 千机变【大婚上】   天界缥缈月无锋,寒光摇曳冷色青。   润玉一袭皎白婚服立在九千天阶之上,负手而立,浩荡无惧。   而锦觅一身精致婚服,拾阶而上,精美面容之上,带起笑意。   润玉含笑抬手,锦觅柔情轻放,不同前世两个人的心冷,而是心意皆明。   一双新人缓步入殿,白玉所雕,云雾缠绕的绝世佳话。   众仙先是感叹两人容貌绝世,平时不闲,这相应成套的洁白婚装下竟还有几分相似,真是天缘。   天地灵秀,得天独厚,他们两人便占足了七成。   当近看,众仙不由有几分诧异。   锦觅凤冠珠钗华贵非常,长尾拖摆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夜神殿下,龙身飞凤冠,长长头纱坠于脑后,衬得如玉容颜越发精美绝伦,剑眉星目,顾盼生辉。   里衣边缘暗纹银丝龙纹,中衣之上更隐约透出祥云水印。   腰封之上有一块龙凤镂空寒玉佩,下身敝膝纹龙凤呈祥暗纹。   外衣肩上为飞凤之态,展翅欲飞,纹路若龙纹却展开如凤尾。   而身后极长拖尾外加披风,尾纹昙花。   这一套衣服怎么看都更。。。   众仙不由看着在天帝位下,欣喜的看着润玉前来的旭凤。   连水神都忍不住看风神一眼,他记得当年可是风神脑后披纱。   难道披纱才是天界龙族娶的那位   而自己嫁了临秀   还是太微准备把润玉嫁给锦觅,风水二神暗自私语,当真没办法无视。   而更引人注目的还是旭凤,   凤甲白袍坠龙纹,玉扣带玉镶金,身上如同飞凤缠金龙。   如何不引人注目。   而旭凤这边只觉得润玉这边模样夺天地之造化,日月之精华,让他移不开目。   而润玉也注视到旭凤的模样,不由想到自己这番打扮,必然有旭凤的手脚!   前世他无心去管,今生他未想到这种琐事,今日他穿戴整齐后才发现这身衣物,简直便是旭凤明晃晃的昭示!   他还看到袖口纹这多子多福石榴子纹!   想到此,润玉不由瞪了旭凤一眼,旭凤却看到一双秋水眼眸,不由笑了起来。   众仙心思各异,天帝却觉得看到水族归入自己麾下的未来,六界指日可待。   他自然何等欢欣雀跃,自然也就饮下,却不见润玉那双眼眸的淡漠。   而在台上看旭凤居然没有动作的月下仙人急的快跳脚,都想直接制止婚礼了!   可惜他不能。   “行礼!一拜苍穹大地!”   礼官唱礼,润玉正转身欲拜,却听到一道朗声。   “等等”   润玉暗叹,旭凤是无论如何就不让自己好好成亲是吧。   心中却是带甜。   太微没想到此时旭凤却突然跳出来搅局!如何不雷霆大怒!   “旭凤!你这是干什么!”   一众皆静,只有月下仙人却欢喜的跳起来!   “我就知道真命天子果然就是要抢婚的!”   这一声让天帝和众仙把奇怪的眼光看向丹朱,丹朱连连捂嘴后退。   旭凤却从席位中走出,坚定的站在润玉和锦觅之间,还让锦觅往后退了两步。   锦觅不由觉得眼疼,自觉多退一点,心心念念以后让旭凤还回来!   “旭凤来禀,夜神大殿意欲谋逆,旭凤已经将三方天兵卸甲”   自旭凤伤好之后,重掌五方天将府,遏制天界门户,天帝为了大权非一人独得,抽来半数充入璇玑宫,再成三方天将。   太微没想到自己对润玉如今已经高看许多,他还敢如此犯上作乱!   “润玉,旭凤所言可是真!”   “自然”   润玉抬眸看向太微,太微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认识过自己这个长子。   那双眼睛里面的坚韧不拔,视他仿佛又不将他入眼。   就好像他不是犯上作乱,而是被小人偷了地位的帝王,理所当然的取回自己的东西。   他比自己更像一个天帝!更象他的父帝,上任紫薇天帝!   而自己做那么多,便是想向父帝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作为天帝的人!自己才是能称霸六界的人,他想堂堂正正的站在先贤殿宣告自己的功德!   润玉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太微怒拍桌案!   “润玉,我对你予以重任,你居然狼子野心意图谋反!!”   “父帝所言的予以重任,是让润玉以一己之力对抗废天后还是以此后一生联结水族与天界的友好父帝不觉得此话可笑吗?或者父帝便是为了结果可以出卖自己,只因为成者为王,败者寇。”   “住口!你这个不忠不义,不孝之子!亏本座对你信任有加!你居然做出这等谋逆之时”   润玉挥袖冷对,他没有悲愤,只觉得轮回有报。   “一个不仁不义不之辈却要求他人礼义仁孝,父帝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月下仙人看润玉和天帝针锋相对,那时急得不得了。   “陛下,龙娃就是一时糊涂!他可是你亲生孩子,你可不能和小辈一般见识啊”   “龙娃,龙娃,你别和你父帝吵了,你认过错,这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住口!”太微怒极又如何容得下丹朱多言,。   没想到丹朱此时突然觉得心口疼痛难忍,捂着胸口蹲下。   旭凤都不由担忧几分,连太微都皱眉。   “润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什么,润玉不过常送叔父一些明心茶,哦希望忘了父帝曾经偷偷下令不许叔父饮用此茶,就因为叔父有一次饮下此茶心中难受罢了,其实此茶也无碍,只不过今日进酒还是天池佳良,此酒有一物,乃是导魂汁”   “你说什么!”   而润玉一言 几乎让天界顿时哗然!。   “父帝当真以为你对叔父种下衷心蛊之事无人知你宁可用叔父这千千万万年的修为换他对你的赤胆忠心!你不觉得可耻吗?!”   衷心蛊,乃是天界禁物之一,一旦种下便会吞食被中蛊之人的灵力,便会对施蛊人的衷心耿耿,然而他有因为吞食灵力,不能控制强大之人,被视为鸡助,后紫薇大帝感此术残忍,便禁了此术。   没想到天帝会用,还用在嫡亲兄弟身上!   众仙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月下仙人修为万万年,却只是天界神职灵力末流。   而衷心蛊,虽言是蛊,却也是一团特殊灵力,所以能入仙家至净体内不被发现。   引出之法也不过是明心茶为主,导魂汁为引,便可逼出灵力。   此时就可丹朱一口血吐出,一团灵力自嘴中涌出,丹朱只觉得浑身一轻,灵力顿时涌满全身。   他指尖一抬,红线自成锁,一下子困住了那团特殊灵力。   丹朱慢慢抬起头,染血的唇,却忍不住笑,笑的泪满。   “怪不得,怪不得我这么多年修为不长,怪不得你对我这般放心,怪不得明明我知道你算计长兄还劝他压下,原来都是你做的,太微啊太微!你真是我的好哥哥啊!若不是龙娃,这辈子岂不是我便是你的帮凶!”   太微没想到此时局面急转而下,他不能再让润玉多言,他要稳定局势!   “住口!丹朱!你不过是被这个逆子迷惑了!,来人,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压入毗娑牢狱!”   此时无数天兵天将涌上大殿,将九霄云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天帝才多了一份底气,他满意的对旭凤点点头,却不知道旭凤的眼神却不曾看过他一眼。   “润玉,你可知错!”   “错?父帝为了得到天帝之位,屠戮兄长,暗害幼弟,夺亲嫂,娶恶妇,弃花神,辱我母,抛亲子。为君卑鄙,为帝无能!为固帝位,偏用奸佞,逼杀无辜!为谋六界,暗通魔界,放出穷奇!利用亲子,割裂水族!父帝,你这一生当真有半点真心!润玉不敢言说自己俯仰无愧天地,但心中净土一片!不愧先母,无愧至爱,无愧身边亲友!”   “给我把这个逆子拿下,处以极刑!”   天帝怒极而言,以盖心中底虚。   而旭凤却一步向前,开口。   “父帝当真要如此”   旭凤语气让人觉得发冷。   “旭凤,润玉大逆不道,你想求情也不用”   “的确不用,燎原君”   此时燎原君一把擒来一位天将,将他掷与地面。   而此人则畏畏缩缩的向天帝回禀。   “陛下,我们等人被火神殿下在南天门外都卸了甲”   此人正是天帝派属!   原来旭凤和润玉早猜到他们那位父帝怎么可能那边轻松放过两个人,自然要把这些人踢出来。   而这次的异动,旭凤借机便是让人卸甲,再扣下他心之人,真正衷心润玉的兵士早已经随旭凤所属五方天将一同入殿。   太微惊讶的看了旭凤一眼。   “旭凤你这是做什么?抓错人了”   “孩儿忘了禀报父帝,夜神已与一众约好,天鼓为号”   旭凤说着,与润玉对视一眼,两人含笑而立,双双挥手猛击天鼓!   一阵鼓声响,天界一震荡。   太微顿时起身,却发现体内灵力暗藏,竟有无力之感。   “逆子,你做了什么?!”   “不过一些劫煞余灰,仅能脱力些许”   “你这个孽障!”   “父帝,天理昭昭,终有轮回,你所有抛弃的,终究会让你知道何为后悔”   “本座最为后悔的便是有你这个逆子!旭凤你这是要与他狼狈为奸!”   润玉轻挥手,半数天兵天将扯下伪装,昭示身份!   而天界仙官几乎皆跪倒在下,嘴里高呼。   “臣等愿效忠夜神殿下!”   太微几乎惊讶至极,他自以为这个天帝他做的极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   “父帝,你的所作所为,满天仙神皆心有怨恨,而我不过顺应天命罢了”   不可能!   不可能!   太微颤抖的指向群仙,气,恨,怒,怨,百般滋味交杂。   旭凤看着天帝,往前走了几步,那一步步,太微觉得背生寒意,仿佛危险紧逼。   “天帝当真不觉有过圣者有言,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桩桩件件,天帝又做过何事”   旭凤冷笑一声,面若凝霜。   “论孝悌,生为二子,上害兄长,下欺幼弟,家中不宁,若是先祖在天有灵,怕是已经被天帝陛下气的活过来了,占兄嫂,打压幼弟,为帝半分仁心皆无,怪不得生下我这个不孝子,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旭凤!你”   太微之间心头血翻涌,而那一众仙神的目光便这样冷冷看着他,让他这边颜面大失。   “若言忠信更是可笑,天帝忠情先花神,却为了权势,娶了母神,弃花神,背信弃义之辈。然有母神后,却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何来忠信!为夫更是无情,明知道母神一错再错,却无心制止,却要在最后鸟尽弓藏!”   “礼义不存半分,自以为高高在上,不慈不爱,哪怕面对自己的亲子,对兄长不管不顾,一旦有用便马上笼络。对我小心提防,看似捧高,却暗自打压,表面要我们兄弟齐心,又望我们互相制衡”   “廉耻,怕是天帝陛下没有这种东西吧!贪色好酒,好大喜功,高高在上,却一心大统,有心无能,空有野心,却让天界乌烟瘴气!天帝可知道多少仙家在你看似仁厚的压迫下,在母神的尖锐保权之下艰难求生,你问他们为何如此”   “陛下怎么不问问自己,如何当一个真正的天帝!而不是一个伪善的小人!”   “旭凤!”   此时太微真元之怒彻底爆发,拼着自损本源,强逆灵力而动,顿时幻身巨龙,狂吼一声。   ――――― 第64章 苍穹转 大婚【下】   旭凤却冷视太微,直行到润玉眼前,在润玉有些不明的眼神里,跪下行了君臣礼!   “旭凤,你”润玉如何不惊,他没想到旭凤会如此作为。   而旭凤这一跪,殿上几乎所有仙家天兵全数跪下。   而水神与风神含笑对视,也对润玉行了君臣之礼,长芳主连带着锦觅,鸟族隐雀治住了穗禾。   天界,鸟族,花界,水族,都自愿对润玉俯首称臣!   只听到浩浩荡荡的众声高呼,震荡人心!   “我等愿效忠夜神殿下!”   太微不可置信的看向旭凤和润玉,他没有想到自己追求的一切,却被润玉这个不曾在乎的棋子握于手中。   而此时旭凤居然开启天道誓约!这是天界于天道的契约,唯有天帝之位移交之时,方可动用!   唯有如此,可成天帝!   旭凤,与众仙起誓。   “天界众仙,以神元本灵,告天帝太微,刚愎自用,荒淫无道,昏庸无能,善任用奸邪,导致天界纷乱不止,六界战火不断!我等愿奏请天道,废除太微天帝之职!新立夜神润玉为天帝,振天界威仪,还天界政清!”   润玉看向旭凤,他不曾想到旭凤如此大胆,也没想到他敢这样做。   有时候旭凤就是这边出乎意料,连他都没有想到。   这样的旭凤,他如何不爱,如何放手   润玉心中暖喜,太微却几近崩溃。   “旭凤!润玉!还有你们!”   太微气到疯狂,而最让他奔溃的确是,天道回应。   “可”   “不!”   万载算计,万载付出,付诸东流!   太微顿时彻底奔溃,冲向旭凤,一心手刃逆子!   龙之暴怒,不可强敌!   只见金龙身未到,龙灵先至,几乎瞬间冲翻旭凤。   而旭凤忽侧身而避,移上数米,旋身而飞,堪堪避开。   只看龙身一悬,张嘴一吸,劲力内收,形成一个急转的漩涡,居然想吞食旭凤。   润玉只见旭凤身姿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躲避,动间如黑夜焰火般飞舞,明亮而夺目。   不过一人对敌,终是不妙,润玉掌中凝出玉剑。   此时金色龙行猛催雾气,顿时大殿之内云海弥漫,唯见火凤飞跃,金龙直追!   旭润敏锐感觉云气翻涌,腕间霎时变动转折,手中剑势急旋针对聚集云气中心 。   寒剑夹杂冰刃直对而去,一击未中。   龙尾急摔向润玉,润玉指尖急点,幻化出水龙护盾,提剑挡下,却不及那全力一击的迅猛,水龙幻影一时化成满天飞舞雪花洋洋洒洒消散空中。   水龙炸裂冲击气息强大,润玉与旭凤虚空一晃瞬闪远离,两人还未来得及多多看。   金龙便如离弦之箭,带着雷霆之怒,太阳真火急摧而来,旭凤顿时火翎剑出。   两人对视一眼,水火之力各自附着剑上,冷然清气蓬发,炽热炎气剧裂!   两人眼神一撞,双剑顿触,水火冷热两气振荡开来,暴风席卷大地,然后逼向龙身。   金龙眼前看双剑相拼,龙身唤出虚影自护其身抵住来势,龙须张扬,龙目中反复燃烧的火焰。   两厢对抗之下而润玉和旭凤的黑发被疾风扫鼓飞舞。   润玉知晓长久对抗,于他们不利,两人互视一眼,旭凤点头,心下一定,足下凝气,不顾体内气血混乱,双膝一曲弹起,点地瞬间一直凝聚的冷气从足底涌出,霎时脚下玉石凝成坚冰石板。   而旭凤自摧灵力以己为盾。   润玉借由反冲之力,剑面以对金龙,剑身反射冷冷光芒。   旭凤此时手掌抵住剑面力扛,屈身发推瞬间,终得空隙。   润玉横剑斜挥全力击向龙身,剑影挥动之间,雪山崩裂破碎,分崩离析,轰然坍塌,巨龙咆吼,终归寂静。   龙身退远几步,随后恢复太微人形,而润玉本身气息不稳亦被气流冲击后退几步,旭凤拦腰一接,润玉得以足下点地停滞退步,直立身形,回复气息,眼眸轻合再睁,清如湖水般的眼眸已然泛起涟漪。   “你们两个逆子,便是拼的身死寂灭,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太微此时侃侃悬于虚空中,满目只有熊熊怒火燃于心中,映上面容,那看着正气凛然的自然,此时更是显张狂姿态。   眼中黑瞳金芒里,突然出现一抹血光,深邃流转,什么仁慈大度,什么万古至尊,什么天下万物,与他又如何。   莫说他人困苦,哪怕身边将周遭一切疮痍,骸骨万里的景象,他都可以置之不理。   他现在只想全心将对方逼入穷途,将其斩杀。   太微凝聚百万载灵力汇聚一生!   “禁招!”   润玉和旭凤面色沉重,这是致命之招,避无可避!   润玉足下点起冰蓝涟漪在虚空犹如湖水中荡漾,双手合握剑柄,捧剑仰头迎向无尽苍穹,顿时原形应龙真灵显出,环绕润玉周身,散发灵光的剑身闪耀的光芒不曾黯淡,天地之气被引入剑身越发炫彩夺目。   旭凤持剑而燃气,骤然九数火燃与周身,凤凰真灵真元,展翅而动高悬旭凤头顶,而真元灵火漫满布剑身,火焰闪耀出现环绕剑身缓慢旋动,足下左旋右踏飞舞。   两人对视一眼,身如九天落雷Z向太微,而太微摄血出招。   血红金龙刺目,应龙凤凰,红蓝双色,猛然与金红混色轰然对上。   霎时间风起云涌,大殿崩裂,黑云怒卷。   九霄云殿在两招冲击下分崩离析,看不出一点存在过的痕迹,暴力肆掠之后,一片狼藉。   夹杂碎石的疾风无视任何一切阻碍,从爆炸中心起冲击方圆百里的一切,润玉迅速支起剑气护住一众仙家,半伤之躯难以自持,还好水神风神等上神施法而护群仙,旭凤挡在润玉身前,而润玉冰蓝剑芒光辉黯然滑动。   润玉只觉得一阵虚弱无力从身体各处渗透进入骨髓,血丝从紧抿不肯示弱的唇侧滑下,昭示体内已然重创,半屈膝持剑支持身体。   云雾弥漫,众人屏息等着一切渐渐平静下来,现在的九霄云殿早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却不想太微趁最后一丝余力,来到润玉身边,凌空便是一掌,正拍向润玉天灵!   感觉异样,润玉豁然回首,   莫说正常仙家龙族面对此等招数也是险急,何况润玉此时元气大伤!又无逆鳞护身!   危极!险极!   逼命之招如何面对!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打架什么都是自己这边脑补的,不要介意 第65章 报应不爽   力劲破空,危机之时却看旭凤几乎瞬间出现在润玉身前。   以胸膛当掌,润玉震惊而起。   太微掌来,逼命至险,却听一声。   “太微!润玉是梓芬和你的孩子,你不能杀他!”   太微手势瞬间停下,掌心离旭凤胸口不过毫厘。   而灵力余波却也让旭凤体内灵力混乱,一口血涌出。   太微惊讶的看向润玉,又转头看向刚刚出声的丹朱。   丹朱从水神身后一步步走出,而水神也负手而看,看到两个孩子无事,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洛霖从一开始便急急关注战局,只待危机之时出手,天帝之位他不需要,他本不该管,但是两个孩子真的很好,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孩子们有事。   洛霖没想到旭凤和润玉实力也有如此强大,虽然天道言可,太微帝位已失,所以不能再总控天界,但是润玉终究没有正式登位,天帝之权为落手中,为了保护一些灵力低微仙家,他只能全力施法护住他们,减少润玉负担。   没想到看似大战已完,太微还能来一招,让当时没有注意的他,来不及出手。   还好丹朱敏锐,更了解太微心思,一招正中太微心头血。   丹朱一步一问,震动太微心神。   “太微,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不过一条普通火龙,真龙之后,而簌离也不过龙鱼族公主,便是龙鱼,也不过龙族细微血脉,当真生的出上古至尊血脉――应龙”   太微的眼神擦过旭凤看向冷冷以对的润玉,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好好看过照这个他一直不曾在意的孩子,原来他的容颜当真与自己和梓芬都有些许相似,甚至于锦觅也有相似,此时的润玉,才让他有些想起梓芬对于自己再见的冷漠。   润玉是梓芬和他的孩子吗?   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   对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孩子,对他而已,这个孩子不过自己用来离间水族的工具,生与死对他的无所谓,他看不起龙鱼族,不过一个低贱的水族罢了。   就如同当年的父帝和母神,他们宠爱的从来是有这烛龙血脉的廉晁!哪怕他是蛇族,却有上古至尊的血脉,而丹朱亦是九尾天狐的血脉,比起自己这个普普通通的真龙之子,他们未来更可期待!   而润玉不过应该龙鱼后裔,凭什么!   就如同他知道他的父帝是一碗水端平,可是他如何不嫉妒!   凭什么他埋头苦读不如兄长轻轻一眼便心领神会!连嚣张跋扈都荼姚都在兄长面前那般乖巧!凭什么他刻苦修炼不如兄长不时顿悟!父帝觉得兄长可以委以重任。   丹朱从心机敏活泼,深得母神欢心,更是天界诸神的开心果!而自己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殿下!   凭什么!他不服,他就是要证明自己也可以。   他才是最出色的!   他用尽一切算计,为了天帝之位,暗害兄弟,为了鸟族,放弃梓芬,骗娶荼姚,他都可以。   所以当他利用簌离时没有半分心软,因为他连梓芬都可以放弃,又有什么做不到!   梓芬便是最特别的!所有人看他,只看到他的身份,他给他们看到的。   梓芬是不一样,梓芬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无能,自己是不是血脉尊贵,梓芬只是单纯的爱自己!自己就是她的特别!   而润玉不是簌离的孩子吗?他怎么会是梓芬的孩子   “他不是龙鱼族簌离生的吗?”   其实太微也曾怀疑过,他和簌离怎么可能生下应龙。   当他知道润玉是应龙是,他心中欢喜有,却更是嫉妒,他的血脉普通,为什么一个完全就是棋子的孩子居然能那般尊贵!   他对润玉其实有一份嫉妒,就和他嫉妒旭凤的光明正大,嫉妒兄长的举重若轻,潇洒自在,嫉妒丹朱的人人喜爱。   这也是他慢慢疏远他的原因,他不愿意深究,他怕看到自己的嫉妒!   “你当年与梓芬定情,梓芬心思多单纯!她自然是一心一意喜欢你,那时想来你也是真心爱她,梓芬以情孕灵,将润玉神魂孕在情魄之中”   “你说什么!我,我,不,不可能”   以情孕灵,在神灵之中虽然少有,却非无,只是这份深情厚爱,却被自己一手抛弃。   而现在自己抛弃一切换取的地位,如今也是烟消云散,而他的孩子,都恨他。   他的所作所为难道真的是错的吗?!   “她她,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微喃喃自语,丹朱却冷冷看他。   “告诉你太微,告诉你,你便会不娶荼姚吗?你不过圈禁她罢了!梓芬得知你薄情寡意,负心另娶他人!心神重创,那时她与我要忘情水时,我便发现她情魄有损,定然是那时情魄碎裂,将龙娃意外掉落出去,正巧落在笠泽被簌离吞入腹中!簌离对你亦是有情才能将龙娃孕育出来,两个女子,这般深情,这般爱你!可是你呢,你对他们又如何,他们都死在荼姚手上,但是哪怕荼姚心狠手辣,这不就是你逼出来的!你骗了她!你让她在半昏迷中以为你是兄长!骗了她,更让她珠胎暗结,那时兄长在天魔大战中已经消失!她只能嫁给你!”   “太微!你好狠的心!”   太微茫然的看着周遭冷视他的所有神仙,他猛然看向润玉,他有些话想问。   旭凤却一把将润玉揽在身后,更是后退两步,防备至极!   而润玉那双眼眸冷漠异常。   太微环顾一周,只发现自己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当真是一无所有。   太微的手徒然垂落,那满头青丝瞬间换成几乎全白的灰发。   此生负了太多,终究要还的。   看着太微彻底放弃的模样,润玉和旭凤对视一眼。   即是欢喜,也是叹息。   润玉挥手一抬,众仙马首是瞻。   只听润玉浩荡一声。   “废帝太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其罪行罄竹难书,现在分离灵躯,神躯镇压大地灵脉!以尝其罪!神魂打落凡间,经千世,历万劫!明大道,正本心,方可重归天界!”   众仙连应。   “谨遵天帝号令!”   太微仰头看向润玉,才发现原来他忽视,错过的,竟然才是最优秀的。   如鲠在喉,不能下咽。   有一句话他现在说不出口,直到万万年后。   而后太微被压下,水神也和润玉笑言两句,便带锦觅回去,重整衣物,以待天帝登基大典。   而旭凤笑着来到润玉面前,只看润玉面无表情的冷冷看向旭凤。   旭凤未明,就看润玉眼光凌厉,气势凌云。   紧接一巴掌抽中了旭凤脸庞,让旭凤一时晕炫。   “兄,兄长”   旭凤结结巴巴开口,捂住脸看向润玉,只见润玉眼尾燃起绯红,气急喘息的模样。   “旭凤,谁让你自作主张,为我挡招的!便是我没有逆鳞!寰谛凤翎你忘了是吧!而且我又不是废物!不需要你每次这样的保护!”   旭凤此时明白润玉心中的后怕,他明白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我错了,我保证不这样”   “对不起”   润玉此时才伸手贴上旭凤的脸庞,心怀歉意,他知道旭凤只是想保护他,可是他不需要!   他是强者,而非无力自保的弱者,他能保护自己,更能保护旭凤。   最终他要的是活着的旭凤!   当然旭凤不知道自己挨这一巴掌,还有是因为润玉看到缘机仙子将丹朱提着耳朵打一顿,怪他多事,也不怕自己受伤。   润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旭凤,只是拳打脚踢显然不会合适他们,所以他情急出手,本想打头,没想到打上了脸。   当然润玉不会承认。   两人背后一道火焰燃起,此时彦佑惊呼一声。   “润玉,小心!”   旭凤还是笑着抱着润玉时,却看穗禾掌中突现琉璃净火,正拍向润玉背后,旭凤瞬间抱着润玉转身,以背挡下!   但是奈何旭凤伤势本就重,更是毫无防备下,又是一击重创。   ―――――――   作者有话要说:   丹朱戏份这边都是刻意设计哒,暗线其实就是,其实上辈子玉玉也知道丹朱被控制,但是他和丹朱那关系,隔太多,就没有帮他弄出来,而天帝太微为了圆满自己私心,暗自让丹朱强拉红线,没错我这里的太微就是坏人 第66章 劫起   润玉惊讶万分,便一把扶住旭凤,对上突然动手发疯的穗禾。   而旭凤看了穗禾一眼便知道,穗禾怕是中了母亲的蛊惑术!   穗禾那眼中红芒如凤火飞扬。   母神啊母神,你怎么就这么不死心。   那日穗禾去看望天后,天后被刺激的几近心碎,而穗禾因为锦觅成婚之事神魂不稳,便中招了。   就如同旭凤之前想对润玉施展,只不过润玉神魂稳固,没有被旭凤蛊惑。   其实天后对穗禾的命令是,如果润玉对旭凤出手,尽可能重伤润玉,护好旭凤。   谁也没想到润玉会突然打上旭凤脸庞,穗禾也是惊吓万分,以为润玉要对旭凤下手,才导致蛊惑术生效。   而彦佑急急跑来,一把扶住旭凤,让润玉一章拍飞穗禾,让天兵控制住穗禾。   而旭凤没想到彦佑会掌中凝出玄冰寒气,一掌正中旭凤真元本处!   “旭凤!”   旭凤在黑暗之前,只看到一双悲伤的星眸,他多想安慰告诉他。   我没事,别担心。   可是黑暗吞噬了他。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死定了,这次兄长得气多久。   润玉没有想到不过小小纰漏,彦佑便如此大胆!   润玉回身而来,一掌重拍彦佑,将其死死禁锢半空。   “岐黄仙倌速来!”   此时丹朱已经急急跑来,只看润玉一手抱紧旭凤,一手虚空掐住彦佑脖颈。   双目满是怒意,眉间盈满杀气。   一字一句如同要讲人千刀万剐,粉身碎骨!   “彦佑,你最好祈祷旭凤没事,否则不管你这个廉晁的义子!还是洞庭湖中,那些余孽,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当年我能护住他们,今日我便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他们一个个我都记的清清楚楚!三万水族,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八个余孽!”   彦佑震惊的看向润玉,他挣扎的从窒息的喉咙里问出。   “你......你都...知道...”   此时岐黄仙倌赶来,迅速为旭凤诊脉医治,而丹朱也小心的扶住旭凤。   而润玉还是一手抓紧旭凤手,一手紧抓彦佑,半点不放,眼神看着旭凤,却回答彦佑,仿佛彦佑微不足道。   “我当然知道,你明知道母亲有心反叛,却还引我见母亲,还那般殷勤的希望我能认回母亲,我便觉得奇怪,而后母亲所在洞庭湖的消息被人传入天界引来天后杀机,你却假意与他人缠斗,不曾助上分毫,你分明就是有心让我对上天后,而后对上天帝,而你最后连母亲的种种底牌尽数与我,却不愿于我同行,你觉得我不会觉得奇怪吗?”   润玉突然撤手,彦佑坠落在地,拼命喘息。   “那你,还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要看看你到底为谁而为!你以为,为何我宁可让鲤儿成为洞庭君,不但为了让他远离天界危险,也刚好让他人扶持他,鲤儿虽年幼,却比你更有心护众,也免得让你控制洞庭水族!”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与义父”   “废帝长兄乃是烛龙血脉蛇族,而你一个蛇族认识他有何不可,而且我查过洞庭湖水族不少都是水神有心在废帝手下庇护无辜,当年废帝排除异己,许多廉晁死忠皆在其中,却愿意听命与你,称你少主,然他钟情废天后,不曾沾染其它花草,你自然是他的义子!”   “润玉,你,果然滴水不漏!”   此时润玉眼神极厉,放开旭凤站起身了,看向彦佑,冷风一顿,瞬间便让彦佑被数百冰刃擦过全身!   血色密布全身!几乎染透青衣。   “如何不漏,还是漏了你!旭凤本是节制废帝天兵,也提防你派系的,谁知道你居然借鼠仙之情,光明正大来到九霄云殿!我以为你已经放弃,只是你为什么非要对旭凤出手”   “因为都是太微那个混蛋害了义父,我恨他恨他不能灰飞烟灭,连同他的血脉我也一样恨!其实一开始对于你和他,我都觉得无所谓,只是母亲真的对我很好,我跟随义父时年幼,是一条几十岁的小蛇,那次意外掉落玄冰洞避开杀机,再次苏醒已经是在洞庭湖中,是母亲救了我,教导我,后面我发现了许多义父的旧部才知道真相,我便不服,我要为义父讨回公道!你便是我最好的工具,天生尊贵强大,却不被他们重视,而母亲确是天界死敌!消息的确是我放出去的,我只是想逼你和母亲同步,我没想到天后居然会真的杀了母亲,我也很后悔,但是我已经这样做了,便只能做下去,你是母亲的孩子,我不会恨你,我更愿意帮你扫清障碍,现在旭凤愿意帮你,可是他日呢,旭凤身份很高,又与你实力相当,现在天帝之位归你,我便替你除了他”   彦佑只是静静说出他的想法,润玉确是冷怒,一脚踢中彦佑踩了上去。   “自以为是的废物,本座何须你插手,当真放肆至极,来人!将彦佑压入毗娑牢狱!”   看着润玉,丹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天帝一怒十方俱灭。   可是再看润玉小心握紧旭凤的手,那满目泪光。   却让丹朱心酸不已。   “什么叫没办法!什么叫救不了!”   润玉质问着岐黄仙倌,却是眼中含泪,眼眸通红。   “火神殿下身躯之内本就少了本源灵火,此处大战又用上,加上琉璃净火焚烧相抵,本源灵火已无,便没办法了”   “九转金丹呢!”   “陛下,九转金丹虽然可以将灵体重新聚灵再生,可是火神殿下身躯未死,只是体内本源已无,再过不久便会灵灭,也用不上九转金丹啊!”   润玉听闻岐黄仙官与太上老君所言,不可置信的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之前就救得了,不可能,不可能”   岐黄仙官看着喃喃自语的润玉和丹朱面面相觑,此时锦觅听闻消息马上前来,却无法动摇润玉心神,只能他们几人偷偷出来,锦觅再询问   润玉突然一把抓紧旭凤的手,一滴泪落。   “旭凤,你不能死,你怎么可以死,我不许!你听到没有!”   “你要死敢死,我会毁了你所有在乎的一切!”   “旭凤。。。,旭凤”   到了最后,润玉只是将头抵在旭凤掌心,无助落泪。   是我做错什么吗?   为什么我已经这么拼命来改变,却还是这样痛苦   乾坤最难测,情深未先知。   ___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本来君倾杯有虐结局走向,大家认真看一些情节其实改改就是虐,但是这边没有那样写 第67章 此生足兮   锦觅没想到自己不过错过片刻,现在却是这般模样。   她看到那个无法无天的凤凰就这样毫无的躺着,看着小鱼仙倌悲疼不已,她都心都快碎。   那是她的亲朋好友,就如同肉肉,所以她付出一切也要救他们!   “就真的没办法了?不可能啊,神仙不是应该复活很容易的吗!”   “花神殿下,神仙之流,少有大斗,一旦生死斗便生死一线,而火神殿□□内本源灵火已无,想要复活,必须重燃本命灵火,然而火神体内太阳真火,除了废帝可以本源火属加上天帝位护,也就是火神殿下自己才能去太阳星中的太阳神殿重新点燃。。”   “就太阳星那火!烧躯焚魂的!除了旭凤,谁去就是一个死啊!连太阳星君都进不去!”   岐黄仙倌嘟嘟囔囔,丹朱已经气的发抖跳脚。   “其实还有一法”   此时太上老君突然一言。   “玄穹之光截取半分太阳真火神元,有着星辉余灵,非火系亦可拿,可补火神殿下本源灵火”   锦觅闻言一喜,急急追问。   “那怎么去找”   “可惜,没有了”   太上老君一叹,玄穹之光乃是曾经的大殿下――廉晁所用本源,独树一帜。   然自他陨落,再无此法。   丹朱却摇摇头,迟疑片刻,便坚定回答。   “兄长未死,他在蛇山”   锦觅一跃而去便要前去。   “那我去求他,为了小鱼仙倌,为了凤凰,我去求他!用我的命都行!”   而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不用,我去”   锦觅回头便看到润玉换了一身白衣站于门口,不知多久,自持,精致,又动人心魄,如玉容颜坚定沉稳,唯有眼尾一抹余红如朝霞染空。   “小鱼仙倌,你还受着伤!”   “伤可养,但是旭凤拖不得”   “玉娃!这东西我们去拿,你和旭凤好好等着!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还逞强,你就不怕自己受不住吗!”   丹朱看着润玉这边,心疼的厉害。   这孩子就是不会心疼自己!   “这事我最有把握,而旭凤等不得”   一众神都想阻止润玉,只看润玉眉头一皱,挥袖出手,瞬间凝出剑来,一下插入玉制地面。   “我以天帝之名命尔等,在此全力救治火神旭凤!我取回玄穹之光时,要得到救法!”   众人只能低头领命,而锦觅心中不安。   润玉已化光急飞而去。   而蛇山廉晁看着再次出现的润玉,开口直言。   “何事”   “荼姚贼心不死,大宴之上蛊惑控制穗禾欲杀我,却重伤旭凤”   润玉一言,便已经让廉晁脸色一变。   “她,她怎么这么傻,你又想我做什么”   “天界,父帝已废,我已经是天帝了”   “那,那我”   “玄穹之光换荼姚不死不灭,还有你那刺杀的义子彦佑的一条命”   “我答应”   廉晁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旭凤出事,荼姚必然奔溃,自己怎么样都会救旭凤,而能保下彦佑那个偏执的孩子已经是大善了。   “该担之事,便随我去天界吧”   “好”   之前润玉已经来寻过廉晁,他借廉晁所做所为之事,自然全数需要他来负责。   而荼姚便是他手上最好的把柄。   而廉晁之前便答应应下,只求润玉保下荼姚一命。   而润玉做到了。   润玉抬手将灵丹打入廉晁体内。   “我不会要你的命,我会让荼姚历劫赎罪 ,你会在这段时间被罚与她一同,直到百世后”   廉晁感激看向润玉。   而润玉只是淡淡看向他。   他利用廉晁威胁花界,提醒水神,说到底他这个大伯最为无辜。   “大伯,走吧”   润玉开口,让廉晁一惊,然后慢慢笑了起来。   他终究还是个好孩子,他们兄弟姐妹,比我们都好啊,太微。   “好”   润玉归来时,太上老君最后还是寻到了“血灵子一法”   “没想到火神殿下心头血已失,真元之火又灭,真身渐散,若是陛下寻回玄穹之光,也能找一位上神,逆天改命”   太上老君无奈道。   “可是这法子要割开浑身七处灵脉,损耗一半仙元修为,施术者怎么办!”   丹朱却觉得这办法太残忍了   “不就是一半仙元修为嘛!我来!”   锦觅迅速开口,她看着灵力只因为想救朋友,而旭凤也是她的朋友!   还是她哥哥所爱之人,自己应该救他!   “花神仙上修为太低了”邝露默默说道。   “......那怎么办”   而润玉在门口听着,踌躇一下转身而去,回了璇玑宫。   他拿起纸笔,默默书写,最后盖上天帝玺印。   不同他的罪已诏,这份是禅位诏。   他轻抚纸面,含笑而泪落。   还好,一切都好。   前世我在恨怨挣扎,如何我心满意足,无怨无悔。   他唤来神侍将旨意交付,他知道邝露知道怕是做不得了。   润玉将桩桩件件安排好。   不管是荼姚,廉晁,太微,彦佑,还是各界平衡。   他只留下了穗禾那样处置,这个意外的麻烦就让旭凤去头疼吧。   润玉勾起一个带着等着看戏的笑,恍如少年时。   在无人发现时,润玉又再次回到旭凤身边。   润玉慢慢坐下,伸手一点点抚摸过旭凤脸庞,将玄穹之光度入。   “当真是欠你一命,便该一命偿还”   润玉抬手,看着皎白无暇的手腕。   曾经他以半数寿元,半身灵力救回了锦觅,亦算伸手帮了旭凤。   哪怕旭凤有过,他却真是无辜。   哪怕阻止自己,也一心觉得能从轻发落,就好像他谋逆也不过只是孩子的发脾气。   而漫长神生,他终究除了锦觅,不曾亏欠他。   而感情一事便是最难以说清的。   终究是他欠了旭凤一命,今日便该还了。   从此前尘往事皆消散。   润玉含笑而对,指尖却划开血脉凝结成血灵子。   能感受到身躯的渐渐衰弱。   他逆转命盘,改变了太多,却不能改变自己神魂之上的伤,为救锦觅,他那寿元已失半数,而今便将余下全部送与旭凤了。   当真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不过,旭凤,我亏欠的,我都还了。   从此心无挂碍,了无牵挂。   有时候人生那么漫长,有情未必白首,同去常不同归。   若是可能,我希望你能放下。   但是我的私心中,却还是希望你能记住我,在你心中独留我一个无与伦比的位置。   润玉把血灵珠一下子注入旭凤体内,突然身躯极沉,他眼眸开始模糊,最后无力的倒下,合目静静的睡在旭凤身上。   这是最安静的一次休息,再不需要思考其它,只是安静的休息。   黑暗,平静而温柔的接纳了他,如同拥抱自己疲倦的孩子。   一片寂静无声后,一道灿烂炫目的光芒从旭凤身上冒出,然后便是凤凰真灵再次翱翔天空!   回首撞回身躯。   旭凤在那瞬间睁开眼,只发现自己胸口趴伏的脑袋,好笑的伸手摸了摸润玉发丝。   看来自己伤的比较重,害得兄长担心的没空生气了。   等一下,等兄长醒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   可是很快,旭凤就意识到了不对,他闻到了极重的血性味。   他伸手去触碰润玉,那温度却让他心惊胆寒。   他一把抱住润玉坐起来,便看到润双手腕之上极深的伤口,此时的血色正从伤口中寂静无声的流淌,带走的更是主人的生命。   “不。。。不可能。兄长,你,你是不是气旭凤不听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下次了...好不好...你,你别吓我”   旭凤几乎颤抖的抱紧润玉,拼命的催动灵力想灌入身躯里面,然而润玉接不住半分,就如同已经漏空的水桶。   旭凤的声音哽咽而颤抖,极大的惊恐席卷他全身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兄长,你...打我...你骂我吧...不要...不要这样!我害怕......”   旭凤惊恐,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如何办,他抱着润玉,此时却腿软的厉害他颠颠撞撞的跑出房子。   “救命,救命,帮帮我...帮帮我!”   他想大喊,然而出口,却是模糊的呜呼声,他无助的叫嚷着,那如同千疮百孔的心此时被冷风吹过,几乎摧古拉朽之势将他几乎粉碎。   而此时正在旁边商量对策的岐黄仙倌和邝露,锦觅听到异动急急跑出来。   便看到旭凤抱着润玉走到了门口,几近奔溃的求救着。   “陛下!”   “小鱼仙倌!”   他们急急跑来,旭凤几乎瞬间瘫软在地,手却紧紧抱着不放,几乎在恳求的看向岐黄仙倌。   “你会医术,你,你救救他,你快救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你救救他。”   谁也不曾看过旭凤这般低头跪求的模样。   可是岐黄仙倌惊讶之下探脉,却心中沉沉。   “刚才便在说血灵子之术,施术者将自身半数仙元修为凝成血灵子输入被施术者体内,可逆天改命,起死回生,没想到陛下之前居然使过,此时仙元已尽,修为皆散,五衰已至,怕是回天乏术”   五衰乃是神仙的寿元将近,身体如同凡人将死之态。   天人仙灵自乐,真身自鸣,润玉真是应龙,自然龙吟不断,然衰相现时,其声消无。   天人身自带光辉,昼夜昭然不灭,然衰相现时,其光不现。   天人肌肤香腻,妙有花香,身不染于水,然衰相现时,浴水沾身,汗水不干。   天人声耳皆敏,万界天音如耳,不惑不疑,然衰相现时,声不入耳,更弱凡人。   天人眼目清明,天眼无碍,可观大千世界,然衰相现时,天目自闭,仿若黑暗。   而天人五衰急至,最后便是最后的灰飞烟灭,神魂身躯彻底消散于九天十地。   润玉将寿元皆付与旭凤,自然再无半分寿元支持。   “不可能......不可能”   旭凤摇头,喃喃自语,满眼的不能相信,和呆滞的目光。   “不可能!”   旭凤居然此时身躯居然冒出涅之火,锦觅急急一声。   “凤凰!你想烧死小鱼仙倌吗!”   “火神殿下!你看陛下仙躯未散还有转机!”   这才让旭凤冷静下来,他死死将润玉揉入怀中,泪如雨下。   此时岐黄仙官才发现原来是人鱼泪中灵力反哺润玉,才能维持。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寿命将至,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   万般劫难一昭落,何以阻挡黄泉落。   润玉心中一句抱歉未说出口。   对不起,此次万载岁月,独留你一人空守天地。   ___   【以下不是正文,哈哈哈】   be结局:   从此今生今世,   来生来世,   生生世世,   轮回不断,   二者永不再见,   一者生,一者死。   不共存。   九天十地见证,再会无期。   直至魂飞魄散,永归天地。   ―――――――― 第68章 劫落   九霄云殿,与大战之后,再次重建。   不同以往金碧辉煌,这番更加威严肃穆。   九霄凌云,俯视众生。   而此番大殿中正是处理新帝余事。   废天帝太微,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已经被罚轮回千世万劫,因果轮回盘自排命数,缘机仙子监管。   而废天后荼姚,助纣为虐,但念起其助天界平乱,剔仙骨,罚入轮回,百世不得善终。   而廉晁暗自谋算,企图垫付天界,虽未成,亦罚与荼姚一同轮回。   而余下天界余数,无过者,官复原职,有错者,按律罚之。   旭凤将润玉留下安排一一布下,唯独没有说出禅位一事。   于他而言,天界他可以安排,但是属于润玉的!谁也不能拿走!包括旭凤自己!   而润玉是属于他的!无可置喙!   便是润玉想走,也得看他旭凤同不同意!   旭凤想到润玉毫无血色的脸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心中便如同捏碎的琉璃。   若是可以,他宁可是自己去死,可是不可以,现在的他常常自觉神魂将裂,苦不堪言。   若不是还有希望,他只觉得身处炼狱,如同行尸走肉。   若是让润玉承受,他如何做得到,他不忍心看他落一滴泪。   更何况让润玉受锥心之痛。   此时穗禾被带上殿,看着穗禾,旭凤有气有怨,更有无奈。   穗禾自初对润玉便是暗自鄙夷,被自己屡屡警告后,便俯首了,想来也是为了地位,他不喜欢她,他从来不打算与她有什么私好。   而穗禾常常凑上来,又表现尚好,他碍于母神面子也不好太过。   凡间一行,让他觉得她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更何况她暗自施法,寻来水神已救锦觅,再多利欲熏心,还是留了一份真情   他们两人各自心有所属,他爱润玉,她爱锦觅。   而那时候也许便是他们关系极好之时了。   这次清君,她当真不知情,谁想到她还是把母神利用,成了刺向旭凤和润玉的一把利刃。   母神之过,润玉已罚,自己不会更改。   而穗禾,旭凤想到了锦觅。   最后旭凤开口,一锤定音!   穗禾不能置信的看着旭凤。   “”鸟族首领穗禾,助纣为虐,辅助废后为祸天界,今废除穗和鸟族首领之职,鸟族暂由隐雀与其他长老监管,再则族长人选!念穗和年幼无知,赐饮忘川水!消去穗禾神籍!打入人间!”   旭凤看着穗禾,小声言说。   “穗禾,有些事不可为,有些错不能犯,锦觅与我求情,可是我还是如此,你可恨我”   “穗禾明白,多谢殿下恩典”   “穗禾,对不住了”   这一生对不住,是前世亦是今生旭凤亏欠穗禾的。   前世穗禾的确可恶狠毒,唯独对旭凤一片痴心,用尽一切修为护旭凤残魂,可旭凤终究痴心锦觅,而穗禾却不得善终。   若是旭凤知晓曾经,面对穗禾也只会说一句对不住。   因为他终究不爱他,便是她一腔深情,旭凤也不能回应,不会回应,也不想回应这份深情。   他心中早已经填满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润玉,再也不能给他人一丝一毫的地位。   而最后锦觅得到这个消息,只是带着笑意,泪流满面。   “只要活着便什么都好,起码我还能看见她”   再见若无期,君得安好我得喜。   旭凤面对穗禾尚且不留情面,何况彦佑。   彦佑目前神色黯然,心若枯槁。   他为了义父,害死了义母,虽非他算愿,却还是如此。   他报复天界,报复太微,没想到会害义母身死。   他想助润玉,却将润玉推入绝境。   他喜欢穗禾,穗禾却利用他,害他,他有心报复。   穗禾如今被罚,他却不觉开心。   他视锦觅为挚友,却还是利用了她。   此生他种种,便是被罚也是理所当然。   他便是心狠血冷的毒蛇罢了。   “蛇仙彦佑被前鸟族族长穗禾诬陷,被贬入洛河,如今查为诬告,然彦佑心生怨恨,意欲颠覆天界,谋害上神!念其事出有因,免其极刑死罪,削去神籍,剔出仙骨,打下凡间,剥除灵力!永世为妖!”   彦佑对于自己的结局,早已经有魂飞魄散的准备,而彦佑没想到的确是旭凤被将他曾经的冤屈一样平反,该罚便罚,却不错罚。   他第一次真正的看向旭凤,那一些震惊让旭凤却暗下眼眸。   他走下高台,低头看着彦佑,冷笑一声。   “你别觉得我多好,要是可能,我只想将你碎尸万段!不为我,为兄长和簌离仙上!可是兄长终究念你说簌离仙上的义子,他的兄弟,饶你一命,不过我觉得你不配,现在鲤儿任洞庭君,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在凡间保护好他吧,好自为之!”   旭凤开口一言,彦佑却心如刀割,冷血之躯心中却涌出热泪,是愧,是悔,是无颜以对。   对不住,母亲,对不住。   润玉,对不起。   千重悔,万重愧,却无法挽回,只能自己尽力弥补。   “压下去!剔仙骨!坠凡间!”   “是!”   众仙见彦佑离开,此间事了,便还想询问一下润玉情况。   只因为当日只见旭凤重伤,润玉急急带他医治,没想到过几天便是润玉为救旭凤受伤,闭关修养了。   知情者守口如瓶,因为禁术乃是绝密,润玉身为天帝,擅自动用禁术,与天界不利,也会让它界猜忌天界是否会为了私心,无所不用其极。   消息封锁,让众仙甚是担忧,虽然此番暂由旭凤主事。   但是就天界众仙对旭凤的想法就是,眼里根本没有牌路,出手难以琢磨的烈狱修罗啊!   对于武将还好,但是对于文臣,他们就觉得头疼。   何况还有天界数万记的星君!   “诸位仙家放心,天帝陛下乃是为了救旭凤损耗元气,这些日子一直闭关修养,过些时日便可临朝!”   这番大臣也是安心点点头。   而此时旭凤却勾起一笑,举手天帝玺印!   天帝玺印!代天而令!   “天帝陛下传旨!”   众仙齐齐跪下,高呼“尊天命!”   “火神旭凤!嚣张跋扈,顽劣不堪!不忠不孝!对天帝大不敬,着当即削去旭凤神籍!”   “尊!”   众仙还没想清楚,反应过来,旭凤便脚步轻快的离开大殿。   “刚才火神殿下说天帝陛下要削谁的神籍刚才削的多,我是不是听混了?”   “我好像听到的是火神殿下”   “我也是!”   “可是刚才不是火神殿下代传旨吗?”   “火神殿下传旨说削自己神籍!”   “我昨天喝多了没醒”   “莫非是做梦”   “什么鬼!”   本来议论纷纷的大殿,一声之后更是吵了起来!   而这些旭凤懒得管,他只想到润玉那双潋滟的星眸。   他只希望再看到那光彩,而不是沉默无声。   旭凤此时急飞入魔界,而魔界一众,早已经全军以待。   不为了攻击,只为了迎接。   迎接旭凤成为新一任魔尊。   此时一只炫耀九天的凤凰从天而降,璀璨的凤羽火光照耀了大片魔界天空。   旭凤幻化人形,潇洒而落。   此时鎏英走上前来,双手举起魔血,敬上旭凤。   旭凤傲然拿起,鎏英却忍不住开口。   “火神殿下!这一饮便没有回头路了!”   神人吞食魔血,体内仙灵便换成魔灵,此次旭凤是魔不是神。   他当真要如此吗?!   鎏英还记得前几日,旭凤不知道为什么挑衅魔界,把固城王和魔界势力之主全然逼与一处,开口变得他要当魔尊。   而比拼武力,旭凤自然稳压一头,而战斗,这几千年的战争,魔界看到旭凤就心虚胆寒。   但是让旭凤当魔尊不就是把魔界拱手相让给天界吗?!   众魔自然不愿,若不是身份,旭凤当魔尊确是绰绰有余。   此时固城王却提议让旭凤吞噬魔血,以神成魔!   这番建议魔界中人欣喜,却不确定旭凤是否愿意。   特别是天界一向和魔界不和,双方本就互相看不起。   若不是旭凤的强大,魔界也不能接受他。   毕竟在魔界,旭凤是一个一提名字就能吓哭一堆魔崽子的神。   谁也没想到旭凤答应的那么快,那么决绝,就好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是旭凤削神籍,吞魔血,成魔尊之事便如此安排上了。   鎏英不由看向旭凤,她知道他的强大与骄傲,更知道他与润玉之间的深情厚谊。他怎么舍得放开一切,与曾经的朋友,兄弟,战友,同僚,爱人,成为对立的死敌。   旭凤闻言突然一笑,回头路   什么叫回头路,润玉活着,便什么都可以。   润玉死了,那他就已经没有半分未来!   他宁可拼尽一切换他再生,也不会在没有他的世界苟延残喘!   “回头不,我永不回头!”   旭凤举杯一饮,随手而弃杯,轻松的仿佛饮酒一般!   顿时旭凤身上太阳真火顿时燃起,周围一众退后,只见火焰围绕旭凤焚烧飞跃,最后一只火凤浴火而出,灿烂明光炫目翱翔天空,突然空中悬飞,火焰顿化暗色,最后一声高昂凤鸣传遍四海!   凤凰幻影重归旭凤,而此时旭凤浑身天界战服彻底幻成暗色魔尊长袍,长袍之上鎏金花纹,如龙似凤,张狂炫耀!   旭凤一把拿过陨魔,高高举起,开口宣誓。   “就此火神旭凤,和天界尘归尘,土归土,再无瓜葛!”   突然巨声,传遍魔界,昭示魔界的改天换地!   转头魔界一众便看到新任魔尊一飞冲天,直直飞向天界南天门。   让一堆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说尘归尘,土归土吗”   “对啊!不是说再无瓜葛吗!”   “魔尊怎么能骗人啊!”   一道声音悠悠说。   “尘归尘的是火神旭凤,又不是魔尊旭凤”   一顿语塞之后,便开始了魔界第一次经典统一骂街活动。   这个活动在魔尊旭凤掌权时一直维持,百年一次。   被称为“魔潮日”。   ――――――   作者有话要说:   旭凤就是这么聪明又不要脸 第69章 知与晓   而旭凤急急奔向天界,急飞如残影来到润玉身边。   只看润玉腕上人鱼泪还在为润玉不断输入灵力,以保润玉神躯不散。   人鱼泪,乃是先天至宝,样如鲛人珠泪便称为人鱼泪,平时吸取主人灵力,唯有在主人危极时刻自护主人。   人鱼泪内涵灵力,却可无差别吸收灵力,最后全部转化成无属性灵力。   若不是人鱼泪暗自保护,前世润玉便挨不住那三万雷刑。   它如珠泪,暗自低垂。   润玉曾问过簌离人鱼泪之事,不过簌离没有注意到什么,因为人鱼泪乃是润玉出生之时便自带的先天灵宝。   其实每一族神族后裔都自带先天灵宝,如同天意馈赠。   如同凤凰的寰谛凤翎,如同龙族的逆鳞。   如同鲛人珠泪。   而润玉是龙,簌离其实如何也没明白为何还有先天灵宝人鱼泪。   还好应龙属水,人鱼泪也是,就此润玉人鱼泪不曾离身。   自然这就是事的原因,只有上清天的某位清楚。   而此处润玉这边危及,人鱼泪自然护主,奈何润玉乃是仙元散尽,五衰已至,人鱼泪只能拼尽灵力维持润玉生机。   而人鱼泪中之前所存灵力早已经耗尽,毕竟百年灵力不过换得一炷香维持润玉生机,而旭凤在发现只是便猛的将自身灵力催发入人鱼泪。   而锦觅也同时帮助,可惜面对无底大洞,不过杯水车薪,便是润玉还能拖上些时日,也终究要烟消云散。   旭凤独自为润玉抹好伤药,包扎伤口,而满脸憔悴,魂不守舍,眼中红丝密布,让人恐惧。   他心中已经容不下什么,他想着,要是润玉死了,他便一起死了才好。   什么东西他都管不住了!   “不用这么悲观啊”   此时一道潇洒的清朗之声传来,旭凤惊醒的抬起头,看到一道自在逍遥的身影,那俊朗的容颜,让旭凤几乎瞬间想冲上去,但是他看看手指润玉放手腕,小心翼翼的包好,放下,安抚的摸了摸。   这是才猛的冲过来,重重的跪下来人面前,深深叩首。   “求师尊救救兄长!旭凤愿意付出一切换兄长平安,哪怕让旭凤魂飞魄散也好”   来人看着旭凤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曾看过旭凤这边低声下气,跪求一丝希望。   他从来都是骄傲的凤,何曾需要低头半分。   连喊自己师尊都不愿,如今却这般。   当真是情字害神啊。   来人扶起旭凤叹气。   “其实救他不难,三千世界,以命换命的法子太多了,哪怕是寿元尽了,也能想办法救回”   旭凤闻言惊喜不已!   “还请师尊赐教!”   却看来人将眼神看向润玉,若有所思。   “只是你以命换命,你忘了他就是以命换命把你换回来的,你想想,你要是这次彻底死了,他会怎么样”   旭凤脑海里突然闪过润玉拔剑自毁的画面,他马上摇头。   他希望润玉活着,却不是痛苦的活着,他已经明白这种痛苦,他又怎么能让润玉一次次体会。   旭凤说着,泪一点点无声滴落,旭凤面上没有表情,就好像眼泪与他无关。   “那该怎么办,当真有命数吗?”   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让人窒息。   来人一手拍上旭凤脑袋,无奈又好笑。   “混沌出鸿钧,盘古初开天,天道有命数,我非命盘中。你们凡间的时候我能帮一把,现在不就是想救你媳妇吗!我给你一个法子”   旭凤惊喜万分,若是他人,旭凤或许不信或者怀疑。   但是来人不一样,他乃是陆压道君!!   正所谓“鸿钧老祖第一仙,弟子盘古初开天。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   而今老祖化生天道,盘古大神身化世界。   连三清面对陆压也只能平辈而称,敬之,远之。   圣人如同女娲娘娘或者三清老祖等皆已经登上三清境,少入六界。   而独独他一个至高圣人位,逍遥自在,九天十地,六界四海,三千世界,无处不可去。   他的见闻之光,能力之强,旭凤佩服万分。   幼时他常爱偷偷逗旭凤,让旭凤喊他师尊,旭凤却怎么也不愿意,人间那次让旭凤和润玉开窍的书画人便是他寻来的。   以前总觉得陆压老不正经,而今旭凤确是真心实意的喊了。   “听着,我有一个法子,危险至极,稍有不慎你就魂飞魄散,万劫不复了,你敢不敢。”   “我敢!”   旭凤几乎想都不要想,开口答应。   所谓至爱,万死不辞。   陆压看着旭凤,却不由一笑。   “你乃凤凰,不同仙家三魂七魄,生就六魂八魄,多余三魂一魄留做涅重生之用,现在你媳妇寿元已尽,本源将散,现在虽然有人鱼泪可暂时护住不散,却难以持久,我现在就是可以帮你用乾坤斗转大法,用自己万载灵力,燃自己三魂六魄,重塑应龙本源神躯!如同将你的魂魄寿命完全送与他,让他再得生机,如同他重新投胎转生!带着过去记忆能力却全新的神与躯!以你之躯换他躯,以你寿换他寿”   “太好了!不过我的神魂乃是火属,兄长受得了吗?”   “当然受不了,不过你们倒是真运气好,你媳妇服用过幽冥清魂水,那物可洗涤魂中所有东西,变成纯粹的魂力,所以你们才有机会”   旭凤喜不自胜,都快跳起来。   “别急,救了你媳妇,你还得自救,不然你就等着你媳妇抱着你哭死吧”   旭凤笑了笑,下意识看向润玉,笑的越发甜蜜,然后又不好意思的手指自戳。   陆压第一次想烤鸟。   “好了,所以我还要教你如何自救,凤凰本就多余魂魄留待涅,但是那时你修为皆付,魂魄将散,魔界密地,有一血池,乃是元凤精血所化,灵力极强,但是非常爆裂,你可用其凝聚新生! 但是此等事不能有任何魔界之人打扰,否则功亏一篑,而且进入此处唯有用魔界至宝,陨魔杵!你有什么办法吗?”   旭凤突然抬眸一笑。   “我有啊,我当魔尊,那陨魔就该我拿,魔界众人自然也不敢拦我!”   陆压闻言一愣,又哈哈大笑起来,他忍不住夸旭凤。   “你小子果然和我一样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干!”   “其实我胆子不大 ,要是平时,我自然不愿意,但是为了润玉,我便什么都愿意了”   “痴情啊”   陆压忍不住又看看润玉。   “痴情真好,要是他懂就好了”   “他懂!”   旭凤这边肯定的回答让陆压叹气,其实他想到了还有某一朵蠢花,怎么亿万年都不开窍啊!   而旭凤下到魔界,包括自削神籍都是为了救下润玉。   终于他完成了。   陆压朝他走来,认真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吗”   旭凤突然拿出魂魄中逆鳞,询问陆压。   “师尊,兄长神躯重塑,是不是能把逆鳞一样长回去”   “当然可以,就是重塑再生”   旭凤又突然拿出寰谛凤翎。   “那用此物化成逆鳞如何”   “臭小子!你倒是够滑头!”   陆压一把拍向旭凤脑后,同时开启大阵,旭凤抱紧润玉入阵,庄严肃穆。   无数深奥难明的符文如同金光浮现着两人周身,然后陆压指尖法印成结,瞬间彻底笼罩了两人!   在一片光芒中,旭凤眼前一黑!   再睁眼确是一片漆黑水域,耳边是陆压传音。。   “旭凤,神魂重塑,你们魂力交融开始,所以你会看到润玉的所有记忆,直到完成,且记不可太过入迷!”   此时旭凤却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他循声而去,却发现一个红衣孩子,抱膝无助哭泣。   从他额头龙角和模样,旭凤便知道这是润玉!   他想出声和触碰却发现都无可能,因他才恍然大悟这是润玉的记忆。   他再仔细一看,惊觉润玉身上非是红衣,而是血色染透的白衣。   而后门打开了,一道光透过来。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却看到小润玉步步后退。   而后让旭凤心神惧裂,是亲眼看着润玉被簌离割掉龙角,强剥龙鳞。   旭凤疯狂的大喊大叫,冲撞不断,却毫无用处。   只能眼睁睁看着润玉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好恨啊,恨不能换成他,恨自己不能救他,恨自己无能为力。   放旭凤喊到彻底沙哑,他只能就这样瘫坐在润玉身边,轻轻抚摸他根本触不到的伤口,给润玉哼曲子。   他知道这件事,却没有疼的如此痛彻心扉。   而后日子,旭凤看着润玉跃出水面寻死,他是龙啊,怎么会死。   接着天后到来,润玉离开笠泽,来到天界。   他看着自己出生,看着润玉与他玩耍,看着润玉被母神千方百计的惩罚为难。   他看着润玉与自己关系越来越好,看着润玉对自己的温柔体贴,看着自己为润玉搜刮宝物。   然后便是润玉在南天门被人袭击,旭凤看着那伤口,心痛不已,又看到润玉去寻自己被燎原君拦下。   润玉便是这样被天界轻视。   而后便是润玉离开,只是这次旭凤发现润玉没有和自己一同坠落,而是过来几天被父帝母神寻了麻烦,而自己急急结尾。   旭凤心中某种曾经的猜测几乎蜂蛹而至。   而后发现润玉因为锦觅意外的偷窥龙尾而对锦觅另眼相看,然后穷奇之事,乃是自己中针,看到润玉不顾一切的救自己,旭凤还是忍不住开心。   可是锦觅和润玉在凡间的相处,锦觅还送润玉葡萄藤发簪,让旭凤脸色冷下来,   然后便是母神大宴,锦觅闹事,润玉还一心维护!   而后便是婚约之事,还是润玉想要的,旭凤不由牙痒。   “兄长果然就是喜欢锦觅!我要把那个不要脸的小妖精扔的远远的!”   而后的簌离离世,没有他看到的那边震惊,而润玉只是一个人独面天后的逼迫,被迫受了三万道雷刑,而父帝让润玉不要多言。   哪怕旭凤知道,还是忍不住想揍父帝。   润玉的哭泣和悲伤,都足够让旭凤心疼不断。   哪怕他猜到了可能,可是他看到润玉这边,便不能不心疼。   而他没想到确是自己在润玉这般伤痛的时候,求润玉退婚!   他只想打死这个自己!   他怎么能这样对兄长!   他怎么能这样自私愚蠢!   他还和锦觅灵修!   厚颜无耻!   他看到了润玉的决裂,看到了润玉的伤心,更看到润玉独自谋算,而自己还要作对!   尤其当润玉说起那句“无谓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他便忍不住想抱紧润玉,想告诉他。   他爱他!长久而浓烈!   但是此时他做不到。   而反叛当天,他看到了锦觅对自己的那一刺,更看到润玉的难以置信。   他看着那个抓住锦觅的自己。   他却偷偷在润玉身后抱紧他。   “你看,我总看得见你”   他看着润玉对着自己的幻影告白,伤心。   他想告诉润玉,那个自己根本不值得他对他的好!   没想到锦觅居然能让润玉割开灵脉,为她输入血灵子!   他此时明白为什么润玉仙元荡然无存,原来是给她了!   看着润玉的泪,旭凤忍不住伸手想接,泪还是穿过了他。   看着润玉瞒下此事,看着锦觅还去责问润玉。   看着润玉伤心的眼睛,被甩开时无力的身躯。   旭凤只恨不能抱在怀里哄着,   旭凤真恨不能掐死这个锦觅!   他觉得家里那个傻逼花神不错!   这个无情无义的锦觅!他不认识!   而后看到穗禾和那个自己亲亲蜜蜜,锦觅伤心难过,润玉安慰她。   旭凤虽然生气,却总觉得好奇怪。   就好像自己是穗禾用来气锦觅的靶子。   锦觅放开我兄长!你不喜欢他,你干嘛让他救你!   我兄长身上还有伤!   垃圾!   离我兄长远一点!   旭凤没想到叔父和彦佑也能那样毫无道理的偏帮!   明明兄长都没有错!   你们凭什么怪兄长!我该打死你们!   旭凤感觉快气死了,没想到锦觅还跑去和那个自己结婚!   看着润玉伤心悲愤,自吞穷奇,旭凤只有心疼。   没想到这次天魔大战,不是自己和兄长并肩,而是对抗。   看着润玉这股狠劲,旭凤打赌,兄长现在看到自己肯定气死了!   没想到锦觅为了拉他们大战也死了。   旭凤看着润玉自锁璇玑宫,看着自己除掉穷奇却独自离开。   最后是锦觅复活,他们一家三口。   而兄长一人独自暗里,散成星辉。   看着润玉开始涣散的手指,旭凤心疼的一把握住,却只能看着人消失。   而后画面便是润玉的自伤落入花界。   旭凤彻底明白了,兄长已经经历过那不一样的一世,所以今生才来改变。   看着兄长还希望和自己一起去改变,旭凤没有生气润玉的利用,而是感激。   感激兄长面对过那样的自己,还愿意给自己机会。   看着润玉的算计,旭凤欣慰又心疼。   看着润玉明明只是想与自己做兄弟,却还是被自己拐带上了,含泪应下自己约定时的泪水。   旭凤这时才明白润玉那时的千头万绪。   他忍不住吻上润玉额头。   他的兄长还是太傻,太善良。   还是愿意去相信自己。   旭凤看着润玉一点点开心,一点点放开曾经的怨恨,由衷的欢喜。   看他最后,无法自拔的爱上自己。   质疑的入凡间,又再次深爱,便忍不住欢喜。   他的润玉终究还是归他的。   看着最好润玉含着泪与他道别,为了他愿意付出一切。   旭凤只想抱紧他。   最后那双眼眸彻底合上,旭凤还在恍惚,知道陆压叫醒他。   黑暗中,润玉身影独自孤独。   “润玉!”   突然一点光芒照进黑暗,润玉突然发现自己被旭凤抓紧了手,带着他往光芒处奔跑。   他那般放松与肆意的跟着他。   旭凤忽然回首一吻,倾一片深情与他。   “前程往事,我都明白,以后我陪你担着”   还未等润玉明白,突然世界天旋地转。   法阵中,此时顿时一身灵力全数燃烧,凤凰幻影猛然冲入润玉身躯,在一遍遍凤鸣中变成龙吟之声,而灵力也输入润玉体内,看着润玉渐渐好转的脸色。   旭凤在最后亲吻上那唇瓣,他没发现润玉手指微颤。   “我都知道了,等我回来”   此时法阵已解,旭凤顿时身躯消散,被陆压挥手一裹,便入留下飞向魔界,陨魔打开秘境,将旭凤魂灵直接扔进血池。   陆压轻松的拍拍手。   当然他没告诉旭凤血池里面其实还有元凤的神躯,相信等旭凤重生而归,就能看到凤凰元祖之资了!   不用谢啦!我就是好人。   他不就是看元凤要死,把灵魂碎片拿了放进荼姚肚子里面吗!   天道居然想排挤自己!   小气鬼!   不就是元凤不死不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非要弄死人家,是什么天地平衡,现在老不死多的是了。   天道就是傻!   还好润玉重生,天机混乱了,才让他能回来帮帮旭凤。   陆压不由看向天界笑道:“小家伙,我可帮了你,你可得再能那个傻老爹身边给我美言几句啊”   就此魔界按兵不动。   此时天界帝王苏醒而来,他看着胸口彻底消失的伤疤,和那他不曾见过的,逆鳞之处光滑肌肤,而上面留下的凤凰印记,若有所思。   而后暗自咬牙。   “旭凤!你个混蛋!” 第70章 团圆【上】   时光飞梭,百年岁月已经过去。   天魔殿中,旭凤指尖捏着酒杯,轻藐众生,懒洋洋的依靠在王座之上,一脚已经踏上桌面。   那语气看似缓慢悠然,却让人莫名发寒。   “再说一遍”   传报兵小心翼翼的问。   “天界将举行册封天后大殿,昭告六界,所以给魔界来了邀请。尊上,可,可要去”   只见旭凤猛然站起,忽然展臂由着外衣飞扬跋扈的掉落。   吓得一众魔族冷汗直冒。   “去当然要去,不过天界有好事,魔界也不能输了,本座的魔后也该娶回家了,安排典礼吧,就和天界同一日便好”   属下面面相觑,连鎏英都猜不得旭凤想干嘛。   什么魔后   我们还有魔后吗?   他一来魔界就闭关百年,才出关马上成婚   却看旭凤冷冷眯眼。   气极反笑。   “真是好的很!”   魔界此时也热闹起来,反观天界确是清冷。   姻缘府里,丹朱已经急的团团转。   缘机仙子看着觉得头都快晕了。   “老狐狸,你没事溜自己干嘛,看着我头晕”   “还不是玉娃啊!他怎么就非要立天后啊!旭凤虽然现在在魔界!那不也是为了玉娃啊,玉娃干嘛啊”   虽然旭凤为什么突然入魔的事情,两个人了解不多,但是想来也知道肯定为了润玉。   缘机托腮看着丹朱,开口。   “也许陛下想开了,觉得天界不可无后”   “我虽然老眼昏花!但是我又没瞎!就玉娃衣服上明晃晃的凤纹!我瞎了才看不到!常服有凤纹就罢了,冕冠服,那可是昭示天帝威仪的正装,他也穿一声凤纹绕身!更别说长冠服,委貌冠服,简直恨不能告诉天界众仙他有凤凰了!这叫想开了?”   缘机想到天帝陛下那白衣银服上的纹饰,自己都没办法忽视!   其实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个倒真不是润玉想的,是旭凤自己逼着织女们修成这般,润玉一开始没多想,后面便发现不对劲,但是心中着实想了旭凤,便没有特意更换,只是选了凤纹较少的衣物。   而织女们看到润玉常常穿的几套有凤纹却不明显,便知道润玉的喜欢,绣的越发起劲。   让润玉隐隐有点头疼,却又纠结是旭凤一份心意。   而这次这次送来的封后大电典的天帝礼服,让润玉越发头疼。   帝尊冕冠,白银龙纹,雕龙画凤,疏珠占七七之数。   这也就罢了,礼服之上,肩负腹一连成形,白色肩甲下压着明晃晃的凤纹   长袖一展皆是凤翼之态。   我是册封天后!不是嫁给旭凤!   润玉如何不头疼!   不过说到底,他不过不知道该用何招来去寻旭凤,他百年不曾再见他。   让他不安,可是一想到旭凤似乎知道了全部,他心中又莫名有几分气。   看着眼前的邝露,润玉有些叹气。   “邝露,这些小事,你让其它仙侍去做就好,过几日还得辛苦你了”   邝露却笑着摇头,前几日润玉问她愿不愿意成为天后时,她心中其实不愿的。   她永远忠诚陛下,仰望陛下,喜爱陛下。   但是她知道陛下的心早已经被火神殿下填满了,何况火神殿下那么爱陛下,她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多少。   她不奢求什么,也不愿意嫁给不爱自己的陛下,她只想长长久久的守着他就好。   何况,邝露知道,这次大典不过是陛下为了刺激现在的魔尊旭凤而安排的。   而自己只是欢欢喜喜的陪陛下演戏罢了。   “陛下一向对这些琐事不上心,也不太在意,邝露自然不放心啊,而且陛下不是说让邝露当几日天后吗这下莫非就要赶邝露走”   “那好吧”   润玉也由着邝露,此时仙侍来到殿门外,不时张望,却又不敢入内。   邝露一眼便发现了,便轻步走来,小声询问。   “发生何事”   “上元仙上,小仙传讯魔界,没想到魔界会来观礼,还说要和天界同步册封魔后”   “什么!魔后!”   邝露惊讶的不由露出异样,润玉却面色一沉,他如何听不到。   好你个旭凤,胆子越发大了!   润玉越想越气,手指蜷缩捏紧。   “邝露,明天大典正常举行,天界天后之事,便要辛苦你了”   说完润玉便甩袖而去,径直离开。   邝露如何不急,这陛下是气的不轻啊。   邝露连忙放下一切事物,急急跑向姻缘府。   而润玉却回来璇玑宫,密室一开,一道虚影凝结成形,将蛋抱在怀里哄着。   “娘亲,辛苦您了”   “不辛苦,峥儿可听话了,这灵气孕育甚足,怕是这几日便可破壳了”   “是吗?太好了”   润玉不由笑起伸手接过蛋,轻呼一声。   “峥儿”   “父帝!父帝来看峥儿了!”   “抱歉父帝进来忙了些,没常常来看峥儿”   “没事,峥儿知道!等峥儿出来了,就可以常常陪着父帝和父神了!”   润玉心思百转千回,只是答应下来。   峥儿在凡间历劫,前些日子,身躯孕好,自己变将峥儿神魂接引回躯体,他也万万没想到峥儿立下不世直功,还好峥儿并未完全孕育,不然怕是自己也瞒不住,那般道德。   “玉儿,可是遇到什么事?”   簌离却发现润玉的不对劲,她一直在这密室里,开始说昏昏沉沉,后面慢慢清醒却无人看见,最后凝聚成型与润玉交流才知道自己被护灵芝保了一命。   她便是一开始不了解润玉,这百年时间也已经足够了。   “娘亲,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为了旭凤”   “嗯”   “玉儿,哪怕娘亲不了解他,也能知道他对你的感情,你不需要这般患得患失,实在不行,绑回家就是了”   润玉没想到簌离突然这样一句,不由想到自己把旭凤绑起来,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觉得其实邝露不错,也许可以”   “玉儿,不要和你不爱的人成婚,你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她”   润玉沉思的点点头。   而姻缘府里丹朱几乎忍不住拿拐杖打人来!   “凤娃搞什么啊!不赶快来抢婚,给我还跑去结婚!不成,我不能坐视不理!邝露,我们走走走”   缘机看丹朱这边火急火燎的样子,倒是好奇。   “你这是要干嘛啊”   “我要让玉娃去魔界和凤娃成亲啊!”   “你疯了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玉娃看到凤娃在人间历劫成亲的时候都能气到拔剑自毁!我现在都怀疑玉娃会不会气到重新拆了九霄云殿!”   “仙上想让陛下代替魔后和旭凤殿下成亲”   “对啊!”   “对什么对!你也不想想要是明天天帝封后大殿上连天帝都没有!到时候天界乱不乱!而且要是天帝陛下不肯呢!”   “这,这”丹朱一下子语塞。   “这是便要辛苦叔父帮帮旭凤了”   突然熟悉声音的出现,几人惊喜交加。   “凤娃!”   “旭凤殿下!”   “凤娃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玉娃没见你,人都快疯了,居然要封后,你得想办法啊!”   “旭凤正是为了此时而来,还请叔父帮忙”   “怎么来!你说,是不是破坏婚礼啊”   “不是”   “啊?”   在丹朱不明的眼神中,旭凤得意一笑。   第二日,大婚照常举行,而润玉一身华贵长袍,傲然而立。   如同万千银河垂落九天,又如万载朗月光华凝聚。   尊之,重之。   此时润玉看着慢步走来的邝露心中一份亏欠,他还是不由看向门外,期待某凤的出现。   可惜当他的天后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回神时。   丹朱已经宣布行礼。   “一拜苍穹大地!”   润玉看着邝露的脸,却觉得有些异样,怎么今天的邝露看着似乎很开心。   两人转身向外行礼,叩谢天地之缘牵连。   “二拜洪荒诸灵!”   再次行礼,叩谢万载岁月不负卿卿。   润玉这一拜,只觉得心中酸楚不已。   “三拜连理成天地婚约!”   润玉看着邝露却不知道为什么拜不下去也想他至始至终终究瞒不过自己的心。   而丹朱看着没有行礼的润玉,心中一急,马上给某人使眼色。   直接众目睽睽之下,润玉被“邝露强”强行一拉,哪怕就是一瞬间,润玉终究拜了下去。   丹朱急急宣布“礼成”。   天地顿时异动,与空中降下一条红丝带,各自在润玉和天后身上捕获一缕本源纠缠一起。   此时润玉身上一阵龙吟之声,却闻一声凤鸣!   而众仙抬头,便看到丝带之中龙形本源被真凤本源纠缠不放!   众仙哗然!   “你不是邝露!”   润玉惊讶质问,却看一身华贵装扮的邝露,一个转身,幻化成黑衣长袍,金甲护身的魔尊旭凤!   此时看到魔尊旭凤的突然出现,诸仙也是严阵以待!   只见润玉,旭凤并立殿中!   天帝束发帝冕!魔尊绑发长尾!   白衣银凤纹,对上黑袍金龙纹!   两人肩甲相似,只有金银之别!   倒真如天造地设的婚服。   “旭凤,是你”   “自然是我”   旭凤轻挑眼眸,镇定自若。   润玉心中有喜,嘴上却含怒。   “魔尊不在魔界举行自己的封后大典,来我天界闹什么事!莫非觉得天界可以戏耍!”   “既然本尊答应来参加天帝大典,自然言而有信,不过此番还要求天帝陛下主持公道”   润玉眉头轻折,他可不觉得魔界之主还需要什么主持公道。   “莫非魔尊无能到需向天界求助,那本座倒是可以看看”   “非是本尊不愿,而是此事与天界之人有关,他位高权重,本尊不得不出次下策”   “所为何事”   “天帝陛下抛妻弃子,另娶他人!”   “放肆!”   几乎瞬间润玉一把取出赤霄剑猛的劈向旭凤,旭凤手疾眼快避开来势汹汹一招!   直接一剑过后,地面一道深刻裂痕!   ______ 第71章 团圆【下】   润玉回头,却看旭凤一把包出龙蛋,并且用自己灵力输入其中,隐约可看出内中龙形。   仙家子弟,初始只能接受父母双方的灵力,否则危及,而这龙形虚影便坐实了天帝之子的身份。   众仙家面面相觑。   “魔尊携子状告天帝,没见过啊!”   “没想到天帝和魔尊有一腿!”   “何止一腿!孩子都有了,怕是几腿吧!”   “还是是魔尊生的吗?”   “应该是吧,这些年没看天帝陛下有孕育之像啊。”   润玉只现在恨不能拔光旭凤的鸟毛。   只听一声脆响,蛋壳破开些许,润玉瞪向旭凤,旭凤也是没想到!   他偷偷入璇玑宫,谢过簌离仙上以后,便和峥儿沟通一下。   “峥儿,父尊带你那去看父帝好不好”   “好啊!”   旭凤不由感叹,还好人间历劫之事,峥儿归天后,在成年前不会想起,不然应该不好说。   他没想到峥儿这么快破壳而出!   此时只见九霄云殿上突然凝出雷霆乌云!   而从云底自动飞跃出无数金光,护住峥儿。   “功德金光!”   仙家惊呼,这是做了对世间大功德之人,又天地自行馈赠的护体功德,功德之妙用巨大。   几乎有了功德,便注定至高无上!   君不见三清道祖,女娲伏羲亦是功德成圣!   便是再蠢,也能猜到天帝之子的不凡!   幼龙出世!天地聚变!   而此时一道惊雷劈下!   漆黑如墨,乃是九天神雷!专罚罪孽!   峥儿在那界有多少恩德,又有多少罪孽!   天道自断!   润玉和旭凤此时也顾不得争执,龙凤齐动!   电闪雷鸣,雷声轰隆,龙吟凤鸣不绝!   诸多仙神远远避开,而此时在暗处的锦觅和邝露排排坐,一起紧张刺激的看着。   雷霆万钧皆被两人接下!   最后雷劫将散,突然一道五光神雷劈下,润玉心中一急,却被旭凤一把拉下。   他才忽然意识到这是雷劫过后,天道馈赠,粹体神雷,于峥儿有益无害。   果然峥儿一声龙鸣后,便最好凝结出人形,是几岁幼子模样。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润玉虽为九天应龙,终究积累一般,连番重伤,失去灵力,加上今日扛劫。   有些脱力,却被旭凤一把接住,润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旭凤束身咒定住。   然后旭凤将峥儿抱起来笑着揉揉脸。   “峥儿,来认认人”   “这是叔祖父丹朱,这是姑姑锦觅,这是阿姨邝露”   峥儿迷迷糊糊的看着一群仙盯着自己莫名不懂。   “父帝!”   峥儿跑过去一把抱住润玉小腿,润玉自然想弯腰抱起峥儿,却看旭凤一把抱起峥儿,塞进丹朱怀里。   “峥儿,父尊和父帝有些急事要走,峥儿在这里乖乖的,等一下我们就回来,谁要是欺负你啊”   旭凤把之前寻寻得的诛仙剑,缩小塞进峥儿手里。   “谁敢欺负峥儿,峥儿就打他就好了!”   本来围着的诸仙顿时一退。   那可是诛仙剑啊!一旦不甚被伤!那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魔尊也太狠了!诛仙剑不是一个封神大战时就毁了吗!   旭凤可不管这些,他将润玉搂在怀中飞快消失在天界。   “本尊急着回去封后大典就不多留了!你们照顾好峥儿!”   “封后大典封后大典为什么要带上陛下”   “等等,魔尊刚才假扮上元仙子,成功和陛下定下婚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天后就是魔尊!”   这时才有人迟疑道。   “那魔尊说要封后,又带走我们陛下,难道。。。”   “他想掳我们陛下当魔后!”   “不行!”   此时群情激愤,仿佛就要马上出去阻止。   一声悠悠。   “你们打到过魔尊吗?”   天界顿时沉默,只见丹朱对着峥儿眨眨眼。   “乖侄孙,叔祖父带你看婚礼!”   说着便偷跑入魔界了!   而此时润玉一身天帝冕服,已经被旭凤拔光,换成纯黑银纹的魔界帝王装扮。   “旭凤!你给我解开!”   润玉被定的动弹不得,只能嘴上怒斥,旭凤却不为所动,反而搂着润玉腰身亲吻脸庞。   “解开等着你和哪位仙子成婚”   “旭凤,你该知道我的本意!”   润玉不由看向旭凤,眼神微软。   旭凤却捧着润玉的脸,又气又无奈,余下便是疼。   他看过润玉的一声,疼过他的委屈无奈,看着他一步步蜕变,如刮鳞再生,折骨再续,看着他的疯狂执迷,最后是他的悲痛欲绝。   而重生之后,他也震惊润玉的算计,想问一句为何,然而他知晓为何,所以问不出。   他若是无知,还能质问润玉,而现在,他只有心疼。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就是气,你什么事都喜欢拐弯抹角的说,你不敢直接告诉我!我知道你害怕,害怕自己付出得不到回应,你害怕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但是润玉,你知道你已经因噎废食了吗?你觉得不可能,你干脆就什么不说,你等着别人离开你,你觉得这样才是理所当然”   润玉闻言,心若鼓震,眼眸低垂,泪润眼眶.   “那我应该如何?”   他该如何,他拼命去抓,还是一场空,于是他转换岁月,再次绞尽脑汁去拼,却发现自己放弃了,反而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想旭凤在他身边,反而害得旭凤差点飞灰,他付出一切换一场生机。   只是最好还好,天地给了一点希望。   他想见旭凤,却又不敢,他知道旭凤必然已经知晓所有,他怕看到旭凤对他的失望!   他就是这般机关算尽,执着又纠结,渴望着爱,却又小心翼翼的后退,希望在里面不要再受伤害。   旭凤搂着他开口。   “润玉,你的痛苦迷茫,怀疑不信,我都懂,我只是希望告诉你,我爱你”   说着旭凤便解开术法,而润玉只是这样看着他。   “润玉,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多好,多值得爱,而是你让我爱”   润玉看着旭凤,有些不知所措的退后一步,却被旭凤搂着腰带回。   他这般模样,这般心狠算计一切,旭凤一样爱他吗?   “你躲不了,避不开的,你知道吗?若是有一天我们都忘记对方,我还是会爱你,因为在我爱你里面,我选择的是你”   润玉最后释然一笑,他伸手回抱了旭凤,回应了这个被他扯着走,与他并肩,最后知晓一切与他相对的旭凤,那已经等待太久的拥抱与接纳。   便是我有千般错,你有万般过。   我们依旧在对方身边。   润玉忍不住含泪而笑,开口:   “旭凤,   你的情是我。   你的劫是我。   你的爱是我。   你的恨是我。   你的千般痛,万般错皆是我。   你的情有独钟是我。   你的青梅竹马是我。   你的至亲至爱也是我。   你的一切都是我。   都属于我。   旭凤,你说你这一生,若是没有我,会如何?”   旭凤却润玉的手贴上自己心口。   “若是无你,怎会有我”   两人相视而笑,万般风波终于平。   此生终有人懂你,爱你,护你,重你,无怨不悔。   魔界大殿,大典举行。   而魔界一众却觉得有些奔溃。   魔后是个男人也无所谓,反正是魔尊喜欢的,而且长的的确非常好。   可是这个人怎么和天帝一模一样啊!   不过看着丹朱主婚两人已经试心,魔界也不得不承认就是真爱魔后了!   但是为什么魔后抱起个小娃娃!   你们这么快生子的吗?   “本座是来告知尔等,魔尊旭凤已是我天界天后,天界与魔界已定万载和睦,希望尔等莫要惹是生非!导致天命两界不合!”   看着高高在上的魔后宣布命令,魔界众人看向魔尊,只有一个点头。   然后礼成而去。   魔界顿时炸了!   “为什么我们魔后会是天帝!”   “天帝和魔尊不是亲兄弟吗?天界的人都不管吗?!”   天界表示委屈,明明是你们魔尊臭不要脸,扛着我们天帝陛下就跑!   我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天地会承认这份婚誓!   天魔虽议论纷纷,连带其它几界也是,还好六界平安无事。   而润玉终究是一掌六界四海!   如他所言:   雷霆雨露,尽出天门!   天帝一怒,十方俱灭!   山河天地转,岁月轮回变。   举手翻云雨,六界皆低首。   苍生合涂涂,万物平若水。   润玉终究是缈天地,见众生,心怀天地的至尊天帝!   君且倾杯天意眷,淼淼洪荒皆归汝。   旭凤举杯,心甘情愿奉上一切,与他并肩!   踏碎岁月,越过往昔,执着而坚定的永不离!   就此六界四海得有万载安。   ―――正文完――― 第72章 番外一   ――――【后续】――――   至于为何众人不解的兄弟何以成婚,上清天斗姆元君笑而不语。   不过此时上清天中,斗姆元君非常头疼的看着眼前自己吵架的花和鸟。   真不敢相信他们都是亿万岁年的圣人了!   陆压此番前来,本来是为了告知润玉和旭凤情况。   可惜青莲一见陆压,微笑着便浇了陆压一脸水,质问他来作何。   斗姆元君知晓青莲和陆压关系不好,可能主要是青莲单方面的不喜。   因为当初混沌时期,青莲意外救过陆压,为他养伤,不想陆压拿了他莲子就跑。   虽然说后来还了回来,虽然青莲那时没有神智。   却隐隐约约有记忆,后面更是陆压弄掉他花瓣,所以他才生魂了,虽然算是有恩,青莲却不喜陆压。   陆压明明对谁都潇洒大方又自在,面对青莲特别幼稚,仿佛已经退化一般。   斗姆元君便看着两个圣人吵架。   “你个傻鸟,你下来!”   “你才傻,我一只鸟,我这么可能去水里!,你怎么不去火里面啊!”   “你就是不行!”   “我就是行!”   “你下来!”   “你上来!”   斗姆元君觉得今天她应该去老友家逛逛。   而天界中,润玉第一次问起旭凤。   “若是当初锦觅和穗禾,你选谁”   “我觉得我选不了”   “怎么说”   “我看了一下那些事,我觉得我可能更像他们之间的障碍”   润玉闻言笑了起来,被旭凤一下子压住。   “你还笑我!你还喜欢锦觅!你是不是对她还有想法”   “是啊,天后莫非忘了,天帝除了天后还可以纳许多天妃”   润玉不由笑言,旭凤却牙痒,吻上了润玉。   魔界规定魔尊只有一位魔后,忠贞不渝。   偏偏天界不一样!   “看来是我没伺候好陛下,让陛下有了其它想法!”   “旭凤,你做什么!放开!”   “尽职尽责啊!”   “旭凤,别,别这样...唔,我错了,你别...不行...”   而门外本来前来禀报的邝露自觉关好门,和门外的燎原君相视一笑。   千里笠泽迎来龙鱼族后裔,再现往日繁华。   五百年后,打入凡间成为青蛇妖的彦佑看着眼前簌离的人,深深低头,自愿幻成女体陪伴身边。   “名字我没有名字,姐姐帮我取一个吧”   “那我便唤你小青吧”   “好”   又是一场传说起,只是他,只是单纯一直陪伴着,守护着,不再动摇与私心。   所有亏欠,终归还。   于千年后,锦觅再次历劫,凡人之身,见一修仙道者。   浅裳黑发,傲然独往。   她不记得,却不由笑出。   满心欢喜。   “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再有数万载,上清天再迎圣人脱俗。   青莲得到了那一声等待太久的“父亲”。   此心安处是吾乡。   ―――彻底/完―――   【题外话】   很高兴终于把君倾杯完结了。   时间很久了,有点感慨。   其实君倾杯的原意很简单,就是希望玉玉可以开开心心,得到一切。   写着写着就越来越多,大家应该发现很多地方就是我脑洞太多,然后给圆进去了!   我希望让大家发现玉玉的好,也希望玉玉身边的人明白他懂他爱他。   我心中的爱情是两个强大的心里相互依偎,是铠甲也是护盾。   我想君倾杯里面的旭凤成长到足够匹敌润玉了。   而我们玉玉也出色的值得所有人仰望。   这文里面其实很多地方我看到了剧里面的漏洞,给他合理化了。   也加了不少金手指,希望大家谅解,毕竟我主要推动剧情,不是只是为了爽。   我给文里面每一个角色都有戏份,他们不是片面的,因为我觉得每一个人都事出有因,哪怕自私自利。   我心中算计和爱不冲突,而爱,是包容了算计的。   愿他们安好,愿他们幸福。   这是我的祝福。   说了那么多废话,也谢谢大家一直都支持。   这文太长了,为了一些设定,我还特意查了许多资料。   而基本每一条线,我埋下都用上了。   哎,我就是比较话痨那种,乱七八糟的絮絮叨叨一堆,最后还是谢谢大家喜欢。   看完如果有感,可以给我评价哦!   很高兴大家能喜欢,其实我这个文比较小众吧,感觉看的人其实就是一直追的一些小伙伴,也是辛苦了。   以后应该不太可能写这样比较正经旭润长篇了。   其实我自认为偏轻松搞笑,不过似乎大家觉得比较正经。   【欢迎评论,这边都会看哒,爱你们哦,后面会不定期更新番外】 第73章 前传_原来如此   【其实就开篇润玉那个时间线后面的故事。   他们见面却没和解,然后玉玉便死了。   如果小白鹭长的和润玉一模一样会怎么样!】   -----------   “父亲,你怎么啦”   棠樾满脸单纯疑惑的看着自己父亲发呆,扯了扯旭凤的衣角,笑吟吟的说着。   “父亲你又发呆,不怕娘亲嫌你傻吗”   “说什么呢臭小子,找打是吧”   旭凤作势要动手,棠樾已经飞快跑走了,白衣晃悠悠,如同风吹的波浪,层层叠叠。   旭凤却思绪万千,他知道面对自己儿子那张脸,自己下不了手。   他没想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居然和他的兄长一模一样,那是他不能相信的。   再多外甥似舅也不可能如此一模一样,除非是他的亲生父亲。   可是他太清楚,棠樾是自己的孩子,那种鸟族特有的血脉相连,不会有错。   而锦觅也是迷迷糊糊,她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旭凤总觉得是不是他那心机深沉的兄长又做了什么,可是他早已经逝去数百年,他又如何能控制死后的世界。   润玉,兄长,你总是给我出难题,你到底做了什么!   突然邝露从天而降,向旭凤行礼。   “二殿下,小仙来接小陛下回天宫准备接任之事”   这几百年前,润玉早已经下旨让小鹭待他天帝之位,成年后便继任,在此前天界一直由旭凤,邝露连同几位上神一起暂管,只不过连天界都以为小鹭是润玉的私生子。   “邝露,你告诉我,兄长到底做了什么,别用什么逝者已矣这种话搪塞我!”   “小仙不知道”   邝露的话,让旭凤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又心中有些恐惧,慢慢开口了。   “是不能说吧,兄长做事从来滴水不漏,他要是做了什么,你这个知情人必然被封了口,我不用你直接说原因,你说一些你能说的”   “二殿下可是想到小陛下的模样”   “自从你们来我这里说天界不可无主,带小路去天界我便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能当着堂堂天帝,而润玉他居然这样把他谋算许久的东西送给我的孩子”   “是送给了先帝自己孩子。”   “你说什么!”   旭凤惊讶的站起来,他没有想到。   “这是先帝亲口所言,我等不知为何,只是邝露有些猜测而已”   “你说”旭凤捏紧了手,他知道这一听也许自己会万劫不复,却不能不听。   邝露只是抬眼看了看旭凤,眼中满是悲哀。   “那日锦觅仙上会对殿下出手,先帝陛下也是始料未及,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先帝便纵容锦觅仙上去救殿下,那时锦觅仙上本体渐融,陛下不知道如何知道你们那时姓名相连,居然用一半仙元救了锦觅仙上,更用一半灵力护住了殿下的复生之机”   “他当时便失了大半修为和寿元,所以才吞噬穷奇是吗”   “是,陛下那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想当时魔族大战”   “那我问你,为何他杀父逼死我母后认的如此干脆利落,更甚还要再杀我一下”   “殿下觉得陛下是会说出实话之人没吗,当时先辈天帝陛下是自毁救殿下,陛下都来不及阻止,而前天后仙上,陛下只是囚禁起来,不曾动过分毫,而杀殿下,殿下可忘了,您毫发无损的离开了天界”   “还有什么”   “陛下给殿下的画,都是陛下亲手所画,锦觅仙上的还在陛下旧居里”   “我就知道锦觅如何能画出如此精致的画,我知道了你去接小鹭吧”   旭凤只觉得大山死死压住了他的心口。   “多谢二殿下”   邝露掩住眼中泪水而去。   “邝露,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旭凤的声音传出来,让邝露一时难以自持,好像她最爱的人,终于不会那么痛苦了一般。   旭凤拿出他珍藏的画,那一笔笔把自己勾勒的惟妙惟肖,不知道心中演练过多少次。   他想起当日润玉含泪说着,旭凤,我也曾爱过。只是这份爱那么的卑微,到后面冷了,变成了妒忌和恨意。   是对谁的怨。   原来是我,一直是我错了。   旭凤哪怕不能猜出来多少,却知道他润玉必然做了很多。   不然如何瞒住锦觅,让他们都因为那是他们的孩子。   你把一切的安排的妥妥当当。   那你呢,你自己呢!   灰飞烟灭,你是在惩罚自己吗?   若不是棠樾这个意外的像你,是不是我这辈子都理所当然享受着幸福。   润玉,你怎么那么狠心,对自己那么狠心。   “爹爹,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旭凤睁开眼那道熟悉的白衣的模样,可那神情,却再非他了。   旭凤把棠樾抱在怀里,死死咬唇,却已经泪流满面。   “爹爹,你放心,我一定经常回来的,你别担心啦”   “好,你去吧”   旭凤揉揉儿子的头,还好他还是幸福的。   他问邝露。   “邝露,穷奇附体那时,兄长身体是否已经有了异状”   “是”   旭凤心中酸楚。   原来还是我混蛋啊。   我到底做了什么。   兄长,润玉。   你可来告诉我。   还是这就是你最大的报复,让我疑惑猜测中痛苦着千万年是吗。   原来缘早来,是我未看明。   我后悔了。   ------   邝露回头看,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陛下让自己如此说。   却不让自己透露太对。   他说,只是希望旭凤知道自己没有害他太多,便能原谅自己。   陛下,你真的需要火神殿下的原谅吗?   ---------------------   世事难料,浮生若梦。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一切都是假的啊,就是润玉知道自己要死了,故意整旭凤,让他猜测。   为什么棠樾像润玉,当然,你们猜!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