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时空冒险传奇》 作者:旅行的土拨鼠 第关于大唐卷的综合解释   看到这卷,有些读者为主角不学武、反而跑去搞什么革命工作,觉得有些傻逼,不务正业,这里综合进行阐述解释。   第一:主角不想学武吗?   主角想学啊,可他现不是学不了嘛!   而且,即便是能学,也会有为什么能学,人体为什么能产生内力等问题吧?难道拿来就学,随便拿来就用?   当然了,主角可能一时也不能把这些问题全弄清楚,但是总归要有这么个思想不是。拿来就用、不知其原理的东西,用着不安心啊。   第二:主角为什么要搞改革?   这其实是第一个问题的延续,原因是主角现在不能学武,但他又不想放弃武功这么神奇的东西。那么怎么办呢?   当然是想办法找出原因,解决问题啊。   可怎么找原因?怎么解决问题?   这需要研究,研究这世界的人为什么能学武,原世界的人不能。   而研究需要仪器和设备啊,设备和仪器又从哪里来?   总不能凭空变出来一个吧?   主角在穿越时带来了一些仪器和设备,但八立方米的空间(还要减去主角自己的体积),能带多少?而且,穿越之前最应该考虑的是穿越后的安全问题吧?多带些保命的东西吧?那这带的仪器和设备就更少了。   仪器设备少、手底下又没有人才,主角没法搞精密度高大型的实验,比如涉及到基因层次的研究。   在这里有人可能会说,主角不是嗑过NZT-48吗?应该牛逼的啊!   磕了NZT-48就无所不能了?就成神了?这是不对的(详情参考相关中“关于NZT-48”,此处不再赘述)。   所以要搞大型精密度高的实验,主角就要造设备、造仪器、培养人手。   而要造设备仪器,这就需要工业化,建立工业体系,总不能真用锤子敲吧?电影里钢铁侠看似能锤出个方舟反应堆,可不是真的就用锤子锤出来的。   既然要工业化、要建立工业体系,那么只有改革了。   有人或许又会问:主角为毛不跟世家门阀合作啊?偏要搞什么革命。   这个问题要回答:就要说明世家门阀为什么是世家门阀?与其合作会怎样?   世家门阀为什么是世家门阀呢?在于他们的资源垄断,不仅仅是物质资源上的垄断,更主要是在知识上的垄断。   世家门阀比泥腿子强出的最重要一点,就在于他们能接受教育,而泥腿子们不能。   而主角要搞工业化、要建立工业体系,那么需要懂的人呐,就要培养人才出来,这不就是说主角必须要搞教育,普及开知识吗?而知识垄断又是世家门阀的根,主角这是不是戳到了世家门阀的痛点?   一群没知识、没文化的泥腿子好管理,还是一群有知识、有文化的泥腿子好管理?   用屁股想也知道世家门阀会怎么选。   所以,世家门阀即使短期能与主角合作,但后面绝对不会允许主角做大做强,肯定会想办法做掉他,阶级的屁股摆在那,商鞅的结局就是个榜样。   知道有这后果,士族、世家门阀这些封建统治阶级靠不住,主角还不如自己搞呢,反正失败了,苏启也没什么损失,他早想好了后路。   第三:搞改革成功的可能性?   首先说明:《大唐双龙传》不是一个真的古代社会,它有武功这东西存在,要是真历史上的古代,一个普通人穿越过去搞什么改革,铁定被围殴致死。这是一个幻想的古代世界,里面寇仲特么的在大业十四年之后,都能搞事到差点成功。在历史上,你给我找个寇仲出来。   其次我给主角开的挂,一,他不知道剧情,但知道历史的走向,未来天下必将大乱,主角能占有先机,领先其他人;二是序卷,我写序卷的目的就在于给主角开挂,使其能记住许多现代知识,有着超越这时代人们的眼光和智慧。   再者是,《大唐双龙传》的势力很多,毕竟是乱世,外有外患,内有内乱,加上洪水旱灾什么的,也给了主角搞事的可能性。   并且,主角不是要搞“马恩主义”、要搞到“世界大同”“人人平等”,他是有目的的,不是圣人。目的就在前面!   第四:培养科学人才就是坏事吗?   即使主角会武功,搞事情、培养人才也没毛病吧?一个人在密室里闭关练练练,嗑药嗑嗑嗑,比得上一群人一起练?一起找问题?何况后面还要下战神殿副本,主角一个人单挑魔龙?后面我还想写去扶桑、欧洲转转。   第五:有人在想,你在书里写那么多说教、废话干什么?   有人觉得前几章理论太多,写的跟个傻逼一样。我早说了,本书会写细一点,而在古代搞改革,或者说造反,首要的其实就是思想,要有一个理念,才不会走错路,好比书有大纲,电影有主题。我也并不想随波逐流地写一本书,我想在书里写一些自己的观点想法,或者说私货也可以。   关于大唐卷的解释,就在这了,不喜欢本书的,就不看吧。以后我也不再想与某些人辩解了,直接会删掉,不看直接走就好了,没必要留个书评影响后来的读者。   说到这,很想笑,大多留恶劣书评其实是DB读者,正版大佬们反而很少出来说说话。   可能有人会说,读者看书留书评天经地义,可好多书评都是这些人自己的原因,书评里面的内容都是出于他们看书的不满,非常偏颇,明明作者写的不是这样,到他们那呢,奇怪地就成了这样。   与这些人争呢,唤不回来人家支持不说,还影响自己心情。可删了,又有人跳出来说事,说你这狗作者删书评,书写的垃圾,还不让人说;但放在那,又会让后面读者产生误解。索性还是删了!   而书评区里有些读者的书评就很好,提的建议,我也在采纳。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大唐卷 第三十三章(副)   周阳说了第一种政策和第二种政策,这两种政策没让灾民有什么大的反应,等他说完第三种明显差别对待的政策后,灾民中马上有人跳了出来。   先是问:“你们能代表官府吗?”   “你们说话算话吗?”   以此来煽动灾民们的情绪。   再根据周阳年轻,进行人身攻击:“嘴上的毛都没长出来呢,一看就不是个管事的,叫个能管事的出来给我们说,还差不多。”   最终表达他们这些跳出来之人的目的:“你们怎么能这样?不干活就不给吃饭?那你们还开粥厂干什么?”   “这不明摆着在欺骗大伙儿吗?我就想他们说要给我分房分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原来是在骗我们。”   “说让我们加入、干活,不知道是做什么呢?把妻女买到妓院,也是‘干活’啊。”   听到灾民中传来的这些言论,周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那青年早遇到过这些情况,他也没什么耐安心抚、好言解释,人教的思想虽是“以人为本,探知世界”,但这个“人”很有讲究,不是每个人类都能称得上人教中的“人”。   青年直接运起内力,喝道:“都给我安静!”   内力让青年的声音如雷炸响在灾民耳中,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灾民们看向青年的目光中,再不复刚才那般轻佻不屑,而是带着一种敬畏。   武功在这世界很昌盛,但也没发展到人人都可学武的程度,否则未来双龙也不至于遇到傅君C后,才学习武功。   会武功的人,在不会武功的人的眼里,总是神秘特殊的。   见场面安静下来,周阳扫了眼人群,运用内力讲道:“第一,我所讲的就代表了汝阴郡官府;第二,我所说都是实话,说话算话;第三,想要留在这里,得按我们的规矩行事;第四,登记注册的地方就在那,请各位自去。”   苏启看到周阳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老子建立人教,又不是为一群刁民服务的,不服就滚!”   “唉!只有我们……”   周阳从台上下来,叹了口气,每天都有新的灾民赶来,他每天都会进行宣传,这种场面早见多了。   而且,这些日子,看到灾民们的惨象,周阳心里越发坚信,只有他们才能拯救这个黑暗的世道!   不,这不是周阳一人的想法,而是现在人教上下所有人的想法,连鲁妙子也被彻底洗脑了,真信了苏启那一套。   只有我们,才是这世道真正的未来!   只有我们,才能肃清这污秽的人间,还天地清白!   对这种思想,苏启自然是……大加鼓励!   不但要鼓励,他还亲身投入中去,成为这些人的领袖,带动他们。   周阳下台时,正好向着苏启几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了苏启几人,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快步走过来,准备跟几人打个招呼,对三号粥厂的情况进行汇报。   苏启几人见周阳过来,也走了过去,正在两方刚走到一处,苏启忽然皱了皱眉,看向一个方向。   旁边有人发现了苏启异样,问道:“老师,怎么了?”   苏启转头直接对周阳几人道:“去,将医疗小组带到这里集合,准备好马,带上武器。于淼受伤了!”   “什么?于淼受伤了?”   周阳和跟着苏启的几名人教人员惊呼道,于淼也是第一批毕业生,是他们的同学,不是被派到了淮阳郡去执行引导灾民的任务了吗?为什么会受伤?   “好的,老师!”   几人也不多问,立刻转身便去召集起三号粥厂的医疗小组和一小队士兵,备好马匹,准备去救援于淼。   十七匹马驶离三号粥厂,在苏启带领下,朝西北方向而去。   ………………   “我不能睡,一定不能睡!”   而此时,西北方的一条道上,一个红色的人影正孤单地走着。   由于失血过多,于淼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现在好想睡觉,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可惜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自己还没将那群魔徒的消息传递回去,怎能就此睡去?   因此,他一直强撑着不睡!   于淼的一只手臂被斩断,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那断裂处仍让人赶到惊心。   在与人交战中,他还受了内伤,无法再提起半点内力,所以于淼便用小刀割自己皮肤,每一次想睡时,就在身上割一刀,借用肉体上疼痛让自己保持不睡。   到现在,于淼全身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也成了一个“红”的人!   正是他这身鲜艳的红,让苏启的无人机发现了他。   他在心中一直不停告诉自己,“自己是人教使徒,不能睡!我没完成老师的任务,将大家带到汝阴,不能睡!我还没将那伙魔徒的消息带回去,一定不能睡!”   在这等信念坚持之下,于淼走了小半夜,就快要赶到了,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陷入黑暗,再强大的意志,也需要一个强壮的身体支撑。   终于,于淼将要支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老师,我没能完成任务。”   “对不起,大家,我没能将你们带到汝阴。”   “对不起,小雪,我没完成和你的约定。”   “……”   意识归于黑暗之时,于淼倒下的身躯被一双手接住了。   在这一瞬,于淼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模糊间,隐约看到是老师接住了自己。   “老师,他们在……”   “你内伤很重,又失血过多,先不要说话!”   “医疗小组,快!”   苏启严厉地斥责道,又向后方的医疗小组吼道。   于淼脏污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他艰难地抬起仅剩的左手,指向他走来时的方向,“老师,他们在那边……距、距、距离此地……四十里路的地方……”   一句话说完,于淼便闭上了他疲惫的双眼!   苏启抱着于淼的身体,脸色冷冽,也不再喊什么医疗组,因为于淼已经死了……   在苏启身后,医疗小组和周阳几人默默静立,谁都没有说话,均是一脸冷色,有的人紧紧握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启抬头,看了看天,其实于淼可以不死的…… 第大唐卷 第八十九章(副)   宋家山城,一名宋家子弟急匆匆走入磨刀堂所在院子,站在堂外,躬身请道:“阀主,慈航静斋斋主至,正请见阀主,阀主是否一见?”   磨刀堂内,宋缺站立堂中,背对门口,听到这名宋家子弟报上的话后,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宋缺的声音方才传来,有些叹息、有些失落:“清惠,你还是来了……让她进来吧!”   这名宋家子弟应道:“是,阀主!”   不久,一名眉清目秀、身穿灰棉袍的光头女尼被那名宋家子弟引进院中,女尼看着院中的池塘花圃、古树楼亭,一切还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恍如她初次到这里时!   女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看起来在三十许岁间,玉容素淡清丽,带着一种出尘的气质。   “斋主,到了!”   “多谢施主引路。”   女尼双手合十,对引路的宋家子弟行了一礼。   “不用谢,不用谢!”   宋家子弟赶紧还礼,将女尼引到磨刀堂院外后,便转身离去,接下来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可不是他能听的。   这名宋家子弟离开后,女尼一眼看向磨刀堂内,那人正立在堂中,背对着她,体型像标枪般挺直,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以红巾绕扎成髻,两手负后,未见五官轮廓,已自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注:描写多摘自原著)。   女尼站在门外,未动!   宋缺站在门内,未动!   两人都不开口,像是两尊雕像一般,在那一动不动!   终究,一声叹息从堂中缓缓传出,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   可发出叹息的那人也知道,他这一开口,表示他在这场再见面的比试中,已经输了。   他终归是心中有她,没能完全放下她。   宋缺缓缓转过身来,看向那道令他想念的身影。   看着她青丝尽去的光头,那身灰棉僧袍,宋缺想起了在那一明月当空的晚夜,在舱板遇上她的场景,那时她青丝仗剑走天涯,绝色于人间,一眼便使他难忘至如今!   可岁月难返,时光磨人,他成了威震大江南北的宋阀“天刀”,而她也成了静斋斋主!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我已经来了。”   “……”   纵有千言万语,可等真见到面时,却化成了以上简短的对话。   对话完后,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又过了会儿,宋缺开口道:“你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嗯……”   梵清惠淡然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他那么聪慧,怎么可能猜不出她的来意,但她并不在意,只要能稳住宋缺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宋缺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他的声音却依旧稳稳地传来:“本次我不会出手。”   声音中不含一丝的情感波动,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梵清惠娇躯微微一震,她知道本次到宋阀,她的人情可能要用尽了,但她还是心有不甘(这么好的凯子,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手?用完了还想用啊!),她看着宋缺的背影道:“人教为邪魔外教,必须要消灭。消灭人教教主后,静斋愿意全力支持宋阀,定鼎天下!”   可宋缺背对她站在堂中,问若未闻,丝毫没有反应。   “唉!”   梵清惠叹了一声,又道:“此事若成,清惠愿还俗常伴宋兄左右。”   宋缺听到这话,身体轻微地震了震,显示他此时心绪不宁,可很快又被宋缺压下去了,他仰头叹道:“如果是当年,清惠叛出静斋从我,也就不会有今日。可有了今日,又何必再想当年?”   梵清惠默然立在堂外,久久不语,她钓的这只大凯子……溜了!   ………………   苏启并不知道梵清惠和宋缺间的对话,但他能猜得出,梵清惠必然会去宋阀,因为这场局其实对双方而言,都是阳谋!   表面上看似苏启是主动去宋家山城拜访,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中,可实际上,这是苏启根据当前的形势,所做出的决策。   因为梵清惠以防止人教与宋阀结盟为目的,串联起各方势力,明摆着要针对人教。   即使苏启不出,他们依旧会对人教下手,或许是刺杀其他人教高层,或许是破坏人教的工厂作坊,这对人教造成的破坏将会很大!   便是苏启能守得一城之地,难道还能把六郡之地全守下来?   当然,人教也可以同样的方式反击。   刺杀、破坏其他势力,可人教跟这些烂货不同啊,人教如果是一件瓷器,那么这些势力就是一堆陶器,人家还巴不得你跟他玩互相刺杀、破坏呢,要是玩到大家一起光屁股光脚,岂不更好?   互相比烂,是要不得的!   人教现在是穿鞋的,而这帮人是群光脚的。   梵清惠眼光老道,一眼就看穿了人教的弱点,逼得苏启不得不出来。   除非苏启是孤家寡人一个,或毫不在意人教会怎么样,可来这世界将近十年,苏启有了自己的学生、朋友,还有苏伊、苏珥几个小娃,跟他们总归是有感情的!   而且人教要维持住一个圈子里的规则,才能把田给继续种下去,这个规则便是不得无故派高手破坏对方生产发展、任意刺杀对方势力的中高层!   这其实本身就是各势力共同默认的规则,因为如果大家都互相大规模暗杀来暗杀去,还怎么玩?   今天你派高手烧我几间屋,明天我派高手烧你几亩地,这般来来去去,都烧成了破烂,还争个锤子的天下。   梵清惠现在此举,实际已践踏了这个规则,但谁让人家是慈航静斋、白道领袖呢,梵清惠能这么干,人教却不能。   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人教不能把这个圈子砸烂,反而要尽可能将之维持住,以在圈子被彻底破坏前获得更多的发展时间,人教是瓷器,不好跟陶器比烂,但等把自己变成了金刚石,就不怕了。   所以梵清惠所设的局也是个阳谋,苏启只能入局!   苏启被迫入局,自然很不爽,他索性为梵清惠这阳谋之局添了些料,让其也成了自己的阳谋,反逼梵清惠所串联的势力不得不入局,好主动把握些先机,局中之局,且看谁手段更高,鹿死谁手?   可会出现这问题的最根本原因,还是人教缺人,高手不多!   若有几十、几百名老石这样的高手,还怕别人玩这种手段?   人教占领下江都郡之后,不再继续扩张,反而潜水发展,也是这个原因。   制约人教扩张的,从不是外部敌人多强,而是自身发展不够。   苏启坐在马车中,心里暗叹道:“还是人不够啊!希望这一战,能打出至少三年的发展时间!” 第一章 楼顶上的穿越   苏启端着一个水杯,坐在一张电脑桌前,嘴巴大张,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前一秒钟还在家中看片,后一秒就和电脑、电脑桌一起到了这地方――一处陌生的楼顶。   楼顶有人为支起的架子晾晒着衣服,在角落边有从楼里穿出来的管道,看着似乎跟许多普通的住宅楼顶没什么两样,但苏启家是平房啊,他家的楼顶压根儿不是这鸟样。   苏启双眼茫然地看着楼顶,不经意抬了抬脚,“咕咚”一声,底下像有什么东西被踢倒了,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桌下的垃圾桶被他给踢翻滚了出去。   垃圾桶滚动的声音惊醒了他。   这是哪儿?为什么我会到这里?难道我在做梦?   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苏启脑中浮现出这几个问题。   “喔、喔……喔……”   苏启将水杯放下,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从大腿传来的疼痛说明不是在梦中,当然也不排除是这个梦境的真实度过高,能让他感受到痛。   掐完自己后,苏启目光注意到桌上,那里有一滩水渍,看着这滩水渍,他记忆起在几分钟前,自己看片看得渴了,去接了杯水,准备回来继续看时,不小心把水给洒到了桌上的插线板上。   那时自己左手好像与线板挨得挺近……   想到这,苏启将插线板提了起来,里面流出了一小股水,果然是因为进水造成了他触电。   在提插线板时,苏启意外地发现插线板的线被什么给切断了,切口十分的平整光滑。   苏启的目光随之瞥到脚下,面色顿时古怪起来,方才没注意到,怎么连自家的地板也跟着一起来了?还被切得这么的整齐?!   他目测了一下,地板砖被切得四四方方,边长大约有两米,成完美的正方形。   “难道……我穿了?”   苏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皱眉回忆着更多的细节,他恍惚记得,在触电被麻痹的瞬间,胸口那根捡来的挂坠似乎发出了一抹光亮。   “对了,那根挂坠!”   苏启连忙将挂坠取下,拿在手中观看,这挂坠是一根银色金属小管,小管如箫,上有九孔,整齐分布在管上,管身刻有种种神秘花纹,看上去十分精美,也正因为它卖相不错,才会被去扔垃圾的苏启看到,从垃圾桶里捡回。   苏启拿着小银管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究竟,这完全就是一根小金属管,不见有任何神异。   忽然,他灵机一动,心中试探地念到:“系统?”   银管没有反应。   “主神?老爷爷?前辈?大佬?哥……”   连续换了几个称呼,银管还是没有反应。   “莫非要触电才能让它启动?”   苏启暗自寻思,遂又摇了摇头,他可没有抖m的爱好,万一不是触电穿越,岂不是白白折了他这大好清白之躯?他可没有网瘾,不需要治疗。   将小银管重新挂回到脖子上,现在不是研究这玩意儿的时候,得先看看自己是穿到了哪里?好计划后面的事。   他目前位置是在一处楼顶,可以看到附近其他的楼房,具体哪座城市不知道,但苏启敢打包票,这里绝不是他居住的榕城(注:非福・州,勿要联系到一起)!   榕城的楼房不会有这么多西方文字,但这也说明至少他应该还是在人类的世界。   苏启起身望了望,向一处楼顶边走去,刚跨脚走出一步,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像踩空了一级阶梯一样,害得他差点跌了一跤。   “哎呀~那个混蛋这么没公德心,在楼顶挖坑?我去你妈……”   差点摔倒,苏启心头火起,穿越后心里潜藏的那份紧张和不安让他直接爆出粗口。   苏启回头一看,不是坑和坎,原是他家里地板下的泥土也被切到了这里,足足有一尺多高,在楼顶形成了一个长方体土台子,他从一尺高的台子上下来,没注意到高低变化,自然像被踩空了。   “够彻底,连我家的泥都挖来了。牛!”   苏启走到楼顶边,先向下看去,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上的行人绝大部分是西方人,少有几个黑发黄肤的东方人,没出现什么狗头、猫头、猪头人,让苏启心里稍安,可见到街上的店铺广告标识几乎全是英文,难见汉语,又让苏启眉头一皱。   “我穿越到了其他国家?幸好还是在人类的世界。”   “看起来,这里的科技水平与我那个时代差不多,说不定我根本没穿越,只是从国内被空间转移到了国外的某个城市。”   苏启这么想着,又抬头向对面楼看去,对面的那座楼墙上挂着一方显示屏,荧幕中一名金发女白人正用英语讲着,似乎是在播报新闻,在荧幕的右下方标着一行“25?Mar,2010,New?York(2010年,三月二十五日,纽约)”的英文。   “2010年的纽约?这么说,我不仅跨越了一个大洋,还回到了过去?”苏启注意到了那行英文,心里一惊。   这时,荧幕里播出了一副场景,两名穿西装打领带的白人在一间豪华的大厅中进行友好握手,四周闪光灯不停闪烁。   当看到其中那名穿灰西装的白人中年,苏启觉得有一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似乎在那里曾看到过。   “我没有什么认识的白人吧?”   “我看的西方电影是挺多,但那些外国佬明星,我一个名字也不记得,倒是可能知道他们演过的角色名字。”   这种怪异的眼熟感让苏启紧盯着荧幕里那名穿灰西装的白人中年,想找到这怪异的根源,当听到荧幕传来一声“Carl?Van?Loon”,苏启觉得更加熟悉了,也跟着轻声复读了一遍。   “卡尔・凡隆,这头白皮猪的名字真怪,从没……”苏启摇着头正说道,突然,他眼睛瞪得老大。   “他叫卡尔・凡隆,这里是美国纽约!这是那部电影?!”   苏启总算想起了他为何觉得这白人有些眼熟,因为他前段时间看过的一部西方科幻片,里面有个角色就叫“卡尔・凡隆”。   不过,作为正统大夏国人,看英文片子有汉语字幕,没事看啥英文?所以他不知道“卡尔・凡隆”的英文写法,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穿越到了那部电影。   苏启快速在脑中回忆了下电影剧情,这片子出来了很久,但他前不久才看过,某些细节可能记忆不深,但剧情是完全了解的。   电影名叫《永无止境》,电影剧情归结起来,就是一部穷潘靠囊┓⒓沂罚   一想到电影中NZT-48对男主角的帮助,如果这真是那部电影世界的话……苏启决定:一定要找到主角,抢了他的NZT-48。   那种废物主角都能靠着磕药发家,他堂堂一生物系研究僧,没理由不可以!至于抢主角机缘什么的,不在苏启考虑范围内,NZT-48的效果太令人心动。   可随即苏启又迷茫了,纽约那么大,怎么才能找到主角?难道等主角磕药成功,成为名人再去?何况这是不是那部电影的世界,尚且还两说。   苏启目光又注视到荧幕上,卡尔・凡隆正与方才握手的那名白人侃侃而谈。   “我记得男主角在十几天内狂赚几百万美元,因此上过报纸。关注报纸上的消息,也许能找到男主角。再不行,男主角不是要去找卡尔・凡隆吗?男主角没名气,行踪不好掌握,难道跟踪卡尔・凡隆还不行?这么一个大人物,总比男主角这无名小卒好找吧?”   苏启眉头才展开,脸又黑了。   “可是我特么没钱啊,还是个黑得不能再黑的黑户,搞不好明天就被美国条子抓进局子。”   这时,楼顶通道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启一惊,赶紧跑到电脑桌前,才将电脑合上,楼顶的门就被人推开。   是一胖胖的年轻白人妇女,手中提着个蓝色塑料筐,看到楼顶上的电脑桌和苏启,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却未多说什么,自个去收晾晒在楼顶的衣服去了。   白人妇女收完衣服,经过苏启电脑桌时,看到苏启的电脑椅,眼睛一亮,朝苏启笑着打招呼:“hello!”   苏启不知这白人妇女想干嘛,心里有些紧张,却未表现出来,也回道:“hello!”   白人妇女用英语问道:“你这个椅子看起来非常的棒,请问你是在什么地方买到的?我也想去买一个。”   在大夏,英语虽不是必修,但却是世界第二大语种,论普及率仅次于汉语,苏启读研究生时偶尔要看些外文文献,因此也下过一番功夫,听懂白人妇女的话,不算难。   见这白人妇女对他的椅子感兴趣,苏启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操着不标准的发音,随便胡扯道:“女士,这个按摩椅是我在南边的一个市场买的。最近我觉得它和我不是很搭……”   这话让白人妇女眼睛一亮,问道:“噢,你是想卖掉它吗?”   苏启点头道:“是的,女士。”   白人妇女笑道:“那我想买下它,要多少钱?”   苏启心里盘算了下,作为世界头号货币,大夏币与美元的汇率是一比十,他买这个多功能电脑椅用了三十大夏币。   但正所谓“坐地起价,就地还钱”,苏启还是懂的。   苏启伸出五根手指,笑道:“五百美元。”   白人妇女听到苏启报价后,并未应价,而是放下提衣服的篮子,围着椅子看来看去,还用手仔细触感上面的材质,看了好会儿才道:“No,no,no,那太贵了,一百美元。”   苏启摇头道:“不行,四百五十,这是今年刚出的最新款,我刚买回来没用多久,值这个价。”   “一百五。”   “我太亏了。一口价四百!”   “价格太高了,这还是二手的,两百。”   美国人并不排斥用二手货。   “要不这样,女士,附带这张电脑桌,一共四百。这张桌子和椅子是配套的,买回去,你绝对不吃亏。”   白人妇女来了兴趣,又摸看起苏启的电脑桌。   这桌子其实是苏启网上订购椅子时赠送的,一分钱没花。   白人妇女摇头道:“不,不,不,三百美元,不能再多了。”   苏启一脸犹豫纠结,白人妇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苏启耸耸肩,无奈道:“好吧,女士,是你赢了。三百美元,成交!从现在这一秒起,桌子和椅子都是你的了!”   白人妇女脸露微笑,“你等我一下。”   她提起装衣服的篮子匆匆忙忙跑进了楼梯,在她背后,苏启渐渐收敛了笑容。 第二章 公厕过夜(求收求推!)   将桌椅一起卖给那名白人妇女后,苏启右手拿着手机,怀中抱着电脑,慢慢走下楼去。   他走的不快,边走边盘算着该何去何从。   找主角,证明这里是电影世界,肯定是要的,但也要做好这里不是电影世界、拿不到NZT-48的准备,可在这些之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生存下去。   刚走了十几步,苏启停了下,扭了扭右脚,才继续往下走。   目前他身上可利用的资源极少,卖桌椅得来的三百美金,被苏启分成两部分藏在了鞋子里,导致他走起来有些不舒服,看起来有点怪。   这也不怪苏启小心,纽约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如今全指望靠这三百美金过活,要是被偷了抢了,可没地方说去。   据说这里的空气很甜,但治安相当恶劣!   而除了三百美金外,苏启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但这两样东西卖是不可能卖的,即使毁掉,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因为这是2018年产的手机和电脑,里面某些文档资料超出了这个时代,若落到某某机关、某某局手中,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该怎么解释?   他可是个黑户啊!   还是彻头彻尾、黑得不能再黑的那种!   而且,万一真的回不去了,又没得到NZT-48,他还可以凭着手机和电脑中下载的小说歌曲,做一届文娱大亨。   这栋公寓楼不高,苏启下楼,前后就几分钟。   走到公寓楼门口,公寓的黑人门卫看了苏启一眼,有些奇怪,他从未在楼里见过这个年轻的黄种人,不过黑人门卫也没上来盘问,只要没什么事发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启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街上陌生的行人,深吸了口气,面对这陌生的世界,平复下忐忑的心情,大步踏了出去。   走在街道上,苏启有些茫然不真实之感,大楼上的挂壁电视里在播放新的节目,连苏启稍微熟悉的“卡尔.凡隆”也不见了踪影。   这个世界虽大,他却孑然一身,一种万古时空皆寂寞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苏启这时想起了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唔……这老陈莫非也是个穿越者?不然怎么会说‘后不见来者’?”   这突然蹦出来的奇葩念头让苏启心情好了许多,盘算起接下来该做什么、怎么做,保证自己能在这里顺利地生存下去。   生存,无外乎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其中又以吃喝拉撒为维持生命活动的最基本需求,住和衣其次,行再次之,至于其他的目标追求,还更次之……   “吃喝的话,身上有三百美元,应该能挺一段时间,每天多去超市这些地方逛逛,看看有没有免费试吃试喝,节约花销。”苏启心里慢慢盘算着。   “住就别想太多了,租房是不可能租的,身上没几个钱不说,还是个大黑户。”   “人有三急,拉撒不是小事,最好找一个提供纸张的公厕。要是厕所环境不错,干脆连住也一块儿解决了……”   苏启脑筋转的很快,正想着如何以厕所为家、以马桶为家具时,完全没注意到他走到了一家酒馆门口,与一名从酒馆出来的白人撞到了一起。   “oh,shit!”   白人跟苏启撞到,惊叫一声,见是个黄种人撞了自己,一天积攒在心中的烦闷终于爆发了,瞬间化成一句脏话脱口而出,“Dogs?don t?humanitarian(狗别走人道)。”   苏启皱了皱眉,他也很火大,这突然的一撞,差点没让他把手机和电脑摔了出去,这两样东西可能会是他日后安身立命之本,损坏了怎么办?   苏启刚想出言回骂,抬头一看,却愣在了那。   且看这位白人仁兄,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浑身上下无不洋溢着颓唐犀利的气息,要是再穿得破烂点,再沧桑点,妥妥的一枚白人版犀利哥。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犀利的家伙就是主角啊,《永无止境》这部电影男主,磕药发家的白人穷潘靠模。   苏启再仔细辨认了下,想起翻译成汉语的男主角名字,用别扭的口音试探性问道:“艾迪・莫拉(Eddie?Morra)?”   男主角愣了楞,这家伙认识自己?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位黄种人朋友。   男主角指着自己,用英文道:“你认识我?”   确认这家伙就是男主角后,苏启摇头道:“不认识。”   然后苏启便匆匆离去,留下一脸懵逼的男主角,你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不认识我,那你问个毛啊?   “神经病!”   艾迪・莫拉冲着苏启的背影竖了根中指,而在一个商店下,苏启兴奋地看着艾迪・莫拉往家里走,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要不要找块砖头砸晕了这小子,将他身上那片NZT-48和他前小舅子地址抢过来?”   “不行。我记得这家伙还没进楼就把药磕了。难道我要在大街上抡起板砖砸人?”   苏启压下了心头一个诱人的想法,悄悄跟踪艾迪・莫拉,远远看见他站在公寓楼道口,从裤兜里掏出了什么,呆了几秒后,将那东西服下了去。   “那应该就是NZT-48,这是主角第一次服用。”   苏启目送艾迪・莫拉进入楼道内后,详细观察了周边环境,牢牢将之记住。   他准备不走了,吃喝拉撒就在附近,呆在这一直守着艾迪・莫拉。   因为苏启记得,艾迪・莫拉受不了没有NZT-48的感觉,第一次磕药的第二天就会去找他前小舅子要NZT-48。   苏启想到,正好可以趁前小舅子被人杀死,艾迪・莫拉被支去拿西服、买早餐的那段空白时间,拿走全部的NZT-48,一个简单的计划浮现于他心中。   “这么一想,身上的三百美金,完全够用。只是身为大黑户,没办法去住旅馆。今夜估计得蹲厕所,现在就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公厕。”   苏启觉得自己可能是穿越后比较惨的那一批人,穿越第一晚居然要蹲厕所过夜!   别说,苏启在附近还真找到了一间公厕,公厕环境还行,打扫得比较干净。   这让苏启安心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晚上露宿街头了,万一在露宿街头时,被美国条子遇着,看他不爽,要查他那么一下……   他这超级大黑户,能跑得了?   找到夜间安栖的窝后,苏启找了家自助西餐馆,准备填饱肚子。   至于为什么选西餐,而不是中餐?纯粹是苏启比了数家后发现,西餐比中餐便宜。   都到了这般境地,还挑剔个什么?当然是选最节约成本,又能填饱肚子的。   一番大吃大喝后,苏启拿着手机、抱着的电脑到了找好的公厕,将一单间关上,把马桶盖盖下来,用纸巾仔细擦过几遍后,才坐到马桶盖上。   习惯性掏出手机看了下,一格信号都没有,电量还有百分之七十二,不玩,待机的话,能够支撑两天。   在吃饭时,根据餐馆里的时钟,苏启已调好了手机的时间,他打开手机上的闹钟,设定闹钟为早上四点,便将手机塞进了衣服兜里,准备睡觉。   可现在才晚上七点多,漫漫长夜正才开始,苏启睡不着。   ㄟ(,)ㄏ   “所幸闲着没事,看看这本书吧。哟,《世界地理百科》?有意思。”   苏启手下拿着一本书,这书是苏启一进单间就看到的,不知是哪个家伙上完厕所,忘在了马桶水箱上。   苏启翻开书,才看没多久,眉头皱起,脸色变幻不定,轻声自语道:“这个世界竟然没有大夏?” 第三章 嗑药不是想的那么简单(求收求推!)   这本《世界地理百科》中所附的世界地图,与苏启所在星球的世界地图全无二致,同是七大洲、五大洋,星球都叫地球。   只不过……   地图上的一些地理名称变了,苏启祖国大夏的中心区域就变成了一个英文名为“China”的国家,而且国土面积比大夏少了许多。   在苏启那个世界,大夏(虚构的,勿深究)可是地球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在世界地图之上,一眼醒目。   这个叫“China”的国家为何比大夏少了这么多国土?它是异时空的“大夏”?   带着这两个疑问,苏启认真翻看着这本《世界地理百科》,这一部正好介绍了亚洲,自然不会漏掉China。   从一行行英文中、一个个英文单词里,苏启找到了些线索,China的历史和大夏历史大有重叠之处。可自唐后,一切便不同了,出现的朝代不再是苏启记忆中的那些,历史在这走向了一个岔道(注:后面朝代出现的英文单词不同,所以主角知道历史不同了)。   苏启将书合上,呆了好一会儿,才道:“这里是平行世界?”   马上他又摇了摇头,“不对,这里本就是平行世界……”   苏启眉头微蹙,目光颇有些深沉,因为从这本书里的发现,让他惊觉到了一件之前被他潜意识忽略的事情!   他在先前已经确知了自己穿越到了电影《永无止境》的世界(通过见到卡尔・凡隆、艾迪・莫拉,及看到艾迪・莫拉嗑药确定),电影中的世界相对于苏启所来自的世界,就是一个平行世界。   可在苏启的潜意识当中,尽管已经知道这世界是电影世界,有电影剧情发生,但仍认为这里应该有大夏,这里的物从本质上和原时空没有不同,包括人在内!   这种潜意识是不正确的,平行世界不等于苏启所来自的世界,相互之间是有异的。   而穿越的惊喜和之后的一些担忧,让苏启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但苏启看到这本《世界地理百科》中“大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英文名为“China”的陌生国家时,才从这种想当然的潜意识里惊醒。   这里是一个异世,不再是原来的世界!   他苏启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土著!   那么问题来了,这世界的微观构成与原世界相同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人类基因是一样的吗?这个世界的人类是他的同族吗?   如果不是,那他先前的考虑,必须要做一些修改。   基因不同,代表他和这世界的人是两种不同的物种,尽管从外貌和某些行为上相像,但本质上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造成的后果便是,男主角能放心大胆嗑的NZT-48,可能到他苏启嘴里,入口即是致命毒药(物种差异)。   苏启可不敢在没证实自己和这世界人类具有相同基因,是同一物种前,乱嗑NZT-48,何况原电影剧情中有不少人服用NZT-48,仅有艾迪・莫拉一人撑了过去,说不定艾迪・莫拉和其他人又有不同(个体差异)。   考虑到这种情况,苏启怎敢乱嗑?   真以为穿越到了某个世界,拿到一本秘籍就能练成神功,拿到一枚仙丹就敢磕药成仙,没准土著能练的嗑的,穿越者根本不能练不能嗑,一练即死,一嗑就上西天。   土著和穿越者,可能都不是同一个物种,所以凭啥你穿越者一穿越就能小母牛上天?   想的越多,苏启越觉得自己这次穿越幸运,至少这世界的空气他能呼吸、水能喝、阳光能照、食物能吃,环境对他还是很友好,不至于一穿越过来,因为呼吸一口空气,就去见了上帝。   多甜的空气啊,万一有毒呢……   “这以后要是再穿越,需要考虑的问题有点多啊,穿越后首先的要务就是确认当地的自然环境适合我这个物种生存……”   坐在马桶上想了会儿,越想越觉得问题多多。   苏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绷得紧紧的,“暂时先不想这些。现在都已经过来了,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怎么做才是关键。”   苏启手指轻敲着厕间的隔板,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心想到:“NZT-48这种能开发大脑潜能的药,我不可能放弃。但拿到手,我也不敢立刻服用,谁知道NZT-48对我是不是致命毒药?必须先想办法证明我能够服用NZT-48,对我有效果。”   “最好的证明方式是找原世界的人试药,原世界的人和我是同一物种,NZT-48对他们有效,对我也就一样有效。但这个方法除非再穿越回去,否则无法办到。”   “第二个证明方式则是证明我和这世界的人是同一个物种,不存在差异性,那么他们能服用NZT-48,自然我也能服用。不过这需要比对我和这世界人类的基因,其中麻烦也很多。”   苏启脸绷得紧紧的,他感到有些蛋疼,除非是不计后果、不怕死地直接服用NZT-48,否则光是第一步证明他能服用就难住了他。   “不能服用NZT-48,一切自然不用多想。可假如我能服下NZT-48,服下后又会不会有副作用?副作用是否和这世界的人一样?有副作用,又该如何解决?这些个问题同样很棘手啊。”   苏启又思考起能服下NZT-48之后的情况,按电影剧情,NZT-48实质是一种毒品,对人体有极大的副作用。   “剧情里不少人服用过NZT-48,却仅有艾迪・莫拉一人撑到最后,成功开发了大脑潜能,并维持住。这之中也许有艾迪・莫拉后来一直坚持服药,注重锻炼身体,合理作息有关,但未必跟他本身的体质无关,他的身体有可能异于其他人!”   苏启默默想着,他发现只要他想服用NZT-48,那艾迪.莫拉就是他很难绕过的一个坎!   如果他能服用NZT-48,可在服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他便可以用艾迪・莫拉作实验体与自己进行对照,对比双方服药的差异,想办法纠正意外。   但要用艾迪・莫拉作实验体参考,苏启也得先证明自己能服用NZT-48,建立起自己的实验室才行。   可在这世界,要想安全地证明,不是那么容易,建实验室又要大量资金,普通积累资金的方式又太慢,而且苏启还是个穿越时空过来的超级黑户,要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世界那个跟大夏有些像的国家不能找,万一露了馅,说不定别人会对自己和NZT-48都感兴趣。   尽管像,但那并不是自己的祖国啊!   想来想去,在这世界最好方法,居然是用NZT-48让自己大脑获得开发,然后想办法在这世界积累资金,建立势力。   可这样的话,问题又回到前者,如何证明自己能服用,NZT-48对自己有效呢?   若服用产生了副作用,自己又能否撑到实验室建起,找到解决副作用的办法呢?   电影中有其他人也服用过NZT-48,他们当中不乏有大集团的掌权者,这些人里肯定有人也想过建立实验室,分析NZT-48,降低其副作用,然而在电影里活到最后的只有艾迪.莫拉!   嗑药有风险,而不嗑药又发展不起来,这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那么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回原世界呢?”   这么一想,苏启顿时就豁然开朗了,他摸了摸胸口挂着的小银管,他似乎就是被这东西带到了这个世界,那这东西说不定也能让他穿越回去。   苏启努力回想着穿越前的细节。   他在看电影、他去接水、他将水不小心洒在了插线板上、他的手触碰到了插线板、小银管发光……然后他穿越了,带着家里的桌子、电脑和地板一起穿越。   这根小银管是穿越的关键,只要让它接触到电流,自己就有可能回去。   这非常值得一试……   “到时,将小银管插到电源上,试一下就知道了。不过在穿越回去之前……”   苏启眉头深皱,脸色变得异常沉重起来,因为他心里产生了一个非常罪恶的念头:他想把艾迪・莫拉给绑架回去!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去绑架一个无辜陌生的人?   苏启心里纠结着。   一方面,苏启觉得良心不安,毕竟是去绑架一个无辜的人,这与他以往的经历不符;而另一方面,NZT-48的诱惑又实在太大了,大到苏启不愿意放弃!   如果真穿越回去了原世界,没有艾迪.莫拉在,苏启就少了一个可靠的对照样本,要是NZT-48真有强大致命的副作用,没有艾迪.莫拉作为参考,苏启可能殒命。   死道友不死贫道!   苏启眼神一狠,决定即使要穿越回去,也要把艾迪.莫拉给绑着一起回去!   人性之恶此刻淋漓地体现在苏启身上!   这就像现实里许多明知道是在犯罪,却依旧去做的人一样,因为利益足够大到让他们铤而走险。   苏启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电影世界,说不定人种都不一样,我们是两个物种,我和艾迪.莫拉就像人与猩猩,绑架一头猩猩,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艾迪.莫拉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这计划若能实现,回到原世界,一好找供他试药的人,二带着艾迪.莫拉,也为他服用NZT-48增加了一层保险,三是熟悉的世界,即使会被抓,要上交给国家,苏启也更愿意在大夏蹲局子,即便被抓去研究,也是在自己的祖国。   苏启考虑了很久,觉得这办法风险有,但不算高,而一旦成功,好处却是相当的多,值得一试。 第四章 绑架计划(求收求推!)   (觉得本书不行,不喜本书的大佬,请默默离开,不要留下你们的小脚印,祝你们找到喜欢的书。谢谢!)   苏启决定要绑架艾迪・莫拉,试着一起穿越回原世界后,便考虑起整个绑架计划的细节。   绑架是门技术活,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让;绑架是一种暴力的犯罪行为,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非法挟持,要想绑的好,绑的妙,必须要考虑好绑架时机,如何控制被绑者等一系列问题。   “绑架艾迪・莫拉时间,最佳是在他去为小舅子买早餐回来时,既可以趁着那段时间找到NZT-48,又可偷偷藏在屋内趁机偷袭他。”   “关键的两个地方在于,一不能跟丢艾迪・莫拉,二是那个杀死艾迪・莫拉小舅子的杀手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能与他碰到。”   苏启细细一想,觉得整个绑架计划并没什么太大的难点,仅有的两处难点在于:   一不能跟丢艾迪・莫拉,如果跟丢了艾迪・莫拉,苏启就没法找到艾迪・莫拉小舅子的住址,要想再找到一个这么好拿NZT-48、又能绑架艾迪・莫拉的时机会很不容易;   二是那个杀死艾迪・莫拉小舅子的杀手,如果进屋时正好跟杀手碰到,苏启不认为自己能正面刚过一个持有枪械的杀手。   “杀手作案的时间是在艾迪・莫拉出去和回来的这个时间段之内,也就是说在艾迪・莫拉回来进屋前的一丢丢时间,应该是安全的,我只要抢在艾迪・莫拉之前一点进入屋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启心里暗暗想到,这就是在赌了,一旦发生意外,他极有可能被杀手当场杀死。   “然后藏在屋内,等艾迪・莫拉推门进屋的刹那,将他打晕绑了,拿到NZT-48,再看能不能用小银管穿越回去。”   “如果不能穿越回去,也没事,那个杀手能从公寓里杀完人离开,而没被警方逮到,说明公寓中没有摄像头。大不了我拿了NZT-48就走,反正艾迪.莫拉被我打晕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启将整个计划考虑好后,再仔细在脑中推敲预演了几遍,确定想不到什么遗漏的地方后,终于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十点,明天早上还得早起,便闭眼强迫自己休息。   早上四点,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准时将苏启叫醒。   苏启伸了个懒腰,随手准备去摸手机,关掉闹钟的同时,看看现在几点、星期几,是否要上班?能否多睡一会儿?   手伸出,却摸了个空,苏启睡觉时一般习惯将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而昨晚他睡在厕所里,手机被揣在兜里,自然会摸空。   手摸空了,手机的闹钟却仍响个不停,像一道冷冽的光在苏启脑海炸响,让他猛然惊醒过来。   自己这不是在原来世界的家中了啊,而是在一间平行异世界的公厕!   用冷水洗了把脸后,苏启抱着电脑走出了昨晚过夜的公厕。   此时,天刚蒙蒙亮,远方天际显出一条白线,天空像沿着这条白线被一分二,下半已经天明,上半依是朦胧未醒。   街边的路灯还亮着,街上的行人很少,略显老旧的街道渐渐在晨光中苏醒,随着天际那条白线展开,有种历史沧桑和旭日初升的混杂的韵味。   这是2010年3月末的清晨纽约街头,可惜不是那些繁华的金融贸易街区,只是个平民街区。   这样的街区,住的人十分复杂,三教九流,黑帮团伙,黄种人、白人、黑人混居,电影里男主角公寓楼下便有两家中餐馆。   有早起的人已经开门做生意,苏启在一家早餐店里买了份早餐,在街上找了个位置一边吃着,一边紧盯艾迪・莫拉所在的那座公寓楼道,等待艾迪・莫拉现身。   等了四个多小时,直到早上九点多钟,艾迪・莫拉才慢悠悠从公寓里出来。   见正主出现,苏启精神一振,开始了他尾行主角的大业。   幸亏艾迪・莫拉只有一片NZT-48,昨天已经用掉,智商已跌回正常水平,否则定会发现苏启那拙劣的跟踪。   艾迪・莫拉先去了打印店打印稿件,然后去出版社交稿,绕了个圈子之后,这家伙回到了公寓,过了会儿,又再从公寓出来。   苏启赶紧地跟上,他记得艾迪・莫拉这一次出门是去找他前小舅子,不能跟丢,他可能只有这么一次好机会。   也幸得艾迪・莫拉穷得快吃土,不舍得花钱打车,交通全靠走,否则苏启的尾行难度将成倍上升。   走了半个多小时,艾迪・莫拉到了一座高档公寓,这里跟艾迪・莫拉住的地方可谓云泥之别。   苏启想了想,也跟了进去,艾迪・莫拉正在等电梯,脸上有点焦虑不安。   苏启微微一笑,他戴着顶鸭嘴帽,刻意压低了帽沿,背着个黑色背包站在艾迪・莫拉边上,也装作在等电梯。   这几样东西是他早上在等艾迪・莫拉时买的,抱着个电脑跟人多不方便。   “叮”   电梯到了,艾迪・莫拉先进去,苏启后进。   苏启随便按下了最高的楼层,他便留心了眼艾迪・莫拉按的是哪一层。   他记得电影中艾迪・莫拉前小舅子是住在“7B”号房间,但苏启决定还是亲自确认一下。   电梯里只有苏启和艾迪・莫拉两个人,艾迪・莫拉神思不属,满脑子想着怎么从前小舅子那里得到NZT-48,完全没认出苏启是他昨天遇见的那个“神经病”。   “叮”   七楼到了,艾迪・莫拉快步下了电梯,苏启当即取消了原本的楼层,按了一楼,准备到公寓外等艾迪・莫拉。   在电梯下楼的时间里,苏启将电影情节在脑中再快速回想了一遍:   艾迪・莫拉在公寓找到他前小舅子弗恩(Vern)后,弗恩才刚起床,艾迪・莫拉为了得到NZT-48,被弗恩支去拿西服、买早餐。在艾迪・莫拉出去的那段时间,有杀手进入房间杀死了弗恩,杀手寻找NZT-48无果后又离开。   苏启无法准确确定杀手是谁,不知道杀手离开弗恩房间的准确时间,万一去早了碰上杀手,他不可认为杀手会放过自己。   所以他要以艾迪・莫拉回到公寓的时间为准,抢先艾迪・莫拉一点进入房间。 第五章 有惊无险的绑架(求收求推!)   苏启此刻心情既紧张,又期待焦虑,毕竟绑架这种技术活的事儿,他也是第一次做。   苏启跑到公寓外面,找了个不太惹人注意的地方,从包中拿出一架望远镜注意着公寓门口,等着艾迪・莫拉从公寓出来。   望远镜是他买背包时,和其他几样东西一同买的。   几分钟后,艾迪・莫拉从公寓走出,苏启用望远镜看着他走远。   苏启一直拿着望远镜在那看着,等艾迪・莫拉再回来。   过了约半个小时,艾迪・莫拉的身影出现在望远镜视野中,拿着西服和一个纸袋正朝公寓楼走来。   苏启立刻收起望远镜向公寓走去,一边走,一边戴上事先备好的口罩和手套。   到了公寓里,一架电梯正好运行到一层,等里面人出来后,苏启立刻闪身进入电梯,按下了数字“7”。   在电梯正攀升过程中,苏启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不停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不能紧张。   “叮”   电梯到了七层,苏启快步下了电梯,快速找到“7B”号房,估计杀手杀死弗恩后走得急,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正好方便了苏启。   苏启进房间后,立刻将门轻掩上,故意留下一条缝,然后也不管死在沙发上的弗恩尸体,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中寻找趁手的家伙,准备偷袭马上就要回来的艾迪・莫拉。   他找到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握在手里,悄悄躲在门后,凝神屏息,紧握住手里的球杆。   听到房间外走廊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苏启越加的紧张,身体轻轻颤抖着,手心、额头不停冒汗,脸色一片红,显示出他此时有多么紧张,而他的精神此刻更是高度集中,只等艾迪・莫拉推开那道门,就是他暴起发难的一刻。   “弗恩?”   艾迪・莫拉走到了门外,见门没锁严,留了一个条缝,在门外喊了一声。   这让苏启更加紧张,生恐艾迪・莫拉提前预知到了屋里的危险,好在艾迪・莫拉以为这门是弗恩为他留的,也没生疑,推门就直接走了进来,未想到门后还有一个人。   当艾迪・莫拉的头出现在苏启眼中,苏启猛地挥动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拼尽了全身力气,狠狠的一杆朝艾迪・莫拉头部打去。   “砰”   “啊!”   艾迪・莫拉完全没想到会突然遭到袭击,根本没反应过来,刚看到屋里乱七八糟的一刹,便被一根球杆当头打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苏启见艾迪・莫拉被自己打昏,连忙丢掉手中的球杆,将艾迪・莫拉拖进屋中,将房门快速关上反锁,并用屋里的桌子椅子等东西堵在门后。   将门堵好后,苏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找将艾迪・莫拉给绑上,再将一双袜子团成球塞到艾迪・莫拉嘴中,绑住了他的嘴,再用布条将他眼睛蒙住。   这一套动作之流畅熟练,连苏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是不是点错了天赋?不该学生物,应该学怎么绑人?   绑好后,检查了遍,确定艾迪・莫拉不可能自己解开,苏启用手指在艾迪・莫拉鼻前探了探,还有呼吸,证明人还活着,只是头部受到猛击,晕了过去。   苏启又跑到烤箱前将烤箱打开,找到藏在烤箱下面被锡箔纸包裹,快速将包裹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一沓美元和一个小本,当看到了那一整塑料袋的透明晶体药片时,苏启眼中一喜,忙把这几样东西全装进背包。   随后,他找到房里的插板,将五花大绑的艾迪・莫拉拖到身边,将装着电脑和NZT-48的背包放在膝上,取下胸口的小银管,向插板的插孔捅去。   小银管顺利插进了插孔,房间中的灯一下子全灭了,这让苏启惊异了一下。   但苏启不知道的是,在他用银管插进插孔时,以他所在的这个房间开始,纽约大规模停电了。   纽约,美国第一大城市,比苏启居住的榕城要大出数倍,每日的电量消耗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时,纽约已经乱了套,许多区突然停电,包裹华尔街在内的曼哈顿区也在停电区域内,每秒钟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可估量。   “快查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备用供电线路连不上?”   “迅速解决。”   纽约市一些机关部门中,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搜索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停有电话打进来,每一个都是足以让纽约抖三抖的人物。   “长官,找到了。”   “根据电脑分析,不是电被断掉了,而是电全部被集中到了一处,根据计算,集中地点在这座公寓当中。”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电量,不会烧坏线路吗?”另一名工作人员十分震惊道。   因为电线材质的原因,不同的电线能通过的电流不同,有的电线在短时间通过了太强的电,必会将电线烧断。   尤其普通的家用电线,更是无法承受住高电压、强电流。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如此庞大的电量聚集到了一个公寓中,居然没烧坏电线?   这不科学!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聚集这么庞大的电能是要做什么?”   那名长官瞥了那名工作人员一眼,他也想到了这一点,那里必然发生了奇异的事情。   长官想了想后,命令道:“立即联络国土安全部门、FBI,通知他们行动。”   “是,长官。”   警车呼啸,武装直升机腾空,还有许多美国特工,正向这座公寓楼赶来。   小银管插入插座后,随着时间推移,银管上最底下一个小孔开始闪烁光亮,像正在充电一般。   “砰”   房门突然被人暴力破开,窗户前也有特警沿着绳子吊到了玻璃外。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举起手来。”   几杆黑漆漆的枪口从门外伸进来,对准苏启。   苏启一脸懵,“我这就被发现了?”   恰就在这时,一道光从银管亮起,无形的力量以银管为中心,以一米为半径,生成了一个边长两米的立方体空间将苏启包裹在内,甚至来不及开枪,苏启瞬间消失在美国国土安全部人员和FBI探员们眼前。   “oh,my god!”   只留下一地的惊呼声。 第六章 密“厕”监禁(中秋快乐!)   大夏云蜀省榕城,一间宽敞的平房中,本应平整贴满地板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坑,坑倒不深,只有几十厘米高,但本该在的地板和泥土都不见了。   忽然,在正方形坑的上方产生了空间扭曲,一个人影随着空间扭曲出现在了屋里。   起初,人影脸上一脸的懵,等看清屋子里熟悉的一切,将膝盖上的背包一丢,又蹦又跳,跟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我回来了!老子终于回来了!”   这屋子是他的家啊,尽管不多么富丽堂皇,仅一陋室,但在家里,让他安心。   尤其是苏启刚经历过生死的危机!   发泄完一通情绪后,见着地上的东西和人,苏启立刻冷静下来,看了看还紧握着在手中的小银管,皱了下眉,将之挂回到胸口,赶紧跑去检查门窗是否锁严,窗帘是否拉上。   他不止是自己回来,还绑了一个大活人穿越了回来。   这可不能让人看见!   “唉哟,是哪个混蛋乱扔东西?”   太紧张兴奋,跑去检查门窗时,苏启被绊了一跤,他低头一看,自家屋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坎?   他也没空现在研究这坎,赶紧得检查个个窗户,全部锁上,窗帘拉好,门反锁上,连厕所马桶的马桶盖也翻了下来,生恐有什么玩意儿从马桶里冒出来。   做完这些后,苏启才回到厅里,准备察看他带回来的东西,最关键是那个装有NZT-48的包。   苏启掏出手机看了看,电量还有百分之五十二,回来后,手机自动连上了家里Wi-Fi,更新了时间。   苏启记得穿越前是星期六下午一点多,现在却是星期天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在《永无止境》过了一夜,原世界也过去了一夜,时间过得快慢近乎一致。   “也就是说,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一样的么?这是什么原因?”   涉及不同世界之间时间的秘密,苏启也想不出来,他将手机收好,注意到了屋里地面的变化。   屋中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坑,这个坑现在填上了地板,地板与坑的大小完美契合,只是厚度不够将坑填满,因此出现了落差,方才绊倒他的便是这落差形成的坎。   而且,填在坑中的地板与整间屋的地板明显是不同的两种,苏启明白过来,填在坑中的地板是弗恩公寓里的那种。   在整个坑四平米的范围中,散乱着好些杂物,酒瓶、袜子、衣服开瓶器……这些原本是弗恩的东西,也跟着苏启一起穿越了过来。   装有NZT-48的背包在苏启脚边,被五花大绑的艾迪・莫拉在他面前,艾迪・莫拉悄悄蠕动着身体,被反绑在后面的双手正在尝试解开绳子。   这家伙估计早醒了会儿了,却故意装作没醒。   苏启冷笑了几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艾迪・莫拉,想到这次差点回不来了,也是一阵后怕,心里无由生出一股火气,又瞧到艾迪・莫拉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苏启忍不住踢了艾迪・莫拉两脚。   吃痛,艾迪・莫拉身体蠕动得更快,可嘴巴被袜子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叫声,使劲摇头。   踢了几脚后,苏启气也消得差不多,这事本就不怪艾迪・莫拉,是他自己作的,反而是他绑了别人。   重新检查了下捆绑艾迪・莫拉的绳子,又从一间屋子里找出一圈绳子,将艾迪・莫拉给再绑了一遍。   可怜的主角,可能这辈子没机会潘磕嫦,成为高富帅了。   瞧着被绑成了毛毛虫的艾迪・莫拉,确定他无法自己解开绳子后,苏启将在《永无止境》世界带回的背包打开,拿出那一包NZT-48。   用手指夹出一片,透明无华,小小的一片,这就是他花了好一番功夫,差点被人干掉才拿到的药啊!   苏启想了想,没吃,将NZT-48在屋中藏好,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找了个插头插上电,打开电脑,上网搜索《永无止境》这部电影。   花了九十多分钟将电影再看了一遍,在搜索时,苏启留意到,还有《永无止境》的电视剧,不过只有一季,共二十二集。   “先不忙找人试药,等看完了电视剧,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再说。”   “这根小银管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能让人穿越?”苏启把玩着胸口的小银管,思考小银管让他穿越的事,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那些小说里作者专门给主角安排的金手指,可如果就这样没心没肺用起来,他心里很不安啊!   完全不明白、一点也不了解的东西,用得真能这么心安理得?   “另外,为什么穿越的会是《永无止境》世界,不是其他世界?为什么我又能够回来?这背后是否有深层的秘密!”   “按照从《永无止境》世界穿越回来的情况看,小银管要制造穿越似乎需要庞大的能量,吸收那么多电,甚至引来了美国条子,这么分析的话……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应该围满了警察才对啊?!”   苏启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会儿,一点头绪也没有,索性也不再去想。   “至于这个家伙……”   苏启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艾迪・莫拉,这位可能会是有史以来混得最惨的电影主角,还没起飞,便被人带到了异世界,而按苏启的想法,将他带回来是做实验用的。   毕竟磕药这种事,风险未知,万一副作用太大,出现什么异常,正好用艾迪・莫拉来进行对比,看他与艾迪・莫拉在身体结构上有何不同来解决问题。   乱练功和乱磕药可是会死人的(di)。   仔细想想,这次穿越到《永无止境》世界,由于事发突然、装备不足、自身问题等多重因素,导致有许多地方做的不够,没检查过空气是否存在差异,环境有无病毒,食物和水等等……   这丫的等于是裸装登陆了一颗异星球,跟《异形:契约》里那帮被团灭的智障一样了啊,看见个生命星球,以为跟钻到自己后花园一样呢?   下一次穿越可不能如此,万一穿越到一个全异的世界,岂不得分分钟嗝屁?   想远了,想远了……   苏启回过神来,“这家伙先关着吧。可关在哪里呢?家里又没密室。家中最隐秘的地方应该是爸妈房里那个卫生间了,要不将他关在那?嗯,这是个办法。”   苏启家现在只有他一人,他父母在他读高二那年,双双在一次飞机事故中离世,离现在也有十年了。   一大笔空难赔款,加上父母的遗产,只要不败家,足够苏启无忧过完一生。   家里没其他人,而且家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周围没什么邻居,平时也没亲戚来往,而且即使有熟人来家里,知道那是他父母住过的房间,也不会贸然进去,因此将艾迪・莫拉关在这个卫生间中,基本不会被人发现。   苏启把捆成毛毛虫的艾迪・莫拉拖进了父母的卧室,这间卧室是主卧,带有一个小卫生间,苏启父母死后,便一直没人用过,但苏启有空就会收拾,因此屋里并没啥灰尘霉味。   他把卧室中卫生间门的打开,将艾迪・莫拉塞了进去,艾迪・莫拉想要反抗,却感到有冰冷锋利的东西拍在脸上,又有人用英语对他道:“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艾迪・莫拉一下子就老实了。   “嗯?什么味道?吓尿了?”苏启忽然闻到一股骚味,低头一看,原来是艾迪・莫拉尿了,裤子上湿了好大一片。   苏启皱了皱眉,“为了方便,干脆不给这厮穿衣服得了,反正短时间里,他不可能出得了门,清洗起来也方便。”   苏启找来剪刀,三下五除二将艾迪・莫拉身上的衣服剪烂扒掉,又用水冲洗了下艾迪・莫拉的身体,洗去他身上的尿味。 第七章 心理欺诈(求收求推!)   做完这些,苏启看了看绑在艾迪・莫拉身上的绳子,这家伙现在被他扒得光溜溜的,绳子未解,依旧缚在身上,看上去像条全身被捆绑play的裸-体人形毛毛虫,简直绳艺中的绳艺。   这样全身被绑,安全倒是安全,不虞艾迪・莫拉能够逃跑,可问题也来了,手脚全被绑住,那艾迪・莫拉该怎么吃饭?难道要让自己亲自喂他?   他绑着艾迪・莫拉的目的是为了限制他活动,让其不能逃跑,老老实实被关在这个卫生间里。   苏启想了下,觉得可以换一种绑的方式,不必用绳子绑住全身,既可在保证艾迪・莫拉无法解绑逃脱的情况下,又让艾迪・莫拉有一定的活动能力,至少能自己喝水吃饭。   可这该如何绑呢?   苏启看了看小卫生间里的情况,心里逐渐有了想法,他想到了拴宠物用的项圈和铁链,也许可以用这两样东西。   将艾迪・莫拉留在小卫生间里,把门锁上,苏启出了门,去买要用的东西。   一个多小时后,苏启拿着买好的东西回来,一走进卫生间,便看到艾迪・莫拉在地上一动不动,苏启忙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这家伙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后,也就不管他,在卫生间里忙活起来,他准备用买回来的铁链、项圈将艾迪・莫拉拴在这个卫生间里。   他先把铁链一端拴在卫生间中一些较结实、够牢固的地方,如马桶底座(上大下小)、水管,另一端则连着项圈,而项圈则将会拴在艾迪・莫拉的手脚、脖子上,限制住他的活动。   苏启不信被拴住了的艾迪・莫拉有力气将马桶直接给拉起来,当苏启给艾迪・莫拉套上项圈时,艾迪・莫拉惊醒了过来,他感到自己的手脚、脖子上被套上了有冰凉金属质感的东西,耳边听到有铁链拖动的声音,想要反抗,可全身被绑,没法反抗,只能“唔唔唔”地不停摇头,似在哀求。   这是在绑架一个人,像狗一般将之拴住,剥夺其自由,然而苏启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同情,NZT-48过于重要,他不能容忍有意外出现。   将艾迪・莫拉拴好后,苏启没解掉他身上仍绑着的绳子,而是取下了塞在他嘴里的袜子,将蒙住他眼睛的布条解开。   苏启准备和艾迪・莫拉谈一下。   在卫生间白亮的灯光下,恢复了视觉的艾迪・莫拉看到一个年轻的黄种人站在他面前,正平静地看着他。   这黄种人瞧着有些眼熟!   艾迪・莫拉盯着苏启看了几秒,记起来了,这不是昨天撞到他,知道他名字,却说不认识他的那个“神经病”吗?   “是你?”艾迪・莫拉惊讶道,没想到绑架他的居然是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黄种人。   “是我。”苏启点了点头。   “你要对我做什么?你绑架了我,也没有一份钱。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真的,我一定不说出去。”   艾迪・莫拉不蠢,知道自己的处境,并没威胁苏启,反而诚恳地向苏启保证,希望苏启放了他。   苏启笑了笑,这家伙明显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当然苏启也不会主动去说,他笑道:“你的价值可比什么钱财重要多了。”   对苏启的话,艾迪・莫拉有些费解,他一穷困潦倒的潘浚有什么价值可言?值得别人绑架他的?   突然,他想起自己是在弗恩房间里被人偷袭打晕的,而且,他撞到苏启时,又是在刚见过弗恩之后,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那么说……   这个“神经病”针对的可能不是他艾迪・莫拉,而是跟他一样,想要得到NZT-48!   自以为想到了苏启目的的艾迪・莫拉问道:“你是想要NZT-48?”   听到这话,苏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艾迪・莫拉的想法,他心里有了个计划,因此也没否认,反而顺着艾迪・莫拉的想法道:“没错。弗恩那小子跑了,我找不到他,你是他姐夫,前一天你还与他见过面,你这里肯定有他的线索。”   “什么?弗恩跑了?难怪……那个混蛋!”   艾迪・莫拉先是一惊,然后咬牙切齿道,听了苏启的话,他在心里自己脑补出了些莫须有的东西。   为什么到了弗恩房间,弗恩要让他去买早餐、取西装?   什么那副模样没办法出门,全TM是扯淡!   这明摆着是为了支开他,自己跑路,挖个坑让他来背锅啊!   可恶的弗恩!   阴险的弗恩!   卑鄙无耻的弗恩!   艾迪・莫拉自以为想通了一切,这么一想,他现在这幅处境完全是在替弗恩遭罪啊。   艾迪・莫拉对弗恩的恨蹭蹭蹭往上涌,哪会想到弗恩早就去见了上帝,他是在被苏启忽悠而已。   而苏启忽悠他的原因,是为了给艾迪・莫拉树立一个仇恨的目标,不至于陷入到绝望之中,自暴自弃,自绝于己。   给一个目标,才是人活下去的动力啊!   绑架了人,还忽悠别人,苏启越发有了脸厚心黑的潜力。   艾迪・莫拉心里恨着弗恩卑鄙无耻,却对苏启十分无辜道:“你相不相信,我手上没有一片NZT-48,我根本不知道弗恩去了哪?”   “你觉得我信不信?”   苏启笑眯眯地反问道。   艾迪・莫拉只能苦笑几下,深吸了口气,又问:“那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我真的没有NZT-48,我也不知道弗恩在哪,我当时也是去找他要NZT……唉!”   苏启只静静盯着他,任由他说,艾迪・莫拉反倒说不下去了,只能无奈地重重叹息一声。   “要想我放过你,很简单,要么你供出弗恩藏匿的地址,要么我找到了弗恩。你现在最好祈祷我能尽快找到弗恩!”   “唉!”   艾迪・莫拉再叹了口气,心里把弗恩骂了个狗血淋头,知道苏启现今不会放了自己,也不再说自己无辜、不知情啥的,恨恨道:“希望你早点抓到那个卑鄙的混蛋!”   “我也希望如你所愿。”   苏启笑着点了点头,利用双方信息的不对等,消除了艾迪・莫拉可能会有的死志,他对这次谈话相当满意,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艾迪・莫拉会绝食啥的。   对苏启而言,一只健康、活着的艾迪・莫拉才是好的艾迪・莫拉!   苏启与艾迪・莫拉交谈完后,拿刀割开了艾迪・莫拉先前身上的绑着的绳索,又拿了一些矿泉水和面包放在了艾迪・莫拉身边,甚至还特意放了几本他挑选处理过的英文小说。   这也是苏启故意为之。   一般哪有绑架者给被绑者看小说的?他是在给艾迪・莫拉暗示一个信息,他没有杀他的意思。   果然,在看到苏启拿来了一些书后,艾迪・莫拉脸上紧张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不少。   苏启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渣恶棍了,不仅绑架了别人的肉体,还要欺诈人家的心灵。   艾迪・莫拉若知道这些,怕是会问“你这么做,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苏启说不定会答道,“不会啊,不仅不会,还有点美滋滋的。” 第八章 想找个人嗑药好难!(求收求推!)   晚上,苏启坐在电脑前,荧幕里正播放着《永无止境》的电视剧。   苏启的眼睛虽看着电脑荧幕,但眼中的焦距却全不在此,他右手中一支笔缓缓转着,面前有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翻开的那页空白一片,一字未写。   他时而提起笔想在笔记本上写下什么,可等笔尖触纸,又收了回来,似乎有什么事没确定好。   “找人试药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啊!”过了会儿,苏启皱眉叹道,原来他正在想怎么找人试药。   大夏人口众多,想找几个人试药不难,但问题是怎么找到合适的人?这个“合适”比较有讲究,不是随便找些人就可。   这里面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苏启不想暴露自己拥有NZT-48。   这种药物如果真像电影中表现的那样,那效用就太神了,一旦暴露(像被别人知晓、国家知晓),对他而言,没多少好处不说,还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   正由于这个因素,苏启不能去找有关部门审批,因此他用这种没经过批准的药物去找人试药属于违法行为,这确定了他只能隐秘地找人试药。   同样基于这个原因,苏启不想让试药者知道自己在试药。   因为NZT-48具有开发大脑潜能的效果,服用后,智商蹭蹭蹭上涨,在NZT-48的效果之下,试药者很可能发现苏启用他试药的真相,不仅可能下手抢走NZT-48,甚至还会威胁到苏启的人身安全,而不让试药者知道自己在试药能降低这种风险,苏启自然想让试药者做一个糊涂蛋。   也正是出于这种考量,苏启认为越是有文化、心思机敏的人,越不适合找来试药,没文化、心思单纯的人最好,而且试药期间,他想要试药者二十四小时都在他监控的范围内,好在发生意外时,能被他及时控制住。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人像艾迪・莫拉一般绑架回来,关在家里试药,试完药也方便处理。可这跟绑架艾迪・莫拉又不一样,这是在现实中搞绑架,一个不好,进局子捡肥皂都是轻的。   何况他家中已经藏了一个,再绑几个回来藏在哪儿?难道要在家里凑一桌被绑人员麻将?   他苏启是生物系研究僧,不是职业绑匪!   要是试药过程中把人搞死了,又怎么办?即使试药没死,试完药后,要不要把人给处理了?   这些都是问题。   想了良久,苏启提笔在笔记本上写到:   一、要找听话,能顺从他意思的人;   二、要找不易发现他在用他们试药的人;   三、要找能在一段时间里,二十四小时被他监控的人;   四、要隐藏自己身份。   这是他找人试药的最基本条件。   根据这四点,苏启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很多类人,工人、保姆、流浪汉、某特殊服务从业者……接着又逐一划去,到最后,只留下了“某特殊服务从业者”这一个。   苏启盯着纸页上的这行字。   “某特殊服务从业者”这类人比较合他想法,这些人一般多来自外地,远离家人,谋生在社会的阴暗角落,从事的是违法勾当,见不得光,即便被绑架失踪了,也很难有人去找。   只要给钱,这些人可以十分听话,能上得了酒店、去得了公寓,服务的种类五花八门,可捆绑、可鞭挞、可伴游、可那啥,包个一年半载都不是事儿啊。   而且,从业者们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特别是其中那些年龄小的,一般文化程度较低,社会经验也不如前辈们丰富,很符合苏启那个“没文化、心思单纯”的设想。   综上考虑,“某特殊服务从业者”成了苏启心中试药的优先人选。   想完什么人可以试药,苏启又思考起怎么找,将其安置在哪,如何让其试药,怎么隐瞒自己身份,若发生意外怎样处理……   “试药最好不要在家里,得另外找一个地方,最好还不要在本市,真嗑死了人也好处理。”   苏启咬着笔杆想着,这时,电脑上播放的《永无止境》电视剧正好一集播完,下一集开始,荧幕上显示出“永无止境”四个字。   “咦?”   看到这四个字,苏启想起了在《永无止境》世界度过的昨夜,顺理成章想到了那本在厕所看到的《世界地理百科》。   “为啥非要在国内找人试药呢?国内不好搞,去国外不就好了?在国内搞同胞,我还有些心理上的负担,要是在国外搞外国人……我心理就舒坦多了。”这个刚萌生出的念头让苏启眼前一亮,可很快又被他在心里给否决了。   “去国外也不好,正常出去的话,要过海关安检,NZT-48被认作‘毒品’,那乐子可就大了。不想过海关安检,那就得偷渡,去的国家也只能是离榕城近的几个……”   苏启在心里默默分析合法出境和偷渡的优缺点。   “那还不如不去国外,去边境的城市就可以了,这些地方人员较为混杂,便于浑水摸鱼。”   苏启暂停掉电视剧,打开浏览器,搜出世界地图,目光落在了位于大夏下方、毗邻榕城所在云桂省的几个国家。   “洪沙瓦底、暹罗、南掌……安南。”   这几个国家都比较落后,国内生活水平不高(有钱好骗),文盲众多(没文化,好忽悠),而且由于历史的原因(曾为大夏属国),天然对大夏人有一种敬畏,汉语较为通用。   在与大夏接壤的边境,常有几国人跑到大夏境内谋生,尤其某特殊从业者众多,方便苏启操作。   苏启在电脑上将大夏与这几个国家相邻的城镇搜索了下,综合了解了一些信息后,他决定去离榕城最近的江港市。   决定了去哪座城市后,苏启又拿起笔记本和笔,考虑去之前的准备,以及去后该怎么做,所谓备预不虞,事备而无患,有准备和无准备做事,完全是两样。   去之前有两个重点问题:   一是如何尽量隐藏自己身份?   他这可不是去观光旅游的,而是去干非法犯罪的事,甚至会涉及到绑架、非法拘禁、谋杀等极恶劣的犯罪行为……需得想好怎么隐藏自己身份,即便不能完美地掩盖自己的身份,也要尽量。   二是在他离家搞人试药期间,如何安置艾迪・莫拉?   试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试出来效果,有些不良反应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反应出来,苏启不可能长时间用人试药,但他认为至少也要试药一个星期。   那么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家里只有艾迪・莫拉一人被关在卫生间中,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得让艾迪・莫拉安分一点,我不在时,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苏启一张脸在电脑荧幕光芒的映照下,平静无比,眼神漆黑而冷冽,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会儿,他才又幽幽地道:“如果真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么就……只好杀了他了!” 第九章 硫酸泡鼠(求收求推昂!)   苏启忽然觉得,嗑药真特么麻烦。   不对,是他嗑药比较麻烦!   人家都是大口吃,随便嗑,完全不怕有啥质量问题,喊出的口号是“人死鸟朝天,嗑药万万年”、“嗑药一斤半,赛过活神仙”、“大胆嗑药我不怕不怕啦,我肛肠比较大”、“亲,你今天嗑药了吗?快乐嗑药等你哟!”。   可他呢,为了安全地磕个药,那是费尽了心思,又是绑架play,又想着搞谋杀、毁尸灭迹……   苏启觉得自己这心态不对,明明昨天以前,自己还是个好人啊,除了残害过不少小白鼠、青蛙、兔子之外,未干过啥伤天害理、违法缺德之事,现在咋变成这样了呢?   一个接一个的恐怖想法往外冒。   难道我是个隐属性的人渣恶棍?   苏启不仅心生疑问,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些念头只在苏启脑海里过了过,他又回到现实中来,只要他不想放弃NZT-48,就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他的想法是:用别人试药,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好!   说到底,还是私心欲念作祟。   在电脑前想了一夜,苏启也没想出一个完美隐藏自己身份的办法,所谓“风过留声,雁过留痕”,在这世上存在过,就不可能完全不留一点蛛丝马迹,皆是有迹可查,关键在能否被查到。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实际考察,怎么做出符合情况的决策?   苏启决定不马上开始行动,他要先去江港市蹲点查探,等摸清状况后,再做进一步计划和行动。   之后好些天,苏启每天很早便开车出了门,很晚才回家,连续在江港市打探情况,搞实地调研,预谋犯罪。   这年头,不怕罪犯会犯法,就怕罪犯有智商、有文化,还特么有耐心,那就很恐怖了。   苏启就是这种人,为了自己这条小命着想,他做足了准备。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苏启觉得已经准备妥当,能够进行试药后,是时候该解决第二个问题――在他离家搞人试药期间,如何安置艾迪・莫拉?   他已想好了让艾迪・莫拉在厕所乖乖听话的方法,不听话,那就去死好了。   在这段时间,除了投食放水外,艾迪・莫拉没咋见到过苏启,今天却看到苏启拿着一捆绳子进了小卫生间,笑盈盈地走向他。   这让艾迪・莫拉屁股一凉,一边挣扎一边道:“你要做什么?不要,放开我……求你,放开我……”可被铁链和项圈拴住的他,根本没法反抗苏启。   小卫生间里,艾迪・莫拉重新被苏启绑得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启在卫生间里做布置,用铁链、滑轮和钉子将一个装有无色液体的大玻璃罐吊在他头顶。   这玻璃罐与拴住他的铁链相联系,吊起来的结构比较独特,据艾迪・莫拉观察,他一动,玻璃罐也会动起来,如果他想要向卫生间门口移动的话,玻璃罐动得幅度越大,会使得玻璃罐口朝下倾斜,罐塞打开,罐中的液体会直接从他头顶淋下。   艾迪・莫拉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玻璃罐里装的是什么无害的好东西,这玩意儿明显是用来针对他的。   艾迪・莫拉不安地问道:“喂,你在做什么?里面是什么?”   苏启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将玻璃罐吊好,试了几下,发现装的效果不错,达到了他的预期。   随后,苏启到外面拿进来一只大烧杯,以及一个细口瓶。   艾迪・莫拉眼睛注视过去,看得很清楚,那烧杯戴着一根有玻璃管的盖子,里面有一只活着的小白鼠,细口瓶中则装有无色透明的液体,他哪能不明白苏启想做什么,这是要“表演”给他看!   苏启将烧杯和细口瓶在艾迪・莫拉眼前晃了晃,笑道:“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   艾迪・莫拉答话,苏启又自顾自答道:“这里面是浓硫酸。”   艾迪・莫拉一下子便懂了,蠕动着身体拼命想要往后退,同时大声惊叫道:“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违反了人道主义!”   活脱脱像一个将要被人凌辱的小媳妇儿。   苏启对他的喊叫置若未闻,依旧笑道:“浓硫酸这种东西,你应该知道,但对它的效果可能没什么直观的感受。今天,你有福了,我让你开开眼界。”   于是,苏启在艾迪・莫拉眼前,打开了细口瓶的瓶塞,将浓硫酸从玻璃管倒入大烧杯中。   “吱吱吱、吱吱吱”   浓硫酸倒入,大烧杯中的小白鼠立刻激烈地惨叫起来,在烧杯中拼命挣扎跑动,想要跃出来,可上方的盖子无情地阻止了它,只能一步一步被逼近死亡。   在艾迪・莫拉注视中,小白鼠的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浓硫酸液从它耳朵、鼻孔、嘴中灌入体内,强大的腐蚀性、脱水性正在损害小白鼠的内脏。   不过几分钟,一只发黄的老鼠已横挺挺地泡在了烧杯中!   这事看起来残忍,但苏启身为生物系毕业的研究僧,杀过的小白鼠不知凡几,死状更惨的不是没有。   苏启同学表示,硫酸泡鼠,小场面啦!   看着死在烧杯里的小白鼠,艾迪・莫拉吞咽了口口水,畏惧地看了眼苏启,这个黄种人简直是披着人类皮的恶魔。   “明白了吗?”   苏启摇了摇烧杯,死掉的小白鼠尸体在其中晃动,看得艾迪・莫拉心儿直打颤,哭丧着张脸,使劲摇头道:“我真不知道弗恩那混蛋在哪啊,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这家伙误解了我的意思。”   苏启在心里暗道,将烧杯放下,对不停说着“我真的不知道”的艾迪・莫拉摆了摆手,后道:“我不是来问你知不知道弗恩下落的。”   “弗恩的行踪,我已经查到了,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苏启说到这,看了眼艾迪・莫拉,才又接着道:“我出去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呆着,我会给你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和水。我抓到弗恩,我就放了你;我抓不到,一切自然休说。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不然……”   苏启指了指烧杯中的小白鼠,又指了指吊在艾迪・莫拉头顶的玻璃罐,笑道:“浓硫酸能够腐蚀金属,你身上的铁链和项圈是有可能被腐蚀掉的,你可以趁此逃跑。不过你真想逃的话,那你就得试一试运气如何了,是硫酸腐蚀你的脑袋快呢,还是腐蚀铁链和项圈快。” 第十章 试药(早起,求收求推!)   艾迪・莫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玻璃瓶,又咽了口口水,一脸苦逼相,连道“不敢,不敢。”   苏启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又在小卫生间的天花板角落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镜头对准了艾迪・莫拉。   艾迪・莫拉一看到摄像头,脸就更加苦逼了,心里还有的那么点侥幸也消散无踪。   “懂吧?”   苏启安装好后,一指摄像头,艾迪・莫拉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啊。不要总想背着我搞些小动作,如果监控摄像头拍到……唔,你有什么破坏我们之间友谊的行为,那就不要怪我。”   听到苏启这话,艾迪・莫拉在心里愤怒地咆哮,“去尼玛的见鬼的友谊!”   苏启满意地离开了小卫生间,浓硫酸、监控摄像头都是他计划的一环,这两样东西是为了让艾迪・莫拉在他出去时,老老实实呆在卫生间里,等到苏启回来。只要艾迪・莫拉不想着趁苏启不在家逃跑,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苏启还在门外布置了几样东西,这些则是专门用来取艾迪・莫拉性命。   监禁艾迪・莫拉的小卫生间是在苏启父母卧室,没有窗户,艾迪・莫拉逃跑只能通过卫生间的门(总不能穿墙吧?),如果艾迪・莫拉真不怕硫酸洗头,硬是要逃,那他从内打开门的时候,会启动苏启布置在门外的东西,从而杀掉他。   其实,苏启也没布置啥啦,不过是用汽油、白磷、煤气罐做成了一个简单的燃烧引爆装置,这装置一旦触发,会爆炸焚毁房屋,但苏启不在乎,只要能干掉想逃跑的艾迪・莫拉就成。   艾迪・莫拉不是这世界的人,他来自《永无止境》世界,一旦活着跑出去,可能对苏启造成的麻烦极大(苏启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可能曝光,苏启拥有NZT-48的事会曝光)。   因此,苏启绝不会允许艾迪・莫拉脱离他的控制,哪怕是杀了他。   至于先前苏启说什么抓到弗恩后,会放过他,对不起,全是骗艾迪・莫拉的。   艾迪・莫拉被苏启绑架到这个世界后,注定了只会有两个结局,一是被苏启杀死,彻底毁尸灭迹;二是等苏启发达了,将之监禁至死。   他永远不可能会被苏启放出去,苏启最多让他安乐死,帮他把祖传的染色体遗传下去。   艾迪・莫拉不知道这世界不是他原世界,心里仍怀着苏启可能放过他的希望。   “唉!”   苏启站在门外,长叹了口气,一个生命的一生就在他手上被注定了,不会有未来,不会有自由……   这是件很残忍的事。   说来滑稽的是,苏启遇到艾迪・莫拉改变命运,艾迪・莫拉遇到他也改变了命运。   苏启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下来要去江港市,进行试药。   ………………   时间已到了试药的第七天,苏启戴着一头盔、眼睛遮在一副墨镜下、以口罩遮面,静静地看着沙发上两个被绑起来的人。   这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男少女,二者身上皆不着寸缕,双手被反绑于身后,脚上也绑着脚链,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一部平板电脑,电脑中放的既不是电影、也不是动画,而是高数教学视频。   要学懂高数已是不易,要外国人学懂用汉语教学的高数,我的妈也,这是场灾难!是在故意为难我胖虎!   这对少男少女是被苏启弄来试药的,可不是大夏人,而是安南人,身材干瘦干瘦的,别看年龄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但已是两名不折不扣的特服从业者,被苏启弄到了这间隐蔽的公寓,用来试药。   初来时,两人的文化水平还不比大夏的小学生,现在却能听得懂汉语高数教学,水平飞涨,不得不说……这不是奇迹,全是嗑药嗑出来的!   视频播放结束,正好讲完高阶线性微分方程,两人抬起头,两双眼睛看着苏启,眼中有愤怒,也有恐惧。   他们两个都是被人出高价包了半个月,然后上酒店进房间要进行服务时,被弄晕了,然后就到了这间公寓。   这蒙面人他们见过,正是出高价包下他们的人。   两人本以为自己会被蒙面人拐卖、谋杀,经受非人的凌辱折磨,可这蒙面人却并未对他们多做什么,只是扒光了他们,反绑住他们的手,脚上上了脚镣。   两人的嘴没被堵上,刚开始,两人还大喊大叫地呼救,却立刻被蒙面人堵上嘴,迎来了狠狠的惩罚――在不伤及他们身体健康的条件下,让他们尽量感受疼痛。   惩罚过三次后,两人便学乖了,喊了没人救,反而会挨打,该怎么选择,他们自然懂。   古怪的是,蒙面人让他们手脚不能自由活动,却每天亲自喂他们好吃好喝,给他们洗澡,甚至扶他们上厕所。   蒙面人绑架了他们,似乎是要对他们好。   可是蒙面人每天都会让他们看教学视频,然后出题给他们,答不出来会受惩罚。   说来也怪,每天清晨起床,给他们看视频,那是一点也看不进去,宛如在听天书,而刚吃过早饭不久,两人发现视频中的知识变“简单”了,学起来如有神助,三天学会汉语,两天将本大夏小学级别的数学学到了大学高数。   要不是这个蒙面人也知道他们变聪明了,他们差点都以为自己原本就是天才,只是一直没有发现。   等到了晚上,那股突然出现的“聪明劲”又会消失无踪,将他们重新变为凡人。   除了这些,蒙面人每天会对他们进行简单的体检,定时抽他们的血,装进一个冰冷的金属小箱子里保存,还会询问他们是否感到身体有异,那种聪明的感觉从什么开始,到什么时候结束。   每一天都是一个相仿的循环。   两人知道那股“聪明劲”肯定跟这蒙面人有关,心里有些恐惧的同时,他们又十分享受那种大脑清晰无比、学什么都快的天才感觉,那种感觉比啪啪爽多了。   在脑袋变聪明时,两人不是没想过摆脱目前境况,脱离蒙面人的控制,甚至反过来逼蒙面人说出他们变聪明的原因。   可惜这蒙面人奸诈无比,对此早有防备,头上戴着防暴头盔,身上穿着防弹衣不说,居然还丧心病狂地在里面加了一层钢板!   那是钢板啊,你每天穿着不累的吗?   两人现在能自由活动的只有脑袋,撞的话就只能撞蒙面人的脑袋和胸部,而蒙面人脑袋戴着头盔,一看就不好撞。   于是,悲剧发生了,趁着蒙面人没注意,两人一头猛撞向蒙面人胸口,撞得“咚”的两声,以头抢钢板耳,那感觉――贼痛!   这次过后,两人自然是被蒙面人狠狠收拾了一顿,再不敢造次,老老实实配合蒙面人。   监禁这两名少男少女的蒙面人当然就是苏启,当他被两人用头撞翻在地后,也是一阵后怕,他只是那么片刻功夫没注意,就被两人抓到机会,幸好他有准备,身穿防弹衣,还专门弄了钢板护体,说不定真会阴沟里翻船。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将过去,两名少男少女服用NZT-48后,人没死,药效不错,至少在试药的这一周里,尚未发现有副作用产生。   试药完成,苏启将备好的安眠药掺进两人饭菜中,喂给他们吃下,等两人昏睡后,将一把刀和两叠钱扔在沙发上,拿好自己的东西,看了眼昏睡在沙发上的少男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公寓。 第请不要人身攻击(进来看看吧)!   无论你多不喜欢本书,请不要对作者进行人身攻击,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只是看了本网络小说。   早上看到本章说里有一个让我觉得很气的评论,有人看我写了绑架艾迪.莫拉,找人试药,然后他就据此进行人身攻击,说作者在现实中是个连环杀人奸尸犯,还特意说是男尸。   这如果算不上人身攻击,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是?这比骂作者是脑残、智障,要严重多了。   他的逻辑是,作者写了什么,作者就做过什么,作者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写修仙玄幻小说的作者,是不是也修过仙炼过气?写变性女装文的作者,也变过性吗?   这条本章说已经被我删了,我也没回复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回复他什么好。   回骂他?说不定会有一群人跳出来说作者怎么样。   不回他,继续留在本章说里,又感觉很不舒服,毕竟人家就在那里直接摆明了在人身攻击。   所以直接禁言并删除。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网络小说也不好写,有的读者喜欢杀伐果断,有的又觉得太黑太狠,我无法满足到所有人,只能尽量写好我所想的。   我写的小说确实不入流,但我没低贱到任人辱骂的程度,所以请各位大佬能留点口德,你可以不喜欢本书,但请不要对作者进行人身攻击,请给作者一点起码的尊重。   发这个单章,并不是作者玻璃心、心理素质差,只是希望这种事能少一点,大家能互相理解,毕竟没人喜欢被这样人身攻击,心理素质好,也不希望被人骂啊。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   谢谢各位支持!   再次感谢大家!   祝所有大佬阅读愉快,不管是本书,还是其他书,骂我的,还是不骂我的。   谢谢! 第一章 第二次穿越(求收求推!)   2028年,离苏启试药成功,已过去了整整十个年头。   在这十年之中,恒启科技,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世界级的国际性大集团,在多个高科技领域具有全球顶尖水平,其生产的产品几乎在世界各个角落都可见到。   经历过恒启崛起时代的商人们,很难忘记当年那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科技公司是如何以黑马之姿强势崛起,一路脚踩诸多强敌,震惊世界,最终谱写出一段科技和商业史上的传奇。   恒启科技创始人苏启,也在那十年中成为科技、商业两界的风云人物,名动于世。   今日,在大海上某座隐秘的岛屿,那位名动世界的大科学家、大企业家、据说至今仍是单身的超级钻石王老五――苏启正在位于岛屿地下的一间房中。   他身上穿着一套像是宇航服的衣服,将自己从头罩到了脚,实际上,这套衣服可比宇航服造价高多了,科技含量更高,功能更多,一套抵得上几十件宇航服。   毕竟这玩意儿是苏启专门打造出来穿越时空时用的,跟常规宇航服当然不一样,一个是脱离星球,到太空中玩儿;一个都突破了次元,到异世界去玩儿了!   苏启手中握着那根小银管,身前有一支升起的金属桩,桩的上端有一个圆形插口,那大小正好和小银管差不多。   而苏启的身边则堆满了金属盒子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堆砌得十分合理,除了苏启和金属桩那留有少许空隙,几乎在最大程度上利用了苏启周围的空间,将苏启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外部来看,这些东西将苏启围在当中,正好以他拿着的银管为中心,成一个边长两米的立方体空间。   这是苏启从前两次穿越得出来的,银管在穿越时空时,会以它为中心形成一个边长两米的立方空间,将这个空间中所有的东西一起穿越带走。   因此,苏启便利用这点,在穿越时尽可能多带些有用的东西,塞满这八立方米的空间。因为用银管穿越,完全不知道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多带东西,很有可能就用得上。   穿越不是吃饭喝水,不是件轻松写意的事,而是一次冒险,生死未知的冒险,鬼知道会穿越到哪,遇上什么情况。说不定苏启现在手握的这根银管以前也不是没人得到过,只不过那些人都死了。   今天这次其实并不是苏启自《永无止境》世界回来后第一次进行穿越,在恒启科技成立的第五年,苏启就试着用银管穿越过,到现在他已尝试过几十次了。   可银管自从那次穿越回来,似乎被用坏了,几十次尝试,没一次响应。   苏启原本以为是银管吸收的能量不够多,他不惜代价建立了核电站为银管供能,可惜试过多次,一样没反应。   今天,是苏启又一次尝试。   在尝试前,苏启像往次尝试一样,提前写好了遗书,做好了可能永远无法再回来的打算。   在曾经,苏启也想过要不要不进行穿越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富可敌国了,掌握着常人十辈子恐怕也难以企及的资源和财富,何况他还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享受这世间的一切。   而且,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有望等到人类长生的一天,完全没必要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去进行一次不可预知的穿越。   何必呢?   那时苏启想了很久,苦恼了很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在常人看来不甚理智的决定――他还要穿越!   异时空可能存在这样或那样的危险,但在不同的时空中冒险,领略到不同世界的风采,又是何等有幸?   魔法玄奇,仙剑缥缈,女鬼书生的佳话,仙子凡人的传说,不同的文明,各异的风情,苏启觉得冒这个险值得!   尽管决定了要再进行穿越,但苏启不是莽夫,随便一骨碌就穿越过去,在穿越之前,他要尽可能保证穿越的安全。   于是,他建立了恒启科技,利用恒启科技收揽各国人才,大力进行各种各样的研究,同时他自己也在不停地学习锻炼,从未松懈。   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回想了下这十年来大致的经历,苏启睁开眼将手中的银管插入到金属桩上端的插口中,说了一声“启动!”,立刻有庞大的电流通过金属桩源源不断输送向小银管中。   小银管上有九孔,整齐分布在管上,大概在三个小时后,小银管第一个孔开始亮了起来,却并未造成时空穿越。   苏启在那一直没动,静静注视着小银管。   又过了十二个小时,小银管的第二个小孔逐渐发光,可还是未产生穿越现象。   又过去七个小时,苏启快在这呆了一天了,小银管吸收的电能已堪称恐怖,第二个小孔却依旧未完全亮起,苏启叹了口气:“唉,又失败了?为什么?是能量还不够,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正在苏启准备关闭金属桩,结束本次穿越尝试时,小银管似乎终于探查到了什么,一道光从银管亮起,无形的波动以银管为中心展开,覆盖周围八立方米的空间,随后苏启和他身边的东西全部一起消失不见。   等苏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身在一荒郊野岭之中,此时正值夜晚,天上无月,唯有漫天星斗挂满苍穹。   微微的夜风吹过山岭,树木随之舞动,仿佛一个个形态百异的魔怪在张牙舞爪,隐隐约约从远方传来野兽的吼声,表明这似乎不是一个野外很安全的世界。   “失去卫星信号,正尝试连接,连接失败……未检测到卫星信号,启动零号方案……”   “正在收集空气成分,分析中……”   “正在检测周围辐射值……”   “正在进行星座识别……”   一个接一个机械音在苏启耳中响起,是衣服上装的电脑正在对周围环境进行检测。   苏启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不用电脑告知,他一眼便认出了各种星座,迅速判断出他还是在地球,而且是在北半球。   “还是在地球上吗?只是这星空似乎并不一样。” 第二章 规范化的时空穿越!(求收求推!)   (阅前提示:本卷,主角不知《大唐双龙传》,因为苏启世界压根儿就没有。至于为何会知道《永无止境》,是有原因的,前一卷有一个很隐晦的细节在暗示。)   苏启看着星空,仔细回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这星空倒是跟从古时候留下来的星空图有些相像,难道这次我穿越到的是一个古代的世界?”   苏启静静站在那里,一步没动,倒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在等电脑将周围环境的参数分析完毕,确定这的环境是否适于他生存,总不能刚摘下头盔,才吸上一口空气,“啊,好甜好自由的空气……”,然后就“呃!”的一声倒下去,留下一句遗言:“谁在空气里放毒?”   这么蠢的事情,屎壳郎都不干,他苏启一样不做。   过了好会儿,电脑的机械音传来,“星座识别完成,确认为地球星空,约一千三百年前古星空,具体时间无法进一步精确。”   “空气成分完成,氮气含量78%;氧气含量21%;二氧化碳含量0.03%;氩气含量……”   机械音报出一系列对此世界空气成分的检测结果,跟苏启来的世界几乎相同,这里似乎适合苏启生存。   机械音又接着报道:“辐射值检测完成,未发现危险辐射。”   “病毒检测完成,发现未知病毒和细菌,对人体是否有害,缺少数据参考,无法评判。”   在自然界中,到处都存在病毒和细菌,只是它们中大多数对我们无害,只有少部分会让人生病,甚至致命。   如果去到一个未知的地方,肯定要先检测那里的病毒细菌,像《异形:契约》中那群人,明知道到的是一颗陌生的星球,却在没进行更深的检测和预防的情况下,就摘下头盔去拥抱呼吸那自由甜美的空气,最终导致团灭。   就算那些携带有异形基因的孢子不弄死他们,星球上存在的未知病毒细菌说不定也会做掉他们。   电影中那不怕死的骚操作简直令人窒息!   接收到电脑的这些提示后,苏启果断没有摘下头盔去拥抱大自然(作死),借着头盔上装备的夜视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现正处在一片未知的山林中,前方不远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苏启决定先去山洞那里探查下,如果可以的话,把身边的东西搬到山洞那,再开始做接下来的事。   对于穿越后的情况,苏启预想过很多种,他对各种情况都有所准备,比如穿越到水里怎么办,穿越到高空怎么办,穿越到野兽窝里怎么办……   当然一切的准备都不可能尽善尽美,能带的东西只有这么多,要是穿越到某些极端环境,苏启也没辙,比如穿越到太阳上,那肯定直接嗝屁了。   现在这情况,很好啦!   苏启打开身边的一个金属盒子,拿出几样东西后,便朝着那个山洞走去。   走到山洞口,里面黑黢黢的,苏启肯定不会自己进去探查,妈的万一里面蹦出只大地魔熊,他到哪儿说理去?   他朝山洞里丢了三个银色的金属圆球,圆球“骨碌骨碌”地滚进了洞里,而后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了山洞。   山洞中响起一阵“吱吱吱,唧唧唧”的叫声,接着一大片黑色身影从洞里飞了出来,藏在山洞外不远的草丛里当伏地魔的苏启看到,这些黑色身影其实只是一群蝙蝠啦,被圆球突然发出的光芒吓到,慌忙之下,飞出了山洞。   苏启偷偷摸摸放了几个黑枪(无声),将几只蝙蝠从空中打了下来,准备拿去当样本。   三颗发光银球上自带有摄像头,在山洞中边滚边拍摄,将山洞内的景象传回给苏启,又在草丛里苟了十几分钟,银球们已将这个山洞探查完毕,确认没有巨龙,没有大地魔熊这些不科学的生物后,苏启才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返回穿越来的位置,将一个个金属盒子往山洞中搬。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苏启才将所有盒子全搬到山洞。   此时,他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但他不敢休息,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要抓紧,因为每分每秒都可能是救命的!   苏启打开了一些金属盒子,将其中的设备仪器拿出组装好,然后又打开了一个有箱子大的盒子,盒子盖冒着森森的寒气打开,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赤裸的青年男人,身体蜷缩着,以最小的空间体积被装在了盒子中,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安睡。   苏启看了眼这青年男人,脸上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穿越大业哪有不死人的?   艾迪・莫拉是一个牺牲品,这不过又是一个罢了,何况这青年男人是个罪犯,曾做下过令人发指的事,苏启搞他更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苏启没给这青年男人做任何防护,他是苏启专门用来测试这世界那些未知病毒和细菌的实验体,换而言之,是替苏启试水的炮灰。   将各种仪器的检测单元加到青年男人身上,洞外布置的摄像头观察到,在遥远东方的天际,大地与天相接之处,一条白线正从那缓缓张开,黎明将到来,黑夜将离去。   白线逐渐扩张,渐渐变成了一张横亘天空的白幕,一轮红日便是自白幕中诞生,而后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山中,鸟儿高歌鸣叫,各种小动物活动的声音响起,苏启走出山洞,他抬头看了眼那轮初生的太阳,他不是来欣赏日出的,而是准备放无人机,装设备采集一天的太阳常数等等。   五架小型无人机被苏启组装好,在苏启的注视中,升向了空中,其中四台将分别沿东南西北的方向探索,收集周围地理环境资料的同时,探索这世界是否存在人类,另一台则是科考用,负责去采集高空大气和太阳等的一些数据。   苏启所携带的这些设备非常先进,从设计到材料、到制造工艺,无一不是世界顶尖,性能极为卓越,远超一般同类设备。   毕竟是苏启为了自己穿越而特别打造,十年磨剑,自然锋利!   这些仪器设备几乎全能利用太阳能,而一般来讲,恒星是宇宙中最常见的天体,恒星能源不缺,只要不是到了啥奇葩的世界(如白洞作为能源体存在的世界),苏启并不担心无人机们会飞没电。   无人机出发没多久,往东方的那架便有了惊人的发现,传回了它拍摄到的一组画面给苏启。 第三章 发现(求收求推!)   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中,在出山林不远坐落着一个村庄,村庄外有一片片农田,有人正在田地间劳作。   这个发现表明这世界是有人类存在的。   苏启让无人机降低了飞行高度,飞到村子和农田上空。   他看到村子里的房屋很简陋,材料用的几乎是用泥土、木材、茅草不说,模样还颇为复古,在村中也看不到现代农村随处可见的电线杆、天线,小洋楼、轿车啥的自然更不用提,村民们穿的衣服同样古老,很有古大夏风格,似乎这是一个从历史中走出的古大夏村庄。   苏启看到这些画面,心里更加确定这是一个古代的世界,而通过在村中看到的繁体字、房屋建设风格、村民衣饰用具分析,苏启得出如果这里真是古代大夏的话,那么时间应该是在隋唐时期。   看完这个村子后,苏启让这架无人机继续向着东方飞去,另外向西、南、北飞的无人机也先后发现了农田和村落,尤其是向北飞的一架无人机,发现了一座城池。   这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古代城池,反正以城墙来看,在苏启记得的大夏古代资料中,从未记载过有如此高的城墙。   一般古代的城墙在五米到十几米不等(也有比五米矮的),最高不过二十,可无人机拍摄到的这座城池城墙是啥?   丫足足有十几丈高,换算成米,即将近五十米左右。   建这么丧心病狂的城墙,皇帝知道吗?   这真的是古代大夏,苏启在脑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黑人问号。   无人机飞近了这座城,城门开着,不时有古式的车马从城门进出,城墙之上有披坚执锐的兵士巡守,一杆大旗高高竖在墙头,正迎着阳光高展,上书一个大大的“隋”字!   “这里是隋朝?”   无人机在大旗上方多留了一会儿,引起了城墙上一名士兵的注意,这名士兵指着无人机,对一边的同伴道:“二蛋,你快看,那里有只好奇怪的黑鸟。”   “哪儿?咦……真的有一只,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鸟。好奇怪……大壮哥,你有没有觉得它好像在看我们。”   “听你这一说,这只鸟好像真的在看我们……它飞走了,向城里飞去了。”   “好古怪的鸟!”   在两名士兵又目送着无人机飞走,他们认为的这只“怪鸟”在城里到处飞着,拍摄城中的景象。   宽阔的道路、各式的商家店铺、来往的各色行人,在苏启面前展露出一座古代城市的风景。   苏启记得隋乃二世而亡,文帝一统天下,为开国之君,炀帝却搞得天下大乱,不过十几年便将一个浩大的帝国埋葬。而隋末时各种起义不断,群雄割据混战,直至大唐方再次一统。   现在这座城池如此安详和平,人们脸上没一点慌乱不安,似乎生活得很安宁,说明要么是这座城市还未受到战乱的影响,要么是动乱的时代没有到来。   苏启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推测现在要么仍是文帝在位,要么是炀帝初登大宝。   这个推测很快可以证明,苏启的无人机在城中盘旋了几圈,像在寻找什么,当找到某些目标,便会向那发射下一个东西。   这些目标并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城中的一些宅院,这些宅院要么是大家大户,要么是看起来像学堂私塾的地方,无人机发射的东西其实是监听设备(不只能“听”,还能“看”)。   苏启打算用监听设备学习这世界的语言文字。   了解融入一个世界,首先得从语言和文字入手。   连语言都不通,还融入个蛋蛋啊,就不怕问路的服部半藏和吕布君打起来?   尽管这里似乎是大夏的古代,苏启也是大夏人,但苏启来自现代时空,隋时的语言跟现代大夏肯定大有不同,要想与这世界的土著交流,他只有先学会隋代的语言。   至于文字,汉字是一直随着历史在不断变化发展的,隋代的汉字与现代大夏亦有不同,苏启同样需要先学习了解一番。   不是每个时空、每个时代、每个种族都说大夏话,写汉字的。   顺便的,苏启还想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收集更多关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信息,有备而无患,防范于未然。   白日去,夜晚来。   从天空往下,大地上黑暗一片,远不像苏启所来的那个时代,黑夜被人造的光明照亮,大地上的灯火少的可怜,像白天无人机探查到的那些个小山村,几乎一个个都沉浸在夜幕中安静入眠,唯有那座城池还有光明,城里仍有不少人未歇。   这个时代的夜生活肯定不如现代繁华多样,但这时代有一种非常古老的娱乐场所,那里在晚上仍是灯火通明,莺歌燕舞,酒菜溢香,姑娘们诱人的招客声在街上传得老远,楼里不时传来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而在这座城中,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嗨的还有其他人。   苏启发射在城中的监控设备在运作,忽然某个在楼顶的监视器捕捉到一条黑影从某个院子蹿出来,然后在几座屋顶上快速地蹦来蹦去,以一种非常非人的方式消失在夜色下。   “这是啥玩意儿?还有武林高手?”   看到监视器传回的画面,苏启一脸懵。   “这是个武侠世界?难怪那城墙修这么高,敢情就不是为了防正常人,而是为了防这群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的家伙。”苏启坐在山洞中,想起了在白天看到那座城墙,想明白了为啥城墙要建这么高。   “看那个黑衣人的速度、跳跃的距离,这个世界的武力不弱啊,比一般的武侠小说厉害多了。”   “那么这世界的武功有内力吗?内力是怎么被人控制使用的?本质和原理是什么?”   “我能学武吗?”   一个个问题在苏启脑中冒出,他兴奋了起来,那名黑衣人的出现,让苏启对这世界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有兴趣。   他冒着生死进行时空冒险,穿越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些有趣的事情吗?   PS:觉得本书不行,不喜欢本书的大佬,请默默离开,不要留下你们的小脚印,祝你们找到喜欢的书。谢谢! 第四章 无法学会的武功(求收求推!)   在那只野生的武林高手踩着房顶蹦蹦跳跳跑走后,苏启又发现了好几只夜行的武林高手,让苏启直感叹,城里的高手们真会玩,大晚上的一个个不去睡觉,偏喜欢在别人房顶玩儿跑酷。   可惜现在是晚上,无人机已经返航,无法再投放监视设备,苏启只好记下了这些人出现的位置,等白天再做安排。   等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山里的雾气散去,苏启的三架无人机升空,向着这座城池飞来。   昨日那名发现了无人机的士兵今天又在守城,他眼尖,一抬头就注意到从南边飞来的无人机,扯了扯身边的同伴,指着无人机道:“二蛋,快看,昨天的那怪鸟又来了,比昨天还多了两只。”   “那怪鸟又来了?我看看。”   他身边的同伴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不停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他对此并不太感兴趣,不过还是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三只奇怪的黑鸟儿正朝城里飞来。   不像昨天那怪鸟还在城墙上空停留了一段时间,今天这三只直接飞过,飞往城中。   “这怪鸟真的好奇怪,昨天一只,今天三只,长得一模一样。大壮哥,你说哪只是公的,哪只是母的?它们到城里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哪只公,哪只母?”   那名被叫“大壮哥”的士兵翻了个白眼,道:“兴许昨天人家只是来探探路,今天全家都来了,它们大概是想在城中安窝吧。”   “大壮哥,你说的有道理,这就跟我们打仗一样。”   城墙上的士兵能注意到无人机,城中也有人注意到,不过都像那两名士兵一样,以为这是三只鸟儿,并不在意。   三架无人机在城中盘旋,向昨晚那些武林高手出现的地方投下一个个监视装置。   苏启的这些监视装置做的十分巧妙,有的像壁虎、有的像蛇、有的像老鼠……形态多种多样,体型不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奔跑、攀爬、跳跃等活动,体表的颜色能随周围环境的变化做出改变。   它们实质上是一个个小型化的探测机器人。   苏启将它们投放到这些武林高手出没的地方,是为了先观察这世界的武林高手,收集资料,以便苏启更了解这世界,方能做出最佳的决策。   因为苏启经过计算分析后发现,昨晚那些武林高手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常人(原世界人类),有的比之于他,也是不弱。要知苏启为了确保穿越的安全,精心地锻炼过自己的身体,再配以种种科学手段,几乎达到了原世界人类所能达到的巅峰。   而昨晚上的这些高手不像是这世界的最强者,那么这世界更高层次的武林高手会是怎样?最强的高手又能达到何种程度呢?   这越发让苏启感到兴奋好奇!   当然,身体素质比不过,不是说苏启弱,苏启现在就是想做掉皇帝、干死大宗师、毁灭一座城,也不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他是来这里冒险,主要是为了观察学习不同世界的文明,不是来搞恐怖袭击、制造生化危机的!   苏启也考虑过日后可能有这世界的武林高手来刺杀他,不过刺杀成功的可能性不高,武林高手异于常人的生理情况(呼吸、步伐、人体红外辐射),在离苏启老远就会提前暴露出来。   远程用弓箭也不可能,不说能否刺破苏启身上的神装,弓箭在射来时就会被仪器发觉,而用下毒什么的,苏启本就是医道高手,体内更有纳米机器人,尽管这些机器人不够先进,功能不多。   当然,这也不能全保万一,但这么怕死,还穿越做什么?   眨眼过去了一周,苏启还苟在山洞里当伏地魔,一边用那名被他从盒子里弄出来的青年男子做各种不道德的人体实验,一边利用布下的监视设备暗中观察那座城池,从那里获取到更多的信息资料。   他已经知道了北方的那座城叫――襄阳,而此时的年份则是仁寿四年。   “仁寿”这个年号,苏启是知道的,是杨坚同志用过的年号。   仁寿四年既是文帝在位的最后一年,也是炀帝即位的年份,现在是九月初,根据史书上所载,隋炀帝杨广应该才登基为帝不到两个月。   在这个时间段,杨广还是个好同志,没有暴露他残暴反动的面目,搞得天下民不聊生,九州皆反。   苏启并不关心杨广会怎样,杨广会怎样,他知道后面可能会发生的历史事件,但并不想学某些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去襄助杨广,挽救大隋,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而这个打算的起始源于一件事――他无法学会这世界的武功!   苏启在襄阳城内投放了不少监视器,为他监视到了城中一些人的日常生活场景,让他他从而学会了这时代的语言和文字,而他投放到那些武林高手家中的监视设备自然也传回了高手们日常的情报,其中就有高手们练功的资料。   拍摄高手们练功时的动作、偷听他们练功时的话,甚至苏启还用小机器人们偷偷拍摄了高手们的武功秘籍,除了没办法直接观测高手们练功时体内的情况外,高手们的武功被苏启偷到了。   武功,对苏启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东西,在偷到武功秘籍后,苏启立刻进行了实验,他不是自己练,而是让他从原世界带来的人练,先试试水。   可是结果让他有些意外,从原世界带来的人都没法学会武功,他换了秘籍,无法学会;他换了个人,还是无法学会!   “没道理啊,怎么就学不了?秘籍上写的内容,我的理解应该是正确的,都是些中医、道教术语。我在穿越之前,专门看过了许多相关的内容,不大可能是我理解有问题。”   苏启坐在洞里一脸沉思,他面前盘坐着两个没穿衣服的人,两者都摆着副“练神功”的姿势,一个精壮的青年男人、一个年约二十的白净女人,这女人也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被苏启装到盒子中,带到这个世界作为替他淌水的炮灰。   “难道是年龄的原因?可我没带老人小孩啊。”   苏启想着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一男一女无法学会武功,说明他很可能也学不会。   “若是年龄问题的话,那么这世界同年龄的人能学会吗?如果这世界的同龄人能学会,证明不该是年龄的问题;如果学不会,证明有可能是年龄的问题。”   “其实……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人本身的问题!”   苏启走到洞口,看着洞外的山林,遥望远方,“这世界看似仿佛大夏古代,说的语言、用的文字、穿的衣饰、流传的神话传说,无一不同大夏一样。但这是不同的时空啊,看似相同的背后,并不一致。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启看到前面林中追逐飞舞的两只蝴蝶,轻轻笑道。 第五章 我在这个时代!(求收求推!)   “看看人家那些穿越者,不懂得中医经络理论、不懂道佛两家名词,都不是事儿,丫的抱着个天书样的秘籍,都能练成神功。到了我这儿,我特么居然还要考虑人种问题!”   苏启朝天竖起一根中指,一边碎碎念吐槽着,一边收拾着山洞里的东西,看这样子,他是不想继续苟在这儿当伏地魔了。   经过青年男子这一段时间大公无私的奉献,证明这世界的病毒还是太嫩,短时间里干不死他们,于是乎,苏启准备出山了,他找到了新的目标,要出山去实行他的计划。   出山入世,首要解决三个问题:   一、安全问题。   正所谓“江湖险恶,人心复杂”,明着搞不死你,暗地里都要弄死你。一出山,将面临各种可能的危险,尤其这还不是一个正常的古代世界,有着武功存在,危险系数倍增。   不过据苏启观察,襄阳城中不存在能搞死他的武林高手,而哪怕面对一支军队,他也可从容逃跑,毕竟军队的大兄弟们都是群马者,只会骑马不会飞,追不上他!   再者,他眼界学识超越这个时代,一身神装,体内还有他花大成本制造的纳米机器人,这要是都被人搞死了,那也是活该。   二、身份问题。   虽然隋文帝时期推行过“大索貌阅”措施,检括天下户口,又推出“输籍法”将大量黑户编户,但古代交通不便、通讯不发达,黑户依旧繁多(现代都有黑户,古代咋可能没有?),特别是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武林门派,谁会跑去给他们上户口?   而且,现已是炀帝时期,离文帝查户口已过了多年,天下的黑户又增加了,可历史上炀帝查户口还要在几年后,现在完全可不在意。   三、经济问题。   入世衣食住行都要钱财,但这也不用担心,作为一个现代人,尤其是一个高智商的现代人,苏启想了不少在古代搞钱的手段。   卖镜子、肥皂、香水、高度酒皆小道耳,搞传-销和诈骗才是王道啊,来钱老快了,只不过苏启觉得……这玩意儿要放出去,隋朝很可能提前就崩了,想一想全国上下几千万人都陷入狂热的传-销中,那场面……   苏启挠了挠下巴,果断放弃了这个套路,决定还是低调点,反正他又不缺钱,用不着这么缺德,缺了去找人“借”点就是,世上富人多的是,救济一下他这个“贫”也是理所当然。   入世的三个问题轻轻松松被苏启整平。   苏启将青年男子和白净女子重新打包好,装进了盒子中,这可是极珍贵的实验体,虽然苏启带了些“种子”过来,让“种子”发芽也不是件难事,但目前能用的只有这么两个,弄死就得等好一段时间,得悠着点用。   用来装两人的盒子实质上是特制的低温休眠舱,苏启自己也带了一个,且更加高级,为的是在遇到意外时,躲到舱内休眠。由于技术原因,休眠的时间有限,没法做到像影视中那样休眠几百年、几千年,休眠个几年就会让休眠者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苏启将山洞中的仪器设备全装进金属盒子里,仔细盘算了下,他此去襄阳,无法一次将所有东西全带走,有一大批会被留在这间山洞中,为不被人发现,苏启决定暂时掩埋这个山洞,等过段时间,再来取走它们。   在精确计算出的爆破点埋下一颗炸弹,苏启走到洞口,回首看了这洞一眼,打了个响指,“轰”,山林中突兀地响起了一声轰鸣,如旱雷骤响,惊起一群飞鸟,吓得附近林间的小动物赶紧跑回巢穴。   且看苏启此时,穿着一身这时代上流人士所穿的衣服,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再配上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一点也看不出他已是个三十好几的大叔,而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贵族。   至于他这身衣服从哪里来?自然是“拿”来的,穿越者的事能叫“偷”吗?肯定是“拿”!   这表面的衣服之下,内里穿的却是特制的高科技服装,能防弹、能抗火、不进水,还能吸收太阳能,具有自动调温功能,但能不能挡得住内力,苏启就不知道了。   苏启的头发还没长长,直接出去说不定会被误认为是和尚,所以他弄了一副假发戴上。   一切备置妥当,苏启再想了想,确定没啥遗漏之后,大踏步向着山外走去,他走的速度极快,不是一步跨出的距离大,而是在一秒钟走的步数多,常人一秒能走出一步半,他则能走出三步,甚至四步、五步。   并且,在如此速度的行走下,他的呼吸不乱,如果有人测量他所走的每一步距离,会发现他的步伐距离始终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这是苏启有意训练过的,他走一步的距离不多不少,正好六十厘米。这样养成习惯后,在没有尺子和秒表的情况下,他可以根据自己的心跳和步数计算距离和时间。   苏启很快出了山林,一路上遇见不少野生动物,这时代没有工业污染、没有大规模砍伐森林,野兽多的是,他一路干掉了十多条毒蛇,打晕了一头跑来找他茬的金钱豹。   到下午未时,苏启到了襄阳城外,亲眼见到那高达十五丈的城墙,还是觉得有点惊讶,望着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的马车和行人,苏启展颜一笑,大步走了过去。   城门前有数名手持长矛、身穿铠甲的军士看守,不需交城门税,即可自由进城,苏启跟在一只进城的商旅后面,慢悠悠走进了城里。   城内的景象,苏启已看了大半个月,虽是第一次亲身到来,但熟悉得很,哪里是酒楼,哪儿是妓院,哪里是官府,哪里是客栈,哪地住哪人,恐怕襄阳本地人都没他清楚。   不过这是苏启第一次进古代城市,他保持相当大的兴趣,从画面中看到的终归隔着层荧幕,亲身置身其中,才能深刻感受到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气息。   喧嚣热闹的街道上,鳞次栉比的建筑,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式口音的叫卖声,最终在眼前汇成了一副生动的画卷。   这里是隋朝,仁寿四年!   我是穿越者,我在这个时代! 第六章 学医和实验(求收求推!)   夜晚,苏启住在一家客栈中,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能学这世界的武功,让他感到非常的好奇,越是让他不能学,他就越是要搞清楚不能学的原因,然后把它学会。   不仅要学会,还要学好!   这可称做是“苏.驴子.启”的执拗,也可以说是苏启的抖M之魂在燃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说,他还想把老虎宰了。   按照苏启的猜测,不能学武的原因极可能是由于他们和这世界的人不同,所以苏启打算先了解这个世界的人。在了解时,顺便做些实验证明他这个猜测,找出解决的办法。   想了解一个具有智慧、建立了文明的未知物种的生命结构,探索其本源,最好先从哪里入手呢?特别是在没有可直接测出基因图谱的工具情况下。   苏启给出的答案是从他们的医学入手!   如果一个文明的群体中存在医生或类似的职业(注:不排除存在不需要医生的文明,如繁衍能力超级强的文明),而且经过漫长的时间,这些职业没有消失,反而在文明中始终占有重要地位,证明这些职业的从业者们所掌握的技术对群体的大多数是普遍适用的、是有益的,必然符合于群体中大多数个体的情况。   这即是苏启原世界中有人提出的“文明职业发展适用理论”!   用通俗的话来讲这段话即是:医生之所以能给你治病,是因为他们的技术适用于你的身体,你身体的资料被包含在了医学技术中。   反过来也可以这样理解:在医学技术中藏有你们身体的情报。   行医的医生可能不了解人,但医学技术必然是了解人身体生理的。   因为不符合适用于人身体情况的技术,都在发展的过程中逐渐被淘汰了。   例如:在远古时,一个部落的巫用艳丽的毒蘑菇给族人治病,后来发现毒蘑菇只能治死人,治不好人,自然会慢慢放弃掉这种手段,若是不放弃,那么这个部落就会逐步弱小,最终淘汰在历史中。   苏启打算从医学入手,先学习了解这世界的医学技术,来分析这世界人身体的情况,而不是一上来就大搞人体解剖,用显微镜观察。   并且,最有效、最能杀人的方法,向来不是藏在道家典籍、佛家经书之中,而是在能医人救命的医术中。   医能救人,亦能杀人。   君不见,那些电视小说里,用毒的高手常常也是神医!   通过医学掌握在这世界高速有效的杀人术,也是苏启学医的原因之一。   苏启在襄阳住了下来,他将在城里的监视器重新进行了布置,专门投放到医馆、药铺,以及藏书丰富的人家里。   医馆、药铺中有大夫(注:隋时医生并不称大夫、郎中,这里按原著里)坐诊,利用监视设备可偷摸观察这些古代中医们是如何对病人进行诊断。   但这种偷摸观察的学习方式既接触不到病人,把握不了病人身体的第一手资料,也无法准确知晓大夫们究竟是怎样对病人的病情做出判断,学习浮于表面,作为增加些见识、收集大夫们的秘闻尚可,真要想着光看视频就学会,那就得贻笑大方。   若真想学会“医”这门技术,尤其是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阴阳五行,最好是还亲自去向大夫们请教学习,并进行实践。   在原世界,苏启是学过中医的,教授他的是知名的中医专家教授,按道理来讲,他的中医知识其实比这个时代的中医们更广博、更全面、更科学,但苏启不敢妄自尊大,这世界非原世界,原世界的知识不一定能用。   苏启登门拜访了襄阳城中知名的大夫,向其等学习,至于怎样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教授自己,无非是给的钱够不够,真有那种不慕钱财的,再采用其他手段迫其教授就是。   而在城里藏书多的人家投放监视器,则是为了这时代的书籍,现在是隋朝,技术上的限制,使得流传的书籍很少,造成了知识上的垄断,知识多集中于社会上层,虽然在苏启看来,这些被垄断的知识多数都有个蛋用,但总归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苏启学得很快,他将襄阳城中几乎所有的大夫都学了一遍,这不仅是他学习能力快,也因此时中医尚未发展到巅峰。   这时代的医术大多靠父子、师徒传承,敝帚自珍又是传统(师傅传徒弟都喜欢留一手),再加上医学书籍流传不广等因素,很多大夫几乎一生都靠着几个祖传的古方吃饭。   要真回到古代找大夫看病,治不死你,算你命大!   所以像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这些人才会被后人尊敬,尊为医圣、药王、药圣。   苏启在几乎学完在襄阳城所能学到的医术后,仍意犹未尽,学医让他大有收获,而襄阳城只是隋的一座城池,天下那么大,还有更加繁华的城市,肯定有更多的古籍医书和更高明的大夫值得他学习。   但他暂时离不开襄阳,他在学医的时候,也在做实验进行实践。   苏启在襄阳城郊购买了一座大庄子,买了几十个奴隶作为他的实验体。   许多人认为隋唐时期很美好,其实唐虽然是封建社会,但一样有大量奴隶。奴隶是没有人权的,生杀予夺,皆由主人,这样的社会只对上层美好,下层往往悲惨至极(说封建王朝好的,往往都想把屁股坐到贵族上层这边)。   当然,苏启现在没想过解放奴隶啥的,他反而要利用这点。   正因奴隶没人权,主家对奴隶拥有一切,可肆意支配他们,苏启当然选择用奴隶。   苏启买的奴隶有男有女,选择的都是健康的年轻人,他做的第一个实验是证明学不会武功与年龄无关。   在苏启猜想他们学不会武功的原因时,猜想过跟年龄有关,他挑选出跟从原世界带过来的青年男子和白净女子年龄差不多的奴隶,教授他们武功,这些被他教授的奴隶,全学会了武功,证明他这个猜想错误。   这个证明也反说明另一个问题,他们学不会武功极可能与他们是原世界的人有关。 第七章 不道德的实验与触动(求收求推!)   这个实验证明了学不会武功与年龄无关,但并不能证明他们和这世界的原住民是两个物种。   一般证明两个物种是不同的物种,最好的方法是直接观测基因,基因都不同,自然不是同一物种。   但苏启现在不是没法检测基因(没有仪器设备,且基因组工程量大,没有充足人手,苏启也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嘛,他只能采用其他的方法进行证明,而想来想去,苏启想出来证明两个相似物种间非同种的好方法就是――进行生殖隔离实验!   生殖隔离的定义是:   1.在生物学上通常指由于生殖方面的原因,即使地缘关系相近,但物种不同的类群之间不能互相交配,或不易交配成功的隔离机制;   2.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有很多亲缘关系十分接近的类群之间在自然条件下不能进行交配,即使能交配也不能繁殖后代或者是不能产生可育性后代的隔离机制,便被称之为生殖隔离(注:这两段是抄的)。   原世界的人跟这世界的人都已经隔得不是简单的地域,而是时空之隔,完美符合第一点;只是在第二点上,苏启不能确定二者是否有亲缘关系。   虽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据苏启研究观察,这世界的人也有五脏六腑、各组织器官一个不少,血型一样可分为那几种。   而且,苏启还做过相互输血的实验,用奴隶的血输给原世界的人、用原世界人的血输给奴隶,结果双方都很正常。   从这些方面看,这世界的人和原世界的人似乎是有亲缘关系的,有同种的可能;可从原世界人没法学武功来看,又说明彼此是有区别的,这亲缘关系不那么可靠。   但如果这世界的人与原世界的人能够繁殖,并且所产生的后代能够繁衍下去的话,足以反证二者有亲缘关系,甚至就是同一物种(注: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就我搜到的资料看,通过物种隔离划分物种并不绝对)。   基于以上的实验原理,苏启展开了他邪恶的实验计划。   搞生殖隔离实验嘛,说的通俗点,就是搞繁殖工作,整个实验大致流程如下:   用原世界人的生殖细胞与这世界人的生殖细胞结合,看是否会产生受精卵,若精子与卵子结合产生了受精卵,再将受精卵移植到母体(类似试管婴儿技术),观察受精卵能否正常发育成胚胎;最终由母体诞下婴儿,婴儿发育至性成熟后,再研究其所产生的生殖细胞又是否具有繁殖下一代的能力。   在完成实验初期的过程中,苏启还顺便做了些其他实验,如用两个相同供体的“种子”形成受精卵后,分别移植到原世界和这世界两个不同的母体中,这样可比较母体差异对胎儿的影响;如用原世界的人“种子”所形成的受精卵移植到这世界母体;再如他用原世界人作为细胞核供体,用这世界人作为卵细胞供体,进行了克隆实验。   这些个实验,要是放在现代,苏启早被喷了个狗血淋头,这货简直是在挑衅人类伦理道德的底线;即使在这个时代,要是人们知道了苏启所作所为,估计也会把他送上火刑架,当作异端烧死。   在整个庞大的实验项目中,苏启一共造出了十七个孕妇,为掩人耳目,实验所选择的对象都是他买回来的奴隶,在实验进行前,苏启还特意让这十七名女奴隶成婚,嫁给了手底下的男奴隶。   那些男奴隶们还以为苏老爷是为他们好呢,对苏启感恩戴德,就差编首歌出来歌颂他老人家了,孰不知苏启不单给他们送老婆,还附送人造小娃娃,他们有人还是处男,就要喜当爹了。   奴隶们身份卑微、地位低下,没人在乎、容易控制,正因如此,苏启才买奴隶进行实验。   如果他是跑去行医,悄咪咪地把人忽然搞大了肚子,那就有意思了,他这操作可与传说中“太昊庖羲氏,太昊之母居于华胥之渚,履巨人迹,意有所动,虹且绕之,因而始娠”相媲美了。   反正都是不经过啪啪,就把人莫名其妙搞怀孕了,说不定华胥氏当年也是被那个脚丫子的生物做实验了呢?   震惊,你所不知的历史真相,华夏起源居然源自未知生物的实验!   造出了十七个孕妇,这正是苏启为什么离不开襄阳的原因。   这十七名孕妇可是他现在的宝贝,得好生照料保护,万一他出去晃悠,出现了意外,哪怕是其中任何一个流产掉了,也是苏启莫大的损失。   所以,苏启能怎么办,当然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着这些孕妇,防止意外。   一晃十个月过去了,苏家庄园中,一名奴隶孕妇即将临盆,苏启没让稳婆来接生,也不管这时代的封建伦理道德,直接亲自操刀上阵,替孕妇接生。   这即将诞下的婴儿,都是宝贝啊!   在他精细的操作下,庄园中某间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哇”的稚嫩啼哭,代表一个小生命来到了这个世上,苏启剪断婴儿的脐带,用温水轻轻清洗过婴儿身体,又用备好的襁褓将婴儿裹住,抱着小婴儿笑呵呵地逗着。   除了躺在床上、刚生产完的孕妇外,屋内还有两名在旁辅助接生的女奴隶,三女此时却都没有一点高兴,反而一脸担忧地看着被苏启抱在怀中的婴儿,尤其是那名初为人母的女奴隶!   屋外,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奴隶在那焦急又忐忑地等着,他身边还有十几名其他奴隶围着,等到那声婴儿啼哭响起,那名男奴隶立刻脸色一喜,周围的奴隶们也纷纷向他道喜。   可在道喜过后,一群还喜悦的奴隶们忽然又沉默了,他们同屋里的三个女人一样,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奴隶没有人权,一为奴,几乎将世代为奴,而奴隶身份的父母所生下的子女,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从怀在肚子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主人的奴隶,是主人的财产。   奴隶的子女还没生下来,就被划定了一生的阶级,比乞丐还不如,可哪个父母希望子女为他人奴呢?   苏启明白屋里这三女的想法,抱着婴儿逗了会儿,朗声笑道:“我宣布,你们所生下的子女不再是奴籍!”   仅这不大的一句话,屋内的两女和屋外的众人都齐齐跪了下来,连连给苏启磕头,眼含泪水,口呼“老爷慈悲!”,连那名在床上刚生产过的孕妇也想要下床跪倒,给苏启磕头。   “慈悲吗?”   苏启阻止了她,摇了摇头,自己可不是慈悲,可当看见这些人跪倒在地,给他叩首的时候,苏启心里有点小小的触动,也许可以做点什么…… 第八章 为未来计(上)(国庆节快乐!)   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十七个奴隶孕妇全部分娩,都是由苏启接生,一共诞下了十八个健康的婴儿。   至于为啥十七个孕妇诞下了十八个婴儿?当然是里面有人生了双胞胎了,笨蛋!   苏启脸带着微笑,逐一看着在摇篮中安睡的小婴儿们,他在每一个摇篮前都停了几秒,似乎很喜爱这些婴儿,让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感到心里暖暖的,心中直感叹,“老爷真是个大好人啊!免除了我们子女的奴籍不说,还专门出钱帮忙抚养……能跟着老爷真是太好了,老爷他一定会长命百岁!”   庄子里的奴隶们被苏启的行为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哪里曾遇见过这样的主家?   平时说话平易近人,他们不小心犯了错,也不会随意打骂折磨他们,还让他们成亲结婚,如果有人病了,会给病了的人治病。   有人怀孕了,不仅准许孕妇休息养胎,还拿出钱财买补品给孕妇补身子,等分娩时,还不怕污秽,亲自接生,他们是奴隶啊,哪里会有这种待遇?   要是在别的主家,生病了?   没死吧?没死就赶紧去把马桶涮了。   怀孕了?   咦?那正好,我还没玩过这口呢……嘿嘿嘿!   奴隶们感到苏启对他们实在太好了,全用感恩戴德的眼神看着苏启,没人留意到苏启在四个婴儿的摇篮前多看停留了几秒。   这四个婴儿是苏启弄出来的克隆人,两男两女,是苏启从原世界带过来的青年男子和白净女人的克隆体。   苏启看向这四个克隆婴儿时,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心里想到:“这四个需要处理一下!”   因为这四个是克隆婴儿,随着他们长大,人们肯定会发现,明明是两个不同母亲生下的婴儿,却居然神奇地长得一模一样,这让两位父亲该怎么想?究竟谁绿了谁?谁在喜当爹?谁又是隔壁老苏?   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   制造一起黑衣人突袭庄园,夺走了婴儿的事件?   在某些武侠小说里就有这样的桥段,在某户人家女人分娩时,黑衣人突现,夺走刚出生的婴儿,转眼到了十八年后,这婴儿要么已经长成了个美女,要么就是少侠。   这个方法实行起来,确实具有可操作性,可那太麻烦了,即使苏启假冒黑衣人夺走了婴儿,他还得另找个地方养育,多麻烦!   苏启选择的方法是,去买四个婴儿,想办法让人们认为买来的四个是现在摇篮中的四个,而摇篮中的四个是买来的,这不就行了?   在苏启一通操作下,没人发现他做的手脚,只晓得老爷人真好,从外面又领养了两男两女四个婴儿回来。   自从那十八个婴儿诞生后,苏启每天都会来看看,检查记录婴儿们的成长情况,这落在庄子奴隶们的眼里,就是老爷超喜欢这些婴儿。   当然,苏启当然喜欢他们,他为保证这些婴儿能健康、安全地长大,所做的事可比奴隶们明面上看见的多得多。   在每个婴儿身边安装有实时监控,随时注意着各个婴儿的状况,婴儿们用的襁褓、睡的摇篮也是他自己做的,所在的房屋也是苏启亲自改建,通风、采光、保温,无一不好,还能抗地震!   对婴儿的安保也做到非常高的程度,屋顶、屋内、屋外都布有武器和监控识别设备,如果有野生武林高手敢擅闯,怕是进不到屋里就会被弄死。   苏启没和人生过娃,但他觉得自己对这些婴儿,跟对亲闺女亲儿子差不多了吧?说不定比对亲儿子亲闺女还好一些。   现在的时间是大业元年十月,转眼,离苏启来到这世界已过去了整整一年。   苏启坐在院子里一棵树下,在午后温和的阳光里,一边抱着一个小女婴逗弄,一边想着事。   在今年三月份,杨广同志下令迁都洛阳,任命杨素为营造大监,以每月“役丁二百万”的规模展开了营建东都洛阳的工程,正式开启他的帝王作死之旅,向世人表演了一把,作为一个君王如何才能正确地把一个鼎盛的封建王朝搞得二世而亡。   炀帝,堪称隋王朝挖坟掘墓第一人,比啥摸金校尉、发丘将军厉害多了,尔等挖的不过是些作古之人的坟,朕掘的可是一个王朝的根。   跟朕比,哼哼!   苏启正在琢磨事情,如果这世界的历史走向真如大夏史书上所载,那么在未来必将是一个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的大世,九州数千万生灵将被卷入其中。   可这世界的大隋是历史书上的吗?会如他所知的一般发展下去?   历史书上可没记载有武林高手这种东西,如果原世界曾经真有过武林高手,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不同时空,看似两朵相同的花,可能会结出不一样的果;哪怕是一条同源的河,也可能在某个岔口分出两条不同的分流。   在《永无止境》世界,苏启便有了这么一个深刻的领悟。   而且,苏启现处在这个时代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造成原本的历史偏移,时空小蝴蝶的翅膀,造成的蝴蝶效应不要太大。   潜意识的思维不可取,想当然的经验主义不可靠,时空穿越者对剧情的先知是有限的。   正因不知历史是否为历史,所以苏启时刻保持着小心谨慎的心态,不因身为穿越者而骄傲,不因眼光领先于时代而狂妄。   穿越者不要总想搞个大新闻!   在这一年中,苏启没组建什么势力,没有搞出些大新闻,反而是在不停收集各方信息。   不管要做什么事情,情报的收集都是重要的,它可以使你更加了解这个世界,认清这个时代,分清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朋友,哪些是现在的朋友、未来的敌人。   某个时空的伟人曾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襄阳,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自古以来便是经济军事要地,西接川陕,东临江汉,南通湘粤,北达中原,是南北通商和文化交流的通道,从襄阳经过的旅客商队自然极多,也就带来了更多的消息。 第九章 为未来计(中)   尽管很多消息都随着“我传你、你传他、他传她”“陕西话变湖南话,湖南话变湖北话”而变得面目全非,但苏启还是从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如晋阳李渊家有三个嫡子,老大李建成,二郎李世民,三郎李元吉,特别是老二李世民,据说年纪虽小,但便已展露出非凡才智,有人中龙凤之姿。   如现担任东都营造大监的杨素有一个叫杨玄感的儿子,再如有一个大官叫宇文述,有一个隋将叫来护儿……   这么多出现在史书上的名字,似乎在证明这世界的历史真可能如大夏史书上所载那般发展下去。   可是,同样的某些消息又让苏启感到怀疑,觉得这个世界的历史很不正常!   如宇文述来自的宇文家被叫做宇文阀,这也还罢了,或许是这个时代的人称呼爱好吧,“阀”听起来是比“家”更霸气。   可宇文阀的阀主却不是宇文述,而是一个叫宇文伤的人。   这宇文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从未在大夏的历史上出现过。   苏启仔细了解了下,倒是这野生妖怪宇文伤的一个儿子挺有名,宇文成都,《说唐全传》和《隋唐英雄传》中仅次于李元霸的天下第二好汉,可这货不是个虚构出来的人物么?   与宇文家族情况类似,晋阳李家也被称作李阀。   而且,除了这两家之外,还有什么独孤阀、宋阀存在。   传闻中,这四家并称四大门阀,在天下都具有莫大的影响力。   李阀和宇文阀,我能理解,可独孤阀和宋阀又是啥东西?   除了这些政治朝野上的消息之外,另外各种江湖上的消息就更多了,什么三大宗师,什么天刀,什么阴后,苏启都有所耳闻。   获取到的消息越多,苏启越感到这是一个既如历史,又非历史的世界。   苏启心里诞生过一个猜想,或许这里又是一个如《永无止境》的世界。   在某个时空中,它们只是人们电影小说里的幻想世界;而在另外一个时空,它们则是真实的世界。   穿越前,苏启特意看了许多电影、动漫、小说,就是担心自己会穿越到这些世界中去,但据目前所知的信息,没有一本能对得上号。   可能是书太多了,这正好是他没看过的某本,也可能是这本书存在于其他时空里,不在他原来的世界。   但如果是……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情况呢?   苏启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以他目前所站的高度、所掌握的知识,连那根神秘的小银管都没研究透,何谈想出这涉及到诸天时空的隐秘?   视线回归现实。   苏启对这一年中收集到的各方信息进行了综合分析,这世界的大隋虽与大夏史书上的那个有不同,但他惊讶的发现,二者在这个时期的轨迹却出奇惊人的一致,杨广残暴的本性开始暴露,帝国内部暗流汹涌,外部敌人虎视眈眈……   如果一直按照这种轨迹走下去,苏启已经看到了十多年后烽火燃遍大地的景象(注:历史的必然性)。   除非有一个天降的穿越者或重生者来到这个时代,并且主动站出来做一些轰动天下的事改变历史进程,强行为大隋续一波命。   否则按照当前轨迹,十多年后的大隋,必将天下大乱,将是一个群雄并起的大世,九州数千万生灵将卷入其中。   苏启是一个穿越者,但他并不想站出来,何况是给这样的一个封建王朝续命。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意义?   反而,若苏启不去大逆历史潮流,就不会改变他对未来的先知,他了解历史的发展走向,可以先于其他人布局,把握住乱世先机,然后搞事。   比如推翻这愚昧吃人的封建世界,再塑一个朗朗乾坤,让绘着镰刀和锤子的赤旗在这片被封建阴云遮盖的天空下飘扬!   镰刀将割尽旧时代的恶草毒藤,锤子将摧毁一切陈旧腐朽的事物,鲜亮的赤色必将染红天空,所有的牛鬼蛇神必将在赤旗下颤抖,向新时代俯首称臣。   这,纯属想多了……   这时代没有正统意义上的工人,生产力不发达,而且由于农民思想的局限性,想要在这世界搞马恩主义(注:苏启原世界自唐末,历史变得不同,所以没在西方诞生马克思主义,反而在东方出现了一个类似的马恩主义,懂的都懂),难度很高。   一旦被人了解其内质,敌人将不是一个团体,而是几乎整个世界!   但幸好这也不是个正常的古代世界,苏启又掌握有超越这时代的知识和眼光。   在苏启设想中,马恩主义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的可能,关键在于怎么去操作,要花费多大代价才能实现马恩主义。   但苏启并没想过成为一个伟人,也没想要天下为公,建立一个天下大同的世界。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要选择一个他认为更适当、更正确的方法完成这个想法。   苏启已年近四十,从年龄来说,他已是中年预备役,虽按他的估计,他的寿命能超过一百岁,当一只百年老乌龟,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衰老死亡。   他的身体机能仍旧会随着时间推移下滑,将会慢慢地衰老,直到死亡。   苏启在进行时空冒险时,便想到过穿越后会面临衰老死亡的问题,但他并不畏惧,否则也不会进行时空冒险,探索未知的世界,在原世界一直安全地待着不是更好?   要知按原世界的科技发展速度,是有希望在苏启有生之年实现人类长生的,而若有人可以享受长生技术,苏启必然会是其中之一。   不畏惧衰老死亡,不等于喜欢衰老死亡,能够不老、不死,自然是更好。   苏启抱着小女婴,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女婴在他怀里安睡,似乎还在做梦,时不时咂巴下小嘴,从嘴角冒出一个白色的奶泡,也不晓得一个小婴儿会梦到什么?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苏启的身上,温暖宜人,他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有两个想法:   一、想办法回去原世界。   可好不容易进行一次时空穿越,来到的又是这么一个有着神奇武学的世界,他还没学会武功,还没探索这个世界,还没学会这世界的知识,就这么回去了?   他苏启不甘心啊!   并且,谁知道这世界和原世界的时间流速怎么样呢?万一回去原世界,发现已过去了一百年、一千年,文明超级发达,他不得被当怪物吊起来研究?   所以苏启萌生了第二个想法,暂不回去,反而参与到这世界的历史进程当中,建立势力,培养出更多具有科学思维的人才,帮他寻找到不能学武的原因。   即便以后他能学武了,有这么多具有科学思维的人和他一起研究武学,那能将武学发展到何种程度?   想想就让苏启眼睛发亮。 第十章 为未来计(下)(求收求推!)   “如果想回到原世界,就需要给小银管供给庞大的能量,可到哪去找这么大的能量?”苏启在考虑第一个想法实现的可能性。   原世界的科技还没法做出便宜携带的高级能源,所以苏启也没从原世界带能源过来,要想回去,必须得利用这世界的能源。   为小银管提供大量能量的办法,苏启首先想到的是建起电站供能。可以这时代的科技水平建立电站?还是能为银管供能的电站?   苏启皱了皱眉,即便是他,也感到这项目做起来的难度有点大!   “难道真要像某一个逗比想的,等打雷的天气去‘渡劫’,吸收闪电的能量,挨雷劈穿越回去?”苏启一手抱着小女婴,一手托着下巴,想起在原世界某个论坛上与人讨论时看到的方法(注:其实是本章说里,某位大佬说的)。   “闪电的电压在数百万伏到上亿伏之间,电流强度在数千安到数十万安培,一般持续时间在0.01秒到0.1秒……”苏启脑中浮现出闪电的资料,他大脑记忆力、计算力超强,瞬间对这个听起来似乎有些奇葩的方法展开了推演。   “假设闪电电压5亿伏特,电流强度为20万安培,持续时间0.055秒,那么根据计算……一道闪电的电能约是153万度(注:大亚湾核电基地6台核电机组,年发电量约450亿度)。”   “按穿越前小银管所吸收的能量计算,大概需要吸收几百道这种规模的闪电……”   “嘶!”   苏启计算到这,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他脸色变得颇为的古怪。   “这么一算,挨雷劈穿越回去,还真特么有可操作性!”   苏启脑中推演完毕,对推演得到的这个结果有些无语,这种奇葩的骚操作居然……还真有可能成功。   果然,高手都在民间,论坛里的大兄弟个个都是人才,不仅说话好听,提的意见又非常的有建设性,我苏启超喜欢泡在里面!   “找到雷暴多发的地区,不难;搞出人工引雷的装置,也不难……”   苏启又仔细想了想“引雷渡劫,白日穿越”的可行性,越想越发现这真特么是个好方法。   突然的异思妙想解决了如何穿越回原世界的问题后,苏启心中的压力随之去了不少,他可以在这世界大胆、疯狂地搞事情了,反正他已经有了一个后备选项。   苏启脸带轻松的笑容,这时,他怀中的小女婴正好醒了,伸动小胳臂小腿,打了个哈欠,睁开一双纯真乌亮的眼睛看着苏启,小小的她不明白抱着她的这个人为何而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想去扯苏启的头发。   苏启没管小女婴,任由她扯,反正婴儿的力量就那个样。既然解决了第一个想法,他又思考起他的第二个想法――关于在这世界建立势力,培养出更多具有科学思维的人才的计划!   按照苏启的分析,这世界大隋的历史走向非常有可能会如大夏历史书上所载一般,那么知晓着历史进程的他,能够领先于这整个时代的其他人先布局落子,把握住乱世先机。   李世民、窦建德、王世充、李密、杜伏威、萧铣……一个个名字在苏启脑中浮现,这些都是将在那段历史中叱咤风云的人物,而现在一个个要么还是小娃,要么一个个还籍籍无名。   “要不要找个机会做了这帮人?”   苏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好诱人啊,占着对历史的先知性,抢先一步干掉未来的敌手,简直妙极。   虽然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但缺乏正确的领导,人民群众创造历史怕是要走许多弯路,至少某些历史事件将会改写!   干掉了李世民,李渊那群人还能建立起赫赫大唐?   “这个想法不行,做了一个李世民也没用,我想要做的事,不是干掉一个人两个人就行的。我也无法预计,我的所作所为会对这时代产生多大的冲击。”   可苏启在仔细考虑了之后,摇了摇头,放弃了提前狙杀掉未来隋末群雄的想法。   苏启想要做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做的是:在这个一穷二白、还处于封建社会的时代,传播科学思想、完成工业革命,建立工业体系。   这是仅用一句话就可说出口的东西,可包含的内容却远非一句话足以概括!   怎么传播科学思想?   无非是教育!   可这是一个什么时代?教育会涉及到的是什么?科学思想的教育,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苏启深深地思考着,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一双目光变得平静而冷冽,让正扯着他头发玩的小女婴瘪起小嘴,眼里蓄满泪水,然后“哇”的一声哭起来。   “哦,不哭,不哭……乖!”   苏启拍着小女婴的后背,好久才哄住这小家伙,他又继续思考着。   这是封建王朝时代,是由世家门阀垄断着知识的时代!   苏启知道如何普及展开教育工作,他可以改进造纸术、印刷术,将汉语拼音弄出来,这些会大大降低受教育的成本和难度,让知识快速地普及流传开去。   可他这样做,同时也动了世家门阀的利益,不,这已经不是在动利益,是在挖世家门阀的根!   世家为何为世家?门阀为何为门阀?   其实就是他们掌握的资源比天下黎民更多,他们能接收到教育,而全天下的泥腿子们不能!   苏启开展普及教育已是在挖门阀的根,他们或许还尚能忍受,但苏启要传播的知识可不是门阀所拥有的那一套,而是崭新的科学,这绝是世家门阀无法忍受的!   因为这是变革,这是革命!   这给世家门阀的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顺应革命,学习新的知识快速适应,从而在变革中留存下来;要么就是拼命打压阻碍,将这些危险的东西彻底消灭在萌芽中,以此保全自身的阶级地位。   用屁股想也会知道世家门阀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所以,苏启想要完成他第二个想法,就不可能投靠这时代的任何人,辅佐哪一方霸主都不靠谱,不管那人是千古一帝,还是万古圣君,阶级所在,屁股是很难坐歪的,唯有依靠自己更加实在。   君不见商鞅君变法,车裂而死;张居正变法,险遭刨坟鞭尸!   然而,不管苏启想要做什么,首先得有一个基本盘,得有人手,得有资源。   “嗯,哪个地方更加适合发展呢?”   苏启脑中浮现出两张地图,一张是原世界大夏地图,一张是历史上的大隋地图。   “要想挑战整个天下,别的不说,必须要具备强大的军事实力,没有军事,一切都是空谈。‘大炮之下出真理’,无论在哪都不会变。”   “要是搞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我肯定会被消灭,敌人太多,光是靠人堆就能堆死我。所以……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不可取,必须要搞热武器,这样才能弥补军队数量上的差距。”   “而搞热武器,必须要炼钢,有煤炭和铁矿的地区就成了我必然的选择。”根据原世界大夏煤炭和铁矿资源的分布,苏启在脑中的那张大隋地图上快速标出一个个代表煤炭、铁矿符号。   “煤炭和铁矿的距离不能太远。地区太过偏远也不行,人烟太稀少,我拿个锤子去征兵。太繁华的地区也不好,那些地方敌人的势力也必然强大……”   苏启这么想着,地图上一大片符号消失,仅剩下少数,主要集中在地图的中部和东部。   “济州(现代济-宁)、山唐、袁乡(萍-乡)、漾泉(阳-泉)、怀州(焦-作)、鹰城(平顶-山)、相城(淮-北)、彭城(徐-州)这七个地方……”   相对来讲,苏启中意的有这七个地方,他注意着地图上这七处,回想着它们的资料。   “济州是孔孟之乡,曲阜孔家就在那边,如果我选择那里作为起点,那么必然会跟孔家对上,孔家在天下儒生中的地位太高了,我若动它,必会引得天下儒生仇视。”   苏启遂将济州这一处抹去,又看向其余六个地方。   “山唐,杨广同志三征高句丽时,会经过此处,不是个好选择。”   “袁乡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处在群山中,当作一个分基地发展可以,但作为势力起步的地址,不是个好选择。漾泉与萍乡的问题一样。”   苏启又排除掉三个,他心中七个最优选择只剩下了三个,可还是没拿定主意选哪一个作为势力起步地址。   “怀州、鹰城,这两个地方倒还可以,可最大的缺点是离洛阳太近了,在杨广同志眼皮子底下搞造反活动虽然很刺激,但也要考虑实际,东都日后必会成为群雄争逐之地,我跑到这儿……可能会被群殴打死!”   “相城和彭城,地理位置、矿产资源、人口等条件上,这两处都非常好,可有一个问题,前段时间,杨广同志刚修通了通济渠,现在正浩浩荡荡下江南呢,沿途五百里之内的州县都得贡献食物,很不巧……相城和彭城正好在杨广同志沿径的路线上。”   苏启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这般逐一分析过来,他最中意的七个地方竟然没一处好选。   并且还有一难点,苏启不知道这世界的矿产分布是否和原世界一样,他必须找人先去探上一探! 第十一章 路上偶遇(不求了!)   苏启最终选择了一个很出乎意料的地方,汝阴郡(现阜-阳,此时应为颍州。开皇初郡废,大业初复置)!   这地方既不是地理位置最好的,也不是矿产资源最丰富的,人口和经济也并不比其他地方发达多少,相对而言,比较中庸。   但却是苏启认为最适合作为他起步的地盘。   第一:这里啥都有一点,有煤有铁,可开采煤层中有三分之一为焦煤,是良好的工业用煤,而铁矿尽管储存量不大,但却是霍邱铁矿的延伸部分,可选性好、埋藏浅,开采起来不是特别困难,足够供给前期发展所需。   而且,在汝阴向东两百多公里的滁-州便是岩盐和钙芒硝产地。   第二:汝阴郡环境较为和平,不在中原腹地,又非襄阳、江都等天下闻名的大郡,又无曲阜孔家、五姓七望、四大门阀之类的势力,甚少引人注目,便于苏启在此隐秘地进行展开,不至于弄得天下人人皆知。   第三:汝阴郡距离通济渠不远,杨广三次巡游江都,每一次皆兴师动众,靡费甚多,搞得两岸(通济渠两岸)百姓苦不堪言,有进行革命的群众基础。   第四:汝阴郡的地理位置,往北可攻山东,向西北可伐中原,往东可从江都等地打通入海口,向西南和南边,可进湖北、江西境内。   在杨广正带着他庞大的船队沿着通济渠往江都时,苏启也开始筹备他的搬家工作。   庄园中,除苏启和小婴儿们外,全部是苏启买回的奴隶,苏启决定要往汝阴,身为奴隶的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在未出发之前,苏启便派人前往汝阴,购买好宅院,置办好一应生活用品,省得到了地方,还得再去寻落脚之地。   等到去汝阴的人回来,苏启这才动身上路。   为保证路上的安全及早日抵达汝阴,苏启共备了二十多辆马车,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车队,从襄阳迁往汝阴。   汝阴郡在襄阳郡的东边,路程倒是不远,仅五百多公里,可他们现在走的既不是高速,也不是国道,古代马车也不是靠内燃机发动的汽车,每天能行一七八十公里已经算是很快,按照这般速度,七八天之后才能抵达汝阴。   在这时代,长途迁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大片的地区都未开发,山高林密,野生动物众多,大型的猛兽还尚能及时发现,但毒蛇毒虫就未必能了,走着走着,就有可能从路边草丛突然蹿出一条毒蛇咬你一口。   不止有野兽的危险,还有来自人的危险,这时代在野外干无本买卖的人不少,说不定刚路过某个山岗,就跳出一群人大吼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来个打劫。   如果遇到讲道义、只要钱的绿林好汉,给了买路钱还会放你过去,若遇到既要钱又要命的恶匪,那就真要命了,特别是这世界还是一个有武功的世界!   所以,在迁移途中,苏启每天都会放出无人机查探周围的环境,一点也不敢大意,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能马上知晓,做出妥善应对。   迁移的第一天,很安全地过去,除了杀了几条毒蛇、杀死了十几只草蜱子,没遇上啥特殊情况。   第二天,在车队刚出发不久,便遇到了一个人,想要搭一个便车,与他们同行。   这人被一个奴隶引到了苏启面前,是一个中年人,峨冠博带,大约有一米九,身形有些消瘦,导致身上穿着衣袍凸显得有些宽大。   这人腰板挺得笔直,似乎这世界很难有什么东西让他弯腰,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傲气,这傲气不是孤芳自赏的自负自傲,而是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傲”。   仿佛,他这个人应该“傲”!   中年人的面容十分大众,可他那种特殊的气质,又使他变得很不普通,站在人群中便如鹤立鸡群,很难让人忽略。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却仿佛又看透了世界一切,潜藏着一抹深深的忧郁。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苏启在心里做出这个判断,看了这人几眼,没有拒绝中年人的请求,笑道:“能在路上相逢,也是有缘,先生何不上车来一叙?”   中年人也不客气,笑回道:“好!”和苏启同登上一辆马车。   车中,两人对着一张桌子坐下,两人先都没开口说话,只是彼此互相打量着。   “这人呼吸若有如无,刚才向车队走来时,每一步走得很稳不说,脚步的距离几乎相等,说明他会武功,而且武功定然不弱。但他呼吸之中偶尔会出现一点紊乱,这表明……他身上有伤!”   “而且,手上皮肤的颜色、粗细程度与脸上的皮肤有差异,证明他易了容,这绝对不是他的真实面目!”   “他是谁?来我这有什么目的?”   苏启心里猜测着中年人蹭车的目的。   “真是有趣,遇到了一个不亲自来的野生武林高手,还是一个身上有伤的高手!”苏启不停从中年人身上获取各种信息,做出自己的判断。   在苏启从中年人身上获取信息时,中年人也在从他身上获取信息,进行他的分析。   “这身衣服是襄阳那边店铺的面料做工,刚才那仆人说话带着襄阳口音,证明他们是从襄阳过来。   二十多辆马车,我方才听到了其中有妇女谈话和婴儿啼哭之声,说明这支车队不是商队,而是某个家族要迁往某个地方。   这个方向的前方是昌州(舂陵郡)、显州(淮安郡)……这么大规模迁移,不像是近距离迁移,那么他们要去的地方至少在显州之后。”   “这人的呼吸极为平稳,居然没有一点紊乱?这人的武功很高,绝对是宗师级人物。这江湖什么时候竟又出了这么一个高手?他来自哪一方势力?魔门?”   想到这,中年人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不,这人不是魔门的人。”   中年人可没有NZT-48开发过后的大脑,他从苏启的身穿衣服、仆人讲话和呼吸能观察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虽然他将苏启误认为了一个宗师级的高手,但亦是极为可怕。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苏启才抬起手来,抱拳笑道:“在下苏启,见过先生。”   中年人亦还礼道:“在下鲁巧,见过阁下。” 第十二章 天下第一巧匠(求收求推!)   “鲁巧?骗鬼去吧!”   苏启在心里冷笑。   这中年人方才在说自己名字时,有那么一丝迟疑,说话的语气产生了微小的波动,“在下鲁巧”和“在下…鲁巧”是不同的,常人难以察觉这种细微的变化,但对苏启来说,so easy啦!   “我诚心告诉你名字,你却弄个假名糊弄我,先看看你想做什么,若是想为恶……我这里正好缺些上好的实验材料。”   这人不老实!   是苏启对鲁巧的第一看法,但他未表露出来。   那中年人似乎为自己报了一个假名感到有些愧疚,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推向苏启,同时笑道:“多谢苏兄允我同行,些许意思,不成敬意。”   苏启脸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随手便将金子推了回去,也不多瞧一眼:“诶,鲁兄这是做甚?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当的。不过是正好顺路捎带一程,当不得如此。”   这让鲁巧对苏启好感大增,像他这般人物,哪里还为些许阿堵物留恋,如果苏启收下金子,反会在鲁巧心里折了形象。   苏启又道:“听鲁兄的口音,好像不是襄阳本地人,鲁兄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苏启这句话看起来没啥问题,但若跟他前面一句联系在一起,里面自有其弯弯绕绕,先说是“正好顺路捎带一程”,后却又问鲁巧“要前往何处”,这前后是有矛盾的。   潜在的意思是在问鲁巧: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你就跑来要搭顺风车?不顺路,你搭个锤子的顺风车。   这是一次试探!   鲁巧是个聪明人,当然也听出了苏启话中潜藏的意思,回答其实蛮好做。   一是直接承认自己不知道,只是随便上来问问,可若这样回答,等于在试探中就落下风了,甚至有被苏启撵下车的风险。   二是说出一个地点,这个地点若正好是苏启车队将要顺路的,这就突出鲁巧的高明了。   鲁巧看了眼苏启,笑道:“我是打算去显州寻访故友。”   “那还真巧,我们要去颍州,正好会路过显……”   苏启正说着,忽然顿了下,眉头微蹙,看向车厢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门,看到了前边。   而后,他眉头又舒展开,对鲁巧施礼笑道:“鲁兄且在车中稍待片刻,前方有些事需要我处理。”   “苏兄,可要我帮忙?”   鲁巧见着了苏启方才一应的表情变化,也没问前方发生了何事,便正色向苏启道。   他觉得苏启这人还不错,自己又蹭了别人的车,别人遇到麻烦,理应出手帮助一二,尽管他觉得一位宗师级的高手不太会需要自己帮助,但表不表态又是另一个问题。   某些时候,事情可以不真去做,但姿态是要做出来的。   苏启看着鲁巧,沉吟了几秒,而后展颜一笑道:“那就先谢过鲁兄了。”   其实鲁巧不提,苏启也想让他前去,留着一个不知来路的武林高手在车队,这太危险了,杀死了那些奴隶还好说,万一弄死了某个小婴儿,损失就大了。   鲁巧如此提议,正合了苏启心意。   两人一起出了车厢,站在车厢外,苏启一挥手,令道:“停车!”   苏启的马车在车队最前,他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的马车响起了“停车!”“停车!”“都停车!”的喊声,所有马车全数停在了路上。   “所有人,拿好武器,准备防御!”   苏启又是一声令下,车队中所有的青壮男奴立刻按照出发之前的训练,穿上铠甲、拿好刀枪剑戟,迅速就地组成防御阵势。   鲁巧全程旁观了奴隶们的变化,心道:“好快的反应速度,比之隋军的精锐也不遑多让。”   他又看向苏启,心中越发肯定,“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可鲁巧心里的疑惑也变得更重了,对苏启的来历越发好奇。   “前方有一群小毛贼正集结想打劫我们,你等在此好生守御,保护好妇女婴儿,我去去就来。”   苏启这话才落,立刻有声音从奴隶们中响起。   “老爷,你不能去啊,让我去!”   “老爷,你不能去,你坐在马车里,我们去就行了,我们一定不会让那群毛贼伤害到你!”   “是啊,老爷,你不能去!”   “……”   “这人挺得人心的嘛。”鲁巧在一旁默默看着,也不发言,看苏启会怎么做。   “都给我住口!”   苏启大喝一声,遂又朗声道:“区区一些毛贼,能奈我何?让你等在此守御,保护好妇女婴儿,听候命令便是,休要多言。”   这话让奴隶们的声音小了下去。   随后,苏启又转头对鲁巧笑道,“鲁兄,这次只有你我二人,毛贼却有数十,敌我之数悬殊,要请你涉险了,惧否?”   鲁巧看着苏启,看了几秒,将大袖一甩,亦是笑道:“有何惧哉?”   说罢,大踏步朝前方走去。   苏启面露微笑,从车厢中拿出一个头盔戴上,追上鲁巧。   望着苏启远去的背影,奴隶们紧握手中兵器,脸色严肃,无不在心中念道:“老爷,你一定要安全回来!我们一定守在这里,等你归来!”   苏启、鲁巧,两人并肩前行,鲁巧不停地偏头看向苏启头上戴着的头盔,是越看越觉惊奇。   他精通武功、医学、园林、建筑、兵法、易容、天文、历算、机关等诸般学问,尤其是他在机关上的造诣,此时此世之中,无人能出其右,被称为“天下第一巧匠”。   可饶是他见识广博,知识丰富,也看不出这头盔是何工艺制造?是何材料铸成?   鲁巧此时的心态是:这天下居然还有老子看不明白的玩意儿?   苏启感受到鲁巧不停看向自己头盔的目光,心道:“你要是能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做的,我一定先把你……杀了!”   鲁巧一路走一路看,似乎都忘记了前方还有数十毛贼,甚至在他眼中,仿佛连苏启都不见了,剩下的是一个在移动的头盔。   那痴迷、好奇的眼神,让苏启都恶寒,心生出一阵先把这厮暴打一顿的冲动。   鲁巧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巧匠”,正也是因为他这种痴迷认真的原因,既有天分,又能专注,这种人怎能不成功? 第十三章 此人绝非凡物(求收求推!)   被一个大男人这般痴迷的看着,虽然知道这人看的其实不是自己,但苏启终于也忍不住了,指着自己的头盔,偏头对鲁巧笑道:“鲁兄一直看我这头盔做甚?鲁兄若是喜欢,等解决了这群毛贼,保管让鲁兄看个够。”   “好!”   鲁巧讪讪地收回目光,不再时不时看苏启头盔,迅速调整好心情,快步往前走去。   两人一路急行,一连走出了有七八里路,仍没发现苏启口中的那些毛贼踪迹。鲁巧心中并未认为这是苏启在故意诓他,反而在心里愈发感到震撼,对苏启实力的评估越加高了。   在这么远的距离能觉察到敌人,这必然是宗师一流,甚至可能是大宗师!   江湖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尊绝顶高手?   鲁巧心中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   其实是这老兄误会了,苏启虽观察力远超常人,但没练过武功,才没那本事在这么远的距离察觉到敌人,他能察敌,是因他的无人机时刻在空中监察,前面有任何风吹草动,早被探得一清二楚。   又行了一里多,两人到了一片林子,这林子十分安静,温和的阳光从枝梢穿过,斜斜照在林间,别有一番美致。   可这林子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听不见鸟叫,连虫鸣都很少。   两人对视一眼,皆知是那些毛贼埋伏在此,一群藏起来的恐怖直立猿让林子显得安静。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可惜如此美景,今日却要染血。”苏启淡然笑道。   “是啊,可惜了这般美景。”鲁巧看着林间景色,也点头叹道。   “老大,要不要动手干掉这两个家伙……”   林中,四道人影身上缀着草叶,隐藏在一片茂盛的灌木之后,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见苏启和鲁巧出现在林中,四人中一人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动什么手?那个车队还没来,一动手不就暴露了?”   那个被称“老大”的人没有同意,他想干一票大的,为了这么两个人暴露自己,不划算。   “可是……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啊!”之前那人又道。   “这……”老大蹙眉,迟疑了。   “大当家的,我也觉得这两人有古怪。要不趁那个车队现在还没到,我们先干掉这两人,说不定还有时间重新埋伏。”   “我同意二当家的话。大当家,我们的埋伏恐怕已经暴露了。如果还要对付那个车队,可能要强攻了!”   另两人也靠拢过来,向老大劝道。   这两人的话让老大下定决心,“好!听你们的,发信号,让兄弟们先干了这两个找死的混蛋再说!”   “咻!”   “砰!”   一声炮仗声在林中响起,紧接是“兄弟们,给我杀啊,砍死这两个混蛋!”的喊声传来,一时间,从林中射出了各种箭矢暗器,向苏启和鲁巧招呼过来。   谁让这二人直接跳进了强盗们的埋伏圈,还看破了他们埋伏!   这两人不死,谁死?   苏启和鲁巧分别躲着飞来的箭矢暗器,两人躲避的方式不同,苏启是依靠强大的观察力、计算力,寻找箭矢暗器的空隙躲避,鲁巧则依靠身法躲避。   在躲避同时,两人都在不停还击。   鲁巧精通暗器,又为“天下第一巧匠”,暗器在他手中,被用的出神入化,循着箭矢暗器的来源,每一次出手,都会带来一声惨叫。   而苏启的杀戮速度比鲁巧还快,强大的计算力和观察力让他能轻而易举找到那些箭矢暗器发出者的位置,现代化的热武器赋予了他强大的杀伤力!   两把被改装过后的枪被苏启握在手中,让这些土著们首次感受到什么叫高效率杀人,什么叫做残忍!   鲁巧发出的暗器,如果没击中要害,中的人还有可能活下来,而被苏启的枪击中,基本就是个死,而且造成的视觉效果远不如苏启的枪那般血腥。   苏启的枪,那才叫血腥暴力,打腿断腿,打手断手,打到躯干上就是一个洞,若打到脑袋……   啧啧,那画面……   见过人头大的西瓜爆开吗?   鲁巧在一旁看到苏启拿着两个奇怪的东西不断射击,眼皮直跳,心头狂冒寒气,这是啥暗器?这玩意儿若是对付自己,能躲开吗?   武林高手直觉敏锐,一般人用枪可能击不中他们,可如果是苏启这种家伙呢?如果是其他武林高手持枪呢?   苏启用枪造成的景象太惨烈了,让冲来的匪徒们无不胆寒,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啊!”,余下的匪徒匆忙四散逃开,往林深处跑去,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苏启和鲁巧也没去追,站在林间,四周一片狼藉,打断的树枝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二十多具尸体躺在各处,还有人未死,正在痛苦地呻吟哀呼。   两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会儿,鲁巧才先开口道:“没想到苏兄不断武功绝顶,一手暗器也使得出神入化。”   苏启对鲁巧笑道:“鲁兄过奖,此次多谢鲁兄出手相助!”   鲁巧“哈哈”笑道:“哪里的话?不用我出手,区区一帮毛贼也奈何不了苏兄。”   两人又互吹了几句,往车队返回,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那些正躺在地上哀呼呻吟的强盗。   车队的人见苏启安全归来,纷纷欢呼不已。   车队又重新出发,等过那片树林时,看到林中的血腥场面,不少人脸色发白,更甚者当即就吐了。他们身为奴隶,已见过不少人世惨象,可这热武器造成的惨烈场景,仍让他们一时难以适应!   缺胳臂少腿已算是好的,有的强盗肚子被开出一个大洞,肠子和着血水从中流出,有的尸体没了脑袋,不是被砍了头,而是被打爆了,尸体周围能看到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有时还能看到沾着血水的眼珠子和耳朵等等……   苏启让车队在林中停了下来,叫所有的青壮男奴全部集合,他指着那些尸体、血迹,平静道:“你们都觉得他们惨,可知道如果他们设伏成功,你们会怎么样?你们将被他们杀死,而你们的妻子将会被他们捉去蹂躏,你们的孩子也将被他们无情地杀掉!”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们惨吗?”   “不觉得!”   奴隶们乱七八糟地回答道,仔细一想自己若被强盗杀死,自己老婆被捉去疯狂蹂躏,自己孩子被人高高举起、摔死的画面,眼前这场景似乎也不是那么惨烈血腥了。   “大声点告诉我!”   “不觉得!”   苏启点了点头,指着一名还活着的强盗,冷声道:“现在、立刻、马上,所有人去找还活着的强盗,给他们补刀,送他们上路!不许放过一个!”   鲁巧冷眼旁观苏启所作所为,并未阻止,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此人绝非凡物,日后必将挑动天下风云! 第十四章 纵论天下(上)(求收求推!)   自从一起杀过毛贼之后,鲁巧与苏启的关系拉近了许多,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杀毛贼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了。   在战后,苏启依诺将头盔让给鲁巧研究,在不能破坏、不能拆卸的前提下,鲁巧研究来去,也没弄出个究竟。   笑话,他要是真能看出什么,保准苏启第一个杀了他!   头盔没研究出东西,几天下来,鲁巧反倒是对苏启这个人更加感兴趣了。   鲁巧再不提他到显州访友的事,苏启也不去问,两人在车上谈天说地,纵论古今之事。   两人之间的交流,让鲁巧十分震惊。   这一日,车队已出了显州,到了溱州地界,再过得一两日,便能抵达颍州(阜-阳)。   鲁巧与苏启正在车中下围棋,鲁巧执白子,苏启执黑子,棋盘之上,黑白棋子密布,只是白子的情况似乎不太妙,一条大龙被黑子死死困住,龙不能一飞冲天,反有被屠之势。   鲁巧手捻一枚白子,死死盯着棋盘思考,他行走江湖几十年,见过了太多的风流人物。   曾见过叱咤武林风云的一代邪帝落幕,见过三大宗师最壮年之时,经历过邪王阴后的爱恨纠缠,也曾见证过隋文帝杨坚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就帝王之业。   却从未遇到过苏启这样的人!   鲁巧真名鲁妙子,本身乃是一个奇才,武功、医学、园林、建筑、兵法、易容、天文、历算、机关等样样精通,虽他的武功比不上邪王阴后之流,但其所学之驳杂又远超邪王阴后。   这是一个这时代的全才!   这天下之间,恐难再找出第二个跟他相提并论之人。   这天下,“鲁妙子”只有一个!   尽管有点自负,但鲁妙子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   可是,他在这几日同苏启的交流中发现,“鲁妙子”不只有一个,面前这人就是另一个。   甚至,这人在诸多方面完全超越了他。   这不是两人下的第一局棋,而是第五局,可精通棋艺的他,居然没一局赢过,而且每一局都是被碾压至死,再开一局,也不过是换个花样被碾压。   鲁妙子盯着棋盘思考了半晌,将手捻的白子往棋笥中一投,苦笑道:“不下了,苏兄棋艺高超,我甘拜下风!”   “鲁兄过谦了,兄之棋艺相当高超,常人难以匹敌,只可惜遇上了我罢了。”苏启微微一笑,开始捡拾棋盘上的棋子。   “你……”   听到这话,鲁妙子指着苏启,似乎被噎住了,好一阵说不出话来,最终摇头道,“我从未见过像苏兄这般……真性情(厚颜无耻)之人!”   说完后,鲁妙子盯着苏启一直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苏启也不管他,自顾自收捡棋子。   又过了好会儿,鲁妙子才悠然叹道:“我从来没遇见过像苏兄这等人物,不知是何方高人能调教出苏兄这般绝世之才?”   “我被人称为‘天下第一巧匠’,虽然我自己并未主动承认,但在见到苏兄之前,我心里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认为天下不会再有另一个‘鲁妙子’。   可苏兄的出现,让我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医学、建筑、兵法、暗器、天文、历算,无一不被苏兄……”   说到这,鲁妙子苦笑了几声,任谁做了几十年天下第一,当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是时,心里定然充满了各种情绪。   鲁妙子的这种反应,已算是他很有修养,能控制住自己情绪。   鲁妙子又道:“见到苏兄,方知天地之大也;能与苏兄相识,又实乃我鲁妙子此生之幸!”   苏启微微一笑,摇头回道:“教导我的人可不在这里,而且……若鲁兄有我之环境、机缘,绝对不比我差,只会比我更好。”   “苏兄才是过谦了。”   苏启这可不是谦虚,而是他的真心话。   在这科技教育水平落后的时代,一个人能精通一门学问,已是不易,鲁妙子却能精通数门,且大多数学问不仅需要博览群书,还要进行实践,这就很不得了!   至少苏启自己认为,在同一境况下,他(没嗑过NZT-48的苏启)是绝对不如鲁妙子的。   苏启与鲁妙子的交流,让他知道,不可小瞧了这时代人们的智慧!   纵然碍于时代之局限,这时代的人们无法看得更远、爬得更高,但这是时代的原因,而非他们本身不够聪明、不够努力。   他们的智慧一点也不比现代人差,他们的勤奋努力甚有过之。   他苏启没有理由贬低嘲笑这时代的人!   几天同鲁妙子交流下来,苏启更加认识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见鲁妙子有如此之才,苏启萌生过一个想法,招揽鲁妙子。   这个人的智慧很惊人,且眼界开阔,不古板守旧,很能接受新颖的知识观点,如果让他接受了来自现代科学的洗礼,鲁妙子会达到何种程度?   同时,这也是一次实验,关于“成年古人进行现代知识改造”的实验,可以为苏启日后改造这时代提供参考。   苏启觉得,将鲁妙子送上实验台,远不如将其留下,进行科学教育有价值。   实验品可以造、可以找,但人才却难造难找!   然而,收服一个人,并不是件简单的事,苏启自问没有王霸之气,那么想让人跟随,那就得让人看到你有让他跟随的价值所在。   根据苏启的观察,鲁妙子生性喜爱钻研各种事物,抛出一些现代科学知识必能吸引住鲁妙子。   苏启这般想着,突然出声问道:“我观鲁兄身体似有隐疾,可否告知,或许我能帮上一二。”   鲁妙子闻言一愣,沉默了片刻,而后道:“果然瞒不过苏兄。其实这不是什么隐疾,而是十多年前,我被一妖妇所伤,那妖妇的真气一直停留在我体内。”   见鲁妙子提起“妖妇”时,脸色复杂,苏启知道这当中必另有故事,他也没追问,反而奇怪地问道:“鲁兄,你是说有人的真气一直留在了你体内?十几年了?”   “是啊,我被那妖妇所伤有十多年了!”   听到鲁妙子确定的回答,苏启顿时来了兴致,看鲁妙子的眼神就跟前几天鲁妙子看他头盔的眼神一样。 第十五章 纵论天下(中)(求收求推!)   苏启搓着手,颇有些兴奋地询问道:“鲁兄,可否让我仔细探查一番?”   “这……”   鲁妙子见苏启眼神灼灼,看他就像尸在看一只彩虹色的小老鼠,不禁有些迟疑,但基于对苏启这人的信任,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然后,苏启就迫不及待地让车队寻了一地停下,安营扎宅,整出一套鲁妙子没见过的工具设备,立刻对他进行观察。那些古怪的装置,让躺着的鲁妙子总有种“我要被切片”的感觉。   苏启用仪器仔细观察了鲁妙子体内天魔真气,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真气,苏启心里生出了大大的好奇。   “内力,或者说真气的本质是什么?内力生于人体,人是怎么产生内力的?”   “内力不是离开人体不久之后,就会消散吗?为什么这股内力离开了人体(发出者)这么久,还能发挥作用?一直在不断蚕食鲁妙子的生机,让他的伤无法痊愈。”   “这种东西是在鲁妙子体内一直不消散,还是在不断消散,又不断在进行自我补充呢?”   “据我所知,寻常武林高手的内力运行于人体经络之中,这一定吗?可否将内力运行藏于别处?”   “内力可否改变形态?带有特别的属性?嗯……后面这个是有的,据闻宇文阀家传绝学――冰玄劲,就能产生冰霜效果,那伤了鲁妙子之人的内力也算一种。”   “内力似乎受人的意识支配,是某种能量?还是某种物质?能受意识支配的微型东西,可比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先进多了。”   苏启眼睛越来越亮,好在他还知道鲁妙子的价值远比作为实验体更大,否则今天就把鲁妙子抓起来,进行各种实验。   将工具器械收拾好,亲手倒了一杯酒给鲁妙子压压惊,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从他苏启的实验台上下来,即使下来,也未必还能好好活着,像艾迪.莫拉同志,如果他有坟的话,估计现在坟头草都好几丈高了。   苏启放下酒壶,向鲁妙子歉然道:“鲁兄,抱歉,你这伤我暂时没办法医治。”   鲁妙子闻言也不失望,笑道:“无妨,苏兄有此心,便足矣。”   “鲁兄也莫失望,今日不能治,不代表明日不能。人总是在向前走,要进步的,总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停在过去。”   苏启这两句话,让鲁妙子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目光奇异,看着手里握着的酒杯,低声念道:“人总是要向前走吗?”   “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停在过去吗?”   “我自觉愧对了青雅,一直在想着逃避,是否就停在了过去……”   “鲁兄?”   苏启轻唤了一声。   “谢苏兄之言!”   鲁妙子回过神来,双手捧起酒杯,对着苏启一饮而尽。   苏启明白自己的话可能戳中鲁妙子某些G点,也跟着举杯,饮尽杯中之酒。   饮尽后,苏启问道:“鲁兄,那伤你之人是谁?”   鲁妙子不答,端起酒壶,为苏启和自己满上,而后将自己杯中酒一口饮尽,看向苏启,淡淡道:“苏兄,有兴趣听一段故事否?”   苏启知道鲁妙子要讲他自己的故事了,当即脸色一正,正襟危坐,肃然道:“愿闻其详!”   “一切得从几十年前讲起……”鲁妙子目光沧桑,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悠悠时光,将留在时光里的旧事娓娓道来。   在鲁妙子口中,苏启听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也有许多陌生的名字。   “邪帝向雨田”“邪王石之轩”“静斋仙子碧秀心”“梵清惠”“天刀宋缺”“阴后祝玉妍”“霸刀岳山”“隋文帝杨坚”“李渊”……   这一个个名字在鲁妙子的故事中,慢慢被串联起来,连带鲁妙子自己,串联成了一场场涉及到江湖天下的恩恩怨怨。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数不清的风流人物,说不尽的恩怨情仇!   故事整整讲了半天一夜,鲁妙子讲,苏启听,以故事下酒,饮了一夜。   苏启听完后,叹道:“俱往矣……”   听鲁妙子所言,那个时代豪杰辈出、十分辉煌,令人畅往之。   “是啊,俱往矣。”   鲁妙子饮尽杯中酒,又自斟了一杯,将这杯酒轻轻洒在地上。   一杯敬自己,一杯敬过往。   看酒水从杯中流下,洒在地上,鲁妙子先是怔怔出神,而后莫名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重新焕发出光彩。   “这世界的人真容易情绪化!”苏启在心里暗道。   鲁妙子将酒给自己和苏启满上,向苏启问道:“苏兄,你对魔门的理念怎么看?”   苏启笑道:“不可否认,魔门确实有惊才绝艳、才智超群之辈。只是以他们的理念,我看无可能真正夺得天下,将自己门派发扬光大。即使真有魔门之人得了天下,也会摒除这种理念,甚至反过来对付魔门中人。”   鲁妙子问苏启对魔门理念怎么看,实际上是在问苏启:你是魔门中人吗?   苏启端起酒杯,又道:“我对魔门本身并没有什么偏见,或许当年他们的创派祖师想法是好的,可现在必然已经被扭曲了,否则何至于为魔,人人喊打?”   “通过鲁兄所言和我所知,魔门所谓的‘真性情’,在我看来,就是善恶不分、一群无法无天、行事完全随心所欲、自私利己、没有一点道德底线之辈。这不是什么‘真性情’,只是任人性的恶在肆无忌惮!”   鲁妙子对苏启的话,没有评判对错,小酌了一口酒后,又笑问道:“那苏兄是更看好慈航静斋了?”   苏启饮了一口酒,摇了摇头,将酒杯放下,缓缓道:“非也。慈航静斋既然是一群方外之人,为何又要插手世俗之事?她们又怎么肯定选出来的真龙就真的符合天下人所需?”   在听了鲁妙子的故事之后,苏启对慈航静斋和魔门这两个武林门派已然记于心上,日后争霸天下,必然会与之对上,但苏启本身对这两派是没什么偏见的,何况他还对四大奇书中的《剑典》和《天魔策》充满了好奇。   魔门中人一直想完成的事,他也很想完成,说不定还会被他完成!   (大唐中魔门中人想做的三件事:一统魔门、将《天魔策》补完、将魔门发扬光大,祝玉妍和石之轩一直都在做这三件事。) 第十六章 纵论天下(下)(求收求推!)   在鲁妙子探询的目光中,苏启又接着道:“同对魔门一样,我对慈航静斋没有偏见。她们有可能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计,但谁说得准她们又没有私心呢?”   “这世间真的存在完美无缺的圣人吗?存在完全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吗?”   “我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莲花表面看似一尘不染,她的根却是植于淤泥之中。”   苏启话中含问,问中有话,让鲁妙子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会儿,才道:“苏兄高见,当饮一杯。”   苏启和鲁妙子共饮了一杯,放下酒杯后,苏启直视鲁妙子,笑道:“鲁兄,可知天下这大势将如何?”   鲁妙子闻言,皱眉深思起来,苏启的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乍看下,此时天下,旧君去,新君继位才一年,天下承平,有盛世之相。   但天下真的会太平吗?真的会是一个盛世?   别人看不到潜藏于帝国下的暗流,他鲁妙子是能看得到的。   苏启也不管鲁妙子,任他思考,自己在一旁自斟自酌。   鲁妙子这思考了,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才郑重开口道:“我认为三十年内,天下必将大乱!”   “哦……”   苏启立时来了兴趣,这鲁妙子当真奇才,这时代之人的智慧当真不可小觑,竟能看出这天下未来会大乱。   他故意问道:“鲁兄何出此言?当今天下,百姓富足,四方安康,有太平盛世之相,且以当今的年龄,再活三十年应是不难,怎会天下大乱呢?”   鲁妙子摇了摇头,喝了口酒,指着苏启笑道:“你这人不老实,你肯定也看出了未来必将天下大乱,却来故意诓我,套我的话。”   苏启微微一笑,也不反驳。   鲁妙子又道:“这天下现在看似太平,但世家门阀的实力太强了,强到杨广睡觉都会不安。所以他要想办法削减世家门阀的实力,而世家门阀又不是软柿子,他的动作必然会加深皇权与门阀之间的矛盾。”   “其次,是杨广这人的性格。我早年见过杨广,其人确有才能,但生性高傲、较为自负自大,难以容忍自己的失败。若不懂得‘治大国若烹小鲜’、徐徐图之的道理,必会对这天下造成严重的后果。   他才登基不到一年,就大肆滥用民力,迁都洛阳、修建运河。   这些工程放在别的朝代,哪一个不是君王们要花数年时间才能办到的?可他呢,一年之内,搞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又浩浩荡荡地下江都,耗费钱财民力。   杨坚留下来的基业,迟早会给他败掉;天下百姓,迟早被他逼反!   我敢断定,三十年内,天下必乱!”   最后一句话,鲁妙子说得斩钉截铁。   说完,却见苏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鲁妙子不解,好奇问道:“苏兄可是对我的看法有不同见解?”   苏启道:“鲁兄的分析很好,很准确,但我认为不够完全。”   “愿闻苏兄高见。”   “谈不上高见,一点薄见而已。”   苏启伸出一根手指,淡淡笑道:“鲁兄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杨广是怎么坐上哪个位置的?传言中可是用了很不好的手段(弑父)。当然,江湖传言,不足信,但天下人知道吗?他们需要去知道真相吗?”   “所以,不论杨广做没做过这种事,只要身上被泼了这种脏水,他都必须得想办法将自己洗――干净。”   苏启本想说“洗白”,临时又改为了“洗干净”。   见鲁妙子点了点头,苏启又道:“想要将自己洗干净的方法,其实也简单,证明自己更有能力坐好那个位置就行(李世民后来就是这么干的,证明自己比李渊、李建成能做得更好)。”   “可是杨坚的文治武功已到达了相当的高度,如果杨广想要超越杨坚,杨广怎样才能做到?”   鲁妙子不言,苏启自己继续道:“无外乎八个字,‘内修政治,外拓疆土’。他为自己取‘大业’这个年号,足可见一斑。所以他才要迁都洛阳、开凿运河。这既能削减世家门阀的实力,又能彰显自己的文治能力,杨广何乐而不为呢?”   “文治是从这些开始,那么外拓疆土又是从哪里呢?杨广必然会对周围的异族动手,甚至不惜发动大规模对外战争。而且,发动战争还可以消灭世家门阀势力,杨广极可能会做。”   “这战争能不能打赢,就很难说了。如果打不赢,以你所说杨广的性格,那有‘一’,未必没有‘二’和‘三’。”   苏启的话让鲁妙子脸色严肃起来。   苏启继续道:“而从杨广登基的这一年情况来看,杨广这个帝王其实是并不关心在意天下百姓的,所以他不会顾百姓能不能活下去,只会想着完成他自己的想法。   百姓的容忍度是有极限的,等到忍无可忍、无法再忍之时,那就只有奋起反抗了。或许数年后,杨广之名便堪比桀纣,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我预测,不出十年,这天下就会大乱!”   苏启终于说出了让鲁妙子瞠目结舌的一句。   苏启仍没有停,还在继续:“到时,世家门阀们不仅不会帮助杨广平息大乱,还会推波助澜。因为乱世,他们才有机会。这些人啊,都会想着自己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自己的家族能否成为皇族。至于天下百姓,呵呵……”   鲁妙子瞪着眼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苏启,嘴唇微动,以极低的声音自语道:“难怪那人要邀我前去建……”   他的声音极低,说到后面几个重要的词,迅速闭嘴不语,苏启也没听出来。   “鲁兄所说的慈航静斋和魔门恐怕也会跳出来搅动天下大势,那将又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苍生涂涂,天下寥寥,把酒问君,谁能执棋天下?”   苏启终于将他的观点说完,鲁妙子坐在那,低头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目含奇异之色,向苏启问道:“苏兄会成为那执棋天下之人吗?”   “不,我不会!”   苏启的话让鲁妙子一愣,可没等他说啥,却见苏启转过头来,轻缓而有力地道:“因为……我将是砸烂棋盘的那个人!”   这话让鲁妙子彻底呆立当场! 第十七章 势力起步的思考(求收求推!)   一番长谈之后,鲁妙子最终还是离开了,一是他确实有事要去做,二是苏启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需要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但苏启相信鲁妙子还会回来的。   因为只有在他苏启这,鲁妙子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价值,得到最大的重视,其余人根本无法让鲁妙子尽展其智、尽挥其才,哪怕那些人尊他为“天下第一巧匠”,用得着的时候可能是,用不着的时候,或许只当是个卖弄奇巧淫技之辈。   这只因当下时代的大环境如此!   与鲁妙子在一小城中分别之后,苏启的车队又行了一天,在傍晚时分,才到达了颍州。   十天的长途跋涉,车队中所有人都已是身心俱疲,幸好苏启提前安排好了人在颍州接待,否则真等得到时再做打算,那还得手忙脚乱好一番。   是夜,整个宅院已是静悄悄的,除了偶从某个房间传出的打鼾声,几乎一点儿人声都不可闻。   苏启戴着夜视镜,再次检查确认着小婴儿们的情况,将一个小被子给一个小婴儿盖好,苏启回到了他的屋里。   宅院中的其他人或许都已入睡,但他还不想睡,不能睡,现在已到了颍州,就要考虑之后该做什么、怎么做。   离天下大乱的时间不到十年(隋末率先起义的是王薄,在大业七年),苏启得抓紧一切可用时间,谋求发展,争取先机。   这些事,苏启其实在之前已考虑过多次,但当时并不在颍州,对颍州的消息了解的并不够完全准确,很多想法或许并不符合颍州的实际情况,苏启需要重新梳理思考一遍。   他手底下又没有什么人才,只能自己思考。   苏启坐在一张书桌前,今晚的月很明,窗外的月光沿着窗台照下,淡淡如水,照在屋中,宛如白昼。   苏启的面前摆着一张纸,他提起一支毛笔,蘸了蘸一边砚台中的墨水,正欲在纸上写下什么。   这是他养成的一个习惯,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差,喜欢将思考的东西用实物记录下来,等看去的时候,条理清晰,更加明白。   “无论做什么事,首先要考虑情报。情报不够准确,会导致方向上的错误,努力的方向都是错的,自然一切皆休。所以首要的任务,不是敞开膀子立刻大干一场,而是先收集颍州的情报资料。”   “不,不仅是颍州的情报,我还需要收集其他地方的情报,必须得建立一个情报部门。”   想到这,苏启在纸上用英文写下了“情报”一词。   这倒非苏启崇洋媚外,而是用英文更加的保密,这时代绝不可能有人认识现代英语!   如果有人认识,那这货一定有问题,得想办法处理掉他。   “无论在哪个时代,一个势力的起步,必须得有经济支持。这‘经济’不仅是指钱财,也指能所有调动利用的资源。要让一个势力正常发展,就得保证势力内的资源流通顺畅。所以我得建立一个经济部门来收集资源,管理这部分。”   在“情报”之后,苏启又写下了“经济”一词。   “要想把经济部门做大做强,就要了解这时代的人们需要什么,什么样的东西价值能最大。不要以为随便搞出个高度酒,古人就一定会捧场,也许别人压根儿就喝不惯,不喜欢。”   苏启考虑着搞什么东西能在这时代发家致富,当然“诈骗”和“传-销”是不能搞的。   “太过高调的东西也不好搞,像香水、镜子、肥皂这些,前期最好不搞,容易引起各方窥探,会妨碍到我想要做的事情,等势力起步完成,稳定下来,搞这些倒没问题。   前期必须得找一些既不会太高调,又能赚钱的行业。除此之外,还要知道发展过程中会有什么阻碍。   这些都需要调查,也是情报工作的一部分。”   苏启边想着,又在纸上填了几个词汇,将经济和情报联系起来。   “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极其低下,想要把‘经济’搞好,就得有保护伞、有后台背景,没有后台,就是一头‘猪’,养肥了随时可以宰的‘猪’。要问当前哪家后台最强?当然是明面上的大隋朝廷。”   “在颍州这一亩三分地,州里的官员就是朝廷。我得想办法控制颍州这地区的隋官,最好是把州刺史给控制住。这样既可以成为我经济部门的后台,又可以为我后面要做的事打掩护。”   “要控制住官员们,同样要先调查收集他们的资料,分析他们的性格、爱好、优点和缺点等等,这是先期情报工作很重要的一部分!”   苏启在“控制官员做后台”写了下来,正欲提笔画一个圈作重点标示时,又停了下来,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现在大隋各地还是文帝时期的州县制,而据史书记载,明年,杨广会谴使裁并州县,后年会改州为郡,还会改掉官制。由此可见,杨广这人还真可能像我分析的一样,极想超越他父亲,证明自己。”   “州县裁并、改州为郡,必然会产生官员上的变动,我现在出手控制住颍州的官员,可到了明年、后年,这些人都被杨广同志调走了,重新换了一批人,该怎么办?”   苏启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手指在桌上轻敲着。   “难道我要把后面调来的官员也控制了?还是想办法让被控制的官员尽可能留在颍州?”苏启皱眉思考着这两种方法操作的可行性。   有当地官员作保护伞,苏启在颍州虽然不可能真为所欲为,但却可以更大胆地放开手脚去干,而一旦没有官面上这层保护伞,遇到的问题会更多。   这种模式用好听点的话讲叫“官商合作”“官民合作”,不好听的话,那就叫官商那啥……   这样的情况,苏启在原世界见过太多,自己也曾操作过,有经验得很。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先看看杨广的政策,再做具体布置。”苏启将这个问题记下,在后面标了一个“待办”。   随着苏启的思考,月亮不知何时已经隐去,天际发白,一夜就这般过去,面前的桌上摆满了一叠叠的纸,都是昨夜苏启的成果。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苏启从位子上站起来,看向窗外,现在是十月初(农历),天气已寒,院中花草树木凋零,可谁知这满院落叶之下,潜藏着来年的生机。 第十八章 苏启的奋斗(继续求收求推!)   苏启收集消息的能力,在这个世界是作弊级别,他将大量的监视设备投放到了颍州城中,主要放在城里那些高级官员的府中。   只要他愿意,知道这些官员在家里吃了几盘菜,喝了几口汤、晚上宿在哪个妻妾房中都是小事,甚至连他们在床上啪了多少秒、用的是什么姿势,都能一清二楚。   夜夜小电影,日日活春宫。   啧啧,苏启这小日子过得可比神仙还快乐啊!   苏启,苏大哲人,苏大研究员,经过一系列深入、科学、认真仔细的观察研究后,发现了一个“男人看了会惭愧,女人看了想犯罪”的事实。   大概由于此世界武风盛行的缘故,大多官员都会些内功心法,官员们那啥的持久力普遍要比原世界长!   这么重大的发现,难道还不够惊人?   震惊,你所不知现代人远不如古人的方面!   而且,在传回的监控资料中,有些官员还挺骚、挺会玩的,人前人模狗样,一个比一个正经,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种人,喜欢这个调调……   让苏启不得不感叹孔老夫子和告子说的对,“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食、色,性也”。   这些个高级官员在苏启的监视设备下,毫无隐私可言。毕竟谁会知道墙角的一只壁虎、一只老鼠,是在有意偷窥监视他们呢。   苏启的打算很简单,日日监视,夜夜观察,慢慢摸清这些官员的习惯,寻出他们的弱点,找到他们的把柄,然后控制他们。   苏启也不怕他们不暴露自己的弱点、把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弱点的,即使他苏启,也无法保证自己不留一点弱点破绽。   并且,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现在这个“贼”不仅有文化、有手段,还有耐心。   如果真有哪位官员是圣母白莲花、清正廉明的大好官,那……就想办法让他污染,把他变成狗官便是。   没有弱点把柄,制造个出来不就是了。   至于将好官变成狗官的方式,花样不要太多,金钱、美女、人身威胁……甚至是让其磕个药,一起哈皮啥的,也不是不行。   手段不要太多!   若真有那种刚直不阿、宁死不屈之辈,苏启倒也不强求,这种人的品德让他敬佩,但该做的事还是会做,他会让他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官场黑暗,要么逼得其弃官,要么将其架空。   监视很有成效,苏启很快就分析出哪些官员容易控制,哪些官员不易控制,他们各自的弱点把柄是什么,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有效控制住他们。   情报资料就位,苏启立刻展开了行动,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将颍州一干高级官员全部网罗尽。   将这件事完成之后,苏启才开始自己的后续动作,上头有人就是好办事,在这个交通不便、通讯不发达的时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各州县政府基本上就是当地的土皇帝,而控制了颍州高级官员的苏启,就是颍州幕后的太上皇。   苏启通过他设法控制颍州城大隋官员这件事,深刻了解到,一个政权要想真正控制住地方,有两点必须要做到:一、必须要保证通讯的及时性和准确性;二、必须要保证交通的通畅、快速。   前者保证中央政府能在第一时间获得地方上的消息;后者保证中央政府能在得到消息后,能及时采取行动处理。   封建王朝,皇权不下乡,不仅是政治体系的原因,更因这两点。   有地方发生叛乱,等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可能都过了十天半个月了,再等朝堂上衮衮诸公扯完皮,发兵平叛,可能又过了十天半月。   这种的反应速度,怎么保证时效性?谈什么有效控制地方!   后者暂时没法大搞,但苏启认为通讯设备研究的优先级还在热武器研究之上,无线电报若能搞出来,将有莫大的战略价值,比如:在他自己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他可以派遣人员潜入到某些地方,开辟分基地,等到举起革命的大旗时,无数地方响应,将震动天下……   又过去了几个月,从表面上看,颍州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异样。   就是生活在颍州的居民,也没觉得有啥特别大的变化,无非是多了些新奇的商铺酒家,郊外多了些大庄子,城中少了许多孤儿和乞丐,开始时或许会觉得有变化,但若发现这跟他们的生活无多大关联时,久而久之,这些的变化也就成了习惯自然。   孰不知,苏启已经在开始他的计划。   以建设发展为中心,以实现伟大的工业化为方向,以推翻这腐朽的时代、建设新世界为最终目标,以苏启同志的思想为最高指示,颍州的大隋官员们被苏启发动了起来。   颍州在苏启的操控下,在这时代人杰们未尝注意的情况中,慢慢驶向了一条异于这时代的轨道!   苏启并不打算立刻大搞,至少不打算马上在安居乐业的颍州百姓中搞事情。   在能吃饱喝足、活下去的时候,大多人不会跟着他干,反而会觉得这是吃饱了撑的,若是知道跟苏启干是在造反的话,恐怕还有人会跑去官府报案。   所以要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出哪些人需要革命,哪些人不需要革命,哪些人现在就可以加入队伍中来,哪些人日后可以加入队伍中来,哪些人不可能加入队伍中来。   朋友和敌人,要判断清楚;革命的形势,也要看得明白!   革命,要被需要,才能革命!   否则,一个人在那乱吼吼,“我是为了你们好啊,你们正在遭受封建剥削,这其实是不公平的!快,大家跟我一起来,一起创造一个没有皇帝、没有狗官、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美好新世界。”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当然,苏启从来不是个善人,不是救世主,也不会真以为他能打造出一个完全大同的世界,都近四十的人了,早不再那么幼稚。   他之所以要搞这些,是因为没办法,现在这世界统治的阶级不可能容得下他的做法,苏启只有自己来搞。   苏启的目标是:推翻原来的统治阶级,自己上位。   而选择从百姓中做起,一是没办法借助现有统治阶级的力量;二是百姓的力量大,一旦发动起来,威力吓人;三是他搞的事容得下百姓们翻身,而且翻身的人越多越好。   这便是苏启在这世界的路,可称之为“苏启的奋斗”!   至于要走啥路线、弄啥主义的,苏启决定自己整出一个路线,一个主义。 第十九章 苏启思想(求收求推!)   (本章“废话”甚多,不喜欢的,可以不看这章。)   要建立一个势力,必先要有其思想、目的,尤其是走底层路线,发动广大群众的力量,更要以正确的思想指导,才能将力量集中起来。   苏启就在考虑该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思想。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没有确切的指导思想,一群农民起义,最终都会以悲剧收场,只会在历史上留下这么一句“某某领导的农民起义,对某某王朝造成了重创,加速了某某王朝的覆灭,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   因为在起义之前,他们被剥削压迫到了极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生活没有了期望盼头,所以知道应该起义,不起义就会饿死、冻死,被剥削至死,必须得起来反抗!   在早期时,农民起义甚至还会有一定的先进性。   因为他们不久前才刚被剥削过、欺压过,现在翻身不久,还记得清剥削他们的官僚、欺压他们的地主……这些人可恶可憎的面目。   但起义之后,他们往往会迅速腐化变质,堕落成他们曾经憎恶的那些人。   就好比在一个村子,有一条恶龙骑在人们头顶作威作福,肆意掠夺压迫人们,让人们苦不堪言。   等到生活不下去,无法承受恶龙的压迫时,村中终于有一群受恶龙压迫的人站了起来,结伴去屠龙。   可屠龙之后,这些人在龙穴里喝着龙珍藏的美酒、分享龙掠夺来的财富、吃着美味的龙肉,却不晓得在不知不觉中,他们自己也长出了龙的牙齿、龙的尾巴,变成了曾经的恶龙。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一是因人的欲望。   人是有欲望的,没有欲望,这个世界也不可能进步!   这些屠龙者,屠“龙”翻身之后,看到“龙”所拥有的财富,便勾起了他们内心的欲望。   “龙”曾欺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不用自己劳动,就可以不劳而获,在满是财宝的龙穴中饮着美酒,吃着人们供上来的美食,享用村民们献上的处女。   “龙”虽然死了,但活着的时候,真是舒坦啊!   想起“龙”活着时候的风光,屠龙勇士们这时自然而然又会联想到:既然“龙”都能做得,我们为何就做不得呢?   甚至他们还会想出个理由让这想法变得看似合理起来。   这条“龙”是我们屠掉了,我们是村子的救世主,是村民们的救民恩人,没有我们,他们还在受“龙”的压迫剥削,我们应当享受!   二是因没有正确的思想指导,屠龙者们不知道屠龙后该干什么,是回家继续做一个在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土里刨食的农民呢?还是成为新的“龙”,压迫剥削其他村民,不劳而获呢?   结果,他们会认为哪个选择更舒服,不言而喻!   因为没有正确的思想指导这些屠龙者,他们目光只能看这么远,只能看到“龙”这个他们曾经需要仰望的阶级。   其实,并非屠龙者们一定想化身为“龙”,而是他们找不到,也没人给他们更好、更先进的进阶方式……没找到其他更先进的进阶形态,成为“龙”,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农民起义,也是如此。   一是部分起义的农民在享受过官僚地主的奢侈生活后,再也回不去了;二是没正确思想指导,起义的农民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在眼光和时代的局限性下,只能跟着化身成曾经压迫剥削他们的人。   所以,苏启想借助人民大众的力量改造这世界、这个时代,必须得有自己的路线、自己的主义、自己的指导思想。   没有指导思想,如何证明我们的队伍优于其他人,不是那些妖艳贱货可比?   没有指导思想,又怎么让别人明白你要弄的东西?   没有指导思想,又怎么塑造出志同道合的同志?   要想不回到历史上那些农民起义的老路子上去,苏启必须得整出一个苏启主义、苏启思想来!   思想必须切合于实际,实际不只是物质上的实际,也指人心理上的实际。   毕竟,思想和主义是给人的,而大多数人都是有欲望、有独立意识、感情丰富的人,不是可以为了“天下公”,而舍所有的圣人。   一个人的思想品德可以到达很高的水准,但若说真的完美无瑕、彻底为圣,苏启觉得这世上没有这种人。   如果真有,那这货肯定不是“人”!   苏启参考了原世界的“马恩主义”,古代老子、孔子、孟子……,以及西方一些哲学家的思想,花了大量时间推敲思考,终于初步弄出了他的一套。   整出这主义,是苏启为了改造这世界、这时代而作,但产生的最根本原因却是苏启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重点)!   基于这些,苏启也没在其中大肆鼓吹“解放全人类”“建造大同世界”啥的,这些要提,但不是主要。   主要的内容大致可以概括为八个字,“以人为本,探知世界”,意义也如字面上的意思,浅白易懂。   “以人为本”和“探知世界”是相联系的,“探知世界”目的是为了改善人们的生活,而人们生活好了之后,又可以更好“探知世界”。   华夏是一个历史文化悠久的国度,官僚的历史自然也是源远流长。无论在哪个时代,当官的总是优于其他行业,士农工商,“士”一直在第一位。   由此,诞生出了很严重的“官本位”思想,造成的后果极其恶劣深远。   在原世界中,苏启就见过了太多被这种思想影响的人。   另外,在原世界那个金钱物欲横流的时代,明星们的地位被大幅度提高,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甚至夸张的程度。   当然,明星地位提高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   最关键的有两点:   第一点,也是最主要的因素,人们生活水平提高,有能力开始追逐文娱上的享受。   第二点,则是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不是昨天这个明星出了轨,就是今天那个又去做了头发。   明星地位提高没什么不好,但太过就不好了!   为防止以上两种情况发生,苏启搞的这主义思想中,将“探知世界”提到极高,也即是在变相提高学者、科学家的地位。   幸好这也是一个读书人少,知识仍被尊重、读书人仍被尊重的时代,苏启思想大有可为,但同也是前路漫漫。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第二十章 人教立!(求收求推!)   (阅前声明:本书不搞马恩主义,走的是苏启路线,这是不同的两个东西,别想多了。)   有了思想、有了主义,还不行,还得进行一些必要的装裱,总不能直接扔出去说:这是《苏启思想》,非常先进,极具指导意义,我们大家快一起来学习吧,以后大家都是苏子门徒。   这,肯定是不行的!   得建立一个组织,将学习这个思想的人集合起来。   苏启便在思考,该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取什么名字?   “党”“会”“教”“派”“流”“门”“家”,这几个字在他脑中来回翻滚。   “党”这一字在很久以前就有了,《荀子》中便有“元而致实,博而党正,是士君子之辩者也”,只是这里的“党”非“朋党”、非“政党”之义。   苏启想过以“某某党”来命名将要成立的组织,但仔细思考之后,又放弃了,他觉得称作“某某党”不太与这时代相合。   而叫“某某会”、“某某派”、“某某流”或“某某门”,江湖气又太过浓厚,叫“某某家”又显得太小家子气,不能体现苏启心中的格局。   苏启希望全天下的英才都能加入到他建立的组织中,这个名字的格局一定不能小,一定要正式大气,既要让人一听名字便能记在心上,又能体现出组织的主题思想。   “要不用‘教’这个称呼?”   苏启想来想去,发现在这个时代,最好的称呼是用“某某教”!   因为已有道教、佛教两大宗教存在,经过这两教多年的传播,即使普通人,听到带“教”的名字,也很容易能联想明白,这是一个仿佛道教和佛教的组织。   另外就是,苏启的思想是不同于道教、佛教、儒家任何一家,已相当于在三教之外自立了一教,日后说不得会涉及思想之争(道统之争),到时佛、道、儒三教很可能会成为苏启的阻碍。   既如此,苏启更要体现出他建立的组织是与三教同级别,却又有别于佛、道、儒三教,建教、以“教”为名自然是首选。   “可叫啥教好呢?真理教?科学神教?自然神教?不,这些都不好!”苏启思考着将整个教名补齐。   “在网上一些洪荒流小说中,往往有人、阐、截三教,老子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小说里,老子那人教一点都不‘人’,对任何事情都持任其发展的态度,既无为,又无不为,与我思的‘人当努力超越自我,超越自身’的观点相违背。”   “我所建立的思想是‘以人为本,探知世界’为主要内容,既然是以人为本是前提,我看不如就取名为――人教!”苏启轻轻道出了这两个字,语气虽轻,却似含着一种莫名的神奇力量。   他眼中焕发出明亮的光彩,在屋内走来走去,心里不停推敲着这名字的好坏!   苏启心里对这名字很满意,这名儿无疑是极好的,正统大气,又浅显直白,一听就知非邪魔外道。   可问题是这名字太特么招打了,取名叫“人教”,你这是要上天啊!   “身为一个穿越者,时空的冒险家,我建立的教派取名叫‘人教’,又怎么了?有不服者,干翻便是。想当年,儒家和佛教都是这么上位的,前者怼翻了百家,后者差点干翻道教。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我大‘人教’的厉害,一切牛鬼蛇神,必将在我大‘人教’面前颤抖!”   苏启考虑了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建立人教。   确定下要建立什么样的组织,组织的取名,苏启又开始草拟人教的组织体系,教规,入教宣誓等等。   这些没一个是小事。   严密的组织体系,是保证一个组织能够长期有效运行下去的必要条件;严格的教规是组织先进性和活力的保障;入教宣誓能让入教者更有归属感。   苏启握着笔思考着,想要自己重新创建出一个组织体系,不难,但要想创建的体系经得住实践考验,这就不容易了。   最好的方法是借鉴别的组织体系,吸收别人的先进经验,结合自己的思考,来构建自己的组织结构。   这样虽然也不够完善,但至少能保证组织在草创初期,就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并且还可以在后续的实际实践中,再慢慢调整修改。   佛教和道教都属于宗教性质,二者规模虽大,但组织体系实际比较松散,不够严谨,对苏启来说,参考的意义其实不大。   而且,人教并非是宗教,而是一个政党。   于是,苏启选择的主要参考对象是他原世界中的政党。   现代政党组织体系科学严谨,结构较完整,各部门职位分工明确。不少政党经受了实践的考验,还能存在,证明其组织模式必然有其优点。   苏启回忆了原世界许多知名党派的信息,将这些政党组织中的某些部门、职位,不改其实际职能,改一改名称就放到人教的结构中,以此架构出人教的组织体系。   而人教的教规,苏启也借鉴了原世界的经验,再加上些自己的思考,草拟出了一套。   入教宣誓等也多借鉴了原世界的经验。   尽管借鉴了原世界政党建设的经验,但苏启依旧花费了半个月时间,才把人教的基本框架初步草拟出来。   框架完成的那日,苏启从位子上起身,学着洪荒小说里的描述(我当年也写过部洪荒小说,怀念啊),一手指天(其实是屋顶),大喊道:“大道在上,吾乃苏启,今日感悟人道有成,立人教教化人族,以苏启思想为镇教之宝,镇压人道气运,人教立!”   屋外有几个奴仆听见苏启这中二满满的声音,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老爷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咦?我立大教,不应该地涌金莲,天降功德,歌颂于我吗?为啥一个都没有?看来这里不是洪荒世界,没有啥具象的天道、大道存在。以后若到了洪荒类似的世界,我一定要建个教玩玩。”   他这满满的中二行为,完全不像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实在是苏启太高兴了,有了思想、有了组织,就有了一切的基础。   在大唐时空大隋大业二年二月十三日,人教悄然诞生于颍州城郊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屋里。   只是目前人教的规模有点儿迷你,总人数:1;教徒:1;教主:1。   除了苏启这个光杆儿司令的教主外,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是因人教方才草创,也因现在实在没人好入教啊,苏启在这世界认识的人当中,唯有鲁妙子可能有资格入教。   年轻人的思想容易塑造,尤其是青少年的思想容易被影响,而中年老年人,他们经历的时间已经很长、经历过的事情很多,已经养成了他们的一套世界观,想要纠正过来,并不容易。   可苏启现在起步还不到半年,就算是年轻人,也没这么快发展出一个合格的人教分子。 第二十一章 沙漠种树(求收求推!)   创建好思想、草拟完组织的框架,剩下便是招人入教了,只有苏启一个光杆儿教主的人教,有啥意思?   他又不是洪荒小说里的老子,偌大个人教,就老子、玄都大法师,再加一头牛,贼特么冷清。   可这也急不得,“十年种树,百年育人”,虽然实际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但人才又不是大白菜,春天种下去,不到秋天就可以收获。   而且,要想教育搞得好,工具不可少。   首先要改良造纸术和印刷术,使得书籍成本降低,这两样不是很麻烦,麻烦的是给汉字注音(标注拼音),以及编纂教材!   古代教育难普及,知识难流通,除了书籍少,知识被垄断之外,启蒙识字难,花的时间很长,效果还不好,也有那么一定的原因。   这时代启蒙识字都是老师一字一句地教,然后学生跟着一遍一遍地读,反复多次,直到死记硬背记住为止。   这样识字的效率极低不说,而且学生一旦离开了老师,面对一个陌生字,那就得抓瞎了,只能连蒙带猜,认字认半边。而如果有拼音,情况就会好得多,只要将拼音的拼读方法传授给学生,再有一本字典,即使没有老师在身边时,学生也可以单独识字。   无可否认,拼音让汉字的学习变得简单了。   汉字的总数有数万多个,常用的汉字大概在两千到四千之间,苏启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常用汉字找出来,给它们一一进行注音。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首先苏启得知道哪些字常用,还要了解这些字在这个时代怎么读。   苏启并没有按照原世界的汉语拼音,直接拿来就用,在这时代搞汉语拼音就必须得符合于这时代,否则他搞出来一套别样的读音,教出一帮用这读音的学生,有什么用?   等出去了,张口一说,一群听的人脸上恐怕全是黑人问号。   这兄弟说的啥?是在问路吗?   全特么听不懂。   人家不把你当歪果仁看才怪。   这时并没有普通话一说,但却有正音(相当于普通话),且有学者编出的《切韵》记录阐述这时汉语的语音,这给苏启省去了不少麻烦。   苏启采用拉丁文字母作为汉语拼音,因为二十六个字母不多,认识和写起来也很简单。   可还是麻烦重重,这时代的声韵远比后世多,要注音起来难度倍增,需要自己编声母、韵母等。   “这特么真不是人干的,下次还干这种事,我就去吃屎!”   房间内,四处乱放着一本本堆叠的书,有的还被半翻开,苏启埋在一大堆纸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字,每个字上面有标着拼音,后面还有释义。   苏启这不仅是想要把汉字给注音,更想一步到位,将字典也一起搞出来。   这种事也幸亏苏启嗑过NZT-48,记忆力超群,记住了原世界大夏的《辞海》和《华夏字典》,否则一个人想在古代搞出一部带拼音的字典,估计得花好些年功夫。   正当苏启爆粗口时,门被人推开了,这推门的人见苏启还埋首在一堆纸中,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哟,苏兄你还在忙呢?我今天特意带了我的六果酿,正准备邀苏兄一品,苏兄这还忙着,看来是无这口福啊。”   苏启抬头看了眼这人,正是鲁妙子。   这厮在与苏启分别了几个月后,上个月突然跑到了苏启这里,似乎是情场得意,解开了心中久违的郁结,鲁妙子整个人好像都年轻了好几岁。   鲁妙子主动送上门,苏启当然也不客气,直接把他抓了壮丁,让其去帮助改良采矿机关、冶炼设备等等。   有鲁妙子帮助,苏启轻松了许多。   说来,鲁妙子对这时代技术的了解要在苏启之上,毕竟他是这时代的“天下第一巧匠”!   苏启看了他眼,头又埋下,继续他的汉字拼音标注和释义大业,“你将采矿机关改装好了?”   “当然,有我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咦?苏兄,你这是在忙什么?”   鲁妙子走到苏启的书桌前,随手抽出一张已写满了字的纸,看着上面的字,一个个轻轻读了起来。   “波(b)、坡(p)、摸(m)、佛f(f)……啊(a)、喔(o)、鹅(e)……(注:隋朝时肯定不是这么读的,但不要在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隋朝话咋说啊)”   读着这些声母、韵母,鲁妙子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深吸口气,又抽出另一张写满字的纸,看着字上面的拼音,他人很聪明,岂能不知这是什么用法?   根据字上标注的拼音一拼,立刻将这字读音拼了出来,虽然他没看苏启的调值符号,没按照拼音上的调值符号读,但拼出来的读音也差不多。   鲁妙子拿着这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试读着,他发现:凡是有拼音标注的字,都可用这种拼读的方式读出来!   鲁妙子的眼神带着震惊,脸越来越严肃,握着纸的手有些颤抖!   他知道这东西放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这是汉字学习的大改革,一次大进步!   良久,鲁妙子将抽回的纸放回苏启书桌上,每一张都有编号,他若拿走一张,极为不好,他整理自己衣袍,对苏启深深鞠了一躬,一句话不说地退出房间,掩上门。   鲁妙子这一躬不是为他自己鞠的,而是为天下人鞠。   有此之法,天下人读书易也,苏启当得起这一躬!   苏启也不管他,继续为汉字标注拼音和释义。   在门外站了好久,鲁妙子才将自己心里的波动平复下来,看着西边落日的余晖,轻声道:“这位苏兄果真是不世出的大才,我愿以为他说的砸烂这世间的‘棋盘’只是说着玩的,看他现在的动作,方知我误会了,苏兄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啊……”   “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也会被苏兄带动起情绪……”   鲁妙子摇头失笑,内心忽然生起了一股冲动,很想看苏启最后会做到什么。   他又道:“也罢,这一生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与青雅也已和好,此生已无憾。不如用这余生同苏兄再疯狂一次,看苏兄会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   自语中,鲁妙子渐行渐远,背影挺得笔直……   鲁妙子尚不知道苏启写了本《苏启思想》,准备印出来后,用苏启主义给他“洗脑”,让其光荣地成为人教中一员。   苏启这还没做呢,鲁妙子就自我洗脑了!   这世界的人都这么情绪化的吗?   字典搞完,编教材也不简单。   编语文课本倒是小意思啦,随便扯点《小蝌蚪找妈妈》、《丑小鸭》啥的。当然,为配合这时代,语文还需加入古文的学习。   数学最简单,尤其是苏启会引用阿拉伯数字,编纂起来的难度更为降低。   物理、化学和生物等自然学科,难度就有了,倒不是编写课本的难度,而是苏启想培养人才,那就绝不能只是光课本上进行文字教导,要学生们自己动手实践,那么就需要有实验设备和药品。   在古代搞科学教育,真是难啊!   这还只是教育方面,再想到其他方方面面的困难,苏启都常有种冲动,老子不干了,干脆弄晕几个本世界的武林高手,收集些武功秘籍,然后去找雷劈,回原世界得了。   原世界科技发达,仪器先进,人手又多,能解析出武学内力的秘密也不一定。   可就这样回去,苏启总有点不甘心……   苏启现在就像是在沙漠中种树,起步的确艰难,可同样,等到开花结果、绿荫成片时,他也将收获无穷!   一时的掠夺,远不能与之相比…… 第二十二章 学武的可能(求收求推!)   幸亏苏启没选择回到原世界,事情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了转机。   现在是大业五年,时光匆然,苏启来到这世界已经五年多了。   大隋随着隋军在外南征北战,农夫们在国内挖沟筑墙,看似在走向一个极辉煌的盛世。   诸国来朝,四方来贺。   是这时大隋最真实的写照!   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这表面的盛世之下,已经积累了如山的白骨!   有明眼的人已能看出,大隋再这么下去,迟早会乱(这个可不是乱编,历史上是真的有,高G和贺若弼这些人就看出来杨广搞事的弊端,然后被杨广同志砍了)……   只是他们还无法确定大隋会何时乱,乱成什么样子。   但这一切暂与在颍州的苏启无关。   颍州现在应该称之为汝阴郡。   大业二年,杨广谴使裁并州县,在大业三年时,终于改州为郡,颍州被置为汝阴郡。   由于苏启从中作梗,颍州的官员大多都保留了下来,职能不变,官名变了个样。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汝阴城郊,一座大型庄园,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中,苏启正站在讲台之上,看着下方一张张充满稚气的面庞,听着耳边稚嫩的朗朗书声,苏启有些疲惫的脸上,面带起微笑。   这些都是未来的种子啊,将在这个时代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棵苍天大树。   或许他们大多数在成长的过程中就会夭折,或许他们并不能成林,他们会被人焚毁、会被人伐倒……   但对于他们绝大多数人来说,没有苏启,他们原本的命运轨迹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   在整个苏启所打造的教育基地里,总共有两千多儿童和青少年,且人数还在一直不断增加中,多数是苏启的商队从各地买来的,少部分是苏启手下人的儿女。   这么多小孩的管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光是每天上课,即使每个班仅上一节,都要花一天的时间。   语文和简单的数学还能请一些落魄的书生来教,可自然学科方面,就只有苏启、鲁妙子二人了,且鲁妙子主要能教的是物理方面,化学和生物的内容,只能苏启一个人上了。   实际上,由于缺乏实验工具的缘故,物理、化学和生物只能做很少的实验,但每次进行实验时,看到学生们脸上对未知的兴奋和好奇,苏启觉得现在的困难是有意义的。   可苏启又不单是一个老师,他还是整个势力的领袖。   这让苏启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白天有近八个小时都在上课,等到晚上才去办公,处理诸多事宜,将他打造的这个势力费尽心力维持下去。   这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活!   哪怕是苏启,也常感到疲惫,幸亏他本身身体不错,懂医术,会自己调理,否则早特么过劳死了。   在古代想要干革命,改造一个时代,其难度可见一斑(《牧神记》的变法是一群人,都很难。当然,苏启的环境比牧神里好多了)!   一般人绝不可能成功的,苏启的操作难以复制。   清末时,之所以能有革命的机会,是因列强入侵,列强的实力被国人看到了,不想办法强国求存,将有亡国灭种之危,仁人志士们都主动寻求着救国强国之道。   且不论他们路线的对错,但各种思想的交汇碰撞,激烈多彩,一些先辈慷慨赴义,以他们的血唤醒了许多国人。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民众们的思想已然开始觉醒。   如果没有列强在外压迫,以某清对内的奴役统治水平,说不定还能统治中国个几百年也未可知(这不是在捧列强,列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代不像清末,有个锤子的亡国灭种之危,绝大多数人都还在梦里呢。   苏启这是强行在把他们从梦里唤醒,绑上自己的战车。   这好比在烂泥沼中行舟,难度忒高。   小孩们将元素周期表前二十位元素背完,外面正好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铃声。   苏启看着一张张蠢蠢欲动着的小脸,笑道:“下课吧!”   “起立!”   “老师再见!”   在一名值日生的带领下,教室里一百多名学生从位置上站起,向苏启敬礼。   “同学们再见!”   苏启点了点头,朝教室外走去。   “义父!”   苏启刚出教室,两声稚嫩带着惊喜的童音从不远传来,只见两个小人儿迈着四条小短腿,快跑到苏启身边,扑地一下,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大腿。   “嘻嘻!”   这是两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丫头,穿着同款的粗布衣裳,小脸粉嫩粉嫩的,抱着苏启的大腿,正高兴地嘻嘻笑着。   “苏伊,苏珥,你们两个小捣蛋,是不是又惹祸了?”   苏启蹲下身子笑道,在两小丫头的脸上捏了捏,才五岁的小萝莉,小脸肉嘟嘟、粉嫩嫩的,捏起来,那手感……   啧啧!   贼好!   “才没有呢。”   两只小萝莉听到苏启问她们是不是又闯祸了,同时皱皱秀气的小鼻子,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儿上,看上去分外的可爱。   “真的?”   “当然,义父,我们今天可乖了。”   两只小丫头使劲点着头,一边围着苏启,叽叽喳喳说着在班里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有多皮,而她俩有多乖多听话。   这两丫头一眼看去,肯定会被以为是双胞胎,因为只有双胞胎才能长得这么像!   但其实这两丫头真实的身份是……克隆人!   是苏启用原世界人的细胞核,本世界人的卵细胞,所克隆出来的。   一晃五年,苏启制造的十八个小婴儿都有五岁了。   这几年,苏启也不只是在搞造反工作,研究武学内功的秘密,一点也没落下。   虽然还是没彻底解决苏启学不会武功的问题,但已经有些眉目,而且研究带来的成果还蛮不错,鲁妙子体内的天魔真气被除掉就是成果之一。   为此,商青雅(鲁妙子老婆,商秀她娘)还特意跑到汝阴给苏启道谢,送了数匹上等好马不说,还承诺苏启日后若要买马,飞马牧场给他打八折优惠,有优先购买权。   研究的另一大成果就是,苏启搞出了一批武林高手,虽然这些人的水平达不到江湖顶级,但二流三流没有问题。   特别是培养这些武林高手耗费的资源不多,时间短,日后可作为军队建设的基础。   还有一成果是,苏启自己虽没学会武功,但在收集了不少江湖秘籍,大量的研究之下,他的武学理论水平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成了男版的大唐“王语嫣”,不会武功,却对武学了解很深入。   但自己不会武功,仅凭实验观察、受实验者自己的描述,而不亲身经历,对某些问题终归不能完美地把握,好在现在苏启终于有学会武功的可能了。   而这个可能的启发,源于他制造出来的十八个小家伙们!   PS:有人说本章里教元素周期表太深,其实这是能教的,氢和氧,电解水,碳有,硫有,磷有,铁有,铜有,金有,银有……其他的元素,我们上学时,也很少见过吧?至于实践,一些简单的实验是能做的。比如置换反应,配溶液,澄清石灰水变浑浊,小木条复燃,铁在氧气中燃烧…… 第二十三章 实验与学武(求收求推!)   内力的本质是什么?   内力在人体产生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这世界的人能学武,在体内产生内力,而原世界的人不能?   人体内生成内力的地方是什么?   一直以来,是困扰着苏启的几个问题。   第一、第二、第三个问题,都不好解决。   苏启目前的观察技术只能达到细胞级(能看到细胞内的细胞器,无法更进一步观察到细胞器内的变化),能进行试管受精、克隆(克隆技术其实不难)等操作,但想要精确观察到细胞内细胞器的细微变化,这就不容易了。   要达到基因级别,那更是在做梦!   所以在没有精密的观察设备下,想靠单纯的解剖,就想弄清内力的所有秘密,那是想得有点多。   切片不是万能的,想要把片切好,还得有设备啊!   可如果手头有足够先进的仪器设备,苏启早特么直接谱出这世界人类的基因图,然后根据基因图,对自身的基因进行优化修改,哪还用得像现在这样蛋疼?甚至要搞到去造反。   第四个问题,人体内生成内力的地方是什么?   苏启倒观察到了。   细胞是生物体基本的结构和功能单位,除病毒外,一切的生物都是由细胞所组成,人体生成内力的地方自然一样是在细胞中,而且就是线粒体,可线粒体具体是怎么生成内力的?   不好意思,老苏仪器设备落后,观察不到!   不过,据苏启的观察,从宏观的人体器官、组织、系统,到各类细胞的大致结构,这世界的人和原世界的人几乎没有不同,可为什么这世界人的线粒体能产生内力,原世界人的偏偏就不能呢?   最大的可能当然是基因的原因。   对此,苏启做了两个猜想:   一、是这世界人类的基因和原世界人类有着不同;二、基因都是相同的,但这世界人类的某段基因在表达,而原世界人类也有这段基因,但没表达。   受于仪器设备的限制,苏启无法做基因级别的实验直接研究,但为了自己能学武,其他的实验一样没少做。   苏启最先想第二个猜想中,双方基因是相同的,这世界人的基因能表达,原世界的人不能,那么有没有可能创造一个环境,让这段基因表达呢?比如可以让向原世界的人体内灌输内力,刺激基因表达。   他进行了这个实验,失败了!   苏启又在想,不是线粒体产生的内力吗?   那么将这世界人的线粒体换到原世界人的细胞中,是否能行呢?   这个想法本身倒没问题,可操作起来太困难了,苏启即使能完成一个、两个……千个、万个细胞线粒体的更换,那也有个蛋用,人体内的细胞数目是在太多了,以万亿计,即使有上万个换过线粒体的细胞,也只是沧海一粟。   直接换线粒体肯定不成,他苏启现在没那个能耐把这么多细胞中的线粒体给换了。   苏启又想,不能直接换线粒体,可是可以换细胞啊。   要不将这世界人的血液换给原世界的人,这样原世界的人体内不就有这世界人的细胞了吗?也许就可以学武了。   但换血实验,苏启在襄阳时就已做过了,给原世界的人输了这世界人的血,结果依旧不能学武。   血液中的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都是由骨髓产生,只换了给原世界的人输了这世界人的血,原主的骨髓没变,后来骨髓产生的血液细胞不还是原来的吗?   于是,苏启又兴冲冲地给实验体进行骨髓配对,将这世界人的骨移植给原世界的实验体。   可惜……又特么失败了!   实验一次接一次的失败,苏启很失望,以为要等到仪器设备足够发达,才有可能让自己学武了。   可事情峰回路转。   苏启制造的十八个小家伙们带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这十八个婴儿现在都已经五岁了,按照苏启原本的实验方案中只有十七个婴儿。   其中四个是原世界人作精子供体、这世界人作卵子供体形成的受精卵;四个是原世界人作卵子供体、这世界人作精子供体形成的受精卵;这八个婴儿的母体都是这世界的女子。   一个是原世界人和这世界人生殖细胞结合的受精卵,母体却是来自原世界的女子。   四个是原世界人的受精卵,这世界女子作为母体。   最后四个则是克隆人,用原世界带来的一男一女作为细胞核供体,这世界人作为卵细胞供体,进行的克隆。   由于从原世界带来的女子只有一个,这份实验方案其实并不完善,而且有一个受精卵在发育过程中,变成了双胞胎,也是苏启没有想到的,不过双胞胎对实验也无影响。   这十七个婴儿,是成组对照的,在他们长到五岁时,苏启让他们学习了一些粗浅的武功心法,以此来检测谁能学武,谁不能学武,再通过这些现象反推背后的原因。   结果非常有趣,前九个婴儿都能学会内功心法,而中间四个一个都学不会,后面四个克隆婴儿居然全部能学会!   这个实验结果证明:使人替线粒体产生内力的基因,原世界的人同样有,且这段基因在这世界的人体内为显性基因,必然不在性染色体上,与是哪方母体诞下无关。   这个实验仍存在许多问题,但它的结果却让苏启看到了学会武功的可能,因为四个克隆体能学会武功,说明他们体内的那段基因被激活了,才能使克隆体们的线粒体产生内力这东西。   苏启见四个克隆体能学武功、体内能产生内力后,非常的兴奋,他想到了之前给原世界人更换细胞的想法,他这想法可能没错,只是那时实验,无论换血,还是移植骨髓,用的都是别人的,那如果用他们本人自己的呢?   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义父?义父!”   “啊?怎么了?”   见苏启陷入到沉思中,苏伊和苏珥两只小萝莉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然后相互对视一眼,同时伸出小手,一左一右去扯苏启的脸。   “你们这两个小坏蛋。”   “义父好笨哦,嘻嘻!”   两个小家伙见苏启回过神,赶紧收回手,一蹦一跳地跑远了,还回头朝苏启做着鬼脸。   苏启站起身,看着两小丫头跑远,笑了笑,轻声自语道:“接下来,就该证明我的想法了。” 第二十四章 骨髓移植(求收求推!)   (阅读提示:这章有点无聊。)   深夜,子时已过半,苏启才处理完今日诸事,伸了个懒腰,硬打起精神从书桌边站起,在屋中做了套体操,又喝了杯自己调制的提神药酒,让自己的精神能够保持住清明。   苏启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白天要给学生们上课,晚上要办公,现在倒终于忙完了,可他还不能休息,实验材料已经齐备,实验前的准备也已完成,可以进行设想中的实验了。   如果这个实验完成,那么他也将有机会学会这世界那神奇的武功,掌握那奇妙的内力。   将处理好的文件交送出去,在疲惫与兴奋中,苏启走进了他的卧室,将卧室的床一推,床板“吱呀、吱呀”地滑动,仿佛内部有齿轮在转,听起来还颇为的吃力,似乎是这床板十分的沉。   床板移开,在床板底下居然露出了一个通向地下的入口!(类似苏有朋版《倚天屠龙记》杨不悔房间那种,只不过杨不悔房间里的是翻盖的,苏启这是滑盖的)   苏启踩着入口的阶梯,走向地下,在他进入后,床板又“吱呀吱呀”地复归原位,看起来卧室一切正常,唯独没了苏启身影。   这下方是一间不小的地下密室,在鲁妙子来之前,苏启便已设计弄好。这地方其实也没多隐蔽,如果真想要发现,不难,但要想真偷溜进去,那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只要从卧室入口进入地下,就处在了苏启的严密监控之中。   准确说是,一进苏启住的这座宅院,都在他的监控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苏启发现。   因为这宅院地下藏着的秘密,苏启不想被人发现!   这地下的入口、通道都安装了监视器,布置有各种机关,还有从原世界带来的武器。   最可怕的是,苏启将从原世界带来的一枚核武,藏在了这里。   从入口下来,是一条黑暗的通道,如若入口处的床板合上,通道中将彻底漆黑无光。   通道不长,却很狭窄,仅容得下一人通过,这是苏启专门设计的。   如此的地形,不好躲避,即使这世界轻功最顶尖的武林高手,偷偷潜入到此,在这种情况下,怕也是腾挪无地,上天无门,只能被苏启布置好的机关、武器杀死。   沿通道往前,走不到五六米,便能看到一扇门,这是扇金属门,是苏启原世界带来的东西所改装的。   如若真有武林高手闯到了门前,这扇门实际是挡不住的。   门主要的作用是识别,识别擅闯此地的人死没死,判断这人的危害有多大,如果超出预期或等不到苏启过来处理,门就会自动启动后方的引爆装置,将苏启放置在此的核弹引爆,跟敌人同归于尽。   所谓“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样的地下密室还有两个,其他两个在何处,此处就不详讲。   这里被他设计的极其危险,连苏启自己,每次进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动了机关。   走到门前,门自动识别了苏启的身份,自然不会引爆核弹。   进入到门内,门后先是一个小房间。   这个房间是为做实验前准备用的,在此经过一番消毒杀菌、穿上生化防护服后,苏启才会到真正的密室。   密室并不大,主要是苏启的仪器设备少,在这的实验体又只有一个,用不了那么大。   密室中的灯随苏启进来而大亮,白亮的光立刻照耀密室中每一处,可以看到,密室的墙、地面和天花板都是金属,这样的好处在于能够防止病菌滋生、有虫子啥的钻进来,可也让房间太过严实,通气不良,苏启又不得不安装了一个通风换气的装置。   房间中央,有一张简陋的手术台,正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男人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身上贴着一些电线啥的玩意儿,连接在几台不大的仪器上。   男人正是苏启从原世界带来的两人之一――那个精壮的男子,也是苏启今晚将进行实验操作的对象。   苏启没有先立即动手实验,而是闭上眼睛,在脑中将推敲过多次的实验流程再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又将实验要用到的工具、药品等拿出来,逐一检查。   总不能实验做到一半,突然发现“卧槽,骨髓不够了!快,谁去再给我找点骨髓?”,那特么就乐子大了!   将所有东西检查完毕,苏启开始了本次实验。   这实验其实流程很简单,就是将备好的骨髓透过静脉注射输入男子体内,并不需开膛破肚、摘肝拿肾,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操作。   在先前,苏启已给男子做过一次骨髓移植,流程熟得很,现在操作起来那是手到擒来。   只是上次实验,给男子注射的是这世界人的骨髓,而这一次,是源于他克隆体的骨髓!   这男子的克隆体叫苏山、苏,现在也才五岁,被苏启收为了义子。   若用这么小的孩子作为供体,直接抽取大量骨髓,苏启也没这么禽兽,他用的是苏山、苏诞生时的脐带血(婴儿脐带血中含有造血干细胞,跟骨髓一样),以及每隔一段时间才从两个小家伙身上抽取、逐渐积累下来的骨髓。   这其实看起来还是很禽兽,这么小的孩子,苏启这渣渣也能下得了手?   可实际在现实之中,骨髓移植手术的骨髓供体年龄小的也有,只要适当,并不会对人身体造成伤害。   在这一次实验里,苏启还有个新想法。   上次实验移植的骨髓虽然匹配,但毕竟不是克隆体的,要考虑排异性等问题,所以苏启是按照正常的骨髓移植在做。   可这次是克隆体作供体,克隆体可以说就是另一个男子本人,几乎不存在排异性,那么如果将男子原来的骨髓和血液先抽掉部分,再注入克隆体的骨髓,是否减短男子体内血液细胞彻底更新的时间呢?   这是个有可行性的想法。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否则这条路断了,可能要等好久才能再找到另外的路了!”   实验开始了,苏启抽掉男子部分骨髓和血液,然后注射骨髓,看着鲜红的骨髓沿着静脉慢慢进入男子体内,他在心里暗道,平静的目光之中含着热切的期待。   只要这男子骨髓移植成功,能够学武,他苏启也就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推开那扇不能学武的大门,亲身体验武学内力的神奇。   如此世界,如此武学,他却不能学,这是何等的遗憾? 第二十五章 别烦我,我细胞核疼!(求收求推!)   经过六个小时多的实验,外面已经天亮,苏启才将手术完成。   看着仪器上显示生理数据一切平稳的男子,苏启处理好后续的收尾工作,便离开了密室,密室中的监控系统会随时注意男子的状态,一旦发生情况,苏启会立马得知,赶回来处理。   在移植骨髓后的近一个月时间里,男子都无法进食(虽然这男的落在苏启手里,也没吃过啥正常食物),苏启必须每天过来给男子输特配的营养液,还要为男子进行排泄、清理身体……   所以,搞实验也不轻松,不是光切个片、看个显微镜就行了。   男子血液中的细胞正逐渐在发生变化。   骨髓是人体的造血组织,里面含有造血干细胞(还含有间充质干细胞),能够制造红细胞、血小板和白细胞。   男子和苏启是同一世界的人,原本男子体内细胞中的线粒体也是无法制造内力的,可他部分骨髓和血液被苏启抽去,注入了克隆体的脐带血和骨髓,而克隆体细胞的线粒体是能产生内力。   这些新注入的脐带血和骨髓中,带有克隆体的造血干细胞,在男子体内产生了新的红细胞(成熟的红细胞无线粒体,因为成熟后要去运氧)、血小板和白细胞等。   这使得男子具备了产生内力的可能!   没错,只是可能,因为苏启也无法肯定男子能一定学会武功,产生出内力。   移植骨髓,只能让男子血液细胞更换,使血液细胞的线粒体具备产生内力的可能,而像肌肉细胞、脑细胞等没有更新换代,没法产生内力。   (写到这:我突然萌发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精……那啥能产生内力,一炮轰出去,上亿的炮弹……卧槽!!!)   在苏启的期待与担忧中,过去了二十多天,男子体内的细胞水平已恢复正常,按细胞的寿命来算,男子血液中的细胞(不包括红细胞)至少更新换代了两次,苏启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实验,教他武功心法,看其体内能否产生出内力。   在穿越前,男子就被苏教主折腾的服服帖帖,千挑万选出来,专门带到这世界的,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   男子按照苏启的传授,学习了人体经脉,苏启又把内功心法一点点讲给男子听。   他生怕男子听不懂,学不会,然后产生不了内力,苏启简直是揉碎了给男子讲,讲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给一个同样不会武功的人讲内功心法,传授武学知识。   这就好像两个瞎子在吹比,一个在给另一个讲太阳是多么的亮、多么的圆,牡丹开的是什么颜色,多么的艳……   这咋感觉起来很奇怪哩?   苏启很有耐心地一连给男子讲了三个月,而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内心渐渐哇凉哇凉的。   因为苏启研究过,这世界的正常人学武一般一个月之类就会有气感,资质好的几天、几小时都有可能,而资质差的,几个月内也能有气感。   可这货都过了三个月了,一点气感都没有,难道他的实验又一次失败了?   终于在第三个月二十三天,男子终于感到了一丝极微弱的气感,苏启用仪器也查探到了男子体内的异常,跟这世界那些武林高手们一对比,正是生成了内力的异象。   苏启当时激动得不行,这男子能行,证明他的实验成功了,他也可以尝试神奇的武功内力!   这世界可是个武学昌盛的世界,据说武功练至深处,可进窥“天道”,破碎虚空,成仙而去。   传说中的四大奇书,就蕴含了“破碎虚空”之秘。   这些缥缈传说里的东西,苏启没见过,但内力这种玩意儿确实神奇,能够疗伤、能够祛毒,能延年益寿、能使人体格健壮……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按原著描述:鲁妙子、祝玉妍、宁道奇这些人都是爷爷奶奶级的,还特么能活蹦乱跳,生儿育女,可不是武功神奇怎地?)   苏启想研究这些,也一直在研究,可无法亲身感受这种神奇,终归是遗憾的。   等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苏启开始考虑完成他的骨髓移植,开启武学之门。   首先得解决造血干细胞来源问题,那就得克隆……他自己,制造出他的克隆婴儿。   一想到克隆要做的事,苏启就有些蛋疼,他不想找老婆,那么就先要去采集别人的卵细胞,还有去找个有夫之妇,“绿”别人老公一把,而且等怀胎十月,又要搞偷梁换柱。   这些事情干起来,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丢丢的猥琐。   这不应该是某隔壁老王该干的事吗?   他姓苏,为啥也要干这种事?   不不不,研究者的事,怎么能叫猥琐呢?   而且,搞出来自己的克隆人之后,采集了脐带血,该怎么处理?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采完脐带血,就人道毁灭!   可对这么一个小婴儿,苏启能下得去手?   即便这是一个克隆体,是用他的细胞核创造出来的。   人,终究不是畜牲。   一个人是无法笑嘻嘻地拿着刀斩下婴儿的头颅,也没办法将孕妇送上实验台,面不改色、冷酷地剖开孕妇的肚子!   如果有人以为靠杀戮和毁灭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日后就会堕落成一个彻底毫无底线的人,完全漠视生命,能将婴儿、孕妇送上实验台,最终会成为一个独夫(注:我希望我的主角还保有人性,即使不是个好人)。   这样的人即使举世无敌,即使寿命天长地久,等到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时,又有什么意义?   苏启想起了自己穿越的目的。   他想领略不同时空的繁华,探索世界的秘密,学习知识,而不是要成为一个独夫,也不是为了什么力量、长生,不择手段。   如果单纯是为了长生,他干嘛要穿越呢?呆在原世界不就好了?   等到成熟的纳米机器人问世,等到人类能控制细胞分裂,或者是发展出思维移植技术……如果这些在有生之年做不到,那先把自己冻起来,也是一种长生呀。   人,可以追求力量,可以好奇整个世界,可以残忍,可以冷酷,可以用许多的手段,但人得有一定的底线!   这是苏启给自己的忠告!   不能将克隆婴儿毁尸灭迹,那要将他们养在哪里呢?   送给别人养,任其命运自然发展,苏启不再过问,确实是一条路,可一想到克隆婴儿叫别人爸爸妈妈,苏启总觉得真特么怪,好像自己认了几个爹妈一样,而且他也不放心克隆婴儿的安全。   可自己要养的话,一个自己养了三四个自己,这喵的又算怎么回事?   而且克隆体该叫自己什么?爸爸?还是老哥?   克隆人与自己具有完全相同的基因,基因真正的来源还是苏启父母,按这个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是自己的兄弟;可他们又是由自己提供了细胞核才诞生,这么讲应该是儿子。   并且,等克隆人长大了,仔细一看苏启,卧槽,老爹,我们家的基因真强啊,父子几个居然长得一毛一样!   每天看见几个自己在面前晃悠,不觉得奇怪吗?   苏启感到深深地蛋疼,克隆别人时,他没考虑这些,只要人没看到原主,不克隆多了,都可以用多胞胎来解释,可克隆了自己……   坐在书桌前,苏启仍在思考这些关于人性、道德、伦理之间的纠葛时,门被人推开一条缝,两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伸了进来。   看见苏启在,两个小人儿高兴地蹦跳着跑进来,嚷嚷叫道,“义父,义父……”   两丫头跑到苏启身边,仰起头,见苏启眉头皱起,舒展不开,关心地问道:“义父,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启瞥了这两小丫头一眼,很想回一句,“别烦我,你们老爹我现在细胞核疼!” 第二十六章 毕业和入教(求收求推!)   这两粘人调皮的小东西跑来,让苏启的思考暂停了一下,不过对付小盆友嘛,苏教主有的是办法!   嘿嘿嘿!   只见苏启微微一笑,将书桌下的抽屉缓缓拉开。   “义父、义父,你这里面藏的什么?是不是藏了好吃的?”   “肯定是好吃的,快拿出来给我们吃。”   苏伊、苏珥踮着两条小短腿,脖子使劲了往长伸,探头探脑地想要看抽屉里有什么。   “不要着急嘛。你们这两小家伙,来得正好,你们年龄都这么大了,也该是时候了……”   苏启语带叹息,脸色严肃,让两小丫头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乖乖地立定站好,想知道自家义父会给她俩什么东西。   “这东西本来想过段时间再给你们的……”   这越发引起了两小丫头的好奇心,啥东西要搞得这么严肃认真?   “当、当、当、当!”   苏启从抽屉摸出了两本书,在两小丫头眼前晃了晃。   两小丫头呆了下,当认清这两书封面上写的“练习”二字,两小娃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转身就跑。   苏伊、苏珥已进入了学前班,开始了启蒙教育,虽然识字不多,但对“练习”二字却很熟悉,因为她们作业本的封面就特么有这两贼恐怖的字啊!   她俩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   “哇哇哇!义父好可怕!好可怕!”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义父也没看到我……”   两小娃夺路而逃。   “还是作业太少!”   苏启看着苏伊、苏珥跑远,微笑着将两本练习册又收了起来,这两本书其实只有一个空壳,里面都是白纸,专门用来吓唬小盆友的,苏山、苏来皮的时候,苏启也是这么对他们,屡试不爽。   来烦自己的两个小丫头跑了,苏启又思考起来,他其实思考的并不是克不克隆自己,而是克隆后,如何处理的问题?   也没思考太久,苏启决定进行克隆,还要将自己的克隆体留在身边,当成自己亲儿子抚养。   因为一直以来,苏启对一个问题很好奇。   他跟从原世界带来的那两个男女有不同,那两人没服用过NZT-48,而他服用过,大脑获得了开发,那么他的克隆人会不会继承这一点?   再或者,用他生殖细胞所产生的后代,能继承吗?   在原世界没做过这些实验,在这世界倒可以做了。   反正没人知道他服用过NZT-48,现在也不会有人发现几个“亲儿子”实际是他的克隆体,父子几人长得如此相像,说不定日后还会成为历史未解之谜啥的。   苏启大胆地操作了起来,他也没先用自己做实验,而是拿那个从原世界带来的女人(苏伊、苏珥的本体)再做了一次实验,确定骨髓移植的方法能够让人学习武功后,再自己动手。   在进行科学实验时,一个突然出现的现象可能只是个例,不具有普遍性,要经过多次实验,若都是一样,才是具有普遍性的真理。   在男子身上的实验成功,不是说苏启的实验一定正确,应该多用几人进行验证,但苏启从原世界只带来了两人,用原世界的受精卵倒是制造了四人,可年龄尚小,还是小孩,尽管苏启不是个善人,也不至于拿五岁的小孩进行实验,只能用原世界的女子再进行一遍验证。   在一边实验的过程中,时间来到了七月。   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而就是在这个季节,苏启种下的第一批种子等到了收获的时候。   五年了,他第一届的学生终于毕业了!   这是一间特意建起的大礼堂,此时苏启正站在讲台上,在他前方正对,坐着两百多名正襟危坐的青少年,正用热切、崇敬、感激等等的目光看着他。   这就是第一届毕业的学生,年龄都在十六岁以上,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孤儿,被苏启或苏启手下的人找到,然后来到这个基地,接受了苏启的教育。   除了这两百多名青少年,礼堂中还坐着其他年级的学生,他们是来参加毕业典礼,见证学长们毕业的。   因为明年,或许后年……他们也将坐在那个位置。   看着下方的青少年们,见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苏启心中有一些很莫名的感觉,既有着成就感,又有些惭愧,也有对他们的期待……   这是他在这世界培养出来的第一批人才,说实话,他们的文化水平甚至还比不上原世界的初中生,就一群小学生罢了,而他们从今天开始,便将要走上不同的路。   有的会成为老师,有的会成为军人,有的会成为医生,有的会成为工人,有的会成为间谍……   不管他们走上什么路,他们都将为苏启所建立的这个势力发展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他们中有的人可能将永远看不到苏启所描述给他们的未来!   他们是属于奉献牺牲的那一代人,而他们也绝不会是唯一!   他们后面的一批、二批、三批……甚至是更多批,将会前赴后继,只要事未成功,将有一批批后来者接过他们的旗帜,完成他们未尽的使命。   或许他们的事迹会被后人嘲笑,或许他们的牺牲,会被一群人质疑,贬的一文不值……   但是现在,他们仍活现在苏启的眼中。   苏启深吸了口气,笑道:“同学们,恭喜你们,今天毕业了!”   台下立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启挥了挥手,掌声停了下来,看着毕业生们,他又认真道:“你们在座的每一人,我都能叫出名字。”   “王二丫,你喜欢一个人偷偷地躲着哭,是又想起你的亲人了吗?在这里,如果受了委屈,大胆地说出来,老师和同学们都是你的家人。”   “李刚,你老是跟张猛争吵个不停,可明明你们俩互相都很欣赏对方,不要再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了……”   “王博,你的思维敏捷,在课堂上提的问题最多……”   苏启念着毕业生的名字,说着他们每个人的故事,虽然不长,但台下已经有人悄悄开始抹起眼泪。   多情自古伤离别!   毕业生们也知道,今天之后,他们中有人会离开……也许这一别,将是永远!   在毕业之前,苏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让他们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而选择是保密的,他们也不知道有的同学做了什么选择。   “可今天结束后,你们有的人将要离开这里了,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苏启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沉重了。   他本来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想法而创建势力,找到并教导这些青少年们,可久而久之,在苏启自己都没发觉中,他其实也变了,不再是单纯为了完成一个自己的想法,而是身在这时代,被这时代感染,被时代中的人感染。   苏启慢慢讲着,台下的毕业生们哭的人越来越多。   “但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健康,每一个人都能平安!”   “愿你们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等苏启讲到最后,两百多名毕业生除了少数强忍住眼泪不哭,其余都在台下泣不成声,连那些来参加毕业典礼、未毕业的学生也跟着哭了。   甚至苏启看到实际年龄有七十多、经历了世事沧桑的鲁妙子,也偷偷在摸着眼角的泪花。   这是苏启的学生,也是鲁妙子的。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两百多名毕业生全部留下,而其他年级的学生全部离开后,鲁妙子和苏启在礼堂中升起了一面特别的旗帜。   旗帜上画着一副星空的图,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人(苏启)站在大地上仰望星空(我实在想不出来人教的教旗该用什么,大佬们有什么建议可说下。现在才深刻认识到党旗之高妙)。   在教主苏启,枢机主教鲁妙子的带领下,两百多名毕业生站得笔直,举起右手,握紧成拳,拳头与耳中部平齐,目视着教旗,郑重地跟着宣誓道:   “我宣誓:我志愿加入人教,坚决拥护教的纲领,遵守教规,执行教的决定,履行教员(人教成员之意,“教员”这个称呼估计还没发明,拿来用)义务……为苏启主义而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教牺牲,永不叛教。”   青春年少的声音,庄严的宣誓词,面对着人教教旗,苏启终于有了第一批正式人教成员! 第二十七章 我终于能学武了!(求收求推)   第一批学生毕业了,虽然在课程上让苏启松了一点点,但同时又增加了更多的事,苏启的日子并未好过多少,反而更加忙了。   按照毕业生们自己的选择,以及苏启的建议,毕业生们进行了分流。   其实主要还是按苏启的建议,要让学生们真自己选,肯定是军人、间谍满天飞,没几个肯跑去当老师、医生,真要让这群人完全自己选,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好比一个国家,若全民都想成为网红,都想去当主播,而且政府不作出任何阻碍干涉,允许所有人都做这种“自由选择”,那这个国家迟早得玩完。   必要的价值引导是必须的!   分流后,毕业生们将成为教师、医生、军人、工人和间谍等,可这只是方向,而不是一分流完,他们马上就是教师或医生了。   想要让他们从学生变成教师、医生、军人、间谍,苏启还需要对他们进行培养。   像要成为教师的学生,苏启需要对他们进行培训,教他们怎么备课、教他们怎么上课、教他们怎么对学生进行引导,还要制定教师守则,还要让他们进行试教,指出他们的不足。   军人也一样,苏启若是想弄几个会冲锋陷阵的大头兵出来,倒是简单,可他想的是打造一批军官,这就必须得培训!   会地图作业、懂军事理论、知道如何判断敌我形势……   医生也是一样,尤其现在大隋是中医的天下(嗯……这时候,西医估计还在给人放血),且中医比较难学,要准确记住草药的名字及其效用,要背各种中医方子,学会摸脉等,最后还要实践。   间谍就更不用说,作为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的人,要掌握学习的东西更多。   学医的毕业生可以交给这时代的医生们教,当工人的学生也可让鲁妙子和一些工匠师傅们带着,教师培训也不难。   但军人、间谍这两项重要的培训,几乎都要他来负责,搞得苏启很头疼。   苏启这边忙到不行,另一边还要研究骨髓移植学武的事,每天都拼了老命在“修仙”,苏启都觉得自己真特么快“飞升”了!   虽然现在很忙碌很艰难,但等到这第一批人培训成功,苏启忙碌的情况就会好转许多。   苏启,是困并快乐着!   在八月份,苏启在原世界女子身上的实验成功了,女子产生了气感,学会了这世界的内功心法。   两例实验,已较为科学地向苏启证明,克隆体骨髓移植有效,能够打开了原世界人不能学习武功的大门。   苏启现每天都在期待着他的克隆体降生,然后用克隆体的脐带血移植,让自己也能学武。   在为原世界女子进行骨髓移植实验时,苏启也一边为自己进行了克隆实验,他选择了四个本世界已婚女子为母体,用她们的卵细胞和自己的细胞核进行了克隆。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月,那再等六个月,明年二月份左右,苏启的克隆体们就会降世。   不急、不急啊,反正也就几个省略号的事!   ………………   大业五年,就这般过去,大隋依旧在“蒸蒸日上”,杨广的帝王霸业仍在继续。   杨广喜欢旅游,拉着一大票人巡游四方,麾下的军队几乎将周围不服的势力都打了一遍,他到达西域时,诸国来朝!   隋王朝,达到了极盛时代!   大业六年开始了。   这一年,李世民十二岁,正好是李世民的本命年,而大隋也在这一年正式走向辉煌之后的落幕。   苏启依旧窝在汝阴郡,他的四个克隆体婴儿降生了,苏启采集了他们降生时的脐带血,经过一番偷梁换柱后,将四个克隆体收养在了自己身边。   在一间地下密室中,苏启将自己洗白白,正在自己给自己做实验。   这实验真特么不是人做的!   因为操刀者是他,被实验者也是他,又没人可以帮他,所以苏启要自己给自己开刀。   而且他必须全程保持高度的清醒,清晰感受身体的变化,因此他决定不打麻药!   自己给自己抽骨髓,还不打麻药,那种疼痛……比关公刮骨疗毒更甚!   至少人家关公刮骨的时候,不用自己拿刀刮,还有人陪着下棋分散注意力,而他苏启,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抽骨髓,苏启采用的是在髂骨部位穿刺,抽取骨髓!   他要亲手用穿刺针穿透自己的皮肤,先到达骨膜,然后再将针头刺入骨髓腔中抽取骨髓。   整个过程,苏启不仅要忍受巨大的疼痛,还要时刻保持清醒,谨慎小心地操作。   在那一刻,苏启十分希望有一个智能助手能帮助自己!   他在心里暗道:“下一回要再穿越,一定要带更先进的设备。”   依靠坚强的意志,自己抽完自己的血和骨髓,苏启将克隆体们的脐带血通过静脉注射输送到体内。   随着这些血一点点注射如他身体时,苏启感到自己的血有一种不同了,似乎生机比以前更加旺盛、更加活泼。   “是因为潜藏的基因被激发,形成了能产生内力的线粒体,让我有这种感觉吗?”   “咦?我怎么好像能‘感觉’到这些细胞?”   苏启躺在手术台上,有些惊讶,慢慢体味着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身体内这些新来的细胞好像在与他“说话”,这其实是错觉,是这些细胞与他的意识产生了某种莫名的联系。   这让苏启不仅想起了以前思考过的些问题。   为什么修炼内功心法能让人产生内力,不修炼内功心法的人不能产生内力呢?   为什么武学内功又叫“心法”?   苏启现在心里有了个猜想,内功心法其实就是调动启用这些细胞的方法!   在没修炼内功心法时,人很少能自行觉醒内力,正是借由这些“心法”的运行,使人的意识与细胞产生了联系,将细胞唤醒,将内力产生出来。   而之所以每个人学武资质的资质有差,是因为存在个体差异,每个人体内细胞的沉睡度不同,要唤醒它们所要用的时间和精力也自然不一样。   可内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与人的意识产生联系?而人的意识有什么呢?   苏启觉得这之中必有其隐秘,他现在很高兴,在密室中不禁大吼出一声“我他娘终于能学武了!”   PS:本书描绘的东西并不“真科学”,只是我想的,仍属于幻想,勿要与现实过于对照。毕竟,作者我又没真修过仙,练出过内力(?_?) 第二十八章 苏启的武学之路(求收求推!)   (阅读提示:本章有些那啥,说烧脑呢……也不至于。理论多!)   内力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苏启一直很想研究它,可到今天,才摸到了入门条件。   苏启躺在手术台上,任由血袋中的血一点一点从自己静脉进入身体,体内能感觉到的新型细胞越来越多了,苏启开始试着运转他所知道的内功心法,看是否现在就能产生出内力。   这一试,体内的那些细胞立刻被驱动起来,它们不是通过血管运动,而是沿着体内肉眼看不见的经脉,朝心法中所记载的穴位涌去。   这些细胞被调动了,但并没有成功产生出内力。   这是为什么呢?   苏启睁开眼睛,想到先前的男子和女子在第一时间也没有产生出内力,而是等到三个月后才产生了一点微末的气感。   苏启猜测,这或许与体内新型细胞的数量有关!   他们与这世界的人不同,这世界的土著几乎所有细胞都有可产生内力的线粒体,所以本世界的人只要接触了内功心法,在几个时辰、几天、一个月之内能产生气感的人多的是。   而苏启和原世界的两个男女,只有体内被移植的新型细胞才具有这种线粒体,在移植初期,体内新型细胞的数量少,无法产生内力,也或许是产生了,但量少到无法被察觉。   苏启慢慢回忆起他做过的关于武学的实验,得到的各种结果,及做出的有关结论或猜想,他准备从中找出一条他的武学之道!   苏启认为内力的产生与人体穴位有关。   穴位,在经络学说中占有至关重要的地位,指人体经络线上特殊的点区部位,是人体脏腑经络气血输注出入、与深部组织器官有着密切联系、互相输通的特殊部位。   早在《黄帝内经》中便有其描述,称之为“节”、“会”、“气穴”、“气府”。   而按现代科学的说法,穴位是人类电位最高的皮下电场区,是神经主干和神经末梢经过的地方,是人类身体中电势能最高的地方,是活体中重要的电场,也是与大脑密切联系的场所(注:摘自百度)。   人体一共有数百个穴位,不同穴位,有其不同功效。   而经络是运行气血、联系脏腑和体表及全身各部的通道,穴位是人体脏腑经络气血输注出入的部位。   内功心法中所阐述的内力便是在经络中运转,要经过多个穴位,尤其是不同的内功心法,所走的经络图不同,要经过的穴位自然更加不同。   苏启曾做过关于内功心法的实验,同样的武功心法,即使不同的人,也可修炼出相同的内力,而不同样的武功心法,即使同父同母的姐妹兄弟,双胞胎,也会修炼出不同的内力。   这样的实验结果说明:大家伙儿其实基本上是一样的(不排除某些人属于变异品种),是内功心法的不同,才导致了所产生的内力不同。   内功心法又和穴位、经络有关,推论证明内力的产生与经络、穴位必然也有关。   或许,当初开创武学内力的先辈,只有一种心法,一种内力运行方式,只是在后来,学得内功的人慢慢多了,这些人研究出了其他的内功心法,让武学发扬光大。   为什么走不同经络图、经过不同穴位,会产生不同内力呢?   苏启认为这可用现代科学对穴位的解释来理解。   穴位是电位最高的皮下电场区、是活体中重要的电场……与大脑有密切联系等。   也即可认为,穴位是人体中一个个不同的场(电场、磁场),细胞经过这些地方时,受到了这些场的影响后,发生了变化,从而产生出不同的内力。   有的内力属性阳刚灼热(毕玄的炎阳真气,徐子陵的内力),有的冰寒无比(宇文阀的冰玄劲,寇仲的内力)……甚至其他怪异性质的内力(的天魔真气)。   内力的性质也不仅是心法不同可改变,也可辅以外界的刺激,改变内力性质,如以毒练功,使内力具有毒性。   其实这并不是毒直接改变了内力性质,而是毒先改变了人体,人体变了,内力的性质也自然跟着变了。   这些以毒改变内力性质的法门,多是独门内功心法,且需要相应的改变流程,不是随便一门心法即可练成五毒神掌、千蛛万毒手。   苏启一边输着血,一边思考自己的武学内功之路。   想完内力与经络、穴位之间的关系,苏启又想到了武学中的外功(这里指外练筋骨皮的武功)的内功之分,他觉得内力可能与产生它们的细胞也有关系,如内脏肺腑、皮肤肌肉、大脑,这些部位的细胞构造不一样,产生的内力也不尽相同。   一般来讲,武林人士们通常认为外功是不产生内力的,这太难了,几乎不可能,但苏启认为这也许是种误解,外功一样产生了内力。   如铁布衫,武林中都知道这门功夫能强化肌体强度,可练它为什么能强化身体呢?   这世界的人大多都是拿来就用,从不会思考背后的原因,但苏启曾做过实验,研究外功对人体的影响。   他专门找了两批没练过武功的人,一批练外功,一批练内功。   然后发现,人练外功,所练部位的细胞也发生了变化,变化和练内功的人体内细胞变化相似,说明外功是产生了内力的,可能还并不比练内功少多少。   但这些内力哪里去了呢?   外功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强化肌体,那么有没有可能练出来的内力被消耗在强化细胞上了呢?   这是极可能的!   因为内力能够疗伤、能够祛毒、能延年益寿、能使人体格健壮,说明内力是能作用于人体的,人体最基本的结构和功能单位是细胞,说明内力产生于细胞,又能反过来作用于细胞。   这种现象被苏启称为“内力反哺作用”!   那同理,外功所产生的内力消耗在强化细胞上,也就极有可能了。   外功产生的内力能强化肌体,而内功在强化肌体效果上不如外功,也表明不同的内力跟不同的细胞可能存有关系,肌肉细胞能产生肌肉强化所需的内力,体内的细胞能产生强壮脏腑的内力,大脑的细胞可产生强化脑细胞的内力。   苏启想到这,心里猛地生出一个念头,是否可以通过骨髓中的间充质细胞,能完成其他部位细胞的改造呢?   因为不是这世界人的缘故,不具备土著们习武的身体优势(土著们身体几乎所有细胞都可产生内力),换而言之,从习武的天资来说,苏启对比这世界的任何一个土著,都不占身体上的优势。   但苏启有自己的优点,服用过NZT-48,对身体的掌控力极强,最重要的是他会利用科学仪器设备帮助他学武。   苏启将自己这突然一现的念头仔细再考虑了下,觉得用间充质干细胞,索性不如用胚胎干细胞。   胚胎干细胞,细胞全能性比间充质干细胞更好,能被诱导分化为机体几乎所有的细胞类型,更符合于苏启的设想。   苏启又在脑中构思了下这个设想的流程:先要再进行克隆,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制造克隆体,而是用克隆细胞发育成胚胎(在发育早期,胚胎并没有人的痕迹,还是坨细胞,比如桑椹胚或早期胚泡时),然后提取胚胎干细胞,再将胚胎干细胞植入身体各部位,让它们转化为各部位的细胞,代替掉各部位原来的旧式细胞。   如果这想法能成功,那么苏启将彻底解决“资质”上的问题,这世界的任何武学,他将都能学习攻破!   至于什么克隆细胞存在寿命短的风险,暂时不在苏启考虑之内,反正他体内的血都已经有克隆细胞了,不就相当于短了点寿命嘛。   四袋脐带血输完,苏启正好也思考结束,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很想立刻就去测试他的想法,拓开他的武学之路! 第二十九章 三月会议(上)   (阅读忠告:本书不是全写怎么找秘籍、练武功啊啥的,也涉及到对世界改造的内容。简单来说就是,这本无限流有些不务正业。不喜的大佬,我也没办法了!)   苏启在密室中一直呆了二十一天。   这二十一天中,苏启每天都在尝试运转内功心法产生内力,记录体内的细胞大概到什么程度,自己才产生内力的。   在第十一天,苏启体内才终于产生了一缕微弱的气感。   这是非常非常微弱的一点内力!   苏启控制着它们在经脉中遨游,在不同穴位间穿梭,他发现自己对内力的控制十分惊人,内力就像是他在体内的手,如臂使指,任他搓圆揉扁,一点滞碍都没有。   可惜就是目前量少了点!   苏启觉得自己能这么早产生出内力,以及对内力控制这么高效,应与大脑有关。   因为内功心法在纸上那些看起来玄里乎里的内容,实际是让人通过意识感知来产生气感,而道家、佛家对精神意识方面多有研究,可能这也是为何内功心法上常含有大量道家、佛家词汇的原因,且内力的生成又与穴位有关,穴位又跟大脑有密切联系。   产生了内力,苏启也没立刻出去,等再过了十天,才出了密室。   这不仅是苏启想要确定身体彻底无恙后再出去,也因他想看看他不在,势力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来做实验之前,苏启已安排好了其他事宜,有第一批毕业生和鲁妙子等帮忙,他认为在短时间内,人教那边不会出大乱子。   何况苏启也在密室中密切关注着外界情况,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脱离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所建立的势力存有哪些问题。   有时,身在局中,难以看得清楚;置身局外,反而看情况形势更加通透明朗。   苏启不是神,无法掌控到所有情况,他不会读心术,没法知道所有人都在想什么,那么脱身出来,以冷静客观的思维观察一段时间,是有必要的!   在他暗里“冷眼旁观”中,势力中果真出现了各种以前苏启没发现的问题,如各部门之间的配合,如他对某个人看走眼了……   最大的问题却是群龙无首!   没了他主持工作,在前几天,一切运转如常,可等过了十几天,有人就开始坐不住了,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失了定海神针一般,也是在这时期,苏启看到的问题最多。   苏启没立即出去,他在思考为什么,以及解决问题的办法。   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人对他的依赖性太强了!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于苏启的威望无人能及,命令指示能被准确执行,可坏处在于容易养成盲目的个人崇拜。   这也许是许多帝皇最想要看到的,苏启心里其实也觉得很爽,能被一群人盲目狂热地崇拜着。   但冷静的思维告诉他,这是要不得的!   如果他要的是一群只会点头称好的脑残粉,可以这么做,但苏启并不是。   苏启想的是:如果他要当一个皇帝,也要臣子既能听他的话,又能跟他说真话,而不是一群应声虫。   至于当皇帝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目标,这并不会。   在苏启看来,皇帝也好,总统也罢,元首什么的也行,只要能让人跟随信服,有德者居之,又有何不可?   况且,苏启追求的目标并不是天下大同,建立一个人人平等自由的世界。   他想打造的是一个以科学立国的国度,抬高科学家、工程师等人才的地位,实行优待科学、知识的政策,以此来促进科学发展,然后他就能了收获更多的知识。   有没有皇帝这种东西,实际本无所谓,如果当皇帝对他达成这个目标有好处,苏启完全不介意。   苏启实际比想像得要更加贪心!   而要科学,就必须要先敢质疑、敢说真话。   所以,必须刹住这种有开歪了倾向的“车”!   要让他们知道:不是苏教主做的,一切都好;不是苏教主说的,一切都对;苏教主不是神仙,说出的话不是真理。   但同时,苏启不是个圣人,他有着自己的私心,他想要在不搞盲目个人崇拜的前提下,维持住自己的威望和地位。   因为苏启认为只有他才能带领这群人在这时代走出一条道路!   其实这也不用太担心,他作为《苏启思想》创立者、人教创建者、第一任教主,只要不搞出影响极恶劣的大事,后来者几乎不可能会有人超过他。   一回来,苏启便立刻下达通知,让各部门的负责人处理好手头事务,带上相关的资料,前去开会。   这是苏启召开的第一次大型会议,不仅是苏启想要解决势力现存在的一些问题,也是要为明年将要发生的事做好准备。   今年已是大业六年,大隋帝国的太阳看似悬于高空,实正在日落!   就在明年,二月,杨广将第一次动员百万大军远征高句丽;七月,SD、HN大水,漂没三十余郡,民相卖为奴婢;十月,王薄将于长白山起义,吹向了隋末农民起义的号角,拉开隋末群雄争逐的序幕;在其之后,翟让(瓦岗寨)和窦建德也将登场。   想起历史上那些人物将逐一登场、明年将发生的历史事件,苏启怎能不好好准备一番。   一间大礼堂,一百多人正在里面开会,苏启、鲁妙子,以及数名部门领导坐在主席台上,其余人都坐在他们前方,以扇形成阶梯分坐着,每一人面前都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另有会议记录人员分坐于其他地方。   苏启首先发言道:“今天召集各位,是要开一次会。什么叫开会,以前跟大家也开过,只是没有今天人数这么多。说简单点,就是让大家坐在一起互相交流看法、观点,不过形式上要更加正规。”   “今天是第一次,我召集你们来也比较急,暂就不搞那些形式上的流程了。现在我们开始开会,直接进入正题!”   苏启扫了眼在座与会人员,一百多人,绝大多数都是青少年,这些人正用崇拜、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他沉声道:“首先,我要批评几个人。林子箫……”   “到!”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座位上站起,以为苏启在上课点名呢。   苏启挥了挥手,皱眉道:“谁让你起来的?现在是开会,坐下!”   少年林子箫“哦”了一声,挠了挠头,尴尬地坐下。   “韩墨、苏又林……”   苏启又连点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有林子箫先例在前,没再傻乎乎地站起来。   “你们在工作中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苏启看向几人,这几人均是一脸懵,脸上的那茫然表情,好似在说“我犯错误了?我哪里犯错了?错在哪儿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   马上,苏启便告诉了他们,他道:“你们在工作之中将我说的话、我做的事,当成了天书神谕一般的指示,凡我说的,都是对的,凡我做的,都是合理的。这正确吗?”   苏启大声问道,全场鸦雀无声,他们没想到苏启所说的“错误”竟然是指这个!   苏启的问题,没人开口回答,苏启自己又给自己的问做了回答,他肯定严肃地道:“这不正确!”   然后,他与其变得缓和,“我苏启,是个人,不是神!不可能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说出的话也不是真理。我在以前给你们上课时已经讲过,什么东西对,什么东西错,要经过实践检验的。而不是只要有我苏启的名字,就是对。”   “我如果说扔出的石头,不会落地,会一直向天上飞,你们也认为这是对的吗?”   “我现在在这里说,人吃饭用的不是嘴巴,用的是鼻子。你们哪一个去用鼻子吃饭给我看看啊?”   苏启说了这两句话后,礼堂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不要觉得好笑,这种现象很值得我们警醒和深思!我们人教的教义是‘以人为本,探知世界’,我们是要通过‘探知世界’,然后让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的。”   “世界这么大,要‘探知世界’就要集合更多人的力量,而不是靠着一个人、两个人。如果这种想法继续传播下去,怎么集合更多人的力量和智慧?那不就成了我一个人在探索世界了?”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我好,希望我是完美的。想要我好,那就要做实事,认为我有错误的地方,及时指正出来,这样我才能更好。”   苏启的话让众人均是脸色严肃。   “问题最严重的是他们,但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在犯这样的错误,大家要在内心时刻保持警惕,发现有人发生了这种‘错误’,要及时批评他、指正他,包括我在内。”   苏启又看向林子箫几人,道:“你们几个,回去写一篇检讨,讲清楚产生这种‘错误’的前因后果。”   “好!”   苏启这些话说完,鲁妙子第一个叫好,他抚掌赞道:“苏兄能严于律己,让别人察正自身短处,果真能人也!”   鲁妙子也发现了第一批毕业生们的一些做法,可他并没有说,一是他觉得没什么可说,二是想看苏启会作何处理。   “啪、啪、啪”   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青少年看向苏启的目光中崇拜敬重未减半分,反而更多了。   如此导师、领袖,真乃他们学习之榜样,人生之楷模!   苏启挥了挥手,让掌声停了下来,他又道:“下面请各部门人员做好准备,接下来做一下各部门的报告,让大家了解我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给大家两刻钟准备时间。现在想去如厕的,也抓紧时间去。我不希望看到会议开到一半,有人去如厕。”   礼堂里,各部门人员立刻围在一起,为接下来的报告做准备,有人也趁这时去上厕所,解决大小事。 第三十章 三月会议(下)   两刻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苏启在主席台上道:“下面会议开始,李玉含,从你们部门开始,进行汇报。”   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站了起来,名字取得秀气,人却长得五大三粗,极为壮实。   李玉含拿着一叠纸,大声报告道:“我们冶炼部……”   将他所在部门的情况报告给所有参会人员。   一个部门报告完,另一个部门继续,报告的时间倒也不长,还不到一个下午,主要是苏启现在部门少,各部门弄的东西也少。   各部门报告完后,太阳早已西偏,正朝着西方地平线落去,礼堂中已经点起了灯火,灯火光芒将整个礼堂照得通亮。   苏启正在讲话:“大家都听完了各部门的报告,对我们现在的情况应该也有了大致了解。下面我来讲讲我们今年要做的事。在讲之前,我给大家分享一个情报。”   “根据可靠的消息,当今的那位正在筹备一场大规模战争,战争预计在明年会发动,目标是高句丽。   这是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熟悉的人都知道高句丽在哪儿,战线会被拉得很长,当今那位肯定要有集结军队的地方(涿郡,也就是今天的BJ地区),供给大军军需的地方(SD,所以SD最先起义,实在是被杨广逼得活不下去了)。为保证军队的供给,他还要征调民夫运送军需,民夫数量不会少。   这场战争能不能打赢,且不说,但到时肯定要死很多人,人死多了,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苏启说的这个消息让全体人员听得无比严肃认真,尤其是鲁妙子,听得暗自点头。   鲁妙子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也知道杨广在筹备战争的事情,他更懂这场战争若是赢了还好,一切有余地,可若败了……   那大隋将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而这场战争打赢的可能性……   鲁妙子和苏启推演过,杨广赢的几率并不大,表面看似杨广风光无量,掌握偌大帝国,但帝国内部其实早已千疮百孔,那些世家门阀不会允许杨广借用战争消耗他们的实力,他们只会死死拖住杨广的脚步,让这位帝王陷入失败的泥潭。   鲁妙子心里叹道:“看来果真被他说中了,这天下将要乱了……还不到十年啊!”   “所以我的第一个提议是,我们今年不仅要把自己的地种好,粮食收好,还要努力从外界收购粮食,增加我们的粮食储备,以备不时之需。这要麻烦我们在外的商队了!”   苏启慢慢道,所有人点了点头,这提议在理,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他又道:“第二个提议,我们要扩建我们的护卫队,将其正式扩成一支军队,战斗人员的人数至少要在两万人,以备征伐高句丽的战争失败后,可能发生的动乱。”   “第三项提议:我们要加强建设。这既有人的建设,也有实物的建设。”   “人的建设,各部门要带动培养更多的人才,说通俗点,就是教徒弟,不要吝啬手上的活计,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多带些徒弟出来。有更多人,才能做更多事。”   “实物上的建设,是指我们不仅要建立围墙、堡垒这些防御的工事来保护我们基地的安全,也要派人探查郡内的河道、渠沟啊这些,如果发现了问题,就打着官面上的旗号,及时进行疏通维护,保证汝阴郡的安全稳定,也是在保护我们。”   这提议也没问题。   “第四项提议:加大对汝阴整郡的检查,要将一切可疑人员记录在案,时刻保持对他们的警惕,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采取行动,务必不要使其阴谋得逞。”   苏启话说完,便看到有人皱着眉,张开口又闭上,想说,却又似不敢说。   苏启看向这人,笑道:“李小刚,你不是一向很大胆的吗?有什么话,就直说,有意见,大家也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受到苏启的鼓励,李小刚站起来道:“我想的是,搞这么大动作,会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毕竟我们隐藏在汝阴,一直都好好的,可现在又要大购粮食、又要大练兵的,别人只要留心,很容易被察觉到。这样,是否会招来敌人?”   李小刚的话还真有其道理,引起了不少人思索。   “我们虽然现在隐藏着,但有不少人知道我们,一直在探查我们。如果我们暴露了,将会引来很多敌人的围攻。”   “很好,李小刚的意见提的非常好。”   苏启率先为李小刚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其实在这些年当中,早有人发现了苏启的势力,甚至有人妄图要伸爪子,可一旦人手进入汝阴郡,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接连好几个势力失手后,大家都不再去招惹盘踞在汝阴的神秘势力,与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但,这不说这些势力对苏启他们不好奇,这么神秘的势力,都想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是否可以拉拢,是否又是敌人。   只要给机会,这些势力绝不会想放过查探、甚至摧毁苏启势力的时机。   “李小刚的意见有一定的道理,可能也代表你们中不少人的想法。我们在汝阴郡,借着官府的皮,一直在隐藏着。”   “但你们要明白,隐藏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那八个字――‘以人为本,探知世界’!”   “现在这个世道污浊、黑暗,民不聊生!谁是他们的救世主?是我们!”   苏启自问自答,高声道,几乎是吼了出来。   “谁能改变这个世道,结束掉可怕的民役和战争,给人们带来和平和希望?也是我们!”   “我们一直隐藏在这里,那能做什么?所以……我们必须走出去,明年当今那位肯定会发动战争,箭在弦上,他已不得不不发。这就是我们走出去的机会!”   “而今年则是为了我们明年更好地走出去打好基础。有敌人怕什么?我不怕,你们怕吗?”   苏启大声问道,所有人异口同声,志气高望地齐声回道:“不怕!”   “对,有敌人,我们也不怕。有敌人,我们就不做事了?有敌人,我们就不吃饭了?我们不能未战先怯,有敌人怕什么,将敌人打倒就是!古往今来,哪个成大事者没有敌人?”   本是一群青少年,苏启的话更激起了他们的志气雄心。   坐在苏启右侧的鲁妙子,看着这些青少年们,他们每个人都似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将以自己之躯,烧尽这世道的污浊黑暗,改造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   就连苏启自己也被说得热血沸腾,自己都差点信了,但他的话确实有道理在。   “下面对我的提议,进行表决。”   “第一项:关于粮食扩产及粮食收购提议,表决!”   所有人举起了手,全票通过。   “第二项:关于扩军的提议,表决!”   所有人又举起了手,依旧是全票通过。   “第三项:关于……”   依次对苏启提议进行投票。   其实,苏启还有一个消息没告诉他们,明年不仅是杨广会对高句丽开战,SD和HN地区还会发大水。   他所说的提议不但是为了这场战争后的天下形势,更是为了这场大水灾。   漂没三十余郡的水灾,说不定就会淹到汝阴郡来,苏启这也是在防洪于未然,未雨绸缪。   而且,大水灾后,到时肯定有许多SD和HN地区难民涌入,他要接收这大批的灾民,灾民们的加入,能极快加速他势力的发展。   苏启当初选择汝阴郡作为势力起步地,也是早想到了这一层。   这放在某些知情者(读者)眼里,可能有些冷血残酷,会指责说苏启如果提前告知了这场灾难,能救多少多少人,但苏启本就有自己的私心。   而且,说了就有人听?听了就有人做?有人做,又有多少人做?   牵连太广,涉及太多,就一个人口安置问题,苏启都不一定能搞得定。   除非他苏启坐在杨广那个位置,举全国之力才能最大程度挽救这场天灾,可惜做不到,只能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做好。   跑出来上蹿下跳预测这种事,还会暴露自己,使自己置于陷境。   不好意思,我苏启非圣人,非救世主!   至于接收灾民后,必然会引来朝廷和其他势力注意,哪又怎么了?   这大隋的天下,迟早都要反的!   随后,苏启又与参会者们讨论了其他事宜。   由于本次会议是在大业六年三月份举行,史称“三月会议”! 第三十一章 水灾与天下   三月会议之后,整个势力都被调动,以最大的负荷高速运转起来,只为明年做着准备。   会议上,李小刚认为他们这大动作会引来其他势力注意、吸引很多人的目光,确实是吸引来了一些,但没李小刚所预想的那么多。   因为杨广明年要打高句丽了!   这件事不仅苏启知道,其他的势力也知道。   要发动大规模战争,要调集军队,要征收粮草,动作那么大,不知道才特么有鬼了。   大佬们的目光都盯在杨广这次征伐高句丽的战争上,谁还有空管你汝阴郡这小旮沓里的破事?   杨广会发动这次战争,一是因隋军几乎已把周围的异族都打了一遍,能打的都打了,唯有高句丽。   都没得对手打了,不打这厮打谁?   而且这之中还有历史遗留原因,在隋文帝时期,这个小国就很跳很皮,隋文帝派了三十万大军去收拾它,奈何天公不作美,失败了!   杨广心里想要超越隋文帝,当然不会放过高句丽。   他老子未能做到的事,而他做到了,他难道不比他老子更牛逼?   杨广要向天下人证明:我,杨广,牛逼!   二是借这场战争削弱国内的世家门阀势力。   杨广迁都、开运河,其实就有和世家门阀势力角力的原因。   世家门阀的势力太强了,不削弱,这天下是姓杨,还是姓独孤,姓李,姓宇文,姓宋啊?   且世家门阀的势力还不止在朝堂上,他们在武林中的实力甚至比皇族更强。   这让杨广寝食难安!   不除之,食不下,睡不香,这场征伐高句丽的战争就是杨广想出来针对世家门阀的办法。   杨广能想到的,世家门阀同样也能想到,谁都不傻。   杨广要借征伐高句丽削世家门阀,正好,世家门阀也想借此机会将杨广拽下马。   至于什么天下乱不乱,百姓死不死的,都不关心。   天下乱了,世家门阀还会心里偷着乐,这才好将那姓杨的赶下去,自己上位啊。   杨广和世家门阀,就好比两方棋手下棋,看谁棋手更精明,谁能笑到最后。   从结果来看,杨广输了,而且是连输三次!   所以说,大佬们现在忙得很,没人管汝阴郡这里的丁点儿破事,人家的目光是看着天下之局,只有些小势力想管,可能力不足,无法对苏启造成阻碍。   四个月时间,人教势力蓬勃发展,整训军队、囤积粮草、建城墙堡垒……干的那是热火朝天,反正身上套着层官府的虎皮,问题不大。   为应付即将到来的水灾,苏启派了人员前往HN和SD地区,调查当地情况,好预测水灾可能发生的时间及影响范围,顺便将人教使徒(人教间谍的称呼)撒进去,等到水灾发生,灾民们没有去处,这些地下工作者们就可以宣传:   “父老乡亲呐,大家现在都无家可归,我听说有一个地方,汝阴郡那里正在施粥、接收难民,大家跟我一起去啊!”   这样的宣传肯定能让更多灾民到汝阴郡。   从六月初开始,HN、SD等处于黄河流域的地区天气发生了异常,长时间连续大规模降雨。   起初,并没有引起人们警惕,随着降雨的时间越来越长,人们有些慌了,如此大的雨,要是下得久了,黄河一旦泛滥起来,那要淹没的地方将非常恐怖。   等到六月中旬,雨居然还在下,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各地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了灾情,可惜杨广现在吃了秤砣铁了心要集结大军征伐高句丽,至于啥抢险救灾,那跟我杨某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任由地方官府雪花般的告急文书往朝中飞。   其实不能说杨广错,认为人命不值钱,因为所在的阶级不一样,他思考问题的方式不一样,所想追求的目标也不一样(所以我并无贬低杨广之意,他做的事,其实李世民后来也做了)。   他是帝王,不是黔首,他考虑的是怎么稳固他的江山社稷!   在杨广看来,只要打赢高句丽、削弱了世家门阀,其他的都不叫事儿,不就一场水灾,多死了几个黔首罢了,又不是没死过。   所以,所在位置不同,想要达到的目标不同,杨广压根儿不想管这些水灾告急文书,继续将全国的军队调往涿州集结,征调民夫运送军需粮食。   苏启六月在接到HN、SD等地区大雨不绝的消息后,立刻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并在会议上做出如下指示:   本次HN、SD地区的大雨必然酿成洪灾,洪灾规模之大,波及范围之广,实属罕见,人教各部门需提前做好准备工作(设备转移啊、人员安置啊啥的,就不详写了)。   汝阴郡内的河道、渠沟等,尚未疏通的抓紧一切时间疏通,对各地防洪措施再次进行检查。   洪灾后,HN、SD地区的灾民会大规模涌入汝阴郡,需要备置好粮食、衣物和药品,组织好人手,准备接收灾民。   这是明面上大致的安排,在之后,苏启在人教内部又开了一次会议,在苏教主的英明领导下,会议做出了由人教使徒引导灾民们来汝阴郡等决定。   大业七年,农历七月初三,秋!   (具体时间,我没查到,仅看到这么一句“秋,大水,SD、HN漂没三十余郡,民相卖为奴婢。《隋书・炀帝纪》”,看了下,大隋真是多灾多难)   在连绵不绝的雨水下,洪灾终于爆发了,黄河主道水位都暴涨了,其支流更是可想而知,滔滔洪水迅速冲毁了各处防洪工事,向着大地蔓延开来,淹城过村,冲毁农田和房屋,造就无数无家可归的灾民。   到了此时,杨广没亲自说救灾不说,甚至没下令各地官府放开国储救灾,也没有动用义仓,甚至连蠲免都没提,反而要求HN、SD地区各郡提供数十万民夫,好为征伐高句丽运送粮食(此处内容有来自一篇影评,有错请大佬指出)。   苏启站在屋外,看着阴沉下着小雨的天空,只是轻叹了一声:“从这一场水灾起,天下乱了!”   PS:哈哈,更新完了,终于可以去看RNG比赛了,RNG,牛逼! 第三十二章 接收灾民(求收求推!)   (请求:本周上分强,请大佬多给本书投点票,求支持!)   一场大水灾,影响的范围极大,连汝阴郡也受到了异常气候影响,在一段时间里,阴雨不断,难见晴日。   幸好在汝阴郡的影响不深、范围不大,苏启又早让人做了防洪工作,些许地方有河道溪流水位暴涨,却并未造成大碍。   水灾过时,河南、山东等地的农田被冲毁,今年百姓们在田地里所种的庄稼自然是真打了水漂,洪水又冲毁了他们房屋,不仅是连家都冲没了,屋中的衣物和藏备的粮食也一并都没了。   所以在水灾过后,造成了一大批没有粮、没有衣、没有房屋的灾民。   人是要衣食住行的,这些基本的生活条件都没了,当地官府又不给开仓救济,人们为了生存下去,只好向其他地方逃难,而汝阴郡(现安徽阜-阳)离山东、河南地区不远,自然会有大批灾民至此。   在汝阴郡,苏启开设了十二个施粥场所,分布在灾民进入汝阴郡主要方向,好方便及时接待灾民。   这些粥厂,称为灾民安置点更加合适,因为这里不仅施粥,还有房屋提供临时住宿,有医疗小组值班,随时准备对生病的灾民进行处理。   医疗可不是小事,常言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尤其是在古时!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既是因大灾时死去的人、牲畜多,尸体没人处理,洪水将各种带着污秽物冲出来,古人防疫知识浅薄等缘故,也因灾民中带有疾病的人,没法得到及时的安置和治疗。   这就造成了,本来可能只有一人沾染了瘟疫,可没及时发现,或者是发现了,却没及时得到处理,然后一个传染俩,两个传染四……跟细菌分裂一样,越传染越多,最终一大群人都传染上了,酿成大规模瘟疫。   苏启要接收灾民,就要做好这方面工作。   但,苏启也不是个圣母,没有无私救天下的想法,更且,他深知人性,如果救一个人,给他太多,他不一定会感激你,反而可能会赖上你,等你日后给少了或者不给了,说不定他还会反过来指责你,甚至反咬你一口!   “升米恩,斗米仇”,这种现象极为常见!   必须要让灾民们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有,也不可能让你吃饱!   所以,苏启采取了三种不同模式。   第一种是组织人员进行宣传,通过各种福利条件诱使灾民们加入到他的势力之中。   第二种是“以工代赈”。   这是针对不想加入到他势力中,又想吃饱的人。   既然不想加入,那就去卖才能,没才能总有力气吧?力气也没有,那会不会织衣服,会不会烧火?总能找到自己能干的活计,让自己吃饱。   第三种就是最简单的施粥了。   既不想加入他的势力,又不想干活,还想吃得饱,哪有这种好事?   可灾民嘛,救济还是要救的,这是个口碑形象问题。   但每天粥厂只会按时定量供给三碗稀饭,至于能不能吃饱,鬼才管你。   三种不同模式,灾民们的选择肯定不同,许多灾民都在人教人员的宣传下,登记注册,加入了苏启势力中,少部分灾民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加入,选择了干活来让自己和家人吃饱。   当然也有一批既不想加入势力,受那条条框框约束,又不想干活,又想吃饱的刁民,这些人还试图带头挑事,可苏启专门派驻在粥厂中的士兵,教了这帮刁民做人,让其领教什么叫人教铁拳。   带头闹事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死,其余人等全部强制性进行劳动改造。   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让灾民们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接纳他们,给他们施粥、治病的势力,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   苏启此时正带着几名人教人员巡视各粥厂,调查了解每个粥厂的情况,好进行有需要的调整。   毕竟政策计谋再好,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总不能把骑兵调到深山中搞大规模冲锋吧?那不符合实际。   这里是第三号粥厂,天气晴朗,大约上午十点多。   苏启和几名人教人员站在粥厂的一个角落里,远看着一个人教成员在一个台子上对一群灾民宣传他们的安置政策。   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男青年,第一批毕业的学生,苏启记得他的名字叫周阳,一个人如其名,阳光刚正的小伙儿。   周阳正在台上喊道:“各位乡亲父老们,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现在听我说,都听我说……”   在周阳呼喊了几遍后,灾民们抬头看向周阳,想看这个嘴上无毛的后生要说什么。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新到的灾民,不知道政策。   周阳见灾民们看着自己,开始宣传道:“我们现在有三个政策:第一种,加入我们,我们会给你们登记造册,你们就是汝阴郡的百姓了,我们会给你们分房屋,提供必要的生活用具,日后还会分田地,提供农具和种子……”   周阳话还没说完,灾民中已经响起了一片惊呼,这特么是首次听说施粥后,还有田地房子分的啊。   这是天上要掉馅饼啊!   听到这,灾民们立刻来了兴趣,盯着周阳,期望他继续说下去。   无家可归之后,灾民们最想的就是他们以前的家、以前的地,现在能有个地方让他们安顿下来,很不错!   有人却不信,当即问道:“小兄弟,真有这么好的事?”   周阳笑着道:“当然,前提是要加入我们!”   那人又问道:“那不加入,是不是就不给分房、分田?”   周阳点着头道:“没错!”   那人又问:“那万一加入了,你要俺们去做坏事呢,咋办?”   周阳耐着性子道:“这不用担心,我都会告诉大家的。”   那人还想再问,周围的灾民却等不下去了,你一个人在那叨逼叨个不停,大伙儿还在等小兄弟继续讲呢。   他背后有人一巴掌按在他肩上,说道:“你就不要再问了,等这位小兄弟说完了再问,成不成?”   那人本想回头训斥按他肩膀的人,回头一看,是个大汉,还是那种看着就不好惹的类型,只好悻悻地点了点头,“好,好,好!”   没人缠着问,周阳又开始讲了起来,“对于那些不想加入我们的,我们有第二种政策,即……” 第三十三章 阴癸魔踪(上)(求收求推!)   周阳说了第一种政策和第二种政策,这两种政策没让灾民有什么大的反应,等他说完第三种明显差别对待的政策后,灾民中马上有人跳了出来。   先是问“你能代表官府吗?”、“你说话算话吗?”,以此来煽动灾民们的情绪。   再看周阳年纪比较轻,针对这点,马上又进行人身攻击:“嘴上的毛都没长出来呢,一看就不是个管事的,叫个能管事的出来给我们说还差不多。”   这么一听,好像有道理,其实只是为了让灾民产生不信任感。   最终再表露他们这些跳出来之人的目的:“你们怎么能这样?不干活就不给吃饭?那你们还开粥厂干什么?”   “这不明摆着在欺骗大伙儿吗?我就想他们说要给我分房分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原来是在骗我们。”   “说让我们加入、干活,不知道是做什么呢?把妻女买到妓院,也是‘干活’啊。”   听到灾民中传来的这些言论,周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幸亏周阳早遇到过这些情况,他也没什么耐安心抚、好言解释。   人教的思想虽是“以人为本,探知世界”,但这个“人”很有讲究,不是每个人类都能称得上人教中的“人”。   周阳直接运起内力,喝道:“都给我安静!”   内力让周阳的声音如雷炸响在灾民耳中,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灾民们看向周阳的目光中,再不复刚才那般轻佻不屑,而是带着一种敬畏。   武功在这世界很昌盛,但也没发展到人人都可学武的程度,否则未来双龙也不至于遇到傅君C后,才学习武功。   会武功的人,在不会武功的人的眼里,总是神秘特殊的。   见场面安静下来,周阳扫了眼人群,运起内力讲道:“第一,我所讲的就代表了汝阴郡官府;第二,我所说都是实话,说话算话;第三,想要留在这里,得按我们的规矩行事;第四,登记注册的地方就在那,请各位自去。”   苏启看到周阳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老子建立人教,又不是为一群刁民服务的,不服就滚!”   “唉!只有我们……”   周阳从台上下来,摇摇头,叹了口气,每天都有新的灾民赶来,他每天都会进行宣传,这种场面早见多了。   而且,这些日子,看到灾民们的惨象,周阳心里越发坚信,只有他们才能拯救这个黑暗的世道!   不,这不是周阳一人的想法,而是现在人教上下所有人的想法,连鲁妙子也被彻底洗脑了,真信了苏启那一套。   只有我们,才是这世道真正的未来!   只有我们,才能肃清这污秽的人间,还天地清白!   对于这种思想,苏大教主自然是……大加鼓舞啦!   不但要在精神上表示鼓励,他还亲身投入到中去,成为这些人的领袖,带动他们。   周阳下台时,正好向着苏启几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了苏启几人,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快步走过来,准备跟几人打个招呼,对三号粥厂的情况进行汇报。   苏启几人见周阳过来,也走了过去,两方刚走到一处,苏启忽然皱了皱眉,看向一个方向。   旁边有人发现了苏启异样,问道:“老师,怎么了?”   苏启转头直接对周阳几人道:“去,将医疗小组带到这里集合,准备好马,带上武器。于淼受伤了!”   “什么?于淼受伤了?”   周阳和跟着苏启的几名人教人员惊呼道,于淼也是第一批毕业生,是他们的同学,不是被派到了淮阳郡去执行引导灾民的任务了吗?为什么会受伤?   “好的,老师!”   几人也不多问,立刻转身便去召集起三号粥厂的医疗小组和一小队士兵,备好马匹,准备去救援于淼。   很快,十七匹马驶离三号粥厂,在苏启带领下,朝西北方向而去。   而此时,西北方的一条道上,一个人影正快速奔跑着,速度是常人奔跑时的数倍,可这等速度之下,居然还有人能追上他!   这人身后有一条人影紧紧跟随,似猫抓耗子一般,不急不慢,一点点接近前方奔跑的人,似乎并不急于杀他,而要磨消其耐心,击破其最后反抗的意志后,才将之击杀。   “这混蛋武功好高!怎追得这般紧?”   于淼在奔跑时回头一看,顿时眼皮一跳,后面那人竟然还追着,离他已不到五丈。   “幸亏将这人引了出来,否则凭他的武功,大家伙没一个可能走掉。”   于淼心里暗道,可他毕竟年轻,修炼武功日浅,内力不足,在搏斗时又用了拼命之法,虽击伤了那人,可也导致自己受了内伤,他脚步逐渐地慢了下来,后面那人立刻趁机追上了数步。   “小兔崽子,是不是没力气了?怎么跑不快了?”后面那人见于淼速度减缓,边追边调笑道。   “完蛋了!这混蛋功力比我高出太多,要是没有人支援的话,今天肯定得死在这里。希望哪个同学或老师能及时发现我吧。”于淼哪有时间回话,继续朝前拼命狂奔。   这一追一逃,两人又跑出了五里多路。   这时,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于淼心中一喜,而后方紧追的那人则微微一滞,他想起了关于这汝阴郡的一些传闻。   刚才被那小兔崽子藏在人中突然出手偷袭打伤,一时怒火攻心,才追了过来,现在火气消得差不多了,冷静下来一想,自己竟追到了这汝阴郡深处。   据门中的消息,汝阴郡有一个神秘势力盘踞,神秘得很,跑到此地兴风作浪、想搞事的人,最后都没了音讯。   门中也派人曾调查过汝阴郡的神秘势力,最后同样不了了之。   事出非无因,既然有这样的传闻流出,证明此地必有其古怪处,自己武功虽然不错,但并非绝顶,一个人追得这么深……   想到这,后方追的那人不禁止住了脚步,看着于淼的背影思索。   于淼也感到这人停了下来,反倒有些急了,因为听到的马蹄声很不同,只有马掌上了蹄铁的马才是这样,而现在其他地方根本不知道给马上蹄铁。   所以来者必然是自己的同学或老师!   于淼眼珠子一转,也停下来,转身,嚣张地叉着腰,对那人骂道:“你个老王八蛋,快来追小爷我啊!你不是想杀了小爷我吗?小爷就在这里,等你来杀,小爷若再跑半步,就跟你姓!”   PS:开始写了另一个版本的本章,放在相关里,有兴趣的大佬可以去看看。 第三十四章 阴癸魔踪(中)(求收求推!)   后方追的那人是一个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身材高瘦颀长,长得倒也英俊潇洒,可惜面白无须,看上去有些别扭。   中年男子听到于淼辱骂于他,眼里闪过森然杀机,可他又忍耐住了,他心中猜疑是不是这小子在故布疑阵,引他前去?   虽然那些马蹄声未必就是这小子的支援!   可行走江湖多年的谨慎小心,还是让中年男子放弃了继续追击于淼,否则以他所做下的恶事,早特么被人砍死了,岂能活到现在,继续逍遥享乐?   见中年男子有放弃的打算,于淼心里更急了,当下辱骂道:“你这老王八、老畜牲、老乌龟,我看你头上绿云罩顶,是不是你家婆娘风骚的紧,给你戴了顶帽子,你儿子长得不像你啊?”   “哦……”   于淼打量了下中年男子相貌,故意拖长了尾音,阴阳怪气道:“看你瘦不拉几、面白无须的,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难怪你家婆娘要去偷人,生的儿子都不像你。”   中年男子眼里杀机更盛,却又他压了下去,恶瞪了于淼一眼,冷道:“爱逞口舌之利的小兔崽子,容你再猖狂一段时日。来日,我边不负必亲来取你狗命。哼!”   中年男子话落,直接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几个纵跃之间,便已远去。   “诶,老王八,你……怎么说跑就跑了呢!”   于淼看着中年男子逃了,想骂也不是,想追也不是,伸手凭空想抓住边不负的背影,可那又怎么能呢?只能眼睁睁看着边不负跑了!   他还是太嫩了,太过刻意着急的辱骂露出了破绽,吓跑了边不负!   “轰!”   忽地一声爆鸣骤响,前面腾起一团爆炸的火光,将于淼吓了一跳,而后一看,那不正是那什么边不负逃去的方向吗?   “这都没死?难道这人是绝顶的武林高手?宗师、大宗师一流?”   骑在马上的苏启皱了皱眉,借着在天上的无人机看到,爆炸的烟雾之中,一条人影狼狈地窜了出去,快速闪进密林中,失了踪影,苏启也不好再用无人机发射小导弹。   “周阳,老师……你们来了!”   见苏启几人骑马赶到,于淼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指着西北方急道:“老师,那群灾民就在离此地二十里的一片小树林中,我们在那遭到了截杀,敌人有十多个。老师,请你快去救救他们!”   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问清具体情况,救人要紧,苏启点了点头,命令道:“医疗小组留下两人照顾于淼,其余人等,跟我走,出发!”   “是!”   十五人骑着马再次出发。   人当然是要救的,但不知具体情况,仅凭三言两语得到的信息就胡乱跑去救,有可能救不了人不说,还会赔上自己,搞不好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去送。   可不去救吧,身为人教教主、整个势力的领袖,连这点勇敢无畏的精神都没有,还怎么领袖群伦,让人心服啊?   所以人肯定得救,但绝不能莽,幸好苏启有无人机。   苏启骑着马在地上跑,无人机在天上飞,无人机飞的速度可比马跑快多了。   二十里路,足够在他们赶到之前,让无人机先收集到可靠的情报。   苏启操控着人人机向西北方向搜索而去,在二十一里时,低空飞行的无人机发现了地面的异常,树木被折断,地上的草木凌乱染血,一具具尸体横陈在林中。   林子静悄悄的,似乎敌人已经不在了,可担心林中还有敌人潜伏,无人机并未降落下去,而是发射了小型监视器进入林里,先进去探查一番。   几只壁虎形的监视器从无人机上落下,落在林中,迅速朝四方搜索而去。   壁虎监视器传回了它们探查到的情况,入眼之处,看到的是一具又一具的灾民尸体,整个小树林的土地都被鲜血沾染……“壁虎”们继续探查,却没找到一个活口!   全都被杀了!   整个林中既没有陷阱,也没敌人埋伏,似乎杀完人,都已经走了。   苏启十五人快要到了,无人机升入了高空,“壁虎”们也藏了起来。   苏启下了马,和其他十四人还未走进林中,就闻到了一股浓烈血腥味,均是脸色严肃,拿起了武器,小心翼翼地进入,周阳几人和那一小队士兵都有意无意地护在苏启身边。   进入到林中后,看到像是屠宰场一般的小树林,众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因为这里躺着数百具尸体,不是猪狗牛羊,而是人!   他们有的俯躺在地上,好像是想逃跑,却被人从背后一刀捅穿,有的人被砍掉了胳臂双腿,然后才被杀死……   最让人感叹的是一具背靠着一棵树的妇女尸体,她的胸口被开出了一个大洞,流出的血染红她胸口,她的眼睛却不瞑目,一直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右手微微抬起,嘴巴微张着,在死亡的一刻似是仍想抓住什么、呼唤什么。   苏启站在林中,看着这些尸体,久久而不语。   这就是世道啊!   “老师,检查完了,共四百三十九具尸体。”   周阳和几名学生走过来,向苏启汇报道。   “另外,老师,我们发现了一个异常。”   一名学生接着开口道:“这里的尸体中没有一个小孩,这不正常!灾民们即使在逃难中,有人会狠心丢下自己的孩子,但也不会全部人都丢掉,所以不在这里的小孩……只可能是被袭击的人掳走了。”   苏启点了点头,刚才用“壁虎”探查小树林时,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是什么人连一群流离失所的灾民都要截杀,甚至是虐杀,还要抢走他们的小孩呢?   据苏启所知,会做这种事的不多,最大的可能就是……   苏启闭上眼睛,而后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魔门!”   “竟然是魔门?”   听到“魔门”二字,其余人也是眉头一皱,对这个隐于世间、一直在暗中操纵许多事情的庞大组织,他们也有所了解!   此刻在苏启心中,对魔门的印象大减,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魔门并非没有自身的原因。   苏启原本还考虑过与魔门进行合作,现在看来,合作可以,但必须要对魔门进行限制,魔门的某些分子必须加以打击!   或许,当年魔门的创派祖师本意是好的,现在嘛……变质了!   PS:有人可能不喜欢慈航静斋,但魔门其实一样不讨喜。 第三十五章 阴癸魔踪(下)(求收求推!)   放任几百具尸体留在树林中,也不是个事儿,还断手断脚的,看得让人揪心,苏启转头对一人道:“杨春,你赶紧回去找一些人,带上工具到这来,我们将他们埋了。”   “好的,老师,我马上就回去叫人。”   一名十七岁左右的少年点了点头,快步出了林子,翻身骑上一匹马,朝汝阴郡疾驰而去。   苏启和其他人则在林中开始整理一具具尸体,将散落的断手断脚与尸体对上,将一些尸体死后仍睁着的眼睛合上,稍稍为他们整理下遗容。   整理时,每个人都感觉心情沉重!   周阳他们只感到这世道黑暗艰难,越发认定了唯有人教才能拯救这个世道,他们才是未来!   而苏启呢,现在觉得,自己在这世界搞造反活动,似乎也不是件什么坏事,虽然他的出发点并不高尚,有自己的私心在,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人会为了他的目标而死,但再坏能坏成这样?   这不是一群士兵、一群暴徒、一群恶贯满盈的土匪啊,而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灾民!   他们刚刚经受过大水灾,家园被洪水淹没,辛辛苦苦逃难至此,却被人当成猪狗畜牲一般宰杀,抢走他们的妻儿。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这句话是真有道理的!   苏启面无表情地将那名背靠着树死去的妇女尸体搬过来,与其他女尸放到一处,将她依然睁着的眼眸用手合上,轻声对女尸道:“放心,只要你的孩子不死,我们一定尽可能找回你的孩子,我们一定会追究参与本次事件的人。”   “放心吧……”   苏启叹着气,妇女的眼眸被他合上,他为妇女清理了下脸上的泥土,又去搬运整理其他尸体。   正在他们整理时,树林外传来了马蹄声,马蹄声急促,刚到林边,一道人影迅速下马,朝树林里冲来。   来人正是于淼,在听到回去叫人的杨春所说的消息后,不顾身上的伤,立刻骑马赶了过来。   一进树林,看到苏启他们放在地上、排好的一具具尸体,于淼一下子就跪了下来,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流下了泪水。   “都怪我,都怪我,王大叔、张大妈……小花姐、二牛哥……”   于淼念着一个个的名字,这些人与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也就一百来天,但在一路的逃难过程中,他们一直都那么的信任他,否则也不会跟着他到了这里。   “要不是我要带你们来汝阴,你们也不会死;要不是我选这条路,你们也不会死;要不是我自以为引开了他们中的高手,你们就有活路……”   于淼在那碎碎念着。   当初,他是伪装成逃难者逃到那个村子的,是村里的人们收留了他,虽然有的村民对他并不是很喜欢,但更多村民对他都是很友善的。   这些人很愚昧,但也淳朴。   他想起村里的那些小孩围着他叫“水哥”,听他讲故事的场景……他给王大叔家推磨,给张大妈家挑粪的日子……以及小花姐专门为他做的面条,看他大口吃,笑着说他吃相蠢的时候。   这些转眼都成了过眼云烟!   于淼低着头,眼中一行行泪水落下,滴入到染着血的地上。   这时,一个人影走近了他,静静看着他,听他碎碎念,人影道:“如果这样说,那我们也有错!我们不该派你去引导灾民,不应该让他们到汝阴来……可我们不做这些,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吗?”   于淼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苏启,他见苏启摇了摇头,听苏启又道:“不!我们不做这些,这一切依旧会发生,唯一的区别只是可能受难的不是这些人,而是换了一批人。”   “而你不去引导这些灾民,他们留在原来的地方就会好吗?没有粮食、没有衣服、没有房屋、没有药物,他们又能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于淼听这苏启的话,身体微颤着。   “他们相信你,才会跟着你到这里。他们现在死了,你就要承受着他们活着时的期盼!”   “所以,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而不是跪在那里做一个懦夫,于淼!”   苏启陡然喝道,一边正在整理尸体的其他人也看向这边,于淼用手擦了眼睛,从地上站起,可头依旧低垂着。   “他们的期盼是什么?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你自己得好好想一想,于淼。”   苏启转身不再理会于淼,便继续去整理尸体。   于淼站在那里呆着,过了好会儿,他腰杆渐渐挺直,看着那一具具尸体,目光坚定,在心里道:“王大叔、小花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小丫他们都找回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我一定要找到那些刽子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于淼紧握住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吼道:“边不负,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们!”   吼完后,于淼也加入到整理尸体的工作中,并指出哪人与哪人是夫妻,是一家子,好方便待会儿埋葬。   苏启听到于淼喊出的名字,眼睛一眯:“边不负?原来被我用导弹炸中的是边不负?他武功有这么高?阴癸派么?”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树林外响起大批马蹄声,是杨春带着人和工具回来了,来人中竟然还有鲁妙子。   鲁妙子和魔门的纠葛很深,他认识邪帝向雨田,也认识邪王石之轩,甚至还与阴后祝玉妍有个一段让他很“伤”的感情,所以他一接到消息,便跟着来了。   “苏兄!”鲁妙子一进林中,找到苏启,直接道:“这应该是魔门阴癸派所为!”   苏启还没说话呢,鲁妙子又道:“这不是我跟祝玉妍那妖妇有仇,故意在泼她脏水。而是魔门中只有阴癸派如此行事,他们发现别人妻女貌美,常会做夺人妻女回去做弟子、炉鼎。不过在大多时候,他们只夺人,不杀人,因为他们会让别人的妻女回头自己去杀!”   “鲁师,天下间竟然有如此邪恶的门派?”   鲁妙子话说完,有人便惊呼道。   鲁妙子看了那人一眼,又道:“魔门中人,大多凶残成性,行事偏激,不择手段,甚少有良知之辈,我们要做好准备。”   苏启点了点头,道:“谢鲁兄提醒!现在先把他们都埋了吧,其他事情回去再说。”   PS:有想要扮演龙套的大佬,可以说一下。主要征收人名,用不用得上,什么时候用上,很难说。书评区,龙套楼,置顶帖! 第三十六章 后续影响(上)(求收求推!)   在苏启等人挖坑葬人时,另一边,一苏启不晓得的未知之所,一座隐秘的大宅院,一间装饰极豪华的屋子,一个美妇正给一十来岁的少女讲解武学精义。   “,你记住,天魔大法第十一重的……”   突然,房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悲声叫道:“师姐,师姐,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见有人闯入,那美妇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和少女同时偏头,看向那闯进屋里的人。   只见这美妇容颜如玉,皮肤白皙,柳腰纤细,只堪盈盈一握,尤其是她一对眼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男人情迷倾倒,完全看不出她已是七老八十的人了,反倒像个二十来岁的美少妇。   美妇身边的少女也是貌美如花,白衣赤足,如谪落在人间的精灵,虽然身体还未完全长开,但其绝世姿容已可见一斑,日后当也是一名不输美妇的人间绝色。   美妇蹙了蹙眉,看了会儿,认出这是她师弟,遂问道:“师弟,何人把你伤成了这样?”   如果于淼在此,一定会认出,这个闯进屋里的人正是他现在的大仇人――边不负!   那么这美妇和少女的身份也呼之欲出,阴后祝玉妍和少女!   边不负苦笑道:“师姐,我不是奉你命令,去‘收’些人回来了吗?在‘收’人时,一时不慎,被一小贼所伤,我追着那小贼到了那汝阴地界,然后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便被伤成了这样。”   “你也不知?你将事情经过详细说给我说一遍!”   祝玉妍过去检查了下边不负的伤势,发现边不负内伤不重,但外部就惨了。   左边的胳臂断了,耳朵也飞了一只,脸上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道口子,满是血污,看上去狰狞无比,伤口虽已止住了血,但原本英俊的容貌铁定是毁了!   祝玉妍心里很好奇,边不负武功虽不比她,但身为魔门长老,放在武林中,也是一方不弱的高手,竟被人伤成了这样还不自知,武林中何时出了这么一个高手?连眼线遍布天下的阴癸派都不知?   但一想到那是有神秘势力盘踞的汝阴郡,祝玉妍又有些释然。   祝玉妍身边的,看到边不负现在的样子,禁不住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她一点也不同情她这位师叔,这老东西是个老色鬼。   早几年看她的眼神就很不对,门中好多姐妹都被这色鬼弄上手玩弄过,要不是她资质卓越,是修炼天魔大法的最优传人,师尊一直护着,说不定早被这老色鬼得手了。   可就算这样,这老东西还时不时跳出来恶心她一下,说什么“早晚要把她弄到床上去”……   有人将她这色鬼师叔打伤,还让其毁容,在心里,那真是妙极了,可惜……   为什么没能将这老货直接给杀了呢?   心里有些小遗憾!   “师姐,是这样的……”   边不负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可讲到怎么受袭时,他也摸不着头脑。   “当时,我发现那小贼有诈,转身就向后逃,等我刚要逃到一片林中,忽然感到身后有一种非常恐怖的危机,好像有什么东西追了过来。那东西速度极快,等我听到破空声时,已经到了我身后,我根本来不及反抗,幸好那时我一紧张,脚踩滑了,身体向右边倒去。”   “然后,那东西就发生爆炸了,将我炸成了这样!”   边不负将自己被苏启用小导弹轰的整个过程讲完,要是苏启听到这货活下来的方式,一定会目瞪狗呆地感叹道:“这老货踩的是坨狗屎吧?这尼玛也可以。”   祝玉妍听完后,皱眉问道:“这么说,你也没看清究竟是什么?”   边不负尴尬地点了点头。   祝玉妍沉思了会儿,才道:“师弟,你出去吧。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通知汝阴郡附近活动的弟子,暂时不要去招惹汝阴那只神秘势力。”   “可是,师姐,我……”   “嗯?”   边不负还想说什么,祝玉妍只是美目一扫,边不负立刻将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他可是深知这位称为“阴后”的师姐恐怖,能够坐视自己亲生女儿被他奸辱怀孕,而不对他下手,其心智之冷之坚,远非常人!   或许只有“石之轩”这个名字,才能让阴后为之动容变色!   边不负不甘心地退出了屋子,又很不甘心,却受于阴后之命,不敢违抗。   在边不负离开后,屋内,眨着眼睛,好奇向祝玉妍问道:“师尊,为什么现在不要去招惹那在汝阴郡的势力?这不弱了我阴癸派的威风了吗?”   祝玉妍看着少女,微笑道:“儿,我们现在的敌人不是那只神秘势力,日后若有机会,再行清算便是。”   “儿,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练好武功。”   笑盈盈回道:“儿一定谨遵师尊吩咐!”   “唉!”   看着面前乖巧的,祝玉妍不知道想到了啥,用手抚了抚的发丝,眼神复杂,叹了口气:“真是那样……就太好了。儿,为师的希望就放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能像为师一样……”   “嗯!”   乖巧地应着祝玉妍的话,心里却想着:“汝阴吗?日后有机会定要去看看。”   ………………   将一众死去的灾民埋好,苏启等人返回了汝阴后,当天便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主要讨论两个内容:一、对灾民安置工作中出现的诸多问题进行处理;二、对此次灾民被阴癸派截杀事件进行讨论,针对类似事件,该如何处理?   灾民涌入汝阴越来越多,人数还在不停增加中,光每日所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恐怖数字,幸好苏启在之前就已经收购储备了大量粮食,而且他在汝阴郡内大规模囤地开荒,也种了不少特别的粮食。   如果有原世界的人看到苏启种的这些粮食,会惊呼,这特么不是土豆、玉米、番薯吗?这还是隋朝吧?还没传进来吧?   这当然是苏启带来的,穿越前,为以防各种情况,他特意准备了不少东西,捎带上少许的作物种子也占不了多大空间(实际上带的不多,经过五年培育才多了,土豆和番薯也不是种子)。   PS:本来是一章四千多字,分了下! 第三十七章 后续影响(下)(求收求推!)   土豆、玉米、番薯,都是三种高产作物,特别对比于这时代的农作物,那就是高产中的战斗机!   而且苏启种出来后,拿汝阴郡大狱中的罪犯试过了,给这世界人食用,没得问题。   粮食方面没有问题,可人又不是只需要吃饭,还有衣、住、行,而且人与人住在一起,总会产生各种矛盾,这就要管理调解,还有灾民中的那些青少年、儿童,这都是良好的人教预备役啊,难道就这么放在那里不管?   这些都是问题!   苏启再次深感在古代造反不易,主要是没有人才,因为你若想搞出另一种模式,就必须要有信奉这种模式、愿意跟着你搞的人,而这些人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去教育、要去发展。   这也是为何苏启首先就搞出“苏启思想”的原因之一!   会议第一项议题,通过了不少的提议,如从灾民中选拔表现较好的人员,授予一定管理权限;如开办夜学(夜校),集中让灾民们识些字,讲解一些政策;如灾民们中有一技之长者(主要是工匠)将优先分房分地;如将对灾民的表现进行记录,然后根据表现分房分地……   必须将这批灾民消化下去,再艰难,也要将他们转化成人教的力量,有了这批灾民,人教才会迎来一个大发展的时期,才真正有争天下的基础!   第一项议题完事后,进行第二项主要内容时,当事人于淼先进行了发言,详细陈述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听完于淼的陈述,参会所有人都沉默了,既是为死去的灾民默哀,也为这黑暗的世道感到沉重,也被魔门狠辣的行事作风所震惊。   于淼发完言,苏启又让鲁妙子根据他所知的情况,对魔门进行了一次大介绍,魔门的起源、发展,以及两道流派各自的特点,现魔门中的领袖人物……   鲁妙子对魔门了解非常深,这一通介绍,众人都深感到,这魔门特么就是一帮恐怖分子啊,跑出来绝对会影响社会和谐的那种。   之后,便展开了大讨论,各抒己见,该如何处理这种类似事件!   有人被阴癸派屠杀灾民给惹怒了,激愤地声称,魔门全是一群毒瘤,应该彻底消灭魔门,凡是魔子魔孙,一旦发现,应全部消灭干净,不仅要消灭他们的肉体,还要烧毁魔门经典,从精神思想上毁灭。   有人不同意,认为不能以偏概全,魔门中人未必所有都是坏的,魔门能存在这么久,其经典当有可取之处,应当甄别处理。   苏启同意后一种观点,因为魔门不是一个小的武林门派,而是一个存在了数百年的庞然大物,核心只有那些人,可外围成员呢?   这么多年下来,魔门外围成员必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否则怎会这么多年人人喊打,却一直不倒?   大多的外围成员都过着和普通人差不多的生活,有些甚至早已和魔门断了联系,日后若查出来,也要将他们一起消灭了?那得要杀多少人?   有人则根据本次事件,推想到对武林人士的管理上。   武林人士对于普通人来说,杀伤性实在太强,普通人在武林高手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而大多武林人士又是一帮不喜约束之辈,一言不合就喜拔刀砍人、当街行凶,必须要加以管理!   有人提议到,若人教得了天下,要全面禁止武学,这样一来,不出现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武林人士,当然就不会有这类事件。   听到这种提议,苏启是很无语的。   武学特么又不是枪,对人本身是有好处的,而且老子还指望着一群人去帮我研究武学呢,你特么居然要搞禁武!赶紧给我滚犊子!滚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但这个提议也有一定道理,武学要约束,武林人士要管理!   也有人不是那么偏激,给出了很符合苏启想法的提议,那就是让更多人能学武,大家都会武功,差距就小了,还要成了专门部门,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统筹对武学、武林人士的管理。   但大规模普及武学,暂时是不可能的。   所谓“穷武富文”,一个习武者所要的资源不少,目前生产力远远达不到人人学武的程度。   人教现在都采取的是精英培养模式,选出学武资质最优的人,集中资源来培养。   苏启叹了口气,即使有他从原世界带来的作物,但生产力还是不足,要大力发展生产力,还要想办法掠夺其他地区的资源,将人教养成一个庞然大物。   可成立特别部门对武林人士管理,倒是可以做的。   会议开到了很晚,讨论中的各种思想渐渐融合。   仔细思考了后,苏启站起来作总结发言:“今后对引导灾民来汝阴的任务,我认为可以按照王志的建议,在带领灾民来时,提前派人告知要走的路、要经过的地点,这样可方便我们安排人手接援,预防这类事件发生。”   “同时,派出更多队伍,加大对汝阴周边的巡逻,一旦发现情况,不要轻举妄动,要先上报,等摸清了情况再做打算,否则不仅可能支援不成,还会给敌人送人头。我们现在的实力薄弱,阵亡了任何一个人员,都是损失。”   “其次,我同意安夜的提议,建立一个部门来统筹对武林人士的管理。这个其实我们之前一直有做,但是随便在处理,没有专门的部门,处理的也是汝阴郡之内的武林事端,对于汝阴郡外未顾及到。今后这个工作独立出去,专门一个部门组织人手来做。”   想了想,苏启又道:“特别的部门仍属于人教,我看不如就叫人教裁判所,审判一切邪魔外道,裁决一切牛鬼蛇神!”   人教裁判所?   参与会议的人一听,眼睛冒光,这名字……取得真.简单直白,又不失霸气!   想一想,拿着一枚大宝剑,背后一面旗帜飘扬,天上降下一道圣光,照在自己的身上,面对对面众多的敌人,却凛然无惧,手中大宝剑直指,大声喝道:“你们这群渣渣,我代表人教,将审判你们!”   那是多么神圣!   苏启又点名道:“我提议人教裁判所,所长由于淼担任,副所长由安夜担任,安夜兼任裁判所教委(教委,全称人教思想委员)。人教裁判所,现在人手肯定不足,但框架可以先搭起来,以后可再进行填充。”   众人听到苏启的话后,都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苏启又道:“下面对各项提议进行表决!”   祝玉妍怎么也没想到,她派边不负去“收”些弟子回来,直接造成了“人教裁判所”的出现!   PS:今日更新完毕,可以去玩了,等下午IG开战。 第三十八章 棋弈天下(上)(求收求推!)   深夜,苏启和鲁妙子均未眠,两人正坐在鲁妙子小院中一张圆石桌前,一边喝着鲁妙子酿制的“六果液”,一边下棋。   今夜明月生辉,高悬于空,苏启和鲁妙子的影子被月光照耀出来,若是李白在此,当吟出的再不是“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而是“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七人”。   但话说回来,这世界还会不会有李白,要等一百年后,才能知晓。   棋盘上,鲁妙子执白,苏启执黑。   这是两人之间第九十九次对弈。   不过这一次,鲁妙子的白棋占据了极大优势,苏启的黑棋被白棋分割包围,几乎已陷绝境。   鲁妙子落下一枚白子,将棋盘上苏启的一片黑子困死,他看向苏启,有些担忧道:“苏兄,我早说过,这次真操之过急了!可以接受灾民,可不该接受那么多啊……”   “这般大的动作,肯定会引来各方势力窥探,我们现在根基尚弱,怕挡不住群狼环视啊!”   苏启笑了笑,随手将一枚黑子落下,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棋盘上黑子的局势。   他笑道:“鲁兄可是担心我们会有危险,会被人在这场天下之局先踢出局?”   “这不是担心,这是我们马上将要面对的现实!”   鲁妙子又将一枚白子落下,看着一脸笑意的苏启,皱眉沉声道:“恕我慧拙,我实在想不出这等局面下,还能有何好办法。”   两人方才边下棋,边谈事,自然也谈到了白天的事件和接收灾民的问题。   鲁妙子阐述了他的观点,表达了他对接收灾民这一问题的担心,都只看到接收灾民的好处,却没看到接收灾民的坏处。   鲁妙子所担心的是大规模接收灾民,会吸引其他势力的注意,将人教暴露出来,这会给人教发展带来极恶劣的负面影响!   其实,在之前苏启决定大规模接收灾民时,鲁妙子就已提出过不同意见。   他赞成接收灾民,因为这的确能加速人教发展,但鲁妙子认为,只能接收一部分灾民,还要打着汝阴郡官府的名义去做,而不是像现在,搞得这般声势浩大,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下皆知,然后带来一系列难以预计的麻烦。   苏启微微笑着,继续下棋,鲁妙子所说的,他也思考过。   白日间发生的事,对人教大多人来说,是一次很难忘的教训,但在鲁妙子看来,这次事件是他所担忧情况的一次前奏!   这事件不仅仅是让人看到武林高手如果为恶,会造成的多大破坏性,魔门行事作风有多残忍邪恶,武林人士应该被管理限制,有其他势力同样对灾民动了心,同时也反映出人教当前的一个情况:人教现在的实力太过单薄,不足以镇压一切!   人教在汝阴郡看似一直发展得还行,没被攻击,但这是有原因的。   一是汝阴郡除了官府外,没有其他大势力存在,只要能够控制官府,人教不需要跟别人竞争。   二是苏启的发展没触动到各方利益,不犯别人利益,敌人就少,自然没那么多人管你。   三是因为神秘。   在汝阴郡搞事的武林人士几乎都被苏启处理掉了,这让人们产生了一种神秘莫测之感,不了解内里情况,误认为盘踞在汝阴郡的这支势力有高手。   可仅依靠神秘维持不了多少时间,这能恐吓震慑住大多数人,却对真正的高手起不了作用。   四是汝阴郡暂不入他们的眼。   汝阴郡并不是一个地方重镇,不像襄阳那般,是军事经济重地,是历来必争之地,也非竟陵那般,挨近飞马牧场。   在他们眼中,汝阴不过一区区普通郡县罢了,闲暇时落些棋子在此或可,但若说重点照顾,不值那个分量。   五是因天下尚未大乱,苏启套了层官府的虎皮,想要动一动,需要考虑官府的力量。   六是因目前各方被杨广的操作吸引了注意力,杨广要征伐高句丽,一场大规模战争就在眼前,大势力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此事上,特别是那些世家门阀。   这六点是人教为何能在这几年中安然偏居一隅,发展至此的主因。   可随这次大规模接收灾民,以往的优势将一去不返,汝阴郡势必将暴露在天下各方眼中。   然而,不接收灾民,势力不能飞速发展;接收,会暴露出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苏启也没办法!   暴露出来后,必然要承受其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影响。   首先便是暴露之后,其他势力会派高手前来探查,甚至搞破坏,刺杀人教人员。   这里是一个武学昌盛的世界,高手虽未必能直面军阵,但若去做一个刺客,跑到势力地盘来搞刺杀破坏,这就很蛋疼了,那破坏力,除了手上没有现代化武器装备,远超一个现代特种兵!   苏启自己不怎么怕被武林高手刺杀,但他的手下呢?如果遭到这种由武林高手发起的刺杀模式袭击,该怎么办?   其次是暴露在各方视线底下后,人教很难再偷偷地摸鱼发展,那些势力说不准会出手干扰,不给崛起的机会,最关键的是,引起了隋廷的注意!   鲁妙子再落下一枚白子,步步紧逼,是要将苏启的黑子围困至死,赢得他与苏启对弈以来的第一局。   可棋盘上占优,鲁妙子并没有多高兴,他又道:“苏兄,如果单纯是解决来自武林方面的威胁,大不了我亲自出去走一趟,杀几个人立威!可其他方面呢?怎么办?尤其是……朝廷!”   “难道我们现在就要打出旗号,反隋?”   “这是个烂办法!”   “我们当前根基未稳,实力不足,第一个起义,很难有好下场!”   鲁妙子沉着声音,语不停歇,一连说了数句,一对目光直勾勾看着苏启。   苏启不紧不慢,将一枚白子落下后,笑道:“鲁兄,其实你多虑了!”   苏启在决定接受灾民时,就已经深思熟虑过多次,据他的推演,暴露是肯定会暴露的,但暴露后,其他势力立刻对他们下手的可能性不高。   当然,这也不能寄希望于别人的可能性上,必须得自己有办法解决这问题!   打铁还得自身硬! 第三十九章 棋弈天下(下)(求收求推!)   鲁妙子听到苏启这话,忙问道:“哦,苏兄有何高见?”   苏启不急不缓,手指间捻着一枚黑子,瞧了眼棋盘上陷入大劣势、大危局的黑棋,笑道:“鲁兄,我跟你打个赌,此局我当获胜!”   鲁妙仔细观察了会儿棋局,苏启的黑子虽看似仍有生机,但被白子团团围住,他自觉只要他不出失误,这局定当可以拿下!   鲁妙子也知苏启是在以棋局比喻当下的形势,黑子是即将陷入困境的人教,而周围的白子则代表了欲窥伺人教的各方势力。   鲁妙子想了会儿,果断抬起头来,眼中光芒暴涨,道了一声,“好!”   “苏兄,我今日跟你赌了此局!”   在鲁妙子心中,棋盘上的输赢不代表什么,即使他输了,只要人教能胜,他也是欢喜的,可棋盘上赢了,人教输了,那他也开心不起来!   苏启点了点头,这鲁妙子被洗脑得好像比他更在乎人教。   两人继续下棋,苏启并没告诉鲁妙子他的方案,鲁妙子也不问。   这一刻,他选择了相信苏启。   其实,苏启想了两种方案。   第一种,和鲁妙子想的一样,直接出手,击败或斩杀一位知名武林高手,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世人,我们这支势力也有顶尖高手在,大家都一样,不要来招惹我们(即你们能刺杀我们人员、搞破坏,我们这边也能)。   但不能由鲁妙子出手,鲁妙子这名头太响,出手太招摇,只能是苏启出手。   可这一旦出手,就算成功胜利,能震慑住一些武林势力,对隋廷却是未必,反可能会更加引起隋廷忌惮,发兵来剿。   第二种则是按兵不动,暂时维持住现在这种状况,这在苏启的推演中,是极可能做到的。   因为尽管大规模接收灾民会引起各方注意,但各方势力关注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关注的点也不会一样,而在众势力之中,关注最深最甚的必然只会是一个――那就是隋廷!杨广!   你一个小小的汝阴郡,为何能接收这么多灾民?   肯定是有粮!   你有粮,又收这么多人?你想要做什么?   这么简单的推理,杨广又不是个傻-逼,肯定能想到这一层,所以即使苏启是扯着汝阴郡大隋官府的虎皮在做,一样会引起杨广的猜疑。   然而,猜疑归猜疑,根据苏启的分析,只要不直接打出旗号吼“我要独立,我要造你杨广的反,革你的脑袋”,杨广直接派兵攻打汝阴的可能性不大。   杨广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攻打高句丽上,连王薄、翟让起义,都能先不管,跑去打了高句丽再说,可想杨广同志对征伐高句丽的执念是到了何种程度!(注:王薄、翟让起义在大业七年末,杨广打高句丽在大业八年初)   苏启猜测,杨广的想法应该是:国内这些小起义都是小打小闹、毛毛雨啦,等朕收拾完高句丽,铸就了超越先皇的丰功伟绩,再掉过头来,分分钟就能灭掉这一群渣渣。   杨广同志跟蒋校长的想法,完全是反了过来!   而事实证明……   当然,这也跟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关。   杨广已经为攻高句丽做了这么多准备,要是突然下令不进攻了,这不仅影响杨广威信,也白白耗费了无数人力和资源。   但不发兵,不代表杨广会对此坐视不理,只要消息传到隋廷,杨广一定会派人前来探查汝阴郡的情况,并且会要求汝阴郡提供民夫和粮食,为攻打高句丽做准备。   因为这样做,既削弱了汝阴郡实力,又为征伐高句丽提供了粮食和民夫,一石二鸟。   如果苏启坐在杨广的位子上,也会这么做。   而其他势力中的能人也会想到这些,但他们和杨广关注的不一样,目的会大大的不同。   他们会希望这支在汝阴郡的神秘势力做一只出头鸟,去试探隋廷,最好能率先跳出来反隋,而隋廷也会为他们试探这支势力。   他们只用在一边旁观,不用亲自下场,就可获得两方面的消息,何乐而不为呢?   甚至如果苏启率先反隋,占了下风,他们说不定还会偷偷支援苏启。   因此,祝玉妍令阴癸弟子暂不得招惹盘踞在汝阴郡的神秘势力,不仅是因人教势力神秘、情报少、摸不清底细,也同有这些方面的原因。   借刀试探杨广,杨广也会帮他们试探这只势力。   都是一群人精啊!   可他们在算计苏启和隋廷两方面的时候,苏启也同时在估计他们的反应。   最关键是……他们不知道历史!   现在已是大业七年七月,再过两个多月,王薄将会在SD长白山起义,以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吹响反隋号角;其后,翟让会在瓦岗寨聚众起义……   苏启只需等到那个时候,其他势力盯着他的目光自会减少散去,毕竟首批起义之师,更加吸引人,只要在这期间,不再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只是本次搞了这么大动作,接收这么多SD、HN的灾民,蝴蝶效应之下,不知道原本的历史轨迹还在不在?   可如果没了,创造一个出来不就是了?   没有十月王薄起义,可以有张薄、李薄起义嘛,不在长白山,啥山鸡爪山、黑驴山,都可以的嘛……   至于这两月期间,杨广会派人过来探查,苏启也早考虑好了。   先不说杨广得知消息、派使者到汝阴郡会花时间,等人到汝阴郡之前,苏启先把汝阴郡的大隋高官都放个假,让他们都回乡过个早年,留一些小官儿处理平常事务就可。   来的人找不到郡里高官,肯定会傻眼,除非杨广派的特使能直接任命郡守,否则失去了大量高官的汝阴郡官府,他想要指挥,很难!   而如果他要去向杨广同志请示,这又要花时间,这时还可以派人请杨广的特使抽根“神仙烟”嗨皮一下、一群去这时代的会所检查下安全措施完不完备……   若遇到的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软禁起来,模仿其笔迹,天天给杨广同志发假电报……或者干脆截杀信使!   只要不直接明目张胆的举旗造反,拖过这两月就行。   有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实在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出这问题的人嘛!   “就赌一瓶‘六果液’,如何?如果我赢,你给我一瓶‘六果液’,如果我输,送你一个有趣的东西。”   苏启见鲁妙子答应赌局,满脸微笑,两指捻起一枚黑子,“啪”的一下放在棋盘上某处。   这步棋让鲁妙子眉头一皱,因为苏启主动杀死了自己一片黑子。   鲁妙子紧盯棋盘思考了会儿,很快落下一子,趁势追击,要将苏启棋子彻底逼死。   苏启也跟着落子,两人互相下过几手后,慢慢地,鲁妙呆住了,手中的白子久久不能落下。   因为在这几步棋之后,他惊讶地发现白棋优势居然没先前那么大了,他回想了下,没下错啊。   好奇怪!   鲁妙子苦笑道:“先死而后生,未想到苏兄竟有此等妙招!我认输!”   “不,这不是先死而后生,因为一直就没有死过。只是鲁兄自己这样认为罢了!”苏启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饮尽自己杯中的“六果液”,放下酒杯,转身而去。   “我这么认为……其他人估计也会这样想。苏兄,你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鲁妙子坐在石桌前,想着苏启的话,陡然惊醒过来。   “要想砸烂这棋盘,直接暴力砸毁,并不可取。伪装成其中一名下棋者,待扫清六合,其他下棋者无力阻止之后,再摧毁棋盘,只是……”   苏启的声音远远传来,但鲁妙子也未能听清苏启最后一句所说究竟是什么。 第四十章 我要杀人!(求收求推!)   事情的发展正如苏启所料,暴露之后,其他势力并未派高手过来找麻烦,一个二个稳如老狗,仿佛没瞧到盘踞在汝阴郡的人教一般,其实都暗里都关注着呢。   杨广做出的应对,也和苏启所想一样,未派兵直接过来攻打,而是遣了使者到汝阴郡探查情况,准备削弱汝阴郡实力。   苏启自然是把派来的使者安排得“舒舒服服”,快乐得连杨广同志交代的任务都抛到了脑后,反倒帮着苏启欺瞒杨广同志,当真是“此间乐,不思蜀也”!   但苏启也付出了一些代价,他主动上交了不少粮食,用这种方式来安杨广的心:大佬,你看,我把粮食都送你了,证明我们是没有反意的,我们只想做一群安静的良民。当然,人是不可能给你的。   也许是见苏启比较的“乖顺”,杨广同志也没再深究,只要汝阴郡现在没明目张胆的反了,他暂时能忍受。   可苏启这一通操作,却深受一群围观“群众”鄙视,这特么跟他们想看的剧本不一样啊!   杨广,那是一个暴君,他是在剥削你,是在压迫你,你丫应该跳起来主动反抗他,扇他脸啊,怎么能这么怂?做人的骨气呢?   苏启当然懂这些人的想法,可是……笑话,老子岂能如你们的愿?   两个月,就这般被苏启成功拖了过去,还真给苏启等到了王薄起义,看来他这只蝴蝶扇的风还没将这段历史扇飞。   十月,王薄于SD长白山起义,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问世,引得天下震动,众多本聚在汝阴郡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起义第一人啊,肯定比苏启这“怂包”更受关注。   这让苏启内心十分感激王薄,真是个吸引火力的好同志啊,这起义来的真特么太是时候了。   苏启甚至想当面给王薄送上一面锦旗,上书亲笔写的四个大字――“起义先锋”!   要是没王薄主动先跳出来起义,苏启只得安排人教人员在其他地方发起起义了,可用自家人吸引火力,哪有别人去吸引好啊?   王薄这既帮苏启吸引了火力,又担起了首义的大任,苏启怎能对他不感激呢?   苏启都准备以后在编写历史书,将这段历史写进去时,把“起义先锋”这个外号给王薄同志坐实了。   这是王薄同志的功劳,容不得抹黑。   王薄起义了,影响巨大,可让天下人感到古怪的却是――杨广的反应!   按理讲,对任何一个君王来说,这种起义都是绝不允许的,这是在造反,是给王朝挖坟,必须要严打,要即刻派遣军队进行剿灭,不诛灭起义者九族,决不罢休。   尤其是这种首义者,不将之挫骨扬灰,怎能震慑住其他人?   可杨广居然没什么大的反应,继续该运粮运粮,该调军队调军队,该征发民夫征发民夫,虽然也下达了剿灭命令,却只是命当地驻军围剿,明眼人都能看出,杨广是没把心思真正放在这场起义上。   有了王薄第一个跳出来造反,什么刘霸道、高士达、张金称、翟让……都先后发动了起义,大大小小的起义如星火般在大隋的土地上燃烧了起来。   然而,杨广依旧似乎没看见,固执地调兵运粮,准备明年初对高句丽的大战。   其实,若杨广将囤在涿郡的大军分一部分出来镇压起义,大隋即使要完,估计也得还要好几十年。   但杨广的思维,是先攻下高句丽,再回头收拾国内。   到时,携着平灭一国的大胜之势,杨广面前的一切敌人都会被撕碎,什么世家门阀、什么农民起义、什么盘踞在汝阴郡的势力,都将被他杨广碾压成灰!   在这风起云涌、时代大幕开启的时候,人教内部也讨论过,是否要马上起义?   少部分激进的人表示,这是起义高潮来临的时刻,人教应抓紧时间,早点打出自己的旗帜,方能占据先机。   可多数人还保持着头脑冷静,认为大隋实力并未削弱,人教实力薄弱,这不是一个好的起义时机,应该趁大家目光移开的这段时间,努力搞发展才是正道。   开会时,两派争论不休,各陈己见。   起义派认为,先打出旗帜,也可以搞发展啊,占据了起义大义,还能吸引更多人投奔。   发展派则认为,这不行,有起义大义,虽然能吸引人过来投奔,但能吸引来多少人是个问题?而且会招来隋军攻击,现在就表明态度与大隋对抗,对发展很不利。   在争论中,起义派的观点一个个被驳倒,大家都认识到,人教不能够现在打出旗帜起义!   人教这几年都是在培养人才,研究能够在这时代能够使用的机械设备,现在已颇有成果,又接收了灾民需要消化,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蜕变时期,不能搞大动作。   何况,人教的兵力、物资等都不足,特别是粮食储备,支撑不起。   苏启将粮食送给杨广的原因,也正在此。   这时代,军队的组成单位是人,当兵打仗也是要吃饭的,苏启把粮食送给杨广的潜台词就是:我们都没粮食了,一时之间,也造反不起来。   杨广也秒懂,很有默契地对汝阴郡“视而不见”,连让汝阴郡提供民夫也没提。   于是,在四处起义的时候,原本被认为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汝阴郡势力居然安静地蛰伏了下来,闷头似乎不知郡外事,一心只搞着自己的发展。   对人教来说,各处起义虽然吸引走了许多势力的注意力,但问题还是没彻底解决,窥伺的目光只是少了,不代表没有,想利用人教做文章的,大有人在。   苏启觉得是时候该出去活动了,得找个人杀一杀,用别人的血,铸自己的威,让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收敛一下,让他们在考虑向汝阴动手前,多思考一下究竟值不值得。   “我要出去杀人了!”苏启站在一处屋檐下,此时天正下着雪,院中一株寒梅正放。   苏启看着盛开的梅花,在四周白雪映衬下,梅花点点如血,他负着双手,悠然自问道:“可是……该杀什么人才好呢?” 第四十一章 当杀!(求收求推!)   一处演武场,苏启正飞快地在场上穿梭。   地面到处是鲁妙子布置的机关,场中立着一具具机关人,箭矢、暗器如雨,渔网从天撒落,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地上的陷坑,被暗器射中,被渔网缚住。   却见苏启在场上进退自如,丝毫不受影响,他手里握着一把刀,挥刀的动作一点也不花俏,非常简单,但出刀的速度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出刀的痕迹,准度也极其惊人,飞来的暗器、箭矢竟都是被他一刀从正中劈开。   场外,鲁妙子看着苏启的身影,感叹道:“尽管早不是第一次看苏兄练武,但每一次看,都会被苏兄惊住!”   “苏兄的内力并不强,在我见过的高手中几乎排不上号,可很奇怪,我居然一点也不怀疑苏兄有能力杀了他们!”   鲁妙子是苏启专门请来,指正他练武的不当之处,鲁妙子的武功虽不是这世界最顶尖,但其眼光见识绝属于顶尖一流。   当知道苏启武功并没多厉害时,鲁妙子还惊愕了一阵,他一直以为苏启是一名大高手,要是他知道苏启学武其实才一年多一点,恐怕要惊得跳起来。   除鲁妙子在此外,还有四条“小咸鱼”也在这观看苏启练武,时不时发出“哇!”“哇哇!”“义父好厉害!”的惊呼声。   只会喊“666”的四个小家伙,不是四条“小咸鱼”,是什么?   一道刀光寒凉,好似一冽清泉流下,最后一颗机关人的人头被苏启斩了下来,苏启站于场中,手中的刀斜下指着。   这是一把来自原世界的武器,苏启专门打造的,采用超合金锻造,刀样式是唐刀模样,可劈砍,可直刺,远比单纯的剑更加实用。   剑是用来装逼的,而刀才是真用来砍人的!   苏启四周,到处是掉落的暗器箭矢、被劈碎的渔网,以及散落一地的机关人人头。   苏伊、苏珥、苏山、苏,四条“小咸鱼”,见苏启收刀而立,立刻拍着巴巴掌,一脸崇拜地望着苏启,又蹦又跳道:“义父好厉害,义父好厉害!”   苏启冲着四条“小咸鱼”笑道:“你们只要努力,以后肯定比老爹我厉害。”   “那是当然,以后肯定是我厉害,我要当天下第一!”苏山仰着脖子,牛-逼哄哄地道,可他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还流着鼻涕,那模样有点儿滑稽。   “是我!我是大姐……”听到苏山这么说,苏伊不乐意了,立刻反驳道。   “不,是我……”   见四条“小咸鱼”自己打闹了起来,苏启朝鲁妙子走了过去。   “恭喜,苏兄的功力又精进了!”   鲁妙子双手抱拳,向苏启恭喜道,这一次苏启破坏所有机关人的用时更少,自然是功力又有了精进。   苏启笑道:“鲁兄,可有什么地方需要指正?”   鲁妙子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恕我眼拙,已看不出苏兄的武艺有什么需要指正。苏兄现在唯一的弱点……”   沉吟了下,鲁妙子接着道:“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苏兄你的内力了。在招式应对上,三大宗师一级的高手,恐怕也难比苏兄做得更好。可你的内力,委实过弱!”   “嗯……鲁兄说的是。”   闻言,苏启平静地点了点头,自家人知自家事,内力弱,的确是苏启最大的弱点。   可这也不能怪他,身为一个异世来客,学会武功已是很不容易,想要短时间就追上这世界的天骄人物,又何其难也?   何况,他才学武一年多,便有如此成就,已是难得。   虽然苏启年龄已超过了四十多岁,已过了学武的黄金年龄,但自己学会内力,这一年多亲身感受之下,苏启对武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有信心成为这世界最顶尖的高手。   不过,有趣的是,苏启现在体内运行的内力心法居然是江湖中最烂大街的普通心法。   这是苏启刻意为之,因为他手上也没想好自己要学什么心法。   而且根据他的研究发现,人体细胞一旦根据某特殊心法产生内力之后,往往细胞会记录住这种内力的产生模式,再想换修其他心法,练出其他内力,就很难了,若强行去换,可能会走火入魔!   除非原本修炼的心法很难让细胞产生记忆,这样换修其他内功心法时,就不会出现走火入魔,这被苏启称为内功心法的兼容性。   苏启现在运行的这种心法,就是他在数种功法挑选出来,兼容性最好的,自然成了苏启的选择。   但兼容性好,也说明这内力没啥特点,不会像冰玄劲、炎阳奇功、天魔大法那样产生出带有特殊性质的内力。   苏启又和鲁妙子聊了几句,谈到了他要出去杀人,震慑其他窥探势力的打算。   鲁妙子听完后,惊道:“什么?苏兄,你要去杀人?”   他立刻又反对道:“不,绝对不行!苏兄,你是人教教主,人教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缺了你啊!”   不等苏启说话,鲁妙子又主动道:“杀人震慑其他势力这件事,就由我去。苏兄,你必须得留在汝阴!”   苏启摇了摇头,否定了鲁妙子的提议:“不行,这件事,必须由我去做。”   见鲁妙子张口就想反驳,苏启又解释道:“一、你鲁妙子名声太响,一旦出去,反而会吸引其他势力更多的关注;二、你鲁妙子对人教的贡献不比我小,汝阴郡的各种设备都需要你;三、你是个老人,这种事不该你去干;四、我比你厉害,我能保证全身而退。”   “你要是出去了,有什么闪失,恐怕商场主(商青雅)第二天就会打上门来。而且,你的老情人(祝玉妍)、老朋友估计也会摸到汝阴来,这小小的汝阴,怎能容得下这些大神?你说是不是?”   苏启有些揶揄地道,让鲁妙子只得苦笑几下。   见苏启其志已决,鲁妙子也不再劝,遂问道:“好吧,可是你要杀什么人呢?”   要杀须得杀一个有名人物,要是杀一无名小辈,像路人甲、流氓丙、炮灰乙这种小角色,一点鸟用都没有,反而白白折了自己身份。   这一杀,必须展露出人教的风采,让其他人再不敢小觑了人教!   苏启手提着刀,笑回道:“我接到一个消息,说有一伙铁勒人不好好在他们家里呆着,非得跑来我华夏之地搞事,真的……当杀!”   说到最后两字,苏启收敛起了笑容,脸上已是一片冷肃!   鲁妙子好奇道:“这伙铁勒人是谁?”   苏启道:“据说他们领头的人乃是‘铁勒飞鹰’曲傲之子,见大隋如今有大乱之相,奉铁勒王密令,想要来我华夏之地挑拨是非,浑水摸鱼。当杀之!”   鲁妙子点头道:“原来是曲傲之子,可杀!”   随即,鲁妙子又担忧道:“如果引来了曲傲呢?我听说这人是域外仅次于‘武尊’毕玄的高手。”   苏启看着鲁妙子,不急不慢,一字一顿,坚定道:“若是他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好了。我华夏之地虽大,却也容不得异族来践踏!” 第四十二章 异犬莫入(求收求推!)   “驾、驾、驾!”   一处荒野大道上,马蹄声忽起,由远而近,只见二十余骑从大道远处驰来,一路荡起滚滚烟尘。   这些在马上的骑士体格高大魁梧,发饰和隋人大有不同,一看就不像是汉人,而是来自域外的异族。   除领头的骑士外,其余骑士无不身穿甲胄,腰悬利刃,马背上还挂着弓箭。   兴许是骑马赶路无聊得很,几名靠得近的骑士,边驾马驰行,边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其中一名骑士道:“昨晚那个小娘皮真是水嫩啊,玩起来真够味道!”   这名骑士在马背上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昨晚经过一个汉人村庄时,劫掠来的汉人女子滋味。   他旁边的一名骑士听到他所言,也点头道:“是啊,确实够味。汉人女子身娇体柔,真是舒坦。”   说到这儿,这一名骑士不禁有些埋怨:“本来我还想多玩一会儿的,你怎么把那小娘皮的脖子给掐断了。”   先前那名骑士一听,有点不乐意了,反驳道:“这能怪我?那小娘皮也太细皮嫩肉了点,我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她就不行了,还是我们草原上的女人结实。”   后开口那名骑士又道:“汉人的小娘皮怎能和我们大草原上的女人相比?我早说过,对汉人女子要温柔一点。”   “呵!温柔?”   先前那名骑士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将人玩完了就直接给杀了,我算算……那个混蛋杀了有三个了吧!”   另一名骑士也不乐意了,质问道:“混蛋?你是在说我?”   “哈哈,他就是在说你……”   “快打他,打他啊!”   其他骑士见这两名骑士吵起来,也不劝阻,反在一旁起哄看热闹。   在前方领头的骑士,见手下们吵闹起来,有些不耐烦地喝道:“都给我住嘴!”   所有骑士被他这一喝,齐齐闭嘴,显然这领头的骑士很有威信。   那领头的骑士又道:“只要你们跟着我,在这中原之地,想玩多少女人都有!”   “首领万岁!”   “首领万岁!”   “……”   听到领头骑士的许诺,众骑士又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早将刚才的吵闹忘到了一旁。   说到底,不过是几个劫掠来的汉人女子罢了……   “咦?”   二十余骑继续沿着这条大道驰行,忽然见前方路上竖着三根高高的杆子。   每根杆上各有一面旗帜飘扬,旗面上似乎还写着字,只是现在还太远,看不清上面究竟写着什么。   三根旗杆不偏不倚,正好挡在路中,让领头的骑士眼神微微一冷,这似乎是有人专门在此堵他。   “装神弄鬼,我倒想看看是哪方蟊贼敢来阻我的道!”   领头的骑士一点也没停下的意思,反率领众骑朝旗杆方向赶去。   不过他也不莽,驰行不久,到了可视范围之内,领头的骑士驻马向三根旗杆处望去。   三根旗杆上旗帜飘扬,左侧那根旗面上写着“华夏之地”四个大字,中间那根上写着“异犬莫入”,而最后一面旗帜上则写着“犬若入,当斩之”!   “好大的口气!”   领头的骑士从小学习大隋文字和语言,自然认出了这些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拳头紧紧握住,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这是有人知道他们这伙人的身份,故意在折辱他们,骂他们是异族狗,不许进这华夏之地。   三根旗杆之下,还静立着一个人,似乎就是他插了三根旗杆在此,故意等着他们。   领头骑士的目光注意到这人身上。   这人身穿一身粗布麻衣,身高将近六尺,年龄大约三十岁出头(在这世界人看来,非苏启真实年龄),手中提着一把不知是剑,还是刀的武器。   看见这人之后,领头骑士脑中快速搜索在他来时曲傲曾告诉过的中原武林高手资料。   经过比对之后,领头骑士心里一凛。   这么憎恶异族,又好像是用刀的男性中原高手,在他所知的信息中,似乎……只有一人!   宋阀之主,“天刀”宋缺!   只是这人与传闻中的“天刀”有些不符……   传闻中,“天刀”宋缺乃是一等一的美男子,那旗杆下之人虽说不丑,却谈不上什么美男子,而且宋缺乃宋阀阀主,即使再怎么节俭,也不太可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过来。   这让领头的骑士有些不敢确定。   踌躇一会儿后,领头骑士也不想这般退去,而且他自忖己身武功不弱,身边又有二十余铁骑相护,且不说这人是否是“天刀”,纵使真是“天刀”在此,不能敌,但他想要全身而退,应当不难。   若就直接这般退去,反而会在手下面前折了自己威信,以为自己惧了“天刀”威名。   想罢,领头的骑士运足内力,双手抱拳,隔空喊道:“在下任少名,前方可是宋阀主当面?”   苏启站在旗杆下,听到任少名的喊话,转念之间便明白这领头骑士误将他当作了谁,当下朗声笑道:“我非宋阀主,我乃人教教主苏启,特在此恭候各位多时了!”   “人教教主苏启?”   任少名一愣,在心中快速一想,“没听说过,应当是个无名之辈。哼,人教,这名取的倒是狂妄!”   不是“天刀”宋缺,这让任少名心里一松,他脸上浮出一抹狞笑。   不是“天刀”,你特么敢这么跳?   不是宋缺,你敢跑来堵我的路?   真当我任少名是泥捏的啊!   任少名心中决定,定要将这人亲手撕碎,让这些自大的汉人们瞧瞧他们铁勒人的厉害,以这人的血来为他这趟中原之行立威。   但任少名也不莽撞,他给其他骑士打了个手势,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约定待会儿一齐向这人发动进攻。   苏启站在旗杆下,他得到消息后,分析出任少名将要经过的路线,早早做好了准备,特意等在此。   今天,任少名和他的铁勒众骑,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其实,震慑其他势力窥视的方法也有其他,并不都需要苏启亲身出来杀人,如扔核弹、制造炸弹恐怖袭击,可这两种都有其弊端(如扔核弹,扔在哪儿?怎么让人知道是你扔的?),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杀人来得利索。   而且,杀的是到中原捣乱的异族,可表明人教的立场!   我泱泱华夏之地,岂容异族铁骑乱入?我华夏之地即使再怎么内乱,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岂容尔等染指?   敢越界者,那就得死! 第四十三章 十步杀一犬,不藏功与名(求收求推!)   这一杀,苏启要杀得干净果断!   最好是在极短时间里,用极少的招式,将这二十四骑全部杀死。   “……我乃人教教主苏启,特在此恭候各位多时了!”   苏启这句话话才落,他脸上笑容一收,平静而冷漠道:“各位还不快快下马受死,好让我好送各位一程!”   “狂妄!”   任少名冷哼一声,将马背上的挂着的流星锤提了起来,策动胯下之马,便朝着苏启冲来。   他身后也有九骑抽出长刀、长矛、长枪,随着他一起冲锋,其余十四骑则拿起弓箭,进行远程火力支援。   这些骑士都是铁勒人中的精英,极擅骑射,也不必担心会射到自己人。   六骑冲锋,任少名当先,手中的流星锤舞得飞起,将周围空气搅动得发出“污、污、污”的风声。   “杀!”   “杀啊!”   前面骑士冲锋,后方骑士手中搭弓拉弦,一只只箭矢破空朝苏启射来。   苏启却似视若未见,一点儿也不慌,不躲避不说,反迎着任少名和箭矢的方向走来。   “砍人是一门技术活,不是绣花绣鸟,不是吟诗作赋,是特么直接……砍瓜切菜啊!”   见苏启不躲,反朝他们走来,任少名眼里闪过一丝狠色,不躲更好,快过来,让你任爷爷给你开个瓢!   苏启一步一步走着,看似慢,实却快,一步跨出,就在三米开外,那些射来的箭矢好像自己从他身边擦过。   一边走,苏启还一边念着什么,仔细听,他念着的正是李白的《侠客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犬(?),千里不留行……”   当他念到“十步杀一犬,千里不留行”时,苏启人已到离任少名不足五丈处。   “狂妄之徒,给我死来!”   任少名暴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他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从空中压落,手中的流星锤真像是两颗流星般砸向苏启。   这一刻,空气仿佛被凝滞,狂猛的内力灌注在流星锤上,将空气抽得炸裂,但未等声音传来,锤已先至!   这是任少名强势的一击,他想要一击将苏启直接砸成碎片,用这个什么狗屁的人教教主,铸下他任少名的威名。   然而,苏启也是这么想的……   在任少名从马上上跃起的一瞬,苏启的身影也从地面跃起,根本不躲,直迎任少名。   在刹那间,众骑士感到天地仿佛黑暗了瞬息,然后一道雪亮的光从黑暗中升起,耀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其实不是天地在那一刻黑暗了,只是那道刀光太亮、太耀眼,在他们眼中压下了其他光亮。   “砰通”   一道人影从空中掉落下来。   是谁?   哪一方赢了?   众骑士恢复了视力,急忙向那里看去。   只见一具高大的无头尸体掉在了地上,而后向地面倒去,众骑士都愣住了小片刻。   “砰、砰”   落下的流星锤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惊醒了众骑。   那是……他们的首领?   众骑士心里一寒,这才一照面啊,他们的首领就这么败了?被人砍下了脑袋?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传到他们耳中,“事了拂衣去,不藏功与名……”   永恒的黑暗在一名骑士眼中升起,他都没发觉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杀掉的。   一名,又一名……   一个接一个的铁勒骑士如稻草般被人收割倒下,吓到了后面射箭的骑士。   “跑啊!”   一名骑士高呼着铁勒语,呼唤同伴们逃跑,可苏启哪能让他们如愿。   苏启身体猛地激射而出,他的内力对比宗师一级高手,确实弱,但不代表他的战斗力不行!   这一场战斗,不用枪支,用直接的刀砍死这帮异族最好,这样才能最佳震慑人心,彰显人教武力。   当然,苏启也不会真让自己置身陷境,他身穿神装,四架无人机早在上空待命,周边又有人教成员埋伏。   马应该是比人快的,可架不住这世界有神奇的武学啊,人的速度可做到比马更快。   体内的内力运行于腿脚,让肌肉细胞更具活性和爆发力,苏启像是一匹猎豹,脚一蹬地,猛蹿向一名逃跑的铁勒骑士。   犀利的超合金刀从后直接刺入骑士的背部,转眼之间,刀又已拔出,苏启看也不看这骑士死没死,继续追向下一名铁勒骑士。   笑话,老子对人体那么有研究,这种渣渣,一刀砍不死一个,直接算我输,除非这货是个变异品种,身体构造跟别人不同。   “啊!”   “饶命!”   “放过我口……”   “饶了我,我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我们的首领是‘铁勒飞鹰’曲……”   一声接一声惨叫声响起,眨眼只剩下最后三名铁勒骑士。   这三名骑士见其他同伴求饶、威胁,对这人都无效,跑又跑不掉,知道今日活命无望,索性也不逃了,调转马头,拿起兵器,反冲向苏启。   “你杀了我们首领,曲傲大人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   “兄弟们,冲啊!”   “杀了这条汉狗!”   苏启冷眼观之,不为所动,这些铁勒人一路过来的所作所为,他有了解,将汉人都不当人,那为何要将他们当人?   入华夏者,为华夏,若做不到,那就是异族!   若身为异族,不好好在自家呆着,非要到华夏搞事,那必杀之!   伸手砍手,伸腿斩腿!   这是苏启原世界大夏几百年的思想,一直延续至现在,所以周边小国才会敬畏服从大夏。   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斩过,三具尸体“砰通”栽倒在地上。   苏启抖了抖刀,刀上的血迅速被甩去,露出银白雪亮的刀身。   扫了眼自己制造出的二十四具尸体,苏启似有些惋惜道:“真可惜啊,又少了二十四个上佳的实验体。我就觉得该废除死刑,应当把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给开出‘人籍’,然后用他们做实验,贡献出最后的价值才对啊!”   “都出来吧,将这二十四人的头挂到旗杆上上去。”苏启又指了指任少名的头,“这颗头单独挂在中间那根上。”   周围埋伏的人教成员走出来,将这群铁勒骑士的尸体摆成跪姿,跪在旗杆周围,又将他们的人头一颗颗挂到杆上。   PS:哈哈,今天早点更新,好看比赛去。RNG应该会赢,IG就不知道了。 第四十四章 前因后果   (今天有些累,更新这么晚,还只有一章,各位大佬见谅。)   三根旗杆上挂着的颗颗人头,旗杆下跪着的二十四具无头尸体,三面写着“华夏之地”“异犬莫入”“犬若入,当斩之”的旗帜迎风飘扬。   在旗杆边的地面上,还有血写成的两行大字,清楚明白地告诉世人,是谁杀了他们。   如此场景,简直让人惊心!   做完这些后,苏启率领着人教人员返回汝阴郡,还没正式进入汝阴,就遇到了前来迎接的鲁妙子。   一见面,鲁妙子便问道:“苏兄,你杀了人,怎么还做那样的事呢?”   鲁妙子所说的自然是苏启杀掉任少名一行铁勒人后,将其头颅挂上旗杆,将之尸体跪于四周,更用其血在地上留了两行大字,“屠犬者,人教教主苏启”,及“曲傲老狗,滚来献上狗头”!   这明显是在故意挑衅曲傲,赤裸裸在抽曲傲的脸,专门引曲傲来战。   苏启明白鲁妙子的意思,笑着反问道:“鲁兄,我不做这些,就不会跟曲傲结仇了吗?”   鲁妙子想了想,也对,都把别人儿子当狗一样给宰了,难道还想要别人笑嘻嘻地过来跟你喝酒?   可鲁妙子心里的担忧一点未减,又道:“苏兄,可也没必要暴露自己啊!你这一暴露,将你自身置在了陷境啊!你对人教至关重要,万不可有失!”   苏启摆了摆手,笑道:“没那么严重,我们已经暴露于人前,再想继续隐匿蛰伏下去,除非我们学习魔门,不然没有可能。”   鲁妙子闻言思考了下,还真如苏启所言,苏启本次出击,为的就是震慑那些窥探人教势力,要是人家都不知道是你做的,那你还做个鸡毛啊?   因而,苏启并未刻意隐瞒,人教已经暴露在各方视线下,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向世人展示自我。   人教不是一个单纯的武林门派、一个普通的宗教,而是一个欲掌控天下,改变天下走向的严密性组织,迟早要出去面对天下人,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苏启又道:“而且,在曲傲来杀我之前,我杀曲傲之前,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不过……”   说到这,苏启话锋一转,“不过鲁兄说的对,目前情况并不乐观,不排除曲傲或其他人会采取什么其他手段,随时会发生危险。从现在起,汝阴要进入一段全面戒严期,得多安排些人巡逻,直到我杀掉曲傲,或者被曲傲杀掉为止。”   鲁妙子沉默着点了点头,他懂苏启的意思,目前摆在人教面前的只有这么两条路:   一、苏启杀掉曲傲,那么人教必将成为一方新兴崛起的势力,获得其他势力足够的尊重。   二、苏启被曲傲杀掉,那人教的一切自然是烟消云散。   苏启又叹了口气,“这世上本就没什么计划是全然完美无缺的,我们只能在计划的基础上,尽量让它变得完美。”   在苏启回到了汝阴郡时,随着时间推移,“任少名等一群铁勒人死于人教教主之手”这一事件在武林中已传开了。   本来,任少名之死,不会有太大轰动,此时任少名刚入中原,名声不响,远非日后在“天刀”宋缺手下逃得一命,创建铁骑会纵横江南时可比。   可等人教将任少名是“铁勒飞鹰”曲傲之子的身份捅出来,这就不一样了!   曲傲,乃草原上仅次于武尊毕玄的高手,名声响彻域外,即便在中原武林,也广为人知。   人们常会做这样的一种联想比较,一个众所周知非常厉害的人,平时无人敢惹,可若突然有一无名小卒敢去挑衅他,那么人们就会想,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有相当的底气,比如具有和那个厉害的人差不多的实力。   苏启显然被认为是后一种,被认为有不下于曲傲的实力!   这之中,人教在汝阴郡这几年的神秘,也为苏启和人教加分不少。   一时间,人教、人教教主苏启,很快便被各方势力的探子传回各大势力中,他们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来看待汝阴郡这支神秘势力,不再只认为人教比较神秘。   这便是苏启想要达到的目的,让各方势力慎重对待他们,为人教发展尽可能争取时间。   当然,随着人教的各种情报被暴露出去,肯定也会招来一些势力的敌视。   如世家门阀中,绝对有人憎恶苏启大肆传播知识,但现在不是几年前,天下太平,世家门阀实力鼎盛之时。   杨广与世家门阀之间的争斗已入白热化,杨广才是世家门阀首要对付的目标,跟杨广一比起来,他苏启现在根本算不了什么。   并且,也非所有势力都会敌视人教,有一些会保持中立,另一些则可能成为人教的“朋友”,尽管这些“朋友”可能只是互相利用,被利益联系在一起。   而且,即使敌视苏启、敌视人教,大多势力在无法确定苏启真实的实力之前,他们也不会立即动手。   他们会等,等摸清苏启和人教的真实实力,然后再动手。   苏启杀了曲傲之子,还如此挑衅曲傲,曲傲若还想保持他的名声地位,必会做出应对,曲傲正好代他们去试探苏启。   所以,苏启才会对鲁妙子说“在曲傲来杀我之前,我杀曲傲之前,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而杨广这位好同志,也着实为苏启分去了不少压力。   任少名来中原,是看见大隋有乱世之相,特意提前过来布子,好抓住乱世先机,谋些好处。   因此,任少名来时是在大业八年二月。   这时,杨广已正式下令隋军分海陆征伐高句丽。   天下众多大势力的目光都被北方那场大战吸引,牵扯住了他们太多的精力,苏启杀任少名、挑衅曲傲,虽然在武林中引起了轰动,但却没多少大势力把目光使劲盯在汝阴郡。   只是苏启这般作为,终究看似有些不智,可能会让苏启自己陷入危境之中。   但世间又哪有全然完美之法?   有时即使不做,也会有错!   苏启并非没想过用其他方法,像用核弹威胁、制造炸弹恐怖袭击……   只是这些方法都各有其弊端。   如用核弹震慑别人,核弹威力大,一颗下去,在这世界就是神魔天地般的伟力。   那么问题来了……   你要将核弹放在哪里?难道要在华夏之地内自个儿嗨上一颗?   必然要选择一个无人地带,或者去草原,在异族的地盘引爆!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可接着是第二个问题。   核弹威力大也,几如天灾,那怎么让人知道是你做的?   这不是你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你必须得证明!   而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再引爆一颗核弹!   即先引爆一颗核弹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公开宣称“没错,这大蘑菇是我种的!”,这时,肯定会有人不信,再宣布“你们不信啊?我再种一颗给你们看。”,向天下人告知核弹引爆的时间、地点,引人们前去观看,在人们面前引爆一颗核弹,让其见识核爆之威。   这就很能令天下人信服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手中掌握有屠城灭国级的武器。   这的确足够让人敬畏!   在核威慑下,估计是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跳出来反抗人教,但不敢明目张胆反抗,不代表人们不反抗,反倒会偷偷隐藏起来,跟你玩地下战术。   这就又回归到震慑周围势力目的上。   震慑周围势力,是为了让暗里窥探的势力认识到人教不好招惹,给人教发展的时间。   人教现最大的问题,是发展时间短,缺人!   即使你用核弹威慑了天下,无人敢在明面反抗,你人教旗号打过之处,随风投降一片,诸城都任你接管。   可是……   人教有那么多人管理这么多地方吗?   真管得了这些地方吗?   而其他的势力肯定也不甘心,他们会隐藏起来,会将人教视作最大的威胁,各种手段齐用,刺杀、破坏,层出不穷。   人教又不止是苏启一个人,能防得住这么多“有心”的势力?   用核弹威慑天下这条路,看似见效大,实则后患多多,并非一条上佳之策(注:至少在这个世界如此,苏启如果有庞大的机器人大军,可以打仗、又可以帮忙管理,那直接平推就是了)。   苏启在仔细思考之后,发现最好的办法居然是直接去砍人,用江湖武林的方式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是一个武林高手和势力相融合的世界,强盛的势力往往都有强大的武林门派或高手支持。   人教如果向其他势力证明自己也有高手,其他势力在考虑到人教的问题时,必会慎重,而且也不会让其他势力认为人教是一个另类,就像一头混入狼群中的二哈,不想要过早暴露出自己的特别,就先融入它们中去,当一匹“狼”。   况且,人教不是二哈,它想要做的是干掉其他势力,整合天下,一家独大!   所以,苏启才采用了一种看似不够理智的方法,第一步杀掉任少名,利用任少名挑衅曲傲,引曲傲出来,第二步就是斩杀掉曲傲。   用任少名和曲傲的血来铸就苏启和人教的威名,也是让众势力产生误判,认为人教也是一匹要争天下的“狼”,而不是一头准备砸“棋盘”、坏规矩的“二哈”。   只是这匹“狼”可能有点怪,但至少并没有脱离“狼”的行列。   可这计划有一个重要前提,苏启能杀掉曲傲! 第四十五章 谋算曲傲(求收求推!)   苏启不是个怕死之辈,他骨子里有一种冒险基因。   否则他也不会做出绑架艾迪.莫拉回原世界、再度进行穿越、……、创建人教、亲身去斩杀任少名这些事。   但不怕死,不代表他想死,能够好好活下去,苏启自然也想。   所以在杀掉任少名、挑衅了曲傲之后,苏启开始着手布置后续事宜。   苏启收集了大量有关曲傲的消息,从曲傲的长相到曲傲的性格,再到曲傲的武功……   通过各方面收集过来,然后苏启对这些消息进行挑选分析,找出其中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如知道曲傲的长相,能够让曲傲从铁勒进入中原后,在曲傲不化妆易容的情况下,更易早被苏启的人员发现,进而及时预警。   知道曲傲的性格,就能够针对其性格特点进行布局,坑死曲傲。   知道了曲傲的武功,就更能做好迎击他的准备。   而且,这一次杀曲傲和上次杀任少名不一样。   杀任少名时,须得以铁血手段正面斩杀,事后还要以其尸体做文章,这样做是为了彰显人教之威,一炮打响人教的名头。   杀曲傲就不同了,因为两者间的分量不一样。   任少名虽是曲傲之子,但在武林之中仍是一无名小辈,而曲傲已是成名多时的高手,横行西疆,无人能制,在域外的威望只在身为三大宗师之一的武尊毕玄之下。   正因曲傲是众所周知的大高手,苏启便可以采用其他方式杀死曲傲,而非一定得正面对抗,只要是人教杀的就成!   这样就能证明人教有能力、有办法杀死像曲傲这种级别高手,从而让其他势力真正产生敬畏!   苏启很重情报,人教发展几年,情报网络不说已遍布大隋,但在诸多重城重镇基本都有人教间谍潜伏。   他们或伪装成小贩、或伪装成商旅、或伪装成普通百姓,行走于市井阡陌之间,替位于汝阴郡的人教主体打探着天下消息。   苏启对间谍们采用的是原世界办法,如单线联系、彼此联系用代号,不用真实姓名等。   人教的间谍网组织极为严密,隐秘性极高!   在从铁勒进入汝阴的路线上,人间的间谍网运作了起来,潜伏的人教间谍们接到了与曲傲有关的材料,以及一道秘令:一旦发现疑似有曲傲的踪迹,立即上报,不得迟疑!   苏启认为,在接到任少名之死的消息后,曲傲有极大的可能会亲身赶赴中原,对人教采取报复行动,而苏启想要做的便是,在曲傲到汝阴郡前,提前阻杀掉曲傲。   为引曲傲上钩,苏启特意向曲傲下了一封战书,写的非常直白,“曲傲老狗,过来授首,五月初五,爆你狗头”,又写了邀战地址,落款是“人教教主苏启,二月二十七日”。   苏启并没派什么使者去给曲傲送战书,而是直接将战书广传天下,他这是要硬逼着曲傲走出铁勒,前来中原!   丧子之痛、折辱之仇、逼迫之恨,足够让曲傲顺着苏启的计划爬过来砍他。   正在苏启等着曲傲时,杨广在北面也打得火热。   隋军分水陆两军,高歌猛进,击败高句丽守军,围了辽东城。   杨广见隋军如此给力,亲自跑到了辽东,要亲手指挥这场大战!   征伐高句丽,早已不是一场单纯扫平大隋周边、讨伐不臣的对外战争,而是成了世家门阀与杨广相互顶牛角力的棋盘。   现在杨广想要胜,眼看着还有胜利的机会,这在世家门阀心中,是绝不允许的,杨广若胜,那么哪里会有他们活命的机会?   他们开始大规模调动自己的力量,千方百计拖杨广的后腿,阻止杨广获得胜利。   至于会死多少士兵,战争能不能胜,不在他们考虑之内。   天下间,只听说过千年的世家,从未听过有千年的王朝。   只要家族一直存在,输一两场国家之间的战争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皇族又不是他们,国家又不是他们的!   苏启对北边的战争一直关注着,但并不是特别关注,因为这场博弈,他插入不进去,也不想插进去,只能安静地在旁做一看客。   并且,世家门阀与杨广顶牛,对人教而言,是有好处的。   在这段时间中,双方都不会把精力投向自己,现在还不抓紧时间发展,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四月,北边的战争陷入了僵持阶段,几十万隋军居然围攻不下一座辽东城!   尽管苏启知道这段历史,但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特么是几十万隋军啊,不是几十万头猪,就算每个人搬块石头,也垒得跟辽东城城墙一样高了吧?虽说这世界的城墙可能是高了些,但再高,也不会有数百上千米吧?   这之中肯定有深层的原因!   绝不是史书上一句“缘炀帝早诫诸将:‘凡军事进止,皆须奏闻待报,毋得专擅。’辽东城将陷,城中人即请降,俟驰奏批复,则已丧失战机,彼又固守拒战,如此再三,终不醒悟。”可以说清的。   杨广在北方陷入了战争泥潭,苏启这边却得到了一个利好的消息,人教的间谍发现了曲傲的踪迹。   “给。”   汝阴郡,一间屋子中,苏启将刚收到的情报递给了鲁妙子。   鲁妙子认真看完之后,有些疑惑道:“像曲傲这等人物,怎么会偷偷潜入中原呢?”   苏启站在窗前,负手笑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曲傲曾败于毕玄之手,近年来已开始沉迷权势酒色。现在看来,这个传闻应当是真!”   “曲傲惨败给毕玄,被毕玄挫了锐气,他对自己已经不自信了。”   苏启淡淡道:“如果他有信心,肯定会选择大张旗鼓地过来,在众目睽睽下,堂堂正正地击败我。而不是明面上派了一票弟子做掩饰,自己却偷偷溜进来。这说明他没有信心可以正面击败我,想要先得到我的情报,然后再做打算。”   “嗯!”   鲁妙子点头道:“苏兄所言应当不差,曲傲当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习武之人若是没了向上争强之心,将会有极大的心灵破绽。可是……”   鲁妙子话锋一转,目光盯在苏启身上,皱眉问道:“苏兄这次还打算亲自出手?曲傲与任少名不同,其乃宗师一流,一身功力,纵有荒废,也绝不可小视。” 第四十六章 洛阳狙杀(上)(求收求推!)   “我知道!”   苏启理解鲁妙子是什么意思,这是怕他再跑去和人正面砍架,担心他被人砍死呢!   苏启笑了笑,鲁妙子当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他又道:“鲁兄尽可放心,这次我不会和曲傲正面交手,只要能杀了曲傲就成!”   闻言,鲁妙子皱着的眉头并未展开,他仍盯着苏启。   苏启这句话里的意思是,“我还是要亲身去杀曲傲,只是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会正面与曲傲交锋。”   鲁妙子又怎能听不出来?   鲁妙子张口欲言,欲言又止,最终只得无奈道:“随苏兄你吧!”   他是希望苏启能够不去的,派其他人教人员和他去都好,可他也明白苏启的想法,其他人教人员不一定靠谱,无法保证能杀死曲傲,而鲁妙子自己暂时暴露不得。   别无选择,只能苏启上啊!   “唉,苏兄为人教付出实在良多!”   鲁妙子叹了口气,起身对着苏启一礼,又叮嘱道:“苏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会在汝阴等你回来!”   苏启正色还了一礼:“承鲁兄吉言,汝阴的事情,就麻烦鲁兄了!”   鲁妙子郑重点了点头,向苏启承诺道:“苏兄尽可去,我保证,我在汝阴在!”   苏启再对鲁妙子一礼:“苏启在此谢过鲁兄!”   当天,苏启便驾驶着一辆马车离开了汝阴,往西北方而去。   人教间谍最先发现曲傲的踪迹是在会宁郡,第二次是在平凉郡,第三次是在安定郡。   曲傲易过容,若想单纯想凭外貌特征发现他,很难,但曲傲的一个弱点将他给暴露了出来!   曾经,曲傲也是一武学天才,在极年轻时就达到了一般习武者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   此世界武林中一流高手的划分,是以能否用窍穴控制内力为参考,大多习武者终其一生都被卡在了这一关。   但曲傲在二十三岁时,便练出了七个窍穴控制内力,更创出“狂浪七转”这等先天奇功。十多年后,又多练出一个窍穴,将“狂狼七转”提升为“暴风八折”。   到四十一岁,全身窍穴已可随意控制,“暴风八折”也重名为“凝真九变”,成为宗师一流的人物。   可惜,在一风雨之夜,曲傲与武尊毕玄决战,惨败于毕玄之手。   从此,曲傲丧失了武者该有的信心锐气,沉迷于权势酒色中,武功一退再退不说,连曲傲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养成了奢侈享乐的生活习惯!   这个习惯让曲傲虽易了容,但每到一处,仍旧会好好享受,不亏待自己,吃要好的、喝要好的,住房间也要好的。   这样的曲傲,又怎能不被掌握了他资料的人教间谍发现?   如果是未败给毕玄前的曲傲,必然不会这么做,他会光明正大地来杀苏启。   即便不堂堂正正与苏启决战,也会以杀掉苏启为第一目标,先将其他抛在后,绝不会这般享乐!   苏启接到人教间谍发现曲傲踪迹的情报后,感叹了一句:“细节决定成败,曲傲,你已经死了!”   苏启离开汝阴郡时,人教间谍传回的最新情报,曲傲于安定郡上了一艘船,沿着泾水而下。   据苏启的分析,曲傲最可能的路线是:先到西都长安,从长安坐船去往洛阳,到洛阳后,离汝阴郡就不远了,既可选择陆路到,也可去襄城郡或荥阳郡乘船。   这路线也非绝对,万一曲傲一时兴起,临时在某个位置改了路线也不一定。   苏启令人教的间谍们继续严密监控曲傲行踪。   为保证消息的及时性,苏启允许人教间谍用培育的信鸽传递密信,以信鸽的速度,保证能赶在曲傲到达下一个地方之前,将消息传递过去。   转眼,在赶路中过了两天!   苏启坐在马车前,他易过容,一身马车夫的打扮,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在思考最新接到的消息。   曲傲已抵达了长安,似乎准备继续乘船前往洛阳,而苏启现在已过了淮阳郡,按时间上计算,他是可以抢在曲傲之前,抵达洛阳。   苏启仔细考虑了后,决定在洛阳城中,阻杀曲傲。   洛阳离汝阴郡太近了,一旦让曲傲溜掉,潜进了汝阴,那造成的后果难以估料。   而且,曲傲恐怕也很难想到,苏启会这么阴险,跑到洛阳来阻杀他。   马车上只有苏启一人,车厢里装的是狙击枪、无人机、炸弹和一些现代化工具。   又过了一天,苏启抵达了洛阳城。   此时洛阳虽非后世洛阳,但在这时代,亦是一等一的大城,杨广将迁都至此,为这座城市注入了庞大的活力。   入城后,苏启看到,街两旁的店铺中各种货物琳琅满目,街道之上,行走着过往商旅和行人,时而还能看到几个体貌特征不同于汉人的异族。尽管这座城市的主人现在还在北边打仗,但洛阳城中的守卫依旧很严,想要攻克这座坚城,不是一件易事。   苏启看到这座城池的时候,就在考虑怎么攻打它。   那高大的城墙,一般的攻城手段绝难攻入,即使以武林高手作为先锋,也难。若是强攻,最好的方法是炸毁城墙,没有城墙依靠的城池,就像失了遮掩的美女。   洛阳有非常特殊的地位和意义,攻下这城,必将轰动天下,但也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不是人教目前能够得着的,即使能占领,也不符合人教的利益,人教的发展方向应该是东南地区,在东南方先站稳脚跟,再一点点吞吃掉整个天下。   苏启将脑中的想法给抛出去,现在的目标是杀掉曲傲。   他赶着马车到了一家客栈前。   这家客栈是近几年在洛阳兴起的,去过的人,无不对里面的服务赞不绝口。   抬头看去,客栈的门匾清晰道出了客栈名字――同福客栈!   这名儿是苏启故意取得,但同福客栈仅洛阳有一家,并没在各地开连锁店。因为开成连锁店的话,那太张扬、太醒目,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你有问题。   马车一停,立刻被站在客栈外迎客的一名店小二看到,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迎了上来,并未因苏启一身车夫打扮而有所轻视。   店小二笑问道:“哟,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吧!”   苏启笑了笑,又问道:“你们有地儿放我的马车吗?我想先把我马车安置好!”   店小二忙应道:“有,有,有,当然有。客官,你跟我来!”   同福客栈的店小二可以靠着自己拉的客人提成,每多拉一名客人,他们的收入就高一分,自然对来客很上心。   这也是苏启当初专门教的,一来可以拉来更多客人盈利,二来有更多客人,就可以收集更多的情报,一举两得,甚是妙哉。   店小二麻利地牵着马,引着马车往客栈后院去,那里有专门的马厩为客人安置马匹。   还没到后院,便遇上了客栈的五掌柜。   五掌柜似乎刚检查完马厩。   五掌柜个头不高,是个胖乎乎的矮子,脸蛋圆乎乎的,长得极其喜庆。   见店小二引着苏启过来,五掌柜小眼睛一眯,胖胖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笑道:“小梁啊,这个客人就交给我吧,我刚听见前边缺人,你先去帮忙。”   “五掌柜,可是……”   店小二扭扭捏捏的,似乎有些不情愿。   胖乎乎的五掌柜哪里能不明白,又笑道:“到时,提成还会算给你的。”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五掌柜,我去忙了,记得把提成给我算上啊。”   “放心,忘不了你的。”   五掌柜看着店小二走远,引着苏启往后院马厩走去。   边走,五掌柜突然捏了捏自己的胖脸,说了一句:“哎呀,我怎么最近又胖了?”   捏脸和这句话,其实都是接头暗号!   苏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五掌柜一眼,笑道:“兄台,你该减肥了!”   摸下巴、上下打量,以及这句话,也是接头暗号!   对上暗号后,苏启和五掌柜相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四十七章 洛阳狙杀(中)(求收求推!)   (纠正一个错误,原著中已有“悦来客栈”,特将上一章中“悦来客栈”改为“同福客栈”。悦来客栈,不愧是跨位面的势力啊!)   同福客栈,一间地下密室,浓烈的酒香味弥漫在空气里,苏启和两个人正在这密室里交谈。   这两人都是人教间谍,一名是刚才的五掌柜,另一名则是客栈里普通的打杂人员。在同福客栈中,明面上,两人地位都不是最高的,但这样更有利于隐匿身份。   三人对过暗号之后,便在这间地下密室进行交流。   其实在同福客栈的人教间谍还有其他人,可总不能把所有间谍都召到一起开会吧?那太容易惹人注意了。   两人都曾接受过苏启的培训,是认识苏启的,但此时苏启戴着鲁妙子制作的人皮面具,这面具做得十分逼真,凭肉眼几乎看不出破绽,现在的苏启,在两人眼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人。   而且苏启用的是化名,两人更认不出来,只知这位是专门从汝阴过来,负责此次阻杀曲傲的人,他们只需要听命于他即可。   苏启也没想暴露身份,向两人问道:“‘七啃’什么时候会到?”   曲傲,外号“铁勒飞鹰”,为防止消息泄密,苏启给他取了一个代号,叫“七啃”!   其他人一直也没想明白,这鬼代号有什么讲究?   那名叫小刘的人教间谍回道:“根据沿途的人员传回的消息,‘七啃’所乘坐的船,大概在明天申时能到。”   苏启又问:“‘七啃’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   小刘摇头道:“没有!我们采取的是换人跟踪,船每到一个地方,跟踪的人都会下船,换上新的人跟踪,‘七啃’应该怀疑不到。”   乘船,不是一直不停,从出发地直接航行到终点(近的可以,远的不行),一是船工要休息,船需要补给,二是载的乘客要到的目的地不同,有的要在这个地方下船,有的则会在那个地方上船。   这便给了人教间谍操作的空间,当船到某一地方停泊时,就重新换人跟踪曲傲,这样不停换人,能最低减少曲傲发现的可能!   苏启点了点头,这办法不赖,他又问两人:“你们认为,洛阳城里的酒楼客栈,‘七啃’会选择哪一家落脚?”   曲傲乘坐的船是在明天下午到,那么曲傲有很大可能不会急着赶往汝阴郡,先会在洛阳城歇息一晚。   苏启便想找到曲傲落脚之地,在这一晚杀掉他!   “这……”   小刘和五掌柜互相看了一眼,洛阳城里的酒楼客栈多了去了,很难说曲傲会选哪家落脚。   五掌柜想了想后,开口道:“根据‘七啃’一路上的行为,他不会亏待自己,会选择比较好的客栈落脚。洛阳城里,我们同福客栈、曼清院、梨阳楼……这些家都不错!”   “嗯……”   苏启沉吟了几秒,道:“你把这些酒楼客栈的情况都给我说一下。”   “好的!”   五掌柜向苏启讲起了洛阳城里有哪些知名的酒楼客栈,小刘在一旁偶尔做些补充。   曼清院是洛阳最大最好的青楼,梨阳楼是洛阳城酒楼中的老字号,他们同福客栈则以服务好文明……   各有特色,难分轩轾!   苏启听完后,心里对洛阳城中的酒楼客栈大约有了个谱,他又问:“这些酒楼客栈里有我们的人吗?”   五掌柜回道:“大多数都有,像春风楼、阳春旅舍……这几家还没安插进去人。”   苏启点头表示明白,又小声和两人吩咐了起来,“派人盯着码头,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你们准备好一个和我体型差不多的人,然后这样……”   两人听得连连点头。   随后,小刘先抱了两坛酒离开,装作刚是去拿酒了,过了会儿,苏启和五掌柜才出去。   那五掌柜抱着一坛酒,对苏启笑道:“李兄,你我真是一见如故啊,这坛酒就送给你了。诶,不要推辞,别看这酒坛子不咋样,这可是好酒啊!”   说着,五掌柜将抱着的酒递给了苏启,似乎在证明两人真是一见如故的知交好友一般。   苏启接过酒,笑道:“好,那就谢方兄了!”   两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往客栈走去,没人怀疑这两货。   比曲傲提前一天多到了洛阳,留给了苏启一定的时间去做准备,他再次易了容,去五掌柜和小刘所说的各个酒楼客栈看了看,简单来说,就是先去为作案踩点!   收获是有的,但无法确定曲傲会选哪家,准备也无法尽善尽美。   一天又过去了!   第二天,同福客栈正常营业,苏启的无人机高飞在洛阳城上空,监控着洛阳码头,一些小的监视设备,也被苏启偷偷摸摸放了出去,对那里进行监视,除此之外,还有人教间谍在那盯着。   以有心算无心,曲傲怕是也想不到,前面有人已经在挖坑,准备埋了他。   申时过半,约莫下午四点多,一艘大船从远方河道驶来,向洛阳码头靠近,同情报上的描述相比对之后,苏启确定,这艘船正是曲傲乘坐的那艘!   船慢慢靠岸了,停靠在了码头,几条木板从船上铺下,连接到码头,船中的乘客依次踏着木板下船,伪装成脚夫的几名人教间谍也开始帮忙搬卸货物。   他们一边搬着,一边暗自留心下船的乘客。   终于,一名穿着锦衣、又瘦又高的青年从船上下来。   这青年大概二十多岁,打扮装束和汉人没有不同,就像哪一家的公子哥儿,只是其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上的皮肤黝黑,与面上的肤色有些不搭。   这青年正是易容后的曲傲!   人教间谍只是在他身上留意了几眼,便被发现,一双如隼目光立刻望了过来。   幸好这名间谍经过训练,知道此时不能表现出异样,赶紧将眼睛望到其他人身上,同时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同伴,说道:“唉,这次好像什么肥羊!”   同伴也是一名人教间谍,心领神会,知道同伴发现了异常,需要他打掩护,马上装模作样的四处看看,道:“是诶,是没什么肥羊。要是能遇到一头有油水的肥羊,今晚,说不定我们兄弟俩也能去曼清院逍遥一晚呢!”   先前那人教间谍道:“谁说不是哩?曼清院里那些娘们儿,长得可真是标致!”说着,还一脸的猥琐期盼状,嘴角都流下了口水。   曲傲功力深厚,轻易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心道:“原来是两个偷鸡摸狗之辈!”   遂将目光移开,不再看两人,径自下了船,往洛阳城中而去。   两名人教间谍也没放松警惕,一人扛着一麻袋货物,送到指定地点,确定曲傲没跟踪他们后,立刻将情报传递回去。   其实不用他们传回情报,苏启的无人机和布置的监控设备也已发现了曲傲,谁让他是武林高手,还是远超过普通人的先天宗师高手,人体的生理情况已经跟常人不同。   在热成像仪下,曲傲形成的图像跟周围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这么鹤立鸡群,不被发现,才是真的有鬼!   而找到了曲傲,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四十八章 洛阳狙杀(下)(求收求推!)   曲傲走在洛阳城里,此时天将黑,他准备找一地方落脚。   曲傲以前来过洛阳,知道洛阳的一些酒楼客栈,但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现在这洛阳被杨广同志改造过后,谁知道还是不是跟以前一样?   曲傲找了个路人,也不多说,直接拿出一锭银子,“告诉我,洛阳最好的客栈是哪家?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路人被曲傲突然拉住,本来有点儿生气,可看到这锭银子,顿时啥火气都没了,谄媚笑道:“这位公子,这你可问对人了。整个洛阳城现在最好的客栈当然是――同福客栈!据说,那里的客房每天都会打扫、更换被褥。客栈里的饭菜也相当可口。而且,随时都有人候着,就算你半夜起来想吃宵夜,也会有厨子专门给你做。服务非常周到,包公子你满意。小的绝没在骗公子!”   “同福客栈?”   听路人这么吹捧那客栈,曲傲来了几分兴致,问道:“那这同福客栈,怎么走?”   路人道:“公子,你要真想去同福客栈的话,小的可以给你带路!”   “好,你给我带路。”   曲傲在路人殷勤地带领下,来到了同福客栈,孰不知这路人的发小是同福客栈伙计,拉一个客人,有钱呢。   在客栈外,那路人大声喊道:“小白,我给你带了位客人来了!”   听见这话,曲傲眉头一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来了,来了!”   正在曲傲准备转身离开时,客栈内传来一个男声,一个店小二打扮的高大青年跑出客栈,见到那路人和曲傲,眼睛一亮,立刻脸带微笑,迎了上来,“哟,这位客官,你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我们客栈在洛阳城中非常有名,来过的客人,没有不说好的。”   这名店小二的话打消了曲傲要离开的心思,他没说话,眼睛却向着客栈内看去。   客栈内的装修非常好,不豪华,却很雅致,四处被打扫得很干净,还在适宜的地方摆着书画和花草,无论是客栈内跑堂的伙计,还是门前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一身衣着都很干净,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个客栈不错!   曲傲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瞪了那领他来的路人一眼,将手中的银子一捏,银子瞬间碎成两段,他随手一扔,银子射在路人脚下,深深嵌入地面。   “给你的!”   曲傲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同福客栈。   身后,那路人已被吓得脸色苍白,连那名姓白的店小二也变了脸色,对着路人点了点头,赶紧跟上曲傲,脸上重带起笑容,给他介绍客栈的服务。   武林高手,惹不起啊!   在同福客栈里,苏启眼睁睁看着曲傲进了客栈,可他又不能出面阻止。   这尼玛,曲傲跑进人教间谍据点,将这里当作落脚处!   卧了个槽!   苏启心里彷如有一万头羊驼驼疾驰奔腾而过。   曲傲来同福客栈落脚,对苏启来说,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好在于,曲傲就在眼皮子底下,更方便做了他。   坏在于,同福客栈是人教间谍据点,里面有不少的人教间谍,都知道曲傲的消息,要是有人不小心露出了破绽,绝对会被曲傲发现。   可苏启现在也没办法把同福客栈的间谍召集到一起,开个“曲傲大佬落脚同福,该怎么办?”的会。   而且,同福客栈这个据点好不容易在洛阳建立起来,这次即便能在这杀了曲傲,这据点也可能要被遗弃了。   暴露在大众视线的间谍据点,就失去了价值。   现在只能期望人教间谍们伪装功夫够深,不会被曲傲发现。   实际上,情况比苏启想的要好,曲傲进了同福客栈后,直接选了一间上房,接着就猫了进去,让店小二准备洗澡水和酒菜,给他送到房间里去,根本没在客栈大厅多待。   见曲傲自己进房间里蹲了起来,苏启松了口气,赶紧出了房间,找到五掌柜和小刘,用手语比划道:“情况都知道了吧?在天字四号房的人就是曲傲。现在,你们快去通知其他人,不要显露出异常,这种高手的洞察力非常惊人,千万别给他发现了。同时,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其他事,我来做!”   五掌柜和小刘也知问题很重,严肃地点了点头,很快便离开,去将苏启的命令传给其他人。   “尽人事吧!曲傲必须死!”   苏启目送着两人离去,其实告诉与不告诉其他人,都可能会有人露出破绽,宗师一级的观察力实在太敏锐了,视力、听觉、嗅觉,已经达到了非人程度。   但苏启认为告诉比不告诉要好些,至少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至于对付曲傲,苏启准备先“毒”来削弱曲傲,这家伙如果今晚落脚的是在别家客栈,苏启还不好用“毒”,可谁让曲傲主动送上门呢!   常规的毒对宗师级高手没有作用,他们对内力的控制极强,很轻易便能用内力把体内的毒素给排出来,几乎百毒不侵。   但如果反其道行之,用的不是毒,而用药或其他东西呢?   宗师级高手的身体虽已经超越了常人,但仍处在人的范畴,而非神魔。   苏启学习过这世界的医学,了解过这世界人的身体结构,记录过他们的生理参数,有足够的把握给曲傲下“毒”,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着他的道。   人体的内力产生于细胞,内力又可反哺于细胞,可在人体内搞各种动作,如清除毒素、延长寿命、治疗伤势,但一切的根本在细胞,在于人的本身!   若是想办法让人本身和内力不再完美融洽,那必然会让这个人对内力的控制下降,从而降低他的实力。   苏启选择的下毒方式非常奇特,他不是直接放一种毒给曲傲,而是将三种材料分别放在曲傲的洗澡水、他喝的酒和他吃的菜里。   这三种材料是苏启在这世界找到的,被他熬炼成液体,极易挥发为气体。   三者本身并无毒,单独的任何一种都不会如何,也没甚特质,但当三者同被吸入人体时,会提高人体的细胞活性,产生一种类似补药的作用(参考自《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赵敏让明教高手中招那段)。   一名武林高手,必然要对自己的身体掌控极好,对身体的平衡把握极佳,越强的高手,越是如此!   苏启用补药坑曲傲,便是破坏曲傲身体的平衡,让曲傲对他身体掌控无法达到最佳的状态,以此来降低曲傲的实力。   而三种材料易挥发为气体的特性,曲傲即使不喝不吃不洗澡,也逃不了被补药给“补”了。   店小二将热水和酒菜送到曲傲房里,曲傲压根儿没想到苏启会跑到这逮着坑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穿上让店小二去买的新衣,开始享用起酒菜。   吃着好菜,喝着小酒,这小日子,赛过活神仙啊!   曲傲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口菜,自言自语道:“这汉人的饭菜真是不错,酒也好喝,衣服也做的精美。这汉人的江山若是我们铁勒人的,该多好?这些汉人就该给我们酿酒、制衣、种菜!”   正吃喝着呢,曲傲忽然感到体内的内力有些紊乱,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起来。   “啪嚓”,握在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可是宗师级高手,对内力和身体的控制,几乎已达绝顶,怎么会出现内力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呢?   曲傲哪里不知,自己不晓得在什么时候着了别人的道了!   他心念直转,快速回忆自己到洛阳后的一切,码头上的脚夫、那名路人、那个店小二,还有这家客栈……   “不好,这客栈有问题!”   曲傲怒喝一声,身体暴冲而起,体内的真气狂暴涌出,宛若狂风席卷在屋里,将屋中的桌子板凳全部吹飞。   他身子直直撞破了房间的屋顶,冲到了屋顶上,而苏启等的就是这么一刻!   一把狙击枪在手,戴着头盔,苏启全副武装,热成像仪上,代表曲傲的图像出现,苏启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机。   没有太大的枪声,子弹被推出膛后,立刻被苏启的内力包裹,这种训练,苏启早进行过多次,熟悉得很!   “砰”   一朵血花在曲傲陡然胸口炸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再一朵!   “呵呵呵!呵呵呵!”   曲傲摸了一把胸口,全是血,大声笑着,他心肺都被苏启用狙击枪击穿,他已经活不了了!   但这等伤势下,这家伙居然还没立即死去,宗师高手,着实可怕!   “是谁杀了我曲傲?”   曲傲大声吼道,他不想在自己死前,连杀了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一声蕴含着他的内力,震动城中!   听到他这声,城中多个地方,有人脸色一变,飞身上屋顶,快速奔向此处。   “MMP!”   苏启心里咒骂一声,心道:“你特么都要死了,还要废我一个情报据点。”   “曲某已是死人一个,阁下难道还不敢现身一见吗?”   曲傲又吼道,让那些奔来的人速度更急,想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曲傲啊,宗师一级的高手,就这么被人杀了?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杀你者,人教教主苏启!”   “原来是你!曲某死得不冤!”   曲傲回头看向苏启的位置,却只看到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戴着奇怪头盔的家伙。   “连敌人的真容都没见到……”   曲傲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胸口大量的血喷出,身体直挺挺栽下房去!   苏启静静站在屋顶,看着曲傲倒下!   曲傲倒了,人教崛起了!   PS:前面的一些章节,我修改过,但看到现在的,没必要重新阅读,并不影响。 第四十九章 人教起义(一)(求收求推!)   曲傲之死,迅速被潜伏在洛阳的各方探子传出,整个武林为之震动!   人教、人教教主苏启,再一次被摆在了各大势力高层的桌案上,只要不傻,都明白一个新兴的势力崛起了!   甭管曲傲是怎么被杀的,只要是人教所为、苏启所做,就表明人教有能力杀死宗师级的高手,再无人敢小看人教。   毕竟宗师一级的高手,天下间也是有数的。   这次事件所造成的直接影响便是:围绕在汝阴郡的目光少了,一个接一个的势力明里暗里向人教释放善意,即使有势力对人教怀有恶意,也没直接站出来表态。   而苏启在杀死了曲傲后,并未给曲傲收尸,他找到曲傲身上的子弹后,便任由曲傲的尸体摆在那儿。   其实他是很舍不得曲傲这具尸体的,这可是宗师级高手的尸体,多好的研究材料,可他需要曲傲尸体威慑各方,不得不放弃。   同福客栈的人教间谍也大规模撤离了,只留下几个真做生意的。这地儿日后肯定会被人盯梢,作为情报据点已经没了意义,不如继续做客栈生意赚钱。   眨眼,离苏启杀死曲傲、回返汝阴,又过了三个多月。   现在已经是八月,北边的战争和原世界历史记载一样,以大隋惨败告终。   这段历史,苏启是知道的,可当他得到某些消息后,仍为之感到有些愤怒。   一百多万大军啊,回来竟不足十一!   高句丽人为庆祝他们的胜利,为震慑大隋,竟将隋兵尸体堆成高大的山丘,铸成京观!   苏启虽不是此世界人,按理说,他是一个异时空来客,这世界的一切和他无关,但这世界的华夏民族却跟原世界如此相似。   近乎一样的历史脉络,同饮着长江黄河之水,巍巍五岳立于九州之上,说的同是汉语,写的同是汉字,先贤之中曾有孔孟韩非,祖先也叫炎黄……   不认同这些和自己相似的人,难道去认同那一帮高句丽人?   杨广自高句丽大败撤兵时,苏启已经在召集人教众高层开会。   这场战争是杨广和大隋的一次转折点。   杨广一生很顺,几乎没有遭遇过大的挫折,导致他的性格十分骄傲自负,容不得失败。   这次失败,是杨广帝王生涯里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   因为不容许自己失败,所以杨广会再来一次,他会像一个输疯了的赌徒一般,将自己的老底全部押上,再和高句丽来一局、再同世家门阀来一局。   他要向世人证明:我,杨广,能行!   而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直到他彻底绝望堕落。   一个性格极气骄傲自负的人,在遭遇大的打击后,往往很难以再爬起来,何况一连是三次。   可杨广不是个市井小民,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老总,他是帝王,他的老底是天下,这天下经受不住他这么折腾!   大隋将被杨广彻底拖入深渊。   一心想赢回来的的杨广,在苏启看来,已经失了理智,而失了智的杨广,是很可怕的,因为他全然无所谓了,啥鸟命令政策都敢下。   “人教必须得为以后考虑了!”苏启暗暗想到。   八月十三日,凡是能到的人教高层几乎都被苏启召集到汝阴,参与这一次大规模会议。   这场会议将研讨决定许多事,为人教之后的行动奠定基础,如讨论当下的局势将如何发展,人教又将在局势中何去何从,针对局势的变化,该做出什么样的准备……   有趣的是,会议最先进行的不是什么讨论研究,而是默哀,对征伐高句丽战争中死去的隋军士兵默哀!   这比较的讽刺,杨广对阵亡的隋兵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盘踞在一郡之地的小势力对这些士兵表示哀悼。   “北边的战争,以大隋失败结束。我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这场战争大大削弱了隋廷的实力,减弱了对地方的控制能力,使我们获得了更多发展的空间。”   “但不要忘了,那些阵亡的隋兵,与我们都是一样的,都属于华夏民族,都是汉家儿郎。”   “他们并没有错!错的是杨广,是隋廷,是高句丽人,是为了自己阴谋牺牲他们的人!他们阵亡在北方,尸体被高句丽人铸成京观,摆在那里,这并不值得高兴!”   苏启也没避讳什么,直呼杨广其名,所有人听到苏启话后,顿时正襟危坐,脸色一肃。   “下面,全体起立,默哀!”   默哀由苏启带头发起,他想通过默哀让人教人员认识一件事,他们和那些死亡的隋兵一样,都属华夏,不要因为他们是人教人员,就忘了这点。   同时,这也可以为日后人教争天下做铺垫,可赢得隋兵和天下民众的好感,减少争天下的阻力。   一举两得!   默哀三分钟过后,苏启又道:“哀毕,全体请坐!”   所有人坐下,苏启道:“本次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两方面内容:一、征伐高句丽的战争,大隋惨败而归,百万大军十不存一。在这场战争后,天下局势将会怎么变化?二、针对局势的变化,我们要何去何从,做什么样的准备?”   “我希望大家能各抒己见,将自己的观点、看法说出来。”   苏启坐在主席台上,扫了眼参会的众人,又道:“下面先请‘隋廷情况研究小组’的王志讲一下对杨广和隋廷的分析。”   苏启话落,一名高瘦的青年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众人行了一礼,道:“大家好,我是王志。杨广,大家都知道,是当今天子,他生于……”   王志开绍起杨广的生平,众人一听,这没什么啊,他们都知道。   可等王志讲着讲着,里面开始插入对杨广的分析了,听得有些人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杨广的性格原来是这么养成的啊。”   ……   讲完对杨广的分析后,王志又开始讲隋廷、世家门阀的关系。   等王志将这些全部讲了一遍,才开始说他们的预测,“根据以上的分析,我们小组所有成员一致认为:这一次征伐高句丽失败后,杨广一定会想着发动第二次征伐高句丽的战争,时间上不敢确定,但应该就在近两年之内。”   这个预测让整个会场不少人震惊,一次这种战争就搞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还要再发动一场?这大隋不得崩了? 第五十章 人教起义(二)(求收求推!)   (阅前提示:这是重写后的!)   “隋廷情况研究小组”的预测可以说十分的准了,在其他势力中肯定有能人也能看出来,只是他们估计都不会想到,不到一年,杨广就发动了第二次征伐高句丽的战争。   这个中原因多种多样,但主要还是杨广本身,以及世家门阀对杨广的逼迫。   第一次征伐高句丽战争失败,不仅是明面上的战争失败,也表明杨广在与世家门阀的顶牛中,落在了了下风。   世家门阀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虽然他们在顶牛中也受了伤,但远没有杨广重,他们现在又处在上风,定会乘胜追击,从各方面对杨广穷追猛打,进行逼迫,逼得杨广不得不开启第二次征高句丽战争。   但如今天下多了个人教,可能会出现某些变数,毕竟在原世界的历史线上,既没有苏启,也没有人教。   “以上就是我的发言,完毕!”王志讲完便坐下。   这时,苏启道:“给大家一个时辰自由讨论,有不同观点的,一个时辰后可以提出来。”   参会众人有的独自凝眉思考,有的则几人聚在一起开始讨论。   这个预测很惊人,但联系到王志先前的讲述分析,又十分具有说服力。   如果这个预测成真,那第二次征伐高句丽战争,会对整个天下的局势,会对人教产生怎样的影响?   他们要思考的便是这些,对天下的局势进行预判,让人教能在局势变化中把握先机,至少也要做到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让人当了刀使。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参会众人全部落座。   主席台上,苏启道:“会议继续。有持不同观点的吗?”   两百多号人,肯定是有持不同观点的,虽然不多,但总有那么几个。   这几人先后提出自己的看法,王志和其他人则与之辩论。   待两方辩论完后,苏启这才道:“我也认同王志他们的预测,第二次征高句丽战争,杨广肯定想发动。”   苏启并没先表露他的观点,他一说,必然会有一批人跟风,这样还怎么听到不同的意见?   他又道:“那第二次征伐高句丽战争,会对天下局势,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呢?这里,我先说一下我的看法。”   “战争无非是三个过程,战前、战中、战后。战前是发起战争的准备,战中是战争双方或多方军事力量相互对抗角力的过程,战后则是军事对抗结束后的收尾。战中发生在北方,我们难插上手,谈战后又太早,我们这里主要讨论战前对我们的影响。”   众人听到苏启的话,想了一下,觉着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战争要人和物资。杨广此次在北边大败,损失的兵力和物资十分庞大。他要想再发动一次这样的战争,必须有足够的军队和物资。”   “军队从何而来?”   苏启自问又自答:“一部分是原有的各地隋军,必会被杨广征调,但第一次征伐高句丽已经征调了太多兵力,很可能不足。所以另一部分,杨广会募民为兵。这是杨广第二次征高句丽的军队组成。”   “物资方面,粮食,隋廷有储备可供军需。可衣服、鞋子、铠甲、兵器这些呢?又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杨广肯定要重新征集,那就得搜刮天下,将布匹征出去给军队,征调工匠去为他打造军械。”   “即使有了物资,物资又不会自己长腿,能自己运送,他还要把这么多物资运过去啊,这必须征调大量的民夫。民夫又从哪里来?”   苏启说完这三点,明白苏启话里意思的人,脸色都相当严肃。   无论是征兵、征物,还是征调民夫,汝阴郡怕是非常可能避不过去的。   汝阴郡去年接收了那么多灾民,今年大旱、瘟疫席卷国内多地,又有不少灾民逃到了汝阴郡。   这些恐怕早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就等着对汝阴发难。   看到汝阴郡有这么多人,杨广也会心动,他肯定会下令让汝阴郡出人出物,可人教会同意吗?   如果不同意,该怎么办?是揭竿而起,还是继续苟着?   想到这,有激进的人心里激动,妈耶,终于要起义了,好激动,早就该这么干了!   有的人则有些担忧,汝阴郡做好起义的准备了吗?苏启刚杀了曲傲,震慑住各方势力,正是人教大力发展之机,可要被逼起义吗?   通过各人脸上不同的表情,苏启知道会场中众人从思想上分成了两派,他开这次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统一众人的思想认识,让他们认清人教所面临的形势。   苏启马上说出了这些人所想的:“杨广非常有可能要我们出人出物,我们该怎么办?是将我们治下的百姓送上战场,还是让他们去当民夫?还是供出我们郡里的布匹,让百姓穿不起衣,光着个腚?”   苏启最后一句让与会众人有些想笑,却又很笑出来。   “以上是我的发言。各位有什么看法提议,可以说出来。林夕,你最先举手,说一下你的观点。”   苏启虽发了言,做了分析,却故意没讲自己的答案,而将问题抛给了众人。   他话刚落,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起来,先向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慷慨激昂道:“我认为老师发言的很在理。我们和杨广,不,是我们和隋廷之间,在不久必会有一战!我们不可能把我们的人和物资交出去,杨广却要我们交,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唯有站起来反抗,大声说‘不’!”   “起义的时刻将要到了!”   林夕坐下,又几人站了起来,都是认为要起义,大谈起义后的好处,说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仿佛只要起了义,改天换地,扫清寰宇,只在旦夕。   这几人讲完,突然一个人站起来了!   苏启记得,这人名叫宋应星,是个老成持重之辈,在他手底下学习时,为人一向低调,但提出的观点看法经常能一针见血。   宋应星道:“林夕、杨朝几位说的很有道理,可我想问几位几个问题,我们做好起义的准备了吗?知道我们打出旗号后,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吗?我们军队足够吗?我们物资够维持战争吗?” 第五十一章 人教起义(三)(求收求推!)   宋应星并没真让林夕几个回答,他自己又道:“林夕、杨超几位大谈隋廷是我们的敌人,起义会有多少多少好处,可连对敌人的判断都错了!”   这话让林夕几人有些坐不住,立刻就想站起来反驳宋应星,苏启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注意会议秩序,其他人发言时,不得插嘴!”   几人只得不甘地坐在位置上,听宋应星继续讲道:“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一群普通的农民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都忘了?”   他高声问道,又自己回答:“我们是人教教徒,我们将行之事,很难被世家门阀容忍,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杨广,而是世家门阀!都当世家门阀是傻子吗?看不出我们对他们的威胁?”   苏启心里忍不住给宋应星点了个赞,这家伙说出了他的想法。   其他人听到宋应星话后,陷入了沉思,有人很快便醒悟过来,好像……还真是这样。   其实,汝阴自暴露出来时,就有人在收集人教的情报,其中必然有那些世家门阀,尽管这时代的人碍于时代的局限性,知识眼界不如后世之人,但古人又不是傻子,肯定能从情报中分析出端倪,知道人教对他们的威胁。   宋应星仍在继续,“他们不傻,他们肯定能看出我们会威胁到他们尊贵的地位。他们没对我们立即下手,是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大敌在前,那便是杨广!我们如果起义,大家有考虑杨广会怎么对我们?世家门阀会怎么对我们吗?”   宋应星语气放缓,语重心长道:“起义不是一个简单说说的口号!我支持起义,但我更希望大家能冷静一点,将事情考虑清楚!我的话讲完了!”   宋应星坐下,整个会场静了几秒,然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对宋应星的发言,苏启相当满意,有着一腔热血是好事,可热血也要头脑,若没头脑,那是莽夫!   人教如果起义,世家门阀绝对会上蹿下跳地搞事情。   世家门阀能容忍其他起义军,却很难看着人教做大。   因为其他起义军即使得了天下,也会给世家门阀留地儿,因为他们需要世家门阀的人才治理天下(这时候科举还没兴起,寒门士子几乎冒不了头,世家门阀就是最大的人才中心)。而人教就不同了,它能自己培养人才,自己干,完全能把世家门阀甩到一边。   这特么不是在挖世家门阀的根吗?要将自汉代开始就高高在上的他们打落云端,这能忍?   世家门阀之所以没对汝阴立即下手,不是他们仁慈,而是他们现在还有一个首要大敌,那便是――杨广同志!   人教现在还在小疙瘩地方呆着,暂时要不了他们的命,可杨广那不仅是真想,还有能力要了他们的命。   但如果有一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既能搞杨广,又能搞人教,他们会不会干?   用屁股想都知道!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为第二次征伐高句丽,杨广要凑人凑物,那这些世家门阀极可能撺掇杨广对人教下手,逼得人教反抗,把两方引成“狗咬狗”。   反正两方都是世家门阀的敌人,能让杨广和人教互相咬起来,对世家门阀而言,不是美滋滋?   众人心里不免有些沉重,这局势很复杂啊。   人教、世家门阀、杨广,三者中两两皆为敌,人教还是最弱的一方。   至于搞什么合纵连横,联合一个,搞另外一个,世家门阀方面是可以不考虑了,天生的敌人,人家势大,人教目前没什么资格与其联络沟通,杨广也不好搞,人家是皇帝,在别人眼中,你其实跟世家门阀没啥两样,都属于要锤的对象。   在这等复杂的局势下,人教需要做什么?   与会众人各抒己见,在讨论中,众人思想渐渐统一,对天下局势有一个较准确的认识,清楚了自己在局势变动中的定位。   苏启作最终发言:“要做好两方面准备:一、积极准备战争;二、尽力拖延战争。”   “积极准备战争,是指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准备好起义所需的军队、物资。因为拖延战争的手段不一定奏效,战争随时都可能会爆发,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尽力拖延战争,是指尽可能把战争爆发的时间尽量往后拖,爆发得越晚越好。战争爆发得越晚,我们准备就越充足,我们也好有一段时间发展。”   这便是苏启开此次会的目的,将众人统一为“既要准备战争,又要拖延战争爆发”的思想。   思想统一后,众人又开始商讨起更详细的一些事项,通过了再次扩军、积极储备粮食布匹、大力制造军械等诸多提议。   人教的力量被苏启开动了起来!   大业八年,绝对是杨广一生中最不顺的一年,征伐高句丽失败,国内在闹大旱、瘟疫,起义的烽火正在蔓延。   或许在这些打击下,杨广开始了他的堕落,下密诏令江淮以南诸郡,选民间童女姿质端丽者,每岁贡之。   汝阴郡虽挨近淮河,但本不在江淮诸郡之列,可不知是有意无意,汝阴郡也被杨广算在了这些郡县之中。   而且,杨广檄文传天下,开始为二征高句丽做准备,特派使者过来,令汝阴郡征调民夫十万!   苏启怎么可能答应杨广这种命令?   但他也没跳起来直接起义,而是用“拖”字诀。   这名杨广的特使很快乐地被苏启给腐化了,不止如此,苏启还做了其他准备,亲自操刀给杨广同志备了数件大礼,以表明汝阴郡没有反心,只是休想让我出人出物。   苏启送了杨广一套雕刻了五爪神龙、九大龙子的精致酒杯,两面分别雕着神龙、凤凰的大玻璃镜,四面小一点雕刻了四圣兽的镜子,及其他精美的物事若干……   这些玻璃制品在原世界不值钱,可在这时代,就是极品珍宝,而且以龙凤契合皇家身份,简直挠到了杨广的G点。   不仅给杨广送礼,苏启还给杨广的某些臣子送了礼,如金紫光禄大夫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等,让他们在有人说汝阴郡坏话、挑拨是非时,出来帮个腔。   除此外,苏启给杨广上贡了一笔数额庞大的金银。   苏启认为,金银其实本身没有太大价值,不如粮食布匹,只要能安住杨广的心,给了杨广又如何?反正他有的是方法再赚回来。   可在杨广眼里就不同了。   首先,这是汝阴郡表示对自己臣服的标志;其次,汝阴郡虽没出人出物,但献上了这些钱,他可以自己招军队、筹备物资。   世家门阀的人果然跳出来撺掇杨广对汝阴下手,可在苏启炮制的金钱珍宝攻势下被化解了。   其实,这主要还是杨广将心思放在第二次征伐高句丽上,世家门阀才是他当前大敌,高句丽才是他的耻辱,既然汝阴郡那批人这么识趣,暂且放一放,又何妨?等他扫清六合,回头再一起收拾了便是。   这便是杨广心里的想法!   在他看来,那些起义军,那些心有不臣之徒,都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只要等他摆平了世家门阀的隐患,征服了高句丽,其他不过是些小问题。   翻了年,到了大业九年,杨广征调军队聚集涿郡,募民为骁果军,置折冲等郎将官以统之,修建辽东古城以贮军粮,准备二征高句丽,对大隋各地更加严重的起义,杨广却似视而不见。   三月,杨广亲自赴辽东督师。   四月,杨广到达辽东,与高句丽再次开战。   五月,北边战火如荼。   等到了六月,一个惊爆天下的消息传来,吓得杨广立即班师,根本顾不上再攻打高句丽,连堆积如山的军资、器械都能弃而不顾。   因为,杨玄感在黎阳反了!   杨玄感,何许人也?   乃杨素长子,弘农杨氏之后,可谓世家门阀之中的代表人物,其家势力遍布大隋上下,江湖朝堂内外。   杨玄感这一反,以其声望,必定从者如云,应者如雨,产生的后果将十分惊人,比那些普通的农民起义军要严重多了。   杨广看不起农民起义军,认为他们只是一群流寇,即使一时占山为王,也难成气候。   可世家门阀造反就不一样了,世家门阀拥有众多人才,巨大的声望,以及广阔的资源和人脉。一旦造起反来,不亚于一场地震。   杨广不得不班师回朝,先平灭杨玄感之乱。   他不仅要平掉杨玄感之乱,还要以雷霆手段震慑住其他的世家门阀,让他们知道造反的下场,懂得按游戏规矩来。   杨玄感之乱只持续了两个多月,便兵败身死,可他也成功将大隋大半个身子拖进了土里,只剩一颗头还在苟延残喘。   世家门阀各怀异心,起义军遍布各地,这大隋……彻底乱了! 第五十二章 人教起义(四)(求收求推!)   九月,人教众人普遍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合适起义,多次向苏启提议。   他们认为:   隋廷对地方基本已处于失控状态,到处是流民和义军,即使隋军想要攻过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杨玄感之乱,以及杨玄感造反失败后的惨烈下场,让世家门阀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都在开始考虑今后的退路,自身尚且艰难,哪有更多工夫关注汝阴?   并且,起义太晚也有弊端。   九月初九,重阳节,苏启召集了人教的主要高层,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决定什么时候起义,起义之后要达成什么目标。   这个会议的规模不大,只有二十几人,但全是人教最高领导层,苏启、鲁妙子,各部门负责人,以及人教主要军事人员。   人数不多,众人围着一张椭圆形会议长桌而坐,苏启坐在主位,鲁妙子坐于其左首,其余人各自落座。   见人员全部到齐,苏启道:“本次会议的目的,大家可能已经猜到了,我就直说了。”   众人都没说话,只是看向苏启,他们又不傻,在被苏启召来时,大概就猜到了苏启找他们的原因,有的人面露一丝丝激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启道:“由于这一年多天下局势的发展变化,我认为起义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人教可以起义!你们有没有其他的意见?”   其他人还未发言,鲁妙子先担忧道:“现在起义是不是早了?我认为我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可以再等一等。”   不用苏启回话,一名军事人员便笑道:“鲁老师,不晚!照您这种想法呀,无论我们怎么准备,都是准备不足,要真等您觉得我们准备好的那一天啊,这天下可能都一统了,没我们什么事了。”   “你小子!”   鲁妙子指着这人,摇头笑了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笑归笑,现在能起义的原因还是要说清楚、讲明白。   一人讲道:“现在天下的局势彻底乱了,隋廷已经成为了个名头上的中央政府,虽然还有郡县可能会听从隋廷号令,但隋廷对地方的控制已大大削弱,隋廷即使有心靖平天下,但已难矣。大隋已是积重难返!我认为起义时机合适!”   这人讲完,又一人道:“杨玄感之乱后,杨广追究其党羽,杀了那么多人,看似震慑住了世家门阀,其实是让世家门阀人人自危,现在他们都忙着给自己找后路,没空给我们添堵。我也认为合适起义!”   刚才调侃鲁妙子的那名军事人员也道:“再者便是,起义时间继续拖,看似能准备得更充分,但准备这东西,永远都不会觉得够。起义太晚了,也不利。当下正是乱局,都在打出旗号抢地盘抢人,我们旗帜打出得太晚,号召力、影响力就弱。”   “而且,等地盘被起义军占领了,我们再去攻下来,和在隋廷手中,我们去攻下来,是不一样的。前者,我们可能会被视作隋廷的走狗帮凶,引起其他起义军的敌视反感;后者,我们则是站在起义军的一方,是天下义军的一份子。我认为我们现在的准备已经不错,时机正好,要把握住。”   听几人讲完,苏启道:“我还要补充一条,那就是我们人员的心理问题。我知道,大家都盼着起义呢,让你们一拖、再拖,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你们中有的人已经不耐烦了,整天跑来给我说这说那,我烦都快烦死了!”   苏启这话让众人里有几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这是在说他们。   当猜到苏启召集他们开会是要准备起义时,这些家伙先是一惊,然后一个个都很兴奋,人教窝在汝阴快八年了,早就想出去大干一场,尤其是听到某个地方某人又起义了,某支起义军打败了隋军时,他们很想让世人知道,他们比这些人更加厉害!   看着周围的人都在亮剑,可自己明明有无上宝剑,比别人的都好,却藏在匣中不能用,真是让他们忍得蛋疼!   “不止是你们,其他人也一样,都想打出旗帜起义。现在……”   听到苏启语气一肃,众人全部坐得笔直,脸色变得极认真严肃。   “现在对关于起义的提议,进行表决,支持的请举手!”   所有人都把手举了起来,全票通过苏启提出的起义提议。   “既然决定了要起义,那就要定下起义的时间。我认为时间宜早不宜迟,就在近期。”   苏启看了眼各部门负责人,问道:“各部门做好准备,要多少天?”   各部门负责人思考后,各自报道:“一天!”   “两天吧!”   “……”   “三天!”   “我们部门随时都可以。”   苏启听了后,想了下道:“那起义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三号,大家有意见没?”   没人提出不同意见。   起义不是普通的事情,尤其是人教起义。   有些农民起义,聚集上百把号人,杀几个官儿、占领个山头,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在起义了,可人教不能!   因为他们不是要成为一伙流寇土匪,可以肆意地烧杀抢掠,而是要推翻现有的政权,建立另一个新的政权,行改天换地之事!   大多农民起义,在起义时很少考虑许多,没有具体的规划,十分盲目,所以往往只能逞一时威风,难以长存。   人教却要考虑很多,比如粮食是否充足,武器是否完好,人员受伤怎么治疗,尤其是攻下来城池后,城池该怎么管理,对俘虏的隋军、当地民众怎么办,起义之后造成的影响等等。   这些问题都要考虑,所以起义不是随便找个时间打出个旗就行,必须调集人员和物资做好准备,而准备就要时间。   “既然没有意见,那起义的准确时间定为九月十三日酉时。这个时间是在晚上,黑夜会对我们行军造成一定困扰,但也有利于隐藏我们军队的动向,让敌人摸不清楚。你们要做好夜里行军的准备!”   “至于具体的进攻时间,到时由军队的统帅自行判断决定。但有一点我想说一下!”   众人认真听苏启讲道:“这次我们的某些武器将第一次登场亮相,带给其他势力必将是轰动性的,我希望你们尽可能快解决战斗,尽可能隐藏我们武器的信息,让别的势力尽量晚点反应过来。具体怎么做,还是军队的统帅自己决定。”   众人都点了点头,苏启站起身,走到一张地图之前,这地图是通过人教间谍与无人机收集的资料,苏启亲自主持绘制,其精度远超这时代其他地图。 第五十三章 人教起义(完)(求收求推!)   苏启在地图上点了点汝阴郡所在的位置,道:“我们汝阴在这个位置,北边是谯郡、淮阳,西边是汝阳,南边是弋阳、淮南,东边是钟离郡。汝阴的地理位置算不得好,我们纵深不够,还是平原,我们必须加深汝阴的战略纵深。但是,我们的军队不是很多,不可能把周边这些郡县全部占完,要有选择。”   “谯郡、淮阳,这两个地方也都是平原,现在占了跟没占一样,反而会分薄我们的兵力,我认为这两郡暂时不必占领。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两郡的地形,也因为我们目前最好的发展方向是东南,先不要惦记着中原地区。”   众人聚精会神听着苏启讲述,并拿出纸笔记录。   只听苏启又道:“汝南和弋阳这两个郡,混合了山地、丘陵、岗地、平原等地形,尤其是大别山的存在,可以作为我们西边的一个屏障,必须得拿下!”   “淮南这个郡是我们给自己留的后路,也是我们以后进入南方的跳板,淮南也必须拿下!”   “这样算来,我们的军队已经被分成了四份,但不要忘了,还有东面的钟离郡,这个郡也必须拿下来,一是可作为我们的东大门,二可为我们日后占领江都,进入大海做准备。我们不仅要拿下钟离郡,还要从钟离郡打出去,一直打到这里,将这片地区占下来。”   苏启在地图上一划,众人有些不解,他划的那片地区倒不大,却明显已经超过了钟离郡,进入了江都郡。   苏启解释道:“这里的战略意义十分重要,首先有硝,其次是有盐,可解决我们资源不足的问题,一定得拿下!”   苏启这一讲,众人顿时恍然大悟,有了盐、有了硝,再加上汝阴本来的煤和铁,从资源供给上来说,人教已不算缺了。   “我们只有八万军队,这次起义,兵力却要一分为五,任务很重。”   “张猛、李小刚率领第四军,王前、宋应星率领第八军,守卫汝阴郡。你们四人别看这是一份守家的活,但至关的重要,有没有信心替我们守好这个家?”   “有信心!”四人从座位上站起,腰杆挺得笔直。   “鲁兄,要麻烦你亲自走一趟了。你和郑勇、林夕、赵北带着第一军和第三军进攻弋阳,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弋阳拿下,然后伺机支援淮南和汝南两方战场。这三处战场,以鲁兄你为最高统帅!”   苏启对着鲁妙子一礼,他也是无奈,他并不太想让鲁妙子去,可人教的军事指挥都是年轻人,年轻人脾气大、容易冲动上头,西边要有一个人镇住他们。   这个人不是他,那就只能是鲁妙子!   可这一去,鲁妙子很可能会暴露出来,到时会让鲁妙子处于很危险的境地。   鲁妙子却似没想到这些一般,起身还礼,笑道:“苏兄哪里的话?我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拿下弋阳、淮南和汝南,我这把老骨头就留在那儿了!”   “诶,既要胜利,鲁兄也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秀侄女儿问我要爹,我到哪里再去给她找一个?”   苏启的打趣,让会议室紧张的气氛稍稍一松,他又对另四名军事人员道:“韩墨、冯阳,你们率领第二军进攻淮南郡,务必将淮南夺下;张玄、陈成,你们率领第五军进攻汝南郡,务必将之拿下。”   四人立刻站起,大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钟离郡这一方,由我和周钰、马强、何涛率第六、第七军进攻。”   苏启一说完,众人便惊道:“什么?老师,你要亲自去?让我们去吧,我们保证将钟离郡拿下来!”   鲁妙子也劝道:“是啊,苏兄你留在汝阴坐镇指挥就好了,就不要涉险了。”   苏启坚持道:“不会有什么危险,鲁兄都上战场,为何我去不得?钟离郡必须拿下,我必须得去!”   钟离郡不是最关键的,后面的滁州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拿下它,人教就有足够的硝矿支撑发展,而汝阴现在能够到的大型硝矿,就只有那里,苏启对此十分重视,不得不去。   苏启又叮嘱道:“另外,要注意纪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清楚吧?攻克城池后,要做什么,也要牢牢给我记住!”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对我的战略部署有异议的,赶紧提出来,不要有所顾忌,你们提出了正确的意见,就是在挽救人教,挽救人教士兵的生命。”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共同商讨了一阵,做出最后的决定。   会议结束时,已经很晚了,苏启最后强调道:“这次起义,要严格进行保密,敌人可能会从我们的动作中推测出我们要做什么,但我不希望有人违反了保密条例。诸位,不动则已,一动就让天下惊!”   散会,众人各自离去,准备九月十三日晚的起义!   大业九年,九月十三日酉时,人教的军队突然从汝阴郡出动。   苏启也带着人教第六军、第七军,总计两万多人,在夜色掩饰下,朝东边的钟离郡扑去。   人教的军队几乎全是步兵,马匹实在太难搞了,虽然由于鲁妙子,苏启和飞马牧场关系不错,可特么要运得来啊,汝阴和竟陵隔着好几个郡呢。   几年积累下来,人教的马才数千匹,尽管能组建起一只骑兵,但苏启并没这么干,马匹全部被分到八个军,作为载具来运输大炮等一些东西。   虽然钟离郡与汝阴郡相邻,但汝阴郡城同钟离郡城依旧有近两百公里之距,苏启决定第一晚夜行军,也只是让敌人第一时间难摸清人教军队动向,可想一直隐藏这么大规模军事行动,那不现实,迟早会给隋军发现。   何况,要连续行军好几天,路上还有其他的小城池,不暴露不可能的。   一路上,一座小城被人教军队攻破后,苏启会留下一部分人看守俘虏的隋军,张贴告示安抚民众,便又赶向下一座,依靠人教军队的武器优势,攻城十分轻松。   毕竟这世界城墙的确是高,但也不是铁做的,先以火力压制住城墙上的隋军,然后派人土工作业挖墙脚,炸塌城墙,一座座城就这么被苏启攻陷了,几乎没有什么麻烦。   只是在进攻钟离郡城时,遇到了些阻碍,作为一座郡城,相比于比其他小城,守卫的隋军更加训练有素,装备优良,尤其其守将和军中有不少会武功的人。   不过,这也只是稍稍阻碍了下人教军的步伐,比武林高手?人教这边又不是没有?   尤其等苏启一枪爆掉隋军主将的头后,所有隋军都投降了!   大业九年,人教于九月十三日酉时起义,闪袭汝南、弋阳、淮南、钟离四郡,轻松击溃当地隋军,并从钟离郡穿过,袭占了属于江都郡的一部分地区(滁州)。   待消息传开后,一时,天下为之震动! 第五十五章 我们是混在狼群中的狗子(求收求推!)   这些使者到来,人教早有预料到,也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自家的武器。   热兵器的威力已经被人教军队展现了出来,明眼的人都能看出这些武器会对当前的战争造成何等影响。热兵器下的战争和冷兵器下的战争,是很不同的!   在开会时,人教内部分成了两派,经过了激烈的和争执讨论。   一派认为,不能将自家的武器流落到别人手中。   另一派则认为,可以将武器流出。   两派的观点都有理。   反对武器流出派的观点主要有如下几点:   一、武器优势是人教军队最大的优势,一旦将武器流出去,会削弱掉这种优势;   二、其他势力是群啥鸟,人教非常清楚。尤其是某些起义军势力,说好听点叫反隋义军,不好听那就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要是把武器交给他们,天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   三、基于“第二点”,把武器交给了那些土匪样的起义军,他们大肆屠杀劫掠百姓怎么办?这与人教思想“以人为本”不合!   这三点是有道理的,但同意武器流出派也有他们的观点。   一、武器优势确实是人教军队的优势,但现在的情况是:周围一群人都还用着烧火棍,你特么却拿着加特林,你像不像混进了狼群里的狗子?你这条狗子这么特别,别的狼不会想办法整你?   人教军队武器先进是没错,可军队数量少,没有平推天下的实力。   其他势力会想,你人教现在这点军队就这么猛了,等你发展起来,还有我们活路?恐怕大多数势力都会想着先做了人教,联手把人教这条与众不同的狗子先踹出局再说。   即便人教真能抗住其他势力明面上的进攻,但不要忘记,这是个武学昌盛的世界,个人武力能达到极高的程度,不怕别人玩阴的?你人教教主是厉害,那也只是一人,有本事干掉所有人啊!   肯定有势力会想,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用,先把你拖到同一水平线上,再以丰富的经验打败你。他们若派高手破坏汝阴郡的工厂,刺杀人教成员,苏启能守得过来?   如果不把武器流出去,人教就是那条混在狼群里很碍眼的狗子!   而把武器流出去一些,就可以把一些狼变成狗子,还可以用武器换取许多资源,拉拢盟友,对人教大大有利!   二、武器虽然流出去了,但以其他势力那工业水平,能仿造出来?即使能仿造,又能仿造出多少?最后还不是得向人教购买,人教还正好趁机卡住他们的武备。   三、可以用武器换取大量的资源,人口、药材、粮食等等,都是人教所需的。   四、是关于武器流出后,有势力用武器来屠杀劫掠百姓怎么办?难道我们人教的武器不流出去,这些势力就不打家劫舍、不杀人了?该会的一样会,只不过换了杀人工具而已。   并且,我们用武器换人口,这样反而能减少他们屠杀百姓,将更多百姓保留下来,这才是拯救更多的人!   这四点更有道理,两派辩论中,同意武器流出派占据了上风,最终双方达成一致,做出的决定是:人教将视情况把一部分武器流出去分给其他势力,但必须让其他势力用人口、药材、粮食、矿产等来换。   这其实是人教迫不得已做出的决定,让人教众人重新认识了一次人教现最大的缺点:人教,缺人!   人教发展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导致各方面都缺乏人手!   缺人,便实力不足,便无法平推天下,即使军队可以打下更大的地盘,可也要有那么多政府人员去管理啊,难不成要打下地盘后,请世家门阀的人去管理?   基于这个认识,人教打下钟离、汝南、弋阳、淮南四郡之后,全员龟缩,转换成守势,全力消化四郡之地,使其处于掌握之中。   这番动作看得其他势力目瞪口呆,按有些人的想法,有这么强的军队,不应该打出去,占更多地盘吗?   也有明白人看出了人教的战略,为之所惊叹,认为人教日后定会成为他们争霸天下的大敌。   来人教购买武器的使者很多,而且这些使者所属的势力非常有趣,其他些起义军势力,四大门阀,连特么一些身上还披着隋廷皮的也派了人过来,比如王世充同志、沈法兴同志……   你们这是要干啥?你们这么做,杨广知道吗?   幸亏杨广同志没派使者过来,否则一定会目瞪狗呆,好些人都是明面上忠着隋廷呢,背后居然是这个调调。   各方使者自然也相互碰到了,但都很有默契,没去揭哪方的底,能来这里的,屁股都不干净。   卖东西嘛,要先给买家展示一下货物质量,人教便先给各方使者演示了一番武器的威力,再谈购买。   而卖的数量,人教做了规定,各势力的配比份额也精心进行了研究,如远一点的势力多卖点,近的少卖点,绝不能让一家独大,对人教本身产生威胁,还告知各方使者后续购买的条件,如对人教有任何不利行为,将减少后续购买数量,甚至不许购买,以达到减少其他势力与人教摩擦的目的。   人教如此作为,让各方使者很不满,可也没啥办法,只能硬捏着鼻子买。   一场隋末群雄购买武器大会顺利落幕,这其中,四大门阀购买的数量并不是最多,起义军势力占了大头。   四大门阀的心思,苏启明白,这是想拿回去自己仿造!   人教现在控制五郡之地,比以往只有汝阴一郡,瞬间扩大了五倍,各种问题也随之而来,像郡内民众安抚,江湖势力处理,地主士绅管理……还有宗教问题,也摆在了人教面前。   现在人教已不再是藏在汝阴郡中的那个小不点,一举一动都将引得天下注意,一个处理不好,后续的影响会很严重。   尤其是地主士绅和宗教,这两者得好生处理!   PS:IG赢了,哈哈哈!恭喜IG! 第五十六章 与之合作,对其限制!(求收求推!)   十月二十七日,离人教起义已过去了一个多月,人教的军队还在打仗,不是进攻,而是作为防守方,与奉杨广之命前来平灭人教起义的隋军打。   前方还在打,而在汝阴郡,除了某些必须留守的人员之外,人教高层被召集开会,既是要对这一个多月来的起义进行总结,也是要对占领四郡后出现的各种问题进行解决。   在总结了起义过程中的经验得失后,会议的内容立刻转到了四郡的管理上,地主士绅和宗教有关的问题,自然也被提了出来!   苏启发言道:“要解决地主士绅问题,必须先弄明白地主士绅是什么,摸清楚他们有什么特点,然后才能决定用什么方法处理他们,同样也必须思考我们这样处理,会产生什么影响。”   “会议前,我们派人做过调查。从百姓们那得到的结果看,地主士绅有好有坏,不能全一巴掌按死。而从走访的地主士绅们那里回馈来的结果了解,地主士绅们面对我们,其实是很忐忑不安的,他们不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他们。”   “地主士绅不是一个小的团体,而是有很多人,我们必须谨慎小心地对其进行处理。全天下的目光都看着我们呢,就等我们犯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处理不好,造成的后患非常大。”   苏启的话让众人皆点头,也打消了某些人心中比较暴力的想法。   苏启又讲道:“世家门阀必然是地主士绅,但大多数地主士绅不是世家门阀。这二者间有相同处,也有不同处,不可混合一谈!世家门阀,是地主士绅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发展到高级的一种形态,但大多数地主士绅都发展不到这一步。”   “现在这个时期,世家门阀的势力虽已开始削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家门阀的力量依旧强盛,总体上来讲,这还是个世家门阀的时代。在这种环境下,普通的地主士绅们比平民百姓是要好一些,实际也很难出头。”   世家门阀,兴起源于汉朝,然后一直活跃在华夏政治、经济、文化各个领域几百年,将大量的资源霸占,几乎完全阻住了下层人民晋升的路线,造就了门阀政治。   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便是由此而来!   这种情况要等到科举制度切实实行起来,才会真正改变,那时寒族地主崛起,才将世家门阀逐渐扫进历史的尘埃。   在此时,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们,是瞧不上寒族地主的,而寒族地主想要出人头地,往往需要依附于世家门阀。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世家门阀是贵族,而寒族地主们是群土鳖,世家门阀在政治、经济、文化上的垄断,严重阻碍了寒族地主崛起。   苏启将这些分析了一番,然后道:“从这方面来讲,世家门阀是我们和普通地主士绅们的共同敌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人教和地主士绅们存在一定的合作基础。”   “而且,地主士绅不仅是钟离、汝南、弋阳、淮南四郡有,其他郡县也有,他们人数还不少,力量不可小觑。我认为普通的地主士绅是可以争取合作的对象。但是……”   苏启话锋又一转,“地主士绅们往往喜欢兼并占有大量土地,这是我们很难容忍的!”   “可要把地主士绅的土地全部一下子用暴力没收,那不可取。才说了,天下的地主士绅多了去,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将其土地没收,反而会激起整个地主阶级的反抗,将他们推到敌方,凭空会给我们靖平天下增加难度。我们必须在处理四郡地主士绅的问题上,做出一个好的例子,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态度。”   隋末,土地兼并的情况并不像其他王朝末年那么严重,隋灭亡的主要原因也不在此。   隋朝的总人口就那么多,天灾不断,天下又大乱,大片的田地都成了无主之地,还有大片地区可以开发(江南地区),现在实没必要进行大规模土改,将地主士绅们给推到对立面去。   但,地主阶级是什么尿性,苏启清楚得很,必须得对地主士绅进行限制,遏制住土地兼并,最好是能够想办法将地主士绅们手上的土地弄出来,收归于人教。   苏启又讲道:“我们可以暂时容许地主士绅们手上有一些土地,却绝不能容忍其占有大量土地,甚至还想继续兼并。我认为,对四郡地主士绅的政策当为八个字‘与之合作,对其限制’。”   “我发言完毕!”   苏启讲完,又有其他人发言,都充分肯定了苏启的观点,地主士绅是人教可争取合作的对象,又是必须防范限制的对象。   在八字方针下,开始对地主士绅处理具体办法进行讨论。   先是与地主士绅合作的方面,合作是让地主士绅中人接受人教的教育,让他们能看到往上攀爬的路,有施展自身抱负的可能,而不像世家门阀一样,把上进的路给堵死了,让他们几乎看不到什么希望。   绝大多数人活着,都是有上进心的,人教给出让他们向上的路,肯定会有中小地主支持人教!   接着是限制方面,取消地主士绅原本的特权,在人教规则之下,与平民百姓一律平等,并采用各种办法收归其手头的土地、矿产,以防其做大,针对不同的地主士绅,也做了不同的安排。   比如对臭名昭著、罪行确凿的地主士绅,人教会找来受害人开公审大会,没收其土地,而对一般的地主,则可采取赎买等方式收购其土地,还可用政策迫使地主们交出土地,比如限制其佃户数量,对其族人上学、就业进行限制等,用软刀子慢慢割肉。   双管齐下的政策,对地主士绅既有好处,又有坏处,苏启不怕他们不答应,地主士绅又不是铁板一块。   讨论完地主士绅的问题,接下来便是宗教问题!   这个问题同样重要,地主士绅代表了很多人,宗教也牵连甚广,如果单纯只想着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并不可取。 第五十七章 宗教管理(求收求推!)   道与佛,是华夏大地流传最广的两大宗教。   在苏启心中,道是优于佛的,毕竟是华夏土生土长的宗教,何况苏启也并不喜佛教的某些说辞。   在汝阴时,苏启就想过日后肯定要处理宗教问题,但那时候,家小业小,一些问题还可以缓缓。可现在多了四郡之地,宗教问题又主动跳了出来,必须得处理了。   事情起因源于苏启帅军攻占钟离郡后,人教军队奉命抓捕在郡内逃窜的隋军,其实人教军队将他们抓回去,并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但让隋军一直在郡内逃来逃去,安全隐患就大了。   这其中,有一伙被人教军小队追着的隋军为了隐匿行踪,居然在抢掠了一个村子后,还将村民全部杀死,见到村子里的惨状,追捕的人教军小队都是义愤填膺,便一直追着这伙隋军。   可他们眼看就要追上时,却见这伙隋军进了一座寺庙。   等人教军队要进入寺抓捕时,却被寺庙僧众阻拦下,口称“此乃佛门清净之地,不得搅扰。”   人教军小队和僧众说明情况,拿出证据之后,这群和尚不谈这伙隋军造成的罪孽,反而说啥“敝寺没有隋兵,只有一群方外之人。”“既入我寺门,便已是方外人,从前是非因果,皆已是空。”“诸位请去,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这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这把人教军小队众人气了个不轻,差点直接攻了进去,幸亏率领这只小队的军官是人教徒,还有理智在,硬生生忍住了怒气,下令将寺庙大门守住,立刻派人回去请示。   可他们这点儿人哪里又守得住不让那伙隋军逃脱?趁着这功夫,那伙隋军早特么从其他地方跑了,即使后面再进去,也肯定在寺庙内抓不到人。   这问题被报告了上去,许多人都很愤怒这些僧众的所作所为,却拿不定主意,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宗教,而且是流传甚广的佛教,一旦处理不好,那就是大事件!   北周时,周武帝是灭佛的(其实周武帝是佛道一起反),可在隋文帝继位后,立即废止北周灭佛政策,下诏修建寺院、重整经像、设“五众”及“二十五众”宣讲佛教义理,更以大兴善寺做为译经的中心,计其一生致力於佛教的推广,所度僧尼达五十多万人,修建寺院三千多所,立塔一百一十座,写经十三万卷,佛教在隋文帝时代的盛况可见一斑。   等杨广继位,也沿袭了隋文帝“佛教治国”的方针,使得佛教盛上更盛,发展远远超过了道教(注:内容多摘自百度)。   此时,佛教便是华夏最大最盛的宗教!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怪物,想要对它动手,岂能不三思而后行?   且这还是一武学昌盛之世,谁知道佛门有多少隐藏的高手?   苏启接到上传的消息,慎重思考了一番后,下令全力抓捕那伙隋军,但抓住人后,先不得立即斩杀,要审讯这些人,让其吐出那寺庙僧众包庇他们的事实,再收集那寺庙的其他罪证,寻找受害人和确实证据(如果真找不到其他证据,可以自己炮制的嘛),最后再在民众面前召开公审大会,公开对那伙隋军和那寺庙僧众进行审判。   苏启这样做,完全是要杀人诛心!   他这么做也有很深层的原因:一、佛教势大,这件事若随意处理,影响会很大;二、群众的眼睛虽说是雪亮的,但也是盲目的,佛教在大多数民众心目中一直是纯洁真善美的形象,若直接审判那寺庙僧众,恐怕会引起群众误会,而且人教后面会对宗教进行管理,也必须先把这个形象给破除了。   在苏启想法中,人教绝无可能允许佛道这种影响力极大的宗教拥有大量土地,还免征税收,还套着层“方外之人”的名头,这不就是一个不受政府限制的土皇帝嘛?   人教之下,绝不允许有这种存在,必须予以管理!   人教众人对佛道两教占有大量土地,同样很不满,尤其是对佛教!   佛教的一些思想,在人教众人看来,简直不可理喻,像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照这么说,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做完恶后,只要往哪个寺庙里一躲,剃个头、披上层袈裟,就成佛了?就可以当啥事都没发生了?   这么轻松就能放过,哪还要法律做什么?   这世上就不该有什么“方外之地”!   会议谈到宗教管理时,有人激进地发言称:“这些人成天不事生产,反而占据大量土地,让信徒捐奉,要真像他们教义所说的那样,就都应该去自食其力,住那么大房子,还要人伺候,修个狗屁的道和佛。我就觉得应当把寺庙道观全部没收,让寺庙里的和尚、道观里的道士统统还俗!”   这种观点明显太激进了,有人道:“这不可取。佛道两教存在的时间久远,影响力巨大,我们如果这么做,必然会被佛道两教共同敌视,并不好!”   另又有人道:“且不提我们有没有能力消灭佛道两教,即使没了佛道两教,也会冒出个这种教、那种教,这世间总有想避世之人,你是禁不完、堵不绝的!与一些邪教相比,佛道两教还算是好的。”   “每个人不同,不可能人人都与我们一样,除非我们能控制他们的心灵,可我们能做到吗?做不到。因此,佛道两教有存在的必要,可以为这些人提供心灵上的慰藉。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对其进行管理限制,而非消灭他们。”   众人都知道佛道两教要限制,可要怎样限制,人教众人苦思冥想,也没十分完美的办法。   实在是佛道两教势力太大,在华夏这片大地已根深蒂固,太过于棘手,像魔门都能存在几百年,佛道的水只会更深,而不会更浅,除非有朝一日,人教将天下完全掌控在手。   可目前做不到啊!   最终的决策是:人教将对控制范围内的寺庙道观进行审查、甄别,对和尚道士进行登记,对其中有罪恶者,将等收集齐证据后,展开公审,再行处置,另还有其他相关政策对佛道两教进行限制!   如此虽依旧会引起佛道两教不满,但也比直接吼着要灭佛灭道好多了。   人教关于宗教管理的政策一出,引得天下轰动,不少佛教徒站出来指责人教是在行“邪魔外道”之事,应及时“纠正”,否则将自取灭亡。但也有僧人认可人教此举,佛教发展扩张过盛,早已鱼龙混杂(连石之轩都混成了佛门高僧),有些寺庙早成了藏污纳垢之地,表面上佛光普照,是道德高僧,背后干的却是男盗女娼的勾当。   道教方面倒是反应平平,只有几只小猫跳出来指责。   人教这些宗教管理政策倒是引起了魔门兴趣! 第五十八章 《长生诀》现(上)   除了对地主士绅和宗教的问题之外,人教还对武林门派和武林人士的问题做了讨论。   没办法啊,侠以武犯禁,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士,日常争勇斗狠那是常事。要是不进行管理的话,当街斗殴杀人那都是小场面,说不定敢特么给你来一场“天外飞仙,决战紫禁之巅”。   而且,武林门派占着不少土地资源,有的还有生意产业。   莫不是以为武林门派就是随便找个山咔咔修几间房子,一群躲在里面修炼神功大法就可以了?就不用钱,不用吃饭了?   这些门派实际都是一帮地主!   所以,必须得对武林门派和武林人士加以限制!   尽管这会引起武林人士的不满,但再不满,也得做!   何况,人教连地主士绅和佛道两教都要下手,这些个武林门派算得了啥?   对比起地主士绅和宗教两大问题,武林门派和武林人士的管理就显得小意思多了,且人教所辖之地不过五郡,五郡之中也没有什么大的门派和高手。   令天下人奇怪的是,如此折腾出一番大动静后,人教又重新变得安静起来,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发展功”,管你们外界搞得如何昏天黑地,我自岿然不动,安稳如山。   当然,人教也不是不动,该动还是在动,像隋军跑来攻打,人教还是会反击,但却不打出去,有势力派人过来谈生意、讲解盟,也与之谈,但就是不再搞大新闻出来。   人教是在有意淡化自己的存在,不那么引人注目!   “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人教众人还是懂的,若实力跟得上,一直出风头倒没什么,可若实力跟不上,低调发育才是王道,一味装逼那是在作死。   今天的猥琐发育,是为了明天更好的装逼。   人教主动安静蛰伏,让许多人失望不已,他们有的希望人教把天下搅得更乱,好浑水摸鱼,有的则是敌视人教,指望人教继续高调下去,最好能引起众怒,被天下各方围攻消灭。   可人教能搅动天下风云,也能潜隐于渊,让他们的心思落空了。   在人教处于潜水状态下,苏启自己也多了更多时间可以研究这,研究那。   这已经不是当初起步那会儿,要苏启事事躬亲,如果到现在还要什么事情都苏启去处理,那他创建人教这个势力做什么?   甚至,他还有时间跑出去逛……   转眼,又是一年,大业十年,起义的烽火遍布大隋各处,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许多耳熟能详的名字都出现了,最早出现的王薄、翟让、窦建德,如今又多了杜伏威、辅公佑等人。   可由于人教的存在,历史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大偏折,与原世界中那段历史已经不同了。   一些本该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起义军势力,居然依仗着从人教那里买来的武器存在了下来!   不该活着的人活着,该活着的却死了,造成影响会有多大?   但这些起义军势力只能算是小势,因为他们难以决定天下的最终走向。   群雄逐一登场,正式进入天下大乱斗模式,可就算在此等情况下,杨广同志还一门心思要征高句丽呢,他看不到他的天下都快亡了吗?   据外界传闻说,杨广身边有两大奸臣,内史侍郎虞世基和御史大夫裴蕴,这两位同志蒙蔽了圣听,给杨广报喜不报忧,将所有告急文书全部卡着,让杨广看不到,不知道天下已经彻底大乱。   这话哄哄人还是可以的,苏启觉得,要真是这么容易被人蒙蔽,杨广早被人砍死了,还当个毛线的皇帝,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杨广自己也知道天下大乱,可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两征高句丽的失败,对杨广这等骄傲自负的人来说,太难承受!   杨广现在恐怕想的就是:最后再干他娘的一把,一定要把高句丽这王八羔子干到跪下唱征服,让天下人,让那些乱臣贼子,让那些世家门阀都瞧瞧,“我杨广一生,不弱于人”!   所以,在征服高句丽这个目标达成之前,他一切都可以不计较,哪怕国内起义滔天,这边烽火,那边狼烟,而在这目标之后,杨广也无所谓了!   杨广其实是个明白人,因此他在大肆享乐的时候,又积极筹备三征高句丽。   但杨广心里又存在那么一点点希望,他这个希望就是――长生!   如若他能长生不死,那一切就有重来的可能。   因此,杨广开始醉心道家炼丹长生不死之术,同时也加大寻找四大奇书之一《长生决》的力度(原著里杨广很早就在找《长生诀》了)!   正巧,苏启也在找这《长生诀》。   他倒不是和杨广一样,纯粹是想找过来研究一下,看看这四大奇书是个啥玩意儿,有什么秘密。   苏启不只对《长生诀》感兴趣,对其他三大奇书《天魔策》、《慈航剑典》、《战神图录》都很有兴趣。   可据苏启所知,《战神图录》只闻其传说,虽历代口口相传,却从没有人见过,十分缥缈,鬼知道在哪。   《天魔策》呢,本来是十卷一体,却被魔门那群不肖子分了,想要凑齐,还得先把魔门给统一了再说。   《慈航剑典》倒是最好找,只要找到帝踏峰,拿到也不是不可能,可问题有两个:一、修炼《慈航剑典》的是一群尼姑,还没听说过有男人修炼的;二、这群尼姑不好惹,人家有光环罩体,几乎就是佛教在地上行走的化身,人教暂时不能惹。   苏启思考一番后发现,《长生诀》居然是最好搞的那个!   比起其他三个来,《长生诀》不那么缥缈玄虚,比较的实在,就在外面飘着,经常出来冒个泡,很多人都亲眼看过呢,而且到手难度不高,影响较小,只要能找得到,谁都可以拿来看一看。   传说,《长生诀》乃上古皇帝之师广成子以甲骨文所著,以玄金丝线铸成,入水不湿、遇火不焚,乃道家宝典,书中蕴含着人体天地玄奥,十分晦涩。   可《长生诀》在江湖上飘了多年,诸多先贤都曾阅过此书,当中不乏智能通天之辈,却从没有人能融会贯通,破译此书!   这很引起苏大教主的兴趣,他让人教间谍在执行任务时,有空就帮他打听打听《长生诀》的下落,没想到,还真给人教间谍发现了一些《长生诀》的蛛丝马迹。   PS:今天有点事情,出去了一趟(下个月要搬家),只能做条一更狗了。抱歉!今年过年肯定不会断更。 第五十九章 《长生诀》现(下)   世上是能建出不透风的墙的,可如果人要作,那这“墙”就要透风了。   人教间谍发现《长生诀》踪迹,是个意外!   这些年里,人教间谍遍布各地,组成了庞大的情报网络,源源不断为人教收集并传送着各种情报消息。他们有的是贩夫走卒,有的是商人老板,还有的是流民乞丐,多种多样,各种行业都有。   人教攻下钟离郡之后,跟江都郡毗邻,由于江都郡地理位置的原因(有运河连通南北、有入海口),必然会是人教下一轮军事行动中重点攻取目标,所以在江都郡活动的人教间谍不少,这之中便有一名在江都开酒肆的人教间谍。   某天,这名人教间谍像往常一样开着酒肆,店里来了几名熟客,他将酒和下酒菜给几位客人送上后,便在一旁听酒客们谈天说地,聊些城里城外、这家那家的趣事儿,这就是他工作的日常,听人聊天收集情报,间谍也并不是所有都行走在刀尖火海,成天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忽然,他听到一名酒客说:“最近有一件怪事儿,你们知道不?”   好奇乃人之本性,听这名酒客这么一说,其他酒客忙问道:“什么怪事儿?你快说说!”   这名酒客喝了一口酒,也不摆什么谱,直接道:“田文,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老儒生,住在城西、经常念着之乎者啥的那个。”   其他人点头道:“哦,你说他啊,知道知道。他能有什么怪事儿?”   这名酒客道:“这个田文,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迷上了啥甲、甲、甲骨头……不对,不是这个。”   这名酒客属于文盲一流,一时间忘了“甲骨文”三个字,抓耳捞腮,就是想不起叫甲骨什么,甲骨棒?甲骨头?甲骨石?   人教间谍在旁提醒道:“老郑,你要说的是不是甲骨文?”   那酒客立刻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甲骨文!”   酒客又继续道:“那田文不知道咋回事,迷上了这个甲骨文呐,在大肆收购与这玩意儿有关的东西呢,出的价可高了。我家隔壁老王,你们都知道吧?他就卖出去一块龟板,足足十两银子呢!我看过老王那龟板,上面的东西跟鬼画符一样,也能卖出这么高价钱?”   老郑语气中带着一丢丢羡慕和嫉妒,既羡慕邻居一块龟板能卖十两银子,又嫉妒自己家咋没这龟板呢!   “嘶!”   听;恶酒客老郑话后,其他酒客也是惊讶无比,一块龟板卖出十两银子?在他们看来,这不是高价,这是天价啊!   十两银子,够买好多只王八了!   马上有酒客问老郑:“是不是真的哦?”   老郑信誓旦旦道:“当然是真的!我要是骗你,就让我生儿子没**儿!”   “老郑,你生不出来儿子,是你老婆生。”   “老郑啊,你家三个娃都那么大了,你还生得动?要不让我来?”   听人调侃自己,老郑忙骂道:“张麻子,你个混球,赶紧给老子滚滚滚!”   “哈哈哈!”   酒肆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但一些酒客暗自记住了老郑说的事,准备回家去找找,看自己家有没有这种龟板,有那啥甲骨文的东西。   而酒肆老板,作为一名间谍,对消息十分的敏感,直觉告诉他,那个田文收购与甲骨文有关的东西,绝对不是因为爱好这么简单,这其中必有秘密!   老儒生田文,酒肆老板也知道这人,他在脑中回想着田文的信息,其人以诗文名扬江都,在江都也算得上一名人,但想了一遍田文个人的过往经历,似乎没什么可疑的,他又回想与田文有关的人和事物。   在想田文的亲人朋友时,他有了发现,另一个人的名字跃现在他脑海――“推山手”石龙!   石龙,江都另一知名人物,不是儒生,而是一武林高手,亲手创办了现闻名江都的石龙武场。   据传,石龙内功外功均已臻一流高手境界,因其习练推山气功、以推山掌行走江湖,故被称为“推山手”。   石龙当年在江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最近十年来,石龙开始渐渐淡出人们视线,亲手创建的武场交给了弟子打理,一人住在城郊一所小庄园里,平素少出现在人前。   尤其是近一年里,石龙更是不出庄园一步,连生活所需用品也是由弟子定期派人送去。   这家伙简直是个超级死宅!   但石龙跟老儒生田文却是至交好友,好到可以托付生死的地步!   酒肆老板将所有信息回忆了后,他在心里做了一个推测:田文收购与甲骨文有关的东西,会不会是为石龙做的?由于某些原因,石龙不方便亲自出面收购,所以让田文代劳?   继续往下想,酒肆老板又想到:那又是什么原因让石龙不好亲自出面,却又偏偏需要与甲骨文有关的东西呢?   这原因肯定涉及到非常重要的隐秘!   酒肆老板倒没立时想到与《长生诀》有关,他只是觉得这事情可能会对人教造成影响,他立即报了上去,与潜伏在江都的其他人教间谍联络上。   人教间谍一边开始跟踪田文收购的甲骨文物件去向,一边又悄悄盯梢石龙在城郊的庄园。   还真给他们发现了,田文收购的甲骨文物件,最终都被转到这座庄园里,送到了石龙手中。   那什么东西与甲骨文有关呢?   石龙是武林高手,信奉道家!   武功,道家,甲骨文,三者被一条线串联了起来,这条线便是《长生诀》!   只有研究《长生诀》,才需要研究甲骨文,而且研究甲骨文的还是一道家高手。   人教间谍立刻将这个消息上报了上去,苏教主虽没正儿八经地下令动用人教资源给他找《长生诀》,但他也说过“大家在完成任务,要是有空,就帮我留意一下。”   有道是“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而且这还是最上头的大佬发的话,人教众人当然是挂在心上。   苏启在接到消息后,决定亲自来看看这《长生诀》! 第六十章 兄弟(dei),要诀吗?(求收求推!)   苏启做出要出去的决定,并不单单是因为《长生诀》的缘故,还有“杨公宝库”的原因在!   杨公宝库,乃是隋文帝时期,杨素担心自己安危,预谋造反所建,里面囤积着大量兵器粮草财富。可杨素没想到,隋文帝比自己先死,他拥立的杨广又上了位,宝库便直到他死时,也没被用到。   直到去年,杨玄感叛乱要被平灭时,才道出宝库存世的消息。   苏启认为,这厮是没安好心,他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想在他死后,挑动各方势力去争逐“杨公宝库”,让天下大乱,把大隋搞得更崩!   就跟某民工漫中某贼王说的“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一个鸟样,都没安啥好心。   杨玄感败亡,其家族党羽也被杨广连根拔起,但杨广并没找到“杨公宝库”,“杨公宝库”依旧在某个地方等待开启,天下各方势力都在明察暗访!   天下知道“杨公宝库”所在的人不多,苏启便是一个!   苏启会知道,是鲁妙子告诉他的,而鲁妙子会知道,那是因为……这宝库本就是他设计督建的!   实际上,在早几年前,杨玄感还没叛乱时,鲁妙子就昧着良心,背叛死去的老友(杨素),将宝库的秘密告诉了苏启,他希望这宝库能帮助到人教。   “杨公宝库”在长安地下,取出来不容易不说,取出后想不被人发现也难,长安离汝阴郡又不近,运回来也是件麻烦事,虽然宝库里有大量兵器财宝,但结合当时的情况,苏启认为去取的实际意义不大。   而到了现在,“杨公宝库”对人教来说,还是一样鸡肋,取出来的麻烦多,可不取又总感觉亏得慌。   苏启对“杨公宝库”倒没多看重,宝库里的东西弄不出来用,再好也只能干看着,但他对里面的邪帝舍利很感兴趣,老想把这玩意儿弄出来研究下。   这东西在鲁妙子口中很神奇,不提里面蕴含了历代邪帝元精,单是其可以吸收人体元精,还能一直保存下去,能够让修炼魔门功法的人产生奇特的感应,这东西就很有研究价值啊,合该吾苏启所得。   要不是早几年实在太忙,苏启早跑去把邪帝舍利捞回来了。   正好,这次《长生诀》也现了踪迹,人教人多了起来,不需要苏启事事亲为,苏启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出去逛一圈,他行程都安排好了,先去江都“拜访”一下石龙道友,再去长安挖邪帝舍利。   三月份,杨广又到了涿郡,准备三征高句丽。   此时,苏启也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坐上一辆马车往江都而去。   苏启这一次还是易了容,带着些原世界的装备去的,他不是要直接去从石龙同志手里抢《长生诀》,而是准备先观察石龙一段时间。   毕竟人家得到《长生诀》有一段时间了,可能琢磨出了些东西,直接抢只能抢到人家的书,苏启不一样,我连你琢磨出来的东西都想一并偷了。   万一人家真有啥大发现,直接上手去抢,把人家搞得死也不肯告诉你,那不是自己亏了?这买卖不划算!   马车驶进江都,江都乃天下大郡,其与海相邻,郡内又有多条河流沟通各地,导致江都十分繁华。   苏启坐在马车上看到,江都街上的人流量比洛阳也不遑多让,而且店铺更加林密,从商业来说,这座城市实比洛阳更加繁华。   上次为击杀曲傲,苏启到过洛阳,可洛阳与江都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是适合政治军事上的首都,而这里明显更加适于生活!   河畔杨柳依依,城中楼阁婉约,一对新燕在阳光下飞来,姹紫嫣红中,一派江南水乡风景!   难怪杨广在人生最后的时间,也要再游江都……   苏启在城里看来看去,他看到城里有几家店铺在售卖汝阴产的玻璃制品,只是进店看的人居多,买的人少。   卖玻璃制品是人教的产业之一,这个产业在苏启看来,是成功的,但并不是很成功。   成功是人教以此赚了不少钱,不是很成功是赚的钱实际并不多,至少比之于那些时空走私商、回到古代靠这富甲天下的大佬们,是不够成功的。   主要原因是因天下大乱,好看的不如实用的。   玻璃制品成本虽低,但人教卖的贵啊,导致的结果就是:没钱的普通民众根本买不起,有钱的人倒是会卖一些。   可正值天下大乱,这些人又不傻,买那么多玻璃品做啥?是能拿来喝,还是能拿来吃?战乱时期,哪个傻逼势力会花很多钱买这毛用都没有的东西?   当然,若遇见二傻子,倒可以发一笔财。   苏启在江都住了下来,他将他那些监视设备投放到石龙的庄园中,监控石龙日常,想从他那里获得《长生诀》的信息。   在第一天的监控中,苏启就发现《长生诀》果真是在石龙手中,石龙每天都会研究甲骨文,参详《长生诀》,苏启很是兴奋地准备悄咪咪偷窥这厮。   这般过了半个月,苏启得出了一个结论,石龙这货对《长生诀》根本是一无所得,一点有价值东西都没参悟出来,反倒是苏启这偷窥狂在一边偷窥,认识了不少甲骨文。   又过了几天,苏启实在憋不住了,骂道:“让这傻逼拿着《长生诀》,老子估计他到死都参悟不出来,还不如给我!”   考虑一番后,苏启决定把《长生诀》抢了!   他也没杀人,只是下了点麻药将石龙麻翻,把原版《长生诀》拿到手后,还给石龙留了一份苏启复印版。   这倒不是苏教主发了善心,而是他认为石龙还有他的价值在,石龙现在是没参悟出《长生诀》里的东西,可万一某天开窍了呢?   何况,苏启准备搞点大事情,他打算如果自己也搞不出《长生诀》之谜,那就把《长生诀》进行复印,卖往天下各地,以后逢人就喊,“兄弟(dei),要诀吗?正品诀,高档货,四大奇书品质,保管童叟无欺。三两银子一本,十两银子三本!”   天下那么多人,万一真有人将《长生诀》练出来了呢? 第六十一章 开启“杨公宝库”(4000字!)   石龙宅在自家庄园,成天足不出户,自以为躲在这儿研究《长生诀》很安全隐蔽,实际早露了破绽,还引来了苏启这等偷窥狂,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偷窥了半个多月。   只不过如今苏启对他失了兴趣,决定要抢他东西!   苏启在来时,已向人教间谍问清了石龙情况,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给石龙这老宅男送生活用品,他便找了个机会在这些生活用品里放了药。   石龙压根儿也没想到有个偷窥狂在背后偷盯着他,他半个多月的生活日常都在别人监视之中,很轻易便中了套,被苏启药翻了。   见石龙被药到昏睡过去,苏启钻进了石龙的庄园,首先将《长生诀》给拿了,再把石龙收集的与甲骨文有关的东西也一并打包带走,还找了找石龙其他的收藏,看到有武功秘籍之类的,也一概顺了。   临走时,看着还在昏睡的石龙,苏启想了想,觉得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总得给人家留点什么。   于是乎,苏启把他那手抄版《长生诀》给石龙同志留了一份,然后潇洒地扬长而去,正像是: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来时,你睡着;   我走时,你还在睡;   我挥一挥衣袖,带走你满屋子的秘籍。   等苏启走后不久,石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可一看到屋子里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他马上就清醒了,急忙找起《长生诀》原卷,可哪里还在?   他手里拿着那纸质手写版《长生诀》,面皮直抽抽,随后从庄园中传出一声惊天怒吼:“混蛋贼子,不要让我找到你!”   苏启是不知道石龙是如何气急败坏的,他已经驾驶着他的马车,准备先赶回汝阴,把《长生诀》原卷和刻着甲骨文的龟甲兽骨放在人教中,再去长安。   一边赶马车,苏启也一边在想《长生诀》的事。   现在是大业十年,而他是在大业六年时,给自己注射克隆体细胞,让自己有了学武的可能。   算起来,苏启学武的时间还不到四年。   尽管在这四年中,苏启用了不少方法增进自己学武的速度,如他用胚胎干细胞更换了身体大部分的细胞,尽可能弥补了与这世界土著身体上的差距,研究出不少药剂提升内力,但距离这世界的高手,仍有很大一段距离。   而且,苏启一直没决定好究竟要学什么心法,到如今还是一套粗浅、烂大街的心法运行着。   寻找《长生诀》苏启也不无以这部奇书作为他内功心法的想法。   可见到《长生诀》后,苏启有点蛋疼,妈耶,全书洋洋洒洒七千多字,全是甲骨文,跟鬼画符似的,看得懂个蛋蛋,虽然有前辈先贤破译了其中三千多字,有先贤还在书上留下了自己的注译,但神知道这注译的究竟是啥意思。   每个时代的语言和文字是有不同的,上个朝代某个字是这个意思,到了下个朝代,可能就是另一个意思,或者多了个意思,有时连字形都变了。   《长生诀》成书时间久远,流传至今,看过的人不少,多个时期都有人往上面注译,要想知道这些注译准确的意思,就需要了解注译者所在年代的文字含义。   而这些注译者又来自不同时代,都已作古,这就要找他们当时的物品来进行研究反推。   年代离得近的还好说,流传下来的物品多,可有的隔了好几百年,流传下来的物品稀少,那么到哪里好找这些前朝,甚至前前朝的物品呢?   想到这,苏启面色变得古怪起来,这不是逼着自己去挖坟掘墓、考古吗?   他道:“有人一直觉得考古没啥鸟用,看,现在有用了吧?不考古,你拿到个上古时候的绝世秘籍,也只能干看。”   《长生诀》倒是有七幅图,可不理解那些甲骨文,就不知道广成子留着七幅图的具体意思,即使以人体实验试出了其中一两幅,实质上依旧是属于瞎几把乱练。   考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等人教以后得了天下,一定要加强考古方面的投入。这些前人把东西带进墓里,也是做了好事啊,至少保证它们不会被兵灾战火所焚毁。”   苏启暗暗想到,《长生诀》上的甲骨文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但他也没打算放弃,他计划以人进行实验,来试《长生诀》的七幅图。   这七幅人形图,每一幅都摆着一种不同的人体姿态,有的似在走路,有的似在仰卧,并且图上标注有各种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虚线、七种颜色的箭头,这应当是在描述《长生诀》的运功路线,那些甲骨文非常可能是它们的说明书。   不看说明书修炼,很有可能练死人啊,苏启现也没得办法,只能先找些炮灰去试试水。   《长生诀》原卷的材料也很让苏启很好奇,是一种苏启从未见过的材料,听说是叫“玄金线”,水火不侵,刀枪难伤!   苏启尝试用刀割过,用水浸过,用火烤过,发现真如传闻中一样,难怪能流传这么多年,还没被人给撕了,也不知道这“玄金线”是什么元素组成、分子结构是什么。   苏启载着《长生诀》和一车厢龟甲兽骨回到了汝阴,将这些东西放到人教后,又驾驶马车赶往长安,去“杨公宝库”取“邪帝舍利”。   其实,去“杨公宝库”有两个人选,一是鲁妙子,二是苏启,其他人都不是好选择。   因为鲁妙子是宝库设计者,对宝库的机关绝对熟悉,苏启则从鲁妙子那里学了机关术、知道宝库的设计图,对宝库也较熟悉,而其他人中虽然也有人跟鲁妙子学过机关术,如果知道宝库设计图,开启宝库应当也不难,可有一点是,很难说其他人在拿到“邪帝舍利”后,能将之成功带回汝阴郡。   鲁妙子主动要求过自己去取,但最终还是被苏启要求留在汝阴,由苏启自己去。   鲁妙子的年纪已经很大,又受天魔真气困扰十多年,尽管现在被治疗好,但总归是留下了些后遗症。   苏启虽不是个好人,但这些年已将鲁妙子视作朋友,上次让鲁妙子出征,已经是将鲁妙子置于险境,这次不能再让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去做这种冒险。   毕竟上次还有军队相护,这次却得孤身一人!   从汝阴郡到长安,近八百多公里,以马车的速度,往来一趟少说也得个把月。   现在天下已经大乱,到处都在起义,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起义,哪些是假起义,打着起义的旗号行种种恶劣之事,苏启这一路过来,见得非常多。   天下太平时,百姓过得可能是不咋样,可天下大乱时,百姓绝对过得更苦!   乱世,终究不如太平之世。   原世界有些人总唯恐天下不乱,怀念乱世,那是因为他们没经历过乱世。   一路所看到的惨烈景象,让苏启觉得自己所作所为虽是源于私心,但能坏过如此么?   人杀人,人吃人,卖妻卖女……   苏启也出手杀过人、救下一些人,可他一人只是杯水车薪,若无人教,以苏启一人之力能救得多少?一人?十人?百人?还是千人?   这世道黑暗艰难,在泥潭中摸爬滚打的何止十万人、百万人!   一辆马车穿郡过县,驶入了长安。   此时的长安叫“大兴”,准确来说,这并不是汉时的长安,而是隋文帝时期,在汉长安东南龙首塬南面重新建起的新都,建起后被定名为“大兴城”。   这城池在李渊称帝、建唐朝后,才被改为长安,现在的大兴城实际上就是日后的唐长安城。   苏启驾驶马车驶进城内,尽管由于杨广迁都到东都洛阳,大兴已不再是全国的政治中心,但大兴依旧繁华,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比江都更重要。   若说江都处在南北水路的交通要点,那么这里既可通南,也能往北,能往西,也能去东,具有承东启西、连接南北的重要战略地位,而且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十分便利。   杨广迁了都,但不表示他对大兴不管了,他命了代王杨侑留守长安,然而杨侑年幼,现不过一孩童,哪里能是李渊等老阴人的对手?再过几年,等李渊起兵后,这可怜的娃就将会被害死。   苏启在大兴城住了下来,他需要先摸清楚情况,再做安排。   鲁妙子设计的“杨公宝库”是在地下,开启宝库的机关是跃马桥上六根龙柱,白日间经过桥上的人多,去开启肯定不好,晚上城中又有隋军巡逻,所以得寻一个好时间,想办法不那么引人注意。   而且,开启时,地下机关运转,会造成地面震动,有可能会被人察觉到,进入宝库的入口也在别人家园子的井里,总不能光明正大跑进人家园子,然后“扑通”一声跳下井吧?   这些都需要苏启先观察,收集好情报,做好相应准备。   人教在大兴也有间谍,给苏启提供了不少的情报,但苏启还是决定自己多看看,多观察再说。   跃马桥旁边有一座无漏寺,按照鲁妙子给苏启的讲述,这座无漏寺是他专门修建,用来给整个宝库通气的,而宝库入口则在一座名为西寄园的庄园中一口井里。   苏启观察了好几天,摸清楚了跃马桥周围的环境,城中隋军的巡逻路线和时间,西寄园现在的主人是谁,里面情况如何后,准备开始行动了。   他选择行动的时间是在夜晚丑时一刻,那时已是深夜,桥上不会有什么人,夜里巡逻的隋军也还没巡逻到跃马桥,他还让城里的人教间谍与他配合,在那个时间放火烧西寄园东门制造事件,吸引西寄园中人的注意力。   由于考虑要到宝库入口在水井中,还可能会面对封闭式缺氧的环境,以及宝库中各种危险的机关,苏启将他那套从原世界带来的航天服一样的装备带了过来,还带了高爆炸弹以备被困在宝库,没法出来,除了没把核弹带上,可谓是全副武装。   晚上,时间到了,苏启并不是穿着这像外星人(在古人眼里,你穿个航天服,不像外星人才怪)的一身直接大摇大摆地跑到跃马桥,而是从水底神不知鬼不觉地游了过去,到了桥底后才冒头上桥,然后启动六根龙柱,打开宝库机关。   六根龙柱被苏启启动后,整座桥和周围的大地忽然轻轻颤动起来,这种颤动并不大,但持续时间有点长,如果有人在此,说不定都能感受到,更休想瞒过那些高手的感觉。   “咦?”   在苏启启动六根龙柱后,地面的震动果然引起了人注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无漏寺主持――大德圣僧!   这位佛门高僧,诸位看官可能不熟,但这人真实身份,大家一定很熟,这家伙实际上就是石之轩,大德不过是他的化身马甲之一!   这年头,佛教队伍扩充过大,果真是阿猫阿狗都能当圣僧,连魔门头子都混进佛门队伍,还成了高僧,简直因缺思厅。   石之轩本正在方丈室静修打坐,突感地面颤动,这颤动并不大,但对他这等高手而言,那是非常明显不过。   “地面在动?这像是有机关在地下开启!”   石之轩眼里冒出精光,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经验之老道,瞬间便判断出这是地下机关被人启动才有的现象。   “地下有机关?!”   石之轩敏锐地把握住了这个重点,他本是才思敏捷之人,立刻想到了多种可能,四个字自他脑中冒了出来――杨公宝库!   想到此,石之轩坐不住了。   “杨公宝库”对其他人来说,最重要的或许是可以为他们争霸天下提供兵器、财宝、粮食,可对魔门中人而言,这宝库最重要的却是那一枚“邪帝舍利”!   若说魔门中谁最想得到“邪帝舍利”?   肯定是“邪王”石之轩!   其本一代魔门天骄,可因碧秀心而使得心灵有了破绽,导致精神分裂产生双重人格,时而是谦恭君子,风度翩翩,时而是杀人邪魔,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精神分裂让石之轩痛苦了十多年,他早想治好自己,这“邪帝舍利”便是他最好的机会! 第六十二章 尾行的邪王(求收求推!)   “‘杨公宝库’出世了,‘圣舍利’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石之轩眼中精光爆射,整间方丈室似乎都因他的目光亮了起来。   不知何时,方丈室的门悄悄开了,又悄然合上,可屋中已经失去了大德主持的身影。   苏启不是神,也没想到这无漏寺中居然藏着这么个家伙,他打开机关之后,立马奔向了西寄园,宝库的入口就在西寄园北井之中。   还未进园子,苏启便看到西寄园东边火光冲天,喧闹的人声从那里传来,看那“热闹”的情况,苏启颇有些无语,心道:“这帮小子是不是误会了啥?我只是让他们放点火,没让他们烧一条街啊?”   他也没管这些,趁园里的人被火吸引,偷摸翻过院墙,奔向北井。   在苏启赶向西寄园北井时,石之轩穿着一身夜行衣,已出了无漏寺,正在站在一处屋顶上,凭借高处的优势看能否发现什么端倪。   当看到西寄园东边升起的火光,石之轩第一时间便认为这是有人在故意声东击西!   但声的是“东”,击的却未必一定是“西”。   “火是在西寄园东边放的,西寄园……”   石之轩在无漏寺当和尚都有些年了,自然对隔壁的西寄园颇为了解,脑中立刻浮现西寄园的地形图。   西寄园比无漏寺要大,是跃马桥附近最大的豪宅,如果说“杨公宝库”是在地下,那么宝库在西寄园地下的可能性应该要比在无漏寺地下大得多。   而且,西寄园原本就是杨素亲信的府邸!   石之轩目光幽幽,几个纵跃,向着西寄园而去。   这时,苏启已到了北井,直接跳入井中,一边向着井底潜去,一边想着鲁妙子当真是个人才,将这么大的宝库建在大兴城地下不说,还专门对启动机关、入口各有设计。   当初能把鲁妙子诓上车,真是妙极了!   没了鲁妙子,苏启即使有办法建起汝阴那一套工业体系,也绝对没这么快。   对此世界的机关装置、材料应用,老鲁才是行家!   汝阴郡现在的挖矿设备、冶炼设备、锻造设备等等,凡是与机械有关,几乎每样都有鲁妙子在背后出工出力。   人教能发展这么快,老鲁功不可没啊,可惜老鲁年纪大了……   苏启想着,他已潜到了井底,井底连接的是一条地下河,这是鲁妙子故意设的局,其实宝库入口的开关就被设计在井壁上,若被地下河吸引了,反而会找不到。   苏启将井壁上的石块按下,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入口,他钻进去后,又启动宝库内的机关,将入口重新掩上。   密道内漆黑一片,可对带着夜视仪的苏启来说,没啥问题。   不停有语言提示在苏启耳畔响起,那是电脑在自动收集检测空气的情况,由于很久没有与外界大通气了,这里的空气很浑浊,二氧化碳浓度极高。   苏启知道宝库设计图,且在来时同鲁妙子详细研究过如何一个人顺利取走邪帝舍利,所以在宝库中没什么阻碍。   在苏启在宝库中逛悠时,一身夜行衣的石之轩也正在西寄园寻找宝库入口,他并不是盲目、无头绪的找,而是非常有想法!   这家伙十分聪明!   石之轩想的是:“西寄园这么大,‘杨公宝库’若在其地下,那么西寄园中必然有通往宝库的密道。这密道要么在园中的房间里,要么就是本身能连通地下的东西,比如水井!   “密道如果在房间里,有人常住着,很可能会被人发现。那么水井呢?西寄园有东西南北四口水井,很有可能是密道入口,东边现在有很多人,如果真有人要从西寄园进入‘杨公宝库’,东井的可能性最小,先去西井、北井、南井看看!”   若苏启在此,知道石之轩的想法,一定会感叹这世界的人杰没一个傻的,个个都是心思机敏、智慧卓绝之辈!   石之轩先朝着西井而去,声东击西嘛,东井和西井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距离最远,最有可能。   可他到了西井后,仔细查看了西井周围,没有发现异样,确认不是这口,想了想,又立即赶往北井。   北井和南井,在选择概率上是一样的,然而这次,石之轩蒙对了!   到达北井后,石之轩遮掩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在这口井的周围,他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苏启这么大一个人,进入西寄园、跳进水井,肯定有痕迹留下,而他又没时间清除,清除也没法做到彻底,现这些痕迹就成了指认苏启进入过水井的证据。   石之轩站在井外,向着井中看去,幽幽的井水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好似天上地下各有一轮相辉映。   这时,一片乌云过来,恰好挡住了月光,石之轩纵身一跳,也跃入了井中。   石之轩功力很高,早已是宗师一级的大高手,顺利潜到井底,被那条地下河给吸引了,他沿着地下河找了一阵,石之轩觉得这不对!   “杨公宝库”是鲁妙子所设计,他和鲁妙子是认识的,对鲁妙子这人的脾性也了解,晓得老鲁擅长心理战,经常会故布疑阵、迷惑敌人,尤其他想到前段时间,都以为死了多年的鲁妙子,居然又诈尸了!   “这地下河说不定也是鲁妙子故意布下的疑阵,专门误导人以为沿着这条河就能到达宝库,实际宝库的入口是在其他地方。那宝库入口会在哪里呢?”   石之轩目光闪动,思索中……   忽然,他脸现笑容,心里赞道:“好个鲁妙子,差点被你瞒了过去,宝库入口必然就在井中!”   石之轩重新返回到水井,开始在井中搜索起来,果真被他摸到了一块有问题的石块,这石块在井壁上比其他石块突出了存许!   还没等石之轩打开入口机关,一阵轻微的震颤从井壁后传来,让越发石之轩肯定,宝库定然就在这。   实际上,石之轩所感受到的震动,是苏启在宝库中放了一颗炸弹,将一面墙给炸了。   没办法,鲁妙子设计的某个机关,需要两个人同时动手才能开启,但现苏启是一人进来,只好选择暴力突破。   PS:大唐这卷,不要当真实历史去看,因为黄大师的原著就跟历史不符合,原著黑杨广很严重,把老石又吹得太牛了。 第六十三章 苏启外星人,邪王黑衣客(求收求推!)   将宝库密道开启后,苏启直接往存放邪帝舍利的地方而去。   鲁妙子当初在为杨素设计这座宝库,是偷偷将邪帝舍利放置在此,杨素本人实并不知情。   邪帝舍利存放的地点既巧,也不巧,就在连通四座藏宝室的圆形石室中,以一张石桌为机关,桌旁的一方地板暗格里。   巧的是,鲁妙子又利用了人的心理进行博弈,一般人来到此后,多半会将注意力放在四座藏宝室上,难想到这间石室的地板下竟藏有邪帝舍利。   而不巧,是石室中的石桌目标过于醒目,只要有人发现石桌、地板有问题,很容易便能找到邪帝舍利。   苏启旋转石桌,桌旁的地板暗格打开,露出一个小方洞。   这个石桌机关一旦松开会复原,苏启用准备好的东西将之卡住后,走过去一看,一个封盖的小铜罐正安静置在洞中。   据鲁妙子所言,铜罐里面装的就是邪帝舍利,魔门瑰宝!   苏启听鲁妙子讲述过邪帝舍利的奇异性,并没立刻将铜罐取出,而是拿出一个小型的辐射探测器靠近铜罐,对铜罐进行检测。   “检测到辐射,资料库对比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苏启耳边响起,一行行数据在他眼前快速跳动,这是探测器连上电脑,正对铜罐的辐射分析呢。   过了会儿,电脑传来分析结果:“辐射强度:弱;辐射种类:未知;辐射来源:……对人体安全评估:未知。”   “未知辐射,请注意安全!”   “未知辐射,请注意安全!”   “……”   电脑给出了最终的评估意见,一连提醒了三遍。   “这玩意儿果然有问题,据老鲁所言,会让接触的人产生幻觉。回去得找人先试验一下!不知道这箱子对这种辐射有没有用?”   苏启心里嘀咕着,将他从原世界带来的金属箱打开,在不直接用手接触的情况下,把小铜罐取出,放进金属箱内,然后将箱子锁上,再次用辐射探测器对金属箱进行检测。   “未检测到辐射。”   辐射探测器给出的结果让苏启松了口气,看来从原世界带来的箱子能隔绝掉邪帝舍利的辐射。   苏启提着箱子,准备去安几枚炸弹放在宝库里,因为隔绝假宝库和真宝库的活壁已经被他炸坏了,如果真有人闯进这里,前面的假宝库已无法防止真宝库暴露,所以苏启决定设置炸弹,若真有人擅自闯入,就会把炸弹引爆,把真宝库炸了。   他才埋下两颗炸弹呢,忽然听到“当”的一声,随后便见到一黑衣人从他来时的密道中蹿了进来。   苏启与黑衣人互相对视,两人的装束都很奇葩,一个穿着航天服一样的服装,一个穿着身夜行衣,都看不出对方是个啥玩意儿。   尤其是苏启,人家石之轩好歹还能知道是个人,而他这身嘛……只能说看起来像是个人。   石之轩看到苏启,明显愣了下,心里估计正在犯嘀咕:俺老石纵横天下这么多年,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   苏启看到石之轩,也很无语,尼玛,老子才在想有人可能会闯进来,马上就有人来了,要不要这么准时?这家伙谁啊?他怎么知道入口的?难道我开启入口的机关时,被人发现了?   两人都没动,很有默契地站着互看了一会儿。   石之轩看苏启是看不出个什么究竟,一身宇航服,了解一下。   苏启看石之轩就不一样了,热成像仪等设备回馈给他的信息,让苏启知道这家伙是个超级强的武林高手!   是苏启到目前为止,遇上的最强高手,没有之一!   苏启在琢磨怎么杀死对方,好保住“杨公宝库”的秘密,而石之轩也准备干掉苏启,不管苏启有没有拿到邪帝舍利,石之轩都想干掉这个奇怪的家伙。   “观其身形情况,应该是个男性,他的武功很高,比我杀死的曲傲要强很多,当是天下顶尖一级的高手!”   苏启在心里快速对黑衣人的身份进行判别。   “据我所知,天下男性高手中,有散真人宁道奇、武尊毕玄、奕剑大师傅采林、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轩、四大圣僧、魔帅赵德言、南海仙翁晃公错、宇文阀阀主宇文伤……”   苏启脑中出现了许多人名,而后一个接一个划去,“毕玄在突厥,傅采林在高句丽,这两人都是镇国级国宝,不大可能随意乱跑。以宁道奇、宋缺的调调,不至于会跑来做这种事。四大圣僧一般是一起行动。赵德言和晃公错等……按老鲁的话说,是不如以上这些人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苏启藏在头盔下的眼睛露出一丝笑意,他有八成把握确定这人的身份。   “这家伙是邪王石之轩!”   “可这家伙怎么会正好发现了我进‘杨公宝库’?”   苏启不知道杨广三征高句丽,石之轩化身的裴矩此次没有随行,便开着他另一个马甲――大德圣僧,正好在隔壁的无漏寺玩。   “阁下既开启了‘杨公宝库’,为何不敢真面目示人?或许我们认识也说不一定。”   石之轩向苏启笑道,他的声音经过了伪装,沧桑沙哑,像是一个老头在说话。   苏启开启了变声器,故意选了女音,还以突厥语回道:“你是邪王,我们并不认识。”   石之轩化身裴矩,经略西域,跟突厥人打过很多交道,自然也会突厥语,听懂了苏启的话,眉头一挑,这奇怪的家伙竟是个女人?她怎么识破我身份的?   石之轩以突厥语回问道:“阁下是怎么认出我的?”   苏启用有点机械的女音回道:“我怎么认出邪王,是我的秘密。”   石之轩道:“好,我想与阁下做一场交易!”   “哦?什么交易?”   “阁下进入‘杨公宝库’,是否得到了圣舍利?”   苏启道:“得到了如何?没得到又如何?”   “哈哈哈!”   石之轩朗声大笑中,一身黑衣被震碎,他也不遮掩了,直接现出本来面目,端的是俊美潇洒,狂放不羁,又邪气凛然。   他直勾勾看着苏启,负手笑道:“得到了,交给我,我可以放你离开。以圣舍利换你的命,这就是交易!如果没得到……”   “那这笔交易就不成……立!” 第六十四章 你有神功,我有科学(求收求推!)   “立”字尚在石之轩舌间,石之轩整个人突然从地上扑向苏启,在其扑到一半时,那“立”字才出口。   石之轩身法十分诡异,速度极快,如果以人常规的视角来看,哪怕是一流高手,在此时也会看到眼前像是出现了数个石之轩,同时向自己扑来。   这是石之轩的《幻魔身法》,如魔似幻,变幻无常,加上其独特的内力能惑人感官,端的是难以捉摸!   可惜他遇上了苏启这外星人,这家伙现在戴的头盔中装有热成像仪等设备,一切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有本事,你娃把残影幻象做的跟真人一样啊!   不然,在苏启此刻视角中,石之轩本体那么大一坨热辐射源,实在太明显不过了。   你有神功,我有科学!   苏启心叹了口气,默默启动了衣服上装载的武器。   其实,苏启是很想跟石之轩切磋一下的,这可是他到目前为止遇见的最强高手,好想跟他打一架,看自己到了啥水平。   可他现在穿着身宇航服一样的玩意儿,不太好活动,尤其是要跟老石这种非人哉的宗师级高手切磋。   所以……苏启放弃了!   苏启对老石是没什么偏见的,以往听“邪王”那些事迹,他只当听了一个个故事,并没对其有恶感,反而他认为石之轩是个有智慧、有才能的人,能在这时代成为天骄一般的人物,绝不简单!   可这等人才为何不是人教中人呢?   外界很多人都说石之轩是魔,代表了恶,苏启却不这么认为,如果只是某些思想比较前卫、另类(异于当时时代),他是可以容忍的,如果是好的思想,他甚至认为有必要让人教吸收进来。   苏启当初为他的组织取“人教”之名,不乏有一层意思就是想要包容众多其他学派的思想,诸子百家尽可归于“人”。   汲取百家之精华,吸收别人好的,壮大于己身,改善于己身,进而发展己身,而不是想尽办法根除掉别人,让自己一家独大。   这才是人教!   但前提是,必须符合人教主体思想,是有利于人教的。   可现在石之轩想干掉苏启,拿到邪帝舍利,而苏启想保守住“杨公宝库”之秘,也想做了对方,且石之轩还先动了手……   无视掉石之轩制造出的残影幻象,苏启衣服上装载的武器直接锁定了石之轩本体。   在极短时间里,石之轩便跨越了五丈多的距离,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比啥博尔特、布雷克快多了,但苏启同样也在极短时间里反应了过来,一颗颗子弹对着石之轩喷涌而出。   “但愿不会被打死!”   苏启在心里暗道。   石之轩在扑到离苏启不过一丈之地时,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生出种锥心的危机感,急忙改变移动路线,向右边闪去。   然而,他速度快,但子弹的速度更快,在这么短的距离,已经迟了,根本无法有效避开子弹。   石之轩尽力运转心法,内力喷涌而出,在体表形成层层真气护罩,护住各重要部位。   “砰”“砰”“砰”   子弹与真气护罩相撞,撞穿一层层护罩,打进石之轩身体。   能让苏启从原世界带来的武器,自然一个个都非常先进,这些子弹本就是特制的,威力大、穿透性强、杀伤性十足,打不死你才怪。   老石身上冒起一朵朵血花,他已经拼尽全力偏离了正面,躲开了不少子弹,可还是有不少打在他身上各处。   “啊!”   老石现在样子有些惨,掉到地上,身上各处不停流着血,染红了地面。   他虽是宗师级的高手,但他已经逃不了了,因为老石成了……残疾人,左手和左腿都断了,还有其他地方也受了伤。   石之轩一双眼睛盯着苏启,并没惨叫,也没向苏启求饶,反而很平静地向苏启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苏启看着他,并未靠近石之轩,他正想着:“这家伙生命力好顽强,比曲傲还要强,要不要再给他几梭子?”   苏启在思考要不要杀了石之轩,这次可跟杀曲傲不同,他不一定非得要杀了石之轩。   捡一只野生的邪王回去?   见苏启没回答,石之轩叹了口气道:“枉石某自负一世,却在死前连最后敌人的真面目都未见到!”   石之轩此刻面带温和的微笑,跟刚才那个邪气凛然的“邪王”相差甚远,温文儒雅的气质、成熟英俊的面庞,若在外界,不知要引得多少少女心动,难怪这厮能让阴后念念不忘,让静斋仙子给他生娃。   “刚才那种武器应该是近年兴起的那个‘人教’中的吧?不过那‘人教’的武器我见过,远不如阁下所掌。鲁妙子也在‘人教’……”   想到这,儿石之轩努力撑起身体,不顾地上和身上的血,盘腿坐下,对着苏启道:“阁下应当是‘人教’中人,方才是故意用突厥语来迷惑我。如我所料不差,阁下还是‘人教’的高层……你是人教教主――苏启!”   石之轩目光一动,居然猜出了苏启的身份。   他转而又叹道:“天下人都小觑了你们!能死在人教教主之手,我此生也无憾了。”   石之轩微笑着,十分的从容,一点也没有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听到石之轩的话,苏启没再用变声器,直接以原声回道:“邪王不一定会死,邪王你还有救。”   苏启刚确实在考虑要不要杀了石之轩,实际上,不论石之轩是生是死,苏启肯定是要将之带走的。   这可是宗师级高手,而且还可能是宗师级中顶尖的一批,不是普通大白菜,非常非常的稀有珍贵!   上次没带走曲傲,苏启感觉自己已经亏得一匹,要是这次再放过石之轩,他会觉得亏得发慌。   但问题是带一具尸体回去,还是带活着的人回去?   明显是活着的邪王价值更高。   可要带活着的石之轩回去,就必须先打消石之轩的死志。   宗师级高手,即使现被重伤,但想要自尽,随时都可做到,自断心脉、自碎肺腑……不是说着玩的。   自己又没啥王霸之气,想随便往那一站就让其对自己拜服,那是想的有点儿多。   至于威胁……   这方法倒是有可能成功,老石的老婆碧秀心好像已经去世了,可听说老石还有一个叫石青璇的女儿。 第六十五章 苏教主嘴遁石邪王(求收求推!)   不过,这种用一个女儿威胁父亲……   苏启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了吧。   而且要让老鲁知道了,估计也得跟自己翻脸,鲁妙子和碧秀心是认识的,关系还相当不错。   这么算起来,只能和老石好好聊一聊,靠嘴遁说服他!   听见苏启说自己能活下去,石之轩并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苏启。   他这一生,有过美好,也有过哀愁,风光过,也颓唐过……   但他不需要向人摇尾乞怜,向人磕首,即便是死,他也是一代邪王!   大概猜到石之轩的想法,苏启又笑道:“我没想一定要杀死邪王,邪王不必摆出一副赴死的姿态。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邪王若是信得过,可以用我的药先止住你的血,阻止你的伤势继续恶化。”   苏启给石之轩扔过去几瓶他带的药,指导道:“红色那瓶内服三颗,绿色那瓶外敷在伤口上。”   石之轩看着滴溜溜滚过来的药瓶,并没立即用药,而是盯着苏启一直看,好会儿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苏启笑道:“我认为邪王你不该死,这世间若是少了邪王这等天骄英杰,那将失去多少色彩?世家门阀中,那些碌碌如猪狗之辈都能活存于世,邪王为何不能?”   石之轩思索了下,道了一声:“好!石某今日便承教主之情!”   他也是干脆果决,全不怕苏启在药中使手段害他。   石之轩用完苏启的药后,又道:“教主和石某有什么好谈的?”   苏启也坐下来,坐在石之轩对面,笑道:“什么都可以谈,今日这宝库只有你我二人,尽可畅谈无妨。”   石之轩思索了下后,认真问道:“教主对我圣门怎么看?”   苏启心下了然,他对石之轩可能问的问题有所预测。   这些魔门之徒,都以复兴魔门为己任,一代传一代,早已根深蒂固,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这个目标奋斗,从向雨田到石之轩、祝玉妍,再到,再到后来的明空(注:这是我的话,不是主角的)。   苏启这些年也了解过魔门的一些思想,他想了想后,第一句话便是:“我对魔门没有偏见。”   这话让石之轩目光微微变了变。   苏启又道:“我了解过魔门的一些历史和思想,魔门源于汉武帝独尊儒学之后,融合不少百家学派的思想观点。从我个人的角度,我认为魔门原本的许多思想是好的,但在你们这些人执行的过程中,就变得坏了起来。”   “当然,这也不能全归结于你们,也与你们所处的环境有关。这个大环境便是以儒、佛、道思想为正统,你们的思想不容于他们,当然就是旁门左道,就变成了魔。”   “环境逼迫你们像老鼠一样生存,不容于正统,不容于世俗,出几个愤世嫉俗的,很正常。可如果大多数人都变得愤世嫉俗,行为偏激起来,那你们就真的是魔了!”   石之轩听了苏启的话,低下头思考起来。   苏启的话很通透,不深奥,石之轩活了这么久,以前也想过,也听人说过,但听苏启讲来,却另有一番滋味。   因为苏启将他给重伤到濒死,是差点杀了他的人。   所以,苏启现是站在一个强者的角度,而石之轩站在了一个弱者的角度。   这便是苏启对石之轩的心理战,留他性命、送他药品,专门不知不觉营造出这种心理上的地位落差。   强者对弱者说教,那叫“真理”;弱者对强者说教,那叫“嘴炮”!   不同的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不一样,像某王首富说“一亿小目标!”,大家都不会认为他是在吹牛,可这话若是从某个乞丐嘴中说出呢,大家会觉得怎样?   苏启继续道:“你们魔门中人现在越来越偏激,行事越来越不择手段,你们想要达到的目标也会越来越远。即使有朝一日,真给你们侥幸成功了,也只会是昙花一现。甚至那个得了天下的魔门中人,还会反过来对付魔门。你们必须做出改变,否则绝无机会真发扬光大。”   苏启话中的预测,让石之轩越发陷入了沉思,他越想,越觉得这真可能发生……魔门中人坐天下,再反过头屠戮魔门!   可是改变?   改变、改变,二字说起来易,做起来何其难也?   他石之轩想一统圣门,不就是想要改变吗?想整合圣门力量后,再来争取整个天下。   石之轩从沉思回神,又问:“那贵教对我圣门怎么看?”   先前苏启说的是个人对魔门看法,可苏启还是人教教主,背后有一个人教,石之轩想了解人教对魔门的看法。   苏启看了石之轩一眼,也不隐瞒,直接道:“说实话,人教大多数人对你们魔门没有好感,但他们也并非不能接受你们。前提是,你们必须有所改变。要都像现在这样,动辄杀人放火、掳人妻女,整天谋算着搞破坏刺杀,人教只会站在你们对立面,将尔等消灭。”   苏启强调道:“是真正的‘消灭’,不是肉体上的消灭,而是思想和肉体上的双重消灭!邪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石之轩听到这话,脸色沉重,他知道苏启话中的意味,人教若得天下,而魔门不作改变,那将比现在的日子更艰难,会被人教碾杀成历史的渣渣。   魔门面对人教,只有两条路:一条在人教崛起之前,摧毁人教,让人教得不到天下;一条便是做出改变,进行换血。   据石之轩了解,因人教出了规定限制佛道两教,让魔门中有人对人教抱有着一定好感,但他们不知道,人教实际才是魔门大敌啊!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   苏启点出了石之轩的想法:“邪王现肯定在想,人教是魔门大敌,摆在魔门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摧毁人教,一条魔门做改变。我对邪王讲这些,就代表我不会让邪王你回去,至少现在,我不会让你跟魔门中人通风报信。”   石之轩看向苏启,可惜苏启的头罩在头盔中,看不清真容,但让苏启知道自己在看他就行了。   石之轩笑道:“教主倒是实诚。”   随后,他又问道:“教主认为我圣门该怎么改变?”   苏启又和石之轩聊了起来,这两人在“杨公宝库”聊得很嗨,苏启的观点让石之轩耳目一新,而石之轩的才智也让苏启惊叹。   这人不得了,虽不如鲁妙子全才,但也是当世奇才,其之思维眼光远超这时代绝大多人。   苏启成功达成了他的目标,将石之轩情绪稳定下来,至少不会突然自杀了。   可苏启也不会天真地认为收服了石之轩,那是想多了,这种老人精,岂是三言两语能收服的?   不仅要有言,还得有行,得用事实说话! 第六十六章 野生邪王,捕获完成!(求收求推!)   自石之轩进入宝库,与苏启碰上的那刻起,苏启就不可能任石之轩自由离开,无论其生死,都会被苏启带走,在一段时间里,邪王是不会再出现于人前了。   对石之轩这种人,说谎并不好,直说实话,反而会让其认为你这人有格调,对你产生欣赏、尊重之感。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狗熊重狗熊!   苏启与石之轩交谈完后,石之轩叹道:“听教主这席话,胜石某半生之所得,若是当年能早遇到教主,石某也不会蹉跎半生岁月,落到今日之下场。”   老石这话的意思并不是怪苏启把他打成了残疾人,而是有志不能成,枉负了岁月。   苏启笑道:“邪王自谦了。现在也还不晚,孟德公曾有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邪王还不老,何必作此感叹?”   苏启站起来,望向石之轩,声音平缓而有力道:“我辈中人,岂能作此悲观哀沉之态?纵有天大的挫折,也要昂然大步踏将过去。当以战剑斩天途,拨开云雾见月明!”   苏启这是在给老石打鸡血呢!   石之轩看着苏启站立的身影,嘴中缓缓重复着苏启最后一句话,“当以战剑斩天途,拨开云雾见月明……”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石之轩连道三声,闭眼安静下来。   遮掩在头盔后,苏启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石邪王,心里嘀咕着:“这家伙神经病吧?他明白啥了?我打的鸡血效果这么好,他自己嗨起来了?”   他不知道老石还真是精神病患者,尤其是他用“不死印法”坑死了碧秀心之后,精神分裂越发严重。   石之轩精神病最初是源于花间派与补天阁内功心法不同,但到现在,已不只是内功心法这一个因素,他与祝玉妍分手,败给宁道奇,又坑死自己妻子……   他这半生既是风光,也是辛苦,现听得苏启一句“当以战剑斩天途,拨开云雾见月明”,让老石心生感触,人生虽如此坎坷,但为何要去逃避呢?   不若一剑斩破人生天途,拨开那重重迷雾,直见明月!   观石之轩闭眼盘坐地上,周身像散发着祥和安宁的气息,苏启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   前文中说过,内力产生与大脑和人体穴位有关。   据苏启这些年的研究表明,内力这东西确实与大脑有关,精神意识影响内力,内力又能影响人精神意识,强大的内功心法甚至能改变人性格,如修炼道家心法者,性格常清静无为,修炼魔门功法者,性格易变得偏激。   所以,这世界内功心法多与人精神状态相关联,心灵精神状态佳者,内功心法修炼越易,精神意识越强大,对内力控制越精妙。   正是内力改变精神,精神改变内力。   由于精神意识与内力的关联性,这在武林中诞生一种有趣的现象――顿悟!   有人观江水,顿悟了,有人看雪景,顿悟了……   苏启专门收集过这方面的事迹做研究,武林中这种事虽不多见,但流传出来的也不少。   甚至,这世界的内力外放出去,还能传递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的精神。   所谓的“刀意”、“剑意”这类东西,苏启认为其实就是内力传递出了人的精神信息,就像是奇幻小说里常提的龙威,属于精神信息层面。   但精神意识实质是什么?   内力是怎么让别人感到自己的情绪?   苏启尚未能弄明白,不了解的仍多啊。   此时,苏启眼皮一跳,老石这状态,明显是被自己一句话搞得顿悟了啊。   苏启心里腹诽着:“要不要这么情绪化?老子一句打鸡血用的话,你丫也能自己嗨起来!”   注视着顿悟的老石,苏启琢磨着:“要不要趁现在给他一梭子?怎么感觉这家伙像那些小说里的主角,能爆种反杀我呢?”   这念头很动人啊,可最终苏启还是放弃了。   老石的一条腿和一条胳臂都被他打断了,身上多处开着血洞,要是这种情况都能把他反杀了,那只能说苏启无能!   而且,老石现可是处于顿悟状态啊,多好的研究素材!   早就想找个顿悟的家伙研究下了!   苏启没动,静静站在那里观察,是真“观察”,他打开了衣服上所有的探查仪器,对准了石之轩,一是想远程观察石之轩此刻人体的变化,二是防备石之轩突下杀手。   邪王毕竟是邪王,魔门中人,行事诡谲,虽然两人刚才聊得很欢,但鬼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突下杀手。   石之轩精神病受苏启一句话,有了好转,精神意志变化,他体内的内力也在发生变化,本来由花间派和补天阁两大心法融合而成的“不死印法”,是有破绽的,这点破绽竟然在被弥补!   过了两个多时辰,石之轩睁眼,他的精神趋于稳定,身上的伤势有所好转,温尔儒雅地对苏启道:“石某多谢教主!”   石之轩也明白,他顿悟时,苏启是可能杀他的,可苏启没杀他,相当于放了他一命,他为人骄傲,苏启不说,他却要承这一份情。   这是他石之轩身为魔门邪王的骄傲!   “不用。邪王,请服此丸!”   苏启也没多讲什么,将一枚药丸丢了过去。   同时,身上的武器全部对准石之轩,如果石之轩不服用此药丸,那苏启就会毫不留情地开火,而若服下,那大家就仍是好盆友。   石之轩接住药丸,心下明了苏启之意,这药丸定不是要他性命,但却绝对会制住他,他慨然一笑,半点不见犹豫,昂首服下。   须臾,石之轩头一歪,便陷入了沉睡。   这药丸是苏启针对此世界武林高手特别所制,简单说就是一种超级蒙汗药,在试药时,鲁妙子对此有很深刻的经历。   苏启看石之轩陷入了沉睡,也没立即过去,鬼知道这位石邪王是真睡还是假睡,他又用了些手段试探,确认石之轩的确入睡后,在宝库中再做了一番布置,才走过去将石之轩提起,朝“杨公宝库”往外界的通道而去。   野生邪王,捕获完成!   PS:下午要看IG大战FNC,不知打多久,先更一章。IG赢了,就是冠军啊!LPL第一个S赛冠军!冲鸭! 第六十七章 邪王见闻(求收求推!)   不知睡了多久,石之轩在一房间中醒来,睁眼的第一时间,他便判断出这房间十分陌生,能确定他从未来过。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子药味,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明媚的阳光照下,空气微微流动,能嗅闻到屋外淡淡的花香,听到鸟儿鸣叫的歌声。   他敏锐的感官也感知到,除了他之外,屋里还有另一人。   循着感知望去,一人正坐在一张桌前,拿着一本书细细看着,那人的容貌有些面生,但石之轩知道这人是谁!   那人见他醒了,回过头看向他,笑道:“邪王醒了?”   石之轩没说话,想从床上坐起,自己的身体却有些动不了,他皱了皱眉,而后舒展开,还有点儿惊讶。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功力并未被制,身上也未带着枷锁,不能坐起,是由于他身上包裹着白色的布,让他行动不便。   “邪王不必惊讶,我没制住你功力,不代表我不会留些手段。邪王体内有我植入的一样小东西,邪王现在最好不要离我超过两里。”   闻言,石之轩脸色不变,只是看向苏启。   苏启放下书,直视石之轩,很是认真道:“邪王不必认为我是在威胁你,我只是为了我们双方都能更安全。我并不想杀邪王,或威胁邪王你为我做什么事,但我必须为我自己的安全考虑。我不打算限制邪王你的自由,只要不离我超过两里,邪王可自由活动,不过魔门的行事手段,邪王且不要再用。望邪王能理解!”   换其他人听了苏启的话,恐怕在心里腹诽:“在我体内植入了东西,让我不能离你超过两里,这尼玛还不叫限制我自由?还不叫威胁?还让我理解?怕是理解个锤子哦。”   可石之轩本就出身魔门,思维异于常人,苏启这般坦白直言,更合他口味。   一切讲清楚,也就没那么多不必要的误会。   两人目光相对,石之轩忽展颜一笑,道:“我信教主的话!”   石之轩又道:“教主若真想杀石某,石某恐早已死去多时,教主也不需要专门替石某疗伤。若石某和教主互换位置,石某怕是会直接杀死教主。”   苏启笑道:“邪王能理解就好。在这一段时间里,恐怕要委屈邪王暂时跟在我身边。”   石之轩亦笑道:“正好,石某也想向教主和贵教学习。”   苏启点头道:“可,除教中机密事要之外,邪王尽可听可看。”   石之轩叹道:“教主真大度也,石某佩服。”   苏启笑而不语,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在给石之轩取子弹疗伤时,苏启在石之轩体内安置了一枚微型炸弹,这炸弹开关在苏启手中,且一旦距离苏启超过一公里,便会自动引爆。   石之轩不是鲁妙子,即便是鲁妙子,苏启也是在慢慢熟悉之后,才信任他,且至今,苏启也没将他的底牌现在鲁妙子面前。像石之轩这种积年老魔,苏启更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在没了解摸清他以前,一切有必要的防备都是应当的。   尽管看起来苏启和他很聊得来,石之轩现受了重伤,但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又过了几天,石之轩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见苏启拿了一套衣服进来,他转念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教主是准备离开大兴了?”   苏启道:“是准备回去了,邪帝舍利已在我手,此处已没什么值得我流连的。却要委屈石兄你换上这套衣裳,随我一起离开……”   顿了顿,苏启又问道:“石兄会易容吗?”   这几日交谈下来,两人已是称兄道弟,但整个是否为兄弟,只有天知道。   石之轩明了苏启的意思,点头道:“会!”   苏启又道:“那请石兄稍易容貌。”   石之轩点头应下。   等石之轩易完容、穿好衣服从屋子里出来后,见苏启备了两辆马车,他们两人要各驾一辆。   果然,苏启指着一辆马车道:“石兄请驾这辆车。”   石之轩对苏启的安排也没甚不满,直接坐上了马车,两人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大兴,往汝阴而去。   一路上,两人见到了不少事,这天下大乱之时,人间惨剧比比皆是,就这些事情,两人互相谈论,阐述各自观点意见。   石之轩由于生于这时代、长于这时代,其受限于这时代,但其一些观点已是超越了这时代,非常有先进性,尤其是其对突厥等异族的看法。   苏启现在还不知道这家伙曾化身裴矩,把周边异族搅得鸡犬不宁,他是深为石之轩才智所敬服。   石之轩同样也被苏启的观点思想所感染,一些个新奇的想法,让他只觉受益匪浅。   两人一路看,一路交谈,便到了汝南地界。   汝南郡,是人教去年起义,所攻下的四郡之一,现过去了半年多,汝南郡已基本被人教所掌握,各地都在实施人教的政策。   两辆马车行到这里,慢了下来,因为石之轩想要看看人教在这些地方究竟如何,苏启也不介意他看。   在过一处田野时,石之轩下车,看着田中种下的红薯藤,向一名刚干完活,坐在田埂上的农民老伯请教道:“老丈,有礼了。敢问老丈,这田中所种是何物?”   石之轩的真实年龄说不定比这老伯还大。   农民老伯见是两个中年人走到自己身边,一个还向自己施礼,正指着问田里绿幽幽一片的红薯藤在问。   老伯回道:“这是番薯的藤,是当今那啥人民政府提供给我们的,他们还派了专门人指导我们怎么种这东西。老汉也是第一次种哇,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插根藤儿,能长出那么大果儿的。希望那些人不是在骗老汉把!”   石之轩将老汉的话在心里消化了一遍,提炼出了许多重要信息,他又问:“老丈,那人民政府是什么?他们还会专门派人来教你们种庄稼?”   农民老伯挠了挠头,回道:“人民政府是啥……老汉也搞不懂,听说是一个叫啥、啥‘人教’组织的,现在专门管理我们。他们不仅派人教我们种庄稼,还教村里的娃识字呢。”   石之轩又问:“那是以前的朝廷好,还是现在的人民政府好?”   农民老伯四处望了望,看周围只有他们三人,然后低声道:“你们可别外传,当然是现在的人民政府好。以前那黑心的朝廷,简直不是东西,老汉的大儿就是被他们征去当民夫,再也没回来……”   说着,农民老伯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一旁的苏启皱了皱眉,他发觉石之轩正在施展某种魔功,影响了农民老伯情绪,让这老伯对他感到亲近,才会说出这么多话,但苏启也没阻止,石之轩并没恶意。   “那老丈你种这番薯,万一是骗你的咋办?这一年的收成,不就耽误了吗?”   农民老伯听他话后,笑道:“耽误不了,耽误不了。那些人叫我们种这藤儿前,给我们运来了一年的粮食,就是这藤长不出那番薯,这一年也有粮了。有粮,咱不慌啊。”   石之轩听后,转念便想明白了人教此作为之意,要想将一种新作物推广出去,必须要让民众信任,你总不能一上去就说:“这东西很高产,你们这些地、这些田,今年全部都种这个,保准会有大收成。”   没看到成果前,傻逼才听你的!   要想发动群众,就要让群众看到好处。   石之轩又问:“老丈,那教娃读书又是怎么回事?”   农民老伯答道:“你说这个呀,就是那啥人民政府啊,强制性五到十六岁的娃,都必须去读书识字。老汉觉得吧,女娃娃家读那么多书做啥?迟早都要嫁人。十五六岁的男娃,早该成家立业了,还读啥书啊,不是浪费时间吗?”   农民老伯话里对人教的政策很有些不满,听得苏启暗自摇头,典型的古代小农思想。   听到这,石之轩倒是眼睛一亮,“老丈,那有人不送娃去读书吗?”   农民老伯不假思索地回道:“谁敢啊!现在连把娃打得狠了,那什么政府都要管!”   石之轩来了兴致,蹲在老伯身旁,“哦,这是怎么回事?老伯能否详讲。”   农民老伯道:“政府有规定啊,不送娃读书,就给你增加赋税,叫啥不给政策上的优惠,就是你不送娃读书,种一亩地要上交的粮食比送娃读书的人家要多得多,还不给你种子,不许你用耕牛,不卖给你盐……”   农民老伯一条条数着,这其实是人教处理群众中那些顽固分子的手段,通过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对比,让这些农民自动让娃上学。   “那不敢打娃又是怎么一回事?”   谈到这个,农民老伯颇有些不忿:“上次张家村,张屠夫把他二闺女腿给打断了,第二天就有人来把张屠夫给抓走了。父母打娃儿,不是天经地义吗?还是个赔钱的女娃。”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娃去读书也有好处,政府会给减好多税,中午还给娃提供午餐。那什么政府是比以前的朝廷好多了,按那些人的话说,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老农脸上露出了笑容。   石之轩从农民老伯的话中,大致了解了他的想法,对农民老伯行了一礼后便离去,他又去问了田间其他农民。   绝大多数都像这位老农一样,他们实际上并不怎么关心头上的统治者是谁,也不知道那什么思想、什么主义,他们只关心两点:谁可以给他们带来好处?谁能让他们更好地活下去?   问过这些农民后,石之轩和苏启离开了,石之轩又去问了许多的人,这些人中有商贾、有士子、有工匠……   几天后,苏启与石之轩站在另一处田野上,看着田地间劳作的人们。   苏启感触到:这片大地的百姓是非常勤劳,且能经受剥削的,哪怕只要有一点希望能活下去,他们也不会起来反抗。   千百年来,他们如野草一般生长在这片大地,被割了一轮又一轮,却依然生生不息。   而石之轩则一脸沉思状,脸色变幻不定,甚至有时毫不顾忌自己小命握在苏启手中,冲苏启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良久,石之轩长叹一声,对苏启拜道:“贵教必将得天下,我想入贵教,为我圣门存一线生机,望苏兄成全!”   PS:IG赢了,写个长章庆祝下。哈哈哈! 第六十八章 让邪王去当教书匠   对石之轩的话,苏启是信也不信的。   “信”是信石之轩以他的才智能看出人教的潜力,知道人教若得天下,魔门继续保持现在的行事作风,将会被灭。   “不信”是不相信石之轩有这么真心诚意,他可能只是看中了人教的潜力,担心魔门未来被灭,在提前下注,可如果人教一有不测,其非常可能逃之夭夭,甚至反过头来落井下石。   而且,相互信任,是要有基础的。   苏启和石之轩之间就没什么信任的基础,不是你说了,我就信,必须你做了,我才能选择信。   人教不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不是三言两语说想加入就加入的,必须得经过考验,否则什么人都能随便进人教,人教将会变质的。   苏启思索了好会儿,也无法摸清石之轩的真实想法,可他又不想拒绝石之轩,万一老石是突然悟了,真想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教徒呢?   老石的才能智慧,苏启是比较佩服的,这么一个人才主动送上门来,不收有点亏。   他放出一股内力将石之轩托起,道:“石兄请起。石兄有此想法,甚好!石兄若真心想入我教,我个人是非常欢迎的!但人教自有规矩在,想要入教,需得经过申请、审察等一系列流程,方能批准。且我教之规矩未必适合石兄,石兄可先了解清楚了再说。”   苏启都这么说了,石之轩哪能不明白苏启的意思,笑道:“好,就依苏兄所言。”   两人又驾驶着马车,赶往汝阴郡。   人教占据了五郡之地,现在已是天下皆知,看似发展的势头很好,但并不是没有敌人和隐患。   一是人教所搞的那套得罪了世家门阀,虽不一定所有世家门阀都将人教视为敌人,但基本不会对人教抱有好感,如果能灭掉人教,他们中许多人一定会拍手称快,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亲自动手。   二是人教对地主士绅的政策,人教是给地主士绅开了一条向上的路,让他们中有人倒向人教这边,但人教想将他们手中的土地、矿产收归己有,同样也得罪一批地主士绅。   如果有其他势力开出比人教更好的条件,难保他们不会反水,只不过当前没势力肯冒着得罪世家门阀的风险,给他们开条件罢了。   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三是人教的宗教政策,估计得罪了一大批“虔诚”的佛子佛孙,人家的那些土地才不是为了自己,是要供奉佛祖呢,人家收来的香火钱又不是给自己嚼用,是要给佛祖塑金身、建大殿呢,现在却被人教管理限制了,这是什么?   这是对佛的大不敬!是邪魔外道!   必须予以佛的制裁!   四是人教对武林门派的政策,同样让武林门派们担忧,原本大侠们高来高去,想做啥做啥,官府也难以管得到,现在人教却想要管他们,等于在他们头上多了个老爷,谁愿意被管着啊?要是让这狗屎的人教得了天下,哪还得了?   五是外部各方势力,别看现在许多势力跟人教有生意往来,在向人教购买武器,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但谁知道呢?大家都想争天下,可天下只有这么一个,能少一个竞争对手,他们会不乐意?若人教有难,他们恐怕会翻脸无情。   这五点就是人教现面临的主要难点,人教依旧需谨慎小心的发展!   苏启带着石之轩回了汝阴郡,见到鲁妙子,石之轩对鲁妙子道:“鲁兄,多年不见,你还是风采如昔!”   鲁妙子向石之轩疑惑地看了几眼,石之轩现易过容,且手脚看上去还有些不灵便,他一时没认出来,疑问道:“敢问阁下是?”   苏启在旁提醒了一句:“这位是石兄,你们应是老相识了!”   鲁妙子何等聪慧的人,瞬间秒懂,姓“石”,又是“老相识”,绝对不可能是石青璇那小姑娘,那只能是一人――邪王石之轩!   鲁妙子面不改色,拱手笑道:“原来是邪王,确实多年不见!”   石之轩称鲁妙子为“鲁兄”,鲁妙子却称石之轩为“邪王”,看似无甚,实则在暗示“我跟你不熟,我对你也没好感!”   石之轩也懂这话中的机锋,与鲁妙子打过招呼后,笑了笑,便站在一边,也不多言。   鲁妙子暗里向苏启传音道:“苏兄,你怎么把他给带回来了?此人邪性得很,性格反复无常,前些年还害了碧秀心。”   苏启传音道:“此事一言难尽,稍后便与鲁兄详说。”   转头,苏启对石之轩笑道:“车马劳顿,石兄且先去沐浴休息一番,去去旅途疲累。石兄的房间我已安排好了,从这一直向前走,然后左转的那个院子。院子不大,暂委屈石兄了!”   石之轩知道这是在故意支开自己,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对苏启道:“客随主便,那石某就先告辞了。鲁兄,告辞!”   说罢,转身朝苏启所指院子而去。   石之轩走后,苏启和鲁妙子来到一间屋子中,鲁妙子立刻又问道:“苏兄,你为何将他带回来了?”   苏启道:“鲁兄,坐下慢慢说。”   随后,苏启便将他跑去“杨公宝库”拿邪帝舍利时,怎么遇上石之轩,又怎么把石之轩给打成残疾,又为什么把他带回来的原因讲了一遍,连在石之轩体内留有手段也一并告诉了鲁妙子。   鲁妙子听后,皱眉道:“苏兄,你有你的打算,可我还是得提醒你,此人可不好相与,其魔功之高,在魔门中也是顶尖,连祝玉妍那妖妇只怕也不及他!”   苏启点了点头,知道鲁妙子是好意。   鲁妙子又道:“既然你都把他带回来了,你打算让他做什么?难道真要让他加入人教不成?”   苏启道:“给他一段时间,先让他自己看看。如果在这段时间中,他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准备让他当一个老师,由他去指导武学,鲁兄你看如何?”   鲁妙子皱眉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可行,但他又担心老石去教学生会教出一帮魔头,道:“可以。但他教的人不能多,且必须有人负责盯着。”   “我明白,让他去指导南校五年级七班,看他想做什么吧。”   说到这,苏启顿了下,又道:“如果他是真心想加入我们,让他加入又有何不可。”   人教现管辖的人口越来越多,上学读书的孩童也比以前更多,为方便孩童们上学,肯定得建立其他学校,汝阴郡便另建了四座,与最初那所一起被统称为“汝阴五校”,而南校正是最初那所。   将老石安排去做什么,苏启在带老石回来路上就在考虑,军政是肯定不能考虑的,可干放着这么个人才,又是浪费。   苏启便想出让老石去教学生,老石对物理、化学、生物这些不精通,但绝对是学富五车之辈,尤其是其武学造诣,宗师一级,天下能有几人?   所以,苏启给老石想了两个位置,语文老师或武学老师!   在一番思量后,苏启决定先观察老石一段时间,再让老石去教武学,但正如鲁妙子所言,对老石的监视是必要的,万一这家伙突然魔性大发,搞个屠杀学生,必须得能及时阻止他,还要了解老石每天做了什么。   听了苏启话后,鲁妙子迟疑道:“可这……暴露出去,对我们名声有损,可能会受到白道武林的敌视。而且,因为上次阴癸派的事件,我们内部很多人对魔门没什么好感。”   苏启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声音轻缓而有力:“我们何须怕他人敌视,我们不做这些,就不会被他们敌视吗?我们既然敢称作‘人教’,那就得有包容诸子百家的胸怀,否则怎当得起‘人教’二字?”   “若是不能看到别人的好处,吸收别人的优点,只想着自己便是最好的、最正统的,我们与劝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儒家有有什么区别?”   鲁妙子默然,良久叹道:“苏兄心胸宽广,老朽佩服!” 第六十九章 京观在,事不完!   在安排好石之轩的事情后,苏启便开始着手研究《长生诀》和邪帝舍利。   自从学生一届届毕业之后,苏启的时间变得充裕起来,否则他怎么能跑去江都寻《长生诀》,去“杨公宝库”拿邪帝舍利。   苏启并不是单人破解,他集结了一批人教人员,并在研究《长生诀》时,将石之轩也拉了进来。   至于邪帝舍利的有关实验,就没让石之轩参与,要是这家伙见到了邪帝舍利,忽生出个“圣门宝物岂可外泄他人之手!”的念头,来个杀人夺宝,可就不美了。   两大工程都是从五月初五端午节开始,这并不是人教第一次进行与武学有关的实验,但以往没这么多人。   邪帝舍利的研究还好说,主要是探索其储存人体元精的原理,及人体元精的一些性质,至于从其中提取元精之法,鲁妙子已在事先告诉过苏启,只需找人验证一番。   但《长生诀》就不一样了,想要看懂其上的甲骨文,首先就得进行破译,将上面的甲骨文一个字一个词的意思破译出来,这就需要有甲骨文的事物作为参考。   可有甲骨文的东西都是很久以前的,留存到现在的不多。   如果只靠苏启一个人,光寻找有关甲骨文的物件、整理物件,就够他忙活得了,更别说还要破译,这工程量不小!   好在人教这些年发展,总算是给苏启凑了点人才出来,尽管这些人的知识水平算不得高,但至少有了底子,日后只要人教不倒,继续发展,还会有更多的人才源源不断加入其中。   一人之智、一人之力或许能达至很强,但众人之智、众人之力,更有一番风景!   即使想挖坟掘墓去考古,一堆人挖坟的效率比一个人也要高啊。   目前,苏启还达不到一人就是一工业体系的地步!   研究《长生诀》的工程,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文字破解,另一方面则是破解其上的图。   《长生诀》七幅图很明确地摆在那,只是看不懂图上虚线、箭头、点等符号所表示的含义,但想要以此设计出实验方案,其实不难。   于是,一个个实验方案被设计出来,然后便是直接用死刑犯进行人体实验。   这些人体实验让同参与了的石老魔一度看向苏启的目光有些怪异,好像在说:“外界认为我们是魔头,你们才是魔头吧!”   两大工程在稳步进行中,邪帝舍利最先出成果,经过数次人体实验,结合鲁妙子所告知的方法,苏启等人成果摸索出了一套从中安全提取舍利元精的方法。   苏启试着吸收过,发现里面的元精,他也能吸收,而且能够将之转化,增强为自己的内力。   这东西可以说非常的适合苏启,是能让他快速弥补与顶尖高手相比,内力不足的最佳宝物。   但苏启最终没有大肆吸收,一是他觉得现在对元精这东西了解不够深,随便吸收可能会存在问题,二是他认为邪帝舍利研究价值比较高,先弄清楚了,再吸收也不迟。   《长生诀》的研究也有进展,甲骨文方面进展不大,破译出来的字词非常少。   依照七幅图设计进行的人体实验,尽管也没成功,但通过失败的总结,大概掌握了图上一些符号的意思,只要再继续实验下去,迟早会将七幅图上的符号全部摸清。   苏启在搞实验研究,人教在安静地潜水发展,各方势力也在积蓄力量,天下依然乱得慌。   杨广这次征伐高句丽,倒终于是在明面上赢了一把。   其实,这根本不能叫赢,杨广是被高句丽王耍了一通!   连续两年,两次国级大战打下来,不但隋吃不消,高句丽人也吃不消。   看到杨广这疯子开了大军又来,高句丽王心里估计是狂骂“MMP!”,立马派了使者向杨广请降,并将去年叛隋投奔高句丽的兵部侍郎斛斯政送还,还许下了种种承诺,如将放回俘获的大隋军民,如高句丽王会亲自入朝觐见杨广……   在这一条条许诺下,杨广同志认为高句丽已经深刻反省了,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已经被自己征服了,便心满意得地班师回朝。   可他没想到高句丽王敢不给他面子,翻脸不认账,不去洛阳觐见他不说,被俘的大隋军民也没放回去。   这不要脸的操作把杨广同志气得不行,很想再召集大军,来个四征高句丽!   一次跌倒,还可站起,两次跌倒,也能够站起,可连续三次,跌得骄傲的杨广已经站不起来了……   这次征高句丽失败,在杨广心中,他已经彻底失败了!   整个大隋的形势,杨广岂能不了解?   可他已经认为自己是个废人,开始自暴自弃,纵情歌舞,醉生梦死,还让人建立巴陵帮,专门替他物色美女。   什么万里江山,千古帝业,在已经绝望自弃的杨广心中,都不重要了!   七月下旬,苏启在汝阴收到了杨广班师回朝的消息,他望了北方一眼,叹了一声道:“杨广完了,大隋完了!”   听到苏启的话,一边的鲁妙子好奇道:“苏兄,可是与北方战事有关?”   “你们拿去看看吧!”   苏启没多讲,将情报递给了鲁妙子,鲁妙子看完,又转给一旁的石之轩,这种情报也没什么可保密的。   鲁妙子和石之轩两人都在。   这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主要是鲁妙子对石之轩观感不好,他认为石之轩把碧秀心给害死了,而碧秀心是鲁妙子朋友。   说起来,两人还可能同睡过一个女人,说不得有“同xue”之谊!   鲁妙子没觉得这情报有什么,杨广班师回朝,虽没打出实质性的胜仗,但他将远征的隋军平安带回来,就是一件好事,为何苏启却说“杨广完了,大隋完了”?   石之轩接过情报浏览了一遍,他比鲁妙子明白多了,毕竟大隋会玩完,也有他的一份子力,他曾化身裴矩与杨广为臣,比鲁妙子更清楚杨广是个怎样的帝王,也更了解周边这些异族都是些什么货色。   石之轩看完,大概明白了苏启的意思,亦叹道:“杨广确实完了,他虽雄心大略,却骄傲又自负。他对征伐高句丽的胜利太过心切,真以为高句丽王会这么轻易投降,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他连这都看不出来了?”   苏启摇头道:“不一定。杨广恐怕自己也明白高句丽人在诈降,可他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万一高句丽王是真想要投降呢?人有时是会有这种侥幸心理的。”   鲁妙子听了两人话,在脑中高速思索了一番,也明白了过来,他道:“你们是说高句丽人在诈降?”   苏启没回话,石之轩冷哼一声道:“高句丽人,皆是狼子野心之辈,畏威而不怀德,何言以诺?杨广这种侥幸心理,必然是一个错误!以杨广的心性,此次被高句丽人耍过这一番后,想要再爬起来……就难了!”   “而杨广一倒,吾观隋室之中,无一人能承继杨广之位,挽大隋于将倾。隋室倾圮,已是在所难免,大隋完了!苏兄方才所言,当是因此。”   苏启点了点头。   鲁妙子又问:“那杨广此次班师回朝,是否会对我们出兵?”   苏启道:“鲁兄所言,有这种可能。”   石之轩想了想,笑道:“鲁兄无需担心。可能是有,但不大。杨广此人,恶世家门阀甚矣,他若出兵对付贵教,就成了世家门阀的刀,他再怎么堕落,也不会想这样。”   苏启接着石之轩话道:“但我们也必须做好准备,不能将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我们的命运得自己把握。”   苏启说着,远远望了北方一眼,杨广虽然在那里失败了,但只要那里汉人的京观仍在,那些被俘的大隋军民未回,终有一天,会有人去讨回!   或许是大唐,也许是人教,或许是其他……   无论是哪一个最终得了大隋天下,只要承接了这片大地的正朔,都必将接过这份历史的责任。   京观在,事不完! 第七十章 攻占江都   在杨广班师回返东都时,基于杨广本次回国后,有可能大规模平灭起义的想法,苏启与人教众人开会,最终下达了一个决定――在杨广回国之前,拿下江都!   这个决定实算不得很好,在开会时便有人反对,人教去年起义,一口气攻占了四郡,到现在还未彻底消化完全,又要去攻占江都这等大郡,扩张得太快,容易扯到蛋。   而且,江都是天下有名的大郡,这次行动必会打破当前的形势,一旦攻下,会引起其他势力对人教的担忧。   可另一方面,杨广本次征高句丽回国,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尽管苏启、鲁妙子、石之轩,及“隋廷情况研究小组”的人员分析,都认为以杨广的性格,不会对人教大举出兵,但这种事怎能寄于他人之念?   一个人的心思,又没啥芯片、法诀、红眼病控制,谁敢说一定?   何况,原世界这段历史中,可没有人教存在,这世界的历史进程已因人教而变了,不同于苏启所知。   如一些该被隋军消灭的起义势力仍然存在,如人教占了淮河近四分之三的区域,把杜伏威堵在了淮北,杜伏威几乎已不可能再像原世界历史里一般到淮南搞事。   为应对未来的时局变化,人教须得拿下江都,掌握一个入海口!   江都早被人教窥伺了多时,视为嘴中肥肉,此时杨广未回,正好取之。   且七月过去,人教又多了一批毕业的学生,有一定的能力消化下江都这块肥肉。以人教的教学模式,随着时间推移,人教的毕业生将会越来越多,就好似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作下决定后,人教的战争准备十分快,比上次起义更快,在钟离郡集结了四个军,闪电般突袭江都。   由于地势较为平坦,前期的间谍工作做的比较到位,双方武器装备的差距等因素,江都郡的隋军根本没还手之力,不过三日,便被人教军打到了江都郡城。   人教军在起义之后,再次扩过军,从原来的的八万,扩到十四万,武器以燧发枪为主,每一军都有炮兵营,最近又在开始小规模换装,将进入后膛枪时代。   从技术理论层面上来讲,啥后膛枪、TNT、C4,对苏启而言,都没什么难度,给他一支笔、一叠纸,他连核弹都能设计出来。   可设计出来,也要有人能做,有工业体系造得出来啊。   难的关键在于人,在于人教当前的工业水平!   尤其是前者,没有啥机器人可以当工人,当然是人去做工,那么就要有足够的工人支撑整个工业体系运转,光有流水线一般的工人还不行,还得要有一批有知识、有文化的工人。   流水线一般的工人可以从大众中招聘,可有知识、有文化的工人,就得自己培养了。   而且,要支撑一个工业体系,大量的人都去工厂做工了,那谁来种地?谁来养猪喂牛?粮食从哪里来呢?   工人也要吃饭啊!   在古代难以玩得起大规模工业化的原因就在此,粮食生产过于低下,不可能将大量的农民转化为工人,好在苏启从原世界带来的高产作物有助于改变这一现象,并且他也在刻意限制工业的发展。   苏启的思维很清晰,现在不是玩大工业的时候,他的目标是干掉其他对手,夺取整个天下,暂不需要多方面工业,比如一些日常轻工业,苏启根本就没去理会,那造成的冲击太大(像纺丝机)。   这糟糕的时代也适合苏启发展,战乱、天灾,使得流民众多,这些失了家、失了地的流民,就是苏启最好的工人来源。   当然,当前人们的主流意识仍然是种地为主,但潜移默化之下,工人也慢慢会成为一种选择。   八月二十五日下午,在炮火枪声的掩护下,一队人教军先锋队带着炸药包前进到江都城墙下,将炸药包在事先计算好的爆破点放好,点燃引线。   城中的人们只听见“轰、轰、轰”的几声巨响,这座高达数十米的城墙摇晃了几下,然后崩塌了,几名在城墙上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隋军,掉落下来,被倒塌的城墙石块掩没。   拦得住刀枪剑戟的大军攻伐,阻得了一般的武林高手,却在人教军的炸药包面前,被摧毁了!   “滴答、滴答、滴答答”   “冲啊!”   “冲啊!”   “杀!”   随着冲锋号响起,上万的人教军向着城墙被炸塌的地方冲锋,不多时,一面属于人教军队的旗帜在江都城墙上飘扬。   三天不到,江都郡易主了,城中各方探子,立刻向各自势力传回这个消息。   对于人教会攻占江都,各方都想到了,江都已是人教嘴边的肥肉,岂能不吃?只是他们没想到会这么的突然、迅疾,事先一点风吹草动都看不出来,就这样说进攻就进攻了。   这消息很快传遍各方,各自反应不一,连在班师回国途中的杨广也收到了,震怒无比,在其行辕上咆哮道:“乱臣贼子,乱臣贼子!朕一定要将这些逆贼碎尸万段!”   江都在杨广心中,有着很重大的意义,否则他也不会三巡江都,导致最后死在了那里。   杨广的行辕非常豪华,简直就是一座能移动的宫殿,行辕中不仅有他,还有随他一起征伐高句丽的诸位将军大臣。   其中几位大臣互相看了几眼,一名出列,向杨广奏道:“陛下,那人教贼子已不可不除也!”   杨广看了这大臣一眼,他记得这名大臣姓崔,出自清河崔氏,他倒想看看这人想说什么,于是道:“哦?爱卿何出此言?”   这大臣道:“其以‘人教’为名,实乃邪教也,不教圣人诗书,反教奇技淫巧、下贱之学,蛊惑百姓,是为一罪!”   “其为天子之民,当忠君父,却不为君父分忧,反聚众叛乱,扰乱江山社稷,是为一罪!”   “其将恶器售于他人,支持其他叛贼违逆君父,是为一罪!”   “其无端起刀兵,擅自攻伐,祸害百姓,是为一罪!”   “其……”   好家伙,这人说的头头是道,一连数了人教十宗罪,将人教说的简直是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其罪!   PS:今日做条一更狗!汪汪!主要是今日在谋思后续剧情。 第七十一章 围攻人教(上)(求收求推!)   这人将人教最后一罪说完,朝杨广跪道:“臣请陛下即派大军,一举荡平此教,杀其贼众,诛其匪首。若能平此邪教,其他贼寇必将闻风丧胆,不敢再逆君父,当天下可靖,四方夷服,百姓感慕,此乃圣天子之德威也!”   这大臣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有劲,又有几名大臣适时出列,向杨广跪道:“臣请陛下派遣大军,荡此邪教,还天下太平!”   “臣请陛下派遣大军,荡此邪教,还天下太平!”   “臣请陛下派遣大军,荡此邪教,还天下太平!”   “……”   这说的,好像搞定了人教,大隋就能重返盛世,天下太平了一般。   在这几名大臣带动下,接着有大臣出列,向杨广跪道:“臣请陛下派遣大军,荡此邪教,还天下太平!”   甚至有将军也跟着出列,跪道:“臣愿领一军替陛下荡此邪教。”   “臣也愿!”   杨广静静看着这些大臣,他的目光在几位带头的大臣身上来回扫视,他因人教攻占江都而生起的怒火,居然因这些人平静了下来!   他反而不怎么生气了!   这几位带头的大臣都有谁啊?   姓崔的、姓王的、姓李的、姓卢的……皆是世家门阀之人!   宇文述、来护儿两人分立于杨广左右,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冷眼旁观这些大臣动作,好似这些均与他等无关。   杨广看着这些代表了世家门阀的大臣,心里就来气,心道:“朕一征高句丽、二征高句丽,怎么不见你们这么齐心啊?要不是你们这帮混蛋在后面拖后腿,朕早将高句丽征下来了,岂会费这么大功夫?现在看到有人会威胁到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挑唆朕,想让朕去当你们的刀?”   杨广坐回了行辕中的龙椅上,手指轻点着面前的桌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对人教是知道的,人教的某些作为,也是他一直想做的!   削弱世家门阀,杨广怎么可能不想?   他做梦都想!   否则也不会想着迁都、凿运河、开科举、征高句丽……   可世家门阀根深蒂固,大隋上下到处用的是世家门阀的人当官,可以说是与大隋缠在了一起,让他往往是一动,就被人牵制住。   如果不从根本上摆脱,就没办法根除世家门阀之患。   人教自己搞教育,自己培养人才,不依靠世家门阀,正是杨广想做的。   可这一时半会儿难做到,就算是大唐,也是经过了数代帝王,才以科举削弱了世家门阀。   现天下又大乱,动世家门阀,只会让大隋灭亡得更快!   这些大臣都是看出人教对他们的威胁,恐惧于人教扩张,才站出来的,不是因为人教对大隋有害,才站出来。   杨广心里很门清,他现在还没彻底变成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他可是刚刚逼得高句丽王乞降,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得意的,正准备回西京去,以高句丽使者和斛斯政祭告太庙,召高句丽王入朝,给他唱征服,表现一番他的帝王功绩!   自认为达成了征服高句丽小目标的杨广同志可还没堕落。   杨广对世家门阀很厌恶,但不是说他对各地起义的叛军就喜欢,现征服了高句丽,也是该考虑靖平天下了。   天下起义者甚多,可成气候者只有寥寥几股,其中又以盘踞五郡之……不,现已是盘踞六郡之地的人教规模最大,而且其自有规章,远非普通农民起义军,对隋廷的威胁最大!   但想让他杨广去给世家门阀当刀……   杨广又觉得很不爽!   行辕中,一时尴尬地安静下来!   这时,站在众臣较前,一直闭眼神游天外的一名大臣睁眼,出列向杨广道:“今圣天子征高句丽大胜而归,如此胜势之下,军威浩荡,皇威盖世,天下间岂有能挡者?”   “陛下当一鼓作气,遣大军灭此邪魔外教,一可是天下黔首迷途知返,感天子威德;二可慑众逆之心,令其畏天子之威;三捉拿匪首,献其首级于太庙,也可慰先帝之灵,彰陛下圣天子之治!”   众跪在地上的大臣听到这老大臣的话,心里俱是一阵叹服,还是人老成精啊,你看,这位老大人的话说得多妙!   这老大臣是真摸准了杨广的心理!   前两点还好说,这第三点简直挠到了杨广心里最痒痒处。   超越文帝,想告诉文帝,大隋在他杨广手中,能够被治理得更好,一直是杨广的梦想,否则他怎会该管制、复置州为郡,他就是想摆脱文帝,想跟文帝比较,想必文帝做得更好。   这老货给杨广话里的意思其实是:你派兵去打人教,你把人教消灭了,祭告太庙时,也可以告诉你老子,你把天下治理得还不错,没有对不起他。   杨广当然能听明白,何况他本次欲返西京(大兴),就是为了以高句丽使者、斛斯政祭告太庙。   实际上,是杨广想向他老子炫耀自己的武功,告诉他老子的在天之灵:你看我多牛逼,你没征服的高句丽,被我搞得唱征服了!   高句丽使者和斛斯政其实是杨广用来炫耀的吉祥物!   这老大臣意思再明白不过,现在征服高句丽本是一喜,如果再把人教这最大的一股反贼灭了,不是喜上加喜?你杨广去祭告太庙时,不是更倍有面子?   杨广本就是个骄傲自负、好大喜功之人,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跟有猫爪子挠似的,仔细一想,这提议真他娘不错啊!   几名世家门阀官员带头,都没让杨广下定的决心,这老大臣倒是几句话就让杨广下了决定。   杨广当即道:“宇文述、来护儿,两位爱卿何在?”   宇文述和来护儿两将立时出列,向杨广半跪道:“臣在!”   “宇文述,朕封你为讨贼左使,帅八万铁骑,平那汝阴邪教之祸;来护儿,朕封你为讨贼右使,同领八万精兵,与宇文述一道灭此邪教,杀其贼众,诛其匪首。”   “臣遵旨!”   宇文述和来护儿叩首领旨。   先前跪在地上的大臣听见杨广下旨后,心里均是一松,这一次,一定要灭了那人教,不能灭,也要将之削弱、打压,绝不能坐视其继续做大,更不能让其得了这天下。   人教若得天下,岂有他们世家门阀存在之理? 第七十二章 围攻人教(下)(求收求推!)   杨广派军来袭,消息很快传向了四方。   隋军里不知道混了多少方势力的探子,这么大的事,能保得住个鸟儿的密!   杨广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宇文述和来护儿便点齐兵马、凑足粮草,出征了。   从北向南,浩浩荡荡十六万大军,目标非常明确,直扑汝阴而来。   这还不止,杨广为了早日平灭人教,好把人教头目的脑袋拿去太庙献祭,还传诏天下,令在人教附近的隋军一起围攻人教。   不仅是杨广调动隋军要进攻人教,那些早看人教不顺眼的世家门阀和各方势力也行动起来,他们甚至勾结了一批起义军势力,要参与这场围猎人教的大战。   大儒王通主动站出来,斥责人教是邪魔外教,不教圣人之言、不习圣人之礼,反教些奇技淫巧、下贱之学来蛊惑百姓,是天下霍乱的根源,在断圣人之学,绝华夏道统,为维护华夏道统,必须灭除人教,他号召天下人共诛之!   王通可是当代大儒,影响力非凡,他这一番表态后,不仅有儒家的士子出来为其呐喊助威,佛门中也有不少僧人发言声称,人教乃邪教,连道门中也有人跳出来响应。   王薄、翟让、杜伏威等起义军势力,不知受何人指示,也纷纷站出来指责人教。   他们的理由惊人的一致,这时候也不谈什么起义、什么隋廷暴政、什么杨广昏庸啦,专谈人教是邪魔外教,在蛊惑人心,在乱华夏道统,必须要赶紧灭掉。   这些人大致的意思其实是:大家现在其他事情都可以暂时抛在一边,先维护华夏道统,灭了人教那群邪魔再说!   不得不说,他们此次选择的时机相当好。   世家门阀利用了杨广自以为征服了高句丽、班师回国的得意心态,让杨广派遣大军对付人教,而因为人教的所作所为,让佛门、道教、儒家感到了危机,也在推波助澜,王薄、翟让和杜伏威等人,则是因人教的扩张让他们惊惧,想趁机先把人教做了。   人教攻占江都就是一个导火索,使得多方势力出于不同的目的,联手了!   人教几乎成了天下公敌,多方都在给人教泼脏水,要落井下石,当然也有势力在观望!   帝踏峰,慈航静斋,梵清惠看着刚收到的密信,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露慧光,轻声道:“再看看吧!”   说着,一运内力,将手中的密信化为粉末。   阴癸派,隐秘的驻地,祝玉妍高坐在主位上,浏览完密信,笑道:“这帮家伙可比我圣门还能惹事,竟然引得这么多人围攻!”   在一边笑道:“师尊,那我们要去帮帮他们吗?”   祝玉妍凝思了会儿,傲然道:“不必,没必要把我们陷进去。如果他们真能扛过这一次,才有与我圣门合作的资格。”   宋家山城,宋缺立于磨刀堂中,正与其弟宋智谈论多方势力围攻人教之事。   宋智道:“大兄,我们要参与吗?”   宋缺反问道:“要参与什么?是围攻人教?还是帮助人教?”   宋智:“这……”   宋缺笑道:“不必参与。安心等待结果即可!这一次,那人教若能过去,我宋阀便与之结盟。”   宋智不解道:“大兄相信人教能挺过去?”   宋缺哈哈笑道:“当然,别看各方都在对人教落井下石,将之贬斥为邪魔外道,但这都是些嘴上功夫,最终还得看谁的手段更高,拳头更硬!”   宋智又道:“既然大兄相信人教能过去此难关,为何不现在就去助那人教呢?岂不闻……”   宋智并未将话说完,宋缺笑看着他,道:“岂不闻‘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注:实际上这时并没有这两个成语)’,是吧?”   宋缺背负双手,立于堂中,昂然道:“我宋家岂用得着雪中送炭?”   隋廷大军来攻,儒、佛、道斥责人教为邪教,王薄、杜伏威、翟让多方势力同击人教……   人教自然也收到了这些消息,对这种情况,苏启并没有多惊讶,早在预料之中,反而现在情况比他预想的好多了。   人教所行之路,本就是一条几乎举世皆敌的路,所以这条路必须要尽可能走得稳。   到现在会爆发出来,是因为矛盾如果没解决,是不会消失的,只会不断积累,积累到必须爆发的那一刻。   “山雨欲来风满楼!”   似乎象征了人教当前面临的形势,汝阴上空聚集着重重乌云,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天际,沉重而压抑,带有毁灭的性质,使人看过一眼,便觉得难以呼吸。   狂风吹过苏启所在的宅院,卷起院中的枯叶,在风中将其撕碎,惨兮兮的,仿佛在预兆什么。   “苏兄,要不要我去杀掉杨广?”   石之轩在一边向苏启道,这家伙倒是聪明,知道只要杀了杨广,马上就能解决人教当前困局。   苏启看了石之轩一眼,笑问道:“石兄能接近杨广?”   石之轩自信笑道:“我有我自己手段。”   老石的手段就是他的马甲裴矩是杨广大臣,能接近杨广。   苏启摇了摇头,他信石之轩能办到,但石之轩肯定有他的条件。   苏启摇头笑道:“承石兄好意。问题没那么严重,暂不必劳烦石兄出手。风雨欲来,就让它来好了!不过区区云雾,怎能挡住日光?”   石之轩笑道:“那苏兄若是用得着石某,便告知石某一声,石某定当为苏兄竭力完成!”   苏启点头道:“好!”   苏启转身从屋中离开,他将要去开会,研讨这一次难关的应对办法。   石之轩也被苏启带上了,不过不是让石之轩去参会的,而是不放心石老魔乱逛啊,石老魔被安置在会场外,会场是特建的,能够隔音,是专门为了防止武林高手听墙角。   “问题没大家想的那么严重。”   这是苏启开会时的第一句话,安抚了人教许多人有些担忧的心。   “从表面情况看,我们是处于下风。舆论上,我们被斥为邪魔外道,但邪魔外道不是说出来的,是实际做出来的。我们只要加强正面的宣传引导,踏心做实事,天下的百姓是能看到的。”   PS:加速加速打天下!有些内容不是水,而是必须要的,来龙去脉,总不能有尾无头吧?主要是我更新慢了…… 第七十三章 杨广必须死!(求收求推!)   “军事上,我们没什么盟友,以前那些口口声声和我们谈结盟、讲义气的起义军,现在要么成了我们敌人,要么就是在冷眼旁观。这说明,做人还得靠自己!”   “我们没盟友,面临着被四面夹击、围攻的困境,但我们面对的敌人是什么?他们是铁板一块吗?”   苏启自问自答:“不是!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彼此之间是有矛盾的。他们看似强大,却最终必然为我们消灭。”   会议一开始,苏启的几段发言,让整个会场的气氛松了不少,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着,会议对本次多方来攻,详细做了讨论研究,定下了之后的一些计划。   大的会议结束后,苏启暗里又开了一次绝密级别的会议,参会人员是人教军事部门和情报部门高层。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沉重,人教当前面临的困境是一原因,可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知道苏启将要讲的那惊世骇俗的内容!   会议上,苏启指出:“解决我们当前困境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杀掉杨广,二是打败所有攻过来的敌人。”   苏启直接说出了弑君之言,放在外界,这不惊世骇俗,什么才叫惊世骇俗?   帝王在古华夏有非常高的地位,号称上天之子、代天牧民,在百姓眼中,皇帝便是神明,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背上弑君之名!   而现苏启说的是什么?   是要杀掉这位上天之子、人间神明!   “杨广这位帝王,在我们前期发展的一段时间里,是有其存在必要的,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我们才不会成为各方首要之敌,可以说是杨广帮我吸引住了仇恨,为我们发展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但现在,杨广已经成为了我们人教的阻碍!”   “诸位可能以为我这么说,是因为杨广发了兵来攻打我们。”   苏启目光扫过会议室众人,又道:“这只是其一,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杨广这个人呐,性格大家基本都了解,比较执拗,从他征高句丽就可看出,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完全罔顾其他。”   “我们本次如果打败了宇文述和来护儿的进攻,等于是驳了他杨广的面子,杨广会不会搞出个二征我们?三征我们啊?”   可别说,还真有这可能,杨广这位老哥可暴躁执拗得很呐!   “而且重要的是,当前形势下,死掉的杨广比活着的杨广对我们更为有利。大家都能看出大隋在走向灭亡,覆灭是早晚的事。我们能看出来,别人就看不出来?”   “可是,大家想过一件事没有,世家门阀到现在,反的有几人?”   这问一出,会议室众人立刻都明白了苏启的意思。   “那些大的世家门阀是看不出大隋会灭亡吗?”   “肯定不是!这些人现在铁定也在预谋造杨广的反,暗自筹备兵器粮食,为大隋崩塌而准备。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造反呢?”   “因为只要杨广还活着,大隋便是名义上的正统,世家门阀之间的游戏就得在他们的规则之内玩,除了直接起义的势力,世家门阀等反而得暗着来,在暗中准备,而不是明目张胆地造反。”   苏启一语点出了那些大世家门阀为何到现在不反的原因。   这个时代是世家门阀政治的时代,皇族其实也是一世家门阀,既然是世家门阀的时代,他们自有其圈内的游戏规则,杨广若没倒,这块牌子就得先维持着,游戏就必须在圈子里玩。   “杨广迟早是会死,可究竟什么时候死,这个时间的晚早,所造成的影响不一样。时间晚,暗地里做准备的世家门阀,必然所做的准备也越完备。时间早,特别是杨广突然猝死,会让各方猝不及防,扰乱他们的布置。”   “杨广现在就是世家门阀的一层遮羞布,只要撕碎这层布,里面的东西都会露出来。”   “杨广一死,各地的大世家门阀必然会以隋室中人作为傀儡,然后争抢地盘,竞逐天下,他们也就顾不上齐心协力对付我们。”   “杨广不死,他们就会潜伏于水下,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在暗中积蓄力量。”   “与其让他们在暗中积蓄潜伏,不如全暴露到明面中来,让他们结不成同盟,齐不了心!他们不愿意撕碎的遮羞布,让我们来帮他们撕开!”   苏启总结道:“所以,杨广必须死!”   这句话后,苏启看向人教情报部门的高层,下令道:“情报处的人员,联系上在杨广身边布下的暗子,暗杀掉杨广!”   “是!”   情报部门的高层全体站起,接受苏启命令。   “都坐下吧。计划做好后,先交由我过目。要注意保密,此任务级别为绝密级,除相关人员外,任何人不得透露!同时,告诉执行的人员注意安全,要尽可能安全地活着回来。”   情报部门众高层点头坐下,每个人脸色都十分严肃,这可是要弑君啊!   他们不知道,苏启心里想着,如果他们的计划不成功,苏启将亲自去找杨广,哪怕是用导弹轰,也要把杨广这位帝王送上路。   时间不同,形式不同,杨广同志对人教的意义也不同了,曾经为人教挡掉了许多麻烦的杨广,现也成为了人教的敌人、阻碍,必须要处理掉了。   杨广是个好同志,可惜得上路了!   苏启又看向军事部门的高层,道:“我知道,其实只要杨广一死,外面那看似声势浩大的围攻,马上就会土崩瓦解。但是……”   苏启一个转折,严肃道:“这一仗,我们还是要打!不仅要打,还要打出我们的威风,歼灭一批敌人,让这些人知道我们不好惹!”   “由宇文述和来护儿率领的隋军,有大量的骑兵,机动力远在我们之上,这决定了我们不宜与他们野战,要尽可能利用武器优势打阵地战。对付骑兵,要准备好拒马、铁丝网、沙袋等。”   “然后是各方的起义军,这些起义军虽然没有大规模骑兵,但也不可小觑,他们当中有不少与我们做过生意,买了我们以前的武器,必须予以足够的重视。”   “这里,我透露一个好消息给你们……”   众人都看向苏启,疑惑是什么好消息? 第七十四章 惊天下(上)(求收求推!)   “叶翔和何瑞,他们率领的队伍也在这批围攻我们的起义军中。”   苏启这消息一说完,立刻有人惊讶道:“什么?叶翔和何瑞怎么跑到起义军势力去了?”   然后,众人又恍然大悟,看苏启的眼神怪怪的,好似在说:“老师,你可真是个老阴比啊!”   叶翔和何瑞是第一批毕业生,毕业后便消失了,都以为他俩死掉了,没想到是被苏启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还组织起了两只起义军势力。   这尼玛,到时等跟那些起义军势力打起来,正打到激烈时,叶翔和何瑞突然反水,打其他起义军势力一个措手不及,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谁会知道一群狼里混进了两只二哈呢?   “具体的军事布置,暂时不做,到时,我也会上前线。这次他们围攻,可能不只是军事上的手段,很可能会派高手刺杀我方高层,你们要时刻注意自身安全,这点必须得注意!明白了吗?”   “明白了!”   所有人齐声道。   ………………   杨广是在征高句丽返回的半路上发布命令征讨人教,所以宇文述和来护儿的大军是从赵郡出发,开拔向人教所在的汝阴郡。   隋军由宇文述和来护儿率领去征战,行军速度自然比随着杨广返程要快许多,但赵郡和汝阴郡的距离摆在那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到的,根据传回的情报分析,即便是隋军铁骑,少说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到达汝阴郡周边。   这段时间,足够人教进行相关布置了!   人教的准备分为对内和对外两方面。   对内实行战时管制,增派人手对各地区进行巡逻安检,防止有不法之徒趁机搞阴谋破坏活动,对重要的物资进行严格调控,绝不允许有人囤积居奇、投机倒把,加强对群众的宣传、引导工作,使他们不必慌张,肃清有关对人教的流言。   对外则积极备战,筹备物资,调集军队,同时发布檄文对那些污蔑人教的言论进行驳斥,与那些跟着泼脏水、落井下石的起义军势力划清界限。   人教这边在准备,其他势力也在准备。   本次进攻人教的隋军,明面上似乎只有宇文述和来护儿率领的十六万大军,实际并不止,他们只是隋军主力,以他们为首。   杨广发布的诏书中,是下令在人教附近的隋军一起围攻人教,因此实际围攻人教的隋军兵数,可能还要翻上个两到三倍。   据人教间谍传回的情报,一些个苏启知道的历史名人也参与了进来,比如王世充,比如张须陀……   至于那些起义军势力,这些人叫得很欢,却没一个主动来打人教。   这一个二个都精着呢,都在等,等宇文述和来护儿率领的隋军主力和人教军先打起来,他们才会动手,他们这是想坐山观虎斗,好吃老虎肉。   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人教情报部门所制定的刺杀杨广计划交到了苏启手中。   苏启将计划仔细看完,在脑中推演了一番后,对情报部门负责人道:“尽可能采用第一套方案,以下毒的方式解决掉杨广。一般的毒药很容易被人发觉,你们的想法很不错,利用杨广的爱好,用混合型毒药。”   站在苏启面前的情报部门负责人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身高、胖瘦、长相、衣着,都相当普通大众,属于站在人群中,常会被人忽略、不引人注意的那种人。   “这是仿照老师您上次阻杀曲傲所定出的计划呢。”   他听到苏启话后,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看上去憨憨的,一看就觉得这是个老实人!   “不用捧我。计划做的不错,但首尾要记得处理好,不要留下痕迹让人抓到。虽然只要能杀掉杨广,这件事就算暴露出去也没什么,但终归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告诉他们,计划不能成功,也千万别莽着干,一定要先撤出来,等待下一步指示。任务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暴露出来。明白吗?”   情报部门负责人点头道:“明白的,老师。”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安排人手执行这个计划。”   “是,老师!”   情报部门负责人转身离去。   这一次,人教情报部门隐匿在杨广一些暗线将被发动起来,他们将以下毒的方式毒杀杨广!   一晃,时间到了十多天后,宇文述和来护儿率领的大军到达了汝阴郡边界,大战一触即发。   其实战争已经打起来了,周边的某些隋军收到命令,已开始在进攻人教地盘,只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算不上大战。   宇文述身穿将军甲,骑在一批骏马上,手执一根长鞭,指着前方那座人教建起的小城,顾左右而笑道:“谁与我拿下此城?”   立有一名将领策马出列,向宇文述道:“末将愿往!”   宇文述看了眼这名将领,颔首道:“原来是子恺啊。好,这一仗就交由子恺了,本将就在此静候子恺捷报!”   “末将领命!”   那隋将即刻领了一支隋军,脱离大部队,杀向那座小城。   宇文述看着那隋将率军而去,笑眯眯地向一边的来护儿问道:“崇善,你认为子恺能攻下来吗?”   来护儿瞥了眼宇文述,这老东西是在给他下套,焉儿坏!   在来时,他已了解过,那人教叛军最强之处,便是其武器,那种火器射程远、威力大,若依托城池防守,只需极少的兵力,便能将城池守得如铁桶一般,从其他地方隋军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点。   前面那城虽小,却不一定是那隋将能拿下的。   可他现在如果回答“子恺不能攻下此城!”,那便是在众将面前挫了军心锐气。   可如果回答“子恺能攻下此城!”,待会儿要是那隋将攻不下来,这不是在打自己脸吗?   来护儿也是个人精,笑道:“子恺是宇文大人选的将,想必宇文大人肯定认为子恺能攻下此城,本将相信宇文大人的眼光!”   这家伙又将皮球踢了回去,宇文述深深看了来护儿一眼,呵呵笑了几声。   那叫子恺的隋将领着三千骑兵、六千步兵,已至了那城不远处,远望着这座小城。 第七十五章 惊天下(中)(求收求推!)   城墙不高,绝对没有襄阳、江都那么夸张,大概在两丈多,可古怪的是,城头上见不到一个守军不说,那上面还有一个个圆乎乎像包子样的建筑。   隋将当然不会认为是那帮邪教徒饿疯了,在城墙上和起了包子。   凭着良好的视力,隋将还看到,那墙体中露着一个个孔!   这隋将也是打过仗、看过兵书的,可面对这种城墙……兵书上没讲过啊。   隋将决定还是派人进攻试探一下,一队千人左右的隋军步兵朝城移动过去。   刚开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等到达一定距离,隋将便看到那圆乎乎的“包子”中、那一个个孔中喷出一抹抹火光,然后那些隋兵仿佛被风吹过的麦子一般,随风倒下。   “啊!啊!”   惨叫声不停响起,远看着一名接一名隋兵倒下,隋将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连敌人面都没见到,就被击杀了?这仗怎么打?   可退兵?   这名隋将心里刚生出这个念头,就被他掐灭了,这可是他们到此的第一战啊,要是输了,他肯定要被问罪!   可不退?   他又能怎么办?继续派兵上去送死?   难怪没人跟他争这个“首发”,原来在这等他去试水呢!   不止是这名隋将,宇文述、来护儿和其他隋将也同样看到了这场面,面色凝重,这场仗不好打啊!   “如此堡垒,唯有以重器击之,或从内部破坏。”来护儿望着小城的方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宇文述点头道:“崇善所言甚是。传本将将令,即刻调军中投石车,给本将轰击此城,本将就不信了,小小一座城池,也能挡本将之路?”   隋军中的投石车被调来,可投石机也要有距离才能射到啊。   此时,城中人教军军官见一辆辆投石车被推来,笑道:“对方出动了投石车了,那就来比划一下,究竟是他们的投石车厉害,还是我们的火炮厉害!传令下去,瞄准了投石车,给我打!”   “咻、咻”   一群隋兵正推着投石车前进呢,突然见到天上几个黑点飞来,这些黑点打得有点儿歪,直接飞过了他们头顶,然后落到了后方。   “轰、轰、轰”   炮弹落下,没有造成一个杀伤,却让这群隋兵脸色发白,那地上留下的一个个坑,如果是打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咻、咻”   马上他们便知道了,那恐怖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这次飞来的黑点比上次更多。   上一批炮弹是试探性的,是为了校正诸元,为后续炮击做准备,这一批才是真的炮击。   一枚炮弹砸在投石车上,这是枚实心弹,并没爆炸,但其威力依旧不可小视,瞬间将投石车主体砸毁,将其废掉。   一枚炮弹轰在另一辆投石车上,这是枚开花弹,当场炸开,弹片四射,不仅将投石车完全摧毁,更将投石车周围的士兵杀死。   “!”   宇文述看着一辆辆投石车被摧毁,一用力,将手中的鞭子都给折断了,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他不是为了死去的隋兵、为被摧毁的投石车可惜,兵死了可以再招,投石车毁了可以再造,可怎么攻下这座城啊?   这还是汝阴郡边境的一座小城,就将他们给阻住了,后面的战争又该怎么打?   来护儿在他旁边,也差不多神情,他们两人是隋廷当世大将,岂能看不出那摧毁投石车的武器厉害?   “这便是那人教军吗?都以为这是疥癣之疾,这明明是大患啊!难道是真天不佑大隋?”来护儿在心中暗道。   人教起义才不过一年,各方对之了解其实并不是很深,隋廷也得到过从人教流出的武器,可杨广那时候一门儿心思想着干高句丽,对此并没有太过关注。   而人教拒绝和隋廷进行武器交易,又禁止其他势力偷偷将武器卖给隋廷(一旦发现,将不再与这势力交易),导致隋廷对人教武器的了解,还不比那些起义军势力多。   至于隋军拥有的热武器,那就更少了!   “鸣金收兵!”   宇文述几乎是咬牙切齿下达了这个军令。   今天他刚率领大军到这儿,居然被区区一座小城挡住了,首战失利,还逼得他不得不鸣金收兵。   这是他的耻辱!   宇文述冷冷地看了眼那座小城,心里决定,若攻下此城,一定要屠城,将那人教叛军全部坑杀,方能泄他心头之恨。   “大将军令,收兵!收兵!”   传令兵骑马到了那叫子恺的隋将前,传达了宇文述的命令。   这名隋将听到军令后,心里稍松了口气,心想他跟宇文阀一向走得很近,宇文述应该不至于杀了他。   十多万在汝阴郡边界安营扎寨,一朵朵军帐仿佛花朵般在原野上盛开,宇文述、来护儿和一批隋将正在一军帐中研究如何破城,帐中还跪着一人,正是那名叫子恺的隋将,他正讲着他所见到的情景。   “那城头并无叛贼……那火舌、铁弹便是从城头上那圆形建筑和墙体之中发出,乃末将亲眼所见,将军若是不信,可问随末将一起去的那些兵,他们都可为末将作证!”   不需要作证,都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宇文述坐在主将位置,皱眉思索着,这城墙若是靠不近,还打个锤子!   这时,来护儿朝宇文述拱手道:“宇文将军!”   宇文述道:“崇善,你有何话讲?直说便是。”   来护儿道:“我以为,彼辈贼子仗其武器之利,据墙而守,不可正面强攻,尤其是在白日。我们当在晚间进攻,夜晚视盲,贼逆武器准度必不如白日,威力大大减弱,可先遣高手趁夜而入,从内部破之,再引大军攻伐,此城必然可破也。”   宇文述听了来护儿的话后,笑道:“崇善与本将所想一致也。”   这又不是啥难的办法,宇文述也想到了,只是来护儿先说出口。   随后,宇文述下令道:“传令下令,令将士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今晚一战破此城。”   而在那城中,守城的人教军军官也在开会,一名军官道:“今晚,隋军一定会来攻城,他们肯定想着先派高手趁夜潜入城中,从内部攻破我们,在引大军进城。”   另一名军官道:“早等着他们了,墙上和沿墙落脚的十米之内被我们布满了各种暗器。等这些高来高去的家伙,进来给他们个惊喜!”   一名军官突然道:“我们这边准备很充足,不知道江都郡那边怎么样了?那边刚占下来不久,准备肯定不够。”   坐在主位上的那名军官笑道:“不用担心,那边有校长在,肯定没问题!我们现在应该想的是完成我们的任务!校长说过,我们可以在战略上轻视敌人,但不能在战术上轻视,每一个敌人都要认真地对待,我们再来研究一下,看今晚的防御有没有疏漏。”   几名军官又凑在一起研究了起来。   由于毕业生转化的老师多了,苏启不需要再给所有年级的学生上课,他一般只带高年级的生物、物理、化学、数学(人教实行分流制,基础教育五年,五年完成后,将根据考试、自我意向,以及老师的推荐,进行分流,其中成绩好、研究能力强的一批学生将继续学习,被称为高年级),但他仍是人教所有学校的校长,所以他又多了一个称号,苏校长。 第七十六章 惊天下(下)(求收求推!)   苏启现并不在与隋军主力交战的战场,他到了江都郡,因为江都是最新才拿下的一个郡,对那边的掌控力最低,防守起来最艰难。   而那些起义军势力也知道人教对江都郡的控制薄弱,主要进攻的对象便是江都郡。   江都成了人教军和起义军势力的主战场。   这边战场的形势还超过了汝阴那边,以王薄、孟让、孙宣雅几人为首,联合多只起义军势力,组成了起义军联盟。   这联盟兵力空前,号称五十万大军,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从江都郡北方浩浩荡荡杀来,竟比隋军主力声势还要吓人!   根据人教的情报分析,起义军联盟实际兵力没有五十万,但也有近二十万之多!   人教现在十四个军,加上六万预备役,也才二十多万人,还要调配分守六郡,与敌人的兵力相比,完全处于下风。   且这些家伙手中有从人教交易拿到的热武器,又学会了人教军的攻城方法,人教军若纯想据城而守,在其面前,并不是那么稳固。   以武力强度来说,这支起义军联盟比隋军带来的威胁更大!   形势很不容乐观!   所以,苏启必须得坐镇此方,此次若单靠人教军,极有可能会被起义军联盟打败,但谁叫人教这边有苏启这挂逼呢,输是不可能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输,就看怎么赢。   苏启也不是马上出手,直接解决全部敌人,这做倒是能做到,但事情不能这样子办。   若这是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倒也无妨,可这不是,日后必然还有战争,总不可能每一场都由苏启去解决。   人教军必须要经历战争的磨砺,在血与火中成长!   苏启坐镇江都郡,给守卫江都郡的人教军带来了极大的士气鼓舞,他把石之轩也带了过来,一是老石体内的炸弹不能离他超过一公里,二是担心他不在,老石万一突然发疯,没人能制得住他。   江都郡地形以平原为主,尤其是北边,几乎是一片平,在这样的地区,行军速度非常快,起义军联盟选择的进攻方向是山阳(现淮安,江都郡边境县城),苏启便在山阳县城,指挥人教军阻挡起义军联盟!   “轰、轰、轰”   城外,火炮轰鸣的声音响起。   苏启此时站在山阳城城楼上,静静看着炮击的场面,非常的淡定,四架无人机在高空监视着起义军联盟的一举一动,有何动静,都逃不出他的监控。   只见到一颗颗炮弹“咻、咻、咻”地从空中飞过,这不是双方炮击,而是单方面的炮轰,因为起义军联盟被人教军给耍了,便造成了现在的场面。   起义军联盟一到达山阳城附近后,很快便组织了一次攻城,却被人教军打退了回去。他们这次攻城,实质是试探,想试探出人教军武器的射程,然后再想办法拿一个漂亮的首胜。   首胜,对军队而言,非常的重要,特别是对进攻方,能大幅度激励军队的士气。   人教军便利用了这点,知道起义军联盟想拿首胜,也明白他们试探性攻城的目的为何,故意将武器的射程、威力显得与起义军联盟拥有的热武器相当。   这操作让起义军联盟多数首脑上了套,以为人教军的武器与自己的差不多,觉得这仗可以打,推出他们的火炮准备对山阳城进行炮轰,拿一个漂亮的首胜。   看到起义军出动炮兵后,人教军这边也不急不慌,起义军的武器基本都是从人教交易过去的(起义军也自己仿造了些),人教军对其威力、射程,门清得很,任由起义军的士兵推着一门门火炮往山阳城前进。   待其进入到一个“我打得到他们,他们打不到我”的范围时,人教的火炮铺天盖地轰了过来。   于是乎,便有了眼前这幕,单方面炮轰!   当看到一颗颗炮弹轰来,摧毁己方一门门火炮时,起义军联盟的首脑脸都青了,跳着脚咒骂人教军卑鄙无耻,故意钓他们鱼。   起义军联盟虽有一定数量的热武器,但其对人教热武器的发展程度并不足够了解。   武器在更新换代啊,孙贼!   你以为是“我大清”呢,兵器他娘的还倒退了回去。   一场单方面炮轰,摧毁了起义军联盟近三分之一的火炮,也让起义军联盟认识到,他们手里这玩意儿跟人教军的是有差距的,人教军有这些武器守城,在白天,他们很难从正面攻破山阳城。   起义军联盟的首脑们做了一个跟在汝阴郡的宇文述、来护儿差不多的决定,放弃白日攻城,夜晚再行进攻。   他们比隋军更有优势,隋军只有一条路可选,派遣高手趁夜进城,从城内瓦解人教守军。   而起义军手里头有热武器,他们可以选择借夜色掩盖,偷偷率军摸到山阳城附近,只要到了射程范围内,他们的枪、火炮,也就能发挥作用,还可让人携炸药包炸塌城墙。   起义军联盟的选择比宇文述率领的隋军多,对人教军的威胁更大,这便是苏启为何要坐镇江都郡这边的原因!   靠近山阳城的起义军火炮几乎被摧毁,人教军的火炮渐渐熄火,苏启道:“今天白日的战争结束了!”   苏启又看向一旁立着的石之轩,问道:“石兄认为这场战争,谁会获胜?”   石之轩远望向火炮轰击后的地方,炮火的硝烟还未散开,一门门火炮被炸毁,零部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有一具具起义军士兵的尸体,可大多都残缺不全,展现出一副极惨烈的画面。   石之轩道:“天下许多人都认为苏兄此次会败,但据石某所见所闻,苏兄必胜!”   苏启哈哈一笑:“石兄对我这么有信心?”   石之轩笑道:“此战过后,天下间,当无人可阻苏兄。天下一统,将尽归人教,尽归苏兄。石某先恭贺苏兄!”   苏启笑了笑,他把石之轩带出来,不仅是为了看住他,也是要在这位邪王眼前展示人教的实力。   夜晚到来,起义军联盟果真行动了,一百多人借着夜色掩护,朝山阳城摸过来。   这是一批由武林高手组成的先锋队,身上带着炸药包,将执行炸毁山阳城城墙的计划。   在他们后方,起义军联盟大营,一支支军队正在集结,只要等这批武林高手炸毁了城墙,他们将立刻发动进攻。   孰不知,他们的行动全在苏启掌握中!   信息情报的差距,难以弥补。   “人数一共一百二十八人,他们的目标应当是炸毁城墙,城墙不能让他们炸毁,执行计划,阻止他们。”苏启在指挥部下令,人教军立刻行动起来。   石之轩也在指挥部中,疑惑地看了看苏启,这一百二十八人,苏启是怎么发现的?   起义军联盟派出的一百二十八名武林高手,不是一窝蜂朝一方城墙进攻,那样目标太大,而是四面城墙都进攻,反正是用炸药包炸墙,又不要他们用手挖,只要把墙炸塌了就成。   这些武林高手全部穿着夜行衣,混在夜色之中,快速奔行,身影如鬼魅,很难被发现。   等他们快要接近山阳城时,忽然看到前面有拉起的铁丝网,一人立刻就拔出兵器,想将铁丝网斩开,却被带头的人阻止了。   “先别动手,你看!”   众人看到,那铁丝网挂着许多的小铃铛,如果拔出兵器斩到铁丝网,上面的铃铛就会成片响起来,给城里的人教军预警。   带头的人看了看铁丝网的高度,见不过三四米高,笑道:“这种高度的铁丝网,用不着砍,直接跳过去就行!”   众人点了点头,几名武林高手先动身,运起轻功,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往铁丝网之后,然后只听几声“啊!啊!”的惨叫……   这几位哥们儿被阴了,他们没想到人教军这般卑鄙,在这铁丝网后面挖坑。   坑上面填了泥土和草皮,伪装得像是真的土地一样,坑里面却埋着尖锐的木桩和枪头。   带头的人脸色一沉,他望过去,根本不知道这坑挖得有多宽,他们能否凭借轻功越过去。   “撤退!”   带头的武林高手很果决,刚才那几人的惨叫已经暴露了他们,又不知道铁丝网后面的坑有多宽,任务已经失败了,最好便是回去禀明情况。   这样的情况同发生在其他三面,区别只是跳到铁丝网坑中的武林高手多少而已。   起义军联盟收到武林高手带回的情报后,也打消了当晚的进攻计划。   一夜这么过去。   苏启知道,这其实难不倒起义军联盟,只要他们想,完全可以用人命堆出一条路到山阳城墙,但这可以打击起义军联盟的士气。   第二晚,起义军联盟又派了高手过来,这一次他们来的人更多,还带着木板,这是摆明了没有路,他们自己就铺出一条路。   可想法是好的,没想到人教军还有小把戏,地下埋了地雷。   当他们铺到一些地方,触发了人教军埋的地雷,地雷爆炸,当场炸死了不少人,将他们铺的路也给断了。   人教军接二连三的小把戏,让起义军联盟都憋着一股气,还没摸到城墙,便被搞得灰头土脸了。   终于,在第三晚,起义军联盟准备了大动作,决定以硬实力碾压过来。   夜幕之下,起义军联盟大营军队分为四部,他们将趁夜色从山阳城四面进攻。   至于为何要分兵,而不是集中兵力一面进攻,或者一面主攻,两面或三面佯攻,一是因他们摸不清人教军在城内的布防,不知道该主攻哪一面,二是集中兵力进攻,兵力的密度大,热武器所造成的杀伤将更可怕,还不如分兵行动。   二十万军队出动,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向山阳城开过来。   胜负成败,就在今晚!   城中的人教军也做好了准备,如果人教军打不赢这一仗,苏启将自己动手。   “砰、砰、砰”   “咻、咻、咻”   “轰、轰、轰”   枪声、炮响,回荡在这古老时代的原野上,山阳城四面都在开火,爆发着战斗。   可夜的黑暗确实给了起义军联盟极大的帮助,至少没光亮,人教的枪炮打得没那么准了。   起义军的士兵虽然在前进中不停阵亡,但他们终归是在不断接近山阳城,起义军联盟的首领相信,只要达到一定范围,他们将必胜!将攻破此城!   “轰、轰、轰”   起义军有火炮进入到射程,能够有效炮击,立即向着山阳城开火,炮弹轰在城墙上,尽管只是实心炮弹,依旧引起了城墙震动。   “兄弟们,给我冲啊!先破城者,赏银百两!”   己方这一门火炮的开火,让起义军一方信心大增,一名起义军将领拔出腰间长刀,怒吼道。   “冲啊!”   “杀!”   起义军的士兵像被这将领的话感染了,他们手中拿着冷兵器,冲锋向山阳城。   一门火炮成功进入射程,便有两门、三门……更多的起义军火炮进入射程中,向着山阳城轰击。   城墙在炮轰下,不断震颤,好似岌岌可危。   在起义军炮火轰击下,守城的人教军士兵也出现了伤亡,但人教军在忍耐,等待反击的一刻。   看到有起义军士兵已经冲到离山阳城三百米以内,苏启在城墙上道:“可以了,发信号,点火!”   几枚烟花一样的信号弹升空而起,在夜空下炸开。   看到这几枚信号弹,守在四面城墙的人教军军官立刻执行作战会议上定下的计划。   大地上,突然燃烧了起来,火焰如长龙般蹿起,速度非常快,不是围绕着山阳城而燃,而是成沟壑纵横在原野之上。   火在大地燃起,反照亮了夜空,趁着这火光,人教军枪炮声瞬间猛烈起来。   人教军事先在城外的原野挖好坑,但得知起义军联盟今晚要向山阳城发动总攻,才向坑里灌了备好的猛火油。   如果起义军联盟推迟了今晚的进攻计划,人教军的准备将很可能付诸东流,可谁叫他们联盟中混进了两只人教“二哈”,苏启对他们的监控又非常到位呢。   一切尽在掌握!   火焰燃起,并没带来多少杀伤,但起到的效果是震撼人心的,让起义军联盟许多将领和士兵都愣住了。   趁着这时,两只混在起义军联盟中的人教“二哈”反水了,向着原先的“友军”冲杀过去!   这带来的后果是致命的。   起义军联盟本是由数支起义军势力组成,虽推举了几名首领,但军队实际还是被各起义军首领握在手中,现在偏要一起偕同进攻,若打顺风仗还好,一起冲,一起哈皮就好。   可现在不是,被人教两只“二哈”一冲,数支起义军顿时被打散,将领找不到自己兵,兵找不到自己的将,连敌人都分不清了。   “唉,完了!”   王薄、杜伏威、翟让等几名起义军首领目视着混乱的场面,仰天长叹,他们现在也没啥办法,都特么杀疯了,为了活命,疯起来连自己人都砍!   “都给我冷静点!”杜伏威运起内力,大喝道。   可他的声音没传多远,便被淹没了,他功力是高,可能压得住上万人的厮杀声?只有周围近处些士兵听到他的吼声,冷静了下来。   “这一战,我们输了!这天下定将是人教的天下!我将归隐而去,做一富家翁,几位,就此别过!”杜伏威叹道,他心中有抱负还未施展,却被掐灭了。   说罢,骑马在战场上穿梭,收拢他的部下,他要带着他们撤出这场战争。   王薄和翟让几人面面相觑,相顾颇有些无言。   “今晚伤亡很大,我也先退了。几位,告辞!”翟让也离开了。   随后,又有几人离去。   王薄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恨道:“难道真要让那邪教得天下?上天何其不公也!岂能让此邪魔外教承我华夏正朔?”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   战事已定,山阳城四方城门打开,一支支人教军从山阳城中涌出,将对这场战事进行最后的收尾。   黎明降临,苏启站在山阳城东面的城墙上。   这座城墙昨晚被起义军火炮轰击,轰塌了半边,掉落的砖石、城墙上的裂痕,都记录着昨夜大战的恐怖。   一比五的兵力对比,人教最终获得了胜利!   大日从东方的天空升起,苏启平静地看着这轮初生的红日,石之轩站在苏启身边,他衣袍染血,他与苏启昨晚都出手了,击杀了数名进入到城里的武林高手。   “教主,这是汝阴方面传来的紧急情报!”   一名情报人员急匆匆赶来,将一封密信交给苏启。   苏启接过密信,一看,上面打着人教“加急、机密”的符号,代表里面的信息比较重要。   苏启拆开密信,看了看,楞了一下,然后笑着将信递给了石之轩,“石兄,你也看看吧!”   石之轩接过一看,愣了会儿,然后才道:“杨广死了!”   苏启转头看向那轮初生的红日,杨广死,隋廷崩,隋帝国的太阳终于落幕了,而人教的太阳却正在冉冉升起!   人教大胜,隋帝被毒杀,两大消息迅速传开,天下皆惊。   明眼人都明白,人教崛起,已难以阻挡,却不知其下一步将如何动作?   都在等着人教下一步行动!   PS:懒得再分了,这章够长吧?诸位大佬,麻烦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第七十七章 四方风云动(上)(求收求推!)   杨广被毒杀和人教大胜,同是两大震惊天下的消息,两者的震惊度不相伯仲,都将对天下局势产生深远的影响。   有意思的是,杨广同志死了后,根本没多少人关心他究竟是怎么被毒杀的,反而都准备用他的死大做文章。   谁让杨广老兄死得这么突然、这么爽快,两腿儿一蹬,两眼儿一翻,便就这么去了,连个遗诏也没留下,又没太子,这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大把的操作空间。   一代帝王,死得不明不白的,冤啊!   倒有一些人给人教泼脏水,说是人教派人毒杀了杨广,这歪打正着倒蒙到了真相,但人教怎么可能承认?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没本事,过来咬我啊,笨蛋!   杨广一死,瞬间改变了天下局势,本隐藏在暗中的几大门阀被逼得站了出来,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不可能再选出一个公认的“隋帝”作为遮羞布,要选,他们也会选出一个符合自己利益的“隋帝”。   大隋从杨广死的那一刻起,便被分裂了。   各方都知道,世家门阀将正式进场,参与到这场逐鹿天下的棋局中来!   一些如五姓七望的世家,开始为族中子弟扬名造势,这摆明了将要派遣子弟入世辅佐贤主明君,靖扫乾坤。   太原李阀,在偷偷招募军队;独孤阀在暗中谋议,商讨立隋室中那位亲王为帝。   率领大军进攻汝阴郡的宇文述,在接到族中传来的密信后,连夜率大军急速赶往东都,要在这天下大局中抢占有利形势。   而人教这边,一战击溃二十多万的起义军联盟,粉碎了多方势力的围攻,震惊天下!   各方都密切关注这人教下一步的动作,许多人都以为人教在本次胜利之后,将携大胜之势,开启王霸之路,南征北战,平定天下乱局,开创一个新的王朝。   却没想,人教打完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压根儿不扩张势力范围,反而继续猫在自己的地盘上,当一条安静的“毛毛虫”,又恢复到战前的状态,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想闷头发展,对天下局势的变动似乎没看见一般。   人教如此作为,让许多人暗自松了口气,认为人教这样安静地潜水,给了他们时间,让他们有机会争一争这天下谁属?   人教虽又潜水了,但此战之中,人教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各方不得不重视,人教已是一支能左右天下局势的势力!   人教蛰伏,其掀起的波澜却不止,引得四方风云动!   帝踏峰,慈航静斋,一座座禅宫佛院立于峰上。   古老的庙墙爬满苔痕,青幽幽的,它们不知经历了多少个风雨日夜,寺中的古树枝繁叶茂,有几人合抱之粗,它们在此已扎根几百年了,见证了这座尼姑庙是如何发展壮大,一步步走到如今。   禅香袅袅,经声阵阵,中央一座佛堂大殿中,一光头女尼正盘坐在一蒲团上,正与面前站着的一名淡青长衫年轻女子交谈。   “妃暄,你可以下山了!”   年轻女子身体一震,看向光头女尼:“师尊,时机到了吗?”   “唉!”   光头女尼一脸的悲天悯人,目光透过敞开的殿门,望向那云深不知的远方,似看到了帝踏峰下那正在遭受天灾人祸的尘世,她叹道:“天下已经大乱,当有明主出,靖人间,还天下太平。妃暄……”   光头女尼收回目光,落在年轻女子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她这名弟子,年龄虽然比她当年小了些,但姿容武功已不下于她当年。   年轻女子听到光头女尼唤她,恭敬道:“弟子在!”   光头女尼声音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此次下山,肩负着重任,是要去为天下人找到明主,不可懈怠、不可轻慢、不可循儿女私情。找到明主之后,将和氏璧交付于他,助他平定天下,解万民之困。”   年轻女子亦是一脸庄重肃穆,仿佛接受了什么天大的神圣使命,郑重道:“弟子领命,弟子定会亲手将和氏璧交付给明主!”   “妃暄,你去吧!”   光头女尼满意地点了点头,年轻女子对光头女尼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   阴癸派驻地,祝玉妍、,阴癸派数位重要高层都赫然在此,气氛严肃,显然是要商讨能决定阴癸派走向的大事。   祝玉妍坐在主位,立于她左侧,白清儿立于她右侧,边不负坐于其左手下,辟守玄坐于其右手下,其他人又分次列座。   祝玉妍道:“今人教大胜,有问鼎天下之势,我决定派人去联系人教,看是否有与之结盟的可能。你们意下如何?”   祝玉妍话落,其他人都还在思考权衡这件事的利弊,边不负却立刻跳出来道:“我反对!师姐,那人教不是什么好东西,圣门绝不能跟他们结盟!”   看了边不负一眼,眼里含笑,嘲讽道:“师叔,你反对,恐怕是因为你在汝阴郡被毁了容吧?”   边不负转过脸,一张狰狞的面孔恶狠狠瞪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丝毫不掩饰她的厌恶和不屑。   这老东西,都被毁容成这鸟样了,居然还想打她的主意?   边不负确实如所说的那样,因为他在汝阴郡被毁了容,他对人教十分的仇视、憎恶!   其他人倒对人教没多大恶感,反而因人教被人打成“邪魔外道”,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边不负瞪完,收回目光,继续向祝玉妍劝道:“师姐,那人教是对那些秃驴和牛鼻子不怎么样,可不代表他们会对圣门好啊!观其所行之举,是要打压武林各派,我圣门与之结盟,岂能讨到好处?说句不好听的,那人教是要得天下的,他们能容得下我圣门吗?”   这边不负是开智了啊!   他的话让祝玉妍等人陷入了沉思,是啊,凭什么认为人教对佛道两教不好,就会对他们好呢?   “噗嗤!”   一声笑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众人看向她,道:“那师叔又凭什么肯定那人教不能容下圣门呢?莫非师叔你亲自去问过人教教主?”   倒不是为人教说话,而是单纯刺激边不负,不过她的话也有道理,都没去试过,怎么知道不能与人教结盟呢?   “你……”   边不负怒瞪,与之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碰出。   边不负心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早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辟守玄道:“我认为此事需要斟酌,那人教如今势大,不一定会接受与我们结盟。可以先派人去试探一下,确认他们的反应,再做打算也不迟。”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认为这个办法好,可派谁去试探人教的反应呢?   祝玉妍目光遍扫众人,在心里判断能派谁去。   的武功虽然已不弱,但她是阴癸派这一代与慈航静斋决战之人,不能出意外,边不负跟人教有仇,闻采婷、霞长老、旦梅、云长老这些打打杀杀还行……   看来只能在她自己、白清儿、辟守玄中选择。   祝玉妍蹙起眉头,人教之中还有个对她恨之入骨的鲁妙子,如果她去,被鲁妙子发现的话,那后果很难说,鲁妙子可是人教高层!   可总归是要去的!   祝玉妍在心里进行抉择,最终道:“清儿,你便随为师走一趟吧。”   站在她右侧的白清儿微笑道:“谨遵师尊之命!”   可是知道些祝玉妍和鲁妙子的事,立马向祝玉妍道:“师尊,你不能去,让儿去吧!”   祝玉妍柔声道:“儿,你好好留在这儿,早日将天魔大法炼至十八重境,为师一定会安全地回来。”   见还想说什么,祝玉妍道:“这是为师的命令!”   只得道:“是,谨遵师尊之命!” 第七十八章 四方风云动(下)(求收求推!)   宋家山城,宋阀议事厅,当代宋阀阀主“天刀”宋缺,其弟“地剑”宋智,族弟“银须”宋鲁,还有一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四人聚于此处,召开一个宋阀高层会议。   宋缺坐在主位,淡然道:“杨广死,隋廷必崩,天下即将彻底大乱。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终有豪杰之士将天下重归一统。人教此次大胜,已有得天下之基,我决定派使者前去人教,与之商谈结盟之事。”   宋缺说出来的话,不是在询问这几人意见,而是在是直接下令。   宋鲁捻须笑道:“大兄所言甚是,只是没想到那人教已成了这般气候,着实让人震惊。”   宋智道:“大兄,该派谁去呢?”   宋缺想了想道:“有劳二弟带着师道去一趟。”   宋师道正是厅中那青年,听到宋缺提到自己,望向自己的父亲,只看了一眼,赶紧将头低下,不敢再看。   宋缺仿佛没察觉到宋师道的动作,心里却对宋师道隐隐有些失望。   宋智道:“师道也去?”   宋缺淡淡道:“二弟带着师道,也可让他见见世面,身在家中,岂能知天下豪杰?易养成夜郎自大之辈,今后如何掌我宋阀?带他去见见人教的英才也好!”   宋智看着低着头的宋师道,心里叹了口气,点头道:“好!”   宋缺又道:“二弟此去,还可促成一事,玉致也到了可嫁人的年龄,听说那人教教主现未有夫人。”   宋智、宋鲁听到这话,都惊住了,人教教主一贯被认为是与宋缺等人同辈的高手,现在宋缺居然要把他女儿嫁给苏启,跟人教联姻?   苏启和宋玉致的年龄差了一个辈分啊!   而且,虽然没听说过人教教主有夫人,但人教教主是有子女的啊,宋玉致要是嫁过去,岂不很尴尬?   他俩人还没说话,宋师道已先出口道:“不行,玉致不能嫁给人教教……”   宋师道话还没说完,宋缺望了过来,宋缺并未说话,却让宋师道不得不将嘴中的话憋了回去,颓然地垂下了脑袋。   “又是这样,上次姐姐出嫁也是……父亲根本没考虑过姐姐的幸福,这次又是玉致!”   宋师道紧握着拳头,他很不甘心,可他又不敢违背在他心中,如天神一般的宋缺。   宋缺移开目光,他开口让宋玉致去嫁给人教教主,有两层目的:   一是想逼迫宋师道,激起宋师道的勇气,让宋师道站出来反抗他,没想到他这儿子,太怂!   如果宋师道有志成天下霸业,他宋缺定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支持他,可他这儿子,实在令他失望。   二才是与人教进行政治联姻,宋玉致乃他宋缺之女,宋阀公主,嫁给人教教主,身份资格足够,而双方年龄的差距,人教教主已有子女……在宋缺眼里,算个屁!   若人教最终得了天下,人教教主成为帝皇,那宋玉致就是皇后,宋阀会在宋玉致的荫护下安存下来,若宋玉致再努把力,为人教教主诞下一男婴,以宋阀之力,难道还不能将其推上太子之位?往后再想想,有宋家血脉的天子,宋阀至少还能延续百年繁荣。   宋缺考虑的很远,反正就配一个女儿,能赚的却足够多!   宋智和宋鲁对视一眼,都苦笑了下,宋缺一旦下了决定,几乎不可能被改变,在宋阀人心中,宋缺便是神,其之言,便是神谕。   神谕,又怎可违背?   宋智道:“是,大兄!”   苏启想过人教做大之后,有人会给他送财宝、送妹子,但苏启对妹子并不是特别感兴趣,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早过了享受生理摩擦快感的年龄,倒不是功能不行,而是他并不想有太多牵挂。   而且如果说是为了繁衍后代、将基因遗传下去,他的四个克隆体日后会长大成婚,一样可以做到,由不由他自己上阵,其实无关紧要。   他在原世界留下的东西中,也有他的一管精子,如果十年中,他没有回去,有人就会拿着这管精子去寻找合适的母体,然后……   苏启已回到了汝阴郡,人教现在声威大涨,每天都有不同势力的使者赶来汝阴,或向人教请罪,或寻求结盟,或与人教谈生意买卖。   连儒家也有人过来,来的自然不是王通这种大儒,这人才骂过人教,肯定不会来,来的是一些有名气,但名气不是特别大的儒家士人。   苏启能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儒家自诩天下正统,为王朝正统之学,而现在的正统依然是隋廷,所以在天下局势未彻底大定之前,儒家不可能大规模投到人教中,何况人教对儒家学说并不是很友好。   但儒家也要生存,万一人教最终得了天下呢?所以儒家分了一些人到人教这来,好先留个情分!   这些儒家士人到了汝阴后,先想尽办法找到苏启,向其进谏,诉说儒家学说对统治的好处,可见苏启油盐不进之后,便退了一步,对苏启的四个克隆体下手(苏启对外界称克隆体是他亲儿子),四个克隆体还是娃娃嘛,思想好引导,抢着想当四个克隆体的老师,给他们传授儒家那一套学问,都追到了幼儿园去。   苏启也懒得理会这几个渣渣,只要不搞阴谋暴动,也由得他们去了,反正他又不准备请家教,家里的克隆体只要适龄,都必须上人教自己的学校,这些儒家士子不可能对他们造成多少影响。   这一日,苏启正在办公,鲁妙子推门走了进来,将一张拜帖交给苏启:“苏兄,有个人想见你,我认为你可以见一见。”   苏启放下手中的笔,接过拜帖,笑道:“哦?是哪位人物,值得鲁兄推荐给我?”   他翻开拜帖一看,拜帖主人的名字叫做“秦川”,想与他见上一面。   这人名儿有点陌生,苏启仔细回忆了下,确定以前没见过“秦川”这号人。   苏启问道:“鲁兄,这人有问题?”   鲁妙子点头道:“她便是慈航静斋这一代的传人!”   这么一说,苏启顿时明白了,笑道:“替天下人选明君的那个慈航静斋?所以她想来看看,我是不是她们心中的明主?”   鲁妙子道:“我想正是如此,慈航静斋影响力巨大,不管结果如何,我认为苏兄你应当一见。”   苏启点头道:“那好,这个秦川,见一见,也无妨!”   苏启心里对这慈航静斋的传人也很有兴趣!   慈航静斋啊,武林中最神秘的门派之一,四大奇书中的《慈航剑典》便在她们派中。 第七十九章 师妃暄见闻(求收求推!)   师妃暄下山后,所到的第一站并不是汝阴。   在慈航静斋知晓的有关人教的情报,让师妃暄心里隐隐对人教有些排斥。   说实话,她并不想来人教,更不想见那什么人教教主,因此她先去其他些地方转了转。   但人教势大,是目前最有可能问鼎中原的势力,是师妃暄如何也绕不去的一个坎,所以她终究还是来了!   走在汝阴的大街上,师妃暄在看着、听着,街边店铺的吆喝叫卖声,顾客与店家讨价还价的声音,两名相熟的百姓在街上偶遇,打招呼的声音,几个妇人闲聊家长里短的声音……   明澈的日光照耀着这座城,这里有着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安宁。   城中,没有乞丐,没有难民,没有插标卖首的穷人,没有明目张胆的妓院赌场,没有地痞恶霸……   这都彰显着此地的不同!   有时能听到百姓们谈论着政府,“政府”这个词,师妃暄知道,好像是人教官府的名称,可一介小老百姓也敢谈官府的事儿?不怕被404?   城中有时会有人教的兵巡逻,有两种兵,一种被称为“警察”,一种被称为“城管”。   据师妃暄了解,这两种兵是不同的,“警察”似乎是维护治安、捉拿罪犯,类似于捕快,“城管”则是管理城市的秩序。   这两种兵在城里出现,没有师妃暄在其他地方看到的那样,人们如避瘟神一般惊慌地躲避,而是觉得很平常,该做啥做啥,有人还会跟这些兵热情地打招呼。   这些兵也怪,一点也不像其他地方那么野蛮无礼,有熟人打招呼,会回应,买东西也是和和气气的付钱。   每天清晨,会有许多小孩背着或挎着个布包出门,男娃女娃都有,师妃暄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要去什么学校读书,听说那学校中午还管午饭,在傍晚时,又能看到这些小孩回家。   城里许多地方都贴着一行行标语,上面的话非常的白,像什么“汝阴是我家,爱护靠大家。”、“饭前便后勤洗手,疾病不往身上凑。”、“水要煮开了喝!”……   这些很让师妃暄惊奇,她已经来此好几天了,可她觉得对人教这只势力的了解始终不够。   她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夕阳之辉笼罩的下汝阴城,以她的目力,能看到老远一些百姓脸上的笑容,这不是虚假的微笑,而是此处带给他们和平安宁,让他们更好生活,所发自内心的笑容。   “当!当!当!”   城中某处,三声钟响,却不是她熟知的寺庙钟鸣,而是学校放学了,一群小孩蹿进了城里,嘻嘻哈哈、稚嫩的童音回荡城中。   天下若都能如此处,必是岁月静好,长治久安。   师妃暄的发丝被风吹起,她望着那轮西沉的红日,轻叹一声:“为何你们要如此排佛呢?”   “咚!咚!”   这时,客栈的门被人敲响,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问道:“请问,秦川在吗?”   师妃暄心里暗惊,虽她刚神思不属,但她好歹也是一流高手,感知惊人,竟未能提前发觉有人到了门外?!   幸好来人是鲁妙子,没有恶意。   苏启身为人教教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见到,想见苏启的人,能从汝阴城东排到汝阴城西去,要是啥人都见,苏启不得忙死?   师妃暄又不好大张旗鼓打着慈航静斋的名义行事,所以她先找上了鲁妙子,由鲁妙子做中间人,向苏启预约。   鲁妙子和梵清惠、碧秀心,都有交情,遂应了师妃暄此事。   听声音听出来人是鲁妙子后,师妃暄也不敢托大,赶紧移步过去开门,向鲁妙子赔礼道:“刚妃暄正有所思,怠慢了鲁师,请鲁师见谅!”   在鲁妙子面前,师妃暄并未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注:为与本章剧情统一,特将上章“怀疑”删除)。   鲁妙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妃暄不必如此。老夫此来是通知你,教主已经决定见你了,明天上午会有人专门来接你。”   师妃暄想了想后,道:“鲁师,那苏教主他……”师妃暄似欲问,又未问出口。   鲁妙子看了看师妃暄,心里暗赞,这又是一名不下于梵清惠、碧秀心的绝色美人儿,智慧、武学,皆高!   鲁妙子何等聪明,哪能不明白师妃暄未出口的问题是想从他这儿了解苏启的信息,好为明天两人见面做准备,他道:“多余之言,我不便多讲,妃暄也别问。我只告诉妃暄一句!”   师妃暄向鲁妙子躬身行礼道:“鲁师请讲!”   鲁妙子背负着手向门外走去,他的声音随之缓缓传来:“教主对你们没有偏见,教主的胸怀志向,也远非你们所想……”   鲁妙子走出房间后,门悄然关上,师妃暄立在屋中,皱着眉头,静静品味鲁妙子这话中的含义。   第二日,巳时,人教派人来客栈接师妃暄!   师妃暄设想过自己与苏启见面的多种情况,唯独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倒不是她智商不足,而是她实在想不到……苏启会让石之轩也参与本次见面。   会客厅中有四人,苏启、鲁妙子、石之轩,还有就是师妃暄!   师妃暄来了后,行礼道:“晚辈秦川,见过教主、鲁师和这位前辈。”   其礼数周正,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很易得人好感。   苏启是主人,还礼后道:“秦川小友请坐。我先给秦川小友介绍一下这位,这位乃是石兄,说起来,石兄跟贵派还有些渊源……”   师妃暄一听,脑中立刻转过弯来,猜出了石之轩的身份,她瞳孔微微一缩,对石之轩道:“原来是‘邪王’当面!”   她故意点出了石之轩身份,想看苏启和石之轩的反应。   苏启无动于衷,石之轩仅平静地点了点头,虽他是被苏启特意叫过来的,但他也的确很想看看这慈航静斋想玩什么把戏。   苏启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道:“秦川小友此来见我,所为何事?”   师妃暄顿时脸色一正,向苏启一礼,缓缓道:“晚辈想向教主请教为君之道!” 第八十章 魔音灌脑苏独秀,静斋小受师妃暄(上)   苏启笑道:“这问题,秦川小友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皇帝。我不是皇帝,不为君,谈不了什么为君之道。”   师妃暄预想过苏启会这么回答,她道:“如今天下局势,以贵教实力最强,最有可能一统天下,教主便是最有机会问鼎九五之人,还请教主向晚辈解答!”   却不料苏启道:“秦川小友都说,我教是最可能一统天下,我是最有机会问鼎九五之位的人,这说明我们现在还不是。我不想考虑那么远。秦川小友,何不等到我教得了天下,我成了那九五至尊时,再来问我?”   师妃暄没想到苏启这老油条会这般奸滑,借她话中的漏洞堵她,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不应该夸谈自己志向如何,吹嘘自己抱负怎样,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当自己主世间沉浮时,该对天下、该对百姓怎么样吗?   师妃暄沉默了会儿,将被苏启扰乱的思绪重新组织,又道:“教主既不愿言为君之道,晚辈却还有疑问,敢问教主,如何治国?”   这问其实依旧是“为君之道”那个问题,只不过换了几个字儿!   苏启这次倒没耍滑,他道:“治国?我教才六郡之地,称不上国,但我可以谈一谈。”   “我认为,主要有四点:第一点,要大力发展生产力;第二点,要开民智;第三点,要建立适宜合理的制度和法规;第四点,要有保障这些制度和法规实行的力量。这四者缺一不可!”   师妃暄听得满脑子问号,啥?啥玩意儿?   开启民智,我知道,建立合理的制度,我也懂,可大力发展生产力?那是什么东西?   而且,不应该谈什么选贤任能、修生养息、鼓励农耕、吸收前朝教训,为君者以身作则、布德施惠,轻徭薄役的吗?   师妃暄她接受的教育,使她不太能明白苏启话里的含义。   倒是鲁妙子和石之轩二人都能听懂,一个跟着苏启混了很长时间,已接受了苏教主的思想,一个曾在大隋朝廷任职,参与过治国理政,又在苏启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天,正在接受苏大教主的思想。   师妃暄很好学,当下对苏启一礼,道:“教主所言过于深奥,晚辈愚钝,不能解教主之意,望教主明示。”   要的就是你不懂,你懂了,我苏独秀还秀什么?   苏启开始给师妃暄、师仙子讲起了他的治国要略:“第一点,大力发展生产力。首先,我们要明白什么是生产力?”   “生产力在狭义上,是指再生生产力,即人类创造新财富的能力。从横向来看,生产力分为个人生产力……;从纵向来看,生产力分为短期生产力、长期生产力……”   这么一长串,听得师妃暄是满脑子“生产力”在飞,幸好苏启做了一个总结。   “简单来讲,生产力就是人实际进行生产活动的能力,也是劳动产出的能力,是具体劳动的生产力。那什么又是生产活动呢?举些例子,打铁、养蚕、织布、种地,这些都可以属于生产活动。”   苏启又讲道:“我们要大力发展、提高生产力,实质就是要让养蚕、种地、打铁、织布……这些更有效率,产出更高。这样才能做到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师妃暄听到这,明白了,这不就是修生养息、鼓励农耕吗?   她有些无语,拐弯抹角这么大一串,就这两段话有用!   苏启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发展生产力,可不是修生养息、鼓励农耕那么简单。一、必须要有正确的政策和思想引导;二、必须全面提高百姓的素质;三、必须加快技术的发展;四、必须建立适宜的制度和法规。”   “这里的第二点和第四点,稍后再讲。有正确的政策和思想引导,才能激发出百姓生产的热情,比如养蚕,要鼓励百姓多养蚕,那就给予优惠的政策,像减免赋税,提高收购价格,帮忙寻找销售渠道等,百姓看到能从中获得好处,自然就会养更多的蚕。”   师妃暄听到这,皱了皱眉,“教主此为,不是教百姓逐利吗?如此一来,必定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天下岂不更乱?”   苏启笑道:“不教?难道百姓就不逐利吗?人生下来,就有追求更美好事物的愿望,否则为什么人们要喜欢美女?为什么想要吃更美味的食物,穿更好的衣服,住更大的房子?就像秦川小友你,武功已达到了常人难及的地步,可为什么还要继续修行呢?”   师妃暄正色道:“可教主,正是因人心欲望过重,才不能达到三皇五帝那般的圣王之治。”   “圣王之治?”   苏启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圣王之治就是阻碍人们对更美好生活的追求?就是让人们吃不饱饭、穿不上衣?”   师妃暄沉默了,这话让她无法回答!   苏启又道:“加快技术的发展,可提高生产的效率,以打铁来举例,原本打铁的方法,铁匠一天能打一把锄头,现在改进了方法,铁匠一天能打两把锄头,是不是提高了效率?”   师妃暄默然。   “方才我说的开启民智和提高百姓素质其实雷同。开启民智,主要是兴办教育,使百姓读书识字。读书使人明理,读书使人知事,读书使人不愚昧。”   “百姓会读书、会识字了,也就不那么好骗了,不会被什么邪教所蒙蔽,识字也能利于政令的通行,百姓都知道政策的意思,就不会被贪官污吏所欺瞒,孔子便曾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孔老夫子的话一出,师妃暄瞪大了眼睛,她是读过《论语》的,这句话她知道,可她一直认为这句话是另一个意思,怎么在这位人教教主嘴里,便变了个味道呢?   “而且,百姓读书识字,还能有利于技术的流通、发展,将技术刊印在纸上,都能学会掌握。比如将医术写成医书,刊印天下,那么会医术的人就将增多,天下也就会少许多因疾病而死的人。” 第八十一章 魔音灌脑苏独秀,静斋小受师妃暄(中)(求收求推!)   “那百姓读书识字,明理知事了,教主就不怕他们站起来反抗贵教、反抗你吗?”师妃暄问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苏启笑道:“若我教和我做的是正确的,百姓为什么要站起来反抗?如果做得不对,有正确的人能推翻我们,哪又有何不可?”   师妃暄没话说了,她没想到苏启会这么回答,其他那些帝王霸主,无不做梦都想要自己的王朝、自己的势力千秋万载,可这家伙……   “而建立适宜合理的制度和法规,是百姓能安定生活、做工、读书的保证。如果是一个法制不存、规矩乱糟糟的地方,人们能随便烧杀抢掠,那还怎么发展?所以必须要有制度和法规,惩处恶人,褒奖善举,让人们能安居乐业。什么叫适宜合理的制度和法规呢?”   “不是现在的制度和规矩好,放在以后也一定好。时代是在不断变化,历史是在不断前进。孔老夫子的时代,跟我们现在一样吗?不一样。所以孔老夫子当时的法令放到现在,就不一定正确。不是祖宗之法,就一定对!必须得因时制宜!”   “想必秦川小友知道‘南橘北枳’的典故?”   师妃暄点了点头:“晚辈知道!”   苏启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两个地方水土都不一样,所要制定的某些政策当然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整改变,不然就会做出‘南橘北枳’之举。必须得因地制宜!”   “制度和法规是为人而定,人不一样,自然也要不一样。总不能说一个青壮能够担起两石粮食,就叫七岁稚童、耄耋老人也去担这么重的粮食?必须得因人制宜!”   苏启阐述完这几点后,又道:“至于要有保障这些制度和法规实行的力量,不管再好的制度、再好的法规,都要有人去执行、有人去维护它的执行。如果没人执行,制度法规都将是一纸空文。而如果没人去维护它的执行,那制度法规便不能产生效力,将成为镜中花、水中月。所以得有军队、警察和城管等等!”   苏启讲完,看向师妃暄:“秦川小友,对我的回答可还满意?”   来前,师妃暄根本没料到苏启会做这样的回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与她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同。   她细细一想苏启的四项治国要点,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理,苏启的话像是魔音一般在她脑中荡来晃去,就是不消,她赶紧默运《慈航剑典》上的心法,消去心中杂念。   师妃暄又道:“晚辈还有一问,教主对我佛门如何看?”   苏启看着她,缓缓道:“佛门有好的方面,也有坏的方面。佛门的引人向善的一些思想是好的,但佛门占有大量土地,却不事生产、且这些年扩张过盛,已成藏污纳垢之地,也是不争的事实。”   师妃暄张口正欲反驳,却听苏启问道:“秦川小友,我尝听闻佛门中有‘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之典故,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言行,不知是否为真?”   这是苏启给师妃暄挖的坑,师妃暄眉头一蹙,见苏启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也明白过来这是个坑,可她却不得不跳!   师妃暄只得硬着头皮道:“佛门中确有此语和此典故,可……”   苏启也不待师妃暄继续说下去,又问道:“那你说那些和尚尼姑为什么不出山拯救天下黎民百姓呢?佛家不是讲究慈悲为怀、普渡众生、救苦救难、舍己为人的吗?”   苏启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大业七年,山东、河南大水,漂没三十余郡,民相卖为奴婢时,那些僧人在哪儿?大业八年,各地大旱,瘟疫流行,那些和尚在哪儿?”   “杨广征发的民夫死在路上、死在水中时,那些尼姑在哪儿?天下盗贼蜂起,肆意杀掠百姓时,那些佛的弟子在哪儿?巴陵帮崛起,偷拐贩卖人口,致人家破人亡时,那些佛子佛孙又在哪儿呢?”   一连数问,像一刀刀暴击沉重地击在师妃暄心坎上,让她脸色刹地变得苍白,这比听苏启讲什么治国之道刺激多了!   你们不是讲什么自己要普济众生、要舍己为人、要救众生于水火吗?众生需要你们的时候,都在哪儿呢?   “难道说他们没有能力吗?”   苏启自问自答:“不可能啊,我可是听闻佛门高手众多,四大圣僧都是宗师一级的高手,更有号称武林白道领袖的慈航静斋,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只要站出来发句话,便可救多少人的性命?可他们为什么不做呢?”   师妃暄张口想说什么,可又无言可去反驳。   鲁妙子张嘴,想阻止下苏启,却又闭上了口,索性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愿看苏启为难故人之徒。   石之轩倒是听得眼中异彩熠熠,就差直接冲苏启喊:“苏启老铁,666啊!”   “我听闻洛阳城郊有一座净念禅院!”   听到这话,师妃暄本就白的脸刹那变得更白了!   “这座禅院可不得了啊,那里建筑多达数百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座小城呢。殿宇的瓦顶是由五彩琉璃覆盖,广场是以白石铺就,佛陀、菩萨的铜像,竟高达两丈许,五百罗汉均是以金铜铸制,还有一座阔深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这得费多少铜?这得多有钱?”   “一座净念禅院尚且如此,那白道领袖慈航静斋又得多有钱?”   苏启似没看到师妃暄颤抖的身体、发白的脸色,向其问道:“秦川小友,你说这些有钱的大和尚、大尼姑们要是愿意扣一点出来,能拯救多少人?想必他们的佛、菩萨也不会怪他们的,这是在舍己救人嘛,菩萨们应该感到喜悦才对。”   “其实,我觉得佛、菩萨们应该都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根本不必要塑什么金身,弄个小土胚,雕个小木像,心意到了就成,何至于那么浪费呢,你说对不?秦川小友!”   师妃暄已经低着头、闭上眼,拼命默运静斋心法,尽量不去听苏启的话,可苏启的声音彷如有魔力一般,依旧声声入耳,直入她脑中。   师妃暄强压下体内波动不已的内力,睁开眼睛,有怒意、有迷茫,再无法保持仙子般出尘的气质,她直视苏启,一字一句地高声问道:“教主,你说佛门做不到这些,那你们人教就能做到吗?”   苏启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请不要误会,我们也做不到,但我们不吹牛啊,我们可没说过要割肉喂鹰、舍身饲虎!而且,尽管我们能力有限,但我们一直在做啊。”   苏启这话里的意思,就差直接明说“你们佛门立了那么大一个牌坊,不做事不说,偏偏还跑去当了婊子!我们人教是做不到,可我们不立牌坊,我们还在做事!”   “你……”   师妃暄哪能听不懂苏启话中的含义?   “噗!”   师妃暄终于忍不住苏启这句句诛心魔音,一口血喷出!   苏启见师妃暄吐血,心道:“这就吐血了?要是遇到原世界那些坛友书友、职业水军、一言不合,便问候你亲妈的喷子,还不得把你兜裆布都喷出来?心理素质不过硬,欠调教啊!”   “要不给她几本‘苏哲’看看?” 第八十二章 魔音灌脑苏独秀,静斋小受师妃暄(下)(求收求推!)   师妃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客厅的,苏启的话如同咒语魔音一般回荡在她脑中。   尤其是那一声声的质问,化成了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时刻质问着她,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许多画面。   她看到洪水漫过天地,肆虐无情,冲毁田地房屋,卷走牲畜百姓,那些在水灾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在质问他们。   她看到各地大旱,瘟疫流行,白骨累在路旁,那些感染了瘟疫、遭受病痛折磨的人在质问他们。   她看到盗匪屠村灭镇,那些浑身是血、倒在燃烧废墟中的人在质问他们。   佛不是号称要普渡众生、救苦救难、舍己为人吗?   可我们需要佛的时候,佛在哪儿呢?   然而,很讽刺的是,天下再乱、死的人再多,却有着那一座座如净念禅院般的佛寺。   无论外面怎样,战乱也罢,和平也罢,天晴也好,下雨也好,庙中的和尚们该念经念经,该拜佛拜佛。   佛门净土呵,确实是净土,可这一刻却为何如此的刺眼?   “嗯!”   师妃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的心法被破了,心中生出了不该有的“魔念”,一想到那些“魔念”,师妃暄嘴角再溢出一丝血。   “师尊啊,你告诉妃暄,我们做的究竟是对是错?真的是为了天下黎民吗?”师妃暄仰望苍天,体内的内力越来越乱,显示她此刻内心的不宁。   师妃暄苦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身影有些踉跄地远去。   “唉,苏兄,你不该……”   师妃暄走后,鲁妙子叹道。   师妃暄乃他故人之徒,怎么说也有一份香火情在,苏启却当着他的面,将师妃暄说吐血了。   杀人不过诛心,苏启虽不是在杀人,但其言语对师妃暄造成的冲击,不亚于把师妃暄从内到外涮了一遍,对其精神心灵造成的伤害巨大。   诛灭一个人的精神,比摧毁她的肉身更可怕!   鲁妙子看得出来,师妃暄的“道心”被毁了,毕竟十多年的信仰啊,一朝被推翻,那打击得有多大?   师妃暄若无法明悟过来,此生就毁了,可苏启那些语言,想要她自己明悟,很难!   苏启道:“她还年轻,还有得救。”   一旁的石之轩奇道:“有救?”   鲁妙子也看向苏启,几个意思?你把人都说吐血了,还是在救人不成?   苏启神秘一笑,摸出了一套书,鲁妙子和石之轩定睛一看,这不是苏启自编自写的“苏哲”吗?   没错,这便是“苏启主义”纸质版,人教最高指导思想!   见苏启拿出“苏哲”,鲁妙子秒懂苏启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道:“苏兄,你还真是……你就不怕梵斋主下山砍死你?”   苏启大义凛然道:“诶!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在‘治病救人’,治佛门的病,挽救一个误入迷途的花季少女!”   鲁妙子和石之轩很想说,信你才有鬼了!   没错,苏大教主想的是:我不仅想要强奸她们的肉体,还要强奸她们的思想!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苏某人只强奸她们的思想!   也不对,什么强奸?   这叫把人引入正途,改邪归正,乃功德无量之事,怎么能说得如斯的猥琐?   “此事就劳烦鲁兄了,将这几本书交给秦川小友。”   苏启将书递到鲁妙子面前,鲁妙子迟疑了下,有点儿想拒绝,可一看到旁边跃跃欲试的石老魔,咬牙道:“好,我去!”   苏启这才是真的杀人诛心,不仅把别人弟子心境破了,还要用“歪理邪说”拐带别人的弟子……   “哈哈哈!”   鲁妙子拿着苏启的书追师妃暄,离开后,石之轩终于忍不住笑,立刻指着苏启哈哈笑道:“苏兄,你真的是、真的是……”   石之轩想了会儿,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苏启。   看见苏启斜睨着他,石之轩又止住了笑,玩味道:“我真想看看这一代静斋仙子学习苏兄思想的后果。那梵尼姑一向自恃清高,要是知道自己得意的弟子在学习苏兄的思想,那画面一定非常精彩!”   鲁妙子拿着苏启的书快速出了门,循着师妃暄离去的方向追去,在经过城中时,恰好被一双刚进城的漂亮眼睛给注意到了。   “那人的身影有点眼熟……是鲁妙子那死鬼,他要去哪儿?”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阴后”祝玉妍,她和白清儿两人刚到汝阴,正准备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考虑怎么与苏启见面。   没想到,苏启还没见着,先看到了她的老情人!   鲁妙子赶得急,完全没留意到伪装后的祝玉妍和白清儿。   祝玉妍心思急转,要见人教教主,眼前不就摆着一个好机会吗?   鲁妙子可是人教高层,那人教教主定然重视于他,只要利用好他,必然能与人教教主见上一面!   虽然鲁妙子是她老情人,跟她已反目成仇,但这都是小意思啦,只要能见到人教教主,其他无关紧要。   况且,她对鲁妙子这么急去追什么人,也感到好奇!   祝玉妍心中定下计划,对一边的白清儿道:“清儿,你先去城里找落脚之地,留在这儿,为师去去就来。”   “是,师尊!”   白清儿乖巧地应道。   祝玉妍点了点头,追着鲁妙子而去。   师妃暄已经出了城,朝着慈航静斋所在的方向狂奔,苏启的话如魔咒般在耳畔不停重复,让她几欲发狂。   此刻,她心中有太多的问、有太多的想法,想要立刻回到慈航静斋,向她的恩师倾诉、询问,寻求解答。   “妃暄留步!”   鲁妙子追在她身后,逐渐追上了她。   师妃暄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听到鲁妙子的呼唤后,慢慢止住步伐。   她回过头去,看向追来的鲁妙子,她一张脸苍白如纸,嘴角溢有血迹,却依旧坚强地站在那,这柔弱又刚强的模样更惹人垂怜!   “唉,你这是何苦呢!”   鲁妙子看着师妃暄这副模样,心里一软,禁不住叹道。   师妃暄道:“鲁师可有何指教?”   “没什么指教,教主让我把这样东西交给你,算是他给你的一点补偿。至于收不收,那就是你的事。”   “妃暄,你好自为之。告诉梵斋主,下一次见面,我们可能就是敌人了!”   鲁妙子将苏启给的几本书放到师妃暄面前,转身便离去。   师妃暄看着地上的几本书,风吹动书页,“哗啦啦”的,可以看见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字,她回首看了汝阴城一眼,最终还是将书拾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 阴癸欲结盟(上)(求收求推!)   鲁妙子将书放在师妃暄面前后,转身便朝汝阴返回,他追师妃暄,虽说并没追出很远,但也到了汝阴城外。   祝玉妍追在鲁妙子身后,由于她出发晚了些,还要防止被鲁妙子发觉,隔得有些远,所以并没看到鲁妙子将书交给师妃暄的一幕。   她见鲁妙子回返,心道:“这老不死刚去见了谁?他刚好像拿着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重要物品,他去交给了某人?”   祝玉妍并没多考虑这些,鲁妙子已经在回返的路上,她在考虑是出其不备地偷袭鲁妙子,将之擒下,以之胁迫人教教主?还是大大方方见鲁妙子,向其述明来意?   这两个方法都不好,但她必须从中选择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要不然就放鲁妙子回城,再想其他办法见人教教主!   “如果只是偷袭,将这死鬼击伤的话,我有七成把握,但想要迅速擒下他,把握很低。这死鬼身上的伤应该是被治愈了,功力也恢复到了以前,甚至更进了一步,一旦我不能及时擒下他,怕会引来人教高手……”   祝玉妍想了想,放弃了擒下鲁妙子,以之胁迫人教教主的想法,因为这条路成功的可能性低不说,还太绝,一旦做了没成功,阴癸派将彻底与人教结仇,再无合作的可能。   “可以这死鬼对我的恨意,想要说服他让人教教主与我见上一面……”   祝玉妍又想起她和鲁妙子之间的爱恨情仇,有点儿犹豫。   当年她为了从鲁妙子那里获得“邪帝舍利”的消息,先是委身勾引鲁妙子,可无奈鲁妙子这人口风很严,任她如何引诱,就是不漏半点风声,逼得她使阴谋暗算,想要将鲁妙子擒下,以严刑逼供鲁妙子说出“邪帝舍利”下落。   这方法,她倒是成功了一部分,可没想到鲁妙子居然还是逃掉了,还诈死脱身,一躲就是十多年。   “唉!”   回忆起那段爱恨情仇,祝玉妍也有些感慨,她决定还是大大方方地在这等鲁妙子,反正此处地势开阔,即使谈不拢,她想脱身也容易。   然而,祝玉妍并不知道,她已被苏启发现了,谁让她一直尾行在鲁妙子屁股后面,目的太过于明显。   苏启的无人机有时会被他放出来在汝阴城上空巡逻,今天要见师妃暄,所以无人机自然被他放出来了,方才苏启让鲁妙子给师妃暄送书时,便让无人机在上空注意着鲁妙子。   苏启一见有人尾行鲁妙子后,和石之轩一起朝汝阴城外赶了过来,同时给城中各安全部门下了紧急命令,有敌人可能要故意制造事件,要加强警戒防范。   祝玉妍怕是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一悄咪的跟踪,居然真把苏启引来了,尽管引来的人有点儿多!   鲁妙子施展身法,速度极快,正朝着汝阴城返回。   忽地,他见到前方立着的一道身影,眼神一凝,移动的身体倏然停下!   鲁妙子身体颤抖着,双拳紧紧握于袍袖中,尽管那人是背对着他站的,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毕竟,当年他那么爱她,对她那么痴迷,对她的身高背影自然熟悉得不行,后来她暗算他,他方才知道她是鼎鼎大名的“阴后”,接近他、不惜委身于他,不过是为了“邪帝舍利”!   在被天魔真气折磨的数千个日日夜夜里,他每天都会想起她,对她当然更加记忆深刻!   鲁妙子面色已经冷了下来,冷哼道:“你这妖妇来做什么?是想看我死没死吗?”   祝玉妍转过身来,她容颜依旧,颜色未改,一如当年初见时。   祝玉妍看着鲁妙子,凝视了好一会儿,才轻叹道:“你老了!”   鲁妙子浑身一颤,袍袖中的拳头握得更紧,可还没等他说话,祝玉妍又道:“这些年,你应该很恨我吧?”   鲁妙子直视着祝玉妍,祝玉妍也看着鲁妙子,两位老情人隔空相望。   苏启的无人机在上空观察着两人,虽然听不见他们两人的对话,但苏启还是通过传回的图像判断出:这两人认识,说不定还有一腿!   然后,苏启便猜到了祝玉妍的身份,他偏头看了看一边的石之轩。   他以前听鲁妙子讲过“邪王”石之轩和“阴后”祝玉妍的一些事儿,石之轩好像和祝玉妍也有一腿。   苏启现在的感觉就是“贵圈真乱”,不过他很好奇,要是石之轩再到了现场,会有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两个有“同xue”之谊的男人,面对被同的那个女人……   “老石啊,心要放宽一点,放大气一点,待会儿莫要激动!”   苏启拍了拍老石的肩膀,石之轩还不知道祝玉妍来了,满脑子黑人问号,你说啥?我咋听不懂呢?   苏启也不给他解释,向身后跟着的人教裁判所高手道:“你们不用跟着,现在分四个方向,从远处包围,以信号弹为准,没看到信号弹,不得轻易靠近。”   “是!”   一众人教裁判所高手领命而去。   “哈哈哈!”   鲁妙子听见祝玉妍问他“这些年是不是很恨她?”,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鲁也是一性情中人啊。   鲁妙子的笑声戛然止住,他盯着祝玉妍那张美丽的脸,冷声道:“你的天魔真气在我体内,折磨了十几年,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倏而,鲁妙子放缓了语气,又道:“我是很恨你,恨不得你早点去死,但我也感谢你!”   祝玉妍见鲁妙子脸色变得温和起来,带着点点的温馨幸福,她知道鲁妙这份温馨幸福,绝不是为她。   “是你让我明白了我真心所爱,才能不负青雅。”   祝玉妍有些沉默了,她知道鲁妙子说的是谁,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忽然有点儿羡慕商青雅。   说完那句后,鲁妙子的脸色恢复冷漠,盯着祝玉妍,冷声问道:“妖妇,你今天来这做什么?”   祝玉妍也收拾好心情,轻笑道:“人家此次前来,是想与贵教主见上一面呢!”   鲁妙子何等聪明,立刻明白祝玉妍此来的目的,以审视的眼光看着祝玉妍,沉声道:“阴癸派想与我教结盟?” 第八十四章 阴癸欲结盟(下)(求收求推!)   “是哩!不知鲁郎愿不愿意替玉妍在贵教主面前引见一番?”   祝玉妍调笑着鲁妙子,鲁妙子根本不为所动,他在思考人教与阴癸派结盟的利弊,在想要不要将祝玉妍引见给苏启。   鲁妙子暂时把他和祝玉妍之间的个人恩怨抛到了一边。   祝玉妍也耐心地等待着。   阴癸派是魔门大派,虽然在武林中名声不大好,但影响力巨大,比如其弟子门人众多,收集情报的能力十分强,与之结盟,短时间看,能急速壮大人教的实力,可如果与阴癸派结盟,那就势必会得罪白道武林产生。   而且,魔门中人行事偏激,肯定难合人教那一套!   可鲁妙子又无法拒绝,因为祝玉妍是代表阴癸派而来,他是人教高层,但他不是人教教主,结不结盟这种事,他可以提意见,却不是他说了算。   鲁妙子想清楚后,他道:“我可以向教主引见你,但你休得耍什么诡计,若敢有异动,休怪我翻脸无情。”   祝玉妍笑道:“知道哩,鲁郎还真是无情!”   鲁妙子喝道:“不准叫我鲁郎。我会发信号叫教主到此来一趟,就看妖妇你敢不敢在这里见教主了!”   这最后一句,像是激将法!   闻言,祝玉妍思考了下,她看着鲁妙子,想从鲁妙子的表情上看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可鲁妙子面无表情,任她怎样,也无法看出破绽。   祝玉妍打量了四周,此处地势宽敞,不远处便有一片密林,即使真有什么阴谋,她认为脱身应是不难。   想到此,祝玉妍娇笑道:“那就多谢妙郎了!”   这称呼……果真没叫他鲁郎!   鲁妙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心骂道:“这妖妇!”   祝玉妍却不知鲁妙子想的是:祝玉妍不知道石之轩在苏启身边,到时苏启过来,定然会带上石之轩一起,以他所知的祝玉妍与石之轩之间的事,保不准两人见面就打起来,最好这两人打个同归于尽。   反正他看石之轩不顺眼,又恨这妖妇。   鲁妙子也是有自己机心的啊!   鲁妙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纸质圆筒,正准备发射,突然,他和祝玉妍都看向汝阴城的方向,那里有两道人影正急速而来。   看到这两人,鲁妙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刚拿出来的圆筒又放了回去。   祝玉妍则脸色一沉,浑身发抖,眼睛瞪大,猛盯着其中一道人影,好像在确认什么,那人影也看到了祝玉妍,前进中的身体微微一滞,不过还是向着这边过了来。   越来越近,那人影的容貌也越渐清晰,正是她恨之入骨的――石之轩!   一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祝玉妍便想起了那一幕幕往事,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最终又梦断情消、一切成过往……   祝玉妍心头的恨意狂涌而出,恨不能立刻上去杀了石之轩,可她的理智又告诉她,不能动手!   石之轩跟着人教教主而来,如果真打起来,人教教主肯定会帮石之轩,鲁妙子跟自己有深仇,肯定不会站到自己这边,到时以一敌三,即使她施展“玉石俱焚”,她也没有半成胜算。   祝玉妍跟方才鲁妙子见到她时差不多,死死捏住拳头,娇躯微颤,死死压抑住自己的恨意。   苏启和石之轩赶到,祝玉妍微微朝着一个方向退了几步,不让几人形成包围圈。   现四人站立的位置很有意思,正好成一个三角形,苏启和石之轩是一个点,祝玉妍是一个点,鲁妙子是一个点。   祝玉妍在见到石之轩之后,还是没能彻底抑制住心里的恨,她一见石之轩的手脚有些别扭,笑道:“之轩,你的手和腿怎么了?难道是说谎太多,被人拆穿了,给打断了手脚?我真还得……好好感谢那个人呢!”   石之轩平静地看着祝玉妍,他知道祝玉妍对他的恨,这恨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消除。   老石这些日子,学习“苏哲”,上课教书,苏启还给他讲啥心理学,聊啥武功心法对人心理的影响(其实是苏启在以他为实验对象,研究精神心理与内力之间的关系),精神越加稳定!   鲁妙子听见祝玉妍嘲讽石之轩,捻须不语,苏启则抬头望天,今天的风儿好喧嚣。   似在表示这与我无关,他的手和腿不是我打断的!我不是你要感谢的那个人,我是来看戏的!   “玉妍,你还好吗?”   “闭嘴!”   祝玉妍冷冷地打断了他,知道今天杀不掉石之轩,她目光移到苏启身上,轻笑道:“这位就是人教教主吧?当真是英姿勃发、气度不凡,跟某些满嘴谎言的人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教主,你可千万不要被某些小人给骗了。”   苏启淡然道:“多谢阴后挂心。祝阴后也果真人如其名,不愧为魔门阴癸派之主!祝阴后此来,所为何事?”   祝玉妍柔声道:“教主,这一次,我是来和贵教结盟的。如今,贵教有问鼎天下之势,若贵教再得我阴癸派之助,将如虎添翼,这天下必将是教主囊中之物。”   祝玉妍这话说完,便看着苏启,等苏启的回答。   石之轩和鲁妙子也看向苏启。   苏启笑道:“不知我教需要付出什么?”   祝玉妍笑道:“不用贵教付出太多。一、贵教要助我派一统圣门;二、贵教若得天下,要允我圣门传教,圣门子弟能光明正大行走于天下;第三条,教主你必须娶我派一名女弟子,哪怕是我派传人也可。”   “哦?竟还有这等好事?我听闻贵派女弟子无不貌美如花,我居然能有幸娶一名,还可娶到贵派传人,却不知贵派传人是不是也如阴后一般美貌绝世?”   苏启惊呼道,可他眼里一片平静,明摆着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当然,我那弟子的美貌可是更在我之上,若是教主愿意,不嫌弃人家老……”   祝玉妍娇笑道,其言虽未说完,但其中之意很清楚。   苏启面皮抽动了几下,这女人果真是妖妇,在她两个老情人面前,也能大胆地调戏他。   她这副模样,让石之轩和鲁妙子眼皮都跳了跳,本来“同xue”就有好几位了,这女人居然还想给他们再增加一位!   苏启脸上的笑一收,正经道:“阴后想要结盟,也不是不可,但我们也有条件,第一:交出大业七年追杀掳掠灾民之人;第二:贵派弟子必须全部实名登记注册,日后行事必须遵守人教法规。这是最基本的两点!”   祝玉妍脸色一沉,冷声道:“教主这是在开玩笑?”   苏启说的第一点,会让她交出边不负等一批阴癸派弟子,她若真交出去了,还怎么服众?而第二点,在她看来,更是不可理喻,要是这样做了,阴癸派还是阴癸派?不如改叫人教阴癸堂好了!   “阴后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祝玉妍盯着苏启,苏启也直视她。   祝玉妍忽地展颜一笑:“结盟不成,情义还在嘛。”   苏启也笑道:“也是,本教大门始终向贵派敞开,只要能接受这两点,本教随时欢迎阴后。”   祝玉妍见苏启不似作伪,道了一声“好哩!”,转身便飘然远去,苏启三人也未阻拦。   结盟哪有这么容易?   无论是慈航静斋、儒家,还是阴癸派或其他些势力,在他们眼中,人教现在只是最有可能得天下,而不是已经得了天下或天下大局已尽在人教掌握,所以他们会不信邪,继续看一看,甚至亲自搏一搏。 第八十五章 接“二”连“三”(上)(求收求推!)   祝玉妍退走,苏启、鲁妙子和石之轩,三人向着汝阴城返回。   老鲁和老石两人似乎都因见到老情人祝玉妍,受了些影响,面无表情的,只闷头赶路不说话。   “今天真有意思,先是见了慈航静斋这一代的传人,后又见了阴癸派的阴后,还有谁?干脆点,一起见了得了!”   苏启在心里暗暗想着,这时,从汝阴城方向驶来一骑,向三人这边过来。   “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专门派了人来通知我。”   骑士很快与苏启三人会合,他翻身下了马背,对苏启行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交给了苏启。   信件上只打着人教“加急、秘密”的符号,证明信中的内容虽急,却并不是特别需要保密。   苏启将信件拆开一看,顿时一乐,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原来是宋阀的使者到了,请他回去接见。   据信中所言,宋阀此次来使与以往不同,是为了与人教结盟,所以城中的人教官员才会派人来通知他。   宋阀不同于慈航静斋和阴癸派,后两者的主要力量在江湖武林,若争天下,还需扶持人作为代言,而宋阀本身既是江湖势力,也是一方有实力的诸侯,他们自己就可以打天下。   鲁妙子和石之轩都看着苏启,暗自猜测信中的内容,两人虽然好奇,但都很明事理,并未开口询问。   人教的保密条例,不是开玩笑的!   苏启将信阅览完,思考了一下,对那骑士道:“你先回去,让罗小艺他们先招待好宋阀使者,我马上就回。”   “是!”   骑士转身上马,疾驰向汝阴而去。   “苏兄,宋阀使者到了?”   既然苏启自己都说出来了,当然也就没了顾忌,鲁妙子出声笑道:“这宋阀使者倒是赶得及时,前有慈航静斋传人,后有祝老妖妇,现在连宋阀也赶来凑热闹了。”   苏启也是一笑:“正好今天一起见了,要是他们隔一段时间来一个,还耽误我时间。”   鲁妙子又道:“宋阀也是来结盟的?”   石之轩也正有此想法,看向苏启。   苏启道:“似乎是有这个打算,具体情况,还得等回去再看看。结不结盟这种事,单方面哪一个说了都不算,要有合作的基础,符合双方的要求,才能结盟。”   “也是!”   鲁妙子点了点头,三人向着汝阴城返回。   在会客室中,苏启和鲁妙子见到了宋阀来使,是两个男人。   一个是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此人身材修长,肤白如雪,脸庞瘦窄,一双眼睛机灵智能,似充满了智慧,一身文士装束,五缕长须飘飘,看上去风度极佳。   另一个是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容英俊,身高有一米八左右,也是做文士打扮,却脊直肩张,丝毫没有文弱之态。   两人见得苏启和鲁妙子进门,立即起身,那中年男子笑着行礼道:“这位可是人教教主当面?在下宋智,见过教主和鲁先生!”   那青年也跟着行礼道:“晚辈宋师道,见过教主、鲁师!”   宋智乃宋缺之弟,行的是平辈礼,宋师道是宋缺之子,自然是行晚辈礼。   “原来是‘地剑’,早闻宋兄大名,今日得见,果真风采过人。这位当是宋阀主之子吧?果真年轻有为,气度不凡。”   双方客套一番,分宾主落座。   苏启问道:“宋兄此来,是为何事?”   宋智道:“教主,本次我与师道前来,是奉大兄之命:宋阀愿与贵教结盟!”   苏启笑道:“宋阀主愿与我教结盟?”   宋智点头道:“大兄正有此意,此是大兄书信,请教主过目。”   宋智拿出一份信,交给一旁侍立的人教人员,再由这名人教人员转给苏启。   苏启拿到信后,直接拆开来看,鲁妙子、宋智、宋师道都安静地等着苏启看信,而那宋师道正好趁苏启看信的功夫,打量苏启。   苏启的长相一般,并不是什么帅哥俊男,就身高还过得去,看上去就是一普通人,就是苏启那从容不迫的气度还过得去。   宋师道心里微微有些失望,暗叹道:“这人教教主有四五十岁了吧?唉,父亲竟然要将玉致嫁给他。唉,可怜玉致一生的幸福……”   苏启也注意到宋师道在看他,眼光还颇有些奇怪,不过宋缺信里也没说要联姻,把女儿下嫁给他,只是表达了他结盟的意愿,还邀请苏启前往宋家山城一晤。   简单来说,这是宋缺给苏启发的邀请函!   苏启看完后,笑道:“宋阀主的意思,我已经了解了。能与贵阀结盟,对我教而言,是件好事。但结盟这种事,要双方都满意才行,我就直说了吧,贵阀结盟的条件是什么?”   宋智想了想,宋阀与人教的结盟条件,在他来之前,便与宋缺、宋鲁等宋阀高层已经商量过,所谓“坐地起价,落地还钱”,除了一些根本性的条件不能改之外,其他都是可用来商谈的。   教主,我宋阀愿与贵教结盟,全力支持贵教夺取天下。   宋智组织了下语言,道:“既然教主这般诚恳,那我也就直言:一、贵教必须让宋阀永镇岭南、世袭罔替,且岭南诸事,贵教不得插手;二、贵教须以汉人血脉为正统,这一点应该没问题,教主可是汉人?”   苏启点了点头,心道:“我即使不是,你丫也分辨不出来啊?其实我是异界人!”   宋智又问道:“据闻教主现未有夫人?”   这话一出口,苏启和鲁妙子秒懂,鲁妙子一脸古怪地看向苏启,阴癸派给苏启送妹子,这宋阀咋也送上了?   坐在宋智下首的宋师道脸色几变,有些颓然。   苏启回道:“没有!”   宋智捻须一笑,继续道:“既然教主尚未有夫人,这第三条便是:教主须娶玉致为妻,玉致乃大兄小女,正待字闺中。”   一旁的鲁妙子有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很想笑,宋缺这家伙竟然要把女儿嫁给苏启,要当苏启老丈人?   苏启面皮也抽了抽,据他了解,宋缺有两女一子,长女宋玉华已嫁给巴蜀解晖之子,老二便是宋师道,宋师道现在都才二十冒头,其小女宋玉致更不用想,苏启这年龄足够当她爹了! 第八十六章 接“二”连“三”(下)(求收求推!)   宋缺是怎么想的,苏启能猜到个大概。   人教现是最可能夺取天下的势力,在其他势力眼中,人教夺得天下的概率大约有三到四成,如再与宋阀结盟,两家联手,凭借宋阀的实力和影响力,那南方将成为人教地盘,能将这个概率提高到六到七成,几乎可说天下局势已尽在人教掌握,有定鼎之势。   人教若得天下,作为教主的苏启,那便是天下的帝王!   宋缺将女儿嫁给苏启跟阴癸派嫁女弟子给苏启,目的其实差不多,都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要政治联姻。   而宋缺之女乃名门贵女,从出身上要比阴癸派女弟子光正得多,且有宋阀在其背后作为支持,皇后之位,大有可为,若再诞下一名皇子,那这……   联姻又能加深两家的关系,使双方结盟更有效力、诚信。   苏启瞬间便猜出了宋缺的想法,如果苏启只是想要当个封建王朝的帝王,跟宋阀联姻毫无问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可惜不是。   宋智说完这三点,便没再说了,因为这便是宋阀开出的基本条件,三点实质只有两点,但这两点足以保障宋阀的利益。   宋智看着苏启,等候苏启的回答,他认为这么好的条件,苏启没道理拒绝,一旦答应下来,两家联手,天下唾手可得,有什么好不答应的呢?   宋师道也看着苏启,从理智上、站在宋阀的立场上讲,他也是希望苏启答应的,可在个人情感上、站在一个哥哥的立场上讲,他不希望苏启答应!   苏启并未多想,其他条件还好说,可宋阀的第一个条件,也是那最核心的条件,绝不可能答应。   答应了,宋阀便要成为国中之国!   苏启在回答前,先问了宋智一个问题:“宋兄,为何贵阀不自己争天下呢?以贵阀的实力,是有机会夺得天下的。”   “这个……”   此问一出,宋智捻须的手指一顿,宋师道面带起几分惭愧之色。   宋智叹道:“这涉及到许多方面,一言难尽。教主,请恕我不能回答!”   宋智这个回答倒是真的,宋阀不争天下,并不是纯因宋师道这宋阀继承人的原因,还有其他的因素。   “嗯,是我多言了,请宋兄不要介意!”   苏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后又正色道:“关于贵阀所提出的条件,我现在就可代表我教给宋兄一个答复……我们不能答应贵阀的条件。”   宋智听到苏启的回答,有些惊讶,这等于是把送上门的天大好事给推出去了啊!   宋师道则暗松一口气,人教不与宋阀结盟,那代表宋玉致不用下嫁给人教教主这老头。   宋智皱眉道:“敢问教主,这是何原因?”   苏启道:“因为贵阀的第一条,我们绝不能答应。若我教真有幸能定鼎九州,绝不会让岭南脱离中央,让宋阀在岭南独立自治,形成一个国中之国。望宋兄理解!”   苏启说的非常直接,宋智明白苏启话中的意思,他和宋师道互相看了看,脸色均有些沉重,这表明人教可能会进攻宋阀!   理解归理解,明白归明白,不代表能够接受!   宋智道:“教主,真没有可挽回的余地?”   苏启摇头道:“没有,这一点绝不可谈!不过其他方面倒可以谈,岭南有我们想要的资源,我们也有岭南想要的东西,结盟不成,还可以做生意嘛。我与宋兄的立场虽不同,但这不影响我们两人的交情。”   宋智听到苏启这话,顿时心里对苏启高看了一眼,赞道:“教主真心胸宽广也,大兄一定会想和教主见面!”   苏启笑道:“久闻‘天刀’之名,宋阀主来信中,便邀我去贵阀一晤。请宋兄在汝阴暂待几日,一是可商谈贵阀与我教生意往来之事,二是我想搭宋兄的便车,去贵阀与宋阀主一见,不知可否?”   宋智也笑道:“固所愿也!”   撇开根本条件的结盟不谈,在接下来的几天,宋智等一行宋阀之人和人教的人员开始了其他方面的谈判。   最终,双方达成了不少方面的合作协议,主要是生意往来上的,战略军事方面也有一些,但不多。   在宋阀与人教谈判期间,师妃暄也到了慈航静斋山门外。   她的状态比从汝阴城离开时要好了些,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没在不停咳血(按原著里推断,师妃暄此时大概才十四岁左右,我写的出场时间太早了)。   望着被云雾包围的帝踏峰,师妃暄并未立即上山,看了帝踏峰一会儿,她取下背上背着的一个包裹,找了一棵长得有些别致的树,在树下挖了个坑,然后将包裹埋进了坑中,小心地用土填上,还用枯叶将之掩住,又在树上做了标记,才登山而去。   师妃暄还未到慈航静斋正院,便听到一阵阵诵经声传来,这往日让她心灵安详的声音,现反而让她蹙了蹙眉,似乎有些痛苦,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师妹回来了!”   一名静斋女弟子看到了师妃暄,惊喜道。   可再一看,吓了一跳,师妃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迹,身体摇摇欲坠,她忙移身过去,将师妃暄扶住,“师妹,你怎么了?”   她内力往师妃暄体内一探,脸色一沉,“好重的内伤,师妹,是谁伤了你?这么重的伤,得赶紧去找斋主!”   师妃暄睁开眼睛,看着女弟子:“我要见师尊,带我去见师尊。”   “好,我带你去找斋主!”   这名女弟子扶着师妃暄,往中央一座佛殿而去。   梵清惠正在佛殿中打坐参禅,木鱼敲得“梆梆”响,忽然感到有人过来,其中似乎还有她弟子师妃暄的气机,只是这气机有点弱,好似被重伤过一般,她忙睁眼看去,几名静斋弟子扶着师妃暄进来。   “斋主,师妹她受了重伤。”   梵清惠身影一动,出现在师妃暄身边,发出内力往师妃暄体内一探,顿时眉头皱起,师妃暄体内的内力在暴走,深深看了眼师妃暄,她瞬间判断出了师妃暄的情况,这情况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而是师妃暄的心境被人毁了。   梵清惠对那几名送师妃暄过来的女弟子道:“你们退下吧,我要为妃暄疗伤。”   “是,斋主!”   几名女弟子领命,转身退出了大殿,梵清惠一挥袖,大殿的门被一股内力掀动,“砰”的一声关上。   梵清惠将师妃暄扶到一个蒲团上,这时,师妃暄睁开眼睛,看到梵清惠在她面前,她张嘴问道:“师尊,你告诉妃暄……”   过了好会儿,殿门打开,梵清惠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佛殿,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想起师妃暄刚在佛殿中问她的哪些问题,梵清惠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来人,妃暄心境不稳,已走火入魔,需好生静修安养,将她带去后山。”   “是,斋主!”   立刻进来两名慈航静斋弟子,看到师妃暄正瘫坐在蒲团上,一言不发,任由她们将她带往后山。   梵清惠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传人被带走,脸色更冷了,在殿中来回踱步,又想到近几天传来的消息,心道:“好你个人教教主,毁我弟子道心,还要与宋阀结盟!”   梵清惠可不是现在的师妃暄可比,一眼便看出人教与宋阀结盟的后果,“万不能让其与宋阀联手!若真叫这人教得了天下,岂有我静斋安身之所?”   想到这,梵清惠手中忍不住一用力,捻着的那串佛珠被她捻断了线,看着佛珠撒落满地,在殿中乱滚,梵清惠轻诵一声佛号,又恢复平日里那副悲天悯人的慈悲表情。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句佛语在慈航殿中幽幽响起。 第八十七章 阴谋(求收求推!)   “老师,这是最新收到的情报,我认为有必要拿给老师!”   汝阴郡,一间不常惹人注意的屋子中,苏启正和人教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刘老三见面,刘老三将一封信递给了苏启。   “你看过了?”   苏启接过信,一边拆开信,一边随意地问道。   刘老三点头道:“看过。慈航静斋又有人下山了,这次下山的是一个光头尼姑。我们怀疑她是……”   “是谁?”   苏启停下了拆信的动作。   “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   “嗯!”   苏启听到这名字后,平淡地点了点头,继续将信拆开,仔细阅览。   刘老三在一旁安静地等候,他的呼吸十分隐蔽,气息若有若无,若不直接亲眼看到,凭借武功感知,整个房间中似乎就像没他这个人一样。   这封密信是雨蒙山附近的人教探子火速传回来的。   这些年,苏启一直在找慈航静斋帝踏峰的位置,不得不说,慈航静斋将她们隐藏得很好,可也架不住某些有心人想要找啊。   要是她们真窝在深山当隐士野人不出世,苏启也没辙。   可这群尼姑并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她们一不种粮,二不种菜,三不养蚕,四不织衣,成天念那佛经、修那无上“天道”,却不是还一样要吃饭穿衣、拉屎撒尿。   而且她们那靓丽的佛堂,谁修建的?那佛陀金身,谁去保养?   难道指望静斋的“仙女”们亲自去?   还不是得要有人去!   这些蛛丝马迹足以将她们暴露了出来,只要有心人查,怎可能找不到?只是她们这么多年一直势大,没人敢打上山去罢了。   慈航静斋,位于雨蒙山深处的帝踏峰,人教便有探子落在雨蒙山下附近的村庄镇子里,一直注意着她们。   其实上次鲁妙子拿着师妃暄的请帖来找苏启时,苏启早就知道慈航静斋有人下山了,只是不知师妃暄准确的身份。   这封信中的内容和刘老三所说一样,慈航静斋又有人下山了!   慈航静斋有人下山,其实并不多值得关注,因为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慈航静斋的人上山下山,但如果是慈航静斋的斋主亲自下山,这就不一样了!   苏启将信看完后,放在桌案上,向刘老三问道:“老三,我问你,假设她真是静斋斋主,你认为她下山之后,想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对我们人教有没有威胁?”   “这个……”   刘老三老实的脸上带起憨厚的笑容,看上去傻乎乎的,实际上,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伪装。   想了会儿,刘老三道:“老师,我觉得如果她真是梵清惠,那么我们首先得分析清楚她下山的原因,才好推断她下山的目的。”   苏启给了刘老三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刘老三道:“她下山的时间,是在我们的人员看到师妃暄回慈航静斋的第二天,而师妃暄是因老师您的原因产生了心魔,被破了心境修为。这两件事要是没关联,我是不信的。”   “还有一点很值得注意,我们与宋阀谈判期间,有人上帝踏峰了。当然,我们与宋阀谈判这件事,想遮掩也遮掩不住。那其他势力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怎么看这件事?”   “他们肯定会非常恐惧我们与宋阀结盟!但我们又不可能站出来说‘我们跟宋阀没结盟,我们只是在做生意’,说出去,也没人信啊。因此,他们一定很心急、很迫切地想破坏这次‘结盟’。”   “我们的宗教管理条例,对佛教很不友好。慈航静斋属于佛门一脉,又是白道武林领袖,我有理由判断她此次出山,是为了破坏我们和宋阀的‘结盟’。”   “你说的很有道理。”   苏启笑了笑,又问道:“那你认为她会采取什么办法呢?”   刘老三想了一下,回道:“如今隋帝刚死,世家门阀正从暗中浮出水面,加入到争霸天下这大局之中,都忙着打旗号、建军队、抢地盘,绝对没时间组织起成规模的联军讨伐我们。他们不可能派兵攻打我们,那只有一条路可选……”   刘老三说到这,看了看苏启,并未继续讲下去。   “这条路就是……刺杀!”   苏启说出了刘老三未说出的话,他笑道:“而且最好是刺杀一名人教的高层,像我这种人教头目,是最优先的刺杀目标。只要我一死,人教和宋阀‘结盟’当然结不了了之,人教也会树倒猢狲散,自己就分崩离析掉。而慈航静斋斋主的名头,足够串联起各方势力,让他们派出高手,刺杀于我!你专门送这封信来,应该也是想到了这点?是也不是?”   苏启平静地看向刘老三,刘老三站起身向苏启行礼道:“学生此来,便是恳求老师此次不要亲自前往宋家山城,老师之安危,对我等而言,是至关重要之事!人教可以没有鲁师,可以没有学生,但不可没了老师!”   苏启看着躬身向自己行礼的刘老三,笑道:“问题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次也是个机会。”   一听苏启这么说,刘老三有些着急道:“老师……”   “坐下,先听我说完。”   苏启正色道:“其一,我去不去宋家山城,敌人筹划的刺杀行动都会发生。只是我不去,那么他们就会转移目标,不一定是刺杀人,可能是破坏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设施。”   “其二,本次我去宋家山城,如果真在路上发生了刺杀事件,那我们便可以此逼宋阀让出更多的利益,不用结盟,也可逼他们站到我们这边。”   “其三,只要做好准备,能够消灭一大批敌对的高手,也可向人们揭下一些人的面具。”   苏启总结道:“总得来说,风险是有,但收获也不小。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可是相当的惜命。”   刘老三沉默了会儿,知道苏启决心已定,也不再劝,请示道:“那老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启想了下后,交代道:“密切关注她的动向,以及与慈航静斋有关势力的动作,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上来。同时,你安排人这样……这样……注意保密工作,这些事不要让别人知晓。”   刘老三听得连连点头,双眼发光,暗赞道:“老师果真是吾辈楷模(超级老阴比)!”   “那……宋阀那边,需要通知吗?”听完苏启吩咐,刘老三又问。   苏启笑道:“不必通知,他们能懂自然会懂,不懂那就更好。本次来个将计就计,就看谁的‘计’更加高明!” 第八十八章 阳谋(求收求推!)   “苏兄,你现在去宋家山城,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啊。”   苏启办公室中,鲁妙子正在劝苏启不要去宋家山城,以他的智慧怎能看不出苏启此行必然会有危险?   尽管人教是真没有和宋阀结盟,但别人不一定会信啊,而苏启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宋家山城,不是更会让其他势力相信这是去结盟的吗?定然会想办法阻止!   苏启笑道:“鲁兄不必担心,此看似是危机,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   鲁妙子皱眉道:“苏兄是想以身做饵,钓‘鱼’?如果要做饵,我去便可以,何必要苏兄你亲去?”   鲁妙子的意思是:由我去宋家山城,也能代表人教,佯作成与宋阀结盟,吸引各方势力高手刺杀。   苏启看了鲁妙子一眼,摇头道:“鲁兄的分量怕是还不够。且我和鲁兄不同,此局之中,如果只有一人能活下来,那必然是我!”   鲁妙子见苏启如此自信,知晓自己再劝无用,只得道:“那我就在汝阴等候苏兄的捷报!”   苏启定下“将计就计”的计划,为了推动这个计划的实施,他故意使人教探子四处散播消息,一面说人教要和宋阀结盟了,一面又说人教其实没和宋阀结盟,只是谈了点生意,反正真真假假,混淆视听,让各方无法确定人教与宋阀结没结盟就好。   这次计划的根本是其他势力不愿看到人教与宋阀结盟,定会想办法阻止,而苏启前往宋家山城,会加剧消息往真的方向发展,同时也会给其他势力一个机会――可以通过刺杀苏启,阻止结盟!   计划中,苏启会冒一定风险,但他又不是要站着等死,为自己安全着想,苏启做了不少准备。   比如他准备了三架马车,这三架马车均用特别材料打造,能屏蔽武林高手的感知,到时便能以之迷惑敌人,玩个猜谜游戏,比如他带上了从原世界带来的武器……   苏启这边在准备,梵清惠也在做准备。   这尼姑心里非常清楚,知道以现在天下的局势,即便以慈航静斋之名,也不可能煽动得了各大势力联合出兵攻打人教。   从军事方面解决人教这问题,当前不现实。   所以她决定召集武林高手刺杀人教教主!   她更懂得人心和利用当前的形势,宋阀与人教可能结盟的消息传出后,那些世家门阀、有志于天下的各方势力,都不会想看到人教和宋阀结盟,这时只要有一个人肯领头牵线,这些势力绝对会出人出力,而她梵清惠有这个领头牵线的资格!   梵清惠下山后,一连向各方发了数封书信。   信中的文字虽各有不同,但其中的意思几乎一致,无外乎“干掉人教教主,阻止人教与宋阀结盟!”   梵清惠是领头牵线者,但她自己不会参与到本次刺杀苏启的实际过程中,她另有任务,她要去见她的老情人――“天刀”宋缺!   因为她选择的刺杀地点非常接近宋家山城,如果得知人教教主在来宋家山城的路上遇袭,宋缺可能会去支援,所以她先去稳住宋缺,延缓宋阀高手支援营救的时间。   这还可以将她摘身于事外,反正成与不成,以她对宋缺的了解,宋缺都不会对她下手,还会拦着别人对她动手。   这尼姑当真是好算计!   苏启本次出访宋家山城,带了近百人,和宋智一行合在一起,形成一支规模不算小的车队,想不引人注意,都很难。   宋家山城位于郁林郡,在郁林城西郊处,在汝阴郡西南方向,有一千五百多公里之距,以马车的速度,要近一个月才能抵达。   “这般长赶路的时间,梵清惠那老尼姑也该布置好了吧?”坐在马车里,苏启一边同石之轩下棋,一边暗暗想着。   苏启出行,自然是把老石也带上了,老石的精神病现看似是已好转,情况很稳定,但毕竟是个精神病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复发呢?还需再多多观察!   何况,虽然老石老了,腿脚不灵便了,但再怎么说也是宗师级中的顶尖高手,可作为一大战力,可用来吸引火力,还是很有用处。   由于石之轩易容过,宋智几人也没认出来,以为是人教的某位人员,陪同苏启一起出访宋家山城,倒也未怀疑。   车厢中,石之轩执黑,他下落一枚棋子后,问道:“苏兄方才落子迟疑,可是有什么难事?”   苏启摇头笑道:“倒没什么难事,只是在钓‘鱼’,‘鱼’比较大,可能会连累到石兄。”   “哦?”   石之轩一思苏启的话,很快便明白过来,也笑道:“苏兄所要钓的‘鱼’的确不小,可苏兄身为钓‘鱼’翁都不怕,石某这个在旁边看钓‘鱼’的,又有何惧之?若‘鱼’当真过大,帮苏兄拉一把,又有何妨?”   苏启将一枚白子落下,拱手对石之轩笑道:“那到时可就要麻烦石兄了!”   车队在不紧不慢地赶路,苏启出访宋家山城的消息也传开了,这种事本身就很难瞒得住,苏启也没想瞒。   阴癸派驻地,祝玉妍也收到了消息,甚至她比其他势力知道的更多,比如她知道宁道奇、四大圣僧已经出山,这摆明了是要针对人教教主本次宋家山城之行!   她在思考要不要利用这次机会做些什么,可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她一时难以抉择。   祝玉妍皱眉思考,拿不定主意,坐在她下首的边不负恶狠狠道:“师姐,我认为要趁这次机会,杀了那人教教主,他不答应和咱们结盟,摆明了和咱们过意不去,没必要再让他活在世上。”   边不负一直认为他在汝阴郡被毁容,是人教教主所为,对苏启仇恨颇深。   反对道:“不妥,师尊。慈航静斋那群贱人不待见人教,也不会待见我们,若她们除掉了人教教主,下一个对付的对象就是我们。我认为我们应该坐山观虎斗,看其两败俱伤,没必要掺和到当中去。而且……”   话锋一转,“人教教主难道不知他本次出行,会有人拼命想要阻止他吗?他难道是一蠢货不成?”   的这句话点中了一个要点,让祝玉妍眼睛一亮。   她见过人教教主,知晓苏启此人绝不是蠢货,那他为什么明知会有人要阻止,还偏要去宋家山城呢?她们能想到的事,难道人教教主就想不到?   的话让边不负脸色一沉,一旁闭眼沉思的辟守玄睁开眼睛,赞道:“师侄所言有理!那人教教主很可能是以他己身为子,布下了一个局,而其他势力便是知道这是个局又如何?他们赌不起,不得不入这个局!因为一旦人教与宋阀真的联手,便将横扫天下,他们没人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只得入局。这是阳谋,真的是高啊!”   辟守玄一语道破了苏启的局,又皱眉道:“就是不知那人教教主有何底气能面对诸多势力高手联手刺杀?这等绝杀之局,纵是三大宗师也很难全身而退。何况本次刺杀,很可能便有三大宗师中的一位。”   他这番话让祝玉妍下了决定,她笑道:“这次事情,我们不参与到其中,反而还要将消息通知给人教教主。人教教主死了,我们不亏,人教教主若是活了下来,我们有赚。”   宋阀,宋缺也收到了苏启来访的消息,他站在磨刀堂中,望向堂外,笑道:“这人教教主真是个人物,以身做饵,设下如此阳谋,谁知道究竟是谁入谁的局呢?” 第八十九章 我钓的凯子,溜了!(求收求推!)   宋家山城,一名宋家子弟急匆匆走入磨刀堂所在院子,站在堂外,躬身请道:“阀主,慈航静斋斋主至,正请见阀主,阀主是否一见?”   磨刀堂内,宋缺站立堂中,背对门口,听到这名宋家子弟报上的话后,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宋缺的声音方才传来,有些叹息、有些失落:“清惠,你还是来了……让她进来吧!”   这名宋家子弟应道:“是,阀主!”   不久,一名眉清目秀、身穿灰棉袍的光头女尼被那名宋家子弟引进院中,女尼看着院中的池塘花圃、古树楼亭,一切还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恍如她初次到这里时!   女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看起来在三十许岁间,玉容素淡清丽,带着一种出尘的气质。   “斋主,到了!”   “多谢施主引路。”   女尼双手合十,对引路的宋家子弟行了一礼。   “不用谢,不用谢!”   宋家子弟赶紧还礼,将女尼引到磨刀堂院外后,便转身离去,接下来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可不是他能听的。   这名宋家子弟离开后,女尼一眼看向磨刀堂内,那人正立在堂中,背对着她,体型像标枪般挺直,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以红巾绕扎成髻,两手负后,未见五官轮廓,已自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注:描写多摘自原著)。   女尼站在门外,未动!   宋缺站在门内,未动!   两人都不开口,像是两尊雕像一般,在那一动不动!   终究,一声叹息从堂中缓缓传出,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   可发出叹息的那人也知道,他这一开口,表示他在这场再见面的比试中,已经输了。   他终归是心中有她,没能完全放下她。   宋缺缓缓转过身来,看向那道令他想念的身影。   看着她青丝尽去的光头,那身灰棉僧袍,宋缺想起了在那一明月当空的晚夜,在舱板遇上她的场景,那时她青丝仗剑走天涯,绝色于人间,一眼便使他难忘至如今!   可岁月难返,时光磨人,他成了威震大江南北的宋阀“天刀”,而她也成了静斋斋主!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我已经来了。”   “……”   纵有千言万语,可等真见到面时,却化成了以上简短的对话。   对话完后,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又过了会儿,宋缺开口道:“你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嗯……”   梵清惠淡然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他那么聪慧,怎么可能猜不出她的来意,但她并不在意,只要能稳住宋缺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宋缺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他的声音却依旧稳稳地传来:“本次我不会出手。”   声音中不含一丝的情感波动,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梵清惠娇躯微微一震,她知道本次到宋阀,她的人情可能要用尽了,但她还是心有不甘(这么好的凯子,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手?用完了还想用啊!),她看着宋缺的背影道:“人教为邪魔外教,必须要消灭。消灭人教教主后,静斋愿意全力支持宋阀,定鼎天下!”   可宋缺背对她站在堂中,问若未闻,丝毫没有反应。   “唉!”   梵清惠叹了一声,又道:“此事若成,清惠愿还俗常伴宋兄左右。”   宋缺听到这话,身体轻微震了震,显示他此刻的心绪不宁,可很快又被宋缺压下去了,他仰头叹道:“如果是当年,清惠叛出静斋从我,也就不会有今日。可有了今日,又何必再想当年?”   梵清惠默然立在堂外,久久不语,她钓的这只大凯子……溜了!   ………………   经过二十来天的赶路,苏启与宋智一行人终于快赶到了郁林郡。   宋智等人不傻,知道苏启这次到宋家山城拜访,途中必然会有人阻击,所以加强了守备,不断有宋阀的人手被调来,本来一支只有数百人的车队,现在居然变成了一支人数达数千的军队,浩浩荡荡向宋家山城进发,要不是打着宋阀的旗帜,还以为是有势力要攻打宋阀呢。   苏启现在已经易过容,化妆成一个宋阀骑兵,跟在一辆马车前,因为他事先研究过郁林城到宋家山城的这段路,如果不坐船的话,必须要过一座桥,前面的路上没有敌人发动袭击,那么这些敌人极有可能会在经过这座桥时,发动攻击。   因为在过桥之时,一时间能容纳通过的人数有限,只要找准目标,是最佳的袭击机会!   可目标又那么好找吗?   苏启准备好的三辆马车已发挥了作用,这三辆马车除了外部装饰和颜色外,几乎一模一样。   给这三辆马车编个号,马车甲、马车乙、马车丙,苏启本来是坐在马车甲中的,可他在路上的某个时间,偷偷从马车甲中出来了,并且易了容,根本不再坐马车。   而且他还把马车乙、马车丙也换成了马车甲的颜色和装饰。   这一来,三辆马车彻底变成了一样,而三辆马车又都是以特别材料制作,能屏蔽宗师级高手的感知,这下子就得让敌人们去猜,苏启究竟在不在马车中?在,又在哪辆马车中?   苏启还准备了替身,替身与真身之间交替着活动,更会让敌人摸不着头脑。   四架无人机在郁水上空盘旋,像是四只鸟儿。   它们不是苏启直接带过来的,他跟宋阀的人混在一起,如果在车队中放无人机可能会被人察觉,所以他是让人教情报人员秘密带来。   要过桥了,这是座拱桥,横跨郁水两岸,只要过了这座桥,离宋家山城便不远了。   今日的天气不好,是个雨天,沥沥的雨丝接天连地,落入大地、河中,在远方荡起层层雨雾,在河中激起圈圈涟漪。   一阵风来,河水微微动着,一切很寻常,一切又似不寻常。   由宋师道率领一队宋阀骑士在前先行开路,宋智持剑率领宋阀人马断后,而苏启的三辆马车和人教人员则被护卫在中间。   PS:这章有个副版本,放在相关里了,主要是讲了讲我想的原因。 第九十章 狙杀宁道奇(求收求推!)   当宋师道率领的宋阀骑士经过了拱桥,轮到苏启的三辆马车过桥时,从河道上游突兀地飘来了一叶小舟。   这小舟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至不远,可看到舟上坐着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渔翁,身边摆着一个鱼篓,手持一根鱼竿,正在安心地钓鱼。   这船在动,也能钓得上鱼?   更令人古怪的是,除了这钓鱼翁之外,舟上没有其他人,说明这船没人在划!   宋智在后方一看到这舟、这钓鱼翁,眼睛顿时一眯,大声喝道:“敌袭!”   他声音还未落,河水突然被掀开,数十道人影从河中蹿了出来,飞身杀向三辆马车,这些人早埋伏在河中,既然猜不透苏启在哪辆马车之上,那就将这三辆马车一起摧毁。   那舟上的钓鱼翁也腾身而起,一跃便是十多丈,手中的鱼竿直直向一辆马车抽去。   鱼竿上哪有什么鱼线鱼钩,竟是内力真气凝练如丝,这份功力,当真可怖!   鱼竿挥出的力气之大,抽开了空气,其速度之快,比空气的爆音还先到,这一击若是抽实,一块巨石也得当场粉碎!   伪装成骑士的苏启反应也贼快,知道敌人来了,在他跟着的那辆马车一抓,他那杆特制的狙击枪被他拿在了手中,瞬间便是三发子弹朝那钓鱼翁射去。   宁道奇应梵清惠之邀,下山除掉人教教主,他伪装成钓鱼翁出手,刚将手中的鱼竿挥向可能是那人教教主所坐的马车之一,马上一股惊人的危机感在他心头升起,迫得他眉心祖窍刺痛异常,有种生死间的大恐怖!   苏启离宁道奇有大约有二十丈左右,在这等距离之下,被苏启用狙击枪突袭,哪怕宁道奇在苏启开枪的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也会被逼落在下风。   二十丈,约是六十七米,而苏启这把狙击枪的子弹初速度高达一千八百米每秒(狙击枪子弹最高速度多少?哪位大佬谁能告诉我下?),即使出膛之后,速度下降,那也仍旧在一千米每秒之上,宁道奇想要安全无伤,那就至少要在0.07秒之内,完全躲开子弹!   可苏启是突袭,射出的子弹数也不是一颗,而是连射三颗,且经过苏启大脑的计算,将周围的风速、雨速都计算在内,还参考了人教所知与石之轩所提供的信息(老石和宁道奇、四大圣僧都交过手),宁道奇想要不付出代价就躲过,那绝不可能!   宁道奇反应真十分惊人,毕竟是宗师中最顶尖的一批高手,体质早已超越了普通人,不可以常人度之。   他手中的鱼竿反挥回来,和一颗子弹撞在了一起,同时双掌挥出,磅礴的真气浩荡而出,迎向剩下两颗子弹。   正是宁道奇绝技――散手八扑!   可他出掌于匆忙,能发挥出“散手八扑”几成的威力?   遮在斗笠下的苏启一笑,手中的狙击枪再次射出了子弹,宁道奇的反应早在他计算中,他今天将再一次展示他大脑那远超常人的计算力和洞察力。   大脑全速计算之中,感官被催发到了极致,苏启感到周围的一切尽在掌控,无数本很杂乱的声音在此刻异常清晰,各种气味能一一分辨出来,此刻桥上每个人的行动都在模拟计算当中。   本来苏启的身体就达到了原世界人类的巅峰,修习过武学内功之后,再一次获得了提升,论及真实战力,苏启不比这世界的大宗师弱半分,除内力是他弱点之外,其他方面更强于这些人!   如果配上了科学的装备,这家伙简直是人形终结者!   都小看了他啊!   再次射击,不是三颗子弹,而是三颗、三颗、再一颗。   最终一颗子弹打出,宁道奇挥动的手一滞,前三颗迫他,中六颗封住他五十一种可能的躲避防御方式,最后一颗取他性命。   在宁道奇惊愕的眼神中,最后那颗子弹扑面而至,可他已经来不及躲了,他鼓起体内的真气,仓促形成一层真气护罩挡于身前,可怎能有用?   子弹钻入宁老道眉心,一抹鲜血横飙而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其他人都还没察觉宁道奇被杀了。   苏启的三辆马车已被袭击者打爆了,可打爆后,从两辆车中出来的不是碎尸,而是大量的无色气体,铺天盖地蔓延开来。   两种气体在空气中混合交织,生成一种具有强烈麻痹致晕作用的无色毒气,所过之处,管你是宋阀人手,还是来袭的各方高手,都受到了影响。   这当然是苏启的杰作,他料到这些家伙会破坏马车,怎会不提前做些准备?   第三辆马车也被打爆了,可这次从中出来的不是气体,而是一个人,石之轩猛地扑出,一掌印在了一个和尚胸口,浑厚的内力透过肺腑,将其打得吐血倒飞。   “嘉祥大师,当年你追得石某东躲西藏,可想到会有今日?”   石之轩对这和尚冷笑道,身影如幻,紧跟而上,双手挥动,或用掌,或用指,连连向嘉祥大师攻去。   “是你,石之轩!”   三论宗嘉祥大师认出了石之轩,顿时暴喝出来。   其他三圣僧见嘉祥大师被石之轩打得吐血,想过来支援,可他们也被马车中释放的气体所影响,一时难及时支援。   苏启所用的毒,是专门为了对付这些可能到来的宗师级高手,虽然他们即使屏住了呼吸,但依旧吸入了少量,在体内产生了作用。   石之轩,苏启事前给了他解药,自然不受影响。   这时,扑通”一声落水声传来,一具尸体掉进了河中,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所有袭击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他们可都知道那具尸体是何人!   那可是“散真人”宁道奇啊,三大宗师之一,被誉为中原武林第一人,这才开战多久,就被人杀了?   是谁有如此功力,竟连宁道奇都杀了?   所有来袭高手的心头不禁蒙上了一层阴霾,这次……可能他们要全部栽在这里了。 第九十一章 导弹轰圣僧,圣僧“美”不“美”?(求收求推!)   “那魔头在那边,是他杀掉了宁道友。帝心,你留在这助嘉祥,其他人,随我杀!”   禅宗四祖道信大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指苏启的方向,鼓动僧袍,提起内力,纵身便向苏启杀去。   “杀!”   众高手也知道目前情况不是很妙,听从了道信号令,决定先杀掉苏启。   可宋阀的人也反应过来,宋智拄剑于地,他也受了苏启特制毒气的影响,厉喝道,“所有宋阀子弟听令,给我拦住他们!”   “是!”   宋阀人马和那些袭来的高手杀作一团。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给我滚!”   “……”   见这些宋阀兵卒跟牛皮糖一样缠住他们,各方势力的高手烦不胜烦,这样下去,他们根本冲不到那人教教主面前。   此次计划,必败!   见两个和尚带着一批高手向他这方向冲来,苏启哪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也不惊,他现在的衣着与宋阀骑士一模一样,他往一群宋阀骑士中一钻,然后快速运动起来,不停交换位置,让这些人无法及时捕捉到自己的方位。   在交换位置当中,苏启手中的狙击枪瞄准了下个目标。   本次袭击者,以宁道奇、四大圣僧武功最高,宁道奇已被苏启击杀,那就只剩四大圣僧。   而这两名和尚,根据苏启已知的信息判断,当是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和三论宗智慧大师,这次他要杀两个!   他脑中快速闪过人教收集到的,以及石之轩所告诉的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信息,再结合当前双方的位置、间隔的人数、风速、空气湿度等等因素,一个个狙杀计划迅速在苏启脑中成型,又被排除。   子弹出膛,快得不可思议!   道信大师被苏启这操作弄得一愣愣的,在努力感知锁定苏启的位置,忽然心生出惊兆,两颗子弹已然轰了过来,好在他身边有一众高手和智慧大师,将子弹挡了下来。   苏启本次射出的子弹不是三颗,是四颗,两颗向道信大师射去,两颗向道信大师身边的智慧大师射去。   战场中情况瞬息万变,苏启脑中在不停计算预测,对击杀计划做出调整,使其时刻能保持最佳。   两名宗师级高手联手,还有一众江湖一流的高手辅助,若苏启一人直面,确实不好短时间里解决,可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周围有宋阀骑士当作掩护,天上还飞着他的无人机,恐怕这两名老和尚再怎么圣、再怎么神,也不会想到天上有东西会下“弹”吧?   苏启心中模拟出了最佳击杀方案,步伐快速移动,在内力加持下,他的速度极快,手中一抖,一颗颗子弹射出。   由于他的速度太快,子弹飞出的弹道看上去都似乎成了弧线!   同时,苏启联络上天上的一架无人机,控制住它,准备用它进行配合,发出雷霆一击。   虽然这一次使用狙击枪、无人机和导弹,会曝光苏启一些底牌,但此战若能为人教打出三年和平,那也是值得!   三年之后,人教足以有力量定鼎天下!   电光火石之间,机会眨眼即逝,瞄准系统锁定了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两颗小导弹呼啸破空而下。   直面苏启的狙击枪射击,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在一众高手辅助下,居然撑了过来,可他们想不到会有导弹这种东西啊!   这世界唯一被苏启用导弹炸过的同志只有边不负,但边不负又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也不会给这两位佛门圣僧报信。   导弹这种新鲜玩意儿,两位大德圣僧咋可能见过?   两枚导弹速度极快,转眼便轰在道信大师、智慧大师,以及一众高手联手形成的磅礴真气护罩上。   “轰、轰”   导弹爆开,四散的弹片、炸开的气浪席卷而出,巨大的力量冲击而来,让道信大师、智慧大师如造重击,“哇”的两股热血喷出。   他俩尚且如此,其他高手更不消说,鲜血狂喷,身体横飞,断肢残臂飞起。   导弹爆炸后,烟尘升起,可惜这能挡住苏启的肉眼视线,却挡不了高科技仪器的侦测。   热成像仪中,宗师级高手异于常人的图像,已经暴露了他们。   没有怜悯,没有仇恨,苏启十分冷静地扣下了扳机,八颗子弹被他在极短时间内打出,一颗颗射向了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身体,攻击的无一不是人身体最重要的部位。   一朵朵血花在溅起,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凭借过人的感知挡住了一颗子弹,却被另外六颗击中,道信大师的心脏被击中,智慧大师的肺被击中……   “哈哈哈,道信和智慧那两个秃驴终于死了!”   石之轩正与帝心尊者和嘉祥大师打斗,他被苏启打伤了手脚,导致腿脚不灵便,身法不如以前,但拦下功力受影响的这两人是绰绰有余,何况他还打了嘉祥大师一个措手不及。   “唉,除魔卫道而死,道信师弟、智慧师弟,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感知到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两人气机消散,嘉祥大师一边与石之轩攻战,一边悲叹道。   石之轩哂笑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你们这帮子秃驴总是这般虚伪!什么是魔?什么是道?你们说是就是吗?”   帝心尊者挥舞着手中禅杖,厉喝道:“魔头,住嘴!   今日我等便是葬身此地,也会有后来者继续我等未完之事。纵然邪魔能横行一时,当终究邪不胜正,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闻言,石之轩冷笑道:“不会有这种未来了!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天下大势如洪流,滚滚而至,你们不过是一群腐朽者,竟妄图在阻挡这前进的洪流,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你们永远也不会想到,你们有一天也会成为失败者……”   石之轩说着,嘴上带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口中的“失败者”,可不是这一次失败而已,而是永远被打上失败的烙印,被扫进历史的尘埃中,再无法翻身!   听到石之轩的话,嘉祥大师和帝心尊者一想到自己被后世人评价为失败者的画面,经不住心神一震,恰在这时,导弹破空的声音和枪响先后而至。   石之轩轻松避开,可嘉祥大师和帝心尊者就没这般幸运了,苏启的枪法贼准,叫他打葡萄,他不会打到李子,而无人机上装载的小导弹本就是瞄准锁定。   “轰、轰”   嘉祥大师和帝心尊者同时被炸飞,还飞在空中呢,几朵血花在他们身上绽开。   宁道奇、四大圣僧全部被杀,来袭的各方势力高手呆了半秒,然后疯狂四散而逃,这等人物都被杀了,他们不跑,还能咋样?   苏启怎可能放过他们,他瞄准跑得最快的,就开始击杀,石之轩和宋智也追杀向那些逃跑的人。   杀人者,人恒杀之!   来干这行买卖,就要有这种觉悟!   苏启有,所以他来了!   从今天起,三大宗师的时代终结,苏启之名,威扬天下。 第九十二章 战后洗地(求收求推!)   宋家山城,宋缺与梵清惠正在下棋,苏启、宋智、宁道奇、四大宗师等人在拼个你死我活,这两人倒是好生悠闲!   梵清惠执白,宋缺执黑。   棋面上,白子一片优势,将黑子逼进了绝处,梵清惠道:“宋兄,你的棋不妙了?”   宋缺不在意道:“一局棋而已,输了就输了吧,重开一局便是。”   梵清惠意有所指道:“有些棋局可以重开,有些却无法再重开了。”   “报,阀主,有紧急消息传回。”   这时,一名宋阀子弟急匆匆走进了院子,将一封密信交给宋缺手中。   宋缺拆开一看,眉头一皱,对面的梵清惠也看向那封密信,似想直接看到那信上的内容。   宋缺看完后,看了梵清惠一眼,站起身,背对梵清惠,拿着信的手背负在身后,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只是不想让梵清惠看到他思考的表情。   过了会儿,宋缺的声音传来,他叹道:“清惠,你小看人教教主了!”   “你赢了棋盘上的局,却输了你布下的局。清惠,你赶紧走吧,人教教主快就要到了!”   梵清惠手中正捻着一枚白子,听到这话后,呆若木鸡……   她不敢相信,宁道奇与四大圣僧联手,还有那么多高手协助,居然败了?   她望着宋缺的背影,多么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可她又明白,宋缺不会对她说谎。   宋缺没有回头,似不忍看到梵清惠此刻的样子,他道:“清惠,你赶紧走,这是我最后帮你的一次。从此以后,你我再不相欠!”   宋缺的声音中有些落寞。   骤时,一声刀吟凭空响起,而后一截断袖扬空飞起。   看着那断掉的半只袍袖,梵清惠更是呆了!   ………………   那座拱桥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就差被直接打成两段。   宋阀的人手正在洗地,救治伤员,将掉入河中的尸体打捞上来……   雨依旧在下,蒙蒙细雨中,淡淡的血腥味怎么也挥之不去。   苏启和石之轩、宋智、宋师道正走在一起。   苏启向石之轩行了一礼道:“此次多谢石兄相助。”   石之轩还礼笑道:“苏兄客气了。石某这条性命,还是苏兄当初手下留情,否则怎会有石某今日?”   他面色畅快,心气舒坦,老仇人宁道奇和四大圣僧都挂了,不舒坦才怪!   这五个老货当初可是逼他过甚,否则他也不至于和碧秀心产生了矛盾,故意留下“不死印卷”坑死了碧秀心(这可不是我胡说,原著所载,石之轩是有意坑死碧秀心的)。   妻子娘家太强势,对一般的丈夫来说,都很难忍受,尤其是妻子娘家人还看你很不顺眼,老是有人跑来找你麻烦,这对骄傲的石邪王而言,就更难忍受!   宋智和宋师道知道了这人是鼎鼎大名的“邪王”石之轩,倒也不怎么畏惧,听到苏启与石之轩的对话后,心道:“听这话之意,石之轩这魔头还曾栽在人教教主手中过?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苏启给石之轩行完礼后,又向宋智行礼道:“多谢宋兄相助。”   宋智哪敢受苏启之礼,连忙侧身避过,摇头苦笑道:“教主折煞我也。说来,这还是我阀不是,才被宵小所趁,幸亏教主神威,全歼来敌,若教主有个闪失,我宋阀当真无颜再见天下人。”   苏启身为人教教主,是应宋缺之邀来宋家山城拜访,是宋阀的贵客,可贵客却在宋阀的地盘被袭击了,自然是宋阀的责任!   苏启笑了笑,也没去问宋智,宋家山城就在不远,为何却不见宋缺或宋阀高手来救呢?   宋智也没提这个问题,两方保持了一定的默契,但这个问题不会就这么结束,宋阀必然要对人教做出一些让步、补偿!   这就是政治!   宋阀的人已将全部来袭者的尸体收拢,在河岸上排成一列,苏启和宋智几人走过去一看。   当头的是宁道奇,他身上的蓑衣斗笠已被除去,露出真实相貌。   这是个近百的老人,面容古雅朴实,留着五缕长须,虽是老人,却并不像寻常老者那般瘦小,反而身躯高挺,伟岸如山。   只是此刻,这位“中原第一高手”浑身湿漉漉的,面部看起来还好,眉心处被开了一个血洞,双眼紧闭,走得很安详,可如果看到其脑后,就会发现他脑袋的后半部都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给爆掉了。   宁道奇尸体之后,是四大圣僧。   嘉祥大师为四大圣僧之首,排在第一,他胸口微微有些凹陷,浑身僧袍残破染血,更令人吃惊的是,他脑袋右侧边的血肉像是什么利器削过,连皮带骨一起被削落。   嘉祥大师旁边是帝心尊者,这位佛门圣僧使得一手好杖法,可如今他的禅杖断成了两截,被放在他身边,身上的僧袍一样残破,沾有血污,脑袋倒是完整,可耳朵不见了一只,左手的手指也少了几根。   帝心尊者之后,便是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   这两人更惨,僧袍就跟破布一样,到处是血迹,道信大师的右手、智慧大师的左腿,都是血淋淋地挂在肢体上,尤其是他们身上,每人都有数个可怖的血窟窿。   看到这几具尸体,宋智和宋师道两人表情严肃,心中已是惊骇莫名,无不骇然于苏启的厉害。   宁道奇、四大圣僧,无不是宗师级的大高手,却都死在了苏启手中,而且死法还很惨,让两人心有戚戚焉。   两人心里暗道:“这人教教主这一次当是扬名了,只怕比大兄(父亲)声威还要更甚。人教教主若是与大兄(父亲)起了冲突……”   两人心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又赶紧撇去。   宋缺在他们心中是“神”,“神”是完美的、不会败的,可现在看到的这场面,让他们心里居然对“神”产生了一丝怀疑!   “还有那种威力极大的火器,那从空中落下的神秘武器……”   “唉,本次过后,宋阀想不要站到人教这边,都难了!”   叔侄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对这件事过后的担忧。   瞧着这对叔侄的表情和动作,苏启大概能猜到这两人的想法,但他不怎么在意。   苏启将排成列的每一具尸体都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些人,向宋智问道:“宋兄,你可认识这些人?” 第九十三章 送“礼物”(求收求推!)   宋智走过去一瞧,点头沉声道:“认识。这是宇文阀宇文无敌,乃阀主宇文伤之子。这是李天南,是李渊堂兄。这是独孤盛,独孤阀高手。这是鲁谯,上郡鲁家的高手……”   听着宋智道出一个个名字,苏启心里暗道:“真看得起我,这么多世家门阀居然都派高手来了!也好,这些人不来,我怎么给他们回礼呢?”   听宋智介绍完后,苏启向宋智道:“宋兄,我有个请求。”   宋智道:“教主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苏启指着一地的尸体,笑道:“这些尸体,可否交于我人教?”   宋智眯了眯眼睛,转念便明白苏启要这些尸体是为何事。   他笑道:“他们本就是教主所杀,教主当有权处置。只是望教主……”   宋智故意未把话说完,反正他话中的意思,苏启肯定能领悟到,他是想劝苏启不要对这些尸体处理太过,他们都是有名有姓、有来头的人物,给他们留些体面,日后也好与他们背后的势力说话。   而这些尸体留在宋阀,也是个麻烦,索性不如让人教拿去示威!   苏启明白宋智话里的意思,笑着回道:“谢宋兄好意。”   苏启随后又道:“来人。”   一众活下来的人教人员来到苏启身边,以仰慕崇敬的眼光看着苏启。   这是他们的教主啊!   就是他方才大展神威,将名动天下的“散真人”宁道奇、四大圣僧全部击杀!   天下间,连杀五大顶尖的宗师级高手,有谁能做到?   苏启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将这些尸体整理干净,准备好纸笔,待会我会各修书一封,你们安排好人手,拿上书信,带着尸体,让他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一种人教人员一听苏启这话,开始还有点不解,这些是敌人啊,为什么要将他们的尸体送还回去?   可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无不兴奋应道:“谨遵教主之命!”   这是让他们带着这些尸体去上门示威啊!   苏启找来纸笔,也不用墨,直接以这些尸体上的血来写信,一具尸体一封信,苏启也没隐瞒,任由石之轩、宋智几人在旁观看。   信中先谴责了一番这些势力对他的刺杀,接着阐述了人教希望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号召大家和谐发展,共同营建一个友好和睦的争天下氛围。   这让看信的几人心里直腹诽,争天下都能友好和睦?这他娘的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信的措辞并不严厉,不含一点明晃晃的威胁,也没讲再发生此类事情,人教会作何处理,仅是简单的平淡直叙,但足够让收到这些信的人对此慎重!   毕竟尸体都随着信送回来了,后果不用写,自己去想!   石之轩、宋智、宋师道全程旁观苏启写信,心中道:“从今天起,在一段时间里,是没人敢捋人教虎须了!”   处理好这档子事之后,苏启才随着宋智等人继续上路,向着宋家山城进发。   一辆宋阀提供的豪华马车内,仅有苏启和石之轩两人,石之轩明知故问,向苏启问道:“苏兄,为何此次‘天刀’没来?”   苏启看了看石之轩,笑道:“他大概是被什么人绊住了吧,没想到‘天刀’也是个‘性情’中人。”   苏启特意在“性情”两字加重了下语气,石之轩又道:“那苏兄对‘天刀’宋阀主怎么看?”   石之轩对宋缺没什么好感,因为宋缺因碧秀心之死,曾追杀过他,甚至现在还把他的名字刻在磨刀石上,等他上门受死,对于这样一个想杀自己的人,有好感才奇怪。   苏启淡然道:“不怎么看,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难以确判。”   苏启这话有意思,说的是“难以确判”,表明苏启心里对宋缺还是有一定的看法。   石之轩秒懂,笑着点了点头!   马车行驶中,已快至宋家山城,由于山城位置的缘故,此时苏启等人改乘了宋阀来迎的大船。   宋家山城三面临水,位于郁水河流交汇处一座壮丽山川,石城起于山腰,耗费宋阀三代百年的功夫,才在这座山岭上开拓而起,造就了如今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宋家山城。   山城下,沿着郁河两岸,建设了数十座大货仓和以百计的大小码头,码头上泊满大小船舶,虽今日烟雨朦胧,但河道上的船只仍旧往来不绝,好一派兴盛繁荣之相。   靠岸之后,早有宋阀安排的人手相接,为首的一人年约四十,银须白发,却不见半点老态,反十分雍容英伟,一派大家气度,正面含微笑,显得非常谦虚客气,正是宋鲁。   宋鲁一眼便看见了苏启和石之轩,在石之轩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后,便重新将目光移回了苏启身上,微不可察地看了眼苏启背后的狙击枪,含笑迎了上来。   他也收到了宋智派人传回的消息,对苏启不敢有任何轻视,能够击杀宁道奇、四大圣僧的人,不管这人用的是何种兵刃、用的何种方法,曾经是什么人,只要这等战绩一出,便足够让整个宋阀重视。   且这人还不是无名之辈,有一重不得了的身份,人教教主!   宋鲁迎上来,施礼道:“宋阀宋鲁见过教主!”   苏启还礼笑道:“原来是‘银须’宋鲁,幸会幸会。”   宋鲁又看向苏启身旁的石之轩,拱手行礼道:“这一位是‘邪王’吧?”   石之轩不发疯的时候,可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他笑着还礼道:“‘银须’宋鲁之名,久有耳闻,果然名不虚传。”   双方又客套一阵,宋鲁向苏启问道:“大兄已恭候教主多时。教主是乘马上山,还是乘马车上山?”   苏启想了想,笑道:“还是坐马车吧,马车坐着舒服。”   宋鲁等人自然不会信苏启这鬼话,但还是安排好马车,让苏启和石之轩乘马车上山。   马车行驶在登城山道上,很快便到了宋家山城外,此刻城门已然敞开,吊桥早已放下,一人立在城门口,望向这边。   马车还未靠近,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远远传来……   PS:感谢单章中大佬们给的意见。综合大佬们的看法和我所找到的些视频,会对前几章稍作修改。   但由于大佬们看法并不统一,我也无法准确判断,所以不会改成像西瓜一样爆头,将改为子弹在前方打出一个洞,进入内部造成大破坏,爆掉头后部。 第九十四章 苏宋见!(求收求推!)   “宋某恭候教主多时!”   马车中,苏启和石之轩听到这话后,知道是宋缺亲自来迎接了。   人家这么给面子,苏启自然也无法坐在马车中坦然受之不是?   做人不是这样子做的。   苏启一跃出了车厢,站到马车顶上,遥遥向城门口的宋缺道:“在下苏启,多谢阀主相迎。”   直到马车驶近,苏启才跳下车顶,与这位威震江湖多年的“天刀”相互打量。   映在苏启眼中的是一张英俊无瑕的脸庞,一对如宝石般生辉的眸子充满了神采和智慧,身材颀长匀称,人中龙凤的绝世之姿迎面而来。   只是他双鬓添霜,证明其已青春不再,可这并不让他显得老态,反而更多了种种气质风度。   他不曾有过多动作,光是站立在那,一身贵族气质、宗师风范彰显无遗,令人心折神往。   宋智、宋鲁看向宋缺,眼中蕴含着极高的崇敬,宋师道更是连直视也不敢,他父亲的风采让他自觉黯然失色。   石之轩也是一顶一的美男子,可石之轩与宋缺的风格截然不同。   而苏启与宋缺相比,容貌就显得有些挫了,但其余方面,苏大教主丝毫不逊宋大天刀。   石之轩也下了马车,宋缺见到石之轩后,目光在石之轩身上停滞了一下,在那瞬间,宋缺的目光好似化作了两把刀,破开长空,向石之轩斩去。   石之轩恍若未觉,他身体在那一瞬变得缥缈模糊,似幻未幻,似真不真,恰好让两把刀只能击中其形,而无法触其质。   宋缺深深看了石之轩一眼,稍后将目光移开,不再看石之轩,转头向苏启笑道:“教主,这边请!”   苏启点了点头,随宋缺而去。   宋缺之所以不找石之轩麻烦,其实是因他理亏,因为他碍于梵清惠之情,在苏启受袭时没能出手相助,还在事后,因自己的私情,放走了梵清惠。   苏启是应他之邀而来,又是在宋阀地盘遇袭,这就好比一国首脑应另一国首脑之邀访问,却在另一国中被恐怖分子袭击了,另一国的首脑还冷眼旁观,不下令及时救助,完事后,还把恐怖分子首脑给放走了,这不是理亏,是什么?   苏启随着宋缺进入一处园子中,宋缺不说话,苏启也不说,只四处瞧着园中的景色。   这园子弄得相当不错,虽不多豪华,但却非常雅致,该有的也是应有尽有,池塘亭台、花圃古木、假山异石、小桥流水……一派江南园林的景致!   可是,这得耗费多少人力财力,才能生生在这半山腰上造出这般景致?   宋缺引着苏启到了一座小院,小院中有一小花圃,花圃中的花开得正艳,幽幽花香随风入鼻。   花圃旁边有张圆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副茶具,桌旁有三个石凳,而在一个石凳旁,还有一烧着的火炉,火炉上的水壶壶口正冒着股股白汽。   “教主,请!”   宋缺请苏启在一石凳上坐下,他亲自坐到那挨着火炉的石凳上,打开盛放茶叶的盒子,将茶叶洒到两个茶杯中,然后提起水壶,向着两个茶杯中倒去。   水壶的水被他倒出,竟在空中分作两股,正好不分先后地同时注入到两个茶杯中,宋缺一边倒水,一边笑道:“这是城中的山泉水,清甜可口,泡茶当是一绝,不过这泉水要时取时烧时饮,才有滋味。这茶叶就没什么讲究了,只是些山间粗茶,怠慢了教主。”   苏启端起茶杯,看了杯中碧玉剔透的茶叶,轻笑道:“便是寻常山水,寻常茶叶,有阀主亲手泡制,那也是天下一绝。”   苏启轻轻吹开茶叶,也不在意水仍滚烫,饮了一口,水本清冽甘甜,再配上浸入水中的茶香,绕齿于口,令人回味。   两人分别饮了几口茶后,宋缺道:“教主对当今天下大势怎么看?”   苏启笑道:“当今天下大势,诸般势力都认为我教最有定鼎天下之机,但他们又认为自己还有机会,都在努力争取这机会,又有武林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   今年隋帝一死,天下必将支零破碎,分割为许多势力,又有势力会从中脱颖而出,成为有望于取得天下的势力,天下将逐步进入诸侯割据的局面。”   宋缺点了点头,又问:“那教主认为有什么势力可成为诸侯,有望于天下?”   苏启回道:“宋阀可为一方诸侯,至于能不能有望于天下,阀主比我更清楚,岂用我这外人置评?   太原李阀当可为一方诸侯,只要其兵出西京大兴,可占关中沃土,便有争天下之本。   宇文阀宇文述若不死,可为一诸侯,宇文述闻名天下,在隋军中有极高声望,若再占得东都洛阳,当可争雄天下。   而其余人等,不过碌碌之辈,能得一时之兴,却难得长久,不提也罢!”   宋缺抚掌赞道:“好个‘不提也罢’!可教主为何不谈贵教?”   苏启沉默了下,才开口道:“我们与你等不同,不谈也罢。”   宋缺这时想起人教的种种不同,确实与他们不一样啊,他问道:“贵教若得了天下,会对世家门阀如何?”   宋缺直视着苏启,这是他在得知人教所为后,一直想问人教教主的一个问题。   这问题的潜意思是,你们人教得了天下,会怎么处理我宋阀?   苏启淡然道:“这天下间不需要有太多余的规矩,有太多余的皇帝,我们的规矩便是统一的规矩。任何敢于阻挡者,必亡!”   宋缺皱起眉头,凝视着苏启好一会儿,方沉声道:“教主不觉得这太霸道了吗?”   苏启很干脆果决地回道:“但这也很公平!”   “公平?”   “是的,公平!”   苏启站起身,平静地回道:“我教将打破世家门阀限制,将知识传播于众人,没有血统高低之别,没有生来贵贱之分。   我将打破宗教信仰之禁,宗教就该有宗教的样子,教规不得越国法,将之束缚。   我将给人们向上之路,使有才之士得展其才,有志之士得伸其志,而不为世家所垄断。   我将束缚江湖,使武林侠客不得随意害人性命,使普罗大众再无惧江湖刀剑。”   听苏启这话,宋缺冷笑不已:“没想教主竟有这等大志,居然还想当一个圣人?可教主这般做,将敌人众多,是站在所有世家门阀的对立面,连宋某这家也包含在内,教主就不怕宋某杀你?”   宋缺的气势锁定向苏启,好似有一把锋锐无匹的刀隐隐将要出鞘!   苏启心里暗道:“这就是所谓的‘刀意’?”   据苏启研究,这所谓的“意”其实跟内力有关。   内力与精神意识相联系,能携带人的精神情绪信息,外放出去能使别人感受到的这些信息,便是“意”!   如果一个世界没有灵气、内力这些特殊的能量存在,也就不会有“刀意”“剑意”,因为即使意志再强再坚韧,不能让别人感受到,都是空谈,难道还能用眼神瞪死人不成?   苏启浑不在意宋缺的气势,看了看天空,随意笑道:“阀主若想杀我,大可一试。能不能杀得了我,那是两说。但我敢保证,阀主一旦出手,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整座宋家山城都将为阀主所作所为陪葬!”   宋缺眼射寒芒,站起身道:“教主是在威胁宋某?”   苏启摇头道:“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阀主见过太阳的光辉吗?”   宋家山城上空,四架无人机正在盘旋,其中一架载有核武!   宋缺不解其意,盯着苏启,苏启也看着他,两人对视。   两人对视良久,宋缺忽然一笑:“教主果真非常人,那教主会给世家门阀一条生路否?”   苏启道:“我并不想当圣人,只是我之所求跟你们不同罢了。这世道在变,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一味的守旧,并不可取。阀主何不尝试一变?”   宋缺立在那里默默思考着,苏启给了他答案,人教从不是要斩尽杀绝所有世家门阀中人,只要他们能顺从人教而变,就能延存下来。   人教,从来不是要搞那啥啊……   PS:今天同学结婚,去喝他喜酒,这是现在酒店里用手机改的存稿。所以更新得晚。 第九十五章 无上宗师苏教主!(求收求推!)   苏启在宋家山城住了几天,除了他和宋缺,没人知道那天他与宋缺究竟聊了些什么,反正自那天后,宋缺没再找苏启聊过,宋阀高层倒是连续开了好几天的会。   苏启也不理宋阀在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但他每天的主要工作是去宋阀藏书楼看书。   宋阀屹立岭南至少有上百年,传承一直未断,又未遭大祸,因而阀中藏书之丰富,堪称天下少有。   宋阀藏书楼里,从诸子百家的经史子集到民间传闻的野史志异,从巫医之流的医方相术到武林中的各类武功秘籍,均有收藏,被宋阀之人分门别类放置于此。   有的典籍甚至是竹简,连甲骨文残片,在藏书楼里都有专门的地方放置,更有宋阀专人精心维护这些书籍。   看到宋阀如此对待书籍知识,苏启心中感叹,这样的门阀如何能不长久?这些书才是支撑起宋阀传承的基石,而非是这座山城,宋阀上百年来敛聚的惊人财富。   财富好得,山城可建,而知识难求,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一个宋阀已是如此,那比宋阀传承更久远的慈航静斋、魔门,又该有多少藏书?   苏启是宋阀贵客,宋阀并不限制他翻阅楼中典籍,可这么多的藏书,便是苏启,也没办法在几天内读完。   苏启又无法将这些书带走,只能在此阅览!   不过苏启自有手段,他利用从原世界的设备将这些书都录了下来。   录下这些书籍,一是为了他自己看,二也是出于苏启对这些书的保护。   书的载体其实并不重要,管他是龟甲兽骨也好,竹简草纸也罢,都不过是知识的载体而已,重要的是书中的内容,但载体被毁,内容也就一同被毁掉了啊。   苏启担忧的即是:万一宋阀这些藏书书因某些意外被毁了呢?   那可是一笔无价的智慧财富!   书籍承载先贤智慧,如果阅透这些书籍之意,便能隔着时空与诸子先贤、与历代众智慧卓绝的前辈进行一场场思想上的对话,从而明白他们写出这些典籍的过程和用意。   比如阅览武学典籍,清楚创出这门武功者的用意,了解他创造这门武学的过程,比单纯看懂、学得这门武功更加有意义、有收获!   因为这收获的不是单纯的一门武功,而是先辈前贤对武学的智慧。   可要阅透这些书籍并不简单,不是简单翻翻书就能明白的,纵使苏启服用过NZT-48,使得大脑获得开发,计算力、记忆力惊人,也无法做到。   因为书籍写成的年代不同,文字语言自然各异,那就需要去触摸写书者当时的年代,了解他们所生活的年代背景,译绘出他们那时代的语言文字之意,方能吃透一部部先贤典籍。   不然,即使有一本《长生诀》摆在你面前,你丫也只能看着上面的图练功,想看懂文字,那是休想!   阅尽万书,译透天下典籍,绝不是一个人的活,苏启需要更多智谋之辈来助他,这便是苏启创建的人教原因之一。   苏启在宋阀中呆这段时间,郁水河上一战,也流传开来。   一战杀宁道奇、斩四大圣僧、毙数十位高手。   这等战绩一出,天下为之骇然,武林为之失声!   人教教主苏启之名,响彻大江南北,声震塞外域内。   这战绩……太可怕!   因此,苏启多了一个外号――“无上宗师苏教主”!   以“无上”之名来体现苏启更在原来的三大宗师之上!   那些派了高手袭杀苏启的势力也收到了苏启回馈的礼物,一个个无不召集高层紧急开会商讨,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没有彻底消灭苏启的把握前,他们不敢再把目标对准人教。   梵清惠回到慈航静斋之中,她本次出山,设下重局针对苏启,却反被苏启所破,别看苏启杀的人中没有慈航静斋的女尼,可对慈航静斋造成影响极大。   一是宁道奇、四大圣僧战死,大幅度削弱了慈航静斋在武林中的实力,顶尖宗师级高手的折损,不是那么好补的。   二是此战过后,慈航静斋名头在各势力中不好用了,毕竟慈航静斋带着他们进行了一次失败的行动,这对慈航静斋的名望打击颇大。   一旦失了名,静斋将无法再超然在上,这对慈航静斋而言,是非常恐怖的,就像一群仙子失了朦胧神秘的“仙气”遮掩,谪落入尘,人们就会发现她们身上也长寄生虫,毛孔也出汗,其实也是一群需要拉屎撒尿的俗人。   要想恢复名望,很简单,再组织一次成功的行动就行,让各方势力明白“静斋还是那个静斋,仙子还是仙子,超脱人间,不可轻侮!”,可想再组织一次像这样的大规模行动,那得等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梵清惠孤零零地坐在慈航殿蒲团上。   殿中的金身佛像一片祥和慈善,梵清惠的面孔却十分狰狞扭曲,一对目光似欲择人而噬,面上布满寒霜,哪有半分平日里静斋斋主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模样?   对她来说,此次不仅是行动的失败,更是她做人的失败。   梵清惠万没想到,那一直对她痴迷不已、念念不忘的大凯子宋缺竟敢与她割袍断义!   “人教,苏启,宋缺……”   梵清惠低声冷喝道,冷幽幽的声音在慈航殿低低地回响,她对宋缺的恨怒更在对人教和苏启之上!   慈航静斋后山一间小院,师妃暄现居于此。   梵清惠说她心境不稳、走火入魔,让她到后山好生静修安养,其实是因那天她问梵清惠的几个问题,梵清惠认为她大逆不道,将她监禁在此。   小院门外有两名静斋女弟子,名曰是照顾她,担心她突然出现意外,实则是监视她。   师妃暄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清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体内的内力已经平复下来,根本没有走火入魔。   她依旧翻看佛经,领悟经书中的佛理,但不再是如以往一般看,而是同那几本“苏哲”中的内容对比起来、同她下山看到的实际联系起来看。   师妃暄渐渐发现,佛经中有些内容是好的,但有些内容则根本是在狗屁扯谎,尤其是再同外面的佛教徒所作所为结合起来,那更是在撒一个个的弥天大谎!   PS:刚喝完同学喜酒回去,匆忙更新,大佬们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第九十六章 苏小人、石邪王背后议“天刀”!(求收求推!)   是谁在撒这些谎?   是佛?还是在佛的佛子佛孙?   这其实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佛教已变质了,佛或许它初衷真理是好的,但佛子佛孙将它们变坏了,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儒家那些人都能曲改圣贤书籍,区区佛经算啥,好多佛理故事,都是和尚们自己编出来的)!   师妃暄仍然信佛,因为这是她从很小就有的信仰。   她一直以为佛会拯救世间,所有信佛的人都是好人。   可上次下山,她才发现信佛的人未必有多虔诚,他们可能是打着佛的旗号在为自己谋利,佛也并没有能拯救这悲惨的世界,至少它的佛子佛孙们并没有真打算去拯救这个世界。   错的不是佛,而是那些背离了真正佛理佛子佛孙们!   必须要改变这一切!   师妃暄心里突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这念头让她惊恐。   她急忙觉察这念头的来源,她才发现这念头居然是来自那位人教教主送给她的那几本“苏哲”,她这个念头在那书中被称为“改革”,又可称“革命”!   师妃暄坐在屋中,神情颇有些复杂:“这就是你把书送给我的原因吗?你早就知道妃暄看过那些书后,会走上这条路?”   “斋主!”   这时,院门外,恭敬的声音响起,她师尊梵清惠来了!   师妃暄连忙回过神来,想要将屋内的一些东西藏好。   她以前不会这样,可自从去了汝阴,见了那人教教主,看了那几本“苏哲”后,她便成了这样。   可是没等她把所有东西藏好,梵清惠已经推开门,走进了屋内,一眼便看到屋内那些慌张之下留下的痕迹,梵清惠本平静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几分。   梵清惠心情不好,冷眼一扫,喝令道:“拿出来?”   “什么?”   见师妃暄在自己面前扯谎,梵清惠脸色更不好看,师妃暄居然敢对她撒谎!   梵清惠袖子一挥,鼓动的真气带动气流,在屋内形成一阵风,将屋内的东西吹得东倒西歪、乱七八糟的。   梵清惠眼尖,伸手连连几抓,几页纸被她抓了过来,她拿在手中一看,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她拿着几页纸的手在颤动。   不,是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抖!   梵清惠眼神逼视师妃暄,喝问道:“这些是什么?”   师妃暄不答,只是低着头。   过了会儿,梵清惠脸色恢复到刚进门时的平静,内力激发,手中的几页纸被震成无数纸末,她看着师妃暄,轻叹道:“妃暄,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她本是来看看师妃暄怎样了,看能不能利用师妃暄接近那人教教主,来个舍身饲魔,可没想师妃暄竟会写出那等大逆不佛的东西!   梵清惠不等师妃暄说话,转身便出了小院。   “妃暄入魔甚重,需好生静修,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将她放出!”   “是,斋主!”   小院中,又恢复了平静。   师妃暄看着乱糟糟的屋内,苦涩一笑,恐怕她师尊不死,她心中有些东西不改,这一辈子都可能要在这小院中度过了。   慈航静斋这么大一个……尼姑庵,每一代肯定不只一个传人,像梵清惠那一代,便有好些同辈师姐妹,只不过梵清惠和碧秀心是当年那一代最杰出的二人。   而师妃暄这一代也不止师妃暄一个传人,只是师妃暄是其中佼佼者,最杰出罢了,少了个师妃暄,还有苏妃暄,李妃暄嘛……静斋从来不缺仙子、圣女!   帝踏峰上的事情,苏启不知,知道了也不过一笑。   这本就是他随手下的一步棋,进行的一次实验,他当初只不过是想看看心境被破、受到“苏哲”影响后的师妃暄会变成什么样。   苏启已经离开了宋阀,宋阀高层在连续数天的会议商讨后,做出了决策,不仅同意和人教生意上的往来,还将送一批宋阀小辈前往汝阴求学。   有趣的是,宋缺之女宋玉致也在其列!   宋缺如此做,有三层含义:一是通过将宋阀子弟送去汝阴,相当于作为质子,加深和人教的信任;二是宋缺与苏启交谈后,真想让宋阀子弟去学习人教的东西;三将宋玉致送去,则是宋缺的小心思,他还没放弃把苏启变成自己女婿的打算。   宋阀这个信号释放出去,虽未直接明言,但代表宋阀站到了人教这一边!   一辆马车之中,唯苏启和石之轩二人。   石之轩笑着向苏启问道:“苏兄既已见过宋阀主,对宋阀主怎么看?”   这问题进宋家山城前,石之轩问过,但当时苏启未见过宋缺,回答的是“不怎么看,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难以确判。”   石之轩这问里的意思是:你现在见过宋缺了,现在该有个准确的判断了吧?   苏启看了看石之轩,笑道:“背后议人,非君子所为,但幸好我和石兄都非君子。”   “宋阀主此人,太过于被神化,可他终究只是个人。”   石之轩面露异色,他听很多人评价过宋缺,却从未听苏启这般评价,又问:“苏兄何出此言?”   苏启道:“他行事看似有抱负有志向,却始终托于他人之手,自己不肯放下身段来,如何能成事?他嘴上说着坚持汉统,可他去做了么?做了什么?有意义吗?”   “不要说要从岭南打出去有多艰难,不要说他不想让治下百姓遭遇战乱之灾。若他真想做,这都不是事!他一统了天下,铸汉室江山,不是更好?”   “他这人啊,孤芳自赏,目中无人,有才能智慧,但除了武功这一项,其很多东西都停留在表面。像将他大女嫁给解晖之子解文龙,如今又把宋玉致送到汝阴,总是弄些小把戏,自己却不亲身做大事。”   “他对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余情未了,专门娶一个丑女为妻,这是在证明什么吗?给谁看呢?”   “更是有趣的是,很多人视他为神,他自己子女都将他当作了不可逾越、不敢违背的神,却成天又想着儿子某天能站起来敢违背自己。宋师道会有如今这种性格,他宋阀主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江湖上传言‘天刀’如何如何,宋阀中人更视其为神。我看啊,宋阀主被过于神化了,我承认其才能智慧,但他终究是个人,比碌碌之辈高,却不及鲁兄和石兄你等。切莫以为我是在捧石兄,无他,鲁兄和石兄一直在做事罢了!”   “这世上从不乏天才,缺的是肯将自己天才用来做事的天才。”   “他能有今日这份成就,占了生在宋阀的很多便利!” 第九十七章 大业十四年(上)   转眼,三年多时间过去,算起来,现在应该是大业十四年。   可杨广已死,自然不能用已故君王所定的年号,该有继位之新君重定年号,但一东一西出现了两个隋帝,定了两个年号……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到底该听谁的年号为好呢?   所以还是继续用杨广同志的年号,既能联系前文,又简单明了。   与三年前相比,天下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至少从混乱程度来说,现在的天下比三年前要好得多,不再是起义军四起、盗贼流匪横行。   因为在这三年中,许多中小型势力已经烟消云散,被其他势力消灭吞并。   如今这大隋天下,只留下寥寥数支势力盘踞一方,但这数支势力无一不是从激烈的竞争中搏杀出来的,都有定鼎天下的可能。   由于有苏启与人教的存在,这世界的历史走向了与原世界不同的道路,登场了一些原世界历史上没有的人物,而许多本该在历史中的人物还未等崛起,于青史中留名,就悄然陨落。   瓦岗寨被王世充和张须陀联手攻破,翟让当场战死,而没了瓦岗寨,李密也失去了历史上的崛起之机,跑去投了李阀;朱粲(著名的吃人魔王)还没开始他的吃人之路,便被石之轩所杀;巴陵帮高层被人教发布的通缉令追得像丧家之犬,其大当家陆抗、二当家萧铣,被人教高手伏杀;杜伏威回家当富家翁去了,王薄放弃了争天下,李子通被一个叫田广的人干掉……   这些事件无不说明历史在变化,但从当今的天下形势中,依旧能看到原世界历史上的一些影子,似乎在诉说在另一个时空中,有一条迥然不同的历史脉络!   当今天下以六大势力最强,人教、李阀、王世充、田广、窦建德、林士宏。   人教在三年之前,便是天下最强势力,这三年中虽未进行大规模征战,但扩张其实一直在进行,只是人教并不向北方扩张,而是一直向东南诸地发展,稳定地蚕食消化。   比起其他势力来,人教扩张的地盘实算不得多,现也不过是将历阳、丹阳、毗陵、吴郡、余杭、庐江、宣城七个郡拿下,庐江和宣城两个大郡还只占了一部分,所辖之地大概扩了一倍,仅以占据的地盘而论,在六大势力中仅属中游。   这三年,可被称为人教的“黄金三年”。   一届比一届多的学生毕业,走向各个部门,让人教各方面都得以井喷式的发展,无论是军事工业,还是武学研究,都获得了极大进步。   尤其是一批批人教年轻代高手涌现,在江湖中打出威名,也补齐了一直以来人教缺乏高手的短板。   而人教占据的土地几乎尽是膏腴富庶之地,又不像其他势力在不停打仗,三年没有大战,修生养息下,积累的物资极多,战争潜力冠绝天下!   如今的人教,像是一个苦憋三年内功的剑客,不鸣则已,一鸣当惊整个天下!   李阀能在天下各方眼中,仅次于人教,可以看出现在的李阀有多强盛。   三年前,杨广死后,李阀招兵买马,突然出兵大兴,将西京大兴拿在手中,其后李阀中人更是南征北战,占据关中沃土,一举成为天下间最有希望定鼎九州的几大势力之一。   同为四大门阀之二的宇文阀和独孤阀就没这么好运了,两家为争夺东都洛阳爆发大战,宇文述被独孤阀后辈独孤凤刺杀,阀主宇文伤和独孤阀尤楚红同归于尽。   两家拼了个两败俱伤,居然被王世充这厮趁机给捡了“桃子”!   当时,王世充趁两家火拼之机,联合张须陀,各领一支隋军突袭两家,宇文阀中人几乎被王世充屠尽,张须陀没王世充这么狠,让独孤阀不少人得以逃出,跑去投奔了李阀(李渊母亲姓独孤,是独孤信四女,而独孤信七女就是杨广老妈,李渊跟杨广其实是老表)。   这一场事件,宇文阀覆灭,独孤阀虽存在了下来,但声威势力大损,不再有争天下的机会。   两阀火拼事件的影响不止于此,四大门阀中唯剩宋阀和李阀,而宋阀在岭南,地理位置不好,又与人教来往过密,天下间其他世家门阀子弟出世,选择明君辅佐时,李阀自然便是首选。   这事件无形中让李阀获得了众世家门阀支持,增加了实力。   可以说,宇文、独孤两阀火拼,不仅是王世充捡了“桃子”,李阀也吃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   正是人在屋中坐,饼从天上来,相当美滋滋!   王世充被排在人教和李阀之后,他跟前两者有很大不同,人教是大业九年便已举起大旗,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李阀有天下世家支持,王世充则是靠打出来的。   他与张须陀相联手,突袭宇文阀和独孤阀,占据东都洛阳为基本盘,四处征战开拓,杀孟让、诛孙宣雅、破瓦岗寨,同新兴的田广势力逼得王薄放弃争天下,一时之间也是领尽了风骚。   可惜王世充此人气量不大,外宽内忌,不能容才,性情多疑,在不久后与张须陀爆发了内部矛盾,下手弄死了张须陀,导致势力中人心不齐,正在走向衰落。   六大势力中,排在第四的田广势力,是苏启原世界历史上所没有的。   据人教调查,这人崛起于山东,先以弱胜强吞并了李子通部,从而获得了崛起的根基,然后与王世充竞逐于山东河南之地,两人又一同向北拒窦建德、逼迫王薄,从微末一点点壮大至如今,竟真给他成了气候。   比较有趣的是,这人在发家过程中,学习吸收了诸多势力的经验,尤其借鉴了人教不少东西,来对军队和百姓进行管理。   田广势力散发着一种新生的蓬勃朝气,每日愈上,与日渐势衰的王世充部,形成了鲜明对比。   六大势力排在最后的窦建德和林士宏,则和前四没得比。   窦建德所部被王世充和田广联手堵在了北方,除非他能打破这种封锁,否则其不可能逐鹿中原,只能算一方诸侯,却难成最终气候。   至于林士宏,其部地理位置倒是比窦建德好多了,但其出身阴癸派,背后又是阴癸派在扶持,林士宏身为魔门中人,行事作风也自然沾上了魔门习气。   苏启观其所作所为,其才只堪做一方小势力首领,但若要做一方能争霸天下的势力首领,就远远不足,也是个难成气候之辈。   其实,宋阀也是天下闻名的大势力,可宋阀一直窝于岭南不出,现又站到人教这边,各方分析之后,不认为宋缺会争逐天下。   在苏启心中,有能力争夺天下的势力有三个,人教算一个半,李阀算一个,王世充和田广加起来算半个。   天下局势,人教已占一半,已有定鼎之势!   若再给人教继续发展的时间,人教只会越来越强,而其他势力发展速度不及人教,只会越来越落后于人教,差距越来越大,再无抗衡人教之力。   有明眼人能看懂天下形势,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碍于苏启威名,又不敢给人教搞小动作。   恰在这时,一则消息横空出世,惊动天下――大业十四年中秋,将有静斋仙子入世,持和氏璧于延安郡代天择君,替万民寻找明主。   这事一出,立刻引得天下轰动!   慈航静斋替万民选明君,倒还可以当个玩笑话看,可如果慈航静斋的人拿着和氏璧选明君,这就不一样了!   和氏璧,对华夏的帝王来说,十分神圣,是帝王之象征,代表皇权之正统,若是没这玩意儿在,即便当上了皇帝,也总会感觉好像缺了点啥,不够正统一样。   尤其是现天下还未决出君主,若是那方势力得了去,就好像有一层叫“华夏帝王官方正统”的光环罩在头顶一样,能让本势力人心更加凝聚,还能让天下更多人从心理上认为这势力就是正统,代表了华夏正朔。   而且,这是慈航静斋仙子交给未来皇帝的,也即表明谁若得了这和氏璧,谁就是慈航静斋认可的真龙天子,慈航静斋将会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争夺天下,完成霸业!   慈航静斋的影响力,怕是没几个势力不心动。   只是……这慈航静斋选的地址有点儿问题!   延安郡,桥山,黄帝陵便在此处,慈航静斋选择在这里将和氏璧交给真龙天子,理论上是半点毛病都没有。   可问题是,这地方是李阀地盘啊!   除了李阀接到这消息后,可能笑嘻嘻之外,大多势力估计都不咋高兴,跑去李阀地盘抢氏璧,有难度。   可难又怎样?   大多势力还是决定要派人去,谁让人家送的是和氏璧呢。   苏启也同样收到了这个消息,手下的人向他报告,询问是否要派人参加这次慈航静斋杯明君选拔活动?   多数人的意见是派人去参加,连鲁妙子和石之轩也提议可以去争取一下,实在争取不行,那就抢了!   然而,苏启的回复是:“和氏璧那东西,我们需要吗?有了那东西就代表了正统?没有就不是?谁说的?是黄帝?还是炎帝?”   “这摆明是慈航静斋的局,她们很可能已经选好了所谓的‘明君’,现在只是给这位‘明君’造势,顺便挖个坑等人跳。三年前,梵清惠吃了那么大的亏,我觉得她搞这个出来,是为了让我跳。”   苏启又道:“我们不需要靠一件物品来证明我们是正统、我们是天命所归,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正统,我们必将一统天下!”   慈航静斋选明君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几大势力都有动作,可唯独人教对此没什么动静。   大概是看到人教无动于衷,一些流言开始流传开来。   像什么人教是邪魔外道,不是华夏正统,所以才不敢去延安郡参加此次慈航静斋选拔明君活动,那是不敢面对华夏的先祖黄帝;什么苏启是胡人,所以才不去黄帝陵;什么人教教主名不副实,根本没那么厉害,贪生怕死,才不敢去……   诸如此类的流言突然间就大规模流传开,很明显是有人在针对人教、在针对苏启,只是这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还是一群人?   这些人想算计他,可这已不是三年前,人教需要由他扶着前进。   何况,他苏启是那么好算计的? 第九十八章 大业十四年(下)   这三年过去,苏启的武功已经很高了,这得益三年里人教对武学的研究。   《长生诀》仍未被完全破译出来,但通过对含有甲骨文物件的对比考证,以及对《长生诀》上前辈先贤所留注译的破解,准确破译了一千多个字形(注:区别于原著,原著里提到有三千多个字形被破译出来,我觉得不是很靠谱,所以这里写的是准确破译,人教破译的)。   通过对这一千多个字形的解读,再结合根据《长生诀》七幅图所做的实验,对《长生诀》这门奇功,人教有了一定深度的了解。   《长生诀》是上古时广成子所创奇功,这门奇功与当下流行的武功不同。   当下主流的武功是强身健体、增强内力,实质目的是为了争勇斗狠,而《长生诀》虽也有强身健体、增强内力之效,但本质是为求长生、求不死。   从一开始的立意就不一样!   这倒不是说当今武学不如上古,实则当今武学是从上古发展而来,但由于环境改变,人们对武学也做了改变,跟上古时大有不同罢了。   当今武学若不如上古,为何还有人能破碎虚空?还并不是靠《长生诀》和《战神图录》。   上古和当前相比,可能那个时代人的资质更好,欲望更少,天材地宝更多,所以《长生诀》一旦修炼入门便是先天!   先天后天,苏启在原世界的小说中看到过多次,各自解释不一。   但就这世界武学而言,先天后天最大分别则在于先天能吸取天地的能量,而后天则止于本身的精气。   那什么是天地的能量?还能被先天高手吸取,补充于己身?是一种原世界没有的能量吗?   苏启向鲁妙子、石之轩、宋缺等数位先天高手请教过,了解什么是天地能量。   根据他等描述,并不存在什么特殊的灵气,就是普通的光、热、水,以及空气等。   难道人变成了植物一样,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了?   一想到人、植物,所有生物可能都是同一起源,这也就不惊讶了,或许武功真能把人练成万能体,有朝一日连宇宙射线都能吸收呢?(这不是我瞎说,而是《战神图录》的描述就是这样,吸收天地宇宙能量化为己用,有兴趣的大佬可以去查查)   但别人告诉,哪有自己亲身感受来得实在直接?   正好《长生诀》七幅图的人体实验成功,图上的标记全被破解,苏启便修习了《长生诀》。   他修习的是第一幅!   因为按照那破译的一千个字形所述,《长生诀》实际是一幅接一幅修炼,上一幅图达到一定程度后,才好修炼下一幅,这般修炼到第七幅图,才是最完美的《长生诀》,单独修炼某一幅也可,只是不会如《长生诀》七图逐步皆修那般圆满。   说来也怪,苏启修炼《长生诀》并未遭遇多少阻碍,很轻松便将第一幅图修成,浑身内力转为先天,一跃成为先天高手。   修成《长生诀》第一幅图后,苏启便感到体内的细胞在《长生诀》内力滋养下,活性大大增强,身体的衰老似乎都被减速了下来。   而且,在《长生诀》内力的引动下,细胞似乎能接收天地间一部分的光和热,将之转化成人体所能利用的能量,可这转化效率不是非常高,他仍需进食饮水。   但苏启认为,如果能一直持续开发下去,那人或许真能做到道家经典中描述的“长生辟谷”,永不需要进食。   《长生诀》的研究使苏启解决了没有主修武学功法的问题,而对“邪帝舍利”的开发研究则为苏启补齐了内力的短板。   “邪帝舍利”中含有历代魔门邪帝灌注的元精,量十分庞大。   元精者,生命之精也。   《古文参同契》说:“元气之积厚而精英者,称为元精”、王充《论衡?超奇》中说:“天禀元气,人受元精”、《老子想而注》里说:“所以精者,道之别气也”,“精结为神,欲令神不死,当结精自守。”   各种典籍中说法大同小异,均指出元精是人生命的本源物质。   经实验发现,人各不同,元气、元神各异,但元精却是一样,并无差异(原著中所述)。   而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是整个道家的修炼过程。在元精、元气、元神的三元中,元精乃一切的根本,元气和元神都是由元精修炼提升而得。   换句话说,人修炼出来的内力真气也是由元精而生!   “元精”又称“先天之精”,弥足珍贵。   这是指人从生下来时,人体本身所含的元精只有那么多,难以壮大不说,还会时时泄露,所以高深的武学都必然有蓄精养气之效,以增加人体元精来增强人体根基底蕴。   只是大多武学增强元精是个水磨工夫,可魔门邪帝谢泊发现了“邪帝舍利”,这块黄晶石能够吸收储纳人体元精。   谢泊便突发奇想,要是将多人元精注入晶石中,再由人提取出来,那提取的人岂不是能获得大量元精,一步登天?   可惜谢泊到死时,也只研究出往舍利内注入元精之法,而未找到提取之法。   历代邪帝也一直在寻找自舍利中提取元精之法,只是到向雨田之前,都没甚结果,倒是依照谢泊遗命,在死时将己身元精注入到舍利之中。   苏启先以从原世界带来的男女实验过,发现并无异常后,提取了“邪帝舍利”中部分的元精,弥补上了他内力不足的短板,使之真真正正成为一名绝顶高手。   若将现在的苏启放回到三年前,无须用现代装备,他一人便可独斩宁道奇、四大圣僧。   对“邪帝舍利”的研究,苏启萌发了很恐怖的想法。   人有元精,那动物是否有元精呢?动物的元精又是否和人一样呢?舍利能吸收人的元精,是否能吸收动物的元精呢?   如果能的话,那“邪帝舍利”的开发价值将大了去了。   先培养诸多动物,再开发出用“邪帝舍利”强制吸收动物,甚至人元精的方法,再将吸收到的元精转给其他人,那么……在极短时间里便能造出一个个高手。   还可以破解“邪帝舍利”储存吸收元精的原理,从而创造出一种能直接吸收元精的方法!   可是,若将这方法真研究出来,再传播出去,这世界将会变成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第九十九章 统一第一战   外面的流言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影响并不大,因为这与隋这个时代有关。   隋之前是北周,北周皇室姓“宇文(这里说明下,北周皇室跟宇文阀没有关系)”,虽然已经汉化,但从血统来说,他们其实是鲜卑族,是胡人。   而且,连杨坚都有过胡人名字,王世充也是胡人,四大门阀中,宇文阀本就是胡人,独孤阀和李阀都有胡人血脉。   所以此时胡汉之分,在当今天下实则并不多么重要。   要真说起来,佛教从根上还特么是外来宗教呢,岂不是更该被撵出去?   人教方面,对这些流言进行了严厉驳斥,直言戳破了流言背后的阴谋,更趁时抛出了苏启的华夷观点:入华夏者,为华夏,若做不到,那就是异族!   这话的意思其实和韩愈那句“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一样。   流言背后的阴谋非常浅显,明摆着是为了逼苏启去参加慈航静斋杯真龙天子选秀,挖坑等苏启跳。   这等浅薄的激将法,岂能骗到苏教主?   苏启没多关心这些流言,鲁妙子和石之轩两人倒找上了门来。   老石这三年中表现极好,精神病没复发,一直在人教兢兢业业地干活,实打实地凭借他的智慧才干成为了人教高层之一,虽不是最核心的高层,但能参与到人教的一些决策之中。   鲁妙子和石之轩一进门,苏启抬头看了看这两人,笑道:“哟,什么事能让你们两位一起来,这么兴师动众的?”   鲁妙子道:“苏兄,外界那些传言,你可知道了?”   苏启道:“知道,你们俩就是为这事而来?我明白了,你们是怕我忍不住这些传言,跑去延安郡吧?”   鲁妙子笑道:“苏兄明白就好。他们搞这一出,摆明是想要针对苏兄你。鉴于苏兄你有前例,我便邀了石兄一起来劝苏兄,这一次,你不能再冒险了。”   鲁妙子话说得很诚恳,苏启前几次冒险,他都劝过,可他也明白,那时人教实力不足,不是苏启想去,是须得苏启去!   石之轩在旁点头道:“我跟鲁兄想法一样,苏兄不去,但可以派人去,和氏璧这东西落在自己手里,比落在别人手里要好。”   苏启诧异地看了看鲁妙子和石之轩,这两人以前一个称对方为“鲁大师”,一个叫对方“石邪王”,互相看对方都不咋顺眼,啥时候称兄道弟上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男人的友谊?   苏启摇头笑道:“放心,我不会去。我对那和氏璧是有些兴趣,但不是因和氏璧代表了什么天下正统,而是据闻它对内力真气有影响。先不谈这个,我这里有几份文件,你们看一下,谈谈看法。”   鲁妙子和石之轩接过苏启递来的文件,两人将自己手上的文件看完,又互相交换了看。   看完之后,鲁妙子看着苏启,皱眉道:“真决定要打了?是不是早了点?”   苏启还没回话,石之轩思考了下后,道:“我倒觉得不早,可以打,趁各方势力被和氏璧吸引,来个突袭。”   苏启点头道:“我与石兄的观点一样。”   慈航静斋代民选君的活动搞得有声有色,多方势力都派了人参与,连一些没啥机会得天下的势力都来了人,唯独人教这天下最强的势力不怎么在意,没派人过来。   别人在大搞选秀活动,人教这边却在默默做着战争准备。   这将是人教一统天下第一步!   以往人教的战争是为了立足(起义打隋军占地盘)、反击(击溃隋军与起义军联盟围攻),而这次目的不一样,是为了消灭其他势力,取得全国统一。   会议室中,气氛严肃,人教军事部门一众高层正襟危坐,正听苏启讲话,有的人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有的人脸上虽是一本正经,但眼神也充满了火热。   这三年,都快憋出个鸟来了,空有一身本领,却不能发挥,别提多难受了,成天看着天下其他势力打来打去,还在苏启要求下,被迫对那些在他们看来是落后的战局进行分析推演,人教的军官们早就想说:“你们这群渣渣,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老子现在终于出来了,吃我大枪,食我大炮!”   苏启站在一张地图前,点着地图,“本次军事行动,为海陆两军配合作战。海军有两项任务,一是打击敌方海军,摧毁其舰船;二是运送陆战队登陆,从背后突袭。   而陆军主要承担正面进攻的任务,分两个方面进攻。   江都和钟离两郡的整编第六、第八军,进攻田广势力,这两军在正面进攻,也是为海军运送陆战队打掩护。在汝阴和汝南的整编第一、第三军、第七军,进攻王世充部。”   “具体作战计划,你们自己制定。我建议是:海军先行,陆军随后。预计进攻日期定在八月十五,中秋!”   苏启讲完军事战略布置,又道:“这场战争,大家也知道它的意义,是我们人教一统天下迈出的第一步,标志着我们人教正式进入到这天下的战场,与其他势力角逐。我们的目标是消灭其他势力,要尽可能摧毁、消灭其他势力武装,地可以不忙着先占,但敌人的力量一定要优先消灭。”   苏启说完后,问道:“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一众人教军官齐声回道。   苏启又叮嘱道:“距离十五没多久了,本次行动要注意保密,战争打响后,一定要尽快摧毁敌人,还是那句话,地可以不占,但敌人的力量一定要消灭。”   作战计划定下,人教迅速行动起来。   由于这三年的发展,人教的物资储备极为丰富,大量物资的调集在暗中就进行成功了,远不像第一次起义时,光是调集物资做战前准备的痕迹,就足以让人发觉人教要打仗了。   而军队方面的调集,也很隐蔽,因为陆军本就驻扎在边境军事区,本就在,何须调动?   至于海军要提前行动,那就更别说,人教划出了军事区,特别设立了军事港,在中秋前的夜晚,两只规模不小的海军编队便出发了。   八月十五,中秋,聚到延安郡的各势力为和氏璧一通毫无意义的明争暗斗后,最后得到消息却是:慈航静斋新晋圣女水梦云将于黄帝陵前,亲手将和氏璧交给李阀大公子李建成。   没错,是李建成,不是李世民!   因为目前慈航静斋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李阀,而不是一个分裂的李阀,所以慈航静斋选择了李阀最正统的继承人,避免李阀分裂。   水梦云是师妃暄师姐,她的容貌一点也不逊色师妃暄,都带着缥缈出尘的仙气,她原本就是静斋所选的这一代静斋圣女种子之一,只是比她小的师妃暄资质更好,才使得其落选。   可师妃暄现在“入魔”了,被梵清惠软禁于后山,于是水梦云又被抬了出来,集中静斋资源培养,经过了三年,成为新的静斋圣女。   这消息一传出,除了李阀,以及与李阀交好的势力外,其他跑来争夺和氏璧的势力无不破口骂娘,就差直接骂慈航静斋和李阀狼狈为奸,是两个贱人了。   这特么都已经内定好了,你还叫我们来选个鸟的明君?   这不是当了婊子,还偏要立个牌坊吗?   这些势力对慈航静斋的观感极速下降。   中秋月下,黄帝陵周围静悄悄的,似乎只有李建成一人立在那里等着,其实暗中有不少慈航静斋和李阀高手守护,即使有别有心思者,今夜也不敢在此放肆。   这是一出戏,早排演好的戏。   一轮明月当空,水梦云衣袂缥缈,一层透明薄纱遮面,似云中仙子踏月而来。   她身后负着原本是师妃暄拿着的色空剑,左手托着一方玉璧,声音如她人一般缥缈,悦耳动听,却好似仙音,不在人间。   水梦云看向立着的李建成,道:“李建成,你可愿接此璧?可愿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可愿驱逐邪魔,正清宇内,担起华夏正统之责?”   听到这话,李建成当即在黄帝陵前跪下,神情肃穆,眼里却掩饰不住喜色,他郑重发誓道:“我愿意!我李建成愿发誓,将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将驱逐邪魔,正清宇内,担起华夏正统之责,若违此誓,人神共弃,天下共诛之。”   “望你不负今日之誓言!”   水梦云左手轻轻一抬,李建成双手高举,好似接过万斤重物一般将和氏璧接到手中。   李建成心里那个喜啊,眼神激动地看着和氏璧,好像有了这璧,他已成了人皇天子一般。   在一片阴影暗处,李阀二公子李世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幕,他双手藏在袍袖中,紧紧握住,倏而又放开了,他深深看了他那大哥一眼,转身悄悄离去。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不该争,现天下未平,有人教为大敌,便是不该争的时候。   在慈航静斋搞这仪式时,人教的军队也正在发动猛烈进攻,陆海搭配,三方并进,将王世充和田广打了个措手不及。   人教三年虽未有大战,但人教的武器一直是各方势力研究仿制的对象,可惜以他们那工业水平,全靠工匠手工打磨,能比得过人教标准工业化生产才有鬼,连三年前人教的武器水平都赶不上,何况是三年之后!   人教军队依仗武器之利,攻城拔寨,一路碾压过去,可谓是城墙灰飞烟灭,士卒尸骨成渣。   炮击的场面,太过惨烈!   等接到人教军突然行动的消息时,王世充势力、田广势力与人教接壤的边境防线已经全部失守,人教军正在大举入侵,而他们的军队根本挡不住。   飞鸽传信,火速将人教军出兵的消息传开,一时天下失声,人教这个庞然大物潜水三年后,终于开动了!   慈航静斋代民选君这出戏,被人教这一搅合,再没多少人关注,一个个都紧盯人教与王世充、田广的战场,紧张地等待战争结果。   如果这两方势力被人教军消灭了,还有谁能挡住人教一统天下?   一想到人教一统天下的场景,许多人都心情沉重。   人教的所作所为,可会让他们失去原本的地位、利益……   PS:由于要搬去成都,有很多事要办,所以将近一周左右,每日的更新可能只有一章,我尽量码两章更新,十二月补更。   回去后连网都没得,还要自己去安(●―●) 第一百章 李阀之谋(上)   人教突然发兵,进攻王世充和田广,是天下人始料未及的,他们知道人教迟早会打出来,但没想到人教会选择在这么个时间,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可仔细想想,人教挑这个时间开战也没错,谁让慈航静斋要整啥代民选君,将天下诸多势力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呢,人教正好趁此机会攻其不备,完全没毛病。   慈航静斋,实际在无形之中帮了人教一个不小的忙!   梵清惠接到人教在中秋发兵的消息后,心里那是怒火中烧,她认为这是人教在故意落慈航静斋面子。   她们正在搞代民选君的活动呢,多么伟大、多么神圣,你丫不参与也就罢了,我们自娱自乐,也能嗨起来,可你他丫的居然趁老娘们在前面表演吸引目光,在后面对别人开火、占便宜,这未免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这就好像前面有劫匪抢银行,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后面却有贼趁没人注意到他,跑到珠宝店里,偷偷摸了不少珠宝。   而且,梵清惠她们搞这代民选君,就是想要给李阀造势,营造出一种李阀是天命所归的声势,却被人教出兵的消息给掩盖了风头。   这就像那个贼不仅偷了珠宝,还把劫匪好不容易抢来的钞票顺了两把。   这让抢银行的劫匪怎么想?   肯定很不爽啊!   这相当于让慈航静斋无形中吃了一个哑巴亏。   梵清惠深深感到她和慈航静斋被人教利用了,心里对人教的怒火噌噌噌往上飙。   可人教进攻王世充、田广,已经成为了事实,再去想人教发兵之前的事,暂时没了意义,现在更应该关注这场战争将会对天下形势所造成的影响,以及能从中获取到什么好处。   多方势力都在观察这场战争,看王世充和田广能在人教手下坚持多久,他们心里其实盼望着王世充和田广能打退人教的进攻,因为那能给他们更多信心,证明人教军并非无敌。   人教军推进速度很快,王世充势力的中心是在东都洛阳,离人教汝南郡的距离不到三百公里,以人教军行军的速度,大概在半月之内,人教军就应该能打到洛阳。   田广势力的中心齐郡比洛阳要远一些,有五百多公里,可在一个月之内,人教军也能攻到齐郡。   所以这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至关重要!   许多势力都在紧急开会,商讨对策,作为天下间实力仅次人教的李阀,自然也要召集阀中高层开会。   李世民着一身正装,在秦国公府的一间书房里,召集了他几名最核心的心腹议事,别看这房里人少,可都是青史留名之人,李世民大舅哥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刘文静、以及李世民的未来妹夫柴绍。   柴绍有些愤愤地道:“二哥如此英明,那慈航静斋当真是瞎了狗眼,有二哥不选,偏要去选那无……”   “嗣昌,住嘴!”   柴绍话还没说完,坐在主位的李世民陡然暴喝道,让柴绍把将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柴绍有些无辜委屈地看着李世民,他是在为李世民打抱不平,可为何李世民要吼他?   “唉!”   李世民叹了口气,平心静气道:“嗣昌,这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大哥是长子,那都是他该得的。”   “可是……”   柴绍还想说什么,却李世民厉声打断:“嗣昌,不要再说!我们还没定鼎天下,现在我们要的是团结一心,说这些就是在蓄意挑起内斗,我不想再听到此类的话!”   李世民严厉的目光一扫几人,除了柴绍有些不甘,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心里暗赞李世民果真有明主之相,既能拿得起,也放得下,懂时势进退,明白现在不是搞内斗、和李建成争的时候。   李世民告诫了众人一番后,又道:“召大家来,是因为人教的消息。大家都应该知道了,人教在昨天出兵,突袭了王世充和田广。父王已经在召我前去议事,我想先听听各位的看法。人教出兵,对我李阀有何影响?我们该做些什么?”   书房里沉默一阵,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陷入了思考中,其实他们收到消息时,便已考虑过这件事,心中有了一定的底。   房玄龄先开口:“我来之前算过,单论人教行军的速度,人教军要打到王世充的老巢洛阳,大约要八天,打到田广老巢齐郡,大约要半个月。而路上肯定不只要行军,还要攻城,破城后,还要安抚百姓,处理俘虏。所以我认为人教军打王世充,即使一路不败,也要半月才能打到洛阳,打到齐郡时间则需要更久,差不多要一个月。”   “这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至少不能坐看着人教消灭了王世充和田广,自己却什么事也没做。人教如果消灭了王世充和田广,我们就是它最大的敌人了。”   房玄龄的话很有道理,让众人无不点头。   可问题是,该做什么呢?   继房玄龄之后,刘文静开口道:“玄龄所言甚是。据目前形势看,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是支援王世充,帮他打退人教的进攻。可这条路的问题是,我们要派出多少军队支援?我们支援能不能帮王世充打退人教?人教军的实力不可小觑。   第二条是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趁这个机会,我们也要壮大我们自己。否则正如玄龄所言,我们什么也没做,等我们直面人教兵锋时,不是在坐以待毙吗?”   刘文静讲完后,杜如晦点头道:“肇仁兄说的第一条路其实不可选,我们只能选第二条路。那第二条路该做什么?   根据人教军的实力和战绩判断,人教攻伐王世充和田广,这两方几乎可以肯定会被人教军消灭。人教军攻占他们势力中心的时间,玄龄兄已算过了,如果人教军像他们以往一样,占领这两方势力地盘,再慢慢消化,花费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几人看向杜如晦,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人教花更长的时间巩固地盘,他们也有更长时间来发展啊。 第一百零一章 李阀之谋(下)   杜如晦不咸不淡地看了看众人,在座没有笨人,只是一时没转过弯罢了,他道:“这看似也会给我们更多的时间,但人教这个怪物,给他们时间越长,他们越强,反而对我们不利。所以在时间上,我们更拖不起。”   杜如晦这个解释让书房里的众人猛地惊醒,是啊,在相同的发展时间下,人教这个怪物的发展速度可比他们快多了,若真用时间去拖,他们只会被人教甩得越来越远,更没有机会。   想到这,所有人脸色无不凝重起来。   杜如晦继续道:“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人教军的打算若是先消灭王世充和田广势力,不先稳定打下的地盘,继续朝我们进攻呢?”   这个问更让房里几人眉头紧皱。   杜如晦道:“给我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我们必须在人教攻打王世充和田广这段时间里做些什么。”   这时,见所有人面色沉重,李世民笑道:“克明将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那人教是强,可他们也是由人组成,也是血肉之躯,也一样会死,何足惧也?”   “人教迟早会和我们碰撞,这是避免不了的事,大家这就害怕了?担心了?恐惧了?”   李世民这一连三问,让书房里紧张的气氛一松。   一直在旁边聆听思考的长孙无忌当然要站出来挺自己妹夫,适时笑道:“秦国公说的对,事情远没有到那一步。他人教也非无敌,若无敌,他为何不早一统天下?我认为我们接下来可做三件事!”   众人都看向他,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一抹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们要大肆招兵、囤积军用物资。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我们不知道人教下一步的行动打算,必须得做好与之开战的准备。”   “第二……”   长孙无忌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们要趁这段时间,扩张自己的势力,消灭一些隐患,主要是外部的隐患。   现距离我们最近的势力,不是人教,而是林士宏。据说林士宏出身魔门,背后是魔门阴癸派在支持,而‘邪王’石之轩又在人教,很难说得清人教与魔门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们在与人教作战时,林士宏如果突然袭击我们呢?放着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很不好!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拔掉这个隐患。”   “第三……”   长孙无忌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脸上带着笑,可这笑容看起来有些阴险,让人感觉凉飕飕的。   这次他没直接说,而是先看向了刘文静,道:“说起来,这件事和肇仁兄倒还有些关系。”   刘文静面露疑色道:“还和我有关?辅机但讲无妨!”   长孙无忌道:“昔年,唐王起兵攻长安,肇仁曾出使突厥,游说始毕可汗助唐王一臂之力。今可再仿此举!”   长孙无忌这话一出,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长孙无忌话里的意思都明白,这是要放突厥之兵入华夏大地,联合突厥攻打人教啊!   这在后世者看来,这是赤裸裸的汉奸行为,可在这时,说起来那是顺溜得很,反正李阀早就干过了一次,北边某些不要脸的势力还叫突厥为爸爸呢,李阀做这又算得了什么?   长孙无忌又道:“这事做成,一可借突厥之兵消耗人教实力,二可利用人教削弱突厥,三可保存我等实力。”   “但这件事不能由我们去做,慈航静斋的仙子们不是和世子走得很近吗?”   长孙无忌嘴角微翘,面带笑容:“那就让她们去好了,静斋的仙子们不是以天下黎民苍生为己任吗?我想她们应该不会排斥这件事才对。最好想办法让世子去劝说静斋的仙子们,若有必要,前两条的功劳也可让给世子。”   长孙无忌说到这,双眼微眯,有冷光在其眼中浮动。   李世民皱眉思索着,长孙无忌这三条建议完全没毛病,每一条都非常好,可为什么要将功劳让给世子呢?   长孙无忌胸有成竹地看着李世民,他相信他这妹夫一定能懂其中的道理。   因为让突厥进军到中原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谁提出这个建议都会对谁的名望造成不良影响。长孙无忌提议李世民把建议的功劳让给李建成,也是把黑锅让给李建成。   若李阀真君临天下,以后李世民和李建成要争那大位,这就是李建成妥妥的黑材料啊,可以用来打击李建成名望。   忍一时之屈,得日后之快,很值得!   长孙无忌不止考虑到当前,还考虑到了以后。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李建成真按照长孙无忌的构思去做,没看透其中的弯弯绕,而以李世民对李建成的了解,钓李建成的“鱼”还是蛮简单的。   毕竟在历史上,李建成和李元吉两兄弟联手,背后还有李渊的支持,都没干过李世民。   李世民回过味来,眼带赞许地冲这位老阴人大舅哥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杜如晦、房玄龄和刘文静,这是在问他们对长孙无忌提议的看法。   杜如晦闭眼思索了一会儿,睁眼道了声:“可!”   房玄龄和刘文静两人也道:“我赞同辅机的意见。”   李世民与几名心腹商议完后,便去安排了,李世民会找人议事,李建成自然也会。   李世民对李建成府中之事比李建成自己还清楚,安排起来没啥难度。   在李世民有意的安排下,李建成在世子府召人议事时,有人便向李建成提出了长孙无忌这三条建议,并诱导其在李阀高层会议上去说。   李阀高层会议召开,并不只是李渊、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等一众李阀本宗之人,还有李阀重要的官员,满满算来,好几十人呢,慈航静斋圣女水梦云居然也参加了李阀的高层会议。   会议上就人教出兵攻打王世充、田广进行了讨论,商议李阀下一步的动作。   李建成将原本是长孙无忌的建议提了出来,得到了众人的赞扬支持。   说到第三点时,李建成起身,躬身对水梦云行了一礼,正色道:“为天下黎民苍生,为铲除邪教,维护华夏正统,就劳烦仙子了!”   水梦云面戴透明薄纱,姣好的容颜若隐若现,更惹人欲一睹芳颜,尤其是其浑身似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味,简直撩拨男人心弦,让舔狗们欲罢不能。   水梦云看了李建成一会儿,声音幽幽传来,悦耳缥缈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情绪:“秦国公请起,既为天下苍生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这一发言,代表慈航静斋将去游说突厥,要放突厥大军进入华夏之地……   李世民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似乎这事与他无关一样,好似他还没从李建成被慈航静斋选中、得到和氏璧的打击中缓过来一般。   PS:作者正在搬家中,网都木有安好,所以这几天可能一更   (?B`B?) 第一百零二章 你们见过草原上的“太阳”吗?   李阀动作很快,在高层会议商讨结束后,便赶紧着手布置相关事宜。他们也明白时间不等人,时间的优势并不在他们这边,越是慢吞吞地拖延,越对他们没有好处。   三天后,李阀不宣而战,突然对林士宏部发起进攻。   天下为之再震,前有人教进攻王世充、田广势力,后便有李阀出兵攻打林士宏。   一东一西两大最强势力先后动手,同时清扫周边其他势力,这是在为最终决战做准备了吗?天下还没大乱几年,又将重归一统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阀这是被逼的,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人教动,它也只能动,在人教解决王世充和田广前,尽可能拿到属于他们的优势,否则等人教解决了周边势力,它什么都没做,就直面人教大军,那太仓促了。   人教方面也收到了李阀攻打林士宏的消息,甚至知道的更多,李阀高层会议中提出要联合突厥的消息,也被人教知道了。   一间会议室里,人教众高层就这两个问题在进行商讨。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会议室中就吵吵闹闹的。   一人怒道:“李阀真是狗急了跳墙,一点廉耻都不要了。我们与他们相争,是华夏内部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联合外族!可耻!这是一群汉奸,一群华贼!”   又一人道:“老李啊,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你说他们是汉奸,就是汉奸了?你说他们是华贼,就是华贼了?兴许人家压根儿不想当汉人,不承认自己华夏子民的身份呢!”   前面发言的那人道:“那就让他们滚出去!这是华夏民族的地盘,容不下外人!”   又有人道:“他们有想过突厥大军进来,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吗?有想过突厥大军进来,他们会屠杀抢掠百姓吗?以为突厥人是什么?是群小孩子吗?来了只会拿些金银财宝就走?   还有慈航静斋那帮尼姑,不好好呆在她们的尼姑庙里念经,偏要出来来搞风搞雨,口上说着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华夏正统,就是这么为了苍生的?我看啊,这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他们不是没想到,只是觉得无所谓罢了,反正只要消灭了我们,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死几个普通百姓算什么。”   “人家这可是有先例的。上次攻打大兴,害怕攻不下来,就特意找了突厥老爹来护驾。这次又有难了,儿子叫老爸过来,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什么不对?一个个气愤啥!”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李阀进攻林士宏、联合突厥,将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我们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有人在愤怒中还是保持着冷静。   “我们在武器装备、军事素质上占优势,可突厥有几十万骑兵,而我军这些年虽然在培育战马,组建了骑兵,但规模小,比突厥差远了,军队在机动性上会比突厥骑兵差许多。   而且李阀、突厥同时对我们动手,我们就面临双线作战。双线作战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如果不与我们正面接战,打运动战,这就很难受了……”   这时,苏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鲁妙子等几名人教高层。   见苏启进来,会议室中吵吵闹闹的声音顿时全空,安静了下来。   这些人之所以会这么吵,是因为人教高层整体比较年轻,都是些二三十来岁的青壮小伙,正是热血蓬勃的年纪,还没变成一个个稳如老狗的老阴比,没火气才怪!   苏启认为这是好事,代表这些人热血未消,还没成为冷血的政客、肮脏的官僚。   可人是会变的,这些人又能坚持他们的热血多久呢?   但苏启搞人教,本意也不是打造一群大公无私的公仆圣人,他要的是有更多人助他。   依靠人治,而人有欲望感情,那绝对的公平和绝对的公正是不存在的,苏启也不想搞啥世界大同、绝对公正。   他想的是,以自己的威望和实力制造相对的公平,让更多人成为他的助力!   所以,即使得了天下,苏启也不会搞什么民主、共和,他会把人教的权力紧紧握在手中,因为苏启相信,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个相对的公正。   因为,他所求和其他人不同,并非是权力、财富和美色。   简单说,这是“苏启主义”式的独裁!   他坐到主席台上,扫了一眼众人,笑道:“你们刚才的讨论,我都听见了,很好。可会议还得开始,本次会议有两个议题:一、李阀进攻林士宏的形势预测,及这种预测下,对我们有何影响,我们需要做什么;二、李阀欲联合突厥,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我们该怎么解决。大家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   苏启讲完后,一人率先举手,苏启一看,正是林夕,经过几年的打磨,他已不像当初那般急躁,人变得沉稳了。   苏启道:“林夕,你先讲。”   林夕道:“林士宏这个势力,大家都不算陌生,在他背后支持的是魔门阴癸派。本次李阀进攻林士宏,其实是由于我们的动作,迫使李阀所不得已做出的应对,包括联合突厥,也是。”   “李阀消灭林士宏,是为了在与我们决战之时,周围没有势力对它造成威胁,而联合突厥,是弥补与我们的实力差距。这两个应对,从战略上来说,李阀做的其实没错。”   林夕分析道:“林士宏这只势力,从各种方面来讲,比李阀差之极远,毫不客气地说,这就是一窝草寇,只是规模大了点,是不可能打得过李阀军队,即便它背后有阴癸派支持。如果没有其他的因素,林士宏必败无疑!”   “我们可以成为这个‘其他的因素’,但我们要考虑,是支援林士宏,直接帮他打退李阀进攻,还是支援,不过只是延缓他被李阀打败的时间呢?还是坐观林士宏被李阀消灭呢?”   林夕的话让众人思考起来,这是三个不同的选择,每个选择带来的结果都不一样。   林夕又道:“我个人的观点是坐观林士宏被李阀消灭!第一:是由于我们正在攻打王世充和田广,没必要再开辟另外的战场;第二:林士宏部也属于要被我们消灭的对象,所以没必要延缓它的死期,或暂时给它续命。”   林夕话落,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可如果林士宏与李阀联手了呢?你的设想不就成空了吗?他们联手,情况不是对我们更不利?”   众人点了点头,真存在这人所说的这种可能。   林夕皱起眉,要是李阀与林士宏不打了,一起联手攻打人教,这可能还真特么存在?林夕也想过李阀背后的慈航静斋和林士宏背后的阴癸派是世敌,应该不可能联手,可这理由他娘的不够充分啊。   在利益面前,有人连亲人都可出卖,区区些江湖的仇怨,暂时放下,有啥不可能的?   林夕陷入了思索,他的分析居然有这么一个漏洞。   苏启这时道:“林夕其实分析的不错。大家陷入了一个误区,他们联手又如何?不联手又怎样?他们不都是我们要消灭的对象吗?他们不联手,我们要打,他们联手,我们也要打。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支持林夕的意见,我们坐视即可。”   苏启几句话直指本质,让众人立刻醒悟过来,是啊,反正都属于要被干的对象,联不联手又如何。   苏启其实在考虑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魔门阴癸派的态度,林士宏虽出自阴癸派,他起事也有阴癸派支持,但林士宏是林士宏,阴癸派是阴癸派。   说实话,苏启还是蛮想把魔门改造一番,去其糟粕,留其精华的,吸收的,可如果阴癸派要是选择了和李阀联手,那就只能先将之……消灭,再慢慢收集魔门典籍了。   在来开会之前,苏启已和石之轩商议过此事,石之轩向苏启提议,由他去阴癸派劝说祝玉妍。   “第一个议题,还有不同意见没有?如果没有不同意见,我们就坐视李阀进攻林士宏。为防备两大势力联手,可能从西面对我们发动突袭,我建议将第四、第五军调集至汝南和弋阳边境。有不同意见,赶紧提出,不然就进行表决了。”   没人有啥意见,表决全数通过。   第一个议题讨论结束,轮到第二个,李阀要联合突厥的问题了。   这个问题难度比第一个要大,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有人提议将李阀、慈航静斋勾结突厥入侵华夏的阴谋抖出去,让天下人认清李阀和慈航静斋是什么东西,可光让天下人认清了有个鸟用,这是能制造舆论,让道义站在人教这边,可是不治本啊。   难道这能让李阀放弃联合突厥军?   主要的问题其实是突厥大军几乎都是骑兵,很能跑,人教军不惧与突厥骑兵正面作战,可要是突厥军打运动战呢?   而且,真正令人教众人感到最麻烦的是,突厥军要是打不过,还可以跑,往他们老家跑,往北跑,往西跑,人教军还不好追。   除非是将突厥骑兵全集合在一起,然后人教以重兵包围,或者是斩杀了突厥主帅……   众人没啥好办法,苏启倒是没多担心,你们不就是仗着有马吗?老子给你们制造一场马瘟,把你们的马都给弄死,你们不就成无马步兵了?都没马了,大家都到了同一水平线上,看老子不把你们屎都打出来。   但苏启并不想制造马瘟,他想搞更特别的,苏启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想去种“太阳”!   苏启是不想在华夏之地用核弹,可对突厥这些外族人使用,苏启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苏启开口道:“李阀和突厥联手,你们不必担心。我会亲自率军迎战,我会亲自给突厥的‘武尊’毕玄写一封挑战……”   “不行,老师(校长、苏兄)你不能冒险!”   苏启话还没说完,一些人已经反对道,反对苏启“冒险”!   苏启想的是,挑战“武尊”毕玄为假,将突厥大军吸引到一个地点,然后送他们去见“太阳”!   他相信他这挑战信一发出,肯定有人会心动,认为苏启这是在逞个人勇武,是在冒险,给他们机会。   而这些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的绝不会只有“武尊”毕玄一人,肯定会有众多敌对方势力高手联合伏击他。   这正好他一网打尽!   你们见过草原上的“太阳”吗?   见过?   那见过两颗吗?三颗吗?   PS:谢谢大佬们支持了,怪不好意思的。 第一百零三章 天下一统(一)   苏启说要自己率军迎战突厥大军,并要给“武尊”毕玄写一封挑战信,约其比武,人教众人自是极力反对。   这已经不是几年前了,那时人教弱小,需要苏启去冒些险,现在天下的形势,可是人教大优啊。   顺风局,稳住别浪,有大概率获得最后的胜利!   可苏启呢?   要亲自跑去带兵迎战突厥大军也就算了,可身为一大势力的首领,居然要跑去和“武尊”毕玄比武?!   这是逞个人勇武的时候吗?   不知道这会给其他势力机会吗?   你愿意去跟别人单打独斗、公平对决,可别人不一定啊,其他势力巴不得你这么干,他们正好趁机下黑手。   苏启要是被黑掉了,人教本来稳赢的局……就走向未知了啊,被人翻盘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不是脑子有恙吗?   人教众人中不乏有这么想苏启的,可没人敢说出口,都在极力劝苏启,可苏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毫不理会,强行通过了这条决议!   这让人教一众高层感到非常蛋疼,觉得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师(校长、教主)最近是飘了,以为自己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只想着打败了“武尊”毕玄可以挫突厥锐气,却没想自己如果陷入危机,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   有些失智!   会议结束后,鲁妙子追着苏启,继续劝道:“苏兄,你率军迎击突厥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能想着去和毕玄比武呢?”   “孟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这么做,是在给自己造一堵危墙,那些敌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一旁的石之轩也道:“苏兄,鲁兄说的对,这件事也不符合你的身份。你是人教教主,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之人,身份尊贵,岂能让你亲自动手?要不让石某去会会那毕玄!”   两人从不同方面劝着苏启。   苏启笑道:“放心,我自有安排。你们都这么想,那些敌人会不会也这么想呢?如今我教势大,不给他们一些机会,他们又怎么会团结到一起?明知可能是我设下的一个局,可这又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你说他们会放过吗?”   鲁妙子和石之轩听了苏启的话,立刻明白过来。   鲁妙子沉声道:“苏兄,你又是要以身做饵,可这也太危险了!”   苏启摇头道:“我这次并不是以身做饵,我只是想把他们集中起来,他们也会顺着我的意思集中。”   鲁妙子和石之轩已经明白苏启挑战毕玄的目的,是要将那些敌人集中,尤其是敌人中的武林高手,可他们想不出苏启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么多集中起来的高手杀掉,尤其当中肯定不乏有绝顶高手!   反而是苏启孤身应战,要是被这么多高手围攻,人教方面若来不及支援,苏启反会陷入到危机之中。   而且,有上一次郁水河之战为例,那些敌对势力的高手肯定对苏启的手段有研究、有防备,几乎不可能再复制一次郁水河之战!   除非苏启武功已达到了人世无敌的境界,但鲁妙子和石之轩都知道,苏启的武功的确很强,但还是个人,不是仙神,依旧会受伤,称不上人间无敌。   苏启看两人的表情,能猜到两人内心的想法,不能说他们的想法有错,他们不够聪慧,而是他们并不知道苏启一直藏着的底牌!   这是信息不对等所造成的。   鲁妙子和石之轩都想不出苏启有什么办法将集中的敌人一起灭掉,其他人就更不会想到。   因为想不到,所以他们会更大胆,更认为苏启是突然失了智,才会给他们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才会集合更多高手来伏杀苏启。   他们当然也会怀疑这是苏启故意设的局,可这又是一个那么好杀死苏启的机会,他们会甘心这样错过?   两者相结合,他们的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这就像处于大劣势下、几乎翻盘无望的人,突然发现敌人露出了一个天大的破绽,有翻盘的希望,你是去戳这个破绽呢,还是不戳呢?   何况,这破绽看起来似乎对他们只有好处,而没有不良影响。   苏启手掌伸出,在手掌上方凭“空”凝聚出了一颗小水球,鲁妙子和石之轩看着这水球,有些莫名其妙,这不就是以寒冷的内力使空气降温,让空气中的气态水凝结,使之化为液态水吗?   不就是水的三态变化吗?人教教材上有,属于非常基本的内容,鲁妙子和石之轩都知道,但他们想不通苏启要借这表达什么。   苏启玩着水球,用内力将水球变化出不同形状,他笑道:“看着很普通的东西,其实蕴藏着极大的力量。”   这话让鲁妙子和石之轩摸不着头脑,这啥意思?   苏启并未向鲁妙子和石之轩解释太多,老鲁和老石虽然聪慧,也知道人教学校里教授的元素周期表,但即使给他们讲了聚变、裂变,不起眼的东西可产生仙魔般的破坏力,两人怕是仍难以想象!   这句话是苏启给鲁妙子和石之轩的解释,但其实本就是苏启心里的一个想法,武学内力是这么的神奇,如果能做到用内力控制氘原子、铀原子,使之产生聚变和裂变,那要是一巴掌拍下去……   啧啧,画面太美!   太阳聚变掌、三分三相拳、无影中子腿、伽马射线眼、钛极金身……   苏启眼神充斥着亮光,变得火热起来,这特么才是武学该有的形态,既要内在强化人体,也要外在掌控万物之理!   所以说,谁说武学一定要天天找秘籍悟悟悟悟、参参参参、练练练练,多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多搞实验研究,多归纳总结,才是正道坦途啊。   ………………   人教军进攻王世充、田广部,战争本来按照某些人的预料在进行,人教进攻王世充要半个月,进攻田广部至少要一个月,可事情突然就发生了这些人事先没想到的变化。   那就是突然有人教军队从田广部的后方和侧面杀出来,打了田广的军队一个措手不及,让田广节节败退,恐怕挨不到一个月,田广就得丢掉老巢了。   这些人教军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人立刻醒悟过来,这是从海上,人教依靠海军舰船运输了大量部队在田广势力的海岸登陆。   人教军这一出,让李阀顿时慌了,他们本来预计的是人教拿下王世充和田广要一个月左右,他们有足够时间做各项准备,可现在……怕只要半个月,王世充和田广就得玩完,那时他们可能还没把林士宏搞定呢。   李阀现在是骑虎难下,继续打林士宏吧,估计还没把林士宏搞定,可能人教军就打过来了,可不继续打吧,他们又已经在打了。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一统(二)   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一统(二) ------   人教,苏启书房,苏启将两份文件分别递给了刚进屋的鲁妙子和石之轩。   鲁妙子和石之轩接过阅览了起来。   见两人看完,苏启笑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两份文件中记载的是两条情报,一条情报是李阀派出李元吉作为使者,向林士宏议和;另一条也与李阀有关,是李阀世子李建成和慈航静斋圣女水梦云已经启程前往突厥。   鲁妙子思考下后,道:“李阀派出李元吉向林士宏议和,这是肯定的。我们军队突然的登陆作战,不仅打了田广一个措手不及,把李阀也搞得措手不及呀。李阀原本的计划是在我们消灭王世充和田广前,消灭掉林士宏,现在他们的目标肯定达不成了,他们只能派人向林士宏议和。不过……”   鲁妙子眉头一皱,“李阀派了李元吉去,这不仅是想要议和,可能还想把林士宏拉上他们的战车,共同对抗我们人教!”   苏启笑道:“鲁兄说的很对。那你们认为林士宏会答应李阀的要求吗?”   苏启是将鲁妙子和石之轩当作了他的高参,这两人本就是智慧超卓之辈,又是本世界土著,对这时代的人和事有很深的了解,所以苏启经常有事找他们商量,吸取他们的一些观点、看法。   鲁妙子皱眉思考着,未开口,石之轩已道:“我认为不会。”   “哦?”   苏启似来了兴致,道:“石兄为何这般认为?”   石之轩笑道:“苏兄其实心里明白,却反来问我,不是个实诚人。”   话是这么说,石之轩还是解释道:“林士宏出身阴癸派,林士宏的势力也是有阴癸派在背后支持才建立起来的。与其说是林士宏个人的势力,不如说是阴癸派所扶持出来、用来争夺天下的势力。而阴癸派又是玉……”   石之轩说到这,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而阴癸派又以‘阴后’为尊,以石某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冒险去和李阀结盟,可她也不会主动帮我们。她会选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与李阀休战,但不与李阀结盟对抗我们。”   石之轩这话,让鲁妙子面上有些细微表情的波动,他方才在脑中分析各种情况来判断林士宏是否会答应与李阀结盟,他也考虑了祝玉妍在其中的影响,可他不敢完全保证说祝玉妍会怎样,而石之轩却能。   从这一点看出,鲁妙子对祝玉妍的了解,不如石之轩对祝玉妍了解深,这让鲁妙子微微有点儿不爽……   都跟这女人好过,为啥差距这么大呢?   石之轩又道:“其实对李阀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林士宏即使与他们议和,暂时休战了,可不与他们结盟,李阀始终就会担心在面对我们大军时,会被林士宏偷袭。   ‘阴后’下的这步棋倒不差,她可以坐观我们和李阀相争,如果我们得胜势,她会趁机对李阀下手,如果李阀得胜势,她又会对我们下手。无论哪种结果,她都可以接受。在我们和李阀没定出胜负前,她都会作壁上观。”   苏启点了点头,认可了石之轩所说。   石之轩将第一份情报分析完,没停歇,继续道:“李阀这么快派李建成和慈航静斋圣女前往突厥,这跟他们与林士宏议和的原因一样,也是被我们逼的。   李阀原本的计划被我们打乱,他们肯定担心自己准备不足,所以赶紧去向突厥联合,让突厥大军更早进入,填补上他们的准备不足。”   石之轩话刚说完,鲁妙子立即道:“可这样一来,突厥大军会提前集结,进入中原,那我们能及时消灭王世充和田广吗?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将之消灭,王世充、田广必然会趁机反攻,还有李阀、突厥,这一下子,我们就要同时面临至少四个敌人!”   苏启笑道:“鲁兄不必担心,从西京到突厥牙帐,大约有四千里路,李建成即使不眠不休,骑着千里马,也要两天时间才能赶到。   且不说李建成和突厥可汗谈要时间,突厥人的军队可不是集中在突厥牙帐四周,而是由各部落首领统帅,突厥可汗要召集这些首领,也要时间。等再行军至我华夏之地,与我军交战时,我们跟王世充和田广的仗早打完了,不会发生鲁兄所说的那种情况。”   鲁妙子听了苏启的话,正要点头,忽然似想到了什么,面带惊色地看向苏启,他问道:“苏兄,难道你之前就想到了会有这幕?”   鲁妙子问的其实是,苏启在事前就想到了这些情况吗?所以才做出各种安排。   石之轩也反应过来,心里同样有些震惊。   因为如果是的话,那苏启至少在攻打王世充、田广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真老谋深算!超级老阴比是也!   苏启笑了笑,鲁妙子所猜倒也不错,确实许多情况都在苏启预料当中。   天下若是棋盘,天下局势就是棋局,那苏启就是那个已经可以控盘的人,因为诸多下棋者被他逼得不得不做一些应对,而这些应对是可以预测的,可苏启也无法将所有情况都料到。   毕竟,苏启不是神,无法隔空看透、控制人心,而人是变数,思维突然跳跃一下,随时都可能做出超出预料外的事来!   苏启摇头笑道:“没有。人心莫测,人本身就是变数,我又岂能算尽所有?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顺手推舟,让局势走向我想看到的方向罢了。”   鲁妙子和石之轩默然,这一刻深深感到苏启的可怕,将天下大势掌握于手,逼得其他势力不得不被他牵着鼻子走,那些势力怎么可能是苏启的对手?   这不是什么帝王心术,什么权谋,而是大势相逼!   苏启和鲁妙子、石之轩谈话时,梵清惠坐在一辆马车中闭目养神,她也在李阀前往突厥的车队中,只是未对外宣扬,因为她要去见“武尊”毕玄,与毕玄联手,设下在毕玄与苏启决战时,伏杀苏启之局。   “这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不能一举将那魔头消灭,那魔头将彻底成了气候!虽然这可能是那魔头故意设下的一个局,但不论如何,这次的机会绝不能放弃!”   梵清惠睁开眼睛,眼神极为坚定。   她这想法正是苏启想要看到的,让他们没多少可选的余地,只能选苏启想要的那个选项。   现在面对成了型的人教,梵清惠等人就没有多少选择,连勾结突厥现都能做得出来,还能有多少余项?   “那魔头若知道我们要伏杀他,可能不会来,那就将他逼出来,不管是用任何的方式!我这是为了正道,为了天下苍生……”   梵清惠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如果苏启怕死不去,决心用尽办法也要把苏启给逼出来!   PS:今天终于忙完了,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天下一统(三)(求收求推!)   人教教主要挑战“武尊”毕玄的消息,在短短几天之间便传遍了大江南北,不仅是武林中人在谈论此事,连市井小民也知道有一个啥教主要和什么玄比武。   因为这消息实在很难让人不注意!   消息中,特意将苏启和毕玄树立成两个标杆,极尽夸捧之能事,将两人吹得天花乱坠,简直是天上没有,地下也无,只有现在这人间才有这么两个。   毕玄是突厥人,苏启是汉人,消息还根据两人民族的不同来刻意进行营造。   “武尊”毕玄本是突厥第一高手,现直接吹捧成草原有史以来最强,域外武林第一人,“奕剑大师”傅采林啥的,连给毕玄提鞋都不配。   苏启也不差,传播这消息的人故意将郁水河之战曝了出来,让人们自己便能想像,能斩杀宁道奇、四大圣僧的苏启,那肯定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然后这背后推手再顺手推舟一捧,古往今来汉人第一高手的头衔就莫名其妙地落在了苏启头上。   一个是“草原有史以来最强”、“域外武林第一人”、“突厥第一高手”,一个是“中原古往今来第一”、“中原武林第一人”、“汉人第一高手”,有这种头衔的两人若要决战比武了,岂能不吸引人们注意?   而有了这些个头衔,本来一场两人间的比武,也就不再是两人间的比试了,而是变成了中原武林和域外武林决战,成了汉人和突厥人两大民族优劣之争,自然会引得无数人关注!   传播这消息的人当真用心险恶!   消息传开后,人教一群人也知道了,有许多人来劝过苏启,他们认为哪怕是丢掉面子、在汉人中失掉威望,也要保证苏启的安危,这明摆着是有人想要苏启前去与毕玄决战,万万去不得。   鲁妙子来到苏启书房,他却没劝苏启,一是因他已经知道苏启本就想要促成这次决战,二是他也明白,这件事已传得人尽皆知,天下人都关注着,苏启若不去应战,造成的影响比在决战中输掉还严重。   鲁妙子一言不发地看着苏启,过了好会儿,才叹道:“我很想劝苏兄不去,但我也知道苏兄肯定会去。我鲁妙子在汝阴等着苏兄安然归来!”   鲁妙子说完后,对着苏启一礼,也不等苏启回话,转身离去。   苏启目送着鲁妙子离开,直到鲁妙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起身对鲁妙子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轻声道:“多谢鲁兄信任,我一定会活着归来。因为我根本不是去比武……我只是去杀人!”   这个消息其实能传播得这么快,背后也有苏启在推波助澜,谁是布局者,谁是局中人,谁又能清楚自知?   比武的事还在不停发酵,而人教的统一战争依然在继续,经过半月的战争,王世充和田广部终于被人教军击溃,王世充被人教高手击杀,田广则率领残余部队逃向了北方。   天下六大势力中,第三和第四均被摧毁!   攻下了王世充和田广两大势力后,人教已直接与李阀和窦建德接壤,人教第一、第三、第七军团陈列在原王世充与李阀边境线上,第六、第八军团陈列在原田广部与窦建德边境线上,随时可能开战。   在人教攻打王世充、田广时,李阀和窦建德也在匆忙地做着准备,调集军队物资,准备与人教军队大战。   三天后,凌晨,休整完毕的人教军,突然向李阀军队发起了进攻,根本没等李阀请来突厥大军,人教便直接开战了。   好在李阀也早有准备,面对全热武器装备的人教军突袭,李阀军队也没强阻,选择不停将地防线后移,设置各种障碍,以求拖住人教军前进的速度,拖延到突厥大军支援。   实际上,人教军也不敢前推太快,一旦推进太过深入,将有被切断补给线、包围消灭的风险,采取的是稳扎稳打推进的方式。   如此方式下,人教军每天推进的距离有限,但步步逼人,更让人感到惊慌。   在大兴的李阀众人慌了,在突厥的李建成和梵清惠等人更慌,这要是不赶紧促成与突厥的联盟,使突厥出兵,恐怕他们也就不用回去了,家都被人教军推平了!   这种形势下,李建成向始毕可汗许下了众多好处,什么能吸引突厥,什么就许给突厥,完全不顾是不是在卖国当汉奸,反正只要能让突厥出兵就好。   在一顶帐篷中,梵清惠也在见毕玄。   梵清惠向毕玄行礼道:“见过‘武尊’。”   毕玄还礼后,问道:“斋主,你之来意,我已清楚。那人教教主真有传言那般厉害?”   梵清惠点头沉声叹道:“那魔头若不厉害,宁道友与四位师兄又岂会遭他毒手?”   毕玄沉默了下,才道:“宁道友与我功力相当,再有四大圣僧一同出手,这等阵容,若是本人遇到,怕是凶多吉少。那人教教主却能将五位高手全部击杀,我不如也。”   梵清惠道:“‘武尊’过谦了,那魔头不过仗了他邪器之利,真实功力岂能及‘武尊’一二。”   毕玄笑道:“兵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不如他,便是不如。可哪又如何?不如,追上去便是!”   梵清惠道:“那魔头可不止魔功厉害,‘武尊’可知那魔头是当今中原最有希望问鼎九五尊位之人?”   毕玄道:“那是你们中原人的事,关我突厥何事?”   听到毕玄这么说,梵清惠就知道毕玄其实也想除掉苏启。   梵清惠道:“那魔头对异族异常仇恨,他杀曲傲之子、杀曲傲,手段残忍至极,他那些魔子魔孙也被他魔化蛊惑,仇恨异族,若真让魔教得了天下,让那魔头坐上那大位,对突厥绝对是一场灾难。‘武尊’以为如何?”   毕玄身居草原,却不是闭门造车之辈,时常关注着中原情况,他本就有意等中原大乱、元气大伤时,让突厥可汗率突厥大军入侵中原,占了那南朝江山。   因此,毕玄对中原的势力大有了解,对人教更是着重了解过,自然是知晓人教的主张,当然明白梵清惠所言为真,若真让人教得了天下,周边的异族都不会好过。   人教铁定会对突厥下手!   人教得江山,对突厥不利,要不得!   毕玄坐在那思考,没说话,梵清惠大致能猜到毕玄在想些什么,她起身,向毕玄行礼道:“此次那魔头要与‘武尊’比武,真是我们的好机会。除掉那魔头,既能还中原太平,也能保草原安宁。为天下苍生故,还请‘武尊’成全!”   梵清惠声音恳切赤诚,话语中带着悲天悯人的情绪,好似真是为了还中原太平、保草原安宁、为天下苍生在做事。   毕玄看了眼梵清惠,心里实有些不屑,但他还是道:“为了草原的和平,我答应与你们联手,除掉那人教教主。这是我的令牌,你给那李阀的小子,让他拿着去找始毕,说是我的意思。”   PS:我鼠汉三又回来了!哈哈哈! 第一百零六章 天下一统(四)(求收求推!)   毕玄扔出一个令牌,梵清惠伸手接住,这令牌上雕着一轮太阳,一眼看去,这太阳似乎还正在发光发热,太阳下方刻着两个突厥文字,正是“武尊”二字,令牌握在手心里,还有阵阵热感传来。   这是毕玄的“武尊令”,毕玄在东突厥人心中,就是神,在草原上活生生的战神,他的令牌自然也相当于神令,在突厥某些部落中,毕玄的命令比突厥可汗的还管用。   毕玄给出这令牌,就已表明了他的态度。   梵清惠道了一声佛号,向毕玄再行礼谢道:“感谢‘武尊’为了天下苍生赐令。”   “嗯,斋主自去便是!”   毕玄淡淡地应了一声,梵清惠拿着毕玄的令牌,转身离开了大帐。   有了毕玄的应可,李阀和突厥的联盟很快便达成,一批批突厥使者从牙帐出发,向着突厥各大部落而去,拿着毕玄和可汗的命令,征集突厥大军,准备南下支援李阀,与人教大战。   梵清惠联合了突厥后,还在积极奔走,召集各方人手,她甚至派了人带上她的信骑快马前往高句丽,邀请“奕剑大师”傅采林。   她信中的内容和与毕玄交谈时所说的差不多,都是大谈人教教主如何危险,人教的主义何等可怕,要是人教得了天下,那将对高句丽造成极大的威胁,还说人教一直对被高句丽将隋兵尸体铸成京观、不放回隋兵俘虏非常不满,兴许可能学习杨广,征伐高句丽!   简单来说,一句话:人教若得了天下,肯定要搞你们高句丽,傅采林你来不来,你看着办?   七天后,人教军距离西京大兴只剩下不到一百公里,逼得李阀高层都放弃了大兴,跑路了。   这时,两个消息传来,突厥大军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向南杀来,“武尊”毕玄正式应苏启挑战,要与苏启决战草原。   一时,天下瞩目!   最终的决战到了,一是人教军队与李阀军队、窦建德军队、突厥大军的决战,二是苏启与“武尊”毕玄的决战。   苏启回应了毕玄,亲自领军北上迎击突厥大军,同时与毕玄决战。   有很多人认为苏启这选择是不智之举,人教现在已成大势,根本不需要管北方,只需派兵将突厥军队暂时阻住,先消灭了李阀,那天下就已落入人教掌中,回头再收拾北方,轻而易举。   苏启亲自率军去迎击突厥大军已是脑抽,而跑去跟毕玄决战,简直是脑子有恙,不可医也!   很多人不看好苏启这操作,认为苏启太狂妄自大了,如果真去跟毕玄决战,肯定会被干掉,那人教大好的局势可能就会白白东流。   人教,鲁妙子和石之轩两人凑在一起,鲁妙子看着北方,担忧道:“苏兄这一次有多大把握能安然归来?”   石之轩也看着北边,道:“与苏兄认识有三年了,一直未曾看透过他。他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所说所为跟我们有很大不同,他做的每一件事情,看似没有意义,实际上意义很大。我相信他肯定有把握才去的,我也相信他能安然归来!”   鲁妙子听了石之轩的话,颔首道:“我也相信!”   ………………   林士宏部,阴癸派驻地,一间房中,祝玉妍和也在讨论苏启率人教军队迎击突厥大军的事。   不解地问道:“师尊,这人教教主在想什么?这么好的局势,他偏偏却要去和毕玄比武,他难道不知道这比武有问题吗?”   祝玉妍也在思考这事,她听到问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人教教主这人,我见过,他并不是一无脑之辈。他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又道:“什么原因?我可是听说佛门一些隐世不出老东西,应梵清惠之邀,要前去灭魔了,傅采林也从高句丽消失,听说在赶往突厥,还有其他各门各派的高手。这么多高手,他想全身而退都难,有什么把握能把这些人全部消灭?   除非他不去应战!   否则我实难想出在这么多高手设伏下,还能逃脱的办法。”   祝玉妍看着北方,目光似欲穿透空间,她道:“我也想不到,但我们只用静观其变,等待结果就好了。”   ………………   宋阀,苏启曾和宋缺喝茶的那间小院中,宋缺独立在院里,双手背负,望着北边,面色严肃,身形挺得笔直,好似一把天刀竖立,要朝着北方斩下。   这时,宋智进到院里,与宋缺一起站着,看向北方。   过了会儿,宋智开口向宋缺问道:“大兄可能看出,人教教主此举为何?他有把握吗?”   宋智话中有些担忧,这三年中,宋阀几乎可以说是彻底倒向了人教这边,跟着人教,宋阀得罪了太多人,慈航静斋已与宋阀断交,李阀和宋阀本就看不顺眼,还有其他的世家门阀、武林门派……   宋师道娶了鲁妙子之女,宋玉致跟人教一个叫寇仲的小伙好上了,宋阀与人教的联系已经深了,很难再回头,别人也不会允许你再回头。   如果人教倒下,那宋阀也绝不会好受!   宋缺并未立即回答,良久,他才摇头道:“不知道。苏启不是个无智之人,他应当有把握。”   听到宋缺这话,宋智心里微沉,宋缺这么说,其实是没把握啊。   此时,苏大教主正独自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他穿着他那套形似外星人的宇航服,正打开两个银色的金属箱,对箱子里面的东西进行检查。   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苏启笑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要去跟毕玄决战,这么蠢的事,我怎么会干?我只是要让他们集合起来罢了!   以前不用你们,是因为人教没那么多的人控制地盘,用还不如不用,如今却是时候了……”   苏启检查完后,将金属箱子又合上,高科技的密码锁自动封锁。   箱子里是他从原世界带来的三枚核弹中的两枚,为的是苏启在探索异世界时,遇上强大的敌人,所特别制造,方便于携带发射,属于战术核武,但比一般的战术核武威力更强。   PS:下一卷大概写《天行九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准备当秦启皇。最近上三江了,感谢大佬们支持! 第一百零七章 天下一统(五)(求收求推!)   “教主,突厥派了使者过来,想要见您。”   经过连续数日行军,苏启所率领的人教骑兵已经到了草原,与突厥大军已经只有两百多里,明日双方就会碰撞在一起,人教军已停止了前进,在此安营扎寨,布置阵地,为迎击突厥而做准备。   与突厥大军打野战冲锋明显是不可取的,苏启所带的人教骑兵远比突厥骑兵少,在草原上若是冲锋起来,即使人教军武器装备先进,恐怕这一战打下来,也会死伤惨重。   唯有依靠阵地,才能更发挥出人教武器装备上的优势!   人教中军大帐,苏启正伏案写着什么,一名人教军官走进来,向苏启报告道。   “突厥使者?”   苏启停下了手中的笔,看了眼桌案上所写的东西,脸上浮现起一丝古怪的笑。   “请他进来。”   “是!”   人教军管转身离开了大帐,没过多久,这名人教军官便领着一名二十四五的青年进来。   这青年头扎英雄髻,身穿突厥武服,外面又套了一件皮背心,样貌俊俏,身材倒不像寻常突厥武士那般魁梧雄壮,却也挺拔端正,有点汉人家公子哥儿的范儿。   青年进来后,见到苏启,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拓跋玉,见过教主。奉家师之命,前来给教主送信。”   拓跋玉行礼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捧着呈向苏启,礼数十分恭敬周到,并不像某些影视作品里,那些趾高气扬、拽得不行、恨不得别人把他砍死的脑残使者。   苏启伸手一拘,那封信自动从拓跋玉手中飞落到他手里,拆开一看,这是毕玄的信,邀他明日于某处决战。   苏启手指轻点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会儿,苏启提笔拿纸,写了起来,拓跋玉站在那,也很有耐心地等着,目光不在帐篷中多看,不偏不倚,尽显大家子弟风范。   “令师的信,我已看过,这是我令师的回信。还有这几封信,就劳烦劳小兄弟,一并带回去。”   苏启轻轻一送,十来封信凌空飞起,飞向拓跋玉。   拓跋玉赶紧将信全部接住,目光扫过,第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武尊亲启”,第二封信信封上写着“静斋斋主亲启”,第三封信信封上好像写着“奕剑大师亲启”,还有第四封、第五封……   见到这一个个名字,拓跋玉眼皮一跳,心道:“这人教教主想做什么?难道他想要挑拨,让这些人倒戈?还是这些人中本就有属于人教这方的?他在信中留有暗号,借我之手将信带回去,好与这些人联系谋事。”   也难免拓跋玉会有此想法,因为这实在太奇怪了,这些人可都是为了苏启而来,是要来联手伏杀他的,苏启却写信给他们?   很可能是苏启在信中许下了重重好处,让某些人临阵反水,也或许是有人早投到了人教阵营,却装模作样跑来伏杀苏启,实际上却是等待时机,来个反戈一击。   “也难怪这人教教主明知对他不利,还敢过来与师尊决战。回去后,此事一定要禀告给师尊!”   拓跋玉压下心中的念头,对苏启行礼道:“晚辈定会将信代教主送到。”   苏启点头笑道:“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拓跋玉被人教军官带领着,出了大帐,苏启坐在桌案前,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其实他给“静斋斋主”、“奕剑大师”……这些人的信,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他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些人互相生疑。   当然,这种小手段根本不可能挑拨成功、真让他们互相猜忌,而只是为了让他们生出一点点怀疑罢了。   因为有这一点点怀疑,他们肯定会去澄清解释,而澄清解释的最好方法自然是当面说清楚,将苏启写给自己的信都拿出,大家一块儿看,解除这一点怀疑。   解除怀疑后,他们还会对苏启这操作感到莫名其妙,而莫名其妙嘛,大家又这么多人,正好一起商量、猜猜苏启的用意。   这样,他们就会集中在一个地方!   这实际上是苏启让这群人聚在一起的一个小手段。   这小手段的用意还真特么难以被发现,万年阴比苏教主,诚实守信苏某人!   拓跋玉离开后,苏启也开始做准备了,苏启的五架无人机全部起航,三架负责定位探查,两架搭载核弹。   为了这一次计划,苏启将无人机仔细检修过,保证各项准备充足!   拓跋玉作为毕玄之徒,这次代表毕玄前来给苏启送信,所骑坐的马匹自然也是上乘,他到苏启这是中午,回到突厥大营时,天还未黑,他根本不知道天上有东西也跟着他一起来了……   拓跋玉回去后,并未把苏启写的信送往该交给的人,而是先拿着去见了毕玄。   毕玄盘坐在大帐中,正闭目调息,见拓跋玉回来,睁眼问道:“你回来了?可曾见到那人教教主?”   拓跋玉恭敬道:“弟子见到了人教教主,他写了一封信让弟子带回来交给师尊。”   毕玄看到拓跋玉掏出一叠信,眼光有些诧异,看着拓跋玉道:“这好像不止是一封,他还给别人写了信?”   拓跋玉道:“正是!师尊,这些信是人教教主让我交给静斋斋主、奕剑大师、南海仙翁……他们的。弟子担心其中有诈,所以先带来让师尊定夺。”   毕玄目光微沉,也思索起苏启这是什么操作?可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苏启这是要做啥。   帐篷中还有毕玄另一名徒弟,是一个俏丽活泼的女孩,她听了师兄和师尊的对话后,可她也想不出苏启要做啥,她小嘴一翘,笑道:“担心其中有诈,那就把信拆开了看就是啊,怕什么!”   毕玄摇头道:“不行!这是人教教主写给这些人的。玉儿,这些信是给谁的,你就将信拿去送给他们,不得私自拆开。”   拓跋玉领命道:“是,师尊!”   拓跋玉将苏启给毕玄的信留下,拿着其他的信出了帐篷,向在突厥各处的各方高手送信。   慈航静斋所在帐篷,梵清惠、水梦云,还有几名老和尚老尼姑在帐篷中,收到拓跋玉送来的信后,梵清惠是一脸懵,她和苏启可没什么交情,只有仇,为啥苏启会送信给他?   难道是那魔头反悔了?想要向她许以好处,让静斋转而支持他?   梵清惠知道这可能性不大,她拆开信看后,面色变得异常古怪,这信里写了些奇怪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好像就是专门来封信给她打声招呼,“嗨,梵清惠,你好啊,今天吃了没有?开不开心啊?反正我很开心!”   这是真的皮!   梵清惠将信传给几名老和尚老尼姑,颇为不解道:“这魔头是想要做什么?”   几名老和尚老尼姑看了后,也一脸懵,完全搞不懂苏启要做啥?   莫名其妙!   水梦云将信看完后,问道:“会不会是一种暗号,那魔头明里是给所有人写信,实际上是把他真想给某一个人的信藏在其中,而让大家都收到信,都就有了嫌疑,就不会暴露出这个人。”   梵清惠想了下,水梦云这猜测很有理,她道:“梦云所言有理,那魔头当真狡诈。为今之计,一定要找出这个隐藏的人是谁,否则事恐有变,我得去找毕玄。”   梵清惠立刻动身,拿着信前往毕玄的大帐,等她到时,发现帐篷中已经有其他人也到了,还都拿着苏启所写的信。   所有收到苏启信的人到齐后,大家彼此看各自的信,发现每封信虽然字数、句子不一样,但一样的没实质性内容,仿佛就是在问大家好,大家吃了没有。   这人教教主想干嘛?是不是这信里有什么玄机?暗藏什么阴谋?   一群人在毕玄大帐里你猜我猜,你想我想,猜测着苏启写这些信的用意。   这时,三架无人机高飞在突厥大营上空(另外两架中继定位)!   苏启在人教军中军大帐中,下令重兵将帐篷围住,他正在帐篷对无人机进行远程操控。   “这是突厥军的中军大帐,突厥可汗所在。这是毕玄的大帐,梵清惠等人刚进去了!”   苏启静静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图像,将突厥可汗和毕玄所在位置分析了出来。   “这场战争,从这一刻起,便结束了……发射!”   突厥大营中,毕玄、傅采林等数位宗师级高手都感到一阵阵心悸,眉心刺痛难安,预知到了危险,可又不知危险从何而来。   “有什么来了,快逃!”   有高手相信自己的直觉,在这种不安下,果断往大帐外突去。   毕玄、傅采林、梵清惠也纷纷动身,朝外极速跑去。   突厥大营上空,空气被推动,两条推进的白线从空中而落,现在天色已暗,白昼的最后一丝光亮即将坠入黑暗,草原又将迎来黑夜。 第一百零八章 天下一统(完)(求收求推!)   可在这时……   两抹炽烈的光辉从突厥大营升起,像是在草原上突然升起了两颗太阳!   恐怖的光辉之下,可怕冲击波、高温、辐射瞬间夷荡而出,突厥可汗所在中军大帐、毕玄所在帐篷,于刹那间灰飞烟灭,是真的灰飞烟灭。   两颗战术核弹是特制的,体型小,却加强了威力,虽达不到战略核武器的地步,但也极恐怖,方圆两公里内的突厥营帐,被横扫!   由于攻击的是可汗大帐、毕玄大帐,又是在平坦的草原引爆,于刹那绽放的核爆之花,瞬间造成了高达几万人的伤亡。   “神啊,饶恕我们吧。”   两朵蘑菇云从地上腾起,像是两朵巨型蘑菇生长在草原上,见到这一幕,有许多突厥士兵哭爹喊娘地亡命奔逃,面对这堪比神魔之力的一幕,那里还有什么突厥勇士的样子?   也有许多突厥士兵都朝着蘑菇云跪了下来,他们以为这是天罚,这是他们的神在惩罚他们!   两百多里外的人教大营,人教军也看到北方升腾起的亮光,隐约看见了蘑菇云,却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启发射完核弹,走出帐篷,远远看着北方,突厥已经败了。   而突厥一败,代表李阀没了可援助的力量,李阀失败只是时日,天下可以说已在人教之手。   这次种蘑菇,不仅瓦解了要入侵中原的突厥大军,还杀死了诸多联合的高手,苏启可谓是大胜,但唯一遗憾的是,这两枚核弹虽是战术核弹,但也存在辐射,那片核爆后的中心地带,几十年难以恢复,即使人教日后占领了这片地区,也要将那里暂时划为禁区。   苏启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立刻召集所有军官!”   “是!”   人教军官全部集中在大帐里,苏启铺开了一张大地图,指着地图上某个点,命令道:“这个地方五十公里之内,划为禁区,所有人不得靠近,违者军法从事!”   “现骑兵第一师向西出发,搜索拦截可能逃窜南下的突厥军队,骑兵第二师向东出发,负责东边的拦截任务。第三师随时准备进行游击支援!记住,沿路搜索拦截即可,不得追入这里。”   这些人教军官听了苏启的布置后,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疑问重重,因为这种布置,明显把集中起来的人教军给分散了,如果突厥大军趁机正面进攻,以他们这样分散开的兵力,绝不会是对手。   而且,苏启话中说的是突厥军队要逃窜,为什么?   有人忍不住问道:“校长,为什么突厥军会逃窜?我们这样做,很可能会被突厥人……”   这人话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露出来。   苏启意味深长道:“因为突厥已经败了!”   人教一众军官想起之前那照亮北边夜空的亮光,心里一震!   ………………   核爆的消息,被活下来的人传了出去,天下为之震惊,什么?突厥遭遇到了天罚?就这么败了?   这何其荒谬!   各方一开始不愿相信这件事,可等到真正被确认后,天下失声!   这是一个尚蒙昧的时代,天下人不知有核爆这回事,都会自然而然地想到:突厥大军为支援李阀,南下对抗人教,刚要遇上苏启率领的人教军,便遭遇了天罚,突厥可汗、“武尊”毕玄,纷纷在天罚中身死,这代表什么?   代表上天都站在人教这边,苏启这边!   这就是天意啊,上苍在用天罚告诉世人,人教才是正统,其他都是邪魔外道!   接到这消息后,李阀中是一片惨淡,都知道天下大势已定,将不再会有任何改变,可他们又不甘心向人教投降。   因此,在李阀高层会议中,通过了新任李阀世子李世民的提议,李阀将率大军前往西方,避开与人教争锋,重新在中原之外打出一个属于他们的天下。   李阀在西迁之前,派出使者到人教,献上了和氏璧,并诉说了他们的想法,请求人教给他们时间。   人教特意为此开会,专门商讨此事。   会上有人认为不能让李阀迁走,他们迁走肯定会带走大量人口,而且说不定日后会成为一个隐患。   也有人同意让李阀迁走,还可以让那些对人教敌视不满的世家门阀一同走,省去许多麻烦。   但这观点被反对迁走派反驳,认为这些敌视的世家门阀若是不被消灭、放任其离开的话,并不会感恩戴德,依旧会对人教敌视,日后若是在域外成了气候,对人教会更加有害。   同意迁走派又认为这是杞人忧天,并指出别人在发展,人教也在发展,如果人教能发展得比别人快,始终保持先进,那自然无惧一切外敌,如果人教自己不争气,落后就该挨打,被人灭了,也是活该,而且,不同意,人家就不迁走了吗?   正当人教在开会争论同不同意李阀迁走时,帝踏峰,慈航静斋,慈航殿,一个女人正跪坐在佛像下的蒲团上,她脑袋低垂着,看不清她的模样。   突然,她仰起头,露出一张被完全被烧毁、形如恶鬼的脸,沙哑仿佛夜枭般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人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苏启,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脸上的肉焦干枯萎,像是被脱水过,左眼珠被熏成了颗枯黑的球,镶嵌在眼眶里,耳朵也不见了,只有右眼还算好。   “你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没想到吧!这是上天,这是佛祖要让我来惩罚你!”   她狰狞嘶吼着,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与殿中那慈眉善目、怜悯众生的佛像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正吼着,一声叹息忽然在殿中响起,一个声音轻轻传来:“师尊,已经结束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女人听到这声音后,愣了愣,然后才道:“你来做什么?你要弑师?”   那声音平静回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想让师尊休息一下。”   女人干枯焦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像是嘲讽的笑,口中发出大笑:“哈哈哈,妃暄,你长大了,果然不愧是我最杰出的传人!连弑师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今日的我,未必不是明日的你呀!哈哈哈!”   那声音沉默了下,道:“师尊,我们不同,从三年前,便不同了!”   女人疑惑道:“不同?”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而后又笑道:“哈哈哈,不同!妃暄,我们都一样,都是一……”   不知怎么,殿中的笑声忽然便止住了,只有那平静的声音隐隐传来。   “师尊,我们真的不同……静斋会在我的手中被改革,会被延续下去,佛门……也一样!”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