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迷霎》全集 作者:尚明鉴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 裸日大陆之烈天R 对于怀里空荡荡的,宋R皱眉,死也不能在一起吗?莫非那女人还能上天堂不成?而下地狱的只有自己吗? 含蓄的打量着四周,黑乎乎的宫殿,轮廓虽然看起来很豪华大气,但黑暗下却看不清楚还有什么特别的,宋R只好顺着窗外的月光飘去。 走出宫殿后,宋R奇怪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地狱也会有月亮? 宋环视着四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亮的月光照在阶梯两旁光洁的雕栏玉砌上,而一旁正坐着一个十二三岁大小的孩童,一身华服,那小小的背影贵气而复古。 宋R下意识的飘了过去,月光照在那洁白如玉的孩童容颜上,在这一片宁静下,更衬托的圣洁而美好。只是当那双红瞳睁开后,那股的圣洁很快被妖娆的气息所覆盖。 宋R就漂浮的那孩子的眼前,那孩子有些痴痴的看着他,显然,着让宋R的表情流露出一丝的惊讶。 烈天R同样以惊讶的表情看着宋R,伸出嫩白的小手,穿透着那抹透明的虚体,好奇却倒也平静的问:“你是什么东西?” 宋R皱眉,这孩子一点礼貌也没有吗?却也没回他的话。 烈天R叹息一声,“好吧,我叫烈天R,请问你是谁?你和其他恶灵不同,气息很纯粹。” 恶灵?宋R微微皱眉,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然后下意识的往空中缓缓的飘了起来,男孩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并不作声。 升到足够的高度时,宋R看着脚下的一切,眉头皱得更深,他看见了什么?宫殿,名宅,山河…… 这是什么鬼地方?地狱是这样的吗? 缓缓的落回在那孩子的眼前,宋R望着那双平静的红瞳,等待着对方的开口,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孩子也在静静的等他开口,好吧,他是大人,就由他先开口吧! “地狱是这样的吗?我要去找个新人,去哪里?” 烈天R疑惑的看着宋R,怪异的服装,奇怪的问题。“这不是地狱,这是裸日大陆南海国的皇宫,你是亡灵?” 宋R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孩子的词汇,一边点头道:“我的确是刚死不久。” 宋R是亡灵的状态没错,但他身上找不到一丝死亡的气息,而且除去恶灵,所有正常的亡灵的智商都很低,显然,宋R不是,所以烈天R更加的好奇,“即使你已经达到领主级别,可以重新寻找一个合适的肉身,但也不该是这种状态呀?” “领主级别?”原谅宋R,作为最年轻的黑手党教父,他会有空杀戮,但觉对不会去了解那些怪力乱神的玄幻学说。 烈天R不再说话,神情顿时冷魅了许多,他已经看到了正匆忙往他这走来的侍卫了。宋R回过神后,也感觉到了身后走来的几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仍旧没有半点的惊慌,从容的转过身打量着那几个侍卫。 走在最前头的侍卫带头恭敬的给烈天R行礼,“十五皇子,陛下正有急事找您。” 烈天R静静的看着跪地躬身的几个侍卫,微微的皱眉,很显然他们没有察觉到宋R的存在。随后,淡淡道:“没空。” 侍卫几个为难的抬头,把话再重复了一遍:“十五皇子,陛下正有急事找您。是紫云郡主的事,请务必随我们去见陛下。” 一听是那女人的事,烈天R皱眉,慢慢的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侍卫,转身缓缓的说道:“去我父皇那谢罪吧。” 然后,那办狂傲的背影就渐渐的消失。不管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宋R自然是跟上那孩子的,他也察觉到了,那几个人似乎看不见他。 “小鬼,我想找一个人,最省事的方法是什么?” 烈天R停住了脚步就站在宫殿的门前,恻然转身的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宋R,神情不再那般冷艳,他对眼前的男人有好感,即使他很随便的喊他小鬼。 “和你这样的人吗?那你就得呆在我身边了,或许除了我,谁也看不到你。” 宋R好笑的看着一脸正经的烈天R,“或许是那几个人道行太低了,既然你能看见我,自然也会有其他人看见我。” 烈天R倒不这么觉得,恍然间有些了悟一般的看着宋R,“或许你可以继承我的身体。” “什么?” 烈天R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寝宫休息。宋R也不打算在这孩子身上耗费精力了,转身便四处游荡去了。 无独有偶,宋R相信,那女人一定也在这异世里,他很快便会找到她的,不然,他一个人可没什么好游荡的。 黎明过后,破晓的阳光温暖的洒在整个裸日大陆上,空气的碎光中带着太阳本身的金黄,日出之际的那段时间整个天空都是金黄色的,直到日头完全跳出地平线,天空才变得蔚蓝。 烈天R对醒来会见着宋R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一边让侍女伺候着梳洗,一边想着昨晚未曾想完的事。 一切准备妥当后,不顾侍从们奇怪的神色,仰头对宋R说,“随我去大殿吧!” 烈天R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没有令旁人觉得半点诡异的举动,神情依旧是那么高贵而冷艳。 金碧辉煌的大殿,目及之处皆是璀璨的金黄色。大殿中间没有一根柱子支撑,整个大殿却高达二三十米,精美的壁画,豪华的地毯,庄严的高座,任何一处皆是美轮美奂。 宋R一览无遗的审视着四周,目光流露出赞赏。宋天R瞥他一眼,轻声说道:“你看,着大殿里没人能看到你。” 的确,这些高官贵胄里,没有人的目光不是落在他一旁的烈天R身上的,就连高座的那位也是一样。 烈傲风威严霸气的坐在那万人之上的宝座上,目光复杂的看着徐徐漫步着走来的第十五个儿子,但这样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随既就换上了圣神不可质疑的桀骜神态。冷然的盯着所有人,包括烈天R。 烈天R不是对容亲王仇视的目光视而不见,甚至目光流露出一丝蔑视。 尚且算是恭敬的朝皇位行了个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烈天R淡淡的谢礼后,静静的站在原地,烈傲风同样眸光淡淡的往着烈天R,声音低沉的问:“皇儿有事?” “回父皇,如没人找儿臣的事,儿臣也想就此清净了。” 烈傲风不语,静静的看着容亲王一眼,容亲王立即就站了出来,一脸悲戚的向帝皇躬身行礼的喊冤:“皇兄,你要给臣弟做主,给您的侄女若颜做主啊!” 偌大的宫殿依旧是那么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很显然,帝王在等着容亲王继续说下去。 “若颜昨日下午路过十五皇子的灵天别院时,年幼失言了两句,却被十五皇子烧毁了半张脸,昨夜偷偷自杀未遂,如今连饭都不肯吃了,简直生不日死,还请皇兄做主啊!” 满堂哗然,倒是烈天R看也不看一旁已经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老亲王,都五千多岁的人了,还能哭的这么恶心,真是惹人讨厌。 帝王清咳一声,满堂立即寂静了下来。帝王微微皱眉的望向一脸无所谓的烈天R,问:“皇儿怎么说?” “活该!” 听到这话,老亲王立即恼怒蹦Q了起来,目光凶狠的对着烈天R,“你简直就不知悔,太过分了!” 大臣们噤声不语,帝王冷淡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神情越发威严了起来,重复的再问了句:“皇儿怎么说?” 烈天R面不改色,回答依旧:“那丑女人活该。”然后转向容亲王,目光嫌恶不屑的扫视过去。 “想告状就不要让人抓到把柄,依她昨日的话,若不是念着我母妃的忌辰,我可以让她死一千遍。我不找你们麻烦你却来找我麻烦,你们父女都一样,一对蠢货。” 容亲王目光喷火的瞪着烈天R,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冲上前去撕了烈天R,口中却是咬牙切齿道:“你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我!你还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吧?等你坐上了你前头的高位说这话才有用,你和你女儿一样没有脑子吗?要撒野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烈天R此刻的那股威严竟与高座那位相差不了多少。 容亲王间烈天R此刻的威严,顿时觉得口误,转而对烈傲风行礼道:“皇,臣放才一时恼怒才有所失言。” 烈天R冷哼一声,“不错嘛,作老子的总算比女儿清醒的快,至少还知道收敛。容亲王,我这就把话一次性说清楚了,不仅是你女儿,哪怕是你敢在我面前辱骂我母妃,我一样不会饶过。我母妃纵是魔族的平民女子又如何,既然人是父皇娶的,就容不得尔等质疑。你女儿也二十三岁了,再怎么无知也不会到连基本的家教都没有,连帝王的妃子都敢诋毁!如果真没家教,我就替你教训一番,区区一个郡主以下犯上后你还敢叫冤!莫非你真觉得容亲王你大过天理,大过我父皇,这南海国还不至于由你容亲王看得顺眼来。” 容亲王虽怒火中烧,但的确是他那骄纵女儿诋毁已逝皇妃在先,所以对于烈天R的话一时也不好反驳,但仍不甘心道:“那十五皇子也不该下那么狠的手!” 烈天R又是一声冷哼,“狠?若按照南海国的规矩,辱骂皇族你女儿可要贬为庶民的。你女儿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你教女无方还有脸在这叫冤,难道说,你女儿的话,是容亲王你的意思?况且,我母妃即使之前曾是魔族平民,但却是以魔王义女的身份嫁到我南海国的,你女儿不仅是侮辱我国皇族,也是侮辱魔族的皇族,难道容亲王想挑动我国和魔族的战争吗?” 容亲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几千岁的人,会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逼得无话可说,这样的状况是其他各位大臣谁也想不到的。他们纵使听闻过陛下宠十五殿下,但还是第一次见十五殿下因闯祸而站在大殿上,更没想过十三岁的孩童,言辞会如此的犀利且咄咄逼人。 烈天R看着脸色黑沉懊恼的容亲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嘲讽道:“谁都知道,南海国的十五皇子是个废物,半点斗气都没有,你女儿自诩不凡有本事在我面前嚣张,却技不如人连我这个废物都敌不过,你还好意思过来现眼告状。我再怎么恶名昭彰,总不会像你女儿一样,那么多人围观,却连一个狐朋狗友的帮手都没有,做人做的多可笑。” 烈天R不再嗦,望向帝位,恭敬到:“父皇,儿臣体弱,唯恐父皇担忧,先行下去了。” 烈傲风淡淡的应了声,神色难辨的望着台下,目光浅浅的没有焦集却是威慑的令人心中不安,烈天R退出后,帝王冷冽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大殿里响起:“容亲王,你怎么说?” 顿时,大殿内,寒颤一片。 第二章 我是被诅咒的人 宋凌跟着烈天R一路飘荡回自己的宫殿,一路走来,发现整个所有人对这个皇子似乎有些唯恐不及,没遇到的就事先绕道而行,遇到的一个个也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怠慢。 “小鬼,他们似乎都挺怕你的。” 烈天R也没扬起脖子斜视着宋凌,神态自若的走在铺满鹅卵石的道路上,漫不经心的说:“我若不高兴,定是会让别人痛苦。” 宋R挑眉,微微一笑,“你和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很像。” 烈天R神情不再那么冷然,嘴角弯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所以,一切都是宿命。” 烈天R的声音很低,宋凌听不见他说什么,边走边想着如何才能找到那个女人,就连身体透过了墙面走错了方向也不清楚了。 等宋凌思绪回转后,才发现,他似乎掉队了,不过也好,四处逛逛了解一下,谁知道那女人会不会就近在咫尺的也逗留在这皇宫里。 宋R飘荡了一个消失后,地点落在了皇宫的练习场里,正见一黑瞳紫发的少女,迎风而立,黑色的袍子被一股环绕行的旋风卷起,指作剑状的凝聚着光亮的白点,虽然只是一个侧影却是那样的炫丽而梦幻。 “破!”随着少女的一喊,指峰间的白点,顺势的就像是光射一般扫向一旁的黑色礁石,黑色的礁石上顿时发出微弱的紫光。 见此,少女微微的皱着眉头,然后再次凝神,双手抬至胸前的位置,掌心相对,白色的光要比放才得亮出许多,这次光球投射向黑色礁石时,中间不再出现那么明显的轨迹,而落在礁石上的白色光点幻化成了比方才要深一些的紫色。 少女见到那抹紫色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侧身看着一旁灰衣男子,笑道:“你还觉得本公主不行吗?” 灰衣男子虽不苟言笑的紧绷着个脸,但此刻却目光露出一丝欣慰,中肯的说道:“公主的资质是在下见过年轻一辈里排名第十的。” 闻言,少女皱眉,显然对灰衣男子的这番话感到不满,“你说,除了天翊哥哥,本公主就没瞧见有几个比我好的。” 灰衣男子摇头,“公主在这皇宫大殿里,不必在下在外游走了几千年。不过,着皇宫里,按资质来说,公主可排到第三。” “第三?丰师傅,你确定除了天翊哥哥外,还有谁比我资质要好?” 闻言,灰衣男子莫名的叹息起来,“十五殿下的资质可不在十皇子之下。” 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笑话一般,少女惊讶的叫了起来,“什么?你是说那废物的资质高?他可是连一级斗气都没有的呀!” 对少女的惊异,灰衣男子并不感到惊讶,甚至他在有这个认识后,也是这般惊异的。 “紫云郡主的资质和公主相差不远,所以年纪虽小却有五阶的斗气,但她确实输给了十五皇子。” “那也是因为有药师的灵药才禁锢了若颜的斗气,再加上圣级火琉球的威力,不然,那废物哪能赢啊?” “即使有哪些东西,但公主也清楚,对于一个没有斗气的人与五段初级斗气的人交手,偷袭还说的过去,但十五殿下却是正面交锋。” 听灰衣男子这么一说,少女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不解的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灰衣男子沉眸,像是得到一个非常慎重的结果一般。“因为,他把身边所有武学的招式都摸透了。公主应该有留意到,十五殿下身边的护卫,各路招数的人都有,其中还有之前从亲王府里要来的人。” “是……是吗?”虽然听丰师傅这么说,但小公主仍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那他怎么不修习斗气?” 灰衣男子皱眉,“这点我也不清楚,七年前,我师傅就曾让十五殿下拜他为师,可被拒绝了。” 闻言,少女倒抽一口凉气,惊讶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游大领主曾经想收那废物作徒弟,但被拒绝了?” 天呐,整个裸日大陆谁不知道游大领主德高望重,而且将是最有机会成为史上第四位大君王的人,那废物十五殿下居然拒绝拜师,果然是废物。 灰衣男子神色也带着惋惜,当初他听师傅提起这件事后,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而这次来南海国,主要就是听从师命暗中守护十五殿下半年,眼看着还有一个月他就可以回宗门了。 宋R浮在半空中,看了一灰一紫的两人磨叽了许久,听出头绪后,便打算找烈天R,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不该救这么走了。 兜兜转转,临近中午时,宋R才回到了烈天R的宫殿,见宋凌广回来了,烈天R让一旁的护卫和侍从都去门口候着。 “有什么想问的?”烈天R显得很平静,语气却却是带着点老气横楸的。 “不知道,或许我想再呆上一段时间再走,你大概和我讲讲这个世界的状况吧!我要找人。”宋凌说的很随意,眼角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丝的笑意。 烈天R望着他,好奇的问:“是个女人?” 宋凌微笑的点头,“是我唯一一个想要一同拉下地狱的女人。” “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临时的那刻,她想救我,可我却想带她一起入地狱,得到永恒。” 宋凌的话很温柔,烈天R却从中读懂了他这个人,和他一样的同类。烈天R想:或许这就是轮回,是宿命。 烈天R对此没再说什么,而是问:“你知道为何只有我能看见你吗?” “我不信缘分。” “的确,应为的双眼时蕴含着灵魂之水的水灵珠,而它被诅咒过的灵魂之火吞噬过,原先是银色的眸子,如今却成了红色的了。” 对于这些,宋凌听不太懂,索性等烈天R继续说下去。 “知道我为何不修习斗气吗?因为我是被诅咒的人,这种诅咒有继承的效果。今日你随我在大殿上,或许会觉得我父皇纵容我,其实他是忌惮我,他怕我诅咒他,甚至整个南海国。据说他曾经很宠我的母妃,但却也为了忌惮皇后一族,陷我母妃于危难之中,我亲耳听到我母妃吞噬在灵魂之火下的惨痛声,而我父皇却双手遮住了我被火吞噬后的眼。” 宋凌看着面色淡然的烈天R轻轻的讲诉着童年的大概,冷血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的怜悯,蹩脚的说了句:“都过去了。” 烈天R奇怪的看着皱眉的宋凌,为了这个不会开解对方的人,心里感觉到一丝的温暖,“你的同情让我觉得不恶心,谢谢。” “不是同情,是怜惜,你还是个孩子。” 烈天R奇怪的看着宋R,“你有几千岁了?” 宋凌嘴角微微抽搐,才勉强说道:“我有那么老吗?我才四十岁。” 烈天R惊奇道:“那么显老?” 宋凌微怒,但想到方才一路的听闻,才解释说:“我原先的世界,一百岁算是命很长的了,一般人只活到八十岁左右。” 烈天R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凌,“不会吧?裸日大陆家禽的寿命才那么短的。” 宋凌大怒了,吼道:“小鬼,你说什么呢!” 烈天R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那世界的人都那么短命。” 若不是身体穿透力太强了,宋凌真想一脚踹过去,恼火的瞪着烈天R,“救你祸害遗千年。” 烈天R微笑的挑眉,“谁说的,我是被诅咒的人,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了。” 宋凌间烈天R一脸的轻松却又带着认真,疑惑的问:“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和假的有什么区别?” “真的,我就陪你一个月。假的,等我这几天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就去找我女人。毕竟,我们还是蛮有缘分的。” “你不是说你不信缘分吗?” “我高兴,看你顺眼,你管我。” 看着宋凌霸道又很刁的神情,烈天凌愣了愣,然后微笑道:“好,就让你陪我一个月吧!” 第三章 继承生命 望着那张笑靥如花的童言,宋凌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撇撇嘴,带些宠溺的骂道:“傻孩子。” 孩子?烈天R皱眉,孩子不都巴掌大的吗?有爹爱有娘疼的吗?恶名昭彰如他算是哪门子孩子。他辩驳道:“我那算是孩子?” “就以小屁孩。” “哼,我大皇兄的儿子孙子的孙子都比你大。” 闻言,宋凌挑眉一笑,“那不比你大更多。” “我辈分比他们大。” “那是你的事,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你该喊我叔叔的。” 烈天凌噗嗤一笑,“你连我大皇兄那老东西的便宜都占。” “你们这寿命长,我也没办法呀!” 烈天R认真道:“不是的,要看修为如何的,一般平民若不修习也只能活到三百岁而已,人和畜生都一样,等级越高寿命越长。” “那你资质那么高,为何不修习?” 烈天R没有半点哀伤的理所当然道:“我是被诅咒的人,只能活十三年。” “诅咒难道就不可以改变吗?” 烈天R若有所思的看着宋凌,“或许可以,或许你能继承我的生命,我代你渡过一劫。不过,这个诅咒是宿命轮回的,只有大君王能跳出这个轮回。” 宋凌微笑道:“继承生命?那活着的是我还是你?” “除了诅咒和身体是我的,其他都是你的。” 见烈天凌这般认真的表情,宋R微微皱眉思索的看着他:“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不过要看契机的,你能不能融入到我这个身体还尚未可知。” “那你呢?” 烈天R表情依旧那么淡然无谓,轻轻地吐出四个字:“灰飞烟灭。” “那我不继承呢?” 烈天R语气依旧是那么轻描淡写,“都一样。”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烈天R挑眉,“交易?好像也不错。” 思索了会,烈天R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宋凌,眼神里还带着深恶痛绝。“我讨厌这轮回的诅咒,这诅咒是由我母亲传给我的。我希望你能成为大君王,终结这个宿命,不然你的后代都将继续着我和我娘的命运。” “你不说我也会的。还有吗?” “没有了,不过,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毕竟大君王目前只出现过三个。这段时间我带你熟悉我的圈子,还有,八年前有个奇怪的老头,硬要求我作他的徒弟,我不肯,他还硬塞了两本修习心法给我,我看了看,挺精辟的,无论你有没有承袭我的身体,都应该修习,毕竟,你只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又不是什么大领主级别的存在,若不找个寄居体,也会灰飞烟灭的。” 宋凌早上不是没听那灰衣男子和紫发少女的对话,烈天R口中的‘怪老头’看样子就是他们口中的游大领主了,应该是顶尖级的存在,这小子还挺牛逼的,目中无人的倒是比他十三岁时还过了些。 “我能来你这个世界,说不定,你也会去我那个世界的。” 烈天R奇怪的看着目光怜惜的宋凌,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有些暖暖的点头。 “对了,若你继承了这个诅咒,但只要你不去施咒,就会想其他人一样无碍,但你一旦下咒语,便魂飞湮灭了,再没有了轮回和永生。” 宋凌表示理解,却忍不住问:“那我还能看见她吗?” “那个女人?只要是和你一样的东西,应该可以。午餐过后,我就带你去熟悉我身边的人,和外头的圈子。” 宋凌点头,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是了解烈天R的生活圈子,就是了解那两本修习的心法,因为宋凌只是个透明的灵体,不能翻看书页,所以都是烈天R不分昼夜的代劳。 由此可见,烈天R是真的喜欢宋凌,同样的对于能否寄居在他体内也没把握,但只要宋凌以灵体修习斗气就有机会附身在比较弱的人身上。 就在诅咒之日的前一天,丰子儒站在了烈天R的殿外,等待通传,但对于这位宫廷奉为贵中上宾的大领主,烈天R只有两个字:不见。然后便听着宋凌讲着他们的那个世界,那些黑手党的故事,和她爱上的那个女人的故事。 对于丰子儒在十五殿下门前吃闭门羹的事,不一会儿就在皇宫传了个遍,就连皇后也出面给予安抚了。毕竟,谁都知道宗门是裸日大陆实力最强的门派,精锐的实力绝对不逊色四国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四国有不少贵族天才都是出自宗门,除了西泽国和东域国的皇廷教会能与之较劲外,其他协会都是远远的敬畏着。 丰子儒在南海国的近半年里,不但是南海国的贵宾,也是十二皇子和十公主的指导老师,而这些荣耀的根源还是因为他是游倾天的嫡传弟子这个更闪耀的光环。 如今在十五殿下那吃了闭门羹,南海国和其他三国一样的忌惮宗门,何况在他们眼里,的确是烈天R有失礼节,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招待赔礼的,别人请不动十五殿下,皇后本人便冷着个脸亲自前往。 烈天R懒散的行礼后,嘴角淡淡嘲讽的勾起,“皇后都亲自大驾了,天R又岂是赖得掉的。” 皇后梅氏冷然的看着烈天R,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冷冷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甩袖而去。 烈天R望着梅皇后的背影,目光越发清冷,转而又幽幽的望向宋R,“你若为我,她眼中的肉刺恐怕还要更扎人了。” 宋凌道不以为意,目光假设慈悲的道:“这种女人只是政权下的牺牲品,不过,我倒不会像你那么绝,让她身败名裂就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 烈天R微微一笑,“我可是恶名昭彰的,宋凌哥哥还是要适当的收起你那慈悲的心怀,那种女人即使是身败名裂也是会反咬你一口的。” 宋凌目瞪了烈天R一眼,“都跟你说了,喊叔叔。” 烈天凌嗤之以鼻,“连一千岁都不到,还让我喊你叔叔,还真以为你是我父皇的兄弟。” 宋凌同样哼了声过去,“我朋友的儿子都不比你小,我女儿也和你差不多大。” “谁的地盘讲谁的规矩。” “我说的就是规矩。” 烈天R冷哼一声,后便拽着个嫩脸懒得理宋凌,就在面露得意之时,烈天R正色道:“若真要和刚才那女人斗,千万要斩草除根。” 见烈天R突然严肃了起来,宋凌好奇道:“你忌惮她?” 烈天凌摇头,“他有很多底牌是你无法忽视的,我有脑中有上古巫术的存在,而你一旦成为我,那随诅咒而来的天生记忆便会被我带走,你斗不过梅家。” “什么底牌?” “我也不清楚,就连巫术也探不清楚的东西,不过有可能是我目前的能力不够。” 宋凌记下了烈天R的话,复又问道:“你的父皇对你和那姓梅的女人了解多少?” “对于梅家,我想除了梅家本生的几个嫡系大亲族外,最了解他们的恐怕就是我父皇了。而对于我,除了我父皇知道我的诅咒血脉外,没有人知道,不过他也不清楚我到底能活多久。像我和母妃这样受诅咒的人,长的可以活到六十岁,短的甚至连满月都等不到。” “既然这么短命,怎么还会遗留后代?” “谁知道,可能就是巧合,像我母妃遇见了我父皇时,才十九岁。” “如果你离开前下一个诅咒会如何?” “那你便进不了我身,放心,我会赌一把的,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 “谢谢。” 烈天R喜欢宋凌,因为他们很像,对别人冷血无情,但对有好感的人虽不会太亲近也不会得了便宜卖乖,这种人,真实。 烈天R点点头,表示接受谢意,随后便拿出那两本心法翻细细的览着,烈天R坐在椅子上,而宋凌漂浮在他身后,安静的有些温馨。 其实,这两本心法内容两人都已经熟记了下来,这样的形式作风只是一种相处习惯而已,明天,或许他们还会有这样的机会,也或许没有。 第四章 大领主丰子儒 南海国皇后招待的晚宴简单却不失隆重,当然这等旁支之事还轮不到帝王出面,但除了十二皇子与五公主外,几乎所有皇子和公主都到齐了,烈天R是最后一个准点入场的,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那时间可是拿捏的很准,一分钟也不早一分钟也不晚。 这满堂的兄弟姐妹,有些甚至是第一次正面和烈天R打交道,可惜人家一身冷傲贵骨,直接将众人视而不见,简直就一个目中无人。 相比烈天R冷然傲色的表情,梅皇后一张略显黑沉的脸更有看头,反倒是一旁的丰子儒显得比较平静。 丰子儒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烈天R,一身傲然贵气,那桀骜不驯的冷艳神色,浑然天成的凛然气质,还有那双令人摄心动魄的红瞳亮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很随便的对梅皇后行了个礼,烈天R随意却又很优雅入座,从头到位未正视的看向梅皇后的红眸这会却转了过去,“皇后,这酒宴可以开始了吗?” 梅皇后薄凉着个脸,冷然的对上那双惊心动魄的红眸,语气平淡道:“天R你母妃死的早,又疏于本宫,自然生性偏执了些,但本宫一向教育各位皇子公主要尊师守礼,如今你却失礼与封师傅,在开宴之前你先向丰师傅道歉。” 烈天R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嘲讽却又不似的神情,傲慢至极的对视着梅皇后,轻笑道:“正如皇后所言,本皇子疏于与皇后走动,但我母妃虽然去的早但在逝世之前,基本的礼貌还是有教的,这点小事倒是皇后哪能目及。怕是皇后不明其中事理,听信小人之言,才会这番白忙活的折腾。” 若非是有帝王护着,梅皇后又岂会容忍烈天R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放肆,尤其是此刻烈天R当着众皇子公主的面对她暗讽他不明事理一番,顿时就差点恼怒的拍起桌子了。 “十五,你不得放肆!我问你今日你可有将丰师傅拒之门外?他是我南海国的贵宾,你纵是皇子也要知礼数,怎可将封师傅拒之门外。” 烈天R依旧是那副桀骜神态,眉宇间勾勒出一股子散漫的悠闲,傲然间却也高贵而慵懒,看样子完全是不把皇后当回事一般。“所以说皇后不明其中的事理。”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皇后你不明事理一般,虽然可以这么理解,但却没人敢说烈天R就是这个意思。 不理会皇后冷厉的双眸,烈天R转而嘴角勾起的望向丰子儒,同样的微笑却再也找不到方才若有若无的嘲讽。 “丰大领主,你进我大殿时可有请人通报?” 丰子儒不知道烈天R这话是何意思,但仍给与回应的轻轻点头。 见丰子儒点头,烈天R继续道:“丰大领主随后是否又被告知我不便见客后,自动离去?” 丰子儒浅浅的笑了笑,依旧点头。 烈天R挑眉的看着梅皇后,语气诚恳道:“丰大领主德高望重,无论身份高低,若请见自然是以礼相待,定不会强行闯入。丰师傅有事先让侍从通告,也必是怕有所不便才作此一举,求己方便的同时更是要求人方便,这礼数我今日倒是丰师傅那领教了。对丰师傅天R又岂敢真‘拒之门外’,不知皇后还有什么可教诲的?” 谁都知道今日烈天R原本也想将皇后打发门外的,是皇后仗着身份给硬闯进去的,这明显是暗讽皇后仗势目中无人嘛。尤其是那‘教会’一词,还真是讽刺的高明,偏偏烈天R还一脸诚恳受教的模样,别说梅皇后了,在坐不少人都觉得烈天R欠扁。 梅皇后冷哼一声,“今日我去见你的时候,可没见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脸悠闲的样子倒是闲适的很。” 烈天R仍是不紧不慢的道:“虽说天R与皇后疏于走动,但皇后毕竟是父皇的皇后,父皇平日里那么宠儿臣,儿臣又怎么能让皇后为天R的事而操心呢?” 烈天R的话换而言之不就是可以理解为:他会尊你为皇后,只是因为他父皇的原因,若非如此,你什么都不算。但仅仅是‘可以’理解的话,却不能让人斩钉截铁的发飙。 自古**妃子皆是靠着帝王的恩泽,烈天R的话即使是那般直说也没错,但对于人中之凤的皇后而言,怎么听都是种轻视,尤其对方还是眼中刺,她心里又怎会舒服? 烈天R连梅皇后隐忍发怒的神色都自动的无视过去,直接浅笑的对着丰子儒,“希望丰大领主不要想的太深,觉得皇后是故意为难于我,其实也就难免受小人挑唆,才有今晚的闹剧。这半年来,多谢了,天R在此敬你一杯。” 他知道?他以为他不知道。 从半年前直到今日丰子儒才彻底的明白师傅为何要执意收眼前的小少年为徒,这个小少年有着王者的锐气,或许传闻中他性情嚣张霸道,但确实是光芒难掩中却不失沉稳大气,才十三岁的孩子。 也只有丰子儒最清楚这半年里为当烈天R暗地里扫荡了多少算计,而眼前这个小少年,不是不知,不是不懂,而是漠然的不屑,那是天生王者的自信,哪怕这样的人没有一丝的斗气,但一身浑然天成的气质,还有那风轻云淡的傲然凛冷之气就足以令人折服。 这样的人,光华难掩,天资再差想必也是个少年天才吧!只可惜了,这个得天独厚的贵胄少年却连一丝斗气也懒得修习,并且荒废的没有一丝惋惜,这令丰子儒尤为不解。 望着烈天R优雅而痛快的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丰子儒也不扭捏的拿起一旁的碧玉酒壶往翡翠杯满上,放下酒壶,拎起酒杯同样的一饮而尽。 在烈天R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令满堂贵胄错愕了起来,谁都知道丰子儒乃宗门门主游大领主发的得意门生,同样是名满裸日大陆,他有个不成文的习惯:从不在宗门意外的地方喝酒。而如今却回敬了废物之称的烈天R一杯,怎教人不惊异。 丰子儒放下酒杯后,目光不解的看着烈天R,烈天R把玩着杯子,嘴角散漫勾起一抹冷艳的笑靥,妖娆至极。“问吧。” “为何不修习?” 对于丰子儒的问题,众人心里一阵腹诽:谁不知道南海国的皇子是个废材,一丝斗气都没有,也就仗着帝王的宠爱胡作非为罢了。 问题对烈天R来说很无聊,他回的也很无聊,当然他绝不会告诉丰子儒因为自己是受诅咒的人,过了明天便再也没有过去的烈天R了,甚至有可能以后再也不可能出现‘烈天R’这号人了。 “我可以仗着父皇的宠爱,哪还需要那样折腾?” 烈天R给的答案让丰子儒很失望,极其的失望,他以为他会有什么隐情,谁知没有,但有这样君临天下的气势之人,他仍旧想不通为何不会有傲然天下的野心。 饶是如此丰子儒,却忍不住辩驳道:“裸兰大陆一向以强者为尊,纵使是那些站在族人的光荣之下的人也渴望通过自我的努力博得他人的尊重,难道十五殿下就没有渴望变强的念头吗?” 烈天R轻笑出声,眉宇间勾勒出慵懒的散漫和不在意,十三岁的少年竟让人看得有几分蛊惑的神色,不由都凝神听着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那是别人的想法,人活着讲究舒适宜心,至少这一刻我就想如此,那斗气我想学的时候,自然没人拦着我,这天潢贵胄有宠可依可别浪费了。” 果然,听到烈天R这么真心实意的回答,众人不由升起一抹不屑和鄙视来,不过一个个却是面色功夫粉饰得十分好。对于烈天R的受宠程度,他们还是有些忌惮的,尤其是他敢和皇后叫板,这会哪还有人敢招惹这狂人。 第五章 强势的废物 烈天R的话旁人听起来是很没气节,但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偏偏话林丰子儒品出一味的狂傲和纵然,那是一种劳碌生活蔑视,随心所欲的张扬,简单的一番话却让丰子儒脑中银色一闪,一千年从未抓到过的感觉稍纵即逝,却又恰巧的被他捕捉到了。 用念力留住了这一番感悟的清明,丰子儒千年不变一丝不苟的僵硬脸骤然的对烈天R一笑,一时间不知惊吓住了多少人。 烈天R见丰子儒微微豁然的神情,却明白他要晋阶了,要知道到了大领主级别每上一阶,修炼进度是十分缓慢并艰难的。 见此,烈天R慢慢的起身,很随便的向梅皇后作揖,动作散漫却又不失高雅。“这满座之人,唯独不见父皇,儿臣还是告退去见见父皇。” 众人的目光皆被目中无人的人吸引,少有的几个人才看到已不留痕迹退到一旁晋级的丰子儒。 而梅皇后的注意力显然都放在了烈天R身上,见他就这么不顾她颜面的离开,立刻摆出一副威严教训的姿态,“放肆!这酒宴因你而摆,长辈贵宾皆在,这会却离席,成何体统!” 满堂寂静,开玩笑,凤威大发,除了烈天R,谁还敢不知死活的发出动静惹来皇后的不快。 烈天R冷然的勾起一抹嘲笑的微笑,看着满桌秀色可餐的珍馐花盘,连个眼神都不赏给梅皇后,语气轻慢的道:“难不成皇后要我将错就错,真坐在这与你一同陪酒耗着吗?” 说罢,烈天R的目光才冷然扫向梅皇后,红瞳冷冽威严,明明没有一丝斗气的人却凭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君临之气,然人骇然喘息,就连一旁的宋凌也感觉到那威严逼人,但好歹他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教父,最不缺见的就是杀戮和大场面,对此也就是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而此刻的烈天R不再是散漫随意之态度,论威严却还要比梅皇后胜过三分,声音更是冷厉的将梅皇后的气势又压下了一分:“今日就算我真将人拒之门外又如何?我堂堂南海过皇子难道还用的着那番奴才嘴脸的看人脸色吗?天生帝王之家的儿女就该理直气壮,来者不拒之人的骨子里怎么也抹不去卑微,这就注定了他们甘为人下。我烈天R生既然是烈傲风的儿子,那么也只有我委屈别人的份,他人休想勉强我半分!废物又怎样,照样欺人!” 多强烈的帝王气息,梅皇后在烈天R傲然离去的那瞬间,顿时联想到了另一个君临天下的威严身影,脑海中顿时疯狂的呐喊出一句话:他们是父子,真正融入血骨的父子! 烈天R身躯虽小,可那样坚挺的背影,却像是能抵挡千军万马的恢宏,诡异的令人觉得挺拔而高大。 就在烈天R势不可挡的走出庭院不久后,悠闲的踩着小道朝帝王的宫殿走去时,一道急切的声音叫住了他。 “十五殿下请稍等!” 是丰子儒,烈天R颇为好奇的看着他:“有事?” “方才,多谢十五殿下一语点醒。” 烈天R眉头细不可见的轻轻皱起,“若是这个大可不必,个人有造化,或许你听的是道理,人家听的是笑话,反之也一样。若丰大领主没有其他的事,就告辞了。” 见烈天R要走,丰子儒也及时的开了口:“师傅有事嘱托我,有事于你说。” 烈天R微微皱眉,心中疑惑脱口而出:“莫不是他还想着收我为徒吧?” 烈天R身旁的莫月和沧月顿时嘴角微微抽搐:主子,你也真能想。咦,等等,主子口中的‘还’是什么意思? 见丰子儒利索的点头,莫月和沧月很识相的无语了,好吧!他承认他们的主子的确是行事风格非同一般。 烈天R则是转而仰头侧向一边的宋凌,正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宋凌倒是毫不犹豫道:“先答应他,不过要等时机成熟了再去宗门。” 得到了答案,烈天R也很利索的对丰子儒道:“都拒绝了那怪老头一次了,加上你这半年的确没少为我的人操心,我就答应你,不过,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是生是死还不一定,若我活着,事情处理完了,必定去趟宗门,要是死了,你们也省事了。” 烈天R身旁的两贴身侍卫已经跟了烈天R五年了,对这位威慑力骇然的小主子自然是服服帖帖的。咋的听闻他拒绝威震裸日大陆的游大领主时,还觉得颇为耸人,但听到最后的话,他们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双双跪倒在地,齐声道:“莫月(沧月)誓死守护主子。” 烈天R目光沉沉的扫视这跪倒在地上的忠心,淡淡道:“起来吧,你们明日只要不让任何人闯入我的宫殿就行了,我只是中了点毒。”命运的毒药。 丰子儒多少了解烈天R一向是一个将事情轻描淡写的人,谈论到生死的毒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便立即道:“宗门的昊天师弟虽未出过宗门救治,但却是裸日大陆顶尖的药师,百年前就是药神了,师弟你向帝王禀后,今晚我们就赶回宗门。” 烈天R知道以丰子儒的身份没必要讨好自己,此刻所表达的关心全都是真情流露,烈天R脸面上虽没表达出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 “谢谢师兄的好意,不过明日是我的生辰,我必定会和往年一样,守在殿内在我母妃的牌前静静的过一天,师兄你还是先回宗门吧!我的命和身体,我有数。” 见烈天R说的那般笃定,丰子儒却知道他虽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但却心思通透,不亚于一个千岁道行的人,便也微微放下心来,两人说了句珍重后,便各朝各的方向离去了。 烈天R走进帝王宫殿时,被侍卫拦了下来,烈天R冷然的扫视过去,那侍卫却不卑不亢道:“陛下有命,任何人都不得打扰。”wωw奇Qìsuucòm网 烈天R淡淡的勾起嘴角的一抹残笑,笑意令人觉得冰冷刺骨,声音更是不带任何感情。“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诛你九族。二、乖乖的去通报十五殿下要见陛下,若是父皇不见,我自不会留。” 侍卫不是傻子,见传闻中的十五殿下露出这样骇然冷艳的神情,哪还敢和他理论,立马恭敬的行李:“属下这就去,请十五殿下稍等。” 不出意外的,烈天R徐徐的走进了帝王所住的宫殿,那侍卫看着烈天R清瘦而挺拔的背影,顿时浑身冒冷汗。传言,皇帝宠十五殿下宠得无法无天果然没假,方才梅皇后来了就被挡在外面,而这会十五殿下却立马让进了。 第六章 宿命与夙愿 烈天R走进阶梯的那刻,正好好与文赖和萧清风照面而过,若他没记错的话一个是掌管国库的财政大臣,一个是南海国显赫的战神,这两人凑到一起定没什么小事发生。 烈傲风这位掌控了南海国最高政权五千多年的君主,也是低调大领主的存在,在这裸日大陆几乎没几个人能看透他的心思,他的皇后不能,而过去有那么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进入了他的心,连他自己也不敢承认他到底有多爱那个女子。不过那个走进烈傲风心里没多久的女人,却因为这南海国的政治安定,被牵扯其中,最后吞噬在一片火海中。当时他捂住了儿子的眼眸,所以没人看见他紫眸里的毁天灭地般的痛,恨,还有深深的后悔。 或许,他们的孩子是真的能看懂他,不然,每一次,他的那些荒唐事都能稳定的游走在他底线的前一步。甚至连烈傲风也清楚即使烈熬风已经破了他的底线有如何?如今这个孩子已经是他生命里最重要却未曾再敢亲近的人了,因为他知道,他恨他,儿子恨他! 烈天R看着怔怔出神的男子,身姿依旧是高大轩昂,他眼里透着一丝嘲讽和淡漠,毫不掩饰的对视了过去。“父皇。” 烈傲风也不在意少年的神情,淡淡道:“自从清音走了以后,你从来没主动看过我一次。” 烈天R笑了笑,“可不是,今晚我和你的皇后闹了起来。” 烈傲风点点头,“左冰把宴会的场景都用水晶记忆球给映应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看,你就说说有什么可以替你掩护的。” 烈天R摇头,“没有。你的皇后除了暗地里使些小手段,也就那样,蠢货一个。” 对于烈天R的出言不逊烈傲风并没有追究,反倒不可置否,“就是因为她头脑简单,所以她才是皇后。” 烈天R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烈傲风,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眼神打量,看得烈傲风眉头打结,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低沉的问:“你今天来究竟是为何?” 烈天R露出一抹很平静祥和的浅笑,连同那摄人心魄的红瞳也变得宁静的诡异。他优雅走向一旁的靠椅,动作轻缓的坐了下去,然后舒适的仰头靠背,眼皮半阖,他轻声的说:“我来看你最后一眼的。” 烈傲天不安的看着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的烈天R,不可置信的听着他说:“招待的酒宴里,有凤毒尾和断魂花。呵呵,我本来想把你的子女都毒死的,但人没到齐,我就只给自己下了毒了。” 极度的绞心之痛,令烈天R此时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了,烈傲风只能干站在一旁,凤毒尾和断魂花放在一起根本无药可救,若是贸然的触碰中此毒之人只会令中毒之人觉得如万针扎去刺痛难忍,这种霸道的毒只会使人活活的痛死。 烈傲天惊恐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站在烈天R一部之遥的面前,双目沉痛而凌厉的嘶吼道:“为什么?” 若是常人早就痛的咬舌自尽了,至少也该昏厥过去,但烈天R此刻的自虐等级非常的骇人,竟然还能在面上毫无血色的轻狂下,笑出声来,“你为了你的政权,因为了那个女人的家族,放弃了我娘,我凭什么要留在这世上陪你。呵呵,你要是觉得你对我好,可以亲手杀了我,了结我的痛。” 烈傲天双目充血的望着烈天R,极度愤恨而悲凉的朝他嘶吼去:“你这是干嘛?嘲笑我?代清音来惩罚我吗?” 烈天R虚弱的撑起一抹若有入无的笑,声音像是凋零的生气了一般轻颤道:“是的。”然后,转而望向一旁眉头深皱的宋凌,咬字艰难的道:“昨晚……我梦见了母妃,她说……要和我……一起过生辰,不然……我会晚……撑一天,而不是早……” 烈天R再也说不出话来,貌似就这么心血绞尽而亡,傲然的小身躯就这么顺着靠椅的边角滑倒在地,烈傲天脑中一片轰然,曾经那么伟岸高大的身躯,此刻却颓然无力的跪在地上,颤抖的抱起地上的小少年,画面多么悲凉,即使冷血如宋凌,心里都滑落出一股震撼。 那个偏激的少年,身受诅咒的少年,烈天R就这么死了?宋凌此刻心生出一抹哀凉,这个倔强的少年,早死一天不仍旧圈禁在诅咒的范围内,为什么就不选择多活一天! 或许诅咒的可耻是无人可否决的,皇宫一阵大乱后,烈天R竟然还弥留着一口气,置身事外的宋凌仿佛就听见命运在嘲笑那些违背诅咒的人,它在说:愚蠢的人类,不要妄想逃脱宿命的追捕。 黎明破晓的那刻,送R从烈天R的身体上发现了一丝飘渺的白烟蒸腾了起来,像是静谧山林里宁静和谐的云烟袅袅,安抚着戾气的情绪。。 宋凌冷冷的望着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以后他就是烈天R了,命运?宿命?迟早它会被一群曾经它轻视过的人轮jian。 宋凌开阔六管的感知,慢慢的契合在那具十三岁少年的身体里。 看着吧!如今的‘烈天R’已经是对命运讽刺和嘲笑的开始。 裸日大陆南海国-年号曦-五三八四年,所有南海国,甚至整个裸日大陆的人都难以忘记这一天。 宗门门主游大领主的嫡系弟子丰子儒当着南海国众大臣的面告之:被全裸日大陆公认的西海国废柴十五殿下被游大领主收为嫡系的关门弟子。 而在这和众人惊异不及之际,南海海王并没理会丰子儒,而是失态的对着梅老侯爵冷然的喝斥一声,然后将梅家一干人等全都收押地牢,梅皇后以谋害当今皇子之名出去皇后头衔,打入冷宫,赐全尸。 烈天R被封为南海国太子。 这一刻是极具戏剧性的一刻。 在南海国,一时位高权重,恩宠无人能比的梅家因为受梅皇后的牵连,全都打入天牢,该斩的斩,该贬的贬,该流放奴役的都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一个没有丝毫斗气,并只剩下一口气的废材十五殿下,在贵族中恶名昭彰的少年,被封为南海国的太子,也成为了宗门门主游大领主的徒弟。 烈天R成为不幸者里最幸运的人。 在第一时间听闻烈天R身中剧毒,还是凤毒尾与断魂花,可仍旧保留着一丝气息。丰子儒第一时间赶往宗门,在游大领主的认同下,把宗门足不出户的昊天师弟给请了到了南海。 最戏剧的是,烈天R昏睡的这一个月多月,眼见就一活死人的他毫无预兆的在大半夜突然醒来,正好撞见被莫月与沧月请进皇宫的丰子儒与医神昊天,宋凌,不,此刻应该是烈天R迟缓的一愣,然后对着惊愕的四人笑了笑,声线沙哑的说道:“我没事了。” 四人面对此刻‘诈尸’的烈天R表情显得相当丰富,烈天R目光轻轻的扫视了眼莫月和沧月,淡淡道:“我睡了多久,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告诉我。” …… 陈旧了几万年的月色,哀凉的浑厚那么浑厚,竟然凉透了屋里人的心,这可能吗? 烈傲风一束纤长银丝,整个裸日大陆都知道,这是他痛失爱子的标记,可在烈傲风看来,这是多么讽刺。 恍若游离般的紫眸,紧锁在金丝架上的水晶球上,倒影里一个桀骜威严的小身躯挺立的站直着,那股尊贵的帝王气势好威严兼职就和他如出一辙,小少年的声音极为的冷厉: “今日就算我真将人拒之门外又如何?我堂堂南海过皇子难道还用的着那番奴才嘴脸的看人脸色吗?天生帝王之家的儿女就该理直气壮,来者不拒之人的骨子里怎么也抹不去卑微,这就注定了他们甘为人下。我烈天R生既然是烈傲风的儿子,那么也只有我委屈别人的份,他人休想勉强我半分!” 堂堂南海郭的皇子……帝王之家的儿女就该理直气壮……我烈天R既然是烈傲风的儿子…… 第七章 修炼之路 烈傲风浑厚的笑声几乎能充斥天地一般,“我怎么就现在才发现,天R才是最像我的,我的儿子呀!哈哈哈……” 一阵狂乱的笑声在整个皇宫大殿呼啸而过,顿时引来了这一个月中频繁出现的一阵恐慌。 烈傲风笑了许久后,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如今日出一过,金黄色的天顿时又回归到蔚蓝。 烈傲风看着窗外破晓而过的天色,反正也没什么真正的国家大事,还是去看看昏睡的儿子吧! 当烈熬风从豪华的卧龙靠椅上缓缓起身时,抬眸间,那束半体投射在阳光下玄衣少年好好的斜靠在门前,姿态慵懒而妖娆。 烈傲风一时间错愕,除了那双变成和他一样紫色的眸子让他有些动摇外,一切让他觉得不真切,那是…… 烈天R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眼前有些失态的伟岸男子,轻柔的声音令人精神一震:“还真以为你在乎这个儿子,原来,不过一个月就忘了。” 不给烈熬风震惊回神的机会,烈天R叹息一声:“姓梅的一家,死的可真冤枉。” 熟悉的声音令烈傲风顿时回过神来,他的儿子没死,不但没死眸子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颜色。烈傲风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随即敛神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一束银发垂立随着威严的步伐在空气中轻轻涤荡。 金色的阳光下,那束殷殷银发亮泽妖娆,伟岸的身躯与那抹骄傲挺立的身影擦肩而过时,他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烈天R微微一怔,眸光深远的看着那个挺拔而去的身影微微出神,恍然了好一会儿才勾起一抹浅笑:看来,还真的挺得宠的。 对于能力提升的看法,如今的烈天R与以前的烈天R可不一样,以前的烈天R因为清楚自己生命短暂加之心中对帝王有恨,便宁愿得个废物十五殿下也要拖得南海皇室称为裸日大陆的笑话,但如今躯体的灵魂换主了,可以有更长远的规划,烈天R当然不会放弃修炼成大君王的机会。 烈天R想若是找到了那个女人,她也和自己一样有了个寄居体,她那么喜欢孩子,应该会很开心的。烈天R仰天豁然一笑:章沙,有我这么优秀又死心眼的男人爱上你,你就偷着乐吧!此时的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当初是谁把人家拖在枪林弹雨下,死也要拉着一起下地狱的。 别看如今烈天R如神话一般在凤毒尾和断魂花下除了眸子的颜色变了外就没其他区别了。事实上,当初宋凌进入宋天R这个身躯时,并没有那么轻松。 当他在烈天R身上的雾气将要消散尽时,灵魂强入闯了进去后,那俱身体很是怪异并不配合,宋凌的整个灵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禁锢了一般,烈天R的身体里有两股力量,一股力量令他往体内沉,一股力量将他往外推,但最终凭着宋凌强势的精神力还是勉强进入了那身体里,才有了现在的烈天R。 或许亏了烈天R之前没有修习斗气,那俱身体排斥的力量不强,在宋凌融入了新的躯体后,便一直觉得灵魂和肉体不是很契合,脑中便闪现出原先那姓游的老头所留给烈天R的心法内容,起初起运那股气时,他能感觉到整个灵魂体都在不安的震荡,但在他目空一切的忽视下,他的灵魂和躯体慢慢的融合。 当烈天R醒来时,那两本书上的所有心法都被他练了个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是四段斗气了,虽然只是初级,但已经很是个恐怖的概念了。 虽然一段到六段还属于是初级,但放眼整个裸日大陆,还没有谁一个月能提升四段这么骇人。可如今的烈天R可没这个概念,他看过莫月和沧月神王初级的实力后,便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不满意,非常,非常的不满意。 南海国的露华清池在整个裸日大陆都很有名气的,属于皇宫御用的温泉池,露华清池引天地灵气,温泉四周的溶岩解释经过数万年的能量黑石,整个裸日大陆也只有南海国有两个这样的洞岩,一个是南海帝王专用的,而另一个洞岩自烈天R母妃去世仗着帝王宠爱也强横的成为了专用泉池。 烈天R闭目懒懒的靠在露华泉池边上,如玉雕般精致的身躯泡在暖黄的泉液中,朦胧的添加了一分魅惑。莫月与沧月守在一旁,见烈天R胸前的泉水如球体涌动,隐隐能感觉到了斗气的气息在流动,便惊喜万分的看着主子。 他们的主子终于肯修炼斗气了,而且令他们狂喜的是,以他们的神王的眼里可以看出烈天R的斗气即使是初级的,但也至少在三段以上。沧月早知主子是天才了,没想到修炼起来这么雷人。 从烈天R醒来到现在才两个月,两个月就有过三段的斗气,这是什么概念?恐怖,太恐怖了! 胸前不安涌动的泉水慢慢平息下来,烈天R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双臂划过水池,然后湿答答的双手拭去脸上的细汗,一点晋阶的兴奋也没有。只是微微的感慨:“这露华清池果然对修炼有帮助。” 莫月性子要比沉稳的沧月要开朗的多,闻言,便笑着上前对烈天R说:“那是当然,主子,这露华天池可是对修炼极有帮助的,不但对身体有益,还可以提升修炼的进度,整个裸日大陆这样功效的泉池也就五个,咱们南海国就两处,只有您和陛下可以享用。” 烈天R淡淡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再次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对烈天R既眼又恨红牙痒痒,并咒骂着烈天R占着茅坑不拉屎,拥有这么得天独厚的辅助修泉池不好好修炼,却只拿来作为普通的温泉来作享受,太奢侈了,也太暴殄天物了! 烈天R对自己晋级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欢喜,倒是一旁的莫月好奇道:“主子,您到底现在是多少段了?” 烈天R面无表情道:“和你们还差的远。” 闻言,莫月和沧月苦笑不得,就连沧月也忍不住上前道:“主子,我们都是五百多岁的人了,何况在这裸日大陆,也称得上是天才。可尽管如此,当初从一段斗气时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烈天R没说什么,他认为他们修炼的时候毕竟是在年幼之际,怎么能和他这个拥有四十岁灵魂的男人相提并论,虽然这里就是几百岁都还是很嫩的。 缓缓的从浴池里走了出来,烈天R微微释放出些斗气将皮肤上的水珠挥干,穿上衣服后,对莫月和沧月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实力?” “回主子,莫乐神王四阶。” “回主子,沧月神王五阶。” 烈天R淡淡的‘嗯’了声,然后对二人说道:“以后你们到达瓶颈之际,可以来这修炼。”然后,便若无其事的走在了两人的前头,准备离开。 莫月和沧月眼神流露出惊讶的看着对方,然后在烈天R身后跪了下来。 “莫月(沧月)不敢放肆。” 烈天R转过身,微微皱眉的看着两人,不悦道:“如果你们不打算以后和我出生入死当然可以不接受,还有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在我面前跪着,我是需要可以协助我的手下或者伙伴,但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奴才。” “莫月(沧月)誓死效忠主子,可是……” “不用说了,只要是站在我身边的人那就是人上人,哪怕对方是贵族皇子你们也可以不屑一顾。但前提是你们需要变强,我不希望在我有俯视整个裸日大陆的能力时,你们是跪在我脚下的,我要你们和我一起看着那些匍匐在我脚下的人。你们献上了你们的忠诚,我必定会让你们得到更多你们应得的东西。另外,这些年,你们所为我做的,足够让我视你们为伙伴。” 掷地有声的说完这番话后,烈天R转身继续移动着脚步,不再理会还在震惊之中的二人。 第八章 天才论与废物论 莫月与沧月为烈天R的一番话感到无比的震惊。伙伴?这个词多么令人动容,甚至感动,那是尊敬的太子殿下,能为他生为他死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可他却说他们是他的伙伴,他要和他们一起站着俯视着裸日大陆,怎么能让他们心中平静。 莫月和沧月对视一眼,眼中皆燃起了一股灼热,那是一种变强和誓死追随效忠的信念。 见烈天R渐渐走远,成熟的沧月第一时间起身追了上去,然后和跟上的莫月一同威严挺拔的站在烈天R身后。他们未曾看见烈天R此时嘴角淡淡勾起的笑意,他烈天R的人至少不能比皇宫的皇子差。 接下来的几个月烈天R几乎天天都来露华天池修炼,就连莫月和沧月也在突破瓶颈时浸入了这令无数贵胄眼红的泉池,烈天R见他们在露华清池修炼中修炼效果十分的好,便索性让他们今后就一起在这修炼了。 莫月与沧月表面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久久无法平息的,在南海国,能使用露华泉池的也只有陛下和太子,连皇子都不曾享受这种待遇,他们又何德何能?这是多么高的一种荣誉啊!如今唯一能报答烈天R的也只有更努力的修炼,保护好太子殿下了。 对于烈天R来说,目前那个遐迩闻名的‘南海废物太子’这个名称的不错的,他不介意一个名号却更在意内在的充实,更何况笑人傻的人更傻。不过,这样也却能为他剩下不少危机和麻烦,虽然他是太子,但他知道自己周边还是存在许多隐患的。 烈天R除了去露天泉池修炼,就是在自己宫殿的修习场地里不断的锻炼自己的战技,对于这个时空的战技烈天R感到非常的有兴趣,和前世所学的杀人与搏击技巧有所不通,这里的战技不单单是技巧,更是引动天地元素,对于地球人来说威力是非常的骇然的。 自烈天R醒来后,便搬迁到太子殿住下了,烈天R一共有十个贴身护卫。在之前那个不是宋凌灵魂的烈天R通过巫术窥探侍卫的内心时肯定出那哪几个誓死效忠的侍卫后,又通过当时灵体的宋凌暗地里的观察,终于能肯定出六个没有问题的。 所以,烈天R把除了莫月与沧月的另外四个人留在了殿内,其他四个都安排在殿外守殿,并对那些忠心的侍卫透露了些那几个人的底,他不会杀那些人,各为其主罢了,只是那样的人对烈天R来说,的确很适合作看门狗。 除非有暗中势力领主级别的人偷窥,否则烈天R相信除了自己的六个贴身侍卫就再也没有知晓他开始修炼,至于烈傲风,烈天R倒不介意他知不知道,毕竟自己的这座宫殿是离烈傲风宫殿最近之处,他也相信,烈傲风不会伤害他,或者说是烈天R。 但不管如何,烈天R只想变强,所以异常刻苦的修炼,借由着‘余毒未清’的理由,倒是很少再到外目空一切了。 因为烈天R有着前世宋R的记忆,作为一个从血腥里爬滚出来的黑手党教父,搏杀的技巧自然是完美的无懈可击,他唯一要熟练的是运用那些斗气和天地元素。 莫月和沧月第一次看着烈天R反复的练习那些简单却实用至极的动作,惊讶的简直像是下巴吊着一百篮子鸡蛋都快合不拢嘴巴了。 对于这种动作的练习,烈天R熟悉了利用斗气引用天地元素的技巧后,就不再那么热衷于反复的重复着熟练的动作了,实战――才是最有效果的。 烈天R练完手上的动作后,一身衣服像是被汗水浸透了一般,照例带着莫月与沧月收去露华清池,为了掩人耳目,烈天R每次去的时候都是驾驭着四头两头豹奔驰的软车华丽丽的而去。 这次路上倒是碰见了十二皇子烈天和九公主烈紫陌,烈天R不咸不淡的应了两声后,双方人马就各自往各自的地儿了。 烈紫陌皱眉的看着远方缓缓离去的豪华车,嘀咕道:“这废物命还真大,凤毒尾和断魂花都死不了。” 闻言,烈天立马眉头深皱的轻声责备道:“紫儿,不许胡说!” 烈紫陌撇撇嘴,抗议道:“本来就是嘛,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将这些。” 烈天叹息一声,“不管是谁,这话以后都说不得,听见没有,他是太子,你尊重他,就是尊重自己的国家。” 听着烈天的话,烈紫陌秀气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那废物是我们南海国的耻辱,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竟然……” “住口!” 一向温和有礼的烈天也难得的喝斥人起来了,在见到烈紫陌震惊的眼神转变为委屈时,烈天立即将声音放轻柔了许多的哄到:“紫儿,以后不要再说这大逆不道的话,无论是被父皇还是其他人听到了,你都会受罚的,我知道你或许觉得太子没有修习斗气,所以看不起他,但有时候并非武力就能代表一切,何况他还这么小。” 这种温柔并略带深沉的劝解对烈紫陌的确十分有用,但她仍忍不住小声的辩驳道:“可他就是除了没有斗气,也没什么好的呀,在紫儿心里哥哥才是最好的。” 接收到妹妹崇拜的目光,烈天浅浅的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道:“不,他的确是这么多皇子公主中最像父皇的一个,虽然他年龄最小,但你忘了这么多年来即使是父皇宠着,但不可否认他每次都能保持着那份傲然锐利的智慧与气魄。不说远的,就说一年前紫云郡主的那件事,即使没有斗气也无需侍从出手,紫云君主不久在他那吃亏了吗?加上他在朝殿上能反驳得容亲王哑口无言,紫云郡主更是禁闭半年,你觉得他是废物吗?前梅皇后摆得最后一场晚宴时,我随没去,也听闻他将梅皇后堵得节节颓败,当时你也在场,你还觉得他是废物吗?” 说到这,烈紫陌回想起那晚烈天R威势压过了坐在凤位几千年的前梅皇后,那样的锐利,那样的气势,她的确被震惊到了,至今都难以忘怀。而且烈天R当时的每一句话都驳得前梅皇后毫无反击之力,的确可见其聪明过人。只是,她还没在震惊中缓过劲,第二日的变故便让她将那抹影像给冲走了。 根深蒂固的认识,令烈紫陌此刻即使经过烈天的一番提醒有了重新的认识,但在这强者位尊的世界里,没有修炼斗气,便不会有魄力,威压,甚至强大的精神力进行更强者的修炼,所以此刻烈紫陌还是能坚持一句:“可他没有修炼。” 烈天见妹妹还是坚持,但态度亦然好多了,便笑道:“你忘了丰师傅说的,他的天资很高,即使是百岁开始修炼也不会晚,何况,他也没说自己不修炼。紫儿,你只要记住,他是我们南海国的太子,要尊重自己的国家就要尊重太子。” 虽然很觉得无奈,但对于烈天的话,烈紫陌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烈天温柔的笑着,轻轻的抚摸着烈天的头,牵着烈紫陌的手离去时,还是不经意的往烈天R离去的方向看了看,他对皇权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修行。 一个以顶尖存在的强者在裸日大陆的地位并不比帝王逊色,反而名声与地位更甚。宗门的门主就是最好的说明,烈天一直很自信他会有那么一天。自从听丰师傅说烈天R的天资比他还好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烈天R能够修炼,而他也比之前更加刻苦的修炼,他希望有一天丰师傅会收回他的话。 眼看着烈天已经三十岁了,而他此时的也正处于突破为神王界级别的瓶颈了,在裸日大陆一个不到一百岁的神王怕是顶尖的天才了,而他,在没有用任何辅助药剂的情况下,曾又昏睡过六年,怕是顶尖天才里的天才了。 第九章 慢了点 眼看着烈天R已经修炼了整整一年零一个月,他已经非常刻苦的在修炼了,未曾有过一丝的松懈。 一年修炼到接近斗气九段,眼看着就要直逼宗师行列的修炼进度,那是什么概念?裸日大陆里斗气阶段一年提升最快的记录是五段,那是如今大君主的存在,逆天的神话。 可大家看看,那个被在废物界被奉为极品存在的烈天R――如今都做了些什么!若是被那些在自己的创造空间里安之若素的闲坐修炼的大君王知道了这样修炼的进度,肯定是憋不住跑过来对着烈天R狠狠的往死里海扁一顿,然后狠狠的摔下两个字走人:变态! 可诡异的是:烈天R对于他如今斗气已经达到八段巅峰的实力并不怎么感冒。因为他不清楚这样晋级是什么概念,他只看到了他和沧月他们的差距而已。 所以,这个危言耸听、骇然听闻且前所未有并令大领主都恐慌的修炼进度,对烈天R而言仍旧是感觉一般的,因为,没有实战这种空修炼对他来说很没意思。 烈天R躬身向前,匕首在空气中冲刺出一个个犀利的破风声,闭目,细致而明锐的感觉着周边周边空气中所调动的元素,一个漂亮的反向回旋,匕首的顶端竟然在空气中连带着一丝如月晕般银辉的光华,若是沧月他们在一旁的话必定会惊讶的眼球脱臼吧!要知道这样精妙的战技非神王级别的是休想发挥出来的。 可惜他们看不到,自从半个月前莫月和沧月感觉到要晋阶后,烈天R就让他们专心修炼,战技等晋阶后再练,所以此时这个练习场只有他一个人。 那另外四个神皇级的看门侍卫没有这个眼福的机会也就不用说了。就是另外四个侍卫风、云、雷、电,也都因为都是当初烈傲风送来的神王高手,眼看着四人就要晋级为神皇,所以,烈天R只是要求每七天来练习战技并相互交流一番,相互弥补不足而已。如今他们应该在太子殿的另一头冲破最后的关卡吧! 烈天R永远相信最毒辣的眼神来自于对手,所以,他并不看好却是的自我挖掘,更希望每个人都能从对手那里挖掘出自己不足信息,因为这样,够快!也够准! 干净利索的将动作收回时,烈天R较为满意的在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笑痕,威力不错,至少面对沧月那样的对手可以抵挡一会儿,连跨两级的对抗烈天R当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的不存在了,但是他通过斗气与战技完美的引用天地元素却能做到,他怎么能不如此的高兴一番。 盘腿坐下,烈天R就这么静静的感受着体内斗气的流动。方才那一剑令他感受到了一种元素力量的制压,通过反运动元素强力的爆发引发更彪悍的实力,如此将元素之力幻化为魄力便能射发出百倍的威力。所以,在领悟后,八段九阶斗气的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晋阶机会。 果然,一刻钟后,烈天R明显感觉到了腹内那股气息的壮大,密度也浓稠了不少。 如今的烈天R已经是九段的实力了,只要突破了九段,然后朝着宗师、神王、神皇、天阶、领主、君王一个级别一个级别的突破,最后达到大君王的逆天阶段,他就能履行之前和这个身体主人的承诺――结束那个破烂宿命轮回的诅咒。 虽然晋阶了,但对于烈天R来说并不会因此而停歇一会儿,反而是一鼓作气,人家将他看作十四岁的少年,他自己可没这么皮厚的认为,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他都不觉得他要和那些千岁以内的人一样装嫩,或许是前世的观念深扎,就算是使用这具年幼的躯体,烈天R也不觉得自己年幼。 在烈天R面对烈傲风时,看着对方貌似三十多岁的成熟容颜,皮肤光滑的没有一丝瑕疵,曾经死亡年龄定格在四十年华的宋R――如今的烈天R,对那个‘父皇’的称呼还真有些说不出口,但想想人家都一万多岁的人了,心里便平衡了许多。 烈天R手的匕首隐藏在袖子里,手中挥舞的长鞭却没有一丝的松懈,前世他最擅长的是射击和近身搏击但这不代表他其他的武器不行,看着烈天R近乎神技的鞭法,兴匆匆跑进来的莫月和沧月在烈天R给了他们许多震撼时,还是忍不住要惊讶的赞叹一声:牛逼! 见莫月和沧月过来了,烈天R一个流畅的收鞭后,便挑眉的看着两人,“晋阶了?” 烈天R的声音没有情绪,只是简单的询问的口气。沧月平日里认真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然后点头。反倒是莫月比较活泼也显得比较开心的和烈天R多唠叨了两句。 自从烈天R开始将他们定为伙伴后,私底下:这些差不多每日陪伴他修炼贴身侍卫,像是莫月和沧月已经对烈天R除了基本的恭敬外,都表现的很随性了。而另外四个贴身侍卫,虽不像莫月和沧月这般在他面前随性,但相处也不再那般的拘谨。 一句话:只要烈天R不是太子的派头,就是众人眼中很尊敬但可不必非得很恭敬的老大,烈天R天生的威严只是一种领袖的气质罢了。 烈天R将鞭子扔进空间戒指里后,便对两人说:“你们把内息收敛到斗气九段,和我过招。” 沧月和莫月用力的‘啊’了一声,嘴巴也长的很大,表示他们很惊讶,极其的惊讶!虽然知道主子很厉害,修炼速度也很快,但当烈天R让他们用九段斗气和他对招时,他们绝对不会往低处想。 莫月最先回过神来,大热天却寒颤若惊的问烈天R:“主子,请问您现在是多少段?” 烈天R面无表情的道:“刚过九段而已。” 什……什么!?还而已!九段呀!他们没记错的话,他们的主子从醒来后,才修炼了不到一年而已。不到一年便从零到斗气九段,神呐,看在主子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份上,傻了他们吧! 人一般在极度惊讶时,很多时候会失态的尖叫起来,而烈天R给莫月与沧月的惊讶已经足以让他们失声!一年九段……天呐!比裸日大陆一年五段的神话存在还夸张不止一倍。 莫月与沧月信任他们的主子,所以强迫接受这样的结果令他们的大脑会久久不能正常的运作。知道他们主子的强悍吧!无法理解,无可想象! 在这一刻,莫月和沧月对烈天R多了一种强者的敬畏,虽然他们的主子只是个不到宗师的级别,但那种骇神听闻的修炼速度,简直恐怖至极。 烈天R对他们的错愕表示很不满,这一年来,他一度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根本没去想自己新修的速度,所以此刻两人的惊愕和沉默,在烈天R以为这两个被世人称为天才的人是在看过自己这么卖力后仍是九段初级实力而感到错愕。 烈天R看着两人,目光沉了下来,皱眉道:“九段的确是慢了点,我会更加努力的。” 当莫月和沧月回过神后,听烈天R来了这么一句,想死的心都有了。两人对视一眼,欲哭无泪,咬了咬牙,同时悲愤交加的痛声到:“回去修炼去!” 烈天R看着一脸沉痛离去的莫月和沧月,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悦,是他平日太纵容两人了吗?怎么连基本的服从都没有了。 第十章 莫月与沧月等等 见风、云二人一脸喜气的正好和莫月与沧月一脸受挫的两人擦肩过来,烈天R便没有叫住莫月与沧月,见风、云二人过来了,想想以他们一千多岁的人,应该对战经验更丰富些,就这两个人做对手吧。 当烈天R对风云二人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他们问过同样的问题,烈天R在他们的错愕中说出了同样的总结,终于两人悲愤也要当场回去修炼。 见此,烈天R立即摆出了威严,厉声道:“放肆!本太子让你们陪同训练,居然一个个给我跑路,是不是我平日里纵容你们坏了。” 见烈天R一发威,风、云便立即回过神来,连忙恭敬的跪在了地上,恰好此时,雷、电二人也刚晋级完毕,准备想太子报道这个喜讯,不由见到这副场景,虽不知是何原因,但也镇静的跪在了一旁。 “诺雷(赵电)参见太子殿下。” 烈天R默不作声的淡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秦风快反应最快,便立即解释道:“主子,并非是我们不陪您练习,只是您那不到一年窜到九级的修炼速度太恐怖了,整个裸日大陆斗气修炼最快的纪录,也就一年五段,而且还是从两段开始起算,您一下子从就……还说‘这的确是慢了点’,属下们不是太受打击了,才想着回去加把劲,实力越强才有资格站在主子一旁。” 雷、电二人听到风的解释后,惊讶的差点跪不稳了,他们知道主子能力惊世骇俗,对与他们能如快的晋级,这一年少不了与主子和其他人在战技和领悟上的交流。但一年九段的斗气,那也太妖孽的妖孽了吧! 见雷、电也是一副受惊未定的莫乐,烈天R才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对他们说道:“都起来吧!”可四人刚站稳他的一句话又顺利的让人跌倒。 “可跟你们比还是差远了。” 侧眼看了看很无语的四人,烈天R看了看时间,便对他们说:“都去就餐吧!通知另外两个,午后你们六个人,轮流陪我练习。” 说罢,烈天R便潇洒的离去,留下赶瞪眼的四人:不是吧!神王、神皇级别的就算再怎么收敛内息,也会伤到主子的,还正要对打呀? 四人无语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服从、服从。 烈天R说过,既然你们誓死的效忠我,那么我就信任你们。既然你们信任我,就必须懂得绝对的服从我,哪怕我让你们去死,你们也要相信我是为你们好。 事实上,烈天R这一年来洗脑的非常成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是他本身那浑然天成如帝王般的气魄也令人不自觉的折服。 就餐后,莫月、沧月、风、云、雷、电很自觉也比烈天R提早十分钟的进入了练习场,一见到烈天R就主动上前跪在一旁认错,烈天R也没计较,只是让他们下次遇见特殊状况要说清楚。莫月和沧月领教后,便又很规矩的和风、云、雷、电四人站到了一旁。 烈天R站到六人面前,看着众人如临大难一般,微微皱眉,“有什么事,说。” 云走上前半步,面露为难道:“主子,虽然我们可以将内息收敛到斗气阶段,但劲力和速度却再怎么收敛也无法做到九段。” 烈天R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云侍卫,轻声道:“好,第一个就你了。” 云并不错愕于烈天R的话,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烈天R就这么侧身的站着,并没有特别的架势,一年间因为习武锻炼的原因,已经让四十岁的他落成了翩翩少年的模样,不再那么稚嫩,不再那么精瘦。 烈天R就那般傲然挺立的静静站着,气势居然一点也不输给云这个神皇级别的高手,当然,云也没那么大胆的敢为了拼气势而释放神皇级的威压,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烈天R知道碍于身份,云必定不会先动手,于是按照一个斗气九段的速度和力量倾身上前,云防守的很不错,甚至是掉以轻心,这样的行为立即令烈天R眸光冷然了起来,一个笔刺过后,在云侧身躲过之际,烈天R立即调动天地元素,这个引动力不再于力量,而在于速度,且匕首刺向的角度也百无一疏。 并在匕首回转之际,烈天R将速度顺势做了个最快的提升。即使云即使的感应到那股力量的危险,但由于速度太快了,不是一个斗气九段所能释放,甚至连神王级别的人也要相当的技巧才能完成这个动作。云闪竭尽全力的躲时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 惊讶,近身闪避不及…… “嘶!”的一声。 众人诧异,不仅是因为见到那玄妙的一招,更是因为云受伤了! 在一个斗气才九段初级的人手里,一个神皇级别的人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刺伤了,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样也的结果也太雷人了。就好像是看到一条龙淹死在水里一般。 严重脱节的跳级诡异状态! 整个练习场安安静静的,仿佛还浸透在一种诡异的沉闷中。 烈天R皱眉,原本以为那一剑可以刺的很深让云张张记性的,可到最后居然只是擦破点皮。这让烈天R不得不在脑海中捕捉到方才的影像,那速度太诡异了,完全只能凭直觉感觉到空气中稍纵即逝的气息在流动。神皇级别吗?还是初级的,果然一个级别比一个级别他妈的要变态不知道多少倍,根本就不是概念能概括的!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清浅的皱着眉头的烈天R,那位雷死人的太子不是对这样的结局还不满意!? 感叹了下实力的差别后,烈天R就不再多想,实力对他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而现在重要的是纠正他身边人的观点。 烈天R眯沉了眸子,目光微冷的打量着神态还带着些震惊云,沉声道?:“你知道错在那里了吗?” 云回神后,面上敛色道:“云不该轻敌,战技也不如殿下您,更不该仅仅将太子想成天才而已,应该往更恐怖的地方想!” 很正经的回答,若是平常,莫月他们肯定是会忍俊不禁的狂笑起来,但此刻他们却笑不出来,因为云说的没错,非常严肃的正确!他们的太子殿下简直就是胜过妖孽还妖孽的存在! 烈天R叹息的摇头,有力的说道:“不,你错在相信规则!”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错在相信规则?不是每个人都活着规则里吗? 见六人解释一副没开窍的样子,烈天R便开口解释道:“因为云你自信一个斗气九段的实力只能最多只能逗留在宗师初级的水平上,所以你轻敌,若是一开始你便全力以赴,即使我那一剑再怎么精妙也是需要速度的,而以你神皇级的速度根本让我没有机会可以碰到你。而你之所以会觉得我是天才,是因为我走在你们所认识的规则之外。但你们想想,真个裸日大陆有多少人?而最后称为大君王的人,他们最后所奋斗的逆天级别,不就是游走在规则之外的吗?反而是那些走在规则里的人,拥挤在一起,一起无能的止步不前。” 说罢,烈天R别看向他们每一个人铿锵有力道:“我希望你们不会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的被禁锢在规则里,规则永远是要靠强者打破的!你要要作强者,首先就要打破规则!” 这番话太令他们震惊了,令一直踏踏实实的接受着前辈们谆谆教诲的他们耳目一新,感觉就像是思想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一番咀嚼,一番了悟后,每个的的精神都像是洗涤了一般,清晰异常,身体也变得充盈了起来。 六人相互对望一眼:不会吧!刚晋级完成,这么快又要晋阶了!? 眼见着六人皆是面露震惊,而后又是喜色的坐地盘地而起,烈天R不禁满意的微微点头,看来他的话,他们是听进去了,便也不管他们,琢磨着方才云身体挪动的那股气息,试想着下次若遇见这样的情况该怎样做才会更完美。 烈天R脑中冥想这那个比风更快上百倍的气息,反复回放这方才两人近身时的情景,在空气中一次又一次的比划,最后琢磨出一个连带六影的倾斜而刺,才算收手,再次满意的勾起一抹微笑。 随即,烈天R便盘腿坐下,反复的回放着方才琢磨出的原理,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的突破九段巅峰直接蹦到宗师级别时……该死的,他居然有些体力不支了。一整天战技联系所消耗的体能以及方才与云出手时所耗费的精力,再加上他领悟方才那一剑所消耗的斗气,居然让他在这紧要关头栽跟! 第十一章 废物太子? 就在烈天R正准备放弃这次晋级时,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能量,带着一丝清凉,沁人心脾,令烈天R精神大震! 凭着这么一股力清爽的力量,烈天R直接突破至宗师级别,三阶……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了。 烈天R睁开眼后,看着正注视着自己的六双眼睛,在看看窗外,很好,天还没黑,还可以继续联系。 见烈天R起身后,又开始演练战技了,莫月等人对着那抹已经投入疯狂演练的身影暗咽了咽口水,不是刚体力透支缓过劲来嘛……几人回想起这一年来太子的努力,突然间倒觉得,那样的人,那样的刻苦,不就一年不到就从零跳到宗师级别了吗? 他们的主子,值! 这么一想,众人对烈天R更是心中敬畏到无以复加了,便也乖乖的跟在一旁相互对练的加强了战技,方才烈天R与云对决那会儿,他们突然明白,完美的战技加上力量元素的融合也是可以跳级挑战的。 跳级挑战?多么不可思议的理论,要知道别说一个级别的实力差个十万八千里,就是同一级别不同阶品也是相差显著的,可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让他们相信:大多数人所坚持的规矩是错的,所以那些大多数人才会平凡! 沧月他们不想平凡,他们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太子殿下,所以也迅速的投入疯狂的演练中。 南海国因为靠海水的原因,夏夜的空气中还带着丝丝的凉爽,若是静下心来指不定还能闻到极远处海水的咸味,这对那些开阔六官的神阶级别的人来说并非难事。 烈天R第一次在晚上并独自拖着疲惫的身子去露天清池,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最后他居然能躺在池边上睡着了,而且睡的极为香甜,梦见了心里最想见的那个人。 一双淡漠的眸子,笑意盈盈……在沧月的一声呼喊中,烈天R醒了,然后颇为责怪的瞪了沧月一眼,不满道:“扰人清梦,十恶不赦。” 沧月心里咯噔一下,明明知道是一句戏言的责怪话,却令他惶恐了起来。 烈天R淡淡的瞥过沧月自责的神情,不经意道:“你和我梦里的女人还真有点像。” 闻言,沧月的脸便烧蹭的桃红了起来,别说还真好看。 烈天R睡了个饱觉,此刻精神饱满,心情自然也是特别的好,便又逗了他句:“不过,那位婆婆看起来比你慈祥多了。” 不理会沧月一脸的惊讶,然后脸又一黑的,烈天R难得好心情的边走便笑了起来,被那唐突的笑声惊过神来,沧月立马想到了正事。 沧月跟上前,赶紧道:“陛下正找您呢!通报的侍卫说是要事。” 烈天R表情轻快的点点头,看样子心情不错。 从未见过烈天R如此轻松惬意的神情,一向沉稳少言的沧月顿时也好奇的问了起来:“主子,心情很好?” “嗯。” “哦?属下很好奇主子是为何事而高兴?难道是以为昨日晋级了吗?” “不是,是梦见一个女人了。” “是一个……和属下长得很像的老婆婆?” “才不是,小孩子不许胡说,她要是变成老婆婆了,我这下半辈子就完了!” 闻言,沧月倒吸一口凉气,十分讶异的问:“主子居然就有喜欢的人了?” “嗯。” “属下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太子殿下您看中。” “一个能让我拉着她陪我一起下地狱的人。” 烈天R轻松愉快的语气令沧月无语,便也识相的回归正常,不再多语。 见沧月不说话了,烈天R反而话多了起来:“她叫做沙,很冷漠的一个女人,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相信我和她是注定会在一起的,不过不知下次见到她的时候不知道还认不认识她,不过我记住她的眼睛,他的神态。等我达到神王级别就出门历练去,顺便找找她,没有我,她一定很可怜。” “主……子……您……已经醒了。” “嗯?你以为我在作梦!?” “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 “你确定!” “当然,不是了!”打死也不改口了。 “嗯,你的直觉很准。唉,她流落在外面,没有我肯定很可怜,不知道有没有野狗追着她漫山遍野的跑,也不对,这世间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得上她。” “对,太子殿下您就是救世主。” “爷我怎么觉得你每句话都说到我心底里去了?” “……” 沧月发誓他再也不会学着莫月一样话多了,可今天的太子殿下好像比他还反常…… 烈天R一路心情不错的走到朝殿,莫乐正好也在殿外候着。 烈天R徐徐走进大殿内,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好奇的朝他射了过来,这是烈天R中毒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里,成了致毒之尊凤毒尾与断魂花下不死神话的人,当然会是全裸日大陆的焦点。 烈天R依旧目空一切的傲慢姿态,身后站着莫月与沧月两个俊美男子,再加上他强势冷冽的威严气势,一时间令人看得晕眩,不少人见烈天R壮硕纤长的身材,皆是一阵腹诽:这废材太子也太诡异了,凤毒尾与断魂花就是其中任何之一都会让人魂去九天,他倒好,像是吃了超级营养品一样,非得但没事,还越发精神焕发了。 烈傲风也相隔一年没有见到烈天R了,这是对很怪的父子,没有事情,你不会找我,我也不会找你。看似寡然如水的帝王亲情,却让全裸日大陆都知道,一个是败家子与一个是慈悲父。 烈傲风看着烈天R在冷情的大殿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这一笑不知让多少人在一惊后运转起心思来。 “太子,这一年来看来疗养的不错。” “父皇这么关心这个儿子,不好的快点行吗?” 慵懒散漫的语气,却博得烈傲风爽朗的大笑,“好,不愧是我烈傲风的儿子。天R,这四十年四国轮流主持一次的裸日全盛会,正好三个月后在北翔国举行,北翔国的明珠小公主是这次来南海的迎接使臣,你们先认识一下。” 烈天R对什么小公主没感兴趣,视线永远保持在烈傲风和神游两者之间,淡淡的应了声后,便对烈傲风道:“父皇若没有什么事,儿臣就告退了。”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会再和明珠小公主认识认识。” 若是在其他三国,有这样的太子,早就被国君给废了,今日北翔国的使臣们今日总算是知道南海国的陛下溺爱太子果然名不虚传。 烈天R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身后突然想起一个清脆的女声:“等等!” 烈天R哪会是让人叫停就停的人,没有一丝的迟缓,步伐匀速的离去。这也使北翔国的使臣脸上纷纷变色,烈傲风见此只是神情淡淡的说:“太子目前不热衷朝政,几位北翔国的使臣若是对我国太子感兴趣,稍后可以亲自了解。” “他就是整个裸日盛传的‘废物太子’吗?” 清脆娇嫩的女孩声音顿时在寂静的大殿内,一时间整个大殿内仿佛陷入了窒息之境一般,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连北翔使臣都暗自捏了把汗。 一名大领主级的中年人样貌的北翔使者在第一时间走了出来,不急不慢的开口道:“南海陛下,公主年幼不知,对于太子的认识都是民间听闻,还请陛下谅解。” 一时间北翔的的臣子们心中都烧起了一股怒火,这不是暗指全裸日大陆就是一般的低贱的平民都知道他们南海国的太子是废物嘛!可事实上,他们也无法辩驳――事实的确如此。 烈傲天倒是瞧也没瞧那暗讽的使者一眼,转而望向那小公主,淡淡的问道:“那小公主你觉得呢?” 玉明珠灵动的双眼,皎洁的笑容,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我倒觉得不像,那位太子仪表出众,气质非凡,一点也不输给我太子哥哥,明珠很喜欢他,想长大了嫁给他。明珠听闻太子殿下去年曾因你们南海国的紫云郡主诋毁他已逝母妃之事,以毫无斗气之身烧了已是斗气五段的紫云郡主的脸,可见他并非废物。只是,为何陛下不让太子修炼呢?若是如此,我现在就会让父皇给我向南海定亲。” 显然这一席话,令朝堂之人,面色又各异了起来。 第十三章 一瞥惊鸿的废物 尽管赵守诀对烈天R这种行为觉得荒唐,但他也无法否认,烈天R浑然天成的贵气的确值得赞叹,他阅人无数,除了那位看不透的南海帝王外,眼前的这个太子殿下他一时间也看不透。 在飞船上的大半个月里,他根本就没和这位太子殿下打过交道,反倒是和烈天他们照面打得多,对于烈天赵守诀是十分尊敬和欣赏的,举止得当,修为更是整个裸日大陆一辈中的佼佼者,在探清这位十二皇子的功底后,赵守诀不得不惊叹:这简直就是天才里的天才! 兜转了一整日,烈天R毫无所获,虽然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可烈天R心中还是忍不住微微的失望。 西泽国的陛下有为烈天R等人砸西泽国的皇宫安排好住处,而当晚西泽国招待的晚宴更是豪华而热闹,可惜烈天R对这个没兴趣也就没去,对此西泽国的国君倒也没说什么,毕竟烈天他们都有到席。 第二日赶早,烈天R依旧在帝都游荡了一整日,第三日,早出晚归的依旧是一无所获,直到登上飞船的那一刻西泽国的国君以及皇子贵族们才一睹响彻裸日大陆‘南海废物太子’之名的烈天R。 众人初见烈天R还真被他一身慵懒华贵的气质所迷惑,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就是传说的废物,那也太极品了吧!不同于南海国贵族们所亲身经历的感受,西泽国的人始终不信宗门的门主会收一个废物为徒,何况烈天R才十四岁,废物一说言之过早。 烈天R依旧是目空一切的姿态,对那些探究或者惊艳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接进了飞船照例闭关谁也不见,但大半个月后,到了东域国后,烈天R依旧是在东泽国的帝都游荡了三天,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飞船降落到北翔国,北翔国的太子亲自迎接时,烈天R也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便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继续游走在北翔过帝都的大街上,左顾右盼到天黑才回了北翔国的皇宫。 谁也没想到这个传闻的‘南海废物太子’的贵气少年会如此的怪异,从中途逗留西泽国开始便开始穿寻于各个帝都街道,起早贪黑乐此不疲。 直到烈天R走进欢场之中把所有女人都扫视了一遍后,便又离开。这才有人传闻烈天R是为了寻一名女子,不少人都对此表示极度的诧异,没想到南海国的太子年纪虽小,但倒是个多情种子。 莫月和沧月还好,毕竟是为了主子今后的幸福,殿下都不嫌累,他们又怎么会在意。 最郁闷的莫过于赵守诀了,他没想到烈天R这个处处要尊贵享受到最好的天子少年,竟然会因为一个梦中的女子,如此坚持,而他更是随之一起折腾的穿梭于北翔国各个落点,哪怕是郊外的一处肮脏的贫民后巷也不放过。 如此搜寻了大半个月,整个北翔国帝都及其郊外附近都被烈天R走了一遭后,他终究还是收脚了,烈天R想:或许她那么淡漠的性格,此刻应该在幽静之处,他没记错的话,在他们相遇前一段时间,苏正和一个国际巨星闹绯闻闹的相当厉害。 她那么恋家的一个人,出现家庭叛变后,才会一个人跑去意大利散心吧!烈天R一边想着那女人的容颜,想着他们的过往,对着古老陈旧的月色,竟莫名的哀叹了起来。 叹气过后,烈天R不免觉得好笑,这样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才会做的事,竟然也发生在他身上了。 在一旁莫月和沧月看着主子,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了,这样如少年般的惆怅,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也就是此刻他们才将烈天R看作是一少年,不然之前有谁会想过――哪会有如此老成狠厉并能对自己下死毒之事都策划得出来的少年。 不由得,沧月与莫月也更加好奇,殿下惦记的是何种女子,竟然能令烈天R如此反常。 三人对着独月好一会儿,终究在烈天R打算回房休息后,散去。 一年前对于这个世界的斗气、力量元素、魄力、精神力等等还属于摸索的阶段的烈天R,此时已经在他活跃的思维理解下了解算是渗透了,不同于斗气阶段稳扎稳打的基础阶段,如今的宗师级别对于烈天R反而更加轻松些,因为这个更讲究第六感的感知力和领悟力的开发。 所以,对于别人而言,或许越升一个级别越难,但对烈天R却是跨了一个级别反而轻松简单了许多。 宗门的游大领主曾经扔给烈天R的两本书,皆是适用于斗气期间的修炼,内容剔除了许多误区,那是一本经过数百位顶级天才总结出来,加上游大领主亲自研究的基础心法,可以说是目前修炼斗气最佳捷径的斗气心法,这也是为何烈天R能以诡异并吓死人的速度修炼提升着。 既然在这帝都找不到想找的人,烈天R索性就继续闭关,尽早的脱离宗师行列。 不过令所有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是:北翔国最为尊贵的小公主居然阵看上了南海废物太子,最离谱的是烈天R到了别人的地盘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直接将人家娇滴滴的小公主拒之门外。而奉命把关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莫月与沧月,谁都没见过那么嚣张的侍卫,不管是谁,一律拦着门外,好在在这北翔国的皇宫里,自然不会有人用武力解决问题。 终于,在裸日百年一次的全盛大会里,众人又瞧见了一瞥惊鸿的烈天R,就连正位子上的北翔国君也不禁侧目,这样的人会是废物,打死他也不信! 不过,众所周知,四国每位皇子公主在年满五岁和十二岁时,都会当着全帝都的子民面前在天台上用试练石测试天赋与修为,而烈天R五岁时,因病错过测试天赋的仪式,但在其十二岁事却在整个南海国帝都的子民面前挂了个零。所以,才会有人传闻他是因为天赋太差,笨的和死人差不多才一点修为也没有,而‘废物’之名也就是由此得来。 但尽管如此,因为烈天R已经被宗门收为弟子,尽管人家依旧在南海皇宫作威作福,但不少人相信,烈天R除去废物之名是迟早的事。 北翔国君对自己最宝贝的小女儿看中烈天R并不头疼,见过人之后,这位在四国之中坐上帝位最久的君主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何况,他已经确定烈傲风已经是大领主近巅峰级别的人物了,慈父如此,这场政治婚姻他还是很看好的。 北翔国的国君会打的算盘,东域与西泽国的国君当然也会这么算计,所以这次他们都将女儿塞了出来。而原本不乐意的公主贵族们,见传闻中的南海废物太子居然如此俊美不凡识货的当然会主动勾搭上去,倒戈到烈天身上的也为数不少,毕竟就算这南海太子再怎么气质不凡也没有有南海天资之最称号的烈天更吸引人,何况烈天那样貌气质也是极品。 烈天R又岂会猜不出各个君主的用意,冷眼旁观罢了。 烈天R走进大会场地时,还是对人满为患的场面还是微微吃惊了一把,这感觉就像是几年前他带着女儿一起去巴西看球赛一般。 按往年的习惯,四国之中皆有不少人来参加大会,参加大会的人大部分都是贵族或者贵族客卿。不同于烈天R等人乘坐飞船而来,很多人会选择一路历练的赶往北翔国,因为这样更有助于提升自我的修炼。 烈天R是南海国的太子,也就是南海国最高的代表,所以坐的位置自然是评判席。虽然让一个传闻中的废物来做这次大会的评判很可笑,但当烈天R那么淡定自若的走上评判席的座位时,那浑然天成的慵懒贵气,没有一个人会觉得那是个废物,仿佛他优雅的王走上了他的宝座一般。 就在众人安静的打量着烈天R入座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句粗鲁的声音。 “靠!虽然是个连斗气都没有的废物,但老子就是看他顺眼!” 顺着声音,烈天R颇有兴趣的看了过去。 第十四章 全盛大会之慕容白络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了那个粗狂的男声,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张清秀小生的脸蛋,肤色白皙润泽的怕是女人也妒忌了吧! 对无数双寻来的目光,慕容白络没有一丝退却,反倒神色桀骜的昂起了下巴,并迎上烈天R打量的目光。 众人本以为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烈天R只是对着目光微微赞赏的对着慕容白络点点头,轻笑道:“的确是个美人儿。” 慕容白络最讨厌别人说他这张男生女相的脸,一听烈天R这么说怒火顿时蹭了起来,飞跃的跳到擂台之上,狠狠的瞪了烈天R一眼,凶悍的叫嚷着:“美人个屁!你这个废物,有本事下来个爷斗一场。” 没人想到那厮敢如此叫阵,谁不知道烈天R再不济,也是南海国的太子,还有一个爱子成狂的大领主父皇,又是宗门门主游大领主的直系弟子,可谓是背景雄厚的一时无人能及。 但台下也有对此惊呼出声的:“咦,那不是东域国的慕容白络嘛。听说他十年前就突破神皇了。” “西泽国的慕容世家,难怪了,他好像下个月才满三百岁吧!天呐,不到三百岁的神皇!” “难怪了,咦,他不是宗门聂大领主的徒弟吗?那按辈分应该不是应该叫南海的太子殿下为师叔?” “师侄对师叔,宗门内部的第一次对决呀!” “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太子殿下是个废……”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的差不多后,烈天R朝着一身张狂豪放的慕容白络,那气势和样貌还真不匹配,不由摇头轻叹道:“这师侄的脾气还真不怎么着,莫月,你去会会他。” 莫月闻言,早就跃跃欲试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领命后,得意的瞧了沧月一眼,便跳上了擂台。 莫月脚尖刚落地就皱眉的看着慕容白络,听他方才那么骂烈天R心中本就蹿火,这会语气自然是非常厌恶的凶了过去,“你这混蛋小子,修得放肆,我主子岂是你这种人可辱骂的!” 慕容白络冷哼一声,他见多了这种嚣张讨主还理直气壮的奴才架势,轻蔑的打量着莫月,“你丫的又那根葱!没到神皇级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罢,慕容白络便在脚下释放出神皇级别才有的环形光晕标记,暗金色的光晕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莫月不屑的看着显摆的慕容白络,脚底也释放出神王的的环形光晕标记,璀璨的金黄色可以看出已经达到神王巅峰级别了。 慕容白络挑眉,这个倒是可以玩玩,但口中仍是不屑道:“以神王的实力就像跳级挑战神皇,好,今天就让你知道在我慕容络白面前嚣张是什么个结果!” 莫月也不甘示弱的回哼过去,“我今天也让你知道,即使是跳了个级别,爷我照样让你滚下台。” 嚣张的话语,挺立的身姿,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还是南海废物太子身边的侍卫,可那气势却不输给那些皇子贵族们半分。 慕容白络倒是蛮喜欢莫月这架势的,大叫一声‘好’,后便凭空抽出一把长枪刺去,那气势如同猛虎扑来,长枪挥刺中竟也袭来一只白斑虎影。 莫月软剑挥去,并不正面对敌,而是轻轻借劲闪侧到一旁,然后斜刺一剑,那剑如灵蛇挥舞,一时间青色的蛇影一出,竟让台上台下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会……那明明是神皇级别才有的力量!一个侍卫竟然会有如此精妙的战技? 慕容白络也是暗暗吃惊,从莫月轻松闪过他年少成名的猛虎下山一枪后,就开始认真对战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以神王之力发挥出神皇之技!好,的确是个好对手! “虎啸山河!” “杯弓蛇影!” “猛虎震天!” “倾蛇天下!” ……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数百个回合,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莫月气喘的瞪着对方,慕容白络也是一脸凶恶的回视过去,不过显然是仗着修为高出一级而显得好上许多。 众人倒是看得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谁也没想到两个级别的人,会打出悬念出来,而且那个神王级别的侍卫也太牛逼了,跳级挑战他也敢啊! 慕容白络倒是仗义,见莫月体力有些吃不消便也停了下来,他没想到那小子跟吃了春药一样,那么牛逼哄哄的。或许直接以内劲拼斗他能赢他,但若是论技巧和力量的运用,自己还是略逊一筹的,虽然他也是超阶发挥,但怎么也没人家超级发挥的牛逼。 想到这,慕容白络不由狠的牙痒痒!好好的骄傲都被给蹂躏了。 “小子,实力不错嘛!休息好了没,好了再继续。” “你才小子呢,老子可比大一百多岁!混蛋,看招!” 莫月知道对方仅仅是和自己切磋而已,不然也不会等他缓过气来,不由对慕容白络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点,可是他居然敢辱骂他最尊敬的太子殿下,那就罪无可恕了! 莫月收起剑,掌心凝气,手腕翻转之间竟然出现了一抹金黄色的光球,看得众人又是一阵抽气,妈的!什么怪物,没有了兵器都还能发挥出神皇级别的技能,不过那球光金黄仍是神王级别的标记。 见此慕容白络见莫月不识好歹的要和自己硬碰硬,便也不客气的收拾好红枪,双掌与胸前,不同于莫月手心球体一般周边空气中的力量元素隐隐颤动,慕容白络胸前的球体已经引得整个场地连带震动了。 “妈的!那是聂大领主的绝招之一‘波谲云诡’!靠,就是一个初级能发挥到巅峰实力,巅峰能发挥跳级实力的超级战技呀!” “靠!这两个变态也太牛逼了!” “可不是!第一个上台的就是牛,居然打破品阶常规了!” 常规?那是平常人才用的东西。烈天R心中随是嘲讽,但面色依旧漫不经心,尤其是感觉到几缕暗自打量的视线扫来时,更是慵懒的往椅子上靠了靠。 “沧月,去慕容白络前五米三寸处,四十五度角悬空,拦截他的力量。” 本就心中焦急不安的沧月听到主子轻稳却慵懒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做了反应的飞身出去。 烈天R仍旧是神色漫漫,他的声音轻盈没有刻意的压制,虽然只用了两个人正好能听到的音量,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要是有心人想听仍旧能听得到。 而就在此时几个留心注意烈天R并至少在神皇级别以上的人细耳探听到烈天R的话后,刚来得及露出诧异的神色,就听见台上同时两束声音。 “破!” 慕容白络,猛然的释放出一团暗金色的琉球,金色琉球的周边隐隐能看见白色的焊气,像是空气被烘培了一般。 “破!” 莫月狠狠的将右掌金黄色的球体推出,随即左手几乎【奇】同一时间出掌,若是眼【书】神好的,必定能发现他【网】左掌非但借势一推,而且还挥出一抹白点。 慕容白络的暗金球体浑然霸气,若不是沧月及时按照烈天R的指示,在半途中倾尽全力的拦截了一部分力量,莫月肯定会残掉的,在暗金色琉球被卸去一部分力量后与金黄色琉球相撞时,仍旧将金黄色的琉球吞没,然后直袭莫乐,好在速度比原先慢了些,可莫月仍旧闪不及的撞到了手臂上经脉。没办法,虽然人家的球是慢了,但之前他已经快体力了,哪还拿得出原先的速度。 这些变化也就是神皇巅峰以及以上水准的人才看得清楚,而神皇初级也就能看出个大概来,至于其他人看着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三股力量纠结也就一秒钟的事。 莫月被慕容白骆的力量撞击到台下,若非是一柄剑撑着,早已倒地,沧月就站在他一旁,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神色焦急的看着他。 就在众人为莫月的英雄气概所赞赏时,不少人也听到了慕容白络发出闷哼的声音,胸口四周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金色的坚硬软甲,口中竟然喷出了一大把血,好像不要钱似的。 见此,莫月对着台上的烈天R嘿嘿一笑,他就知道主子所领悟的招式管用。 莫月知以他之力想与慕容白络的力量直接火拼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若配合力量元素的反斥与同化的原理,他左手掌心的那个白点所引用的空气元素对自己右手光球的力量排斥,可当它撞上慕容白络的金暗色球体后因为反斥变质后,便被慕容白络那股力量同化,借力打力,实在再妙不过了。 会被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白色神皇初级别能量的球点袭中,就连慕容白络也是一阵心惊。好在有穿软甲护身的习惯,不然方才打在胸口的那一袭定时要了他的命。 慕容白络也没想到莫月的那招那么厉害,方才那情景他根本没想过防备,谁会想到对方还会有穿透过来的力量,而且是这么骇人的力量,所以他才会掉以轻心,若非有这一品圣级坚甲护身,一代天真要险些魂归于此。 看了看擂台下受重伤的莫月,那伤势怕是那手臂要废了吧!再望了望嘴角流血的慕容白络,那伤势良药之下想必没个一年半载也别想恢复吧! 这一战,真他妈超乎想象的真精彩! 第十五章 这废物太败家子了! 贴身侍卫受重伤,众人见烈天R始终表现的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到莫月对他咧嘴一笑,他才听他淡淡开口。 “沧月,把人给我拎过来。” 烈天R被莫月方才傻愣愣的一笑,心中多多有些感动和生气,这个白痴就为了他那早已成了问候语一样的名声而这么拼命,真是笨得没话说。 沧月领命,毫不客气的将人拎了过去,不过虽是抓着人提起来,但还是避免碰到了莫月的伤处。 沧月将人带到跟前,就当众人好奇烈天R会做些什么时,只见他打量了会莫月的伤势,然后随手拎起一旁的《裸日全盛大会守则》往莫月伤口旁的动脉点了过去。 一声响彻云霄的的惨叫声立即想起,叫了有一会儿了,莫月才一脸委屈,牙齿打颤的讨饶:“主子,痛啊!” 烈天R淡淡的点头,表示现下他知道了,然后就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朵紫色五瓣的花朵,整朵花被一环蓝墨色的光晕包围着,异常美丽。当场不少有见识的人就看直了眼,就立即就惊叫道:“暗幽香兰!” 暗幽香兰乃是疗伤圣品,哪怕是全身经脉尽断也可以恢复原装。这花每一千年整个裸日大陆才出一朵,而且皆是长在充满毒气的幽暗之地,这花有天地的灵性,每一年生长的地方不一定相同。一千年开花,一个时辰凋谢,所以迄今为止能有机缘得到此花的并不多。 据说南海国有三朵,而其他三国各有一朵,没想到人家争破头皮的东西,人家南海太子随手一拿就出来了,这也让不少人饱了眼福。 不过,众人皆是好奇,烈天R拿这个干嘛?再看着烈天R一旁疼的呀呀叫的莫月,难不成…… 烈天R将众人眼馋的暗幽香兰像便宜货一般随手往沧月手上一扔,语气随意而散漫道:“把他扔到一边去,等痛够了,再给他整好。” 沧月拿着手里的暗幽香兰,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莫月的伤势,用不着这么暴殄天物吧!又将暗幽香兰递回给烈天R,道:“主子,其实不着它,属下身上有治疗他伤势的药。” 烈天R没有回接的意思,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的道:“那你就把他拎到一旁去,整好了再回来。” “那这暗幽香兰。” “就先扔你那,快点把他拎走,嗯嗯呀呀的吵死了。”为了表示自己挺烦的,还微微蹙起了俊眉。 沧月见主子反感了,立马识相的拎着一声惨叫的莫月离开,这次没有顾及到他的伤口,而是直接拽着人,一溜烟的不见,唯有那一声渐行渐远的惨叫声说明人已经离去了。 烈天R依旧是随意懒散的坐在评委席上,一脸平静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众人见此一幕,不由心中大骂烈天R是个实实在在的败家子!不就侍卫受了伤嘛,用的着一出手就那么阔绰的雷人吗?不少南海国人也为此而感到惭愧。但也有不少为烈天R爱护忠诚下属的举动而感到钦佩,毕竟‘暗幽香兰’那么贵重的东西,换做他们,除了生命里最珍视的人,在这个谁都有可能游历而意外的年代,谁会这么大方的将疗伤圣品跟个暴发户家的二世祖一样‘扔’出去。 慕容白络仍旧站在擂台上,有傻傻的看着烈天R,烈天R浅浅的对他勾起一抹微笑,模样慵懒迷魅,一时间看得不知多少少女怦然行动。 谁知,烈天R从空间戒指里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银色的小水球,顿时又令所有人傻眼了,那……那个是……美人鱼晶核,而且那颜色的级别是神兽级别的魔兽晶核,要知道美人鱼不同于其他魔兽,神兽级别的美人鱼根本就少之又少,而美人鱼的晶核是治疗内伤最好的东西。 天呐!能不能告诉他们南海国的陛下用得着这么宠爱溺子吗?究竟还有多少好东西落在这二世祖手里!随手一拿不是极品,而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几乎所有人看了烈天R暴发户一样的手笔,皆暗自痛恨自己老爹怎么就那么抠门,其中当然包括同样身为南海皇子的烈天云等人。 “师侄,看着你笑脸蛋长得挺合我眼的份上,这个给你。另外,告诫你一句,就算是对手倒下了,也别放松警惕。” 烈天R边说边顺手的将银色的晶核一扔,慕容白络歪歪的倾身接住,身形一动便牵扯到五脏六腑的内伤,疼的呀呀惨叫了起来,心中便不爽的暗自腹诽一句:丫的,废物丢个东西都丢不准,要不是老子接的准,这么宝贝的玩意铁定报废。 要知道,这美人鱼的晶核可是很脆弱的,一碎就没用了。可慕容白络怎么也没想到这距离是烈天R精准算计出来的,谁让这小子对他出言不逊了。 慕容白络咬着牙,颤抖能将晶核的能量吸收掉,没一会儿,人就活蹦乱跳了起来。唉,这不由不令人感叹道:好东西就是不一样! 慕容白络一好,便没有下场的架势,摩拳擦掌的样子,像是直接等着人上台单挑,众人错愕的看着慕容白络猴急的模样,早就听说他是个‘战斗狂’但没想到这么疯狂,一时间众人见他那如狼似虎的样子还不好上台了。要知道全盛大会,只为五千岁以内的人开放,以挖掘新秀为目的而举办的大会,统领级别的不是不存在,但只是用来压轴的,别这疯子这么一闹,这不是逼压轴高手就范嘛! 烈天R不爽的看着一脸精神奕奕的慕容白络,不悦的皱眉,然后转而看向赵守诀,毫不犹豫的吩咐道:“赵统领,上擂台把这白痴拍飞了去,有多远拍多远。” 烈天R的声音不大,但也不轻,偏偏能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有烈天R这句话,赵守诀当然乐意,要真让慕容白络闹下去,接下来的大会必定会让一些人没办法上擂台。 连个晃过的虚影都没有,慕容白络不需要要什么台词,直接如巫女的扫帚一般扫去。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这就是大领主级别的实力啊! 借着这会的寂静,北翔国国君轻咳了两声,顺畅流利的说起了开场白:“各位四国的精英们,欢迎来到北翔国参加这百年一次的裸日全盛大会。今日凡是能入这个大会,就说明了你们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国家未来的荣耀。希望你们能为了这份荣耀而表现出最佳的实力,接下来的擂台就交给你们了,按照年龄层次和品阶等级,我们已经做好了这次大会初次的比赛顺序,当大赛初试后的胜利者再按照品阶自由挑战对手。” “在此,我北翔国国君玉剑寒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场,由南海国烈紫陌对东域国付道弘。” 烈天R倒没觉得什么,反倒是烈天微微皱眉,他没想到第一场居然是紫儿上场,对阵得还是一个上擂台的是紫儿,而且与他敌对的还是大她十几岁的男子,不知为何,心里隐隐却觉得有些不妙。 坐在烈天R一旁的南翔太子,看着擂台上一身紫衣如梦如幻的烈紫陌,英姿焕发不输男儿,便由衷的赞叹道:“烈太子,你们南海真是人才辈出呀!早就听闻南海国的紫陌公主,貌若天仙,天资聪颖,现才十七岁就有八段斗气,这场比试赢面颇大呀!” 众人听北翔国太子玉潇瑜这么一说,不由得往烈紫陌身上多瞧了两眼,果然是仙女一眼的人物,不少少年还眼冒心心的痴痴以望。 闻言,烈天R随意的瞥了瞥站在烈紫陌一旁一身紧绷黑衣的男子,不以为意道:“那也不见得。” “烈太子,不如我们大个赌如何?” “说来听听。” “我皇妹最近想让我陪他去帝都商铺逛逛,可说来也巧了……” “没空。” 很干脆利索的两个字,语气和声音虽然都很轻但却令玉潇瑜略微尴尬起来,两人只好顺势看去看向台下,此时,烈紫陌和付道弘已经开打了。 两人你来我往,长鞭凌厉的在空中猎猎作响,短刀于诡异灵巧的刷刷擦过,玉潇瑜看到倒是颇为津津有味,为了擦拭掉方才的尴尬,便随口问道:“烈太子,你方才为何会说紫陌公主不一定会赢?” 评判席是离擂台最近的地方,玉潇瑜声音虽不大吗,但却他的话正好能清晰的落到了烈紫陌耳边。 烈紫陌本就对烈天R心中不爽,一听这话更是暗自咬牙的将鞭子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感觉到烈紫陌的变化,烈天R微微皱眉,老实说,若不是因为他是南海国的太子,他才不会理会烈紫陌的输赢危险,可尽管如此,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寸长一寸难,鞭子适合远攻,才能发挥她灵动借力的威力,只有断剑才适合近距离搏击。很明显,紫陌为了能使鞭子的力量发挥出来,自然会被动的选择拉长距离,一退一进,时间一久,自然是落得下风。而且你看那男子,虽右手持剑,但左臂的肌肉完全不输于右臂,显然有专门训练过。鞭子善攻上,只要两人一拉近,右剑绕住鞭子,再出左剑,袭击成功的机会很大。” 烈天R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传到擂台上,而他之所以会将这么多,也是为了烈紫陌能顺着他的话作出正确的判断和分析。还好,这个女人不是很蠢。 事实上,在烈天R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对方已经预备这么做了,可惜却烈天R提前一步说出了付道弘的动机,这让恍然而有防备的烈紫陌顺利的躲了过去,虽然姿势是有点狼狈。 道理一明白过来,烈紫陌躲了过去后,随即又立即换了把长剑攻击过去。 第十六章 太凌厉狠毒了,废物? 不仅是玉潇瑜用万分诧异的目光打量着烈天R,只要是能听到他那一番话之人,皆是用一种吞饭被噎住的表情望着他,其中也包括烈天等人。 这是那个没有一丝斗气的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那随口一番分析确实那么量准精确,对于对手几乎所以人都只作等级品阶的判断,哪会有人在意这些。 而事实证明,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在意的就是那实力意外,对方摸不透的底牌。 烈天R动作轻慢而优雅的端起桌前的茶杯,也不看玉潇瑜,漫不经心的道:“玉太子不觉得下面的角逐更看好些吗?” 听烈天R这么一说,一些朝烈天R投来怪异眼神的倒觉得不好意思了,烈天R的那安之若素的神态仿佛是在说他们大惊小怪一般。 之前都听说了这个太子很废物,但从烈天R进大会后,不少人都疑惑起来。 此刻烈天R的这番举止,倒是不禁让人想着:不就是十四岁还没修炼嘛,谁说是废物,这样的气质,这样的敏锐的判断里,还是宗门弟子,又怎么会是个废物? 其实,烈天R虽还不想将自己那点的实力透露出来,但的确很不喜欢‘南海废物太子’这个称号。借此让人对他有个新的认识也好,喝好茶,烈天R的目光又漫不经心的落在了擂台上。 烈紫陌的确是天资聪颖懂得变通,进退之间也是一张一弛,剑与长鞭轮流变幻着用,一时间竟然令对手有些措手不及。 擂台一旁人皆是被烈紫陌此刻意气风发的,如梦如幻的灵动英姿所吸引了,有谁会看到美女不觉得养眼的呢?何况,擂台上的确打得还算是精彩。 烈天R却感觉到微微的异样了,要说烈天R前世身为黑手党教父的宋R最自信的是什么,那就是他的直觉。敏锐的直觉,那样超感官的洞察力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暗杀与伏击中逃生。 在留意到擂台上眸光微变的付道弘后,烈天R随口便对着擂台提醒道:“小心!” 说时迟那是快,烈紫陌侧身闪过从付道弘衣袖闪出来的五排银针,原本该落在她身上余末银针也被一个金黄色的屏障所挡住了,而烈天已经闪现于烈紫陌身旁。 众目睽睽之下,哪会有那付道弘有逃跑的机会,那厮也识进退,便站在擂台上不动,就这么与烈紫陌与烈天对视着。 烈天R并不看着擂台上的情景,而是不咸不淡的朝一旁的东域国太子叶倾城问:“叶太子,你以为如何?” 叶倾城没想到烈天R第一时间会找上自己问话,看着烈天R那淡定威严的姿态哪像是十四岁的少年,那气质简直和一国之君差不了多少,不清楚这个少年心里打什么注意,一时间叶倾城也只好默不作声的将视线移到擂台上,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烈天R并不因此而消停。 “北翔的国君以为这应当如何处理?”声音清冽,足以令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北翔国君见烈天R将问题踢自己,不由微微一愣,烈紫陌可不是一般的选手,他是南海国尊贵的公主殿下,再者偷袭本就犯规,他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一个罪人而得罪南海国。 “按照大赛规矩,违规者的一方将由受害方的评委裁决。” 烈天R对北翔国君微笑的点头,“国君的确公正严明。” “哼!我呸!老子不服,凭什么算我的过错,若不是这废物从旁点拨,赢得是我,他们可以使手段,我为什么不可以。” 闻言,烈紫陌微微一澹那人说的没错,若不是烈天R及时提醒,她已经输了。如此一想,便也微低了低头颅,而此刻烈天R已经从评委席上走了下来,与烈天一样站到了烈紫陌一旁。 烈天R威严挺立的伫立在擂台上,望着理直气壮对视而来的付道弘,冷然一笑,“我可不管你比赛是不是犯规,我只知道偷袭我南海的公主。” 有那么一瞬见,付道弘因烈天R威严冷冽的气势心中退缩起来,但随即又鼓足了气道:“那更不公平!凭什么你们贵族的命就是命,我们平民子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烈天R冷然一笑,“别和我将道理,我只知道你们国家的评委也在列席当中,可他护不了你。” 这话不是无形的扇了东域国国太子一个耳光吗?但事实上,烈天R的话,的确让人无法反驳,无论是在比赛还是事后,东泽国的太子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付道弘阴冷歹毒的朝烈天R瞪了一眼,咬牙道:“那我就先干了你这废物!” 话说间,付道弘的身子已经挪动了,原本打算出手的烈天、赵守诀已经察觉到烈天R先他们一步有了动作,一记黑色的长鞭挥去,毫不拖泥带水,只听一声抽风与倒地的声音。 烈天R语气不屑的冷哼一声:“废物,要偷袭还那么多废话,浪费时间。” 顿时,全场集体受惊,极度受惊! 所有人都看着倒在地上的付道弘,脖间一抹红痕,使血像是卷均流水一般涌了出来。 那出神入化,凌厉诡异的一鞭,快的几乎不留痕迹,居然没有半点斗气,完全靠的是技巧和力度。天呐!那是纯粹的力量! 这个出了名的‘南海废物太子’竟然在毫无斗气的情况下将一个斗气八段的人给毙了!这简直比刚才跳级挑战的侍卫还雷人! 沧月一回到大会场地就见到烈天R出手,连忙上前,半跪在地上,“殿下,属下来迟了。” 烈天R看了眼沧月,然后语气平淡道:“上去补上一刀。” 对于烈天R的命令沧月从不迟疑,利索的走上前,对着付道弘脖上的鞭痕再划了剑,只见那具身体微微颤抖了下,然后便没了动静。 此时,几乎所有不管是什么级别的人,此时看着面无表情的烈天R,眸光之中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惊恐。 那纯粹的一鞭虽然并未将一个斗气八段的人完全抽死,但能有那种威力已经是相当骇然了,没有斗气的鞭法都如此,若是注入斗气那还了得。 最令人忌惮的是烈天R对于一个快要死透的人都不放心,仍旧让侍卫再送上一刀,那种斩草除根的凌厉在一个十四岁少年身上,不由令人想起了都头皮发麻。 烈天R收起鞭子,漫不经心的瞥过那尸体道:“我虽然是个被盛传的废物太子,但教训奴才的本事还是有的。北翔国君,今日本殿下已经没兴趣了,接下来的事还是交由赵统领,告辞。” 烈天R转身离开时,见烈紫陌看着自己的神情透着微微的恐惧,擦肩走下擂台之际,声音威严而平缓的提醒道:“记住,你是南海国的公主,即使无理,也该理直气壮。” 看着烈天R傲然离去的背影,烈天R怔怔出神,心里对这个之前不屑的废物顿时发生了变化,连她自己也不知清楚,为何当烈天R说那句‘小心’时,她会下意识的将身体侧到一旁。而刚才烈天R的那一番话,竟然会将她方才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这是为什么?理直气壮吗?…… 见烈天R毫无顾虑的离去,北翔国君一时间也只好安抚众人,继续进行比赛。 烈天看着微微失神的妹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意示她该下擂台了。烈天牵着烈紫陌的手下台时,台下突然出现了一阵惊呼声。 “啊呀!方才……那个南海十二皇子刚才释放的不是金黄色的光环吗?” “天呐!神皇!听说他才三十岁吧!三十岁的神皇!” “哦!真不知道他们南海的怪物究竟是怎么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吓人!” “你说话小声点,快看比赛又开始了。” …… 虽然其他三国面上没什么,但心中却是各自在盘算着,今天就连烈天R那个传说中的废物都大方光彩,的确正如席中的那位观众所说:真不知道他们南海的怪物是怎么出来的。 不过。好在这四国两年前就签订了《裸日大陆四国万年和平条款》,但就这样被比下去他们也是不服气的,于皆是各自都做着大会中途结束后要好好督促那些本国选手的打算。 烈天R一路折回到北翔国安排的住处,苍月稳步的跟在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主子,您那一鞭已经让付道弘盛得连半口气都没有了,即使最后没那一剑,同样活不了。您是如何判断他没死透的?” 若是莫月问这个问题,指不定烈天R心情一好,还会和他开玩笑说:“因为你们家太子我被传神为一个废物,一个斗气八段的人若是死在一个废物手里,那应该是死不瞑目的,谁让他把眼睛闭得那么结实。” 可询问的是沧月,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烈天R便停下脚步,双目炯炯有神的看他道:“沧月,你要记住,人可以自信但永远别低估对手,即使那人连半口气都没有,我还是会让你补一剑。” 沧月领会,不待他说什么,便听到另一头的几个人已经朝这走过来的动静。 第十七章 寻宝?寻人? 北翔七公主明珠身后跟着两个侍从一路的随小公主小跑过来,在撞见烈天R的身影时,不知不觉的警惕起来,怕是谁见了方才大会上那一幕都会对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心存忌惮。 “R哥哥,总算逮到你了。” 烈天R看着眼前气喘嘘嘘,如出水芙蓉般娇艳的小女生,面无表情问沧月:“她是谁?” 简单的三个字,问的玉无双又羞又恼,几乎整个裸日大陆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烈天R,可当事人居然连她是谁都不清楚,难道还会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奇\沧月一旁及时提醒道:“殿下,他就是北翔的七公主玉明珠。”没办法,为烈天R把关了那么多次,他和玉无双也可以算是‘老熟人’了。 \书\听沧月这么一说,烈天R倒是有印象了,“有事?” \网\玉明珠俏红着小脸,模样实在是秀色可餐,黏软的声音更是稚嫩甜美的说:“R哥哥,我喜欢你。” 烈天R一听,便调头走人,不过还是好心提醒道:“我对你这种小女生没兴趣。” 这话听得沧月憋笑不已,暗想:主子,您才多大呢? 见烈天R这么毫不给面子的走人,玉明珠急了,立马上去拉住烈天R的衣袖,气恼道:“我会长大的,一定不比你喜欢的人差。” 烈天R眉梢邪魅流转,似笑非笑的望着比自己矮一截的玉明珠,仍是毫不客气道:“那就等你长大有资本了,再来和我说这话。” 轻轻扯开衣袖烈天R带着沧月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玉明珠一时呆愣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对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道:“R哥哥,你等着,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再让你这么忽视我,我一定会你知道我比你喜欢的人好多了。” 烈天R回到北翔皇宫招待贵宾的住处后,便向沧月问了问莫月的伤势,沧月只是简单的给了两个字‘无碍’。 此次的大会不同于以往,以往的裸日全盛大会参加的不仅仅有魔族之人,还包括各国的皇子,甚至宗门、教皇之人都会以宗门的名义来参加大会,而今年这别说四国以外的势力没参加,就连这四国也是顶多派个公主或者贵族女子来参加。 而这些重要势力缺席的原因很简单:寻宝。 这也都是烈傲风临行时告诉烈天R的,并嘱咐他切勿随波逐流,那‘宝’讲得都是机缘,至于是什么宝贝烈傲风没说,烈天R也没问,但烈天R也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的确不具备闯荡的条件。 但对于全盛大会的兴趣,烈天R已经缺失了。 正如烈傲风所说,逆天之物即将出世,真正的高手都已经聚集在北翔与南海国交界的莫达蒂山脉,此时的全盛大会仅仅是按照习俗走走场子,各国的太子待大会结束后说不定都会前往莫达蒂山。 事实上,裸日大陆的四国并不交接,所以才能长此以往的维持着各自的和平。 正如南海国与西泽国交界处是辽阔深广却危险重重并被历险者称为修炼升级的天堂与地狱之称的莫搭蒂山脉,西泽国与北翔国交界处是游散的独立的名族与部落,以及精灵,不过其中最大的势力是坐落早雾海之中的宗门,东域国与南海国隔着一片属于水族的大海,而北翔与东域交交界处是魔族人的国度。 对于寻宝一事,烈天R是没什么指望,他清楚自己目前在这个世界的实力,但这次寻宝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寻人或许还是有希望的。 想着或许那女人也会跟着去凑凑热闹,烈天R嘴角略不可见的微微了上扬了起来。 “大会一结束我们就去莫达蒂山。” 沧月与莫月闻言皆是一愣,轻声的询问:“殿下对那‘赤剑’也感兴趣?”虽说有赵守诀这个大领主在,但他们也听闻了这次夺宝也有不少大领主级别的人一起出动了。不是他们不信任主子,而是这次寻宝之人实力非比寻常,并非他们目前可以相提并论的。 “赤剑?传说中大君王级别的逆天宝物?” “殿下您不是为了那宝贝去的?” 莫月与沧月总算是暗自松了口气,但若烈天R想去的话,他们还是会舍命夺宝的。 瞧出了两人的担心,烈天R的神色微微柔和了起来,随口解释道:“放心吧,我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只是……想去找个人。” 那语气末尾微微的惆怅,莫月与沧月相识一眼,又是那个梦里的女人?天呐,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形状的……害得他们殿下如此记挂。 沧月实在忍不住微微叹息道:“主子,其实……一个梦而已,您没必要那么较真。” 烈天R见他们心中的误解,但也不解释,只道:“我已经决定了。” 见烈天R坚持,莫月与沧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要是主子的决定就是再无厘头,他们也愿意追随,何况这次去莫达蒂山脉的话也可以多长些见识。 接下来的六天的裸日全盛大会,烈天R的责任全都是由赵守诀代为顶替担任大会评判一职。 而烈天R则是足不出户的在修炼,本以为七天应该可以让他由宗师巅峰步入神王这个槛,但没想到仍停留在半个月前的水准,一点起色也没有。 要知道,烈天R离开南海国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他居然还是没有达到质变。不过,他也清楚,这事心急不来,所以烈天R虽渴望早些突破但也就顺其自然。 终于等到一连七日的全盛大会结束了。 对于最后的成果如何烈天R丝毫不敢兴趣,只是听莫月闲话的提起烈紫陌是初级战区的获胜者,还获得了一把紫菱剑,而烈天并没有参加大会的赛事。 大会结束后,烈天R一群人原本是要回南海国的。而赵守诀最主要的作用是守护烈天R,可听说烈天R坚持要去前往莫达蒂山脉时,虽然非常不认同,但既然是太子殿下的要求他也无法反对。 而烈天云、烈天以及烈紫陌听闻赵守诀要随烈天R要去莫达迪山皆是一副‘我有兴趣一同前往’的样子,索性众人就一同出发了,对此烈天R倒不介意,反正他主要目的是找人,至于寻宝他也就顺道凑凑热闹而已。 临行时,烈傲风已经将领主级的飞行器交给了赵守诀,为的就是烈天R等人能够出行方便。 半个月的路程,烈傲风等人就到了莫达蒂山的边缘地带。 一着陆,莫月和沧月就显得比较激动。放眼整个裸日大陆契约兽的最好出处就是莫达蒂山,而烈天R拥有禁锢灵兽的空间戒指,如今有赵守诀这个大领主在,先抓个高阶灵兽再拿回皇宫找驯兽师训化了,莫月与沧月就会有自己的契约兽了。 烈天R知道他们的心思,与风、雨、雷、电四人不同,莫月和沧月并非出自名门望族,而是由宫廷侍卫长年幼时收留,因为修炼天赋好又没背景,才被当时的烈天R看中。而他们因为至今都没机会出门游历,也就没有契约兽。 整个裸日大陆的契约兽有很多等级,从等级上来说可以分为:一般的灵兽、圣兽、神兽、超神兽、大君王神兽。血统越纯正且等级越高的兽能力越恐怖,比如一般灵兽再怎么厉害若遇到超神兽级别的,哪怕是相隔好几个级别也只有被炮灰的命。同等等级但血统纯正的兽又比纯粹通过修炼的兽又要厉害几个层次。 对于人类契约魔兽而言,除了本命契约、守护契约、主仆契约之外还有很多类似的契约,但最常用的就这三种契约。不过有很多血统纯正神兽以及其以上等级的兽非常看不起人类,自然也就不愿意被其驱使,哪怕是本命契约也十分不乐意。 可对于烈天R这种眼高于顶的人契约来说,除了最高级别的大君王神兽外其他的兽外他压根就没想过本命契约的问题,哪怕对方是一头连一般大领主级别想都不要想的血统纯正的超神兽。当然,他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因为不清楚这世间大君王神兽稀罕的存在情况,以及他也没见过一头血统纯正的超神兽能力到底有多骇人。 烈天R等人是在南海边陲地带着的陆,所以,落地点虽然人烟稀少却还是有人家的。不理会其他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烈天R带着莫月与沧月在附近人烟处转溜了几个时辰后,于天黑之前还是与众人集合了。 烈天R一直是很有个性的存在,加上有烈傲风的偏爱,所以南海国的所有皇子与公主基本上都不与烈天R主动搭腔,而一般能让烈天R被动搭腔的都是些受苦受难的倒霉鬼。所以,对于烈天R异常的举动,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问,但多多少少心中都有些猜测,莫非他要找什么人不成? 第十八章 被造谣的废物,吓人的天才? 莫达蒂山脉附近也会有不少觅食的魔兽出没,所以莫达蒂山的边陲虽然空旷辽阔,但却是荒凉,不过野草倒是长的很茂盛,随时都可以听到被大风吹得摇摆的碎草声。 在这周边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这样的夜色,这样的辽阔的地域,显得尤为的空寂。 而今夜,烈天R差点在这样望不到头的空寂中迷失…… 他没让任何人陪着,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即使烈天R很少仰望天空,但也知道这片荒凉之地的星辰要比他在任何地方见到的都要明亮。所以,他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为了避开着这张狂肆意的大风,而进入府邸宝器中,反倒静静站在平原上仰望着生满星星的幕夜苍穹。 赵守诀在府邸宝器外,意外的看着不远处t望星辰的挺拔少年,平原的风很大,吹得少年衣袂翻飞,坚韧而孤寂,强大中又散发着漫漫的孤息,那种感觉很沧桑,像是一眼万年的守望。 赵守诀不懂,那个十四岁集万千尊崇于一身的少年,为何会让人产生那样想法,孤傲的令人觉得很遥远,真是个令人迷惑不清的人。 赵守诀让侍卫在府邸宝器前扔出两颗火硫弹,暖暖的火焰就蹭的一下从地上冒了出来,远远的看去像是伫立在野地里的一座温暖的房子。这样的火焰是靠自然能量并吸收一部分地热能而释放出来的,是很多修炼游历者为了方便在山洞里烤火必备的。 按照那火榴弹的品种,眼前的两簇篝火可以持续至少四个小时。赵守诀想,四个小时应该够烈天R夜上独愁的了,微微困顿,赵守诀还是进府邸休息了。 烈天R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失神的望着天空,直到发觉有人靠近这才回过神来,可除了眼神清明外,仍旧是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态。 “你都看了这么久了,脖子不酸吗?” 听到烈紫陌的声音,烈天R有些意外,转视着她,“有事?”别说,他脖子还真有些酸,这样换了个姿势舒服多了。 烈紫陌略为有些尴尬的微微点头,“嗯,上次谢谢你。” 烈天R的声音平淡无波,“你若非南海皇室之人,我不会管。” 听烈天R这么一说,烈紫陌微微恼怒,气得调头就走。可刚走两步,不知为何脑中就闪现烈天R方才挺拔而孤寂的侧影,心中微微莫名的不忍,咬咬牙,烈紫陌还是转过头去。 按捺着方才不愉快的情绪,又走上前了两步,好奇的轻声问道:“你来这不是为了找人吧?” 不知是不是夜幕太寂寥,烈天R的神情已不同于白天那般冷艳,站在这荒凉的平原上面色竟反倒柔和了起来,此时竟淡淡的回应了少女一声。 “嗯。” 整个裸日大陆的高手来莫达蒂山脉想必都是来寻宝的吧?可却有人只是为了找人而来,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知为何烈紫陌却相信他的话。 “真的?就是前一段时间赵统领他们跟着你一块找的人?是个女人?她是怎么样的人?” 烈紫陌也不知为何,一下子竟然能问出这么多问题,就在他意识过来后,本以为烈天R那性子铁定是不会搭理自己的,可是,却意外的看到了令她极度震惊的一幕。 烈天R变脸了,他居然笑了! 这个时常面无表情,一直冷艳凌厉到骨子里,令人头皮发麻的男子,笑了,还是极其温柔的笑,尤其是那双璀璨夺目紫眸,温润轻柔,美的吸魂,美的动人心魄,美的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她很骨子里冷漠,没心没肺,对谁都喜欢笑,但只要你认真的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就知道她眼底根本就没有一丝暖意,但……那笑容却很清明干净,却很有亲和力。她拒绝任何人走进她的心,她喜欢过很多人,但从来不会让自己爱上谁,只要发现自己的心有动静了,便立即离那个人远远的,然后投到R一个人的怀抱里。她可以很冷漠,可以很倔强,可以很孩子气,也可以很妖娆……”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静下来就会时常想起她,内心的担忧,总免不了害怕错失与失去…… 烈紫陌发现自己居然失神了,失神在那样柔和的神色里,失神在那样磁性低沉而又溢满柔情的语调里。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只能听见带着烈天R柔柔语音的风声,这种状况令烈紫陌很震惊,也很意外。 两人寂静无声的站了好一会儿,烈紫陌因为意外于自己的反应,而烈天R这是回想着另一个女人。 回过神后,烈紫陌望着神情恢复起初孤傲的烈天R,不知不觉的预备开口安慰道:“那个女人死了吗?” 闻言,烈天R没顿时没好气的瞪了烈紫陌一眼,模样顿时凶狠了起来,“你死她也不会死!” 烈紫陌被烈天R这么突然的一变脸吓得忙后退一步,险些被身后的杂草绊跟头,收惊的心缓过来后,烈紫陌便也没好气的瞪了眼回去,心中怒火一上来便凶了回去,“凶什么凶!?好心没好报,本公主也就关心的问问而已,没死你表情那么伤干嘛?既然她没死,你又不是要死了,只要你努力修炼,永生都可以,害怕找不到个人。要真找不到,那你就真就是个废物了!” 烈紫陌气哄哄的发泄一通后,顿时觉得过往窝憋在心里的鸟气在骂完后,心中舒畅了许多,但随即想到自己凶的是谁,骂得又是谁后,烈紫陌便立即感觉不对了。 彻底反应过来后,烈紫陌心中立即升起一阵骇然,她可是没忘记,当初全盛大会上烈天R那凌厉的一鞭,第一反应便是拔腿就跑。 反倒是烈天R被骂得愣住了,脑中不断闪烁着那个词:永生?永生…… 一种恍然大悟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烈天R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心中郁结也顿时消散开去…… 他怎么没想过,这个世界可以让人活很久很久,久到令人觉得腻。烈天R总是听别人说这个几百岁,那个几千上万岁,可他自己为什么就没想过他也可以和那些人一样活那么久,他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一年多了,也适应过来这里的生活了,但思想观念上仍旧把自己看作是原先那个‘宋凌’,潜意识里总是觉得人生短暂,尽早奋斗,尽早行乐,总觉得他和她会和上辈子一样错失,一样的为时晚矣的后悔。但这个世界不会,它可以让你活很久很久,久到他有足够多余的时间找到她,再过上很久很久,甚至是永生永世。 如此想通了,烈天R的心情更是舒畅了起来,张开手臂,烈天R仰头肆意而张狂的对着广阔的苍穹朗朗的大笑了起来。 朗朗笑声仿佛如一犀破空长箭,划开了漫边的黑暗,顿时天地瞬间开明,漆黑荒凉的平原不再空寂深沉而是平坦开阔。令人觉得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心念一动,烈天R感觉到了体内快速运转的气息,丹田之中的内息也开始顺畅的运作了起来。心随意念的盘腿坐下,体会着从心胸开阔出来的那丝快意,顺畅的扩散在体内的每一处。 半个小时后,原本被夜色漆黑的漫长青草,被一圈圈波澜状的金黄色晕染着,待最后落成一个稳定金黄色的环形,少年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紫眸顿时也明亮的流动了一丝稍纵即逝的金黄光亮。 烈天R撑开四肢,随着舒畅的心情随意的将身子往后倾,呈大字型倒直倒在地上,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偷闲的放牛娃一般惬意的躺卧在草地上。 而心情愉快的烈天R此刻在全身心的放松中,轻闭着双眼,聆听着自由畅快的,自然没瞧见一旁一群已经站立了许久,像是见到极度惊悚场面而哑然到无语的一群人。 第十九章 那女人是‘提灵’? 沧月和莫月很无语的对望了一样。 …… “沧月,你说为什么主子这次晋级的速度怎么比上次的还快,不是越到后面修炼的月慢吗?” “不知道。” “沧月,主子这四个多月以来,也没之前那么用功啊!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是用来找那女人的,为何还会修炼的这么快。” “不知道。” “沧月,是不是你确定我不是眼花了?我以为主子最快也要到明年才能晋级,可主子的修炼好像越来越有违常理了。” “不,主子不是说了吗?世俗的规矩是用来被强者打破的,也是由强者制定的,被禁锢在规矩里的人注定在强者之下。” “沧月,为什么殿下要那么打击人,我们五百年的修炼被他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 “他是殿下。” “沧月……” “不要问了,我不知道。” …… 众人听着沧月和莫月的对话,再望着不远处闲适的躺在草地上的少年,那个……被人称为废物的……天呐!包括赵守诀在内,所有人都很想立即回去睡觉,一觉醒来或许发现这会是个梦。 烈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此刻,他被雷到了,惊到了,同样也被吓到了。 最觉得不可思议的莫过于烈紫陌,她方才只是随口骂了烈天R一下下而已,他烈天R怎么能这么吓她呢! 神王……十四岁的神王……完全打破了裸日大陆最传奇的神王纪录:十九岁。这个打破传奇的对象还是被整个裸日大陆传诵为‘废物’的人。【奇书网s】 如果没听错的话,方才莫月说的是一年多的时间,一年多的时间从没有丝毫斗气到神王级别……若是以前有人这么对赵守诀说,赵守诀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那个造谣者,不,不仅是他,任是谁都会这么做吧! “啊!痛……”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叫声,回过神来,包括慵懒躺在地上的烈天R。 烈紫陌轻轻的揉着刚才被她掐过的手臂,这会才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但这一痛却提醒了所有人,他们不是在做梦。 烈天R食指弹了弹衣袍,散落掉衣服上零星的草屑,一身干干净净的朝众人走来,那桀骜的神态已恢复了属于太子殿下的威严。 扫视到莫月与沧月微微郁闷的望向自己,尤其是莫月,英俊的笑脸顿时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你们怎么还不睡?” 沧月还没来得及回应一声,莫月就快人快语道:“主子,这么快就晋级神王了?” 烈天R倒觉得没什么,既然烈天三十岁能修炼到神王,以他已经快四十二岁的灵魂、宗门门主的修炼心法、露天华池的能量吸收、前世的敏锐心智和演练经验,再加上这副这么好体质的身体以及一年多来埋首刻苦的修炼,若非等个好多年才晋级神王――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有了这样的分析,烈天R理所当然的露出一副勉强凑合的神情对莫月说道:“神王之前的突破比较容易而已。” 这样不以为意的神情……莫月真的被打击到了,就连沧月也是,两人异口同声道:“主子,你太打击人了。” 烈天R这会总算知道他们神情郁闷什么了,弄清后,烈天R反倒微微皱眉的看着二人,语气严肃的提醒道:“不要因为其他人的天赋比你们高点,就觉得不公平,受打击,要知道还有很多天资不如你们的人,人最大的敌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与之毫无相干的他人,败在自己手里叫无话可说,但输在被人手里就是活该了。”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一旦进入了神王阶段不但需要自身的领悟力,更讲究讲究心境与机遇。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们如今对他人之事就这般介怀,接下来要晋级又怎会容易?若知道自己有所不足后,不及时弥补不足,一旦得纠结于天赋悬殊,这就注定了屈于人下,因为这样的人骨子里不会有毁天灭地的坚韧。” 见莫月与沧月将他的话听了进去,烈天R总结性的补充一句:“修炼一定要做到个性上的唯我独尊,不要管人家修炼是什么速度,至少要做到自己问心无愧满意为止。” 烈天R只是简单的对莫月与沧月训话,但他不曾想到的是,他那在旁人耳中破天荒的长长一段话,也将他们心中的迷雾与郁结解开了。 莫月与沧月悄悄对望一眼,已经无方才那副郁闷的声色了,这才低声道:“主子,其实,我们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只是您紧急这么快了,倒是就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了。” 闻言,那细细的话语,烈天R神色柔和了起来,“不要总觉得你们是我的附属品,你们要为自己而活,活出自己的精彩,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旁人是活不出你们的感觉。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有靠自己努力修炼才得以感悟人生之人,才是真正明白生活意义的人。这样的人,即使身处逆境,也能乘风破浪,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人若非如此,就是命运的傀儡。我说过,我不缺奴才,更不需要傀儡。” 烈天R语毕,便进入府邸宝器之中,然他的话犹然在耳,最后一句话,只有莫月和沧月最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们记得烈天R说过,要让他们站在他的身旁一同俯视着裸日大陆,而不跪着。 自哀自怨又什么用?与其有这个时间和闲情,还不如好好修炼去。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赋只是修炼的基石而已,何况,他们的天赋在整个裸日大陆还称得上的是天才的。 如此变通一番后,莫月和沧月心中顿时清明开朗了,心中更是涌起了一股强大的充实感,相视一笑后,两人随即便眉头惊喜的挑动起来,随后便是笑意盎然的进入府邸宝器中。那神色,即使不说,谁也都知道正处于神王巅峰的他们定是要晋级了。 烈天R、莫月以及沧月都进入了府邸宝器,徒留一群站在府邸宝器外陷入深思的人,这段时间,烈天R给他们太多的震撼了,简直让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摸不透那样的一个人。 第二日,天还透着金黄色时,烈天R已经醒来,走出府邸宝器后,便四处探望了个遍。 达到神王级别后,五官明显的清晰了许多,视力可达到千米处仍然清晰,扫视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便回到原处与其他人回合。 一大早,众人从府邸宝器中走出来,见着远处走来的烈天R感觉都有些不一样了,虽然烈天R的姿态一如既往的淡然桀骜。 沧月第一个走向烈天R,缓声询问道:“主子,您这一大早的又去找人了?” 烈天R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随口知会一声:“出发吧!” 烈天R是南海的太子,也就是众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他发话定是没人会有异议的,尤其是昨天发觉到他那诡异的修炼速度和对人生境地的深刻领悟,此刻自然听他说的就是。 一行人一进入莫达蒂山脉后,由于灌木较多,心思各异。 反倒是烈天R动机最单纯,沿路上就特别留心眼界之中有没有遗漏的,尤其是途中遇到几个女子时,他更是看得仔仔细细,看得人家女生都脸红羞羞的。不过,等他排除目标任务后,又视若无睹的把视线挪开时,也顿时惹来不少女子的羞恼。 果然,这次寻宝的人还真多,女人也不少。 对于一些女子的羞恼声,烈天R在人多的情况下能冷眼扫去的都是一记冷眸封住悠悠众口。人少的情况下,则是视而不见,尽快进行下一轮盘查。 见此,莫月与沧月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主子,您说说那女子的样貌,我们也帮你一起找。” 烈天R眼神不停的搜寻,一边漫不经心道:“你们没人能看到她。” 很简单的一句话,差点让所以人都觉得烈天R有些神经失常,不过细细咀嚼这话,几乎所有人脑袋里都蹦达出一个词语来――难不成烈天R说的没人能看到的东西是‘提灵’? ‘提灵’是除了巫师外,只要不攻击,一般人就看不出来的幽灵,不过传说只要‘提灵’愿意与人类进行灵魂契约后,便能彼此看到对方,又或者是以灵魂之体的力量能透视‘提灵’,而烈天R之前的红瞳就是融合了灵魂之水与灵魂之火。 烈天R走在最前头漫无目的的搜索着目标,而此时莫月与沧月与赵天诀等人若有所思的跟着后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莫月显得比较激动的伸肘撞了撞沧月,沧月微微吃痛的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莫月,你这野蛮人,干嘛偷袭我?” “沧月,我想起来了,你记不记得一年多前。” “一年前?什么时候?” “就是去年前主子中毒前一个月左右。” “怎么了?” “你忘了?那时侯主子,经常一个人带着寝宫里,让我们在寝宫外候着,我们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主子在里头传来一些有说有笑的声音。还有,你忘了,那时主子出宫时的情景吗?有时候还对着头顶上的空气讲话。那时,我们不是还以为主子是心情不好,太压抑了。” “你的意思是……主子所说的‘我们看不到’就是那个时候的东西。” “你别乱说话,什么‘东西’的,主子那么上心的女子,以后说不定就是女主子了。” “会吗?” “怎么不会?主子之前那时显得很反常。后来中毒好了后,从半年前我们不就见到主子偶尔会惆怅一二吗?” “那怎么办?若是个人还好,可对方是个……” “没事的,听说‘灵提’是被诅咒的精灵的化身,只是一出生没有躯体而已,只要没被巫师抓住驯化操控的话,也是可以排挤他人的灵魂体依附在人体上,到时候主子不就有希望了吗?” “是啊!难怪主子那么急着找那女子,要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巫师抓住了就不好了。” “可惜,我们什么也帮不了主子。” 一旁的烈紫陌等人一边听的津津有味,一边又暗自腹诽道:烈天R也太宠这些侍卫了,竟然背地里议论主子的是非。但他们也不想想人家满足了他们极度好奇的心理,却反而还责怪别人,人哪,就是免不了多多少少的矫情! 第二十章 大领主的集合 眼见烈天R一无所获的在林子里兜转了一天了,将所有路过的女人被一个一次的排除,就连烈紫陌都为他看得失望了,可烈天R脸色却没有一丝的焦急与失望。 第二日,烈天R仍旧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注视着莫达蒂山上来往的每一个人,此时,就连烈天云与烈天都不得不佩服起烈天R起来,他们甚至可以想象他在西泽、东域以及北翔帝都寻觅的大半个月里,烈天R一整天察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是多么的细致。 第三日,烈紫陌终究忍不住了,鼓起勇气上前对烈天R劝道:“别再找了,再找你会走火入魔的!” 烈天R依旧没停下搜寻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就这几天了。” “什么意思?” 见眼前实在什么漏网之鱼了,烈天R这才闲下来回烈紫陌的话。 “据说,逆天神器就这几天出现,热闹一过,人就散了,或许她也就离开了。” “太子殿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上次是不是因为我骂醒了你,你才打开心结,成功晋级的。” “不错。” “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欠别人的。” 对于烈紫陌会提要求,烈天R并不感到意外,甚至不介意,“不违背我的原则以外的事,你说。” “你的鞭法很好,教我。” “好。” “现在。” “没空。” “你……” “闭嘴。” 烈天R立即又摆出平日里冷艳威严的神色,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女人。烈紫陌虽又气又恼,但却还算是识相,见对方脸色不好,便安静的坐到了烈天身旁。 烈天R确定目触之处没有新的流动人口,便站靠在一颗粗壮的千年老树旁,神色带着微微倦意的闭目养神了起来。 见烈天R这副样子,虽然视力极为疲倦,但一路上仍旧只是安安静静的找人,未曾有半句埋怨,甚至是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样的人,这样的作风,突然令人有些能读懂他。 不同于烈天R一路上安心的找人,其他人可都是有留心周边的诡异的,要说这最明显的诡异便是他们一路上只见到了人,却未曾见到过一只魔兽。 虽然说以步行穿越整个莫达蒂山脉的直径需要三个月之久,容纳几百万人就像是饭锅里扔进一粒米一样渺小,但这样一路上一只魔兽也见不着,在这以兽而闻名的莫达蒂山脉着实有些奇怪了。 …… “跑哪去了,这笨鸟,找我干嘛?别人又看不到我。” 熟悉的声音顿时令烈天R精神一震,闻声辨位,可他看到的确是一缕白白的空气,什么也没有,顿时眉头凝聚了起来。 …… “咦,难不成这小朋友看得见我?皱眉的神情居然和我儿子一样,真可爱。” 闻言,烈天R挫败的一脸黑线,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 “哦,我的天,这只笨鸟,居然在自己的地盘又迷路了!” 烈天R随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就在他离那声音越来越近时,声音就突然消失了,烈天R懊恼的本想喊那女人一句,但想到一旦他这么做了只会让她越走越远便忍住没有叫。 也正是这时,不知哪里冒出来两个女人争先恐后的假意晕倒的往烈天R身上靠,烈天R一个错身的闪开后,那两个女人叫痛的摔倒在地上,然后又争分夺秒的往地上爬了起来,死死的往烈天R身上缠。 “烈太子,人家头好晕哦!你帮人家揉揉啦!” “烈太子,人家腰摔得也好痛哦!你也要帮人家揉揉哦!” 眼前两个女人像是八爪鱼一般缠绕着烈天R,这么一耽搁烈天R很有理由相信,他已有自信相信他此刻已经追索不到章沙的踪迹了。 烈天R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此刻却因为眼前这两个跟神经病一样的女人而功亏一篑,想着便不由火大了起来。 一旁早就察觉到烈天R动静的众人不由好奇的朝他张望过来,莫月和沧月则走了几步过来,见主子全身都散发着凛然的杀气,干净上前分别把那两个很会惹麻烦的女人拽开。 被莫月和沧月扯开的那两个女人,本还想呵斥莫月与沧月几句,但花痴大发后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烈天R一身萧索的冷然杀气,顿时寒颤的望着烈天R连退几步。 烈天R如银瓶乍破般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轻笑,那笑邪魅横生,隐隐透露着一股对生灵蔑视的气息,同时又带着令人绝望死亡的窒息,即使如赵守诀那么老辣的角色见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微眯着身体颤抖但仍旧转身想跑的两个女人,就在她们的转身那一瞬间,宋R手上多了一条长鞭,一鞭子挥去,顿时除了十二道影子影子,只是一鞭子而已,却将两个女人活活的分尸了。身体对半劈开不算,就连手脚都化成两截。 烈紫陌说对了,烈天R的鞭子的确很好…… 可当烈紫陌看着地上两具还没死透人就如截断的蚯蚓一样,一节一节血淋淋的蠕动时,还是受不住的扶靠在大树旁干呕了出来,呕吐到直到胆汁都快呕了出来为消停。 无论是与烈天R同行的一干人,还是不远处闻声赶来的那一伙人,见到地上的尸体,皆是胃里一阵翻腾的想吐又寒颤。 烈天R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眼里的寒意尚未退去,凌厉道:“下次,再有坏我好事的,我绝不会这么轻饶。”wωw奇Qìsuucòm网 很显然,在看清楚烈天R模样,了解到他的身份,最后听听清楚了他口中所谓‘轻饶’的意思后,原本还打算过来为伙伴寻仇的众人顿时如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除了沧月在全盛大会那次见烈天R动过鞭子,莫月可是是第一次亲眼看着主子动手,不过二人皆被烈天R骇然的手段给惊吓住了。 最后等烈天R收起鞭子,收敛起怒意,恢复如常后,沧月才撞着胆子问:“主子,怎么了?你看到那女……主子了?” 闻言,烈天R神色闪过一丝不甘,“没有,我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了。这双眼睛明明之前可以看到的,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众所周知,烈天R中毒之后,眸子的颜色也变了,原先妖艳的红瞳变成了神秘的紫瞳。不过就是莫月等人不说,以烈天R的脑袋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凤毒尾和断魂花!” 烈天R恼怒的咒骂一声后,立即又抽出长鞭把气撒在自己方才依靠的千年老树上。 随即,烈天R又对众人道:“休息好了就上路,不愿跟的可以不跟。” 闻言,众人只好跟上前去,烈天R是太子,赵守城明显是跟着他的,在这高手林立的山脉里,谁会失去理智的跟他分道扬镳。 就在众人转身跟随烈天R离去的那会,好不容易才活了几千年那颗苍天大树,就这么突然间轰然倒下,只留下平面如镜的那一短截,正好是一个个人餐桌的高度大小。 就在众人惋惜的看着那颗老树的命运:看来那树还是要慢慢的重新再长高长大了时。赵天诀则是第一个愁眉深思了起来:这太子殿下有没有必要为一个没有实体的女人而变得这么暴戾且不够沉稳吗? 烈天R倒是浑然无觉,边走暗想:既然已经确定人在这里了,并且好像还有和鸟兽打交道,就说明她在这有一段时间了,并且短时间不会选择离开。这样的话,他要找到她也并非太难。 烈天R方才边走边想的入神,若非莫月与沧月及时拉住,他怕是连树都撞上了。不过,想通后,便心情舒畅了起来。 不顾旁人莫名其妙以及惊艳的目光,烈天R笑的明媚舒卷,璀璨吸魂。 他笑――就连那所谓的命运都把他们拉扯到一起了,他与她之间,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烈天R对于自己先下的好心情不以为意,既然对于找人的面试部分已经失效,他则用心集中精力的去留意着听力部分。 接下来,烈天R一群人越来越往山脉深处走去,虽然只是烈天R一厢情愿的想法,但他却确定他和章沙还会再次有所交集的。对于夺宝一事,烈天R虽然对这事上了心,却并并非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态,顺道而已。 可有时候,运气也并非由哪个人说了就算,逆天的宝物非得落得高手手中才行。 烈天R心情愉悦的领着众人一同往前面的一处魔窟走去,正在他们离魔窟几百米之遥时,一道几乎夺天地之璀璨的紫光从魔窟中成圆柱形射了出来,气势磅礴,那紫色的光柱势不可挡的一飞冲天,仿佛像是要穿刺天地一般。 这道紫光立即引起了整个莫达蒂山脉的骚动,不到一刻钟,已经赶来不知多少觊觎赤青之人。 见到纷纷沓至的人,怕是那些自认是顶尖高手们的家伙都会震惊于此刻他们眼前的阵势:光如脚底滑过银丝御风而来的大领主级别之人就有近百人。 见此,莫月当场受不了的一旁惊呼了起来:“妈呀!那不是光明教的大领主司徒封神吗?还有宗门的游大领主!天呐,居然会来这么多大领主!怕是整个裸日大陆除了咱们陛下,几乎所有的大领主都要凑齐了吧?” 第二十一章 赤青问世 烈天R顺着莫月的目光,瞧见了一张很奇怪的脸,明明很年轻的脸却留着很长的胡子,那满满的络腮长胡同时也遮住了半张脸,烈天R脑海里迅速窜出一个词:怪老头。 对了,怪老头就是宗门的门主游大领主,一个神秘却总所周知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所有人都称呼他为‘游大人’。十九岁便称为神王级别的人物,一万年前的巅峰级大领主,如今仍旧大领主级别的第一人,裸日大陆最有希望成为第四位大君王的存在。 烈天R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姓游的怪老头,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仍旧带着一股桀骜的气势,而游大领主也同样的打量着烈天R,一脸似笑非笑,貌似深不可测的样子。 两人如此坦然的对视,哪怕是再寂静无声,顿时也成了全场的焦点――也不看看那是谁! 除了从全盛大会赶来的一些人,许多顶级强者都不认识的烈天R,但有不少认识他一旁的赵守诀之人,也能因此推断出烈天R的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朝向游大领主时目光都带着敬畏,而烈天R散漫随意的神色就显得有些放肆了,游大领主的脸上始终挂着明显的笑意,若非如此,怕是一群游氏信仰者早就将烈天R呵斥的不成人形了。 此时,魔窟的紫光已经逐渐的变淡,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将心思从烈天R与游大领主身上转移,再怎么引人注意的巅峰强者也不如一件大君王逆天级别的宝贝来得强,毕竟看的是别人,而那宝贝有可能是自己的。 要知道得到‘赤青’,就是初级的大领主也能和巅峰级别的大领主对抗,也就是说,在近一百名大领主里,只有他们任何一个有机会得到赤青,就算是宗门门主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也就是为何有这么多大领主全都赶往的原因。 就在魔窟里的那道紫光柱颜色快淡到不行的时候,游大领主突然开口了。 “徒儿,你对这赤青有兴趣?” “有点。” “那为师为你夺来如何?” “随便你。” 烈天R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游大领主的不由挑眉起来,“你不是来夺赤青的?” “顺道看看而已,我若是看中了,它迟早有一天会是我的。” 不仅是游大领主‘为徒夺剑’的话令人吃惊。就连烈天R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那不可一世的狂妄实在是令人一些觊觎夺宝之人都忍不住分神的侧目一望,这个传说中的‘南海废物太子’究竟有多张狂。 烈天R的话令游大领主顿时仰天长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痛快,最终那柱脆弱的淡紫色被朗朗笑声涤荡的支离破碎。 众人见那道神秘的紫光消失后,便立即有一群人涌进了魔窟,这群人里面大多是一些神皇级别或者是天阶高手,并没有一个大领主。 那些大领主精得很,没弄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的时候,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果真,一些有勇无谋者闯进去后,没一会儿就传来陆陆续续的惨叫声。就在所以人好奇到底遇难者遭遇了什么的时候,顿时,整个魔窟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不少跟着凑热闹的虾米角色都站立不稳的栽倒在了地上,这种震荡除了没有发生地裂外,大地动荡的程度绝对不会输给七八级地震。 就在一些人刚从地上爬稳站起来时,莫达蒂山的天空顿时像是遮住了一半似得,而这只是九头蛇皇从魔窟洞钻出的九个蛇头而已,身子还并没有露出来。 九条壮硕的蛇头在空中轻微的摆动,十八只眼睛分别往不通的方位扫视着底下的一群人,幽绿如宝石般的眸子,炯然的显得阴冷恶毒,让人看着心底就发寒。 九头蛇皇寒气逼人的幽幽绿眸冷冷的打量着这些寻宝的人类,轻蔑且冰冷的说道:“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敢打扰到我!” 一群年轻人已经是双腿开始打颤的望着那威严冷厉的九头蛇皇,口齿不清的惊叫道:“九……九头……蛇……皇……莫达蒂的……十二大超……超神兽之一!”而且是整个莫达蒂山最凶残的存在。 谁会知道有自己专属地盘的超神兽九头蛇皇会往在莫达蒂这么一个普通的魔窟出现,顿时所有人的希望都投到了那近百名的大领主身上,尤其是宗门门主的身上。 游大领主倒是爽快,二话不说,便将自己的契约兽给召唤了出来,那是一只金色的大鹏鸟,浑身耀眼而璀璨金色羽翼顿时令人觉得刺眼而却又挪不开眼。 “呀!这就是游大人的本命契约的金鹏神兽!纯血统的超神兽!天呐,太赞了!” “啊!对呀!太拉风了,有生之年能同时看到两只纯血统的超神兽真是太值了!” “就是,还好没去参加全盛大会,不然就错过了这么震惊的场面了。” “待会两只超神兽打起来,不知道谁会赢,一定是那只金鹏吧!毕竟有游大人在,那只九头蛇皇却没有契约主人。” “你傻了?开玩笑,它们要是打了起来,我们还不赶紧逃命,超神兽的威压就是扫到台风尾,我们也是吃不消的。” …… 在出现两只超神兽对峙后,众人顿时开始亢奋的讨论了起来。赵天诀倒是不怕,毕竟他们有个领主级别的府邸宝器,危险之际只要能即使躲进去便可保障无碍。 这是烈天R第一次接触到传说中的神兽,还是两头超神兽,不得不说这魔幻的场景给他无论在视觉冲击上,还是内心的承受力上都是十分震撼的。所以虽然两只超神兽还未打起来,但他的目光都是一直追随着两只超神兽的。 游大领主露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长长拖地的络腮旁依旧可以看出白皙英俊的面容顿时显得有些滑稽和憨厚,此刻可以说他的目光甚至是带着温柔的朝九头蛇皇看去,“蛇儿,赤青可在那魔窟里?” 游大领主温柔亲切的态度,顿时令人万分纠结,原本还以为可以观看到超神兽之间的大战,没想到游大领主似乎只是先走走场子而已。心中最为失落是的就是那些大领主们,他们早就巴不得那金鹏与九头蛇能打起来,两败俱伤后,他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游大领主的问题也是他们此刻想知道的,何况,以九头蛇皇的臭脾气,即使此刻还没发怒,怕也已是快到了极限了,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果然,九头蛇皇那宛若悬挂在浩瀚夜幕中璀璨如绿宝石般的眸子更加幽深了起来,“你这该死的人类,不许这么叫我,我主人这么叫也就算了,你算哪个葱!居然还敢为了那根牙签来打搅我!” 那森寒发怒的语气像是要将人活吞了一般,不由令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不过,九头蛇皇的话不由也令人惊讶了起来。方才它口中的‘主人’不就意味着九头蛇皇已经沦为契约兽了吗?可放眼整个裸日大陆,究竟是谁能将这头歹毒的蛇拿下?实在是个谜。但狂妄的九头蛇皇口中的‘牙签’实在令人无法苟同,要知道创说中的‘赤青’可不是一般的神器,那可是达到大君王逆天级别的存在,是有灵魂的,完全可以打压下这头九头蛇皇,这也就是为何有那么多人放弃了裸日百年一次的全盛大会,就为了一睹‘赤青’的风采。 游大领主看着九头蛇皇有些了然的挑眉,“你和人类契约了?你的主人呢?” 九头蛇皇高傲的很,虽先撇开那只纯正血统的金鹏不说,就是游大领主本身也有令它也不得不忌惮的实力,只是讨厌他那一脸的络腮胡子,便对此人不屑而已。 一旁坐在树上悠哉观望并一脸笑意的女人便是那九头蛇皇的主人,毫不在意那她家蛇儿用十八分之一的不满眼神瞪她,那女人语气愉悦道:“蛇儿,我知道你讨厌那人的络腮胡,可人家帮手多,你还是把先离开,等这些人争得你死我活后,再发泄一通比较好。” 九头蛇皇眼神更加凌厉的朝那飘在树上优哉游哉的女人瞪了过去,要是真听这女人的话此刻跑路,即使回马枪使得再好,难免也会被另外九个混蛋给笑死,所以对此九头蛇皇则是眼神更加阴寒的冷哼一声。 除了烈天R,没人能听到那女子的清润的声音,所以,众人顿时以为九头蛇发怒了,大战即将开始了。只有烈天R心中激动的朝那声音转了过去,神色难掩狂喜。 “咦,又是这孩子,莫非他真能看到我?”女人的声音满是疑惑。 烈天R刚想开口与她拉近距离,就听见一声叫喊。 顿时间,整个魔窟周边都发出剧烈的轰隆之声,大地震摇,那力量像是天神在发怒,魔窟的边沿地带顿时裂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有近百米之长,而缺口裂开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少靠近魔窟的人全都掉进了裂缝之中,一声声荡气回肠的哀号声绵绵不绝,足以想象那裂口也多深,绝对可以媲美一个万丈悬崖。 一切又在瞬间平息,除了那裂口下的惨叫回声,这一切就像是瞬间的幻觉,令人恍若如梦,不敢置信,这是谁发出的力量?他们可以确定那头九头蛇皇并未出手。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方才敛去的紫光顿时又出现了,但此刻的光亮已经强烈到令人难以撑开眼睛了。 一声妩媚狂笑顿时响彻整个莫达蒂山脉,不少经不起大君王级别威压的人早就口吐白沫的晕倒在地。但随即这近一百多名的大领主立即就合力的铸造了个结实的屏障,这才令众人得以幸免。 烈天R眉头轻皱的擦拭着舔舐着自己唇边的血渍,模样妖媚邪肆的看着九头蛇皇一旁凌空的紫衣女人。 所有人,几乎被那紫衣女子迷惑呆了,那是怎样的妖娆容颜?恐怕用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了,但只要是见过这样的女人,就连女人们自己怕是今生也都会避开紫衣着装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把紫色阐释到最完美的境地了,优雅,高贵,魅惑,自傲,神秘,并且带着压迫感。 在场很少人有眼神清明的,但至少都是大领主级别近巅峰的高手,但有一个例外,就是烈天R。 赤青颇为惊讶的望着眼神清明的烈天R优雅的舔舐着唇边的血渍,那肆意邪魅的神情怕是连她都要微微失神了。 “你没被我迷惑?” 女子悠扬却带着疑惑的语气,顿时令不少人回过神来,并顺着她的目光移向烈天R。只见那完美精致五官的面容晕染着一副慵懒冷艳的神态,竟比女人还要风情,尤其是沾着怒红血色的唇更是显得妖娆万分,顿时又令不少人失神。 烈天R轻扬一笑,“你不知道紫色在我眼里,更像是死亡、幽灵以及噩梦的象征吗?” 那低沉冷魅的声音顿时将人拉回了神,的确,被烈天R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想起了方才地震的一幕,那就是死亡,就是幽灵,就是噩梦。 第二十二章 上古魔邪的后人 众人望着赤青的眼神已经是清醒和戒备的了,美人虽美,但危机到性命的事可就没人再不知死活的沉迷下去了。 赤青对那些人戒备与算计的眼神视而不见,眼神专注而迷蒙的望着烈天R,神情认真的一字一句悠扬道:“我赤青选你作主人,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抽气声,没人想到创说中的赤青会是如此魅惑人心的女子,更没想到赤青会自己择主。 此刻没人不用惊羡、妒忌或者是痛恨的目光朝烈天R捅过来,丫的,这‘废物太子’的命也忒好了吧!身份尊贵不说,还有个大领主的父皇溺爱,加上宗门门主的特别青睐,这会又令赤青认主,这等好事谁会不眼红!? 对于齐齐涌来的各类目光,烈天R仿若视若无睹,冷嘲的对着那赤青笑道:“我可不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烈天R不是傻子,虽说赤青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大君王级别无需庇护,但即使如此,选一个领主巅峰级别的人物再怎么也比他强,赤青会选看起来年幼且实力薄弱的他,对于有灵魂与智慧的神器而言,到最后到底是谁操控谁可不一定。 烈天R这么简短的一句,不仅令所有人惊讶了起来,就连赤青的眉头深皱了起来。 一旁的九头蛇皇顿时朗朗发笑了起来,就冲烈天R不被蛊惑且好不给赤青面子这两点,它就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笑过之后,九头蛇皇看着赤青的神色越发的幽深阴冷了起来。“哼!你这个贱人活该,呵呵,就快一万年了,我看你又是在找替死鬼吧!不过,这次的场面倒是弄得蛮大的。” 闻言,赤青的目光顿时也冷冽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那头九头蛇皇咬牙切齿道:“你这只九头小虫子,刚才竟然敢笑话我‘牙签’,等我认主后,再找你算账!” 顿时,九头蛇皇发出朗朗长笑,好在只是让众人虚惊一场,九头蛇皇并未使用威压,只是单纯的笑而已。“哼,你这贱人,若非趁着我前任主人在晋级大君王最薄弱的时候偷袭,此刻哪还轮得到你在我面前放肆。亏我前任主人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勾引他后,又背叛他,你龙族好歹也是个正统之类,怎会出你这类的杂碎贱人!” 九头蛇皇骂完之后,还觉得不痛快,顿时又狠狠的朝赤青瞪了眼过去,再冷哼了一声。 九头蛇皇不说还好,它一说,赤青便来了火,同样的对九头蛇皇怒目而视,那张完美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怒气而变得扭曲而狰狞,“被给我提那混蛋,谁会想到他是上古魔邪一族的诅咒之身,害的我吞食了他的元神后,却摆脱不了诅咒的宿命,是他该死的连累了我!也是他对不起我!” 九头蛇皇九个头顿时都露出了嘲讽的神色,但也越来越觉得赤青这女人实在是恶心,便不耻的冷哼一声过去,“若非你在关键时刻攻击我前任主人,我主人一旦踏入了大君王级别便可摆脱诅咒,你不但害了我主人,也自食恶果,简直活该!今天老子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想找替死鬼替你接受诅咒的命运?休想!” 赤青倒是不介意目的暴露,以她的实力在这裸日大陆几乎完全可以横着走,完全可以不在乎九头蛇皇的威胁,“我今天还就非得认主了,非但要认主了,还要认你主人的后代为主,哈哈哈哈!” 所有人再听完九头蛇皇与赤青的对话,无一不惊讶,无一不震惊,无一不惶恐。 他们不清楚,九头蛇皇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被契约了,也不清楚原来赤青的本身是一条龙,更不清楚在一万年前裸日大陆差点出了位魔邪一族的大君王,最不清楚的是他们之间的纠葛与方才赤青口中的‘后人’一说是怎地回事…… 但有一点他们清楚了,就是赤青为了一己私欲吞食了尚未摆脱身受上古魔邪诅咒命运之人的元神,终是吸收了那股力量称为了大君王,但却因为诅咒本身的无法消灭而只能拥有大君王实力,但并非是大君王,更可笑的是只能以一柄神器利剑的传说存在于裸日大陆。而如今,赤青认主,只是为了找个人类完成本命契约逃过诅咒的惩罚而已。 一番道理明白过来后,无论赤青口中的‘上古魔邪后人’是否存在,他们都会理智的走得越远越好。因为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大君王的逆天神器,而是一个心肠歹毒却拥有大君王级别的恶妇。 对此,凡是有点脑子的人当然是走得越远越好。 赵守诀第一个反应也是让众人迅速的离开,尤其是烈天R,但烈天R却丝毫不见紧张的对着一旁的参天古树道:“你还在吗?” 烈天R的声音很大,但对于纷纷逃命的众人,哪还有人在意他的举动。倒是九头蛇皇惊讶的挑起十八块眼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参天古树下的烈天R,“你看得到我主人?” 闻言,烈天R转过头看着九头蛇皇,“不,我听得见她的声音,她还在吗?” 尽管如此九头蛇皇也是吃惊得很,若是它当也初能听得见动静,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那女人暗算驯化了,虽然那女人作它的主人的确不错,但就那么轻易被驯化,的确令它很没面子。 若是换做平常,管听不听得到,九头蛇皇肯定是不屑搭理人类的问题的,但它对烈天R有好感,便摇头道:“主人已经走了,朝南边过去了,你去追吧!”不知为何,它相信烈天R不会伤害主人。 赵守诀等人虽然很惊异于烈天R喜欢的女子竟然是九头蛇皇的契约者,但还是急切的想将烈天R拉走,再多耽误一秒钟下去都是很不理智的。 但就在烈天R利索的和众人一起转身逃命时,赤青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然后指尖溜出一条长长的紫丝,紫丝以类似光速的速度朝烈天R缠绕过去。 就连九头蛇皇都未看清楚那丝线是何时出手的,烈天R就被像是粽子一样打包到赤青面前。这就是大领主级别的超神兽与大君王级别的差别。见此,九头蛇皇更是心中更是气愤,若非赤青吞食前任主子的元神,它也不会实力倒退一截,而赤青此刻也不会如此的嚣张。 此时,赵守诀已经带领着烈天等人头也不回的以最快的速度和力量逃离即将大战的现场了,何况以赤青大君王的手段又怎会让区区一个中阶左右的大领主察觉烈天R被掳走了,这并非是在意让他们发现了,而是以大君王实力的骄傲做不到悄无声息是种耻辱。 烈天R看着身上满满缠绕的紫色丝线,挣扎两次后,发现越动这线将人缠得越紧后,便没再动弹了。他挑眉的看着赤青,嘲笑道:“你一定非把着线缠得和你一样难看吗?” 若烈天R没猜错的话,这身体的主人就是上古魔邪一族的后人,也就这个女人令之前的‘烈天R’继续遗留在命运诅咒中的人。 对于烈天R的嘲讽,赤青并不以为意,反倒是挑衅的看着九头蛇皇,“看,这就是前任主子的后人,能令我精神力为之吸引的人。” 九头蛇皇惊讶的看着烈天R,心想:不愧是前主人的后代,即使被困住了,神色也不见任何的慌张与狼狈。但随即又不得不为烈天R担心起来了,九头蛇皇知道自己不是赤青的对手,而今本就抱着誓死一战的决心,当年它发过誓不是赤青死就是它亡。如今,难得遇到个通情达理的主子同意它的做法,它可不打算让赤青这贱人好过。 赤青望着九头蛇十八只越发幽深和歹毒的眸子,猜的出它是准备来个鱼死网破,但赤青并不把它放在眼里,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赤青冲着烈天R优雅的一笑,她的手型很完美,至少是上天完美的杰作。五指白皙修长的指尖缓缓的划过烈天R的胸膛,而另一只柔若无骨的嫩手则是抚摸着他的脸庞,赤青一身妖娆的姿态,高贵而妩媚,对视着烈天R微微被迷惑的眼眸,她笑得更是不可方物。 “我……美吗?” 烈天R很配合的点点头,然后目光痴迷的望着赤青,那绝世的脸庞,优美的颈项,匀称的骨架,高耸的胸部,以及不盈一握的腰身,还有那紫纱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一切完美的毫无瑕疵。 就在赤青被烈天R痴迷的目光而看得美好到晕忽忽,九头蛇皇也懊恼赤青竟然无耻的用精神力蛊惑烈天R时,烈天R神情认真的一句话,顿时令赤青气得吐血,九头蛇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个身段,放到勾栏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不过,若是能收起那副臭美到倒胃口的神情,或许我倒是能介绍朋友去光顾你的生意。” 看,多么认真和充满诚心的一句话,可当事人似乎并不买账,反倒狠狠的给了烈天R一巴掌。 烈天R转过被甩到一边的脸,再次舔了舔嘴角的血,顿时面无表情了起来,可这并不妨碍他一声冷冽到极点的气势。 一时间,赤青神色微微戒备的看着烈天R,而烈天R也冷冷的看着赤青,他紫色的眸光隐隐透着暗红,像是一道被压制的火要喷出来一般,却又出奇的令人觉得寒气逼人,连同语气也变得如同被满天冰锋覆盖般冷厉:“动手打我的女人,我可不会让她那么轻易的死去。” 赤青怎么也不会想到拥有大君王实力的她,有那么一霎那居然会害怕眼前的少年,不是势力的忌惮,而是发自内心本身对强势最原始妥协。 第二十三章 九头蛇皇vs赤青 赤青惊讶于自己方才的内心的变化,更是恼怒烈天R非但不给她颜面,反倒威胁起她来。赤青怒极反笑,一脸好笑的模样看着烈天R,指尖微微一动,缠绕在烈天R身上的紫丝顿时消失了。 赤青神情轻蔑的看着烈天R,那身神态仿佛对方只是匍匐于她脚下的奴才一般,姿态甚高的道:“你不是要让我不得好死吗?那我现在已经放了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解开束缚的烈天R伸了伸懒腰,轻慢落地,然后悠悠的走向那九头蛇跟前,那九头蛇望着烈天R,倒是很有默契的低下头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若是平常高傲的九头蛇皇自然不会这般的放低身段,但它欣赏并喜欢烈天R而且还是他前任主人的后人,所以九头蛇皇并不觉得委屈。 见烈天R从头到尾对她视若无睹,赤青自然是痛恨懊恼的,当她看着烈天R不趁机逃跑反而和九头蛇皇站到一起与她敌对时候,便又觉得好笑了起来,“怎么,要和这没用的九头虫一起对付我吗?两个废物,简直找死。” 听到‘废物’一词,烈天R顿时笑了起来,“我被整个裸日大陆的人都传作‘废物’不足为奇,但今日从你这畜生口中说出来,倒还真觉得自己有些出名过头了。不过,对于你这既没模样又没气质的畜生我还真不敢恭维,若是整个裸日大陆的人知道连畜生都会说本太子就是个废物的话,也许众人会对你这拾人牙慧的畜生另眼相看,毕竟胸部虽然不大,但是脑子还是有点的嘛!” 烈天R骂人不带脏字,尤其是那股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气势,顿时令九头蛇皇崇拜了起来,但也令赤青真的发怒了起来,浑然的紫球带着猛然颤动的微波,如同一个即将爆破的巨大能量球,在空气中像是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爆发力看起来逐渐加强的朝九头蛇皇飞射过去。 好在九头蛇早有准备,顿时九头缩影成一头,将烈天R滑倒透底最平坦的地方,并未直接回击,而是迅速的闪身躲了过去。 那紫色的能量球落在了魔窟上,顿时一番地动山摇,将一整个几百里之大的魔窟顿时夷为了平地。烈天R在方才在蛇头上躲过那一击,以及眼下满目苍夷的地面,顿时心下骇然,这就是大君王的实力吗?随手一个球就能有这样的实力。 烈天R站在九头蛇皇的头上继续与赤青对峙着,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烈天R仍旧轻轻皱眉的问那九头蛇皇:“你逃跑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果不其然,那九头蛇皇不做他想的斩钉截铁道:“我不会逃跑的,我要为前主人报仇!” “那你现在的主人怎么办?” 九头蛇皇虽然有所迟疑,但仍坚定的说:“她已经答应我,只要不后悔,就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待会我和这贱人斗的时候,你趁机逃跑吧!我会拖住这贱人的!” 烈天R同样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抛下你的。” 闻言,九头蛇皇心下一阵感动,本以为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但不想它却听到烈天R满口大男人主义的说道:“我怎么能舍弃我女人在乎的手下,而独自跑路。” “什么?” “我说你主人是我烈天R认定了的女人,所以,我不会抛下她的兽。” 虽然烈天R和九头蛇皇的声音不大,但赤青一旁听的很清楚,心中不平的看着那九头蛇,“你主人是谁?有我美吗?” 烈天R看着嫉妒心极强的赤青,反正这条蛇是不打算逃跑了,就继续气气这女人也好,“她的主人啊?长的还行,脾气倔还又爱护短,条件是差了点,但却也比你好那么一大截。” 本就因为烈天R没拜倒在她裙下而感到气愤的赤青,看着烈天R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温柔之色,更是恼怒,“那女人在哪里?本君王倒是要会她!” 赤青一把话说完,烈天R和九头蛇皇皆是不掩嘲笑了起来,尤其是烈天R的毒嘴又忍不住挖讽了起来,“本君?呵呵,就你这不伦不类的蠢样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君王了,有本事你别这么恼羞成怒的像猴子扭屁股一样耍宝似的攻击我们,直接用大君王的创造之力冻结这个空间,然后一招击中,我们不就跑不掉了吗?怎么,发挥不出来吗?可你不是自称本君的大君王吗?我倒要看看眼前自诩‘大君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烂货。” 赤青被烈天R的话已经刺激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以她自诩巅峰美好的性子被烈天R外貌条件这么出色的男人挖苦成这样,简直就是对她的否认,赤青不能忍受,绝对的无法忍受。 眼见赤青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发丝顿时气炸得像是刺猬毛一样飘了起来,烈天R顿时微紧,可神色依旧是轻蔑的鄙视过去,“怎么,你这老女人又要恼羞成怒了,劝你还是熄熄火,生气很容易满脸褶皱的。何况,脸面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的,你自己都给脸不要脸了,都自取其辱倒这份上了,还管别人怎么客观的评论你吗?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女人,九头蛇的主人是谁吗?再等等你就知道了,就怕你见到之后,会无地自容的找个地洞钻进去。” 被烈天R这么一说,赤青更是怒火中烧,目光阴寒歹毒的朝烈天R与九头蛇皇扫视了过来,咬牙切齿道:“那就等她来替你们收尸吧!” 赤青此刻浑身像是被紫色的火焰燃烧了一般,整个人气势顿时暴涨了起来,周边像是聚集了极为强大的力量,使她的发丝和衣服都翻非鼓动了起来。在赤青腾飞之际,至少这整个莫达蒂山脉都是在颤动的,整块山脉的地皮皆是蠢蠢欲动的离地而起,就连同那些几十万年的苍天老树都像是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连根拔起一般。那种蓄势待发的气势仿佛是要将天下的生灵全都涂炭一番。 烈天R皱眉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不说惊恐是假的,他虽想过大君王的力量是毁天灭地一般的,但亲身感受后仍旧是抑制不住的心惊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量太薄弱,连这股力量的冰山一角都不到,但眼下的一切都让他多了些对强者力量的认识。 烈天R的个性是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的,在一阵惊慌,又得到了一番认识后,他立即便平静了心态,咧了咧嘴角,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着赤青道:“啧啧,看这架势怕是要采取色诱之术,自爆衣裳裸奔逃跑了,可就不知道方圆百里之外有那个眼神不好使的围观糟老头愿意舍生取义的将就你,看你这似乎像是羊癫疯发作的样子不太好卖出去呀!头发都像跟狗尾巴草的束直了,要不要停下了打扮打扮才好倒贴出去?” 烈天R恶损的语调实在是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好在此刻也就一人,一蛇,一龙,不然若是平日里被人听到一向嚣张凌厉,冷漠寡言的南海废物太子会有如此恶毒而美妙的长篇骂论,非一个个惊讶的掉出眼珠子不可。 赤青顿时被烈天R气得心神不稳的气岔了,更是差一点就气血逆流,但随即又不得不稳住心神,理顺内息,继续酝酿能量。 也就趁着赤青那分神恼怒之际,其外围的护身罩薄弱的一闪之时,九头蛇皇很快的进行了最凌厉的攻击,顿时一头又幻化成九头蛇身的吐出了浓浓的黑色雾气与毒汁,浓稠的黑色攻击并笼罩在那层闪烁到薄弱时的紫色光圈里,时机把握的非常精准。 为了不被乘虚而入的毒汁侵袭,赤青不得已强行收敛起运气,将一股紫气注入气罩之中,那些黑汁瘴气顿时被紫气吸食的干干净净,但赤青也因此而受到自身力量反噬而收了点伤。 此刻赤青望着烈天R俊美的容颜已是愤恨难当了,不打算再蓄积力量的她,顿时扭身一晃化作一条紫龙,如此一来便惹来九头蛇的嘲笑,“我还以为你这贱人和你拽呢!还不是要用真身和我决斗!” 赤青已经忍受不了眼前对它挖苦的一人一蛇了,紫色的龙身腾起,愤怒的长啸一声便冲向九头蛇攻击而去,尽管九头蛇皇早有防备但仍旧敌不过那赤青大君王级别的速度,阴寒獠长的龙牙一撕咬,竟活生生咬断了九头蛇皇的一头。 听到九头蛇黄吃痛的惨叫一声,赤青显得尤为兴奋,满嘴血淋淋的大笑着,见此,烈天R不爽瞪了眼眼前的紫龙,嫌恶的开口道:“靠,他妈的,跟个疯狗似得乱咬人,恶心死了。” 赤青刚心情舒缓了点,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发飙了,不过这次不再针对九头蛇皇,而是将愤怒的目标转向烈天R。 飞天龙吟,怕是连九头蛇皇也抵挡不住吧! 第二十四章 莫达蒂的超神兽 飞天龙吟乃龙族战技中气势最为磅礴,威力也难以估量的一招,主要是靠气势凝聚力量,而后通过一个超速度的力量带动将对手粉碎。 这是非常可怕的一招,据说这一招若是大领主巅峰级别之类使出来,可以达到准君王的级别,当然,这招逆天之术和所有脱离常规的变态招数一样,在使用完过后便会令施展者吞噬掉大半的能量。 可以说,飞天龙吟是必杀之技,对烈天R一个区区神王初级之人而言,已经可以判定是大半截身体垫已经棺材底的人了。 九头蛇皇当然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就算是它全力躲避也不能保证在躲避之际能不能保留完整的元神得以脱壳,以赤青大君王的实力,那一招是非中不可的。 和人类不同,这些神兽们一旦毁灭了真身便只能以灵魂之力依附在非活物上,这也就是为何会有很多神器可以修炼成灵魂宝器。 烈天R与九头蛇皇周边已经被无数的龙卷风包围着,一掀而起的连连暴风带着沙砾疯狂的在一人一蛇的周边侵袭而来,为了避免头颅在越渐缩小的龙卷风圈中被卷走,九头蛇皇再次将九头合一,将能量凝聚到最高点,释放出坚韧的结界,但对方实力太强了,还是有不少沙砾穿透了结界。 九头蛇皇还好,毕竟有了屏障作力量的缓解,又是粗皮粗肉的,所以那些沙砾对他来说也就挠痒痒。但烈天R不同,这身体一向是在皇室中最养尊处优的那具,又怎么经得起坚硬犀利的沙砾滚打过来,所以即使他在蛇皇的结界内又结界了一次,身上和脸上仍旧出现了不少浅浅的血口子。 此时,紫龙盘旋在龙卷风的上空,就像个锅盖一样将烈天R与九头蛇皇以天罗地网的形式圈禁了起来,就在龙卷风以九头蛇皇为中心越缩越靠近中心点时,顿时紫龙一番仰天长啸,就等着最后粉碎性的一击。 烈天R心想,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吗?他脑海中再次浮出了那女人的笑,颇为惋惜的对那九头蛇皇道:“唉,我以为我死的时候,一定是搂着你主人的,谁知道却让你给占了便宜。” 虽说这是在生死关头,但九头蛇皇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消亡,此刻便也倒平静下心来能与烈天R抓紧时间作遗言两句,“我主人一定会喜欢你的,你和他儿子一样大,似乎脾气也是一样狂傲。” 烈天R听到前面一句话还行,自我感觉完全得到了良好的改善,但一听最后两句话,烈天R的脸色便顿时黑下脸来,站在蛇王的头上狠狠的蹬了一脚,顿时令蛇王一阵哀号。 正准备全力做最后袭击的赤青,微微一迟疑,自己还没动手呢,那九头虫怎么就惨叫了起来,但也多亏了它这微微的一迟疑,才使那缓了半拍的全力一击没能的手。 一道紫色的长柱朝着龙卷风的中心欺天压下,而那些狂虐的龙卷风也顺着那股紫柱的力量迅速的向中间靠拢,眼见着一人一蛇就快被挤压分手时,顿时又出现了许多道颜色的吸食力量,将那些龙卷风退散开来,而那道紫柱也被逼排到一旁,随着紫柱的转移那些被向外退散开了些的龙卷风顿时也发生了微偏位移,而正是这瞬间的位移令九头蛇皇与烈天R发现了一线生机。 九头蛇皇当即迅速的作出了空隙方位的判断,敏捷的闪身跳出那股强大的圈禁中,就在它尾巴刚跃出那股包裹的势力中,那几股旋风还是和紫柱不可抑制的聚拢在一起,外围的旋风将九头蛇皇厚厚的皮脂刮下了一层,那血淋淋的尾巴怕是再晚零点零一秒就整条不保了。 即使逃脱了那股强势的力量,但当那力量浓缩挤压在一起的时候,余波的力量都够毁尸灭迹一万次的了。所以,无论是九头蛇皇,还是站在九头蛇皇头上的烈天R皆被那股力量喷击重创,尤其是烈天R那区区一介神王,那受得了大君王级别的力量,哪怕只是余波也够废他N次了。 原本被飞天龙吟的余波扫荡在空中的烈天R,中途又遭来一股汹涌的紫气斜歪的打下,顿时烈天R狠狠的被砸在了一颗万年古树上,烈天R的身体像是斧头一般凌厉的对着古树的中央劈叉开来,然后顺着那股摧毁的力量,烈天R整个身子通过盘踞地底的树根做了个无数个力道缓解后,最后终于停歇的僵直在了一个十丈之深的坑里。 烈天R感觉自己整个躯体都已经被震碎了,深入骨髓的刺痛已经让他感觉到骨头已经临近粉碎的地步了,而是每一丝血脉撕裂感已经令他忍耐到神经麻痹了,更别说是那五脏六腑一丝一丝皲裂的难挡痛楚。当下,除了噎着一口气痛得昏厥过去,烈天R似乎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赤青得意的看着被自己玩死的烈天R笑得好不得意,顿时又恢复了人形,然而等她没得意多久,九头蛇皇那头已经虚弱的用阴沉的目光扫了过来,似乎又打算殊死搏斗一番,对此,赤青嗤之以鼻,“哼,你这废物,还想和我斗吗?” 回答赤青的不是九头蛇皇,而是方才隐身一旁的莫达蒂山脉另外九头超神兽,“原来是你这臭女人也想在我们的地盘闹事,害的我们没办法休息!” 见到一群的超神兽过来后,赤青心下骇然,虽说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大君王级别,但由于魔邪诅咒的限制令她,有许多大君王的招式她根本使不出来,所以,即使赤青没用飞天龙吟这一招消耗打量的真气,面对十头大领主级别的超神兽,而且都还是纯正血统的超神兽,赤青想要赢也是鱼死网破的情况。 但如今,赤青因一时意气用事,为了灭一个烈天R元气大损,所以此刻就算撇去九头蛇皇,让她面对九只大领主级别的超神兽,赤青激就是想逃也没办法逃了,不过,他听闻莫达蒂山的十二大超神兽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交情浅薄的。 赤青眉眼一动,顿时缓缓笑了起来,“各位,今日我多有冒犯也是因为和这九头蛇皇的私事,打搅之处,日后定当赔礼,如今本君王就欠下你们每人一个人情如何?” 血狼王冷笑一声,“本君王?你还真把当自己是个玩意了?不过一个阴险恶毒靠欺骗人类感情而吞食人家丹元的坏女人而已,你的话谁信?” 闻言,白灵圣虎、金猛狮王、黑麟豹皇、冰凌夭鼠、盛威熊皇、雀鳝尊皇、长始猿王、犀鹰王皆是一副冷然发笑的神情看着赤青。 这条愚蠢的小紫龙居然敢在他们面前称为‘本君王’,真是可笑至极! 顿时,九头大领主级别的超神兽顿时化作几百丈的高身将赤青围住,九只好好几万年的超神兽此刻皆是一副玩虫虫的闲情模样,令赤青看着无语,但更多的是害怕。 自从吞食了那个将晋级大君王级别的人类元神,赤青实力大涨,除了混迹到另一个空间的大君王,可以说是整个裸日大陆无人能敌,再加上之前本就以倾城之色成为了众人眼里的月华星辰之宝,所以目中无人也不是没有起由的。 可此刻,赤青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无助之感,见九只超神兽不给自己面子,顿时又气又恼的恨眼咬牙的叫嚣了起来,“你……你们这些区区超神兽,竟敢对本君王放肆,你们……你们敢,我日后一定数倍奉还!” “嘿嘿……” 九头超神兽一同阴险的笑起来,那场面还不是一般的阴森寒寒的…… 见威胁没有用,赤青立即就换做本身准备倾尽全力的逃之夭夭,日后再作报复打算,可不想想,她这一化真身,正合了那九兽的意。它们正愁着那人形太小,九只大爪不够踩的呢! 顿时黑压压的九个脚印齐齐落下,赤青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留在莫达蒂山脉外围围观的众人,将这永恒的一刻永久的刻在了心底。 谁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赤青的真身,还能在一天之内看到十头大领主级别的超神兽,并且同事欺压一个大君王实力的绝世紫龙。不过,那卑鄙想拉人做替死鬼的紫龙一道沟壑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着实也活该!一想到这儿,众人听着那惨叫声……怎么觉得心里那么舒服呢? 嘿嘿…… 第一章 塑造新生 烈天R在失去知觉前的一霎那,以为他就这么死了,突然很惋惜,这次没有让那女人陪他一起。 可当烈天R感觉到体内的有一股被封存的力量隐隐不安的像是要破茧而出一般,那股力量在烈天R仅存的一丝精神力的搜寻下终于被摸索到,貌似那是股很强势的能量,但那能量像是被压抑了一般,且又被一层薄纸所阻挡着。 在感觉到意识逐渐薄弱的情况下,烈天R就凭着一股子倔劲将那精神力凝聚成一小点,对着那股能量的阻隔之处冲刺过去,仿佛那样倾尽全力的一袭后便可以遗憾的沉睡过去。 然后在烈天R精力耗竭的划破那股力量的隔阂时,那股隔阂能量的缺口顿时随着强势能量的涌出,最终破茧而出,先是一股热气灼灼的随着经脉走向烫烧而去,将原本气息隐去竭尽将亡的烈天R生生的疼活了,烈天R不想死,至少很不甘心就这样的死去,所以在失去知觉一段时候后,他宁愿忍受着这般被烈火蔓藤烧烤的痛楚,至少这种感觉能证明他还或者。 那股灼热之气斯慢理的从烈天R身上一点一点的走过,像是在烘培一件陶瓷艺术品一般,烈天R感觉到自己的奇经八脉以及各处的骨髓已经被淬火慢炜洗涤的干净了,就连血液也因为超越沸点的高温而鲜艳浓稠了起来,如同烈火一般。 这种极端之痛,血肉之躯若是持续一秒也是极其难熬的,那感觉绝对像是故意放轻拍子的慢镜头,让你的感觉刺激到极致的巅峰。 此刻烈天R就深有体会,那感觉就像是万年轮回煎熬的过去,好不容易经脉和骨髓之痛消退了点,现下又轮到他五脏六腑轮受着赤焰般的灼灼煎熬了,那绝对不是万千啃噬的难耐如此之简单,不再是肉体的痛楚,仿佛就连精神上,烈天R都感觉到大脑中像是被细细绵长的锋利针线挑剔着肉髓,而敏感脆弱的神经更像是在细嫩的脑髓中剧烈的撕扯着,一切如火灼热。那种痛楚对之于撕心裂肺类的皮毛感觉已不知如何去深究了。 这一切,令烈天R整个血脉肺腑甚至是大脑近乎有胀裂般的爆破感。 就在烈天R无法忍受这种求死不得的煎熬时,热气慢慢消减了下来,方才用处灼热能量的地方,顿时蔓延出极致的寒气,那阴寒到令人颤栗的感觉,顿时令烈天R如挺尸般毫无意识的在地上抖动了起来,按照方才烧灼感蔓延的路线走了一遭后,就在烈天R实在熬不过去时,他便想着他很年轻时去中国与章沙认识的日子,他们认识的经过,章沙带着他在她父母家那温馨度过的几天,一切都像是梦一般平静而美好…… 终于在烈天R美好而苦涩的回忆里,时间还是慢慢被他熬了过去,待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渐渐的消失后,烈天R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整个身体的强韧性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烈天R试着缓慢的爬起身时发现自己身体竟感觉到非但无恙了,反而轻盈灵活了许多,腹中更是感觉到两股明显存在的气流盘旋着。 烈天R只好试着打坐在地,进入冥想状态后,他明显感觉到了方才折磨自己的两股极热之气与寒之气。心念一动,烈天R想:莫非这就是原先封存在体内的灵魂之水与灵魂之火?但很明显因为先天的水灵珠之体令那股寒气显得要强势一些,而那灵魂之火的便显得薄弱一些。 正所谓阴阳调和,太极之道。烈天R大胆的在脑海中映出一副太极八卦图,将两股阴阳能量以太极浑圆的形式并存在丹田内,只是因为考虑到两股力量存在悬殊,便将两者的距离隔得开而已,中间空隙之处则用自己的灵力隔阂着。 如此慢慢的调试几周天后,烈天R顿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顿时暴涨了许多,一时间竟令刚突破神王级别没几天的他顿时一口气突破到神皇级别了,如此心下蓦然狂喜了起来。烈天R想:若非那股灵魂之火的力量暂时还不能与灵魂之水的力量均衡校对,不然以现下重塑后最利于吸收能量的身子应该能做到更好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烈天R想到自己因祸得福却不知满足的心态便轻微皱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怎了被砸进这坑的。 烈天R抬头看着这么大的深坑,自然是不清楚在他塌方般坠落在这深坑里的一个小时,赤青已经被莫达蒂山的九大超神兽玩的不亦乐乎,捏、踩、扁、揉、踢、滚通通戏耍了够,以至于最后一身狼狈不堪的赤青连哀号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赤青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九大超神兽准备齐齐来个最后凌空一脚时,却听一旁从坑里蹿出来的烈天R说了声:“等等。” 一旁的九头蛇皇原本还为烈天R的英年早逝而感到忧伤时,见烈天R除了衣衫破烂外,却精神奕奕的从大坑之中跳了出来,就连之前身上那些被沙砾刮出血痕的伤势都不见了,怎么不叫他惊讶。 别说九头蛇皇惊讶了,就是一旁的九大超神兽各个都表现出自己受惊不浅的模样长大了嘴巴,这人类也太能玩了吧?被大君王实力的一击后还能毫发无伤的活蹦乱跳着。 赤青此刻已是被玩弄的奄奄一息了,打眼瞧见烈天R一副神采奕奕的神态朝它走来时,顿时眼角抽搐了起来,它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可当烈天R真真实的朝她走来,更是一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它的龙头上时,赤青简直就像一死了之。 近乎所有的兽和那头紫龙都在心中哀叹:这人类到底是什么妖孽,虽说赤青施展不出大君王的神迹,但那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君王力量,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将人越打越精神吧! 烈天R冷然的朝那脚下的紫龙说道:“我从小就爱在露华天池泡者,所以你那一掌还能让我尚存一息。只是可惜了,你吞食的是我祖先的力量,所以打不死我,反倒破解了我的封印在体内的灵魂之力,唉,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烈天R可没忘记方才一番冰火两重天的痛楚,之前这条臭龙打了他一个耳光后,他就说过,一定要让它求死不得。 此刻,烈天R流露出的阴森冷冽的笑容实在是令人发颤,他笑着问另外九头超神兽,“你们也玩够了吧?待会给我玩玩吧?我先去看看九头蛇皇。” 说罢,烈天R就在那九大超神兽露出感兴趣之际,便闪到九头蛇皇声旁。倒是赤青一听自己坏心做了好事,便气的随地吐血,顿时还如因气血不畅的犹如蚯蚓一般在地上抽搐了好一会儿。 蛇属阴寒,烈天R想自己的灵魂之水定是能够帮助九头蛇恢复些伤势,烈天R伸出掌心覆盖在九头蛇皇的伤口处,并运用着体内的灵魂之水的修复能量将能量源源不断的输入在幻化成人形的九头蛇皇身上。 直到感觉到暂时内再也调配不出那股灵魂之水修复能量后,烈天R原本因运用灵魂之水能量而变成银色的眸子顿时又恢复成了紫色,烈天R停歇下来后,这才发觉九头蛇皇的脸色虽仍旧苍白但伤势已经比方才奄奄一息的状况好的多了。 烈天R一鼓作气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人人觊觎的‘光明重生’,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的喝完一整瓶药水后,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能量充实了,便继续方才那样将灵魂之水的修复能量不留一丝余地的输给九头蛇皇,如此反复几次当烈天R喝完仅有的五瓶‘光明重生’后,九头蛇皇的伤势也好了七成左右,见此烈天R便没理会那九头蛇皇。 此时,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 烈天R有些脚底虚浮的朝九大超神兽与躺在地上装死的紫龙走去,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朵暗幽草出来吸食了它的能量,虽然暗幽草比不上‘光明重生’那样将体力恢复的那么神效,可也还算是好东西,毕竟是烈傲风给的东西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烈天R一脚踩着紫龙的头上,见脚下没反应,烈天R立即抽出皮鞭,对那一堆龙角甩去,那简直是深深活剥了下来,不理会赤青惨天哀号的叫声,烈天R将皮鞭下的两只龙角扔进了空间戒指里,嘀咕道:“这龙角的材料或许可以用来制作牙签。” 然后烈天R手中突然冒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凌厉的在紫龙的颈脖上划过一刀,顺势抽出一条龙脉出来,那疼痛感能造出多大的惨死就姑且不论了,烈天R依旧耳朵充不闻的继续嘀咕:“这龙筋作绳子应该是蛮牢固的。” 就在赤青打算缓过一口气后自曝元神之际,烈天R眉目间淡淡的一笑,“这龙鳞与龙皮做几双靴子倒也不错,至于龙骨嘛,本殿下平时脾气不好总踩烂地板,冶炼些结实的地板总没错。” 烈天R便说便下手,痛得连赤青换气的机会都给,最后在赤青咽的只剩半口气时,顿时一刀利索的劈开龙头取出晶核,然后又迅速的用灵魂之火烘焙着晶核,毁去它的意识。 一旁的十大超神兽看着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尤其是看着烈天R如艺术雕刻般优雅而娴熟的手法将赤青整得痛叫这声,却赶不及喊出下一声的情形。 原本快死透了的龙,却硬是因为痛楚而吊着小半口气不断,实在是太高明了。 不同于其他兽的晶核,赤青是融合了人类元神而暴涨到达大君王实力的存在,所以它的灵魂晶核的所存在的意识性很高,只要不去除那一抹意识,那晶核所蕴含的灵力就无法被完全操控。 对此,烈天R只好先用灵魂之火的能量冶炼出其灵力而将气灵魂意识毁去,事实上因赤青能量消耗过度,要彻底消除这晶核的灵魂意识此时也并非难事。 将晶核的灵力炼化到最后,烈天R几乎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就要透支了,最后才将晶核中提炼出的灵力注入到他的黑色的长鞭之中,待一切完成后,天空顿时出现满满红光,怕是留心观察天象之人都知道这裸日大陆又出了样逆天宝器了。 天边紫红色的霞光闪过,一个衣裳破碎的英挺少年,在十只超级神兽和一头只剩肉泥的未知龙身旁仰天长笑了起来。 笑声直达云霞九霄,那种放任天地的豪气,像是可吞天噬地一般,闻声者皆能感受出一股荡气回肠的气势。 烈天R虽然此刻体力透支的已经使用不出半丝的灵力,但由赤红落成紫色的双眸仍旧神采奕奕的看着微微发愣的九头蛇皇,笑的璀璨而明媚。“我请你们吃烤龙肉,和我说说你主人的事吧!” 九头蛇皇在少年夺目的微笑中微微回过神来,奸诈的嘿嘿一笑,“你问他们也一样,主人的事我们知道的都一样。” 一向宠辱不惊的烈天R顿时也被雷住了,那条蛇的意思是不是说……那女人把这十头超神兽全都契约了? 第二章 莫达蒂的隐藏女王 长达百米的浅浅沟壑,两颗极品火硫球顿时将怒放的火焰填满了整个沟壑,九头蛇皇使唤了个手下找了根百米长藤,然后将紫龙的肉身穿插,最后将长藤悬绑在百米沟壑两端的临时木桩上。 烈天R的空间戒指里备有顶级的皇家调理,涂抹在划好切口的龙肉上,香味就这么烧烤的飘溢了起来,烈天R和十个已幻化成年男子的超神兽坐在篝火旁,画面感还算不错,至少各个都很养眼。 莫月在通讯器中发来留言,问烈天R身处何处?找到人了没有?烈天R这次知道原来他们以为他去寻章沙的踪影去了。随意回了条简讯,约定明天汇合后,烈天R便思索着接下来如何接‘套话’…… 鲜红的烈火一直在燃烧着,此时龙肉已经有六分熟了,烈天R打量着身旁的若干成熟俊男,挑了个最熟的九头蛇皇问话:“伤势怎么样了?” 九头蛇皇对眼前这个不留余力为自己疗伤的人类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何况烈天R是九头蛇皇前任主人的后代外,他对烈天R强势的性格非常欣赏的,也正因如此,九头蛇皇常年阴沉的面容有了少见的柔和。 “没事,修养个短短的四五十年就好。” 烈天R嘴角咧开的笑了笑,在这个世界四五十年的确很短,见九头蛇皇对他很有好感,烈天R继续问:“我目前只能听见你主人的声音,你看看她在不在?” 九头蛇皇摇头,“她要是在的话,会主动过来凑热闹的。” 回答了烈天R的问题后,九头蛇皇不确定道:“你真的能听到我们主人的声音?你认识她?” 烈天R神色也柔和了起来,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是的,我的确是认识她,可她现在应该不认识我了。她是如何与你们契约的?” 烈天R纯属极其好奇的问问而已,没想到这个问题惹来了十张黑面,金猛狮王第一个发出郁闷之声,鼻子还有些哼哼的:“主人她……其实什么也不会,据说只是道听途说如何契约幻兽,加上精神力变态的超强,而且越来越强……我们又看不到她,所以稍加不留意就被她黑了过去。” 这些超神兽都是在睡觉睡到最放松的时候被契约过去的,事实上,金猛狮王也是一个月前被章沙给‘黑’了过去,他是最后一个落入章沙魔爪的。 烈天R挑眉,想了想,契约幻兽是靠精神力的侵入而控制的,所以即使章沙还没有形态仍旧是可以契约幻兽的。不过她倒是好奇了,“她的精神力有那么强吗?” 冰凌夭鼠第一个点头,他是第一个被章沙契约的对象,“的确很强,而且主人的精神力很怪。即使一年前因为意外而受伤,主人是为了试试能不能救我而下的契约,但若非达到领主级别的精神力者是无法进入我的思想领域,所以凭着那股很强大的意念,我才会被契约的。” 烈天R倒是能想像当时的情景。和他最初差不多,应该是没有人能发现到她的吧?一个人没有五官感觉的存在,在陌生空旷且到处都是魔兽横行的山林子里呆了许久,突然看到一个受伤落单的家伙,她一定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才极力的想去触碰,去解救的吧? 事实上的确如此,当章沙来到这陌生而恐怖的世界后,她虽然能听到看到周边的一切,可没有任何生物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除了听力和视力外,甚至失去了知觉与嗅觉,虽然能听见风声,却感觉不到。那种很不真实的存在感和压抑险些逼疯了章沙。 可以说若非章沙非凡的克制力和调试能力,在流落在这个世界只要一个月就足以令任何人疯狂了。好在她性格里积极的一面能即使的站出来,在流落在这个世界里的大半个月后,在一次自我安慰中,她练着太极养气之法,吐纳间竟然能令她感觉到有股充实的能量吸入体内。 也就如此,章沙天天靠着鼻腔和皮肤吸收着天地灵气来感觉自己的存在,才有那么点活着的感觉,就像是吸毒上瘾了的人一般,那样的感觉卑微而贪恋的留念,在失去这种存在的快意后,会带着低落的情绪。 直到后来,章沙在林子里遇见一个冒险者教年轻女孩儿如何驯兽,如何契约。而正她沙又遇见被两位大领主伏击逃逸的冰凌夭鼠,一个极度想要触碰和救治那可怜鼠儿的念头,令章沙尝试性的契约,没想到虽然很吃力但却成功了,从那以后,章沙就发现和自己契约的幻兽能看见她,而且随着契约数量的增加,她的六管感越来越强了,如今已经能感觉到一些自然的有性物质了,比如风吹的感觉,地震的感觉,花香的气味…… 烈天R的思索顿时有些卡,因为他顿时有些了解当时章沙落入这个陌生的世界心里会有多恐慌不安,他莫名的感觉到他令她收了很多委屈,但他不后悔,重来一次,他仍会让章沙陪他一起死。 收敛了心中复杂的情绪,烈天R随口问了那冰凌夭鼠,“她的精神力怎么奇怪了?” 冰凌夭鼠眯眼笑道:“一般人契约的数量都是有限度的,可是主人不同,她似乎非但没有限制,反而越契约越精神了,而且精神力也越强悍了,所以,主人的幻兽很多,很多……” 就连这十位超神兽也从来没想过他们的主人只要是看得顺眼的幻兽就会顺手拿来契约,即使有时候自作自受到口吐白沫也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落入对她而言陌生恐怖的世界不说,甚至连活着的存在感都具备的呆半年,那感觉不比将一个人关在封闭的黑房子半年来得差。当发现契约能让她获得更多的存在感时,章沙那股专一而执着的热情简直是达到了无法言喻的狂热。 “她如今很开心吗?” “是的,主人很开心,尤其是在契约幻兽的时候。” “那她有没有和你们说她以前的事?” “有啊!主人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世界的人都很短命,她有三个孩子,她很爱他们。” “就说了这些?” “就这些?” “嗯,主人的回忆都很美好。” “是吗……” 说到这,烈天R心里倒是没底了,他和章沙是同类,这点是十几年前就确定了的,所以,他顿时明白了几件事:她很爱那个家和她的孩子。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肯定是被抑郁的快疯了,不然她也不会契约那么多幻兽。所以她不说,是因为再也不要回忆那种恐慌无措的感觉,所以她一直都提开心的事,那些事里没有苏,没有宋凌。 所以,烈天R此刻想,他害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害她与亲人永远的分离,她是恨他的吧? 就在烈天R沉默那会,龙肉已经有八九分熟了,他掩住了内心的惆怅,装模作样的上前去将龙肉再加一层调料,借此躲开那些探视的目光,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在逃避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也认为自己做错了吗?不,一想到这,烈天R很快的否决掉了,他没有错,一直都没有过! 正待那十位想在烈天R刚才那样淡淡忧伤的身上探究出什么的时候,突然他们感觉到身体甚至灵魂都发出了狠狠的一颤痛,险些令他们尖叫出声,但随即好一会儿后,他们的灵魂上又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撞击和声响,令他们精神为之一震。 这十位互相对眼,他们都感觉到了,同时的眉头凝重了起来,那是……主人又契约了,可显然这次契约对象十分的危险,而且这次的契约是本命契约,契约的对象竟然比他们的等级要高…… 十双无奈的眼眸,虽然他们是很好奇这次和他们契约狂主人契约的又是什么兽,可这都才发现根本传音不过去,像是被什么结界挡住了一般。 不过不管怎么说,即使章沙没有将另外两头纯血统的超神兽烈火凤凰和玉仙兔给收服,但她在莫达蒂山‘隐藏女王’的身份已经不容质疑了。 此时,烈天R已经调试好心态坐回原地,但九头蛇皇们并不打算把消息透露给烈天R,虽然冰凌妖鼠方才已经没有戒备的告诉了烈天R许多,但也就仅此而已,好感不代表他们会将主人的一切行踪迹象交代给烈天R,超神兽本就自视甚高,能和烈天R坐在一起烤龙肉吃已是很看得起对方了。 悠闲的吃着烤龙肉,烈天R继续套话,可得到的答案却并不理想,但敏锐的他立即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便也没有再多问。 第三章 九尾火狐 章沙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从陌生到熟悉都进仅限于莫达蒂山脉,从一般灵兽到超神兽,她不知道有多少伙伴,但最阴沉的莫过于九头蛇皇,这是一只有很多过去的兽,即使章沙不愿去挖掘它那些不美好的过去,但几天前那蛇儿还是老实的向她坦白了过往的一切。 章沙对于蛇儿的心中恨意,并没有多作安抚,那样显她矫情,她只问它,伙计,想干嘛呢? 报仇。 很简单的两个字,章沙在那蛇儿的严重看到了坚定,便随它去了。 在摸索到那所谓‘仇人’的落点后,蛇儿情绪很亢奋的钻进了那毫不起眼的魔窟里,章沙摇头,想送死也不用那么激动吧?关于蛇儿的仇人,章沙还是问透了底细的,心中难免担忧起来。 观战的那一刻,章沙还是没从蛇儿的眼中看到半点转机,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了,虽然这些幻兽都几万岁了,但她发誓,她都当儿子来疼的。 在期间,章沙有些意外的发现似乎有一个人好像能看到她,那目光带着兴奋和满足。章沙不认识那少年,只是他那拽的模样有些像她大儿子章闹闹,所以多看了两眼,听旁人说,他是个废物,可章沙怎么看也不那么觉得,甚至他在那少年身上看到了宋凌的影子,那样的桀骜与狂妄,一时间,他又不喜欢那少年了。 章沙将心思重新放到了蛇儿的身上,确定他们要动手了,章沙还是心里默默一阵叹息的将她另外最厉害的九个娃儿叫上帮忙,并嘱咐他们,关键时刻拉着蛇儿逃。 章沙不喜欢打斗事件,所以眼不见为净。在蛇儿准备与那敌人交手,还有众人打算散去的时候,她静静的离开了,在一个魔窟口居然碰到了那只玉仙兔。 令章沙错愕的是兔娃儿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要知道身为莫达蒂山十二传说之一的兔子,若受这么重的伤,对手该是多么可怕! 被歌颂为契约狂的章沙二话没说便飘过去下契约,并用精神力帮着玉仙兔做一定的修复,但很明显那兔子惊讶了过后,还是顺从的听了章沙的话回老巢修养去了。 尽管,那玉仙兔已经说了自己受伤的原有,并提醒章沙不要靠近魔窟,很危险,但对于以空虚之体存在的章沙来说可没什么危险意识。 玉仙兔刚离开,章沙也就一个半转身居然就被吸到魔窟洞内,这是章沙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能让自己被动的东西。心里非但不害怕反倒令章沙激动了起来,顺着那股吸引力,章沙很快的见识到了那股力量的释放体。 章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为了表示她极其的惊讶程度,她特意将嘴巴惊讶的很大。 章沙眼前的是一个绝艳的背影,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但那感觉已经令人觉得妖魅邪肆,不可方物,颠倒众生了。尽管,那是一条浑身燃起灼热火焰的狐狸,还是带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该死的人类,你目光惊艳够了吗?” 当九尾狐转身的那一刻,章沙可以听见匆匆如流水的时间为它那样惊艳的气势而静止的声音,没有语言和比喻可以形容这般妖孽之物了。 章沙下意识的言了言口水,神情和语气都带着歉意,模样甚至有些憨厚和诚恳,“不好意思,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惊艳,一时没把持住。” 九尾狐微微一愣,为章沙自然而坦诚的表现浅浅的皱眉,“你为何放走本座的食物?” 章沙想了想,九尾狐口中的食物肯定是玉仙兔了,但转眼间还是察觉到那火狐周遭的火焰没有方才那么鲜艳旺盛了,便目露关心的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事实上,章沙这近两年里,已经将自己当作这莫达蒂山的医卫人员了,几乎所有她遇见的幻兽伤患都没逃过她的契约,所以只是习惯而已,此刻的她差不多就顺手准备将这九尾狐契约了。 本就对人类十分戒备的九尾狐察觉到章沙的举动后,立即冷眉厉声道:“放肆!你这卑鄙的人类。” 被这么一凶,章沙才反应过来,顿时反应过来一切,此刻好奇胜过了一切,秀气的脸庞上竟然带着兴奋,“你居然能在没契约的情况下看到我?” 章沙甚至在想,是不是以后其他人也想这只狐狸一样能看到她了? “神经病。” 就在章沙兴奋的狂想时,九尾狐进入了章沙的思想领域,同样好奇的瞬间获取这个行为举止怪异的女人的记忆。原本只是以为章沙是个特殊的幽灵之体,但九尾狐没想到章沙也是个异世者,不过就在他将记忆搜索到这左右的时候,立即感应到一个强有力的抵触,竟然活生生的将他的精神力给推出了。 要知道即使九尾狐此刻身受重创,精神力只有平时的两层之强,但也绝不会逊色于这里大领主之类多少,但却被章沙如此轻易的从思想中给推了出来,怎么不叫九尾狐吃惊。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抗拒本座!” 章沙皱眉,这是她契约幻兽以来第一个不悦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不经人同意擅自窥探人家隐私是很不礼貌的?如果你觉得自己很高贵,应该得到别人的尊重前,就应当尊重别人!” 九尾狐冷眯着火红的美眸,露出一脸危险的寒意,“该死的人类,你居然敢教训我?” 章沙皱眉,本还想像是对待儿子一样再教育九尾狐一番,但见九尾狐身上因为怒气而高涨的火焰顿时又比方才显得要暗淡下来,便忍了忍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章沙的话令九尾狐神情一顿,心里感觉怪怪的,方才他在窥探章沙内心时,的确感觉到了这女人并非恶意,而是习惯性的爱管闲事过头了,但对于此刻她关心的话语,九尾狐心里微微的荡出了异样。 冷哼一声,九尾狐便转身过去,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 章沙见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再理会他,她虽然喜欢乐此不疲的拯救幻兽,但那也是因为她希望多个能看得见自己的玩伴。既然对方拒绝她的好意,她便调头既走便是。 察觉到章沙的举动,九尾狐心中老不大乐意的朝着往洞口走去的女人,低吼了一声:“你这该死的人类女人,给我回来!” 章沙微微挑眉,一副戏谑的神色,“你不是不需要我帮忙的吗?” 九尾狐顿时觉得这个人类有些狡诈和危险了起来,但仍旧是冷哼一声,冷脸相待,“你方才放走了我的补品,你必须赔偿!” 章沙飘上前,触了触九尾狐身上的火焰,居然还真有手感,手心传来热络的感觉顿时令她眉飞色舞了起来。 九尾狐很讨厌别人的靠近,尤其是他看不起眼的渺小人类,但不知为何,对于章沙的触碰,她没有半点抵触,反而……反而觉得有些亲近。对于这样的感觉,九尾狐是大为吃惊的。 然而对章沙而言,能让她有明显感觉的东西就是好东西,尽管这一年多来她的精神力越来越强大,也逐渐恢复六官感,但那感觉很细微很细微,若不心平气和的细细感受根本体会不出来,所以,对于九尾狐能给出她这么明显的感觉,章沙显得尤为兴奋。 “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不知不觉中,章沙已经紧挨着九尾狐了,这样子有些像‘哥俩好’。 听那爽快的语气,近乎的靠拢,九尾狐顿时无语,许久才说道:“我需要一个疗养的地盘和必须修补品。” 闻言,章沙皱了皱眉头,“别打那些幻兽的注意,那是我罩着的,要不,你看我喂些精神力给你如何?这个也应该可以疗养的……” 章沙本是好意,却不想九尾狐却对她冷哼一声,“精神力?要以你精神力作为疗养,代价可不一般。” 章沙白了九尾狐一眼,“阴阳怪气的。” 虽然对那热度有些恋恋不舍,但章沙还是从九尾狐一旁走开,帅气的起步,“你好好休息吧!我有空再来探望你。” 九尾狐没忽略掉章沙方才看他时,那种略显无聊的眼神,或许……她的确就怪异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吧!一向心高气傲的九尾火狐大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冲动,即使他清楚自己的确是越来越虚弱了//奇\\书//网\\整//理\\,但一看到章沙离去的背影时,心里还是不知为何的微沉了会,下了个自认为很愚蠢的决定。 而原本走的好好的章沙,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力量强拉回去,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强行倾入并预备操控自己的精神力。章沙皱眉的抵触,却见一旁满眼怒火的狐狸正非常不快的瞪着她。 “该死的人类,别动!” “你在干嘛?” “契约!” “契约我?” “对!” “为什么?” “……丫的,你干嘛老抵抗我的意识?” “我不喜欢被契约。” “……” “看吧!虽然猜得出你原本精神力变态的强,但以你现在虚弱的情况根本控制不了我,我不契约你就算好的了。” “……你想怎么样?” “我想等你就这么用精神力和我耗着,油尽灯枯而亡。” “能作本座的契约仆人,你应该感到荣幸。” “能和老娘契约,你也该感到幸福。” 其实以现在九尾狐和章沙的精神力水准,其实都差不多,只是章沙面色功夫做得好,为人也更没心没肺而已,所以不介意此刻精神受虐的压迫而已,或者抵死不从的毁灭对她现在而言是种解脱。 九尾狐不是探不到章沙的底,只是她那一股气的倔傲与无所谓令他露出了迟疑。到底要不要和眼前这个人类女人鱼死网破,这个问题令九尾狐迷惑了起来。 以九尾狐的尊威定是即使暂亡也不愿意和人类妥协的,但不知到为何触目到章沙那样清明并带着浅浅笑意的眸子,那种谁也捕捉不住的感觉,九尾狐表现出了迟疑了,这个人类女子给他的感觉很怪异。 就在双方快精神力崩塌的时候,九尾狐鬼使神差的作出了妥协――本命契约。 就连九尾狐也对他意念的转变表现的很为诧异,可不知是否是太虚了,在方才意念一动的时候,契约已经开始启动了。 而此时对于费劲精神力的章沙而言,她感觉到了自己正随着精神力的衰竭而逐步的在走向消亡,她不介意这样的毁灭,仍旧从容坦然的抵抗着九尾狐用意志力来扼杀她的精神力。但大脑接收到一条本命契约的指令时,她没有犹豫的下了个契合,即使是消亡,她也不想一个人了。 就在本命契约完成后,由于章沙本就是个灵体的存在,自然就比不上九尾火狐的体质,所以很快的就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华丽丽晕倒了。 撑着虚弱的眉眼,火红的九尾狐淡淡的瞥了眼地上的女人,许久才隐忍咬出了两个字:“废物。” 他还以为这个人类女人有多深藏不露,原来也是强弩之末……一想到这,刚完成本命契约的九尾狐不禁暗骂自己笨蛋,怎么能被一个人类给蒙蔽了理智。 真是亏发大了。。。。。 第四章 回宗门? 眼见在这些超神兽这挖掘不到什么消息,再者章沙的行踪又飘忽不定,这些契约的幻兽也是任其放任自由。所以,饱餐一顿烧烤紫龙肉后,烈天R便与九头蛇皇等人告别,当晚就与莫月他们汇合了。 虽知道这年头胆大的多的事,可见大多数来莫达蒂山寻宝之人都未散去时,烈天R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胆量实在是超凡。 不过大多数留下的人是因为远观超神兽与紫龙之战的盛况后,便打算着待第二日等超神兽散去看附近有便宜可捡否,这才留在莫达蒂山脉边沿附近扎了营。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人是为了等人,比如,赵守诀与宗门等人。 当莫月与沧月在通讯器上接收到了烈天R的消息后,便立即赶到在指定地点等待他的汇合。 可当沧月与莫月见烈天R一身狼狈的过来时,当真是受惊不浅。在连忙上前检查一番,两人见其只是衣衫褴褛并无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主子,您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莫月自是十分好奇烈天R一身破烂,却丝毫没有受伤迹象的造型是从何得来的。 “小事而已。”烈天R这会没心思和他们详细说明,便一语带过。 沧月见烈天R神色有些疲倦,便将莫月排挤到一边,捡主要话来说:“对了,主子,赵统领说陛下传来消息让我们明日就返回南海。” 烈天R微微凝眸,显然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有了章沙的踪迹,他不可能会离开的。 “让他们走吧,我还有事。” 沧月与莫月也不多说什么,“是,主子。” 烈天R找沧月要了些能量补给的灵药后,换了身衣服,又恢复了以往华丽丽的装束,但没想到丰子儒居然会在大半夜的时候找上他。 跟着丰子儒经过层层把守的识别关卡,烈天R终于还是绕到宗门门主面前。一座宝器府邸的主内室里,只有游大领主以及他七位弟子,当然烈天R也算其中之一。 游大领主见他一副慵懒散漫的德行也没说什么,仍是白天里那副浅浅的笑着看他,眉宇间甚至还带着意外的神采。 “听赵统领说你修炼已经快两年了?” “你怀疑他骗你?” “有点,他和我说,你已经达到神王级别了。” “很奇怪吗?勤能补拙。” 烈天R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硬是哽得游大领主一旁的几位高徒差点原地栽跟头,随后便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烈天R打量…… 不到两年就到了神王级别,这样前所未闻的妖孽修炼方式也能和‘拙’搭的上关系?何况就是再天才的人,要在两年之内从毫无修炼基础到一个神王水平,怕是‘勤’的口吐白沫也未必能做到。 尽管丰儒子知道这位‘废物’师弟的天资极好,但不到两年就飙到神王级别,那也太妖孽格式化了吧?他眼神仍然带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烈天R,问:“师弟,这不是真的吧?” 烈天R觉得这群人还真是非常无聊的没事干,难不成大半夜找他来就为这事?烈天R并没有正面回答丰子儒,而是直视他名义上的师父。 “也没什么太不可思议的,怪老头,找我来是什么事?” 闻言,除了丰子儒微微皱眉外,游大领主的其他弟子倒没觉得烈天R的称呼有什么问题,‘怪老头’的称呼,他们之前早就使用过期了。 烈天R不得不佩服游大领主不知道哪来的好修养,此刻仍旧是轻言浅笑的面对他。“想比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从赤青手里安然逃出来的。” 赤青的那一招惊天变地的‘飞天龙吟’可是有目共睹的。 对此,烈天R也照着游大领主的模样戏谑的笑了笑,“你这老头,既然收我进门了,见我被掳走也不救我。” 游大领主眉眼更是笑弯了弯,“我毕竟还不是大君王。” 烈天R不以为意,眉宇间的散漫劲儿看不出半点较真,但话确实钻死理,“就凭那条蠢龙?你要是想拿下她又岂会没办法,不然你也不会来这儿了。” 游大领主眼神的笑意淡了下去,眉梢似有似无的染上了些愧疚,“我不只是你一个徒弟。” 烈天R笑了笑,“别当真,先不说你与我本就非亲非故,哪怕是至亲,若非举手之劳而不为,我也不会怪你。不过,我很好奇,你大半夜的叫我过来是为何?” 烈天R没有半点情绪,甚至带着浅浅笑意的话,令在场一群人对他的冷漠着实吃惊了一把,本以为天之骄子该是骄纵豪夺,但他理智的令人意外。 游大领主对此也并没多说什么,而是言简意赅的回答着烈天R的问题:“一来,只是好奇你被赤青掳后的事情和那件突然出现的逆天宝贝。二来,只是想让你准备一下回宗门。” 闻言,烈天R微微正色,表情难得认真的看着他那位名义上的师父,“我还有很重要的事,现在还不能去宗门。” 游大领主像是早料到烈天R会推辞一般,不仅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神色间甚至还带着些调皮的说道:“根据宗门门规,除收养弟子之外,凡外收者,修炼达到神王级别后便当入宗门修炼直到突破神皇方可出门游历。你既然答应入了我宗门,不会连规矩都要背弃吧?” 闻言,烈天R微微挑眉,“宗门的弟子,一定要到神皇级别才肯放出游历吗?” 游大领主得意的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微笑的点头,“当然。” 烈天R微微叹息,鞋尖无聊的往地上蹭了蹭,动作带着些孩子气,但随即众人在他脚底下的看到了非常令人惊悚的一幕。 一圈暗金的环,颜色不是深,可以看出那是刚晋级的水准。 烈天R此刻的笑很像是一只狐狸,纯洁又皎洁。“嘿嘿,不好意思,刚突破神皇没几个小时。看来,宗门之行,还是要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之后。” 烈天R眉眼笑盈盈的看着室内石化中的一群人,帅气的转身离去。 游老头发誓,他从来被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但今晚他真的被雷住了,这个裸日大陆号称‘第一人’的宗门门主被彻底的雷住了。 不到两年……一个一点修为也没有的人比蹦极的速度还离谱的突然飙升到神皇级别,就是说给以往的大君王存在的怪才听,他们也宁愿信自己头脑发热也不相信这。 眼见烈天R转身离去,游老头鲜少表现出激动的上前抓住他,语气更是抑制不住的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前几天才突破神王的。” “哦,也没什么。就被那条蠢龙的逆天一招被粉碎了骨骼、经脉还有内脏,不过因为体质比常人好一点,所以还咽了半口气,然后趁着那十头超神兽和那蠢龙闹着玩时,身体自行的慢慢修复,美美的一觉醒来就这么回事了。” 多么简单的陈述,多么无奈的语气,言词间又是多么令人无法相信…… 但游大领主相信,因为他知道上古魔邪之后的体质非同一般,他原本以为诅咒的命运会令烈天R魂归于此,但这样的结果让他很意外。 游老头眼神忽明忽暗,此刻脸上已不见半点笑意,面落严肃的问烈天R,“我需要你去宗门一趟。” 闻言,烈天R似笑非笑的点头,“放心,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你那,我既然自愿沾到你宗门之名,就不会让你一点价值也利用不上。” 游老头眼神微变,浅笑了起来,“你知道些什么?” 烈天R轻轻摇头,“我不清楚宗门里有什么是等着我的,但我知道,若非有利用价值,即使你看出我天赋不错,但这裸日大陆天赋再高者还用不着你亲自出马,尤其是我还拒绝过你一次。不过,既然我的确有在丰子儒那受益半年,就还你个人情,了了你这心结,只希望你哪日晋级后,不是与我为敌才好。” 烈天R貌似这么随意而出的一番话,立即得到了游老头以及儒子丰等人惊讶和赞赏的目光,这个少年虽然唯我独尊又桀骜难驯,但好在恩怨分明,分析起事件起来也没那么短浅和目中无人。 闻言,游老头顿时放开胸怀的笑了笑,对烈天R认可的点点头,“你值得了。” 烈天R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并未多说什么,他心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除去那些地位他说话的份量很浅,他虽傲然,却不会盲目的在强者面前狂妄。 “等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我会去宗门,和她一起。” 这算是一种保证。对于烈天R的话,游老头微微挑眉,他很欣赏这个懂得审时度势张弛有度的徒弟,分寸拿捏得很令人满意。 “我喜欢你的这种狂妄。可不可以告诉我,那赤青现下如何了?” 烈天R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分解了。”然后,便转身离开,完全不顾及身后一片错愕的神情。 这是个会令人恐惧到骨子里去的少年,如果你若与他为敌的话。至少,堂堂宗门门主游老头是这么认为的。 丰子儒和竹昊静静的看着烈天R离去的背影,除了慕容百络这个意外,他们是宗门弟子中唯一和烈天R正面交道过的人,越看越觉得这个少年有着超年龄的成熟和深不可测。那样凌厉而桀骜的作风,这哪像是十四岁的少年,说他四千岁都觉得年轻了。 第五章 错失 第二日,鸟语花香,想再闯莫达蒂山的冒险者就继续前行,而打算离开的人也没有半点拖延。 不过,由于不少人昨日傍晚瞧见了天边紫红云霞骤起,想必以为除去那‘赤青’莫达蒂山内还有问世宝物,也就留了下来。 赵守诀强势不过烈天R,最后还是很简单的被打发回南海了。烈紫陌虽实力单薄却也想留下来,可还是被赵守诀气不过的一句‘胡闹’给震慑了回去。所以,一干人也就烈天R、莫月和沧月留下来找人。 这段时间已经让赵守诀等人见识到了他们殿下找人的执念有多深了,所以他们也不多做劝解,唯有希望他能早日把人找回去。 告别赵守诀等人后,烈天R带着莫月与沧月再次进莫达蒂山。 对于昨晚套话的情形,烈天R回想了一遍,他可以肯定包括九头蛇皇在内的幻兽们是不会告之他章沙的行踪。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们直接还没建立起信任和友好的关系。 若是如此,那么,烈天R对自己说:“我自己也可以找,既然能同到一个异界,没理由不会相遇。” 一连大半个月,除了为沧月与莫月一人分别逮到了一只成年的雄鹿幻神兽和一只成长期的白狼幻神兽,且烈天R发现自己驯兽的超强天赋外,其他一无所获。 烈天R试过一路上丢弃着受伤的幻兽,但没有见到那些幻兽有任何被契约拯救的迹象,见此,烈天R也就越来越郁闷了,凭借着那条长鞭所向,一路上遭殃的幻兽还真是不少,至少以的数目计算的话可以垒砌成一座小山。 直到烈天R整整在这莫达蒂山磨练了一个月之久,就在他心里渐渐了解到章沙对他的恨意后,这种焦急无措的状况令他的耐心逐渐的烦躁了起来。 九头蛇皇出现在烈天R眼是令他很觉得奇怪的事情,尤其是那蛇儿告诉他――章沙已经离开了,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去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烈天R悬在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诚恳的向九头蛇皇道谢后,就顺着九头蛇皇的指引往北翔国方向寻去。 烈天R是上古魔邪之后,是九头蛇皇前任主人的后代,有着不畏死亡且桀骜凛然的气势。在烈天R寻找章沙的这一个多月里,那蛇儿还是多多少少为他那种坚持而软化的。 当章沙接到她家蛇儿传递过来的消息时,章沙对那个烈天R的戒备顿时飙升到一个新值,尤其是那个‘R’字,他当下想到了另一个令她深恶痛绝的混蛋。可有九头蛇皇再三保证那烈天R是绝对的上古魔邪之后,绝非不轨之徒,章沙才放下心来。 头蛇皇会那般肯定烈天R的血统,是因为赤青吞食了它前任主人的元神,所以对同血脉之人会有所感应。其次能在赤青那样大君王实力招数下不死,且还能重塑筋骨的,以上古魔邪一族的体质就能做到这一点。而拥有上古魔邪族人的体质,若非族内人,灵魂与肉体是契合不了的。 孰不知,命运的轴轮是否还是依旧按照它的顺序旋转…… 既然烈天R的探索之路尤未有期,风、云、雷、电四人自然是前往跟随的,只是当他们匆匆赶上烈天R三人时,已不知道是何番年景了。 另一头,章沙和九尾火狐没日没夜的飘荡一个多月,终于一路寻觅,一路穿越过莫达蒂山来到北翔国边境。 由于九尾狐依附在章沙的意识里,所以也省去了隐身的力气。沿路物色了这么久,终于在九尾狐的指指点点下,章沙一瞥惊鸿的挑准了一副满意的身体,可凑合在那狐狸眼里也就尚且勉强罢了。 章沙一看那孤身小女孩的眸带煞气就知道并非善类,这让她有一丝的犹豫,她到不会考虑那少女是否有灰暗的童年而迟疑,只是担心这么一个小女孩是否是个麻烦的主儿。 就在章沙思索之际,九尾狐毫不客气的骂了过去:“你这蠢女人,还在琢磨什么?本座都不嫌弃你,那女孩你还觉得将就了吗?” 章沙暗自皱眉瞪眼,“你这只臭狐狸,要不是你增加我的精神负担,让我体质越来越虚,我用得着那么赶急吗?” “你这死女人,居然敢这样出言侮辱本座?” “你这臭狐狸,少像个买菜大妈似得吆喝,晕。” “你……你这女人,本座真是走火入魔的不轻,才会和你契约!” “托你的福,和你契约后,我已经快疯了。” “本座叫‘渡’,看着契约的份上,准你使用我的名讳。你再敢狐狸、狐狸的叫休怪本座不客气!” “你这只狐狸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你……” “别你了,人家小姑娘要走了。” “那你还不赶快附身。” “我附身后,那个少女会如何?” “若只是你的话,她尚且还可以留存灵魂,但若如今你契约了本座的话,那只有魂飞魄散了。怎么?你不忍心了?” “多少有点,还是个小姑娘呢。不过,人都是自私的,我也只能为她祈祷了,那个……怎么附身?” “哼,你用精神力禁锢她,然后,进入她的意识将她的灵魂体扼杀。” “哦。” 章沙按照渡说的,认真并细致的做着一系列动作,直到最后空灵之体慢慢的贴近和依附在那女孩的身上。 渡在章沙的意识空间内审视着她的神态,微微挑眉,这个女人还真是冷漠自私的坦荡。不过,相比虚伪的善人,他还是宁愿接受这样的小人,即使是冷漠却也不掩饰。 章沙感觉到自己的魂体慢慢的像是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温度和感官都渐渐的变得那么真实,虽然大脑此刻晕沉沉的,但至少能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那样不再虚浮空洞的感觉多么美好。 之前还一切处于冥想上的飘渺感触,但现在,章沙睁开眼,眨了眨眼睛,明显的感觉到眼皮煽动的感觉,握了握手,明显的感觉到指尖活动的触感。 这种真实的感觉说明人是活的,树叶被风吹动,微风轻轻摇曳,脚底的踏实,甚至衣料亲吻皮肤的重量……没有人能体会章沙此刻的心情,那种真实的存在感太美好了。 章沙笑的如孩童天真,兴奋的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圈,那样的无忧无虑的神态,仿佛是得到世界最美好的礼物一般。 渡着章沙这样的神态,心中微微一动,因为契约的关系,他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无比欢快,竟也令他也从未有过的好心情了起来。这对渡来说,是中很奇怪却不讨厌的情绪。 尽管如此,渡还是不屑的撇撇嘴,“老土的女人,不就得了一个身体,至于这么高兴吗?” 章沙心情好的无与伦比就懒得理渡,他怎么能了解到她这近两年来近乎麻木飘渺的活着是样的一种感觉。 那种陌路之中的彷徨无力、空洞虚无,是多么可怕,没有终点,只能空虚麻木的存在于一个陌生的荒蛮野林中,毫无感觉的一天一天存在下去,分不清自己是真实,还是虚幻…… 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存在,沙想都不敢再想下去,若要回头,她干脆现在就死的利索些。 尽管章沙此刻愉悦的心情已经埋没了一切,可当她屁颠屁颠的旋转了几圈后,还是感觉到了整个身体顿时间虚浮无力,然后便是脚底轻飘的狠栽倒地。 疼,这是虚浮之感过后章沙的第一感觉,但却令她很开心。天知道,方才身体虚浮的一瞬间,她有多害怕,害怕接受那种打回原形的恐慌。 章沙晕晕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磕痛的手臂,嘴角泛笑的嘀咕道:“怎么会是?这小姑娘的体质应该是很好的。” “当然,千年难得一见的火灵体质,比你的灵体好的不止十万八千里了。” 渡冷不丁在脑海中冒出的话,令章沙小小的虚惊一场,“看来人还是要少做坏事,居然一声不响的被你这只狐狸给吓到了。” 渡冷哼一声,章沙继续问他:“体质这么好,为何还让我有头晕栽跟头的迹象?难道是换了个地,我水土不服?”不会吧?她不会这么命贱吧? “虽然你的确命贱,但这也怪不了你,是本座命太尊贵,这身体扛不住,所以这火灵之体就被毁了。” “哼,原来是你命硬克到这身体了,我就说嘛,不过贱命对命硬,还真挺配的。” “你这死女人,竟敢拿本座和你相提并论!” “不就是吗?若不是与你这狐狸签个鬼本命契约,我也不会这么衰。等等,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以后都要拖着一副‘病涝子’身体吧?” “哼,以你我这么强盛的精神力负担,若非这身体底子好,其他人根本扛不住,能有个病涝子给你就不错了。不过,好在这个身体可以慢慢的修复,就时间长了些。” “你这只万恶的臭狐狸!” “你这死女人,竟敢又骂本座!别以为本座委曲求全的与你契约了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屁,你丫的,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占着一副好身体了。” “我不教你,你用得上这身体吗?” “迟早的事!” “那你就等着你那前丈夫和小三抱着满月的孩子过来,告诉你做梦吧!” “你……你这只无耻的狐狸,偷窥我的记忆!” “要不是太无聊,我还懒得去看呢?不过,说真的,或许内心的担忧是很有可能的,说不定你那三孩子的后妈就会给他们留下童年阴影,一辈子挥不去的晦涩。” “你……” 这是章沙第一次华丽丽的被渡堵的说不出半句话,很显然渡对此也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但也就这么一刻,章沙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隐忧一出顿时令感觉到气血翻涌,一口气缓不过来便倒下了。 渡感觉到章沙真的气昏厥过去后,微微皱眉的不安起来,他想肯定是那本命契约在作祟,无奈下,渡只有从章沙的意识空间出来,幻化人形。 一身妖红的渡看着昏厥在地上的漂亮女孩,试图用他那尊贵的脚踹了踹,见地上的人没醒,就只好将人拎到一旁的树底下,并将修复能量输送到少女的体内。 一切无碍后,渡突然很好奇为什么她照顾起这个该死的人类女人时动作会这么的细致流畅?他想,或许是因为这女人搁在路中间挡道。可挡道关他什么事?或许,他渡才是最善良,最有公德心的。嗯,绝对是第二种可能。 第六章 新生第一天 荒芜的平原上,唐突的露出出一颗万年的参天老树阻碍了一望无际的视线,风肆意的将万年老树上的叶子吹的沙沙作响,声音煞是悦耳。 章沙靠在树旁,微微醒来,大脑已经不同于前些日子那么沉重了。她嘴角微微一勾,那狐狸还算是有良心,不再宅在她的意识空间啃噬她的精神力了,可不会是被人抓去市集去买了吧? “死女人,你在乱想什么呢?”还抓去市集……买了?这死女人把他当什么了,也忒胆大了。 章沙左顾右盼,疑惑道:“咦,不在我的精神领域里,缩到哪了呢?” 渡简直快要被章沙那种轻视他九尾狐尊贵血统的态度给气的蹊跷生烟了,‘缩’怎么能用在他身上!他冷冷的盯着这个该死的和他契约的女人,简直无语。 章沙听不到渡的声音,继续犯嘀咕道:“难道真的被抓走了?不会和蛇儿之前一样跑去报仇了吧?希望别连累上我。” 一听到章沙如此的心声,渡气的差点没从他私人领域的空间里跳出来掐死这女人。这死女人不但没见识,而且还自私胆小。真是TMD鬼本命契约,一点小事都没遇见就怕遭连累,渡不禁郁闷的腹诽:天呐,等他那天回弑天大陆,漫天厮杀之际,这成事不足的女人肯定是第一反应肯定是用脚把他往刀口上踹。 渡越想越糟糕,怎么也想不通他当时怎么像是灵体附身了一样与这样一个女人契约了。 在许久得不到回应后,章沙轻慢的倒靠在树后,静静的仰望天空,蓦然轻叹,弯眉浅笑,宁静祥和的低喃道:“走了也好,跟着我孑然一身,还指不定这具倒霉身体会带来什么麻烦。唉,得学个解除契约的法子,不然等哪天招来祸患,那得连累多少幻兽呀!要死也不能闹腾自己人呀!” 渡静静的看着章沙闭目祥和的躺在大树旁,有那么一霎那,心中涌起一丝的暖意和酸涩。这个女人的记忆他透视过,她曾经在感情上是那么戒备的一个人,但接受后就会以最单纯的方式守护,虽然某方面脆弱的可笑,但却有一颗没心没肺到不可思议的坚强之心。一个思维很奇怪的人类。 章沙弯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升起一丝没心没肺的笑意,“先过一天算一天吧!” 章沙打开随身的空间两枚戒指,好歹也是在莫达蒂山呆了近两年的人了,对一些灵药还是有些认识的。她又翻出一张金卡,看了看上面的数字,5000亿磅络丝。对这的金钱单位没有概念的章沙摇了摇头,跳过,然后继续翻越着空间戒指里的其他东西。 等章沙将老底翻了个透时,嘴角已经咧开得不成样子了,“哈哈,不用一朝变成解放前,貌似是个小富婆,够我吃喝上一阵子的了。” 章沙提着好心情,整装出发,一路兴致好好的来一个边境贸易很繁华的小城里。因为是孤身一个男孩装扮,加上衣裳华贵,章沙一路上还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迎面撞来一个蹦跑的小女孩,章沙像是躲避暗器一般闪侧了个身子,小女孩毫无意外的扑到在地,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对此,章沙不理不顾的继续往前走,神色坦然未变,尤其是那头也不回的潇洒背影,那气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华丽丽的嚣张主。 直到腹部发来一道提示音,章沙才走近一家貌似很上档次的酒楼。一边随便点了几个小菜,章沙一边以物价估摸着那5000亿磅络丝到底可以让她花费多久。 菜点完后,章沙心里的物价比也出来了,这些前最多够她充裕的过上十年左右。若是对以前那个世界还好,但这个裸日大陆,十年并不算什么,或者是中途一旦有什么变数,这钱就更不够花的了。 章沙一边吃着精致的小菜一边谋划着今后的出路,腹中已填到四成之际,突然就感觉到一阵来势汹汹的气息。章沙不动声色的瞥了两眼,没错的话,矛头应该是对着她隔壁的那桌。 但事与愿违,人家扔了把匕首过来,章沙气定神闲的抬眸看了眼眼前的三位少年,一个冷,一个狂,一个痞。 细嚼下一口排骨肉,章沙轻轻的拭了拭嘴角,那淡定自若的贵气顿时令眼前的三人一阵迟疑。 “在下章沙,请问知否?” 三个少年显然被对方这么贸然一问弄得微微一愣,其中那个狂的上前拎起餐桌上匕首,粗眉一横,“就你今天欺负我家三妹?” 章沙轻轻皱起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很确定今天没多管闲事,便疑惑的问那少年,“今天我没碰过一个女性。” 那个冷的少年开口了,“就是因为你没碰到我三妹,她才摔倒的。” “没人碰就摔倒了?哪家的小孩子这么脆弱?” 冷的和狂的少年齐齐将寒眸扫了过来,章沙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小朋友,甚至露出了温和的一笑,“小朋友,乖,天色不早了,别在外面玩闹了,早到回去,免得家长担心。” 很显然,眼前的三个小少年被章沙这么稚嫩而又慈爱的表情给雷到了。那痞的更是微微愣神的看着章沙,好笑道:“这小丫头不会是个傻子。” 章沙顿时面色僵硬了起来,嘴角还止不住的微微抽搐,被一个孩子说成小丫头能不郁闷吗?倒是一旁冷的和狂的少年显得微微吃惊,想不到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突然变成了女孩子,很显然,以他们的个性从不欺负女生。 事情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三个少年没想到对方会是个这个女孩子,顿时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后,决定还是拉着这女孩子去找三妹道歉算了。 就在三个少年商量如何处决章沙时,章沙不紧不慢的抓紧时间就餐,她没那么高尚的情操舍弃腹中饱而去理会三个来者不善的小少年,虽然他的确挺喜欢孩子的,但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孩子,她心情又好不好。 “跟我们走。”冷的少年开口了。 “听见没?” “哟,小丫头脾气倒挺倔的。” …… 章沙静静的用餐,懒得理会这三个嘈杂却并不显可爱的小少年,直到对方的又将匕首扔了过来,但很显然这次与方才那次相比,桌上多了个洞。 章沙虽然不高兴,可也不会对小屁孩发脾气,但语气还是冷淡了下来,“没人教你们打扰他人用餐时很不礼貌的吗?” 闻言,那冷的少年冷哼一声,“那也没人教你,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女孩也是很不礼貌的吗?” “哦?你们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对你们做了不礼貌的事,你们同样也要做出比那人还不礼貌的事,才能表达你们的高尚吗?” 章沙顿了顿,又笑了起来,“我很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欺负弱小了?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还有人比我更清楚?” 三人面色一窘后,听到章沙的质问,便同时露出一种讨厌的神色朝她射来。 “哼,废话少说。看你是女孩子,去跟我三妹道个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等等,你们口中的‘三妹’不是方才我在路上差点撞上的暗器吧?” 三个少年顿时被章沙一句疑惑,给问黑了脸,‘暗器’?明明是一个娇弱甜美的小女生,怎么能将这么可爱的小女生说是危险的暗器? “你们三个还小,但也应该学会明辨事理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永远长不大的。” 章沙教育孩子的那套谆谆教诲顿时就习惯成自然了,饶是对这三个少年也是一副目光忧忧的劝解。 “哼,少强词夺理,不想吃苦头,就跟我们走。” “我不会动手打小孩的,你们走吧!”章沙很平静的阐述事实。 “哼,离、圣你们把这丫头拎走。” “离,你去。” “还是你们两动手吧!我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动手?” …… 听着三个少年的话,章沙倒觉得还有得救,便试图和他们讲道理起来。 “我问你们,你们觉得我错了吗?” “当然……”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但若是你们的妹妹撞倒了我,跟我说声‘对不起’并不过分?” “那是。” “很好,你们都是很有教养的孩子。那你们再想想,我当时侧身一闪开,是不是就避免了你妹妹对别人做了件对不起人的事?避免了她一颗善良的心受到内疚的谴责?还有,做哥哥的没照看好妹妹,让她淘气的在大街上乱跑,今天若是遇到我这个躲开的还好,万一遇上一个壮汉不撞得她鼻青脸肿的吗?” 章沙一阵语重心长,顿时令三人静默不语,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是他们不对。如此一来,再看着语重心长的章沙,顿时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在章沙宽怀温和的目光下,三个小少年羞愧难当的一人说了句‘对不起’后,顺带帮章沙结完账,便匆忙离开了。 章沙眉眼温和狡诈的笑了笑,好孩子。可这会她不会想到事后还会再遇见这三个孩子,并且为她今后的一路上挡住了不少杀戮。 第七章 身份 渡一直在空间里一直有留意着章沙的动态,尤其是当感觉到一股不善的气息扑来时,他就静静的看着章沙如何打发着三个小屁孩,结果还真令他无语,这女人连孩子也忽悠还真无耻。 “无耻。” 听到渡的声音后,沙静心的感应着他的位置,在意识意外的自由空间里找到了渡的踪迹后,好奇道:“这不是我空间戒指里的场景,这是哪?” “哼,就你那鸟地方,本尊就是再屈尊也不会去了。” 被渡这么一说,章沙就暗自咬牙。“丫的,臭狐狸,早知道你有自己的空间,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窝在我意识里啃食我的精神力。” “死女人,你再骂得试试看!” “臭狐狸,想我态度好点,你先把你的态度给我纠正过来。天,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这只狐狸,饿了又不能烧烤着吃。” “死你人,你竟然敢对本座这么无礼,看我不……” “好了,你这狐狸给我消停点,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比我儿子还闹腾?” “死女人!竟然敢拿本座比作你儿子……” “切,我儿子不知道多少人喜欢,我就疼的紧。” “哼,再疼,也跟你这死女人没关系了。说不定等你那丈夫找了个续弦,有了后妈的孩子就悲惨了。” “……” 感觉到章沙低落忧伤的情绪,渡得意的笑了起来,哼,敢跟他斗!但这股得意劲没在心头上多久后,就似乎被章沙那股忧伤的情绪所感染到了,心里也跟着低沉了起来。 那样的忧伤,真实的令渡眉头深皱,他从未有过这样带着牵挂和失望无礼的哀愁,仿佛心也渐渐的薄弱了下来。这样的感觉渡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够了!死女人别再乱想了。” 一旦心底最深处的忧伤被勾勒了起来,哪是那么容易收放自如的,渡也尝试到了自作自受的恶果。 章沙静静的许久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那该死的情绪所惹烦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渡居然史无前例的说起了安慰的话,但效果实在不怎样。 “你难过也没有,那孩子还不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本以为章沙不会理会他的,但渡还是听到了章沙的心声:“我是一个失职的母亲,我没有完成我该履行的责任。” “切,得了吧!别把自己水平定的那么高。不过,老实说,我看你记忆里的那些画面,你应该还算是……做的不错,至少他们在那个世界里都很优秀。” “我只希望,我的消失不会让他们失去愉快的童年。” “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或许他们的后妈比你亲厚多了,你这女人还真是厚脸皮。” “渡,谢谢。不过,你的关心也就让我心情好点而已。” 章沙第一次对渡这么礼貌,而且是个不礼貌的礼貌。渡冷哼一声后,又帅气的指责了过去,“你这女人,以后不要弄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影响我,我鄙视人类懦弱的感情。” 章沙没作计较,深呼吸后,坚定的给了渡一个承诺,“嗯,以后我都当你们是儿女来疼,放心吧!” 闻言,渡稍稍平定下来的心,顿时又烧腾了起来,恶狠狠的对章沙骂了过去:“去死你这个死女人,谁是你儿子!你再对本座无礼,小心本座跟你玉石俱焚!” 章沙嗤之以鼻,“切,你还不值得我同归于尽。” 渡恼怒的纠正着她的话,“是你不值得。” 章沙暗笑的点头,“原来你这狐狸也就说说,没那么勇气的给我‘好看’的?切,下次就别一口一个威胁的了,省点口水和力气多睡睡,下次找人吵架的时候才会更有精神。” 渡快被章沙给气炸了,“你这死女人!”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相信一物降一物,她就是他的克星。 感应到渡心中所想,章沙突然在安安静静的酒店用餐时间朗朗大笑了起来,说了句没人听懂的话。“就是克星也是你自己找上门契约的。” 谁说不是呢?渡直接气的诈死,连话也懒得回章沙了。 慕容白络的饭菜刚端上来,刚含在口中的汤便被这稚嫩欢快的童音给吓喷了出来,气还没顺过来就激动的和所有人一样往笑声之处望去。 “幺妹!” 一声悲壮般的惊呼,不得不惹章沙侧目,并意外的看到了与那豪迈之音不太协调的清秀面容,对上那双越来越近的灼热目光,章沙不确定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衣劲装的青年男子问道:“你喊我?” 慕容白络一时激动的忘乎所以,他这次一路匆匆赶往全盛大会没搜寻到妹妹慕容白沙的踪迹后,便立即往反反向寻找,没想到这会还真被他给捕捉到了,怎么不惊喜。 “幺妹,你怎么一个人?白笑他们呢?你没事就好,哥带你去宗门,家族不要你,哥要你,看光明教要是敢嚣张老子灭了他们!” 灭了光明教?好狂妄的口气。那豪迈的一语顿时引来一阵鄙夷,不过在慕容白络提到宗门时,还真让人遐想无限了,这光明教要真和宗门对上了,那真是有得看了。不过,更让人好奇的是慕容白络的身份,但在消息灵通的边境贸易城里,还真有不少人听闻过慕容白络的名号,顿时也就对他大庭广众的喧哗之举没多大的异议。 章沙静静的看这慕容白络,听了他的话后,便确定了下来,果真,这身体原先的拥有者还真是一个麻烦的主,若是平常章沙肯定是会斩钉截铁道:“年轻人,你认错人了。” 但如今的形势不同了,光明教吗?那她就似乎处于危机四伏的处境了,貌似眼前的靠山不错。 章沙面色不变的犹豫了会,面无表情的问:“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慕容白络认真的再审视了一遍,十分确定道:“幺妹,哥哥怎么会认错人,你看你耳垂下的一颗红点,还是被青鸾的火焰不小心沾上去的。” 闻言,章沙似似而非的对慕容白络笑了笑,“可我现在叫章沙。” 对于章沙的话,慕容白络自有自己的解释,心想幺妹既然脱离了家族自然不会再用慕容的姓氏,而且经他这么一激动,肯定会被光明教的眼线所发现。是他太鲁莽了,慕容白络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然后直接拉着妹妹迅速的走出了酒楼。 章沙不是对慕容白络放心,只是貌似她的抵抗相较之下很微弱,便任由慕容白络支配着行程。 天黑之后,慕容白络带着章沙来到一个类似马队的团体里,并再次遇见了之前的三个小少年,北翔国实力最强的佣兵团――北煌佣兵团的三个少主。 章沙浅笑的应着慕容白络的介绍对众人一一打招呼,冷的那个少年叫做司空如歌,狂的那个叫做司空离歌,痞的那个叫做司空生歌。而今日险些撞到章沙身上的那个小女孩叫做司空倾歌。 但众人在听闻‘慕容白沙’这个名号时,都顿时忍不住朝这气质纯净温和的小女孩打量了起来。 司空圣歌痞然一笑,双眼忍不住兴奋的围着章沙转了一圈,惊奇的问:“你就是传说中西泽国慕容家那个慕容白沙吗?你真的刺瞎了光明神右使左眼?你真的偷了慕容家掌权人的皇戒,私自调用了慕容家皇牌死士,灭了光明右使全族一千八百四十七人?你真的是哪个闯完祸就翘家逃亡,我等年幼之人的偶像慕容白沙?” 司空圣歌语无伦次一番后,章沙虽面色未变,但心已凉了大半截,天呐,这个身体的主人非要是这么雷人的惹祸头子吗? 章沙心中默哀一片,已经可以预测出她今后丰富多彩的逃亡生活了,非但是光明教要缉拿的人,还是家族罪人。不错,这狐狸还真会挑。 渡接到章沙的赞扬,毫不吝啬的接受,第一次在章沙那扳回一局,感觉非常的好。 章沙脸上挂着浅盈盈的笑,深思却回归九霄去了。可对于得不到答案的司空圣歌和司空离歌可是急了,尤其是司空圣歌,硬是上前抓住她的,急切的问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毒蝎女孩慕容白络。” 章沙回过神来,收敛了淡淡的笑意,毫不在意的回答道:“如果你喜欢那些传言,那以前就是了。现在,我叫章沙。” 章沙刚把说完,就连一旁的司空如歌和司空倾歌也一同激动了起来,“哇!宠辱不惊,太拉风了。” 章沙嘴角抽搐,勉强道:“承让了。” 第八章 慕容白络和章沙打算顺道同北煌佣兵团一起穿越到北翔国西部边境,待他们完成一份护送任务后,再由慕容白络带着章沙去宗门避灾。 对此,章沙没有任何意见,虽然路途上指不定会给这只佣兵团带来什么灾难,但她自认不是那么深明大义之人,既然是九岁孩惹来的祸端,就由她九岁般的‘天真’来接受这场安排吧!她只知道,她想先活着。 因为路途上不断有北煌佣兵团顺道与附加任务的增派,所以一个月来北煌佣兵团的队伍也是越来越壮大了,除了那些特别任务,像一般任务都是由这样集合而成的。 司空如歌等人作为今后北煌佣兵团的主干力量来发展,此次一行完全是历练,但好在身边配备了好几个天阶高手和一个领主高手,所以,对于玩心比较重的他们而言此次游历还是颇有保障的。 章沙陪那群小屁孩磨蹭了一个多月的精力,除了抽点时间打发他们外就是静心修炼,虽说这难得的灵体之身被损坏了,但好歹章沙也是活了四十年的人了,加上之前武学上的领悟力,在五段斗气的基础上修炼起来的速度肯定是快的吓人的。 渡说章沙的这具身体还在修复中不宜过度修炼,所以为了减少身体上的能量损耗而尽快晋级,章沙毫不犹豫的吞下一枚破级丹。 九岁的宗师,绝对的怪物。 眼看就要到达北翔国著名的城池――铁绒城了,司空倾歌等人表现出比平日里更常见和频繁的兴奋。 这是一个繁华的城市,有很多稀奇并珍稀的东西,最主要的是这的城主大人是一位大领主――强者永远是值得人们敬仰和尊重的。 繁华的城市里总少不了喧闹,章沙眉眼笑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富贵与轻浮,稳重与干练,好热闹的街,好热闹的人。 事实上,正如章沙所预料的,在他和慕容白络第一脚踏进来的那一刻,已经被光明教给盯上了。章沙默一边回应着司空倾歌甜美的笑闹,一边不作声的留意着这铁绒城路上的一切。 晚餐是在北煌佣兵团旗下的一家酒楼给解决的,吃的是大锅饭,也正因如此章沙才不担心饮食会出问题而会多吃些。 这一个多月来,章沙虽然没怎么挂心光明教一事,但想也可能知道光明教并不愿意与宗门以外的大势力正面结下梁子。所以,章沙对晚上的防范措施倒表现的有些挂心了。 司空如歌几个少年孩童都是第一次出门,难得在外遇见这么热闹的地方,自然是饭后乘着天黑之前要去逛逛的,很难得的,章沙没有拒绝几个小屁孩外出的邀请。 临行之际,章沙以为了保障司空离歌等人不惹出过多的事端为名,干脆让几个天阶高手和那位领主队长一起出门散散步。 一行人玩得很尽兴,直到天黑才回来,慕容白络一看到章沙回来,就笑呵呵的伸手摸着章沙的头,不过还是第八百次的被章沙避开了。 “哥,别摸我的头,我又不是个奶娃。” “幺妹,你之前长我腿那么高的时候,我一摸你的头,你就会笑的很开心呀!” “之前我是慕容白沙,现在是章沙了,以前是孩子,现在不是了。” “你都是我的幺妹。” “嗯,我也这么觉得,你就我哥。” 对于豪放如慕容白络,章沙时很喜欢的,这样的喜欢不是因为他的仗义正直的性格,而是这种人会用命去真实,温柔却毫无矫情做作,让她觉得温暖而安心。 “哥,今晚我不和倾歌一起睡了,你陪我上屋顶看星星好吗?” “好,要是呆的太晚了就去哥房里睡去。” “嗯。” 章沙拉着慕容白络像是做贼一般静悄悄的站在了高高的围栏杆上,等了好久都是乌云蔽幕的,慕容白络没耐心的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幺妹,我们还是回去吧!今晚怕是没星星了。” 章沙面若月映泉水般沉静,淡淡道:“等等。” 慕容白络见章沙这副沉静的模样,顿时觉得眼前站着的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沉稳的大人。一想到章沙从家里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之前一路上定时屡遭暗算的,而守护她的慕容百笑也相继一个个的消亡,这些日子足够让一个孩子成长了。 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慕容白络为幺妹心疼。想也没想的就轻轻的揽过章沙瘦弱的肩膀,将人包裹在怀里,话说的声音虽然很轻但透露着无比的坚定。“幺妹,哥哥会照顾好的你的,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夜色凉露,章沙对这样包裹着亲情的拥抱很受用,温暖的享受,温暖的微笑。无论她是谁,既然接受了这个身体,又躲不过去的话,她不介意再接受了这份温暖,可以不计代价。 兄妹俩静静的相拥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了很大的一番动静,两人才跳下围栏。 动响之处是司空倾歌与章沙所住的房间,慕容白络眉目急切的想上前去查个究竟,但被章沙给拉住了,“我让倾歌今晚和暮清姐姐一起睡了,房间里没人,有人闯入摔破了几座琉璃盏而已。” 慕容白络一听章沙这么说顿时放心了下来,可见到眼前几人交手实在是心痒难耐的想上前插一脚,但他知道保护妹妹更重要便极度忍耐了下来。 章沙看着慕容白络隐忍的表情,顿时心头一暖,让一个战斗狂隔岸光火是多么痛痒难耐的事情,可慕容白络却为了她这样的忍耐了下来。 要说章沙的敏锐度绝对是不输给那些大领主们的,此刻,她便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也是以最快的反应拉着章沙往最热闹的打斗处快步走了过去。 等章沙不急不慢的走到打斗处的时候,正好贸然的出现一批黑袍衣者,让人看不出他们的年纪,但很明显章沙他们被包围了。 原先和北煌佣兵团动手的一马人见此立刻撤去,那群黑袍人中抽出三人,一招就将那群人马毙命。 很强悍,方才出手的三人都是领主级别的人物,但却不是他们队伍里最厉害的。北煌佣兵团的人真还没见识过实力这么彪悍的队伍,光是对方的气势就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全场静默,除了北煌佣兵团里极少的几个人知道对方冲何而来,其他人都在摸不着头脑的担忧。 黑袍领队的人是个有着鹰一样目光的人,只是在这样没有星星的凉夜里显得更阴寒而已。眼见那双带着寒气的眸子朝章沙扫去,章沙却宛若未见,并回那人浅浅一笑。 “容我自作多情,如此阵容,不会是冲我而来的吧?” 黑袍领队者点头。 “要死的,还是活的?” “死活不论。”那黑袍首领的声音如同目光一般令人寒颤。 章沙转头看向慕容白络,“连我尸体都感兴趣的,看来只有慕容家了,这样的队伍你有印象吗?” 慕容白络沉着漆黑如星辰的眸子,上前一步将章沙挡在了身后,他当然知道前面的队伍是自己家族的,而且是最王牌的。 见慕容白络眉头深凝的将她护在身后,章沙心里暖暖的,脸上便笑的更欢愉了。“哥,你还没告诉我呢!” “三叔的黑暗军团。” “哦?很厉害?”虽然看不到慕容白络的表情,但听那沉重的声音,章沙就知道不好对付了。 “不是厉害,是恐怖。一名六阶大领主,一名四阶大领主,两名大三阶领主,十名巅峰领主。”果不其然,这实力实在是骇人。 在旁一群北煌佣兵团一听这阵势,顿时腿软了。除了几个思维不正常的司空小妖怪正兴奋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黑袍。 “听起来,这阵容比皇牌死士还要强悍。” “皇牌死尸不仅是听命于慕容家,最主要的还是效忠皇室。而这只队伍他的意义就是为了慕容家而存在的。” “那你能挡得住吗?” “不能。” “你将奇迹挡在了身后,当然不能。” 章沙轻轻的将慕容白络推开,对那黑袍首领露出温和的一笑,“我想你的主人《奇》应该有告诫你,避免和北煌佣《书》兵团正面交锋才是,你怎么这时候《网》动手了?” 黑袍首领见章沙如此谈吐自若的询问,明显微微一愣,随后沉声道:“我现在倒不怀疑之前一切出自你手,你是个很优秀的工具。谁告诉你上头交代不能与北煌佣兵团的人有正面交锋了?” 章沙神情微露疑惑:“不是吗?慕容家定是不会在这个与光明教悬乎的节骨眼上,再与四大佣兵团的人起冲突,而且既然哥哥能让我潜藏在北煌佣兵团里,应该说明慕容家和北煌佣兵团交情不浅才是。何况,我想以你们的耳目,若要与北煌冲突的话早就动手了,犯不着等到我们来到铁绒再动手。” 被章沙这么一说,黑袍首领倒挑起兴趣了,“哦?那你说,我为何要在铁绒动手?” 章沙不以为然,“大隐隐于市,杀人掠货也是如此。若非方才那几个被人拿来试探的人马惊动了声响,我已经被你们给打包走了。” “的确如此,想不到这个时候会出现那么一群碍事的废物。不过,现在你跟我走也一样,只要北煌团的人不强留我慕容家的罪人,我们必定不动干戈。” 章沙浅浅一笑,“晚了。” 第九章 黑袍首领顿时眉头微微一皱,一旁的北煌团之人以为对方准备发怒连忙与慕容白络和章沙撇清关系,“我们和他们两没有关系。” “我也是。” “我们也是……” 章沙浅笑的看着眼前忙于和她撇清关系的一干人,那悠然闲适的神态就像是看戏文一般。这倒让司空如歌那一队人马尴尬了起来。 司空离歌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章沙英朗的笑着,“章沙,我是你朋友,永远都是。” 章沙盈盈的对他笑了起来,“离歌,你小子倒有勇气的,虽愚勇固不可取,可固步自封弱弱于后……却不像是你的风格。永远的话就别说了,说先下就行。” 闻言,司空圣歌也站了出来,一副了二郎的贵痞样实在是欠扁。“算了,好歹你这丫头平日里没少谴责我,装不认识也太假了。” 章沙赞同的点点头,“就算你说不认识我,真打起来的话,我还是会躲在你后面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 随即,司空如歌,司空倾歌也都走上前了一步。而那随同的几个天阶高手亦是上前护在他们的小少主身上,并目光坚定的对慕容白络道:“白络兄,我们既然答应了护你们一路周全,今日定是以死相拼。” 别说那股豪气干云的气势还挺令人热血翻涌,场面震撼的,不过也挺煽情的。 四个小屁孩那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顿时让章沙笑得很贼。“你们怕吗?” 四人异口同声,“怕。”就连一向狂妄的司空离歌也这么说。 闻言,章沙乐的大笑了起来,“四个笨蛋,怕还不窝后头去。待会他们打起来了,可要躲得越远越好才是。” 章沙话音刚落,四周又突然冒出了一群白袍之人,实力不知如何,但那气势绝非一般。 黑袍首领眯眼打量这眼前一群人,很明显对方是光明教的人,一白一黑的两番人马静默的相望,此时夜寂无声,正是对峙的好场景。 慕容白络看着眼前贸然出现的一群白袍之人,心里更沉了半分,看来今日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殊不知这都是章沙安排的好戏。 “夜黑风高,杀人掠货,好美好美……” 在这严肃的一刻,不得不说司空圣歌的那一长叹的确是很应景,也很搞笑,但却没人笑的出来,不大的院落里已经挤满了密麻麻的一群人,北煌团里稍微胆大点和胆小点的都是第一时间匆匆而去,跟个逃命似地。 黑袍与白袍在某一时刻很有默契的将视线撒在章沙的身上,白袍开口问道:“消息是你散播出去的。” 章沙淡笑的点头,“要不,慕容家提着我的尸体回去交差。或者,光明教能给我一个周全,由我在众多信徒面前忏悔,并供出或许存在的幕后指使者。你们可以选的,我想同样有心为皇室效命的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抉择。” 章沙稚嫩悠扬的语调,淡定自若的神态,顿时令慕容白络等人傻眼,这招相互制衡的狗咬狗实在是太高明了。 黑袍冷然的瞪了眼章沙,然后又是痛快的一笑,“我慕容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章沙并不理会黑袍首领,而是望向那白袍的头头,面色圣洁,目光虔诚道:“光明之神,乃诸爱世人,世人拥有平等之爱,拥有平等之罪。即便在神的面前宣判我真正有罪之际,我想以光明之耀,定是希望愚昧的世人在得到罪孽后,也能获得救赎,得到弥补罪恶的机会,众生之平等亦是平衡,有罪者唯有用善来平衡。尊敬的光明使者,我以我的爱神之心宣誓,若光明之神能给我救赎的机会,吾愿意遵神之旨意,诚心在光明殿前忏悔,用今后的善行消去这一切的孽障。天地可鉴,若得光明之神此生庇佑,一日之恶,必修一世善行。” 那庄严而圣洁的忏悔,字字珠玑的神爱之论,顿时令全场动容。白袍首领激动的看着一脸宁和纯贞的章沙,那对神救赎世人的见解,简直是知音呀! 感觉到白袍的感兴趣,章沙目光谦和的对视继续道:“使者,可知光明从何而来?” 那白袍之人,目光露出闪烁的光芒,微笑道:“从希望中而来,从温暖而来……” “错,光明只是为了黑暗而来,光明的职责是驱除黑暗,正如黑夜会堕落到底,是因为光明的降临。这个世界本没有黑暗,只是光明还没有亮起来,当神的光明真正的的洒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黑暗与痛苦必定消失,而光明将会遍布所有的角落,甚至每个人心里。从此,这个世界便不会再有黑暗与沉沦了。” 见白袍首领已经露出震惊和欣喜的神情,章沙勾勒出温和的笑靥,浅浅玉指伸向黑袍之人,柔和并坚定道:“所以,以光明之神的拥戴者之名……消除他们,让光明之神的火焰,将他们同黑暗一起驱逐于地狱,为光明而战,唯光明者永生不灭。” 章沙轻缓的念到最后一个字时,白袍那边已经骚动了起来,一个个的目光带着狂热的扫视着黑袍,不等对方开口便开启了疯狂的攻击。 “消灭黑暗!” “为光明而战,将黑暗驱逐于地狱!” “唯光明者得永生。” …… 尽管黑袍首领很惊讶于白袍们突然间全力进攻的举动,但面对这群失去理智并发疯似了的进攻之人,他们还是很强硬的回击了过去。但此刻白袍们那股狂热的嗜杀的行径,令他们心下微微骇然了起来,那种骇然不是针对这群白袍疯子,而是对那一旁笑得极其温和的九岁女孩。 谁知道这女孩子究竟做了些什么,他们可不相信光是那一番精辟的言论会令人疯狂。 慕容白络惊惑的看着章沙,希望能得到一个大答案。 章沙嘿嘿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对方领悟神论的最松懈之际,她用精神力施加了个短暂的深度催眠而已,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清醒的。不过,她当然也会承认有另一种解释:“信神的人都不信任他们自己,也许他们一听到为神效命,就抢着会前仆后继。” 相比对方一个大领主人物会被章沙催眠,慕容白络宁愿相信这个。 章沙并没有趁着混乱的拉着慕容白络趁机逃走,而是抱着慕容白络的胳膊慢慢的看戏。 虽然对方白袍首领也就两阶的大领主,但不知为何就像是只能打半死的小强一样,中招之后疼痛的反应度似乎降低了许多,挨你一腿子的时候也不忘若无其事的回你一掌,再加上对方人数多,还有许多灵药助阵,整个黑暗军团的人还真没讨到半点好处。 在白袍首领第一时间意识复苏过来之际,正好挨了那黑袍首领一拳,当时也没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即又狠狠的干了起来,其他白袍也依旧的依葫芦画瓢。 这场战争下来,黑白双方打的够激烈,司空如歌他们是看的也够很爽,但到最后两方人马毫无形象气势可言的斜歪在一旁的时候,慕容白络倒是觉得还不够尽兴,按他的思路至少得全趴下才行。 见黑白两方闹得差不多了,章沙笑了笑的拍着司空倾歌的小头颅,“倾歌,你去黑袍大叔那劝架去。” 司空倾歌初生牛犊,方才被双方那狂乱暴打的一幕给惊喜的现在还是一脸回味,这会一听到章沙的话,便提着一颗跃跃欲试的心往前奔了过去。 原本一旁打算拦住司空倾歌的护卫被章沙一个冷淡的眼神给拦截住了,而司空倾歌却已经小胳膊小腿的带着一脸欢喜屁颠屁颠的跑到黑袍首领的跟前去了。 黑袍首领疑狐的看着一脸兴奋而来的司空倾歌,顿时忍不住腹诽:难道我真的变温柔了?怎么今天一连两个小女孩都不怕我了? 司空倾歌在万众瞩目之下,小脸兴奋的带着甜甜微笑,“大叔,不要再打了,你看你衣服全都打黑了,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司空倾歌那笑的是一个粉粉可爱的,章沙差点就冲过去狂亲一顿了,这娃实在是太可爱爆了。 黑袍首领闻言,脸色一黑,一旁的白袍众人已笑的跟个发癫似得了。 就在黑袍准备发怒之际,司空倾个幽幽的转过粉嫩小脸,小嘴一撅,不满意的指点道:“大叔你也不怪哦,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你看着黑叔叔就老乖了。” 这会黑白两方都郁闷了,白袍还好,至少神让他们在人前还是要注意爱护儿童的,但暗黑军团就不会这样了。 在章沙等人差不多笑翻之际,黑袍首领狠狠的瞪了眼司空倾歌,心情不好的朝那张纯真无辜的脸蛋低吼了过去。“小孩子一边去!” 司空倾歌顿时就被吓得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眨巴眨巴的如黄河绝提一般,并时不时用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神干瞪着黑袍首领,若非司空倾歌身份特殊些,年纪小些,黑袍首领定是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扇飞了过去,绝不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尴尬起来。 第十章 章沙朝司空倾歌招了招手,意示她可以功成身退的回巢。 得到召唤的司空倾歌顿时盯着一张哭花了的小脸朝章沙屁颠屁颠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哭诉道:“沙姐姐,你让我去劝架的。害得现在人家被欺负了,被玩弄了啦!呜呜……” 闻言,章沙嘴角继续微微抽搐,‘玩弄’?这个词牛!不过她还是在司空倾歌热爱的扑倒之际,侧身闪躲了过去,司空如歌一旁早就做好准备的稳稳接住了妹妹,一切都是预谋好了的一般。 对,一切都是预谋好了的!白袍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并齐齐用不善的目光扫视到章沙身上,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个九岁的女娃会这么狡诈,而且方才被她蛊惑的一瞬间又是那么…… 章沙神态自若的回视一笑,“光明之神告诫我们,一定要用包容之心来解救罪人,否则你在扼杀生命的同时也是在扼杀自己,应为他们不曾得到神的救赎、谅解和宽恕。” 白袍众人被章沙这么一赌,本想诛杀的念头顿时消散,且无话可说。 章沙见白的那一面平静了,开始处理黑的一面了,同样的,她对黑袍首领露出温和的一笑,“除非你能杀光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并保证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否则,慕容家黑暗军团统领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给欺负哭了的英雄事件肯定会弘扬到裸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当然,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这么做,我当然不反对。” 黑袍首领阴寒着气势,对着章沙冷哼一声,“那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那你的刀要拿稳了,虽然不知道光明之神的弟子在看到一个想要得到神之救赎的人被黑暗之子扼杀时,会不会出手相救。但我想你主子也交代了,提我尸体回去之前必须把他想知道的问题帮你解决了吧?而我一定是不会配合的,这样一来,好像你们怎么弄都是失败的。何况,你看清楚了,我旁边的人可还是慕容家的嫡系传人,你确定你要下手吗?” 章沙平静的落下这番话后黑袍首领的气息更冷冽了,他从来没被威胁过,而今天不但被威胁了,还被咬得死死的。黑袍首领眼看着对面那些信光明神的蠢货是不会对章沙下手的,而他们不离去的态度也显然表明了,他们要给章沙‘救赎’的机会。 一切都处于僵持的局面,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将停留在章沙身上,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惊奇了,居然能化腐朽俄日神奇的将孤身险境变成此刻谁也动弹不得她的局面,简直太令人费解了。 这一刻就连慕容白络也觉得幺妹很陌生,但在两人目光暖暖相触的一刻,慕容白络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告诉他,她不是负担,她不希望哥受到伤害。因为这样的一个眼神,慕容白络再次将那种熟悉感找了回来,丫的,不就他家幺妹心思细腻了些嘛,那感情好呀! 黑袍首领与白袍首领顿时又恢复了默契,齐齐开口:“你想怎么样?” “定个协议。” “什么协议?”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重要的事,但我相信我若是被你们任意一方抓了过去,半年内你们是不会处理好我的问题。你们可以接受我之前的提议,两方势力抢夺,看谁本事大,我就落在谁手里。可这样的话,代价就不好说了。或者,有另外一个法子解决。” “说。” “那就是……反正我哥正打算带我去投靠宗门,我必是一路西行,反正顺路,你们与其在路上消耗那么多人力财力物力花费在抢夺我的精力上,最后空闲的搁置在一边。不如来个守株待兔,待我在北翔西部边境之际,你们再一决胜负,如何?就算你们不动手,难道就不好奇我背后那个人会斩草除根,只要他的势力一出手,你们树藤摸瓜照样能查出究竟,而现在主导权却在我手里,配合不配合全在我。当然,你们想必也知道按照宗门的规定,是不可能有宗门的人来迎接我,我顶多就和我哥两个人。当然,如果你们慕容家和光明教害怕我二人,为了我一个人而联合对抗。” 白袍和黑袍双方的首领再一次表现出默契,同时眯沉了双眼:好深沉的心思和逻辑能力。刚才的一番话,的确没有错,而且对方还给出了一个对三方损失降低到最小的提议,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向上面请示了。 章沙从始至终的表现出从容不迫的温和之态,但言语计谋间却将自己的处境控制的恰到好处,这样收放自如的利索,令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个女孩睿智的恐怖。 章沙并不打算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怎么样?考虑的如何?是向上级报告呢?还是继续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再试图躲过漫漫长路的频繁障碍。” 黑袍与白袍首领此刻已经完全被章沙种温和之态给迷惑到了,那是让人所看到的不一样的张狂,仿佛一切的胜算都是理所当然一般平常,让人心生折服。尽管那是个九岁的女孩,而他们是几千甚至上万岁的统领。 “好,我去问问主子的意见。慕容白沙,你很不一样了。” “好,我会和上头的尊使说的。” 章沙满意对两人笑了笑,而后又对那黑袍首领,认真道:“慕容白沙是谁?如今,在你眼前的是章沙。” 尽管章沙好多次这样声明过自己的身份,但就是有人理解到另外一个层次的意思。就比如此刻冷眸以对的黑袍首领,“既然被逐出慕容家,的确就不配这二字,可你若与慕容家为敌,必诛。” 章沙收敛起笑意,对那黑袍等人直接视而不见。 一转身,章挽着慕容白络的胳膊,又浅浅的笑了起来,“哥,我好困。” 慕容白络看着幺妹那浅暖色的眸光,顿时也笑的极其温柔了起来,“那哥带你去休息。” 慕容白络兄妹二人目中无人的将所有人当作空气一般,回房睡觉。对此,明显让很多人没面子,但又不好发作。可不管怎么样,今晚一事,令章沙的名声第一次深刻的打响了起来。 烈天R等人已经出莫达蒂山一个多月了,一路上虽未寻到半点踪迹。一切都是无迹可寻的盲目寻找,这让烈天R的心情时不时的烦躁起来,那种渴望却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人纠结。 烈天R来到铁绒城时,章沙与司空如歌等人已经玩了个足够的,眼看已经走了两天了。但对于她的消息,铁绒城的佣兵团里还是传的蛮热闹的。 从一开始,烈天R没想到短期内还会返回北翔境内,这样一来,他想若在北翔国境内没有赶上章沙,那么就要前往西泽国了,而途中若是经过宗门,不顺道去看看那游老头等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烈天R对于去宗门一事,一想起游老头那笑面脸,总感觉没什么好兆头,那隐隐的危机感仿佛令他觉得凶多吉少似的。所以,他现在只想尽快的找到章沙而已。 挑了个上次章沙呆过的酒楼,包厢已经没有了,烈天R、莫月与沧月三人只好选了个靠窗的地方将就。 “主子,风云雷电四人两日后可到铁绒城,我们是继续前行,还是等他们一块汇合?” “让他们赶上就行。” “主子,你看那些人,不是上次我们遇见的少年杀手吗?” “嗯,别管他。” 莫月‘哦’了一声,然后便顺眼看着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烈天R性子冷了点,但对莫月与沧月并没有亏待,就像是兄弟一样,就连用餐都是一起的,虽然他们的食物是分开的奇s[书]s网可放眼整个裸日大陆,也就烈天R这么一号尊贵人物会如此不分尊卑的将属下重看,对此,莫月与沧月更是一腔热血的想为烈天R肝脑涂地。 当刺月惊险万分后得到了一批悬赏金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铁绒城找家上好的酒楼饱餐一顿。没办法,他已经是个穷到饿肚子的杀手了,若不是这次任务遇见了贵人,他恐怕连下顿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刺月身上仍旧穿着那件破旧的黑衣,甚至走路移动之际身上都会弥漫着灰尘。但这也没办法,他太饿了,已经没时间去理会形象问题。所以当他走进酒楼时,第一时间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若是平常,刺月大可不会去回视这些目光,可今日不同,他看到了他的贵人。 刺月突破了店内服务员的阻拦,一脸兴奋的冲刺到烈天R面前,“恩公,你也在这里?” 第十一章 酒楼服务生见烈天R没有排斥的表现,便以为是一起的,也就没再拦着跟个叫花子一样的刺月了。 烈天R抬眸,对眼前这个脏乱的少年皱眉,“你该彻底弄干净。” 刺月倒没因为烈天R不喜的神色而尴尬,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刚领到悬赏金,肚子太饿了,没来得及买身新衣服。” 烈天R不再多说什么,安静的用餐,刺月看着三人满满的一桌菜,顿时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很诚实的叫了起来。见烈天R这边还有空位置,便也直接坐着点菜。 等刺月点的菜上齐了后,不小的四方桌已经差不多被盘子填满了,在见识到刺月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的速度时,就连烈天R也表示出微微惊吓,这简直就是从饿鬼窟里解放出来的。 刺月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后,露出一个圆满的微笑,“太舒服了,好久没吃的这么爽了。” 莫月很无语于刺月的表现,很是好奇的问:“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刺月还浸在温饱的满足感中,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深刻了。“也就四五天吧!” 说道这,刺月的神情立即精神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烈天R三人,“我还要感谢三位恩公上次出手相救,要不然我没被那肥猪杀死,也会活活饿死的。” 相较于刺月感恩戴德的神情,莫月倒觉得没什么,“那人挡了主子的路而已,不然我们也不会出手。” “啊?这样呀?”刺月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但还是对三人心存感激的笑了笑。 左右吃饱了没事,莫月顺口问了句:“最近铁绒城有什么大事没?” 刺月见莫月有事问他,当然是热情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全倒了出来,“大事有很多呀!不过在我们杀手界中最大的事就属,有人出一亿磅华丝要一个女孩的命,以往就是人头悬赏的话最高的一次也就不到一亿磅络丝,这次居然是最高记录的十倍。对了,好像那个女孩叫做‘慕容白沙’,哦,不,现在应该叫‘章沙’,听说才九岁……” 原本听得无趣的烈天R,在小憩后正准备走人的,但一听到‘章沙’二字,立即又来了精神,顿时打断刺月的废话,问道:“你说什么?” 刺月说的正起劲,但突然见烈天R一个激动神情的看着自己,那炯炯狂热的眼眸看得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你说什么?章沙?你刚才是说这么名字?” 刺月迟疑了会后,慢慢的点头,然后将自己从杀手信息处那听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烈天R。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的名字是自己改的?而她现在还与北凰佣兵团的人一起?” “嗯,消息是这么说的,不过据说这个女孩过去是慕容家的掌上明珠,小小年纪却心狠手辣,也因此而得罪了许多世家。” “心狠手辣?” “嗯,不过,也听人说那小女孩笑起来很温和的。” 温和?烈天R笑了笑,那就差不多了。“那你知道光明教和慕容家是为什么原因暂时放过了章沙,又是谁出重金要她的命?” “额,好像是那女孩和双方谈了什么条件,暂时不会动她。”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刺月点点头,章沙的行踪简直是公开透明的,但却皱眉的分析道:“恩公想要这笔悬赏金?这次先说有北凰佣兵团的人保护,就是这么多的悬赏金,我们的竞争对手都会很多的。” 闻言,烈天R冷冷的扫寒眉过去,“敢打那笔悬赏金的人简直就是找死!” 刺月被烈天R那种冷冷嗜血的神情给震慑住了,那种凌厉的强势感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紧绷,刺月脑袋飞快的流转着,难道恩公与那女孩关系不浅? 莫月与沧月在一旁倒是很有默契的对视了眼:难道那‘提灵’附身成功了?可为何偏偏选个这样麻烦主的身体? 等不及刺月反应,向来洁癖的烈天R不顾刺月现在有多脏,立即就让他一块同行去找章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不会错了。 章沙料想到对方会用悬赏这种假手于人的方式要她的命,对此,章沙并不感到棘手,毕竟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强者有着自己的骄傲和他人的尊重,只要他们愿意,多少豪门愿奉为上宾,换句话说,他们并不缺钱。若此刻是真有什么狠角出现,那必然是始作俑者的爪子,而暗中监视她的光明教与慕容家也不会这么安静的看着。 不过,对此章沙也不会太放心,若是揪出背后的始作俑者,她的死活对光明教和慕容家而言就没有意义了。而章沙现在最担心的是被暗中黑手趁着浑水摸鱼之际将她干掉,那她就太冤了。 章沙对目前的处境还是蛮满意的,对此,渡却极为鄙视章沙的这般处心积虑,以章沙那些庞大的契约兽实力,直接干掉多省事,偏偏她连往这方面想的念头都没有,把精力耗费在这事上。 感应到狐狸的不满和想法后,章沙并不以为意,她不喜欢暴力,尤其是拿她的人去暴力。能靠自己的能力去处理的事,她绝对不会麻烦任何人。 对章沙这样的想法,渡没有其他意见,毕竟若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事假手于人,只是他们所表达的实力手段不同而已。 不过,章沙这样的想法倒让渡明白了一件事:即使章沙契约了再多的幻兽,但至始至终她都没有使唤过那些幻兽,所有的幻兽除了增进团结外都维持着原有的自由,她将身边所有的事物都有距离的平等对待着。也就这个时候,渡的确看到了章沙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沙姐姐,络哥哥又踩掉了两个杀手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对于司空倾歌如此的风风火火,章沙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像这些日子慕容白络时不时的逮到几只伏击的杀手,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慕容白络喜欢和人打架。 章沙像是眼不见为净的点点头,然后看着随之一起跑进屋的司空如歌、司空离歌、司空圣歌。 “什么事?” 司空离歌倒也老实交代,“没什么,见白络哥哥打得过瘾,我们来看看你这有什么甜头可以尝尝的。” “好在他们要的是我的命,而你们都是北凰团的小少主们没什么人敢动,不然,你们的父母肯定是等我作鬼了也不放过的。” 司空倾歌秀气的小脸一横,“哼,我们才不怕呢?沙姐姐要不我让妈妈收你做干女儿,那样的话他们也不敢动你了。” 除了司空如歌三兄弟被章沙教化的服服帖帖外,司空倾歌对章沙也有种很依赖的感情,可章沙却不会因为想找个靠山而如此接近他们,她喜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解决问题,但唯独不会利用感情,哪怕她很讨厌对方。 章沙微笑的捏了捏司空倾歌的小脸,“我的麻烦太大了,你刚才的话,以后不许再提了。” 司空倾哥年纪尚小不明白章沙的意思,但一旁的司空圣歌等人却清楚章沙的意思,她不想连累他们,这样的真诚令他们和感动。 将司空家的几个小屁孩打发走后,章沙静静的坐在房间里打坐修炼,等她一冥想清醒过后,天已经快黑了。司空倾歌又屁颠屁颠的喊她出来吃饭。 “为什么?”渡突然在空间里传话过来。 “人饿了就要吃饭。”虽然这话很无聊,但章沙还是和渡用意识交流。她不想让渡一个人太无聊了,就像原先以灵魂之体存在的她一样。 “蠢货,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乎那几个孩子?我不觉得你是那么善良的人。” “因为利用别人感情的人被人欺骗感情是一种活该。” “切,你还相信将心比心这套?” “不信,我只想做些让自己觉得简单和舒心的事,如果我觉得利用我感情的人很讨厌和无耻,我不会做和他一样讨厌和无耻的事,因为那样我会觉得委屈自己。” 渡没再与章沙交流,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兴味,这个女人有一点很好,虽然算计不少但很真实。或许这个女人的确挺有趣的,或许他该相信冥冥之中的注定,那这样的话,他就要好好磨练一下这个女人,不至于让他今后太丢脸。 第十二章 整个北煌佣兵团大队在小镇上呆了一天,把事情处理好后,部分人接受了个新任务后,便又开始上路了。 这些人北凰佣兵团的人本就是因为顺道方便才聚集到一起的,每个人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任务,在没接到上头特别通知时,自然不会为了慢动作的成员而拖延其他人的进度。可因为章沙的原因,司空如歌等人的那一团队的效率明显就慢了下来,更直接一点的说法就是他们落队了。 自然,少了被凰佣兵团的大部队,路上少不了伏击,或许相比某处担忧夜长梦多的那位,更有人喜欢将章沙弄得筋疲力尽而亡。 是的,章沙彻底搞清楚原先的慕容白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和孩子的母亲一样,脾气古怪心狠手辣。虽然只是个孩子,却和她母亲一样累积了一堆的仇人,章沙真的很好奇慕容白络为何会这么认真的保护才见过两面的妹妹。 章沙一边帮慕容白络处理伤势,一边认真道:“哥,就算你离开,我也不会怪你的。” 慕容白络脸色苍白的瞪了眼章沙,“说什么呢?哥就你这么一个亲妹妹。我虽然不喜欢母亲,但她被光明左使所杀之仇却是你报的,哥怎么还放下得你?” 章沙没再说什么,这样不离不弃的亲情,让她有了动用幻兽的念头。 “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其他人的伤势。” 这次他们被伏击的很惨烈,就连司空倾歌都受伤了,很明显这次伏击的人与北凰团的人也存在过节。若非北凰佣兵团的人及时收到消息,派来增援,后果很严重。 看着司空倾歌因为失血过多一时间还缓不过来的苍白面色,章沙心生不忍,“倾哥,还疼吗?” 司空倾歌望着章沙隐隐担忧的眼神,纯净的脸庞露照例出一抹可爱的微笑,“沙姐姐,不疼,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找那些人揍回去的。” 章沙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司空倾歌本就虚弱,听章沙这么一说倒也很听话的配合起来。如今,他们身在野外扎营,自然也就更份外小心。 这次来援救的是司空如歌的父亲,佣兵团内赫赫有名的名将,司空翟鑫。大领主的实力,睿智谨慎,是佣兵团里最受尊重之一。 章沙对司空翟鑫微微一笑,然后走出了扎营帐篷,司空翟鑫也随之走了出去。 司空翟鑫并不喜欢章沙,无论是传闻中的,还是此刻给他带来麻烦的。但面色依旧平静的道:“你有话和我说?” 章沙还是感觉到对方抵触的情绪,礼节性的笑了笑,“我也清楚是因为倾歌的父亲欠我哥一个人情而答应顺路带上我们。但我想聪明如你,即使方才伏击的那些人不仅仅是针对我,但接下来肯定还是会借故甩开我这个麻烦的,毕竟欠人情的不是你,而你又必须对自己亲人的生命作出保障。所以,为了避免被你先甩开的尴尬,只要到达前面的潘芮山脉,我和哥就会自动离队,不会再给你们带来任何的麻烦了。” 司空翟鑫在震惊于章沙的话后,顿时有了些微微尴尬起来,不错,他的确想甩掉章沙这个麻烦。司空翟鑫之前就很讨厌慕容白络和慕容白沙的母亲,在听闻慕容白沙得母亲之风范后,更是不喜欢,更何况现在侄女还因此而受到牵连与伤害。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在和这个女孩子有所牵连的,可如今看来,这个女孩子给他的感觉并非像传言那般。 “不管怎么说,这一路上承蒙北凰团的照应,他日若有机会,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不理会司空翟鑫若有所思的表情,章沙很利索的转身离去,她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之前慕容白沙和她目前招惹的仇人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了。 转眼三天,在司空翟鑫的护航下,章沙等人很顺利的进入了潘芮山脉,然后她和慕容白络牵着手悄悄离队。 偌大的山脉,章沙和慕容白络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但他们也清楚,对于想杀他们的人这也是最佳地点。还好,慕容白络是野外求生中的高手,十天过去了,两人仍然能空出心思修炼。 “幺妹,听白笑说你已经是五段的水平了,你是罕见的火灵之体,以你这样的资质,绝对是可以留在宗门的。” “哥,再说吧,你的伤势如何了?” “那点皮外伤早好了,对了,幺妹,为何在最早的那些小伏击里,你总是躲避却从不出手。虽然你现在实力不够,但你要知道,很多进步都是在战斗中形成的。何况,哥在一旁,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只有打人的份。” “哥,我不喜欢打架。” “额?白笑说过你很喜欢欺负人的……” “那不是我。” “是呀!虽然只是从白笑口中得到你的一些消息,但你现在变好多了。” “你觉得这样好就好。” “我们什么时候出山?”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慕容白络如今已经不再将幺妹当天真无知的孩子看待了,他会问她的意见。 “哥,你知道这潘芮山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一只毒血蜈蚣的超神兽和一条金龙。你不会打算利用上它吧?” “当然不是,越有想法的人才越好利用,一头幻兽这能被利用上,不是时机好就是运气好。现在咱们可赌不起,听说哥你会契约幻兽,那么咱就去把它们契约了。” 章沙的话令慕容白络哭笑不得,一只毒血蜈蚣,一条纯血统的龙,随便哪一个都可以灭他一百一万次了,让他契约?慕容白络也就梦里想想而已。 见慕容白络一脸觉得不可思议的神情,章沙继续问:“哥,既然你会契约幻兽,为何你身边却一只幻兽也没有?” “因为太俗气的看不是呗。” “那你相信我吗?” “信。” “那就成了,我保证你能契约到他们。” “好……” 按照章沙的想法,她和慕容白络悄声摸索到毒血蜈蚣几个巢穴的踪迹后,确定了那只毒血蜈蚣的落脚点后,就在附近用传播器对着方圆八百里传音她的行踪,最后靠近毒血蜈蚣的老巢边沿,就看那些人有没有胆子来拿她了。 果然有不怕死的,最初的几个小角色全被慕容白络手痒痒的解决掉了。几乎是在章沙认为自己多虑了的情况下,狠角终于出现了。 慕容白络狂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很好一个大领主,两个领主。 对方显示出实力,很明显是为了让慕容白络和章沙束手就擒,但也很显然,慕容白络与章沙两人并不打算这么做。挑衅的往对方身上扔了几个火硫球后,两人便变逃往魔窟内。 魔窟很深,而慕容白络与章沙仅仅是躲在众多之一的出口处,洞口外的三人迟疑了会后,还是艺高人胆大的打算往魔窟内跟进去。 章沙时间拿捏的很准,就在魔窟外实力彪悍的三人动身进来抓人时,被火硫球惊扰到的毒血蜈蚣恼怒的用头顶破了个魔窟口,恶狠狠的扫视着正好靠近魔窟洞口的三个人。 “该死的人类,竟敢跑来打扰我。” 三人看着血毒蜈蚣这才暗自咬牙的自认吃亏,血毒蜈蚣的毒气与毒汁厉害的很严重,若是平常人定时会害怕的昏厥过去,但眼前有一位大领主,两名领主。先不说他们未露的装备有多精良,就是联合起来的实力也是不容小嘘的。 为首的大领主冷哼一笑,“看来今天还要顺道收了你,再抓那个恶毒的女孩。” 语毕,那位大领主随手召唤出一只三头狼狗的幻兽,似乎是一只超神兽级别的幻兽,可按品种与血统而言,还是和血毒蜈蚣有距离的。 慕容白络与章沙双双探头的窝藏在魔窟的一角,看着眼前的一切,慕容白络眼馋的咽了咽口水。 “幺妹,我们这段时间遇见的大领主还真不少。没想到还能有幸看到这么强悍的超神兽。” 章沙笑了笑,超神兽她可没少看,除了莫达蒂最厉害十二只的超神兽被她诱拐了十一只外,好像她另外也契约了不少超神兽吧!这点从渡前两天的抱怨中就能听出来。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机,难得渡那么大方的可以借用他无限度空间来容纳章沙契约的幻兽,所以章沙当然不客气的将她契约的幻兽全都召到渡的空间领域里去。当然,在和渡一阵激烈的讨价还价后,一些圣幻兽级别以下的幻兽,全被章沙解除契约的放生了。 渡也真是没想到章沙当初契约发狂到连一些初级幻兽也契约,身为本命契约的对象,渡觉得简直丢脸死了。不过,看着那些幻兽整体阵容后,渡还是勉强的将他们收留在他所创造的私人领域中。作为渡,尊贵如他还真觉得没有自己出手的必要,所以为了保证契约者的安全,他只好作出了妥协。 其实,章沙也清楚自己的幻兽团实力有多恐怖,整个莫达蒂山主要的势力几乎全被她所收容了。可她也明白,自己如今自身太薄弱了,若这时显示底牌,只会让他死的更快而已。比如对方在她没召唤出幻兽之前就利索的灭了她,或者就算是她召唤了神兽,对于那些顶尖高手的隐身术而言,她同样没辙。 当然,章沙所有的担忧都是完全忽略了渡的作用,但她的担忧也并非没有可能。 章沙细细的看着一旁眼神热切的慕容白络,心中默念道:哥,放心吧,这只拉风的蜈蚣会是你的。 第十三章 毒血蜈蚣见那人类也招来了一只超神兽,虽然绝非纯血统的上古幻兽,还无法和它相提并论,但那三个人类的实力也非同小可,这让它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毒血蜈蚣庞大的身躯从魔窟里跳了出来,数百上千只爪子齐齐晃动,模样甚是寒碜人。它那血红色的双眼泛出了火红色的光彩,一股浓如黑墨的毒气滚滚弥漫了出来,黑色雾气中还带着粘稠的黑色毒汁喷洒而去。整个方圆几里被沾到毒气的生物瞬时骨灰了,那些被沾上毒汁的岩石也一个个焦融成泥了。 好在慕容白络与章沙有结界护体再,加上是躲在魔窟岩石后捂住了鼻息,这才无恙。 魔窟外,三头狗身躯暴涨,一声震天嘶吼便地动山摇的,地面粉尘飞扬,从它口腔中嘶吼出的气力将那黑色的雾气推向毒血蜈蚣那头,同时又将那一个大领主与两个领主护在身后。 毒血蜈蚣哪会担心自己的毒液,只是见那三头狗反击,便更是不客气的摇摆硕长身躯,巨大的尾巴如万斤铁锤般向九头狗扫去,顿时呼啸出一阵狂虐的卷风,尾风所到之处石摧土残。 场面好一个气势恢宏,看得慕容白络眼都红了,直想把那毒血蜈蚣抱过来装于囊内。好在章沙反应快即使拉住那痴迷化的慕容白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回过神的慕容白络歉意的看着章沙,尴尬的傻笑两声后又继续将视线转移到,安分的观战。 对于毒血蜈蚣这么猛然的一攻击,显然出乎了魔窟外那三人的料想,想不到这毒血蜈蚣一来就是这么狠的一击。有三头狗做掩护,那位蒙面的大领主与身旁的两位领主便合力在一旁偷袭毒血蜈蚣,甚至动用了幻火器。 负面受敌的毒血蜈蚣哪能不吃亏,但一想到这些卑鄙的人类搞偷袭,便更是怒不可及,想也不想的就出了招逆天之术,九阴九毒。 九阴九毒乃是毒血蜈蚣的绝技,能瞬间将释放毒液的速度提升几十倍,并将范围扩散两倍,那毒性更是不用说的了。而那三头狗注定是躲不过它这一招的,至于那三个人类就要看运气了。只是毒血蜈蚣也明白出完这一招,它的战斗力就会迅速的下降,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迅速的潜回沼泽底下疗养一阵子。 就连那三人和三头狗也没想到毒血蜈蚣脾气会这么臭,在他们偷袭的正爽之际,突然就冒出这么一招阴狠的绝技,那位大领主还好躲避及时再加上有宝器护身,自然没有一点伤害。可另外两个领主就惨了,一旦被毒液沾到身上毒气就会蔓延,即使他们壮士断臂来得及时,可还是一个白白的腐蚀掉了一只手,一个白白腐蚀了半条腿。 三头狗虽攻击得很威猛,但那是在那三人从旁攻击配合下才事半功倍的,没想到它刚用狗吠声波球打断那蜈蚣的几十条腿,就被对方这么急促不防的一招损人不利己的九阴九毒给重创了,这会只有缩回原型的蔫在地上,尽快把体内的毒气给剔除掉。 浓浓的雾气是毒血蜈蚣最好的掩护,只见它缩小身形正打算隐遁而去。章沙静静的看着,并不着急,她料到那位大领主不会在吃亏后,还能这般轻易的放走这只蜈蚣。 果然,灵敏的感官到蜈蚣收缩身形的影子后。那位大领主冷笑一声,目光嘲讽的望着章沙刚躲进魔窟口的位置,当即就御起一股强大的逆风流将毒气顺着风的推向吹散了大半。一逮见那蜈蚣的影子,那大领主便仗着超强的结界护身对毒血蜈蚣追击而去。 这会的毒血蜈蚣哪里还是那大领主的对手,原先论实力这位大领主就不输给这毒血蜈蚣,只是毒血蜈蚣有超强的毒液和毒汁罢了,而这会就算毒血蜈蚣能喷发出毒液与毒汁但也不是那大领主的对手,眼见它就是强弩之末的挣扎而已。 若按章沙的计划,这时该是她召唤出幻兽,逼退那大领主,擒住那毒血蜈蚣。可却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原本慕容白络与章沙躲避的魔窟口位置,无论是风向还是四周的屏蔽都是十分好的,可偏偏那大领主抽风似得一个逆风流将毒气扫荡到了这魔窟口内。 即使慕容白络加强结界的及时,可敌不过那毒气太霸道了,加上慕容白络的实力相对而言也只是区区一神皇,大领主的逆风流本就带着煞气再加上那毒液本身的毒气令慕容白络和章沙不得不来上一小段的慌乱。 好在慕容白络和章沙的身上都带有强效排毒的灵药,当他们第一时间迅速的给对方顺手递过灵药后,便安静的坐在地上等药效发挥。这种毒血蜈蚣的毒气,修为不高的人若强行用内气逼毒,只会使得毒气在体内蔓延得更快而已。 章沙静静的做靠在魔窟的岩石旁,心想,这次还真让那大领主捡了个便宜。不是她不想召唤幻兽,而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大的动静,她要是贸然暴露出底牌,只会给慕容白络带来更大的麻烦。很显然,从刚才那个大领主口中可以听出,对方目前还不打算要她的命,而即使是在被困住的途中她都比现在逃亡的要安全。 有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章沙惋惜那只毒血蜈蚣流失之际,突然听见一阵震天龙吟之声,这一声响又让她有了另外一个念头。虽然她不喜欢,但权衡之下,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做了。 就连毒血蜈蚣也以为自己这次要挂了,却没想到在她奄奄一息之际,它的死对头会在这紧要的关头出现,貌似不仅仅是顺路看戏这么简单。 毒血蜈蚣奄奄的靠在被他毒汁给岩溶的石墩旁,冷哼一声,“你这该死的人类,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报复的话说完后,那一身是伤的蜈蚣用没好气的望着翱翔在半空中的金龙,“你这条臭龙,早就看你不是顺眼了,还不滚。” 那大领主对毒血蜈蚣这么一句话自然是很满意的,虽然对付这只蜈蚣没有受什么伤,但方才一番激战下来还消耗了不少能量,这会若和这条金龙对战,就算是仗着火器在身,必定也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 金龙看着毒血蜈蚣此时一副半死模样,心里不提多得意,让你平常在我面前嚣张。但对那人类却是讨厌至极,此刻冰冷如寒的眼神就知道了。 “你这愚蠢的人类,是你把这臭蜈蚣的毒气扇到我的地盘上去的?老子辛辛苦苦等了那么久的弥空果被那毒气一污染,都死透了。今天,你丫的别想离开。” 听金龙这么震天一吼,方圆百里都能听到动静了,就连魔窟里的章沙听到这话也十分的惊奇。弥空果可是十分稀罕的灵果,无论是人、魔、还是幻兽都可以凭此飙升修为,有多少领主巅峰之人指望可以凭借一枚弥空果晋升大领主,就连大领主们也希望得到此果提高修为。 弥空果一株万年开一果子,结果后摘取则枝根尽毁,又化作一颗种子,万年后复开。弥空果稀罕,生长条件自是十分苛刻的,定要纯净污垢之气方可培育而起,若自然条件一旦有所变异,便会桎梏化为种子重新生长。 方才的毒气便让那正要结果成形的弥空果落为齑粉化作种了,章沙对此自是有所惋惜的,她见过弥空果,当她还是魂体的时候,因为要吸收天地最纯粹的灵气,便摸索到了弥空果的位置。那像火焰一般形状的果子,整个莫达蒂山她见过三颗已结果的,并都被她吸食光了灵气,那鲜活枝叶瞬间桎梏的一幕,她到现在还记得。 这下,金龙与那大领主的梁子可结大了,二话没说就疯狂的对人家攻击了过去。 那大领主本是想利用那毒气让章沙与慕容白络自食恶果,没想到却惹来祸端。见金龙一副死不罢休的架势,他也只好全力攻击了。 慕容络白与章沙在魔窟洞内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动作之剧烈,连带着这个原本被毒血蜈蚣糟蹋的本就不牢固的魔窟像是骰子一般的剧烈的摇晃起来,终于在魔窟坍塌之际,二人迅速的逃出了顷刻间被捣毁的魔窟。 章沙看着身后尘土飞扬的废墟场景,捂住了鼻息,顺手就拉着慕容白络往那战斗激烈区跑去。慕容白络哪能让幺妹这般胡闹,便拽着她打算尽快逃离。 章沙当然不会让慕容白络就此将她带走,便急忙道:“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幺妹,那地方你都说危险了,还安全个屁。” 见慕容白络死活定时要拉着她走,章沙只好利诱,“哥,那只蜈蚣肯定就剩半口气了,你现在去契约了它。” 闻言,慕容白络有一丝迟疑,但还是坚定道:“不,幺妹,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章沙一阵感动,然后蓦然一笑,“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随即,章沙作出了一个令慕容白络膛目结舌的举动,她一连续招出了两名超神兽,血狼王,雀鳝尊皇。 慕容白络身旁突然冒出的两个人形幻兽,着实让他虚惊一场。光看那非同一般的气势,慕容白络也知道这级别也应该和那毒血蜈蚣相差不了,一时间再看一脸平静的章沙,更是傻眼了。 第十四章 章沙与慕容白络出现在那位大领主面前时,显然是对方狼狈之际,章沙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位大领主,貌似整个裸日大陆的大领主也就一百多不到两百而已,可惜今日就要殒落一个了。 “狼儿,雀儿,你们随便一个让那个人消失。” 血狼王与雀鳝尊皇同时面色一僵,这个主人说话就不会面子,明明资历不深,却喜欢撇嫩。 血狼王看着那位与金龙斗得一身血迹伤患,灰头土脸的大领主,语气颇为不屑道:“强弩之末的大领主而已,一个还看不上眼,雀鳝你去解决。” 那大领主明显被章沙身旁两个人形幻兽给震惊到了,一看那银发的男子与褐发男子,那强势的气势就知道这是品阶十分高的幻兽,不会输给方才那只毒血蜈蚣。在听到章沙面无表情的话后,心下一番骇然。 章沙并不给那大领主闲暇的空隙,在血狼王抱怨完后,便立即道:“狼儿你去解决,雀儿方才那趁机溜掉的毒血蜈蚣给揪出来。” 章沙的话刚说完,那位大领主已经一个闪身的逃跑了,血狼王迅速去追赶。而雀鳝尊皇也迅速的去寻那毒血蜈蚣的踪迹。一片荒芜破烂的现场只留下一条伤痕累累的金龙,以及章沙与慕容白络两人。 章沙望着一旁的金龙,那种微微慌张却冷然戒备的眼神令她恍然,顿了顿,她开口道:“你走吧!” 龙族一向自诩甚高,一见那慕容白络眼馋自己的模样,又一听章沙那似有似无的施舍语气,顿时恼怒了起来,“你这人类,休得无礼,就算本尊受伤了,你以为凭你两个毛头小儿能将我如何?” 章沙瞧了金龙的伤势,其实都只是皮外伤,的确不怎么严重,但也没怎么理会对方发怒的脾气。 慕容白络倒也知道那龙并未重伤到筋骨却也伤势不轻,若是平日里,他定会不顾拼个你死我活,也要降服那条龙,但如今他不像称为妹妹的负累,便只有按捺着憋屈的情绪。 “附近有不少潜伏的高手,若你喜欢被人驯服,或者被杀,随你。” 语毕,章沙便拉着慕容白络的手,往干净地走去。她有些洁癖,不喜欢混乱破败并令人觉得颓废的地方。 见章沙自顾自的离去,金龙显然被无视的举动给恼怒了,什么时候他它金龙也被一人类小女孩给无视了去。一声震天龙吟顿时呼啸而去,那雷厉的气势顿时令慕容白络心头一颤,而章沙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 金龙凶猛的朝章沙瘦小的身形撞去,那迅猛的动作饶是一旁的慕容白络也反应不及。章沙就那么淡定的站着,那温润不迫的气质令慕容白络一怔,瞬间心中的担忧与不安也被拭去,两人就静静的站在一片破败的废墟里。 金色的火光气势如虹横扫而去,就在它离这章沙只隔衣服的瞬间,被一簇爆破而出的火红给吞没了,那极其艳丽的火红顺着方才金色的轨迹挥去,金龙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方神圣就被火焰的气势给吞没,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金龙差点被烤胡了,但好在也在烤熟前被强势的火焰之气给弹飞了去。 慕容白络咋舌的看着这一切,方才那股力量太恐怖了,也太诡异了,尤其是当他看到渡的真身时,那绝世惊艳之姿,令他永生难忘。 章沙听着金龙远去的哀号声,嘴角微微一笑,轻慢的转过身去,目光清明,眼稍泛出满意。 眼前一簇的燃烧将九尾狐衬托的炫丽夺目,那是一种华丽张扬到极致的唯美和危险。有一种妖媚华丽穷及用词也只能冰山一角的用惊艳二字来概括,而渡就是惊艳到极致的家伙,虽然没有幻化成人形,却只是一只浑身弥漫着妖娆的狐狸。 渡眉目冷怒的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笑意的女孩,声音冰冷道:“你什么意思?”方才若不是他即使出手,如今的章沙只是一堆肉泥而已。 渡很生气,难道这女人没心没肺的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 章沙一脸平静无碍的道:“没事,只是看看你在我生命里扮演的角色而已,本命契约……原来如此。” “哼,你要是想死,我也不拦你,大不了我损失掉一身修为而已,被妄想再这么戏弄本座!” 闻言,章沙知道渡是生气了,带着些关心和孩子般的赌气,她缓缓一笑,模样煞是可爱,“你怎么就不认为我是在关心你呢?我不想死的,你是知道的。” 渡被章沙那样纯净无垢的笑靥慑得微微一怔,信任吗?这个女人信任他?的确,这个自私淡漠的女人不想死,喜欢简单宁静的活着,那么她就是真的用性命去相信他了。想到这,渡心里的某处有些异样,再见章沙那样毫无防备的温暖笑意,总觉得怪怪的。 冷哼一声后,渡第一次做了回鸵鸟躲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对章沙的信任,渡是有感到的,可他不喜欢这样矫情的场面,更不喜欢被章沙知道,他就这么妥协了。 渡一缩回到自己的空间后,便听到章沙对他多了句解释:“今天第一次动杀念,突然觉得这样的世界,以后的路会很累,能感觉到一个休戚相关的本命体存在,至少让我觉得温暖。谢谢你,渡。” 渡听着章沙这些类似软弱的话,第一次不作反驳的嘲讽,突然就觉得这么一个渴求平静的女人是带着可怜的。 章沙静静的听着远处的一声惨叫,没让自己缓缓的闭上眼,反倒微笑的看着一旁呆愣石化的慕容白络。 慕容白络看着章沙的微笑,第一次觉得幺妹很陌生,那样笑意不达眼底的温和让他觉得不安。“你是谁?” 章沙笑意不减,“章沙,一直都是。” 慕容白络的脸色顿时煞白了起来,“那……幺妹呢?” 章沙依旧淡淡的笑着,“不是我,就什么也没了。” 慕容白络颓然,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探究,甚至带着煞气,就像章沙第一次见到这个身体的主人慕容白沙一般,但他最终还是无奈的转身离去,背影那么绝然,好一个潇洒。 章沙的笑随着微风淡淡的敛去,慕容白络,这个世界第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人,只是,章沙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她做不到这样的虚假,哪怕是恨,也要真实。 慕容白络离开后,章沙原本以为会是一个人,但有些相遇不是她所能预见的。 在潘达山听见了章沙行踪的传音后,烈天R第一时刻飞奔过去,沧月、莫月、风、云、雷、电六人按照烈天R的吩咐,只要是想夺章沙悬赏金的,杀无赦。 而烈天R拎着刺月一路飞奔事故现场,作为一个曾经从血沫坑子里一生洗礼的人,他明白最高明的猎者都是在距离猎物最近的地方伺机而动的。尤其是在他路途中,赢面飞来一条品阶很高的金色游龙。 赶路之际,烈天R敏捷的躲过了被这金龙砸晕去的危险后,便开始让自己更冷静下来,他用幻术窃取了那条已断筋碎骨的金龙记忆,了解一切后,烈天R便已经确定那女孩帝的确就是章沙没错了,这也才稍稍放心些。 一想到这条金龙竟敢连章沙也偷袭,烈天R便毫不犹豫的用紫鞭将金龙活活的一鞭破开,顺手取出晶核后,便头也不回的朝方才他们战斗的地方奔去。这是在陌生人面前显示出实力,刺月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凌厉的一鞭,还有比那鞭子更凌厉的眼神,是那么的令人恐慌而又崇尚。 烈天R没想到章沙这么快就要动用武力了,他是很了解这个女人的的,喜欢温和与真实,但不喜欢暴力与欺骗,她跟随慕容白络一路逃亡就是最好的说明。但当烈天R顺道亲眼目睹血狼王将一名黑衣人的身体撕碎时,他似乎能想象她此刻的境地有多慌乱。 如果有谁最了解过章沙,那个人不是苏,而是宋凌,因为他们某些方面很像,尽管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看透她。所以,烈天R几乎能用直觉就判定出章沙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或许……她会打发走这些日子一直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慕容白络,或许她会呆着一处风景尚好却又能看到一片凌乱废墟的打斗处,静静的思考这接下来的生活,以及劝解自己暂时的接受现实。 所以,这种了解与冥冥中的默契让烈天R没花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章沙的踪迹,正如他所想的,她正静静的坐在一处高耸的石壁上,若有若无的慢慢思考着。 烈天R从章沙的身后抱住她,“每个人都要学会残忍,那种温馨的幸福不适合丢失掉杀戮的一辈子。” 章沙一动不动的任由烈天R抱着,直到感觉到四肢都被温暖的气息所包裹,她才静静的侧过身望着烈天R,“宋凌?” 烈天R面无表情的点头,他知道她讨厌谎言,但宁愿她恨他,至少不会毁去所有的信任。 得到不理想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后,章沙眉目低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她面无表情的说,“我需要一个身份,让人不能轻易下手的身份。” 烈天R咧嘴一笑,很开心,她没有想要逃离他。“好,我带你去宗门,我的太子妃。” 章沙淡淡的‘嗯’了声,便窝在烈天R的怀里,她有点倦了想睡睡,这个男人虽然惹她恨,但至少在某些事情上她是信任他的。 第十五章 章沙与烈天R同行,成了暗地里那股不清不楚势力最头疼的一个问题,尤其是在失去一个大领主后与两个巅峰领主后,这是一个迷,就是是章沙与烈天R交集的一个迷。 章沙与烈天R形影不离的存在着,同吃,甚至同睡。一时间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后,烈天R与章沙本就恶劣的名声又上了一个档次的恶俗下去,对此,当事人显得尤为不在意。 直到章沙与烈天R等人路经北翔帝都,游玩的时间稍微拉长了点后,更是发生了一起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件事情颠覆了许多人对这对不耻男女的新认识。 烈天R等人到达北翔国的第一天,北翔皇室就发出邀请涵,反正没溜过这个世界的皇宫,章沙也就没拒绝的意思。虽然知道宴无好宴,但当烈天R见到章沙略感兴趣的轻挑眉梢后,他只要她高兴,他不介意去赴这样一个无聊的邀请。 烈天R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崔齐齐的时候,崔齐齐曾经对他说过,章沙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一个拥有一定能力,能审时度势,若不能给她无法无天的宠爱,就给她尊重与信任的男人。此生,他不介意让两样可能都存在的给她,以前宋凌没机会做的,如今烈天R可以。 章沙也就想参观一下皇宫的建筑而已,但没想到当她走进这座华丽冰冷的宫殿后,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眼神是朝向她的。 在整场观战格斗会上,玉明珠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烈天R,玉明珠的死心眼让北翔的皇室们也很无奈。 章沙不喜欢这样的打斗,她讨厌打架,若是平常她肯定是会离开的,但她现在正让自己慢慢适应这样的场面,所以她很安静的在看着。烈天R很喜欢章沙这样的表现,他喜欢能和她一起踩过杀戮的伴侣,而不是始终都隔岸观火的女人。 显然,她在适应,很好。 烈天R将章沙从座位上捞起,揽在怀里,让她用最舒服的方式依偎着他,而又不影响观战。 “感觉如何?” “恶心,明明可以一招毙命,为何那么浪费精力去慢慢磨蹭?” “呵呵。很多人都会喜欢这样的残忍,我也是。” “我没说你不是。” “你也会是。” “或许,但一定不会那么白痴和恶心。” “你快点长大吧!” 烈天R最后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令很多耳尖的人疑惑了。 许久,格斗的上半场结束了,相关工作人员入场将人的尸体,幻兽的尸体,整块或零散的收拾干净。原本血腥弥漫的气息,也被他们清洁干净。 场面一停歇下来,针对的苗头这才拔起,一位豪门贵妇眼神阴冷的朝章沙射来,在章沙的视而不见后,仍旧是忍不住刻薄起来,“幺妹,虽然你已经离开慕容家了,但至少也要在我慕容家呆过,做人要知廉耻,南海太子年幼,经不起狐媚挑唆的,你如今已是一个贱民之身却赖上了南海太子,若南海皇室追究起来,可是会被丢进这格斗场里像那些犯罪的贱民一样任由野兽厮杀吞食,到时候可别盗了我慕容家的名声,污了慕容家的清誉。” 章沙舒适的窝在烈天R的怀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群挑衅的女人,平静道:“既然知道你眼前的已经不是慕容白沙了,就别乱攀亲戚的喊幺妹。还有,你在侮辱人的时候,就别提醒别人那人在曾在哪里呆过,不然人家会以为起初的的教育很失败。而且,‘狐媚’一说要是以事实依据为基础,不过,话从你嘴里出来,还真是什么档次的人说什么档次的话。至少,你先该问问我身旁人的意见,烈天R,你说是吗?” 章沙慵懒的语调,目中无人的姿态,显然已经触犯不少人的怒了。若真是慕容白沙就该收敛点的,但章沙不会,她会挑衅是因为喜欢利索。 烈天R明白怀里人的动机和意图,但笑不语的目露宠溺,在她耳畔轻身道:“喜欢玩,就随你。” 两人,不,应该是两个还只能称为两孩子的一男一女,此刻的举止十分亲昵暧昧,顿时令在场所有人哑然失语,当事人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他们再多事,似乎惹得就是南海国了。 玉明珠被眼前的一幕刺伤了眼和心,她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忘记了贵族少女该有的矜持,她明亮的双眼,无畏的扫视着烈天R与章沙,语气有些尖锐,“为什么?我那点比不上这个恶名的贱民?你说你对小孩子没兴趣,她不是吗?” 此刻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玉明珠与烈天R身上,而章沙宛若未闻的依旧保持着那个舒适的姿态窝在烈天R怀里。 烈天R不喜欢玉明珠的质问,在他眼里这是种放肆,所以他的眼神便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凛然之气,“我的太子妃,容不得任何人质疑,你们不配。” 那般笃定的语气,顿时令全场抽起凉气,太子妃?有没有搞错?南海废物太子要娶这样一个被西泽国慕容家逐出家门的人,还是个孩子,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个笑话,荒唐至极的笑话。 烈天R的话也明显给了北翔皇室一个巴掌,不配?他说南海最尊贵的公主以及所有的贵族还抵不上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叛徒,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北翔国君当即冷下脸来对着烈天R与章沙,“南海太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公主还抵不过一个贱民?” 闻言,烈天R眉头皱得更深,同样冷然的盯着北翔国君一字一句的说道:“国君的耳朵似乎有问题,我的太子妃岂会是贱名,她已经是我南海国的人,还希望国君说话前请三思。至于你的公主,在我眼里的确比不上太子妃,任何女人都比不上。” 北翔太子玉潇瑜见全场气疯顿时冷冽了下来,父皇脸色也难看的很,便对烈天R出言提醒:“天R毕竟是身为南海太子,娶妃一事定是名门望族,而章沙此刻乃一介贱民,就算好是为南海皇室着想,也不该如此糊涂。” 烈天R对玉潇瑜的话也只是嘲讽的勾起嘴角,“北翔太子的耳朵也不好使,我记得我有说过她是我的太子妃,而不是贱民。若太子等人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玉潇瑜同样的冷然一笑,面露嘲讽的看着烈天R,“不客气?我好言相劝你却不听,我倒要看看这闻名于裸日大陆的南海太子怎么不客气。” 谁都知道南海太子是因为‘废物’之名而闻名于裸日大陆的,顿时一些贵族子弟也因玉潇瑜的话而嗤笑出声,北翔国君亦是露出得意之色。 烈天R不怒反笑,“北翔太子这是在挑衅我吗?” 有了众多人的嗤笑声,玉潇瑜这会可不再客气了,一脸好笑的看着烈天R,“是又如何?” “我接受。” 烈天R简单的三个字顿时让全场炸开了锅,那南海废物太子要挑战自小就天资出众北翔太子玉潇瑜,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战斗,而是两国之间的比试。 玉潇瑜听到烈天R的那三个字一阵错愕,很显然对于烈天R的反应他很吃惊,但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何况,他不喜欢烈天R身上狂傲的气息,还有烈天R明明是个废物却总是目中无人的姿态。话虽如此,可玉潇瑜嘴上仍旧补说着:“你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我不想让人觉得是我欺负了你,但天R你的行为已太过荒唐了,简直就是对皇室贵族的侮辱,今日我就当代为南海陛下教训一下你的不知天高地厚。” 烈天R依旧是冷然的笑着,然后将章沙抱放在座位上,动作轻柔异常,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品一般。见此,原本还准备跟哥哥说情的玉明珠,顿时缄默了,她虽然不想看着一直姿态高高在上的烈天R出现狼狈的模样,但更不想他对其他女人如此的温柔。 玉潇瑜纵身落入格斗场,脚底晕出一圈暗金色的光环,见此,北翔国人皆是一阵自豪,才五百多岁的神皇。 对此莫月等人嗤之以鼻,就在众人将目光徐徐的落在烈天R身上,打算看他一步一步走向格斗场时,一幕洗刷裸日大陆历史冤屈并令人拍案叫绝且吓死人的一幕出现了。 众目睽睽之下,烈天R明目张胆身形一晃,落入格斗场,而他脚下……暗金色的光环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 裸日大陆的历史性一刻也在这个时候华丽的演变着,十五岁的神皇,一个神话的存在降落在一个被整个裸日大陆盛传的‘废物’身上。 那个被整个裸日大陆认为是‘废物’的笑话,顿时令整个裸日大陆成为了愚昧无知的笑话,多么讽刺。 就连章沙也微微惊讶了一番,想不到烈天R这两年修炼的如此迅猛,从一个无能废物到裸日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神皇,着实令人惊叹。 除了沧月等知情人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态,所有人此刻都被烈天R震惊的无法回神,才刚年满十五岁的神皇,而且以烈天R那暗金光环的色泽来看,应该是突破了有些时间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小少年在十五岁前就已经是神皇了,天呐,太不可思议了! 在场所有人最激动的莫过于玉明珠,他喜欢的人竟然是那般实力,想起那些暗地里嘲讽她眼光的人,玉明珠心中顿时有种更明媚耀人的感觉。 玉潇瑜显然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直到烈天R站在他对面许久,他仍是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之态,“怎……怎么……可能?你明明在十二岁的祭天测试中是个废物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烈天R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玉潇瑜,语气不悦道:“我什么时候想修炼了,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夹带着不耐烦的狂妄语气,顿时令全场再次震惊到无话可说,这废物,不,这鬼才天才怪才的南海太子说什么?他是这两三年里开始修炼的,两三年从一个一丝斗气都没有的废物蹿升到如今的神皇?被大君王扇飞也用不着这么快吧? 不理会玉潇瑜等人一副不可理解的神情,烈天R翻手之际,蓦然出现一条泛着紫光的长鞭,甚至连一些大领主也没看清出烈天R是如何出手的,那鞭子太快了。 只听,‘啪’的一声抽打的声音,玉潇瑜手臂上立即出现一条长达四十厘米左右的血痕。只见,烈天R漠然收鞭,鞭子上未曾沾染到一丝血迹。 “这紫鞭,即使是大领主沾上了也休想将疤痕去掉。这教训,算是我替北翔国君教你做人要有耳力,我的太子妃,身份不容质疑。” 那蔑视苍穹睥睨天下般的威严顿时令全场静默,这样的强势,哪是一个小少年该有的?即使是此时坐在最高座席的北翔国君也无法随意拿出来。 全场静默了,没人能用语言来描绘心里的震撼。这样的人,这样的狂傲,这样的不可一世,谁还会嘲讽,谁还会说不配。 第十六章 烈天R是大出风头了没错,但他如此一鞭过去,打的不是仅仅是北翔皇室的太子,更是北翔国的颜面。 果然,北翔国君的脸色立即就冷然了下来,但毕竟这场比试是自己国的太子提出来的,一招而已,这难堪的一招虽输了颜面,但作为一国的国君他可不会蠢得连风度都要输掉。 此刻,所有的目光不仅仅是追随着烈天R,更是追随着他的那条紫鞭,在场都是豪门贵族,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那紫鞭很明显是个逆天宝贝。如此思来,不禁让人想到了莫达蒂山的那一幕火烧云霞之观,难不成……他手里的就是那超逆天的宝贝。 一些大领主也眼馋了,这么好的宝贝。不过,如今,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烈天R配得上这样的鞭子。 因为西泽慕容家在北翔出了一位皇妃,以及一位侯爵夫人,所以今日不少慕容家的精英就是为了章沙而走这趟的。 章沙又岂会不知?她纵身从座位席上落在烈天R身旁,身姿清逸,眉目清转,又是一个超脱同年龄人的范儿。不过不少人更留意了她纵身落地的利索身姿,虽然章沙没显露自己的修为,但不少人一看就知道又是个修炼可以称为变态的主儿,绝对脱离了斗气阶段。 不可厚非,两个天资异常的变态站在一起,莫名地让人心存忌惮,虽然眼前的都可称为是两个孩子,但那种后生可畏的感觉令人很深刻。 章沙淡淡望向众人,温和一笑,“我非慕容白沙,一切纯属凑巧而已,不管你们信不信。” 多震撼人心的一句话,她说她不是慕容白沙?慕容家的几位此刻也心生出疑虑。眼前的这位的确和他们所熟识的慕容白沙不一样,气质不一样。 “如何证明?” 章沙蓦然的看着那个开口的英俊男子,那冷冽的气质让沙想到了那夜的黑袍首领,然后又望向他身旁的一群人,应该是那晚的同伙没错。 章沙若有所思一番,然后认真道:“她或许习惯杀人,可我不喜欢。” 如此深思一番后,却没有逻辑的一番话,不禁令人无语。 “我三弟是死在你手里?” 章沙不解,“你三弟是谁?” “我是慕容官飞,我三弟当然是慕容海飞。你不会连我三弟都不认识吧?你最初的指导老师可是他。” “我既然不是慕容白沙,又怎么知道?慕容家我就认识一个慕容白络。” 闻言,慕容官飞冷哼一声,目光顿时冷冽了下来,“我三弟带着两个手下去潘芮山寻你的踪迹,但……却连尸体手寻不到,只有沾满沙砾的破碎血衣,你说,我三弟究竟是怎么死的!” 章沙顿时想起与那毒血蜈蚣周旋的蒙面男人,想不到这人死都死不安生,还是要给她带麻烦。她瞥了眼身旁的烈天R,烈天R思索的皱眉。 章沙问慕容官飞,“我讨厌麻烦,他欲擒我,你们不信我不是慕容白沙,落在你们手里我显然是死路一条,我活他死乃无可否非的。偏偏有人愿意给我出头,我若说是烈天R为了保护我,而将你那兄弟给毁尸灭迹了呢?” 慕容官飞又是一声冷哼,“你身旁那位就算是再怎么天纵奇才,毕竟我三弟也是个大领主,他连我大哥的手指也碰不了。” 章沙微微一笑,“你三弟的两个手下应该有一个趁着奄奄一息之际,发送了简讯给你。那你也该清楚,你三弟纵使是大领主,但在与潘芮山的两大超神兽毒血蜈蚣与金龙对战后,应该会很虚弱才是,纵使是这位北翔的太子爷可以偷袭成功。何况,烈天R手上拥有紫鞭。当然我也是提供一个想法,供你参考而已,信不信由你。毕竟,你应该听说过我是和烈天R一同走出潘芮山的。” 慕容官飞冷冷的眯沉着眼,看着格斗场上身份特殊的烈天R,“你如何说?” 烈天R没想到章沙会这么拖自己下水,微笑挑眉道:“我只能说一切对她不利的我都会铲除,即使你三弟现在没死,但若有一天他对我的太子妃不利,我依旧杀无赦。” 狂傲霸气的一番话,即踩了人家的颜面,也说明了不是他动的手。那么,无论是目中无人的烈天R,还是错误诱导的章沙,都是令慕容官飞讨厌的。 眼见着双方气氛不对,很显然慕容家此刻已不再顾忌烈天R的身份了。北翔国君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嘴角撅起一抹浅笑,事情发展的还真是令人舒坦。 就在这寂静无声之际,章沙神态轻松的看着慕容官飞,“若你什么也不信,至少应该相信我不是慕容白沙的。” 章沙那怡然自若的神态令慕容官飞一愣,的确,他现在也不能确定眼前的女孩是慕容白沙了,虽然她不曾和这个女孩正面交道过,但暗地里也观察过一两次,一个人再怎么变气质是很难变的。所以……他犹豫了,可一想到三弟的死,慕容官飞神色立即又冷然了起来。 “如今,不管你是不是慕容白沙都没有关系了,与我三弟死有关者,诛!”话是对章沙说的,但那冷冽的眼神却是看向烈天R的,因为慕容官飞不信章沙有本事杀得了他三弟,而像奇迹一样存在的烈天R可以。 烈天R看出慕容官飞的意图,西泽国与南海国交往甚少,而去年又签署了万年和平的条款。章沙的身份也就是他承认而已,南海国,南海皇室却未必认账,此时就算是得罪了他杀了章沙,南海皇室也不会太过较真,毕竟章沙名义上还是西泽国的罪人。 烈天R冷然一笑,嘲讽的看着慕容官飞,“看你的眼神似乎想杀了我?” 慕容官飞眸光一沉,冷哼一声,“岂敢,你是南海的太子,既然我国陛下与你父皇签署了和平条约,我又怎会成为乱国的罪臣呢?只是,我三弟的事,我定是不会罢休的,南海殿下你身娇体贵最好还是闪到一边去,待会误伤了可不好。” “你要动我的太子妃?” “殿下说笑了,我西泽国的罪人怎会是您高贵的太子妃,我想南海陛下也会这么觉得。南海殿下请闪开。” 烈天R上前一步,挡在了章沙的前面,见此,沧月、莫月、风、云、雷、电齐身闪到烈天R身旁。慕容官飞一笑,他就知道以烈天R狂傲的脾气定是会如此,他轻轻一挥手,身后十二人也全都落入了格斗场。 眼见开打已经是不会变的了,北翔国君默然叹息,眉头微皱,“你们还真的要打?凡是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章沙好笑的看着那北翔国君,“早不说,你看如此力量悬殊,对方都是领主与大领主,国君要是不想我们打的话,可以试试慕容家买不买这个面子给你,或者找些北翔国的高手来拉开对方才是。在您的地盘,当着您的面打架,像什么样?或者说,北翔国的待客之道也就如此?” 北翔国君被一个九岁女孩的话堵得憋屈,脸上哪挂的住?但转念一想,顿时又勃然大怒,“你这个西泽国的罪人,竟敢在我皇宫里放肆,慕容家的人说的没错,南海殿下年幼才会被你迷惑,但南海皇室又岂会承认你这么低俗的人。今日我就借着格斗场,让慕容家好好教训一下你。” 章沙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欢快的大笑了起来,“烈天R,看你说话最多算是年幼无知,根本不顶个用,看来,我还是要另攀高枝了。” 章沙这么肆无忌惮的一番笑声,顿时引来一阵错愕。烈天R觉得最没面子了,居然在他女人面前被人甩面子。冷哼一声,瞪向了眼北翔国的国君,还真有点年轻气盛的轻狂之味。 “章沙,你明明讨厌麻烦的,为何还要这样?” “烈天R,相信我,我一直坚信你恶根难除,我迟早有有一天会被你拉入地狱,与其如此,不如先让我拉你下水一次。这么多人,为我而来,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早晚都是一样,我何必自欺欺人?” “你想开了,和你高兴你选择和我一起并肩作战。” “错了,是你孤军奋战,你若不能成为我靠山的资本,我何必在你这浪费时间。若不是你身份特殊,或许,我会解决了你。” “呵呵。那就试试,我打赌,他们据对不会让我死。” “当然,你天赋这么好,又爱记仇,废了你是最好的选择。” …… 烈天R与章沙德对话,再一次令人听的不解,听不明白那是怎样复杂的关系? 慕容官飞听了也是一阵不明不白的,但随即冷下脸来,“烈天R,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知珍惜。” 烈天R冷哼一声,但心里却很没底,他再目中无人,也不会觉得眼下自己占一点优势,只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容被人污损。 八人对十三人,很悬殊的人力。七个神皇对一个大领主与十二个领主,实力更是悬殊。 此时,吹起一阵风,在众人看来,是有些萧条的意味。 玉明珠被回到座位的玉潇瑜冷眼瞪着,不敢有半点举动,她也相信慕容家再怎么出手也不会真正伤害道烈天R,但就是忍不住担心。 慕容家真的不会出手伤到烈天R吗?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以烈天R的傲气,今日若是吃了亏,他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试想一下这么恐怖的天才,日后的成就会是如何?如今不将他扼杀在摇篮里,他日必是将自己掐死在噩梦中。 就在慕容官飞的列队准备动手之际,烈天R心中紧绷的心越发警备了,他可不会相信章沙那没心没肺的女人会出手,他只是在等。 果然,就在慕容官飞等人出手前一秒,烈天R身旁有多出了五个蓝袍面具之人,而且还是两个大领主,三个领主。 烈天R知道这是烈傲风叫来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如此一来,悬殊就拉小了,但纵使大领主以一敌十应付十个巅峰领主,另外两个大领主私对,可就凭烈天R等七个神皇能对抗的了一个大领主吗?奇迹还会出现吗?就连一旁看戏的章沙耶有点好奇了。 第十七章 烈天R虽有紫鞭在手,但无论是速度还是所开发的感官触觉都和领主有很大的一段差距,所以,若烈天R七人是天阶高手还有得说,但如今面对的是领主高手,那悬殊就大了。 就在烈天R微微皱眉之际,慕容官飞又出人意料的召唤出幻兽助阵,虽然在章沙眼里除了慕容官飞的一只领主水平的幻神兽还能养眼,但其他人的幻兽似乎都不怎够她看的了。 即使慕容官飞那边的幻兽在别人眼里都很稀罕,但对于将莫达蒂山最强的十二只神兽都收纳的章沙而言,眼前的幻兽简直不值一提。 但不管怎么说,相对烈天R这边还是弱势的,何况,就烈天R没有幻兽。 不得不说,若是烈天R此刻高调的放弃章沙也没什么,毕竟为了一个女孩,如此两败俱伤的确不值,也没人会笑话烈天R,但这个男子,却是把骄傲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岂会有退缩之理。何况,他不一定会输,他太了解章沙了。 烈天R忙里偷闲的对章沙一笑,那轻松而宠溺的目光令章沙的心微微一动,但章沙又很快的说服自己,对方是自作自受。 然而就在双方开打之际,烈天R那边又多出了一个青年清秀的白衣男子,章沙错愕的看着那男子,来不及说上什么,就听对方粗鲁的骂了过去。“他妈的,你们有完没完,这个章沙不是我妹。追了这么久,就不嫌累!” 眼见着烈天R那头又有了慕容白络的加入,虽然对料定的结局没有什么帮助,但他的话还是引来很多人的反应,就连一旁慕容家的人,心中也觉得眼前的章沙根本就不是慕容白沙,但这又如何?一点也不影响慕容家动手的决心。 慕容官飞冷冷的瞪慕容白络一眼。“既然她不是,你又何必再护着她?你想做慕容家的叛徒吗?” 慕容白络随地呸了一口,“她害我跟个傻子一样喊了她两三个月的幺妹,总不能就么算了吧?”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如果是气章沙的话,应该站在慕容官飞这一边,但明显慕容白络实在捣乱,慕容官飞也不浪费口舌,直接一挥手,“动手!” 再怎么说慕容白络还是慕容家的人,即使不喜欢慕容家的一些作风,但也不好真的动手,何况慕容家还是有很多令他尊敬的人。此时,他仅仅是随同章沙一起站在格斗场的观战席上,护在章沙的一旁,以免被其他人偷袭。 这场强强联合对抗是震撼人心的,不过顷刻,格斗场就由于强者门的打斗而化作废墟。慕容白络也没闲着,横扫着撞击过来的幻兽,章沙静静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烈天R忙里偷闲的瞥了章沙一眼,见她不知死活的走神还挨了一记圣幻兽的爪子,他心下虽顿时勃然大怒,但面对敌人的攻击,他也只能暗自咬牙:她用得着总是这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吗?她不是很看重自己的吗? 不仅是烈天R,就是渡此刻也开骂了起来,“女人,你不是说不想死的吗?” 章沙回过神来,见烈天R不顾那领主的一记火球袭来,而直接跃到她跟前用紫鞭扫掉了一只圣幻兽,也因此而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创击。纵然烈天R与章沙平日里再怎么敏锐也不会发觉到此时慕容官飞正和一个领主交换眼神。 借着对手交换的空挡之际。慕容官飞那边的一个领主受了重伤,而在章沙面前迎面而来的是光芒刺目的巨大火球,诡异的一个弧度,烈天R瞬间毫不犹豫护住了章沙,硬生生的承受了那重重的一击,而章沙被他好好的抱箍在怀里。 见此,慕容官飞嘴角撅起一抹冷笑,趁着烈天R重伤毫无还手之力,再备一招,斩草除根。即使他不杀烈天R,也要将这个后患给废了,让他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废物,但聪明如他,攻击的对象始终是朝着章沙的。 又是一个刺目而去的火球,两个球发射的时间也就间隔一两秒而已,果然,烈天R强咬血牙,抱着章沙纵身一闪,但还是被余波扫到,重创倒地。 而烈天R那边即使是十二分精神战斗的再投入,也在玉明珠一声惊呼下,瞬间回神过来,纷纷毫不恋战的退回,赶往烈天R身旁。 原本慕容官飞可以有机会对烈天R下最后一个重击的,但却被刚抵挡掉一只幻兽的慕容白络挡在中间,而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对此,慕容官飞不得不恨得慕容白络牙痒痒,这个白痴让他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烈天R再次感觉到骨头快散架了,同样身受重伤却要好许多的沧月毫不犹豫拿出了上次全盛大会时,烈天R扔给他的幽兰之花,五个蓝袍面具之人护在一旁,直到烈天R慢慢消化了那朵幽兰之花。 章沙愣愣出神的看着累天R,其实方才那一击,就是烈天R不这么做,渡自然是会护着她的,可烈天R还是抢先快了一步。 看着面目惨然的烈天R,因痛楚难耐而咬破的血唇,痛禁出汗的身体,章沙此刻的心情恨怪,“为什么?” 烈天R疼痛之际,听到章沙这样的问题,豁然一笑,对着其他人到:“记住哪天只要确定我死了,就杀了她,陪我一起。” 烈天R虚弱却不轻的声音,传到了许多人耳朵里,那样隐忍欢快的声音,那样不容辩驳的话,多诡异…… 章沙甩他一白眼,“我不该问的,你该好好的死。” “我会等你,一直陪着你。”烈天R笑的异常温柔。 沧月等人皆是愤恨的瞪着章沙,这个女孩害的他们家主子都这样了,还说这么恶毒的话。即使是一旁的五个蓝衣面具之人,听了烈天R与章沙的话,也不由皱眉,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不过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烈天R,既然此刻烈天R已经无碍并且没办法动手了,那个女孩的死活,他们是不会管的。 章沙听了烈天R的话,恼怒的踢了他一脚,随即招来几丝惨痛叫声,同时也招来一片杀气。若非风、云、雷、电要与五位蓝袍面具之人一同防备慕容家的人,若非沧月拉着莫月,章沙非要被当成剁成肉酱不可。 章沙不再蹲坐在地,缓缓起身,一字一句坚定道:“你记住,这是你咎由自取,就像惹我的人一样。” 说完,章沙转身离去,不理会一干人等越来恼火和越鄙视的眼神。 章沙,走到烈天R这一干人等的最前面,眼神冷漠的朝慕容官飞扫去。 “我不是慕容白沙你仍要杀?” “我要拿的人一直是你。” “听说,你们是慕容家最厉害的一支队伍?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三弟死在我手上,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个名额,你们这帮兄弟不会让等太久。” 慕容白络一阵狂笑,“哼,你连我的招数都接不到,还可笑的想杀我们?” 章沙也轻轻一笑,“那是因为我相信自有傻子会保我周全。” 渡暗自骂了过去:你才白痴。章沙:你又自作多情了。 慕容官飞好笑的看着章沙身后一片杀气腾腾的眼神,“那你准备如何?束手就擒?还是自我了结?” “刚才看你们在那个格斗场,玩得蛮开心的,我们结下来就去那把事情解决了吧?” “哼,只要你有那个胆量。” 章沙但笑不语,轻身落入格斗场,身姿回转之际,颇有清艳绝伦的味道,虽然还只是个孩子身形。 慕容官飞见烈天R等人不管不问的,心里盘算了会,便冷然一笑,眼见格斗场的暗栏深处还有几只没被殃及的魔兽,顿时手心生出一颗火球,飞袭过去。那些常年受训的魔兽见了格斗场有人自然就飞奔过去。 慕容官飞的手下们会意,退到一旁,整个格斗场就剩下章沙一人,就那么淡定的站在,后方是几头疯狂奔来的魔兽。 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章沙一动不动,莫不是吓傻了?章沙微微一笑,召唤出火凤凰。 猝然的火花像是在整个格斗场蔓延到天空一般,赤红而炫丽,一声清朗的凤鸣,一身火红的女子,肤若白瓷,绝伦之姿如天降临。 绝色的面容,傲然的身姿,竟让所有人看傻了。尤其是她轻轻的挥指间,一卷如旋风形的赤火将眼前的魔兽一扫而空,幻化成绚烂夺目的火焰,动作是那么优雅迷人而致命, 火红的女子傲然的扬眉,“主人,你想干嘛?” 很优美的嗓音,却是很令人愕然的话。主人?难不成…… 章沙对烈焰凤凰笑了笑,这厮还在郁闷她在莫达蒂山临走之际隐了她呢?其实她也是受渡和其他十一超神兽们的唆使,不能搞特殊化嘛,要收服就要彻底而已。 章沙转视望向神情愕然的慕容官飞,听他那像是极度不可思议的话,“这……这是只大领主级别的超神幻兽,方才是凤凰鸣叫的声音,凤凰,难不成……” 章沙打断他,“你别管她是谁,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烈焰凤凰和其他幻兽在渡的空间里,看着章沙周遭的一切,早就郁闷的要吐血了,所有的事情很简单嘛,以实力说话就好,何必这么麻烦,还害得主人关心的一个人受伤了,真是的…… “主人,你早打不就完了吗?何必这么麻烦。”烈焰凤凰性子直烈,简直对章沙多此一举的询问郁闷的抓狂。 “你主人我不喜欢麻烦,所以不喜欢打架和杀人,你也知道我此生也就杀过一人而已,而为的就是制止麻烦,能不打最好了。” 这样的话,令烈焰凤凰更是郁闷,她这些日子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这个主人契约幻兽最根本目的就是在找伙伴玩耍一般,而不是为了提高实力。不过,伙伴这个词令他们都觉得心里很舒坦,哪个人类契约幻兽不是用来使唤对战的,以契约之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貌似这个主人挺不错的,虽然阴了她,还是主仆契约。但阴的不止她一个,而章沙就像是对待朋友一般对待她,再说,谁让章沙就只会主仆契约…… 慕容官飞暗沉着眸子,迅速的算计着一切,“章沙,你是什么级别?” 章沙倒也坦实,“我就一个小宗师级别而已。” “九岁的宗师?的确是极为罕见的奇才。那么你以为你仅凭一个大领主的烈焰凤凰就安全了吗?” “你可以试试。” 章沙镇定坦然的神情顿时令多少人惊愕,烈焰凤凰?大领主级别的超神兽?莫达蒂山的十二超神兽之首?这样强势的幻兽居然被一个九岁的女孩收服了,就算是九岁的宗师很罕见,但也没必要如此离谱吧?还不是本命契约。 渡空间里上百的幻兽感觉到四周惊异的抽气声,顿时好笑起来,若是他们知道主人阴的契约幻兽不仅如此,会吓到什么地步呢? 第十八章 慕容官飞心想,他大领主的实力虽然拿烈焰凤凰没办法,但也可以拖延的许久,而他的人只要趁着这档空隙,杀了章沙,那时受契约影响,烈焰凤凰必定会出现最弱的一刻,到时他即可尽全力收服。 想归想但慕容官飞不禁要怀疑,为何章沙方才不召唤出烈焰凤凰,此刻烈天R那头好像对她颇有埋怨,应该不会再出手了吧? “你这孩子心思歹毒,莫不是待会我一出手,南海太子殿下那头也跟着动手,好阴我?” “这么说,你还是决心不放过我?只要你们立誓言不再伤我分毫,我就不杀你们。” “好笑,你若真的杀了我三弟,即使你不是慕容白沙,我也要弑杀你到底。” 章沙无奈一笑,“是吗?” 随即,她转而对烈天R道:“这是我的事,你的人就别插手了,他们没凤凰强。” “好。” 听到烈天R那头微微虚弱的回答声后,慕容官飞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他相信以烈天R那样性格的人定是说一不二的。说这章沙聪明,难不成真傻了?还是真有其他的底牌?她就那么信任烈焰凤凰?哼,他慕容官飞可不打算将全部力量与烈焰凤凰对决,他只要拖住烈焰凤凰,杀了章沙即可。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慕容白沙,你们真的不立誓?” 慕容官飞冷然一笑,“立誓?好。今日我等就在此立誓,我慕容官飞三弟之仇不可不报,今日你我对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慕容官飞连同十二个手下一起立下誓言,瞬时,银光从他们之间画符,誓言成立。 章沙想不到他们会这么认真,看来,她今日必须杀人了…… 望着观战台上被沧月与莫月搀扶着的烈天R,章沙好奇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出手。” 烈天R咧嘴一笑,“你不会让我被人报废掉,你最多做到眼不见为净,但你没办法逃避。” 章沙自嘲一笑,可不是。章沙缓缓闭目,在众人以为她表示无奈之际时,做了个吓死人的举动。 她,将莫达蒂山脉中传说中的十二超神兽全都召唤了出来。 顿时,以格斗场为中心,整个北翔帝都都被五彩缤纷的光芒笼罩着,璀璨刺目,整个皇宫被一个极强的力量都在震裂开,像只频临支离破碎的水晶球一般。 如此,算是震撼人心吗? 如此,算是惊天之举吗? 如此,福兮,祸兮? 章沙不知道,这个世界太爱好疯狂,她始终闭目着,一味的逃避不是她的风格,她不喜欢这样的疲劳,缓缓的吐出一个字,音线那么轻浅,“杀!” 那光芒交融,瞬间华丽的一招,谁也没看清,璀璨夺目在点滴间的时间划去。那震天的嘶吼声响,所有人却听见自己壮烈心扉之鸣,仿佛收到致命光彩是朝自己袭来一般,令人紧绷窒息。 光芒尽退,格斗场尽毁,没有了斗场与观战台之分,眼及之处皆是一片狼藉。一切归于平静,唯一可见的是一影风华小姿,淡定自若,衣袂翻飞,好不飘逸。 北翔君王看着帝都最繁华的宫殿顿时变成了最破烂之处,差点气的晕厥过去。所有人都看着直立在中央的女孩,紧绷的咽了咽口水,仿若方才只是韶光绚烂的一晃梦境而已。 慕容官飞和另外十二具尸体静静的躺在格斗场内,没有人看见方才那致命的一招是如何烟花绽放又如火尽尘埃的。 章沙静静的看着一群灰衣狼狈的哑口无言之人,微微一笑,平静而温和,“谁还认为我是慕容白沙?” 清嫩的嗓音,无人再敢接话,但很明显他们在章沙的证明下已经清楚这一事实了,只是这样的证明太惊天动地了,但确实是动人心魄。 章沙看了看北翔国君,再扫视其他人一遍,一边转身,一边清朗的说道:“方才还要感谢北翔国君借这格斗场一用。我一向讨厌麻烦,对想要我命的人,我奉行一劳永逸。如果谁想要试试,我不介意一次性理清。” 皇宫被毁了,北翔国国君被章沙的那句‘感谢’气的七晕八素,其他人更是不敢做声。 十二幻化成人形超神兽瞬间光芒一闪的回到渡的空间里,{奇}章沙慢走到烈天R跟前,{书}原本温和的笑意,{网}顿时越发温柔了起来,“小RR,啧啧啧,看你的伤势,还得躺一个月的了。” 不说还好,一说烈天R就火大,原本休息三天就会康复的伤势,经刚才十二超神兽的余波震击至少要躺一个月了。虽说蓝袍五人有下结界保护烈天R,但方才十二超神兽合力的能量非同一般,谁让烈天R等人是靠着慕容官飞等人最近的。没受伤的还能在结界被破后,勉强支撑,毕竟那能量持续不久,可烈天R现下却是十分的脆弱。 “你是故意的,你明明可以召唤一半数量的幻兽!” 章沙收敛笑容,认真道:“凭什么他们可以欺负你,我就不可以?”哼,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主。 “等我好了,再跟你算账。” “技不如人怪的了谁。” “好,你到时要记住这句话。” “你不是连女的也要欺负吧?” “你要是有身为女性半点温和的自觉,我就不会这样。” “温和,温和,我一直都很温和,这你是知道的。” “……”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烈天R郁闷的想一脚踹死这女人,若不是脚提不起来的话。沧月等人哑然,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主子吃瘪,虽然很想为主子出气,但……对方好像不是他们能惹得。何况,两个人还真像是打情骂俏…… 见烈天R气的说不出话来,章沙便不甩他,转而走向一旁白袍变灰衣的慕容白络身旁,眉头轻蹙,“很危险,你为何还要来,我不是你幺妹。” 慕容白络瘪嘴,“哼,你以为你前些日子的哥是白叫的,就看你顺眼了,怎么了?不过,早知道你底牌这么厚,老子就不来凑热闹了。” 章沙嘴角一阵抽搐,“是哥,不是老子。我喜欢你,就做我哥吧?反正我当你妹子都习惯了。” 慕容白络挠了挠被尘土覆盖的头皮,皱了会眉,哼了一声,“也好,反正我也不多个妹子。以后……我还是叫你幺妹了。” 章沙高兴的一笑,点头道:“好。哥,我有礼物送你。” “什么?” 章沙唤雀鳝将那日逮住的毒血蜈蚣捞了出来,看得人顿时眼馋,不少识货的心里暗叫:这不是潘芮山出名阴狠暴戾的毒血蜈蚣吗?这个小变态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宝贝? 章沙看着慕容白络发光兴奋的双眸,便知他有多喜欢了。“哥,这是我答应你的,先把它契约了吧。” 有雀鳝在一旁严密看守着,回过神来的慕容白络契约的很顺利,主仆契约完成后,慕容白络仰头大笑道:“我终于也有了条拉风的幻兽了。” 笑过后,慕容白络一脸感动的看着章沙,不只是为了毒血蜈蚣而已,而是因为章沙记得他,心里有他。原本和慕容白沙关系不怎么亲厚的慕容白络,其实在这两三个月的相处下就对亲切懂事的章沙很喜欢了,只是一时的变更让他有些接受不过来而已。可当他想着,章沙是为了他的安全而甩开他,心里更是坚定了这个妹妹的地位了。如今,就更别说了,亲人之所以称为亲人是因为有情感上的羁绊。 章沙不怎么待见这种煽情的场景,在慕容白络一脸感动正酝酿升华之际,就转向烈天R了。 “有些事,我心里怎么都放不下,都是你的错。” 章沙潇洒的走了,烈天R眉头深皱后,又朗朗笑了起来。她心动了,只是……不会彻底的原谅他而已,但她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是死亡?还是苏…… 虽然前世只与章沙交往不到半年,但朝夕相处的磨合里,烈天R永远清楚这个女人的软肋是什么。她承受不了一个熟人没命的对她好,这女人固然冷漠的紧,但越是冷漠自私的人越会在心底为自己留下一处柔软栖息。 虽然舍不得妹妹,但慕容白络有急事赴约,必须尽快和北凰团的人汇合。虽然把人家皇宫给毁了,但烈天R等人并没有离开北翔帝都,而是在帝都最豪华的酒店入住了下来。因为行动不便,所以伺候烈天R的工作就显得比较棘手了。 “女人,你最好乖乖的别走出这间房。” “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有洁癖,我能容忍和你靠着一起睡,但也仅限于一具干净的身体。” “我不是让你帮我洗吗?” “我又不是保姆。” “我没办法动了。” “那我叫人来,你干嘛把人家赶走。” “让一个男人给我洗澡?你想死是吗?” “你……都这样了,还穷讲究个屁。” “好……算你狠。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找个干净的处女帮我洗。二、你亲自动手。” “有毛病!” 章沙头也不回的关门出去,完全将烈天R的歇斯底里封闭在隔音效果一流的房间内。再去酒店大厅里要了一间房,章沙便耳根清净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了。或许,习惯是个糟糕的东西。之前每晚被烈天R舒舒服服的抱着睡,习惯了,一个人睡许久才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 日晒三杆后,章沙幽幽醒来,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梳洗好了,便去餐厅就餐。刚进餐厅便见烈天R如狼似虎的眼神正狠狠瞪着她,秉持一贯礼貌的作风,她上前微笑的道了声:“早上好。”然后,便坐在他一旁,让服务添了套餐具,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看来你睡的很好。”很压抑的语气。 “还行。”很随意的口吻。 “你那间房今天要维修。” “没事,最近酒店生意还没火到爆满。” “今早已经被订满了。” 章沙夹了颗青菜,还来不及放进嘴里,听烈天R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你还真有钱。” 烈天R脸色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尴尬的。昨晚他一宿没睡,怀里少了个东西抱着,似乎很不习惯,一大早就让沧月把所有剩余的房间都包了下来。谁知道章沙睡的那么晚起来,怎么能叫他不生气,但随后他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她没睡懒觉的习惯,这么晚起床的唯一解释就是她很晚才睡。想到这,烈天R心里多少舒服很多。 章沙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烈天R,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但随即反应过来后,便打住了。她似乎在烈天R身上投注的精力有些过头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有良药调配,加上烈天R体质非同一般的好,原本很损的伤势三天也就好了。即使章沙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要每天挤出大部分精力和烈天R一起修炼与拌嘴。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第一章 遁入宗门(一) 自章沙在北翔皇宫那么一闹,烈天R与章沙双双震撼了整个裸日大陆。按慕容白络的话来说就是:找麻烦的人就像一时间死绝了一般。 其实,既然弄清楚章沙不是慕容白沙,还算是道义的光明教也就自然不会浪费功夫的追究,而慕容家随着章沙的发飙就这么毁了家族中最强势的王牌,在面对家族内外的忧患时,却也自顾不暇了。 一路低调的游历与修炼,贯穿了整个北翔国后,烈天R等人整整用了差不多五年的时间。最后,他们终于走出了北翔国,挑了个最近的路线,绕开精灵森林,穿越黑色沼泽,来到雾都,也就是传说中宗门的大本营。 很意外的,竟没人迎接,这令烈天R比较意外,他不信游老头没有收到他来宗门的消息。算了,还是直接进去吧,反正游老头也说了,宗门的大门永远为烈天R敞开。 被中途拦截是章沙料想之中的事,不过在烈天R报出自己的名号后,仍旧是这种情况就有点那个了…… 眼前的几个人,只能透过飘渺的雾气看出身形,两个少女,一个极年轻的男子,应该都在百岁以内。三人皆是一身白衣飘飘,气质脱尘,看得倒是很养眼。 “烈天R,你的辈分不是很高吗?” “你说呢?” “貌似人家很有修养的,会不会是之前不小心得罪了谁?” “怎么会?这宗门我打过交道的也就三个人。” “那你问问是怎么回事。” 沧月等两人磨叽完了才开口道:“请问三位是宗门弟子?” 隐约雾气中,一柔嫩的女音呵呵的笑了两声,“没错,你旁边的真的是烈天R。” 沧月没想到这声音如此的曼妙,似乎也就二十岁左右而已,顿时语气轻柔许多,“我家主子的确是南海太子殿下。” 一旁的另一个女音又响了起来,声音却是冷清极致的,“东儿,要打就快点,若他是浪得虚名也就罢了。” “嗯。”柔嫩音调的女生用力的回应了一声。 沧月皱眉,“不知两位小姑娘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大哥哥,我们三个是宗门天资最好的,听说门主收了个关门弟子,天赋比我们还变态,我们就先修理一下他……呃,也就你旁边这那位,日后好让他别太嚣张了。” 坦诚相见的话,令沧月等人眉头皱得更深了。“小姑娘,你们明知道我们主子辈分比你们高,竟仍质疑挑衅,难道宗门就这么不分尊卑吗?” 沧月刚话刚落音,就感觉到雾中一袭凌厉的波涌撞了过来,好在他反应快迅速的挡了下来,就在他恼怒过去,却听那雾中始终未开口的男子开口了,不同于她身旁少女口气的冷傲,那男子阴寒的语气只教人哆嗦。 “哼,在宗门,只要不出人命,有实力你玩谁不可以,被欺负才算无耻。” 沧月被那男子的话说的哑然,他没想到宗门还有这么个规矩。章沙倒是早料会是这么回事,不然几个后生晚辈就是再狂妄也不至于放肆到这种地步,毕竟宗门是不会收蠢货的。 “烈天R,貌似这宗门里也不怎么消停,你还是先把眼前的几个小朋友解决了吧!” 烈天R冷哼一声,小朋友?这女人怎么除了慕容白络外,见谁不是一个‘小朋友’或者‘年轻人’的,还真以为她自己有多资深一样。最不知死活的就是她居然时不时的喊他‘你这孩子’,每当从章沙口中听见这几个字,烈天R真想活活把她掐死。 “女的,你解决。男的交给我。”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宗门的人。” “你男人我是。”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章沙也就刚突破神皇不到一年而已。而烈天R凭借着当初抠来的金龙晶核,三年前就一股作气的突破了天阶,如今也已经达到巅峰级别了。被烈天R毫不怜香惜玉的这么一推,章沙自然就被送入了那两个处于战斗状态的少女身旁了。 那两位白衣少女也不管章沙是不是宗门之人,直接就和章沙对上了,两个少女皆是神王级别,章沙要对付她们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只是她不喜欢打架,利索的闪开身后,便跳回到莫月等人一旁,只是离烈天R远点而已。 “我看你们两个女孩子也挺懂事的,我非宗门之人,你们还是找烈天R打吧!” 烈天R狠狠的瞪章沙一眼,“我不喜欢和女人动手。” 这话让章沙立马就怒了起来,“那你丫的还老是仗势欺我?” “我从来没欺压过你,最多调教而已,别总忤逆我。” “我看你就欠调教,也就挑弱的欺负而已,你的骄傲也就如此。” “你就是这么话里带刺的,争论四年多了,很费力。” “那我们就缄默一年试试,都省事了。” “不好,在宗门我会看紧你的,少给我拈花惹草。” “你管我。” ……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的打口水战,沧月等人已经习惯了到不介意,倒是一旁隐露在雾色里的三人不由疑惑了起来。传说中,冷酷桀骜的烈天R?温和冷漠的章沙?是眼前喋喋不休的两个人吗? 雾中男子清咳嗽一声,“师叔?虽然不喜欢这个词,但门主那老头还是要尊重的。按照规矩,我打赢了你,以后可以不用这么称呼了。”或许被眼前的两人感染了,阴冷男的话变得很长很长了。 烈天R和章沙此时为了‘人身自由’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听那白衣男子这么一说,顿时皱眉,“我赢了你后,老实带路。” “嗯。” 两人都很实在话一说完就开打了。 寒千寻乃宗门万年来天赋最好的一人,二十九岁就达到天阶之列,在宗门内是个谜,在宗门外更是无人知晓。原本他就是被左东儿与左非儿两人拉来揍烈天R一顿的,没想到,烈天R这个被外界传神一般的人物果真是名不虚传,还不到二十却也到了天阶级别,还是步入巅峰状态。 寒千寻冷波挥去,空中的雾气顿时如双打茄子滑落成水,最后凝成寒水冰河。烈天R体内本就有致寒的水灵珠护体,自然就不怕这寒气的侵入,反倒凝聚了个更寒气逼人的冷波扫了过去。 而一旁的莫月等人好在有章沙在旁,她一个手心翻转,顿时燃起一朵火莲似得赤焰,仔细一看就像是九片长长的火狐尾影,好在这赤焰彪悍,轻巧化去那浓重的寒气,并将方圆几丈的雾气散去。 这是章沙第一次展示渡的本命火焰,莫月等人看着那神奇妖娆的赤焰将雾气消散而去不得不对章沙越发敬畏了。而左东儿与左非儿见章沙那火焰就只是极品类的灵魂之火,想着对方不是宗门之人就收起了招惹之心,反正来日方长。 而正在打斗中的烈天R与寒千寻也明显留意到这一幕,皆是一阵诧异。尤其是烈天R,一想到章沙还有什么他不清楚的底牌,心里就十分的不爽,要知道一个男人要征服一个女人,那实力是绝对的。然而,很明显,除了自身实力之间有差距,两人的配备资源实在是天差地别。 心情不好的烈天R,这会自然是把气撒在寒千寻身上了,而寒千寻身上了。烈天R最擅长的是什么?近身搏击。虽然在这裸日大陆上很少有人会如此作战,但不可否认越是近距离彼此越不好施展开招数。 锋利的匕首已不知在寒千寻身上划了多少条口子,只见寒千寻衣裳破败,白衣尽然血红,那隐忍的一声声浅浅闷哼,可以看出烈天R的身形和手法有多纯属。 烈天R收势,冷冷的瞥了眼寒千寻,“你不是我的对手。” 烈天R说的是实话,论实力,他本就比寒千寻胜过一筹,更何况是战技。寒千寻认真的看着烈天R,毫无知觉的点点头,好像浑身血水湿衣的不是他一般,但他心里却为以后会有个很好的对手而感到高兴。“师叔,走。” 左东儿与左非儿被一身是伤的寒千寻弄傻眼了,不是吓的,而是……他们不敢相信,宗门最顶尖的怪物竟然也会败在烈天R手里,他们之间相差十岁吧?天呐,这是什么世道,都一个比一个怪物的不行,这也难怪了门主会收一个被传闻成废物的人作徒弟了。这人也忒…… 传闻归传闻,但极大多数宗门弟子对烈天R是很不满的,即使他被神话的再怎么天赋高,可年纪和资历都和他在这宗门的辈分不成正比。所以,当寒千寻、左东儿、左非儿三人领着烈天R等人冲破重重迷雾,来到宗门大门时,被一个结界拦在了外面。 寒千寻也无能为力,这结界似乎是在他离开后才落下,一看那结界的级别,下结界的人应该是个大领主没错。虽然是个临时的结界,但不等到后天中午似乎这结界是不会消除的。 对此,烈天R嘲讽的勾起嘴角,冷哼一声,“要进趟宗门还真不容易。” 闻言,左东儿等人不但不尴尬,反倒眉梢间露出得意之色,“那是,师叔以为宗门是菜市场吗?” 章沙一旁笑笑,这结界对她来说简单的很,她只要召唤出大领主级别的幻兽即可破除,但她可不会凑这热闹。一来,这不干她的事。而来,烈天R大男子主义只会嫌她多管闲事,他又不是没办法。 烈天R没搭理左东儿,直接掏出紫鞭,挥手一劈,结界就这么裂开消匿了,左东儿看着烈天R手里泛着紫光的鞭子,再看着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打破的结界,吃瘪的不再多嘴。 整个宗门内丝毫不见雾色,偌大不见边际的宗门其实就像是九层天梯一般,辈分和级别越高的弟子所在修炼场地就越高,一共分九个层次,又称作九重天,越往上层次越高。 烈天R是个意外的存在,直接被游老头分到了八层之处,而寒千寻等人是七层弟子,自然就无法进入八重天,领到七重天就让烈天R自己上八重天,而沧月等人被安排在一重天的招待处,章沙则被烈天R强烈要求随身携带而破例留在了七重天由寒千寻等人看押,理由是:杜绝一切有机可乘的招蜂引蝶。 寒千寻生平第一次被一个人寒到了,也就乖乖的守着章沙不放,就是章沙想尿遁,也由左东儿盯着。左东儿虽即不乐意,但她却相信烈天R说的,章沙出了桃花债的话,帐就算到他们头上。 人生呐,总是会出现很多无奈的。。。。 第一章 遁入宗门(二) 左东儿虽然在宗门是朵奇葩,年仅十九岁就修炼至神王,对于看管章沙一事自是十分懈怠,在她眼里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难道还能在她眼皮底下溜走不成。 事实上,章沙的确很令人放心,只是四周转了转,最后选了最高的一处地儿,俯瀚整个七重天的景观,宗门外那浓浓雾气氤氲的飘渺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令人仿若置身仙境。 见章沙脸上露出了淡然惬意的满足微笑,左东儿暗自对章沙有所疑惑了――明明比她小,为何会有一股洒脱飘逸的感觉,好像世界一切都没什么是值得将她流连拘束一般。 左东儿疑惑之际,没留意身后什么时候有人过来了。 “东儿。” 左东儿转过身躯,侧目一望,回神后,顿时面露欣喜。“柒哥哥。” 左东儿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挽着对方的手臂,撒娇道:“柒哥哥,你总算是出现了,人家都快两年没见着你了。” 柒日 性别:男 存活史:不详 宗门地位:不详,传闻乃游门主的朋友。 修为:只有游门主知晓。 活动范围:在宗门内唯一一个可以任意进出九重天任何一处的人,百无禁忌。 柒日的气质总是那般的淡淡温和,脸上的笑意似有似无,让人觉得很有亲切感,“你师傅在找你,去吧。” 左东儿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失望,是师父要找她,不是他。“哦,我知道了。麻烦柒哥哥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和其他男人搭讪。好不好?” 左东儿一脸渴望的指着始终背对着他们眺望远方的章沙,柒日看着那抹略显飘逸的小背影,迟疑了会,没有推辞的轻轻点头。 见柒日答应下来,左东儿自然是十分欢喜的离去。柒日也不出声,就静静的站在章沙身后,同时也目光随意的t望远方,黑瞳迷离。 章沙同样目光迷离的望着远方的一片茫茫白雾,张开双臂,向前跨了一步,脚再挪移半寸,身体再倾倒半分就随时都有摇摇欲坠的危机。 柒日本以为章沙只是做个形式而已,不想她真的就这么身姿前倾了,就在人坠落的后一秒,他动了,以比风动的速度更快的拉住了她。 章沙睁开眼,低眸望向自己被另一只手抓住的胳膊,“你一定不常来,即使常来,也只是往高出眺望,崖下另有壁岩,摔不死人。” 章沙很平静的一番话,令柒日一阵错愕,随后缓缓的松开手。章沙用力揉了揉手臂,其实一点也不疼,只是她象征性的做个姿势罢了,她不喜欢一个陌生人太过温柔的举动。 “再见。” 柒日静静的看着章沙的举动,没有说话,而是静静随她一起位移。章沙也不回头,反正这是人家的地盘,可走了许久仍旧没见着一个人。章沙便侧过身,很礼貌的问柒日。“除了上面两层,我是不是可以随意的在其他地方走动?” “或许。” “说明白点。” “以你综合的实力只要不过分张狂,我想应该没人会为难你。” “哦,谢谢。” 章沙并没有离开七重天,而是找了个休息的地方静静的坐靠着。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和她的幻兽们交流着,嘴角时不时弯起,面容温和而恬静。 不得不说在很长久的平静如水的日子里,章沙这一点点细致的特别引起了柒日的注意,在他心里对这个女生的印象多了一点清晰。不过,柒日是何人,自是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的特别而主动与章沙搭讪的。 章沙一坐就是大半天,待她感觉到饿的时候,睁开眼,对柒日礼貌的笑了笑,“我饿了,你管吗?” 那样的笑很特别,明明笑意不达眼底,但弯弯温和的眉目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亲切感,那眸子里恰到好处的客套与温暖令人觉得很舒服,也很纯粹。柒日觉得眼前的女生的确很特别了,至少这样盈盈亲和的态度,他拒绝不了。 轻轻点头后,柒日就带着章沙去七重天的餐厅,意外的很豪华而冷情。 “是我们来早了吗?” “不是。”顿了顿,他又补充,“平日里他们都闭关,很少有人过来。” “口味可以自选?” “嗯,都现做的。” “你要一起吗?” “好。” 语毕,话――连柒日自己都很惊奇,或许太久不食烟火的他也需要吸食烟火了吧? 在宗门里,餐厅绝对是最冷门的地方,因为大多数人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只要有能量丸维持体内一定的能量就不需要进食那么麻烦,何况修炼本身就是一种积攒能量的修习,所以很少有人会往餐厅凑合,而偌大的餐厅也就最多一个厨子而已。 圆润的厨师悠哉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散漫的坐靠在餐厅前的庭院里,打着哈欠,难得见有人上门了,自然是拿出极度的热情来招待的。 章沙倒也不客气,微笑的和厨师打招呼后,点了三小碟菜,她的口味偏重,而柒日也点了几份清淡的菜肴。 圆润的厨师叫做福气,平常有人上餐厅都这么叫他的,章沙也微笑的这么喊他,许久没被人喊过名字的福气,听的有些恍如隔世,顿时眉眼眯得分不清楚,立马就跑去张罗小菜了。 福气兴高采烈的将菜端上来后,还不忘打听,“你俩是新来的吧?” 章沙点头,“他不知道,我的确是今早来的。” 福气听了,仍不住一口一个夸赞的,“能上咱七重天的,都是后生可畏的,看你年纪小小的,以后肯定能上八重天去挑战。” 章沙笑了笑,“我不喜欢打架。” 闻言,柒日与福气解释一愣。“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章沙,福气以后喊我名字就行。” “章沙?有点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呃?我一向很低调的。福气,不说了,开吃了。” 章沙拿筷子逐一品尝的夹着菜,眉梢露出赞叹,满足的品尝着餐桌上细致的菜肴,那专注的神态仿佛眼前除了菜便没了其他能入眼之物,这种忘我的境界再次令柒日与福气一愣。 有人欣赏自己的杰作,福气自然是喜上眉梢的嘴角合不拢了。而柒日也逐渐的被章沙这种津津有味的吃味所感染,也伸出了筷子品尝着眼前的菜肴,轻松的心情也吃出了平日里稍稍不一样的口感。 相当平静的一顿午餐,却让烈天R和左东儿等人找的人仰马翻,最后在章沙走出餐厅的那一刻,给碰上了。 “福气,你的手艺真好,下次有机会的时候我再过来。” “嘿嘿,你喜欢就好,下次多捧场啊!” “福气,这宗门四十岁以上的男人有多少?” 闻言,福气皱眉的挠了挠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只管七重天的伙食,不过应该很多吧!你问这干啥?” 一旁的柒日顿时想起了左东儿的话‘麻烦柒哥哥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和其他男人搭讪’,这个女生……难道爱好沾花惹草吗? 章沙笑而不答,烈天R正好凑合的听着这会简短的对话,恼火走到章沙跟前瞪她一眼,“从明日起,你随我一同呆着八重天,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章沙扫兴的瞥了眼烈天R,或许越像是无心的女人才花心,她顿时有了个念头。“柒日,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柒日看着笑容明媚的章沙,下意识的点头,补充了句:“我暂时不离开宗门。” 章沙继续笑道:“那我们明天还来福气这儿。” 烈天R一见章沙这泛出温柔的笑靥,就知道这女人又是无聊的玩起了感情戏码,这下心里别提多恼火了,要不是此刻左家两姐妹与寒千寻都在场,他定时会直接把人扛走的。 烈天R眼神不善的看着柒日,没事瞎应和啥。“我未婚妻年幼无知,脑残十分严重,你别把她的话当真,后会无期了。” 二话不说,烈天R就弯臂扼住章沙的脖子,毫不温柔将人拖走,看得柒日眉头轻轻褶皱。 人前,章沙自然是憋屈的由他欺负,暗自咬咬牙,烈天R算你无耻,等没人了,看她怎么消灭他。 任由烈天R如此恶行的迅速将她带出餐厅后,章沙二话不说的抬腿踢去,烈天R一个不留神自是中招,如此脸上顿时阴寒了起来。 “女人!你给我安分些,少给我在这制造风流史记。” “混蛋!你修炼你的,我顾我的一江春水,你现在对我已经没利用价值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烈天R危险的眯气了冷眸,声音克制的保持着平静,“你再说一遍!” 章沙白他一眼,“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说了也是白说。” 见章沙不顾他而去,烈天R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今天把话说清楚。” 章沙微微吃痛看的看着自己被抓疼的胳膊,二话没说就劈腿踢去,烈天R自是反手擒住,章沙再一个侧旋翻,烈天R自是毫不客气的回击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不大不小的动静顿时又引来了正走出餐厅的柒日等人的注意,几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打的不亦乐乎。和往常一样,章沙与烈天R只是纯粹的拳脚功夫,但这次双方的火气显然比往日都要大很多。 章沙气消了大半后,又见一旁柒日等人围观,自是收敛气拳脚,但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烈天R几眼。烈天R也好不示弱的回瞪过去,此时不得不令柒日感叹:这两个孩子。 “泼妇!” “刁民!” “呵呵,你非得把我们说成天生一对。” “哼,刁中下品不值一提。我若是泼妇,那世间的淑女都得去跑去南海填海了。” “那我若是刁民,整个裸日大陆的男人都羞愧而亡了。” “厚颜无耻。” “你不就爱我这点吗?我要是太正经了,那降服得了你这类妖女。” “你……烈天R,你去死!” “不难为你为我守寡殉情了。” “除非我倒霉走在路上被雷劈死,和你遇上真是老天瞎眼了。” “不管怎么样,咱都勾搭上了,以后少给我往其他男人身上打注意。” “要别人对你死心塌地,至少你要有值得让人死心眼的地方。就你,野蛮霸道、刻薄无理、目中无人、狂妄臭脾气……” “闭嘴,你又好到哪去了,自私冷漠,倔强别扭,做作假温和,我很勉强才不嫌弃你,换了别人谁受得了你?” “那就试试。” “你敢!” “那你就承认了你那一堆令人发指的缺点了。” “章沙,你别无理取闹。” “烈天R,你别不可理喻。” “哼!” “哼!” …… 两人火气十足的来去炮轰,最后以一个哼字作为陈述总结,那般活力的吵架争论着实令柒日等人见识了。还以为章沙是多淡定恬静的女孩子?原本还以为烈天R是多冷酷寡言的少年?原来是他们错了…… 第三章 就是兽多,仗势 不管怎么说,章沙还是暂时随烈天R留下来了,留在了宗门。而游老头已经答应了烈天R让章沙留在八重天,可章沙却执意的要留在七重天,只为了福气那手艺,让她少折腾点路程。原本这一切都是小事,但最后,却渐渐闹大了。 任烈天R天赋再怎么强,前世的基础战技也很扎实,但不得不说在那些融入灵魂力元素的高级战技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玩削笔刀一般不值一提,因为他缺少强者间的实战,便少了很多领悟与提升。所以,在宗门八重天的藏书阁里,让烈天R对自己目前在大领主们面前‘不值一提’的实力再次认识深刻。尽管他的天赋是近万年来,宗门最好的几个之一。 尽管在宗门以外,或许有很多人将烈天R的天赋说得有多么恐怖,但当烈天R在宗门呆了半个月后,他才知道自己在宗门中的天赋并非很吓人。因为任何一个宗门修炼的弟子,未突破至天阶级别,是禁用丹药来提神自己的实力,期间的提高完全是靠领悟力和外出游历而来。 也就是说,烈天R若非靠着自身的魔邪水灵体与特级灵魂之火的太极融合,以及之前提炼那金龙的晶核而吸收一股纯粹的能量,或许如今还徘徊在突破天阶之间的水平,还不能达到如今的天阶巅峰状态。因此,烈天R的实力的确值得惊叹,却不会R宗门弟子觉得恐怖。 但这次烈天R却带来了一个令宗门人为之恐怖的一个人。 话说,这些天,烈天R始终无法相信章沙会安分的不去拈花惹草,便要求游老头在亲自指导中多附加一人。游老头当时面色没有了往日的笑意,沉着眸子许久,才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让烈天R与章沙随七重天一起修习,他亲授一个月。 游老头各方面都是出了名的顶级拔尖,谁都知道就是傻子经他指点一二,都会泥巴栽上头的出人头地。他虽然差最后一道关卡才突破大君王,但历代像他这样才华横溢的准君王实在是不曾出现的,头衔更是闪耀:炼器天师,驯兽天师,药修天师,巫师等等。除了通灵没有到达顶峰,其他的技能都是登峰造极,这样的人怎么不教人惊叹? 且说,游老头第一次出现在七重天授教的前晚,是个令许多人惊动澎湃的夜晚。 说来也挺有趣的,当游老头领着六个徒儿踏入七重天之际,那些七重天的年轻佼佼者们便如军训时的阅兵一样,整整齐齐的站好成一排。其中也包括烈天R与章沙,章沙是因为入乡随俗,而烈天R是因为游老头给他诸多迁就,正所谓人家敬你一尺,你敬人家一丈嘛。 奇)游老头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三排的年轻人,尽管只有二十几个人而已,但那眼神犹如看见千军万马般的得意。 书)游老头第一的目光便落入了章沙的身上,并细细打量着这一身浅浅温和的少女。章沙也淡淡的扫视着游老头,目光随意而平和,至始至终都是淡定以对。 网)游老头满意的朝章沙点点头,“不错,听闻你收了莫达蒂山的十二超神兽?” 章沙礼貌的朝游老头淡淡一笑,用一种谦虚般询问般的语气问道:“有问题?” “师祖,只是外界胡乱传闻罢了,我们宗门除了师祖外还有谁有那本事?凭她也行?有本事让他把幻兽招出来看看,眼见才为实。”左东儿身旁的紫衣女子一脸不高兴与高傲的如此说道,不怪她有所郁闷,昨晚她为了今早能经门主亲自指导而兴奋了许久,谁知道游老头走来第一眼就是看外人,还表扬了一番,怎么能让她心情舒爽。 章沙徐徐将目光转移到那紫衣女子身上,念想着这七重天呆的绝非泛泛之辈,再见那女子面容虽有郁闷却无妒忌,可见是个心直口快之人,章沙便没与她多作计较,随即淡淡解释道:“那些的幻兽都是我的伙伴,不是供人展览的花瓶,所以,除非处境糟糕需要他们帮忙,一般如何过日子都是由他们自己自由安排。” 章沙很淡然的一句话,却令人错愕,没听说过有人在幻兽身上用‘伙伴’、‘需要帮忙’、‘自有安排’这么迁就的字眼,幻兽在他们眼里只是战斗时提升实力的工具而已,即使是再喜欢也不会这般的纵容,何况幻兽本身对人类就存在抵触和不信任的情绪。众人再看章沙一脸平静温和的模样,仿佛一切再理所当然一般,更是觉得她很怪异。 除了烈天R没觉得有什么之外,章沙的话也令游老头一愣,他虽然也很宝贝自己的幻兽,但却不能真正做到章沙所说的那个地步。此时便是讪讪一笑,“你倒是爱护幻兽。” 章沙不以为然,甚至对游门主不以为意的态度,心里莫名的升出了一丝不满。“凭什么人家都被你契约了,还得累死累活的供你使唤?对我而言,哪怕幻兽是被人类用实力征服的,可之后在面对敌人的攻击时,不管他们是否是因为契约的关系而选择不离不弃,但当他们选择了不背叛的共同退敌时,那就是我的伙伴。对于那些伙伴们的无偿奉献我理所当然的是感激,也因为这样一颗感恩的心,让我觉得我和他们一直是平等的,若说真有什么不平等的,反倒是身为人的我们,只知道一味索取,而不曾想想自己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对方奋不顾身的?” 章沙向来淡然的语气,此刻听出了一丝情绪的味道。无怪她,当初在莫达蒂山里以一缕幽魂飘荡时,在女性母爱泛滥之际,她向不少幻兽施过援手,但也看见过许多贪恋的人类虐待那些倔强无辜的幻兽们,绝大多数幻兽则是宁死也不愿契约。而她的幻兽,她都将他们当作伙伴对待,更不想有谁对他们有所歧视。 章沙此刻的话,此刻的情绪无一不影响到了寄宿在渡空间里幻兽们,那样的真诚与坚定的信念,令它们震撼,更令它们温暖,事实上,章沙一直不曾忽略它们,时不时的都会与它们精神交流共乐一番,所以,对于这样的主人,就是高傲如十二超神兽,甚至是渡都是十分动容的。 但显然章沙的话并不能令观念先入为主的人认同,“不就是幻兽嘛,用得着如此吗?还真当亲兄弟姐妹呢?” 章沙扫眼过去,眼神不怒自威,眉头轻皱的看着方才那位紫衣女子,“你兄弟姐妹要是有幻兽的忠诚就好了,通常只因为你最信任一个人,那个人才好欺骗你,你若是有机会面对强敌,可以看看两者之间哪个会离你更远些。何况,幻兽怎么了,你在他们眼里还不值一提呢?他们同样有生命有思想,同样可以活得很长,脑袋里那些拐弯抹角的东西虽然比人少,但他们对尊严的重视可不比人差多少。在人类的范围里,你见过的奴才应该比幻兽多得多。既然是契约了他们,不能只给个名分却不对他们负责吧?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可不能亏待。” 紫衣女子显然不赞同章沙的说法,顿时微恼道:“你怎么能拿人和幻兽想比?” 章沙淡淡的冷哼一声,“怎么不能比?他们又不是却胳膊少腿的,可以自由的去任何一处想去的地方,就像是他们若是愿意融入人类的生活,便可以幻化人形,过着轻松愉快的日子,而你敢说你若进入莫达蒂山能保持那样轻松的心情?何况他们幻化成人形后,样子可是很好看的,又很风趣。” 章沙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很明显感受到一旁怒瞪的眼神,可她完全忽视,继续道:“我之所以说这么多,不是想纠正你平等对待幻兽的观念,只是想提醒你,不管你如何对待你的幻兽,甚至你可以不尊重他们,但不可以不尊重我的幻兽。因为在我心里,我和他们是平等的,为了避免以后的不愉快,希望大家能等同视之。” 章沙一番话,语气温和,态度诚恳,任是谁也听不出半点不悦的情绪,虽仍旧觉得她话有所牵强,但也不多作纠缠,毕竟,各有各的观念和习惯。 游老头对章沙这样的认识,眼里流露出一丝赏激,一时兴起间便毫不客气凝神试探章沙精神力的深浅。 在察觉对方动机后,章沙对游老头这种行径微微皱眉,好没礼貌的老头。她当然不会令游老头得逞,目光顿时冷然的用精神力将游老头的探知力排挤了出去,本以为那盯着一脸络腮胡的年轻怪脸上会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收敛,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好奇的又和他扛上了。 原本以游老头的实力,探知他人精神力这事,即使对方是大领主也很难被察觉的。可当他发现章沙不但有所察觉,更是将他的那些探知力给挤兑了出来,惊奇之下,他实在掩饰不住好奇的继续探索。 或许真是游老头在越来越深入的探知后,激动的忘乎所以,直到他浑然不知的近乎尽了全力后,仍旧深入不了章沙的精神力,这样的结果令他傻眼了。 而另一头章沙却是十分不好受,脸色苍白不说,肌肤皮层上的汗液黏哒哒的往外蹿,尤其是顺着额角与眼帘往下落实的汗液,简直令章沙的连看起来是梨花带雨一般。神经紧绷的蛋疼不说,胸口也闷闷窒息的快透不过气来。 一旁的烈天R见此虽然心中焦急,却也束手无策,这样的无能为力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愤恼与挫败。而一旁游老头的六个徒儿当然没忽略掉游老头额角划过的几滴汗珠,心中骇然更是无话可说。 久未逢敌手啊!游老头心里当然是十分兴奋的,也没管,或者说是留意到章沙此刻极为糟糕的状态,硬是顶足了全力去与章沙的精神力抗衡。游老头的较劲,就连渡也跟着烦了起来。 就在游老头忘却一切的全力去与章沙较劲一刻,章沙眼神中闪出一抹惶恐,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那股强大力量给封杀死时,烈天R一声叫唤与渡的一声叫骂同时响起,接下来惊世骇俗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站立虚浮的章沙浑身顿时被一股极其纯粹的赤焰包裹,原本黏黏在脸上的汗渍顿时被那赤焰蒸发尽殆,衣袂与发丝飞扬,整个人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妖媚。第一次在章沙没有召唤的情况下,那些被章沙契约的幻兽全都顿时乍现,密密麻麻的如夜晚的繁星一般悬浮在半空中。 那一刻,不仅是七重天的所以人傻眼了,忘了如何呼吸,就是在七重天以下有幸目睹这一刻场景的人,眼神里无一不是卷起惊天骇浪。 那些知道是章沙的契兽的人,呆了傻了,世界全被变态横行了。那些不清楚幻兽是章沙所召唤出来的人,解释一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的不可置信。 有渡的能量固本培元,再加上所有幻兽能量的庇护和反弹,对尚未成大领主的游老头而言此刻自是无法抗衡的,若非……有柒日倾尽全力的协助,传说中的游大领主这次还非得恶狠狠的栽个跟头不可。 第四章 是你实力太弱了 渡传递来的能量顿时令章沙缓了缓神,瞥眼到面色苍白的游老头身旁同样面色不佳的柒日,那求和解的眼神令章沙轻轻撇着嘴,搞得好像是他以大欺小一般,但随即还是微微朝二人点头。 渡见章沙就此妥协,便冷哼一声,其实他还没出力呢。虽然他目前只恢复不到三成的力量,但对付一个准君王还是问题不大的,就怕章沙的身子扛不住那样大的能量。不过,他出手了那长胡子也不会好受,渡看这那长胡子就不顺眼。 “算了,渡。那老头也是许久未逢敌手而出手试探,既然已经让他领到了教训,就算了吧!” “哼,平日对我,你怎么没那么好欺负?” “呵呵,我知道你看他胡子不顺眼,待会我帮你清理掉他。” “哼。” “别哼了,鼻孔哼大了就不美了。” 渡被章沙的话气得干脆不愿理她了,他很恼火,很恼火。 章沙意识让这近一百多只幻兽休站,幻兽们也就没多做为难,慢慢的将力量收回后便回到渡浩瀚无边却无奇不有的空间领域里。 双方势力收势后,章沙仍然能感觉到渡那股消弭不去的怨气,但此刻也没多问。而是一身干爽利索的走向面色苍白无力的游老头与柒日面前。 游老头见识过方才章沙那股阵容心境任是尚未平息,怕任是谁也无法平息吧?才一个十四岁的小少女,手上却握有那么恐怖的实力,几乎可以媲美大君王了。光是那一百多只幻兽中,实力最不济的也是幻神兽而且还是为数不多的精品,更别说是她那能释放出顶级异火的本命契约不明物了。搞得他如此狼狈,他尚且没骂章沙妖孽变态,顿时见章沙变脸的朝他走来,那一副委屈的神情让他差点没气得吐血。 章沙果真是一脸委屈的小跑到游老头面前,一双盈盈的秋水雾眸,顿时就一凄凉的主儿,更别说那稚嫩低哑的声线有多可怜了,“你怎么能欺负……我……一个小女孩呢?你都……多大了?妄你号称裸日大陆第一人,你怎么就这么倾尽全力的用精神力压迫我了呢?我好可怜呀!你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要昭告天下,说你欺负我,这里所有的人都看见了的……” 那可怜兮兮的神态,顿时令全体石化。的确是谁欺负谁的,可最后欺负成了吗?当然,也就没有比这更丢脸的。所以名声震彻整个裸日大陆的宗门游大门主脸辶耍垮了,僵了……相比平日里的笑意盈盈,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太丰富了。 烈天R也很错愕,他记得这样章沙这般神态在他印象里只出现过一次。那次,他买下了一个花店的话送给章沙,并拿强指着她,让她以后不许受其他任何男人的花了。那时她也是如此神情的说:短期内是可以的呀,不过,我结婚的时候,你要记得多送几个花篮给我。 烈天R回忆后,清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戏般的望着章沙与此刻正一脸臭硬的游老头周旋。 游老头自认失手的栽了跟头,还是栽在一个十四的女娃手上,心里怎么不郁闷,但也只能一脸淡寡的认命。 “你想如何?” “你能满足我吗?别一脸不高兴嘛,好像我强人所难似得?” “你……你说吧?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答应你。” “大叔,别这样豁出去的表情嘛,我很让你为难吗?真的是我错了吗?” “不是你的错!你说直说吧!”经方才被挫伤了锐气,游老头对章沙慢磨委屈的功夫简直想抓狂。 “哦,不是我的错就好。那大叔也用太自责,上了年纪的人也难免有冲动的时候,既然大叔愿意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能体谅。只是,不知道大叔你所谓的‘不违背原则’中的原则究竟指得是什么?免得我提出的要求触犯了您。” 被章沙这么‘善解人意’的一说,游老头就是心里有点窝气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我游某人,平生有三忌:一忌,拘束与欺骗。二忌,一切对宗门不利的事。三忌不清不楚的为人办让我办孽事。” 章沙点点头,“倒也合情合理,除了这三件事外便没其他附加内容了?确定。” 见游老头很强硬的点点头,章沙顿时将方才委屈之色一扫而空,笑容张扬而明媚道:“我讨厌你这像扫把一样的胡子,看着很不顺眼,今天就把它处理干净。我喜欢看干净明朗的面孔,你的眼神时而温暖时而迷离,你的轮廓也很完美,剃掉后应该是我喜欢的类型之一。” 说完,不顾全体又石化了又石化的一群傻眼的人,沙章心底释然道:“渡,这下心情好些了吧。” 章沙给游老头留下一个帅气转身而去,可没走两步,脑袋一嗡的,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在黑暗消失的前一秒,她感觉到被一个熟悉而稳稳的怀抱给借助了,神情顿时微微松懈了下来,安然的陷入黑暗之中。 其实章沙会昏迷是很正常的,精神超负荷,体能超负荷,怎么能不让她疲倦。烈天R紧紧的抱着章沙,一旁医术最高超的竹昊立即上前为章沙检查了一遍,最后放心的念出了两个字:“累了?” “什么意思?” “睡了。” “睡了?” “至少要半个月才会醒。” 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烈天R松了口气,也是,想想也知道她一个初级神皇而已,对抗巅峰大领主,即使有再多令人恐怖的幻兽帮助,但终究还是承受不住那份力量。不过,若是她本身实力强些的话,那些幻兽们所转承的能量就不止令游老头面色苍白体虚而已。 要知道整个裸日大陆最强的十二超神兽的力量是多恐怖,那是最有希望成为君王实力的幻兽,跟章沙这样的菜鸟……的确是委屈了很些。 章沙寂静无声的做了烈天R近一个月的免费抱枕,月色清凉中,当她徐徐醒来时,便感觉到了腰身被环的紧紧。轻轻一侧身,果然是烈天那厮,微微蒙蒙亮的月色略能看清他优美却冷硬的轮廓,望着这张脸,章沙失神了。 章沙自己也不清楚,她对他又是如何的一种感觉。她恨他,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落得如今的如此……如此却怎么了?坏吗?不坏。好吗?也不见得好。只是,她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不在这个世界而已,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她也得到了不少。 章沙伸出细手,将烈天R平坦的眉头一掐褶皱,她缓缓一笑,“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烈天R握住章沙恶作剧的细嫩手掌,一口含住那纤纤细指头,其实在章沙侧身的那刻他就醒了。“嗯,这猪蹄蛮好吃的。” 章沙脸上顿时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烈天R在夜色下看着她隐隐泛红的面色,动情的俯身吻了过去,温柔而缠绵,细致而猛烈,娴熟的挑逗,绝对的情场老手。章沙爽快的迎合,她一向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底线之外的放纵,她一向来者不拒。烈天R感觉到了章沙的享受,动情的将手探入她的衣内,却被章沙伸手拦下了,并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只对你,以前你都很热情的。” “现在没必要了。” “死女人,你最好收起你以前那些风流的习惯。” “我劝你最好别管的太宽了,触犯到我的底线,我不介意处理掉你。” “哼,你下得了手?” “暂时还下不了手,虽然,我恨你。” 烈天R没再和章沙在这个话题上争论下去,静静的将她搂紧了几分,轻柔的问:“你到底放不下什么?苏吗?” 烈天R的怀抱很轻柔却也很阳刚,即使他本人是黑暗而阴冷的,可章沙喜欢这样的怀抱,有种能让她安心躲避的温暖。她轻轻的扯出一抹自嘲,眼神却是冷然,“他有什么放不下的?他曾经唯一却的爱情,我为他补全了。如今的激情,霍天音也为他补全了。他没有我,他只是失去了一个女人而已。我没有他,却尝到了深入刻骨的背叛。” 章沙说着咬牙切齿,顺口还咬上了烈天R的胸口,那恶狠狠的神情满齿的鲜血,顿时令烈天R心惊,他不曾见过这样的章沙,犹如嗜血的女修罗。以往,她都是温和,冷漠,奸诈,恼怒,幽默,识时务……却从来没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凶残模样。 “你是恨他,还是恨他背叛了你们的家庭。” 对章沙来说都有,但最主要的还是后者,她与苏之间的感情更倾向于亲情,那种可以老死一生的扶持。在章沙眼里,爱情并不能让她安定,那霎然引燃的感情并不牢靠。正因为,苏用爱情来爱她,所以,最后会背叛。而她用类似亲情来爱他,她的坚守最后成了一种伤害。 烈天R并不能十分看懂章沙眼里此刻的伤害到底是什么,“我让你摆脱那个世界,重生只是一种解脱好希望。” 闻言,章沙愤然的瞪向烈天R,声音顿时大了好几个音调,“解脱?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有闹闹他们,我离开了,他们怎么办?要真让霍天音那贱人有机可乘,闹闹他们怎么办?风华与应雪还那么小,他们该怎么般?” 烈天R在察觉章沙情绪激动的霎那,下意识的用抱紧了她,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她究竟放不下什么,这个恋家癖十足的女人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此刻的她犹如一只满身血痕的困兽,不断痛苦的挣扎,让他忍不住轻声的安慰着她,像是对待这世间最脆弱,最容易破碎的宝贝。“放轻松,你的闹闹也十几岁了,又是个超常的天才,他有能力会照顾弟弟妹妹。何况,他们还有爷爷奶奶,即使……我不讨厌苏,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家庭意识很重,不然就不会那么呵护你们。如果你死了,他会痛苦,他怎么也不会接受霍天音的,他会用他的愧疚加倍补偿你们的孩子。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相信我。” 烈天R的声音很轻柔,但对于急需要心灵上得到宽慰和解救的章沙而言,还是静静的听进去了,静下心来,她不断的克制自己理性的去判断后,不得不认同烈天R的说法,虽然她恨苏背叛了他们的家庭,但却了解苏这样的一个人,的确是在乎家庭,责任心也很重的人。 “可是,霍天音有了他们的孩子。” “他……他最多会接受那个孩子,或许,他会杀了那女人。”苏可不是什么善类角色,同为男人的了解,他有理由这么相信,除非苏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但至少,他不会接受那个女人。 “那又如何?他还是背叛了那个家。”对章沙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你心里至少释怀了,他后悔了,并会去弥补。那几个孩子,不会有那么深的阴影。” “嗯……希望一切皆如此。” “会的,答应我。” “……” “答应我,放弃过去。那个世界不会因你而太过惨痛,你不一向都说‘舍得舍得,有舍有得’吗?没有了你,无论是那三个孩子,还是其他人,都会照样坚强的活下去,这些你明白的。从今天开始,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即使你的话,让我释怀。但如今你是烈天R,你可以不在乎过去,但你无权干涉我,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我们6说不清,至少……哪天我会习惯你的拥抱,习惯了和你争吵,但我要离去的那一天,你拦不住。” 烈天R神情顿时冷淡了下来,这个女人,永远都是没心没肺,这个世界没有能栓住她的东西,他也不行。 “烈天R,即使如今的你仍旧有强势的背景,但对我来说,你威胁不了我,甚至不能制止我。你认为,我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永远呆在你身边?” 烈天R冷嘲一笑,对了,之前那个世界,她是在他的枪下与她自己的寂寞下妥协的。“我现在哪及得上你的背景强势,何况你名义上已经是南海国的太子妃了。” “是你实力太弱了,我不介意这样一个对我有利的名号,但它栓不住我。” 烈天R恍然,是他实力太弱了?的确,在宗门的一个月里,他确实见到了强者们令人忌惮的力量,即使他自信有一天会超越那些强者,但如今……他的实力的确太弱了。 “别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即使是之前你为了绝对强势性的压倒我而奋斗,可如此眼界的局限性实在是太狭隘了,也不适合你的作风。你若因为一个女人而悄然隐蔽了自己的眼界,你会后悔的。” 烈天R闷不做声的搂着章沙,的确,她说的没错。这些日子,他过度沉迷于与她闹别扭的小情趣之中,虽然为了暗中较劲而使修炼速度不减反增,可毕竟非长远之际,这种目光的局限性对他本身的个性而言,到最后只会阻碍他瓶颈的突破。 烈天R感觉到心胸掀开了一片明了,整个心境顿时令知觉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这是一种将要全新蜕变的感觉。 章沙虽然只是区区神皇,但她的灵魂感知力是史无前例的强大,否者也无法和渡契约成功。所以,对现在烈天R的变化当然是有所察觉的。她想,这样的男人,强势与野心永远大于一切。 章沙眼里有一抹了悟,轻挪掉烈天R环顾的手臂。“我睡够了,出去走走。” 烈天R虽然很惊异于章沙感知上的敏锐,但也没说什么,就这么放开怀抱的起身打坐的修炼晋级。 第五章 有点关系 这是游门主在七重天授教的最后一天,这一个月来,他只是不断的教这些弟子一些炼器、驯兽、药修、通灵的一些技能以及常识而已,毕竟不是每人都具备这些修炼条件,但即使不具备条件,他也要让他们清楚关于这些的常识。 同样的技能和原理,他只指导一次,但对于这些顶尖的天才们而言,足够了。 当烈天R携同章沙一起出现在游门主面前时,章沙对眼前一张银白面具示人的游门主并不介意。毕竟碍眼的是胡子,她又不是贪恋他的美色,而且这张面具很好看。 “你的灵魂力令我赞叹,而灵魂感知力更是令我惊叹。”按道理说,以章沙目前在宗门顶多够看的实力,要苏醒应该半个月左右,但她整整休息了一个月,只一个能说明,她的精神感知力与她自身的实力反差很大,所需要调整的时间也就相对要多。 “你的胡子没了,也令我很赞叹。这个漂亮的面具,也更令我惊叹。” 章沙毫不吝啬的赞美令游门主挑眉一笑,满意的看着烈天R道:“你这媳妇不错,我喜欢。” 章沙笑了笑,“不如你把面具摘下来,若是长的不错,或许姐姐我也会喜欢。” 赤~锣~裸的调戏呀,饶是一向风轻云淡处变不惊的柒日也破功的神情僵硬眉角抽搐。游门主脸上扣着一张华丽丽的面具,雷劈石化的众人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可以肯定一向被人尊重敬仰的他当众被调戏,那面色定是别出心裁的。 烈天R知章沙只是随口调戏,但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伸手一拦腰,当众就吻了过去,绵长热烈致的吻,细致而销魂。 众人又是石化,不过这次倒是面红耳赤了起来,无怪,都是一群一心修炼不谙世事的纯洁男女……何况,眼前的烈天R与章沙才多大,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当众调情了。 自认完美的结束了这个热吻后,烈天R将章沙牢牢的圈在怀里,好言相劝道:“他都一万多岁的人了,你太嫩,他不适你。而且你看看这世间,还有比我更好的男人了吗?即使你骨子里很风流,我也是,但至少我目前只有兴趣调戏你一个而已,你也安分点。” 章沙顺势搂着烈天R的腰身,同样苦口婆心道:“即使现在我还没吃腻你这道菜,但也不妨碍我换道菜来尝试,一切浅尝辄止,你又不是不知道。” 尽管如此,烈天R还是忍不住反驳道:“这道菜太老了,嚼得你牙疼,你看他的岁数,都可以当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不知多少个爷爷了。” “之前我也这么觉得,但他把胡子给剃了,又换上了张这么美丽而富有神秘感的面具,怎么能不教我去留意。” “一张面具而已。” “那你也去找一张这么好看的面具带给我看,我喜欢。” “相信我,你眼前的这张脸,是时间独一无二的美,无可替代。” ……两人视若无睹的在众人面前……调情?协商?还是……总之,很诡异,至少宗门万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游门主,被华丽丽的晾了一旁,第一次尝试到了被完全忽略的滋味。 “咳咳!” 游门主第一次用咳嗽的方式,引来众人的注意力。“天R,你晋级了?” 随是疑问,但那语气很是肯定,十九岁的领主,绝对是裸日大陆绝无仅有的,记载中最天才的那位也是二十二岁才突破领主的,如今已是游离在裸日大陆之外的空间的大君王了。 烈天R很平静的点点头,自从进入天阶巅峰实力后,他就不断修炼又修炼,但半年来还是处于瓶颈状态中,未有半点起色。就当他准备放弃,使用灵药突破时,昨晚章沙的一番话令他幡然醒悟,他总算知道了自己局限和堵塞在哪里了。 突破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但简单的事却总是令人习以为常的忽略,所以,一个人是永远真正强大不了的,因为对于烈天R那样骄傲的人永远不会轻易的看出自己的问题所在。 见烈天R如此回复了,游老头顿时沉默了,许久才道:“你一个人随我来,柒日,你指导一下他们。” 很明显这话是在排斥章沙,章沙无所谓的看着烈天R随游门主而去,心思周转到柒日身上。柒日察觉到章沙目光温和的朝他扫视过来,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我也不年轻了,和小游年纪差不了几千岁。真的……” 所以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么引了过来,左东儿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章沙,“章沙,你的注意不会是打到柒哥哥身上去了吧?他……他不适合你。” 章沙明了般的挑眉,“我知道,他适合你,我也就顺眼看看而已。”她现在又不需要工作,自然是把注意心思放在了感情游戏上,对于烈天R……她不可能会和他永远的呆着一起。 游门主将领烈天R去了九重天,即使是对于柒日也称作‘禁地’的地方,这一日,或者说这一个时辰,那样的场景,那些话……令烈天R下做了个改变他命运的一个决定。 也是这天,烈天R当着七、八、九重天的所有人面前,搂着章沙的腰,又缠绵悱恻的过了把吻戏。烈天R这样带着急切与不安的吻,令章沙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个世界力,当他要离开中国去意大利的时候,也是给她这般的感觉。 “要离开了?” “嗯。” “一路顺风。” “你真没良心,听我说。” “好,我听着。” “我要出去历练了,我知道你在没有惦念完福气的美食前,是不会离开的。但……我只能跟你说,即使你不在乎我给你的太子妃名号,但也希望你收敛点。” “我和你说过的,不要试图控制我,你实力太弱了。”章沙笑的很温和而美好,眸光泛冷的目光,仿佛像是看待准敌人一般。 烈天R知道,若逼她太紧,这个冷漠的女人真的会毫不留情的解决掉她。是以,他略微无奈的一笑,诱唇近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那好,我祝福你,无心插柳花开遍地。最好找个温柔沉稳的好男人,慢慢等着生完孩子失去鲜嫩,然后被小三和老公联合赶出家门,从此落魄街头,讨饭讨到我门前,最后还是来求我吧,我会原谅你的。呵呵。” 烈天R轻松调侃的语气,顿时令章沙恼火了起来,方才一派温和淡定的神色顿时被风卷云残,气势爆燃的凶悍。“滚!你个混蛋!老娘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烈天R猛然间被章沙推开怀抱后,饶是早有准备才没脚跟颠簸的狼狈,眉宇间显露了十分鲜活的畅快,仰头大笑了许久,才轻佻的甩了个眼神给章沙,“太子妃,想我想到发狂的话,不用‘他乡偶遇、欲擒故纵’这么麻烦,我随时欢迎你明目张胆的掠夺。” 章沙显然被烈天R的话气得不轻,但还是压制住最后一抹蓄势待发的硝烟,“你,浪费,用不着。我想擒就没有擒不住的,我想丢的向来也没有甩不掉的。” 烈天R不可置否的挑眉,这个女人这点倒真是如此。不过,这会他倒是神态痴情而诚恳道:“就算你走到最后一步人尽可夫的地步,我也不会嫌弃你。” 对于烈天R的刻薄,章沙早就有所见识了,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心里顿时也是很窝火的,心下便是咬牙切齿一番。“我就是玩遍了天下极品男,最后也不会犯到你这种货色的手里。” “啧啧,希望我们大婚之日,你还记得这一点。”烈天R明白目前以他的能力是拦不住她的放任风流,他可以放纵她,但不代表会放弃她,他认定的东西一向都是由第一眼到最后一眼才停住的。而他,作为一个男人,不仅只能依撑着南海国的实力,他要去壮大属于自己的力量,他要征服这样心无法安定的女人就要有俯视天下的,只有这样,这个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离开他的眼界,才能任她擒获。 长达四年多的北翔一路所遇,让烈天R确定修为越是想往高出走,就越需要不断的挑战和磨练。一动一静,只要配合得当才能使修为更好的将能量融合而达到最佳效果的提升。 或许对于众人来讲,烈天R与章沙本身就是个怪胎变态,所以对他们不拘一格的息怒无常,他们亦然默然接受了下来。不过不得不说,烈天R给南海国长脸了,而章沙和烈天R的关系若真最后确定了下来,那么毫无疑问,南海国会以绝对的优势成为四国中实力最彪悍的一个。 烈天R背影潇洒的扬长而去,谁都没能力想到,他只在宗门呆了一个月而已,反倒是章沙一呆就呆了三年。而三年后宗门出现了裸日大陆现仅有的一位天灵师,除了九重天外将宗门的书籍啃食入腹了,虽然她不属于宗门。 章沙的三年并没有烈天R预想的那样风流史横飞,章沙虽然为人是冷漠了些,但她清楚在这个裸日大陆修行就必须在身心上达到一种提升的境界,或许有人会觉得她不自量力,但她却不想为谁埋下情殇,阻碍他人的修行之路。一向,她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惹麻烦这种麻烦的事,她非常不喜欢。 第六章 出宗门 章沙是柒日见过之人中,领悟力最强悍的一个,她看问题总是能深入到本质之中,并能将一个基础原理延伸得更全面个广泛,她更是很清楚如何调试自己。 柒日问她,“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就这么理智呢?” 章沙奇怪的看着他,“我一点也不理智,只是太自私了,习惯了给自己找最舒适的姿态。” 柒日撇嘴的摸着她的脑袋,“你越是如此,今后若遇上心劫,越是化不开。怎么感觉你和烈天R在一起时……你俩才真正的像个孩子。” 章沙额冒黑线,“那厮嘴太毒又刻薄,是人都忍不住踹他一脚。” 看着一脸温和的章沙破功,柒日开心的笑了笑,“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章沙恶狠狠的咬牙。“对,一对冤家。” 柒日欢快的呵呵笑了两声,“不管怎么样,人还是不要太淡漠了好,不若哪天遇见你动情之际只会徒增执念。” 章沙再一次奇怪的打量着柒日飘渺而带着浅浅忧伤的眸子,笃定道:“不会,会放下的,放不下……也自有放不下的值得。” 柒日不可置否的笑笑,眉梢显得有些无奈。“即使明白不值得……也会甘之如饴。” 章沙转身,将藏书阁里的书放回原位,语气漫不经心道:“那是你,我只爱自己,不愿为一个‘放不下’来折腾自己,即使它再值得。生命若是无穷尽,一切就都有更多的可能,明天,或许明天的明天,你还有可能遇见一个让你‘放得下’的事物,新事物总会替代旧事物的。” 放好书卷,章沙没再看柒日的神情,沿八重天的云道飘向九重天,最后停住在结界的外面。没一会儿,感觉到结界消失后,章沙慢慢的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来九重天,感觉很不一样,宗门内也只有九重天是常年被云雾缭绕的,永远是冰淇淋般的深深奶白色,让章沙见了总有中心口纯洁甜腻的感觉,她不喜欢。 章沙并不认识路,只是沿着蓦然出现的浮云阶梯的一直往前走,九重天的雾气很重,一般人根本伸手不见五指。好在章沙灵魂感知力变态,即使看不见也可以根据灵魂力的摸索而临摹出周遭一切的形状甚至是物体的实质。 “来了?”游门主给的是章沙一个背影,即使是迷雾重重下,他也是背对着章沙的。 章沙笑了笑,这人不明知故问嘛,这深沉装的还真俗,便调侃了两句:“您老快三年没出九重天了,不会是躲在这偷偷蓄胡子了吧?” 感觉到前面的背影颤抖了下,章沙心想:不会被说中了吧?这人‘恋胡子情结’还真是可见一斑。 “前天,那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章沙无所谓的笑了笑,“可不是嘛。” 要说前日那动静,是整个宗门都被轰动了,黑火炝云吞烧在整个宗门上的苍穹,一番压沉的波谲云诡后,天空不断闪现出如黑玉雕刻般的上古神兽本尊的图形,那荡气诡异而庄严翻滚的震慑威压在宗门的上空斑驳许久,砸进了每个宗门弟子的心胸,即使最后苍穹之中诡异的图形悄然隐没,也令人久久无法回神。 那是什么现象?那是一位天灵师的诞生,绝对恐怖的存在,她有着召唤出上古神兽本尊的实力。 但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宗门门主制造出的效果,但这会没人会相信那是章沙兴起的风浪,因为这个后辈力量异常的女人已经让他们恐怖的受不了了,他们不会想到天灵师的事实,也不愿相信这回事。 虽然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但章沙坦然承受的那一刻,游门主还是很是心惊了一番,“你突破大领主了!?” 章沙摇头,“还没。” 这话更是让游门主心惊,谁都知道,除非精灵一族拥有特殊的灵体外,人类要想突破为天灵师就需要达到大领主的水平。 “没有突破大领主,你怎么可能会成为天灵师?难道……你的本命契约到底是何方神圣?” 章沙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有据实以告的打算,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实力和底牌暴露在别人面前,三年前使得幻兽全体出动已经是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了,但关于‘渡’她不想公之于众。渡现在还只是恢复了四层多的实力,即使是隐藏在异世,她都不会觉得渡现在很安全。 感觉到章沙的关心,渡心情愉悦了一番。 章沙这次只所以能破天理的成为天灵师主要是依靠渡的实力,她虽然精神感知力各方面已经差不多达标到天灵师的水准,但本身实力也就一刚晋级几天的领主而已。但渡拥有逆天之神离,本命契约让他可以补她之不足,只要两人灵魂力配合到最完美的默契,就可以逆天而行,本身那些在异度空间里拥有君王牌位的上古神兽就是逆天的存在。所以,有渡的帮助,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章沙有着完美的谈判技巧,除了烈天R那个意外,她可以很圆润的把话周转的令人毫无追究,但显游门主也是道行高深之人,在一番太极下来,章沙索性玩笑的开口道:“别那么深入的了解我,就怕你会被一种比喻成爱情的东西……陷入的无法自拔。” 这充满玩味的话,令游门主的心房狠狠的颤了颤,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女子说过这样的话,虽然最后没有成为他最后的心结。但有时,回忆是件很可怕的东西,但你想起一件尘封往事时,会连带勾引出另外一件封印的往事。 “不好意思,貌似勾起了你不太触碰的陈年往事。我来,只是想告诉您一声,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游门主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又问了句:“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前几天刚突破领主。” 游门主挑眉,还真是个令人惊叹的怪胎,听柒日说她修炼的很闲散,却想不到有这番成就。不过各人有各人修炼的方式,若章沙和其他人一样没日没夜的不懈修炼,或许反倒没那种效果了。 “去吧!” “嗯,谢谢。” 游领主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他不会杀她,虽然这是个隐患,但他还是和烈天R一起赌了。 章沙走的悄无声息,七重天的人连送行都没来得及,闲聊时,第一个知道章沙要离开的福气,倒是很识相的给她自制了些精致的点心上路。 柒日将人送出宗门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很释怀的对章沙笑了笑。章沙淡淡的回了他一笑,眸光略带温暖,“这三年谢谢你的帮助,让我学到了很多。” 柒日摇头,“以你的领悟力,我相信,没有我一样可以有所成就。” 章沙淡定的摇头,认真道:“一切问题都是尚待时间的问题,所以,你所提供的经验交流是时间价值最好的升华。” 柒日笑了笑,她说话总是这么不矫情,让人觉得不像是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少女。 章沙出宗门口,直接由精灵森林穿过,她还没见过传说中的精灵是什么样子,所以一路上心情都显得十分愉悦。据说,精灵本来就嘴活泼是愉快的一族。 渡说章沙成为天灵师之后,精神力又上了一个层次,而他必须借由这次难得的机会闭关修炼,未将实力恢复五成的时候,章沙最好别打扰他,否则一切将会功亏一篑。说白了就是,危险紧要之际,宁愿暴露章沙天灵师的实力,也不能搅扰到他。 章沙倒觉得不尽然,除了想放松自己的时候比较肆无忌惮,她一向都是低调的,不会惹麻烦,即使有时候喜欢摊上一件事,也是尽量暗地下手的。她不是烈天R,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一道拉风的场面。 郁郁葱葱佳气浮,泥土清香,落叶峥嵘,阳光透着枝叶见缝插针,碎钻般的五彩光晕落入茂密的葱岭之中。坐落于雾都的宗门不同,同样如临仙境,雾都是带着飘渺迷蒙与圣洁的,而精灵森林这是处处透着生命与活力的。 眼前的强盛的葱绿色就像生命被一种鲜活所浸染一般,章沙其实不喜欢雾都那总飘渺恍惚的圣洁――不真实。而精灵森林里这种强有力的生命色彩,令她很喜欢,她一向喜欢真实而富有感染力的东西。 本还在纳闷都走了两个多小时但都还没遇见一个精灵的章沙,在突闻一阵熟悉的声音,顿时又多了几分精神起来。 章沙顺着声音的发源地,轻快的走了过去…… 慕容白络不是第一次穿梭在精灵森林里,也因为是宗门弟子的关系,所以并未在这遇到什么麻烦。但今天,他就是硬着头皮将麻烦顶了下来,老实说揪着一群围观他的精灵,他有些担忧了起来,身旁的奄奄一息的少年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阵烦躁感顿时涌起,“麻了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再纠缠下去,老子就把毒血蜈蚣召唤出来。” 众精灵原本嚣张俊美的脸庞顿时流露出一丝忌惮,他们并非恐惧,事实上精灵一族的巫术很强盛,但毒血蜈蚣毕竟是毒物,精灵们不喜欢纯净的森林被瘴气所污染。所有破坏精灵们纯净森林的人,他们都将之视为永生的罪人与仇人。 慕容白络也知道自己这么一搅合,无论到最后有没有召唤出毒血蜈蚣,都无疑会被精灵族人划分为不友善一类了。但没办法,欠人情不还不是他慕容白络的风格,何况他已将身旁的精灵少年视为朋友了。 就在双僵持不下的情况下,精灵族人中,顿时开辟出一条道路。这样的变动顿时令慕容白络眯沉了眸子,双目开始更为谨慎起来,他就是再神经大条也不会以为对方是给他让道的。 在万众瞩目的注视下,精灵族长一身青袍白须的悬空飘浮至慕容白络面前十米之遥,但目光却始终是朝向他身旁的少年。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用一种庄严而沉重声音,不悦的扫视着底下虚弱的少年,“潘洛,你是族里的罪人,是万恶诅咒之身,跟我回祭坛,让地狱之火销毁你的罪恶,不然你将失去永生,失去光明。” 潘洛闻言,身形一颤,眸光流露出一闪而过的恐惧,但眼神始终是不屈服的倔强。他从小就被族人被看作诅咒之身,所有人都唾弃他,包括他的父母也以他为耻。年幼无知的他当时根本不知道是为何原因,为了不愿给本就厌恶他的父母招惹麻烦,即使被再多的族人欺辱,他也忍气吞声。为了父母哪天能正视他一眼,他一直很努力的暗自修炼自己的灵力,就等十年一次的考核那天,他可以令父母扬眉吐气……但他错了。 才十六岁的潘洛,被自己眼中最重要的父母无情的送上了祭祀台,族人要他的血来浇灌象征精灵森林强势的灵树,用地狱之火将他的躯体化为灰烬,然后封印在罪恶之塔里,永世不得超生。 那一刻潘洛恨了,面对父母与族人的无情,他体内的能量全部都爆发出来了,但即使他的天赋再怎么好,但毕竟还是十六岁的少年,哪敌得过族里那些几千岁的众人。若非慕容白络,他怕是已经被送回祭祀台上结束生命了吧!可连续几天的追杀,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了。 精灵族长看着潘洛仍旧倔强的眼神,语气更为不悦了,“潘洛,你身旁的这个人类是宗门弟子,如果你不想让他为难,或者被你连累的话,你还是安分的随我去祭祀台,结束你罪恶的灵魂与肉体。” 潘洛看了眼恶狠狠等着精灵族长的慕容白络,的确,他不想慕容白络因为他而出事,慕容白络是第一个朋友,是第一愿意拼死保护他的人,也是他第一个愿意敞开心扉的人,他不想他有事,所以,他再怎么无奈也只能妥协…… 粗线条的慕容白络此刻并没有察觉到潘洛黯然的眼眸,他的视线一直戒备与集中在那个精灵族长的矮个子身上,这个老头的话,令他非常的不爽,所以他更不爽的吼了过去,“死老头,老子才不会跟你一样放弃族人。他是老子的朋友,你要抓他去死,就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老子还不信斗不过你们这群SB,潘洛有什么错?不就是没和你们一样是绿眼睛吗?他没做错任何事,你们这样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就他妈一群蠢货狗屁!” 饶是见识了这些天慕容白络战斗力彪悍恢复力超强的精灵族人们,这会也被他一骂,一个比一个脸色铁青,在他们眼里,被精灵族长认为是罪恶之人永远都是耻辱的存在,只要消灭才能让他们的生活变得纯净。 眼前的精灵族长已经没有耐性再留着此刻一脸动容的潘洛了,这个罪恶之人,竟然在人类的面前否认自己的罪恶之身,并煽动这个人类辱骂精灵族的人,简直就是找死。【奇书网s】 沉闷的压抑感令慕容白络清楚的了解到这仿佛是一场誓死方休的战役,虽然他是败定了,心里有所害怕,但并不退缩。只要是他认定了的,就是死,他也要NB横横的挂掉,意念一动,他只有召唤着毒血蜈蚣。 第一章 异类潘洛 一切都静的可以,除了树叶不断的沙沙作响,要知道此刻一圈圈的精灵族人并未动用半分灵力,空气间的波动完全是由纯粹的怒气所牵引的。 慕容白络鼻孔一横,NND,一族的人围起来无理取闹的欺负一个无罪的伤患人,还有脸生气。 树叶顿时抽风般的猛然抖落,堆砌在地上一堆,毒血蜈蚣已经带着动静被召唤出来了。精灵族长也毫不客气伸出褶皱苍老的手掌,掌心凝起灵力,引用着四周的风元素,只要他挥掌过去,就是无数的刀光风影。 一切都是蓄势待发,老厉的精灵族长已没有了平日里慈爱的模样,此刻一双绿油油的眸子阴冷的盯着潘洛,“我们精灵族人容不得罪恶,我好心给你一个了结你不要,若犯到其他几个族长手里你只会死的更惨。” “你,宗门的人,你伤了我不少族人,这笔帐我自然会到宗门去讨教。你最好别让你这丑陋的蜈蚣污染了我们的纯净之地,不然,我会将你就地正法。” 慕容白络本就对这愚昧无知的老头火大,一听他居然侮辱他的幻兽,顿时更是蹭火,直接就对干了起来。“你个臭老头,老子就看你怎么法了。” 精灵族长眼眸一沉,顿时五指成抓,雷厉的呵斥一声,掌风回去,风刃带着漫腾的杀气,一旁的树叶被风扯疼的不断嘶鸣着,一股凌厉的气流劈天盖地的朝慕容白络与潘洛挥去。就在慕容白络躲避不及之际,毒血蜈蚣长尾一卷,将慕容白络与潘络护在体内,并迅速的将二人抽离,但由于风刃太多也太凌厉了,毒血蜈蚣顿时血淋淋的牺牲了数只条手脚。 见慕容白络与潘洛躲了过去,精灵族长不屑的冷哼一声,“即使这条蜈蚣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这里还有这么多族人,你们就别反抗了。” 就在精灵族长准备再出第二击的时候,一个清脆愉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举动。 “精灵一族不是一向爱护自己美丽的家园吗?老人家,你这么破坏环境可是不好的哦。” 即使是近八年没见,但那双盈盈温和的眼神立刻让慕容白络认出了对方是谁,原本还以为这次会死定了的慕容白络顿时又燃起了希望,“幺妹,你怎么在这?” 章沙步伐轻快的走向慕容白络,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没想到慕容白络还真是个光明磊落的义气性子,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哥,路过而已,没想到会遇见你。” 慕容白络是知道章沙老底的,八年前她虽是一个宗师,但有莫达蒂那些顶尖的王牌在手,所以实力彪悍的就连宗门门主都要忌惮,如今近八年没见了,他想以她超然的天赋至少也该是个神皇了吧?是以,目前有恃无恐的神色嚣张了起来。“幺妹,来的正好,你哥正被人欺负呢!” 见慕容白络那既嚣张又郁闷的神情,章沙忍不住戏谑的笑了起来。“哥,人家可是人多势众啊,不如你问他可不可以公平的单挑。不然,别人真以为精灵一族善于以强凌弱,以多攻少,一大把年纪了还死追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孩子不放的类族。” 章沙轻松调侃的语气顿时令精灵族人的脸色尴尬了起来,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精灵族长在细致打量了章沙一番后,心里有所不屑,一个人类少女而已。 “你也是宗门的弟子?” “不是,倒是在那住过一些日子。” “哼,小姑娘,这是我们精灵族人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将会和你兄长一样脱不了身。” “你们族里的事,我不想管,但你们欺负到我哥头上,我就不得不管了。” “谁要他要插手我们精灵族人的事,活该。” “那这事沾到他了,我也只能活该了。不过,你好歹也有上千万岁了吧?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后辈,实在是难看。” “哼,你们本来是不配老夫出手的,只是老夫不允许罪恶之身再存在而已。” “那既然他要死了,我能不能代他问你几个问题,也让他死的明白,不至于死后怨气不散成为一个恶灵。” 不知道眼前的人类少女在打什么注意,但精灵族长没理由拒绝她的要求,便轻轻的点头。 “他之前有没有罪恶的行径?或者是欺压过你们族里的任何一个人?” “哼,他本就是罪恶之身,有没有……” “你只需要说‘是’,还是‘不是’。我相信,在这么多族人面前,他们自由判断,现在没人说他不是罪恶之身。” “……没。” “那精灵一族的人有没有唾弃,甚至欺辱他?因为认定了他是罪恶之身。” “没错。” “如果他欺辱过您,您会如何?若你觉得被他欺辱很恶心的话,那或者换成族里其他人欺辱您也行。” “当然是要惩罚的。即使不是我,无缘无故欺辱同族人就该惩罚!我们精灵一族一直崇尚和平与相互尊重”精灵族长此刻还不忘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章沙还真不喜欢眼前一张虚伪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嘲讽道:“那潘洛算不算是精灵族里的人?如果是的话,为何得不到尊重?如果不是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惩罚他?” 精灵族长的老脸顿时冷了下来,“潘洛是罪恶之身,他是我们精灵族人的耻辱!他已经沾染了我们族人的鲜血,包括他父母的。哼,也好,今天用不着别人插手,老夫就来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无知的后生。” 章沙嘴角嘲讽的一弯,“你确定你这把老骨头不需要别人帮忙。” 笑话,他是一族之长,在他这一族里实力最为强悍的一个,居然还要人帮忙,眼前两个后生晚班着实惹恼他了,也不怪他无情了。 章沙看着精灵族长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毒,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那稍纵即逝的一瞬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嘴角的嘲讽之意便更深了。“你从哪里认定了潘洛是罪恶之身?既然以他为族人之耻,就别用‘我们’这个词,你不恶心,说不定他还恶心呢!这样一个从小受族人的欺辱的少年,到最后所谓的弑父弑母之罪,归根究底是被你们逼迫出来的。潘络没作出对不起族人的事,如果你们赶尽杀绝,又岂会自食恶果,怪得了谁?这罪,完全是你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章沙一番犀利的言辞落幕,慕容白络立即在一旁纠正道:“幺妹,潘洛是被逼的,他父母要杀他,他实在是没办法,他现在还浑身都是伤呢。” 那话语间满是疼惜的口气,章沙真明白了,慕容白络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被脆弱包裹着坚强的俊美少年。章沙扫视着那一身狼狈的少年,那双黑色倔强的眼眸真的很璀璨。下意识的,她问:“这次若脱险,你为我起一个誓言,可好?” 潘洛怔怔的看着章沙,即使慕容白络貌似很看得起这个少女,但他可不认为章沙可以与族长抗衡,但对方纯净清澈的眼眸,顿时令他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你带着白络,走吧?我还能抵抗一会。” 章沙看探得出这个叫作潘洛的少年,很虚弱,除非引爆丹元,否者便不再有任何的抵抗力了。章沙欣赏这样誓死不屈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某些东西就很难叛变。 章沙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他喜欢这个逞强的倔强少年,“不否认,就当你答应了。” 精灵族长已经准备动手了,章沙的一番慷慨陈词已经引起族人一番的骚动了,他多年的计划不能就这紧要关头出现误差,所以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精灵族长再次雷厉一喝,突然发飙,慕容白络与潘洛感应之际,顿时面色一僵。章沙只是淡淡笑着,她虽然只是个领主,但已经是个通灵师了,再加上这三年再宗门博览群书所学之技法,要拦住这猛烈的一招并不困难,何况她早有准备。 精灵族长认定了眼前的三人在劫难逃,但就在他准备胜利收场之际,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力量别弹劾掉了。潘洛三人被一个蕴含着古老巫术的结界给护住了。精灵族长骇然,目光惊恐的看这一脸淡笑的章沙,不可置信道:“你……你是大巫师?” 章沙所设的结界不是大巫师,是不可能操控的了,而在裸日大陆上,一位大巫师是受人敬仰的,那是绝对的强者。精灵族长可不信眼前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是个和他一样的大巫师,哪怕是实力不足也不行。 章沙无所谓的耸肩,“你说是就是咯。” 所有精灵族人哗然,他们敬佩不带杀戮之气的强者,而眼前的章沙貌似如此,所以,此刻他们对擒拿潘洛一事有所迟疑了。方才章沙的话,他们也仔细的想过,关于‘罪恶’一说,完全是族长所说的,他们并未得到另外九位族长的风声。除非有重大事件发生,十位族长百年才相聚一次,为精灵一族主持总结会议。而对于潘洛的事,他们的族长并未召开精灵族会议,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潘洛的罪恶并不严重? 族里一位与精灵族长身份不了多少的精灵掌权人,走了出来,向精灵族长微微一躬身,“尊敬的族长,若按您所说的,潘洛是罪恶之身,在没有召集精灵会以的前提下,是否表明他的罪恶并不深重?方才的那位巫师大人说的也没错,潘洛以前并没有作出恶行,甚至有时候还会帮住那些老弱的巫婆们做点苦力。还有十五年就是精灵大会了,何不先将潘洛收押后,再处理?也好对我们那些伤亡的族人有所交代。” 那人哪晓得精灵族长的心思,十五年他可等不了。他需要潘洛体内的能量让他成为精灵族有史以来第二位天灵师,若是被其他九个族长看出什么端倪出来,他可就白费了心思,何况十六年轻他亲自导演了一场苦肉计将精灵法师堂的相关记载书籍给烧毁了。如今,他怎么能就此功亏一篑了呢? 章沙能察觉到那位精灵老族长眼里的贪恋与算计,好笑的问了句:“既然这位族长,早就知道潘洛是个罪恶之身,以你深恶痛绝的反应,为何不早早的处理掉他,而非得等到如今?” “那……那是因为他罪恶并非深重至极,若十六岁之前能改变那双黑眸就还有挽救的机会,我还来得及给予救赎。” “救赎?呵呵,看你族人的表情好像并不知道这回事吧?他们似乎一直都跟着你的引导,将潘洛视为罪恶的根源。若你真有心救赎,就应该从小细心引导才是,怎么会放任族人欺辱,并当众指责他的罪无可恕呢?我很好奇,他那双干净璀璨的黑眸到底罪恶到哪了?族长要不要拿出证据来,安抚一下你族人此刻充满疑惑的心呢?” 很明显,章沙此刻的话已经说到精灵一族人的心坎里去了,的确,一向善良的他们开始疑惑了。然而这种反应令精灵族长很是恼火,眼前的人类少女简直太狡诈了,利用了族人们的恻隐之心而为潘洛开脱。而他却不想,他又何曾不是利用族人的善良以及对他的信任,捏造罪恶。 精灵族长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从戒指里取出一本古老的书籍,这是他费了很多心思才弄好的记载书,就算是另外九个族长恐怕也难辨真伪,所以他心里为自己的未雨绸谋很是得意。但他却不晓得,凭借着章沙的精神感知力,在持怀疑的态度下,很轻易的识破了那本书的漏洞。这就是大巫师与天灵师的差距。 第二章 解决麻烦 疯狂肆虐的暴风席卷而来,就等着爆破章沙的结界,但章沙对这些一点也不在意,在结界内她又设了一道天灵师才能施展开的结界做保险。 就算那精灵族长的灵力能量比章沙高出许多又如何?还不是动不了她。但章沙也没忽略掉一旁潘洛顿时闪愕的眸光,这个少年实力应该不是很强,但却能察觉到这么顶级的结界,真是很特别。 精灵族长面对章沙如此坚硬的结界,怒了,但也无可奈何。除非他使用一些在精灵森林内被规定禁用特殊招式破结,但在这么多族人面前他怎么能‘违规’?索性便停下了,开始实施他的‘教化’工作。 “这位美丽的人类小姐,你多大了?” “不好说,但比您年轻。” “虽然你是个高贵的大巫师,但……” “您不用说了,你尽管当我年幼无知,可今天这人我是护定了。” “潘洛是我精灵族的人。” “呵呵,是吗?我在宗门八重天的藏书阁里,曾浏览过一本史记。据说精灵族中有种精灵异体,出生时是墨绿色的眸子,然后会慢慢的成为黑瞳,等到了天灵师的级别时会变成银眸。拥有这种异体的人,精神感知力与天赋皆是极高,是精灵族里有望成为天灵师的极品。我不知道,您的那本被人动过手脚的书哪里的,但我相信,你们族人的史记中也有记载才是。” 精灵族长的绿眸闪过一丝的慌乱,顿时又阴狠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哼,即使你是个大巫师,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一个外族的人的话吗?我们精灵一族的藏书阁,早在潘洛诞生那一刻被厄运的灾难销毁在火海中了,为此,我还受伤了。” “啧啧,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好吧!我以一位大巫师的名义起誓,我所言句句属实,这位老人家手里的书是被动过手脚的,关于异能之说也是有所根据的,若有半句谎言,此刻愿立遭雷劫。” 一个誓言符图成立,天空依旧晴朗,未见一点阴霾,此刻所有精灵族人哗然了。那位大巫师的人类少女说的是真的,潘洛非但不是诅咒,还是精灵族内天赋最高,最有希望成为天灵师的人……那便是族人无尚的荣耀。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方才那位为潘洛站出来说话的精灵掌权人,此刻已对精灵族长表达出了所有人的疑惑:“族长,为何您所说的与这位巫师大人说的不一样?” 精灵族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阵慌张之后,立即想好了台词:“即使这位小姐没有说谎,但并不表示她说的就是真象。若这书真有问题,但也不一定就是罪恶之身的问题,或许她自己搞错了,但确实无心撒谎而已。” 那位精灵掌权人疑惑了,但此刻又听章沙道:“这本书可以交由你们其他几位族长一起研究,是不是假的,我相信你们精灵族有很多古老的秘法可以判断出来。而且,关于异体的事,我相信即使你们怀疑宗门,但也不会怀疑其他几位族长,他们那必定有相关的记载资料。这位老人家若是问心无愧,为何不召开精灵大会呢?按理说的,这事引发的动静应该不小了。” “你……” “或者,这位老人家可以当场立誓,表面他绝无异心,潘洛一定是罪恶之身,否则,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放肆,即使你是大巫师,但也不能这样强行要求我立誓,这是对强者的侮辱!” “你心虚了?” “本族长为何要心虚?反倒是你这个人类干扰我们族人之事,意图不正。” 章沙嫣然一笑,清澈的双眸让人觉得很圣洁。“谁知道你是不是怕地位被威胁?你看你现在恼羞成怒的样子多恐怖。我好歹也是个大巫师,你却对我连基本的礼貌也不维持。” 那温和而圣洁的表情,令精灵族长咬牙切齿,“你莫名其妙的干涉我族内之事,你兄长杀伤我族人,我岂能干休。” “呵呵,别把事情怪罪到我头上,潘洛的事,你怎么说?只要你立誓,你的族人不就可以放下心中的疑惑了吗?” “哼,就凭你?只要强者才能有要求的资格。” “也就是说,我能赢你便行?” “当然,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尽管对精灵族长而已,章沙的天赋高的有些骇人,但即使同为大巫师,章沙毕竟年纪尚小。精灵族长料定章沙是借用灵药才得意突破的,所以此刻并不怀疑他不是她的对手。 章沙思索了会,点点头,“那好,那就以你族人为鉴证。若你输了,就要发誓若那书是真的,若你不是有心陷害潘洛,则不得好死,灰飞烟灭。若你赢了,你就看着办吧!” 精灵族长轻蔑一笑,认定了章沙是在找死,“好。” 章沙也笑了,眉眼皎洁,看着令精灵族长不安。慕容白络豪不担忧,自听到章沙承认是大巫师后,他就郁闷了,这丫头就让就晋级领主了。慕容白络自认这七年没少努力,好不容易突破天阶了,本该引以为傲的,没想到……绝对没想到他家幺妹这么变态。 即使很惊奇章沙是个大巫师,但对潘洛来说,他自是很清楚族长的厉害。此刻的他,一边感动于慕容白络兄妹两为他所做的一切,一边有不免担心了起来。可见慕容白络那么信心十足的样子,他顿时觉得安心了,愿意相信奇迹的诞生。 “出招吧!” 精灵族长一切准备就绪,傲然的看着章沙,甚至他心里已经盘算着,实在不行,他就逼着章沙令他‘无奈’的使用禁术。 章沙笑了笑,撤去了结界。随即,华丽丽的将玉仙兔与冰凌夭鼠召唤了出来,这一战,并没有悬念。 当折腾许久,众人看得叹为观之际,在章沙与精灵族长各自施展出一个对大巫师而言的禁忌术后,始终仅仅是从旁协助的玉仙兔与冰R夭鼠华丽丽的拦着了精灵族长的逃亡路线与他那几个心腹的掩护。 章沙,一脚踩着匍匐在地的精灵族长的精致绣袍上,在他眼神闪过绝狠的阴毒之际,豁然一笑,心里便有了决定。“怎么?还没立誓就想跑了?即使你跑了,你的族人依旧会认为你否认了誓言。” 精灵族长冷哼一声,恼羞道:“你这个该死人类,破坏了我这么些年的计划!” 所有耳目清楚的精灵族人此刻不知该作何感想……他们不可置信,一向德高望重的精灵族长败在了一个人类少女手上。更不敢相信……他们的族长用落跑的方式告知他们被欺骗的事实。 潘洛此刻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同情,怜悯,愧疚……许多的目光朝他扫视过来。 章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朝慕容白络走去。精灵族长眼神闪烁出满满的阴鸷,信念一动,一个禁用的恶毒巫术被启动。 在感应到这巫术的恶毒后,章沙在感应后眉头皱得很深,或许她不该疑惑那老头心里最后的一丝心善,就在对方运作禁术的前一刻,精灵族长身体暴涨之际,章沙毫不留情也用了个禁锢幻术,令精灵族长的精神能量自爆,七孔流血而亡。 所以精灵族人被这一幕唤回了神,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潘洛身上,惊愕的看着精灵族长丑陋的尸体。 对此,章沙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对着方才精灵族里站出来说话的掌权人说:“我也想让你们族人自己将问题解决,但没想到这老头会有这么恶毒的禁用巫术,我只好趁着他此刻薄弱之际将他的能量禁锢,自食恶果而已。放心,我章沙恩怨分明,是不会追究你们精灵族人的过错。” 章沙早就料到了这老头会背后偷袭,但没想到这精灵老头的手法这么恶毒,若非她的通灵术高他一级,只怕这会真的会死的很惨。而她之所以会自报家门,是因为她不信精灵族里没有欺善怕恶的主,毕竟她身后有的是实力,莫达蒂山的招牌都挂在她这。再说,好歹她和烈天R是挂名夫妻,不管南海皇室有没有承认,但至少没有否认,所以,她的身价不比烈天R低。 果然,精灵们本着一个大巫师的基本尊敬后,在见识到了章沙的实力后,相信她的身份和说辞。原本几个精灵族的旧属们还想对章沙作一番追究,毕竟死的人是精灵族十大族长之一,身份特殊。但一知晓章沙雄厚的背景后,便不敢造次,毕竟偷袭的是那死去的精灵族长,再一听对方不作追究后,更是放心了下来。 此刻的章沙无疑赢得了善心的美誉,也顺便解决了潘洛的后患。 精灵族长一死,必定是要召集一族人选举新的族长,并由新的族长向其他九位族长发出精灵大会的通知。可以说,此时的这一族人的精灵必定是有的忙了。wωw奇Qìsuucòm网 方才站出来的精灵族掌权人,走向潘洛面前,羞愧并诚恳道:“潘洛,是我们族人对不起你,你和我们回去,我们会补偿你,并好好培养你,让你成为一名天灵师,让你成为我们精灵族的骄傲。” 那双诚恳而温情的眼神让潘洛迟疑了,这是除了那几个慈爱的巫婆外,族里人第一次这么对他,但他的动摇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章沙。 “你说我若是能度过此劫,就立一个誓言,我现在就兑现我的誓言。” 潘洛说的很慎重,除了慕容白络外,其他精灵族人解释一副紧张的样子。的确,若按章沙所说,潘洛是天赋极高的异体,注定会是精灵族人的骄傲,天灵师的存在。而就是因为知道他的好,所以,他们相信,章沙一定会用这个誓言将潘洛留在身边,就连潘洛自己也这么认为。 章沙满意的看着潘洛,很聪明的少年,她清浅一笑。“好,那你就请立誓。你潘洛今生今世都是慕容白络的兄弟,永远坦诚,永远并肩作战,不得背叛。如违背誓言,那就让你沦落为未遇见慕容白络前的落魄。” 不仅是潘洛错愕,所有人都没想到,章沙会要潘洛立这么一个誓言。明明潘洛的条件那么好,她却没有让他永远追随,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也令人刮目相看。 潘洛倒也爽快,毫不犹豫的当众立好誓。最后还是不解的问:“为什么?” 章沙倒毫不虚伪的直言道:“我一向讨厌麻烦,若非我哥,我是不会救你的。” 好直白的一句话,潘洛倒很满意这样的答案,不管怎么说,慕容白络的情也好,章沙的人情也好,他是欠下了。 “白络生死不弃,这誓言理当如此,可我仍旧欠你一个情,你可以让我办一件事。” 精灵族的掌权人好不容易见章沙没有讨要潘洛,此刻去听潘洛自己提出要求当下,心里便有些急了。对此,章沙尽落眼底,虽然觉得好笑,却不动声色。 “请求倒没有,建议倒是有一个。” “请讲。” “虽说你的族人此刻对你满怀愧疚,但毕竟这里曾经给过你很多难堪的记忆,心结不开只会让你的修炼滞后不前。竟然我哥愿意以死相护,不如你与他结伴历练,待一切看通后再做打算。” “好,我会跟着白络。” 一听潘洛这么说,那精灵族人都有些急了,这么一个优秀的血统就要离开了,根本没想过当初被看作罪恶之身的潘洛是多么遭人唾弃。 精灵族的那位掌权人又站出来了,“潘洛,我知道过去因为族长的欺骗,令族人对不起你,但我可以保证今后你会是族里最尊贵的人。留下来,让我们补偿你。” 说完,那精灵掌权人又不卑不亢的对章沙说道:“巫师大人,很感谢你为我们弄清出误解潘洛一事,但我不认为您可以因此而劝潘洛离开他从小长大的精灵族。” 章沙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精灵男子,“那你该问问他这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多让他眷恋?这里虽然很美,但能让他回忆的只有族人的欺辱与赶尽杀绝吧?即使你们是被蒙蔽,但不可否认在这里他没有足够美好的回忆能让他留下来。不然,他也不会选择离开。” “您不可以真么说,这是我们族里人的事。” “那是,若不是我哥牵扯进来,早让潘洛被你们处理了,我也不必管你们族里的麻烦事。若你们真的为他着想,觉得对不起他,就让他过自己的生活,你们已经逼他亲手杀了他的父母,难道还想操控着他的人生吗?他已经是我哥的人了。” “您……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我并不喜欢你们这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行为。过往那么多年,潘洛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对你们族人不利的事,可你们却应为那老头的一句话,任由他被欺凌,即使你们在他身上没有看到一丝罪恶的行径,可你们的无知,让他承受了许多不必要的伤害。你们是不信任他的,在你们眼里只相信地位和实力,十几年前的一句话可以将他推入厄运之中,十几年后若是他心里惦念着这些年的屈辱而对你们族人有所不利,凭着谣言,你们是不是又要赶尽杀绝?别觉得他应该放下过去的不堪,是你们欠他的,不是他欠你们的,你们没有资格这么要求他。若非他天赋异禀,你们会这么屈就的接纳他吗?而我哥却不会如此。” “我们只想补偿。” “补偿?你们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你们也是受害者,你们也委屈,所以……补偿一说,根本没必要。今后,潘洛或许无法与精灵族撇开关系,但他却会认为他的荣辱已经与你们无关了,是你们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给他怜悯,给的……只要赶尽杀绝。但却是我哥,给了他信任、不弃、温暖与新生的机会。” 见所有精灵族人不语,章沙傲然一笑,“你们回想一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当时扼杀潘洛的决心有多么坚定,又给予过他什么?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与我哥争他吗?” 精灵族人沉默不语,他们此刻已经认识到自己无知与愚昧了。他们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据说那无辜的孩子还经常帮着年老的巫婆们做些粗活,那该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他们从来没有见那孩子做过什么错事,却都认定他是罪恶的,他们的确不配拥有他,不配拥有潘洛。 见精灵族的人面色沉重的皆有悔悟之心,章沙便不再深刻探讨下去,适可而止。有时候,深刻的忏悔才是最好的补偿。 第三章 变天了 经过一番醒语后,章沙与慕容白络带着潘洛离开是件很轻易的事。原本打算回宗门的慕容白络,在得知寒千寻半年前就往西泽国方向去磨炼后,便一咬牙拖着章沙与潘洛折回西泽。 “哥,你找寒千寻干嘛?” “请他帮忙。” “哥,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这次……这次不一样。” “说说,看值不值得帮。” “你帮不了我。” “那好,那你就别操心了。” “那个……妹子,你和寒千寻很熟吗?” “一般,那年轻人孤傲了点,性格冷了点。” “那……” “哥,你不会喜欢那小子了吧?” “哪有?我喜欢的是他的未婚妻。” “哦,你放心,那小子说过不突破到大领主,是不会成家的。” “真的?” “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那冷冰冰,一副女色勿近的样子。” “还……真没见过。” “呃?” “我是中途被师父收进门的,以我的资历只够呆在三重天,所以……和寒千寻没接触过。”说到这,慕容白络难得的露出一丝困窘。 “哦,我倒是听你师父说过,他是因为欣赏你的性格磊落才在五十年前收你为徒的。哥,不到最后,不要放弃,实力是打架用的,爱情路上不一定就看得上。” 慕容白络笑了笑,知道幺妹是在安慰他,毕竟正常女人都会喜欢实力强悍的男人。可对于宗门‘天资第一’的寒千寻而言,怕是难以找到匹敌之人吧?不,倒是有一人,烈天R。 想到这,慕容白络眨眼的看着自家妹子,“妹,哥问你,你和烈天R怎么样了?” 章沙没想到慕容白络会扯到烈天R身上,倒也直话直说:“等我找到合适的就把连人带名他甩了,没找到就暂时借用他的名分。” 慕容白络听了似懂非懂的点头,“其实,他很不错,据两个月前他回了南海,三年前就听说他修炼到领主级别了,如今在南海闭关修炼,那修炼的变态速度,比寒千寻还要寒千寻。你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好的。” 章沙漫不经心的问:“哪好了?”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妹你更真实,发脾气也好,打人也好,骂人也好……总之,很可爱啊!你平时虽然温温和和的,但总让人感觉不到你的……怎么说呢?反正很平常却又很怪异的感觉。” 章沙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阵,哀叹道:“他把我逼成了疯婆子了,你还觉得我很好?” 慕容白络顿时恍悟,“对,就是这样,一和他扯上,我就觉得妹你变得很生动,很有活力,哥也觉得你这样会活得更痛快,哥希望你过得好。” 章沙不可置否,和烈天R在一起,的确是很消耗脑力、体力、精神力的一件事,他那张刻薄的嘴总能气得她不得超生。 当然,章沙也承认,一物降一物,烈天R就是克她!虽然,对他,无论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宋凌,还是这个世界的烈天R,他那种蛮不讲理与奋不顾身的呵护,她的确挺动心的。可她了解他,那男人就是一瓶毒药,她做不到免疫,也不想把自己沾染成一个毒人,所以,前世她能毫不恋栈的放弃他,这世也一样。 潘洛一边默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复习章沙教他的巫术追踪秘法,在各种修炼技能里,通灵玄术是最有辅助攻击力的技能,也是提速修炼的一种秘法。只是,修炼通灵之术的人,非但自身条件十分的苛刻,修炼起来除非靠悟性与精神感知力的优势,否则很艰难,就连通灵秘术也是极为珍稀的。所以,除了精灵一族外,整个裸日大陆里拥有通灵秘术又愿意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修炼通灵之术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章沙在宗门藏书阁里沉浸了三年,占了很大的优势,而此刻这样的优势又被潘洛继承了。章沙这样毫无保留的教潘洛令潘洛很疑惑,潘洛不可否认,这个大他一岁的少女是位无可挑剔的好老师,讲解清晰精辟,永远抓住最基础而却是重要的东西传授给他,一切循序渐进,令他很钦佩。 慕容白络递给潘洛一壶水,潘洛舔唇,才觉得渴了。仰头喝下,舌间的清润甘甜,这是花草露汁。潘洛知道慕容白络不讲究这些,便看向章沙。“过了前面的沙漠就到了西泽国境内了,沙漠的最中央有一片绿林和湖水,那的露珠甘甜而提神,能迅速的消除身体的疲劳,很药修师会取着提炼丹药。” 闻言,章沙眸光亮晶晶的闪了起来,“那我们待会就去。” 潘洛点点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不好回答的话,我也不会骗你。” “这一个多月来,为何你会毫无保留的教我?” 章沙知道这是一个没有敏感的少年,多年的困窘与难堪已经让他在成长的时候,学会了戒备。对于一个缺少父母疼爱的懂事孩子,章沙的心很容易柔软下来,语气亲和道:“我相信一个在逆境中没有选择自暴自弃的孩子,会懂得明辨是非,他清楚什么人真心对他好,也会懂得珍惜。你有一双倔强而璀璨的黑眸,很干净漂亮,所以,我相信你不是残暴不仁之徒。若真有一天,你舍弃了关心你的伙伴,对你的伙伴来说,他们失去了一个不可靠的朋友,而对你来说,你失去了一个会把你当作胜过生命般器重的亲人。你不是笨蛋,清楚该如何选择的。我和我哥一样,只要不被放弃,就会彼此依罩到最后。我和哥把你当作一家人看待,让你忘记过去,从新开始,为自己活得开心而精彩而已。” 章沙温和的眼神,柔和的话语,狠狠的撞击到潘洛心里。那种信任,还有他的至亲都不曾给予的温暖,让他觉得很感动,很安心。 潘洛哽咽的泪流满面,慕容白络没想到即使深受重伤也未曾留下一滴眼泪的精瘦少年此刻会哭的如此彪悍,一时便乱了方寸。反倒是很有母性慈爱的章沙,轻柔的帮着潘洛擦拭着眼泪,谁知潘洛哭的更凶了,凶得连章沙也不知怎么安慰了,下意识的把他当作孩子似得靠在自己怀里。 慕容白络看着眼前一搂一靠的两人,怎么看,怎么像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俩,顿时有些吃味了。想了想,他也从凑了过去,将两人护在了怀里,然后满足的的仰天笑了笑。嘿嘿,他才是老大。 按照慕容白络的提议,潘洛被慕容白络与章沙收作弟弟了。若非慕容白络随口一说,章沙还不知道,七年前因为维护章沙的原因,慕容白络已经被彻底赶出了慕容家。对此慕容白络倒是无所谓,若非遇见师傅,他在慕容家的地位也就比潘洛之前在精灵族的地位好些而已,家族里的好处他一点也没捞到过,反倒处处被欺压着。 章沙不清楚慕容家的内幕,见慕容白络毫无留恋的表情,也就没多问。离了也罢,不贪它的好,也少了麻烦。 三人刚进入西泽国境内不到一个月,就收到了一个令章沙心里百味交杂的消息。 简而言之,就是因为章沙章沙带走了莫达蒂山的主要力量,而是莫达蒂山此刻任意遭受着践踏。听着路人纷纷的议论,章沙心里十分的不好受,那曾经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呆过两年的地方。 那些圣药灵果快被采撷一空倒是没什么,毕竟还是会长出来的,可若是那些大量被屠杀后取走晶核的幻兽们……章沙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了。当她把这个消息传递到渡的空间时,所以的幻兽只是一阵沉闷闷的沉默,章沙明白他们心里的难受与郁闷。 她,心里也是有愧疚的,那过去一直是他们的家园,或许,在他们心里永远都会是。但,若非…… 夜黑风高,白塔重叠,章沙坐在塔顶上,对着皎洁的皓月,心里有了一丝惆怅,对于伙伴,她不喜欢有一丝亏欠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天灵师级别的古老秘术,一次性送走这么多幻兽,她还没什么把握。这一刻,她想到了渡,不知道他修炼的如何了。渡说他的空间本就有转换空间的能力,只要她有能力启动与运用。 章沙没有把握,所以,他只能借助这渡的空间转换的优势,配合她的玄幻秘术,将这些幻兽转移,能移多远就多远。她不能让他们的家园被摧毁,若哪一天她遇险解除契约,她不想他们无家可归。 在空间里发出一条简讯后,章沙静静的盘腿坐下,默默的心念咒语,而心宛如明镜。章沙没想到这个巫术引发的力量波动会如此明显,整个白塔城都跟着撼动了起来。 在人心惶惶的一阵颠簸后,章沙还是没把那些幻兽送到莫达蒂山,而是落在了北翔国境内,不过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三天应该可以到达莫达蒂山。 虽然幻兽们是送走了,作为天灵师的她对自己契约的幻兽没有距离限制,章沙仍然可以与他们交流。在得知他们的落脚点后,章沙便安心的让他们尽快赶往莫达蒂山,今后好好相亲相爱。有困难的时候,她自会召唤他们,让他们不必担心。 沉默的告别,浓浓的不舍,章沙很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一句‘各自珍重’后,便收起精神力,收敛起心绪,起身下塔。 章沙刚站直,就有晃荡晃荡的感觉,扑腾一声,一夜之间,白塔城的白塔以章沙为中心坍塌数量严重。章沙在使用灵力过度的昏厥前一刻,怎么也没想过,她会这么衰的被压在白塔的砖块下,真是很丢人……这是一位领主,这是一位天灵师,这是一位曾经弹指间毁掉北翔皇宫,拥有莫达蒂山顶尖后备团的人物――说出去,有谁信。 话说,当章沙被当地人整理墙砖的时候,被挖掘出来后,广发消息。终于,在焦急找了一整天章沙的慕容白络与潘洛,费了一番周折的将人招领了回去。 章沙盲目的睡了整整三天才完全恢复的醒来,眼前没有寒颤的月光,轰动的断裂声,搁人脑袋的砖板,与漆黑黑的灰尘……世界还是平和的。 而此刻,莫达蒂山的幻兽们也都回了自己久违的老巢,一场杀戮在所难免。 第四章 莫达蒂山的恢复 那些个风尘仆仆赶往莫达蒂山的幻兽们,怒了,彻底的怒了。眼前一群又一群贪婪的人类,将屠杀的幻兽一堆又一堆的丢弃或悬挂在树梢上,像是对过去那么多年来胆怯的示威。 之前,莫达蒂山的烟火从来不会在晚上燃起,哪怕你势力再强,也要忌惮的潜伏在四周的重重危机。而此刻,这里却是一片篝火与放肆的叫嚣声……打破了莫达蒂山一切该有的潜规则。 这八年来,章沙实力虽涨了,契约幻兽们为此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与提升,但总被章沙那种以和为贵省麻烦的性子给憋屈着。幻兽本身就有他们活跃好斗的一面,即使他们已经逐渐习惯并享受这那样的惬意,可面对人类的挑衅时,他们仍旧会没命的爆发狠劲,因为这是他们的本性。 那一夜,在莫达蒂山喝得烂醉的修行者们,醉眼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篝火,谈论着烧山计划的壮举时。顿时,黑压压的天空顿时显得更加昏暗了,当他们抬头时,眼眸里再无醉意,倒影出一片惊恐。 随之而来的三天,原本疯狂屠杀幻兽的人类,成了被幻兽们疯狂屠杀的对象,他们疯狂的奔跑,疯狂的逃命,那些靠着莫达蒂山丰厚的底子而晋升为大领主的人,即使脚程变得再好的,也没能趁乱逃离。 绵延的山脉间,只有一声比一声更为凄惨的惨叫声。自此,莫达蒂山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不,甚至比以往更沉静。 众幻兽合力,将莫达蒂山附近的沿边划分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地壳裂口,以此为雷池,越雷池者,幻兽若遇见,便发出简讯,必杀无赦。 有不少在莫达蒂山内淘宝成功的,因此而晋级的人,不甘心幻兽们突然如此嚣张的气焰。再加上,他们虽听到惨叫声,也有猜测莫达蒂山的十二顶梁柱回来了,可终究还是妥协于一位地位很高的精灵族人的消息:章沙一个多月前离开宗门后,进入了西泽国。所以,他们不认为十二超神兽回来了,莫达蒂山的幻兽实力依旧失去了往日的彪悍。 可没人想到,这一禁止开放,就是三百年。也是靠这三百年的休养生息,莫达蒂山才恢复了往日繁多的幻兽。当然,这是后话。 依旧有不知死活的人,往莫达蒂山内前行,但无一不是有去无回。那些最先淘到宝的人,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便聪明的不再犯险。那些没尝到甜头的,倒是不断的跃跃欲试,但只要是进入莫达蒂山的人却都无法幸免。没人想到,一向独立的幻兽们会如此的团结。 南海皇宫内,烈天R泡在露华天池内,冥想着师傅所传授的炼器秘法,念想似得在脑中演练一遍,直到认为毫无纰漏后,才放松身心。 论实力,他如今已经是领主巅了,如今整个裸日大陆不再用废物来嘲笑他,转而用NB变态来歌颂他,但他却不这么觉得。 两年前,在他父皇第一个命人在莫达蒂山大肆搜集圣药灵果的时候,烈天R正在和某位大领主在无名街巷中纠斗,九死一生。若非体质异常的坚韧,他想,他这辈子不是完了,就是废了。那一刻,他再次深刻理解到强者的存在意义。而一个月前,正当他静心的修炼着一件大领主级的宝器时,宗门的那位传来了简讯,章沙居然以领主的实力破格成为了一位天灵师。 烈天R作为一个男人,而且是有野心的男人,征服世界的同时,如果连他的女人都征服不了,对他而言就是耻辱。他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是否多强势,但他自己一定要足够强势的压倒对方,就如他前世对章沙所说的,他不喜欢被女人压在下面。 如今,烈天R得到消息,章沙人在西泽果境内,与慕容白络以及以为精灵少年同路,三人用结拜的称呼。而那十二位超幻兽似乎被章沙使用秘术,送回了莫达蒂山,按照他对章沙的了解,那女人绝对会这么做。可对此,烈天R却不由担忧了起来,章沙虽然不爱招惹麻烦,但总是会有一群大麻烦找上她,如今再加上一个爱招惹麻烦的慕容白络与一个底细不清的精灵少年,烈天R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烈天R不是对章沙随机应变的能力不放心,而是对她所招惹的人不放心。他贵为南海的太子,先前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立章沙为指定太子妃,如今就不能让那女人败了自己的面子。所以,他必须还是得看住她,让她收敛着点。 利索的从温泉池子里跳了出来,烈天R穿上衣服,就直接去找烈傲风。无需通报,在烈傲风的书房里,烈天R一向都是直来直往。 “父皇。” “嗯。何事?” “我打算出门一趟。” “为何?” “我如今修炼至领主巅峰,一直不曾有所突破,所以,就打算出门历练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两年前我在莫达蒂山寻到一枚弥空果,它可以助你突破。” “那好,等我突破了再出发。” “你是要去找那个小姑娘?” “嗯。她现在在西泽国,又将幻兽全部谴回了莫达蒂山,我不放心。” “哦?据说她与慕容白络一起,她的实力如何?” 烈天R没想到烈傲风也会查询章沙的踪迹,“她刚突破领主。” 烈傲风沉吟一声,微微感叹道:“是吗?那倒是配得上你。不过,既然她有那个实力,你又何必担忧,要成为你的太子妃,若是连这个都不让人放心,以后如何有资格站在你身旁。” 烈天R也不隐瞒,微微叹气道:“以她的性格和能力一个人倒是没什么,可慕容白络太爱惹事了,还有一个底细不清的精灵少年,实力不够。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护短,虽然慕容家在西泽的势力不容小嘘,但我信她应该能处理。只是一旦卷入是非之中,我就担心她又摊上不该摊上的麻烦,到时候又作出什么惊心动魄的事。” 烈傲风微微挑眉,目光露出一抹惊奇,“是吗?能得到你这么高评价的人,应该是极品。” 烈天R咬牙冷哼道:“是劣品才对。除了我同情心泛滥,谁会看上她。” 烈傲风看着烈天R生动的表情,眉梢柔和了许多,眼角笑意难掩,“听闻,你貌似搞不定你的女人?这样吧!你若能在她满二十岁之际将她拐到南海与你大婚,我就助你落定了这门婚事。不成的话,那只有等你继承了我的位置后,你自己拿决定。” 烈天R轻轻皱着眉,瞬间思虑百转后,坚定道:“好。待会就将弥空果交由我。” 烈傲风看着儿子决然而去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或许,他也是时候考虑好好休息了。虽然容颜依旧年轻俊朗,但他的心真的威严的有点累了。 子叶说,傲风,我活不过三十,你能活那么长,活腻了就当是为我活吧! 子叶说,傲风,我们还有四年的时间,我和小R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子叶说,我不怪你,你一定是有理由的,我在你眼里看见了心疼,其实,不疼的。 子叶说,让你和小R看着我被火焰吞噬,最难过的是我,能忘记这一刻吗? …… 过往许多的回忆,本想封存的很好,烈天R却忍不住再次挖掘出来,掏出那些记忆时,就像掏出他的心肺一般疼痛。每时每刻,他都记得那么清楚,已经过去了,没有了。 谁也没见过烈傲风流过眼泪,他总是一副神圣的高姿态,天生的君临霸主,即使那些软弱的流泪有机会出场,竟也是为一个女人。烈天R越发优秀,就让烈傲风越发患得患失,他了解那个深恶痛绝的诅咒,他抗拒再练习一次得而复失时麻木。 有了烈傲风提供的药材,烈天R的晋升并不是很困难,甚至可以说成是水到渠成。在他晋级的五天后,是他二十三岁生日,整个南海国普天同庆,南海皇宫的氛围更是欢乐至极。 一群娉婷少女频频向烈天R示好,最后被他一句‘女人该像章沙一样矜持’给甩到一边去了。其实,心里却在念叨章沙这会最好不要是风流快活,越想烈天R又恢复到以前心里不踏实的感觉。他既想站在巅峰,也想拥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 中途离席后,烈天R华丽丽的离开了皇宫,带着沧月莫月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西泽。话说,烈天R与章沙碰面的第一个场景是在一个大世家门前。 慕容白络下巴扬起,章沙脚步不动声色的往斜边挪移,潘洛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微微低着头……除了慕容白络,其他三天似乎是在面对一件很难堪的情景。 这是一副很怪异的画面,烈天R却望着那抹亭亭玉立的身影笑了,三年了,她长高了很多,脸也长开了,开始像个女人了。 “曹家的人,慕容白络来踢门了,都给爷滚出来。” 破锣的嗓子,磅礴的气势,瞬间挪移的伙伴,怒奔而出的曹家人,这就是慕容白络这半年来的经典声势。 第五章 相遇 慕容白络与曹家人一开打,章沙和潘洛很有默契将头瞥开,没一会儿就见眼前的状况……好不惨烈。 一番搏斗下,终于……慕容白络寡不敌众的以绝对的劣势,被三名强有力的天阶高手压倒在地,除了扭动的手指外一切都被敌人压得死死。 狠揍了一番后,确定慕容白络呈全软化无活力状态,章沙轻才飘飘的荡到了慕容白络的脸旁,并脚尖提了提他的臂膀。正在章沙作最后一次‘人是爬不起来了’的测试时,身旁凶悍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同伙!?” 章沙小脸仰起,讪讪一笑,“当然,我是来收拾的,这人就不麻烦你们清扫了。” “哼,有胆子来曹家闹,就给你一个全尸。” 三条蕴含着刚劲灵力的脚掌就这么对准了慕容白络的要害……抬起落下,眼见着非死不可之际,章沙手掌灵活一动,将人脱离了原地,顺道丢给了潘洛,潘洛顺势接下,两人一扔一接动作流畅似演练了千遍一般,当即令人想到一个词:熟能生巧。 三人没想到,章沙年纪轻轻竟会有如此身手,一时怔住,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一身蓝色简服,随意扎了个马尾辫,面容清艳,神色温和,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将章沙整个人的气质妆点飘然。很多人往正面一瞧,便知这孩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能称为纤美的一个少女――经看不经打。 “这丫头长的不错,可以收下。”三人当下还露出一脸别有深意的笑。 章沙皱眉,或许是和慕容白络呆久了,脾气也直白了些,顿时一连三脚踹去,“给老娘规矩点。” 被这么莫名的一踹,三人知道是遇见高手了。话说,这曹家的实力在这小镇上可是数一数二的,而这样的小镇上,一户人家能出现三名天阶高手已经算是很强势了。而章沙这顺脚过去,很明显让人知道了她的实力要比对方高很多。 收脚后,章沙低哼一声,潘洛一肩扛着瘫化慕容白络一手牵着小孩,四人一同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离去。 烈天R踩着愉快的步伐和随从一起跟上,等到了章沙下榻的那家小酒店时,这才揽着她的腰上楼。 这家小酒店生意不怎么好,大多数时间都是冷冷清清的,因为是自家产业,老板也不怕赔钱一直都在开着。今天有两批客人退房了,章沙等人是现在这家小酒店里唯一的一批客人。这里不是小镇上最好的酒店,但由于环境清幽又干净整齐,所以,章沙才选了这家颇有特色的小酒店。 章沙顺势靠着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烈天R看了看时间,此时烈日当空,正好午觉一顿。烈天R拦腰抱起怀里人,轻车熟路的进了房间,完全不理会身后进入乱想中的一群人。 很明显烈天R对章沙的行踪了如指掌,她安分的靠在他怀里,为自己寻找着最舒适的姿势睡着。干净柔软的小床上,两人个略显拥挤的靠在一起,闭目间,他和她又不知不觉中同时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很安心满足的微笑。 直到晚餐时间,两人才醒来,下楼到用餐处就餐时,很明显,所有人里就属两个人最精神饱满。 而潘洛一见到章沙,那张隐隐牢骚就按捺不住了起来。“姐,他们趁我没留意将哥治好了。” 章沙叹气一声,无奈抚头,“今晚把人往曹家院子里再扔一次。” 潘洛如临大赦,顿时小脸笑的份外灿烂,“好,我吃完饭就去。” 看了看烈天R,少年又问:“姐,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夫吗?” 章沙微微一愣,勉强点头,“名义上暂时是。” 闻言,烈天R顿时没了好脸色,冷冷的看着章沙,“你还有后期打算。” 章沙嘿嘿一笑,“计划赶不上变化,话不能说太绝了。” 烈天R心下恼火了起来,果然这个女人身在曹营心在汉,斜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道:“再过三年,你便和我回南海完婚。这三年内,我会考察你,绝对优势的让你对我死心塌地。” 章沙耸耸肩,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说的越多只会令这个男人气焰更嚣张,沉默是金,这是经验之谈。 烈天R见她不反驳,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反倒不舒服了。顺手圈过她的腰身,狠狠的掐了她一下,痛的章沙一声惊叫,“你变态呀!” 不见尴尬与怒气,烈天R反倒是一副放下心来的表情,“原来你有感觉呀,我还以为你丢魂了。” “谁丢魂了?” “我和你说话,你怎没有反应?” “谁让你没吸引力。对待一个女人,你下手还这么狠。” “还有更狠的呢!” 他咬着她的唇,这类似吻的动作不如称作啃噬更贴切些,且两人一个比一个狠,咬的对方满嘴鲜血仍不肯方口。直到烈天R动作渐渐轻柔的舔舐着,章沙才放松了神经,不经意的瞥视着那双的紫眸,那异样的温柔掐动了她的心。 没有漏掉章沙眼里的失神,烈天R用柔软的舌尖从她的唇角滑向唇齿,章沙化被动为主动的亲吻了过去,这个男人的吻还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她从不抗拒温柔的享受,即使明白不安全,但只要不越雷池她会做到最大程度的放纵。 两人肆无忌惮的亲热着,一旁所有人完全石化了,虽然裸日大陆的风气是蛮开放的,但在这样一个小乡镇里还是相对含蓄的,但无论是沧月等人还是潘洛与暂时失去行为能力的慕容白络,此刻都不敢搅扰到烈天R,谁让他有名不虚传的恶名在外。 “哟,这裸日大陆良辰美景的地方多了去了,被誉为怪才的太子殿下怎么躲在这个小地方风花雪月了?” 清润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个极为年轻的女子,不过是个搅局的,章沙停歇了这个法式吻,看着前方的紫衣女子,气质貌美而迷幻,一看就知道是天之娇女的料。 烈天R转过身,看着那紫衣女子,眉头浅蹙,语气平淡道:“我不想知道你为何会在这,但最好不是来找我的。” 紫衣女子柔美的笑了笑,很美,沧月等人免疫了,慕容白络静静的眨了眨眼,倒是潘洛脸红了。“可不是,太子殿下,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烈天R点头,“好,不要妨碍我。” 紫衣女子愉快的点头,颇为感叹道:“早知道出来历练比闷在皇宫里修习容易提高的多,我早就和哥哥一样出来了。丰师傅说我好歹也算是一天才,真是蹉跎岁月。” “出了宗门,丰师兄所谓的‘天才’,只是按照宗门以外的标准,你最多算是天资不错而已,倒是烈天可惜了。” 紫衣女子轻哼一声,语气不爽的直言道:“你以为所有人都有你那么命好,母妃死的早,不,应该说是前梅皇后在的时候,父皇身边的皇妃不是死了就是被幽禁,没有坚实的庇护,哥哥之前曾重伤昏迷了六年,差点就……所以这也是我以前看你不顺眼的原因。” 烈天R没再说什么,欲望和权力定时缺不少了丑恶的,而之前被烈傲风保护到滴水不漏的烈天R的确是很幸运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章沙也就大致清楚了对方是什么人,这会见那紫衣女子大大方方的打量着自己,她也大方的回笑过去,这个女人看起来养眼又舒服。 紫衣女子双眼放光的看着章沙问:“你是章沙?” 见章沙浅笑的轻轻点头,烈紫陌并不觉得敷衍,反倒喜欢对方毫不矫情的作风。“你好,我是烈紫陌。” 章沙看了看烈天R,微笑道:“你好。” 章这么简单的应和着,烈紫陌的出现对她来说并无意义。倒是烈天R心里清楚,烈紫陌此刻会出现在他面前肯定是烈傲风允许并让人护送过来的,虽然不清楚烈傲风是何用意,但他相信对方不会害他就是。 除了慕容白络坐在一旁由幻化人形的毒血蜈蚣喂食外,章沙与烈天R单独一桌,潘洛被赶到与沧月等人一桌,烈紫陌一人一桌。在所有人都静静的就餐时,烈天R细心逼着章沙为他剥河虾,最后章沙烦不过,又坐到一旁一人用餐了。 章沙离开后,烈天R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这女人就从不知道顺着他的面子。但转念想想算了,她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他也喜欢她那种不矫情的性子,还是先咽下这口气,循序渐进,总有一天这女人脑袋会开窍的。会想到方才两人进入状态的吻,烈天R脸色顿时又好看了起来,这个女人至少不是对她没感觉。 名义上,烈紫陌比烈天R大近两岁,但两人的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一个还是个宗师,一个是大领主,可谓是天壤之别。所以,烈紫陌才想跟着烈天R好好历练一番,她并非妒忌烈天R,她这个‘弟弟’的磁场很大,即使没有释放出任何灵力,都令人感到强势与压迫,根本就像是一团无法忽略的火焰。 第六章 前往欠遥城的路上路过一片葱郁的绿林,生机盎然的就像是精灵森林一般。一群人,就这么惬意的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里。 但路过此地时,潘洛还是忍不住伤感了起来。“姐,你说等我以后成为了一名天灵师,还要不要精灵森林?”潘洛的声音很浅,离他稍微远点的慕容白络认真听起来都是似有似无的。 章沙没想到潘洛在她面前这么毫不遮掩心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除非你还有放不下的东西在那,否则,没必要。” 潘洛眼里流露出一抹哀思,很浅却又很明显,“姐,这些日子我偶尔会忘了自己是精灵。” “忘了好。潘洛,你的危险并没有解除,即使你称为了一名强者,也要记住……别和你的族人走的太近。” 潘洛诧异的看了眼章沙,他印象里,姐一向都是轻松淡漠的神情,很少露出这样的认真紧要的表情。“为什么?” 沉默了会,章沙还是边走边淡淡的开口道:“你的异体血脉变动性很大,在没满二十岁前……到底是被浅善的属性所操控,还是深恶的属性所操控,这些都不一定。虽然对操控灵力的天赋极高,但对其他人而言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潘洛呆愣的站在原地,一行人由于他的停步,也渐渐都停了下来。烈紫陌好奇的看了眼潘洛,然后又看了眼烈天R,而烈天R的目光却在扫视潘洛后,望向了章沙。 慕容白络是个直肠子,见潘洛不走停了下来,便挪过去问,“小洛,怎么不走了?” 潘洛没说话,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为什么?” 章沙先是看了眼烈紫陌,然后再看了眼烈天R,最后视线回转到潘洛的身上。“因为你的血液可以将你练就成顶级的丹魂,从大巫师到天灵师即可一蹴而就。你那族长估计是与其他……不说几个,至少是两个精灵族长共通了。事情败露属于无能,没有谁能保住他,为了避免这种贪婪的欲望被公诸于众而受到更重的惩罚,一把年纪也只有选择同归于尽。” 很平淡的一番话令潘洛震惊的无以言语,但震惊过后,他保持沉默。 慕容白络同样是一番震惊后,幡然醒悟道:“NND,那怪那些人会穷追不舍,原来我家小洛是个宝啊!” 众人眼里除了震惊外,皆无贪婪之色,但慕容白络最先流露出的那副坦荡神色,却最令人钦佩了。众人也皆认为:像慕容白络这种豪爽磊落之人,视为生死之交才值得。也正因慕容白络这样的品性,又带着积极向上的活力,章沙才会认作亲人,即使对方一直又一直的摊上她最烦的麻烦之中,她也没舍弃。 章沙一脸逆来顺受的模样看着慕容白络,语气温柔道:“哥,你别老那么激动,前日我们为了那个孩子而与曹家起矛盾时,我已经感觉到一些轻微的巫灵气息了。” 慕容白络一脸迷惑,“那又怎么了?” 潘洛解释道:“以我九阶通灵尊者的实力却感觉不出来,而姐大巫师的资历也只能感受到轻微的气息,足以说明对方实力与姐不相上下。” 慕容白络冕上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很随意的念叨着:“怕什么,你忘了,幺妹有那么多契约幻兽,我们还会怕他。” 章沙无奈的轻叹一声,摇头失笑道:“哥,以后别再那么有恃无恐了,早在我被压在百宝塔下的那时,我就把我所以的幻兽送回莫达蒂山了。不然,你还真以为莫达蒂山真的会突然冒出一批令人怯而止步的不明物吗?” 像是听到什么谣言一般,但看这眼前毫无玩意的神态,慕容白络还是立即否认道:“怎么可能?你那么多幻兽,就算真送出去也会留着些。就算……你都送走了,也不肯能,据说莫达蒂山的变故是你醒来的那一天,才三天的时间,你就再怎么大巫师也不肯能三天将近两百名幻兽送过去。”何况,那些幻兽的品阶还真是高的吓人。 章沙转过身,继续才穿梭在林间,目光t望着前方,神色与语气同样浅淡的道:“我实力不强,目前只是个领主,虽突破了天灵师的门槛,但不能完整的发挥通灵师真正的实力。” 毫无感情的语气,听不出深沉,听不出无奈,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烈天R一旁的苍月等人自然是见识过章沙的变态能力,但如今听到她这样与实际年龄不符且耸人听闻的成就时,还是心里惊咋了下。而对烈紫陌来说,章沙就是恐怖了,过去她听过章沙传闻,总觉得是因为烈天R的关系而被谣言化的,但如今从被传闻者口中听到这么一回事只觉得瞬间晃神。 葱郁的丛林里,青色长袍的少女漫步穿梭,神态轻盈平和,毫无狂傲之色,但也只有烈天R最清楚,这个看似无害温和的女子,发起飙来是何等威力。 潘洛对通灵术最是敏感,顿时便第一个想到了一件事,“姐,你是天灵师,那那个人巫灵气息连你都不易察觉,岂不是逼近天灵师了。” 章沙轻快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语气仍是那么平静,“应该就差你了。” 这话所以人都听得懂,也都明白,潘洛体内不仅仅是拥有极高的灵魂感知力能量与巫师天分,也是一味顶级的药引。现下,除了烈天R与章沙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沉默蔓延下,章沙蓦然转身,指尖挥出一道青墨色的光彩,众人顺着那抹光彩转身回视,只见后方悬空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眸,在墨绿色的光环笼罩下渐渐淡化,最后透明的破碎。所以人的心也顿时警觉起来,方才那个阴影乃是一个巫眼,而且貌似那个眼跟了他们很久,而他们竟然没有察觉。 章沙看了眼潘洛,“当初救你,只因为哥。而如今……却是因为我看你顺眼,将你当作亲人。三日内,你一定要成为大巫师。” 平淡的话音遗落在风中,潘洛第一次见章沙表情如此冷漠,但那淡漠的话却让他觉得浑身穿透了温暖。 如日中天的盛日泼洒如麻,四周顿时静谧的像是寂静的夜晚一般,微风透露着点沉重,这气氛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章 烈天R一直觉得自己算是很了解章沙的了,但这些日子以来,他还是感觉到了章沙的变化。她从前是个善于用温和无害来包装自己的,但现在不会了,偶尔平静中带着一些咄咄逼人的冷漠,甚至是些张扬。但烈天R明白,这事生存环境变化所带来的必然结果,他又何曾没有变化了。 那个世界的生活,他包藏祸心,心狠凌厉,因为他的一切都是堆砌着鲜血和尸体走来的,人生短暂,他只能让嗜血的历程夺目的不会让人觉得无趣而已。而她,平静温和,总会避开自己不愿意的生活,在一个有理可讲,有依靠可退步的环境下,她可以坚守着自己一部分幻想中的童话映象。 沙砾静静的随风意思意思的翻滚了几下,在骤然沉闷死气的氛围下,让人的寂静冥想参透出沙砾破土浅滑的慢声尖锐。所有人都皱了眉,这次,真的是遇上不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了,而是些狠角色了。 细碎聚拢的风声,众人同步挪移的脚步,肃穆的神情,貌似演化成一个词:棘手。 烈紫陌在脑海中演变出许多景象,但无论如何也没相到此刻眼前的场景,很唯美的场景。 如此美丽动人的一群人出现,即使没有可以的收敛气息,但章沙等人都清楚,这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精灵族的人,而一牵扯到精灵族的人,自然,他们马上就联想到了潘洛的身份。 潘洛夹在人圈中的尚算中间,苦涩一笑,“姐,难怪你会说让我三天成为大巫师,这实力相差太大了。” 章沙白他一眼,明知即使潘洛再妖孽,加之之前没有得到良好的训练,没有一两年,他是无法再有什么突破的。只是,郁闷两方人马实力相差悬殊而发的牢骚而已,但仍是嘴硬到底道:“你该相信奇迹的。” 烈天R神情也不太好,即使他如今是个大领主,但身边却没有能与对方与之匹敌的对手了,如此恶斗起来,他们必定会有折损。而对方有四名大领主,还有几位精灵大巫师,只要那些大巫师能合理的利用森林元素力的优势,实力与大领主相差不了多少。 章沙抿唇了许久,眉头深攥,轻声对同伴说道:“打起来的话,那些精灵可以交给我。” 烈天R不是不知道章沙的实力,这些年,她的实力没有得到最大的突破,即使是反规则的成为了天灵师,但基本上那些禁忌术……若没有大领主的实力根本施展不出来,若要强行将禁术释放,那会被反噬的很严重。 一行人,即使少根筋如慕容白络也清楚,这么大的排场,必是筹备许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况,没有人此刻还会天真的认为对方会是路过的,或者是草草了事就罢手。 “操,以前在外混了两百年了,都没遇见过这么多高手。妹,和你认识的这几年,还真是太有眼福了。” 章沙继续甩白眼,“待会你当心着点,我的药物已经被你过往的战绩给清空了。” 烈天R缓缓舒开眉头,“我这够他用的。” 还好,即使此刻面对对手略施威压的对峙,气氛还不算很糟糕,至少明白相互帮助。 “三百米外,树上的那位,你也出来吧!” 粗壮的树墩后,一个成熟曼妙的身姿利索的闪了出来,一身鲜艳的红装,比血色还要美的颜色。慢步挪到众人眼前后,眼神轻浅的扫视一圈后,最后逗留在烈天R身上,刻骨的仇恨在紫色的眼眸里稍纵即逝。 烈天R挑眉,肆意的扫视着那女人的身形,目光逗留在女子的胸前,轻笑道:“好丰满的女人。”然后又转向章沙说道:“但我相信,过几年,你会比她长的还好。” 此刻,除了章沙对烈天R的登徒子行径反应比较明显外,其他人都沉淀在眼前的这份危机下,不动神色的思量着如何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那红衣女子看向一脸郁闷的章沙,神色微微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树后?我自认没有释放出能量元素,而且又有神器隐蔽气息。除非游大领主那样巅峰的强者,不然不会暴露的。” 即使不用刻意,红衣女子身上也有种浑然天成的高傲夺人气息,章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清淡道:“我前几年都在宗门。” 红衣女子,轻轻蹙眉,思虑了会后,用一种讶异的神态看着章沙,不确定道:“你是天灵师?” 章沙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给她带来麻烦,也不管对方多么赏心悦目,反应灵敏。心里一烦,还是训话过去,“果真胸大无脑,这部明摆着的吗?答案和你的胸部一样呼之欲出,可你脑子总在后面慢了一拍。” 红衣女子顿时怒红了脸,怒瞪过去,章沙也毫不示弱的回以藐视。两女人正以最幼稚的行径对峙之际,烈天R恰时的笑了起来,并贴身过去揽住章沙的腰身。“啧啧,我喜欢你,吃醋时的刻薄彪悍。” 若非大敌当前九死一生,章沙真想勒着烈天R往死里打,但随即也是顺腿踩了一脚而已。烈天R不避不闪,由着章沙发泄,至少,他不再是那个随时警备危险的宋凌,在经历一场共赴死亡后,他已经是烈天R了,他愿意放下身段的宠着她,任由着她不常有的发些小脾气。 如今眼前,莫名的大敌当前,烈天R还是颇有感怀的,他未放松拥抱在章沙腰间的手,至少现在对方还没动手的打算。对峙中的精灵族人在听到章沙的话后,表情明显一滞,对于‘天灵师’这次词,让他们眉宇中带着一丝怀疑与犹豫。 与烈天R一样,章沙似乎也有点在劫难逃的感觉,从众人的神态来看,他们甚至不知道得罪的是什么人。但这个问题可以拖延一会儿。若不是彼此的距离近了些,以章沙天灵师之资对空间元素的熟练操控,即使没有大领主的实力,她以欠遥城的距离,阵法完成后,她大可在一息之间将人转移过去。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但这么些人要做到在这些顶尖高手的虎视眈眈下毫无察觉的瞬间转移,难。 章沙留意这那些精灵的神色,发现他们的犹豫后,便大致可以猜到,除了对潘洛的兴趣外,他们很有可能是被煽动的。再看那红衣女子和其他人的神色,只怕这才是讨债的正主。 章沙神色不善的朝那红衣女子看去,那目中无人的气势,怎么看……似乎她才是挑事的主,“寻仇的?路过的?抢劫的?” 红衣女子目露凶光的看了眼烈天R与章沙,“灭口的。” 章沙点点头,“那就是做好了与南海国,还有宗门,敌对的决心了?”随即,她又把目光朝向那些精灵族人,“精灵族一向爱好和平。如果单单只是是为了潘洛而来的话,大可不必参与其中,以免带来不必要的误会和霍乱。” 其中一个长相妖孽的精灵族人,礼貌性的对章沙微微一笑,“美丽的姑娘,你好,我叫苏亚,是精灵九族的代表。我们与旁边这些人并不认识,会出现在一起纯属巧合。至于我们的目的,我想……你应该知道。” 章沙等人听明白了,这群精灵虽然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但很明显也希望利用对方的实力来制止他们。但无论如何,不是一伙的就行。 “我是位天灵师,你不信?” 章沙说的风轻云淡,对方也是浅笑不语,很显然,他们不信。换句话说,即使真是如此,他们也不怕,因为章沙面对的难题够棘手的了,目前来看,舍弃潘洛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见对方明显是不信,且有恃无恐,章沙案子头疼了起来,说真的,她自认没得罪谁,即使有,最根本的原因也不是她,所以,她不想鱼死网破。不过,眼前的形势并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同一战线的两方人马,在敌人眼里,存在最多的就是:变数。 第八章 分析的虽然没错,但章沙这次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好。 眼皮正前方的一群人,并非是他们之前遇见的只知埋头修炼的单纯类群,这些人绝大部分是在家族阴谋斗争下生存了几千甚至上万年的产物,换而言之,对手老练程度绝对比章沙等人厚重太多了。 章沙毫无遮掩的一句话立即就让人清楚她的小心思。 精灵族人中地位最尊贵的俊男弟一时间就将自己的看点说了出来:“这位美丽的姑娘,我的信息告诉我,你是一位大巫师。听说你有强大的幻兽军团,但在这绿洲优势的天然屏障里,对于一位精灵强者而言,我可以用族里的神器迅速的结下一个禁魔领域,不止是你,这里所有人都无法召唤幻兽,甚至连灵力也会削减。” 闻言,众人脸色各异,除了那些俊美异常的精灵,其他人皆是微微蹙眉,章沙冷笑,“禁魔领域会让你至少三天用不了灵力,你就这么自信自己的处境?” 苏亚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的族人。” 此时,章沙嘴角的笑意更加冷了,“那你身旁的人,你相信吗?但很明显,你不用禁魔领域,对方的实力对你们来说也极其危险,强制性让你们定下主仆契约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傲如精灵族,尤其是地位显赫的精灵族,章沙的话令他们觉得十分刺耳,但人类无知贪婪的性子却是他们清楚的,有很多阴险的人类就是通过掠夺的群逐方式,逼迫精灵族人签订主仆契约,满足丑恶的欲望,否则就会将那些精灵折磨的生不如死。 所以,精灵不愿相信人类,甚至骨子里是厌恶和逼视人类的。 苏亚轻轻皱眉,冷漠的眼神扫视着章沙等人,“说出你们的想法。” 烈天凌致始致终都冷静的评估四周对他们有利有弊的一切,事件接下来的演化问题就交给了章沙。 章沙冷眼瞟向气质卓越的红衣女子,“我从来没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是极有权势的家族,冲烈天凌的?” 红衣女子冷蔑一笑,不予置否。见此,章沙倒是很爽快,“我们三人和他不一路的。”一句话,迅速的撇开了与的关系。 除了慕容白络与潘洛,众人几乎都对章沙更是看低了一眼,尤其是沧月等人与那红衣女子。倒是烈天凌本人不以为然,反倒浅笑着:“我一向信任你审时度势的自觉。” 他在让她保重,章沙欣然点头,随口分析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好歹是游老头的徒弟,精灵虽不喜和人类交道,但与宗门关系有善,今日救你虽有难度,但给你师傅稍个口音还是会的,加上你那父皇,仇自然得报。而且……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年与谁恶交,但根据女性变态犯罪心理学研究推论,她眼神无亵渎之意,应该会给你留小半口气作标本,安度晚年也不是个难事。” 烈天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若真如此,你会如何?” 章沙望着烈天凌,唇边呵呵作响,那笑的叫一个开心,一忘形就乐倒在慕容白络怀里,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许久,章沙才收拢笑意,嘴角抿敛着,煞有介事道:“我会把你当作自己亲生的一样……看待。” 顿时,有一大片声音笑开,似乎眼前就有一个瘫痪需要伺候的人在感受慈母关怀。烈天凌冷黑着个脸上前一步,长臂将章沙细长的脖颈回勾。虽早有准备,但对方速度仍快一拍。 烈天凌一手蛮劲的禁锢着章沙的双肩,一手紧紧圈着她的腰,满意的看着对方吃痛的眉头,丝丝温柔的在她耳畔轻声道:“女人,我说过,我要是不测……会带着你一起走向毁灭。把我当儿子养,奇*|*书^|^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命。” 望着章沙眉头的褶皱渐渐平复,烈天凌满意一笑,将她脸转向他,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 对于烈天凌的温柔她从不抗拒,她不喜欢他的霸道。静静的,两人吻的若无旁人。至少,沧月等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红衣女子冷眼看着眼前静默相拥的两人,嗤之以鼻,“你们又成一路的了?” 章沙恢复常态,否定道:“不是所有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复又望着苏亚等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潘洛?” 苏亚面色平静的看着潘洛,“我要把他带回精灵森林,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 章沙坚持不信,“我想你应该了解我弟的体质,对于你们族里人的说法……我记得你们有个族长可是要拿他的血祭司的,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也不打算放过他。之前被逼入绝境,为了自救,还迫不得已的伤害了精灵族人,潘洛这一回去能有那么好的待遇吗?” 精灵族人一向不屑于向人类解释,但对方一口一个‘我弟’,一口一个‘逼入绝境’,苏亚不得不为族人辩护,“潘洛将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精灵族的天灵师,成为我们精灵族的荣誉,对他,我们会妥善安置的。至于,之前的那些族人,我们已经让他们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了。” 马后炮,绝多时候,章沙认为弥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苏亚望着潘洛,神情变得肃穆,“潘洛,我希望你跟我们回去。你现在处于晋级大巫师的瓶颈,虽然……宗门的人也有很多上乘法门会让你受益匪浅,但要论最全面和顶尖的教材,非我们精灵族莫属。你朋友若为你好,就应该让你接受更好的训练,更快的成为强者,而不是在还不符合游历资格的时候……面对眼前这样束手无策的危机。” 章沙沉默,苏亚所说的,她从来没具体考虑过过。对于潘洛……她只是当作捡回个孩子,顺道闲下来告诉他一些他想知道的东西,再熟悉了些,她把他当作伙伴,仅此而已。关于前途、未来的事,章沙一向主张:这纯属当事人的事。 潘洛听完苏亚的话,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过去,“和姐在一起,我很好。” 红衣女子一直静默的看着章沙等人与精灵族人对峙。 这批精灵族人的实力不容忽视,章沙等人想用来牵制。而红衣女子却仍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些精灵族人,但却已经不断的在评估彼此双方的实力,并作最坏打算,而且她并不想从旁挑唆,这些精灵看起来十分精明,处理不好只会适得其反。 眼见潘洛犹如被章沙洗脑一般追随,苏亚等人有些无奈,微微蹙眉的望着章沙。此时,红衣女子那边已经感觉到微微不妙了,甚至下一妙就觉得章沙会坐地起价,以潘洛为筹码,联合精灵族人反抗,他们还是忌讳‘禁魔领域’的。 然章沙只是一阵沉默后,冷漠的看向苏亚,“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岁后,他体内有恶灵苏醒,你们会怎么对待他?” 苏亚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优越感,“我可以以神的名义向潘洛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点……也就是你们无法做到的,哪怕是游门主。” 心里虽然诧异,但章沙还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弟可没在族人那少受委屈,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哭的跑回来。” 章沙的话,着实让苏亚等精灵郁闷至极,这女人老爱翻旧帐,该不会是为了让他们帮着对付那红衣女子等人吧?考虑到这点,苏亚心中不禁冷笑,神色也越发淡漠了。 “这位小姑娘,虽然没有必要对你作出承诺,但为了表示我们族人对潘洛归来的诚意,我以代表族长的名义再次保证,潘洛会受到尊贵的待遇。哼,说到贪婪无度,我们精灵族再怎么出败类,也比不上你们人类普遍。就是你……如今,又何曾是心中坦然?而且还在潘洛没有强大实力的时候,连累他处于现在这样的麻烦中。” 听了这样的话,章沙宛若未闻,随之也哼之以鼻,“谁说非得实力彪悍了才能出来游历?只有游历才能更真实的领悟到生活,如果只是教一个人生存,当然可以像你说的。人生最容易让人璀璨的,莫过于在面对甚过自己实力的问题,能无所畏惧的正视它并解决它,这才叫勇者的人生。勇者无惧,他们顽强,尽管有时候他们不是走得最快的,却是能走到最后的。” 昂然慷慨的话,令苏亚无言,他是过来人,那些走过的路如何曲折他明白,章沙说的没错。苏亚甚至惊讶于章沙的话,这段话出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口中比当时他听说章沙是名大巫师更令他惊讶,从而眼神褪去了一分冷漠,多了份尊重。 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局。 更令苏亚诧异甚至惊讶的是章沙接下来的举动。 第九章 章沙走向潘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是温和。“姐喜欢你的懂事,但有时候太过敏感,不要自己给自己施压。你聪明,年轻,缺的只是时间,别浪费好的资质。跟他们走吧!” 章沙好歹也是个天灵师,虽然现在只是一般的领主实力,但敏锐的灵魂感知力还是能探出对方底的。都是高等的精灵贵族,六个大巫师,两个巅峰状态的通灵尊者,精灵族是排斥丑恶事物的,能有这么高贵的身份地位与修为,苏亚没有必要撒谎。 章沙说对了,潘洛是很敏感的,带着失落的哀伤眼神徐徐降落,“为什么……姐,明明你说过不要回去的,你知道他们曾经那样的厌恶我,唾弃我,你还要让我回去吗?” 章沙无奈的叹息,一手搭在潘洛的肩膀上以作安慰,“还是一个孩子,别这么敏感。我不会丢弃你,就因为怕你这样想,我才让你在性格没变开朗成熟前,别**里。从前,你会被欺负是因为你在族里没有强有力的庇护,而如今苏亚他们再三保证不会重蹈覆辙,你就该去族里讨回你应得的,你的委屈可不能这么白糟蹋了,那些顶尖的阵法你还是要希罕的。绝大多数的时候,想要不失去就想要懂得珍惜机会,若没有今天这排场,我们也许就不会暂别,但只有强大了,才更有机会挽留你所想要的。” 章沙伸出另一只合着的手,缓缓撑开,顿时开出一幅红圈黑案的浓缩图形,颜色异常清晰夺目,随后,随着章沙手掌静静的推移,图案缓缓的印在潘洛的手臂上,最后没入不见。 有足够见识的都清楚,那就是传说中的个人魔法传送阵的图标,只要动用一定的精神力就可以去图标内所存在的任何地方,而能谛结这种阵法图标的人……除了被融合的神器,就是天灵师所创造的。 “这个图案保质期三年,如果过得不快乐,可以随时来找哥哥和姐姐,去吧。” 章沙往潘洛的肩上拍了三下,意示他去苏亚那边,并且放心,接下来的事,她会处理好的。 潘洛默然,不过心里比方才有好受些,但最终还是接受了章沙的提议,他信任他的姐姐,这样的决定如果是姐想要的,他不会再争辩,反正不是还有个传送阵图标吗? 潘洛安静的朝苏亚走去,慢步中章沙又叫住了他。“潘洛,你可以不喜欢曾经伤害过你的族人,但别怨恨他们。你们精灵族一向信奉真善美,也正是如此,那些人心向光明,才会排斥你这样被误解的黑暗,因为他们淳朴而愚蠢所以才容易被迷惑,就连你自己不也怀疑自己是丑恶的吗?回去后,试试用心去真实的感受,别剥夺自己快乐和被别人关怀的权力,你如今的形象已经阴霾散尽,暂时就做个表里如一的强者吧。你是带着族人盛情邀请而回去的,当别人为你骄傲的时候,就表明那些人在乎你的,或许你的族人也是如此。别轻易的去恨谁,可能不值得,放下放能自在。那是你的起点,也是你的终点,如今再回去也就故地重游而已,感受一下过去不曾感受到的东西。我从不认为我弟是个胆怯退缩的人,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会当作人生历练的一次成长。” 潘洛背对着章沙,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少年坚定的点头和继续前行的步伐,让章沙至少欣慰舒缓了少年的一个心结。 而此刻,包括苏亚在内的精灵族人,眼神里除了对强者的尊敬,也都流露丝丝善意。 红衣女子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原本挟持潘洛,稳住那些精灵人是最有效的方法,但章沙是个货真价实的天灵师,且对方所处的位置并不利于她偷袭。今日,对红衣女子等人来说,可谓出师不利,意外连连。 章沙转而看向那红衣女子等人,嗤笑道:“一般要做些隐蔽勾当的人,都会蒙着脸,只有极其荣耀的贵族之人,才会如此穷讲究的顾及身份。各国已经签订和平条约,烈天凌是太子,其它皇室不可能会允许你们这样的行为,代价太大了。问题可能出在南海国,可以烈天凌的危机意识,一向不留后患的。而且没委派手下,选择亲自出手,不是手下无能人,就是穷凶极恶之境。可你们觉得,今日你们有多少把握杀了烈天凌,又或者是你们有能力全部灭口,以逃过南海国与宗门的追杀?” 除了红衣女子,她身旁的一些人明显犹豫了,原本以为以他们的实力干净的解决掉烈天凌是没问题的,但却出现了苏亚等精灵族人,更没想到章沙还是个天灵师,要灭口没可能了,他们暴露了,尤其是章沙随口分析出来的话,众人一听,尤其是精明如烈天凌应该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了吧。 烈天灵冷哼一声,“梅家的人,还真是不死心。”而又冷笑的看向红衣女子,“大公主,你也想布你母亲的后尘吗?” 一提到南海国的前皇后,红衣女子顿时变得怒不可遏,“你这野种,竟然还有脸提我母后,都是因为你!既然母后那么希望你死,她未完成的遗愿就由我来完成。” 烈天凌冷眼的扫视眼前的这群人,语气悠扬的问:“从权倾朝野的贵族变成一无所有的平民很不习惯吧?若因为今日,再成为丧家之犬,东躲西藏的逃避通缉与追杀,肯定不好受吧!你们也就无所谓了,可梅家后代子孙要怎么办?因为大人们的愚蠢与无知,这家族就要消失了呀!” 闻言就连红衣女子的脸色都有些转变,“各位叔伯,你们也听见了,反正烈天凌不会放过你们,要死何不拉他陪葬,我们会沦落至今,都是因为他。” 烈天凌冷蔑的勾勒笑意,“陪葬?有这两个字就足够了,会听这蠢女人的煽动,真是无可救药。” 章沙望着烈天凌冷冽无情的面容,心里并未觉得陌生怪异,“你眼里真容不下一颗沙子?” 烈天凌将脸转向章沙,神情变得淡淡的温柔,“当然,当他们有诛杀我念头的那一刻就必须死,当他们付诸行动,梅家就必须灭。” 说白了,就是老子怒了,要满门抄斩。 章沙心头跳动了一下,却也没有说什么。宽容需要代价的,但有时候即使代价足够,也无法让人放下执念。这个崇尚力量的世界,普及的贪婪权势的欲望让人明白,似乎杀戮才是回归平静最常见并管用方式。 一个陷害的阴谋者选择杀戮,处于被动的烈天凌如此狠绝的要处理问题,以烈天R的品性,章沙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立场去干涉,虽然她的确是不喜欢充满血腥的烈天凌。 烈天凌有句话说对了:这是个比他还冷漠却不会太过冷血的女人。 章沙拉过慕容白络于一旁,“哥,潘洛天性敏感,一路上还是给他做伴,免得他胡思乱想。顺便你也可以回宗门好好修行,游历对你而虽领悟颇多,但你总难静下心来冥想修炼,基础功课还不是很扎实。好吗?” 慕容白络岂会不知道章沙的用心,事实上她说的也没错。宗门环境清幽适合闭关修行,若再加上有人管制的话,的确能让他收心。“妹,那你呢?” “我想继续到处逛逛。哥,你好好修炼吧。” 慕容白络略显迟疑的点点头,眉头轻蹙,终于还是问她,“妹,你是不是觉得哥太莽撞,总是给你带麻烦。” 章沙微微一愣,慕容白络虽神经大条但有事也算粗中有细,但这样渐染愁绪的目光还是让她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嗯,的确。不过,谁让你是我哥,我不也有时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吗?” 慕容白络笑了笑,俊秀的面容鲜少的流露出超然脱俗的一面,转身,他便朝苏亚和潘络那边走去。 章沙看着慕容白络离去的背影,心中颇有感怀。 “哥,我曾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勇者并非无所无惧,而是懂得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一面坚强的走更远,愚勇固不可取,但固步自封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哥,我喜欢你无所畏惧的样子,你没必要那么委屈自己的性子,你的笑容和吼声是我见过最富有感染力的,做自己想做的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样就够了。” 很真诚的一段话,章沙鲜少这么煽情。慕容白络转身,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意,明媚夺目。复又,转身继续走着,脚步悠闲轻快。 烈天R看着眼前送人一幕,对着章沙轻笑一声,“看来,你是选择留下来和我共同进退了。” 章沙神色淡然的望着烈天R,表情认真,却也有些无辜,“我不是说了我们不是一路的吗?” 烈天R的笑意淡了下来,莫月顿时怒了,“太子妃,您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章沙咧嘴笑笑,“大不了到时候你们追着我满裸日大陆的抓去殉情……得了。” 烈天R斜视一眼烈紫陌,烈紫陌原本镇定的心被烈天R这么一看,顿时有些忐忑了。他又朝章沙望去,“你不会是打算待会打起来的时候,独自跑走吧?” 章沙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的确想试试,我不信我们会那么有缘。” 烈天R朝烈紫陌扫视了一眼,“让他们把这里解决了。” 见烈紫陌悻悻然的点头,章沙就大感不妙,第一时间就想着溜,烈天R也迅速的做出了反应,两人你来我往的就这么纠缠了起来。 南海的蓝衣暗卫一出现,还没来得及与红衣女子那边对峙,就见烈天R与章沙打了起来,顿时有些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迅速的听了烈紫陌的提示,激烈的与对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红衣女子那边的实力并不弱,红衣本就是个领主,加上还有三位大领主,原本他们就打算废了烈天R仅留一口气让他苟延残喘,但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最令人郁闷的是,烈傲风将历代为了保证南海过陛下暗卫而专设的蓝衣暗卫……拿来保护烈天R,这不是天绝他们吗? 红衣女子就是南海国的大公主,烈天凤,天之娇女,如今失势,又见烈傲风如此厚待烈天R顿时疯化了,盛怒与不甘之下便绝然的食下魔云晶,疯狂的冲向烈天R,企图利用爆破内丹来同归于尽。 章沙第六感官出奇灵敏,迅速的做出了反应。一位领主吞食顶级魔云晶来狂化体质,反规则的猛增下爆破内丹,起实力和一位强大的大领主爆破内丹力量等同,所以,章沙只有用禁忌术封闭红衣女子的空间,反复加强制禁咒,让她自食恶果。不然,红衣女子与章沙的距离这么近,章沙非残废不可。 效果还是令人满意的,但章沙也因为强迫使用超过禁术本身的力量而被反噬的很严重,但若非她反应及时,那些大领主最多受些伤,而不到大领主实力的人,非得或伤或残不可。 精灵族人一直冷眼旁观,知道这会才措手不及的白白欠了章沙一个人情,也见章沙面色苍白如纸。苏亚在潘洛跑上前去察看章沙后,第一个也走了上前。 第十章 章沙安心的合了大半个月的眼,烈天凌不动声色的留守了一个月,这会正牵扶在外的漫步着,两人相处难得的酝酿出平常夫妇的平静。 烈天R已经习惯了如此类似义工一样的工作性质,嘘寒问暖没多也没少,似乎一切都有他自己的打算。 “感觉如何?” 章沙肢体僵硬的有些叫苦,“饶是这副火灵体制如何恢复惊人,怕是至少要一个月……”蓦然间,她止住了话。 烈天R面色很平静的问:“怎么了?” “你套我话。” 章沙语气戒备,烈天凌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静静的扶着她。 原本还有些不悦的情绪,就在风微微撩起少女额前的发丝,轻柔拂面淡扫额前,印着苍白的平静脸庞带着些无力……烈天凌看着这样的她,心缓缓柔软了起来,“非要总这么戒备我?” 章沙敛下眉目,明晰的睫毛下的阴影遮挡住瞳仁的左右波谲,“我们之间还没有理清,就连这个裸日大陆,我还不是太习惯。” 烈天凌沉下眸子,想一针见血。“你放不下过去,放不下……苏堇?” 章沙疑惑的看着他,致力反驳:“当所处环境与回忆的场景不存在一丝吻合,除了记忆,就连我的人都回不去了,挂念又如何?还不是要放下,那个世界少了我还是一样运转,一切因果循环,就当前世今生。沉溺过去只会扼杀现存的自己,一步一步深陷堕落……我排斥阴暗。” 听到这样斩钉截铁却模棱两可的答案,烈天凌泛出一丝苦笑,但仍是做出总结:“而我,是个会致力将你拉向毁灭的人,有违你的价值观。” 不可置否,章沙莞尔一笑,“我所在活着的时候忍受苦难,或许是为了死的舒坦。可和你在一起,我活着折腾,死了也会不乐意,我是一个喜欢及时行乐的人,我不要委屈自己,即使我很早以前就察觉到……我对你的感觉很复杂,但我更爱惜自己。” 这个情况属于:她心里有他,却能理智的划分雷池分界,一个更爱惜自己的女人。前面的部分他尚能接受,但烈天凌心里没有一丝窃喜。 从两人久后相遇,她在危机中拉住他逃离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没忘记他。从她召唤出莫达蒂的十大超神兽,随他一同去宗门,他就知道她不愿他陷入危境。从她习惯他的亲近,默然相拥,寂静欢喜,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对自己的心坦诚。可最终,她还没决定接受,因为她觉得那是对她自己负责,真是一个自私该死的女人。 烈天凌弯腰,将头埋在章沙的颈项间,静静的嗅着她身上少女的体香,声音息怒不辨,“如果……我爱你呢?” 章沙任由他这么靠着,习以为常道:“你习惯主语是‘我’,没有用被动句的意外,用你所谓的爱扼杀我,我宁愿自己一厢情愿的一旁观赏你,也不愿你爱。” 是这样呢,烈天凌不怒反笑,“你真固执。你还有回忆着《美人鱼》吗?有人陪你一起化作泡沫,不好吗?你忘了?我喜欢的东西只有毁了才放手,何况是个人。你说,我现在是毁了你好,还是抓紧你好。” 这种冷冽与温柔杂揉的声音顿时令章沙神色一顿,“我也就说说而已,你记着就行。” 烈天凌抬头,紫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章沙,颇感欣慰,“你还是那么审时度势。”只要不越她的底线与原则,总是吃硬不吃软,让人想对她太好都不行,而对她不好,她又越离越远,多矛盾的女人。 章沙吃力的微微耸肩,发现做这个动作并不能让自己潇洒,“你喜欢貌合神离,又不迁就病患,有什么办法?” 烈天凌神色难辨的抱起章沙,平静的阐述,“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别去抵触,安静的呆在我身边就好。” “我尽量试试。” “我们回南海国完婚。” “我反对。”这点她要坚持。 “这件事没商量。”他也坚持自己的强势。 章沙在烈天凌怀里象征性挣扎了下,表示不满,“我可以暂时留在你身边,但婚姻不是闹着玩的。” 烈天凌静静的看着怀里心思不定的女人,表情带着嘲讽,感情她还以为他们还在玩艳遇呢?对他,她就从来没认真过吗? “至少,我是认真的,这就是你所谓的放下过去?我不是苏堇,我娶的女人若是自己挑选的,就不会找其他女人发泄,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很认真,认为在‘玩’的一直是你。” “呃?”章沙不习惯这样像杀人时一样认真的烈天R。 “你喜欢的佛家不是说了吗?对恶人而言,只有死后的灵魂才能摆脱束缚的追寻净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我一起死。” “我还是怕你阴司路上仇人太多了,我和你将会一起被打的魂飞魄散。” 耐性已经施展到了极致,烈天凌的神色也渐渐冷起来,“别闹腾了,你或许愿意为我触及危险,但我愿意为你死,一起死去。” 这话说的这么严重……“我不答应,你会杀了我?” “是。”斩钉截铁的答案。 章沙不再说话,静默的靠在烈天凌怀里。 烈天凌见章沙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他赐予的‘求婚’。“别打算跑,被逮到,我会折断你的腿。” 章沙无语了,她现在实力薄弱,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但好在烈天凌我行我素,处理他们的问题时相对很唐突,在他没召告天下他们的婚训时,问题还没上升到民族矛盾时,章沙就盘算着等伤势好点如何离开。 “明日我们就乘宝器回去,半个月就到南海国,你可以更好的休养。两个月后我们举行婚礼,婚礼的消息今早已经传回国了。” 被掐住了后路,章沙惊异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位吗?” 烈天凌淡淡的亲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没心没肺的,你不明白。” “说说看。” “佛家除了生老病死称为苦,还有什么?”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呃,这都和你没关系。”她说的是实话。 烈天凌神色淡然的看着章沙,神情不带一丝敷衍,却也没再开口,谈话间,两人已回到住处。 烈紫陌照例是第一个迎上来的,“你们明天就回南海办事?” 烈天凌简单的回应了声,然后又道:“你的事可以趁今天处理,明天我们出发回南海国。” “今天?你以为那些佣兵团的人,那么好糊弄?要不把你蓝衣卫队借我一天?” 烈天凌抱着章沙斜睨她一眼,“明面上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以后谁还能对你有所指望?父皇之所以告诉你蓝衣的存在,只是希望你遇险时能处事不乱,不给我添麻烦而已。你若觉得被看轻了,心里不舒服,就别指望别人,自己去处理问题。” 烈紫陌脸色十分不好看的走了,风四人静静保持一段距离的尾随。 章沙微微感叹:“想不到你还挺有手足感的。” 烈天凌抱着怀里的女人回房间,并给予回应道:“相对于给你的好,那些都微不足道。” 章沙呵呵的笑了起来,“交由时间见证一切吧。” 烈天凌挑眉,“精神头挺好的,今晚我们做点特别的……” “咦,我头晕了。” “回房还有更头晕的。” “我身体不舒服。” “一会儿,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病患不……” “乖,我只是给你长点记性,让你温馨回顾而已。” 自作自受了吧,敌我力量悬殊之际,谁让你争辩了。此时,章沙一头黑线,在很遥远的记忆里,她记得,此男ML起来和杀人时一样精力充沛。 默哀…… 次日,在烈紫陌显少沉默下,烈天凌抱着气力不足的章沙,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飞船。除了烈紫陌表情略显失落的要求留下来,风等四人留下了辅助外,其他一行人正式启程回南海。 又是一个新生活的开启,章沙心里不是滋味,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但目前她无力反抗,只有自认妥协先。在那个世界,章对上流社会并不陌生,反倒熟悉的不行,只是觉得有些倦了,只想过些简单的生活,简单的事情让她简单的开心。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向往这童话一样宁静单纯的生活。 渡那只该死的狐狸,不知道是受她反噬的影响,还是怎么了,无论章沙怎么唤他,都没反应。这事顿时令章沙有种极其不安的感觉,按道理,二者有本命契约的存在,无论如何,即使渡在沉睡中也不至于连本尊都感应不到。 章沙有着不好的预感,这次与烈天R一同回南海,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而事实呢…… 第一章 虽然烈天R只是一般性质的归来,可迎接的排场还是相当壮观的。 可以说,烈天凌无论玩哪方面手段都是相当漂亮的,尤其是对于同床异梦的章沙,在飞船上连连被折腾的半个月里,好在章沙体质与神经不正常才能恢复的不错,才能让她这会像个正常人了。 女主常常假设,假设当初没有受到反噬,章沙一定毫不犹豫的制个传送阵图标,虽然以她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将图标范围扩展到很大范畴,但要逃过烈天凌的魔爪,是没问题的。 于是,基于假设不成立的情况下,她依旧实相的屈服在烈天R的淫威之下。 最过玩笑的是,渡在章沙下飞船的时候,很恶搞的告诉她,再给他一两个月的时间,随后便再是无了回应。 本命契约令章沙与渡之间多多少少会有依赖感的存在关系,彼此就像是对待另一个自己的供体一般。或许是这样,当渡令她摸不清头脑的失去音讯,章沙心鲜少的慌了。 渡的时令章沙心情更加郁闷了,一出飞船她就是沉着个脸,目空一切的忽视四周打量的目光,一切围观的看在她眼里更多的只是心烦而已。 从容而平静的在众人点评或指点的慰问下,章沙同烈天凌并肩而去,直到进入烈天凌的宫殿,两人才各怀心思的相继开了尊口。 “你的自觉让我很满意。” “我们再谈谈。” “……” “感觉不舒服。” “你之前宴会还参加少了吗?现在不舒服,难道就不可以调适好吗?” “如果我们即将分道扬镳,我会默默祝福你的。” “默默祝福?你当我幼稚园的?你的自私和冷漠我早有认识。你所谓的幸福,指不定你有,只是你觉得给不起便不给,给不起承诺,给不起大半人生,甚至是出于你的个人。” “你……能看通就好。” 烈天R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他还有事需要找烈傲风,这个问题等他回来再讨论。在转身之际,烈天R意味深长的扔下一句话,“对你,我的耐性已经耗尽了。尽管你从来就没有真实的对我,但也我认了,可不要把这当理所当然。” 章沙默默的看着烈天R离去的背影,神思有些呆滞,她也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她只是弄不明白,他们之间算什么?或者她为何要自找纠结,她完全可以避免很多,可……她还是没有选择最干脆的方式,她选择了自己最不惯用的矫情。 从爆炸死亡到灵魂的游离,再到她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他们相遇的那刻,与他一起会……会让她在认知上有熟悉感,尽管神经是警惕的,但她无法否认内心还隐藏着一份熟识与一点点的安心。 烈天R说,他不是苏堇,其实章沙很想说,苏堇很好,只是她自己还稍欠些火候。如果没被他拉这陪葬,她会接受苏堇充满诚意的道歉,继续维持那个温暖的家庭,等儿女再大些再考虑自己的问题。而他是一个毁灭者的身份,没有资格说苏堇的不是,可事实上,烈天R根本没有这个认识。 即使章沙不热衷政治,但由于与位高权重的苏堇在一起,她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这次烈天R归来时,并未见到南海的陛下,烈天R估计是去找这个重量级的角色了,对如今上头还有一个人被压着烈天R,婚姻和政治是不太可能两码子事的。 这样也好,让烈天R瞎折腾去,章沙真好可以一门心思的放在修炼上,她可不想在这个权贵欲望最膨胀的地方,失去自保的力量。对此,烈天R也是如此希望的。 烈傲风安静的站在皇宫某个春暖花开处,惬意的晒着暖日,悠闲散漫的姿态顿时将平日里威严的帝王气质削减了不少,但还在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晕染出尊贵傲然的卓然气质,即使只是个背影。 “来了。这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最好的战利品都打包回来了,你自己在这晒太阳,没去看而已。” “那个女人?如果,你为她好,现在最好不要娶她。” “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的提议,你的政治你来处理,但女人,我要她一个就够了,我有洁癖,你知道的。” 烈傲风挑眉,转过身来,“哦?晚会,我会去看看。” “估计,你不会满意。” “……那你就先给他一个宠姬的身份,即使我不喜欢,你喜欢不就成定局了吗?” 摇头失笑,烈天R闭目微扬着头,面色被金色的阳光渡上了层高洁的光晕,语气悠悠清扬,“她就是心丢在我这,也不打算和我……更不会拿一个侍妾的身份来委屈自己。”顿了顿,烈天R缓缓平首,笑道:“你要是喜欢她像拆了北翔宫殿一样,毁了这,我也不介意和她来个鱼死网破。” 烈傲风神色一滞,缓缓说道:“若按实力来说,她的确不可多得。但……你不娶她,她不会对南海国造成影响,但你若不要宫家的那门亲事和北翔国的明珠公主,那就不好了。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人感情,但你必须为南海国有所交代,你是本国的太子。” 烈天R的神情顿时十分平静,“又不是另外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都是有选择的。” 烈傲风抿唇,下颚微微倾扬,轻轻一侧身,渗出无比尊威,许久沉声道:“你好好考虑,两个月后,我会如你所愿的举行一场盛宴。” 烈天R轻轻颔首,目送烈傲风离去,那背影突然在徐徐微风中僵持了一会,还是慢声道:“我知道,你不会选……你后悔的一种。” “嗯。”烈天R只是淡淡的应了一身,表面干脆,心里却像是豪赌一般。 章沙再一次看到烈紫陌是在近两个月后,帝都的佣兵协会。 在佣兵军团那收到慕容白络和潘络来南海帝都的消息后,毫不犹豫的出了皇宫,司空瞿星带着司空如歌、司空离歌、司空圣歌一拥而上后,他才知道精灵族长受邀已经带着两人去皇宫了。而烈紫陌,加入了北翔佣兵团,叙旧了会,也和烈紫陌一起回了皇宫。 烈紫陌这次回来明显稚气褪去了不少,章沙与她一路无语。但在与司空等人的谈话中,章沙了解到,这次南海国宴会所邀请的人很多,就连其他三国的首席佣兵团都收到邀请,更别说是其他势力了,就连宗门、精灵族与光明教的人也来了。 老实说,这架势给章沙的感觉倒像是在集众造反,她虽然天天和烈天R腻在一起,也听他顺口提起这件事,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隆重。因为想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几乎没离开过烈天R的宫殿,看这仗势没事发生才怪。 章沙漫不经心的与烈天R擦肩而过,想到这么快又与慕容白络等人见面就想的有些走神间,也没留意到至始至终烈天R眼神有多么阴沉,直到被对方从身后紧紧的抱过。 章沙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烈天R像是松了口气,语气也逐渐的轻柔了下了,“我刚才在想,是打断你的左腿,还是右腿,或者两条腿都折断了。” “变态。” “我以为你就这么离开了,好不犹豫的离开了。” “其实,我们要是真现在就散伙了,我也不会怪你始乱终弃,你不用在意。” 闻言,烈天R的禁锢又紧了几分,他对怀里那骨头清脆一下的声音毫不介意,带着点激动硬声道:“何必装傻,你知道的?你是恨我的,是我让你失去了之前所拥有的一切。所以,你即使有感觉,除了躺在床上,你从不让自己放松,从不让自己认真,你不相信我给你的会比你失去的更好。你在报复我!” 知道最后的大声斥责,章沙诧异的回视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的?” 烈天R眼神虽是狠狠的,但嘴角的笑却依旧是笑的温柔的紧,语气也渐渐平缓了下来,“你既然是要报复我,那我也不必太顾及你了。放心,你是我的,我不会毁了你。今后,我会好好的对你。不过,你要是真惹怒我了,我会毁了你身边的一切,你顺眼的一切。” “你发什么神经?”章沙看着这样压制不安的烈天R,有些怕了。其实她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他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你也会怕吗?不要管我发什么神经,你记得我的话就行。” 烈天R在章沙的额头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很温柔的动作。章沙顺势点头,她才不会和一个正神经不正常的人纠结下去。 见章沙点头,烈天R并没有松口气,神色淡淡的温和着,这种神态在他身上并不多见,可章沙却没有心思探究了。她想,她还是要更慎重的处理好这件事。 烈天R渐渐放松了手臂上的力道,姿态悠闲的说:“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一起离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必须经我同意。” 章沙不满的微微皱眉,“主权都在你手上了,你还管我想什么。” “只要不离开我,你就是要我死,我都会陪你一起。” “……”今天某人的确是不正常了,章沙确定多说多错,干脆闭嘴。 烈天R静静的搂着章沙,力道没再减少一分,也没增加一分,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在月色下站着,蒙蒙光线下,延伸出一种宁静致远的距离感。 章沙心里总少不了那种怪怪的感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再开口询问,任由烈天R折腾,反正骨折这种小伤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第二章 邻近宴会的半个月前,章沙见了烈傲风一面,虽然彼此没有任何好印象,但还是让章沙明白烈天R为何如此反常的原因了,原因还是在她,向来没心没肺的她顿时有种不果断的犹豫了。 尽管章沙不太热衷于八卦,但对于一些常识还是略有所闻的,要说南海国与西泽国最大的关联是什么,那就是宫家。 宫家的实力不仅体现在富可敌国,在南海国和西泽国间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加之宫家在两国都有自己的封地,近十年来宫家的精英又开始渗透在两国政治领域上,一时间被评为裸日大陆的第一世家一点也不夸张。何况,还有宫家还有两个光明教的大祭祀,在东泽国与北翔国也遍布生意。 宫家没有建立新的国家政权,而是牵制着两个国家的政局经济安稳。不得不说,这样的选择在明智不过了,可进可退,进一步可独树一帜,退一步亦可稳固地位。 宫家的影响力可想而知,而作为南海国的储君的烈天,选择宫家联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何况这次人家主动的频频示好,要将宫家最闪耀的明珠投过来。此明珠一枚已经够闪耀的了,可北翔国那还有个明珠公主,同样以非烈天R不嫁的架势迎了过来,而《裸日大陆四国和平条约》上就有了四国政治联姻的默契。 先不说这外因,就是本国内,有听说烈天R要娶名不见经传的章沙之人,都抗议连连,对于章沙的传言,绝大部分人都和烈紫陌最初的反应一样――以讹传讹,不足为惧。毕竟,早些烈天R这样的天才也是被传作废物的。所以,烈傲风顶着政治和舆论压力,和烈天R下了和协议。 协议内容是:近两个月前,烈傲风宣布烈天R即将婚宴的喜讯,但并未公布要娶的是谁。两个月内,只要章沙只要能伤残不论的出现参加婚宴,烈天R可以放弃储君之位,烈傲风成全他。若不能,烈天R就必须在宫家和北翔国之间,做个选择。 烈傲风绝然的将蓝衣暗卫收回,不让章沙吃烈天R的救济得半点便宜,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烈天R几乎天天和章沙粘在一起没有半点疏离。更奇特的是,他明明向宫家和北翔国那边有所暗示的,可迟迟不见对方出手,北翔国或许因为皇宫被章沙拆过一回,出于谨慎伺机而动,但宫家确实一点动静也不曾有。 即使是在期间,烈傲风将烈天R支开,并让蓝衣保章沙一个周全,只要不能准时出现在宴会上就行。毕竟章沙是烈天R喜欢的女人,烈傲风自认不会做过了,他最能明白那众失去挚爱的痛楚。可就在这最好的时机里,无论是宫家,还是北翔国,依旧不见任何动静。 章沙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皎洁明月,从来没有失神的这么厉害,就连烈天R踩着脚步声走到他跟前,她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 没有被惊吓到,因为烈天R的声音并不温柔,只是平常的询问语气。“在想……婚宴以后。” 烈天R像是被微微惊吓了一番过,语气透着些怀疑,“你一门心思下来了?” 章沙点点头,“你名誉上的老子找过我谈话,真亏他会以为我顾全大局,默默离开。在我看来,以现在的形势,我离开,处境反而更危险了,还不如赖着你。”叹了口气,她又说:“我就纳闷了,凭什么总是让你把我拉下地狱,我就不能主动点带些灾难给你,何况,我的灾难都是和你脱不开干系的。” 其实,刚才她就在想,天生适合这种政权阴谋的烈天R怎么会选择放弃眼前的尊贵地位,丢弃掉这一切,而选择一个心不在他那安生立命的女人。但还没到最后抉择的一刻,烈天R什么也没表示,她也就不好再想下去,但……如果被舍弃,她真的心里不能做到潇洒不顾。 说到最后,章沙顿时觉得底气足了,这些天,她也从自己的角度想了想,她一开始又何必作茧自缚?既然又要和烈天R乱搞关系,又何必考虑潇洒的离去,还要时不时的听着‘旧情人’的消息,忍不住感怀一二。烈天R说对了,其实她是恨她的,然他这么执着,她的抗拒带着些违心。她清楚,动心了。 烈天R这会算是听明白了章沙的意思,她在试探性的接受他,小心翼翼的给他回应。 近两个月来的忧虑也因此而消逝大半,烈天R轻轻的揽住女子细柔的腰身,光洁下巴厮磨这柔软清香的丝发,身上凌厉的气势消散尽殆,转而舒服的轻叹了声气,“你不总想着离开就对了,给自己找麻烦,也在给我找麻烦。” 这么松懈下来的动作,令章沙一个迟愣,她一直没有注意到,其实,这个男人在早之前就有些习惯她了。但他最后的半句话,却无法令人苟同。 对于修炼者来说,日子一年一年的是过得很快的,何况是一天一天的划过。 南海皇宫的盛宴还是不迟不玩的来了,但就宴会本身来说,声势浩大的有些空前绝后,皇室内除了前些日子被自爆的烈天凤外,所有能持上身份的人全都到了。 好在用大量魔晶以及珍贵材料所创造的一个扩展的空间对帝王家而言是奢侈得起的,否则章沙会认为有必要再拆些房子来供应场地了,当然这是题外话。 对于这场盛宴,包括章沙和烈天R在内,所有人都是有所准备。 章沙不喜欢迟到,按烈天凌说的,他也不喜欢迟到,只是别人都习惯早到了,像他这种踩在秒点上准时的人,顿时就成了万众瞩目的晚点,此刻也是如此。 从来没人会觉得烈天凌适合穿白色的衣服,尤其是礼服。这个人太气势太凌厉霸道,穿白色的衣服得洒点血才行。所以,当烈天凌与章沙双双一身白衣高贵的出场,场面顿时有些冷静了下了,眼前一对人一身白衣,清艳的很出众。 烈天R永远有他专属的强势气场,一身白色的礼服将气质衬托得远在云端般难以触及,从容悠闲的姿态更为他渡上一层高不可攀的圣洁,圣洁?这个词很怪异,至少套在烈天凌身上是这样的,但却真的灵验了。就像从嚣张废物的谣言到强势天才的骇俗,反差中总能让人留下惊叹。 章沙一束纤长拖地长裙,飘逸清冽的白色,称托得素雅圣洁,静静的站在烈天R身旁,不动声色。 两人挽着手,这对天造的人物也是今晚宴会最后准时到场的贵宾。 章沙和烈天R一同向烈傲风礼貌而随意的行了个礼。然后,烈天R又简单的问候了另外三国的国君,最后才向宗门的游老头打个招呼,章沙静站在一旁没有一点表示,顿时也引来不少议论和不满。 若是平常烈天R最多理过烈傲风就不会顾及其他人了,可这场宴会的发起人是他,所以,他还是要做好基本的礼仪。招呼打完后,烈天R微笑的回到章沙身边,那高雅气质令人忍不住将目光多停留两眼,今晚的烈天R给人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烈傲风冷冷的瞥了章沙一眼,章沙无视,她一向就不喜欢气场太强悍的人,除了烈天R这个例外,至少她在他身上也气势凌人过。章沙的视觉漫无目的一漂移,就看见一个熟人。 柒日,或者说应该是宫柒,宫家的现任主子,第一次露面参加这样的场合。两人一个点头,一个微笑,顿时看的旁人疑惑,除了宗门的知情人,就连烈傲风也意外两人认识。 “丫头,长大了。” “您老,看起来也越来越嫩了。” “我才一千多岁。” “一千多岁的七阶大领主?真是个大变态。” “额……十八岁不到的四阶领主,天灵师,拥有整个莫达蒂山的神兽军团。也不止小变态了。” “你好,大变态,我是章沙。” “你好,小变态,我是宫柒。” 两人的底牌就这么简单而彻底的暴露了,顿时地下静悄悄的一片,再没了议论声。强者啊,真正的强者。也许这会,没人再觉得章沙配不上烈天R了,传言都属实的话,那这两个变态的绝配。 “你们两真无聊,还真和变态一样。”是渡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沙眉梢露喜色,用意识和渡交流着,“我还以为你羽化登仙了,终于露面了。” 渡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是微微的松懈下心绪,“我怕你惹出麻烦,宴会上有小君王的气息。” 章沙眉头又轻皱了皱,“小君王?这世道真是变的快,强者一个比一个露脸。” 渡悠闲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放心,只是一件神器而已,不过能量是小君王里的巅峰,近大君王的威力。我已经把莫达蒂的那群家伙召集了,都在我空间里,你用用思绪搜索一下他们就可以召唤了。” “那你呢?” “我现在只恢复了六成的实力,虽然对付那玩意绰绰有余,但杀鸡焉用宰牛刀。” 章沙也不再理会渡的自恋,知道关键时刻,渡会护她周全,但还是暂时屏蔽了和他的思想交流,省的待会没心思理会周遍的状况。 虽然章沙的表情很细微,但还是有人察觉到章沙神情一会喜一会愁的,烈天R感应尤为显著,便好奇的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章沙还能怎么说,便用意识传递给烈天R,告诉他,她的本命契约的那只狐狸出关了,她的神兽军团回来了,因为现场出现了一个君王神器。 收到这些信息,烈天R也微微蹙眉。烈傲风、宫柒、游老头等人见两人神色微异,本想从章沙的意识传递那窃取信息,但人家在信息传递上附加了个防盗的天灵师令符。其实,那些个身居高处的人更能明白,其实这场盛宴存在的隐患是很多的。 直到这一刻,烈天R才有些醒悟,烈傲风是不是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要敲打。转而见章沙面色平静的挽着他的手,慢浅而行的走向慕容白络与潘洛,他心里有些吃瘪,无法否认,章沙的后备力量要比他强的太多。所以,他必须尽快的完成游老头交代的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缩减两人的差距。 第三章 烈傲风清楚章沙的底牌,他之所以排斥章沙是因为他曾经调查过章沙,这个女孩大致的性格他都有些了解。她的心没有放在烈天R身上,即使两人再怎暧昧不清的牵扯在一起,但烈傲风也相信,这个女孩不会因为烈天R的舍弃而大费周章的进行报复。 烈傲风坐在那个位置已经近万年了,他清楚人性,更清楚权势需要的平衡。他不介意自己的儿子选择哪个女人,即使今日烈天R选了宫家或者北翔国的女人,而后又娶了章沙,再而后章沙以自己的强势暗地里把烈天R身边其他的女人都除去了。可即使如此,烈傲风都不在意,至少那样的婚姻满足了政治,也满足了烈天R自己。当然一切能和平共享是最好的了,但烈傲风也清楚,三个女子都是天之娇女,谁都不会屈就,她们也都有底牌不屈就。 宫柒浅浅的审视着烈天R,然后又叫住了他。“烈太子,等等。” 烈天R转过身,面色平静的问:“有事?”章沙也随着他的步伐停顿了下来,静静的转身,她了解柒日,不,宫柒的性格,不会无聊的把人叫住。 宫柒微笑拉过身旁的女孩,“这事宫家的掌上明珠,宫悠然,你可以选择。” 烈天R看都没看对方姑娘家一眼,很直接道:“没兴趣。” 倒是章沙从旁打量着这个女孩子,一身白色的裙纱,美的就像朵白莲,气质高贵脱俗中带着些傲然,要站在烈天R一旁也属绝配,看样子二十出头,也是个刚破天阶级别的天才。 没漏掉章沙眼里闪过的满意,宫柒温和的笑望着章沙,“你很满意?” 章沙不可置否的点头,很中肯的评价到:“人间尤物。” 宫悠然也静静的打量着章沙,眼前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缕清风,一抹浮云,清妍中带着很温和的明媚,很特别的一个人,算是入她宫悠然的眼里了。 宫悠然对同位女子的章沙展露傲然并绝清的一笑,“我只要最好的,未来的丈夫也是一样。”她的声音清柔动人,毫无矫作,一切都好似理所当然一般。 章沙随意的笑了笑不予答复,这个问题,她觉得让烈天R处理比较好。果然,烈天R那厮也给出了同样的话:“我也只要最好的。” 说罢,两人对宫柒微微颔首,双双转过身,朝慕容白络与潘络那边走去。场面有一时的尴尬,一切贵族适时的出来打圆场,一时间又是杯影交错,阵阵美酒的馥郁芳香弥漫了起来。 章沙心情大好的在烈天R耳旁大为感叹:“多好的女人呀!唉,这男人就……随便先讲究着。” 烈天R脚步一顿,神色颇为感叹:“现在一定有很多人怀疑我眼睛被狗屎蒙上了。” 章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道:“我一向是信任你眼光的。” 烈天R认同的点头,“不知道我后悔来不来得及。” 章沙在距离潘洛与慕容白络五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煞有介事道:“来得及,怎么来不及?如花美眷,都在一旁候着呢。” 烈天R看着章沙认真的神色,知这女人这事较真了,心里还是蛮乐的,可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我怎么能为一个眼神的失误,再反复斟酌,失了风度和水准,得不偿失。” 章沙也察觉出自己的较真,悻悻然的将步伐迈大点,对着慕容白络和潘洛暖暖一笑。 慕容白络疑惑的看了眼烈天R,问章沙,“咋这快就被他逼成婚了,不是至少还要几千年吗?” 烈天R淡笑不语,等着章沙回答,章沙静默许久,明眼人看这长久的思考本以为会等出什么精辟的答案,没想到当事人就一句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自虐,也是活该。” 烈天R斜睨章沙一眼,冷冷的神情,他从不让女人把嚣张往他身上洒,即使对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她改不了这个习惯,其实,他很乐意帮忙。 瞄了眼章沙的长裙,烈天R毫无预兆的出手,将章沙打包好扛在肩上。来不及释放力量,就被烈天R用元素力量锁住了手脚的章沙,很利索的被扛起。 突如其来的演变,让潘洛望着章沙恼羞成怒的表情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烈天R淡然的甩下一句,“这女人欠调教。”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章沙被难堪的运输走了,她发誓,她从来没这么丢脸过,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章沙正迅速的破解着元素锁,她现在只想尽快的落荒而逃。 就在章沙快要解开禁锢自己的元素锁时,烈天R停下了脚步,轻轻撇头看了她一眼,宽厚的手掌不动声色的扣住了她的手腕,“长记性了吗?” 章沙又岂会不知他话里的威胁,此刻她若是和烈天R较劲,只会让旁人看笑话,还不如委屈的点头。 烈天R似乎已经料到章沙会妥协他的作风,轻柔的把他放了下了,同时解开了在她身上的禁锢,模样温柔的牵着她的手,而后又望向冷着脸的烈傲风,神态温和的说:“我想,我的选择已经够明确了。” 章沙理了理裙裳,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他一句:心理变态。 烈傲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淡淡的缓和下情绪,露出如平日里一般深不可测的威严神态。但下面的话就令人很震惊了。 “从今日起,烈天R将不再是南海国皇室储君,吾将太子之位转于……” 烈傲风暂停了下话,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除了烈天R本人没有一点在意外,就连章沙都忍不住多瞟身旁的他几眼,值得吗?她用眼神问他。 烈天R将所有人的反应无视之,烈傲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为了一个女人,希望你认为值得。” “即日起,南海国太子名号将赐予十二皇子,烈天。” 从烈傲风发话,到新的储君尘埃落定,烈天R至始至终都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可章沙心里却要是翻江倒海,如今烈天R做出的选择对他损失有多大,她今后的风险就激增的有多猛,看样子,烈天R这次真的打算‘要死一起拖地狱’了,估计明日在这个南海国人民心中,平白无故的又会多出一个头号狐狸精的称呼了。 章沙可以预见,烈天R说的几天之后会带着她离开南海过,开始全新不一样的历练,那定是离开那极其尊贵的位置,却靠近最危险的边缘了。 整个盛宴的酒会上,可以说打量章沙的目光更甚与烈天R,两个绝对的强者,的确有那资格做出比平常人更大胆的抉择。可对于一些活得太久的人而已,眼前两个极其稚嫩的孩子,真的能就这样被感情蒙蔽千年万年不变吗?他们甚至有些人可以预见,这两个冲动感性的年轻人,即使再怎么极具天赋,却连利弊都不透彻的衡量,修炼的路到底能走多久呢? 慕容白络和潘洛至始至终的眼神都落在章沙和烈天R身上,他们向二人微笑,不知是环境氛围太特殊还是如何,两人也默契的同时朝他们笑去,但四个人的笑,三种味道,有一个人却对自己的笑不明所以。 极少人还不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是多么波谲云诡。很明显,北翔国,宫家,以及其他宗教势力,他们都是带着自己目的而来的。 玉明珠对烈天R一见钟情的死心塌地,北翔国已经在这次联姻上耗费太多精力了,不可能就这么因为烈天R不按牌理出牌而前功尽弃。而宫家,宫悠然明摆着的被烈天R拒绝,虽然烈天R也失去了储君之位,巧合中也给宫家舒解了个面子问题,但若要让宫悠然嫁给烈天,以宫悠然自是什么都挑最好的性格来说,似乎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虽然烈天也极其优秀,但锋芒全被烈天R罩过去了。 此刻,最幸运也是最尴尬的人恐怕就是烈天吧,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也不会随随便便接受一个被烈天R拒绝,且心不再他这的女人。 光明教的总祭祀旁的大祭祀叶涅,适时的走了出来,微微弯腰的对烈傲风施礼,“光明教大祭祀叶涅参见南海国陛下。在下有件事必须在您的面前说清楚,虽然烈天R现在仍是南海国尊贵的皇子陛下,而章沙与他也并未有正式的婚姻关系。现在,我需要讨一笔债,还希望南海陛下不会觉得我没有给您面子。” 烈傲风心底有点意外,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之前并没有听到什么谣言,没想到章沙居然会惹到光明教的人。 第四章 其实招惹的事就连章沙本人也有些糊涂帐本弄不清,目光求助性的朝潘洛和慕容白络看去,果然,两人脸上同时微微变色,祸的确是慕容白络众多手笔之一,帮凶是潘洛,最后总处理师却是章沙。 章沙之所以不清楚这事,是因为在那个光明教徒并没有在她出现暴露出自己身份的,而慕容白络与潘洛深知惹祸了,却不敢告知她。不然,以章沙极其不爱招惹麻烦的人,怎么会如此随意的惹祸上身。 看到慕容白络和潘洛的表情,章沙就知道他们这一路的麻烦中,她根本没有精力去留意什么而忽略了什么了。 章沙问叶涅,“我处理到你什么人了?” 叶涅冷冽的眼神扫视过去,“我唯一的儿子。” 章沙略显委屈撇撇嘴,“不是我爱装嫩,您都这把年纪了,你儿子岁数也不小了吧!技不如人还那么爱惹是生非,我都没说他以大欺小,你倒怪我正当防卫了。”奇s书s网 见叶涅的脸色越来越沉,章沙又补充道:“虽然不知道您儿子是谁,但我真是不喜欢招惹麻烦的人,除了我身旁的这位,我可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叶涅冷着个脸看着章沙,语气带着些寒气,“即使我儿子有时比较爱出风头,但以你的修为,你怎么可以把人给废了。你知道对于一个苦苦修炼了三千年的年轻人来说,失去能力是多么悲痛的事吗?” 章沙神色疑惑的看着叶涅,“悲痛?我以为对你们光明教来说,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不能普渡众生才是悲。知错不懂悔改,面对挫折与教训不能寻思己过,重新振作才是痛。我只是废了他的修为,你也说他是个年轻人,修为没了再练就是,有你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他今后就是不能狐假虎威,好歹也能保证人生安全,这种幸运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叶涅此刻的脸上已经转为青寒了。“你年纪轻轻就不分尊卑,出手如此歹毒,看来不教训你,你是不知悔改了。” 章沙看着对方强词夺理的样子毫不理会,甚至有些怡然自得,“尊卑?看来光明教的待人风格果真是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你们平日里所宣扬的光明神无处不在,而被神时刻关照而赐予光明的平民却都是一群卑贱的种族?但……可惜了,我可不是什么卑贱的民,谁都知道,我好歹也曾被宗门奉为上宾,还是位天灵师,我卑贱,那你又算什么东西?在我一个高贵的天灵师眼里,你修为浅薄的儿子,敢在我面前撒野,他就是不分尊卑欠教训!留他一命,是看在你们光明教平日里作风不错的份上,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见叶涅优良的涵养修为已经渐渐的龟裂,章沙身上的凌厉劲也逐步释放了出来。 “之前,我在宗门也算蛮受人尊敬的,不知光明教的大祭祀为何就如此看不起我?虽说你光明教与宗门颇有嫌隙,但至少也江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借我之名,辱宗门之行?不过,基于你个人眼光的欠差,我想宗门人皆是豁达,也不会和你一般计较。我看你身旁的总祭祀大人都不开口帮腔,若叶涅大祭祀是以一个慈父的个人名义,想单独和我讨这比帐,我也不介意。你撇开了光明教,可我还有这么多朋友。但你若是代表光明教专门来找茬的,我不欢迎但也不会逃避,麻烦越早解决越好。” 章沙淡淡的扫视着总祭祀一眼,眼神清澈直白,就看他怎么发话了。 光明教的总祭祀很有风度的淡淡一笑,“这事你们的私人恩怨,我当然希望你们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我认为你有必要对自己犯下的错道歉,毕竟你的行为已经给别人带来太大的伤害了。” 光明教总祭祀的身上总带着一种祥和平静的气息,方才那一通温和的话语,和淡淡忧伤的银色眼眸,禁不住令不少人也渐渐感染到了这份忧伤,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失去了修为能力,人生将是多么哀痛的事情。 而章沙却面色恍然,“原来道歉就可以一笑抿恩仇了?的确是个很简单的法子。总祭祀大人是不是提醒我们,以后若是有人再招惹我,或者以死相逼,我回击后,一定要记得道歉。管别人是不是自作自受,宽容才能令人放下,一句简单的道歉,无论立场如何,非但会让敌人羞愧的无地自容,而且还会令对方懂得珍惜机会改过自新?这倒是好法子,我想如果每个人如果在遇见麻烦和危机时,先道歉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招人妒忌,惹您不顺眼,我错了,我对神灵诚信忏悔’,而后便会化干戈为玉帛,那整个裸日大陆都会是一片祥和的。总祭祀,您说是不是?但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草拟这份道歉的话,不如您说说看。” 在章沙温和漫妙的讨教声下,就连总祭祀也没了方才不食烟火的从容,银眸轻微一震。再谁看来,章沙那无比诚恳谦和的微笑,都是对对方极具的讽刺。她没有反驳敌人,而是顺着对方的话,找对方的理,同时也揭了对方的短。 光明教的总祭祀此刻也整出了新思绪,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们的恩怨,却实双方都有责任。虽说叶海这孩子自讨苦吃,但我还是对相对较弱者,表示我的同情。” 章沙冷冷一笑过去,“别说你说的那个弱者不具备让我道歉的资格,就是那日我惹烦了才出手,我也不会道歉。好斗的弱者之所以会被强者欺凌,是因为他们欺凌不了强者,但他们渴望欺凌别人的欲望,绝不比强者差。所以,你的同情很可笑。” 光明教既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找她麻烦,章沙就没有必要装温和的粉饰太平了,而她此刻用这种轻蔑的态度对待光明教的总祭祀就已经触犯了光明教的众怒,但这就是章沙,她的风格一向是宁愿明着来,也不远暗着防。 总祭祀大人此刻的笑容里,带着与之前淡淡的温差,这样的羞辱,作为一个极为有地位的强者而言是不可宽恕的。“作为一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即使再怎么天资优渥,对身为光明教总祭祀的我出言不逊本身就是对光明神的不敬,我必须对你做出惩戒。” 章沙耸了耸肩,无奈的望着烈天R,“看来,理说不过了,就准备开打。你现在要是始乱终弃的话,我不会唾弃你的。” 烈天R也是无奈一笑,知道他刚才自己惹火章沙了,她不借机发泄一下会不痛快,不给他找点麻烦,她还是会不痛快。烈天R不无夸张的感叹:“既然被你赖上了,岂会失了做男人的风度,只是希望他身上不会有什么变态的神器。” 虽然烈天R的紫鞭是用‘赤青’炼造的君王神器,但除了攻击力变态的强悍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功能了。烈天R每次用紫鞭都是很危急的关头,不知道这次用不用的上。 “呵呵,你的那位还真猜对了,对方还真有一件勉强过得去的君王神器,比那条紫鞭要高出三个档。”章沙一开通与渡的意识交流,就听见这么一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章沙看向烈天R,一知半解的问他:“比你那条紫鞭还要高出三档的神器,威力有多大?” 烈天R表情微微凝重了会儿,眉梢挑了挑,“我那条紫鞭是用‘赤青’的龙筋和魔晶所炼,也相当于正五档的君王神器了,他的鬼东西要高出三档的话,你说是什么货色。” 几乎很少人知道烈天R身上的紫鞭,更是没人知道那是从何而来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居然是用曾经轰动整个裸日大陆像是噩梦一般的‘赤青’炼造的。而此时,像个怪胎一样的烈天R身旁的那个叫做章沙的怪物,居然在怀疑光明教总祭祀那有个正二档的君王神器,简直令人不敢置信中又带着期待。 章沙神情估摸状的好一会儿了,缓而才看着烈天R,揣测性的喃喃疑问:“我要是把它抢过来,是不是可以通过‘洗魂记忆’的禁咒去掉认主信息,让后据为己有?可这样的话,我准又会被禁术反噬了,你会不会又欺负我?” 章沙不太信任的目光立即得到了烈天R的证实。“不会。我会坐收渔翁,等你们两两败俱伤后,我帮你做掉对方,然后带着宝物和你亡命天涯,这样除了我,估计就没人会要你了。” 章沙深沉的点头,“我猜的果然没错。” 众人一旁无语。 总祭祀眉头微微褶皱,天灵师虽然感官极其灵敏,但对于章沙的修为而言,能这么洞悉的察觉到他身上的宝器档次似乎不太可能,除非她另有底牌。 章沙用眼角瞟了眼犹豫一闪而过的总祭祀,转而看着宫柒,三分笑意的问:“我抢了你家的上门女婿,要是被光明教的人盯死了,你会不会雪上加霜?” 宫柒微微一笑,“怎么会,我的朋友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你怎么会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章沙放心了下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明哲保身不是什么不厚道的事。我若是因为处理了个光明教的废物,而被光明教四处追杀,我也会躲到宗门去,那时,要是游门主赶我走,我也不会背地里撮他的脊梁骨,危患意识人人有之嘛。” 章沙的一番话令宫柒笑得眉眼弯了几分,向着章沙的气质也亲和了点,“不会,他怕你会拆了他的老巢。何况他一向什么人都不顾忌的,你尽管在他那白吃白喝,呆腻了,宫家也欢迎你。” 游老头不可置否,眉目和善的微微一笑,甚至有点令人感得这是在向光明教挑衅。 第五章 宫柒的话,游老头的默认,都让章沙心底多少还是有所动容的,不管人家是否有出于其他目的,但在为难时能表示友好总是不错的。再看了眼烈天R,章沙微微摇头叹气:“患难见真情啊!烈天R,你什么时候能煽情的令我为之矫情。” 烈天R挑眉,“你喜欢?” 章沙念想了会,微微眯眼道:“有时候,换个口味试试也不错。” 烈天R一脸淡定的点头。 烈傲风作为东道主,适时的出来圆和气氛,“这私人恩怨,还是等你们到**各自解决吧。我南海国盛情款待各位,主要是为了储君更变之事,还有几日后在我国帝都举行的‘裸日全盛大会’,事情要怎么处理相信各位也都有自己的打算和分寸。但在南海皇宫内,我还是希望各位能表示对这里主人的尊重,安心享受着贵宾们的服务,别再旁生节枝,武力还是留在几日后。” 光明教的总祭祀短时间内迅速的衡量利弊,一个和传言一般莫名其妙诡异的章沙,莫名其妙的有了宗门与宫家为靠山,虽然北翔国对章沙充满怨气,但一时半会也拿她没办法。在这西泽国、东域国的国君也没特别的表示,南海国的国君是更不用说了,自家地方还牵扯到他最疼爱的儿子,他当然不会任光明教放肆,哪怕烈傲风也不满意自己的儿媳妇。 光明教总祭祀向烈傲风微微颔首欠礼,气质沉稳,“南海陛下所言正如我所意,几日后,希望贵国皇子也会参加,还有烈天R皇子的未婚妻。”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烈傲风神情颇冷,眼神露出浅浅的蔑视,这老东西在他的地盘居然还敢命令他,真是好笑。但他还是看向了章沙和烈天R,神态威严的发话了。“天R你既然做出选择,后日,你们就完婚吧。” 简简单单抛下的一句话顿时令不少人猜不透了,至少,光明教总祭祀的脸色不怎么好。 南海属于沿海季风气候,如今天气正往夏季走,但晚春的气候还是颇为凉意的。章沙躺在烈天R温暖而宽大的怀里,两人静静的看着密布乌云的天空,黑漆漆的眼神望着黑漆漆的天。 “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嫁妆。” 章沙一时间无语,“抢来的代价是很大的。” 烈天R淡淡的瞟了眼章沙,“有我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章沙随口一溜,“当然不放心。” 烈天R将怀里抱着的人周转过来,眼神冷冷的问:“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章沙适当的调整了舒适的姿态趴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语气悠闲轻慢的诉讼:“怎么会放心?你是不会让别人伤到我,可你却不会放弃大好机会,用尽一切手段的欺负我,我有那么傻吗?” 闻言,烈天R脸色微微缓和了下了,原来他并非正真意义上的不信任他,只是担心两人闹脾气时吃亏。见那分外认真的神情,烈天R又好气又好笑,“我欺负你?你仔细想想,一直都是我在耐着性子在照顾你。” 这话也没错,只是她也一直在看着他的脸色受照顾,这样的照顾有时候会让她感觉到危机一般的神经紧蹦。章沙此刻虽然没说,但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色还是让烈天R颇为了解。 烈天R微微叹息,换了个话题,“看来,你现在是打定主意跟我了,你是怎么想通的。” 章沙侧了个身,换成两人最初依靠的姿势,回想了想,挑出了重点的部分讲:“前几天早上一醒来,额头撞到你下巴的事你记得吧?” 烈天R当然记得,章沙一向睡的很安稳的,那次却整晚都睡不着,差不多天亮才合上眼,醒来时还磕到了他的下巴,估计是梦见了什么不踏实的事。 见烈天R有印象,章沙继续说:“那次,我梦见我们在中国分手的前一天晚上,你拿枪对着我脑袋,毫不犹豫的就下手了。” 烈天R看着章沙,渐渐的有些明白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阴影的。“按理说,你做了这样的梦应该离我越来越远的。” 章沙将身体往烈天R怀里靠了靠,整个人的精神缓缓的松懈了下了,“这让我想清楚了件事。或许你离开我后,会还惦念着当时没杀了我,你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指望。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改变,所以,我总是计较你的危险指数,但直到现在我才静下心来发现到,你对我不同。”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神情放松的往自己怀里靠紧了点,烈天R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说?” 章沙靠在烈天R怀里,笑的有些得意,“或许连你自己也没察觉,我本以为你爱我,是按照你的方式来的。但回想一下,你也连同用我的方式一并去爱我。” 烈天R感觉到章沙的得意,微微一笑,“你现在承认我是爱你的了?” 章沙快人快语,“可不是,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呀。你说又不是人生苦短,这个裸日大陆的人能活这么久,我总该慎重一点。你不好的话,我可以趁早换人。” 烈天R阴阴恻恻的盯着章沙后脑勺发凉,“原来,你还有换人的打算。” 章沙讪讪一笑,“对了,你上次临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狠下心救你,你比我还能狠的拉我陪葬。” 能听到这么直接的疑问,烈天R知道章沙已经不介怀了。本来沉溺过去的纠结之中,就不是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的风格。烈天R倒是直接,“想你,那时,我在想我当时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当我看见你的那刻,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知道你不会放下家庭和我一起,所幸,我就放弃存活的机会,和你一起。虽然那是我唯一一次的冲动,但至少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章沙无语,蓦然的又想起了孩子,苏堇……这几年,她真的放下了,各自本就该有各自的活法,或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无论是什么时候的她,都懂得随遇而安。 “世界上,有那么多城镇,城镇里有那么多酒吧……”章沙念叨了两句后,又觉得不对,他们不算是一见钟情。 烈天R听着她念叨着《卡萨布兰卡》里的名句,顿时停了下了,便打趣道:“原来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章沙也不争论,毕竟结果是,她现在喜欢的近乎爱上了他。不由感叹一句:“命运,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 烈天R抱紧了些章沙,也感叹般的附合道:“谁说不是呢?” “以后,对我好些。” “女人,别得寸进尺。” “男人,你大煞风景。” “天空乌鸦一片,本来就没什么好风景,就你喜欢靠着我温暖的胸怀,吹着凉透的风。” “谁让你今天让我那么出丑,那么多人,多丢脸啊!” “脸面是自己争取的。” “逼急了,我逃婚。” 烈天R很突然的抱起章沙,微微一笑,“你提醒了我,看来我要让你至少两天下不了床才行。” 章沙咬牙切齿,“暴君!” 烈天R依旧微微一笑,“你要习惯才行。你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六章 在那虚惊一场的南海国盛宴的几天过后,裸日全盛大会终于轰动的爆发了,参赛的人员是近两百多年里最热闹的一次。尤其是趁着烈傲风这次的招待,宗门、精灵族、光明教、宫家以及佣兵团等等势力中不少雪藏的新锐,如今接着此次大会,全都将打算崭露头角一番。 如此,原本几天了事的全盛大会,看样子得有一个月了。原本烈天R是打算为自家撑会场面,和对手切磋一番后,就带着章沙离开。但几天前的那场晚宴,让事情稍稍发生了些转变,烈天R也只好陪同章沙一起参赛。 烈天R也局的这样不错,前段时间在章沙那受的些许憋屈如今可以寻人报销,而且还能与强者痛快对决一番,或许实力还会有所提升,也没什么不好的。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尤其是在烈天R与章沙两日前盛大的订婚宴后,众人有了新的话题,整个帝都的气氛就更为热闹了。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观赛,全盛大会的选址并没有定在南海皇宫里,而是选了个环境清幽场地空旷的郊外。但大会的一切配套设施都高级的令人咋舌。 全盛大会的序幕,就在烈傲风简洁的一句:“开始吧!”后,迅速而有效的落实到位了。而烈傲风的第一场参赛人员的安排R许多人跌破了眼球――根本就不合规矩。 东域国光明教的叶涅对决南海国皇室的章沙。 就连章沙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都觉得不真切前天才办的定婚宴,今早就被扣上了他们家的帽子,也太快了。不过她还是从容的接受了,虽然在这场许多人眼里不怎么看好的比赛里,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赢,但自保是没问题的。 一些不了解章沙的人自然就觉得悬念不大,尽管之前章沙的传言中各种妖魔鬼怪的版本都有,甚至已经确定是位领主级的破格天灵师。但即使再怎天资妖孽,与一曾经被公认为天才且近万年的大祭司相比,他们都认为是有差距的。何况,常人都会认为,非大领主的天灵师在使用天灵师特技时,若没达到大领主级别的精神力,反噬的风险是十分大的。 而章沙本身也被反噬过两次。一次是她刚突破天灵师那会,强行运作巨大的传送阵将她契约的所有幻兽送往莫达蒂山,致使整个塔城绝大数的高塔坍塌,而她也被埋塔下,昏迷了三天。还有一次是烈天凤引爆内丹那次,她摸不清严重的状况下,超常发挥的一瞬间下了十个超禁锢咒。如此不分轻重的使用禁术,不反噬才是奇怪。 话又说回来,也只有章沙精神力这么变态的人,反噬后,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 章沙与叶涅分别站在比赛场地的两端。 叶涅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对他来说这是处理章沙最好的时机,若是等南海国、宗门、宫家等介入,他就再没这么好的机会明目张胆的处理掉章沙了。不过说到底,两人光就是年龄上的差距,即使叶涅赢了,他都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那么,叶涅只有下定决心――与其是要报仇,倒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章沙也尝尝失去修为生不如死的滋味。这样,留她一命,也不至于做得太绝。 好在只要达到领主级别的强者对决,都是被允许召唤助手的。章沙自认这事对她很有优势的,不过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章沙多少有些忧虑了。她怕她排场太大了,人家要用那神秘的神器来招待她,事实上,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没有预备热身的打算,章沙直接招出高阶神兽,先试试对方的底。 叶涅见章沙一下子就招出了五位高阶神兽,心里大骂章沙变态,还真契约了这些珍品,不过传闻中的十位超神兽没出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闲适在旁的章沙,也把自己的幻兽――花斑鹿给召唤出来了。 叶涅的花斑鹿也是高阶神兽,但只能应付一个对手,所以,叶涅只能选择孤军对战另外四只高阶神兽,再趁机对付章沙。 章沙自是清楚这样的局势,对手会选择如何处理,可就在叶涅热身没一会儿的时候,章沙又召唤了十位高阶神兽。不仅如此,每隔一分钟她就比前一次召唤出双倍的神兽。这么信手招呼间,不知看眼红了多少人,这些神兽一个个都是极品,而章沙随意这么一召唤就像不要钱似得,已经召唤出近百位高阶神兽了,如何教人不妒忌?这么强势的队伍,比任何一国的军事顶级队伍还要强悍。 章沙见逗的差不多了,一瞬间又把幻兽召回渡的空间去了,方才密密麻麻的比赛场突然又空旷的剩下两个人,以及晕倒在一旁的斑花鹿。 章沙看着喘息连连的叶涅,不咸不淡的问:“还要继续玩吗?” 叶涅缓了口气,眼神带着点慌忙的狠狠的瞪了眼章沙,“居然敢,年轻人,我会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章沙兴趣缺缺的点头,“我挺庆幸自己年轻的,不然跟您老一样大口喘息的活着,多累啊!” 四周喧哗起一片笑声,气氛开始慢慢的缓和,观赛的人也更多的兴致看看接下来比赛的发展形势。 叶涅一向尊贵的被人敬仰着,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顿时不顾总祭祀大人之前的嘱咐,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了最后的杀手锏。 一根如冰雕般纯净剔透的羽翼形状的晶块,毫无瑕疵的晶莹中散发出圣洁的刺眼白光。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章沙扑闪着无知的睫毛,她已经原谅了自己出来混没多久,还真不认识那玩意。其实,这东西几乎就没有多少人听说过。 章沙求知的瞄了眼烈天R,只看见烈天R对着那白色羽翼的发光体露出了一眼惊讶后,便用强势的眼神告诉她,抢过来。 章沙嘴角抽搐了下,难道非得逼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抢人财物吗?就不能低调处理? 相比烈天R诧异的目光,更为激动的是游老头,他的眼神极其复杂的看着那东西,这让留心他反应的烈天R更为好奇了。 走神间,章沙不明所以的被那羽翼所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芒笼罩,没有排斥,那白色的光晕中带着一丝暖暖的气息浸透过她的全身,像是在搜索着什么一般。有这样的意识后,章沙下意识的排斥着这抹白光。 像是感觉到章沙的抵抗,叶涅冷冷一笑,“没用的,只要被神之翼的光芒照射到,她会搜索出人心阴暗一面,连同你的心头血肉一同吞噬。” 章沙微微一愣,阴暗?她向来排除这个,不知道内心会不会真是的存在。不过,章沙自是清楚,真等到攻击的那一刻,有渡给她护身,现在这抹白光只是试探而已。 章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搜寻阴暗?既然阴霾可以一扫而空,那么意念是可以控制内心的洁净。何况,章沙是个抵触阴暗,心向明朗的人。 叶涅原本打算看着章沙忍受内心阴暗痛苦的一面,没想到对方竟然闭目的静静享受,像是在享受着冬日里温暖的日光一般,浑身散发着一股祥和之气。许久过去,神之翼更本就没搜寻到她内心的一丝阴暗,这怎么可能?叶涅从不相信会有一个内心不存在阴暗的人,若有,那就不是人了。 章沙身上此刻仍旧被一抹白光所笼罩,微微一笑确实那样圣洁无垢,高不可攀,这一刻她的神态深深的刻在在场的每个人身上。 “你的东西不会是失灵了吧?这白光倒是晒的蛮舒服的。又或许,你该相信我心向光明,是神的旨意让我指引你忏悔。” 叶涅目光从震惊与涣散中走了出来,没办法了,他只有选择另一个办法――利用神之翼的光芒暂时消散她的灵力。 感觉到叶涅有进一步的行为,章沙再次闭目,与渡冥想融合。 不等白光的预热发挥作用,章沙身上淡淡的红色光晕,这种只够渡看一眼的君王神器,怎么还能侵入渡的契约者身上? 章沙身上的白光淡淡的隐去,红光渐渐的清晰,此刻,她宛若全身浸透在火色的莲台中一般夺目,盘落精致的发丝如顺滑的绸缎一般散落倾垂。眉宇间,闭目徐徐撑开,霎那间晕染着夺命吸魂般的妖娆。这与方才浑身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女子,是两种极致。 女子清散般的慵懒一笑,明媚里竟透出几分清澈的圣洁,一身清艳的红色装束在细碎的微风中诡异的轻慢摇曳,却又漂移的如墨中画里展露出来的神帝。 场景怪异的绝妙,极致的令人窒息,已经超脱了美感的范畴,让人无法用言语言尽,只能让灵魂默默的接受着强有力的震撼。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章沙,的确配得上那些妖魔鬼怪的谣言。 第七章 章沙默默掂量了一下,若按照渡已经恢复六成的力量,叶涅估计没活的可能了。何况,渡对杀这样的小角色没意思,章沙也觉得不宜暴露自己全部的底牌。所以,借用渡的力量将‘神之翼’拿到手之后,清除了过去的认主信息,沙淡去了身上的红光,召唤出十位超神兽大将。 五光十色的光柱从章沙身上渗透而出,那一道道绚烂夺魂的瑰丽迷幻之色,令所有人晕眩。 莫达蒂山脉本就是幻兽的大本营,而其中十大超神兽更是一个比一个惊悚恐怖的象征,很多人穷极一时都奢望却又害怕的见到其中之一,而此刻,如此气势恢宏的一瞬间,传说中的十大超神兽全部到位了。怎教人不惊叹?何况又是正悬浮空中的十位渐幻化成人形的绝之姿。 这种大饱眼福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三餐不济的乞丐,突然被告知给他们一个王国来管理……很雷人的。 章沙把玩着‘神之翼’,斜睨惊恐到叶涅一眼,“还要继续吗?” 叶涅从总祭祀那借来的神物被夺,如今锐气也已经被挫磨的差不多了,人家此刻如此仗势他哪还敢说什么,但如今对着一个有仇的后生晚辈认输,他是怎么也丢不起这个脸的。 章沙无所谓的淡淡一笑,“我要你发个誓,我再加个咒,我就放过你。” 叶涅恼羞的一怒,“你……你究竟想干嘛?” 看得出对方多少有点害怕她身后强势的十位,章沙有趣的笑了笑,“我今日放了你,你发誓今后不许再对我心存恶念或者报复,否则就要遭受雷击致死,我再加个咒,确保万无一失。从这一刻以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在叶涅看来,章沙的宽容对他来说是一个赤LUOLUO的羞辱,但在强者面前他又有什么办法。于是,他立即用眼神求救总祭祀。但总祭祀那脸色似乎不怎么滴,按照大会的规矩,对决双方在打斗时所使用的高档武器和幻兽,得势一方都有处理权。如今,神之翼是彻底落到了章沙的手里了。 章沙见叶涅怒目含着浓浓不甘的瞪着自己,更是尊重对方的选择,“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么……”她侧过身对身后的十位说:“陪他玩玩,下手轻点,别没一会儿就弄死了。” 感觉到超神兽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叶涅看着离越来越近的十位,虽然只是这样很随意的散发出来的威压,却很快的让叶涅快沉闷的透不过气来,就在十位大将准备动手之际,叶涅禁不住压迫的大喊:“不,不……我认输,我发誓。” 章沙满意的笑了笑,在众多超神兽的监视下,叶涅缓缓启誓,“我光明教大祭司叶涅发誓,今后不再对章沙小姐心存恶念的进行报复,否则就要遭受雷击致死。伟大的光明神为我见证,以此立誓。” 章沙打断他,“不仅是报复,任何对我造成伤害的行为都不允许。” 看着微微趾高气扬的章沙,叶涅差点忍不住产生恶念,但还是隐忍下来,从新将誓言修改了遍。直到章沙满意的在誓言上再加上了个‘双倍报复’的咒语,才算完事。 章沙满意的看着畏惧于她的叶涅,好心的提醒道:“你以后最好将我当你的光明神一般敬仰,不然哪天死于非命,可不要再怨谁了。” 语毕,章沙又向评审席那边举手,态度从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认输。” 章沙略显欢快的离开比赛场地,出现在烈天R身旁,随意的顺势一扔,“接住。” 烈天R顺手一接,面无表情的把玩着‘神之翼’,而章沙已经很近的靠在他一旁,“我的嫁妆。不过,这玩意不是你的风格,希望你会觉得这个白白的翅膀会比一根香气四溢的烤翅有价值。” 章沙不大不小的声音,顿时令周遍集体石化,她一定要显示自己非人类的一面吗? 见周遍冷场,尤其是烈天R翻白眼的表情,章沙讪讪一笑,随口解释了一下,“我看这翅膀干干净净的,不适合做摆饰,容易上灰,不利于打理……呃,讲个笑话而已,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烈天R确实觉得这笑话不怎么样,但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若说光系治疗是最好的疗伤方法,那么这个就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超级治疗仪器了。当然,它还具备攻击、短时间内稀释灵力的作用,具体的用途,可以通过精神力进行探知。” 章沙哦了声,就没再表示了,因为渡的原因,除非受到反噬,她不可能会受伤。再者,这些日子她有研究在使用天灵师技能时,如何更好的评估和控制精神力的使用,会受伤的机率很小。反倒是烈天R,武力的崇尚者,他的确需要这东西。 这会,烈天R在众目睽睽之下神色淡然的把玩着‘神之翼’,而比赛场上叶涅正接受着有生以来最具讽刺的胜利,直到第二场比赛人员名单的宣布。 南海国烈天R对决西泽国慕容白络。 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人选,烈天R是慕容白络的师叔,而慕容白络也可以称作烈天R的大舅子,可不管怎么说,一个即将突破天阶的慕容白络是怎么也敌不过大领主的烈天R。 章沙微微皱眉,若是烈傲风故意针对她到这种程度了,她可就没什么好脾气了,她护短的性格可不比烈傲风差多少。 就在章沙酝酿着发作时,烈天R首先站了起来,“等一下,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众人疑惑正之际,烈天R白皙修长的手指扣夹着‘神之翼’,神之翼已经发出淡淡的光晕。他眼神冷冽的看着光明教的总祭祀,“你究竟想在我女人那得到什么?” 很示威性的举动,但光明教的总祭祀可比叶涅冷静多了。如今,神之翼在烈天R手里,对方又是大领主,再加上声旁还有个妖孽章沙,他迅速的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后,选择开口。 “她身上的极阳火灵珠。” “做什么用?” “那是唤醒大君王的独角兽所必备的条件之一。” “跟你有什么关系。” “独角兽是传说中光明神的守护神兽,我希望……” “传说?我看是你说的吧?” “你什么意思?” “我身上有着上古魔邪的血脉,你自是清楚的,又何必多问。” 光明教总祭祀神情一冽,顿时又缓缓微笑道:“的确,最纯正的上古魔邪血统,极阴的水灵珠,极阳的火灵珠,只有这三个条件融合在一起才能召唤出大君王的独角兽。” 烈天R冷冷一笑,“原来我也在你的算计中。” 章沙算是听出些名头来了,若说之前是慕容白纱被光明教撕咬着不放可以说的过去,但如今的章沙仍旧被光明教穷追不舍,那就有蹊跷了,原来是这样的。 光明教总祭祀对烈傲风微微颔首,笑道:“南海陛下,我想您也清楚烈天R并非您的亲子,他身上有最纯正的上古魔邪血脉,居然也能活过了二十岁,我想体内必定是有颗极阴的水灵珠庇护。哪怕您不惜损耗修为,为了掩饰水灵珠的属性在他体内打入一道极其纯正的灵魂之火,但还是没逃脱宗门游门主的探知。对于上古魔邪的血脉而言,越纯正天赋越高,寿命也就越短,我想,现在正是很好的时机。” 烈傲风静静的听着光明教总祭祀的话,在众目睽睽的震惊与审视中,静默了好一会儿,淡淡的笑了,但随着越来越淡的笑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也越来越厚重,一字一句更是寒彻到光明教总祭祀的骨心里去了。“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长道短的?” 也就这句话说完后,所以人都恍然过来,即使烈傲风知道烈天R不是他的亲生子,但那疼爱确实真真切切的,甚至那立太子一事,也是慎重考虑过的。 尽管烈天R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但烈傲风仍旧这么袒护他,让他心里怎么能不动容。 而一旁的章沙却被烈天R将命不久矣的消息震惊的回不过神来,怎么会,这么强势到巴不得逆天的男人,怎么会短命…… 第八章 章沙默然的扯了扯烈天R的衣角,很认真的问了句:“他们说的都真的?” 烈天R直觉就是章沙在问他是不是以后时日不多了,而不是独角兽的事,也不是身份地位什么的。他淡淡的‘嗯’了声。 得到了答案的章沙,一时间心里的沉闷闷越来越明显了,感觉耳朵旁有什么东西在嘈杂的坍塌,内心难过的感觉也很真切,当初她得知自己母亲命不久矣时也是这样的心境。也就这一刻,她有些明白烈天R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烈天R看着章沙的沉默,他眼神里暗淡的碎光……他没有解释,没有选择让她放下心来的解释,他喜欢她这样的在乎,哪怕对她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烈天R轻轻的问她,“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章沙从没想过烈天R也会问这么消极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她认真坚定的说:“五百年。”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让所以人的目光都抛向了章沙,烈天R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五百年是什么意思?” “曾经有个佛家的修行者,一次游历,他遇见了一个女子,一见钟情。回去后,便茶饭不思,修行者的师傅问他,你有多爱那个女子?修行者说,我愿受五【奇】百年风吹,五百【书】年日晒,化作一【网】拱石桥,之愿能在桥下路过时,让他看那女子一眼。” 章沙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清晰的落入了许多人耳里。这是一段感人的故事,动容是必须的。她说:“我愿意为你守候五百年,然后忘了你,好好活下去。” 这个答案令烈天R有些无语,“五百年太少了。” 章沙坚持道:“你就值这个价,有本事你多活久点。” 烈天R望着神色带着倔强的章沙,蓦然的心头一软,群感情的将她拥入怀里,感叹一声,“不要怕孤独,我离开,会带你一起去的。”好听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柔情。 章沙轻轻的摇头,“那还不如让你死在我手里,我为你多守一个五百年。” 烈天R沉默不语,静静的搂着她,目光淡漠,“我们厮杀时,我相信,我会比你的不忍心快一步。” 章沙也不愿和他多做争辩,“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原本渐入煽情的画面,顿时看得不少人一头虚汗,眼前默然依偎的两人还真是一对极品的变态。 游老头在一旁倒是乐观,“年轻人不要那么悲观嘛。拥有上古魔邪血液的人之所以命短,是因为受到神的诅咒。只要我徒弟能在找到延缓诅咒的方法,在诅咒来临之前成为君王,脱离裸日大陆的诅咒束缚,至少也可以祸害个几万年了。” 章沙一个激动的推开烈天R,很有兴致的看着游老头,“你知道怎么延缓诅咒,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晋级君王?” 游老头嘿嘿一笑,惦记着上次的‘胡子之仇’,神态故作悠闲的不语。章沙顿时有些反应过来,真是的,烈天R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烈天R被章沙这么大庭广众的推开,有把心思放在了如何‘拯救’他的生命上,一时又好气又好笑的将章沙重新揽回怀里,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口气对她说:“乖,你要想知道,我回去慢慢告诉你,别理那老头子。” 强者就是彪悍,把所有的观众都当摆饰一般,此刻视若无人与佳人卿卿我我的烈天R就是最好的证明。 烈傲风轻咳一声,“差不多了,比赛继续。” 烈天R还是要‘等等’,烈傲风微微皱眉的看着他,“天R,你还想做什么?” 烈天R语气轻慢的微微一笑,“给父皇出气呀!”他继续把玩着神之翼,看向游老头,“之前你让我查寻这东西的下落,如今,它在我手里,你是不是很想要?” 游老头无奈的叹息,“我就知道你不是会孝敬师傅的徒弟。你说的,我答应就是。” 烈天R一本正经的解释,“这可是我女人花了好大的人力物力才弄到手的嫁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过,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你把这个光明教的总祭祀处理掉,不然,你若不想要这东西,我可以放在我那做路灯,这光线还是不错的。” 这次轮到游老头无语了,他盼望了好几千年的东西,他的不小徒儿竟然打算做路灯这么糟蹋,怎么能教人心里踏实。 游老头整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悲戚神情,“我说过的话,就从来没有反悔过,既然如此,我也只有和总祭祀过几招了。” 就但从纯粹的实力而言,游老头可以说是全场修为最高的,大领主之间越到巅峰相差一阶便是天差地别,所以,接下来在游老头无心的‘失手’下,光明总祭祀怒目冷瞪的倒在了地上。烈天R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好心提醒着游老头,“处理不干净,可不能算是交易成功。” 这下轮到游老头犹豫了,让他杀了光明教的总祭祀,这无仇无怨的还真有点点下不了手,何况这样在所有人面前被烈天R牵着鼻子走本就是不乐意的。 烈天R见他迟疑,便揽着章沙的腰,和手上的紫鞭一样瞬间挪移到光明总祭祀跟前,迅闪的一鞭过去,毫无预兆,神之不少人连烈天R何时出鞭如何出手的都没瞧清,也没听见惨叫声,就看见光明教总祭祀的尸身两瓣。没人对这种乘人之危的举动有意见,烈天R杀人时睫毛都不闪一下的凌厉让人觉得寒颤。 游老头淡然的看着烈天R恢弘一笔的了结,在烈天R淡淡一笑后,表示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这小子,存心让我不招待见。” 烈天R面无表情道:“是你下手太残忍了。” 游老头立即否认,“哪有?我的力度已经控制到最好了。” “我的意思是你尾部不给他一个干脆的,非得让我补上一鞭。” “……那你的意思是,交易只完成了一半就不算了。” “的确。不过,你是我师傅,我送你东西,也说的过去。” 烈天R就像当初章沙那么随意扔给他一样的抛给游老头,游老头神情分外小心的接住了神之翼,宝贝的不行。烈天R没理会他,转身离开对烈傲风说:“我没问题了。” 而此刻,叶涅却是第一时间表示出了自己的悲痛,跪倒在恩师的面前,恶毒的眼光看着烈天R,歇斯底里道:“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如此赶紧杀绝。” 烈天R蓦然回首,见叶涅悲戚的跪在两瓣尸身旁,眼睛眯沉了下了,“我倒把你忘了,你要惹怒我吗?” 叶涅隐忍不语,可他一个大领主何时受过今日这样的屈辱,但他只能恶狠狠的用眼神瞪着烈天R,这种无声的示威明显是弱者的表示,烈天R轻哼一声,“废物。” 屈辱有时候并不能让人忍辱负重而后重获新生,因为人最难熬的一刻,是在成功前的那一刻,所以如果忍辱不能到底,就无法获得新生的机会,结局会悲惨的很。 不待叶涅释放灵力,烈天R搂着章沙细腰回到座位时,就听见漫天惊雷,如怒龙般冲天而下,而叶涅就这么北被雷击得尸骨无存,连同比赛场地一起轰轰烈烈的毁了。 整个大会的近十万人的场地在震荡中摇晃了好一会,耳膜都有吃不消了,而雷落点更是一片生灵涂炭的标本模样。看样子,今日是没有赛事可观看了,但今日所见的一切,也足够让人一生难以忘怀的了。 第九章 大赛暂时是看不成了,众人悻然离去,但也不至于太过扫兴。 章沙被烈天R牵着手颇有兴致的离去,在回烈天R宫殿的路上,章沙遇到了宫悠然和玉明珠,章沙自认没有打招呼的必要,如果对方真是找她的话,也轮不到她这么主动的招呼过去。 “我们谈谈。”先开口的是宫悠然。 “你就直接说吧。”烈天R还在章沙身旁,章沙有些搞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示威?还是……原谅她对这方面不够丰富的想象力。 宫悠然也正有此意,她看了眼烈天R,对章沙说:“他不适合我。” “所以?” “也算是为了你们好,请去和家主说,不要再做这方面的打算。” “宫柒要是真有这打算,你认为他会听我的?何况,小姑娘,你还年轻,或许一心修炼有很多东西不了解,你如果是宫家的高阶筹码,宫柒会知道把你放在什么位置才是最合适的,显然你现在已经在烈天R这失去的最合理的价值。所以,你不用担心。” 宫悠然默然,章沙看了眼玉明珠,明明她也不见得老道哪去,但就是不该大人的语气道:“小妹妹,说说你的想法。” 玉明珠目光痴迷而微微胆怯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烈天R,但问的却是章沙,“我想知道,如果,他离开了你,你会如何?” 章沙微微一愣,“如果互不相欠的话,我不反对。” 玉明珠眼神疑惑的看着章沙,章沙又补充道:“你情我愿,算不上始乱终弃,合则来不合则去,没必要非得整的你死我活,我都过了少女情怀的那坎儿了。” 玉明珠又默默的望了烈天R一眼,“如果,他爱我,即使他死了,我也愿意守他一生。” 望着玉明珠忧伤的眼神,章沙微微感叹:“何必呢?”话刚落音,就发觉被烈天R握着的手骨,响了一声。黑沉的乌云囫囵吞月,又是一个昏沉的夜色,没有月光星辰的夜晚。 玉明珠一双如秋水灵眸定定的看了眼烈天R,又挪回章沙那,语气坚定而低沉,“他……若是时日不多,请你好好和他在一起。他最后的路,我希望是他爱的人陪他一起走过的。如果,他能活到永久,我会一直守护着他。” 章沙看着玉明珠一副要命认真的模样,顿时灿烂一笑,事实而非的说了句:“还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美妙啊!” 烈天R瞥了眼玉明珠,面无表情的牵着章沙离开,步伐间锐不可挡的气势,让玉明珠愣是忘了喊住对方,让章沙回她一个安心。或许,心思单纯的她根本还不清楚,烈天R并没有被她这样的动情撼动半分,反倒觉得她的可笑,一个没有资格的人说着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事情。 有时候,沉溺在爱情绞痛里的女人,她们的无法自拔总能让内心的那股矫情牵扯到愚蠢的动脉,所以,她们的痴傻并不会给她们什么有利的回报。 游老头会以守株待兔的形式在烈天R寝宫外等候,的确是令人受宠若惊的事。但很怪异的是,烈天R才是他的徒弟,但他眼神不好使的一直打量在章沙身上。 章沙不明所以的用肘子轻轻撞了下累天R,“我有那么国色天香,老少通吃吗?” 烈天R没搭理章沙,而是表情不爽的看着游老头,“找我们什么事。” 游老头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看着章沙说:“我找她。” 烈天R的脸色更不好了,“什么事。” “有关于你的事。” “你有隐瞒我什么吗?” 游老头摇了摇头,“你先回去,我借你未婚妻一用,晚点完好无损的给你还回来。” 烈天R直觉上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向游老头清散的目光时,顿时又无话可说了,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转身离去。 章沙虽然没跟烈天R离去,但依旧站在原地不作任何动静。游老头,诚恳的笑了笑,“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即使卖掉章沙,相信也没人敢买。但章沙确实很直接的说:“你的笑容故作诚恳,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阴谋的气味就像一朵毒色的妖花,在你的长长遮掩的胡子下弥漫盛开。老人家,你说你该怎么让我放心的交给你算计。” 章沙煞有介事的一番话,顿时令游老头呵呵作乐,“不错,不错,你的直觉可以和柒日不相上下了。” “烈天R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别指望我会屈就。” “那好,既然你这么有先见之明,我也不拿你作实验了。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是怎么能在神之翼的光芒下,内心找不到一丝阴霾的?你告诉我后,我就告诉你,如何解决我徒弟的问题。” 原来是这件事,章沙有些不悦。“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内心,还好你没有这么做,不然你你徒弟的东西就白送你了。” 游老头挑眉,“女娃,戒骄戒燥,即使你有十二超神兽和火灵珠护体,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毁不了‘神之翼’的。太自信的人容易自满,人一旦自满就会失去上升的空间,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章沙也不跟他多做解释,她的自信一向是源于她认为对的基础,自满那东西……她不会感觉得到,因为她总是感觉到自己心里总缺个东西。 “人总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那时内心的阴霾和人心的阴暗其实都一样,如果你曾经有过阴霾一扫而空,突然间心境明朗,只要抓住那种感觉,内心追求和渴望光明,接受光明的温暖和坦诚,内心负面的东西短时间内就会一扫而空了。人的内心在抵触一中感觉时,那种感觉在内心才会暴露的越明显,反之,只要用精神力控制好心境,就会与光明融合。” 话说完了,章沙看着若有所思的游老头,等他的答复。许久才听他说,“你的领悟力的确很高,但真的会有人能控制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吗?” “怎么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习惯那些正面、积极、对自己好的东西。做到最彻底的自私,就没有什么是困难的。” 游老头看着章沙这般随意的侃侃而谈,一时间竟有些错愕,‘最彻底的自私’?老实说,从章沙护短的性格里他看不出她在‘自私’方面卓越的天赋,但章沙的一番理论又是很说的通的。“你真这么觉得?” 章沙神情闲适的耸肩,“当然,放下才能自在。时间可以愈合一切,在还没到下一刻,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所谓‘情不能自控’完全是自找纠结,即使你真的爱上了某个人,那也是你在他身上得到活感受了什么,想要维持自己的欲望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理想无论是高尚或者卑贱,所谓种种都是欲望所致罢了。” 这次,游老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好一会儿才感叹一声:“我若是有你这样的看开,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境遇了。” “人活一世,哪样的生活不是哀求?你能够如此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不自满也别这么不满足呀!我们还是说说烈天R的问题吧。” 如此洒脱,如此全无执念,裸日第一人的游门主还能说什么呢?简单而详细的把烈天R的问题说不明白后,两人就各自平静的离去。 乌云囫囵吞月,星辰闭幕,昏沉的漆夜,暗涩当空,很难让人酝酿出轻松愉悦的情绪。 烈天灵的寝宫里,一张宽大柔软的睡床静躺着两个人,气氛安静的诡异。 烈天R说:“你还在想?” 章沙点点头,“想的头疼,想出来后再也不会想了。” 烈天R无奈的叹息一声,“奇怪的大脑。” 章沙不语,静静的想她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的很快,烈天R也一分一秒的郁闷越增,直到最后,他略显烦躁的一个翻身,将章沙压在身下,“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我们还不如做些实际的事。” 章沙此刻没心思和烈天R亲热,手掌一撑的将人推开,但烈天R似乎早有准备,任是对方怎么挤兑都雷打不动。章沙无奈,全身放松的躺着,衣服英勇就义的表情,“来吧!” 搞的烈天R一头黑线,颓然的倒在一旁,“没兴致了。” 正在章沙暗自高兴之际,烈天R又一手缠住了她的腰,心火急燎的掐了下她的大腿,终究章沙还是愤恨的瞪了烈天R一眼,“妖精,看本天师怎么收服你!” 烈天R此刻也来了兴致,对着章沙的脖子狠狠一口吸允了过去,舌间湿滑的顺势含着她敏感的耳垂,温暖的大手也不停的安抚着下面抵抗的身体。没一会儿,章沙就瘫软了。最后某人终于清楚了,到底是谁收拾谁了。 第十章 一大早的烈天R心情就不错,而后临至中午之际,他更是一脸笑意的对着章沙,这是一种当事人会觉得美妙,其他人会觉得不妙的感觉。 最后,章沙留意到他手里的东西,微微诧异了下,“你又抢回来了?” 烈天R皱起今日的第一个眉头,“都送出手的东西,我又那么猥琐吗?” 抿了抿唇,章沙没反驳,理智告诉她,和烈天R这种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争辩,即使再有理也会遭到报应的。所以,她保持缄默。 烈天R有些看不惯章沙这一脸明显的敢怒不敢言的神情,感情他欺负她一样……好了,的确是他欺负她。但除了眼前这个女人,烈天R哪会那么花心思的针对一个人,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福音。 在章沙眼里,武力和力量是两个概念,她喜欢得到许多足够保障自己的力量,但不喜欢参半武力的打架,非常不喜欢。所以,她对待烈天R已经能用近乎忍气吞声来形容了,只要没触及她的原则底线,她总这么不去计较。 烈天R伸出手,将章沙的手覆盖在‘神之翼’上,感觉到她的警戒,他轻声微笑道:“放心,这个‘神之翼’可以将心里最渴望的东西出现在你脑海里。我只是想知道你最渴望什么,你告诉我,我要是觉得不错,就帮你达成心愿。” “真的?”章沙疑惑的看着烈天R,其实她也想知道自己内心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不许骗我?” 章沙略显孩子气的表情,让烈天R好心情的又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章沙想了想,的确,这人虽不地道,但也不曾骗过她。但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问了句,“不会有其他的什么影响吧?” 烈天R这会真想掐死这个女人,她对他就这么不信任?但最终,他还是按捺住内心的不满,僵硬的点了点头。 看出了他的不悦,章沙有些识相的照着烈天R的话做。当令她没想到的是,她最渴望的东西并不是她需要的,只会给她带来一段时间的烦恼。 当场景出现时,章沙似乎要怀疑神之翼到底是不是再勾引人心底最残缺的欲望。 当章沙看到苏堇在盛满雏菊的田野上,用胸膛包裹着她,吹着温暖而清爽的风,张闹闹带着另外一对龙凤胎正在一旁静静的嬉戏,距离不远处用晶体雕琢的美人鱼正用着甜美的歌颂不断的欢场。整个世界那么静谧,苏堇笑的那么温柔而固执,好似一切矛盾都不存在一般,还是那么羡煞旁人的一家子。 画面柔美的无可挑剔,而章沙差点就沉溺在那里不愿出来了,但她内心曾经的慌乱告诉她,一切都是假象。她木然的喊了声‘苏堇’,当作最后的离别,便慢慢苏醒着自己的意识。 章沙不知道,这种幻境虽然虚构,但她却是真是存在的,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她的眼泪……都那么直白的表露了出来。 ‘苏堇’两个字,令烈天R冷冷的不语,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也会有眼泪,还是为了曾经背叛过她的男人。 这会,烈天R真想废了这女人,给她点正真的教训,让她比原先更认清现实些。但他看透了章沙的界限,若动真格,她必然会毫不留余地的反抗,甚至离开。他知道,如果她对他的假以畏惧变成了正真的恐慌,那么她便会不顾一切的逃跑,一去不复返的绝然。 更何况,烈天R若较真,章沙绝不会独自作假下去。即使她之前并未真正对谁施压过,但烈天R是最清楚章沙的底牌和实力,他禁锢不了她,也毁不了她。 以烈天R目中无人的的骄傲,他不会喜欢输给自己的女人,哪怕因为这个女人运气比他还要彪悍上许多。所以,他会毫不犹豫的接受游老头的提议,一个带着明显风险的提议。他要变强,不仅仅是为了站在巅峰的角度看世界,也是为了可以禁锢自己想要的人。 章沙下意识的用手指拭去眼帘下跌落的水珠,无意识的看着烈天R堪比九天寒数更冷冽的神情,顿时反应过是什么状况。但她一点心虚也没有,即使烈天R误认为他对苏堇的执念有多深,他也没必要解释。 事实上,章沙对苏堇感情本就比烈天R深喉,他们生活过那么多年,那么熟悉,相互依偎,被疼宠过那么多次,苏堇虽然有不坚定,但对她,的确是无可厚非的好。不是烈天R多么相形见拙,而是苏堇给她的好目前是个最高值,所以,她回首时总是带着感恩的仰望。 章沙便是如此,得到的总比没得到的好,无论苏堇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但在她需要的时候,他给了她许多的满足。而烈天R却无法在那样的时机,给她那样的慰籍,这便是差距。 或许是这事在烈天R那非常闹心,至少章沙是那么认为的,她过去在烈天R身上最渴望的‘视而不见’如今如愿以偿了,但她却没了庆幸的兴致了。 像这样惹烦到心底里的事,章沙并不常有,记忆里只有那么几次。但每次章沙都会有同一个举动――离开,等想清楚了再去面对。 虽然两人的矛盾谁也没瞧见,但即使不是有心人,如慕容白络这么粗线条的人都察觉了不一般。谣言一直在传说着他们的散伙,就连章沙乘着明媚阳光离去时,心里都莫名的落下了一丝变扭。 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帝都,一切都对章沙来说很简单。她利用幻化戒指将自己的容貌改装成另一个世界的‘章沙’,那时的十九岁样子。 碧波倒影,章沙看着湖面上女子的容貌,既遥远又熟悉。甩开了那些略显纠结的思绪,她扬起双臂,大大呼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心情舒畅的多了。 游老头说,烈天R的希望在宫悠然身上,在海域。 章沙的身上的火灵珠并非极阳的那颗,慕容白沙原先只是宫家用来钓光明教的饵,而真正的极阳火灵珠在宫悠然身上,那个天赋异禀的美丽少女身上。 宫柒说,水灵珠与火灵珠天生是互相吸引的,他之所以会那么笃定的将宫悠然交给烈天R是因为――他相信,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命运已经注定好了的。 章沙没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宫柒的指教。事实上,她身上原先的那颗火灵珠属性,渡早有提及了。 宫柒还说,他原先以为章沙就是慕容白沙,但在章沙的身上除了感应到顶级的灵魂之火外,并没有火灵珠的存在。 章沙听到这,开怀的笑了笑,说真好,不用顶着别的名号。晚餐时,她向他告别,真正意义上的告别。但临走时,她说,如果烈天R能顺着命运走,那自然是好的。 宫柒看着章沙的背影越发看不透这个女人了,甚至在确切了章沙离开的消息后,他才有些懂。这个女人习惯了自私,属于自己的问题总能抛给别人理清。 离开的日子也有些时日了,章沙突然很没劲的想找些事情做。就在她想着如何些轻松不带麻烦的事情事,她却看到了一个正面对麻烦的人。 章沙在‘要不要管管闲事慰籍自己的无聊’和‘担心一管闲适招来更多麻烦’的问题上反复斟酌,直到那个被围堵的狼狈少年被糟蹋的奄奄一息,她才决定:有缘必是有原。 眼前的那群人实力实在不俗,章沙又不喜欢打架,召唤超神兽又会暴露身份,就是召唤高阶神兽的话又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高级的幻兽,万一动静太大招惹更多的麻烦也不好? 算了,章沙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出手了,估摸着对方有一个巅峰的天阶高手,三个神皇,五个神王。如果暴露了领主实力,她的身份还是一样会招惹麻烦,使用天灵师技能更是不行了。好在她之前有在烈天R那要两个逃生硫雾弹以防万一,从背后偷袭总可以了吧? 瞄准时机,就在那被围攻的少年都放弃了挣扎,准备迎接最后一击时,章沙精准的将两个硫雾弹往离她最近的两个神皇背上扔了过去,两声惊叫,突然弥漫的雾气顿时让对方陷入了一息的慌乱。虽然时间很短,但对章沙来说却够时间救走那个被烟呛昏迷过去的少年。 第十一章 浪费了章沙不少精力才将眼前这个刚救回来的狼狈少年治疗好,这个少年身上的伤势就连一向内心冷漠的章沙都有些吃惊。若非章沙那时起兴的救下这个少年,就算对方不杀他,这个少年的一生也就此废了。 都说年少骄躁轻狂,但眼前这个却能选择如此坚持隐忍的方式活下去,不得不说,他日这又是大将之才。感觉到着少年的意识已经逐渐恢复,章沙便拿了块白色丝帕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不会故作深沉的说上一句‘你醒了’的蠢话,而少年却是看着淡淡结界里章沙转身过去的背影,问了句:“你是谁?” “想想你刚才的处境就很容易知道。”言下之意就是救你的人,但章沙听着这声音有点熟悉。 “你们为什么救我?” “不是我们,是我用了两颗顶级的硫雾弹从慌乱中把你给救了起来。”还有她身上唯一一颗洗髓丹。 “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起初若不太确定,但章沙此刻却很能肯定下来了,这个浑身污垢狼狈的男子是谁了。但随后,章沙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为什么她总能招惹些不安分的人?之前就听人说过,东熏佣兵团与南h佣兵团大起冲突到誓不两立的状况了。而如今往令章沙安心一点的方向说是顺手捡了个宗门弟子,不安心的说法就是在南h的地盘上救了东熏佣兵团今后的接班人――寒千寻。 章沙有些郁闷起自己的一时兴起,这么快就为她招来这么个不小的麻烦。“你有什么就看着给呗。我救你也就无聊时的……一时兴起。” 寒千寻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个图案精美的令符,“今后我会还你一个人情,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章沙也毫不客气的接下,管它今后能不能用着,先将这件事了结了先再说。令符收了,章沙毫无可恋的潇洒离去。 直到不见了章沙的身影,寒千寻才发现之前断裂的经脉和骨髓全都修复好了,而身上那股腐臭味也越来越让一向洁癖的他受不了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给他服过洗髓丹。 之前担心会被追踪,章沙就一直往西行,也就是前往‘海域’的方向。但有点令章意外的是烈天R似乎并没有查找她的打算,一路上对她来说都是风平浪静的。 章沙并不想矫情的试着心有落失,她的选择就是为了两个人能消停一段时间。 如今,烈天R能避免纠缠的对章沙是再好不过了。或许因此烈天R会和宫悠然凑对,但章沙不会后悔,虽然这些年的相处会令人有些舍不得。可章沙处理感情问题,一向都是认为: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何况,她可以身体不舒服,但不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_奇_何况,对章沙来说,烈天R身上能和她平和下来的实在是很多,露水姻缘一场,两人若各自有好去处,终究不过惋惜一场而后放下罢了。 _书_章沙的步伐很轻慢,即使在随时隐藏着危机下的丛林里,姿态悠闲的仍像是逛自家小巷一般。 _网_在裸日大陆上,除了用‘试生石’外年龄是很难判定的。到二十岁后,即使修为不是很高,样貌在一千岁前都变化不大,更别说一些修为高的人能一直维持年轻的容颜。而章沙此刻邻近二十的样子,还是能让不少人看出可以稍加猜测的,毕竟她身上现在还是穿着少女的装着。 南h佣兵团的一群人见着一个少女这么姿态悠闲的在丛林里逛着,再加上她一身简单却精细的衣着打扮,大都猜想着是个富家千金小姐不知天高地厚的出来游荡,或者是和随从走失了。见对方长相虽然不是很美但也过得去,就好心的上前问了句:“这位姑娘,你一个人出来的?” 眼见来人没有恶意,章沙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热情,颇有兴致的点了点头。但这和对方本以为她会说的走散、迷失完全就不一样。 “你是南海国人。” 章沙想了想,目前勉强算是吧,又点了点头。而南h团里有些人却不耐烦了,随口问了嚷嚷了句:“她不会是个哑巴吧?” 章沙也没说话,表情安静的看着方才说哈的那个人,微微一笑。原先问话的人就有些失望了,“还真是个哑巴。”直白的话完全将方才绅士有利的形象给破坏了。 对于无用的人,会选择发自内心同情的人在裸日大陆是很少见的,这也就是为何对于一般平民而言会如此信仰光明教的原因。原本见章沙长得算是清秀,打算顺带帮忙的南h佣兵团等人,见对方是个哑巴,就没有再多做搭理了。 章沙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着他们离去,继续迈着悠闲的步子,但没走几步就就听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下意识的避开对方的接触,章沙转过身看着对方尴尬停在半空中的手,然后那个长相憨厚的南h佣兵团之一的成员毫不介意的对章沙友善的笑了笑,“林子里不太安全,你还是跟着我们吧?” 章沙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方向,意示他们不同路。那憨厚男子眉头有些凝重了,耐心的解释说:“这真的不安全,方才我们另外几个队的队长还受到埋伏了,你还是跟我们走吧。” 章沙仍旧是摇了摇头,但这次给了对方一个友善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答谢关心。 可很明显对方长相憨厚,不代表不是一根筋硬拉着章沙往他们团队里凑。而那个样貌憨厚男子的几个队友也停下脚步看了过来,章沙不想节外生枝,便硬被拉着过去了。 一旁这一小队的队长有些皱眉的看着拉住章沙的男子,“蒙河,你这是干什么,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哑巴,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蒙河却是一脸坚持的表情。 一旁的队友都挺待见蒙河平日里勤恳老实的性子,也没少让他们使唤过,便有多心的人在蒙河旁劝解。“蒙河,队长说的不错,看这女人细皮嫩肉的,也不能干什么活,没准是个大户人家放逐的废品,你何必管这么多。” “可她一个人在林子里,很危险。”蒙河仍旧坚持着。 一旁也有无奈的,“队长,我看你就先同意蒙河算了。她妹妹就是在林子里和伙伴落单了,才出意外的。如果真有什么麻烦的话,我们再把这女人扔了。平时嘛……说不定无聊的时候还能用来消遣。” 一直表现平静的章沙听到男子最后的一句话顿时冷下了眼神,轻巧的转身离去。虽然那个叫蒙河的人不是很糟糕,但要让她和这类人呆在一起,迟早她又会惹出事。 章沙这么一走,立马让方才一直留意她的队长和几个团员注意了起来,他们也没忽略掉方才章沙那双冷漠的眼神。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少女不好惹,便也没自找麻烦的追上去盘查究竟。 蒙河也感觉到几个队友表情上的变化,侧身看着依旧姿态慢悠的章沙,突然有些明白过来,或许这个少女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团队,蒙河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而对其他人造成不利,懊恼了会自己方才的冲动,便再无话可说。 经过今日这一连的两个小插曲,章沙多少有些觉悟了:一、以她现在不爱动手打架的习惯,但面对问题又不得不解决时,她就要选个省事的办法。比如,做个药师就可以省下不少功夫。二、她一个孤身女子上路实在是惹眼,在这个修行者到处流窜的裸日大陆,除了要尽快的提升实力,其次就是要掩人耳目。比如,找些合适的路伴。 想通了这两点,章沙心情又轻快的朝‘海域’方向走去。她如今只想四处游游走走,真正的见识这个裸日大陆一番,之前虽去过南海国和北翔国但那也仅仅限于赶路的形式。 如今,章沙便趁着一个人的轻快,到处溜达,尽力的放松和愉悦心情。‘海域’传说中的海贼领域,虽然潜在的危险和麻烦很多,但为了自己过得更充实开心,她还是很想去看看。要真招惹了麻烦,章沙扮猪吃老虎这项她可不弱。 此时,对章沙而言,第一件事就是加入药师协会,学习如何作一个药修师。其次,就是搭着顺路的人,一同上路。 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章沙的心情顿时又愉悦了不少,之前担心被烈天R追击的顾虑全被抛之脑后了。她喜欢这样充实而开心的过着每一天,即使计划里只有她一个,只要这世界的人没突然不存在,她就不会有消极感。 第十二章 章沙的名字倒是成了一个招人主意的标识,当她用这个名字在药修协会注册时,还是引来不小的动静。可她不喜欢换别人的名字,用不惯不属于她的东西。 收下章沙的咨询费后,在礼貌上随意的询问下,药修协会的招待员是这么说的:“如果可以,我建议你换个名字。” 而此刻的章沙已经换掉了之前的一身少女装束,但看起来却还是十分年轻的样子,尤其是她故作年轻气盛的模样。“为什么?” 药修协会的招待员被章沙这么理直气壮一反问,显得微微错愕,但随即便皱眉道:“你应该听说过‘章沙’这个名字吧?当然,我说的不是你,虽然你也是南海国的人,可你是个平民,但她却是我们陛下的准媳妇。” 章沙傲气的挑眉,“那关我什么事?我用这名字的时候,可根本还没这个人呢。” 那位招待员见章沙好歹都听不懂便不再劝解了,冷淡的接过章沙递过来的资料,领着她去做一系列验证检查。 首先是‘验生石’,呃……19岁,没错,这个做不了假。其次是实力测验,一块黑沉石,只要释放灵力,它就能根据灵力的能量来评估测试者的实力范畴。好在章沙是天灵师,可以通过各种元素能量遮掩能量的识别颜色,在调动掌心的元素能量后,黑沉石就泛出一些蓝色的光芒――水元素。 能量显示是宗师,那位招待员继续在表格的后面打了个勾。十九岁的六阶宗师,天资算是不错的了,若非用的是‘章沙’这个名字,招待员一定会顺口夸讲一番,但这个名字背后若只是一个宗师,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最后,章沙被带进了一个药房,只要呆足了半个小时就可以了,这主要是看报名者是否药物是否过敏。 一切都没问题了,章沙交了入会费后,便领了个徽章和卷轴离开了。 章沙没有离开所在的城市,而是静静的呆了一个月,用来熟悉一些基本的药草形状和功效,然后用了一个月去丛林里搜寻着这些药草,直到确认分辨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后,才开始试着炼药。其中每天也没忘记在小屋里加紧晋阶修炼。 房东收了章沙所租小屋的三个月房租,眼看着租赁合同还有三天就快终止了,章沙去了又趟药修协会。对于章沙的再次光顾,那些药修协会的几个招待员还是挺有印象的。 “小姑娘,你又来干什么?” “当然是注册的。” “注册?” “才三个月,你这么快就要初级实习药修者了?” “不是,我是来注册中级药修导师的。” “你……确定。” “嗯,我想你们不会拒绝吧?” 招待员耸了耸肩,“随便你,先交考试费吧!” 章沙很爽快的交了钱,接手了张考试许可证,而后被通知三天后考试。以章沙目前对药修的认识虽然能考个高级导师,但对她来说却算不得是百分之百的功底扎实。在裸日大陆,实习药修者只能算是药修学徒,只有达到了药修导师的资格,算得上是一名药师。 章沙学这个可不是为了疗伤治病的,而是用来自卫和省去麻烦的。所以,她还是扎实点先考个货真价实的中级药修导师先,毕竟她考这个不是为了图名号的。 三天后,章沙从房东那领到押金后,便前往药师协会,考试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人。但和她一样,都是来考药修导师的,算是最晚一个到的,被排在了最后面。看着前面一个又一个人或喜或悲的走了出来,章沙也没觉得紧张,她自认应付有余,就算是没考上,能补齐知识点上她不知道的不足就更好了。 章沙最后一个走进去,最后一个走出来,成为了百分之七十通过率的最后一个。将资格认证师递来的中级药修导师认证护腕套在了手臂上,章沙微笑的离去。 章沙走在大街上,正想着如何能结伴而去,一个被佣兵协会扔出门口的狗爬式身影就落在了章沙的脚前。突然这么被一男子拜倒在石榴裙下,章沙的表情还是显得有些诧异的。 正面朝地的刺月爬起来后,见章沙居高临下的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这位小姐,请问你要不要雇佣佣兵,我很耐打的。”这句话,他几乎逢人就说。 章沙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眼前人。当刺月肚子很实在的响起时,他又脸不红心不跳的补充了句:“如果你能让我吃饱的话,我会比现在还耐打。” 章沙点了点头,爽快的令刺月没话说,尤其是她开口的第一句:“吃饱了咱们上路,路上不要惹麻烦,酬劳算正式佣兵的。” 刺月不算是正式的佣兵,年轻不是他最大的问题,而是年轻却没有背景才是原因,很多任务根本接不了,能接的任务又轮不到他。 在章沙的带领下,刺月一人一桌的吃了个大饱,即使是结账时那算是昂贵的消费摊个一个女人,都没怎么令他不好意思。 “吃饱了,我们休息一会就上路吧!” “好啊!我们去哪里?” “先往西边走。” “西边?好啊!我从北翔国一路过来,很想去海域逛逛,不知道我小姐你要去的地方离那远不远?” “小姐?你还不如叫我姑娘。” “好的,姑娘。你多大了?我二十六岁……呃,是年轻了点,但你雇佣我绝对不会错的,我很耐打的。” “……” 一路上有刺月活跃气氛,章沙就是想安静也不成,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了,“我喜欢安静,如果实在憋不住了,就适当的小点声音别让我听见。” 刺月神情委屈的看着章沙,撒娇道:“姑娘,那样人家会觉得很怪,憋的很难受的。” 章沙停顿下了,看了眼刺月,“那好啊!雇佣关系取消好了。” 刺月立马很识相的闭嘴,乖乖的跟在章沙身后,其实,他只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受人雇佣而已,激动是难免的。 章沙没走一会儿,又对刺月说:“并排走。” 刺月顿时理解过来,不是所有人都习惯后面有人,后面如果有人的话前面的人就要多一分精神力维持戒备。尽管如此,刺月还是有些失落的道:“姑娘//奇\\书//网\\整//理\\,我在你后面,你就这么不放心吗?” 章沙点点头,“至少你要在我旁边做鬼脸,我能看见。” 刺月微微错愕了下,然后释然的笑了起来,章沙也不跟他废话,默默的行走。 以前晚上睡觉对章沙来说是种享受,但现在她只能当作一种浪费,她把睡觉的时间用来冥想。反正都对身体造成不了疲倦,章沙干脆就努力一点,还有二十多天这个身体就二十岁了,虽然那时并不能突破到大领主,但至少可以冲到晋级的瓶颈。 在一定的程度上,时而张弛,时而紧凑,对章沙来说并不陌生,她的心情好事做事都会事半功倍,心情不好时她从不绷紧自己,而心情一般时她总是会让自己有节奏感的紧凑起来,事实上,她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非常适用。 刺月原本以为章沙只是拜访亲戚什么的,但随着大半年过去了,章沙在白忙的修炼外成为了一名初级的药修宗师,其他时间都是很平静的仍旧作为一个赶路人存在。不过,他们雇了马车,不再走路了而有更多的时间打坐冥想。 章沙一点邻近目的地的表情都没有,刺月想,难不成这女人住在离海域最近的边缘城市?想着想着,刺月心里竟升出几分紧张和激动起来。章沙包吃包住,对他的待遇的确不错,甚至有时候与同路人一起时,章沙也会顾虑到两人的安全而选择与别人一同前行。 但一切都因为遇见另一个人的出现而改变了,那个自称是寒千寻的男人,给章沙带来了麻烦,给刺月带来了安定。 不管章沙愿不愿意出手,很明显,她和刺月还有其他几个同路人也被牵扯到其中。即使她有心看着寒千寻又被围堵陷阱而置之不理,可对方显然也没让他们这些被殃及的人活下去。 章沙自认能招惹麻烦,但貌似寒千寻更有魔高一尺的道行,居然连光明教和宫家的人都招惹上了,能说什么呢?事实上,自那日全盛大会光明教总祭祀和叶涅死后,光明教被宫家两个大祭祀掌控后就是一路的。 社会是很能磨砺人的地方,这句话放在寒千寻身上一点也没错,虽然他一身冰寒冷傲的气质始终唯有半分的削减,但那阴损的德行却是有所提高。 第十三章 寒千寻这会真像是夹心卷一般,里一层外一层的被围住,原本只有两三个人盯梢的章沙等人是很好逃脱的,但却不知怎么的被寒千寻认出来了。 那厮竟然也会笑,还是极冷的笑,而且还是看向她的。“既然你救过我一次,何必介意再一次。” 章沙左右顾盼的假装不认识寒千寻,正在不少明眼人相较无语之际,章沙迅速的拉着刺月逃跑。逃亡之下章沙可不会掩饰什么实力,原本盯梢着‘闲杂人等’的三人下意识的追了过去。而那莫名其妙些被殃及之人见此良机,还不四处窜逃,顿时场面有点乱了。 章沙也是有心缓解一下寒千寻的危机,逃跑的路线也就围着寒千寻等人附近转悠,眼见一些闲杂人等在寒千寻道明他们的身份后仍旧逃脱了,不少人把怒气牵到章沙的身上。 一旁的刺月就顺着混乱,扔出几个五彩的硫烟球,那是经通过硫烟球改版的效果,烟雾一边弥漫,一边发出腐蚀甑纳音,混淆视听的效果非常好。想不到,有调酒技巧的章沙在调制这种火药上面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见不少晕乎无力的人倒下的声音,他们的一时疏忽,给了章沙、刺月、寒千寻极好的机会。三人默契的在一处逃亡,消失无踪。 章沙一直拉着回过神来的刺月,而寒千寻一直极快的跟着他们,章沙才不信所谓的巧合。想了想,章沙从戒指里找出了寒千寻曾经给她的令符,顺手往他怀里一扔。 “还给你。” “章沙?”很试探性的一问。 刺月听到这个名字倒没什么感觉,他在章沙考药修导师证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方才两人逃亡时的状况令她立即有些反应过来,那样的速度……的确有些不一般。 章沙没有惊讶,只是略微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寒千寻舒缓的叹息了声,如果是章沙的话,他现在的确没那么危险了。“我所知道的人里,二十岁出头又实力处在突破大领主瓶颈之中的也只有你了。尤其是你身上那种淡漠疏离,又不带清冷的气质,我就这么猜着。毕竟在宗门一起相处了四年。” 这是章沙认识寒千寻以来,他话最长的一次。章沙无奈的耸肩,看来,她是被赖上了。而一旁的刺月恍如梦醒的看着章沙,舌头以不敢置信的速度打结:“你……你,你是传,传说中的……那个章沙。” 章沙没有回应他,但不可置否。 刺月纠结的看着章沙,“你……你都那么强悍了,还雇佣我干嘛。” 章沙缓缓的靠向一棵粗糙的树干上好一会儿,才语态轻闲的说了句:“你说你耐打,好使唤。” …… 章沙用天灵师的布阵屏蔽了他们的信息,三人静静的隐藏在枝干茂密的大树上,看着下面找人正找着慌乱的一群人。细心的审视着周遍的动静,寒千寻眉头轻皱,倒是章沙一脸无关紧要的平静,甚至还吓沧月一跳的发出了声音。 “这个阵法只能维持三天。”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被光明教和宫家的人围堵?” “我不用知道,反正都被你拖累了。” 寒千寻这会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向来都是人家看他脸色的,但自从章沙第一次救他那会,他就成为了看人脸色的那人。 章沙带着无关紧要的神色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年轻人,三天后你找宫柒把事情解决了,我只保障你三天。” 寒千寻冷哼一声,但也知道这对一向不爱出头管闲事的章沙来说,做得已经够可以的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寒千寻很认真的补充道:“别唤我年轻人,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你这么故作深沉。” 章沙没理他,知道人散去后,章沙追踪不到附近有那群人的气息后,才撤去屏障。轻慢的从树干上落地,脚步又开始了悠闲自若的调子。寒千寻就这么憋屈的跟在身后,如今形势对他不利,他还是识时务的好。 找回了落在林子里的马车,三人离开,第二日天亮后,到达一个新的城市。 章沙去药修协会寻了些她目前能申请到的参考资料,多了寒千寻一人与没多他一人的日子是没有区别的,除了这三天内,她顺利逃亡了两次。 临别时,寒千寻仍旧把那个章沙丢还给他的令符又给了过去,这次章沙收下了,当着寒千寻的面在令符上下了个结界。 “等我用得着,或者你来要的时候,我再解开封印。” “嗯。有件事我还是要对你说。” “你就直接说就是。” “我不会娶宫静然的,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的行踪散播出去,希望你下一次还能帮我。” 章沙神情一僵,“理由?”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不可能辜负她。” 章沙笑了笑,“有些人勉强也是能出感情的,你这么亡命天涯的奔逃,还不如去试试逆来顺受。” 寒千寻寒气十足的冷笑,“那你怎么不和烈天R勉强一下?” 章沙笑的很是自然,“我不需要逆来顺受,也不会去寻求别人的帮助。” 对于这样的暗讽,寒千寻心恼了好一会儿,不过他也明白的确是自己太稚嫩,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 章沙继续好心的劝解,“你先是被南h用不同的人追杀,又是被光明教和宫家的人围堵,何必垂死挣扎,非要等到你身上的棱角磨尽了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识时务,那太不划算了。” 寒千寻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开,见此章沙嘴角轻轻上扬,朝刺月使了个眼色。刺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着寒千寻去了。 又落回一个人的轻快,章沙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可不想这么快就被寒千寻的火引到身上,安心的在药修协会附近找了个住所。章沙仍旧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她打算清静的修炼和药修。 其他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章沙这次是安定下心来的住下了,她就不相信这样也能‘守株待兔’到麻烦,那就真的是衰到无极了。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章沙通过这一年的学习已经成为了一名中级药修宗师,如今基本知识技能扎实的她差不多渐入佳境,相信接下来的学习不会太难过。但无论章沙怎么冲关,还是没有突破大领主,总觉得就差那么一点点。 章沙又不想求助别人,也不想按照最常用的方法,也就是辅助纯粹而强大的能量来晋级,就像烈天R是借用金龙的晶核和自己体内灵魂之水与灵魂之火力量融合而突破的。她只想靠着最原始的感知和力量来突破,但试了大半年了都没什么效果。 章沙现在距离海域的位置,乘坐宝器快则小半个月,徒步旅行慢则两三年,章沙还是决定利用传送阵尽早的过去,用不了几分钟就到了。 海螺城是离海域最近的一个城市,贸易十分的繁华,但也多少沾染了海域那边的混乱形势,能在这立足的人,通常都是不容小嘘的。这里哪怕是一个能存活下来的乞丐,都是有几分本事的,不得不说这里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但,相比海域,这里的治安要好上几百倍,至少这里有时常当街打架,偶尔杀了人也不多见。不像海域,完全的强者为尊,拥有最强悍力量的人可以一切随心所欲,灵感突来时想杀就杀,今天若是屠杀的尽兴,明天要是没了这兴致,就彻底的放把火封烧了一切。 对海螺城来说,最乱的莫过于海域那边过来抢人,见到人就像是捞鱼一般的捞过去。一般只有海域那边人快死绝后,才会来人抢夺新的血液,这是很悲壮的场面。 好在,章沙运气不是那么无极的衰,第一天没遇到这种事,第二天也没遇到这种事,直到第三天她预备好了所有的必备品前往海域时,恰巧就赶上了。 第一章 壮实而庞大的海狮,灰尘扬漫的海螺城中央大街,土地带着咆哮踏破般的奔腾啸声,一群灰色长袍的狂野男女像是领着千军万马的土匪头子,肆虐的在海螺城呼风唤雨般的枪杀着路人。 眼前的场景是那么野蛮而张扬,有那么瞬间章沙像是听到自己硬撞了下的心跳声,这貌似兵荒马乱的场景里掠夺者肆意起扬的笑声,让她觉得是种壮士豪放而来的错觉。虽然,她讨厌那些从海盗手下喷射到随地皆是的血腥,但心中的那份牵引却被厌恶取代。 毫无怜悯,她早就该清楚的,自己是个冷漠的人。 木然间,章沙就那么定定的站着,一动不动。直到她像是被货物一般掠起,柔软的背部撞到一个硬梆梆的大块,她回眸一笑,说了句令对方错愕的话:“我要成为一名海盗。” 木铁笑听清楚被夹在自己腋下的女人的话,哈哈大笑,“好,如果你足够强的话,我就不把你扔到女奴地牢去。” 章沙微微皱眉,这样被夹在一旁很不舒服,而且对方腋下的气味实在是不好闻。她一个轻巧的从对方手臂里溜了出来,并坐在了海狮粗壮的脖子上,继续微笑的打招呼:“我叫章沙,你们还要抢多久?” 木铁笑四处看了看,振臂一呼:“拿的差不多了,回程。” 然后一群人又尘烟滚滚的折回海域,空气中细密悬浮的灰粒重新回到了土地,城市变得平静下来。随后,就有一大群人出来欢呼着,走了,走了,那群野蛮人终于走了。 章沙感受着四周的海盗因掠夺而一路上掀起的欢呼声,自己也像是被感染了一番,嘴角挂起了好看的弧度,完全没有作俘虏的自觉。 木铁笑低头看着跟前静静微笑的女子,不带一丝嗜血和残忍,面对他们这样的肆虐却是那样的平和。“真是个怪女人,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就跟在我身边了。” 木铁笑豪迈的声音顿时令周遍都静了下了,所有的海盗和抢来的俘虏都静静的看着坐在首领前面的女人,对于首领要将她留在身边的举动很是奇怪。 章沙兴致高扬的看着木铁笑,“不,我要成为你们的同行,成为一名海盗。” 从来没有拒绝木铁笑的人,那些曾经做过这样事的人也都被他痛快的折磨死了,木铁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从来会来海域的人,只有一种,就是在裸日大陆不能正常活下去的人,你连幻化戒指都用上了,就得学会如何在这个世上屈服。” 章沙微微吃惊,“你怎么看出来的。还有,海域也属于裸日大陆。” 木铁笑看着眼前稚嫩的女人,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就这种雕虫小计还想在海域混?海域虽然地处裸日大陆,但对于你们这种正常人来说,过得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章沙暗自吃惊,看来传说中的海域还真是卧虎藏龙,但她倒不会觉得自己很差劲。“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所谓生活不就是生存的活法,生活方式不同并不能作为正常标准,反正我跟着你也快到海域了,你不收留我,我可以去别处。” 木铁笑挑眉,真是个可笑而单纯的女人,“你多大了?” 章沙想了想,多大?额,这个问题很纠结。木铁笑看着一脸思索的章沙,冷然一笑,“在我面前,你最好别撒谎,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章沙,女,二十,南海人士。”章沙还是很识相的,避免人家一个一个的问的不耐烦,所幸就把信息透露出来。 “二十?” 木铁笑挑眉,海域的人除了时不时的会去海螺城掠夺人口,几乎与海域意外的世界隔绝了,这也就是为何他听到章沙的名字会一点反应也没有。“二十?你得罪了谁?二十岁能安全的到达海域也算不错。” 章沙耸了耸肩,面露单纯的说:“我没得罪谁呀,就来散心,想看看大海而已。海域不是很有名吗?” 听着章沙近乎愚蠢的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包括那些被抢的俘虏,木铁笑也笑了。“看在你的愚蠢能让我开怀一笑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先把你扔进女奴房里。等你看清楚了什么是真正的海域时。希望你还活者。” 章沙下意识的抱住了海狮的脖子,弱弱的说了句:“别扔我,我实力也不差,虽然不擅长家务,但可以先跑跑腿实习实习的。” 木铁笑抓住章沙衣襟准备甩出去的手停了下,不耐烦道:“哼,就算是我船上一个普通的守巡也是个神皇。即使是神王也只配当努力使唤,像你,如果不是女人可以攻来消遣,即使是下贱的奴隶也可以弄死你。” 章沙毫不气馁的指着自己手臂上中级药修宗师认证手腕给木铁笑看,“我是一名药师,而且完全不必高级药修宗师差,我知道海域的药师十分的缺稀,我还是能有点用的。你看,海螺城原先凭借着贸易上的优势有很多的人,但经过你们这样的大肆枪杀,人口已经不多了,而且俘虏质量一次不如一次,与其这样,不如将那些俘虏交给我照顾,你也不用一次又一次的让人重新训练。” 以木铁笑与章沙对折的位置角度,方才没留意到章沙手臂上和服饰纹理混淆的护腕并不稀奇,但章沙的话的确有点道理。“可是,那些经受不住训练的人,即使活到最后也没有用。” 章沙见有的商量,立即摇了摇头,“不会的,你想想,海盗之所以强悍最可贵的是他们坚定和忍耐的意志。或许有些人天资差了点,但如果能经过反复打磨而走出来的人,或许一开始不怎么吸引人,但只要他坚持到了最后,他的忍耐和潜力就会得到提升,丝毫不会比别人差。” 木铁笑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会,而一旁其他海盗也觉得章沙说的话没错,他们之所以骄傲是因为他们有着无坚不摧的意志,这才让他们比别人更彪悍。不过,这会,他们倒是开始真正的打量起章沙了,想不到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居然能这么透彻的说出海盗的精神。 木铁笑轻轻的点头,“你说的是有些道理。” 见说通了,章沙心情顿时更加愉快了起来,继续说服:“所以,让我成为你们的药师吧,我不要酬劳,包吃包住,有空的时候能让我看看大海,吹吹海风就行了。” 这次轮到木铁笑心情轻松了起来,“好,就这么说了,要是你耍什么花招的话,我会叫那些奴隶们好好招待你的。” “没问题。” “把你的幻化戒指拿下来。” “不要,就这样吧,这张脸挺好看的。” 好看?木铁笑皱眉的看了眼章沙,这脸的确不难看,但却也称不上美丽,倒是清秀的紧。不过看章沙这么喜欢这张脸,估计本尊也不会有多好看,算了,为了不倒胃口,就这张脸吧! “好吧。你是不是处女?” 章沙微微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在海域,所有海盗的船里都不能有处女的存在,不然会带来厄运。” “什么厄运?” “海怪喜欢干净的处子气息,它会将装有处子的船只吞噬掉。若是一群海怪同时围攻,即使威武的海盗们能脱离危险,但海盗船却仍旧会被毁掉。” 章沙‘哦’了下,表情庆幸的笑了笑,“放心,我附合你们的要求。” 木铁笑看着章沙自然舒缓的笑容,感觉怪怪的,一个女孩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过早就把身体的贞洁奉献出去,即使是海域的女子,神情也没这么自然。“真的。” “当然,我都订过婚的人了。” 木铁笑挑眉,“你年纪这么小,就订婚了?” 章沙回想起和烈天R的那段事,沉重的叹息一声,“我从来没觉得这件事有多对,但如今你们拒绝处女,这到让我觉得,订婚也不是那么糟糕。” 那煞有介事的模样,越发让人觉得这个和首领同坐一骑的女人不正常,脑子的想法愚蠢而怪异。 第二章 或许是章沙高兴的太早了,当她在停泊岸边的海盗船上惬意的享受了一下午的海风后,原本被安排在睡在甲板上的她,莫名其妙的被领到了一个女海盗的房里。 章沙微笑的看着那个女海盗,“你好,我是章沙。” 高挑的女海盗挑了挑高傲的眉,“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见对方不好说话,章沙也没了那友善的面相,但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就当你捡到便宜,让你知道了我的名号。事实上,现在的天气,我更喜欢吹吹海风,和你一起我真睡不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是。” 成熟而美丽的女海盗从未被一个女人这样的羞辱过,还是一个没有她美丽,据说只是一个力量卑微的药师。见章沙转身离去,她立即叫住了她,“听说,今天你的手碰到了首领,告诉我,是那一只?” 章沙转过身,她不是不知道在海域只有强者才是道理,其他一概不论。“首领是你的男人?” 被章沙这么说道痛楚,女海盗顿时恼羞了,“这船上凡是姿色好的,都已经是首领的人了,别以为你说服首领不把你扔进女奴房就有什么特别的,你不配。” 章沙罔若未闻,继续问:“你不是首领特别喜欢的人呀,难道你在这还有其他什么想好的撑腰?” 说道痛处,女海盗这次真动怒了,眼神阴冷打量着章沙,“找死。” 章沙见对方动了杀气,不急不慢的劝解:“我可是你们首领聘用的人,你杀我前,最好再想想。” 女海盗冷笑一声,似乎为对方自作聪明的行为好笑,“海域从来只讲实力,你实力太弱,如果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只能救几个低贱的俘虏的话,活着只会成为我们船上的笑话。” 章沙受教的点头,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那我告辞了,你也早些休息。” 女海盗冷冷的看着章沙转身离去的背影,迅猛的伸出了白皙的手掌,那手法哪怕是比起男人来还要狠辣。“受死吧,不会让你痛苦叫出来的。” 章沙故作撇脚的微微弯身,错愕的看着脸上露出微微惊异表情的女海盗,单纯而友善的笑了笑,“路是有点滑,你就不用送了。” 章沙快步的跨出了女海盗的门槛,就在女海盗准备再次动手时,章沙神情一个激动的喊了句:“首领,晚上好。” 女海盗虽然很想杀章沙,但是在首领面前,她还是不敢太放肆的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出招扼掉首领身一旁的人,如果这时首领有话要问章沙,女海盗贸然出手肯定是会被教训的。 木铁笑淡淡的瞥了章沙一眼,没有理会她,转而进门看着房里的女海盗。“艾薇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艾薇儿立即就变了个人,神色带着飒爽的风情,微笑的说:“首领,请放心,明天我们就去把姓陆的船吞并了去。” 见两人在谈正经事,章沙还是识相的走开,这时,却听见木铁笑问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她没问题吧?” 艾薇儿可不想让木铁笑让她知道她办事不力,“还不知道,我还来不及检查,你就过来了。” “站住!” 章沙没走几步,就听见这么一道声音,知道十有八九是交她的,便也乖乖的折返了回去。再次踏入了门槛,章沙笑容可掬的对木铁笑打了招呼,“首领,你叫我吗?” 木铁笑眼神有些沉,“明天我们就要出海了,我要确定你是不是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章沙憨直的问了声:“什么意思?” 木铁笑神情有些嫌恶的看着章沙,他不喜欢这种憨厚的表情,不是太蠢,就是太不可靠。木铁笑有些后悔让章沙上船了,“我要确定你给我的信息是不是假的。一个二十岁的非处女,中级药修宗师,不会给我带来半点麻烦。” 章沙眉头皱了起来,“要怎么证实?” “先用试生石测出你的真实年龄,让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然后把你打伤扔进牢房里,等你治好了自己的伤再放你出来。” 艾薇儿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令章沙心跳快了些,甩了甩脑海中被一个女人虐待的情景,章沙还是决定和木铁花打招呼。“我认为你们的提议,除了第一项意外,我有权拒绝。在这个女人玩死我之前,我指不定忍不住把她给灭了。我想,他不仅是你的得力助手,也是一位好床伴。你会舍不得的。” 木铁笑冷然的笑了笑,看着艾薇儿,不确定道:“你中了她的圈套?” 艾薇儿不知所云,却不敢将心中的微微疑惑表露出来,不必方才被章沙激怒时的浮躁,心情顿时平静了不少。然而,随着艾薇儿心绪的平静,她慢慢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芬芳,这才脸色变了变。 “这叫迷迭香,雕虫小技而已,不过你放心,这香气没毒。只有心境平和的人才会闻到,还可以清爽精神,但对于心情烦躁的人来说却是会令人渐渐无力的香水。不信你试试,你腹中是不是已经有一股气旋在稀释你的力量?虽然,你身上不觉得疲倦,但凝聚力却渐渐的消散了。” 木铁笑深意的看了眼章沙,“你要杀她?” “不,我不喜欢杀人,嫌麻烦,尤其是血溅得到处都是的时候,也不好看。” 木铁笑冷冷的笑了下,“新人,我提醒你一句,她今天会栽倒你手里,只是因为疏忽大意。如果你连尝试都不尝试,错过了今晚就不会有机会了,那你的下场将会是很惨的。” 章沙憨厚的笑了笑,“一个领主就算被这种小玩意算计了,也是不弱的。何况,你这么晚来找她……我要是真做掉了她,你晚上没得快活,估计会追杀我的。” 木铁笑欢快的笑了起来,爽朗道:“好,你今晚要是能杀了艾薇儿,我就让你代替她。” 闻言,艾薇儿脸色变了变,不是恐惧,而是哀凉,虽然知道在这海域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实力更证实的,但当木铁笑那么随意的把话说了出来。艾薇儿心里还是哀凉的,在她一直爱慕着的男人眼里,她还是这么不值一提。 章沙嘿嘿的笑了两声,“不用了,多麻烦,我代替了她的位置后,会有更多的人想代替我的位置。何必那么麻烦,我还是乖乖的留下来让艾薇儿检查,首领你在一旁,艾薇儿可能会失手,今晚不如去别处美人那去吧!” 木铁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艾薇儿杀气腾腾的眼神扫视过去,而章沙却仍旧好像是浑然无知的朝他微笑着,木铁笑无所谓的离开。 这些底下人的把戏木铁笑从不介意,他可以不需要忠诚却不能允许叛变,只要手下人听话,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艾薇儿不甘心的看着首领离去的背影,将所有的不满转向了章沙。 对此,章沙无辜的耸肩,在艾薇儿转过身没有撂下狠话前,她就掏出一张卷轴。这样,章沙的四周就被牢固的结界护住了,对于裸日大陆如今仅有的一位天灵师而言,一张实用的急救卷轴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艾薇儿略微吃惊的看着被护在结界内的章沙,仍是她如何也打不破这个结界,当然她把这个问题归咎于那‘迷迭香’的作用,却不知那香味的作用只能持续一会儿。毕竟章沙目前还是个药修宗师,但很明显艾薇儿就是愤怒之中高看她了。 章沙看着结界外对她干瞪眼的艾薇儿,悠悠感叹:“被情感蒙蔽的女人果然是最盲目的,艾薇儿你可以找首领帮你呀,你多对她撒娇,他一定会同意的。或者找其他人也行,你这么漂亮,人家肯定不会吝啬的拒绝。” 艾薇儿简直快被气疯了,她明知章沙说的没错,爱情让平时聪明冷静的她会变得像现在一样显得又笨又蠢,但她也控制不住。而眼前这个女人明猜到她不会求助别人,却一直拿这个来激她,怎么不教艾薇儿恼怒。 第三章 在海边的夜晚,章沙美美的睡了一觉,没有冥想打坐,在一双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却睡的很踏实。天微亮时,艾薇儿仍旧目不专盯的瞪着悠悠醒来的章沙。 章沙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好意思,我也想配合你的,但除了我男人外,我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而且我还怕疼,你要真把我打伤了,扔到阴暗的地牢去了,我会更不舒服的。所以,同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眼见着天快亮了,船只就要出发了,艾薇儿却拿章沙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就这么放过章沙,万一出事了,她可不敢想象,但如果她连这么弱的女孩都制不了,同样会成为整个海域的笑话,甚至没有拥有现在这个位置的理由了。 章沙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我真不是处女,没必要骗你,毕竟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艾薇儿沉声的问了句:“你说的都是真的?” 章沙迁就的点了点头,“你想啊,我要是给船里的人带来厄运,我的处境你想会如何?何况,虽然你是女人,但你会允许别人的女人碰你的身体吗?我这么做,你该理解的。反倒是你,如果首领知道你连我都制服不了,你认为你还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吗?” 这话说到艾薇儿心坎里去了,的确,章沙说的一点也没错,她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在海域如果失去了地位和实力,活着只会生不如死,这比遭遇海怪的袭击还要危险。 听着号角的长啸,艾薇儿狠狠的看了眼章沙,这个女人还是晚会再来收拾吧! 召集的号角一响起,奴隶们回到了地下室,船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木铁笑站在船首,看着几个得力干将一一精神抖擞的静站在一旁,满意的点了点头。 木铁笑声音嘹亮的朝底下的船员喊了句:“都没问题了吗?” 直到地下发出一片发起掠夺般的欢声笑语,见没人有异议,木铁笑大手一挥,“起航。” 所有船员的声音更加欢腾了起来,收起锚钩,升起船帆,巨大的船只顺丰顺水的向海洋深处行驶。船员们激情澎拜的站在船舷上,迎着海风,膨胀着内心杀掠的激昂,他们即将迎来的战争。 船行了一段路程,章沙也跑到了船板。看着,船员们一张张激扬澎湃的脸孔,心中也收到了感染,心情大好跑到了船头,站在船的栏杆上双臂舒展开来,大口的呼吸着咸咸的海风,好不痛快的轻笑了起来。 “你来着干什么?” 章沙回过头,看着木铁笑一脸冰冷的神情,笑了笑,“吹海风啊!你看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多么让人心情舒畅。” 这理所当然的笑语令木铁笑眉头微动,“你居然能在艾薇儿手里安然的活了下来,真是奇迹。” 章沙笑的更开怀了,“首领,你别这么说。艾薇儿人很好,也很温柔的。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你别总觉得艾薇儿铁血无情似得。你看这海域的风景多美,没事和艾薇儿出来牵牵手看看海,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木铁笑虽然疑惑章沙能在艾薇儿手里逃生,但还是觉得和她无法沟通,冷冷的说了句:“你站的,是我的位置。” 很明显的不悦,章沙微微一愣,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难怪是视角最好的地方,呵呵,我换个地方,马上。” 若是平时,木铁笑肯定会把章沙扔下海,但不知为何,这会却没了这个兴致。仍由章沙悻悻然的离去,只是警告一句:“下次别让我在这见到你,叫两个奴隶来把这洗干净了。” 章沙淡淡的‘哦’了句,就很识相的走开了。她支唤了两个奴隶去清晰船头后,跑到了船尾,虽然是逆风,但却不妨碍她观看风景。 章沙喜欢这干净的天空,喜欢这宽广无际的大海,喜欢这自由自在的海风,包括强烈毒辣的阳光……目前一切都无拘无束的令她心情舒畅。 章沙原本漠然的心,像是慢慢的被清爽融化了一般,很舒服,她想她是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她的心境此刻明明朗朗了一大片…… 午后最强烈刺目的阳光过去后,章沙轻哼着小曲坐在船尾上,借着粗大的船杆挡住了火热的阳光,她灵敏的感官要比船上的人要细致很多,没一会就听到了细微的轻吟声,很动人。她静下心来听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听见船头那边大喊一声:“是巫女的歌声,大家快捂住耳朵。” 早就感觉到了歌声的蛊惑,章沙只是带着轻快的欣赏心情去听这悠扬动人的歌曲。此刻,她的心中不带任何一丝阴暗与私欲,所以并没有受到歌声的影响。 可以试想,连神之翼都可以抵制的章沙,又怎么会被这样带着明显诱惑的优美歌喉所打动。但不可否认,这歌声的确是很好听。 船上所有人都稳定住了心神,捂住了耳朵,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优秀的队伍,他们内心的坚毅能让他们静静的摒除这样的诱惑,虽然他们心中有着比常人更多的贪欲,但他们的制止力也是可见一斑的。 除了地下室里惨叫厮杀的声音外,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歌声唱完。虽然是久经海域的他们,但这对他们来说仍是一个难熬而漫长的时间断,他们得克制住自己心中的贪欲不被诱发。 章沙领主巅峰的修为,加上天灵师的捷径,能目及之处并不比高阶大领主差多少。这会儿,她正t望着远处一身水蓝色长裙的海妖,身姿不必歌喉逊色多少的动情歌唱。章沙在看了看那海妖的附近,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以及危险物的存在。 直到歌声停了下了,章沙用心的留意着海妖的动静,只见海妖只是静静的转过身,然后没入海中。一切仍旧那么平静,那片海面上的波纹细密依旧保持着褶皱。 海妖的歌声听了下了,所有人都送了口气,木铁笑微微皱眉,没想到刚出发半天就遇见了海妖,好在他出来巡视察觉的快,要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木铁笑一旁的海盗同样的皱眉吩咐着几个船员,“去把那些死掉的奴隶和俘虏都扔掉,没死掉的就先放着。” 木铁笑对着一旁的海盗说了句:“霍达,你让人去看看昨天我们抢来的那个药师有没有死,没死就把她扔在那些受伤的奴隶和俘虏一些,等他们什么时候好了,再放出来。” 海妖的歌声一结束,所有人有井然有序的安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木铁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霍达走来向他禀报,船内并没有找到那个药师。木铁笑以为章沙被艾薇儿或者其他什么人给弄死了,也就没说什么,淡淡的‘嗯’了声。 天色渐渐淡了下来,原本越好和木铁笑黄昏时对决的另一个海盗枭雄竟然不战而逃了,木铁笑鄙夷的看着前方突然驶去的黑色船只,冷冷一笑,跑?好,既然那么想跑,他就成全船上的那些人,不过等到明日……在象征希望和起点的黎明时,就会是他们的终点。 第四章 正在欣赏着海边落日黄昏美景的章沙,见不远处一艘仓皇而逃的大船有些莫名其妙,海盗不是彪悍好斗的吗?这是以退为进?还引蛇出洞而后群起攻之? 章沙静默的坐在船尾,在地平线上金黄色慢慢的隐去的黄昏末梢之际,细致的烤着刚从海里弄上来的两条鱼,悠闲的神态好不惬意。 作为长期生活在海域里的人,他们对水是一种适应和习惯的感觉,但对火来说却是极其敏感的。章沙刚点燃起火,没多久就被好几号人围住了。 章沙有些不清楚状况的挥了挥手上的鱼,“不好意思,我就捉了两条,要不改天我们一起抓鱼,一起烤……顺便……还可以开个烧烤派对……” 章沙越说道最后,声音就越弱了,直到其中有个人认出了她,“你是昨天我们抢来的药师?” 章沙友善的点了点头,“嗯。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们了?没关系,待会我会把鱼香味掩盖住的。” 原本还在巡视的霍达听到船尾那边有动静,并闻到了火的气息,就立即走了过去。 “什么事?” “霍队长,这个药师没死,而且……还在这烤鱼。” 章沙神情爽朗的看了眼霍达,不好意思的解释了句:“不好意思,我中午没吃,我有点饿,没影响到你们吧?我待会会处理干净的。” 霍达疑惑的看着章沙,冷声道:“重点不是这个,你随我来。” 章沙猜到估计是要盘问她,也没怎么耽误,将手里的鱼交给一位船员,微笑道:“先帮我保管一下,我待会来取。”然后就跟在霍达一旁匆匆离去了,并很识相的没有去询问试探。 几个船员看着手里没熟的生鱼,皆是眉头微皱,那个被章沙要求保管鱼的船员更是险恶的将鱼扔进了海里。 章沙被霍达领到木铁笑跟前,正好艾薇儿也在一旁,两人一见到乖巧站在霍达身后的章沙,皆是神情一愣。原本以为章沙会在海妖的歌声中失控死亡的艾薇儿暗自瞪了眼对方,而木铁笑对章沙两次意外的安然无恙都觉得差异,他转过头看着艾薇儿。 艾薇儿被看得有些心虚,微微低下头不语。然而,木铁笑不禁冷下神情,“艾薇儿,你说。” 章沙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还是我说吧,这样更能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木铁笑冷冷的扫了眼章沙,“我有让你说话吗?” 章沙表情委屈的小声嘀咕:“你也没让我不说话呀,我也是想为你省点时间追问。” 声音虽小,但是很清楚,木铁笑的神情顿时又冷了起来,“竟然还敢顶嘴,那好,你说,说不好我就将你扔进女奴房折磨死!” 冷然的声音并没有对章沙造成什么影响,她神情自若的叙述着:“昨天,正待艾薇儿要准备检查我是否能自我治疗时,我怕疼就用一个卷轴下了道屏障,或许是她之前中了迷迭香,就没能把我怎么样。但是,只要我不给船上的人带来麻烦,不就是件好事吗?” 木铁笑见章沙神情坦然,转而看着身旁略显紧绷的艾薇儿,“真的?” “真的。”又是章沙抢话。 木铁笑再次瞪眼过去,“我有问你吗?” 章沙有些委屈的说:“可我有证据。”她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卷轴,和昨天她用的是一模一样。 霍达接过卷轴,递给木铁笑。木铁笑感受到卷轴上的元素波动,眉头微微一挑,再用些精神力探知卷轴的属性,顿时吃惊了。 木铁笑沉下眸子,“这东西,你哪来的?” 章沙神情很是随意的说:“这世上有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吗?” 木铁笑、霍达、艾薇儿皆是一愣,没想到他们随手抓来的药师会这么财大气粗。 “你身上还有什么?” 章沙很识相的拿出了她卷轴里的一些卷轴,有幻境卷轴、逃生卷轴、急救卷轴,甚至还有空间传送阵的卷轴。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高阶魔晶核。药材她没舍得拿出来,但还是说了句:“药材你们用不着,还是算了吧!” 木铁笑三人看着章沙憨厚的表情,心里真不知说什么好,这些比他们劫一个海盗船只的财富还要宝贵。特别是那些卷轴,木铁笑拿起那副空间传送阵的卷轴心里难免激动。只有巫师以上的级别才能制造出空间卷轴,而像章沙手中这么极品的空间卷轴是非常难得一见的。 章沙一脸简单思维的看着木铁笑三人,“艾薇儿真的没有违背首领的意思,东西我都拿出来了,首领还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呀!” 木铁笑神色复杂的看着桌前一堆珍贵至极的宝贝,再看了眼章沙,“中午海妖歌唱的那会,你在哪里?” 章沙保持神色不变的说:“我就在船尾听歌啊!” 那轻飘飘理所当然的语气令人很是纠结,更多的是不信,艾薇儿最先忍不住的叫了起来,“你说你在听歌?” 章沙很配合的点头,为了使他们相信,她还随口哼了几下,然后很快就被木铁笑制止了。“够了,地下室里有很多受伤的奴隶和俘虏,你去看看。” 章沙勤快的点头,说了声:“那我先下去了。” “等等,你的东西不打算拿回去吗?” 章沙神情顿时慎重了起来,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装的,“既然我想成为一名海盗,就应该知道,在海盗面前拿走的东西是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呀!” 木铁笑神色沉静的看了眼章沙,“你下去吧!” 章沙一离开,霍达看了眼桌上的宝贝,对木铁笑说:“首领,我看她身份不简单,会不会给我们惹麻烦,要不要……” “算了。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是被我们虏来的,既然她那么想成为海盗,那就让她成为我们的船员吧!等会给她安排一下。” 霍达本还想说些什么,艾薇儿就一旁插话,“首领,那明天早上的杀掠要不要她参加?” 木铁笑笑了笑,“当然,既然是我们的船员怎么不让她参加。两个小时后,全力追击姓陆的船只。” 两人领命,霍达了然的看着艾薇儿。 章沙往地下室里转了一圈皱眉的看着伤员的情景,就随便挑了几个体质教弱的人简单治疗了下,就走出了地下室。直到船员上前质问时,她才一副没什么大碍的表情对那人说,这点小伤撑的过去的。其实她希望他们能安乐死,但见那群人都有着强烈活着的欲望,别也就没自作主张,就让他们熬吧,熬不过去也解脱了。 霍达给章沙安排了个住处,和几个女海盗挤在一个大床板上,章沙微笑的送走章沙后,就躺到了船上一处偏角的甲板上。 看着漆黑的夜色,摧残的星空,章沙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徜徉。回味着今早那种豁然明朗的浩瀚广阔的感觉,天大地大,无拘无束的任自遨游。心若广之,寸方之田亦可无极遨游,心若隘之,天地无际亦然无立锥之地。章沙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舒畅的感觉了,她的精神力正被无限的扩张延伸着,之前突破过好几次的屏障点,就让她一路逛廒的顺势突破了。 感觉到体内一股膨胀的力量即将爆出,章沙迅速的朝海底跳跃而下。一点的水花吞没了她的身影,章沙忍耐主体内的膨胀,直到觉得游得够远了,才尽情的释放出那股力量。 虽然章沙在海底潜的够远够深了,可由于她这次突破非比寻常,再加上之前破格成为天灵师时还未能将力量释放出来,所以她这次的突破将整个海域的海水都震荡了起来。 直到感觉到身心进入了新的领域,浑身舒坦的没有半点保留,一切美好的不言而喻。章沙才悄悄的从海底露出水面,也露出了她如月光皎洁般的微笑。悠哉的游回那艘巨大的船只,章沙听着船上的慌乱,大致能想象出刚才自己爆发出的那股力量有多‘惊人’。 第五章 章沙浑身湿透的刚从船舷边饶有兴致的翻滚到甲板上,还来不及为第一爬船经历而微笑时,就感觉到了一旁四双目光在更加有力的扫视。 轻快的翻身爬起,章沙对着一旁的四人微笑,“首领,各位,晚上好。”除了艾薇儿和那个霍达,还有一个人章沙并不认识。 “你怎么会在这里?”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木铁笑了。 章沙不好意思的拧了拧袖子上的水渍,还好她没有穿太过单薄的衣服,不然就尴尬了。动作略显笨拙的扒了扒披散的湿发,章沙笑了笑,“我不习惯和别人睡,就睡到甲板上去了,没想到船摇晃的太厉害了,就不小心掉水里了。” 的确,他们几个都看着章沙从船舷旁姿态狼狈的爬了上来。“不习惯?在这船上,只有绝对的强者才配说这话。不过,你既然喜欢睡甲板上,以后就睡那吧!” 艾薇儿略不可闻的轻笑了笑,“还不谢谢首领。” 章沙不甘示弱的朝她瞪了眼,“你这个更有发言权的都替谢了,我干嘛还要对此一举?” 艾薇儿顿时也恼了,“你……” “好了,不要吵了。章沙,你有空还是好好休息,明日我们要和另外一批海盗对决,我决定让你打头阵。” 见木铁笑这么豪爽的想推她去死,章沙和勉强的笑了笑,“不用了吧?我哪够资格呀!” 木铁笑沉声皱眉道:“你又想质疑我的话。” “没。”这次章沙反应很快,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木铁笑转身离去后,除了艾薇儿,另外两个以及几个船员都跟了过去。章沙没理会艾薇儿,奋力的甩了甩身上的水渍,爽快的打了个喷嚏后,还是决定用运起体内的灵魂之火迅速的将衣服烘干。 艾薇儿惊异的看着章沙身上淡淡晕起的红光,又迅速的消失。章沙至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平静,也没有搭理她。 “你……刚才是灵魂之火。”还是顶级的那种,虽然这个菜鸟只能发挥余热,但尽管如此艾薇儿还是很吃惊。 “不就灵魂之火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章沙简直就气死人不偿命,她明知道灵魂之火是多么惹人谗。 艾薇儿错愕了会后,顿时笑的十分灿烂起来,“这么纯正的灵魂之火,那你体内的火灵珠可极为宝贝的。我大可杀了你取出火灵珠,反正放在你身上也没有。” 章沙嘿嘿一笑,“谁说我身上有火灵珠了?”的确,原先体内的那颗火灵珠已经被渡给毁了,但她的体内的灵魂之火却是渡改造过的。 艾薇儿挑眉,“没有火灵珠?” “当然,不然以你们首领的精明怎么会放过火灵珠?更加不会告知你。我的体内只是拥有一道灵魂之火而已。” 艾薇儿听章沙这么说也觉得有理,很多药修师为了在炼药方面做到更好,都会更用心的修炼火元素,有些人身上拥有纯粹的火元素修炼后便会拥有纯净的灵魂之火。 艾薇儿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孩身上的火元素会这么纯粹,才二十岁就是药修宗师了,今后在药修方面一定会有更高的突破。 与炼器、驯兽、通灵不同,药修方面除了光疗修复技能外,其他的技能对修为的要求并不苛刻。而章沙精神力超凡,契约了那么多幻兽,驯兽天师是当之无愧的。如今,通灵之术也修到了目前最顶尖的水平。药修方面章沙在努力,但炼器方面她就觉得自己今后不太可能下苦功,最多就了解了解,毕竟她不是个热衷拿着武器决斗和挑衅的人。 “你说我要在这灭口了,你今后还会不会有要挟我的把柄?” 章沙迦坏目醋虐薇儿,“你家首领明日还要让我打头阵呢,虽然在你眼里早死晚死都是死,但对我来说这舒美夜色用来杀人就太煞风景了。” 艾薇儿冷然一笑,“好吧,那我就等着你明早的精彩表现。” “慢走,不送……” 艾薇儿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既然你明日就活不成了,我问你,你今日为什么要为我解围?” 章沙撇嘴,神情有些莫名其妙,“我又没说谎。” 艾薇儿想了想,的确她没说谎,但是她的话容易让人会错意。“你不想我死吗?我却是很想你死。” 章沙还是比较单纯直接的说:“可你没本事让我死呀!再说了……” 这么突然的止住话,艾薇儿的好奇心也被调了出来,“再说了什么?”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男人比你家首领还难搞,我还是能体谅着点你的,反正你也没本事杀我。” 艾薇儿又恼又恨的对着章沙冷看一眼,“你都把东西交给首领了,我看你还能拿什么自保。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女人,要是明日再好运的没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现在,你就静静的享受着你人生的最后一晚吧!” 章沙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靠在船舷旁闭眼睡觉。艾薇儿冷哼一声离去。 天色破晓黎明,激昂的号角再次响起,章沙伸了伸懒腰,吐出一口浊气,舌头里依旧还能感觉到最晚在海水里沾到的咸味。 章沙看着船头前面不远处的海盗船,比他们这艘要小些,但森然的黑色依旧能让人心里升出一股警惕。 和所有船员一样,章沙早早的站在了甲板上,好奇的观望着前后左右,嘴角笑咧咧的扬起。昨天早上她窝在结界里,今日可以彻底的感受一下海盗们的雄风了,那些粗狂的呼唤声令章沙感觉到一股原始的扩张力,心情也顺着澎湃了起来。 “有没有问题?”还是昨日的那句问话,木铁笑此刻的冰冷的神情中带着无比的坚韧。 “没有,杀光他们,杀!杀!杀!”群体激情澎湃的呼唤声。 章沙虽然不喜欢这个台词,但还是被他们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所感染到了,也跟着尽情的挥舞着手臂。 木铁笑看着人群中乐得开心的章沙,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那么,现在就请我们昨日新加入我们的成员,章沙,为我们打头阵吧!” 底下的人顿时又走顾右盼的寻找这首领口中的目标人物,章沙有些憨厚的笑了笑,从队伍里走了出来,颇为豪情万丈的举手示意,更加了些台词:“大家好,我是章沙,从昨天开始已经成为了你们其中的一名,一名正式的海盗,海域灵魂的存在。站在我们的战船上,迎着狂放的海风,肆虐的倘佯在这片海域里,像是海的守护者,更像是掠夺者一般的存在,只要有海的地方,就有我们的存在。与海同存!勇者无惧!与海水同存!勇者无惧!勇者无惧……” 掷地有声的陈词立即打动了船上的每一位海盗,纷纷吆喊震威。 “与海同存!勇者无惧!” “与海同存!勇者无惧!与海水同存!勇者无惧……” 声音一番高过一番,就连起初冷眼旁观的木铁笑也被震惊了。 章沙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她还有话要说。 “我们是优秀的海盗,我们蛮狠、坚毅而理智,尤其是在抢夺的时候毫不手软。对我们来说最大的胜利是什么?就是消耗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大家同在一条船上就是伙伴,我们要做的是用我们的人虐别人的人,别人虐我们的人一分,我们还别人十分。所以,我建议大家今后厮杀的时候最好两人一组,找个默契的伙伴配合好,矛头一致对外,为自己的团队带来最小的损失和最大的利益。下面由我来打头阵,希望大家今天都有个好彩头。” 对于海盗这个角色,章沙在裸日大陆削磨了这么多年,如今便很快的适应了。和一群把生命权当游戏玩的人,她会玩的更尽兴。 章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弹球,大概三个拳头那么大。然后有取出一个管筒,将弹球放进管筒里,拉住另外一头的端口,接住里面弹簧的拉式,瞄准,放手。 只见轰然一声,球落在了对面的船只上,滚滚五彩烟雾迅速的撩起,看得这头船员一头雾水。 章沙神色豪迈的一笑,“放心,只要我们暂时先不攻击,他们就不会跳水,只要他们吸入了这硫雾弹的烟,就会在一个小时内体内能量混乱起来。就算他们跳水了,这四处没有边际,也照样玩完。再等一会,我们就冲过去,神皇的虐天阶,天阶高手去虐领主。” 这话倒是颇为振奋人心的,木铁笑号的海盗船的船员们又立即精神抖擞了起来。 第六章 对面的盗船上,依旧是浓烟滚滚,能听到清楚的叫骂声,却没人跳船。没等一会,章沙振臂一挥,“海域最优秀的海盗们,冲啊,尽情的却虐待吧!” 听着章沙的指示,海盗们便来势汹汹而去,一阵海风吹去,烟雾散去。而对方船只的海盗们,除了鲜少的几个,其他人都多少显得有些晕乎乎的。章沙看着盗友们,一刀一个的爽快,还真有不少直接冲向比自己高阶的人砍去。 看了会,章沙顿时也没了当时那会的兴致,打了个哈切。转过身看着木铁笑嘴角冷扬起的看着她,“到挺会使唤人的。” 章沙眼珠一转,“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想这种场面我从不正面参与。” 说着章沙又转过身看着对面肆虐砍杀的场景,咸咸的海风中带着些血腥味,真是很不好闻。但章沙喜欢海域的风情,有着大海沉淀过后的狂放激情,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海域会让人觉得生命很渺小,可以不去计较,可以忽略不计。 章沙在这个裸日大陆见过很多人让人倒下的人,但留给她最好影响的是烈天R,那种杀人睫毛都不颤抖的男人,凌厉的毫不拖泥带水。这比起眼前狂放砍杀的海盗,同样的姿态狂傲,却优美很多,也干净利索的多。 翘首望着天空,章沙想象着如何自己组建一只海船……霎那间,她会有想当海盗的念头,是因为海盗有着比别人更多的欲望,会为了争夺一样东西果敢的肆意角逐,痛快而不顾一切,而她不会。 章沙习惯了珍惜守住自己的东西,也不愿去抢夺别人的东西,她用不习惯。在离她理想愿望的生活越来越远,甚至无法实现时,章沙不介意向生活适当妥协一些,她想改变,让自己更现实和真实一点,也换一种活法去感受生活。 “你在算计什么?” 木铁笑在章沙这么细致的思考人生之际,贸然的蹦出一句话来,还真让章沙觉得不好听。“我可以把你的说的‘算计’理解为‘思考’的意思。” 木铁笑船长眼神看向前方盗船上撕裂般残酷的屠杀,眼神清明而淡漠,“都一样。在海域,即使是一个奴隶他也要有阴暗的计谋,否则,他就是在自杀。” 章沙没顺着木铁笑的目光看去,光听着那粗破的嚎叫声就知道场景一定不美妙,“那你会杀我吗?” “我当然不会不杀你,就像这艘船上任何一个人不会不杀我一样。” 章沙却像是下保证一般的说:“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不会想着杀你。” 木铁笑侧过身看着章沙那样认真的神情,很确定的说:“你脑子一定有毛病。” 对这样的话,章沙已经无所谓了。“你不是第一个说这样话的人,希望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会希望敲开我脑袋看看它究竟是什么构造。” “好。等我那天不高兴了,一定会记得住你的话。” “你真不幽默,这是个笑话,不能认真的。” 木铁笑定定的看着章沙,有一会儿后,才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海域,有的只有实力,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下次记住,我是首领,你是船员。” 章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大不了你开除我,我一个人坐着小船独自飘荡。” 木铁笑的神情顿时冷厉了下来,“记住,这船上的东西,除了被我扔掉的,所有都是我的附属品。没我的允许而私自逃离,就算是追遍整个海域,我也要将他千刀万剐。” 章沙眼珠子放大的看着木铁笑,“你居然比烈天R还要专制。” 木铁笑冷然的神情微微褶皱出疑惑,“烈天R?不是海域的人?对海域来说,除了海域的人,其他什么都不是。” 章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那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木铁笑瞪了章沙一眼,“你说那个烈天R是龙,我是蛇?” “我的意思是你的地盘你说的算,就算是一条龙来这了,哪怕你化身为一条蛇,人家也会屈服的。你看……对面兄弟拼杀的那么辛苦,我们同乘一条船就是命运的好心安排,你就先收起你身上的杀气,我们现在一起看看对面的美景,好不好?” 木铁笑身上的杀气并没有削减了,章沙有些感觉不妙,立即找了个更好的说辞先避开危机,“首领,我去前线帮忙。” 章沙两腿飞快的跑到船尾处,顺着绳梯爬了下去,解开被拴住的小船后,动作生涩的划着船桨,小船行驶的纹理呈S型好一会后,才摆着微微曲线晃荡前行,好在海浪不急,不然章沙的小船非翻了不可。 等章沙差不多划到目的地时,木铁笑手底下的海盗成员们已经杀光抢光,最后只差杀光了。 木铁笑看着手下的人满载而归的乘风而来,而章沙却在距离对面海盗船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微微晃荡着,他毫不犹豫的挥手,霍达会意,大喊一声:“烧了姓陆的鬼船!” 艾薇儿站在木铁笑一旁,微笑的看着火球抛过的痕迹,所有海盗一同欢呼着,甚至方才与章沙一同欢呼尽兴的海盗看着章沙那漂泊在小船上的身影显得更加兴奋了,大喊:“烧了,烧了,全TMD都烧了!” 瞬时,听见霍达的话后,又见身后冒出许多硕大的火球被抛了过来,章沙立马反应及时的跳下船。没入还没来得及被太阳晒过的海水,章沙心里倒是没什么担忧,她猜到会是如此。能如此顺道的摆脱木铁笑这个麻烦,章沙自认被这凉凉的海水浸会,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 与木铁笑号船上的人接触了两三天,结合那些之前关于海域的听闻,章沙大致清楚了海盗的秉性。专业的海盗,他们的心会比失去阳光的海水还要冰凉,他们的心也会比海域天空上最毒辣的太阳还要毒辣,海盗最看不起的就是软弱和良知。 用感知力探出木铁笑号已经渐行渐远了,章沙的脑袋从海水里浮了出来,顺手扶坐上了一块厚实的浮版块上。此时,太阳从地平线上弹出了头,露出一片摧残的金黄色,拍打在海面上,裸露出一大片破碎延绵的低糜奢华感。 温和的目光顺着木铁笑号海盗船远离而去的方向,章沙嘴角扬起一丝明媚的笑意,那将会是她的船,沙漏年华号船长章沙。 第七章 木铁笑号与陆放号这两个在海域上赫赫有名的盗船是出了名的死对头,海域上,几乎没人不知晓,他们之间的仇恨,比他们之间的名声还响亮。 而短短几百年,由于陆放号的船队中经常发生争夺船长之位事件,所以在陆放号船长出事的第二天就被赶上运气好的木铁笑,一鼓作气的干掉了。即使没有章沙那促进成功的硫雾弹,他们依旧会赢得很漂亮,厮杀的更壮烈。所以,在木铁笑的船上没有一个人会觉得章沙做得有多漂亮。 海盗的身体本来就是用来斗争,用来流血,用来厮杀的,连他们自己也不曾把自己肉体当身体用。而海盗一步一步走来的的经历,就是这么历练着他们,这么警告他们的。 木铁笑号上的海盗们已经很久没干的这么痛快了,尤其是这次目标还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死对头,此刻,船上的海盗们勾肩搭背的欢声笑语嚎叫着,那些女海盗们也一个个在底下口哨声中风情万种的载歌载舞,他们热闹着,调笑着,当然这一切是因为附近没有出现可察觉的目标。 除了船长仍需要保持几分戒备的防备着手下的篡位,其他普通的队员们却是相对放松的。没有上级的允许,普通的海盗船员公然的引起混乱是会遭到重罚的,这类的重罚可没死那么简单舒服。 在这片张狂的笑声下,章沙就潜在他们的备用小船上悠闲的坐着,上面有酒有肉,她也不吝啬的烤着鱼拜祭一下她的五脏庙。 将白亮亮的鱼骨头抛进蔚蓝色的水里,章沙平躺在小船的板沿边,一阵消化后,章沙清了清嗓子,闭目轻慢的哼着歌,起初的轻哼变成了清唱,慢慢的歌声像是海风一般,渐渐的弥漫在一片海域上。 章沙静静的清唱着昨日从海妖那听到的歌声,注入一定的通灵力,想象着船上面欢歌笑语的场景。等感觉渐入佳境后,章沙就听到船上怒骂、吼叫、乱成一团的声音,但她丝毫没受到影响,继续悲沉而激昂的歌唱。 直到船上的嘈杂声激涨到一个爆发点后,又渐渐的喘息平复下了,章沙仍旧像是在联系一般的歌唱着,一次比一次更欢快激昂也压抑低沉。反正她有的是精神力,初次练习当然是希望找准感觉的。 就这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章沙睁开眼,起身,突然觉得下次若是站起来唱效果会更好些。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没多做耽误就轻悄悄的上了船。 巡视到木铁笑和几个重要角色一个也没疏漏后,章沙暗地里放出几个‘硫雾弹’先预示一下身份。铁木笑感觉并不好,脸色有些苍白,这次所遇见的海妖比他任何一次遭遇的都要危险许多,差一点,差一点他也迷失了。 木铁笑和他几个得力干将的反应是在章沙意料之内的,在这么警惕降低的情况下,被一位天灵师用海妖之音迷惑。同宗同源,拥有了海妖的音曲,那释放出来的音波能量可不会输给真正的海妖。 像章沙今日黎明说的,四周无边无际,除非憋着不吸入烟气,跳海抵抗迟早也是死路一条。硫雾弹多少还是能发挥点作用的,虽然量不是很多,但除了铁木笑和霍达能勉强抵住烟雾的入侵,其他本就残喘的海盗们可不好受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章沙身姿轻盈的露了面,嘴角微扬的看着已溃不成军的一群海盗,哪里还有今早那样骁勇恶狠的气势。 “是你!你没死?”木铁笑目光凶残的瞪着章沙,回想起方才的歌声,顿时又变了变脸色。“你究竟是谁?” “章沙呀!我说过的,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不会想着杀你。” 章沙迅速的出手,手掌间微微的白光顿时令现场还撑着口气的人惊讶万分,这明显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大领主。木铁笑也很快的做出了反应,迅速的掏出一个急救卷轴,整个身体就被一道光晕的结界围住了。 木铁笑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冷冷的扫视了眼残喘倒在一旁的艾薇儿,这个坏事的女人,铁木然这会真想当场杀了她,当初让她检查一下章沙,居然敢这么愚弄他。不过,他还是没在这个问题上花时间,立即静下心里冥想,尽快的恢复好精神力。 章沙有些好笑的看着木铁笑,说这男人聪明冷静,也不全是,如果她的东西连她都没办法攻破的话,她又怎么会交出来给木铁笑。何况即使是没问题的卷轴,在她拿出来的那会,她照样可以做手脚。见木铁笑正聚精会神的冥想恢复,章沙并不给她机会。 章沙掌心摊出一给墨色的圆形暗纹,如劲风般对着木铁笑的结界扫去,结界迅速的破裂。连带着空气中元素的剧烈波动,木铁笑整个身体内脏都感觉到一股结界内突然凝聚起震荡的弹射里,等他睁开眼准备一查究竟时,之看到一抹白光飞逝,他的世界便永远的消失在黑暗。 解决了木铁笑霍达很识相的表达了归属之意,章沙话都没说就一招毙命。这艘上只有木铁笑是个二阶大领主,另外还有两个领主,分别是霍达和艾薇儿,对于艾薇儿的求饶章沙睫毛都不眨一下的给了个痛快,至于其他人。章沙确定威胁性不大,又经过歌声的蛊惑相互厮杀的元气大伤,她还是省去了动手的环节,直接将人扔到海里。 将渡空间里的十二超神兽和所有高阶神兽全都召唤了出来,在尚存一息的海盗纷纷露出惊恐惧怕的表情后,章沙毫无表情的指挥着将这些海盗和地下室的奴隶们全都扔下船。 原先容纳三百多号人的大海盗船,顿时被清空了,换上了差不多两百号的人形幻兽,章沙有些满意的看着满船都是自己的人,笑容璀璨道:“从此这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说有人都扬起了高昂的欢呼声,其中,烈焰凤凰、玉仙兔、九头蛇皇、白灵圣虎、金猛狮王、黑麟豹皇、冰凌夭鼠、盛威熊皇、雀鳝尊皇、长始猿王、犀鹰王等都默契的微微扬起嘴角,渡的空间虽好,但他们也希望能和章沙一起在这海域里尽情的玩上一段时间。 尤其是雀鳝尊皇和九头蛇皇,他们善水,曾经对这一片海域是无比熟悉的,这次能故地重游也算是件令人怀旧的事。 章沙看了看挂在,船舵旁的活盘,确定了目前的方位后,重新设定好速度和启程方向。她准备去海螺城一趟,购置些新物品,那些海盗用过的东西,除了财宝和金属物以外,她都让人扔了。一切都要有个干净的新开始。 由于章沙调档到最快的速度,船只仅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到了岸边,章沙一个人下了船购置物品,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招上几个打杂的员工,而其他人都留在船上看守。虽然之前章沙准备了不少备用品,但这么多人是明显不够的。 即使没用传送阵,章沙的脚程也很快,才半个小时就悠哉的出现在海螺城了,她首先去了躺药修协会,不是为了考证,而是为了招聘。但所有人一听‘海盗’两字都吓得离章沙远远的了,没办法章沙只有在街上摆个咨询台,公布招聘信息。 等章沙购足了所有生活用品和干粮后,满载而归时,也看到了不少人逗留在咨询台前,看来钱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章沙开出‘月薪一亿磅络丝’,并承诺不会虐杀员工的信息,还是有不少人过来看看的,虽然他们并不相信这种事。但招聘信息旁,也挂着章沙的中级药修宗师的护腕和药修协会的成员证明,这才有人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过来试试。 章沙看着排队的那些人,随便瞥了几个人一眼,“你,你,你,还有穿黄衣服的那个,以及身体不够强壮,嗜酒格外严重的人我都不要。” 章沙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顿时让人更加疑惑了,“你真的要招‘海盗’?开玩笑吧?海盗都是用抢的,哪有招募的。” 章沙二话不说掏出一大堆的货币,“签约后,我先预付半个月的工资,然后再看工作表现,如果你们喜欢抢的话,我也不介意。我沙漏年华号的船长,我招的只是保洁工,平日里做些杂活。当然条件顺眼的,我也会招为船员。”章沙脚底瞬时乍现了一抹银白色的光线。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了,这个看起来极其年轻的女子,居然是个大领主,还是一个自称花钱雇佣海盗的海盗首领。所有人都习惯性的害怕了起来,因为海盗的出现意味着枪杀和掠夺,但眼前这位显然没有那个打算。可不管如何,人家实力是在那里的,还有这么多钱。 虽然海盗极具危险的职业,但是也有不少人向往着那篇残酷而嗜杀的海域,神秘而恐惧。没一会,就有胆大的相应号召了,与其哪天被海盗抓走,还不如拿到钱,乖乖的顺从。 章沙挑了十个修为不高却也不很聪明,但却结实的男人。当然这里没有她满意的海盗成员,但就在她带着十个心招募到的保洁工进入传送阵时,四个人的出现,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八章 呼啸的海风将船杆上的鼓涨的帆布吹得像是随时会爆破一般,眼见着暴风雨就快来临,寒千寻独自在海盗船的操作室里,面无表情看着定定站在船头的那个女子,僵硬的调节着活动盘里的数据。 章沙此刻毫不介意头顶上上变脸的情况,衣摆被怒放的海风吹的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定位在风力的临界点,纤细的身姿仿佛就快吹得找不着方向了。 刺月在一旁朝着船头大喊:“船长,有情况,快避避吧!” 章沙耳充不闻的继续站在风口浪尖上,此时狼已经起的很高了,若不是他们的船够大,早就被怒海滔滔给拍的尸骨无存了。骤然砸下的雨水打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强劲的风吹得她轮廓都有点变形了,整个海平面也不复平静的蛮力翻滚了起来。 章沙无意的望着前方,只隐约感觉到那头的一片震荡混搅,视力在探清了些,目光触及到一个旋窝。 章沙迅速的跑到船上的航控间,一身湿淋却不显狼狈的看着寒千寻,“年轻人,你有没有什么预感?” 寒千寻无语的看了眼章沙,语气牵强的说:“船长,你认为我该感觉什么?” 章沙‘哦’了一下,“那你就继续全速前进吧!” 寒千寻没再搭理她,按照原先的计划全速前进,虽然海浪不平稳的时候全速前进并不安全,但看这天色,如果再不尽快离开这深海域,船估计真的要翻了。寒千寻没有熟练的航海技术,但他还是想赌一把,好比干等待着更险的危机强。 越行到前面,寒千寻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突然想着方才章沙问他的话,不由眉头轻轻一褶,“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章沙面露轻松的说:“没什么,我以为你担心前面的大旋窝,就问你感觉如何?不过,你说觉得没什么,我就相信你了。” 什么感觉没什么?明知道前面有飙形旋窝居然也不事先提醒一下。寒千寻就知道章沙脑袋里装的都是废渣,关键时候只会卡死人,看着活动盘上的指向标已经渐渐的失控,寒千寻清楚这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迅速的握住把舵,寒千寻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扭转方向,但那股旋窝的牵引力实在太大了,寒千寻根本把弄不动。僵持一会后,就听见把舵清脆断裂的声音,整个船猛烈的倾斜晃荡了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翻了。 章沙好整以暇的耸了耸肩,“看吧,你应该站在我刚才的位置,让刺月来操作间察看的。” 寒千寻的表情有些凝重了,这是什么样力量的旋窝竟然连这么大的船毫无缓转的可能,这次情况真的不容乐观了。怒视了章沙一眼,“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会听你的意见。” 见寒千寻沉冷下表情不语了,章沙笑了笑,“如果是烈天R,他肯定不会介意的,有自己看上眼的女人陪他一起死,也挺好的。” “你们两个变态,活该相互折磨。” “你有心在这笑话我,还不如去船舱去看看你的女人。” “哼,你的传送阵卷轴呢?” “不就在你女人那吗?” 章沙话刚落音,寒千寻就急忙的跑走,连看都不看章沙一眼,更别说担心她如何面对眼前急湍的漩涡。 寒千寻在摇摆晃动的船舱路道上赶忙跑向最前头的房间,推开房门后,只见刺月第一个急燎的蹦到他眼前。“寒少主,你说现在怎么办?” 寒千寻没理会他,而是望着一旁神色不安的朝他看来女子,上前轻声安抚道:“笑笑,没事,章沙那女人给你的卷轴呢?” 黎笑笑一旁被已惊险海浪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像是掏出救命符一般赶紧将卷轴拿出来,“姐姐放我这里了,寒哥哥,你看是不是这个。” 小女孩的手有些颤抖,寒千寻伸手去取,船的中心像是收到了急大的偏移,剧烈的扭转了起来。寒千寻身姿一歪,紧紧的抓牢了卷轴,毫不犹豫的便将卷轴打开使用。 不用寒千寻等人担心另一处降落点会不会在海水表面,一眨眼的功夫,四人到了海螺城,熙攘大街的喧闹让他们心里多了份安宁,总算是没和章沙那女人一起疯了。 “寒少主,你说船长会不会有事?”章沙是刺月第一个雇主,也相处一年了,即使直到对方是属于不正常类型,但他仍多少有些担忧。 “死不了,就算是死了,也是自找的。”寒千寻此刻的脾气不是很好,他很难得会真动怒,但这次却真不高兴了。黎笑笑天赋虽然不错,但却不是像烈天R和章沙那样的怪胎,方才那种情景,如果没有这卷轴,黎笑笑就很危险了。 刺月一根筋的仍旧有些担忧着章沙,“船长虽然是个巅峰领主,但那似乎是海啸,前方还有个大旋窝,四周又没岛屿……” “你以为她就身上就一个传送阵卷轴吗?现在已经没有船长了,刺月,以后不许再提那女人了。” 这才看出寒千寻的不悦,刺月识趣的闭嘴,黎笑笑一旁细微的拉着寒千寻的袖子,寒千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些日子,为了躲避蓝家那些逼婚的人,他不得不上章沙的贼船,但这上船后的几天,愣是被章沙使唤的脾气磨破了,若不是看在黎笑笑的份上,他早就想把那女人一脚踹下海里了。 另一头,章沙静静的看着眼前奔腾的海潮,渐近的蓝色巨型漩涡,像是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森森的像船只招手一般。直到章沙浅迷的目光渐渐的清明起来,一切动乱的景象消失不见了,一切只是幻景,天灵师编造的一个环境罢了。 章沙转身看着远处的一条大船,要比她的沙漏年华号还要大上一倍。她朝着天空感叹一声,“真是刚送走四个又来了一把。” 不过,经此一事,章沙想寒千寻下次见到她应该会躲得远远的。章沙嘴角扬了起来,“海盗吗?我已经是一名船长了。” 所有海盗的船只只要在可视力范围内,双方都没有开打的意思,只要有一方愿意放低五分之一的旗帜绕道等对方路过,就不会发生斗的事件。虽然人家的船比章沙大,人手也比章沙的多,但身为船长的她是不会放低她刚挂没多久的旗帜。 两条船,一大一更大的船,就这么面对面的行驶过去,谁也没有让步的意思。两条海盗船的行驶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悠哉的味道,直到两条船剧烈的碰撞在一起,震荡的声音连海面的水纹都深了许多。 烈焰很干脆的直接抛了个滚烫的大火球过去,这种顶级的灵魂之火一般是扑不灭,没一会儿,就见对方那冒起了滚滚的浓烟。 对方来人了。 一个头发很长的俊威男子跳了出来,十分愤怒的神情削减了他面相上的些许阴柔,“是谁烧了我的头发?” 章沙跳上船杆的t望台,微微一笑的看着对方,“你好,我是沙漏年华号的船长章沙,请问你们什么时候绕道,我并不要求你们降旗。” 章沙清润的一句话,顿时引来对方整船海盗的叫嚣声,长头发一旁的海盗长也耐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一个稚嫩的女娃,鲜血一定很美味,我的驹儿肯定很喜欢这种味道。” 章沙眉角微微一翘,“你们不打算火拼吗?记住了,我是沙漏年华号的章沙船长,下次见。” 章沙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力量正在涌动,直到章沙手下最彪悍的那十二位一同发力将对方的船滚到老远的边上后,他们仍不知道是如何动手的。 看着破浪而去的大船,沿途中还掉下不少人来,章沙扬了扬下巴,满载笑容的对着天空道:“好吧!就先这样把名声打下去,然后,我再去找点更麻烦的事。” 烈焰等人不满的看了眼章沙,“为什么每次都不让我们打的痛快?不是秒杀,就踢人。” 章沙笑意不减的看着他们,“别急呀,我们先这样把人都惹怒了,再聚在一起玩。海盗嘛,就该如此轰轰烈烈的折腾着。” 或许章沙说的没错,海盗就该如此时常的聚众火拼才是,海盗是不需要对低头的人宽恕的,即使无能与屈服也不能放过,海盗的强势与蛮狠应该是绝对的。正是因为有这样专业的认识,就使章沙以后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人人谈而色变的海盗公敌的原因。 第九章 正如章沙计划的那样,只要一遇到海盗船,不管是并行还是如何,她都会去主动招惹。半年,她的沙漏年华号已经响彻整个海域了,到处都是准备找她麻烦的人。 章沙连续着两年多都是守株待兔似的让她的十二大将将强势的海盗船拍飞,有事甚至不用那十二大将出手,对方就被其他高阶神兽给灭了。甚至在曾经的一次被围剿中,对方采用人海战术,场面虽然是够轰轰烈烈,但却不怎么悲壮,章沙一直没出手,因为没这个机会。 或许是章沙运气好,虽然这么招摇,但她并未遇见过传说中海域里前三甲的海盗船。但这并不影响她积累原始财富,有时候劫得太多了,船只上放不下,她也没扔下海,所幸全都装进渡的空间。 海域虽然近乎与世隔绝,从不与外界滋事,但他们的财富却是不容小嘘的,会来海域的都是一些早期在裸日大陆树敌太强呆不下去的人,他们从裸日大陆四处搜刮到的大批财物宝贝和他们的人一样,都一起都带到了海域。 原本以为日子暂时会这么有惊无险的过下去,但在一个惬意的傍晚,当章沙平坦舒适的躺在甲板的冰块上时,海鸥将一个信息传遍了整个海域。顿时隐隐还能听到很远很远处的海盗欢呼声,章沙只是眉头轻轻蹙动了下,这比她预期发展的要早上很多。 章沙默然了一会儿,果然,对于不善于惹麻烦的新手的她而言,果然一切做得都挺糟糕的。她没想着如何补救,如何避难,还是那副顺其自然的样子,这种习惯她始终没改掉。 “蛇儿,你有九处听觉,你听听现在哪里聚集的人最多。” 九头蛇皇绿眸兴奋的闪动了起来,“西方,西方的动静最大。” 章沙闭目,静静的感受,果真在西边又一股很强势的气息。“那我们就去西边吧,这次让我们主动些。” 九头蛇皇欢快的发号指令,往西前行,然后烈焰等人全都过来了,“主人,我还是弄不懂你想做些什么?” 章沙睁开眼,神色有些恍然,轻慢的说:“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烈焰不以为然,“所以呢?” 章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冰,耸了耸肩,“之前,我答应了烈天R要为他争取最后一丝的希望,和他在一起。” 烈焰高挑眉梢,“你离开不会是早有计划的吧?” 章沙没有辩驳,只是轻叹:“能为他做得,我会尽力。” “你到底想做什么?” “烈天R只要和独角兽定下本命契约,就会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拜托那个诅咒,独角兽就在海域的最远和最深处。” “所以呢?”烈焰可不认为那些疯狂而野蛮海盗们直到独角兽的下落,不然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争得头破血流了。 章沙眼神t望着最西方,“我在海域呆了也快一年了,原本打算找那个所谓最远和最深的地方,但或许是天意,因为我喜欢静静的看日出日落,所以,在我第一次看日落的时候,我就在想,最远最深的地方,应该是指日落时刻的正西方。水光的尽头,能让光明沉溺的地方。” 烈焰等人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那我们现在就要去吗?现在是冬天,今天的云层那么厚,恐怕很难见到太阳了。” 章沙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想到。只是,这还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知道为什么独角兽会被封印到海底吗?因为,海底是除了外海妖,不存在其他高等能量元素的地方,如果海水下有足够的元素气息能与独角兽的能量相持衡,那么,海域最深最远的通道就可以打通了。” 烈焰等人似乎有些明白章沙的意思了,“那么现在我们是要去引诱他们,然后等他们凑齐了,就全都拍下水吗?难道以渡大人大君王的实力也不能开通那条通道吗?” 章沙神色带着浅浅的倦意,“渡也只是恢复了六成而已,他属火性,而独角兽属水性,这海域的环境对他并非优势。何况,他要保存实力去做另一件事。” “那主人究竟想怎样?”性格火爆的烈焰,没那么多的耐性去猜了。 “我不习惯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我只想把他们的财富和珍宝都抢光了。只要在适当的时机里,当着他们的面,将他们的东西丢到海里,他们都会跳下水抢的,无论是谁?” 九头蛇皇却不能确定,“会吗?哪有强势的大领主会为了财富,集体跳水的。不过要是极品的东西,那就说不定了。” 章沙却很肯定,“不,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们身上的东西,他们就会跳下水。因为,他们是海盗,海盗的东西是只进不出的。” 今年海域的冬天比往年要冷,章沙有个习惯,在安全的状态下,她习惯了松弛着身上所有的细胞,和平常人一样的松懈四肢感官。而章沙体内属火性,一旦封闭了体内自动运行的灵魂之火和其他能量元素,和平常人一样只靠着血液的流通来热络体温,即使再好的身体底子对气温的感知都会很强烈。第一年的时候,她还真不习惯这大冷天的。 所以,章沙一直都很喜欢夏天,她不怕热,却因为身体属性的原因并不喜欢冬天。冬季里那样冰冷寂寒的环境,海域的空旷只会显得越发寂寥,她不喜欢。 章沙沙漏年华号的标图并不十分抢眼,但对其他海盗船来说却是十分的敏感。 “看,那是富有而无耻的沙漏年华号……” 章沙开阔感官的听着那头细密的议论声,无耻?在海域,除了类似懦弱无能的词语,许多负面词都是一种赞扬,更多的是对专业的一种肯定。好吧,尽管章沙自己觉得挺糟糕,但却是一位被其他海盗认同的同行。 因为沙漏年华的神。出现,她洗空了其他海盗的财富,让那些海盗不得不狗急跳墙的抢回或者抢夺其他海盗船。如今,贪图她财富的海盗毫不犹豫的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前三甲的海盗船,甚至将‘谁先夺取到沙漏年华号’为赌局,决定一百年一次的海域新排名。 章沙觉得这有些好笑,说白了,海域就是一所圈禁着穷凶极恶者的牢狱。即使他们彪悍,精神力普遍高出裸日大陆里同等修为的其他人,但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么强势就不会被逼到海域来。就是因为他们贪婪好斗,他们自私成性,不可能像是正规军队一样团结一致,所以,章沙等人花不了多少功夫就能轻易将之击退。 在海域里,海盗可能把心放在同一样东西上,却不会为了同一样东西把心聚在一起。【奇书网s】 章沙的运气很好,遇见的第一个对手就是上一百年排名第一的‘暗黑礁号’,他们的首领并未露面,出来的只是其他几把手,但这对新手来说已经算是很隆重的阵势了。 “船长还没出来就更好了。”章沙随意的嘀嘀了句。 冰凌夭鼠和月仙兔对对冰寒之气的控制力最十二将中最好的,在章沙的示意下,两人立即就将对方的船连接着周遍的海水与漂浮的厚冰冻结了起来,就连暗黑礁号的船帆都布上了透明的冰块和长长的冰流,这让对方船上相当一部分海贼冷冷的打了个寒颤。 九头蛇皇变幻出蛇身,虽然冬天对一般的蛇类幻兽多少有些影响,但对纯血统的超神兽蛇类来说却没多大影响。九头蛇皇在暗黑礁号做出防御的那刻,喷出了大量的黑绿色烟雾。 暗黑礁号上,一些修为是很高的人嗅到这样的毒气仍旧不免当场倒下,即使是一些领主级的强者也有因疏忽大意而中招的。按照章沙的计划是,十二大将每人一招过去先探探底。但一旁的盛威熊皇还来不及招呼一声寒风咆哮,整个暗黑礁号就被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原本九头蛇的毒气就这么逐渐的被淡化了。 一个如蓝水般剔透的迷蒙女子在白光中,淡淡的显露了出来。清瘦的身材,精致的脸庞,清雅的气质,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尖细的漂亮耳朵,居然会是一个绝美的精灵。 章沙讶异了,这个精灵的气质很干净,居然会留在暗黑礁号上。这不是章沙最讶异的,最让她意外的是,这个精灵方才能那般熟练的操控光元素,并弹指间不动声色的落下一个天灵师才能缔结的‘完全领域结界’,怎么能不让章沙诧异。 “船长?”章沙也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她也听闻过,暗黑礁的船长鲜少露面,认识的人不多。 精灵女子摇头,“你很年轻,应该也是个天灵师。不过,我是个领主,而你却是大领主,我赢不了你。”是的,通常只有精灵族达到领主的水平就有可能成为天灵师,而人类却因为没有精灵族身上那样纯粹的气息,所以只能在拥有了大领主的实力后才能成为天灵师。不管,章沙先前如何,如今,她的确是个一阶大领主。 章沙浅浅的点头,“我要的只是财富和宝贝。” 精灵女子微微蹙眉,“听说你已经很有钱了。” 章沙摇了摇头,“小财而已。”海域有那么多的海盗船,但近百分之八十的财富都在前三甲的海盗船上,这也就是为什么海域虽乱,却能乱出一种平静来,平日里最有钱的那三个都稳稳当当的前行,而其他小角色打打闹闹也就没什么了。 第十章 见章沙淡定而强硬的态度,那精灵女子就知道这下真遇上不好对付的了,而她落下的结界,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你等等,我去请船长。” “把你的结界打开,我也省些力气。” 精灵女子迟疑了会儿,但为了表示诚意还是决定妥协。“结界打开可以,但也请你的人在我未请出船长前,也不要再动手了。” 章沙爽快的点头,“好。” 精灵女子撤掉防御结界,身姿曼妙的缓缓向船舱内漂移,可这一去就是好一会儿,章沙不悦了,她可不想像傻子一样干等着。 通过意识指挥所有的契约者,冥想融合,至于船上那些实力微薄的保洁工,章沙就管不了了,这次遇上的是海域最强者,他们的造化不好也不能怪她。 章沙轻淡的哼着海妖的歌,然后浅浅的唱着,最后声音清扬的一波又一波的传输过去。不再是像第一次那样略带生涩,由于章沙这两年来没事就随意的轻哼调子,所以这首海妖的歌声被清唱的很娴熟,再加上她用了八成的通灵力,即使是彪悍如领主也难以自控。 暗黑礁号上的好几位大领主也感觉到了不适,但好在反应及时又极力的稳住了心神,这才有惊无险的和章沙僵持下去。海妖的歌声虽然能蛊惑人心,却因为在歌唱的时候既要全神贯注的歌唱,还要稳住自己的心神不被沉沦,所以并不能再有更多的能力去攻击。 这对海妖来说,是优势也是劣势,一旦对方修为高出海妖许多就可以一边稳住心神一边攻击,而海妖在歌唱的时候是无反击之力的。可章沙不同,她和契约幻兽冥想融合后,契约者不会受到她歌声的干扰,却可以帮她攻击或者防御。 章沙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压制的破坏力在对她进行抗衡,同时在那股抗衡的力量中还带着章沙所熟悉的好几种元素能量的干扰。章沙明白过来,是那个精灵天灵师在用通灵力对她的歌声进行破坏,虽然不能终止歌声,但精灵女子现下的全力以赴却能对声波造成一些影响。 眼见着那些大领主脸色也逐渐的难看,而这曲歌就快唱完了,章沙让那些高阶神兽补给一些精神力给她,让她将整首曲子不受影响的全部唱完。 章沙收音后,跳过脸色惨白的精灵女子,直接望着她身后面不改色的成熟男子身上,不带丝毫情绪的问:“船长?” “你要的只是财富?” “目前是这样的。” “我让人搜集过你的信息。南海国十五皇子烈天R的未婚妻,二十二岁,至少十九岁时就已经是位领主了,还是个天灵师,手上拥有莫达蒂山脉的近乎所有幻兽的力量,而且目前你还是个药师,对吗?” 对于底细的暴露,章沙面不改色,“没错。” 暗黑礁号的船长即使浑身透露出一股睿智沉稳一点也不像是海盗的气息,但此刻露出疑惑的神情,“以你的实力和地位,并没有招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并且听闻与宗门交好,为何要来海域抢夺财富?” “你不需要知道,也不必拖延时间,留下你的答案就好。”这会,章沙在自己身上突然找到了一种烈天R的感觉。 “你觉得可能吗?”对方只是抛下一句反问。 章沙认真的点头,“你不像海盗,财富和宝贝并不等同于你的命。不要就觉得不高兴,等我把这海域的财富宝贝搜刮的差不多了,我会等着你们群起而攻之的。” 很显然对方在考虑,“我想知道你下一步的打算。” “没必要。” 很显然,对方是一个很有素质的海盗,甚至可以说得上不是海盗的海盗,船员的素质都很好,船长想问题和说话的时候,下面是不会插嘴的。 没有章沙预想中的纠缠,“我只能给你百分之八十。” 章沙也很爽快,“成交,但我需要你身上对你来说重要的东西,等到有一天,我会让你来取。” 对方迟疑了,章沙并不着急的等着他的答案,“百分之九十。” “不,就百分之八十,我要你身上一件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好。” 很显然这一切顺利的让人觉得怪异,章沙毫不客气的接受对方的‘馈赠’,尤其是接过对方从怀里而不是空间戒指里递出来的一个黑色的石头。章沙嘴角扬了扬,“我要你保证,这的确是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显然一直保持平静的暗黑礁号船长,有了情绪波动,但章沙毫不介意的坚持着。 “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我的人要是和你斗起来,你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章沙丝毫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我以为你是舍不得手下送命才这么妥协的。像你这样的人,会来海域,不是为了躲避一个人,就是为了找寻一样东西。但我觉得这普通的石头,除了元素能量比较多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像是章沙的话无意间触碰到什么,对方的情绪又恢复正常了。的确,他们船上的这些人,很多是在来海域之前就认识的,他们的确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神秘。为了他们共同的追寻,他们一直隐忍在海域,即使这里的生活和他们原先的生活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对方阴沉下眸子,在暗黑礁号的船长梅独看来,如果对方身份是他查到的那样,那么会打他暗黑礁号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石头,此刻却在得了便宜还卖乖。虽然清楚对方船上除了章沙一人外,所有的人至少都是莫达蒂山脉里高阶神兽的级别,尤其那始终不动声色站在一旁的十二位。 可正是因为清楚底细,梅独才要妥协,不到最后时机,他是不会放弃的。何况,他来海域这么久,仍旧没有半点线索,不如趁机在章沙身上查出一些东西来。 章沙将战利品收拾妥当后,对着她的十二大将微微一笑,十二人会意,又一次极其有默契的将船拍飞到老远去了。 事实上,沙漏年华号这两年来已经不同于起先招惹事端一般的将对方拍飞了。可是,对于像‘暗黑礁号’这样诡异妥协的船只,章沙认为离危险远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可这一拍却将新仇旧恨再次升华了一次,若是章沙知道对方姓梅,以她的敏锐肯定会猜测出些问题来。 章沙截获海域排名第二的海盗船,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的。除了坐在船杆上清唱着海妖的歌声削减对方实力外,章沙没有出手的机会,但看到她手下的大将们以多欺少的将对方打的极其惨烈时,她还是不由向对方感叹一声:“何必垂死挣扎呢?” 然而,章沙出手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她可不想这些精锐人士在她利用上之前,就这么早的挂掉。所以,暗黑礁号、蓝色珊瑚号的人员伤亡都在她的评估范围内。 这些海盗都历经上千年的磨砺,各凭本事的掠夺,有本事的人都将能力展现在抢夺上,并不会放在卧底行列里。所以,对于海域百年前排名前两位的海盗船被沙漏年华号洗劫的事,并没有旁人知道。 当章沙一干人带着锐不可挡的气势,出现在最后一个未摆平的海域强者面前。海域排名第三的‘白幕号’面对对方比自己小上许多的沙漏年华号时,显示出了海盗一贯的强势叫嚣和谩骂。 章沙这次很确定这出来的都是乌合之众,连看都不愿多看的让船员把对方清理了。没等真正的主角出来时,章沙连用海妖歌声的心情都没有了,除了雀鳝和九头蛇用了毒气液进行攻击外,十二大将动都没动,显然,这次对方的实力虽然不错,但还用不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招呼。 迫于白幕号的伤亡情况惨重,对方的船长终于露面了。难怪章沙看着觉得这船眼熟,原来是她第一挑衅的对象,那个被她烧了头发的阴柔男子。 章沙手里缓缓的撑开一朵九尾形状的红色火莲,不一定要识货,只要感受到一定威压的人,都清楚沙漏年华号船长是位拥顶级有灵魂之火的大领主。白幕号的船长脸上变了变色,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头发,这个举动令章沙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的。 如今渡仍在他的空间里闭关,在时常充满潮湿和时而斥满嘈杂的海域,他并不能像章沙那样时不时的感觉美妙。所以,当章沙难得的调用体内的灵魂之火时,渡第一时受到了感应,便通过章沙的意识了解了下情况,原以为是什么大事件,原来又是这样的小打小闹。 “你真的很无聊。”渡很一针见血的说。 “你以为在这海域能有多大快乐?” “哼,也是,不是为了烈天R你也不会来这里。” “也不是很差,至少烈焰他们有事做了。” “沙,如果烈天R死了,你以后也不会烦了,不是更好吗?” “可我舍不得。” “……” “习惯是个和那可怕的东西,他对我来说是重要的。” 渡没再理会章沙,矛盾的女人,一边舍不得烈天R的温柔缠绵,一边又要逃避烈天R的刻骨纠缠。若是渡身边有这么一个令他矛盾的人,杀了一了百了。 当章沙再次满载而归的夺了对方的财富,并在对方毒火吞噬的目光下拎着对方被剪下的引以为傲的发丝,笑得无比徜徉,“这头发我会好好保养的,有一天,我会让你来取。”的确,游老头的胡子就是剪掉后,又接起来的。 章沙说道做到,将他的头发放进了一个充满活力元素的水瓶里。一旁的十二大将也没闲下,再次顺手的将对方的船只拍飞了。 才不到三年的时间,章沙居然就收集了整个海域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财富和宝贝,速度快的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难怪以前那么多人喜欢抢劫银行,原来聚财这么迅速而充足,不过这些财富和宝贝基本都是自己找上门的。 按照章沙的计划,现在大冬天的的确不适合摸索着寻找独角兽的通道,还是等来年夏天,冰块融化,阳光强烈的时候再回海域,何况那些海盗们也要修养一段时间再来找章沙讨回需要的东西。 第十一章 海螺城的春天很萧条,虽然也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这三年来,海螺城的人口已经不多了。除了佣兵同盟会不断有人去海域附近收集和运输海矿与炼器同盟会的人做交易,几乎留守在这个城市的人鲜会外出了。 往年,佣兵同盟会里都会是南h佣兵团和西蒙佣兵团就近取材,然后北凰佣兵团和东熏佣兵团就会支付一定的劳务运输费给对方获取材料,再专卖给本国的炼器同盟会。但今年,北凰佣兵团与东熏佣兵团抱怨南h佣兵团和西蒙佣兵团收取的差价太高,便自己出来采矿。 也正因如此,章沙遇见了司空家的几个小少主,仍旧是司空瞿星带队,但对方显然没认出她的这张脸。章沙与他们檫肩而过,眼帘里却出现了另一张遥远熟悉的脸,对方望着她的脸时显然也是迟愣了下。 章沙对着烈天R浅浅的笑了下,她不是没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会是如何的争执,但此刻,即使是面对那样的一张脸时,她的内心却无比的平静。 本以为粉饰太平的檫肩而过,但却在两人擦肩而过之际时,烈天R狠狠的扇了章沙一个巴掌。章沙咬了咬嘴角渗出的血渍,真的很疼,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这么疼过了。 “我欠你的吗?”章沙很平静的问了这句话。 烈天R抿唇,神色深沉,默然不语。 见此,章沙嘴角轻扬了一点,既能表现出自己的心情,又不会让伤口很疼。很好,她也回了一巴掌,不知是巧合,还是技术太好,那清脆的声音和方才落在她脸上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宫悠然急忙心疼的侧过身抚摸着烈天R被拍红的脸,烈天R没拒绝。清冷的扫视了眼章沙,宫悠然很顺手的挥了过去,烈天R没动静。 直到掌风快要接触到皮肤表层,章沙伸手拦截了下了,并将宫悠然闪巴掌的手不轻不重的推开,却在没有看她一眼。 章沙伸出的手指触碰到烈天R的手指上,她根本没看他脸上是什么神色,就顺势握住了对方的手掌,不急不缓的拿出一个匕首。章沙轻快的对着烈天R手心划了一下,好在那只受伤的手很安分,连颤抖都没颤抖一下,温热的血液就顺着伤口的倾斜角滑入了章沙手里的瓶子里。 宫悠然轻声的吸了口凉气,“天……宋凌,你怎么了?” 章沙放开宫悠然准备夺取的手,睫毛轻轻挑动了下,烈天R不但把容貌变了,居然把名字也改成了宋凌。但这个认识也就在章沙脑海里过了一下,并不值得她深思,她指着装满半瓶血液的瓶子对烈天R说:“这个是利息,你再敢无缘无故的打我,我就拿它来诅咒你。”看,即使做了近三年的海盗,她对他还是讲道理的。 宫悠然细致温柔的为烈天R处理伤口,章沙傲慢无礼的离开,两人看上去差距是那么的大。烈天R莫名其妙的看着手上的伤口,轻声细语的对宫悠然说:“没事了。”却再没看离去的章沙一眼。 章沙渐行渐远的走着,但仍旧听到了烈天R那语气,似乎脑海中又浮现了往日里他对她温柔时的神态。不同与知晓苏堇出轨时,备受打击的难过,这会儿,章沙心里有种东西被人夺走的小憋闷,但随即她又觉得好笑,看来真的是做海盗做习惯了,那人本来就不是她的。 宫悠然知道眼前的是小伤,但眼神里流露的担忧却极其的真切,她不是一个没分寸的女孩。但烈天R方才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躲不闪的样子,她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万一对方真的伤到他怎么办。“她是谁?” 烈天R没说话,神色淡漠的看着章沙离去的背影,毫无感情的吐出两二字:“章沙。” 宫悠然惊讶过后,便立即反应对方很有可能是利用了幻化器,但不知为何她觉得那样清秀卓然的样子更像是真正的章沙。宫悠然有些好奇,“你怎么确定是她?” 烈天R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她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何况是那张脸。 宫悠然不是没听出烈天R冷然语气中的感情,有些不甘心,有些小孩子气的不悦,“你就那么喜欢她,我也很喜欢你呀。叔叔说,火灵珠跟水灵珠才是一对。” 烈天R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宫悠然,没错,因为火灵珠与水灵珠的相互吸引,他和宫悠然之间会存在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正是这种牵引的感觉有时候会却让他觉得不舒服。 “怎么不说话了?我又不是很差。”宫悠然这会顿时还觉得有些小委屈了,宗门相处了一年多,又追了这男人三年。她心里的那份牵引而心悸,她也能感应到烈天R对他有着同样的感觉。 “相互吸引的只是珠子,并不是人。”这点烈天R很是坚持,面对章沙的淡漠无情,宫悠然的清纯动人,他也怕自己会有所动摇。 “你在抗拒,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试试?”宫悠然时刻如清莲般贵雅清莹的气质此刻显得颓然。 “因为我选择了你,便永远的失去了她。但选择她后,却还有机会考虑你。”烈天R说的可不是玩笑话,苏堇就是前车之鉴,一旦认定后叛离,对章沙来说便是永远的诀别,过去的情面,过去的温存,什么都不算数了。 宫悠然表情可爱的怒瞪了烈天R一眼,“男人真讨厌,一个比一个贪心。”然后,又气哄哄的转身过去。 烈天R看着宫悠然的背影,眉头依旧轻皱着,先不论是否是灵珠之间的相互吸引,宫悠然的确也有她的好。但一想到章沙那女人,烈天R的情绪就明显失控了。四年多了,他们再一次四年没见面,她居然笑得出来,离去的脚步仍旧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一个月前,烈天R听宫柒说海螺城好像也有一个叫章沙的初阶药修圣尊,他以为她是良心发现的在等他,但在两人见面的势头来看,不是,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回到章沙三个月前在海螺城内低价买来的一所靠海的府邸,房子构造很好也很大。烈焰他们又回渡的空间了,渡的空间里虽然火元素的属性很强烈,但也有适合九头蛇、冰凌夭鼠的异次再造空间。而这里,却只有章沙一个人的空旷。 海边春晚的凉风徐徐吹过一片盛世花海,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气味浸染在空气中。府邸离花海比较近,章沙卧倒在屋顶,吹着馥郁芬芳的凉风,轻轻t望着漆黑天空上的星辰,惬意的扭了扭脖子,不经意的又瞥到了蓦然相触的目光。 居然还是邻居,看着月色下轻轻依靠的两人,的确很般配,章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暗淡,这种暗淡只比知道烈天R命不久矣时要浅一点。将视线移平后,她继续默然的看着星空,心绪也跟着慢慢的平静了下了。感觉到自己内心平和,章沙轻巧的起身,轻慢的跳下地面,最后进屋。 烈天R也是诧异,不得不说他和章沙的孽缘的确很扎实,总是能比预想中的更近一步。 此时的烈天R在面对宫悠然黯然失落的无声指控后,不得不设想若是在章沙之前遇到她会如何……但在这样的不浅的动摇后,他甚至能理解当初苏堇是如何抵制像霍天音那样极品女人的诱惑。但若是章沙能给出对待苏堇一样用心的细致给他时,他便不会有如此设想。 章沙那若无其事的转身令烈天R很是愤恨,那轻盈的步伐的确表示了她的视而不见,对他的视而不见,也不在乎另一个人依偎在他肩上。将耐心放在章沙身上是种很累的感觉,而宫悠然那种真心单纯的关怀就是一种舒缓的慰籍。 宫悠然干瞪着烈天R好一会后,便又不高兴的离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回头,“烈天R,不是每一次我转身离去,都会回过头来对你微笑,如果有一天,我不回头了就不会再回头了。” 烈天R被宫悠然此刻受伤的样子,弄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这四年多,没有章沙,的确是这个聪明率真的女孩一直陪在他身边,初次接触时,他就清楚她有多骄傲了,尤其是那句淡淡相望时说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既然你爱那个叫章沙的女人,那就一直爱下去吧!” 宫悠然蓦然的转过身去,烈天R鬼使神差的上前,抱住了那个女孩,这一刻,他只想抚平这个乐观傲气女孩的伤痛。 章沙靠在窗前无意中看着这一幕,烈天R主动上前拥抱在宫悠然,而宫悠然也很乖巧的没有像是情感剧那样嚎啕大哭,两人静默依靠,那么自然的融合。那一刻,章沙不再顾虑,准备的放下心里的那份舍不得。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一个月,隔壁又来人了,宫柒居然也能在第一眼就认出章沙,章沙像是在海螺城第一次见到烈天R那样微笑的打招呼,意料之中的没有挨巴掌。 第二天,阳光明媚,四季分明的海螺城正逐渐的往夏天走去,章沙也将再次踏上海途。 第十二章 章沙上船后并没有把幻兽召唤出来,目前没有遇到任何攻击,就不打扰他们修炼了。在岸边停靠了一晚上,章沙打算第二日早上再出发。 夜晚听着清爽风声,章沙又听到了其他的一些动静,目光微微倾斜后,便又轻轻闭目了。 宫柒毫不介意的躺在了章沙一旁的甲板上,也学着她的样子闭目听风。“你真会享受,这样的确很舒服。” 好一会儿,章沙才打开眼睛,“来找我的?” 宫柒笑了笑,“嗯。这船哪来的?” 章沙也笑了笑,“这事海盗船,当然是抢来的。” 宫柒不以为然,“你弄这么一艘海盗船,又不是海盗,海域和其他地方不同,到处都是麻烦,你真的决定要出海吗?” “我是这船的船长。”章沙说的很轻淡。 宫柒以为她在开玩笑,也顺话问过去,“那船长,你需要招船员吗?” 章沙回答的很干脆,“不需要,本船是整个海域最富裕的海盗船,再招的话,就不是招人,而是招贼惦记。” 宫柒爽朗的笑出了声,“好,既然有那么多宝贝,那我就在你船上不走了。” 章沙的表情没有一丝笑意,“沙漏年华号船长章沙,明天开船,开船前,请自行离开。” 宫柒见章沙是认真的了,顿时神情疑惑的看着她。“你真的要下海?” 章沙眉头微蹙的看着宫柒,“你不会是也想下海,并希望我让你搭船吧?” 宫柒不知道是真是假,面上露出些不好意思,“事实上,我们明天也打算出海,但我们原先是准备在附近劫一条船先,但既然你的船都这么大了,不如就一起吧?” “你跟踪我?” “不是,我原本打算请你吃晚餐践行的,但你不在家,我的随从告诉我今天中午见你出门,他指了个方向,我就找到这了。” 章沙没再说什么,很简单的拒绝。“不行。” 宫柒第一次在章沙面前展露出加厚的眉角,“为什么,我想,你出海是为了烈天R的事吧!如果你真的想帮他,就和我们一起出海,先去寻找海域最深最远的地方。” “即使我真的想辅助烈天R,但这艘船不会借你们。” 章沙并不想和宫柒讲那么多原因,一旦他们上了这船,就会多出一些她控制范围以外的因素。何况,如今,若烈天R真和宫悠然一起了,三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不舒服,毕竟她心里的那舍得还是刚准备放下。 宫柒的面色顿时也认真了起来,语重心长的道:“这船,我一定得要。如果是因为烈天R和悠然之间的事,当初你离开时,我就告诉过你,他们是注定的一对。” 章沙心里有些微微恼怒了,的确,她暂时是舍不得烈天R。但宫柒明显将宫悠然说成了正宫的那位,而她却不知好歹的觊觎。原先章沙对宫柒仅限一点的好感全败光了,但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甚至带着些悠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不能把船给你了。想当初在宗门的时候你可是说我和烈天R很配的,而且订婚时,也是那么欣然祝福。这会儿,我这个正位之住都没谴责你家那位勾搭上我家未婚夫,你这不知哪门子的亲戚在我面前又摆什么谱。” 宫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见章沙悠然淡漠的神态,愣是油盐不进。想到事态紧急,继续软硬兼施。“这船我是要定了。游门主马上就要突破了,他突破后并不会在裸日大陆呆太久,天外有天,他要进入另一个全新的领域,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地方,借助游门主的力量打开通道。难道你就那么想烈天R死吗?即使他最后选择了宫悠然,他过去也不曾对不起你。” 章沙至始至终都没有提柒烈天R什么事,但宫柒却把话端在这点上,终究章沙还是微微蹙起眉头,“这话,烈天R说,比你说有说服力。” 宫柒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章沙,然后起身离去,在章沙起航的前一刻,烈天R果真堂而皇之被宫柒劝说在了章沙面前,宫柒、宫悠然等人就烈天R在身后。 章沙微微一愣,“有事?” 烈天R目光深沉的看着章沙许久,才说上一句:“我需要你的船。” 章沙把手往前一伸,神情自然的问:“你身上有多少钱?” 烈天R皱了皱眉,毫不犹豫的把身上所有的家当都给她了,一旁的沧月和莫月简直无语,这两人呐…… 章沙神情轻松的将金卡和钱袋收好。“这船就租给你了,两个月后,我来这收船。”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莫月第一个叫住章沙,“夫人,你不和我们一起?” 章沙摇了摇头,对莫月笑了笑,愉快的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传送阵的卷轴,意味深长道:“遇到危机情况时,你们用得上。” 一旁不开口的宫柒也开口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章沙神情怪异的看着宫柒好一眼,“你昨晚不还一再提醒我你们家悠然迟早会爬上正位,这段时期是容易让人联想的,再加上你昨晚还准备强抢我的船,这海域可不比其他地方,我要是跟你们矛盾了,还得浪费我一卷轴。” 烈天R面上虽没表露什么,但见章沙那样毫不介意的神情就非常的恼火,恨不得立即掐死这女人。沧月和莫月等人是最了解主子了,对看得紧的东西越是沉默就代表心里越是…… 宫柒和宫悠然被章沙说的有些尴尬,尤其是宫悠然,不甘示弱的回章沙一句:“如果他喜欢我,有什么不可以。” 章沙没理会宫悠然,转过身对着烈天R表情很认真的说:“相比其他人,在这个世界上,目前我还是最信任你的,记得两个月后一定要把船还回来。” 章沙留下这段话后,便转身离去了,章沙不是不信任烈天R,而是游老头、宫家对烈天R表现的亲近有些异常。按理说,游老头因为烈天R给他的‘神之翼’而将突破,这样要说在烈天R身上图什么的话也图到了。可宫柒不同,游老头身份神秘,谁知道会不会是宫家的人,而宫柒天资傲然,才不到两千岁就是七阶大领主,其中游老头帮助多少又不得而知了。 游老头一旦突破,就相当于羽化登仙,这裸日大陆的凡尘琐事便困不住他,他便要前往另一个新的领域。而与他之前走得热络的宫柒,若是两人之间有所协议的话,无疑,宫柒若与独角兽签订本命契约后,就是继游老头后又一个有希望突破大领主的人了。 以烈天R之冷清深沉,定然也是有所疑惑的,毕竟游老头再怎么将之视为爱徒行为也太过宠溺了些,他不是烈傲风。虽然烈天R不是烈傲风的亲子,但烈傲风确实将他深爱女人的孩子看待成自己的孩子一般,而且烈天R的确从很多方面都和烈傲风很像。但游老头却会在知晓烈天R纯正的上古魔邪血统后,从五岁就开始留意他了,这原本就是带着计划性的。 而宫柒,的确雕饰了个完美的宫悠然出来,完全纯净的无污染。但从章沙的角度来看,宫柒让宫悠然和烈天R在一起又岂非是有计划性的?章沙判断的原因很简单:欲望会让人扭曲,当她和烈天R出现矛盾的时候,宫柒让宫悠然出现了。而宫柒的一些话,甚至挑动了章沙的情绪,或许像是那些三流剧情一样,宫柒期待章沙在烈天R眼前被欲望扭曲,托显宫悠然的美好。 这一切的一切有太多可能,如果是章沙多心,那自然是更好的了。但正如宫柒说的一句话让章沙很认同,过去烈天R并没有对不起她。所以,章沙还是做好自己部署的保险,正如她自己说的,她还舍不得烈天R,她不想他死。 第十三章 借了章沙的沙漏年华号,烈天R这一行人的此次航海可谓是空前壮烈,他们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人多强势的围剿,这两个月足够给他们留下一生一世的印象。 上万号人的圈围,愤怒与亢奋并揉的欢呼声,振聋发聩的叫嚣声……群都是从宫柒等人四周起伏而来。密密麻麻的人头,三万多张面孔,无数双眼睛,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宫悠然从随从的圈护中害怕的走了出来,看着沉着脸的烈天R。从未见过这样充满贪欲和残忍狰狞的目光,宫悠然虽害怕和十分紧张,但不敢吵到烈天R,只有拽着他的衣角。 烈天R看着一旁微微颤栗的宫悠然,抿唇不语,别说是宫悠然,就是他对这样的仗势也是心思紧绷的。不知道为何,他们似乎出海的第三天就被盯上了,一开始只以为是一般海贼的抢夺。但几天后,他们附近追踪的海盗船越来越多,但由于对方没有抢夺的迹象,他们只能静观其变,另一方面他们也以为海盗们要一去聚集去什么地方。 而事实,总是不如人意的。 无论是谁,地位越高,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下,能料理好自己的一片天地就很不错了。所以,无论是南海国、宗门、宫家,甚至是其他势力,他们在小心翼翼的维护自己的权势之际,是没有办法把势力安插到整个裸日大陆最乱的地方,也没那个必要。 宫柒和烈天R无疑是两个最有话语权的人,但烈天R更适合这样的场面。他望着左边行列中最前面的超大海盗船,冷冽的声音将他身上的凌厉托显了出来。 “你们想要什么?” 梅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但声音只是越变越小,许久才算是稍稍安宁了。梅独心里还是皱眉的四周的海盗,一点秩序也没有,虽然他也是海盗,但在他的船上却有着严肃的制度,这也就为什么他会是海域里持续两千多年的第一。 “让你们船长出来。”梅独一开口,身后原本渐息的声音又沸腾了,“对,交出沙漏年华号船长,交出来,交出来……” 三万多名海盗又开始跟个闹钟似的吵得人耳膜震疼了。烈天R皱眉,这些愤怒的海盗,看来他们的目标是非常一致的,但他们口中的船长是谁?难道…… “这船现在是我的,而你们所谓的船长又是谁?” 烈天R冷然的一句话,让整个海域的叫嚣声顿时停摆了下了。梅独开也明显说不出话来了,一旁蓝色珊瑚号的船长,还有白幕号的船长也都急了起来。 “你这混蛋说什么?你们船长抢了我们海域百分之九十多的财产,夺走了我们的宝贝,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放过你们了?” 的确,这是海盗们的心声,顿时又一大片附合的声音,“对不放过你们,杀了他们,抢了他们……” 不仅是宫柒等人哑然,就连一向对章沙保持处变不惊的烈天R也惊讶了起来,最后确定的问一句:“你说的船长是谁?” 这次有许许多多的异口同声念出来了,那样的悲愤,那样的深恶痛绝,“章沙!” 这次确定了,宫柒总算是知道章沙在出海前一天拒绝借船前的话了,她说的不错,她的确是海域里一名船长,沙漏年华号的拥有者――章沙,所有海盗的公敌。 若是在其他地方,类似状况,以烈天R等人的身份地位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行,但这是海域。一向贪婪的海贼们破天荒的群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对方沙漏年华号,夺回他们的东西。 此时,即使直到对方的确不是沙漏年华号的船员,但聚集在一起的海盗可不会这样的败兴而归,他们是海盗,海盗活着的使命就是掠夺。 可以想象,几乎所有的海盗都聚集在了这,而烈天R与宫柒等人如此被虎视眈眈围剿的猎物是如何的犯纠结。两人都后悔了,不该在章沙拒绝借船后,仍旧保持坚持,他们应该多少了解那个女人,她的拒绝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宫悠然从一开始的害怕转而愤怒了,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三四年的功夫,不但掠夺了海域百分之九十的财富,还在她成为海域公敌后不声不响的把船租给他们。这里有她的未婚夫,她怎么可以明知道危险而毫无顾及的让他们出海。 没有办法了,他们面对的是海盗,唯一解决的途径是杀戮或者财富,但此刻愤怒聚首的海盗们的表情告诉他们,如今解决的途径只有杀戮了。 宫柒纵使以不到两千的年纪就成为裸日大陆顶尖的存在,但面对的是这么多的海盗,他还是没有把握。 周遍这三万多号人里,即使是最低等的船员也都是神皇级别的存在,更别说其中领主以上级别的至少有上仟人,大领主估摸着也有三四十个,这就是海域,存在裸日大陆却总是被裸日大陆排除在外的海域。 如今,烈天R等人总算是见识到海域的实力了,除非正式的国家军队出动,否则也就像章沙这样手下所拥有强悍神兽军团的实力,才能与之抗衡。 …… 两个月后,章沙如期的在海域岸边收货,从午后阳光明媚到落日黄昏,她才如愿的看到了遭受破损的沙漏年华号忐忑归来。 船靠岸的一刻,章沙的心情有一瞬间的轻快,或许是因为她的沙漏年华号回来了,或许是因为烈天R回来了。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上前给了他一个欢迎的拥抱。 下船后,每个人看章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连一向沉静挺拔着身姿的宫柒也掩盖不住一身的疲惫。而一旁的沧月与莫月,和章沙想象中的一样,伤势还挺明显的。就连宫悠然似乎也是狼狈的挂着点浅浅伤势,所有人都在沉默,更像是没力气再多咬出一个字一般。 在触及章沙的拥抱后,烈天R也紧紧的回抱着她,章沙像是感觉到他的疲惫,静站着不懂,微笑道:“你和我的沙漏年华号总算是回来了。” 烈天R松懈下一身的倦意,将身体大部分的力量都倚靠在章沙身上,声音低沉和沙哑的仍旧透着倦意。“你说的,两个月。” 章沙心里有些小感动,看着宫柒等人狼狈的姿态,就知道他们经历了一场恶战,她想也想得到,或许他们面对了整个海域的围剿。但烈天R,却为了她的一句话,这么燎急的赶了回来,怎么教她放下之前心里的那点舍不得。 “它赔了我三年,虽然是有感情,但还是你比较重要,不过我没想到,你们这么……”章沙说的是实心话,若非集体围剿的话,他们应该不会落得如此姿态,可难道他们就不清楚海盗是什么地方吗?即使她之前没有言明她这船的名声有多大,但他们也该想想,这确实是只海盗船。 章沙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来。只有烈天R面色平静的享受着章沙安静的拥抱,两人多久没这样依靠在一起了。这样的感觉,可比两三个月前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好上不止成百上千倍。 抱的够久的了,章沙从烈天R怀里退了出来。扬起秀气的脸,仔细端倪着烈天R的轮廓,章沙真切的感叹道:“真瘦了。” 烈天R豁然一笑,“可不是,但俊容还是未减。” 章沙伸手,轻柔的抚摸着烈天R的脸,遥远而熟悉的面容,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把她拉进了这个世界。“这张脸还真叫人感概万千。” 烈天R淡淡的笑着,双手揽住了章沙的腰,似乎很享受和她的接触。“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我从海矿附近提取的花液。”章沙顺势靠在烈天R身上,调整到以往最舒适的姿态。 此刻,两人的亲昵那还像是三个月前相互狠狠给了对方一巴掌的人,这两人每次喜怒无常的谈情说笑间,总能把人搞的莫名其妙。 “有毒吗?”烈天R清淡懒散的问。 “凝神养气的,你要死在海域我也没办法,但毒死你,我舍不得。” 烈天R望着章沙真真切切的目光,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牵着她的手朝海螺城方向而去。“下次即使我不理你了,你也不许离开我。这整个裸日大陆也就我一个会看上你的,你要好好珍惜。” 章沙倒是笑的很开心,“你再给我脸色看,我就找下一个眼神不好使的。” “没人像我这么蠢。” “好像你说的也没错……” “嗯,不然怎么会找了个比自己差这么多的女人……” “……你现在可以退货。”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我看住你,省的你去祸害别人。” “那有什么关系。” …… 众人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去,除了沧月与莫月等人早就习惯了,其他人心情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宫悠然,只要有章沙在,烈天R总是看不到她,她始终眼眶眼眶红红、默不做作的站在一旁,他就是看不到她。 第十四章 初夏的气流很平静的从深蓝色的海水表面流淌过,像是波浪一般,一层一层的往岸上吹。带着淡淡腥咸的海风,在入晚时,吹得有些清凉。 宫悠然心里有所憋屈的瘪嘴,模样甚是可爱的紧,一旁的莫月和沧月看得都不忍了,虽然他们也觉得宫悠然和主子很般配,但烈天R和章沙在一起似乎才更开心和真实,所以两人也只有默不作声。 而一旁的风雨雷电四人却不像沧月与莫月那么认为,章沙那女人太自私了,总是不管主子的死活。这次明明她惹下那么多祸。明知道危险,还让主子出海,回想起这两日亡命奔逃的两个月,如今即使上岸了,他们仍旧心有余悸。 赵电很实在,知道不能干涉主子的事,不过还是上前去问候一声宫悠然,表示支持。“宫小姐,别难过了,您身上还有伤,还是让宫家主带您回去先休息吧!” 宫柒轻轻叹息一声,“悠然,先回去把你身上的伤势处理一下,虽然是轻伤,总会不舒服的。” 宫悠然乖巧的点头,随宫柒而去。沧月与莫月对视一眼,然后看着风雨雷电四人,赵电四人目送宫悠然等人离去后,望着莫月与沧月,很直接的说了句:“我不喜欢夫人,她这次做得太不对了。” 沧月摇了摇头,叹息:“主子会处理的,我们这样,只会让主子今后难做。” 赵电四人觉得也是,但就是忍不住,章沙和宫悠然一比,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前者就是主子再宠也根本不当回事,或者却是一直无微不至的守护,自身条件更是没话说。在他们的眼里,宫悠然的确对烈天R的帮助更大,也更好。 虽然宫悠然的美好折服了烈天R身边所有的人,但莫月却适时在一旁提醒一句:“夫人有给我们传送阵卷轴,很多事情,虽然夫人处理的手法有些和我们想法不同,但结果却并非很糟糕。电,你想想,主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按照我们的想法,主子会接受那样的夫人吗?或许,只有夫人才是懂得主子的。” 的确,像烈天R那样强势的性格,不会让章沙事事全力的帮衬着,他要的只是章沙的人,并非她的实力,这一点,他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而章沙,虽然对烈天R若即若离,但的确都以一种不冷不热的状态呆在烈天R一旁,除了四年前,他们不知为何的冷战。 各人都有各人的倾向,即使宫悠然再美好,烈天R不接受也是枉然。有了这样的认识,莫月与赵电等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但无论是谁,只要对烈天R不利,他们都不会如此安静。 为了庆祝险中逃生,宫家弄一桌盛宴,章沙也被客套性的被邀请入列。但除了烈天R的人就没人欢迎她,更多的是畏惧她。试想一下,一个能挑起那么多凶残目光,成为海域头号公敌的女人,会有多么乖戾。 章沙也识相,主要是因为她不喜欢和那么多陌生人用餐,就干脆的拒绝了。 既然与烈天R和好了,两人也就搬到一块住了,章沙的府邸和离宫家人住的地方也就一墙之隔而已。 烈天R是相当了解章沙的,会在短短三年内成为整个海域的公敌,她起初一定是带着目的性的。但起初章沙不打算说,还让宫柒等人去海域近乎死里逃生的走了一遭,烈天R现在就是问了也是白问。 章沙是在做一件事前会很有条理和规划的进行。正如烈天R出海前,章沙所说,在这个世界上,目前他最信任的就是烈天R了。一句信任让烈天R很没骨气的觉得心里踏实,同时,他也清楚,他是章沙在这个世上最熟悉的人,她还是放不下。 烈天R几乎可以断定:章沙来海域,会成为海盗公敌肯定,和他是脱不了干系。这样一个喜欢清静自在,即使偶尔放纵也会在安全的模式下进行的女人,会这么主动的惹上麻烦,一定是在做一件对她重要的事。而像章沙这样心比海水凉的女人,烈天R算得上重要。 夜晚,一片银色的月光泼下,从窗外闯入,落在了漆黑的光洁的地板上,依稀能照出一点浅显的颜色来。 烈天R紧紧的搂着章沙的腰,他很久没碰过她的身体了,胸前熟悉的柔软让他觉得很踏实,烈天R都忘了有多久没睡这么沉了,大概是两人分开后吧!和章沙一样,烈天R不得不感慨习惯是多么具有影响力的东西。 当遥远的天边镶上一圈轮的金色后,渐渐的漫天渡亮,强烈的光线移向了先后两双熟睡的双眼,但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同时睁开了眼。 章沙躺在船上舒缓了腰骨,这一觉可睡的真舒服,她满足的看着一旁嘴角撅笑的烈天R,看起来精神也十分的清爽。她主动上前吻了下他的下巴,半侧过的抱着烈天R的腰身,拿脸往她胸膛里轻轻的蹭了蹭,“真舒服。” 烈天R翻过身,压住章沙,低眉一笑,“还有更舒服的呢……” 日晒三杆后,章沙喘息的靠倒在烈天R身上,光洁一身的两人激情皆数释放。烈天R从章沙身体里退了出来,轻轻的吻了下她的眉角,手掌不断的轻抚着绸缎般丝滑的身体,精力亦然充沛。 “沙,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海域。” “嗯……舍不得你。” 很好,烈天R就知道这女人只要开口就不会抛假话,显然这答案和他预料中的一样满意。他差点忘了这个是很善于伪装,平静温和、无动于衷有时候只是一种伪装。想起之前他冲动的那一巴掌,他有些心疼了,全然忘记了这女人也还了他一巴掌和一刀。 烈天R湿热的舌尖舔舐着章沙白皙的脸颊,这种湿痒让章沙的脸上很难受,身体的渴望也越加清晰了。烈天R这种老手,当然清楚章沙身体的反应,并不着急的继续抚弄,挑逗着她的身体,直到差不多了,他一遍又一遍的让章沙舒服,诱哄着她说爱他。 这样的手段之前烈天R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但章沙每次都能立即眼神清明的望着他浅笑。这次,他也就习惯的说说而已,但章沙却狠狠的在咬住了她的胸口,舌尖慢慢滑向了他的喉结,说了句:“你是我的,好不好?” 烈天R微微迟愣了下,看着章沙迷蒙而认真的眼神,骤然的笑出一朵极艳丽的神色,低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呢喃:“你也是我的。” 落日黄昏,两人从激情中褪去,烈天R静静的搂着章沙,神色满足的又吻了下她敏感的耳垂,但章沙却没那精力跟他对峙下去,“别闹了。” 烈天R将怀抱收紧了点,无奈的笑着:“怎么会是闹?每次,我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进入了你,可我却抓不住。” 章沙快意的一笑,“那你的灵魂也太小了吧!” 烈天R黑沉着个脸,章沙讪讪的笑着,立即转移话题,她还真怕这男人继续疯下去。“两天后,我要出海,两个月后回来。你被我打标签了,在过期前,不许滥交。” 章沙这么一说,烈天R仍旧感觉到胸上有点疼,但这是章沙第一次用这么占有式的姿态和他说话。他又好气又好笑,“可悠然比你温柔,比你对我好。” 章沙也不急,慢悠悠的感叹:“那算了,我就当一次性的使用过后了。” 烈天R狠狠的瞪章沙一眼,“你就不吃醋?” 章有些莫名其妙,“是你为你去爱,我才会有被爱的地位。如果,你哪天不爱了,我们也就什么也没有了。” 烈天R有些咬牙切齿,“你倒是看得透彻,为什么不去爱我?既然认为我的爱在你那,还去想什么宫悠然?” 章沙耸耸肩,“可我习惯了被爱啊。我只是担心你们俩体内的珠子吸引力太大,情不自禁嘛!” 烈天R冷哼一声,“我不是苏堇。” 章沙微微一愣,倒也坦然,“霍天音那样的极品,的确堪比十吨春药,苏堇晚节不保,我也无话可说,给不起的我不要还不行吗?不过,宫悠然的量也不小,你要好好把持,不要步我前夫后尘。” 见章沙能这么释然的面对苏堇的问题,烈天R心里多少舒服些。“记住,这里没有他,只有我。” 章沙轻轻的‘嗯’了声,烈天R又问她:“你去抢那么多东西,百分之九十?” “没有,海盗说百分之九十最多也就百分之八十多一点。” “……你找到了在海域的通道地点?” “或许。如果我想得到,游老头也该早想得到。” “你后天出发就是为了这事。” “你要跟着?我建议你留下来和宫悠然培养培养感情,额……我是说两颗珠子。” “你想干嘛?” “你们处理你们的,我做好的我的保险工作,大家互不干涉。” 烈天R很想告诉章沙,其实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大领主的修炼,但又怕她跟他闹脾气,她讨厌身边人的谎言,他清楚。何况,章沙这次真是下足了功夫的在海域闹腾了那么久。“别去了,海域的状况你应该了解,很危险,我可以处理的。” 章沙转过身来,靠在烈天R的怀里摇了摇头,轻声的说:“我舍不得你就这么死了,说不定你死后还有诅咒我一起,但至少现在我还能让你这样抱着。你的事,你处理,我只是探探底子而已。我不会有事的,为你死还不值得。” 烈天R第一次发现章沙也有柔情的一面,对于这样的柔情,他既开心又愧疚,但章沙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把所有的情绪抛开了。这个女人,还是那么自私,最看重的只有自己。烈天R看来,让章沙这样的奔波,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让他在她心思里多来回动荡几下。 第十五章 临行前一天,章沙再次端详了从梅独那拿来的黑石,渡说那石头的元素和烈天R身上水灵珠的能量波动是如出一辙的。或许,这和被封存在海域深处的独角兽有关。 当日光的强度正一步步的递增,直到挪移至最高点时,阳光扎眼的令人觉得微微刺目,却是个很适合晾晒的日子。 烈天R和章沙坐在院子里正研究能量元素的控制,如何能在元素稀少的地域通过其他能量实现条件补换。在烈天R从突破大领主后七年里,原先辅助体内水灵珠能量提升突破的相当有质量,但如今却停在二阶巅峰的状态,未曾有一点进展。 章沙的灵魂层次的提升理论倒是让烈天R倒是认同,但对于一些其他论理……看来,忘却空门般的佛门领悟,真不是烈天R的风格路线,但他还是从中领悟到提升精神感知的一种化有为虚的方法。 在海域拿来的东西,章沙正逐步的从渡的空间里倒出来。就这样大批量的物品一下子就倾斜而出。而原本打算一次性理清物品的章沙,见刚倒了一小部分就将整个大半府邸掩埋的阵势,立即收手。 ……渡的空间容量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 挤在其他位置的物品还好,流落在院子里的物品却扬起了一片灰蒙蒙的尘土。章沙捂住鼻口,为了避免被活埋,暂停了货物输出的举动。 沧月等人完全被一堆的晃眼给包围了,看着琳琅满目的财宝,六人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邻近的宫家人也听着动静,迅速赶过来探视了。 宫柒微微运起风元素,将悬空的灰尘吹散,大家的视野也逐渐的清晰起来。眼前的场面的确是壮观,一片璀璨的就像是宝藏储藏室。 烈天R看着眼前被堆砌起的壁垒,内室被塞满倾出的物品,木然的看了眼章沙,“你想干什么?” 章沙也不耽误,指了指眼前的一堆和旁边的一坨,“我要和你体内水灵珠能量相近的东西。”章沙说是能量相近,但以烈天R的嫌麻烦,甚至是苛刻的标准,筛选出的东西一定是她想要的。 “理由?” “研究。别磨蹭了,快点挑。” “我还能说什么?” “或许你应该为此而感到欣慰,我是需要你的。” 也只有章沙可以这么指使烈天R,而烈天R也就吃章沙这套。 沧月等人早就习惯了主子这样默认服役的举动,而且每次夫人的要求,他们都插不上手。但宫家的人却用震惊表示出了他们的惊讶,尤其是宫悠然,她简直不敢置信:平日里这样一个桀骜冷漠的男人,此刻却会甘愿被章沙招手即来的支唤。 好在海螺成的人口大不如前,这三年又走掉了许多人,留下来的大多数是同盟会的人和海域打交道的小商户,以及一些不太富裕的老弱妇孺。更别说会有人想宫家一行人一般,不在市中心,却选择这么靠近海的地方居住。不然,章沙这一财大气粗的举动不知道要招来多少麻烦。 烈天R要从物品堆里找出和他体能能量相似的东西并不难,只要凭直觉就可以了。但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烈天R速度再快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讲东西盘点了出来。 别挑出来的东西就那么几样,并不多。章沙将它们放进了空间戒指里。然后再将眼前凌乱的一对收入渡的空。烈天R刚转过身来,章沙又倒出了比方才还要多点的东西。并很憨厚的对他笑了笑,“辛苦了。” 烈天R皱眉,停顿了一会,语气有点不悦了。“你确定这事最后一批?” 章沙笑的更和蔼可亲了,“估计再倒个五六次就完了。” 不仅烈天R无语了,就连一旁一直大饱眼福的沧月等人也被章沙给雷住了,真没想到一向让人避之不及的海域,财富存储量会这么大。即使是富可敌国的宫柒,此刻也不禁咂舌,按章沙的估量,宫家所有的财富加起来和章沙所拥有的也相差不大了。睡会想到时常令人皱眉的海域,在财富拥有的程度上也会令人挑眉。 烈天R打算不理会章沙了,这个女人,竟也学会了恃宠而骄,这会使唤他倒是顺手的很。 章沙见烈天R无动于衷,悻悻然的感叹一句:“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烈天R恼了,“再说一遍。” 章沙不理他,按排除法搜索着完全火元素的物品,有时一些宝器存在着多种元素,章沙没办法那么精准的找出和烈天R身上水灵珠元素能量相同的物品。 见章沙神色平静的在一堆物品中,虽漫无目的却有条不紊的挑拣。烈天R目光恼火的对着章沙弯身寻找的身影冷哼一声,又认命的继续搜寻。 烈天R拿起一个透明大瓶子,“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海草,怎么这么细。” 章沙看了眼,…… “那时白幕号船长的头发。” “这个铁盒子的东西又是什么?” “这个……据说是是蓝色珊瑚号船长写的情诗。盒子上了锁,钥匙我没向他要,这是人家的隐私。” “……你以为我会对一个海盗头子写的东西感兴趣?” …… 幼稚,这两人绝对的幼稚,谁都看得出来。包括一旁一直默默无语盯视着烈天R的宫悠然,这样会迁就人的烈天R,她从来就不知道。 直到傍晚,烈天R才收工。章沙所说的再倒个五六次就完事不假,但从渡的空间里取出来的物品一次比一次的多。 所有人都很纳闷,章沙的空间戒指看起来很普通,但为什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章沙望了眼一直用目光陪同着她和烈天R一同清盘的旁人,礼节性的微微一笑。 宫悠然看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那含着三分笑意却依旧漠然清澈的目光,不知为何,这样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神令宫悠然心里有着微微的退缩。直觉告诉她,和这样一个好似不动声色却又处处清明的女人争男人,只会会以悄无声息的落输收笔。 而章沙看着宫悠然,像是荷塘中卓然而立的白莲,被底下的淤泥圈养的极好,高傲圣洁的头颅总是带着些微微上扬,她的确有着自己骄傲的资本。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霍天音,那个如红曼陀罗般的女子,美的让人有种恍如隔世般的吸引与迷离。 章沙嘴角微微上扬,诱惑总能扼杀着不被污染的纯洁。好在,她习惯了拒绝被诱惑沉溺,虽会伤,却不会万劫不复。 宫悠然看着章沙豁然微笑的神情,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章沙站在烈天R身旁一霎间的迷蒙玄妙,让一向心思剔透的宫悠然有种不明沧离的错觉。 烈天R显然没留意到章沙那恍若一拭的神思。他望了眼宫柒和宫悠然,略不可见的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高傲凌然的神态,那还像方才对章沙那般放低姿态的无可奈何。 宫悠然幽幽的看了眼章沙,“这海盗头子又什么好笑的。”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却让在场人听的清清楚楚,章沙定定的看着宫悠然,浅笑依旧,“此刻你若将我以海盗的看待,那么请称呼我为沙漏年华号的章沙船长。” 宫悠然的不友善,让她在触及到章沙的目光后,心中再次滋生了微微的退缩。毕竟她才二十二岁,一个圈养在闺阁中,过着公主般优渥生活的女孩,纯净的没有去沾染任何意思的权斗之熏,又怎么会对阅历老练的章沙叫板成功。 的确,章沙较真起来,会有一种和烈天R凌厉起来同样的威慑,只是烈天R的气场太强烈了,而章沙却带着温温的铮然。 章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已是在提醒着宫家的人,不要没事找挑她的刺,她是曾经端过整个海域的海盗,也是整个海域海盗的公敌。别没事招惹她。 宫柒眼神有点复杂的看着章沙,“想不到,整个海域百分之九十多的财富会有这么多。” “海盗若说是百分之九十多,实际上也就百分之八十多一点。”章沙不介意再更正一次,他们对海盗的认识。 宫柒倒是颇为感叹,“可有些物品,实在是不可多得。”随后,他又补充一句:“你是否有兴趣将其中一部分转手?” 章沙的表情显得兴趣缺缺,“没兴趣。” 宫柒不急的加上一句:“价钱不是问题。” 章沙乏味的转身,“第一,这是海域的东西。第二,这事我抢来的。第三,我不缺钱。” 意思很明白,她拒绝。 宫悠然一旁有些心里不平的插话过来,“这么多东西你也用不完,迟早还不是要转卖掉的。何况这些,即使不转给我们,天R和沧月他们也有用得着的东西,你就不分给他们吗?” 章沙自己的东西还不需要旁人来做分配,但她也懒得理会宫悠然,她要善心的话,就用自己的东西去成全。 烈天R想想也是,对章沙道:“有几样东西,你先留着。”然后他看向沧月等人,“有什么想要的就和夫人说。”免得章沙到时又不知扔哪去了。 第十六章 烈天R是了解章沙的,她有很深的心理洁癖,除非身边人赠送的东西,别人的东西她用不习惯,即使情况特殊时用上了一回后,她都不会占为己有。哪怕那宝贝是章沙一时兴起的花心思抢来的,她迟早也还是要扔掉。 见方才卖苦力这么勤快的烈天R都开口了,何况,她本就对沧月和莫月印象不差,自然是不会不同意。“把你们要的东西列好清单,我不扔就是。” 宫悠然一旁脸色气红了,以为章沙是故意针对她,不满道:“你宁愿把东西扔了,也不转给我们?” 章沙理所当然的瞥了宫悠然一眼,淡然离去,“我扔的开心呀!” 烈天R随之转身离去时,看了宫悠然一眼,“她抢来的东西不拿去扔而拿去卖,那才奇怪。” 集体默然,或许,烈天R是真的了解章沙那样的怪女人,但所有人都不免疑惑和心疼起来。那么多宝贝,真的要扔吗?又能扔哪?难道拿去填海吗? “你会炼器吧?”印象里,章沙见过烈天R炼器,水准还非同一般。 烈天R微微点头,“只要你有材料。”那样轻描淡写,的确是炼器天师才有的非同一般。 章沙拉着烈天R往地下室里窜,燃起几个照明火球后,阴暗的地下室顿时温暖光亮了。“教我一种能最好的把那些物品里和水灵珠类似能量提取出来的方法。” 这会烈天R真被章沙没有头绪的举动,惹得没有那般耐性了,两人刚和好,他就要受这样的折腾。“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 见烈天R略微不耐烦的表情,其实章沙这些日子也挺不轻松的,顿了顿,还是问了句。“你要不要教我?” 章沙显然也没了方才的积极性,烈天R还真怕这女人为了点小事又给她闹变扭,但想想也不能太宠她了。反复纠结了一会儿后,烈天R做最后的让步,“你到底想作什么?” 章沙懒得多作解释,“待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烈天R终究还是妥协了,走向章沙准备好的炼器台,虽然他早已不需要这玩意了,但还是手把手的教着章沙,渐渐的也就静下心了。在烈天R细致的指导下,章沙学的也很认真,这种炼器中很初级的手法本就没太多技巧可言,她没一会儿就上手了。 章沙把黑石拿了出来,然后把刚从宝器与魔晶中提取最纯粹的水元素,摄入黑石中,黑石的光泽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但效果也不大,章沙有些泄气,方才提取的水元素已经非常极品地道了。 烈天R好奇的拿起黑石,眉头有些奇怪的褶皱,“这东西和我体内的水灵珠能量很相似,而且似乎蓄存的力量很强。” 同样的话,章沙也从渡那听过。但渡只对火元素有兴趣,所以,也就稍稍提示章沙用同源的元素将那股能量引诱出来。 烈天R这么一说,章沙倒是希望他可以对这个未知的东西试试。“要不你试试?” 烈天R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黑石极有可能存在这强厚的能量,那么如果他能吸收,也就可以顺利突破瓶颈了。 烈天R将黑石放入掌心,催动着体内的水灵珠能量,起初两者并不能相互运作,但烈天R却是十分有耐性的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将两股力量连接起来,最后,两点一线的通联成功。 整个地下室的红色火球渐渐的被烈天R和黑石所散漫出的水蓝色光晕给默然磨灭了。章沙静静的欣赏着这满室弥漫的水蓝色荧光,像是那被平熄的火球一般安静,直到烈天R再次睁开眼,她靠近一步。 完成晋阶的烈天R显得神采奕奕,他微笑的把玩着手中深亮幽泽的黑石,欣然感叹:“真是个好东西。” 何止,就连体内是纯粹火属性的章沙也能明显的感觉到那股强烈波动的水元素,她将黑石从烈天R指间收回,“我暂时还有其他的用处。” 被突然夺走宝贝的烈天R不悦了,“这东西对我以后的修炼很有帮助。”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开口向章沙要东西,而且还用了个‘很’字。 章沙无奈的耸肩,“这东西对我也有用处。”但看出了烈天R的不满,她补充道:“等我回来后,这东西由你处置。” 不管怎么说,烈天R老是觉得从他来海螺城的这些日子,章沙和他不对盘,这让他原本清爽的身心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 即使烈天R大致清楚,之前章沙在海域闹腾是和他有关联,但他却没追问她究竟要做些什么,还有她所谓的或许找到了通往独角兽位置的通道,又是怎么回事,他突然想知道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或许真有那么回事,他们这些日子不对盘,章沙想也没想的就说:“我只是揣测,如果属实,我知道的,你过不了多久也会知道。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 的确,相比游老头和宫家那些人,烈天R是更多相信章沙的,无关能力,只是一种彼此依偎的信任。 “但我……”顿了顿,烈天R疲倦的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的相处模式有问题。只会按自己的计划走,计划里向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有最大的操控权,时刻把环境控制在安全的状态下,从前的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但现在在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我改变了,而你却没有一丝的松懈。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说来说去,他是想要她陷下去,章沙颇为无奈。为何她的爱情绝大多数时候,总是一场绝对自私的把戏。一方沦陷了,也非得另一方沦陷,从理论上会是双双阵亡的结果。但对已经半沦陷的人说这样理智的话,除非章沙不理智了。 但章沙这样直白的人,即使不会拐弯抹角,但也委婉不到哪去。“可你总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你清楚了我不值得你去爱,太自私了,和清醒时的你如出一辙。” 烈天R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微怒,“你看,你总是这样,用你最明显的缺点紧逼得别人退后,然后你便上前一步的笑话别人的作假,又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你是对的。你又真是到哪里去?你那一次和人谈情说笑时,不是去试探,你从来就不知道你那从来没用过的心在哪!” “不是我没变,而是你企图将我打造的类型,和一直以来的我是两款。” “我为你做的,你是否也会类似的去尝试?” “我能为你做的底线我一直在尝试,你觉得不够,那只是你的不满足。” “不满足?你看,从头到尾,我都为你妥协过多少次了,可你呢?你的底线总是拿捏的那么精准,高的和你在我心里的比重一样,你觉得我这样的纵容你,是希望你得寸进尺下去?” 烈天R越发冷然的神情,在章沙的心里莫名的蜇了下,两人的意见又分歧了,他们又开始闹腾了,再好的粉饰太平也陷入了僵局。 “你现在情绪起伏大,我和你谈不出什么问题出来,等我回来再说。”这是章沙认为最适合的方式了。 烈天R冷然一笑,“看,你又在坦然的逃避了,你哪一次不是这样?一直在为你自私埋单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奇)章沙也受不了此刻咄咄逼人的烈天R了,她不喜欢这样的吵闹和矛盾,她要的是坦然的平静。如此,章沙也显得有些激动了。 书)“如果,在烈天R之前,你不拉我一块死的话,如今你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你在那个世界可以生无可恋,但我不是,即使没有了苏堇,我仍然可以坦然的活下去。你说的爱,说的喜欢,那都是在活着的前提。让我端正态度的放心接受之前,你就该调整好欲望的扭曲。我们的这种状态,我以为早就在你预想当中的。” 网)想要发泄,濒临失控,内心的波动……这些就在章沙将话轻慢摇出的一刻,两人彻底的感受到了。 还在烈天R一身的冷冽临近暴烈前,章沙蓦然的笑了笑,“看吧!你总喜欢用你的不甘来咄咄逼我。” 章沙转身的背影猛的刺了下烈天R的神经中枢,他笑不出来,但他清楚的告诉章沙,“你的每次离开,我难道非得去追?去妥协?这就是你的被爱?你习惯的东西,难道我就不可以很需要,如果我停下了,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回过头来?” 章沙欲言又止的停顿后,还是说出了同样一番心思,“烈天R,不是每次走散,我们都会重遇。我在苏堇那已经回过一次头,捡过一次教训了。今后,你决定停下,你过得再好,我都不会惋惜,是我成全你的。” 那样死寂平和的眼神,还是在烈天R心头缓冲了下,“你什么意思。” 章沙慢步平静的走向地下室的出口,“我不够好,是真的,即使在没遇见你们任何人以前。我接受不了苏堇的背叛,是因为他明明清楚我的不好,却还断然接受的给下了承诺。可你说的,这里没有苏堇,只有你,我记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离开了你,不是你对我不够好,而是我根本适应不了你。” 第十七章 章沙走出地下室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正是她原本准备出海的日子。 沧月等人很老道的烈天R和章沙肯定是忙着重要的事情。天没塌下来,便也没去地下室打扰,而他们也从来没打扰过章沙和烈天R两人相处的空间。 章沙出了地下室后,走到了院子里,莫月很高兴的把长长的清单递给了章沙,章沙淡然的看了眼清单,就转身离开了。 不久,烈天R也从地下室走了出来,神情不怎么的好看。沧月等人识相的安静不语,彼此心里默契能摸索点头绪出来,大伙儿也这才恍然想起章沙方才离开的方向,他们莫不是又是分了…… 章沙驾着外形有些残破的沙漏年华号,以最快的速度一直向西行驶,直到半个月后,她借由海鸥传讯给所有海盗船,指定的时间,指定的地点,想要回东西的,就按时等着。 章沙又向西边形势了一个多月,她这次冒出的太突然了,途中也有遇到其他零星的海盗船,但都忌惮于神兽军团的气场太强烈,而一一望而怯步。 章沙整整在海上两个多月,她一直用最快的船速向西边行驶,然后在停泊三天后,所有的海盗船的人马都到齐了。章沙一直站在船头默不作声,静静看着正渐渐沉淀的日光,所有海盗不耐烦的叫嚣声全被她用结界隔绝。 知道章沙会和海妖一样用歌声蛊惑人心,再加上强势的神兽军团,也没人敢太放肆。日落西行,章沙撤下了屏障,缓缓的看着已将她密切包围的海盗船。 “你们的财富想要回吗?那么就调换个位置,不然,我一个失手,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被流逝到破碎空间里。”章沙调动着体内的灵魂之火,九尾花瓣型的火莲,霎是冶艳。 海盗们还真担心章沙会用这顶级的灵魂之火毁了存储空间,让他们的财产流落破碎空间,再也找不回了。顿时,便妥协的听从章沙的编排。 由原先被圈层包围的位置,转换成了两方对峙的形势,章沙和她的沙漏年华号正对着浮在水面太阳的方位,也就是正西方。 眼见着太阳即将低沉下去,章沙对着那些海盗挑眉的笑了笑,“既然,你们在海域无所不能,那么应该只会在海面上掠夺财富吧?” 章沙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沉下了脸,有些不太确定是什么意思,但章沙接下来的举动就告诉了他们:就这么回事。 章沙从与他们之间中点的位置结下一道屏障,然后,将堆积在渡空间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抛进海里,眼花缭乱的物品拥挤在一块从半空中倾下,像是一条五光十色的急湍瀑布一般,场面煞是唯美壮观,尤其是在黄昏落日的金黄色照射下,更有种奢华低糜的诱惑。 海盗们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壮观场面,顿时惊呆了的,往海里钻,但不少都被结界给拦住了。几乎所有的海盗发疯一般的冲破结界,好一会儿后又一股脑的往海底钻,一些大领主见势也不得不跳下海,他们的东西都在海里呢。 章沙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没一会儿,就见蔚蓝色的海面冒出了鲜红的液体,颜色越来越浓了。呵呵,这就是海盗,章沙看着除了暗黑礁号上还有几位没有跳下海,章沙对着他们冷冷一下,然后继续的看着不断冒出腥红的海面。 “我的东西呢?” 章沙依旧淡淡的看着海面没有说话,或许是那东西对梅独等人太重要了,尤其是在被章沙平静而疯狂的举动震惊到后,他们不敢再做犹豫了,也跟着跳下了染成腥红的海水了。如此就暗黑礁上的精灵天灵师是洁癖而没有跳下海的。 章沙望着那位美丽的精灵,轻哼着海妖的歌声,只见对方脸色微微变幻。章沙睫毛颤动了下,瞬间挪移到精灵面前,就趁着那微微变色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出手。 这是章沙第一次凝神的全力以赴一击,杀的是从未招惹过她的女子,素雅脱俗的纯净精灵,还是位天灵师。要知道天灵师在领主和大领主之间,差距是很明显的,所以,当精灵绝美的面孔上闪烁着一丝惶恐而安息时,章沙的心微微颤抖了下。 这不是章沙的作风,她不喜欢杀生,但为了更确切的保障,章沙仍旧背弃了自己的原则,哪怕这只是一种尝试。谁说她没沉溺下去,她有些微微自嘲,在她适应了生活后,已经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却再次出现了。 没有太多时间的考虑,章沙迅速的利用天灵师的通灵力缔结一个天网圈禁在海域水面的四方,避免待会会有人潜水出来。包括十二超神兽的所有的神兽军团,迅速合力的将那层天网往下压制,和他们的能量一样渗透在水里。 而水底的海盗们也感觉到一股压制的力量,纷纷也都抱着厮杀抢夺过来的宝贝拼命的往水面冲。但一个被所有神兽军团全力巩固的天灵师结界,整合起来可以媲美君王的防御,那些水里本就有所限制的海盗们又怎么能打破。 强大的神兽军团的力量摄入水中,再加上水底三万多强势海盗所爆发的力量,这一切力量综合起来,的确可以取代一位大君王了。章沙从来没具体想过自己也会称得上残酷,这么多人命,这样的局面,只换一次揣测。好吧,她很自私,为了心里的那些舍不得,她此刻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海盗,残酷的掠夺者。 章沙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日光,迅速的没海水掩埋,水平面升起一道长长的水幕,碧水连天,天色顿时昏暗,整个海域都处于一阵涤荡的不安中。 章沙定定的望着前方,毫不犹豫的向前急速冲行,神兽军团仍在保持镇定的维持天网。前行了好一会儿,章沙感觉到身后跟随了一个人,但她没功夫回头张望,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最前方。 一色的水系,排成两开,一面朝外呈拱形翻滚,一面连天乍起,中间还留下一道金黄的泥沙地。 原本打算落入那条金色泥沙的章沙,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句‘海域最深最远的地方’,下意识的便冲破了水帘,进入了另一端。而她身后的那抹身影,却落入了金黄色的泥沙道路上。 章沙冲进了那道连天水幕后,便进入了一片混沌漆黑的空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章沙运起扔出一个火球,但丝毫不见火球燃起,她便运起了体内的灵魂之火。 渡的本命火果然就是不一样,但在灵魂之火的照射下,章沙除了能看到灵魂之火本身的光亮,却看不到其他东西,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章沙尽可能的将手上的九尾火莲往远处抛,但只见光点越来越小,直到遥远的看不见。 章沙拿出那块黑石,只见幽幽蓝光乍现,融入一点灵魂之火,依稀隐约能看见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延伸,包括她的脚下。 章沙不敢轻举妄动,暗自摸索了走了几步,貌似悬浮的很稳当后,稍稍放下心来。 第十八章 对幽暗空间这样的环境,章沙并不陌生,像当初,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除了视觉外,其他感官是完全没有的,直到后来才慢慢的恢复听觉,再慢慢的有了一点点似有似无的知觉,并以游离的魂状在莫达蒂漂移了两年,才遇见了渡,占有了新的身体。 章沙将黑石握在手心,静静的闭目感受着四周气流的走向,甚至感觉到了和手中黑石类似气息的气流。但这并没有让章沙太过高兴,因为在她接下来更心细的感触下,发现了像这样气息的气流在几种不同气息的碰触下也会产生,但也存在着一股状态一直保持原型的类似气流。 章沙并不心急,静下心的感受,整整一个月的黑暗与死寂并没有让她崩溃,虽然她的精神力在后半个月维持在紧绷的状态,可她超然心境与耐性,却将她的状态持平下来。 整整一个月的静默感触下,空气中错综复杂层次繁复的混合气流已经让章沙摸出了门道和规律,她按照分析出来的数据与结果,取出一个空白卷轴,绘制了空间气息最明显的几个气旋点,然后又将找出来类似黑石的纯粹气流指向慢慢的理清,终于最后居然被她绘成了一个路线图。 章沙欣喜的看着路线图,默记下收好,然后唤了声渡,渡懒懒的支应了她一声。 “渡,你有什么方法能尽快走出这个空间。” 章沙这封闭的一个月渡一直都在冷眼旁观,所以没好气道:“你不是已经找到方法了吗?” 章沙不以为然,“那个方法虽然简单,却很麻烦,若非我心态好点,很难静下心来理清这一切。” 何止是心态好点,就连渡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在这幽暗领域里居然能和平常生活一样的,这么平静的待一个月。这样的忍耐克制力,也难怪她会有那么变态的精神力来承受住他的契约。 章沙好笑的洞悉着渡的心语,很随意的说:“以前,我的强迫症就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的克制才恢复的。你还没说你的方法。” 渡冷然的撇下一句:“用力量打破它。”对渡来说这几个字已经够详尽的了,章沙会意,渡的强势让她无语。 按照摸索出来的路线,慢步的走着,毫不介意多滞留一会儿在这禁闭了她一个月并让她不舒适的空间。由此,她的心理上也有了一定的变化,彼时,恐怕在血染后,殍尸罗列的海域,必定也是好不上哪去,她在这封闭的一个月,并不算什么。 走出了幽暗领域,章沙被蒙黑了整整一个月的眼睛在第一次接触光线后,微微刺痛的流出了液体,尽管此刻她周遍的光线并不十分的明亮,而那两行泪水却在她心上抹过一丝异样。 水蓝色的幽光静静的在空气中轻柔涤荡,让人觉得宁静而安详,章沙并不享受这样的寂静,一路上淡漠的走着。直到出现了两条分叉口,章沙并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同的,于是她求助渡,渡沉默一会儿后,告诉她,向左。 感觉到渡的微微异样,章沙顿时也警戒了起来。 章沙没走一会儿,就遇上一个铁门,她微微的抬起手推开门,渡一直没发表意见。 高大的黑色铁门打开后,章沙看着眼前漫无边际的地方,见渡没吱声反对,她走了进去。貌似又像是在幽暗领域里的场景,只不过眼前的视野清晰,看得人相对好受些。 章沙这才留意到四周涌动的水蓝色破碎星光全都被有序的吸入她手中的黑石,她摊开手掌,让黑石得到更全方位的吸收。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光源能量被吸进了这块石头里。 顺着能量涌出的地方,章沙轻慢小心的走了过去,一道结界挡住了她的去处。作为一名天灵师,章沙惭愧了。 “渡,这是什么结界?” “这不是结界,这是封印。” 渡的话刚说完,只见水蓝色的屏障后显现出一头带着深蓝色棱角的独角兽,威武而坚实黑色的皮甲幽幽放着摄人的寒光,四爪坚硬而壮硕,一身鳞片像是鬼斧雕刻一般层次清明,这和章沙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独角兽微弱的睁开眼,缓了缓,又闭上了。 “渡,他怎么了?” 渡没有回答章沙的话,而是从空间里幻化出人形出来,这是章沙第一次看见渡的人形,美的雌雄难辨,一束瑰丽红发就令人足够的惊艳。即使章沙并不是沉迷美色的人,但此刻仍是微微一愣,由衷的赞叹了句:“果然妖孽。” 渡没理会章沙,也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被封印的独角兽“居然真的是他?” “谁?” “我的死对头,与我领域平行空间的拥有者。” “他怎么也流落到这了?” 渡目光沉冷的望着独角兽,“大概是裸日大陆的十万年前,在其他领域的空间里,我和这头十万年就会通过领域裂痕纠斗一次,但我们斗了一百多万年都没出什么大状况,却在十万年前,我们两方同时出现了叛变者。致使我们流落到了异次空间,我没想到他还会在这里。”最后,渡像是恍然般极其妖孽的笑了笑,“我就说嘛,他能那么大能耐的,还会被伏击成功。” “你们为什么要打架?”章沙比较好奇,十万年一次,应该是切磋吧,但貌似渡的语气更像是火拼。 渡挑眉,很是理所当然的道:“难道,你没听过水火不容吗?在各种属性中,我们两的属性最不对盘了。” 生生相克还真教人无语,章沙颇为恍然道:“哦,我记得,裸日大陆的史记上好像记载着十万年前发生过一次天变,不会是你们的余晖反应吧?” 渡丝毫不以为意的点头,“目睹过这事的人,估计都死绝了。你知道吗?原本上古魔邪人是各各空间领域中,存在最广泛繁衍最快的种族,因为他们生育的年龄界限很低。但却因为我和独角兽的那一场,这裸日大陆的上古魔邪种族被独角兽牵连其中,他要封印自己就要有一定的能量,便将这个裸日大陆上古魔邪种族用禁咒圈禁起来。只要他还被困在裸日大陆内,上古魔邪种族的人除非能脱离这个空间,不然便会受到轮回的诅咒。” “用禁咒圈禁的作用是什么?” “这是一种禁锢的法咒,可以用来喂养独角兽的自我封印,让他在这海域慢慢的存储能量。即使没有足够的力量让他吸食后来破解封印,但也可以一点点的靠着封印的保护,漫长的恢复。” 章沙看了眼渡,“看你的样子,很有把握打破这封印,不然你一开始也不会教我预约契约。” 渡冷哼一声,“如果是这头我就要考虑考虑了。” 章沙讪讪一笑,“渡,咱之前不是说好了,把他整醒的吗?何况,也不全然为我,也为了你能更好的棋逢对手,你把他弄醒了,以后恢复了也不怕找别人打不过瘾了。” 渡知道章沙很想把他的死对头弄醒,但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斗了这么久,再恶斗多少也斗出了些感情来,何况,章沙说的没错,找谁都没找他打得过瘾。 渡瞥了眼章沙手里的发亮的黑石,冷哼一声,“他倒是运气好,连这东西也跟着一起掉过来了。” 渡全力运起灵魂之火注入封印上,水蓝色的结界顿时像是被雪浸透了一般,章沙看着就想起来那日落海厮杀的海盗们,渡没停下手上功夫,迅速的瞥了她一眼,“别愣神了,把黑石扔进结界中去。” 章沙下意识的回过神来,然后顺手将石头扔了过去,顿时火红的封印又钻出了蓝点,然后一点点的晕染开。待两种颜色渐渐持平,渡轻启红唇,幽然然的一笑,“把烈天R的血拿出来,导入封印中。” “全部吗?”章沙取出装有烈天R血液的瓶子问渡。 渡笑的有些邪恶,“不留一点。” 闻言,章沙留下了五分之一的剂量,血液迅速的渗透在了封印上。渡收手,和章沙静静的看这一切,封印的屏障又变回了原先的水蓝色,但光泽的水蓝色屏蔽上出现了些奇怪的图形文。 渡微笑的看着章沙,“只剩下最后一道程序了,只要把那个段咒语念出来就行。” 章沙点点头,反正她也不认识,就交给渡了。渡看着章沙以‘拭目以待’的目光望向自己,阴险的摇了摇头。“我和他斗了这么多久,身上的气息是向冲突的,由我打开封印不会有什么好反应,我教你,你来读。” 章沙耸耸肩,无所谓了。但渡越发灿烂的笑容告诉她,有所谓的。 第十九章 “把瓶子里剩下的血擦在嘴唇上。” 章沙顿时瞪大眼睛的看着渡,什么?这只死狐狸,明知道她心理洁癖很严重,尤其讨厌血腥味,让章沙用瓶子接烈天R的血已经够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了,这会居然还要恶心的把血涂在唇上,想想她胃里就一阵翻涌。 渡看着章沙难看的脸色,眉眼弯弯的悠哉到:“最后一道程序了,你再不念咒语的话,文字没了就前功尽弃了。反正你都做了那么多了,还在乎这一点吗?” 的确,渡说的没错,她的确不能前功尽弃,压制住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恶心,章沙手指微颤的沾染着腥红的血液,利索的涂在了唇上,但眉头一直是纠结的。 渡看着样子变扭的章沙心情愉快的通过心语将咒语的念法传送给章沙,章沙舒平纠结的眉头,咬字精准清晰的念着咒语。敏锐感觉到那些随着吐字之间而钻入口腔与喉的腥味,并没有改变章沙默念时的平缓流畅。 直到回复安静后,章沙迅速的转过擦拭着唇上的血,身蹲在一旁反复的干呕,脸色很是难看。渡微微吃惊的看着动作迅速的章沙,好奇道:“你怎么就擦掉唇上的血渍了?如果还用得着怎么办?” 章沙干呕了好一阵,取出水,漱了几次口后,才幽幽的看向渡,目光沉冷的道:“我能做的底线,也只有这些了。” 斩钉截铁的话语,哪怕最后还有一点鸡毛蒜皮的岁末小事她都不会奉陪了一般。渡挑眉,将视线转移到已经苏醒的独角兽,但独角兽却瞪了渡一眼后,有些嫌恶的转而看向章沙,“是你解开了封印,唤醒了我?” 章沙淡淡的点头,此刻她的心情很糟糕,更是不想说话。渡见章沙真的对血这样的东西很恶心,就没再为难她,甚至替她转达思想。 “你这只单角,怎么给打沉到海底来了?”渡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流落莫达蒂山时又有多狼狈。 渡角兽冷漠的看着渡,“是你带她进来的?” 渡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旁独角兽,“我可对你没什么兴趣。” 即使是斜躺着的独角兽依然不缺少气势,“可打开封印的灵魂之火是你的气息,难道……你和人类契约了?” 渡微微扬起下巴,依旧的高姿态,却没再说话。 章沙看着独角兽鄙夷的神态,不免冷笑,“我也要和你契约。” 独角兽幽冷的目光威慑的扫向了章沙,章沙还是感觉到微微冷然的,但神情依旧淡然,有渡在,如今尚未恢复的独角兽还不成气候。“我没有要征求你意见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声而已。” 独角兽凛然怒瞪的看着一脸淡漠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人类敢这么跟他说话。渡看着独角兽吃瘪,心里好不痛快,“你这单角脾气还是这么臭,你以为以你的力量现在抗拒有用吗?”随后,渡又看了眼章沙,劝解道:“你要是和这头单角缔结守护契约,今后你可以横行任何空间了。” 章沙淡淡的瞟了眼渡,这只狐狸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崇尚武力。“我要守护契约没用。” 已经有了本命契约的对象,又不缔结守护契约……独角兽的目光越发凛然的瞪着眼前狂妄无知的女人,“你最好别碰我。” 那般寒透刺骨的声音,若是平时,章沙也会稍有忌惮。但她为了这独角兽在海域折腾了三年,成为了海盗公敌,灭了所有的海盗,还有一个纯净的精灵,一路血腥铺染过来,刚才还恶心的把血渍涂在了唇上,如今还能嗅到血气腥甜的味道,她现在可没心思退缩。 章沙也回瞪了眼独角兽,不耐烦道:“老实点,这鬼地方你叫破喉咙也没用,反抗更是于事无补。乖乖的和我签下预约契约。” 原来是预约契约?独角兽明白,有渡那只看起来恢复不错的臭狐狸在场,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会契约成功的。但若是预约契约的话,就还有周转的余地。“哼,你想要让我预约契约,也要对方够资格。” 章沙挑眉,“你既然拿着裸日大陆上古魔邪一族做保障,这会回馈一点也是应该的。” 按照渡的吟颂咒语下,用瓶子里最后烈天R的一些血液,章沙凝聚着精神力配合渡一同与独角兽缔结了预约契约。 契约结束,渡高傲的对着独角兽缓缓一笑,“单角,你身旁的黑石你认得吧。你就用你家仆人的守护石慢慢的吸食力量吧。等下一次,会有人奉献更多的能量给你,希望你能恢复快点,免得我没人可打。” 章沙无语,这只狐狸挑衅的功夫还真不错。 “沙,我们走吧。只要他没恢复,或者离开裸日大陆,契约就会一直有效。” 章沙点点头,和渡头也不回的离去,独角兽被忽略中。 独角兽此刻真够憋屈的,不但被死对头看低眼了,还被他最看不起的人类无视了,他咬了咬犀利的牙,愤愤不平的表示,一定要将今日的羞辱全都还回去。但在此之前,他还是要用背叛他的仆人的东西,一点点的积攒力量。 再回海螺城已是三个半月后了,当章沙从传送阵走出来的时候,眼前一堆半破败的废墟让章沙惊疑。明明她一直是在平静中度过的,为何这里会变成这样? 章沙寻遍了整个海螺城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偶尔只是看见了被海啸冲刷上岸的海盗尸体。好在,在裸日大陆,海啸并不算是什么严重的天灾人祸,即使是实力弱的人也能通过宝器避过去。 章沙回到她原先住的地方,由于靠海比较近,不像海螺城那样还能留个具体形状下来,这里只浅凸了些残墙断壁。 章沙坐在低矮的断墙头,静默的背靠着听海吹风,突然觉得心里有一股倦意。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事和她没有关系,若说先前封杀海盗她心里会为那样血腥的杀戮而颤动,但如今无缘无故毁了别人的家园,她心里会留下一丝罪孽。 坐在低矮的墙头,黄昏落日,以往隐约的海鸥鸣叫的声蓦然添了份犀利,展翅扑打的震动间也多了份沉重,掠过海水的晚风吹带着些淡蓝色的忧郁。 一连几天,章沙一动不动的看着日出日落,这样的心境,让她明白,她心里有份谴责。 看完第十个落日后,章沙闭上眼,靠在墙头睡了觉。直至次日,日出之际,她在海螺城留下了一个决然离去的背影。 章沙第一次完整的越过那片海域。在西泽国的海边,同样的蔓延废墟,但却因为又不少的财富和海盗的尸骨从海上冲了过来。这城的城主就用了这笔钱在城市重新建设了一番,也因此有不少人更加不敢靠近海域了,更认为那是个极其凶残的地方。 第一 西泽国和东域国近几年来受光明教的影响颇为显着,东域国作为光明教的发源地本无可厚非,但西泽国却因为政权交替引发动乱而让光明教有机可乘的地位越加巩固了,光明教如今的总祭祀叫蓝浅。 好在四国并非连接紧密,不然依照现在的情形,西泽国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像春秋战国时期一样动荡不安,也好在四国签订了和平条约。即使章沙是慕容白沙,也并不在乎是谁掌权,毕竟阶级性质没有改变,在封建政权下谁掌权并不太重要。 章沙安分的在药修同盟会行走,如今没有了烈天R,她可以一心一意的把心思放在药修上。但章沙的药修天赋明显不如通灵术的感悟。五年了,章沙自认离药修天师还有很长的距离,她也因此更用心了,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技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花个十来年就能一蹴而就。 章沙勤快的沿路跑着西泽国每个城市的药修同盟会,药修同盟会并不热门,但有心学的学者极大多数都是抱着诚恳的态度,所以也算是货真价实。很多药师和章沙一样,之前学的很快也很扎实,但到最后,想要艰深的探索下去就会很困难。 再严重的内外伤,如果能通过光域治疗的话,那就是最简单的。在裸日大陆具有药性的生物太多了,即使章沙修习了五年的药师,但还有不少不认识的药种。在西泽国逗留的大半年,时不时的束手无策也让章沙更多一点体会到生命的复杂性。 再遇见章沙的时候,认识她的人都会觉得她变了。淡漠中多了份生动,平静变成了更多的安静,这样的变化很细致,却微妙的让人感叹。 章沙在西泽国认了位导师,裸日大陆十五位药修天师之一的莫挲城主,他是一名有自己封地的大领主,也是个极其严谨苛刻的人。莫挲的徒弟并不多,也就六个,章沙是第七个,显然,章沙在其中天资也不算是最好和最用功的,但也算是让莫挲看上眼的。 一个月前,莫挲被西泽国的国君邀请前往帝都参加盛宴,这位新上任两年的国君能力并不为莫挲看好,莫挲和老国君有些私人交情,但他对本国皇权暗斗却从未插手。直到老国君死的时候,这位性格冷漠的城主仍旧在密室里一丝不苟的研究他的新作。 往年莫挲只带他最得意的弟子,也就是他的养子莫凡出门,但这次去帝都决定带上他的七个徒弟。同门之间不免感叹,章沙的好运,一来就是特殊待遇。 在临行的前一晚,莫挲召集了他的所有学生聚集一堂。章沙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原因她被莫挲叫去药修同盟会取材料了,她入室时,显然莫挲已经说了一会儿了。 莫挲听着屋外略显匆忙的脚步声,然后又看了眼面色平静赶来的章沙,神情冷漠的问了句:“材料都齐全了吗?” 章沙点头,“都清点好了,只是有两样物品不认识。” 莫挲点点头,他的徒弟都有些统一的特点:认真、勤恳、足够冷静、天赋高。这也就是他会看上章沙的原因。 “你跟了我两个月。” “明天就正好两个月了。” “这次去帝都我会把你们都带上,一个月后帝都会有一次拍卖会,那会有我所需要的东西。” 章沙没说话,等他鲜少如此多话的导师继续。 “之前,我不在乎你什么身份,但如果你要和我进皇宫就必须解下你的变幻戒指。” 章沙没有犹豫,淡然的回话:“老师,我不去了,我不喜欢那样的氛围。” 似乎意料到章沙的回答,莫挲没有多说什么,“那你就在帝都留意拍卖行的事情吧!” 章沙点点头,事实上,她这两个月在莫挲这学的不少,但更多的是帮他打理物品的琐事,可章沙不介意,多了解些药材市场状况对她来说也是重要的。 散会的的时候,莫挲突然又叫住了章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章沙。” 莫挲微微挑眉,他一向不留意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他的学生,都是在他收下很久后才知道他们的名字。莫挲奇怪的看了眼章沙,“这个名字,不是很好。” 章沙神色平静而坦然的回答:“这是我父亲为我起的名字,没有比这更适合我的了。” 莫挲点点头,让他们都散了。莫挲并不是一个爱出门的人,除了追求更高品质的药修材料外,他几乎在外游荡了近四千年后就不再出门了,尤其是出远门。所以,章沙这个名字他听过,却没见过这个人,如果见过,凭着他敏锐的直觉,即使章沙如今变样了,他也能察觉到什么。 莫挲出门不喜欢使唤飞速的宝器,他喜欢乘坐着舒适的马车,一边慢行,一边思索。最多十天的路程,莫挲喜欢一个月到达,他的学生似乎也都继承了他的习惯,对这样的情况相当的适应。 终于到了帝都,莫挲最先从前面的马车下了,他的学生才一一从马车里走出来,跟在老师的后面,搬进老师的府邸。虽然莫挲很低调,但来迎接他的人却不少,由此可见,莫挲的名气相当的大。章沙记人的能力不是很强,所以,即使有这里几个是曾和他照面过得,她也没印象。 来帝都的第一天,莫挲就有事情吩咐章沙了,依旧是去药修同盟会去领材料。莫挲要的材料都是从裸日大陆各个地方调集的,所以时不时的东一点西一点,对此章沙也没什么抱怨,虽然麻烦,却能长长见识。 章沙没想到在西泽国第一个遇见的会是慕容白络,当她拿着东西走在大街上时,突然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然后在背后拍了拍她肩膀,她一回头,就听见慕容白络微微错愕的说了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章沙点点头,对他笑了笑,慕容白络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章沙笑了笑,“章沙。” 慕容白络表情显得和惊讶,章沙好笑的转过身离去,既然在帝都,估计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章沙把莫挲的要的东西送了过去,莫挲问她:“这些日子里,你总共为我送来了多少材料?” “一百三十二种。”章沙的答复的很快。 “哦?” “我去清点的时候,只认识十二种。” 莫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或许真是章沙的名字让莫挲起了兴趣,章沙这些天又学了点新的东西,但还需要长时间的慢慢摸索。 西泽国君款待的盛宴很快就来了,章沙一个人寂静的呆在莫挲的府邸,看着莫挲早年的药修札记,那一晚,莫挲都没回来,其他师兄也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通知,莫挲和他的六个徒弟被留在了宫廷当御医。因为莫挲收章沙为徒的时间太短,也没向人提起过,再加上前些日子,章沙为莫挲取药材进门出门的,所以,不少人只当是莫挲新招的管家。 章沙被告知莫挲被扣留在皇宫的七天后,原本莫挲的封地,换过了代理城主,而她就静静的呆在府邸看完那本札记,直到附近监视的人离开后,她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章沙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莫挲是她的老师,在莫挲那她学会了不少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就此一走了之。但章沙也不敢掉以轻心,莫挲是三阶大领主,加上又是药修天师,防御实力是很强。再加上他其他几个徒弟也不弱,会这么随意的被逮住实在是蹊跷。 寻找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可以排除一些防御弱的地方,章沙在分析可能存在的地方,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盘查,直到敏锐的嗅到一股熟悉的药香,章沙顺着气味走到了一件密室。 第二 莫挲的状态很好,他看到章沙的霎那,眼神有些怪异,章沙只是递给了他一个传送阵的卷轴,然后便转身离去。 “等等,没想到真的是你。” 听到这句话,章沙睫毛轻缠抖了一会儿,语气很平静。“卷轴以后或许用得着,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老师了。” 莫挲心思一震,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的确,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是靠出卖一个意外得来的徒弟而获得的。莫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西泽国君找他的时候,他没犹豫的就但应了,他以为她的徒弟不可能是那个传言中的‘章沙’,因为章沙诚恳的态度让莫挲觉得只是个上进孩子。 莫挲叹息:“那我就教你最后一课。方才的汨罗香气,混合西垢草还有绞丝花的芯蕊,再加上适当的艾草汁。就会让人有种晕眩感,精神力再强大的人,也会控制不住昏沉下去。你现在眼神这么清明,的确很难得。” 章沙点点头,她的确觉得有点困乏了,“汨罗香气和艾草一起是有毒性,而且也会有刺鼻的酸味,为什么我没感觉出来?” 莫挲神情颇为得意的点头,“那是,这裸日大陆也就我会把艾草浸在葡萄酒里浸泡三天,然后蒸成水汽和海藻叶相混合,也只有这样的艾草汁才能成为整个配方的点睛之作。” 章沙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他材料的分量,我以后会慢慢实验的。” 莫挲挑眉,有些奇怪的看着微微犯困的章沙,“这个配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不走吗?待会人多了,你更走不了。” 章沙轻轻摇头,“当我走出这个皇宫时,估计那些人一样的会围堵过来,不如等他们来寻我。” “我没想到你真的是那人。” “想到了,结果也是一样。” 莫挲无话可说,的确如此。章沙大方的走出室外,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心里多了一丝沉淀,思绪带着一些昏沉。章沙凝聚着精神力调动着体内的灵魂之火,把浊气一遍一遍的排出体内,静静的躺在高高屋顶上,等着人一波一波的到齐。 西泽国君图的是章沙的神兽军团,光明教就不知道和宫家贪图的是不是一样?但她的命,她抓的很牢,若是她不想死,谁也别想让她死。 光明教的总祭祀蓝浅静默的站在西泽国君身旁,所有人都静静的盯着躺在屋顶上晒着月光的章沙,猎物纹丝不动的睁开眼,眼神异常的清明。 莫挲分外的惊讶,看来章沙对精神力的控制超乎了他的想象,对章沙下药只是他自保的措施。但如今看着这样的阵势,整个西泽国最精锐的军队,还有光明教的主力都聚集在了这,似乎章沙就是实力再强也插翅难飞了。 西泽国国君已经没有耐性了,他威严的盯着章沙,“章沙,你现在没有选择了。除了效忠我,你没有多余的考虑。” 章沙不理会他,若无其事的晒着月光,场面平静的有些尴尬。莫挲看着态度怠慢的章沙,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许久,趁着明亮的月光,章沙微微起身,但她这么轻慢的动作,却让人顿时又警惕了不少。她冷静的看着西泽国国君,“你的阵容真让我想起了,在海域被所有海盗包围的时候。你们的力量虽然比不上我的神兽军团,但拼斗起来,我本身却是成了最大的弱点。而你要的无非是我的力量,失去神兽军团的我,根本对你们一点作用也没。那么……” 章沙在明朗皎洁的月光下缓缓一笑,那抛洒下来的银色光晕,将她的笑容承托的迷蒙自然,她为自己布下一个防御结界,防止被人打断她的吟唱:“莫达蒂山的十二超神兽们,在此,你们的契约者章沙,向你们解除之间所缔结的主仆契约,今后,你们将恢复完全的自由。” 银色月光的晕染下,五光十色的光柱从章沙身上倾泻而出,她的笑容变得夺命而璀璨。 这一刻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那是他们最渴望的强大力量啊……谁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疯狂,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在他们面前就这样轻易的解除了与十二超神兽的主仆契约,那样毫无眷恋的姿态,让人觉得呆傻。 相比众人的惊讶,章沙只是浅浅的豁然仰笑,神色清淡的扫视西泽国的国君,“或许,比起国君你更像是一个海盗。” 叶倾风瞬间勃然大怒,对着他的国家最精英的国民,这样诋毁一个国君,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章沙没理会西泽国君愤怒而忌惮的神情,十二朝神兽都在她身后,他不敢贸然行动。即使有蓝浅和光明教最顶尖的修行者在场。 章沙好笑的看着光明教的总祭祀蓝浅,“我记得一年前,宫柒借我的船在海域游荡,后来被整个海域的海盗围攻。但那些海盗只想从我身上要回海域百分之八十的财富,但即使知道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海盗依旧会去掠夺和厮杀,我不知道西泽国的国君会不会有海盗那样的行径。但我很好奇,你们光明教煽动着一国君主合力围住我,又是要想得到什么?” 蓝浅微微一笑,“宫柒说你不好对付,的确是真的。我想要的,只是将你圈禁一段时间而已。” 若章沙不解除与十二超神兽的契约,以西泽国的精锐的人力和光明教的实力,只要他们把主要精力拿下章沙,趁着超神兽受契约影响而出现最薄弱的一刻,他们是可以擒住一部分超神兽和高阶神兽的,再不济杀了章沙,那些神兽军团是再好控制不过的了。 章沙笑了笑,“你认为你杀的了我?” 蓝浅也是微微一笑,“你的十二超神兽似乎对你很忠心,我想现在有些棘手了。” 章沙神情冷淡了下了,傲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那种对生命漠然的神态十分让人心里发慌。“在我灭尽海域三万多海盗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惋惜。但对更像是海盗的你们来说,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傲然的语气,还有面对生命的淡漠,此刻,所有人看着章沙的脸色都变幻了起来。尤其是被蓝浅煽动和策划围剿的叶倾风,老实说,神兽军团,加上一个大领主的天灵师,他不知道有没有胜算。 章沙的话让人怀疑,但却无法让人难以置信,这个女孩太过传奇,原本就对她底牌不清抱着赌一次的众人,此刻,或许再怪异的事在她身上也得见怪不怪了。 西泽国的国君若要和章沙赌的话,以如今章沙连十二超神兽都可以毫不眨眼的解除契约来看,到最后,他除了能拿下章沙,捞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定还会和南海国闹出矛盾。 何况,以眼前的情看,即使解除契约,十二超神兽都是向着章沙的,如今情况有些失控,莫挲的药物对章沙也没起到作用。真要斗下去的话,损失都会落在西泽国的身上,而不是煽动与他合作的光明教身上,何况本就不得民心的新国君更会成为民众暗自轻视的对象。 叶倾风再贪婪也清楚,到最后他得不到一点好处。如今,只有先看蓝浅的了,反正他们协商好了,由光明教打头阵,北翔国只是用来牵制一部分的神兽军团而已。 蓝浅原先主要的注意都放在章沙是否会缔结传送阵或者使用传送阵卷轴逃跑的问题上,但此刻他就不得不谨慎了,所有人都知道章沙的底牌,但是除了烈天R知道的多些,其他人对章沙底牌的清晰度却不明了。若是章沙能那般泰然的将整个海域的海盗灭绝了,蓝浅心里也没底了。而他只有再等等,等那些人的出现。 章沙恍然淡定的打量着十几年前修整翻新了的北翔皇宫,即使是夜晚也能看出建筑的宏伟,如今的建设比之前的富丽堂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是见着章沙这般轻慢悠闲的打量,北翔国的众人越是心存忌惮,十几年前那北翔皇宫瞬间支离破碎的场面不少人还是记忆犹新的。本打算在宫外守株待兔的北翔国众人,如今也稍稍有些投鼠忌器了。 第三 此时,场面静的连灰尘栽跟头的声音都能隐约的听见。章沙再没心情跟他们耗着,西泽国国军如今完全是看着光明教再见机行事,章沙看向蓝浅,“你还在等什么?” 蓝浅也不故弄玄虚,“等烈天R他们。” 烈天R知道章沙此刻的局面?章沙有了这一念头后,很快又否决了,他还是了解烈天R的,即使两人再怎么闹矛盾,也还不至于将她陷入现在这种赶尽杀绝的地步。但有那么一瞬间,章沙不想走了,她想听听烈天R的想法。即使,他不是参与者,也是知情者,这样的处境,让她觉得尴尬。 章沙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望着月光,纤细的身姿带着超然的高洁。没人再多说一句话,都这么静静的等待着,蓝浅心里松懈了下来。 月亮划了有些弧度,章沙难得显得这么有耐性。当烈天R第一眼看着章沙,然后看着一旁西泽国的国君时,深深的皱眉。章沙斜视了眼他的表情,有些了然。 “你果真过得不错。”烈天R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些嘲讽。 章沙轻缓侧过身看着烈天R,神色很平静。“你也觉得我碍眼了?” 烈天R没再说话,倒是一旁的宫柒上前和章沙打了个招呼,“有你在,场面总是这么轰动。” 章沙看着周遍的一群人,神色淡漠的问:“是不是让你想到了海域被围杀的时候。” 宫柒脸色不太好看,“水灵珠和火灵珠是需要足够默契的配合,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出现的。” 章沙看了眼烈天R,说了句只有她自己明白其中深意的话,“被欲望蒙蔽和扭曲时,清醒过来会让人难受。”她问烈天R:“对你来说,成为独角兽的契约者很重要?即使让你接受宫悠然。” 事实上直到这事的人并不多,但烈天R此刻也毫不避讳,他点头。“若是我要的,你给不了。那么,这段时间,我不希望再因你而困扰下去。” 章沙笑了笑,“我能做的都做了,但你依旧有你的路要走。” 章沙能说什么呢?烈天R选择了宫悠然,即使是暂时的,但章沙都不会再碰了。她觉得委屈吗?不,这是她的选择。在对独角兽缔结契约前,渡就在心里告诉她,其实当烈天R以异族魂体介入后诅咒就遭到了破坏。但章沙知道这个男人渴望力量,所以,她不介意自己放弃一个守护契约去成全他。但当她孤身从海域回来时,她看着自己破坏了一个城市,想起了那些海盗的生命。 事实上,章沙抵触烈天R借用诅咒的事让她放任这个男人接近她的底线,然后,在她不知不觉的节节退让后,打破了她的原则和底线。不管海盗之前做过些什么,他们的命都不该由章沙来毁灭,她也不是个救世主。但因为她心里的舍不得,欲望让她扭曲了,但她还以为她在清醒。 如今,烈天R开始对章沙不屑一顾了,章沙废了那么多的周章,她会觉得委屈吗?不,她只觉得自己荒唐和可笑。 章沙沉静的看着烈天R,“那就这样。” 章沙转身离去,姿态依旧那么潇洒。来说去,就算她和烈天R再妥协,也绝不会脱离自己的熟悉领域,即使相信,但他们都是要由自己操控着安全的人。两人在一起总是那样的麻烦,那样多的问题,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主导权站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累?不分…… 烈天R沉默不语后,豁然一笑。在章沙眼里不值一文的东西,他又何必这么去纠缠和作践自己?这个女人从始至终想的都只有自己。任他百般呵护,她走时脚步轻慢,头也不回。她说她出海两个月后回来,他等了几天后,在南海国各个药修同盟会留下信息,等她联系。但似乎,她悠哉的漂洋过海,来到了西泽国。蓝浅知会烈天R和宫柒,章沙在西泽国皇宫时,他又一路匆忙赶来,但章沙三言两语就能了清了他们的关系。都这样了,他还能不清醒吗?或许章沙说对了:爱情和种田一样,看到收成不好时,就会失望,来年,便不会再选之前一样的稻种了。 章沙消失后,她的十二大将也跟着离去了。 蓝浅拍了拍宫柒的肩膀,“你怎么弄个这么难解决的对象给我。” 宫柒冷然的扫视了蓝浅一眼,“宫蓝浅,你这么急的把我和烈天R招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们一群人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的离开?” 蓝浅褶皱着眉头,微微冷笑,“一个洗劫了整个海域,并把所有海盗杀光的女人,你认为你又能把她怎么样?” 闻言,宫柒和烈天R双双皱眉,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但烈天R虽然有很深的疑惑,但并不想对这件事有太多纠结,他和章沙暂时告一段落了,或者这次是真的结束了。烈天R冷冷的扫视着宫柒和蓝浅,“不要再招惹章沙了。” 宫柒同样冷冷的看着烈天R,“你别忘了,悠然。” 烈天R笑得稍稍轻缓了些,但却透出一股莫名鲜艳的嘲讽,“那又如何?即使我和章沙互不相干了,我要的至始至终都是那个珠子。”这一刻,烈天R的内心是无比坚定的,宫悠然,他可以适应,但内心却习惯不了,即使他的旧习惯已经丢失了,但他不是差了就随意补齐的人。 宫柒同样嘲讽的目光看向烈天R,“那你的演技还真行,连我都差点以为你爱上悠然了。” 烈天R嘴角微扬的转身离去,之前因为章沙的态度让烈天R搅得有些心神不宁,而宫悠然的火灵珠能让他产生一定的平静的作用。但既然宫悠然真爱上了他,他为什么不让两颗珠子相适应,用这种感情来牵制对方的火灵珠。这一刻,烈天R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冷漠,残酷,果断,不带丝毫犹豫的……宋凌。 放下章沙,不带丝毫的犹豫与妥协,这样的烈天R是才近乎是完美的。自从昨晚皇宫的一幕,就连宫柒也感觉到了烈天R的变化,那样的凌厉相较之前更为透彻,这让他隐约有些想稍稍改变一下原先的计划。 章沙并没有离开帝都,她和慕容白络一起出现在盛大的拍卖会行,有太多人认识她了,她干脆解下变幻戒指,她不喜欢顶着那张脸让人指指点点。章沙和慕容白络坐在包间里,看着人潮涌动的拍卖会。 再次遇见章沙,慕容白络显得十分开心,“妹,听说你有海域百分之八十的财富了,你怎么还要拿东西拍卖?” 才仅仅两天,章沙杀光了所有的海盗,劫走了海域百分之八十多财富的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但章内心却维持着平静了下了。戒下心魔,这才是她这一年来所修习的成果。 【是南阎浮提众生,志性无定,习恶者多,纵发善心,须臾即退。若遇恶缘,念念增长。以是之故,吾分是形,百千亿化度,随其根性而度脱之。】 这段地藏本愿经的根性无定之文,当她从海域归来,坐在低矮断墙头,看了十日日出日落不断呢喃的。她愿洗脱内心血腥污染,消除孽欲,不受心魔缠垢,因果有生,对生命的消逝虔诚坦然。 如是,章沙放下了心头的欲望,放下了仍带着执念的烈天R。 不过,海域的事也就沸腾了不到三天,另外一件比这还要震惊的事件出现在了整个裸日大陆人的面前。那时,漫天红光浸透,如血染一般,章沙并不喜欢这么强烈的颜色。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整个裸日大的人是都沉浸在这喜庆的颜色里,无比的欢腾而愉悦,又一位大君王的诞生了。同样,不久以后裸日大陆也要离开一位顶尖的强者。 但不管怎样,拍卖行还是要将他们准备已久的拍卖会继续下去。 章沙看着拍卖会络绎不绝的来人,轻轻的说:“我要为自己所错,做一定的补偿。我不介意这个世界充满怨气,但我不希望,我对自己有所怨气。” 慕容白络听不懂她的话,看不懂她淡漠平静又深远的神情。很快,慕容白络的注意力就由章沙转到了拍卖现场。 整个拍卖会要持续三天,章沙把自己利用通灵力制作的各种卷轴,以及在莫挲的指导下炼成的丹药,全都推放到了拍卖会场。 此次拍卖行的负责人在知晓章沙的身份后,威慑于她的恶名选了个极好位置的贵宾间给她和慕容白络。 章沙坐在二层搂的包间里,看着斜对面的贵宾间里不断的有人出高价拍下一些稀世药材,章沙便知道那人是谁了。当章沙的卷轴被拿出来拍卖时,对方也毫不介意的大喊天价,对莫挲这样的举动章沙没一点的感触。 章沙贡献出来的东西不少,而且是不少极品,最后得到的价格也让章沙很满意。除了烈天R送她的物品和先前答应留给莫月他们的东西外,章沙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拍卖会彻底结束后,慕容白络问章沙准备去哪?章沙笑了笑,说先去找烈天R,把东西还给他。 烈天R也参加了这次的拍卖,但他除了买下章沙的两个传送阵卷轴外,就没拍其他的东西。所以,当拍卖会后,章沙会主动来找他,他显得有些意外。 第四 这次会面,两人就像是交情不深仅仅认识的朋友一样。章沙与烈天R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果然不一样了,貌似眼见往日彼此的孽障纠结都清明许多了。 章沙取出两个空间戒指交给烈天R,“这个是你之前给我的,还有我之前为你准备的,你收下,以后会有用的,另外一个是我之前答应莫月他们的东西。” 烈天R没静静的看着桌上的两个空间戒指,其中有一个是他炼的戒指,另外一个估计是章沙自己随便买来的,样式还很新。 烈天R冷漠的视线转移到章沙淡漠的目光上,“还有事吗?” 章沙看着其中一个过去烈天R送她的戒指,“当你陷入无止境的黑暗时,我希望你记得里面有一样东西对你或许有用。另外,渡对我说,因为你拥有上古魔邪的血液,只要你见到了独角兽,用意识去和他契约就会成功。”她没说明原由,从始至终都没有这个必要。 烈天R倒是惊讶了,这事他不知道,在游老头和宫柒所谓的毫无保留下也没告诉他这件事。但是,下意识的烈天R选择了信任章沙,并对游老头和宫柒的行为有些嗤之以鼻,他并不是不知道他们另有目的,只是,他也需要利用他们,各取所需而已。 简单的说了声谢谢,烈天R收起桌上的戒指,起身离开。 章沙看着眼前空荡的一切,内心清明,付果偿因,她也要去放去心头的释然了。 慕容白络欢快的对着海面呼啸,一边等待着章沙缔结传送阵,等他呼喊尽兴了,再和章沙一同回到海螺城。 一年两个月了,或许对裸日大陆来说只是稍纵的瞬间。海螺城依旧是那副破败景象,无人管理。章沙去了临近的城市,以自己的名义发布公告,聘请工匠和铸造师傅重建海螺城。 这一消息出去后,并没有几个人来海螺城,直到半个月后,章沙将海域所有海盗清空的消息传到了南海国。才有人陆续来海域探视,海螺城重建的工程才开始启动。海螺城因为靠近海域治安不稳定所以才没什么人,但如今海域没有了海盗,附近丰富的海矿资源立即就让南海国的人重视了。 当章沙耗空了所有的钱财,并领着工匠将海域的矿产放在海螺城里利用到了极致时,海螺城所有的工程彻底完工了。章沙看着旧居民的重归家园,新居民的欢腾声,她也笑了,除了心底的释然,更是感受到家园重筑的美好,不管眼下这些人以前是如何,但这一刻却是十分美好的。 整个海螺城的人都十分尊敬章沙,但章沙却没有多做解释,她欠的东西,她还回去了就好,她不期待任何人的好处。人们看着坐在坐在高墙上寂静安详的章沙,不断的欢呼,不仅是为了重建家园,更是为了她消灭了所有贪婪邪恶的海盗。 当游老头、宫柒、烈天R、宫悠然等人微微疲倦的从海域来到海螺城时,正好是整个海螺城民众为重建工程的竣工而热烈欢呼的时刻,望着那样欢心鼓舞的民众,和坐在高高墙边上静静微笑的章沙,他们多少感染着些欢快,心里的阴霾被驱逐了一点。 章沙和慕容白络还是住在原先在海螺城买下的住处,而宫柒也是定居在原先离章沙一墙之隔的府邸。章沙没想到他们一行人也从西泽出发,章沙在这重建两年,他们就在海域呆了两年,并且能看出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海螺城重新的规划后,这一带的府邸构造都一样,建筑师和工匠们精巧的手艺也将住宅间的视野张弛的和很开阔。章沙和慕容白络坐在墙头看着日落,开心的有说有笑,画面显得很温馨。 在察觉到一抹注视的目光后,章沙转过身,看见游老头淡淡的笑意。她和慕容白络主动上前打招呼,但相比慕容白络带着明显尊敬的敬仰之情,章沙淡淡平静的笑了笑。 游老头看了眼远方的日落,微微感叹,“裸日大陆的落日很美,以前我在宗门的时候,每天都会看。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章沙并不奇怪,游老头迟早要离开的,这个裸日大陆已经不能满足他体内能量的供给,他迟早要去这个空间的其他领域发展。 “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去那么久,不介意告诉我是什么事让已经成为大君王的你还有着倦怠之感?” 游老头看了眼章沙,缓和的笑了笑,“也好,多一个人多一种想法,你不介意的话,就进来一起用完餐后,我们一起探讨。” 章沙不用询问慕容白络了,见他殷切的笑容,章沙微笑的点头,“谢谢你的招待。” 从海域回来的第一顿晚餐,多了慕容白络和章沙,多少有些人不习惯。章沙也就个人数而已,除了细慢的喝着椰汁外,她并没有吃其他东西,倒是慕容白络吃的很有胃口。章沙一脸笑意的时不时提醒着慕容白络嘴角沾到食物了,没办法,慕容白络在这两年的重建海螺城的工程里可没轻快,每次忙起来,吃东西都十分的赶,一时间,习惯便有些戒不掉了。 慕容白络憨厚的笑着,并放慢动作,但他的好胃口并不能感染到其他人,所有人几乎也都没吃什么。 撤下餐桌后,章沙静静的听着他们的探讨,从他们的谈话中,她了解到,原来他们和原先的梅独一样,并没有冲破那一条连天水幕,而是跟着游老头落入了那条金色的泥沙道路。并且在那条迷宫一样的沙道上,遇到了梅独,不过他们没有太多的交流,而是没瞬间把神志癫狂的梅独给秒杀了,而他们一行人也被困了两年才走了出来。 难怪,除了游老头、宫柒和烈天R三人比较精神,其他人有带着昏沉的倦色。冲破另外一幕碧水连天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但却因为选了另外一个更显而易见的选择,结果就不同了。对此,章沙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简单性和复杂性。 “你还会在裸日大陆待多久?”章沙默然的听完他们越发沉默的讨论,只是简单的问了这么一句,因为目前只有依靠着游老头大君王的力量,才能撑开那条水幕通道。 “半年。我原本只是想稀释独角兽苏醒时所引发的能量,提升实力。但现在已经耽误了两年,裸日大陆的地域元素对我帮助不大。” 游老头说所的甜头,章沙在独角兽那已经得尝到了。若是游老头用感知力去探视章沙实力的惊人提升后,定然会惊奇的,可他却不会往这方面怀疑,因为这在他的认识里是不符合逻辑的。 章沙瞥了眼窗外的黑亮天空,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或许你们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若是海域最深最远的地方,在落日被遮蔽后,那连天水幕才更像你们想要找的地方。不然,玄机在那条金色的泥沙道上,那遮掩住日暮后,那水色就没有必要顺连云霄了。何况,你们呆了两年,那还有个活着的疯癫人,又怎么会是你们想要找的地方。” 章沙说的不无道理,同样的问题他们也想过,但只觉得怪异,甚至是梅独的存在,都让他们往深处想了,似乎总离答案就一步了。这两年他们的心思也大都在了如何走出那个重叠不穷的迷宫,却没想到,是他们在最初的时候就把问题想艰深了,却忽略了最原本和最简单的环节。 章沙的话令众人又开始燃起了新的感念,明天,他们就打算抓紧时间再去试一次。 或许别人没怎么留意,但章沙却很细致的察觉到了宫悠然的异样,她亲和的对着宫悠然一笑,“别担心,如果你非去不可的话,仍旧会有人陪在你身边的。不管先前怎么样,但如今你们还是安然的享受着晚餐。” 烈天R适时的伸手轻轻安抚在宫悠然身上,的确,他们全都有自己的欲望,只有宫悠然对独角兽没有一丝的兴趣,但却为了烈天R,被困在金色的迷宫里两年。即使有游老头、宫柒、烈天R等许多人在,他们还是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从无边无际的反复金色道路里走出来,尤其是在遇见疯癫的梅独后,她更加害怕了。 这一刻宫悠然望着章沙宁静而平和的目光,以及烈天R温柔俊美的笑容,她的心宽松了不少,有那么多人陪着她,她的确不用怕。 烈天R从见章沙进屋开始,就知道章沙是有目的的,尤其从一开始他们的讨论,章沙面色平静的听着,烈天R隐约就能猜到这女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烈天R知道章沙恩怨分明,过去,他待她不差,即使两人的亲密的关系已经消失了,但章沙还是不希望他会受诅咒的牵连。 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宫悠然身上,章沙适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再次对游老头微笑,“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晚餐很愉快。天色不早了,我想,我和我哥应该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慕容白络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游老头,正所谓看一眼少一眼,但章沙说的也没错,游老头接下来估计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他也就不多做叨扰。 游老头心情不错的笑了笑,“不用谢,你总是这么有礼貌,总是让人意外和惊叹,希望你的提醒能给我们带来好运。让宫柒送你一程吧!” 章沙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烈天R,“还是让他送我们吧,我正好也想和烈天R聊几句。” 章沙神色坦然,即使两人已经是名存实亡的关系,她也落落大方。烈天R也正有此意,从位置上神色淡漠的走了出来。 一切都显得很客套,烈天R将慕容白络和章沙送出去,一路无语,直到烈天R将人送到门口时,章沙对他微微一笑,“能这么平静的相处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还你的东西,还有之前答应给莫月他们的东西全扔了,最后落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烈天R看着章沙玩笑的神情,只是淡漠的说了句:“不送了。” 章沙无所谓的耸肩,和慕容白络一块神态轻快的回去了。 烈天R看着章沙的背影,眼神有点冷,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断的干净吗?但烈天R清楚章沙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这让他想起了在章沙之前在还他东西里,还留下了一张卷轴,他一直没看。但或许,这张卷轴许不久就会被派上用场,而章沙也知道烈天R会明白她的用意。 多默契的两人。 第五 商讨了一晚后,游老头一行人再次整装,章沙只是早晨屋顶看日出的时候对他们轻轻一瞥。烈天R下意识的看过坐在屋顶上看日出的章沙,然后淡漠的转过头来,对着宫悠然浅浅温柔的回笑。 游老头是大君王,一息之间就可以把人带往西方海域,比传送阵快多了。所以,他们并不记着出发,而是打算去海螺城的商铺逛逛,够足必需品以防万一。 知道游老头今日前往海域,章沙就没站在屋顶看日落,而是研究海域附近的物种属性,看有什么可提炼的。 这是游老头第二天全力的运起全部的力量打开水道了。仍旧是一滚金色大道,一道碧水连天,众人再次看着眼前恢宏的景象,没有太多犹豫,笔直的冲向了那倒连天水幕。 可当触及到一片漆黑时,众人心里微微一沉,但游老头最先感觉到这个领域的气流有所不同。 所有光球都无法使用,除了宫悠然运起体内的火灵珠能透出她自身的光亮,其他地方依旧是一片漆黑。宫柒随意的取出一样物品,最大力度的往前扔,所有人都分辨出那物体在不断前行的运动轨迹中,直到远的消失不见。 在经历了金色迷宫后,如今连看都看不清楚的领域里,众人怎么会轻易的安心下来。 “先不要慌,或许我们没有弄错,你们感觉一下这里的气流。” 的确不少人静下心来就能感觉空气中流淌着各种线条元素,但这种混合元素太复杂了,越用心去感应就会月清楚那些错综复的气流究竟有多纠结不清。 “天R,你感觉一下,和你体内一样能量的元素是如何走动的。” 烈天R静默了老半天,才微微皱眉的开口,“至少上万条,而且,不同元素的气流相撞在一起和其他气流混合,只要与水元素相遇,就会被同化。但也不是找不到规律,只是需要时间,也会非常的麻烦。” 听烈天R这样一说,游老头也表示认同,“运起你体内的水元素,再让我来感觉一下,我们一起理清这条脉络。” 烈天R默默的运起体内水灵珠的能量,水蓝色的光体同样只能照清楚烈天R自身,对周遍依旧是黑漆的一片,所有人都感受着那股水蓝色能量,然后去感应空气中的气流。 一天下来,莫月等人都放弃了,他们的思维已经被混乱的气流搅晕了。 两天下来,宫悠然也放弃了,她和莫月等人一样修为不够,精神力支撑不足。 五天,宫柒的手下也放弃了,还是把这个重担寄托在家主身上,这个空间让人觉得无边的压抑,除了听觉,他们其他感官已经渐渐的感受到了不安。 十天,烈天R放弃了,宫悠然不安的情绪已经通过灵珠间的相互感应,好几次打断了他的思路了,即使他怎么安抚,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那份压制不住的惶恐。 十五天宫柒放弃了,他的精神力紧绷的越来越让他难受,他要保存实力,就将希望交托给游老头了。 二十天,游老头放弃了,不是他精神力支持不足,而是那份细致的耐性已经受一旁出现严重惊恐与压抑状态的宫悠然和莫月等人打乱了。 就连游老头也带着点绝望,他淡淡的开口,“我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一句安抚的话,却让人更多的陷入了绝望。 “师傅,你现将悠然的心情平复好,我找个东西。”烈天R清淡的语气,却让人摸索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烈天R搜寻着章沙还他的空间戒指,不用一个一个的在黑暗中摸索,那副卷轴在幽暗领域里透着微微的红光。烈天R还未将卷轴打开,众人的心就像是寻到了希望的曙光。 火元属明显的卷轴被一点一点的打开,是一副章沙用细微的灵魂之火描绘的指向图,其他人或许没或许其他人有一时间没看明白,但游老头、宫柒、烈天R马上就通过那几个最明显的气旋点分布状态,找出了确切的路线。 直到众人心情忐忑的走出了那幽暗的空间,被淡淡的水蓝色刺目的泪水掉落后,才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与后怕。宫悠然一直抱着烈天R不停的哭,对她来说,的确承受的太过负荷了。 烈天R温柔的安抚着她,许久等众人心情平复和适应了这样的状况后,宫柒才问烈天R:“你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烈天R的目光顿时有些幽沉,但还是淡淡的念出她的名字。“章沙。” 众人的脸色变了变,章沙?她怎么会有这个?难道她那晚的话是故意向他们透露的?这个疑惑深深的困扰着他们,可不管怎么样,众人心里多少知道是和烈天R有关。 游老头最先做出了反应,“我们往前面看看。” 众人安静的前行后,又有了新的选择。 两个洞口,如今仍旧对前番种种心有余悸的众人,真不知改如何抉择了,就怕稍有不慎,弄得反复被困的万劫不复。他们没有把目光看向宫柒,也没有看向游老头,而是转向烈天R,他能弄出一副图标卷轴,就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 烈天R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个石洞间,刻的‘L’字符,烈天R走上前,这个字符也就刻了三四年的样子,应该就是章沙出海端了整个海域海贼的那会。恍然间,烈天R有些清楚章沙做了些什么了,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 众人看着烈天R不言不语的,指间婆娑抚摸着那个划痕般的字符,心顿时悬了起来。宫悠然上前轻轻拉了拉烈天R的手掌,“天R你怎么了?” 烈天R摇了摇头,默然的走向左边的洞口。众人虽然不明白烈天R为何方才那副失神的样子,但还是跟了过去。一扇威武而高大的铁门,烈天R毫不犹豫的推开,又是一片水蓝色的无边无际,但此刻烈天R的果敢给了他们一定的信念,便也没起初那么担忧了。 直到走了一段路后,众人看见了被结界笼罩的独角兽皆是一阵无言的震惊。结界是章沙布下的,为了不让游老头很快的察觉,在渡的指导下做了些修饰。 烈天R看着闭目的独角兽,此时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震惊,欣喜甚至还带着其他的情绪…… 游老头神情欢快的看着独角兽,兴奋的拍了拍宫柒的肩膀,宫柒看得也煞是失神,他甚至可以想象,当独角兽被唤醒时,会是怎样一副威武强势的样子。宫悠然也很高兴,她终于可以让烈天R如愿以偿,不用有更多的时间摆脱诅咒,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 烈天R没理会宫悠然一脸兴奋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游老头,“我和悠然若把体内的灵珠逼出来打破封印,甚至是让独角兽恢复一些力量。当灵珠的能量被吸干后,我们会不会受到反噬。” “悠然的火灵珠只是用来打破封印,并将辅助水灵珠能量更好的释放出来,所以,只要火灵珠再次回到她的体内,就不会有事。而你,一旦与独角兽契约了,力量自然是胜过从前。” 烈天R嘴角淡淡的勾勒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游老头面色沉静,更像是陷入了一场回忆之中。“我无意中的到了上古魔邪族的手札,就是这样知道的,这样的手札被记载共有五份,所以或许不止是我一个人知道。” 烈天R没作声响,他不信游老头又能怎样呢?即使他不自己将水灵珠逼出来,等游老头动手结果还是一样。烈天R记住了章沙说的,只要他用意识和独角兽契约就行,都到这份上了,他还会不信章沙吗?何况,他已经能隐隐感应到独角兽的气息。 反正是用在独角兽身上,烈天R转过身将体内的水灵珠逼了出来,宫悠然也把火灵珠逼了出来,两个珠子相互吸引慢慢的聚集在一起,红色的火灵珠像是太阳围绕着地球一般朝着蓝色的水灵珠旋转。 “天R把你的血,落在封印上。” 烈天R相当配合的把血滴在了结界上,然后看着水灵珠不断的释放出蓝色的幽光,穿透到结界里面进入独角兽的身体里,结界上淡淡的出现了一些字符。烈天R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上面的英文,其实这和上古魔邪的字符有五成的雷同。 游老头和宫柒是研究过一部分的上古魔邪文的,但见到这些文字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太多的疑惑,庆幸是带了活着的烈天R过来。上古魔邪的文字,从他们出生时就会存在于他们的意识里,见此,游老头不得不略显兴奋的说:“天R,快把那些咒语念出来。” 烈天R心里暗笑,上面的意思是让他等独角兽将能量吸收够了,立即契约。但烈天R却一本正经的转过身对他们说:“不急,要等会。” 但就在独角兽把水灵珠的能量吸收的差不多时,结界被淡淡的稀释了,烈天R背对着众人,所以,他们都以为烈天R已经轻声的将咒语念完了。 宫柒第一反应的就是将烈天R处理了,即使烈天R早有防备,但三阶和七阶之间仍是相差甚远了,烈天R被宫柒迅速的重击之下,猛然的栽倒在地,宫悠然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护住烈天R,不解的看着宫柒。“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宫柒神色复杂的看着宫悠然,那样赤露的占有,他拽住宫悠然的手腕,让她有些害怕。“不要叫我叔叔,悠然,我不是你叔叔。” 宫悠然震惊的看着宫柒,立马否决道:“叔叔,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宫柒深深的看着宫悠然,那样的感情并不复杂,宫悠然就曾那样的看过烈天R。“你是从慕容家调换来的孩子,不然之前光明教的那个总祭祀怎么会以为慕容白沙身上会有火灵珠呢?” 烈天R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清醒过来,看着独角兽吸食掉最后一丝水灵珠的能量,立即下意识的与独角兽契约,再次昏阙前,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莫月等防抗者被宫柒的手下挥手的随意处理了下,皆数在受伤卧地时,后被宫悠然喊停。在宫柒的眼神示意下,也没再做最后一击的处理,如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游老头和宫柒的掌控中。 宫柒看着宫悠然不解和震惊的眼神在他和游老头之间徘徊,温柔的笑着解释:“悠然,不要怕,游门主曾是宫家之前的家主,后来才建立了宗门。” 宫悠然紧紧的抱着烈天R昏过去的身体一直的摇头,宫柒将火灵珠收回,递给宫悠然,“放心,以后没了水灵珠,你就不会再对你怀里的废物有感觉了。听话,先把火灵珠放回体内,离开身体太久了对你不好。” 宫悠然定定的看着火灵珠,再看着身旁的烈天R,接过珠子后,毫不犹豫的把他放入了烈天R的体内。宫柒顿时神情冷然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对准烈天R再次出手。 顿时,一道寒冷彻骨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谁敢动我的契约者?” 一句严厉而彻寒的质问,顿时令许多人震惊的无法回神。 第六 对此时的烈天R而言,虽兼容灵魂之火与灵魂之水的体质在过去存在着许多优势,可他体内的灵魂之火本就是完全被灵魂之水给压制住的,如今本属寒性的体质在水灵珠抽离后,让体内的灵魂之火反扑而噬,再被宫悠然拿火灵珠一贯,这种浑身烧灼的痛楚对敏感的寒体而言是可想而知的。 烈天R一身的灼灼难忍,与当初被赤青袭击后意外的重塑筋髓时更加难捱,这次,他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这次坏中也参点庆幸,烈天R体内原本的那道反吞的纯正刚烈的灵魂之火,正好也能缓冲些火灵珠骇人灼烧的热度,不然这副像是快被烧烂的身体,估计已经报销了。 感受到掌心被烫烧的痛楚后,宫悠然下意识的收回了接触在烈天R身上的手。这样的温度在她失去火灵珠后接受不了,但又担心烈天R这样会被活活烧死的干着急。 独角兽轻瞥了眼像是被蒸红的熟虾一般卷缩的烈天R,不满的将一旁的黑石扫了过去,落在烈天R身上的黑石迅速的将散发出清凉的水蓝色荧光,荧光满满的倾泄在烈天R熟红的身体上,这也让烈天R难受卷缩的身体慢慢的舒张了起来。 独角兽威武凛然的看着烈天R意外的其他人,“孤已经契约,你们这些人类从来时的另一个洞口就可以出去了。”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尤其是宫柒最接受不了,“不,我们和烈天R一直都在一起,你们根本还没有缔结契约。” 独角兽对宫柒寒眸瞥去,嗤之以鼻道:“愚蠢的人类,你们被那个女人耍了。” “什么意思?” “孤不屑杀死卑微的人类,更不会向你们解释。你们不走,那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做我契约者的仆人。” 游老头虽然突破了大君王,但对独角兽还是十分忌惮的,毕竟在君王行列里,他也就算是一个初生婴儿。即使他知道独角兽没有完全恢复,但也没把握能能与之抗衡,何况,他们没出手已经被独角兽强盛的威压给震住了。 游老头走到如今这一步有多不容易,他已经在裸日大陆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再待下去体内能量供给不足时,他只会被反噬。所以,这一刻即使他有万分不甘也忍耐了下了,带着宫柒等人离开,宫悠然也被宫柒拽走了。 烈天R倒躺了会,然后缓缓起身,他的身体此刻却排斥着火灵珠,但他并不奇怪,他已经和独角兽契约了,以独角兽的强势,自然会抵触契约者体内有着相反的元素属性。烈天R掌心握着那块黑石,慢慢的把体内的火灵珠给逼出来,连同他体内原先的那道强势的灵魂之火。 独角兽淡淡的看了眼烈天R,“你太弱了,先冥想融合。没想到,我也会跟那狐狸的下场一样,和一个人类契约。” 独角兽的话没错,烈天R也不反驳,平静的照做。如此,独角兽便和九尾狐一样在烈天R的一点意识空间里扩张了无边广际的空间。 首次冥想融合结束后,烈天R精神力疼痛的发涨,但在他慢慢的平复忍耐,渐渐的去磨合适应后,灵台顿时清明了许多,精神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扩充。 没等烈天R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就听见独角兽疲倦而冷然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我累了,需要闭关,等我醒来的时候自然会提醒你。” 烈天R在意识里淡淡的‘嗯’了声回应,他隐隐能感觉到独角兽的疲惫,来日方才,他并不急于一时,或者他想知道的事情,也可以去问当事人。 看着手里的黑石和火灵珠,烈天R的脑海里突然有了一流窜关于如何利用独角兽自拟空间的信息,他下意识的就将黑石放入了独角兽的空间,而火灵珠仍旧是用一个特制的古朴黑盒装好,暂时先放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一旁重伤的沧月等人,见主子有惊无险的和独角兽契约,自是十分的开心。在原地修养好后,一行人也离开了海域。 意料之中的,烈天R再次回到海螺城时,章沙和慕容白络已经不见了踪影。奇s书s网 莫月在一旁问烈天R,“主子,要不要去找夫人。” “不用了,我们回帝都。” “可是,这次多亏了夫人……” 烈天R冷笑的打断,“你没看出来,她后悔了吗?” 进入传送阵前,烈天R突然想到了章沙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不是你对我不好,而是我适应不了你’。或许,他们就是不适合,即使他们有再多相似的地方,但他们的分歧却是最明显的。一个向往清净与平和,一个却毫不介意破坏与毁灭。 …… 烈天R很快又回到了南海帝都,但比他更快一步的是被四处散播出去的一则消息。 游老头,或者该称为宫游,他在不日前就已经离开了裸日大陆,宗门就由丰子儒接手了,而从此,烈天R不再是宗门的弟子。那个刚突破大君王,荣耀于一身的宗门门主,在临行时,将昔日他最招人非议的徒弟给剔除了。 如今的宗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宗门弟子,只要见到章沙就要去主动挑衅。 章沙如今是尝到自食的恶果了,以她的认识,即使这事是因烈天R而起,除非她被追杀的透不过气去求烈天R,否则对方是看也不会看他一样的。他们都一样,一样的绝然。 章沙不得不再次带上玄幻戒指,甚至改变性别。在章沙的认识里,印象最深的男人无非就那么几个,她按照自己的意识变换成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男。这不得不让慕容白络老变扭的对她称兄道弟的了,不过这招不灵,很容易被宫家的探子通过慕容白络的身份给暴露了出来。 正当章沙陪着慕容白络享受着其乐无穷的追捕活动时,烈天R正在南海国皇宫里惬意的晒着温暖的日光,第一个来打扰他的是烈紫陌。 “听说你女人现在被追的满世界的爆头乱窜。” 烈天R懒洋洋的斜睨了眉头轻皱的烈紫陌,“那就让她后悔个彻底的。” 烈紫陌不明白其中意思,“不懂。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勤快的闭关吗?今天怎么有空出关晒太阳了?” 烈天R没继续搭理烈紫陌这些无聊的话题,“找我有什么事?” “父皇找你,我正好顺道,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烈紫陌的话刚说完,就有侍卫过来通报,说是烈傲风找,烈天R淡淡的瞥了侍卫一眼,“下次动作快点,让公主抢了你的活干,也没有再用你的必要了。” 侍卫冷冷的打了个寒颤,烈紫陌却是气得打颤,冷哼了烈天R一声,“好心没好报。” 烈天R淡淡的笑了,好心若有好报,那个冷静的女人也不会信佛不信善了。何况,章沙如今偿到的报,可不知会如何后悔当初之心。烈天R希望看到章沙后悔莫及的样子,去揭穿她那副冷漠平静的伪装,何必什么都看作浮云,她是在乎的,除非她没有心。 很快,烈天R就又见到了烈傲风,没有正式的称呼,两人很随意的闲聊。 “精神看起来不错。” 烈傲风淡淡的笑了,精神看起来不错,“火灵珠效果很好,明日我开始闭关修炼了。国事交给天打理,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烈天R还真弄不懂烈傲风又什么不放心的。 烈傲风笑容缓了下来,神色认真的说:“你和章沙,如今你们订婚了,你们的事,我都听沧月提起了。我想告诉我的是,既然你跟她没关系了,就彻底断个干净的。” 烈天R浅笑,语气玩世不恭。“说不定她还会回来求着我呢,好歹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我会给她留最后一个机会。” 烈傲风冷哼一声,“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多少还不知道你吗?别到时候玩的收不了场,看你怎么办?” 烈天R挑眉,不紧不慢的说:“怎么会?十二超神兽没回莫达蒂山,多少是和那女人再次契约了。我清楚她的实力,现在还没把她逼紧,一旦惹毛了她,宗门保不准会是第二个海域。” 烈傲风面色沉静了下来。“她不适合你,这种不逼到死角不会反击,但一反击就疯了的女人,迟早有一天,她咬你一口就能咬死你。” 烈天R冷冷一笑,是吗?她会疯?他还真是期待。“呵呵,真希望如你所言。” 烈傲风目光静默而悠远的看着烈天R,眉目间透着一股恍若隔世与无奈。 第七 正如烈天R想的那样,一旦章沙快陷入真正的被动时,她就会立马调换掉立场。 没多久,章沙就带着她的神兽军团把宗门包围了,这也让宗门陷入了一阵的惶恐之中。左东儿是第一个上前来和章沙打招呼的。 “章沙,你这是做什么?不会要和我们拼命吧?” 章沙看了眼神色微微惶恐不安的左东儿,很一脸的纠结与无奈,“现在是你们宗门联合宫家,还有光明教找我麻烦。莫名其妙的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不断的找我麻烦,也不觉得羞耻。今天来是来谈判的,让你们门主出来,不然你们自食恶果也别怪我翻脸。” 章沙鲜少这么发脾气,但这次,她真的是怒了。许久,才有个人走出来,说门主不在。 章沙冷哼一声,大声说道:“丰子儒,你要是觉对得住往后因主动挑衅我而伤亡的弟子,你就尽管躲着别出来。这就是你师傅给你留下的宗门,明知道主动招惹我没好结果,还让你一个个来没事招惹我。一向自诩甚高的宗门也向光明教和宫家妥协,真是可笑,游老头不要了的东西,即使让我毁了也不好给你,毕竟他曾经是宫家的家主,宗门只是宫家的工具而已。” 章沙站在满排排的神兽军团前,显得气势汹汹,众人颇有一种敢怒而不敢言的心态,尤其是章沙显示了她四阶大领主的实力。宗门本身实力比章沙高的就很少,何况,她还是个天灵师,她要怒了,万一通灵召唤出上古君王神兽成功了,他们宗门可真就保不了。何况,章沙说的话,多少有些道理。 最后丰子儒还是走了出来,冷漠的看着章沙。“我从小就被师傅收容,师恩浩荡,我无话可说。今日,我们就来个了结吧!” 章沙冷哼一声,她来的时候已经释放出不少的自制的迷迭香了,之前她对女海盗艾薇儿也用过,效果不错。 如今经一番改良,在众人心神不平的时候,几乎没人察觉这股清淡的想气,但即使有人察觉也不会觉得如何?虽然迷迭香只会让人有片刻麻痹无力的效果,但足够时间让章沙释放出大量莫挲曾教她的最后一堂客的迷香。 虽然察觉到章沙的举动,但此时绝大多数人已经无力防抗了。章沙这一招胜就胜在措施不及,和强大的摄威。 章沙看着绝大多数人无力倒下时鄙夷的目光,章沙冷然一哼,“这和你们无缘无故围攻我时,层出不穷的下作手段比起来差远了。哼,或许你们会辩驳那不是你们宗门的人,但却是一路货色。你们自问,宗门在你们心中曾经的骄傲,此刻是否还是亦然不倒?” 章沙铿锵有力的话,顿时让人无语了。就连丰子儒都没过多防备的吸入点了莫挲的得意之作,章沙冷冷的看着丰子儒,“只要你下令今后绝不再找我麻烦,我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的找主谋,不会为难你这工具。不然,我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冷冽的语气,令丰子儒略微昏沉思绪清明了些,面对章沙咄咄紧逼的凌厉,他心中矛盾至极,整个宗门的弟子没太多心思放在抵抗的问题上,更多的是等着丰子儒的抉择。 丰子儒也很为难,他自幼天资甚高,也多亏了师傅一手提拔才有今时今日,没有游老头就不会今天的他。但是,如今章沙以众多宗门弟子的性命要挟,他的确是很为难。 “你杀了他们,你也不会有好结果。” 章沙冷哼一声,“都被你们欺负成这样了,还会有什么好结果,别废话。你在不选择,我就当你默认放弃了他们的生命。” 丰子儒没办法违背游老头的意愿,如今章沙要灭宗门也不是他能防抗住的,“我不会违背师傅的意愿,你要杀,就连我一块杀了,如果宗门没了,我也没脸在见师傅了。” 章沙笑了笑,“看来,宗门所有人,包括你的命也不值游老头的一句话。” 神兽军团气势磅礴的向众人一步步靠近,章沙淡漠的望着他们惊恐或者是蓄势待发的神情,挥了挥手,身后的动静停了下来。 “看看你们如今的样子,都怕吗?怕还敢来招惹我?我不会杀你们,就是因为鄙夷你们无理取闹的行径,我才不会和你们一样幼稚下去。愚蠢的人,我不屑杀,但我也不允许自己处于麻烦的处境。招惹我前,想想给你们的父母和家族,是他们给的生命,如果你们仍旧自愿让宗门把你们一步一步的向死亡推进,我无话可说。真正的良师益友会教你分别是非,一直坚定自己信念的走下去,不是让你们畏惧别人的力量,而是让别人畏惧你们的力量。像你们这般听之任之的让人当出头鸟使,只能成就乌合之流。” 章沙素手一挥,宗门巨大的牌匾瞬时分裂成两瓣,宗门二字瞬间又被调换了位置,宗门变成了门宗。她冷冷的看着众人,“从今以后,不再有宗门了,若再有对我穷追不休的,那就不是因为我和游老头的矛盾,而是私人恩怨,我绝不会手软。” 章冷然的望着丰子儒,“海域海盗三万,大领主三四十,领主近仟,再不济也就神皇级别人物,游老头自是清楚。我既然全部杀之,你们我也不会多高看一眼!别觉得你愿为宗门共亡的念头有多伟大,是你把宗门推入这般境地,以死谢罪只能说明你懦弱。游老人徒弟几人,让会不是天赋最高却是最听话的你接管,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能给你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你能给他的却是你的全部,还有不属于你的其他宗门弟子的性命。我言尽于此,你若还要以光明教和宫家马首是瞻,我端了他们之前,定是不会忘了你。” 看着章沙气势恢宏离去的背影,让不少宗门弟子心有余悸,此刻,他们也察觉到体力的力量在渐渐的恢复。章沙没有太多的材料,材料做稀释处理后,虽然够份但效果却不地道。但章沙的话,已经让原本多少心中不满的宗门弟子产生了更多的情绪。 丰子儒看着牌匾自嘲一笑,章沙说的,他又何曾不知,但有时候有些事只是习惯。他转过神,静静的看着众人,虽然八重天的那几位始终在一旁没露面,但他确信他们还是能听到他所说的话:“宗门……今后,就此解散。就当我对不住师傅,就当上一刻我和你们被章沙杀了,下一刻都去做回全新的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修炼。若要留在这我也不拦住,但七重天以上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原本打算等章沙和宗门闹得双双不可开胶时,再出面收拢宗门的宫柒,只慢了章沙一步,听到整个宗门解散的消息。 宫柒当时除了想杀掉章沙泄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丰子儒,但对他严苛的指责,丰子儒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句:“既然师傅把宗门交给我,而不是你,你就该懂你没有比我更有说话的权利。” 宫柒没有先杀章沙,倒是先拿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丰子儒泄气,宫柒比丰子儒要高明上一阶的水平,再加上手中宝物不少,想要杀他也并非简单之事。 中伤之际,丰子儒看着宫柒,淡淡的说了句:“你想师傅今后或来探视,是你杀了我会如何?” 见宫柒停了下手,丰子儒又说:“你会这么气急败坏,不仅是章沙的运气好,更是你失去往日的冷静。你想,章沙之后会不会去光明教?” 宫柒迅速的冷静了下了,丰子儒说的没错,他需要尽快的赶去东域的光明总教坛,即使心里再不舒畅,也不能因丰子儒而误事。 平息了内心的那股烦躁,宫柒鄙夷的瞥了眼一旁负伤的丰子儒,轻轻冷哼:“废物。” …… 这次,熟悉路径的宫柒倒是比章沙早了一步。当章沙气势不减的出现在豪华辉煌的教坛前,冷然的看着以一副守株待兔姿态的宫柒和蓝浅等人。 “我对付你,他们拖住你的神兽军团,如何?” 章沙冷然一笑,“谁说我今天是来打架的?” 宫柒皱眉,“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章沙望着蓝浅,“你也姓宫?” 蓝浅很明媚的微微一笑,“光明教里只有神的信徒。” 章沙轻轻皱眉,“你们所谓的光明神教你们的还真不少。明目张胆的围聚掠夺,暗地里的集众围杀。” 蓝浅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们只信奉光明神的力量。” 章沙缓缓一笑,“我也只信奉力量。”她召唤出所有的神兽军团,不为攻击,只为全力了毁掉光明教坛的奢华建筑。 宫柒不会为了保住光明教的建筑而贸然冲在那股强大的力量前,甚至就连身为光明教的总祭祀蓝浅也不会不知死活的硬碰硬。章沙被自己巩固的结界保护的很好,一旦宫柒出手打破结界,章沙的神兽军团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 对拆过一次北翔皇宫的十二大将,这次和所有其他高阶神兽一起合力粉碎偌大的光明教并非什么难事。强大的力量不仅将堪比城市的光明教坛堆积成灰,更是让白蒙蒙的沙砾灰尘久久的徘徊在光明教人和宫柒身旁。 “宫柒你那么喜欢对我穷追不舍,又有那么有钱,而我是针对你才会毁了光明教的,你就花足够的钱请他们继续追捕我吧!不过,把我惹烦了,我可不介意让光明教成为第二个海域。蓝浅,光明神教你信仰力量,可没教你欺骗世人,你们的‘神之翼’已经让烈天R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给了游门主,我对那东西没兴趣,也没人会信我有本事在一位大君王手里抢下他渴望已久的宝贝。既然你这么喜欢和宫柒算计,那你就好好和他商量怎么向你的教友们解释――你到底是宫家的人,还是光明神的忠诚信徒。” 章沙轻快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淡去,众人还在一片白灰蒙蒙的场景里,蓝浅听着这段话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一旁的宫柒问:“宫柒,你说他真的只有二十七岁吗?” 宫柒如今忍不住咬牙切齿,但空气中浑浊的沙砾立即就见缝插针的钻进了他的嘴里,“呸,我宁愿她是个快要老死的巫婆!” 蓝浅也没得意忘形,淡淡的抹上一层结界将灰尘和沙砾排除身旁后,欢快的笑了起来,这比他无聊的霓在总祭祀这个位置上有趣多了。 第八 宗门解散了,光明教总教坛被毁,宫柒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花一大笔冤枉钱去重建,蓝浅也乐得重回宫家好吃懒做好修行。章沙的危机暂时告一段落,虽然她清楚宫柒不会就此罢休的,但貌似,他可以在对方找她麻烦前,先为对方制造一些问题。 当章沙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宫悠然偷了出来,然后扔给烈傲风时,烈傲风冷冷的瞪着章沙,“你想做什么?” 章沙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都把人给你了,怎么处理是你的事,示好的将人送回去也行。” 闻言,宫悠然立即恳求着烈傲风别把她送回宫家,说着都要下跪了,烈傲风自是受的起这一跪,不等他说什么,章沙就跑路了。无奈之下,烈傲风把梨花带雨的宫悠然暂时交给了烈天R,而宫家为了找宫悠然自是动静不小。 走出南海皇宫时,章沙神情显得轻松而愉快,但却碰见了烈天R,烈天R对意外的撞见了章沙也颇为意外,冷笑一声,“怎么?混不下去了?不会是来求我遮掩的吧?” 烈天R的南海皇子身份倒是很有用处,无论是谁都会有所忌惮,章沙讪讪一笑,“可不是,就差点,不过这不还是及时的回头是岸吗?” 相比章沙的轻松自若,烈天R一直显得很冷漠,冷哼一声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不过,见章沙这般轻快的神情,烈天R几乎可以猜到她已经发泄过了。 的确,在半个月后,章沙的名声彻底在裸日大陆动荡了起来。先是拥有整个莫达蒂山最强势的力量,又是裸日大陆除精灵族人外所知晓的第一位天灵师,并肃杀了整个海域的凶残而强势海盗,和神兽军团一起逼迫宗门解散,彻底摧毁了光明总教坛,最重要的是她才二十七岁。 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的名声要比逐渐退居幕后的烈天R还要具有影响力,没几个人能平静的诉说着她辉煌的事迹。章沙极度的满足了裸日大陆对力量的追求,南海的民众更是为本国有这样一位贵族而感到骄傲,即使谁都知道烈天R不是烈傲风的儿子,但烈天R依旧是烈傲风视如己出且最得宠的皇子。 章沙对这样带着夸大其词的传言,依旧表现的很淡然,每个人多少都会渴望用一种夸张来充实自己,即使明知道有些过度,但仍会沉静在那份虚胖的快乐中。 再次遇见潘洛时,慕容白络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他指着潘洛老半天才说上一句:“小子,你咋长这德行了?” 章沙也有些哑然,原本安静俊秀的少年出落的这般沉稳利索,一身狂野不羁的气质在人群中十分的扎眼。潘洛看了看微微呆然的慕容白络和章沙,阳光而明朗的一笑,“哥,姐,我可没那么大变化,都别傻眼了。” 章沙微微以叹息:“还以为你会和哥一样,出落成俊美秀和的男子,没想到呀……” 潘洛笑容不减的看了眼一脸无语的慕容白络,望着故作深沉的章沙,“姐,以后,我们一起,不分开了好不好?” 章沙笑的极其明媚,“当然好。” …… 一晃又是三年,章沙的身体已经被使用过三十个年头了,在看了看慕容白络三百年头的身体,都是那么年轻,除了女子天身要细腻些的肤质外,根本看不出来差距。让章沙想感叹一声岁月催人老,都不行。 章沙这三年没人找她麻烦,她也乐得低调,和慕容白络与潘洛两人一路修行转悠。 在南海国北边的一个小镇上,章沙遇见了一个吟游诗人,章沙喜欢他那样深情而悠扬轻快的在她窗前吟唱,尤其是微笑时带着轻轻阳光的细致温暖,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甚至是在月光皎洁时,诗人坐在章沙一旁的月色下,用低沉而轻慢的嗓音歌颂大海时,章沙闭上眼,仿佛能闻到略带着泪水一般咸涩的海风。 一次,她说,“蓝浅,你读圣经的时候,肯定让人觉得很温暖。可是你今晚的吟唱,为什么要带着一点点淡淡的忧伤,我不喜欢,今后可不可以不要对着我念这样的诗歌了?” 蓝浅上前吻了章沙的眼睛,章沙没有拒绝,他说:“好,我只为你歌颂光明。” 章沙笑了,第二天,她向慕容白络和潘洛介绍蓝浅时,用了‘旅途情人’的字眼。慕容白络看着章沙的眼神有点复杂,而潘洛看着蓝浅的目光带着阴沉。 蓝浅是个很细致的人,这再一次让章沙想到了遥远记忆里那个叫谭轻阳的男人,也是这么细致入微的对她好,时不时的总能让她动容一会儿。 蓝浅时常亲吻着章沙的眼睛,干爽而柔软的唇落在章沙眼上时,章沙会笑,“你为何对我的眼睛情有独钟。” 蓝浅笑的很轻细,“因为她透露着你的不温暖。” 章沙眼睛一眨不眨的微微扬起下巴,触到了蓝浅的唇,浅尝辄止的收回。她眼神清澈的看着他,“你爱我吗?” 蓝浅微微一怔,抚摸着干爽柔软的嘴唇,目光深浅不一看着章沙。“不,我喜欢你。” 章沙笑了笑,“那还来得及,那样的不温暖谁都会有,谢谢你这段时间误解而来的喜欢,我很开心。再见。” 章沙消失在蓝浅眼前后,谁也没多做纠缠,一个月的淡淡无痕的风花雪月就这么被拭去干净亮澈了。 慕容白络找人算账去了,潘洛陪着章沙坐在高墙上看日落,他问章沙:“这裸日大陆再大,只要愿意不停的走下去,总有结束的时候,那么,姐还想要做什么呢?会继续这样天天这样看日出日落吗?” 章沙并排依靠着潘洛的肩膀,语气带着淡淡的倦意,“生命太长久了,因为害怕记不住这世界会有时间,所以,我想看日出日落,记下每一天过得我都知道。” 潘洛转过身,细致的托起章沙白皙的脸庞,衬着夕阳余晖的晕染,带着些迷蒙。指间那样轻缓柔巧的小心翼翼,就像他的心一样忍不住颤抖。 “沙,我可以陪你,一直的每一天。” 那样富有磁性而低沉的音调,渐渐靠近的气息,让章沙内心出现一丝的紊乱,继而又平静了下了,“你在这样下去,我会觉得乱伦。” 潘洛停止前倾的嘴角,有些不满的指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章沙定定的看着潘洛,带着日晕拂红的脸庞慢慢的靠近潘洛,这会儿,轮到潘洛内心紊乱了。但最后越过了潘洛的唇,亲吻在他的额头上,“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潘洛望着起身站着的章沙,迅速的拉住了她转身的裙摆,同样迅速的站在了墙头上,有些气急败坏的抓住章沙的手,“为什么,你都可以那样的亲蓝浅,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我也可以当你的情人。” 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小,章沙微微错愕,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潘洛。“我的桃花煞未免也太恶毒了吧?连你也被荼毒了。我是不是该笑着摸摸你的头,然后说句‘傻孩子,你永远都是我弟弟’?潘洛你记住,你只能是我弟弟,或者做陌生人。你自己选。” 章沙懈开潘洛的手,淡定的转身,然后看着一旁眼神戏谑嘲讽,就像是正看戏一般安插在行人间的烈天R,章沙也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 擦肩而过时,他轻蔑的笑了笑,“水性杨花与逢场作戏之间总少不了你那场。” 章沙没理会烈天R,跟他没有关系,她不会再让这个男人轻易的挑起她的不悦。心魔已除,再回首,也仅是毫无意义的自甘堕落而已。 第九 南海国北部边陲临近莫达蒂山,每年盛夏之际都会举行一场令人惊叫连连的鬼蜮节。 带着各式各样恐怖幻兽面具的人们,载歌载舞的在广场中央的火场旁不断的起哄。 章沙的脸平日里很招眼,但傍晚时,趁着灰蒙蒙的天色与簇然篝火交错之际,带上诡谲面具的她,也成了普通的闹事者之一。 这些层出不穷的面具大多数人是通过购买获得的,章沙比较喜欢入乡随俗,也去炼器行买了一个。但像潘洛和慕容白络这种自创式的人也不少,这样欢快而诡异的节日。 一张雪白狸猫的精致面具,一身水蓝色长裙,纤细的身姿,飘然的气质,和很多曼妙的少女一样,章沙的装扮还是获得相当一部分人的兴趣。 “美丽的狸猫小姐,能不能有幸和你一起起舞?” 章沙发出清爽的笑容,“当然,可爱的……恕我冒昧,我还没看出来你的装扮。” 对方也发出了开心的笑声,“哦,这是犀娑,您没见过吗?在我们这,每到冬天,犀娑就会用美妙的歌喉让人晚上拥有一个好梦。” “这不是一个传说吗?” “不,是真的。当我脑海里出现您这样一个风姿翩然的女孩,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美妙的梦境,和那愉快的节奏……就是真的。告诉我,美丽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章沙。” 章沙轻快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对方只是微微一怔后,立即微笑道:“真希望其他叫这个名字的女孩,也会像您这般令人梦魂牵绊。介意我唤你为‘沙’吗?我是水诺。” 从面具的洞眼里章沙露出笑意的眸子,“很高兴认识你,水诺。” 水诺也发出欣然的叹息,“认识你更是我的荣幸。沙,介意一起跳舞吗?” 章沙看着四周载歌载舞的狂欢男女,闲适聊天的他们的确有些怪异,她把手伸出,接受水诺的邀请。 和所有人一样,章沙此刻正和水诺忘情的跳舞。她喜欢需要时,会有这样简单却又欢快激昂[奇]的狂欢气氛。欢跳的人[书]太多了,水诺也绅士[网]的为章沙避开了迎面撞到的人,但偶尔他们也和周遍的人换了换舞伴。 烈天R今日也在欢腾的人群中,看着眼前像是被风吹乱的篝火一般群魔乱舞的众人,他很容易就留意到发丝飞扬正有模有样欢跳着的章沙,就像是一直翩翩起舞的蝴蝶,与耀眼的明火一般,跳跃的分外迷人。 沧月等人也带着面具,在欢腾的人群中,尤其是莫月,已经围绕在一群身姿曼妙的女子旁,玩的不知所谓了。而烈天R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具下冷漠的双眸令人既想靠近有有所胆怯,尤其是他身旁还静静的站着位名气质卓然的白衣女子。 南海国民风还是很开放的,大多女子有着像海风一般的豪放,即使是靠近莫达蒂山脉的城镇,她们更是有种狂野不羁的性格,没一会烈天R就勾起了许多女子的好奇心。 按照这里的民风,像烈天R这种没有看上眼的女子,就会静静的站在不动,等其他女子的邀请,然后一起共舞,越能让气氛活跃的女子就是来年最受欢迎的女子。虽然烈天R不知道这个,但他特立独行般的气质,不一会儿就吸引了许多少女的目光,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女子围绕着。 带着白月兔面具的宫悠然早就被排挤在了一旁,她静默的看着眼前赤露露引诱烈天R的女子们,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 越到最后,烈天R越是气质卓然的站着不动,就容易吸引越多的目光,以至于到最后就连找到了舞伴的女子也都试着围绕着他翩翩起舞。 章沙和身旁人一样,都在看着被圈绕着不动的女子,水诺在一旁看着微微感慨:“多有福气的小伙子,沙,你要不要去试试?” 章沙耸了耸肩,“这么多的妙人都去试了,人家都没反应,可见只有对方心动了,才会有动作了,我去了也没用。” 章沙话刚说完,就察觉到烈天R正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扫视着章沙,渐渐的不少人也顺着烈天R望向了章沙,水诺显得比较兴奋,“沙,看,他在看着你,你该去试试的。” 章沙本想转身离去,但这又像什么,她在退缩?不,她内心的坦然绝不会为此而落下败笔:烈天R既然你爱主动招惹,我又怎么能一味的退缩。 缓缓一笑,章沙踮起脚尖,翩然旋转,悠扬飘浮的裙边和发丝更让她像是一只纤尘不染的蝴蝶。一路的旋转,让周遍未曾效果的女子自动的纷纷退让开来,她在胖子nightbar那么久可不是白混的。 其他女子微微犹豫于烈天R冷冽的气质,担心适得其反而不敢太过亲近,但章沙可不怕。在靠近烈天R时,她素白纤细的双手就搭在了烈天R的胸膛上,随后,风姿撩拨尽展一身的妩媚和妖娆…… 就连烈天R也没见过这样的章沙,即使他知道她和之前的党羽也挺会玩的。但这样清丽的姿态,清明无垢的眼神,魅惑傲慢的坦然,整个人像是游走在极致纯洁与深露妖娆的两端,矛盾却很柔和,哪怕只是一个微微倾身和回眸都让人觉得毁灭。 整个广场中心都被这张带着洁白狸猫面具的女子吸引住了,那样令人敬而远之的诱惑,让人极度的欲罢不能。尤其是慕容白络与潘洛,这样的章沙简直令他们傻眼。神秘的面具,将隐藏不见的诱惑释然的迷离而尽情。 章沙静的转动着,就在她打算放弃时,烈天R把手探近了她盈盈一握的素腰,顺势的揽进了怀里,性感而薄情的润唇贴近她的耳朵。“妖精,你就这么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卖弄风情吗?” 烈天R有了举动后,整个广场都欢呼了起来。 章沙静默的靠在烈天R身上,面对着彼此贴近的鼻息,她别开脸,转向广场的人群,大声呼喊着:“为狂欢的节日而舞动。” 一句欢快的呼喊声在人群中再次引发了沸腾,所有人再次载歌载舞了起来,气氛比之前更加浓烈的。章沙轻轻的推开烈天R,头也不回的往广场外走去。 沧月等人跻身走向了烈天R,一旁默然不语的宫悠然也默然的站回了原位。莫月毫无顾忌的对着烈天R眨眼,“主子,看来夫人离开后,您的艳福是越来越不浅了。” 烈天R冷然一笑,他果然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回去吧!” 水诺注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章沙,见她要离开,立即就呼喊的跟了过去,“沙,等我,等……” 闻言,沧月等人有些耳鸣,“那女人的名字怎么和夫人相似。” 回想起方才章沙吸魂而迷离的的姿态,烈天R嘲讽的一笑,“可不就是那女人。” 沧月等人一下子惊讶之极,却没敢吱声,但烈天R相较之前更为冷冽的眼神,让他们心里都有数。宫悠然静默的看着烈天R,清澈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忧伤,烈天R却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给予慰籍了。 章沙没理会在拥挤人群中追喊的水诺,步伐始终轻慢悠闲的走着,一旁的潘洛和慕容白络倒是在广场外先一步跟了上来,章沙取下面具,眉目清爽的微笑着,“玩的开心吗?” 潘洛与慕容白络也已经摘下了面具,慕容白络先是嘿嘿一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被女人转的有些眼晕。” 潘洛狂惑的脸上倒是有些闷闷不乐,“你都没看我们一眼,只顾着自己玩。” 章沙看着潘洛,好笑的拍着他的头,“还挺委屈的。谁让你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浪费了,下次你尽管背对着我眼不见为净。” 潘洛轻柔的拍开章沙的手,“别把我当孩子。” 章沙呵呵一笑,“谁让你是我弟,被我欺负一会儿有什么关系,你姐我就经常被人欺负。” 一旁的慕容白络无语了,每次和章沙僵持到最后,究竟又是谁欺负谁呀? 三人轻笑慢语的走着,身后的水诺很快就追了过来,但当他跑到章沙前头看着那张脸时,哑然无雨了许久。最后,等章沙人走远了,他才大声的呐喊:“沙,你是我心中完美的女神。” 令章沙意外的是水诺的执着,他连续四个夜晚在章沙窗前歌颂她的美丽,她曼妙的身姿,从月亮升起到太阳升起。章沙每晚都屏蔽了四周的声音,直到离开小城的前一晚,章沙静静的倚靠在窗前,水诺还未开始吟唱就表现出了极其高兴的情绪。 “沙,你的美丽……” “等等。”章沙打断他,拼凑出一丝耐性的面对这样热情不懈的小伙子。 “你若是被我的美丽所打动,祝愿你今后遇见频频心动的女子后不会过早的心力衰竭。你的热情已经影响到我了,当然不是心动,而是倦意。或许你曾有一天是犀娑,但我的美梦其实只要安静就行奇*|*书^|^网。但我还是要感谢你激情的歌颂令人觉得生命充满生机,水诺,晚安了,我认为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章沙轻轻的关上窗户,窗外的寂静成了种安宁,她不讨厌这样欢快而激情的声音,但若影响到她的话,她就不会觉得舒适。睡前,听着周遍生物细碎的气息,能让章沙觉得更踏实。 第十 就说烈天R和章沙的孽缘很扎根,即使是在同一个小城遇见,他们也住在了同一条恬静的街道里。 烈天R听着窗外的动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女人无情起来绝然的就连一句再见也没有。 莫月打眼见章沙一行人离开后,小心的向烈天R试探着:“主子,这小城里,我们也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 烈天R微微挑眉,淡然的看着莫月。“你喜欢那女人?” 一句清浅的疑问,却令莫月如临大难,但随即壮着胆子的酌情回答:“莫月只是想,既然主子也没和夫人解除婚约,老让夫人在外这么……引人注目也不合适,还是收回主子身边比较妥当。赵电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莫月一下子把除宫悠然意外的所有人都拖下了水,烈天R默不作声,所有人都很紧张,深怕烈天R不高兴。烈天R淡淡的看了眼宫悠然,像是询问一般:“你觉得呢?” 宫悠然沉默了会儿,“你要是心里有她,就让她更靠近你一些。若没有,就不用怀疑和犹豫。” 烈天R淡淡的点头,“那就去把她找回来。”他又补充一句:“我得不到,即使毁了,别人也别想碰。” 所有的人都打了个寒颤。烈天R阴冷的气息,让宫悠然有些惧怕,烈天R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不适合我。” 这句话,如今连赵电等人想否决也无话可说。只因为宫悠然太稚嫩了,温室扶持而盛,纵使天赋极佳,可如今没有了火灵珠,也没了先前那般叫人惊叹了。而若要站在烈天R一旁的女人,最基本的就是要能适应烈天R的冷冽,目前而言,这样的女人不多,而年龄相仿又是非亲属的就只有章沙了。 “我会适应的。”宫悠然纵容有自己的不足,但她更多的是坚持,从她的角度来看,一路走来,她算是忍耐坚强的了。 烈天R冷然的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微微轻视,“我一向不会等,你不会是个例外。” 宫悠然默然的看着烈天R一行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自嘲,她不是例外,但另一个女人是。 再次遇见烈天R时,也只有慕容白络那么干脆直白的直接跑上前去问:“妹夫,你是不是故意跟着我们的。我们一路走来,你们怎么也走着?” 慕容白络的少根筋让烈天R心情比较愉悦,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笑意,“你觉得呢?” 慕容白络很是理所当然,“我当然觉得你对我妹余情未了啊!” 烈天R的笑意更深了,“哦?那你觉得你妹有什么好让我余情不灭的?” 慕容白络像是王婆卖瓜一样自夸着,“怎么不好?待人温和有礼,善解人意,不仅会关心人,还会弄很多好吃的食物。不会招惹麻烦,文静懂事,脾气好又不使小性子。性格开朗又聪明,特别招人喜欢。” 烈天R语气沉沉的说:“是吗?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 慕容白络言之有理般的点点头,“那你们又怎么了,她不理你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理她了。以前你惹她不高兴了,都很主动的。” 慕容白络的直爽已经让烈天R失去了先前的愉快,面色淡淡的沉了下来,平静的道:“她这次再玩欲擒故纵。不然,你去问她怎么没不和我解除婚约?” 慕容白络呵呵的笑了,拍了拍烈天R的肩膀,好心鼓励道:“那你加油啊!等我妹早点来擒你。不然,一路上人多了,我妹都给玩忘记了,我还是喜欢你做我妹夫。” 一旁的莫月等人憋笑的看着烈天R和慕容白络,真不知道慕容白络是真单纯,还是天生就勾搭错了一根筋。就连宫悠然都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意。 章沙一行人总是在步行着,在莫达蒂山脉附近的平原上的大树旁停了下了,这颗参天大树,在平坦无际的草原上显得有些唐突。 章沙抚摸着大树。没一会儿,她就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两颗中的一颗种子,这是她用一个金币和一个女孩换来的,交易后女孩依依不舍的神情,章沙到现在都还有点印象。 选了个原点的位置,章沙把草推开,挖开了泥土,把种子埋了下去。掩埋上泥土后,章沙擦了擦手,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烈天R看着章沙的举动有些好笑,即使一棵树也会抗拒孤独,那等颗种子长大的时候,那颗树也已经习惯了孤独。章沙不就像那颗树一样吗?自己不愿去正视的,又何必去强塞给别人呢?烈天R上前,把那颗种子挖了出来,远远的扔掉了。 章沙回头看着烈天R的举动,瞪了他一眼。烈天R看着章沙离去的背影,冷笑的捏着手里的种子,在指尖玩了一会儿,还是选在了离大树更近一点的地方把它埋了。莫月等人好久没看到主子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有些讪然。 慕容白络问章沙,“妹,你要让妹夫跟多久?” 章沙有些莫名其妙,“他爱跟多久就跟多久。” “你真不要他了?” “他也不要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解除婚约?” “他那么死要面子,在我解除婚约前,他就会先杀了我,让我永远贯上他的名号了。” “那……你也可以在他杀你前,把婚约解除了呀……” “那他就真要追杀我到……我自杀认错为止。” 慕容白络比无语更多的是不解…… “你倒是清楚我。” 蓦然冷冽的声音让章沙不得不回头,她轻皱着眉头,三年来,她几乎不记得她有过几次这副神情。“你想怎样?” 烈天R讨厌章沙对他皱眉的神情,脸色也不悦了,两人静静对峙了许久,烈天R才丢个反问句:“你说呢?” 章沙看着一旁寂静的宫悠然,不确定的问:“你不是把她交给我吧?” 看着章沙感觉不妙的神情,烈天R的心情缓和了些,并顺势轻轻颔首。 章沙眉头更皱了些,语气有些无奈,但听在烈天R耳里更多的是无赖。“我的同伴都是男性,不方便。” 烈天R冷冷的看着章沙,章沙立即附加补充道:“你们不同,都熟人。” “既然你要和我算清,我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你这样都没问过人家女孩子的意思,我助她脱离苦海,你为她落得善终不也挺好的吗?我们三个人穷,多一个,养不起。” “这么可怜?” “清贫自有清贫乐,也没什么苦的,冥冥众生,谁又不是煎熬?难得你有这份怜悯之心,身为挂名南海国一员的我,深表欣慰。”章沙又看了眼宫悠然,微笑道:“不见了。” 章沙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想想宫柒这三年可没少派人去寻宫悠然,若是知道是章沙把人给掳走并送到烈傲风那的,章沙的悠闲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宫悠然紧张的扯着烈天R的衣袖,不安的问:“你真要送走我吗?不要送走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烈天R推开宫悠然的手,冷漠的看着她,“可你什么都没有。我希望你经由章沙那回到宫家,等你有了筹码再来和我谈条件。” 宫悠然默然,定定的看着烈天R,好一会儿,才像是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一般转身离去。但挺直萧然的身影能看出她的失落,她背对着烈天R说:“或许,我们真就是两颗珠子的吸引,但我已经习惯了。我有我的骄傲,烈天R,我说过,不是我每次转身都会再回头了。” 烈天R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宫悠然显得坚强而脆弱的背影,不可置否。沧月用眼神询问烈天R,烈天R示意他不用管,让宫悠然走。 “去查一下章沙现在的落点?” 莫月疑惑的看着前方,“夫人不就在前头吗?” 沧月倒是懂事多了,“夫人怕主子给他添麻烦,这会说不定早就利用传送阵离开了。依夫人悠闲的心态,这会估计就在北翔国边陲的某个城镇继续游历。” 莫月了然的点头,“那好,我们也赶紧吧!宫小姐回去后,宫家指不定要找夫人麻烦,除了十多年前在北翔皇宫见夫人发飙过一次,都没亲眼瞧见夫人传闻中的那些事迹,这次一定不能错过。” 烈天R暗自好笑,在看章沙发飙前,肯定是要先看腻她平和逃避之际的姿态。 不仅是宫柒,就连烈天R也不介意章沙的状况混乱一点,对付章沙那种知根知底的女人,他的方法多的是,只要他最后下定决心去招惹。 第十一 已经是第十五处了,章沙发誓,她再没逃干净就要发飙了。 果然,她的命运的劳碌型的,她还能说什么?章沙看着眼前一方人多势众的形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家的伙计了。 宫柒堂而皇之被拥护出来了,这样让章沙觉得好笑,她可不认为宫柒是个需要保护的主儿。 “用得着这么大仗势吗?我们三人加起来也不足四百岁,我一直以为高手会有高手的骄傲。” 宫柒冷然的看向章沙,和她一样,两人先前彼此的好感都败光了。“在你身上不能用常理来应付。你可以回答的问题,你身边的人就不会被杀。” 章沙笑不出来,有点烦,语气不善:“你说说看,能拖延些时间也行。” 宫柒也不闲话的和章沙多做耽误,“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章沙意外的看着附近又来了群佣兵团的人,有些不名所以,她问宫柒,“这应该不是你花钱雇佣来的?也应该不是找我麻烦的?” 宫柒倒不意外佣兵团的人会出现,有个神秘人在佣兵同盟会花了至今最高的天价要潘洛的血,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宫柒来说不是件糟糕的事。 宫柒不语,倒是一旁佣兵团的人道明了来意,借点血而已。章沙不悦的皱眉,冷场一句:“我的人谁敢动?” 佣兵团的人谁也不敢惹章沙,但这次佣金实在是太诱人了。何况,他们接到消息:宫柒和章沙要来场殊死决斗。他们也想从旁捞点好处而已,不管宫柒和章沙纠斗的结果如何,潘洛才一个二十多的精灵少年,在混战之中必有损伤,他们顺手接点血也不过分。情况允许的话,他们也不介意集体合作的将潘洛活捉下来。 或许是章沙的过往太富有神话传奇了,一句冷声顿时令场面出奇的安静了下来,虽然在众人眼里章 沙还是极其稚嫩的。不过,所有人对这场传闻中的决斗却是抱着极大期待而来,所以佣兵团的人才会这么坦然的对章沙据实以告,哪怕这次什么也没捞着,他们能饱饱眼福也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宫柒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一片冷清的场景。 章沙同样不悦的回视过去,她还真够窝囊了,三个月里连续被从容的追捕了十五次。每次她都选择去避免,她真不喜欢打架,但如今却被欺负上头了。章沙怎么都不明白,在她的过往战绩被人吹捧的神乎其神后,竟然还会有人敢招惹她。看眼前周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怎么都感觉像个戏子一般。 “如果你是指如何打开海域的那条隧道,很简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宫柒浅浅的皱眉,但还是不确定道:“海盗和那条隧道有关。” 章沙冷漠的扫视着宫柒,“还以为你有多精明,你想想若是我把海域百分之八十多的财富扔进了海底,海盗不就会去抢。只要我缔结一个天网,再借由我的神兽军团的力量禁锢,蓝海不就变成了血海了。” 章沙的声音有点冷,尽管她不想再提及这件糟糕的事,但若是对方因此而再纠缠,她大可把话将明了。 宫柒骇然,他从未觉得章沙是个轻易沾染杀戮的人,但她却那么简单的把海域的那些海盗给私了了。“难怪西泽国海域附近的城里会漂来海盗的尸体和不少的财宝,你倒是一点也不心疼。那被困在黄金迷宫里的人是你引诱过去的?” 章沙耐着性子,否决他的疑问。“他是跟在我后面,但他和你们一样,选择了那片黄金的沙滩地。” “那幽暗空间的卷轴是从合得来的?” 章沙没兴趣再这么一问一答下去,“当然是凭借着对空间气息元素的分析得来的,最后,我遇见了独角兽,打破了封印,以及预约契约。至于具体过程你大概也想的出来。” 宫柒此刻对章沙的不以为意,已经是十分的震惊了。“你居然能在幽暗空间错杂的元素气息里摸索出路线图?而且竟然能和大君王的预约契约?你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大?而你的底牌到恐怕不止我所知道的那些吧?呵,你为烈天R做这么多,到最后就这么两清了,你不觉得不值得吗?” 章沙平息了眉宇的不耐,神色恢复如常,并认真的纠正出宫柒的语病。“你说错了。我做得,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我自己,正是我心里能放不下他,哪怕他和宫悠然在一起,我依然会这么做。我和烈天R两清了,只是因为合则来不合则去。” 宫柒冷嘲一笑,“那要是我现在去杀烈天R,你会如何?你知道的,他如今正是虚弱时期。” 章沙清楚宫柒说的没错,就像她那时和渡契约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态,像独角兽那样强势的大君王,烈天R在承受契约后的确会虚弱很多,但她仍旧平心而论道:“只要他不开口,我就不会去管,但你若继续招惹我,你可以试试在我这你不清楚的底牌!” 宫柒欣然一笑,“感情你还是放不下他,蓝浅和宫家的一支底牌就在城南地盘,烈天R就在哪里。 你可以选择去救他,也可以选择护好你身边的两位。” 章沙冷然一笑,“我从不受这样的威胁,哪怕现在他们的命都在你手里捏着,我就等着你杀,你完事了,我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所顾忌了。” 宫柒默然,神色有些阴沉,“哼,我和那位花了那么多心思,最后却让你把所有的计划全都落空了,不但如此,竟然还敢在我宫家夺人。新仇旧恨,就让我来试试你的底牌。” 至始至终都只是两人在交谈,所有人看着眼前蓄势待发的情景,都自觉的后退,就怕扫到台风尾。 章沙的凌厉气此刻也散漫出来,她扫视着所有人,浅色薄凉的眼眸却让人心底冰冷一片。“今日,我就在此申明,今后若谁再找我寻事,我就当他是来和我拼命的,决不再避让!” 章沙冷嘲的看着宫柒,“你一个近两千岁的大领主,连同游老头,棋差一招能怪谁?即使没有我先前做好的防御,你们也不可能契约到独角兽,还真以为烈天R像我这么那么好欺负吗?今日,你我之间就来个清理,你若输了,就不会再有如今的机会了。” 章沙召唤出十二超神兽,但并没有让他们辅助攻击宫柒,而是让他们一半以烈焰为首护着慕容白络与潘洛,另一半人去城南,看看烈天R有没有需要。不得不承认,章沙心里还是狠不下心让烈天R被人惨虐,就像烈天R只允许自己欺负章沙,却不让别人尝甜头是一样的。 慕容白络担忧的皱着眉头,宫柒的实力实在是太彪悍了,和章沙又有一千多岁的差距,这让他着实放不下心来。而潘洛却是眼神透露出担忧以外的沉闷与隐忍,他太稚嫩了,没想到从精灵森林出来后,他仍旧是那个别保护的角色。 宫柒看着章沙怪异的举动,然后冷嘲着:“我好歹也是一个已入七阶的大领主,你真就这么单单的和我对峙。” 章沙凝神,淡定缓缓的闭目,平静道:“也就差三阶而已,我不认为你如今这样迷失的状态会给我带来多大的负担。听游老头说,你自幼天资傲人,之前一心沉淀在修炼上,一路走来太过顺畅了,我有必要让你清醒点。” 多淡定的狂傲,不似章沙之前反击时的咄咄逼人,却融入了一种天生的威严。 宫柒也不和章沙多说,直接屏退旁人,又上前几步,且认真的警备着章沙的一举一动。 章沙站着并没有动,反倒是她一旁的慕容白络与潘洛在章沙身上晕染出淡淡红光之际时,自觉的向后退让了。 和章沙之前召唤十二超神兽的其中两次一样,章沙浑身浸透着一股艳丽的火红色,不似鲜血淋漓,更像是一抹盛日徐徐从海平面撑开,那股透彻天地的强势即将呼之欲出。 章沙散漫妖娆的侧目,缓转一笑,摄魂的清妍仿佛渗落入了天地的尘埃,正在层层逐开,万物的气息中也被这样一抹艳净夺魂包裹,像空气般融入了所有人的肺腑,甚至是灵魂。由深黑转色绯红的亮眸,只要一眼,仿佛就像是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一般。 这样强势而诡异的威压,除了与章沙契约的超神兽以及被超神兽护住的慕容白络与潘洛外,就连宫柒都觉得难受,仿佛随着浸入体内的呼吸流淌,整个人都没那抹晕迷的绯色气息吸沉住了一般。 所有人眼里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片红海,章沙轻哼着歌,欲望和压抑等待着隐隐的迸发。海妖的谱调,她改了几段音调,沉闷的胸口让人渴望歇斯底里,渴望痛快的发泄出来,但低迷的气息仿佛闷在了他们的心口,他们叫不出来,也喊不出来。 一切显得扭曲和痛苦。 宫柒虽然是七阶大领主,但章沙既然清晓了他的底细,在融合渡的能量时,自然会拿捏到最好的分寸。看着宫柒渐渐的扭曲的神情,章沙也不太好过。渡的力量太强悍了,即使只恢复了六成,但对于四阶领主的章沙而言,想要以绝对性的方式压倒宫柒,融合的力量就要足够。 章沙手心摊开一朵九尾火莲,一个人在一瞬间留下两个身影的出现在了宫柒的面前,这样极致的速度让宫柒心下骇然。 纤细渗着红光的玉指缓缓的挪移到宫柒俊秀的脸庞上,一张夺魂的笑靥舒缓的明媚绽开,她问:“知道这灵魂之火有多纯粹吗?只要一点点就能把你的脸毁了,再也修复不过来。” 即使是男人,就算对自己的容貌并非十分在乎,也会害怕顶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所以,这一刻宫柒害怕了,下意识的反击过去。 章沙不躲不闪,就在宫柒动手的一刻,笑的更明媚了。宫柒被那双妖异的红瞳再次震慑到了,很明显是大君王的威压,他抵抗不了,竟直的跪了下去,这一刻,宫柒总算是明白了,章沙最骇人的底牌是什么――大君王的本命契约。 章沙看着周围趴到的一片,然后转向宫柒,浅浅的问了句:“还要找我麻烦吗?” 一句浅浅的问话,让宫柒抑制不住的心颤,他被这种大君王气息压制的很难受,他下意识的摇头。 章沙收敛了些气息,手心的火瓣浅浅的向宫柒挪移,宫柒面色说不出有多惨白。直到最后,章沙一身晕红褪去,用四阶领主的全力对着尚未恢复过来的宫柒挥去一击。 宫柒败了,他甚至连一招都没有出手,在静待着章沙与渡融合后,他就丧失了机会。章沙冷冷的看着他,“我一向恩怨分明,即使过去宗门的你是做作出来的假象,但不可否认,天资傲人的你的确让我受益匪浅。这是我第一次留下一个明显的祸患,就当我们恩惠两清。今后,只要你对我有一点不利,我绝不会再对你有半分顾及。” 章沙冷然的扫视着周遍寒颤若惊的旁人,“谁都一样,惹怒了我,我绝不会再避让。” 潇洒的转身,就连慕容白络与潘洛都没顾,章沙用天灵师最直接的消失方式。 第十二 霎那芳华的一战,宫柒等人就这么无计可施的看着章沙离开,那毫无顾忌的转身姿态,散漫离去的步伐,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作大了。就连眼前天价悬赏的潘洛,在章沙独自离开后,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他们不敢动那女人的东西,方才的大君王的压让他们感受到的是灵魂的颤栗和畏惧。 霎那芳华的一战,宫柒等人就这么无计可施的看着章沙离开,那毫无顾忌的转身姿态,散漫离去的步伐,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作大了。就连眼前天价悬赏的潘洛,在章沙独自离开后,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他们不敢动那女人的东西,方才的大君王的压让他们感受到的是灵魂的颤栗和畏惧。 霎那芳华的一战,宫柒等人就这么无计可施的看着章沙离开,那毫无顾忌的转身姿态,散漫离去的步伐,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作大了。就连眼前天价悬赏的潘洛,在章沙独自离开后,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他们不敢动那女人的东西,方才的大君王的压让他们感受到的是灵魂的颤栗和畏惧。 离开宫柒与佣兵团等人的围观后,关于章沙与烈天R同为大君王契约者的消息迅速的传播了出去。这是裸日大陆史无前例的状况未晋级大君王却拥有大君王契约者的修炼者,还这么年轻,这样的消息令那些疯狂渴望力量了解后热血沸腾。 相比容易招惹麻烦的章沙,烈天R的仇视者可谓是桃李满天下。自有了宫柒散播的‘烈天R因契约大君王而后出现一段时的虚弱状况’的消息后,那些曾经与烈天R水火不容的门阀与团队,就立即冒险的组织围剿了。这是一个令人激昂亢奋的事,和大君王的契约者较量,多么不可思议,却又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烈傲风已经闭关了,有了火灵珠的辅助,他八阶瓶颈一破就乘胜追击的修炼。想当初若非为了在烈天R体内打入一道纯粹的灵魂之火作掩饰而受到反噬,由巅峰大领主退回到八阶水平,或许这时的烈傲风说不定就借着火灵珠突破了君王境界了。烈傲风的此次闭关不知猴年马月才出来,南海国如今已经基本交给了烈天,百年之后,烈傲风若是精湛的不错,南海就彻底的是烈天的天下了。 没有了烈傲风溺爱的看护,南海国如日中天的是烈天,烈天R仿佛就失去了一道保护的屏障。事实上,烈傲风在闭关前从未对烈天R做出什么交代,所以,众人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一定要狠挫烈天R一番。不然,等烈天R真正的强势后,还有谁敢惹得起。 一时间烈天R处于风口浪尖之烈,而此刻南海国的代言者烈天,却是没有一点态度,可想烈天R随后的遭遇会有多奔波。 时间是过得很快的,每个人在时间的沉淀里,总会有自己的改变。 现下,倒是没人敢惹章沙的麻烦了,这样的日子是她一直想要的,但偶尔也会让她觉得自己身旁缺失了点什么东西。这个惊艳到惊悚的女人,在这个裸日大陆扮演着很奇怪的角色:你不招惹她,她绝不会招惹你,你要是招惹了她,她不杀人却会废了对方的修为。除非棘手,不然章沙不会妄动杀气。 意料之中的,宫柒暂时没把精力放在章沙的问题上,而是在与光明教的一次不愉快后,与之前卸任闭关的光明总祭祀司徒封神再次携手。游老头将神之翼交由宫柒做最后的底牌,但如今为了能毁掉烈天R,他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作为与光明教的交易。 在司徒封神的一番整顿下,光明教的盛世又恢复如初了。如此趁虚而入的绝好机会,烈天R恐怕麻烦打了……这些小道消息传到章沙耳朵里时,心思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反正如今烈天R又不是她的。 章沙和所有路人一样慢步在街上,不是没人认不出她,只是她一向对周遍的目光视若无睹,只要这样的窥视不影响她,她倒是不介意。弱者总是对强者采取仰望和跟随的姿态,但章沙没这方面的兴趣,一句‘别烦我’就让很多人在那样温和的气质下敬而远之。 会遇见司空家的那几位,对章沙而言,纯属意外。算是熟人了,章沙微笑的打了个招呼,司空如歌显得最过开心了,像两人第一次遇见时一般,如暗器般的飞射过来,不过这次章沙没躲开,而是缓冲了对方急奔而来的力度。 章沙微笑的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美女,略微玩笑道:“都长开了,还这么跌跌撞撞的,小心撞变型了。” 司空如歌欢快的拉着章沙的手满口抱怨:“自从你上次订婚后,我们都没见过。人家激动一下,你该传染一下。来,抱一抱。” 章沙有些无可奈何的接受着美女紧紧的热情拥抱,“你再抱下去,我就被窒息而亡了,我还不想花样年华就这么损在你手里。” 司空如歌悻悻然的放开章沙,讪讪一笑,“谁能把你这妖孽给弄死,怕是也会激动死的。” 诚惶诚恐的模样顿时令章沙好心情的捏了捏司空如歌的婴儿肥,“说吧,希望我没什么能帮助你的。” 司空圣歌在一旁眼神最为怪异的看了眼章沙,欲言又止了两下,然后疑惑的皱眉,“虽然不知道你和烈天R散伙的事是不是真的,但烈天R就在附近,正被光明教和宫柒等人搜寻围堵,你不知道吗?” 章沙挑了挑眉,表示惊讶,“五年没见,一见就是这场面,算了,还是不见了。” 五年,的确,他们有五年没见了,而这五年里,章沙悠闲的过着自己有条不紊的生活。而烈天R却忙着迎战各方面的围剿,起初会有希望在今后得到好处的人帮衬着他,但到最后,敌不过那些者越来越大的声势,烈天R终究还是孤军奋战。 五年,也就烈天R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迎战五年,即使如宫家那般实力也无可奈何。但有了教徒遍布小半个裸日大陆的光明教而言,司徒封神一出马,以烈天R不会委屈躲藏的桀骜性格,终究还是会出问题的。 司空如歌轻轻的推了推走神的章沙,老实说,对章沙这样的毫无戒备,他们很受用,尽管他们不知道章沙任何时候念想入神后都是如此。 “想什么呢?” 章沙小皱了一会眉头,看着司空家的那几位,“我在想,烈天R都这样被联合着起来欺负了,我不去帮忙是不是会被人嘲笑?” 话是这么说,但章沙却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总算明白过来,她这五年里,时不时的感觉缺失是什么。烈天R纵有令她千般万般的难磨合,但那个男人至少,真心爱过她,他的细致除了杀人也就只给了她,他也只对她那般温柔。 司空如歌无语,叹息道:“他是你男人,你当然要帮他呀!那群几千上万岁的老不要脸,竟然那么多人围剿一个稚嫩的年轻小伙子五年,简直可耻透了。作为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也只能精神上支持,但你不同,你两人都那么变态,应该并肩作战的。” 司空圣歌也在一旁颇为不是滋味的说:“说真的,你和烈天R简直没法比,他总会尽情的释放着能力,让人目睹到他的光彩,那时一种勇者无惧的光辉。但你……每次都是别人惹到你头上来,你才发飙。这也不怪为何裸日新秀排行榜上,你第二,烈天R第一。或许你能力比他还要变态,但却不能让我们作为目标去仰望。” 章沙看着司空家的几位,对烈天R评价如此至高,不由挑眉,尤其是对她的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好笑道:“新秀榜第二?那也很不错了,有多少人想挤还挤不进前五百呢。” 司空等人本打算投一记哧哼过去,但想想也是,既然那么强悍的实力放在了章沙哪里暴殄天物,当事人都心甘情愿,他们又有什么好说的。 “或许,这就是女人吧!你要是烈天R那样,估计也没人敢要了,这样不成烈天R的拖累也听好的。”司空圣歌等几位男同志,颇为感怀。 司空如歌在一旁听的不乐意了,“女人怎么了?” 趁着他们拌嘴之前,章沙问司空家的几位,“烈天R现在在哪?” 第十三 崇高与圣洁是个高高在上的东西,拥有者固然会受到敬仰,但就算你没有这玩意也没人会鄙夷你,这就是公平。但这个世界,它不会去计较手段,即使有自诩甚高者会鄙夷那些有失公平的手段,但出于同样的渴望,他们仍会仰望着胜利者。 此刻的烈天R就是如此,尽管他已经赢得了敌人的尊重,但这并不会让事实改变什么。 独角兽与烈天R融合了五年还未苏醒,这让章沙觉得渡就是脾气臭了点,其他都还不错。要是让章沙处于烈天R的境地,本命契约者这么不配合,散伙是最后的选择了。 当烈天R看到章沙时,本以为她的路过纯属巧合,但对方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姿势,让他好笑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章沙看这姿态虽略显狼狈但精神却神采奕奕的烈天R,心里莫名一动,“莫月他们呢?” “死了。”很平淡的两个字,从烈天R阴寒的眼神里解释出那般莫名的冰寒彻骨,让人下意识的警惕着危险感。 “全都死了?” 烈天R不喜欢继续这个问题。“你究竟来做什么?” “来招惹你。” 很简单的几个字,烈天R微微一颤,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随即,表情又冷然了下来,“你回头,我也非得跟上吗?” 章沙摇了摇头,“这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你不一定也非得回头不可。” 烈天R皱眉,“那你还来?” 默然,“如果一个人拿出勇气再重蹈覆辙一次,即使结果没有更新,我想也总比后悔好。” 烈天R没再多说,冷然一笑,“我给了你最好的时机,你没接受。” 章沙微微低头,有些像犯错的孩子,“所以这次换我了。” 烈天R看着这样放低姿态的章沙嗤之以鼻,心里有股恼火,“你可以不接受。” 了然的微微仰首,章沙的表情带着释怀。“我就知道,如果是我,也会这样。” 章沙慢慢的走到了烈天R与其他人对峙的中间,淡漠的看着一行人。宫柒很纠结的皱着眉头,倒是司徒封神很好奇的打量着章沙。 “你是章沙?” 没理会司徒封神,章沙保持着双方对峙的状态,宫柒极其不悦的看着章沙,“他都决定不要你了,你这又是何必。之前,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江水不犯河水的。” 很是目中无人的,章沙说了句:“我乐意。” 宫柒恼了,骂了句:“你是犯贱。” 章沙瞥了宫柒一眼,“他又没赶我,只要他愿意这么被你们以多欺少,以老欺少,大不了我在一旁等着收尸得了。” 众人僵持之际,烈天R泰然处之的入定,一看这架势,除了章沙,所有人都唯恐独角兽这时候苏醒。 顺势而成的烈天R已经很少栽跟头了,但这被紧凑追击的五年里,他身上的伤多了,甚至有些目前还无法出去的痕迹,斑驳错落,可见他吃了不少苦头。沧月等人一个一个的相继在掩护烈天R和冲破围剿的过程中死去,烈天R也在一次一次的凶猛追击后,坚韧的意志力和精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这一刻,烈天R得到了大君王契约者的认可,他们就要同铠冥合了。 看着目光深沉朝向烈天R的宫柒和司徒封神,章沙好心的提醒,“在这种情况下,伺机而动或者放弃,要比单挑我明智。等他完事了,是不是继续以多欺少下去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认为烈天R是四初阶的大领主实力,能完全融合的了大君王所释放出来的能量?若是他撑不过而爆破了丹元,即使是你有大君王契约者的保障,也会受到波及。不如,现在就除掉这个隐患,你照样能得到尸体。”司徒封神颇有见地的分解着,但心底也没个数,当初章沙不就是以低阶实力融合了君王之力吗? 章沙淡淡的瞥了司徒封神一眼,“那你还不赶快逃,我还等着收尸呢,就不送了。” 司徒封神看着章沙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以及宫柒神皱的眉头,不是没想过眼前这个在他闭关时风靡一时的章沙是多么的棘手。但如今,若是真拼起来,司徒封神即使刚突破九阶大领主,再与七阶大领主的宫柒联手,也怕不是契约大君王的章沙对手,越是顶尖的强者,差一步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除非,游老头出现,或许还有点缓和的余地,但是一个在异界追走在学无止尽的新起点的君王,他这时会出现在可能滞怠他前进步伐的地方吗?对那样的强者而言,如今场面已经是小孩子的把戏了,让君王水准的他缺失了兴趣,裸日大陆就像一块已经失去味道的蛋糕,他不再需要了。 人就是这么自私的,只会朝着自己需要的方向前进,尤其是意志强烈的强者,他不会被任何事情羁绊。比如游老头,比如烈天R。 这次章沙对峙的时间不长,烈天R与独角兽冥想融合的时间要比她想的还要短。原本刚突破四阶不到一个月的烈天R借着独角兽散发出的余威能量,实力迅速的蹿升到巅峰状态。 独角兽一旦苏醒,即使是章沙高烈天R一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两人先处于平等的水平。章沙之所以会在本命契约后,仍能被渡的力量反噬,是因为在唤出渡指引杀戮时,渡的戾气太重,章沙不能融合那股气势。而烈天R不同,这个在杀戮中如龙潜深海的男人,一定是游刃有余的。 不过,如今九尾狐恢复了六层多,而独角兽仅仅恢复了五层,两者若真水火不容起来,渡还是可以弥补章沙本身的一些缺失,而烈天R却能把独角兽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全场静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被浸染一身冰寒蓝色的烈天R身上,包括章沙。司徒封神感受着四周弥漫着明显冷冽和威压的气息,烈天R此刻凌厉的气质……夺目绽放的令人瞬间心颤,好似连同人的灵魂也随之微微却步。 章沙却感觉到了体内的一股躁动,渡第一次没经章沙的需要和召唤,也发出了本命之火,慢慢的与那水蓝色的寒光对峙,两股强势的力量正水火不容的排挤着。 同时皱眉的表情,很明显,烈天R与章沙这两个作契约者的象当废……连自己本命契约的对象都稳不住。原本见势,还暗自惊讶与高兴的旁人,此刻在感受着极致的冰火两重天时,也不好受了。就连司徒封神等实力都觉得难受,其他人又怎么会好过。 章沙与烈天R都暗自和本命契约协商,但两个大牌一个比一个臭脾气,章沙郁闷的抓狂。上前拉住烈天R,就在众人面前迅速的消失了。这让原本心惊胆战的众人有种如临大赦之感,若是两位大君王契约者同时释放出能量威压,他们可保不准还有没有命饱那眼福。 两人离开后,九尾狐和独角兽又没了动静,方才那两位也是一时较劲,在彼此没完全恢复前,他们可没兴致再两败俱伤下去。 看着章沙抓住他手臂的白皙手掌,两人目光交错,同时想到了在意大利的百年老咖啡屋里。那时,章沙也是这样拉住了尾随着枪林弹雨的烈天R,那样的一时心软,让她都沉陷在死亡的境地里。如今,章沙又拉住了烈天R一次,这次没有危机,却同样代表着还有牵连。 面无表情的被甩开手,章沙没有再说话,淡淡的瞥了眼周遍的场景,然后顺着视野好的一处方向,离开。 这个时候,烈天R心里很恼火,忍住了叫住章沙的想法。凭什么?每次非得他放低姿态,这个女人以为她微微低头示弱,他就会就范吗? 看着那轻慢而单调的背影,烈天R觉得或许那女人内心是孤单的,但他还是站着没动。明明是章沙说来招惹他的,为何,她不会不依不饶一会儿,给他个好台阶下,却还是这种老姿态的潇洒离去,就是不回头? 就如此静静的,烈天R看着章沙走了很远,和章沙一样,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没有一直挪开,但她没有回头,她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章沙只能想,她没有对不起烈天R的地方,所以不需要冒着被伤自尊的风险回头,或许他会嘲笑她矫情,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依旧不会再选择她。 “只要你回头,向我认错,我就原谅你。”烈天R轻声的呢喃,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楚。更不要说是章沙了。这是他的心声,但章沙不能理解,这样,让烈天R觉得自己很悲凉。 完结 章沙转回到原先的城市,司空家的那几人却再没遇见了。 人与人遇见的巧合,失去了刻意很有可能是留不住了。章沙不知道为何脑海里会有这么一句话。 坐在不起眼的墙头上,现在离日落还很早,章沙很少这个时候坐在这,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无聊,心里有些失落。别人晚上的时间都拿来冥想,她却是用来睡觉的,可她却从未觉得这是件无聊的事。只是在某些习惯丢失后,时间一久,不经意的一回忆,章沙会觉得单调而已。 这一刻,章沙想吹吹海风,看看海景了。她怀念那样的宽广和随意,即使只有一个人存在,她也能寻求到一种放任自由的无拘无束。漫天海风能吹散她心头的寥寥郁结,无边无际的海景能让她在一望无际中迷失自我的感怀。 而与烈天R交集最多的,章沙认为是巧合,她一个念头就来海域散心了。而烈天R也是一个念头,就下战帖挑衅明教和宫家的人来海域应战,只要是过往追击过他的人,烈天R都没打算放过。 漆黑深邃的夜空,蔚蓝色的海水上,一艘不大的船只在海风涤荡水面的同时,也不急不缓的悠悠晃荡着,就像船的主人以往皆轻慢悠闲的姿态一般。 蓝浅踩在章沙躺下的那块甲板上,颇有兴趣的同卧而谈:“你也在这?还是想继续当海盗?” 没有侧过面容,章沙微微扬起嘴唇,看着明净的星辰,眉角好看的微微弯扬,“海盗简单,只会为了财富而不断的追逐,不断的奋不顾身。比很多人都容易开心,也没什么不好的。” 蓝浅看着神色满足的章沙,不解道:“你想要什么?” 章沙静静的感受着阵阵海风的侵袭,貌似就快有暴雨了。“没有很想要的,在这个世界上,不急不慢的修炼,尽量的避免在麻烦纠缠中,是我过去的目标。” 蓝浅倒是毫不在意眼前天色的变化,依旧像是吹着徐徐海风一般的问她,“现在呢?你准备和烈天R一起对抗那些人?” 章沙淡沉了眼眸,“一味的被动不是我的习惯,所以,我在麻烦找上我之前,让自己主动的打好招呼,先一步去招惹那些张弛欲望的人。” “在我了解你后,我从不觉得你适合海盗?” “在选择适应生活的时候,人就会适应任何角色。我从不喜欢大家,也不喜欢主动争夺别人的东西,但海盗的东西,只属于海域,在谁手里都一样。所以,海盗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以为你只是像海盗一样崇尚力量而已。” “有时候不是力量,是武力。我还是坚持……没有理由的动手就像是一个做苦力活的搬运工一样,又脏又累,有时候还会显得低级。我理解人形的自私,所有人都一样。” “那你就没抢夺过……争取过一件东西?” “我只是觉得在我抢夺别人的东西时,我更害怕我所珍惜满足的东西会在我去争夺时被人夺走,或者越来越远。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把用去争夺的时间,留着去守候。” “那也不一定,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夺不走的,很多东西是命里注定的。” “不,以前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所谓的‘属于’只是生命里的一种巧合罢了。若是静心守着自己的东西,这种巧合的概率就会降低,成为别人东西的机会就会小很多。” “你有过很珍惜的东西?” “嗯。那时甚至想用命去维护的东西,但是我在怀疑过许多次后,温馨平静的日子就让我变得安心了,所以最后我才会那么狼狈。” “仅仅靠一个人的维护会很累,如果维护是相互的就不容易错失,你只是没选对而已。” “你地位卓越,或许没时间研究这个,我不同,若用心去守,绝非是一厢情愿,我太自私了,受不得为一头热的情感受一丝的委屈,一个人会说爱上另一个人,是因为在他心里的欲望中另一个人所占的比例最大。而这种欲望一旦不能排斥另一种欲望的蛊惑,就说明新生的欲望已经萌芽了,虽然和之前积攒的欲望来说是小巫见大巫,但那颗芽一旦被允许在一个人心里存在,就会被关照成参天大树,而原来的参天大树却因为瓜分掉了养份而提前枯死。” “……但或许烈天R是真的爱你,他或许也爱上了宫悠然。” “烈天R?我的确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上了她,转变了这一生。不过,烈天R心胸狭隘,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宫悠然就不会再对我有所眷恋了。” “你不信一个男人会爱上两个女人?” “如果你足够爱第一个就不会爱第二个,每个人心里的爱情只能提供出一颗树木的所有养分,如果把心动当成爱,在心里种下一棵树后又继续钟第二棵,就会有第三棵。直到秀木泛滥,连你自己也会失去感受真正爱情的知觉,因为树木太多了,养分不够,没有一颗树能根深蒂固的扎在你心底。” “你信不信烈天R是真的爱你?” “那就要看他是不是能确定我是他心里想要的那棵树了,即使是暂时被爱的人,也无权判定去爱的人会坚持多久?” “那你爱烈天R吗?” “等你的人到了,换船吧!” “你不去了?” “不去。能做的,我已经做了,不能做的,我不会去做。” 宫蓝浅眉头轻皱的注视着章沙,问出了他心头已久的疑问,“你为烈天R做得不少,为何不让他知道,如果他了解,你们就不会如此。” 章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敷衍。“我不想让他直到我为他那么大费周章,男人不能宠,一宠就会变天。” “你若是还要留住那个人就该让他清楚你的较真,这样……你也不去?” 章沙从甲板上爬起身,闭目的吸了口气,感觉十分的清爽,“早些休息吧。” 章沙下了逐客令,蓝浅也只好道声晚安后离开,章沙海面昏暗的叠影,轻叹:“没有谁少了谁会活不下去,一切都是各取所需。有需要试探,不代表没有不需要倾诉的。” 轻悠的语气顺着海风在凉爽漆黑的夜下有几分动情,蓝浅身影缓慢了下来,吹着暴虐的海风似乎能让他心境更平和些。或许章沙知道他要得到的是什么,或许他并非很想要,但此刻只要他不曾动摇就好。 夜晚下着急骤的雷阵雨,停停歇歇的一连好几场,章沙在晃荡的船上睡不着。她想着前几日烈天R对她眼不见为净的姿态,就好像几年前在海螺城狠狠匡她的那一巴掌,让她心里有些明白了。 其实,这些日子章沙还是挺犯贱的,她开始想那个怀抱了,温温暖暖的,如果现在有那个人在,她肯定不会被雨水砸落的声音影响的睡不舒服。 她想他了,外面昏暗的雨帘持续不断的下,这不是重点……她竟在这蓦然间看到了他的身影,她以为是幻觉,但踏着水渍而来的脚步声……一下,两下后仍没有间断。 章沙心里有些小活动,两人静静的对望着,烈天R就站在正对着大床的门槛前。 望怯空门,倒先是章沙无语了。从来没想过……那些隔着远远又空荡荡的空气会是他们的距离。她甚至看不清他确切的表情,只听到雨下的很狠。她甚至忧虑着以后,他和她再也称不上‘我们’,她那样的隔阂,他那样的不悦,雷池交界。 章沙不必说上请他接受她放在心里,却搁在烈天R心里难受的过去,这成不了什么灾难,却能实实在在的让对方看清她起初时最惶恐的情怀。 此刻,章沙宁愿烈天R猜不透,她却能常笑着对他。宁愿烈天R就这么淡淡的记挂着她淡笑下尚存的回忆,哪怕他绝然冷笑的走开。但他,别忘了她就行。至少以后,他的眼,他的唇,她都记得。 微风打点着略浅的沉重,嵌络在那个画面上,只是一个一知半解的侧影,却让章沙心墙的密实砖块被撬得松动,那样一个漏风的缺口,让她恍然。过往相处的那些温柔与执念,令她悄然待动的灵魂微微撼起。。 烈天R的眼神带着淡淡的疲倦,遮蔽了过往的凌厉,雨水顺着他略显宽松的衣裳顺势跌下,姿态说不上狼狈,却也不好。 “不进来吗?”她开口了,见不得他那被雨水糟蹋的样子,潜意识里,章沙觉得好像这个男人还是她的。 “身上湿了,帮我擦干。” “嗯。” 她的顺从应付着,内心还有一份迁就,还是舍不得的,可她没动。这便是章沙――低姿态留给了她上心的东西,但也不会太过服软。 只要她不想那么彻底的理清,一切还是可以还原照旧的。章沙明白,可她不会,但今晚她会去忘掉两人情感上的一些冷暴力。 等烈天R便独自清理着一身的湿,一身湿润光洁的转身后,章沙已经背对着他躺睡了,他也只是静静的躺在一旁。 过去的习惯让两人熟悉了彼此的依偎,没一会儿,章沙就下意识的寻了个最熟悉的姿势窝在了烈天R怀里。 烈天R心中默叹,好吧,不要再为了那个所谓的绝对主导权而僵持了,以及不存在了的苏堇冷战了。如果他怀里的女人是因为过去的习惯而依赖上苏堇的,那么他有更长的时间去让她依赖。他紧紧地抱着她,侧过她脸,从眉心一点一点轻柔的亲吻着,少了往日的那份强势。 清晨一明亮了,床边没有空空的清凉,烈天R还是那样契合的抱着章沙,她闭着眼睛,他觉得她是醒的。 果然,章沙睁开了眼,“就剩下我们了。” 烈天R身边的人都离他而去,除了需要久远闭关的烈傲风,他只有她了。烈天R挑眉,“你喜欢?” 章沙点头,“这样,你想的最多的就我了,最难忘记的也是我了,最迁就的人也应该是我了。我觉得这样很好。” 烈天R有些好气,“哪天我把潘洛的赏金再提高些,那样除了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慕容白络外,你也就一无所有了。” 章沙也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做?”话说到一半时,她又笑了笑,“那时,我们不是散伙了吗?你还管我那么多事干嘛?” 烈天R不语,章沙翻身平躺着,笑的有些悠然,“你当时是不是觉得,你把所有的感情都搭了进去,我非但没爱的你死去活来,还到处沾花惹草。你都没幸福可言,怎么能看着我悠哉的开心下去?” 不可置否,章沙还真没说错。 “烈天R,你知道吗?为何我还会再回来?” “除了我,估计没人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烈天R说的若无其事,章沙却笑的很开心,“是啊!我真这么觉得。只有你这么自私的人,才能理解我的无罪。” “……” “你看,我要陪着狐狸去他的空间报仇,你要和独角兽去独角兽的空间报仇。两个平行的空间,据说十万年才会出现一道空间裂缝可以穿越,我想,既然心里放不下你,糟蹋一生又何妨?反正,你我时日也未必长久。” “……糟蹋一生又何妨?”烈天R的表情不是很愉悦。 “还有一百年,我们的本命契约就有可能重回自己的空间。这段时间,我们都会努力修炼吧!这五年来,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如今回想,我是不是过的太累了。这是习惯,即使心境再随意也松弛不了心中的那份谨慎,总觉得,人生短暂,不能出现过分差池。” 烈天R抱紧了些章沙,“因为你总是觉得一个人,你人生的总规划里,主线只有你一条。即使你再怎么信任,你也不会放下手上的主权。”顿了顿,他又说:“我们都一样,所以,我痛恨你这样的复制。” 章沙抱紧着烈天R,很慎重的说:“这一点,我不会改变,我不想失去你以后会一无所有。爱情能僵持多久,是看当事人能执迷不悟多久,即使是那些能死守而能相濡以沫的感情,很多时候是因为对道德本身的恪守。如今,你是爱我的,但也只能保证这份感情能持久,谁也保质不了永远。” 爱情的永恒只是瞬间的情愫升华到一处惊人之境,烈天R虽然爱章沙,却也明白她说的没错。当初水灵珠与火灵珠相互吸引时,他就稍有动摇过,如果,章沙一直不动声色的不出现,他不能保证他不会接受宫悠然。 这一刻,烈天R有些理解苏堇了,霍天音或许真的有令人致命的迷惑,虽然只是瞬间的动摇,却足够铸造一个错误了。章沙看的比他通透,但更多的是缺失人情的冷漠,她能静下心来谅解苏堇,虽然她心里是接受不了的。 烈天R比苏堇跟胜一筹的是,他的执念比对方深,暂时无罪记录的时间比对方长而已。 趁着烈天R思索之际,章沙静静的圈靠在烈天R身旁,“你这次去打架,能不能放过一些次要人物,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处理?” 烈天R微微皱眉的看着章沙,以前这些事她都不会管的,如今突然间这么一提,让烈天R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章沙放轻语气说:“一个女人在男人心里的分量,比感觉更重要的是影响力,哪怕改变只是小部分,但对你这种人来说,不论今后聚散如何,我在你心里都是不一样的。我就是放任苏堇,让彼此太过独立了,所以才会有霍天音这样的嫌隙。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苏堇,但也不想你不高兴,所以,我实在征求你的意见。” 如此坦诚心思,烈天R还能说什么呢?第一次,他妥协的这么心甘情愿。“那你说,其他人你想怎么解决?” “莫月等人的死皆因宫柒,这个人我干涉不了。但光明教,你看,能不能下手轻点?” 烈天R挑眉,眼神露沉,“宫柒我自是不会放过。至于光明教……我以为你会去整个佛教,教人信善,整垮人家的生意。没想到,你还是怕招惹麻烦,让我放他们一马。” 章沙同样挑眉,据理力争,“对于一个思想和认识根深蒂固的国家民众,需要适合的契机,不从吃点苦头里得到些好处,怎么能让他们明白崇尚和谐为善的美德是多有利于民计民生的?现在时机不到,弘扬佛法也是白费心机,尤其是我这个被力量一族逐渐鄙视的人。” 说道最后,章沙都有些不乐意了,“你都没听司空家的那几个是怎么暗贬我,明褒你的。你的号召力可比我强多了。大不了,我再一次帮你掀了光明教的老巢。至于宫家,有一个隐忍后发的宫蓝浅,自然也不会太平到哪去。” 在章沙的话里,烈天R总能挑出对他最敏感的字眼,沉眸。“宫蓝浅?你们还有交往?” 章沙摇头,见势不好,赶紧解释:“昨晚就走人了。” “昨晚?” 咔嚓…… “痛吗?” “你偷袭我?” “本来打算放过你的,可你总是不长记性,我说过,不要沾花惹草,也说过,你赶逃,我就折断你的腿。”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呀……章沙无语,怒瞪着烈天R,男人果然不能宠。“冷战!” 烈天R倒也一副不打紧的样子,温柔的吻着章沙的眼睛,和当初蓝浅的姿态如出一辙。“比起冷战,我更喜欢实战。” 章沙气焰短了。 “约法三章。” “好。” 人生,感情,命运,既是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