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书名:暖婚似阳   作者:卷卷泪   文案:   靳家在云城权势枭枭,年轻一辈个个豺狼虎豹,不容小觑,唯独他们家三少性情温淡,矜贵优雅,与世无争。   可他们有所不知的是那温柔尔雅的面具下是一个多病态冷酷的刽子手。   你把一颗真心捧在他面前只有一个结果:摔的稀巴烂,他绝不稀罕一眼,直到有一天,蒙蒙细雨,沈千寻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穿着旗袍,身姿曼妙婀娜,姗姗走来……   这一走,就走进靳牧寒的心彻底的霸占,沈千寻这个女人,是他眼里的曙光,唯一的救赎,一世的欢喜,他深陷进去再不愿出来,为她偏执,又为她疯魔。   备注:小甜饼,1v1,情有独钟,男主重生。 第1卷 楔子:重新开始   2016年12月24日,云城,上午十点左右,北港集团总经办。   身为靳牧寒的得力助手,陈铭快被老板的一声不响就失踪搞疯了,文件堆积如山,半个月来没日没夜的加班出差,还要被周围所有人问靳总人呢,他去哪了?   陈铭也是一脸懵逼,此时,他手举着电话,表情视死如归,“别再问我靳总去了哪里,再问自杀。”   “陈助理,不是我想烦你,但你必须尽快把靳总给找回来,跟天际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人家指名点姓的要靳总出席签约,要不然不签。”   陈铭呵笑问,“李董,你收了天际董总多少好处?”   电话那头的李董默沉默:“……”冷静冷静,他不慌,要淡定,于是啜口茶润润喉咙,“胡说什么,我哪有收她什么好处。”   陈铭继道:“没收人家好处你还使劲帮她牵桥搭线,这个月你都第几回问我靳总的行踪了,还有你是头一年认识靳总啊?要是他回来知道你帮着外人接近他,看他不把你抽筋扒皮。”   李董嘴角一抽,吓唬谁呢,“董总跟靳总不是从小认识,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怎么就外人了?”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真是孤陋寡闻。”陈铭嫌弃无比,声音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也不怪你,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董卿卿以前在酒会上粗鲁的泼过沈小姐红酒,弄脏了她最喜欢的裙子。”   “董总看起来知性优雅,不像是会做出无礼举动的人。”李董客观的说了下对董卿卿的印象,不过说起来那位沈小姐生前在云城也是风云人物来着。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被靳总知道后,李董,你猜猜董卿卿什么下场?”陈铭挑眉。   追忆起往事,陈铭甚是缅怀,可眨眼内心又无比惆怅,因为沈千寻半年前病故走去世了。   李董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靳牧寒年轻有为,形象又是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对女士向来绅士有风度,不过也太绅士风度了点,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董卿卿发狠,他只好问:“什么下场?”   陈铭笑眯眯的:“那时好像也是冬天,靳总让我找几个人把她扔进湖里泡了一个小时,董卿卿高烧三十九度,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也是那时候陈铭才知道什么靳牧寒对女人绅士有风度,那是因为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李董:“……”骗哪个孙子呢,道:“陈助理,你不要因为靳总平时压榨你,他现在不在你就说他坏话,靳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还是为了沈小姐,我不怎么相信,靳总跟沈小姐,他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哪有朋友受了点委屈就这么大动干戈的。   这下,轮到陈铭无语。   第一,他没有说靳总坏话,靳总心黑着呢,你把真心捧他面前,能被他踩的稀巴烂的类型,第二,他们之间不是普通朋友,双方认识许多年,人生的酸甜苦辣是互相陪伴走过的,双方的感情就好像是一壶清酒,看似平淡,入喉却是浓烈灼喉的,第三者插足不进去,也破坏不了。   无语过后,陈铭轻嗤:“你懂什么…”   如果那两人都没有那么理智的话早就在一起了。   Moscow。   夜色渐浓,大雪覆盖下的冰雪城市美得不可思议,又因是圣诞,四处都是喜乐融融的景象。   晚八点,雪花下的纷纷扬扬,如果你在瓦西里大教堂附近,你会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华人坐在一处长椅,两指夹烟,香烟袅袅,缕缕白烟模糊他硬朗的轮廓,朦朦胧胧,而他,看起来该死的慵懒性感,很奇怪,明明矜贵优雅的男人,居然会让人联想到性感这个词,这种男人天生能让女人疯狂的类型。   更奇怪的是,男人旁侧搁着一个奇怪的盒子,夜晚的灯光璀璨,些许白光落在他身上,高挑修长的身影挺拔如玉树,可硬是勾勒出几分落寞,他神情很淡,薄唇微抿,浅茶的眼眸似流转光华的琥珀。   “嗨。”有个漂亮的女人扬着明艳的笑容上前。   靳牧寒抬头,礼貌的微笑下。   他的回应让漂亮女人内心激动了一把,再接再厉:“我能坐这吗?”   “不能。”   声音冰冰凉凉,没有任何起伏,却撩动人心,该死的好听。   漂亮女人嘴角僵了僵,但并没有转身离开,放软声音,“我今天走一天的路,腿很酸,实在是走不动了。”   通常她放软声音有点撒娇的语气,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住,对她更是有求必应,所以,她很自信眼前的男人不会再心硬的拒绝她的请求。   “抱歉。”   “……”   不是预想中的回答,对方依旧拒绝的干脆,怎么说,很不解风情,偏偏又礼貌优雅的迷人,漂亮女人还想说什么……   只瞧,男人抬手轻拍掉旁边奇怪盒面落雪,夜空恰好盛开璀璨绚丽的烟花,他看一眼又缓缓低眸,视线正好又回到盒子上。   “圣诞快乐,阿寻。”他低声。   漂亮女人瞠目结舌,莫名的背脊在发凉,她扔下一个古怪的眼神,转身离开。   靳牧寒一指指腹慢条斯理的摩擦着盒面,不知想起什么,浅色眼眸里露出几分柔意,几分痴缠,白光闪过,他眼里的光收敛沉下。   这时,又有个拿着摄影机的男人在他对面拍下这一幕,这人打扮随意邋遢,满脸胡腮看不清样子,但看得出来是华人。   对方率先开口:“不介意吧?”   靳牧寒淡声:“介意。”   “好吧。”李恩捣鼓相机把照片删了,他露出一个笑,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你爱人的骨灰?”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过于唐突冒昧,“无意冒犯,只是好奇问问。”   良久,他说:“是。”   “特地带她来看雪的?”   “恩。”   李恩继续说:“我有个建议,你可以用她的骨灰制成一枚戒指,这样带在身上方便又安全。”   “谢谢,你的建议很好。”   闻言,李恩失笑,他就随口说说,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考虑,甚至准备采取这个建议的样子,“客气~”在这么寂冷的夜,又是异国他乡,他热情邀约:“挺投缘的,我准备去酒吧喝两杯,哥们,要一起吗?”   靳牧寒想了想,没有拒绝。   酒吧人很多,音乐缠缠绵绵。   靳牧寒把外套脱下来,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打开,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他举起酒杯喝酒的样子,性感的令人想犯罪。   “再来。”李恩跟着举杯。   喝完一杯,靳牧寒拒绝,“不了,会醉。”   李恩继续大口灌酒,眼眸微醺,“醉了好,这样活着就不用太清醒,不会痛苦,不会烦恼,能暂时忘记一切…所以说啊,酒精其实是个好东西。”   “而且,我看你好像很难受,因为她。”李恩手指向盒子。   靳牧寒沉默,表情依旧冷静,只是那双眼眸,正在一点一点发红。   “让自己放松点吧。”   缓缓地,靳牧寒道:“你错了,醉了我只会更想她。”   酒精不仅麻痹不了他,只会让他越来越清醒,思念的海潮和无尽的悔意会不受控制的覆没他的五脏六腑,沈千寻,他的千寻,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声音……   对感情太专一的男人容易把自己逼疯,李恩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而眼前这个矜贵清冷男人,正一步一步的把自己逼入绝境。   “我从没想过会失去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一开始就该把她绑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哪也不许她去。”他的嗓音,深情到阴沉,偏执到疯魔。   因为他的话,李恩的醉意清醒大半,他想说这是不对的,人生苦短,活在当下就应该朝前看,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靳牧寒已经收敛失控的情绪,回到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   “失礼了。”   李恩:“……”   靳牧寒微微倾身,一个虔诚的吻落在盒子上。灯光柔和,而他却遥不可及,仿佛置身在跟他人不同的国度。   靳牧寒抱起盒子小心轻放回背包里,拿起大衣,付了酒钱:“先走一步。”   ……   第二天清早,靳牧寒醒来时头有些疼,他按揉两下太阳穴,从床上起来,当他清醒的看到四周环境时,忽是愣住。   他明明在Moscow的酒店留宿,一觉醒来却身处靳家大宅。   这时,门叩叩的响起。   良久,靳牧寒反应过来,启唇:“进。”   女佣推门进来,“三少爷,你表妹筱小姐来了。”   “她来做什么。”   女佣回:“你刚回国就生病了,筱小姐可能担心你。”   靳牧寒:“……”静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声线温润,像春日徐徐清风吹过耳畔,“今天几号?”   “三少爷,今天是圣诞。”   “年份。”   “2010年。”   女佣是有点懵的,三少是病糊涂了吗,怎么连年份都忘了?   不过三少长得真好看啊,因为生病气色差了色,可完全不影响他的盛世美颜,病弱美人什么的好刺激的感jio。   而且,靳家几位少爷里他是最好看的,脾气好,又有涵养学问。   就连那双手精心雕琢似的找不到一丝瑕疵,这么好的人,居然会是靳家最不受宠的少爷。   听到年份的那一刻,靳牧寒立刻抿唇,垂落下的手紧紧握住,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没再问什么,他转身掀开窗帘,日光有点刺眼,他看到楼下种的梨树,这是他母亲生前种下的,后来搬出靳家,他把这颗梨树给连根挖走种在沈千寻家院前,可如今,这颗梨树清晰无比的屹立在眼前。   如果是做梦,他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清醒过来,但很显然,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实。   想到沈千寻…   靳牧寒呼吸微窒,浅眸里暗涌着什么。   静止的时间在这一刻狂躁的奔腾起来。 第1章 奇怪的先生   隔音不好,沈千寻被隔壁屋女人的尖叫吵醒。   灯光晦暗,灰色调的大床,她坐起来,披落的墨发如高级绸缎柔软丝滑,唇色偏淡,没睡好,黑眼圈偏重,但眼睛轮廓深邃精致,像藏有星星。   可认真看的话,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骛。   她下了床,光着脚,两条腿的线条漂亮得让人想给她折了。   出去敲了隔壁的门。   里屋声音断了,不过没人开门。   沈千寻重重的又拍两下。   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开了门缝,露出双眼,“什…什么事?”   “吵到我睡觉了。”   女人脸羞红。   沈千寻抬脚把门再往里推。   门敞开大半,只瞧对方头发蓬乱,脸颊红肿,背后好几道鞭痕。   “爽?”   女人羞耻不已,“关你什么事?”   “我问你爽吗?”沈千寻睨她。   气压骤降,蓦然让人心脏一阵下沉。   她死死咬着唇,怎么可能会爽,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变态,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今晚…   今晚若不是她敲门,自己大概会玩残废。   女人眼里霎时间蓄满眼泪,头摇成拨浪鼓,低声:“救救我,救救我!”   里边的男人不耐烦的:“还废什么话,赶紧进来。”   说着,过来关门要把女人扯进屋继续。   “等等。”   男人皱眉,下意识看过去。   眼里瞬时起了一丝淫意。   隔壁屋的邻居,肤美貌白,腰细腿长,气质是偏野性的风情,有七八十年代美人的艳丽感,然,这股艳丽,清高不流俗,透着高山仰止的雅致。   沈千寻微抬高下巴,问那女人:“你还想继续吗?”   女人不假思索的摇头。   “说出来。”   女人大喊:“不想!”   沈千寻颇为满意,眸光流转,极致冷感的瞥向男人:“这位兄弟,听见没?”   男人脸色一阵青白,“她是我女人,我花了钱,我爱怎么玩怎么玩。”   他抬手揪住女人的头发往里扯,“不想?老子今晚非玩死你不可。”   沈千寻操起鞋柜上的高跟鞋,朝男人的脸上砸去,一声鬼哭狼嚎从屋里传开。   “她不愿意,你再整,那就是强奸。”   沈千寻不解气,屈起腿顶向男人的小腹,再一巴掌扇他脸。   女人惊呆了。   平时喜欢养多肉的女人动起手来帅气的像武打明星,一招一式干脆利落。   男人双腿跪在地上,神色痛苦,一个字挤不出来。   “你过来。”沈千寻叫她。   “啊?”女人愣了愣,走近点。   “他虐了你半个多月,你不打回去?”沈千寻眯眸:“过了这条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随便打,有事我担着。”   女人当下就往男人脸上抽了一把掌过去。   “老娘是妓女吗?花了钱就得被你玩?”女人打上瘾了,一把掌一巴掌的抽回去。   “老娘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这种变态男人迷惑。”   打脸不解气,她一脚往男人胯间踹去,喉咙里,再发出比鬼哭狼嚎更凄惨的叫声。   “知道老娘在床上是什么心情了没?就是你现在这个模样!”   “虐待女人很爽是吧,老娘要踢爆你这臭逼玩意。”   沈千寻刚拿了高跟鞋,有洁癖的她洗完手出来看到地上鼻青脸肿,捂着祖宗惨叫的男人,淡定的:“报警吧。”   女人没那么傻,要不报警,这男人铁定会回头算账。   半小时后――   警察上门。   头先打人嗨到起飞的女人哭的惨惨凄凄,加上浑身是伤,看起来确实扎眼。   得去警局一趟,沈千寻回屋换身衣服,那身素色旗袍,更衬得人比花娇,听到外面有雨声,她在玄关抽出一把白色油纸伞。   沈千寻坐上警车。   她扭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水雾朦胧,雨幕中,有个奇怪的男人站在那,他很高,带着口罩和灰色围巾,看不清面容,但露出来的眉眼,一笔一勒宛如鬼斧神工,有着难以言喻的深度。   他似乎在看她。眼睛里流泻狂喜,痴缠,还有浓浓的眷恋。   沈千寻不认识他。   但很确定他看的是自己。   从她下来的那一刻起,靳牧寒灼热的视线未曾离开过。   沈千寻默默收回眼神。   警车缓缓开走。   事到如今,女人决定告对方施虐强奸,而今晚暴打一顿的行为,两人配的天衣无缝,坚决是自卫反击。   快凌晨,警局派车送她们回来。   雨依旧下的缠绵,沈千寻撑着伞回到楼下。   “你先上去吧。”   女人哦一声,“今晚谢谢你啊。”   沈千寻淡淡嗯一声,撑着伞又往外走。   靳牧寒目光紧紧锁住她,俨然要把她锁死那般。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蒙蒙细雨中,女人穿着旗袍,撑着红色油纸伞,身姿婀娜曼妙,缓缓走来……   “先生,你是跟踪狂?”沈千寻站在他面前,不太确定,开口询问。   很大胆,还跟到了警局外面,甚至是站在门口一直看她。   “我不是。”他解释一句。   嗓音嘶哑不已。   他还在感冒,现在加深了。   “那为何一直跟着我?”   靳牧寒默。   良久――   “圣诞快乐,阿寻。”   沈千寻指尖微颤。   除了她母亲,没有谁会亲昵的喊她阿寻。   这个男人喊便喊,却藏着无尽的温柔,裹着徐徐清风,似要把她融化其中。   而且嗓子都哑了,居然还这么好听。   所以,跟她一路就是为了跟她说圣诞快乐吗?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谢谢,同乐。”沈千寻把油纸伞递过去:“夜深了,你该走了,还有,请先生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我会很困扰。”   靳牧寒没接伞,没说话,而是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出其不意的,紧紧拥住她。   像是要把她揉如骨血中,那力道,勒的沈千寻生疼。   沈千寻反应慢了,更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她蹙眉,沉声:“松手。”   靳牧寒咳嗽两声,他闭着眼儿,浓密睫毛上沾了晶莹的水珠,说了对不起:“抱一分钟,可以吗。”   对方体温很烫,不知是不是在发烧,听着他软声乞求,沈千寻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年少时留下过阴影,沈千寻从不与男人亲近,这会儿,竟是要破了例。   她闷闷的,没说话,像是默认他的行为。   靳牧寒漂泊的心终于靠岸,身处深渊中终于有了光,他的脸轻轻蹭过她的发丝。   “阿寻,能再见到你,真好。”   ------题外话------   ^_^我肥来更文了,你们还在吗?   新年新文,希望你们喜欢呀。   ――   本来说新年一号更新,但是坐不住了,我就放上来吧,公众期稳定每天一更。   然后……   希望多多踊跃留言呀,来踏平我的留言区吧,求您们了!老菜鸟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评论区的壮大,还能给自己一点信心。 第2章 两个字,优秀!   沈千寻睡眠质量不好,还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风声呼啸耳边,雨水淅沥,男人的轻声细语听不太清…   翌日醒来,头闷闷的疼,那个暗恋她的男人,在她梦里阴魂不散。   再看时间,八点五十分。   沈千寻揉揉眉心,起身走进浴室。梳妆打扮好,已经九点。   生的美,皮肤满是胶原蛋白,朱唇轻点胭脂,不化妆盛过化妆。   她喜旗袍,一年四季,季季不落。   在楼下停车场,遇上昨晚那位女邻居,一夜之间,像获新生,眉飞色舞的。   只不过车技不过关,车倒不出来,差那么点就能刮到沈千寻停在旁边的爱车保时捷。   女人扬下车窗,头探出来:“早上好,沈小姐。”   沈千寻颔首,走过去:“菜鸟?”   “不是,我驾龄八年了。”   沈千寻忍不住笑,驾龄八年,倒车还不如在练科目二的学生。   “你下来。”   “好的。”女人解开安全带,下车往旁边靠,她目光仍盯着沈千寻坐上自己那辆敞篷的宝马,透过落下的车窗,修长白皙的手单握着方向盘,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禁欲的性感。   沈千寻打着方向盘,一气呵成,车尾一个漂亮的甩摆,从刁钻的停车位置开出来。   女人吞了吞口水,心脏砰砰乱跳,像是丘比特往她心脏射了一箭。   怎么有女人开车帅成这样!   “你好厉害,人也好好。”   好想比心心。   沈千寻从她车下来,“我只是担心你会蹭到我的车。”   女人:“……”心碎一地,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开始崇拜邻居的心情,“沈小姐,你是不是玩车啊?”   刚才倒车的那个摆尾,就连老司机都难做到。   “玩。”以前专业赛车比赛,现在只是业余爱好。   沈千寻从她车下来,转身上了自己的爱车,“先走一步。”   女人挥手:“拜拜。”   黑色保时捷从眼前消失,拐出地库的车道轨迹,酷的有点难以言说。   女人坐进宝马,神色还有回味无穷,突发奇想,拿出手机打开QQ浏览器搜索:国内著名的赛车手?   百度给出的结果是名为Xun寻的百度百科。   女人看到照片,眼睛瞪大,点进去。目光往下浏览,手忍不住捂住嘴巴惊呼,这不就是沈小姐么!   Xun寻,15岁接触F3方程式赛车,17岁,已经是国内最年轻有名的方程式赛车女选手,斩获国内外多项赛车大奖,18岁代表法拉利车队出征F1,经过18个站赛,荣登王座。同时也是巅峰时期选择退役的赛车选手。   好端端的干嘛退役啊?   往下翻,退役之后申请了美国哥伦比亚建筑学。   所以,邻居沈千寻现在是建筑设计师?   同样是女人,她自愧不如。   当然,人不是一生下来就注定优秀的。   那人有多优秀,背后付出的努力汗水就有多少。   而她的邻居沈小姐15岁开赛车,其父母的心是有多大,这么小就接触这么危险的行业。   不过邻居快一年,从没见过沈千寻的父母登门拜访过,过年过节都不曾。   去到凡度工作室,已经九点半钟。   凡度,国内新撅起的建筑设计工作室,沈千寻是合伙人之一。   “千寻,你怎么才来。”   说话的女人是韩星初,是工作室里主室内设计的设计师。   沈千寻淡然的:“起晚了。”   那还真是难得一见。   “有件好事跟坏事,你想听哪个?”   “坏。”   韩星初语气愤愤:“坏事就是我们送去日本的作品得了奖,但提名新锐设计师奖的设计师不是你,而是楚凡。”   “而他得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名字出现在作品总设计师那一栏,要知道,设计出这个作品的人是你,而不是他楚凡。”   沈千寻掀眸,只问:“楚凡在公司没有?”   韩星初摇头。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了。   办公室的百叶窗帘是拉起来的,透过玻璃窗,楚凡穿着裁剪工整的银色西装,在他旁边,是小鸟依人的筱思语。   筱思语是三月前招进来的设计助理。   只见两人十字紧扣,跟办公室其他员工谈笑风生。   韩星初看到筱思语手上那颗钻戒,“楚凡居然还求婚了!”   “我记得上半年在欢度酒吧,楚凡可是跟千寻你表白过。”   沈千寻拒绝他之后,可是醉生梦死过好几天。   对于楚凡还有筱思语,沈千寻兴致缺缺。   韩星初:“你就不气吗?”   “气。”   “……”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沈千寻其实不生气,失望居多。受楚凡邀请回国跟他合伙开了凡度,抛开感情不说,工作上算是革命交情。   当然,就算楚凡不邀请她,她也会回国单干。   谁知,关系还不错的两人工作上有了分歧。   门笃笃响起。   门外,“千寻,是我楚凡。”   “进。”   楚凡推门进来。   沈千寻扭头看向韩星初:“你先出去吧。”   韩星初出去后,楚凡开口:“千寻,你都听说了?”   “恩,星初说了。”   楚凡:“是我改了总设计师的名字,对不起,没问过你的意愿。”   沈千寻不禁笑了下。   “千寻,我会补偿你。”楚凡拿出一张卡。   “我看起来缺钱?”   楚凡软着态度:“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丢一个奖项不要紧,但你楚凡丢的,是一个合伙人,工作室我有股份,我只拿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就好。”   闻言,楚凡脸色骤变,“千寻,只是一个小小的奖项,你就要跟我散伙?”   “人们说,出轨的次数只有零和无数次,背叛也一样。”   沈千寻双腿交叠,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你楚凡还不清楚我沈千寻是什么人吗?”   楚凡拳头紧握,牙关死死咬着,他知道,沈千寻说一就是二,决定的事从不改变,还知道她沈千寻就是没感情的杀手,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沈千寻办公椅都没坐热,拎起包又准备走了。   楚凡眼睛充血,伸手就要拽住沈千寻。   沈千寻抬手挥开。   男人手背上被指甲划出一道血痕。   “不好意思。”   礼貌而疏淡的。   “如果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楚凡眼里尽是不甘,“我追了你三年,石头都该被捂热了,你沈千寻,心肠比石头还硬。”   沈千寻面无表情,“我从到到尾就没给过你任何念想,散伙的事,会有律师亲自跟你商议。”   说完,推门出去,指甲上有血丝,她去了洗手间。   筱思语迎面而来,脸上挂起微笑:“沈小姐。”   沈千寻纫谎鬯,淡淡收回:“你挺有意思的,但凡丹丹接触过的异性,你都要抢。”   筱丹,筱思语的姐姐,两人是堂姐妹。   沈千寻的缘故,筱丹跟楚凡见过几次面。   其实楚凡就是个可怜虫,求婚的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嫁给他,不过玩玩而已。   筱思语仍笑着,“我没抢,是他们上赶着要做我男人。”   “沈小姐要是跟我抢,我肯定抢不过。”   沈千寻轻嗤,转身进去洗手。   刚离开凡度,筱丹电话就Call进来,“这位仁兄,江湖救急。”   ------题外话------   靳牧寒:在阿寻梦里一晚上,开森。   元旦快乐~   开更留言,前一百名奖励88XX币。够了一起发放。 第3章 有涵养,真高贵   “这位仁兄,江湖救急。”   沈千寻只好问:“你在哪?”   “见面说,我马上到你工作室了。”   沈千寻车只好调头。   回到凡度,正好看到筱丹当众上去就是给了楚凡一个耳光,“看着相貌堂堂,却行小人之事,还好千寻看不上你。”   楚凡脸色好不精彩。   工作室里气氛凝滞。   筱丹跳坐在办公桌上,翘着双腿,嘴里含着根棒棒糖,跟个祖宗似的:“看不上你,你也用不着想不开找了筱思语这种货色。”   筱思语抿唇,冷着一张娇柔的脸。   楚凡受不了:“你够了!”   “还生气!”筱丹轻笑:“楚先生,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啊。”   楚凡一脸隐忍,却挺身替筱思语打抱不平:“沈千寻的事,我们会协商处理,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但你凭什么说思语不是,她有你这种口蜜腹剑的妹妹,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想管,你能耐我啊?还不是千寻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若不然,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筱丹似笑非笑的,又道:“还有…楚先生,你得清楚,筱家只有一位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那就你爸爸我――筱丹。”   筱家在云城是名门望族。   在云城这寸金寸土的地方,有钱人不少,但也分三六九等,没和靳家商业联姻时的筱家,已经够排面,联姻后,托了靳家的福,顺理成章的跻入贵中之贵的行列。   而筱思语其实是被抱养的。   原因还是因为筱丹小时候意外拐卖失踪,筱家姥爷思念孙女,后因缘巧合,见筱思语有几分相似失踪的孙女便收养了她。   沈千寻和筱丹会结识是两年前在纽约,她收留了穷游却被骗的身无分文的筱丹。   韩星初真想给筱大小姐鼓掌,霸气,就喜欢你这护短的劲。   “丹丹,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筱丹愈是盛气凌人,筱思语愈是冷静如水,加上刻意柔弱,便是弱柳扶风的小白花,谁不偏心她几分。   筱丹在她身上栽过数不清的跟头,明明错的人不是她,别人觉得她不该这样,你才是错的。   不会装弱,怪她咯。   沈千寻见她闹的差不多了,轻缓开了口:“不是找我,还站那干什么。”   “大宝贝,你回来了啊。”筱丹挤眉弄眼。   沈千寻当没听见:“进里面说。”   楚凡气急败坏的:“沈千寻,管好你的人!”   沈千寻懒得搭理他,办公室门啪的关上。   作品得奖是好事,但不知内幕的工作室成员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   “啊,楚凡怎么会是这种人,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筱丹为自己看走眼而忧伤,她又问:“以后不会再共事了吧?”   “不会,准备散伙。”   筱丹猜到会是这种结果,沈千寻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沈千寻笑笑:“你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筱丹摘下围巾,义正言辞:“你给我当女主角呗。”然后,她兴致盎然的解释自己参加了第二十五届大学生电影节竞赛。   沈千寻不假思索的,“我不会演戏。”   “我看过你在哥伦比亚大学晚会出演的小品,我笑了一晚上,肚子都抽筋了。”   沈千寻:“……”黑历史不想重提。   筱丹星星眼:“我踏遍云城各大美女,没有一个女人适合演我那部作品的女主,除了你。”   “你可以说实话。”沈千寻戳穿她。   “是我没钱请人帮忙。”筱丹十分干脆,“上次跟爷爷大吵一架,断了我的零花钱,而且除了你,我没什么朋友。”   筱家名声大,她要开口,多少人前仆后继的上赶帮忙。   说到底,筱丹还是看中了沈千寻。   “什么题材?”   “讽刺校园欺凌。”筱丹划重点:“剧本结尾,女主患上了抑郁症,最后跳楼自杀了。”   要拿奖的题材,最好是能够戳人心窝又遭热议的话题。   沈千寻微皱眉,对抑郁症,自杀几个字眼莫名抵触反感。   筱丹拍拍头:“啊,不对,差点忘了,我表哥让我把结局改掉。”   “改成什么?”沈千寻不由问。   筱丹回想起昨日白天去靳宅找才回国不久的靳牧寒,靳家那么多个少爷,数他最好。   长的是最好看,还温润优雅。这表哥,更像中世纪贵族家的少爷男爵,有涵养,真高贵。   至于靳家其他人嘛,只只豺狼虎豹,城府极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的后来,筱丹才知道这位表哥的厉害,什么虎啊狼啊,没一个是他对手。   靳牧寒看过剧本,原话是这样:“我可以答应帮忙,但结局我不满意。”   “那…那要改成什么样?”筱丹轻言细语的问。   在靳牧寒面前,她没那么放得开,无形间束手束脚。   “男主可以为了救她而死,但女主必须活着,无论如何。”靳牧寒眼眸稍沉,嗓音暗哑。   筱丹言简意赅的叙述当时的情况,“…我表哥就是这个意思。”   无论如何女主都不能死吗?   “你表哥……”   筱丹一个你真懂我的眼神:“当时我也这么想的,我以为他在国外交了女朋友,然后女朋友因为有病死了,不过他说没有。”   沈千寻点点头,没再多问。   本还在犹豫,但实在挨不过筱丹的死缠烂打,便点头应下。   解决心头大事,筱丹高兴坏了:“赢了奖金分你一半。”   “出息。”沈千寻笑她。   来时水喝多了,筱丹扔下包,跑出去上厕所。   人刚走出办公室,电话响了,沈千寻叫住她:“有电话。”   “你帮我接。”筱丹头也不回。   沈千寻没办法,拿出她的苹果4,屏幕来电:表哥。   点下接听,沈千寻喂一声,说了你好。   那头没有动静,只有微弱的呼吸传来。   沈千寻跟着淡淡解释:“丹丹上洗手间,马上来。”   缓缓,靳牧寒喉结微滚,唇翕动,嗯了一声。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滚入耳朵却出奇的好听。   那头,靳宅梨园,靳牧寒站在窗边,外面梨树摇曳,他的手轻搭窗椽,眸却垂落。   他的阿寻,没听出他的声音来。   不过也好。   一会儿之后――   靳牧寒礼貌询问:“你是沈小姐?”   嗓音又徐徐吹过耳畔,舒服悦耳,仿佛能吹散心头的焦躁。   “我是。”   ------题外话------   寒少爷:想阿寻,阿寻就接我电话了。   大卷:出息! 第4章 谦谦公子   玉石之声,温润如阳,沁人心脾。   当真是把好嗓子!   对时常失眠的沈千寻来说听了有想昏昏欲睡的冲动。   不过声线隐约有点耳熟,沈千寻微怔神……   “筱丹提过你。”   他又说我是靳牧寒。   不知是哪两个字,沈千寻问哪个牧,哪个寒。   “杜牧的牧,寒冬的寒。”   她回:“我是沈千寻,千与千寻的千寻。”   靳牧寒声线低沉,隐含笑意:“我知道。”   还是他的千寻,独一无二的。   之后没在交谈。   五分钟后,筱丹回来,听说是表哥打来的电话,正襟危坐的拨回去。   沈千寻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姿态觉得稀奇,无法无天惯的人,还有这一面。   通完电话,筱丹乐呵呵的说:“千寻,中午一起吃饭,我表哥也在。”   “你们兄妹吃饭,我一个外人不方便。”   “迟早要认识的,还不如提前熟悉。”   “倒是。”   那部作品,筱丹找了她表哥当男主。   沈千寻道:“那就一起。”   筱丹点头,贼兮兮的:“而且,我表哥对你印象好像很好。”   刚才分明有暗示她可以带朋友一起。   要说印象,沈千寻对靳牧寒印象也不错。尤其是声音,意犹未尽。   于是说:“我也是。”   筱丹乐了,夸:“我表哥还长的特别好看。”   沈千寻不以为然:“不好看你会找他当男主角?”   不会,当然不会!   一个颜狗的导演,吃牛蛙都要挑最好看的。   。   筱思语用冰敷着楚凡的脸,那五根手指痕,碍眼极了。   “沈千寻离开,工作室损失会很大吗?”   楚凡拳头捏了捏,神色复杂,“不会,没了她,凡度还是凡度。”   凡度在业界风头正盛,多的是业务上门。壮大是迟早的事情。   而他楚凡,作为凡度的创始人,事业只会蒸蒸日上,会越来越有名。   筱思语笑:“可她不是很厉害吗?我听说在国外建筑学要学五年,沈千寻两年学完所有课程,又花两年攻下哥伦比亚博士双学位。”   厉害,楚凡是承认的,但那又如何?   “厉害的人不代表会混的好,有多少常春藤毕业出来的还不如普通大学的学生。”   “沈千寻她太清高,单干,讨不了多少好处。”   筱思语眸色流转,“那她跟魏嫣然谁更厉害?”   “魏嫣然是市长千金,她无名小卒,怎么比?”   楚凡很现实,认为出生背景能决定许多事物,事业,地位,名声。   别人千辛万苦攀爬,那些背景优秀的,一步登天。   无名小卒?沈千寻?   看来楚凡一直这么定义沈千寻的。   筱思语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擅长扮成弱者博取同情,喜欢跟筱丹作对,抢走属于她的东西,但眼界还是有,这点无法苟同。   而且这种男人,见的太多,活该当不了人上人。   筱思语放下手里的冰袋,温温柔柔:“我想起还有文件要处理,先出去了。”   楚凡愣了愣,“哦。”   筱思语出去了,站在门外,抬起手看了眼指上的钻戒。   视线冰冷。   腻味!   把钻戒摘下来,眼不看为净。   中午阳光温煦,微风熏熏然然,碧空万里云不见。   桃叶渡酒楼。   云城有名的粤菜馆。   酒楼设计是出自建筑大师姚雪霁,一墙一瓦,皆是雅。   两人先到。   雅间有股清淡茶香,桌上摆着几叠精致点心。   旁边搁有棋盘,筱丹心来血潮,“下盘棋?”   “你太菜。”   胸口中一刀。   筱丹不服气的:“三番四次被你虐杀,棋艺已有所精进,未必会再输给你。”   沈千寻眉眼轻挑,笑容明艳动人,一颦一笑,足以惊艳他人目光,“来,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面对面坐下。   沈千寻手执黑棋。她指尖轻敲台面,五指姑娘白润纤细,漫不经心里透着一丝慵懒惬意。   起初,筱丹春风得意的挑衅,下至一半,抓腮挠头。   沈千寻啜一口茶:“老规矩,你可以悔棋三次。”   筱丹:“……”   这时,雅间门推开。   “先生,里面请。”服务生做出请的姿势,“需要点单了吗?”   靳牧寒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目光里看,见到沈千寻,淡如琉璃的眸清浅柔柔,“暂时不用。”   “好的,有需要摇铃。”   靳牧寒颔首,说了谢谢。   “表哥,你来了!”筱丹放下手里白棋,率先看过去。   “嗯。”   沈千寻目光紧随。   雅间光线明亮,男人眉目深远,薄唇是淡淡的水色,轮廓勾勒优美,乍看之下,找不到一点不好,都是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   长的很高,腿长肩宽,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长裤,衬得肤色更白,俨然从淡水墨画里出来的谦谦公子。   岁数不过二十五六,斯文尔雅中,又沉稳内敛。   光是长相,足够让许多女人趋之若鹜。   蓦然,沈千寻觉得那个寒字配不上他。   靳牧寒目光直落,视线相撞,他浅笑:“你好,沈小姐。”   “你也好,靳先生。”   打过招呼。   筱丹问:“表哥,你会下五子棋吗?”   “会点。”   “我就要输了,你帮我看看?”筱丹决定寻求帮助。   靳牧寒走过去,看眼棋局,手捻一枚棋子,抬眸询问:“不介意吧?”   沈千寻摇头。   筱丹主动让位。   靳牧寒眉眼微弯,笑的清风明月,白棋逐而落下。   啊啊啊!   王者之战!   这个画面太美。   两个如此赏心悦目的人下棋,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闲散悠哉的美感。   对了几招。   沈千寻赞美:“靳先生很厉害。”   只是,下棋的风格跟她有点像啊。   她问:“经常下棋?”   靳牧寒坦言:“算是吧,有位朋友,以前无聊的时候总喜欢让我陪她下棋。”他忽是对上沈千寻的眼睛,轻缓地:“一下就是消磨半天时间。”   沈千寻手不禁微颤。   靳牧寒的眼神,穿透力很深,那里似乎潜藏着什么,仿佛抬手拨开迷雾就能发现,又不知为何,灵魂深处,激起一阵阵浪花。   有奇怪的感觉浮现心头,但无迹可寻。   片刻――   “那很好。”沈千寻回。她也喜欢下棋,奈何众寡不敌,知音难求。   靳牧寒语气淡然:“沈小姐若是喜欢,我也可以陪你。”   ------题外话------   靳牧寒:只有见到你,我才能好。 第5章 喘声一定特别性感   “沈小姐若是喜欢,我也可以陪你。”   这句话在沈千寻脑子里反复播放几次。   应该是客套话吧。   像个热情风度翩翩的的绅士,口吻拿捏的尺度刚好,不会令人反感。   沈千寻笑笑,“那就先做朋友吧。”   只有成朋友,沈千寻才能理直气壮的让人陪下棋。   “好。”几乎不假思索。   旁边捻起一块绿豆糕吃的筱丹差点没咬到舌头。   表哥君子归君子,可从不跟女人示好。她家千寻,果然魅力无边。   大多数女人意图不轨,还没施展浑身解数,已经没任何机会。   她见过靳牧寒拒绝别人,笑看他人时,整个世界好像春暖花开般,实际上,他会用最冷酷的语言拒绝别人的靠近,偏偏人家又觉得他态度挺好,挑不出毛病。   当然,筱丹希望两人尽快熟悉,合作时就不必浪费时间磨合,眼下情况,正合她心意。   最后,棋局没有扭转乾坤。   还是沈千寻黑棋赢了。   沈千寻认为这盘棋,靳牧寒不会输的这么快,唯一的可能,他让了。   真要认真对棋,怕是午饭成晚饭。   不动声色的心细体贴,好印象又加分了。   点单时――   靳牧寒点了清蒸桂鱼,东江酒香鸡,秋葵炒虾滑,茴香炒牛肉,蒜蓉油麦菜,莲藕炖排骨汤…   粤菜偏淡,表哥这口味,当真是跟沈千寻一模一样。   “表哥,你点的菜都是千寻爱吃的。”筱丹忍不住说。   沈千寻也发现了。   靳牧寒唇角稍稍扬起:“那真巧。”   说着,浅浅眸光隐约落在对面坐姿端庄的沈千寻身上。   沈千寻视线恰巧对上,微怔片刻,不失礼貌的点点头。   她发现,这位靳先生的瞳仁是浅茶色的,漂亮的像琉璃。   筱丹就不一样,口味偏重,爱吃辣,比起粤菜,她更喜欢唰火锅。   后面靳牧寒还点了两道加辣椒的菜。   茶香缭绕,酒楼外面种着山茶花,偏头一看,绿树红花,花瓣又是红白相应,摇曳生姿。   一顿饭下来吃的甚是愉悦。也谈好了,后天进行作品拍摄,片长30分钟,估摸一个星期左右拍完。   万江广场,香榭街道。   吃过午饭,同靳牧寒分手后,筱丹拽沈千寻逛街消食。   沈千寻的明艳风情,频频惹人注视。甚至是有星探上前,问她有没有意向做明星。   夸的那是一个天花乱坠,“以你的长相姿色,大红大紫不是梦。”   沈千寻淡然的:“没兴趣。”   星探纠缠几分钟,见对方眼中浮现冷色,几分压迫感落下,遂而收起名片遗憾离去。   筱丹倒觉得星探话说的极对,可惜沈千寻志不在此。   想起什么,筱丹说:“以前有个星探纠缠我表哥一个多月,后来知道他是靳家的少爷才放弃的。”   说到新认识的朋友,沈千寻挺有兴致,回:“他声音特别好听,适合唱歌。”   挺想知道,唱起歌来会是怎样的情景。   “嗯,喘声一定特别性感。”筱丹眯了眯眼,色气十足。   沈千寻:“……”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你就不想听?”   沈千寻犹豫两下:“想。”   诚实是美德,承认她想,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以后滚瓜烂熟了,总有机会的。”筱丹满脸阴险。   笑完,又回归正题:“不过我表哥志也不在此,他学物理,没回前在牛津大学是教授级别,最年轻的教授,没有之一。而且靳家是不允许自家小辈去当戏子,觉得戏子低俗,上不了台面。”   “我就怕哪天舅舅为了商业利益把我表哥卖了,那真是暴殄天物,毕竟,在舅舅眼里,表哥最没价值,还是他最讨厌的儿子。”   沈千寻想了想说:“你舅舅得挂个眼科看看。”   “是的,不过商人嘛,浑身铜臭,你看我表哥出淤泥而不染,一看跟他们就不是同类人。”   说着,走进商场,筱丹的目光被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吸引,她太久没有逛街,眼下,馋的要命。   沈千寻在包里拿出卡:“去吧。”   筱丹接过,在卡面亲吻两下,“谢谢我家大宝贝!”   她要是男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娶沈千寻回家,这女人太好。   “自己逛,我去电玩城等你。”   “没问题。”   筱丹知沈千寻不爱逛街,反正她买东西也不用人陪,看中哪件直接爽快付款,此时,已经脚步飞快跑进一家衣服专卖店。   电玩城就在一楼左侧,商城基本都会有,不是周末,人不多,沈千寻兑换五十个游戏币,径直往玩赛车的游戏机去。   以前压力大,就喜欢来这种娱乐场所解解压。   “啊,这个大哥哥好帅,想要联系方式!”   “同想要,一起去怎么样?”   “去去去!”   沈千寻听见了,只是她们上前的身影挡住,没看清旁边座位男人的长相。   她没在意,只是投币,拿纸巾擦擦看起来油腻的方向盘,准备玩两局。   女生们闹哄哄的声音没听过。   直到男人声音轻缓响起――   “抱歉,你们打扰到我了,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女生们看见他脸上挂着笑,可那双眼睛,眼底可见冰冷,怪怵人的。   下一刻,又似错觉,眼底的冷漠消失不见,只有淡淡的疏离。   前一刻还夸过的声音,立马就出现了。   女生们嘴巴不利索的说了对不起,糗糗的跑开。   世界似乎瞬间清静,芝兰玉树的男人在这种地方,显得独树一帜。   而沈千寻何尝又不是。   她侧过头,眼睛亮了下,“靳先生?”   “又好巧。”他说。   这会儿,沈千寻笑了,回:“是又挺巧的。”   没想到说随便熟悉熟悉云城环境的男人最后会来到这里。   靳牧寒不疾不徐又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你再称呼我靳先生是不是不符合常理?”   沈千寻恍然,觉得有理,改口,叫了男人的名字:“靳牧寒。”   “嗯,千寻。”嗓音低沉有几分缱绻味道。   她连名带姓,他直接称呼其名,但不讨厌,反而,悦耳极了。沈千寻看他:“联机一起玩?”   “好。”   一起玩的结果,沈千寻跑完全程,靳牧寒还在半路磕磕碰碰。   ------题外话------   靳牧寒:以前从没玩过你喜欢玩的游戏,我全都要尝试一遍。   大卷:你这个跟踪狂!   今天终于签约了,(*^。^*)~ 第6章 他的声音有安眠效果   靳牧寒太淡然。   他目光专注看着屏幕,搭在方向盘的手像指尖在钢琴上跳跃,优雅的慢条斯理。   谁知,他操控的那辆银白跑车,直线能冲破栏杆,拐个弯能撞墙。   怎么看像是新手玩家。   要不要…教一教?   再看一会实在看不下去了,沈千寻从自己座位起来,走到靳牧寒身侧,几缕柔顺墨发垂落在他肩边,随着动作轻轻晃荡,一抹淡淡的女人香跟着传来。   闻到那抹熟悉入骨的香气,靳牧寒手指轻颤,微怔了神。   此时,屏幕上的跑车在平直的马路滚了一圈又一圈。   沈千寻手搭上方向盘的另一边:“我教你。”   片刻,他眼睫低垂,喉结轻滚。   “好。”   等筱丹大提小包过来电玩城找沈千寻时,看见她微弯着腰认真教着一个男人玩游戏,仔细瞧瞧,那人居然是自己表哥!   表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太不可思议。   电玩城灯光偏暗,玩游戏的那两人,一个气质冷艳慵懒,一个清润矜贵,各持的特色太明显,让进来玩的人,还以为走错地方。   陌生人被他们的颜值吸引,默默的站后面看。   结束一把,沈千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聪明人教起来就是不费劲。   靳牧寒掌握技巧后,就没在发生各种车祸现场。   “表哥,千寻。”筱丹叫了他们。   靳牧寒只是颔首,没说话。   沈千寻回头:“爽完了?”   “必须爽。”   靳牧寒见沈千寻主动替筱丹提不少东西,上前,声线温润的:“我拿吧,这袋绳硬,勒手。”   沈千寻没说什么,靳牧寒已经拿走她手里的东西。   后来,筱丹买的所有东西全在靳牧寒手里拿着,她咧嘴:“谢谢表哥,那我跟千寻再玩玩。”   靳牧寒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像所有陪女生出来玩的男士般当起免费务工,任劳任怨。   吵闹的环境下,男人身影遗世而独立,宁静致远。而他看沈千寻的眼神,在黑暗下,却是深沉炽热。   下午三点,昨晚没睡好的沈千寻跟他们分开打道回府,回去准备补个觉。   睡前交代律师去处理她跟楚凡之间的散伙事宜,该拿的还是要拿。   随后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并带上眼罩,明明困的不行,还是睡不着。   安眠药吃多会免疫,沈千寻这几年见没少吃,寻思着再等等,再不睡着,就吃半粒安眠药。   不知怎的,她想起靳牧寒,想到他的声音,因为声线太独特沉润,以至于记忆清晰,念念不忘。   想着想着……竟是睡着了。   安眠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   沈千寻一觉睡到凌晨六点,醒来吃完早餐给阳台上的多肉浇了水,便回书房画起新工作室的设计图。   名字也取好了,就叫千寻。   上午九点,电脑挂着的QQ有视频传来,点了接受,画面那头,栗色长发的女人温婉端庄,五官同沈千寻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没有千寻来的深邃美,她更像江南的诗意女子,软哝娇俏。   身穿洋气的萝莉裙,却与她的气质并不冲突,反而衬得年轻活泼。   “寻寻。”   “妈。”   女人嘟嘴,应:“哎,闺女。”紧随,她小声嘀咕:“这母女游戏玩多少年了,寻寻怎么还不腻。”   沈千寻自是听见,无奈失笑,她怎么跟车祸伤及大脑智力停留在十二岁的母亲解释,她是个大人,结婚又离异,还生了她。   沈知意前半生过得太苦,现在无忧无虑的活着挺好。   所以,她从不解释什么。   “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纽约看我跟季哥哥。”   季哥哥大名季凛。   沈千寻玩赛车认识的好朋友,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时间,给予过不少帮助。   沈千寻:“过段时间吧。”等新工作室成立,等过年,她就回纽约,见见母亲,顺便见见季凛那个妖孽。   “你没空我可以去中国看你。”   沈千寻瞬时沉眸,严声拒绝:“不行。”   “为什么?”   沈千寻沉默。没说原因,只是轻声哄她,用各种蹩脚的理由企图打消她的念头。   哄了好一阵,沈千寻不知沈知意到底有没有把她话听进去,后来韩星初的电话打进来,说先前联系沈千寻的大客户陈先生突然来工作室,但现在是楚凡在招待。   “千寻,你赶紧过来一趟,我看楚凡是想抢走你的客户,真不要脸,拿着你的作品夺走奖项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厚颜无耻。”   “陈先生?”   “恩,就是北港集团的陈总。楚凡就想的美,就算你拿不下这单子,也不能便宜他去。”   北港集团的新建办公大楼是目前整个云城最高的,听说是原先请的建筑大师被辞退,大厦内部装修需要新的设计师上任。   就北港集团的名气可不是普通的设计师能接手,若楚凡接下这单子,身价又自是水涨船高。   沈千寻不慌不忙:“我现在过去。” 第7章 心头的白月光   凡度能有现在的名气和招牌,当初一块跟着创业的员工便付出多少汗水辛劳,因为知道重新开始会很苦,所以知道沈千寻要独立出来单干,除了韩星初义无反顾要辞职同去,没谁愿意跟。   招待室,楚凡泡了茶递到对方桌前,“陈先生,你不妨说说你们新办大楼对室内的设计有什么要求,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陈铭吊儿郎当的:“没什么要求了。”   话听起来怪怪的,楚凡唇角扯了扯:“怎么会。”   要是没要求怎么会把原先的建筑设计师给炒鱿鱼了,又怎么会找上沈千寻。   楚凡开始自荐:“在设计经验上,我比千寻丰富,涉略也广泛,陈先生不必拘谨什么,就当普通聊聊天,说一说就好。”   陈铭反问:“你觉得国内经验丰富,涉略广泛的知名设计师少吗?”   楚凡脸色微僵。   “实话不相瞒,本来我们总裁对办公设计要求挑剔又龟毛,所以才会辞退原先的设计师,然后打算选取几位国内潜力年轻具有代表性的设计师来好好竞争一番……”陈铭停顿了下。   那怎么会没有我楚凡!而沈千寻却在其内。   楚凡:“那我可以…”   “楚先生你听我说完,结果啊,我们大老板破天荒下达指令,这新办公大楼的设计啊,只要沈小姐负责,别的一概不要。”   只要沈千寻负责?   为什么。   楚凡不甘心,“陈先生,你有所不知,这方面其实是千寻的弱项,她的风格,是抽象宏观的,她更适合设计千奇百怪的图书馆,咖啡厅,音乐厅之类的。”   不慌不忙的沈千寻手正好赶到,楚凡的声音从没关紧的门缝里传出来。   出门前,沈千寻换了件浅紫的旗袍,嫌少有女人能驾驭这种颜色。   她穿了却美的不可方物。   沈千寻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笑,她怎么不知道设计办公大楼是自己的弱项?   为了拿下这单子,楚凡谎话连篇。   他应该很清楚,设计上,沈千寻没有弱项。   到底是识人不淑。   “所以,能否请示你们的大老板再慎重考虑考虑。”   “不能。”陈铭不动泰山的,并一脸不可思议的:“你以为你是谁,我要替你冒着随时有可能被炒鱿鱼的风险传话。”   口气,赤裸裸的讽刺。   “我…”   陈铭面带笑容:“楚先生你也是听不懂人话,说了只要沈小姐,只要!你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就算沈千寻设计很烂,那他么都不是事儿,因为大老板不在乎。   从大老板提到沈小姐的态度,分明像是藏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啊,巴不得好的全捧沈小姐面前。   “我…”   陈铭:“我原谅你的无知,但请你闭嘴!”   因为楚凡不清楚他们大老板的性情,陈铭决定不跟他计较那么多。   楚凡顿时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还有我并不相信你的本事会比沈小姐大。”陈铭眯眸:“凡度没了沈小姐,也就一小作坊。”   男人通常自尊心高,陈铭如此不把他放眼里,还贬低凡度,脸色一阵青白。   可又不敢得罪,且散伙的事还没传出去,北港集团怎么知晓内情的。   此时,门被敲响。   “沈小姐。”陈铭抬头看到沈千寻进来,起身,脸上客气的扬着笑。   暗暗打量一眼,心中不禁感慨,还真是个绝色嫣然的美人儿,偏偏气场又是如此摄人心魄。   沈千寻上前:“久等了。”   陈铭又道:“等沈小姐的时间还是有的,沈小姐方便的话我们现在走一下流程,签定合同。”   什么都不谈就直签?   见识多广的楚凡从没见过天上这样掉馅饼的,不由怔愣。   沈千寻只问:“你们大老板为什么非我不可?”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奉命办事,不太清楚。”   沈千寻点点头,打量对方神情,确实像是不知情的样子。   天知道陈铭演的有多辛苦。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经你拟定好的合同,“沈小姐,你过过目。”   “恩。”   合同没有问题,甚至是酬金,高的令人惊讶,北港集团是土大款啊。   沈千寻拿出钢笔,在签名栏那处落落大方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并说自己明天会去实地考察。   陈铭说可以,并且会安排员工接待。   签好合同,他就走了。   沈千寻送人下楼,回来时,看到楚凡在跟韩星初争吵。   听内容似乎是韩星初要离职,楚凡让她交出部分潜在意向合作的客户资源,但遭到拒绝。   “那是凡度替你拉的资源,你凭什么不交?”   韩星初嗤笑:“就凭这些潜在客户是我自己谈的,我为什么要交。”   “没有凡度的名气,你能有今天?工作室里,学历最低的是你,最没能力的是你,最会离间人心的也是你!”   “哦,当初恶心巴巴跟我告白的还是你,现在我有思语了,你就气不过,专门跟我作对是不是。”   “韩星初,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韩星初气的浑身在颤抖,恶毒的言语像锋利刀子般刮在她身上。   因为出生不好,打小自卑,渐渐有个坏毛病,一旦激动就会口齿结巴,所以无法反驳楚凡那些屁话。   韩星初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千寻已经走过来,将她护在身后,从容不迫的开口。   “楚凡,你的教养是喂了狗吗?”   ------题外话------   大卷:因为靳老板在陈铭面前没有隐瞒自己对沈千寻那点心思,所以,陈铭知道了自家老板心里头有了想宠的白月光。所以,楔子里,陈铭没有像楔子里对男女主关系不够清晰明朗。   靳牧寒:不只是心头的白月光,是想娶回家的大宝贝。 第8章 衣冠楚楚,斯文败类   “楚凡,你的教养是喂了狗吗?”   声线懒淡,起伏不高,气势上已经足够震慑。   楚凡张了张嘴,无力反驳。   在沈千寻面前,时常感觉到一股气势上绝对压制。   楚凡张了张嘴,一时间无法反驳什么。   他是急气攻心,正好韩星初撞枪口上,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了出气筒。   但始终是在员工面前丢失了男人的风度,老板的水准,回想起自己刚才那些话,尖酸刻薄似令人作呕。   这是他吗?   这居然是他。   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   是沈千寻。   楚凡自嘲的笑了,面目扭曲的像变了另一个人,阴阳怪调的:“你以为这是因为谁。”   语调里满满的责怪。   沈千寻:“……”   楚凡的变化,就像一片白纸掉进大染缸里漂成五颜六色,最后越漂越黑。   惊讶过后,沈千寻轻描淡写的,“你这是在怪我比你优秀?”   “开什么玩笑!”   虽然这是事实。   但根本不想承认。   沈千寻冷淡质问:“那你不可理喻什么?”   楚凡重重捏拳。他极其不喜沈千寻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所谓的喜欢,早已经诸多不顺眼,不过女人而已。   在员工面前,更不好再丢了脸面。   楚凡松拳,脸上扬起虚伪的笑,“千寻,你可能是误会我了。”   沈千寻静等下文。   楚凡:“我今天确实情绪不太对,迁怒了你们,我很抱歉,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为了北港集团的单子如此不择手段而已。”   “确实,女人若是会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材,工作上会轻松许多。”   谁还听不出楚凡的意有所指,不少探究的目光落在沈千寻身上,姿态端庄优雅,一颦一笑,慵懒中带有惑人的性感,一看便不知迷了谁的眼。   这时,韩星初已经从愤怒的情绪冷静下来,听到那些意有所指的恶心话,“楚凡,你还是不是男人!”   “正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才要提醒千寻要小心身体,别阴沟里翻了船。”   韩星初从来没想过自己曾经有过好感的男人会是这种人渣。   眼界太高,心眼却太小。   沈千寻仍是淡然如水。   “说够了吗?”   楚凡整了整歪掉的领结,继续道:“祝贺你拿下北港集团的合作,千寻,你果然很有本事。”   话音落下,沈千寻已经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温水往他身上泼去。   她放下水杯:“这幅面孔实在丑陋,帮你洗洗。”   “你!”楚凡气急败坏。   沈千寻:“祝贺我收下了,不过你还是别喊我名字,怪反胃的。”   她手上沾有水,抽出纸巾漫不经心的擦拭两下,而后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别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除非你想这辈子永远画不了设计。”   这不只是警告,如果楚凡敢再多说一个多字,沈千寻会付诸行动当场折断他的手。   女人的清誉,比什么都重要。   楚凡瞪大眼睛。   沈千寻侧头,跟韩星初说:“收拾东西,跟我走吧。”语气顿了顿,气定神闲的又说:“把客户资源公开吧,就他们还抢不赢你。”   韩星初猛地点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就是遇上沈千寻。   当初来面试,楚凡pass掉她,是沈千寻执意把她留下来,还毫无芥蒂的倾囊相授,如今,她要一个人闯天下,怎能不相陪。   韩星初收拾东西非常快,找来箱子,使劲往里塞。   沈千寻就在走道的窗口站着等她,阳光倾落,镀上一层柔光,却掩盖不了她无与伦比的美丽强大,耀眼的让人想放弃一下追随。   “千寻,走吧。”   “恩。”   工作室安静如鸡。   “周安宁,你干嘛?”   别的同事见他突然站起来,疑惑问。   周安宁当着他们的面,朝着沈千寻的背影喊:“沈总,我想跟你混!能…能收留我吗?”   谁都没料到周安宁会来这出,同事们皆愣之。   一下子走两个设计,不难想象接下来凡度会陷入忙的昏天暗地的处境。   沈千寻回头:“欢迎。”   韩星初觉得这小子有点眼光,没有被现实的安逸框架的死死。   周安宁大喜:“我这就跟楚总递交辞呈。”   收到辞呈的楚凡,气的鼻子差点没歪掉“周安宁,别怪我没提醒你,跟了沈千寻,你什么都得不到。”   “谢谢楚总的好意,但我心意已决。”   “出去,。”   周安宁麻溜的滚了。   陈铭离开凡度不久,立马拨通大老板电话汇报,“靳总,你吩咐的事已经办妥,合同签了,不出两日的话,那新锐设计师的奖项一定会完璧归赵沈小姐,而且,楚凡明天的杂志采访,也被我截胡了。”   “还不够。”陈铭只听见温润徐徐的嗓音下着残忍的处决:“找个成熟时机,废掉他的手,让他消失。”   车里开了暖气,陈铭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就知道,风度翩翩的君子只是老板的表面,他的心,依然留存在商人的残忍冷酷。毕竟,已经将楚凡踩到深渊还得继续行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思绪一下子打岔……   那头――   “陈助理,听见了吗?”   听,语调多温温和和啊,沐如春风的。   但陈铭又一个激灵的,忙回:“是,靳总。”   在大老板身边工作,他只学会了一个技能,那就是――衣冠楚楚,斯文败类。 第9章 讲故事哄睡   丹丹:明天早上十点在市九中校门口集合,爱你哟,大宝贝!   沈千寻在北港集团实地考察时收到她的来信。   阅读之后,回复一个好字,然后继续跟北港原先的建筑团队开会。   有他们提供的资料,沈千寻很快跟上他们的进度,在了解大厦基本构造之后,她要开始画内部装修设计模型。   北港集团给的时间很充裕,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此次创作。沈千寻计算过,半月足以,剩下的时间去给丹大导演当女主角绰绰有余,加上有韩星初和周安宁的加入,琐事不用她操心。   中午跟建筑团队吃过饭,楚凡打来电话,沈千寻没接,而后收到短信轰炸。   楚凡:沈千寻,你真有种!我跟你没完。   楚凡:我给你补偿你不要,背地里搞那么多的小动作。   楚凡:你他么是想玩死我是吧,好啊,看谁玩死谁。   ……   看完前面几条短信内容,沈千寻挑眉,完全get不到他生气的根源。   她做什么了?自己要是想做点什么,凡度只会是她的囊中之物,不过不屑而已。   后来短信来的太频繁,沈千寻嫌烦,直接将楚凡的号码拉黑名单,耳根瞬时清静,舒服。   那头,楚凡发不出短信,气的摔手机,屏幕四分五裂,宛如蜘蛛撒网。   来回踱步,又看了看时间,打出内线电话:“小琳,打电话给赵编辑,问他现在到哪了。”   “好的,楚总。”   楚凡今天有个名人杂志专访,赵编辑是此次做访谈的工作人员。   没半分钟,小琳忐忑回复:“楚总,赵编辑来不了了。”   楚凡以为对方只是有事被耽搁:“那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楚,楚总,赵编辑说他们杂志社不做你的名人访谈了。”   楚凡的脸瞬息万变,青了又白,好不精彩。   到晚上,沈千寻接到日本建筑协会打来的电话才知道楚凡中午气冲冲的原因,她只是有点疑惑,捅穿这事的人是谁?为什么帮她?图什么?   思来想去,没有答案。   也不可能是远在纽约的季凛,他要知道了,大概第一时间只会飞回来打的楚凡满地找牙。   若能知道是谁,不管怎样,沈千寻倒是想说声谢谢,她还没那个能力做的事情,对方替她做了。   而且没点本事,是不可能让日本建筑师协会劳师动众的。   夜里,韩星初跟周安宁买了烤串登门,没买酒,知道沈千寻家有。   沈千寻有个酒柜,什么酒都有,琳琅满目,随便挑选。   到底是收到风声,特地过来庆祝的。   酒过三巡,韩星初脸颊酡红的,“我还听说楚凡有个采访被杂志社推掉了,哈哈,活该。”   闻言,沈千寻只是挑挑眉。   “以后,我韩星初一定要比他更出色优秀,绝对不会再给楚凡有贬低我的机会。”   周安宁举杯:“星初姐,加油。”   韩星初眼巴巴的望向在沙发上慵懒窝着的女人。   沈千寻笑:“加油。”   “啊,瞬间满血复活。”   后边,韩星初就更疯了,举着空的易拉罐脚踩在椅子上唱起了青藏高原。   周安宁怎么拽都拽不住她,后来还被其传染,唱完青藏高原,又唱起荷塘月色。   玩累了,躺在沙发上,两眼一番,睡死过去。   沈千寻拿出棉被替他们盖上,空调调高,收拾干净才回房。   夜里宁静。   喝了酒,沈千寻倒是昏昏欲睡,但离入睡还有点困难。   公寓楼下,一辆宾利熄了火,车窗落下,随着火光忽是一亮,白烟随风飘荡。   火光闪过的瞬间,照亮男人的面容,眉眼清隽深远,气息超凡脱俗,再落入黑暗,朦朦胧胧间,看不清五官,却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拿烟的手懒懒搭在窗边,目光眺望眼前高楼。   时间流逝,沈千寻放弃自然入睡,起身找安眠药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只是一秒,便挂断了。   靳牧寒一手搭在额头上,手机被他甩在副座上。   很晚了。   阿寻睡眠质量不好。   不能吵醒她。   熬过今夜,明天一早就能见到他的阿寻。   靳牧寒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劝自己冷静。   沈千寻微怔,她的动态视力很好,刚才屏幕闪烁的名字是靳牧寒的。   上次分开,双方互留了号码。   打错了?   应该是打错,又或者是不小心按错,毕竟这么晚他没理由给自己打电话。   沈千寻微晃神,抿了抿唇,盯着未接来电十几秒,鬼使神差的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一瞬的安静。   电话那头,靳牧寒轻轻呼吸着,一会儿,嗓音低低柔柔的响起,“千寻。”   不知是夜里太寂静,磁性温润的声音有股飘忽之意。   沈千寻一听,觉得自己仿佛要醉,但还想再听他说多几句话。   “打错电话了?”   “没有打错。”   沈千寻忽笑了,忍不住又问:“那怎么挂的这么快?”   “抱歉,打通才意识到时间很晚了,怕吵到你休息。”   时间不算很晚,十点半而已。这个点,平常人早睡了,靳牧寒回国不久,可能还在倒时差。   靳牧寒知道沈千寻睡眠质量不好,在她生病那段时间,就是吃安眠药,他哄她睡,也都不管用了。   “是睡了,但没睡着,所以是有事找我?”   “恩,车子送去保修了,想问你明天能不能接我一程。”   靳牧寒声线不疾不徐的,谎话简直不带眨眼,为了能够同沈千寻多点机会相处,是机关算尽。   沈千寻说可以。   靳牧寒眉梢眼角染上喜悦,轻缓地又说:“谢谢,作为报答,你可以差遣我一次。”   差遣?   沈千寻舔了舔唇,莫名心动,忍不住问:“做什么都行?”   “恩。”   “可以提前使用吗?”她问。   靳牧寒笑意直达眼底,“可以。”   沈千寻只有一件特别想让靳牧寒做的事,她道:“讲个故事吧。” 第10章 替她梳发   “讲个故事吧。”   上次沈千寻就发现了,靳牧寒的声音对她有安眠的作用。   靳牧寒轻轻地应:“好。”   没问她想听什么,很快,悦耳温润的嗓音钻入耳朵。   说的是英文,口音是很纯正的英式发音。   沈千寻重新躺会床上,点了扩音,把手机扔在耳边。   她感觉自己像躺在了一艘小船上,舒服的海风徐徐拂过脸庞,船身微微晃荡,荡的她昏昏欲睡。   夜幕星河,路灯昏昏黄黄,时而风刮起地上枯黄的落叶,伴随着男人的声音,像是在替谁编织着美梦。   良久,靳牧寒落下最后的尾音:“晚安,千寻。”   一觉睡到天亮,沈千寻醒来时,是七点,怔愣片刻,昨晚的记忆回笼,不禁,唇角上扬。   真管用。   就是有些可惜,昨晚没点下录音。   沈千寻点击靳牧寒的号码发送一条短信:抱歉,昨晚睡着了。   不超过五秒,短信叮咚响起。   ――没关系。   ――晚点我去接你。   ――好。   靳牧寒放下手机,吃起早餐。   从外面回来的五叔看到靳牧寒在笑,从小伺候在三少爷身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温柔。   “三少爷。”   靳牧寒点点头,“刚从我父亲那边回来?”   “是的,家主一直在问少爷您在国外的情况,我怀疑,家主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比如他的忠心。   “迟了。”靳牧寒道。   可不是吗?   五叔起初是靳家主身边的人,是派来监视靳牧寒一举一动的,并且每月整理成资料汇报,不过,跟靳牧寒出国的第二天,他已经被其折服收买。   毕竟,从一开始,这位爷就是不好拿捏的主,往往看起来越无害的人反而更致命。   没再继续聊后,沈千寻起身,换身运动服出去晨运三十分钟,回来时顺便买了早餐。   吃过早餐又洗个澡,花个淡妆,沈千寻便出门了。   靳家很大,像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宅院,壮观别致。远远望之,笼罩在蒙蒙云雾中,似远离尘嚣。   沈千寻的保时捷停在靳家北门,马路两边种有银杏树,因是冬季,树丫光秃秃的。   不出五分钟,铁门敞开。   不经意看见,沈千寻微微晃神,深色长款大衣,衬得男人身姿修长挺拔,明明是大白天,却仿佛看到他从漫天星光处走来。   车门打开,一股冷风伴随男人的清香飘进来。   靳牧寒牵了牵嘴角:“久等了。”   沈千寻跟着笑了笑:“刚到不久。”紧随,她发动车子。   一路聊的不多,却也不会尴尬。   很奇怪。   明明双方是第三次见面,陌生感很淡。   而靳牧寒给她的感觉,恰到刚好的舒服。   市九中。   筱丹老远就认出沈千寻的车,下一刻,看到靳牧寒从车里下来。   她含着棒棒糖,一口给咬碎了。   表哥跟千寻,已经这么熟了吗。   “丹大导演,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就是你朋友沈千寻吗?”耳边,响起王东东的声音。   筱丹自豪的恩一声。   王东东算是她发小,有钱人的圈子里,就同他玩的最好,今天被她叫过来帮忙的。   “我了个擦,能追吗?”   筱丹轻嗤:“有本事你就追呗。”   就这逗比二货,配得上那么好的千寻吗?   哼。   不自量力。   王东东表示没本事也要追。不过看到与沈千寻并肩走的男人,瞬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帅气有点搬不上台面,“那是她男朋友?”   “瞎说什么玩意,我表哥。”   靳家那么多少爷,筱丹就只认了一个表哥所以是……   “靳三少?”   “恩。”   “真他么帅。”王东东赞,又啧一声:“不过你表哥好不容易回国,应该是以事业为重啊,居然浪费时间在你身上。”   筱丹一记眼神过去,“我表哥对我好,你有意见?”   王东东悻悻然的,“哪敢。”他又作死的:“这么凶,你以后怎么交男朋友?”   筱丹撅了撅嘴:“我要是看上,直接骗回家吃干抹净。”   “得了吧,别被筱思语抢走就大吉大利了。”   “……”嘴欠的王东东挨了一顿打。   清晨阳光暖暖倾洒,驱走冬日的寒意。人齐后,在筱丹牵线下,统统打过招呼,在九中教导主任的带领下去打到一间教室。   教室是特地空出来的,还特地找了几位学生来当群众演员。   沈千寻在洗手间换上九中的校服,十五岁后,她就再没穿过,这会儿,倒是圆了她的少时的遗憾。   稚嫩靓丽的颜色将她冷艳的气质稍微遮掩,多了几分清纯。   她从走廊尽头的厕所出来,进教室时,一个照面,撞到某人。   抬头一看,是靳牧寒。   他也换上了校服。   国内校服的款式一直被许多学生吐槽不满,毕竟相对于其他国家而言是最丑的。   穿在靳牧寒身上就不会,衣架子,大概穿破烂还能穿出时尚感。   且本就是翩翩温雅的公子哥,现在,更多了少年气。   丰神俊朗的美少年啊。   两人靠的太近,沈千寻不由往后退。   “先别动。”靳牧寒手搭在她肩膀两边按住。   沈千寻疑惑。   他温声解释:“头发缠我衣服链上了。”   沈千寻看了看,还真是。   靳牧寒伸手解,他动作轻柔,深怕弄疼了人。   呼吸间,满满沈千寻的香气,他反而担心自己一个把持不住便入了迷。   解开之后。靳牧寒主动往后退开两步,手里还捻着沈千寻的一根头发丝,摸起来柔软丝滑,舍不得扔,把头发藏进了口袋。   真君子呢。   沈千寻想。   “千寻,你得扎个辫子。”筱丹开口说。   沈千寻只会盘发,:“我不会。”   王东东插话,十分殷勤的:“我会我会。沈美女,我来给你扎。”   多交女朋友不是没好处的,看他,n多技能防身。   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居然会扎辫子,就问你厉不厉害。   沈千寻礼貌笑笑,想说不用。   靳牧寒已经开口,“不用你。”   王东东莫名感觉到一股杀气,可眼前的靳家三少,一脸温和。   沈千寻点头,跟王东东说了谢谢。   筱丹知道沈千寻有洁癖,哪里会让男人碰她的头发,正想问问有没有小姑娘会的,又听见她表哥说了。   “我来?”靳牧寒目光那头过腰的长发,还是按捺不住。   ------题外话------   后来知道真相的丹丹:脸真疼,从头到尾,表哥就是冲着千寻来的,没人疼,委屈。   大卷:乖,你官配疼你。 第11章 我没交过女朋友   “我来?”   面对这副嗓音,沈千寻是没有一点点抵抗力,鬼使神差的点头。   靳牧寒笑了。   他只是随意站着,周遭的事物已经因他而暗淡,可一笑,世界好像因此五彩斑斓,春暖花开。   “我去洗手。”   沈千寻说好。   人走后,筱丹眯了眯眼睛,上前压低声音询问,“千寻,你对我表哥怎么回事?”   沈千寻想了想,片刻,云淡风轻的,“我大概是中了你表哥声音的毒。”   筱丹瞪了瞪眼,“还能治你对男人的心理洁癖不成?”   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宽容,仿佛靳牧寒要天上的星星,沈千寻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筱丹刚认识沈千寻的时候,她对男人的心理洁癖还很严重,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治疗。   沈千寻摇头,那些过激反应随着时间沉淀和心理上的康复没再复发,也能很好的跟陌生男人交流。   “不能。”沈千寻郑重其事:“是我好了。”   筱丹诧异:“怎么没听你说过。”   沈千寻想起那天晚上被陌生暗恋者拥抱时的感觉,不排斥没起任何反感,淡道:“最近才发现的。”   毕竟以前不会跟男人有什么亲昵的行为。   “那也不能对他比对我好。”筱丹一副我在吃醋你快哄我的表情。   沈千寻笑笑,“我有吗?”   “就快了好吗!”   靳牧寒回来时,看到她一副懒散的姿态在跟筱丹聊天,唇角微牵,随意动作,那头及腰长发微微晃荡。   一会儿,他喊:“千寻。”   别说沈千寻对他的声音中毒,就是别人听了忍不住怦然心动,尤其是靳牧寒喊沈千寻的名字时,仿佛饮了一壶酒,禁不住沉醉。   沈千寻下意识回头,笑:“麻烦你了。”   靳牧寒恩一声,上前。   筱丹从包里拿出一把木梳递去,靳牧寒接过。   沈千寻的头发很柔顺光泽,不是纯黑的颜色,偏栗色。   手指勾起一缕长发,俊美的轮廓似稍微紧绷。   靳牧寒的手法很娴熟,修长十指灵巧,似乎曾经替谁梳妆打扮过无数次。   没会儿,漂亮的马尾辫成型。   “表哥,你是不是替别的女孩子扎过头发?”筱丹几度怀疑靳牧寒在国外有过女朋友,并且还把那个女朋友宠上天了。   靳牧寒道:“没有。”他又补一句:“只有千寻。”   只有她吗?   沈千寻微怔,那真是便宜大发了。   筱丹张了张嘴,她不是怀疑靳牧寒的品性,就是……   “我没交过女朋友。”语调偏严肃正经。   表哥一定是魔鬼吧,居然猜到她在想什么,筱丹默默的闭了嘴。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拍摄。   筱丹不是第一次拍这种微电影,加上沈千寻与靳牧寒足够默契,进展还挺顺利。   剧本里的女主周安晴从小人缘不好,而她本就孤僻没什么朋友,唯一能让别人关注到的是她的成绩。   青春期的男男女女,爱憎分明,做事反骨,偏激冲动,老师总是让同学以她为榜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听多了,对周安晴莫名反感。   她从最初被班上的女同学孤立到偷偷的撕掉作业本,再到明目张胆的捉弄。   这似乎成了她们每天必不可少的乐趣。   饭堂,女同学故意将饭汤倒在周安晴身上,她的狼狈引来许许多多的嘲笑。   不知是不是那些助演的学生表现过于优秀,又或是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沈千寻头突然有点发疼,出了神,一时间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只觉得胸口堵的发慌,气息逼仄的呼吸不了,生出一股反感。   筱丹透过摄影机看到沈千寻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疑惑着,靳牧寒已经走到沈千寻面前,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拍摄终止。   食堂外面,沈千寻换下校服,已经穿回原本的旗袍。   阳光倾倾洒洒。她靠坐着长椅,皮肤白的发光,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眉头紧皱,仍没舒展。   额头,一抹温热袭来。   “喝点热水。”   沈千寻抬手接过:“你哪里来的保温杯?”   “学校小卖部买的。”靳牧寒又温声问:“头还疼吗?”   “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靳牧寒缓缓说:“你一直在揉太阳穴。”   沈千寻恍然,她喝着水,没再说话,陷入沉思。   靳牧寒见,眸色微沉,又道:“千寻,可以跟我说说头疼的原因吗?”   “就很突然,说不清因为什么,不过刚才那段戏,总觉得似曾相识。”沈千寻说。   靳牧寒目光紧锁她,“很正常。”他不疾不徐的:“我念初中有次上洗手间,见到一名男同学被好几个坏学生欺负,我袖手旁观了,后来夜里时常做噩梦。”   “所以我反感是因为我以前可能也袖手旁观过产生的愧疚心理?”   “恩。”   沈千寻信了,她看过心理方面的书,不是没这个可能。   往往,放在心底忽略的某些事,一旦放大,就会牵引情绪变动。   “千寻!”   筱丹大声喊她的名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沈千寻颔首,“跑这么急干什么。”   “还不是担心你。”筱丹平息呼吸,“刚才怎么了?”   “良心不安。”   筱丹一个问好脸。   “那就不拍了。”靳牧寒道。   显而易见,沈千寻分明是被靳牧寒的三言两语忽悠了去。   筱丹目光停留在沈千寻脸上,发现她很认真的在说那句话。   “那不行。”沈千寻笑了笑,答应筱丹的事,良心再不安也要做完。   谁知筱丹说可以,如果知道沈千寻会因此不舒服,说什么都不会找她。   不顾沈千寻的反对,两人一拍即合。   “人我替你找。”   筱丹点头,感激不尽的,“谢谢表哥。”   沈千寻是还没三振就出局了。   偏僻角落,靳牧寒站在树下,即使经历过一世,有些事情,他知道的还不够巨细,拿出手机拨通陈铭的号码:“查一查七年前市一中学914事件。”   夜晚,月朗星稀。   白天过于心浮气躁,在沈千寻又打算服用安眠药入睡时,电话又响一声挂断了。   沈千寻见来电显示,眉梢轻扬,又点了回拨。心里惦记着的嗓音徐徐在耳畔响起:“抱歉,新买的手机不太熟悉,不小心按到了你的号码。”   她语速很快:“没关系,补偿我就好。”   而另一边,楚凡站在马路边,酒喝多了,撑着墙边猛吐,今晚有意向跟楚凡合作的客户,又是冲着沈千寻来的。 第12章 浑身上下,哪哪都好   一连几天过去,沈千寻的睡眠有了质的飞跃。   而作为凡度的股东,她手里原本持有的股份在律师与楚凡的沟通下,他以三百万买回,凡度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工作室已经租下来,地理环境沈千寻十分满意,就在北港集团新大楼附近不远,目前在装修当中。   在工作室没装修好,韩星初跟周安宁要做事,只能先在家里忙活。   城市走马灯花,屋里暖融安静。   这天,北港新大楼的设计,沈千寻灵感爆棚,在书房里描绘创造,一忙便是零点。   放下笔,伸了伸懒腰,转身进厨房觅食,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但足够填饱肚子。   半小时后,沈千寻端着一盘意大利肉酱面出来,在餐桌坐下,隐约听见房间手机在响。   回房一看,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筱丹的,母亲的,还有靳牧寒的,以及短信许多客户发来的祝福。   沈千寻不禁失笑,后知后觉,原来,今晚跨年夜啊。   手机再次震动。   有短信进来。   靳牧寒:新年快乐,千寻。   与此同时,外面夜空烟花璀璨。   沈千寻回复信息,转而给母亲回拨电话,不过接电话的不是沈知意,是季凛。   “阿姨睡了。”   简洁利落,带着一丝懒怠。   沈千寻问:“有没有哭?”   “替你哄好了。”   所以是哭了。   哭也正常。   母亲现在跟十二岁的小孩没什么区别,离不开人陪着,沈千寻又是唯一的依靠,但现在她不在她的身边,母亲一定很无助,缺乏安全感。   “谢了。”   有季凛帮忙照看,沈千寻心安不少。   那头,有打火机滚滑的声音,季凛点了烟,吞云吐雾的,“少来,你不用跟我说谢谢,再说翻脸。”   “习惯了。”   季凛轻嗤,“听说你跟楚凡掰了?”   “恩。”沈千寻语调淡淡,反问:“怎么知道的?”   季凛回:“国内有朋友。”   不说沈千寻还忘了,季凛在云城也是家境优秀的公子哥,官二代,人脉广,不过这妖孽天生反骨,喜欢跟家里对着干。   对着对着,这么多年回去,季凛好似没怎么回过季家。   “怎么回事?”   沈千寻懒洋洋的,实话实说:“他嫉妒我的优秀。”   闻言,季凛笑骂:“当初他邀请你回国我说什么了?就一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居然还敢肖想你,那会还天天往你这送花,操。”   想起楚凡那时候的厚脸皮与一脸情深的样子,季凛就来气,“花不是被你扔垃圾桶了吗?”   季凛轻嗤:“我还想把他摁垃圾桶里,垃圾桶就是专门替他那种人打造的。”   暗戳戳的骂人垃圾呢。沈千寻笑了笑,没什么兴致的:“不提他,反正我没什么损失。”   “哦。”季凛气消的快,换了个问题,“最近睡得好吗?”   他知道沈千寻一直有失眠症,用了许多方法,怎么都治不好。   “非常好。”   声音听起来非常愉悦,看来是真的非常好,他寻的那些偏方没机会试了。   “用的什么法子?”   沈千寻微眯眼眸:“我的一位朋友,他的声音对我有安眠作用。”   季凛破口而出:“男人?”   “恩。”沈千寻笑说:“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谁要认识!   “声音比我好听?”   以前,沈千寻说过他声音好听,典型的低音炮,别的女人也经常会这么夸,说很有男人味,听了忍不住沉迷。   但沈千寻没有,她对他的声音不会有任何想法。   哦,对他这个人也没有任何想法。   沈千寻几乎丝毫不犹豫的:“当然,我就没听过有谁的声音比他好听。”   重要的是对她管用。   季凛:“……”   气的挂断电话。   嘟嘟嘟嘟的……   沈千寻盯着屏幕,眉梢微挑,说实话还不乐意听。   这脾气被车队俱乐部,还有粉丝宠的越来越坏了。   这通电话聊了十分钟左右,在期间,收到消息的靳牧寒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进来,但动作没有沈千寻快,晚了一步,那头正在通话中。   他坐在梨树下的秋千上,手机扔在旁边,一根烟一根烟的抽着,夜色下,身影孤傲飘渺,就像诗与远方,遥不可及。   季凛电话挂了之后,沈千寻复筱丹的电话,边吃面边听她说,“我得作品今天提交参赛了。”   沈千寻吃最后一口面,“发我邮箱,晚点我看看。”   “已经发了。”   “那口气怎么听起来还挺遗憾的。”   筱丹埋怨,“当然有遗憾,我想要的男女主角都换了人。”   “靳牧寒也不拍了?”   “恩,表哥个大猪蹄子,过分!说不拍就不拍。”   关键她没骨气敢跟靳牧寒叫板。   沈千寻洗好碗放进橱柜,“就算他不拍,肯定也替你找了人,怎么还骂上了。”   “我就说两句,你还维护上了,你变心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可爱了吗?”   沈千寻打趣:“得了,戏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演戏。”   “大宝贝,你已经成功失去了我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可爱。”   内心:可恶,表哥个男小三!   沈千寻再次被挂了电话。   而且两次都是因为靳牧寒。   损失貌似有点大。   那两祖宗,哄是不可能哄的,哄多了指不定日后要上天,麻烦。所以,找靳牧寒讨回来?   寻思三秒,还是讨吧。   她与靳牧寒,已经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了。   换做其他人,以沈千寻不爱热络的性子,不可能发展那么快,主要还是看人。   大概,没有谁不乐意跟靳牧寒做朋友的。   他太好。   性格好,样貌好,声音好,貌似浑身上下,哪哪都好。   靳牧寒抽完最后一根烟,手机响起。出神之际,被烟呛的咳嗽。   缓缓地,眉眼染上点点笑意。   电话接通――   “新年快乐。”   果然,看短信祝福还不如听本人声音,沈千寻顿时觉得浑身舒爽,回:“新年快乐。”   说着,沈千寻在想怎么从靳牧寒身上讨福利,他已经开口询问:“明天有安排吗?”   ------题外话------   大卷:靳三少,作为男小三,你怎么看?   靳少爷认真脸:我是正宫。 第13章 一千瓦的电灯泡   翌日,沈千寻起床时,便问韩星初,周安宁今天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周安宁先回复,问是午饭还是晚饭。   沈千寻说晚饭。   周安宁说可以。   沈千寻问:“到时候我朋友也在。”   昨晚靳牧寒问她有没有安排时,她说可能会请员工吃饭。   靳牧寒直说:“想蹭饭。”   当下,沈千寻便问:“节日,你们靳家人都不一起吃饭的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同桌吃饭。”语调云淡风轻,不见波澜。   沈千寻不清楚豪门的那些圈圈绕绕,筱丹嫌少提及,看靳牧寒的态度,是跟靳家疏陌的很。难怪,几次接触下来,她时常觉得这个男人温文尔雅却清傲孤僻,待人守礼却缺少热情,寡淡不已。   他应该是没什么朋友,因为从不深交,而她,怎么入靳牧寒的眼,成为朋友的?   良久,沈千寻说了句抱歉。   “没关系。”   她又说:“那元旦,我们一起过。”   “好。”   语调轻扬,分明愉悦。   不由,沈千寻跟着心情好起来。   思绪回笼,周安宁问:“是那位筱丹小姐吗?”   沈千寻在国内没什么朋友,经常在她身边转的就是筱家的大小姐。   “不是,丹丹今天晚上有家宴。”   周安宁哦一声,没再问。   不过倒是好奇他们沈总这位朋友是谁,在他认知里,能被沈千寻称为朋友的人太少了。   过了好会儿韩星初才回复消息,她说要看看,因为有个单子晚上可能要跟客户见面谈。   沈千寻叮嘱她少喝点酒,谈完时间若还尚早直接过来吃饭。   ――恩,知道了。   晚六点,沈千寻梳妆打扮出门。   出门时,碰到隔壁的女邻居。   “沈小姐。”女邻居见到她,似乎特别高兴,“新年快乐。”   沈千寻牵了牵唇角,点头,“同乐。”想起上次那桩渣男事件,问,“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非常顺利。”女邻居笑着,“他很倒霉,公司查出漏税,加上半年前有次酒驾撞死人跑了,法院判了他十五年有期徒刑。”   十五年,够渣男蹉跎得了。   同女邻居聊了几句,没在攀谈,直接驾车离开。   吃饭的地点是沈千寻订的,就在桃叶渡,上次吃饭,她觉得这里菜做的特别美味,很合胃口。   桃叶渡,雅间。   周安宁稍微有些拘谨。心里却感叹,沈总这位朋友,还真是人间绝色。   靳牧寒在泡茶,他递一杯给周安宁,面色淡淡,没有笑容。   周安宁受宠若惊,“谢谢。”他啜口茶水,真香,问:“不知先生贵姓?”   “靳。”   周安宁愣了愣:“……”整个云城,只有一个靳氏,所以眼前这位是靳家公子?不说,还真不像呢,而且没在娱乐周刊见过有报道,真低调啊。   “你,你好,我姓周,名安宁,是沈总手下的员工。”   靳牧寒颔首,没有多言。   路上塞车,到雅间时,靳牧寒与周安宁已经在了。   “沈总。”周安宁喜极而泣。   太好了。   沈总终于来了。   别看这位靳先生温温润润,可气场实在是强,他受不住啊。   毕竟他只是个小青铜,对面超强王者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沈千寻点头,出声:“路上有些塞车,来晚了,抱歉。”   靳牧寒抬眸,脸上似有了笑意。   沈千寻走过去,靳牧寒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谢谢。”她大方落座。   新的一年,到处有股喜气洋洋的氛围,某高级会所。   楚凡扯了扯领带,拿出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小语,礼物收到了吗?”   筱思语口气淡淡:“收到了。”   楚凡放低声音,听起来极是温柔,“抱歉,这段时间我太忙,都没什么时间陪你,等我忙完,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筱家,筱思语站在窗前,单刀直入的:“楚凡,我们分手吧。”   楚凡面色瞬间骇然。   “思语,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分手,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时间陪你,我……”   筱思语打断他,似乎没兴趣听他长篇大论:“是我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楚凡面如死灰。   “戒指我已经让人送回去给你,正好我在凡度的实习也结束了,我们好聚好散,楚凡。”   路过的筱丹正好目睹她打电话的全过程,对筱思语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已经习以为常,就不知道哪天玩着玩着,玩过火了,会不会引火烧身。   筱丹也很烦她。   因为筱思语,自己身边除了王东东这个男性朋友,就再没其他异性了,不过好坏参半吧,那些接近她的男人,没个好东西。   不过楚凡这货,被玩是活该,不值得同情。   桃叶渡,菜已经上桌。   靳牧寒把汤盛进碗里递到沈千寻面前,“小心烫。”   “恩,谢谢。”   “不客气。”   周安宁咬着筷子,盯着两人看。   他觉得自己像一千瓦的电灯泡,亮的很。   这时,靳牧寒似有所察觉,看过去。   周安宁立马低头,猛扒饭。   靳牧寒不以为然,放下汤勺,转而拿起公筷,给沈千寻夹菜。   沈千寻喝汤时,给韩星初打去电话,不过没接,看样子是不会来了。   直到这顿饭接近尾声,韩星初的电话打进来。   “千寻,能过来一趟吗?”边说,韩星初对着马桶狂吐,吐完她胃里舒服多了,咬牙切齿的:“对方根本无心合作,一直在灌我酒,还不让我走,我一个人,走不掉。”   “别慌,你在哪。”   “欢派会所。”   沈千寻冷静如水:“马上来,你撑住。” 第14章 再哭腿打断   韩星初说跑不掉确实是跑不掉,连上洗手间,外头还有人守着。   本想报警了事,那何大公子张嘴便是威胁。   有钱有势,有时候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韩星初遇见过不少刁钻的客户,但从没遇见过这种事,实在没办法,只好打电话跟沈千寻求助。   高级会所少不了美女如云,进进出出皆是,只是当沈千寻从车里下来,闲庭信步踏进这里的时候,那些千娇百媚的花儿霎时光华暗淡。   不少男人看直了眼,但并没有上前搭讪的意思,美人虽美,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沈千寻冷着张脸,眉梢微沉,眼里寒芒逼人。   欣赏着,又一风姿卓绝的身影走入他们的视线。   这回是个男人。   那气质好生让人羡慕。   更别提那张脸。   这风华雪月的场所,与他及其格格不入。   靳牧寒不疾不徐的跟在沈千寻后面,他不放心,自是要跟来。   包厢里。   本来想躲在洗手间的韩星初被几个女人拽回来,她们继续灌她酒,笑的戏谑恶劣,分明把她当玩具样来玩弄。   旁边桌,是几个在打牌的公子哥,全然不管韩星初的状况。   韩星初被酒呛到咳嗽,气的眼眶通红,本就不是什么能忍的性子,揪住其中欺负她最狠的女人头发,指甲往她脸上抓去。   打成一团,孤身一人的韩星初自然被打的惨烈。   脸颊红肿,被泼的满身是酒。   那群公子哥看到也不管,笑的幸灾乐祸,何大公子靠着沙发,手摇晃着酒杯,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这时,包厢的门猛地被推开,赫然看到浑身狼狈的韩星初,被几个女人摁在地上围着灌酒。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沈千寻大步上前,一腿扫过去,拿酒瓶灌酒的女人猝不及防的撞到桌上,哗啦一声,桌上酒瓶碎一地,而她,痛苦呻吟。   那一脚踢的又快又狠,包厢里其他人皆没反应过来,倒是何大公子,看到沈千寻时,眼睛亮了。   还没完――   那些欺负韩星初的女人,沈千寻一个都没放过。   “啪!”一声耳光。   被扇的鼻血直流。   周安宁停好车赶到包厢时只看到沈千寻在打人。   那些穿的光鲜亮丽的女人全被揍的哀嚎不断。   他是第一次见沈千寻动粗,很显然,他们沈总动起手来,杀伤力很强,非常凶残。   不过看到韩星初那狼狈模样,觉得他们沈总,凶残就对了。   “喂,住手!”   终于有公子哥坐不住,到底自己带来的女人在里头,大男人主义,被欺负了自然不能忍。   “成少。”女人哭的嘤嘤切切。   沈千寻冷笑,没理那什么成少,反手又是一巴掌,居高临下盯着那女人:“闭嘴。”   “你算……”   啪――   女人又受一个耳光。   沈千寻声音冰冷:“再哭,腿打断。”   女人浑身一抖,不敢哭了。   靠!   嚣张。   真嚣张!   那些公子哥脸色不大好。   靳牧寒就在门口,没有插手,他知沈千寻若不亲自替韩星初找回场子,心里一定会不舒服。   她的人,她向来护短,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不过,靳牧寒看了看她的手,手心红通通的,缓缓,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的阴郁,心疼。   周安宁上前扶起韩星初,将外套搭在她身上,“过分,你们太过分了!”   被欺负的这么惨,韩星初是一滴眼泪没流。   沈千寻问:“哪位是你客户。”   韩星初手指向对方:“何先承。”   沈千寻看过去,“何先生,不给个解释吗?”   “好久不见,千寻。”何先承不再翘着二郎腿,脸上挂起笑。   “我认识你?”   何先承笑容微僵,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千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的车迷,上次,在滨江大酒店举办的酒会我们还见过。”   “忘了。”   何先承眯了眯眼,说没关系,又十分歉意的,“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是吗?”   何先承,“当然。”他晃着酒杯,看沈千寻的目光意味不明:“说句老实话,其实动手先打人的是韩小姐。”   韩星初咬唇,那种情况,再忍她就是孙子。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何先承是认识沈千寻的,莫名有种被设计的错觉。   “你们灌她酒,她发脾气,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只是想要拿下合作,就必须付出诚意不是吗?”何先承抿口酒,“而你为了她,得罪这几位公子哥,貌似不太划算。”   “所以呢?”   何先承没说话。   已经有其他公子哥抢先开口,“当然是要好好赔罪,不哄高兴了,我们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   沈千寻笑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笑众生倒,也是不为过的。   他们没见过女人笑的这么好看,一下看痴了。   隐在黑暗中的靳牧寒,看着他们的反应,眉宇尽是浓重戾气。   “这种话,我耳朵听的都起茧子了。”沈千寻不以为然,“你们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我等着。”   闻言,何先承脸色顿时沉住,“千寻,他们不是跟你闹着玩,你要考虑清楚。”   “装什么,难道不是何先生你授意的吗?”   被戳穿,何先承干脆大方承认,“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跟你玩心计,只要你做我女人,我保证日后你会在云城混的风生水起,不受一点刁难。”   沈千寻睨他:“我还真看不上你。”   何先承:“……”   沈千寻又发话:“星初,弄回去。”   韩星初点点头,都得罪了,可不需要再顾忌什么,拿起酒瓶,在周安宁的帮助下,揪住那个欺负自己最狠的女人,使劲往她嘴里倒酒。   爽完之后,沈千寻不再看他们一眼,“走吧。”   何先承到底是横惯了,不知是第几次在沈千寻身上碰壁,早没了耐性,他沉脸,“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他跨步上前,想要拽住沈千寻,手刚伸出去,猛地被挥开。   靳牧寒挡在了沈千寻面前。   何先承愣了愣,怒气更甚:“你又是什么东西。”   ------题外话------   大卷:这是我写过最霸气的女主,好得劲啊。(笔芯笔芯你们送的礼物,飞吻送上,请接收!) 第15章 别着凉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   “敢碰她一下,明天何氏地产的股价下跌20%。”靳牧寒语调轻缓平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何先承轻嗤,压根不信,他们何氏地产虽比不上筱氏,董氏,靳氏这些大家族,可根基也是稳固,生意蒸蒸日上,“你他么给我……”   “30%”   何先承对上那双浅色眼眸,冷冽而阴寒,顿时,最后一个滚字凝噎住,毫无疑问,他被震慑住了,心里竟然腾起一丝畏惧感。   俨然对方是帝王,而他是君臣,卑微如蝼蚁,任其宰割。   他在迟疑,在犹豫,毕竟这么多人面前落不下脸,但直觉眼前的男人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僵持的局面,那几位公子哥开始怂恿。   “何少,你该不会真听信他的鬼话吧?”   “换我我就不信,上去就是一拳。”   “你这样子今晚是别想跟美人春宵一夜了。”   周安宁听不下去,忍不住插话,“那个说上去打一拳的,挺了不起的嘛,靳家人你也敢打。”   几位公子哥们:“……”   靳,靳家人?   脸色变了变。   “如果是靳家人,我们怎么会没见过。”   靳牧寒不言。   说完,他们猛然想起来靳家那位三少爷从未见过,听说是常年呆在国外,而最近,又听说这位少爷回国了。   “原来是靳三少。”   他们恍然,继续打量着。   “久仰,久仰。”   靳牧寒脸上毫无情绪可言,根本没有攀交的意思,瞥一眼他们,视线掠过。   何先承眯了眯眸,见有台阶下,便顺着杆子往下爬:“既然是靳家公子,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他目光又盯向身后的沈千寻:“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他接着补一句:“千寻,你若能给我追求你的机会,我就不用费尽心思,用这种办法见你一面。”   沈千寻笑了下,眸里寒光未减,还有理了是吗?   这会儿,有人捏着一台手机:“何少,有你电话。”   “谁打来的。”   “那个楚凡。”   何先承顿了顿,说:“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那人接了,很大声的吼:“何少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挂断。   那头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的楚凡:“……”他就在欢派会所外面,亲眼看着沈千寻进去,见人迟迟没出来,便想问问情况。如果进展顺利,那么他便可以讨要何氏的合作。   楚凡狰狞着脸,这何先承,该不会是过桥拆河?却不自知这通电话已经将他那点心思全部公诸于众。   韩星初在听到楚凡的名字,眼睛圆睁,脸色沉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气的浑身发抖,大骂:“那个杀千刀的人渣!”   事到如今没什么不能说,何先承全招了:“可不嘛,为了生意,知道我目标是沈千寻,替我出点子,先把你卖了。”   韩星初气的要命。   周安宁见,便小声安慰她。   一旁,沈千寻在想,她对楚凡是不是仁慈了,以至于他玩心计玩到自己头上来。   她们要走,何先承没再阻拦。   韩星初身上伤口不少,离开欢派直接去了附近医院,此时,医生正在替她擦药包扎。   夜深了,医院走廊清冷,靳牧寒站在窗口,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阑珊。   有周安宁顾着韩星初,沈千寻想起晾在旁边挺久的某人。   从急诊科室出来,很快找到靳牧寒朝他走去,两人并肩而站。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靳牧寒侧头,眼底深刻她的影子,声线温柔的:“不用说抱歉。”话稍微停顿一下,“我也不觉得是麻烦。”   瞧,人真好。   “那…谢谢。”   如果靳牧寒不站出来,何先承不会善罢甘休那么快。   靳牧寒笑了笑,恩一声。   冷风从窗外拂进来,沈千寻哆嗦一下,下车时忘记拿上外套了。   下一刻,温暖传开,伴随着淡淡清冽的香气,包裹着她。   靳牧寒把深色大衣披在了沈千寻的身上:“别着凉了。”   这声叮嘱,不含半点暧昧,像普通朋友间的关心。   沈千寻净身高有170,可男人的外套披在身上,反而衬得娇小玲珑,毕竟靳牧寒身高目测有187左右。   沈千寻又说声谢谢,忽然觉得有个温柔细心的绅士做朋友是件极好的事情,于是心安理得的占用靳牧寒的外套。   风吹乱她的鬓发,靳牧寒见,忍不住想抬手替她勾到耳后。   只是这个动作稍显亲昵,只能将心底的克制压制,最后作罢。   ~   凌晨0点19分,遭受双重打击的楚凡买了一打啤酒,在车里喝的醉醺醺的。   这时,车窗敲响。   楚凡扭头,降下车窗,只看到外面一抹虚影,是个身材极好的女人,那张脸,也生的很是美貌。   “先生,我车没油了,可以送我一程吗?”   大晚上,上陌生男人的车,不就是有那层意思么。   楚凡醉,但还是清醒的。   一番衡量,他应声好。   “我开车?”   楚凡喝醉了,有点晕乎,主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阿璇勾唇,打开车门弯腰进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越开越偏僻,一眼望出去,四周荒凉,黑漆漆的,马路两边是参天大树,风一吹,叶子发出沙沙沙声音。   “去哪?”   阿璇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手勾住楚凡的领带拉拽,撩他:“去我心里啊。”   楚凡像是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听着暧昧勾人的话,不禁身体被勾起了火,握住她手腕,拽过来想吻。   阿璇轻巧躲过,不紧不慢的蛊惑着:“先生这么急躁干什么,我们慢慢来啊。”   这一慢慢来,就是半个小时,楚凡脸和脖子粗红,想强来时,四周突然有亮眼的灯光照来。   阿璇惊呼:“怎么办,我男人追来了。”   楚凡愣住,根本没看到女人眼里的戏谑,还没回过神便被走来的壮汉蛮横的拽下车,摁住。   江尘靠着一辆重型机车上抽着烟,凤眼,五官立体凌厉,身上有一股痞子气息,“过来。”   阿璇下车,一脸慌张无措的:“尘尘。”   这不妥妥,女人想给男人戴绿帽,偏偏被抓奸的事故现场吗。   楚凡脸煞白煞白。   江尘抿着薄唇,不耐烦的:“快点!” 第16章 别想好过   江尘手带着黑色外套,风衣也是黑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冷酷桀骜不驯。   阿璇贴上去搂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吹气:“尘尘,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尘面无表情,抬手把人推远自己一些,警告:“你戏过了。”   “江大律师,你好没情趣。”   律师?   几个壮汉视线好奇的投过去。   他们璇姐可真会玩,替先生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居然还把人民律师叫来围观看戏,而且,在他们印象中,律师不应该西装革履,领着一个公文包,严谨又精英,满肚子正义感吗?   然而这个叫江尘的,看起来路子比他们还野。   江尘掸掉烟头,用脚狠狠捻灭:“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怎么勾引男人?”   阿璇笑,敛去脸上的玩味:“别吃醋,我只是在工作。”她挽住男人的胳膊,“我饿了,带我去吃宵夜好不好?”   江尘默了默,最后还是:“上车。”   “尘尘最好了。”   很快,机车扬长而去,楚凡凄惨叫声跟着荡气回肠的响起,“你们要干――啊~!”   。   没出两天,楚凡在业界名声臭了,凡度工作室岌岌可危。   原本,沈千寻并不想把他干的腌H事散播出去,但韩星初遭的那些罪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她的人,可不能白被欺负。   听说韩星初出事那晚,楚凡也出事了,说是勾搭混道上的大佬女人,还不小心被发现,然后被人家打的住进医院。   很惨,手脚被废,尤其是手指,粉碎性骨折,这辈子能不能拿笔还是个问题。   惨,是真惨,但不值得同情。   不过事情没有因此落下帏幕。   楚凡的母亲刘云芳出现了,不敢找把楚凡弄的残废的人算账,但找上了沈千寻,知道儿子在业界名声那么臭,是她干的,三番四次气势汹汹的登门拜访。   第一次上门,带了一袋子的猪内脏,但找错门号,沈千寻隔壁屋的女邻居遭了殃,一开门那些腥臭的猪内脏扑面而来。   女邻居当场发火,冲上去一顿打,后来,安保上来将刘云芳赶走,并将其拉进黑名单,不得再出入小区。   第二次,刘云芳乔装打扮,还是混进来小区,这回拿了一桶油漆。   这次找对门号,找对了人,见门开,怒红着眼,然后,一桶油漆泼过去。   沈千寻不慌不忙拿起放在玄关角落的油纸伞撑开,身上没有沾到半点的红色油漆,不过白色的墙壁,门,溅的四处都是。   她收起伞,声音偏冷:“刘女士,我劝您善良。”   “我儿子就是太善良所以才被你搞成这副样子。”刘云芳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沈千寻不会同这种是非不分的人讲什么道理,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她儿子是宝,别人都是草。   做母亲的这么极品,难怪楚凡如此阴暗小人。   俗话常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您儿子要是安安分分我也不会搞臭他的名气。”   “tui!”刘云芳粗鲁的呸一声,“我告诉你,你把我儿子害的在云城无法立足,你也别想好过。”   沈千寻睨她一眼,不在乎的笑了,回应刘云芳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刘云芳耳朵被震的嗡嗡响,仿佛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不把我放眼里是吧,行,走着瞧。”她神神叨叨,开始在门外不屈不挠的破口大骂。   隔音不太好,沈千寻听着烦,联系安保上来,又联系物业来处理门口的油漆。   之后,刘云芳倒没再上门,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来骚扰她,发恶毒的短信,寄可怕血腥的快递。   沈千寻没跟她客气,直接报警处理。   报警还是有效果的,至少那些骚扰是停止了。   韩星初还是放不下下,打电话叮嘱:“千寻,你最近还是别掉以轻心,我听说楚凡那母亲以前专混夜总会的,还是一姐那种,那些女人都听她话,你想想,那种场合混的风生水起,可见手段不一般。”   报警,只是一时解决的方案,就刘云芳那脾性,必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能保住生活平静。   对此,沈千寻评价是――年代不同,人老珠黄,掀不起什么大浪。   真惹急了,不拔刘云芳一层皮,她就不姓沈。   这事儿,靳牧寒不可能不知晓,在刘云芳第一次上门找沈千寻麻烦,他便收到消息。   靳宅,五叔见靳牧寒脸色微沉,他拿着电话,微弱青光照在他白皙俊脸上,不疾不徐的吩咐着:“那个老女人,立刻给我解决掉。”   五叔跟在靳牧寒身边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因为女人而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宠着。   挺不可思议,他以为靳牧寒,永远不会碰情这玩意,毕竟伤心伤体,还有了弱点。   陈铭头皮发麻,忙回:“我已经通知阿璇去处理了。”   “还有他们,一个不能放过。”   事实上,那晚若不是沈千寻在,靳牧寒不可能那样放过何先承。   那时他已经控制不住想拧断何先承的脖子。   千寻的名字,他配这么喊?   不,他不配。   这是第二遍叮嘱,可想而知,靳牧寒有多重视这件事。   “是,老板。”   陈铭觉得自己是在助纣为虐,但有什么办法,已经掉进大魔王的坑里爬不上来,一旦有什么异心,怕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三少,老爷找你。”五叔见通话结束才出声说话。   靳牧寒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拿起车钥匙和外套,“没空。”   看架势,是要出门。   五叔:“好的。”   靳老爷放养国外十多年的儿子早已权倾朝野,岂是想见,他就会乖乖听话,任由摆布。 第17章 男朋友   建筑设计是很繁杂的工程,沈千寻不知是第几次去的施工现场,工作室尚在装修,她来回两边跑。   书房,灯光明亮,窗明几净,纸笔尺规,桌上搁着大白图板和好些模型,苹果电脑屏幕从白天亮到黑夜。   认真工作的人气质总是迷人的,沈千寻穿着睡裙,在粗狂的徒手草图,屋里开了暖气,女人腿长肤白,及腰长发用黑色皮筋高高绑起。   搁在书桌上的怀表指针停在九点,沈千寻放下笔,觉得口渴,突然想喝卡士酸奶。   出了书房,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是空空如也。   沈千寻生活上过得不算细致,忙起工作会时常忘记吃饭。   得去超市一趟。   附近有个生活超市,走十分钟的路便能到。沈千寻回房换上毛衣,披上棉绒马甲,拿过钱夹手机踩着懒人鞋便出门了。   有一段路在施工扩建,不知是不是弄坏了路灯电线,黑乎乎的。   沈千寻经过保安亭,保安有提醒她那段路要小心,最好绕路,说最近几天那里发生了好几起抢劫,混混大晚上逗留,因没有视频监控,警察没办法,只能加强周围的巡逻。   她跟保安说了谢谢,但没绕路,绕路的话,得花多十分钟,而且方向感不太好,那段路不熟,不知怎么走。   沈千寻十五岁接触赛车,因国内赛车前景一般,她跟着乔林去了国外,乔林带她,她带着母亲,在国外生活那些年,最初手头拮据,是在穷人区落脚,在那里已经什么都经历过,被抢劫被欺负的伤痕累累,后来有钱了,她去学散打,格斗,把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狠狠揍了回去。   如保安所言,路黑漆漆的不好走,阴暗角落,猩红火光时亮时弱,是有人在那抽烟。   沈千寻步履平稳,俨然散步的惬意姿态经过。   站在暗处的流氓猛吸口烟扔在地上,动身了。   沈千寻听到好几个脚步声朝自己靠拢,她听到他们的谈话,“草,大冷天的,守好几天这娘们终于出来了。”   “啧,长的真是美呢,比广告牌上的大明星还好看。”   “腿玩年啊。”   守她好几天?   看来是刘云芳放大招了,找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来对付她。   冷风夹着男人难听的笑声,有个个子矮小的猥琐男人径直扑上去。   沈千寻停下脚步转身,一个回旋踢,扑通一声,对方飞出去倒地。   下巴被踢的脱臼。   几个流氓见了,面面相觑。   “卧槽,这女人练过的。”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上。”   “亏了亏了,回头得找刘姐加钱。”   靳牧寒赶到的时候,看到十来个人围着沈千寻。   他知道沈千寻身手好,可不管见几次,总会担心受怕。   沈千寻打人,总是挑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下手。   她一脚踢向男人的裤裆,叫声惨绝人寰。   此时,那十来人已经倒地。   她站在中间,拿出手机,估摸要报警。   地上,有个黄毛抓起块砖头摇摇晃晃的战起来。   沈千寻是背对着他,黄毛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挥起砖头意图朝她脑袋砸下去。   一抹黑影掠过,砖头压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听到动静,沈千寻猛然回头,黑夜里,那张俊脸清晰可见,呼吸里,有股沉香入鼻,靳牧寒微拧着眉,脸色苍白。   瞬时,沈千寻的眼中腾起冷意,拿起地上一块砖头,越过靳牧寒身侧,朝黄毛脑壳上砸去。   扑通一声,对方倒地。   很快,有警笛响起。   十来个流氓闻声踉跄爬起,忍着疼痛慌忙跑路。   沈千寻正想看看靳牧寒的伤势,颀长身影已经往她身上倒。   “靳牧寒,你还好吗?”沈千寻接住他,小声询问,沉香里夹着淡淡的血腥味,男人的头埋在她脖颈的位置一动不动。   “不好。”靳牧寒抬手搂住沈千寻的腰,嗓音压低,听起来很难受,“头很晕。”   “我们去医院。”   “恩。”   警察收到路人报警,说这边流氓生事,赶到时,人没见着,倒是看见两个模样生的极好的男女。   男的头部受了伤。   沈千寻跟警方说了这不是普通抢劫案,而是蓄意报复。   警察回:“这样,先送你男朋友去医院,然后沈小姐你再跟我到警局立案做笔录怎么样。”   “好。”不过不是男朋友,沈千寻想解释,奈何,警察同志已经转身走了。   医院。   拍完片,急诊室医生道:“轻微脑震荡,不用留院观察,回家休养即可,如果后续头还疼,记得来复诊。”   靳牧寒点头。   医生又叮嘱,这回是对着沈千寻说的:“避免伤口恶化,这两天别让你男朋友洗头,开车,记住了。”   沈千寻说谢谢。   不过这已经是今晚第二回 被别人误会他们是情侣。   解释是一定要解释的。   沈千寻唇微微翕动,“我们――”   这时,靳牧寒抬眸看她:“千寻,我口渴了。”磁性低柔的嗓音,像拨弄琴弦弹出最撩人悦耳的音色。   事实上,真正的绅士是不会冒然打算别人说话的,如果沈千寻能注意到这点,一定会发现猫腻。   但靳牧寒一说话,她就被他声音迷了去。   沈千寻注意力被转移:“那走吧,拿完药去买。”   “好。”   靳牧寒站起来。   沈千寻去扶他。   “不用扶,能走。”   沈千寻执意要扶:“你头还晕着,走路万一摔了怎么办?”   靳牧寒沉思会儿,然后笑了笑:“扶着有些怪,牵可以吗?”   “恩。”   沈千寻主动牵住靳牧寒的手,“我们走吧。”   靳牧寒回握,唇边的弧度加深。   急诊室大龄男医生内心腹诽:扶怎么就怪了!你说哪里怪了!说啊!   他很想这么问,然而,只能眼巴巴的目送离开。   啊,好想找个女朋友。   过年相亲吧。   反正没什么要求,是个女的就行。   付钱拿药时,靳牧寒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神色少几分柔和,冷意渐生。   靳南华。   他的父亲。   “你接电话,我去排队拿药。”   “好。”   靳牧寒走到旁侧,点下接听。   “你在哪?”浑厚冷漠的质问隔着电话传来。   “外面。”   “半个小时内,我要在靳宅里见到你,否则,你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   回响耳边的是嘟嘟嘟的挂断声。   靳南华微怔,霎时勃然大怒,大骂:“混账东西!”   沈千寻拿完药回来,察觉靳牧寒情绪不太对,忍不住问:“怎么了?”   ------题外话------   靳先生要登门入室了。   啧,这个心机boy~ 第18章 去我家   “怎么了?”   靳牧寒眼睑低垂,淡淡的:“我今晚回不去了。”   沈千寻微微拧眉,她刚才不小心看到来电备注。   靳南华。   沈千寻虽不了解豪门那点破事,但靳南华的名字还是听过得,不仅如此,在财经新闻也见过他的采访,一个很成功的商人。   靳氏如今的家主,靳牧寒的父亲。   想想,被放养国外十多年不闻不问,父子之间的感情能好到哪里去。   淡淡光影笼罩靳牧寒苍白的脸,眼睫很长,像拍精密的扇子,浓密的投下点点剪影,不是颜控的沈千寻瞧着,一时入了迷,思绪微微恍惚。   一秒,两秒,三秒……   顾及靳牧寒的伤,沈千寻干脆道:“去我那。”   靳牧寒抬眸,唇微抿,片刻:“会不会不方便?”   “我一个人住。”   靳牧寒浅浅的笑了:“那今晚打扰了。”   从医院离开,又去警局立案,出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生活超市已经关门,沈千寻在24小时便利店替靳牧寒拿了洗簌用品,转战冰箱,把里边的卡士酸奶全搬进篮子里。   五分钟后――   沈千寻付账出来。   靳牧寒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听到动静,抬头:“好了?”   “恩。”沈千寻又说:“手伸出来。”   靳牧寒伸出手。   沈千寻勾唇,把一瓶插上吸管的卡士酸奶放在他掌心:“喝吧。”   靳牧寒微怔,手心微凉,下意识握住。   沈千寻见他不动:“很好喝的。”   慢慢,靳牧寒朝她笑了,眉眼温和,恩了一声。   沈千寻觉得靳牧寒笑的这么好看,有点犯规。   见靳牧寒终于吸了口酸奶,沈千寻欣慰:“走吧。”   说完,她递出手。   靳牧寒会意,握住。   枯藤老树,路灯昏黄,两人的身影拉长,无形间透着点亲密。   回到公寓,沈千寻拿出一次性拖鞋,“可能有点小,将就一下。”   “恩。”   换上鞋,靳牧寒来到客厅,他半靠半躺在沙发上,没压到伤口,手挡在额头上。   呼吸间,都是沈千寻的味道,甜甜的,令人贪恋。   他不敢再看沈千寻一眼,怕会忍不住抱她,亲亲她。   沈千寻去了客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褥铺上,天蓝色的床单,太小姑娘了,跟淡雅君子的靳牧寒相当不符,但只能将就用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留男人在家里过夜,不过对象是靳牧寒,想想,似乎并不觉得什么。   铺好床单被褥,从房里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手挡在脸上的靳牧寒,上前问:“不舒服吗?”   闻声,靳牧寒手指轻颤,放下手睁眼,摇头轻声说:“我很好。”   “不舒服要告诉我。”   “好。”   沈千寻满意的点头,“客房有浴室,洗漱品帮你放好了,洗澡的话注意点,伤口别碰到水。”   靳牧寒颔首。   “早点睡。”   “你也是。”   该说的说了,互道晚安,沈千寻回房,练了会儿瑜伽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门半开,一室水雾,她还不困,将头发吹的半干,到厨房冰箱顺了一瓶酸奶去了书房。   放着轻柔的音乐,喝着酸奶,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酸奶尽底,隔会儿,沈千寻回房刷牙。   还精神着,经过客房时,里面安静,没有半点声音,想必靳牧寒已经睡了。   沈千寻脚步不由放轻。   渐渐,指针又走一圈,沈千寻终于有些许睡意,懒得回房,窝在榻榻米上,盖好羊绒毛毯,闭眼就睡了。   她时常这样,对睡眠质量不好的人有困意是件很难的事,深怕回到房间,睡意又跑了。   书房里台灯依然亮着,窗外夜色浓重,此时,靳牧寒悄无声息进来,他看着沈千寻的睡颜许久,呼吸放的很轻,深怕把人吵醒。   沈千寻真是太放心他了,没有半点防备之意。   靳牧寒手缠着她的发,慢慢地,他附身,薄唇轻触光滑的额头,稍触即离。   然后,温热的掌心轻捧沈千寻的脸,又忍不住压了下去。   这次,是唇。   压下去的瞬间,靳牧寒只有一个念头。   真软。   想咬。   想归想,靳牧寒没咬,吮了吮,红唇点点水色,他耳尖微红,眸光痴缠。   沈千寻睡的沉,没醒,她像是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阿寻。   阿寻宝宝。   一遍又一遍在梦里回荡,温柔的使人沉沦。   于是,她睡的更香,唇角上扬。   一觉睡到天亮。   沈千寻从床上起来,没找到拖鞋,她干脆光脚踩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拉开窗帘,阳光射进来,眯了眯眼,伸着懒腰。   门叩叩的响起――   沈千寻动作微顿,回头。   靳牧寒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领口没有像昨晚全部扣紧,而是松了两颗,优雅又随意。   他的目光落过去,沈千寻两手抬起,睡衣上扬,一截白嫩的细腰显露,仿佛一手可握,也让人想在上面留点痕迹。   靳牧寒眸色微沉,眸光移了移,淡然自若的:“你醒了。”   沈千寻微怔,才想起昨晚收留了靳牧寒在家里过夜,双手放下:“早上好。”   靳牧寒跟着说早上好,紧接着:“我借用你家的厨房做了早餐,出来一起吃吗?”   沈千寻点点头,“你先吃,我待会来。”   “好。”   靳牧寒关上门。   他对沈千寻没有任何抵抗力,所以刚才那个画面,深深的刻在脑子里,还有股画下来的冲动。   沈千寻找不到拖便一直光着脚,换身衣服打开门,看到门口那双棉拖,愣住。   她记得自己昨晚是在书房睡的,找不到鞋的原因,说明是靳牧寒把抱她回房间的,莫名的,沈千寻脚趾微微蜷缩。   ------题外话------   靳先生:偷偷香一个,一个不够,得两个…… 第19章 多住几天   早上很丰盛,黑米粥,一碟玉米蒸饺,还有酸奶水果沙拉,卖相好,新鲜红嫩的草莓在上面点缀,光看着就食欲大开。   沈千寻入座,她先尝了黑米粥,粥熬的浓稠香甜,玉米蒸饺皮薄,玉米混着肉香,很是可口。   沈千寻眼眸盈盈秋水,荡着笑意:“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我没想到你厨艺这么棒。”   靳牧寒的手,修长白皙,处处透着精细,她能想象他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洋洋洒洒的写下物理公式,或者端着茶杯悠闲地看书,带着昂贵的手表出现在晚宴交流会上,诸如此类的。   就是想不到他拿着菜刀认真的在切菜,放水淘米,拿炒勺的模样。   靳牧寒喝粥的动作稍稍停顿,沉默几秒才道:“不是什么难事。”   他很想说厨艺好是专门为你而学,他的到来,也是专门为你而来。   记忆一下子回到18年沈千寻生病的那段日子,她胃口不好,短短半月,瘦了十五斤,他请遍云城厨艺好的厨师替她做饭,但没有任何食物能再受她青睐。   后来,靳牧寒才知道不是东西不好吃,而是她根本不想吃。   为了逼她好好吃饭,靳牧寒生平第一次拿起菜刀,锅铲,研究美食,头次做饭,他弄坏了五个锅,切伤四根手指,日复一日,等他把厨艺练好,她却一睡长眠,再叫不醒。   现在,终于是如愿以偿。   沈千寻看到靳牧寒的脸色突然沉重失血,胸口有点发闷,忙问:“是不是头疼了?”   轻柔温软的声音响在耳边,靳牧寒躁动不安的心缓缓平复,他看着她,点头:“恩,突然疼了一下。”   沈千寻皱眉:“现在还疼吗?”   靳牧寒眸色深远,缓缓说:“不疼了。”   “等会我替你上药。”   “好。”   早饭吃的差不多,沈千寻又问:“昨晚你是来找我的?”   “恩。”   “找我有事谈?”   靳牧寒几乎没有迟疑,“我有个朋友门店想重新翻修,他跟我吐苦水找不到满意的设计师。”   “然后你想到了我。”   “是。”   沈千寻问:“什么门店?”   “书店。”   沈千寻恍然:“你可以让他联系我。”   靳牧寒点头,应好。   不过,她好像没跟靳牧寒说过自己住哪,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边?”   靳牧寒面不改色:“我问了筱丹。”   原来如此。   疑惑解了,沈千寻已经吃饱。   靳牧寒比她快,他吃相优雅,但速度不慢。   “我去洗碗。”沈千寻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不过被靳牧寒义正言辞的拒绝:“不用,水凉,你别碰水。”   男人三两下的把碗筷收进厨房,隔会儿,水声响起。   沈千寻只好作罢,她跑去阳台给自己养的多肉浇水,回客厅时,靳牧寒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伤口要换药,沈千寻没忘。   靳牧寒的头发生的细软,没有硬刺的感觉。   沈千寻拿着药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替他抹上外伤的药膏。   温热的呼吸落在后颈,靳牧寒只觉得指尖跟着那片肌肤酥麻不已。   “你今天回家吗?”   靳牧寒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暂时回不去。”   “为什么?”   靳牧寒直接告知沈千寻昨晚靳南华的原话,“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你父亲对你一直这么糟糕?”   “是。”靳牧寒没有隐瞒。   或者说,除了他跟白月光秦琴晚生的六儿子靳彦冬是他心头爱外,其他儿子都不怎么上心,对靳牧寒,更吝啬厌恶些。   上好药,沈千寻扔掉棉签,那他们倒是同病相怜,不过两人的情况稍许不同,她父亲,原本对她好过,靳牧寒是打从出生有父亲等于没有。   “那你在国内有其他房子吗?”   “没有。”靳牧寒淡淡的:“有介绍吗?”   “我问问房东还有没有闲置的房子,在你找到房子入住前,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多住几天。”   反正都收留他一天了,再来几天也无所谓。   沈千寻想起两年前在纽约收留过筱丹足足两个月,现在又收留她表哥。   当然,她不是对谁都这么有善心,主要还是看人,不管是当时的筱丹,还是现在的靳牧寒,正好合她眼。   闻言,靳牧寒白皙俊脸上浮现笑意,他郑重其事的说了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沈千寻说的随意。   靳牧寒看她,淡笑:“你真好。”   被发好人卡了啊。   沈千寻琢磨:“好吗?”   “恩,对我很好。”   低沉温柔的嗓音滚入耳朵,耳朵心头有点发痒。   然后,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说如果你能在我失眠的时候唱歌哄我睡觉,我会对你更好。   不过,这会显得她好像有点狡猾。   最终,念头胎死腹中。   上午十点,警局打来电话,说昨晚那群混混已经抓住,他们已经招供,目前刘云芳被拘留,恶意伤人以及违法金额交易,由于金额数目过大,罪证确凿的情况下,这女人要被关个一年半载。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楚凡听到这则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心累交瘁,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跟废人没什么区别,只能交给律师一手去操办。   下午,律师来电,在护工的帮助下,楚凡接了电话:“楚先生,你母亲怕是短时间内出不来。”   楚凡皱眉。   “您母亲涉嫌金额交易害人已经是铁上钉钉的事儿,那位沈小姐并不愿意就这么私了。”   楚凡呼吸加快:“你问她,要多少钱才肯掰了这件事。”   “沈小姐说她比你有钱,希望你不要在她面前再提钱。”   楚凡:“……”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楚凡望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楚凡知道她是谁。   市长千金魏嫣然。 第20章 积压已久的占有欲   他与魏嫣然并无私交,不过,他们是同行。   魏嫣然去年六月清华大学毕业,这女人同样非常优秀,令不少男人望尘莫及,但在楚凡认知里,轮天赋能力,至今无人能超越沈千寻。   可魏嫣然的父亲魏行洲是云城市长,母亲南诗静亦是WS装饰公司的执行总裁。   WS创立于1980年,85年上市,是国内装饰行业的龙头大佬,起初只是做室内装修,随着国内经济发展,现在覆盖的设计领域更为广泛。   所以,之前筱思语问她们之间谁厉害,楚凡毅然站队魏嫣然。   她来做什么?楚凡盯着她,内心忽是惶惶。   魏嫣然含笑走进病房,高跟鞋发出清脆声响。   她固然美,宛如高贵的白天鹅,知性优雅,杏眸红唇,珍珠耳坠,锁骨微露,不失女人的小性感。   “楚凡先生,久仰。”   楚凡有点尴尬,这副尊容,实在见不得人,无比自惭形秽,他扯了扯嘴角:“魏小姐有事?”   魏嫣然直接开门见山,眉宇间有股无法忽视的傲气:“我们来谈谈凡度。”   ――   沈千寻是效率派的,早上替靳牧寒上完药便去书房找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到房东电话问有没有闲置的公寓可以出租。   房东默了默才说没有。   “李先生,能帮我咨询下其他房东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沈小姐你有所不知,年前啊,环境好格局好的公寓基本上是没有的,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李先生不觉得自己是在昧着良心说话,毕竟,有人从中作梗,房肯定是租不到的。   沈千寻说没关系:“可以慢慢找,不急。”   “成。”   今天沈千寻本还想去工地考察,可寻思靳牧寒一个人留在她家,不是很放心,索性算了。   平常这个时候是工作时间,她正准备坐下办公,身后传来声音。   “刚吃完早饭就要工作了吗?”   书房门没关,靳牧寒站在门口,身影笔挺,满身明华,熠熠生辉。   沈千寻回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点头:“对。”   靳牧寒沉声:“你吃撑了,会消化不良。”   沈千寻:“……”回国后,她平时早饭是一杯牛奶加两片吐司,若心血来潮,或许会做个三明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但今天尝了靳牧寒做的早餐,太美味,最后那盘沙拉,明明饱了还是吃的一点不剩。   而且她肠胃比较敏感,想了想:“那我去楼下走走消消食。”   靳牧寒笑了笑:“可以。”   “要一起吗?”   靳牧寒自然是要的。   “等等,我回房换个便服。”   十分钟后――   两人已经在楼下,早上阳光明媚,楼下海棠花开,空气中,有股淡淡花香儿。   小区里散步的皆是中老年人,或者是小孩儿,两人超高颜值,频频惹来注视。   沈千寻穿着黑色运动服,扎着丸子头,冷艳风情稍微遮掩,多了一丝温婉明媚。与身旁温文尔雅的男人简直配一脸。   柔柔阳光打落,靳牧寒浅茶如琉璃的眼眸光华流转更甚。   她在看风景,而他在看她。   路过小区的篮球场,场上一群少年打的正是激烈。   沈千寻停下脚步瞧了瞧,篮球没进洞,反而撞在球框上弹飞出去。   球正好滚在沈千寻脚下,她弯腰捡起,拍了两下,举手,投篮。   十分漂亮的三分球。   沈千寻眉眼弯弯。   那群少年发出尖叫。   高手。   这是高手。   “姐姐,一起玩吗?”有个少年热情的发出邀请。   靳牧寒抿了抿唇,他并不想看到沈千寻跟他们玩到一块。   不为别的,只因他们是异性。   而打篮球,避免不了肢体接触。   他的占有欲,积压已久。   好在,沈千寻拒绝了,说不玩。   “荡秋千,玩吗?”靳牧寒冷不防问。   跟那个问玩不玩篮球的少年是一样的口气,隐隐藏着期待。   沈千寻微愣,盯着秋千椅出神,她已经八九年没碰过这玩意,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靳牧寒察觉自己过于冒昧,正想说什么挽救――   “好啊。”   沈千寻记得14岁生日那年,沈知意还好好的,她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秋千椅,亲手做的,就挂在南洋公馆庭院那颗榕树下。那段记忆无疑是美好的,可后来,糟糕的事情接踵而来。   沈千寻两手握着绳,不会儿,秋千椅荡起。   靳牧寒在背后轻轻推着她,神色温柔溺人。   秋千越荡越高,沈千寻却开始有点想沈知意了。   “漂亮小哥哥,囡囡也想荡千千。”有个穿比卡丘的女娃娃揪住了靳牧寒的裤腿。   靳牧寒手顿了顿,女娃娃长的很可爱,是男女老少看了心会软的一塌糊涂的那种。   然而,靳牧寒神色很淡,淡的出奇,根本不不为所动。   沈千寻听到漂亮两个字,忍俊不禁。   不过男人沐浴阳光下,深刻的轮廓美轮美奂,皮肤又白,当真是仙气十足,担当的住这个词,也丝毫不女气。   “给她玩吧,我们回去了。”另一架秋千坏了,物业没修。   靳牧寒说好。   女娃娃很有礼貌,说了谢谢哥哥姐姐。   回到公寓,沈千寻先是从冰箱拿出两瓶卡士酸奶,一瓶给了靳牧寒,“我待会要忙了,你无聊的话可以到书房看看书,或者看看电视。”   靳牧寒选择看书,他拿了泰戈尔的《飞鸟集》,但内容根本看不进去,视线总是落在沈千寻身上,一看,便沉了迷。   沈千寻工作太认真,没有丝毫察觉。   上午十一点左右,靳牧寒去做午饭,三菜一汤,排骨莲藕汤熬了一个多小时,味道非常浓香。   就这厨艺,沈千寻根本不想放人走。   到了下午,两人开始下棋。   然后,不识时务的电话一直打进来,是楚凡的律师,来谈刘云芳的事的。   靳牧寒便听着沈千寻懒淡随意的回话:“你告诉楚凡,这件事我不会妥协,也别在我面前谈钱,我比他有钱。”   下了三盘棋,靳牧寒三局两胜,瞧着快四点,“不下了,去超市。”   沈千寻意犹未尽:“晚上继续。”   靳牧寒笑:“就这么喜欢下棋?”   “不,是你激起了我的胜负欲。”沈千寻轻描淡写说着。   去的是沈千寻昨晚没去成的那个生活超市。买完菜,走到水果区,沈千寻想着靳牧寒早上做的酸奶水果沙拉,没多想,看到草莓,伸手要拿。   有人同时跟她做了一样动作。   两人各执那盒草莓两端。   紧随,有抹戏谑的女声响起:“是你啊,沈千寻!”   ------题外话------   感觉顾总裁题外,来了这么多小仙女(*^。^*)亲亲~ 第21章 在哪等我,我都能找到你   “是你啊,沈千寻!”   闻声,沈千寻抬头,一瞬微怔,又很快恢复如常。   “魏小姐。”   生疏而冷漠的称呼。   魏嫣然不禁笑了笑,微眯眼睛,仍打量着,那视线赤裸而丝毫不遮掩。   成年后的沈千寻,比年少时更美的不可方物,浑然天成,千娇百媚。   像是遇见熟悉的故友,魏嫣然口吻自然:“什么时候回国的?”   沈千寻手放下,挑了另一盒草莓放进购物车,又觉得一盒可能不够,又连放两盒。   “挺久了。”   魏嫣然又说:“怎么不回家看看爸爸。”   沈千寻沉默,淡淡看她。这么多年过去,魏嫣然已经出落的落落大方,可不管是年少还是现在,身上依然没有一处地方是讨她欢喜的。   更何况,那张与南诗静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反感已经深入骨髓。   “魏小姐贵人多忘事,我爸早死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魏嫣然:“……”她沉声片刻,旋即又笑说:“不管你怎么否认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们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   沈千寻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跟着笑了,却给人胆颤心惊般的感觉,漂亮的眼眸里,寒星隐约闪烁。   她轻描淡写回:“就好比你,身上流着小三女人的血,皮囊再好,骨子里肮脏又下贱是吗?”   魏嫣然脸色当众惨白,捏着草莓盒的手青筋凸起,“长辈之间的感情纠葛,你何必迁怒与我。”   “你心里没点数?”沈千寻笑:“需要我替你回忆一下吗?”   小时候魏嫣然不懂事,知道母亲南诗静抢走了魏行洲得意洋洋,三番四次在沈千寻面前炫耀,长大后,她懂事了,知道什么是第三者,被人知道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小时候那副无知纯真的面孔,成了她此生最大的耻辱。   她以为自己赢过沈千寻,到头来却是笑话一场。   自己该警觉才是,沈千寻的存在,如同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如今的荣耀是抢来的。   “抱歉,小时候不懂事。”魏嫣然道。   沈千寻没说什么,又挑几样水果,不急不忙推车离开。   到底是长大了,心机见长,字里行间,卖弄城府。   沈千寻想过有朝一日她们会碰面,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到底是年少时经历过最深痛恶绝的事,无论过去多少年,没做了结,做不到淡然,更无法释怀。   她推着购物车,明明四周声音吵闹纷乱,朦朦胧胧,却听不清。   靳牧寒挑选调料去到水果区不见沈千寻的影子,视线环顾四周,看到一抹不算陌生的身影。   渐渐,浅眸浮现冷意,宛如凛冬霜雪。   魏嫣然有所察觉,下意识抬眸。   不远处的男人,身材样貌极好。   当真是衣冠楚楚,温润雅致,只是,身上像是蒙了一层高山远雾,很有距离感,不是那般好接近。   魏嫣然呼吸一窒,竟舍不得移眼。   没两秒,男人的影子在视线中越走越远,她下意识推车跟上去。   靳牧寒脸色稍稍紧绷,往收银台的方向过去。   最后在收银台边上见到了沈千寻,绷着脸色有所缓和。   沈千寻一手搭在购物车架上,身姿站的笔直,峨眉微蹙,神情偏淡。   但靳牧寒知道她心情欠佳。   得哄。   缓缓,眸光微移,在她旁边不远,小孩嬉笑打闹,有个小男孩脚步趔趄,背轻撞货架,上面摆着高高的饼盒轻轻晃荡,好似再撞一下,就会全盘散架。   靳牧寒抿唇,脚步加快。   小男孩又撞在货架上,沈千寻听到咚一声响,不由侧头。   高高堆放的饼盒摇摇欲坠,眼见朝她这个方向砸落。   沈千寻反应挺快,推着购物车欲躲。   须臾之间,靳牧寒出现在她背后,直接架起她放到安全区域。   双脚离地,再沾地。   沈千寻身体略略僵硬,在发现是靳牧寒后,身体转而放松。   她觉得靳牧寒身上的淡香很好闻,但想不到该怎么形容,现下,倒是想到了,像雪松,清冽沉稳。   同时,饼盒哗啦啦砸落。   靳牧寒出声,郑重其事的:“下次遇到危险,顾自己就好。”   介于刚才自己下意识想推车的动作,沈千寻点点头,想起什么,又说:“抱歉,说好在水果区等你却先跑了。”   靳牧寒淡然的:“没关系,在哪等我,我都能找到你。”   周围太吵,说话时,他们离得近。   沈千寻觉得耳朵要怀孕了,酥麻感,从身体里蔓延。   靳牧寒的声音流淌耳际,像徐徐春风吹过,教人心神荡漾。   “小姐,你没事吧?”超市工作人员上前询问,刚才饼盒砸下来那一幕,她有看见。   人是没事,但问候不能少。   沈千寻摇头。   孩子的母亲跟超市经理谈完话,好在是饼干,摔不坏,没什么损失,这会儿,朝沈千寻露出个歉意的笑容。   沈千寻没介意,只微微颔首。   后推走购物车去结账。   两人并站。   收银员偷偷看他们一眼。   俊男美女,真是养眼。   靳牧寒指了指芒果:“沙拉可以不放芒果吗?我过敏。”   沈千寻:“可以。”   正巧,她也过敏。   这个芒果是沈千寻拿错的,拿完草莓,后面没心情再挑其他水果,没怎么看随便放购物车的。   靳牧寒把芒果放到一边,礼貌的:“你好,这个芒果我们不需要了。”   收银员微笑说好的。   两人离开超市时,靳牧寒拎着两大购物袋。   沈千寻想帮忙提一袋。   靳牧寒说不用,“你的手珍贵,粗活我来做就好。”   魏嫣然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开,神色不明,有些不是滋味,那个优质男人,居然跟沈千寻是一起的。   ------题外话------   仙女们注意身体呀,最近流感很严重,一人感冒,全家跟着,大卷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侄子侄女,大嫂,我爸,我妈,我奶奶,然后是我。T_T 第22章 唇咬破了   对于靳牧寒一脸郑重其事的说她的手珍贵,沈千寻没多想,以为这大概是绅士的一种说辞。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公寓。   靳牧寒开口:“我去做晚饭。”   “好。”   一晚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熟稔几分。   谈话间,无比自然,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靳牧寒轻车熟路的拎着袋子进厨房,把东西一一归类。   很快,残阳落日,天色逐渐黑暗,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书房亮着灯,趁着晚饭前,沈千寻没事做,还想着工作,可静不下心来。   魏嫣然以前不姓魏,姓南,她们是邻居,从小长大,念一所学校,南诗静更是与她母亲沈千寻是多年好友。   这次意外碰面,沈千寻不想回忆过往事,往事却如喷泉涌出,止都止不住。   她记得自己刚过完14岁生日次日放学回家,家里犹如进贼狼藉一地,挂在墙壁上的全家福摔的面目全非,上面还残留几滴血珠。   没个缓冲时间,沈知意红肿着眼睛到面前说:“妈妈要跟你爸爸离婚了,阿寻,跟妈妈走吧。”   沈千寻想问为什么,眼前晃过南诗静的身影,就站在二楼楼梯间,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们。   她还记得南诗静的口红花了,蹭掉的口红,沾在魏行洲的白色衬衫上。   那一幕,刺痛沈千寻的眼。   甚至,魏嫣然得意洋洋炫耀的话至今历历在目,“我妈妈说了,我的爸爸就是魏叔叔,不是假的,是亲生的那种!”   “现在你妈妈要跟魏叔叔离婚了,以后魏叔叔就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了。”   “不过你有没有爸爸都所谓啦,魏叔叔一点都不疼你,他疼我,哈哈。”   在沈千寻印象里,沈知意温柔又强大,工作能力出色,WS创办五年便顺利上市,成为家户喻晓的大公司。   后来,南诗静喧宾夺主,又抢走了沈知意辛苦打下的江山WS,在同一天,她出了车祸,睡了三个月,醒来记忆受损,停留在十二岁。   她的妈妈多好的女人啊,却被魏行洲骗了十几年的感情,到最后一无所有。   ――啪!   桌上的水杯掉在地上破碎,沈千寻思绪回笼,眼睛通红,唇被她咬的出血。   她闭上眼,深呼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   沈千寻看了眼碎掉的杯子,蹲下身子,正准备捡起来扔垃圾桶。   “别碰。”   沈千寻手顿住。   靳牧寒从外面进来,脸色微沉,绷的有点紧,“我来。”   “我自己可以。”   “会伤手。”   沈千寻没再说话。   她看着靳牧寒把玻璃碎片收拾干净,把被水沾湿的地毯拿出去搁阳台晾着。   不免有点主客倒转的感觉。   收拾完,沈千寻扶额:“给你添麻烦了。”   靳牧寒不语,眸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地:“你唇破了。”   沈千寻藏到血腥味,知道是破了,待会吃饭估摸会不怎么方便。   “疼不疼?”   灯光下,靳牧寒脸色似乎有点发白。   沈千寻下意识摇头,摇完头,伤口扯了下,又点头。   靳牧寒问:“我去买药。”   不等沈千寻说什么,人已经出了书房。   十分钟后――   靳牧寒拿下药回来。   伤口在下唇的右下角,咬的力道有点重,伤口看起来偏深。   沈千寻坐在榻榻米上,头往上仰,天鹅颈白皙又优美。   她双手抱膝,眼睫轻颤。   靳牧寒手里拿着棉签,清理干净血迹,挤些药膏在棉签上,涂抹的力道很温柔,深怕把人弄疼似的。   沈千寻下颚被轻轻捏住,她掀眸,瞧着靳牧寒,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好看,眉目深远,但此刻,专注又严肃。   良久――   靳牧寒说:“好了,吃过晚饭再涂一次。”   “哦。”   眼见靳牧寒又往外走,沈千寻不由抬起手,拽住他的袖口。   靳牧寒回过头问:“怎么了?”   沈千寻差点想说我心情不好你能用你的声音哄哄我吗。   犹如良药的声音,肯定受用。   不过,她默了默,要脸,说不出口。   “做饭,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事实上,沈千寻的厨艺并不好,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她独自照顾沈知意那些年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靳牧寒颔首,说有。   厨房,沈千寻在折豆角,她看着靳牧寒手拿着菜刀,将茄子切成细细一根,每根大小差不多,可见刀工炉火纯青。   然后又将一个西红柿切成小块,最后嫌多,抓住一块递到沈千寻嘴边。   沈千寻张嘴咬住,尝到味道:“唔,有点酸。”   “煮汤,酸点开胃。”   靳牧寒把今晚要做的菜洗的洗,该切的切,除了沈千寻的豆角。   他放下菜刀,站在沈千寻身后,抬手。   “头低一点。”耳边响起靳牧寒温柔低沉的嗓音。   沈千寻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靳牧寒打开上面的橱柜拿盘子,这个姿势,像是从身后圈住了身前的人儿。   顷刻,靳牧寒回到原先的位置。   “靳牧寒,你要什么我替你拿。”   靳牧寒笑了笑:“盒子里的盐没有了。”   “我记得之前有买多的。”沈千寻开始找盐,她不太记得放哪,找了找,最后在一格抽屉里看到一包白白的东西,以为是盐,直接递过去。   靳牧寒笑意加深:“千寻,那是糖。”   沈千寻:“……”   ------题外话------   千寻母亲的遭遇,其实过程更加黑暗,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咋们慢慢来。   阅读有小可爱问女主那么喜欢穿旗袍,很多时候会不会不方便,其实还好,如果去工地考察,女主肯定会换衣服,也不会穿高跟鞋。平时的话,穿旗袍没什么大问题辣。   阅读那边我没有回复权限,有什么问题我看到的话就在题外里回答。   最后,积极冒泡,别养文~   最后的最后――   谢谢各位大佬打赏。   感谢! 第23章 想泡你   误把糖当盐的沈千寻最后出去客厅把电视打开,厨房是她攻略不下的天下。   七点左右,热腾腾的饭菜上桌。   公寓楼下,一辆黑色宾利很是夺目,不会儿,银色超跑跟在后面,拉上手刹,停车。   筱丹从银色超跑下来,余光看了眼宾利的车牌号,四个八,没想到看到一抹并不陌生的身影从车头绕到车后。   “五叔?”   五叔从后备箱拿出黑色小型行李箱,闻声,转头,毕恭毕敬地:“表小姐。”   “你怎么在这?”筱丹问。   “我来给三少爷送行李。”   筱丹:“?”   送行李又是什么操作?   五叔用最简单的措辞解释:“少爷被老爷赶出家门了。”   筱丹拧了明眉,表哥才回国多久,舅舅居然就这么凶残对待他,“表哥现在是住这里?”   五叔点头。   五分钟后――   门铃响。   沈千寻正喝着鸡蛋汤,酸酸的,确实开胃,听到门铃响起来,起身。   门外,筱丹跟五叔大眼瞪小眼。   “表哥住这里?”   又问一遍。   五叔:“三少爷给的门牌号是这里没错。”   筱丹:“……”   这时,门开了。   沈千寻看到门外站着两人,五叔礼貌带笑。   “沈小姐。”   眼前这位就是靳牧寒提过的五叔,她点头:“你好。”紧随,目光落在筱丹身上,“你怎么来了?”   “打你电话没接,我就来了。”能让筱丹放不下心的,沈千寻是一个,时常放不下心,她太美,太光芒万丈,觊觎的男人很多,想害她的更不少。   沈千寻只好说:“手机放书房,没听见。”   “我不听我不听,我说的话你也没当回事,何先承找你麻烦那晚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王东东提了一嘴,我还被闷在鼓里毫不知情。”筱丹一副我在生气,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表情。   沈千寻笑,只是问:“吃晚饭了吗?”   “气都吃饱了,还吃什么饭。”说完,筱丹肚子开始咕咕抗议了。   呃……   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这时候――   五叔开口:“三少爷。”   靳牧寒站在沈千寻身后,门厅的位置。   门厅灯光偏暗,但玉树临风的男人依然抢眼不已。   筱丹瞪了瞪眼,嘴巴微张:“表,表哥。”   靳牧寒微微颔首。   “三少爷,这是你的行李。”   靳牧寒从门厅里出来,接过:“辛苦了,回去吧。”   五叔眼里闪过古怪,“是。”   功成身退。   筱丹原地风中凌乱,所以……沈千寻是收留了她表哥住家里吗?嘶……她看着淡然自若出入沈千寻公寓里的男人,莫名有种引狼入室的错觉。   没错,表哥就是那头狼。   沈千寻挑眉:“你不进来吗?”   “进!”筱丹反应很大。   一进屋,便闻到阵阵饭菜香,肚子又开始咕咕抗议。   沈千寻道:“你表哥做了晚饭,过来一起吃吧。”   筱丹哦一声,问:“我表哥做饭能吃吗?”   香归香,万一入嘴是毒怎么办。   沈千寻给出评价:“非常好吃。”   “真的假的?他六年级住我家一段时间,当时煮个面条都能把锅煮炸了。”筱丹爆料。   “靳牧寒现在厨艺很好。”沈千寻笑着:“我去给你拿碗。”   心有灵犀般,靳牧寒已经从厨房拿出新的碗筷搁桌上。   三人一块入座。   筱丹尝了一口清蒸鲈鱼。   恩,真香。   “我给五星好评。”   靳牧寒:“谢谢。”   客气了,表哥,您在国外那些年受苦了,居然连做饭都学会了。   接着跟沈千寻往下聊,筱丹才了解到何先承意图不轨那晚靳牧寒也在,正因为他在,那晚沈千寻才能顺利带韩星初离开欢派。   她终于知道王东东为什么要自己听他说完,然而,筱丹没有听,她先是气冲冲的找何先承打了一顿才来的这里。   “我搞不跨他家只能搞他了,不过他们家生意好像被北港集团盯上了,有个项目,被整糊了,损失惨重。”   “这么突然?”   “恩,听说他们高管得罪了北港的总裁。”   “哦。”沈千寻又说:“北港集团现在是我客户。”   筱丹哇了一声,“行啊,千寻,你牛,你知道现在云城多少人想巴结北港集团吗,就连咱们家都想着合作,奈何,人家看不上。”   北港集团大老板默默吃饭,食不言。   沈千寻回想起那天签约:“合作的太容易,不太真实。”   “什么情况?”   沈千寻细说了下那日的细节。   筱丹得出结论:“北港集团大老板是不是……想泡你?”   靳牧寒手顿了顿,眼睑微垂。   恩,想泡。   反倒沈千寻神色平静,当做玩笑,跟着戏谑:“或许吧。”   不是或许。   就是想。   说完,她感觉靳牧寒的眸光投过来,浅色眼眸,似有星光闪过。   沈千寻问:“怎么了?”   “不喜欢吃虾吗?”   整桌菜,沈千寻没碰过虾,她觉得剥壳,太麻烦。   “不是。”   筱丹插话:“我家大宝贝爱吃海鲜的,不过虾吃起来有点麻烦,她懒。”   靳牧寒淡淡恩一声,对这个答案,似乎不见怪。   不过我家大宝贝五个字眼,墨描般的眉轻皱,眼里微微郁气。   我的。   不是你的。   筱丹并不知自家表哥是什么心思,她撸起袖子:“大宝贝,我来给你剥虾壳哦。”   千金大小姐替她剥虾,这服务也可以给五星好评。   享受服务的同时,沈千寻有注意到,那盘虾就在靳牧寒面前,但他也没碰过。   “靳牧寒。”她叫了一声。   男人抬头。   “虾,你也没碰过。”   靳牧寒义正言辞:“恩,我懒。”   都有相同的毛病。   沈千寻眯眸:“丹丹,替你表哥剥两个?”   筱丹撅了撅嘴,“可以。”看在表哥厨艺这么好的份上,她给面子,剥。   靳牧寒礼貌拒绝:“不用。”口气,听起来还有点嫌弃。   事实上筱丹剥的虾,卖相不是很好,直接影响食欲的那种。   沈千寻想了想:“我来?”   “好。”靳牧寒不假思索,眼里有笑:“谢谢。”   筱丹:“……”是有多嫌弃她? 第24章 把我的好全部给你   沈千寻剥虾的动作并不熟练,她照猫画虎,第一只虾剥出来的卖相,跟筱丹的有得一拼。   其实沈千寻主动接下这活儿有私心,她想谋取福利。   此时,两指捻着虾肉,觉得拿不出手了。   靳牧寒嫌弃筱丹剥的虾卖相不好,会不会也嫌弃她的。   寻思着剥多几个练练技术,正欲不动声色的把虾肉放进自己碗里,面前多出一干净的小碗。   “谢谢。”   “不客气。”沈千寻把虾肉放进碗里。   靳牧寒筷子夹着虾肉沾了点调料,没有半分嫌弃的放进嘴里。   沈千寻的目光落在靳牧寒嘴唇上,上下唇比较薄,唇色淡淡的粉,此时,微微翕动着吃着她剥的那只虾…   恩,这种美好的唇形,适合接吻。   念头一闪而过,沈千寻默了默,这是个客观的事实,然而,她竟不知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打量一个男人如此细致入微,会有那么多想法。   “大宝贝,我也要吃虾。”   沈千寻脱口而出:“你不是正在吃吗?”   筱丹鼓了鼓嘴巴,争宠:“我要吃你剥的。”   “恩。”   沈千寻继续剥虾,五个有三个在靳牧寒的碗里。   筱丹咬了咬筷子,糟糕!表哥即将要抢走大宝贝对她的宠爱了。   很快,整盘虾被干掉。   晚饭三人吃的满足。   动手收拾餐桌碗筷的还是靳牧寒,他不让沈千寻做这些粗活,筱丹是连碗都不会洗。   厨房里的灯暖融,水声哗啦啦作响。   沈千寻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壶热水。   水太冷,靳牧寒白皙的指根早已冻的通红。   “加点热水洗,会舒服点。”   靳牧寒颔首:“好。”   他一手拿着洗碗布,一手拿着菜碟,袖口挽起,手上皆沾着白色泡沫。   雅人深致的男人如此居家贤良,若非亲眼所见,真教人难以置信。   沈千寻往水槽池倒上热水,闻到茉莉味的洗洁精香气,香归香,可伤手,明天必须得买洗碗用的手套。   突然,她听到靳牧寒又说:“下次换我替你剥虾。”   沈千寻抬头。   视线蓦然相撞,像是一下子坠入春风融融的世外桃源里,那双浅茶流转光华的眼眸构造的世界,温柔徐徐使人沉溺,而她在他眼中,略略出神。   “为什么?”   不是谁剥都一样么。   靳牧寒眼睑微垂,想把我的好全部给你,把你疼到骨子里,我的整个灵魂身体都是你的。   但这些话暂时不能说。   “礼尚往来。”   沈千寻恍然,颔首:“可以。”   夜幕渐深。   筱丹在整个屋子闹腾的可以,她吆喝沈千寻一块玩电玩。   玩的拳皇。   客厅里,时常会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又是我输。”   “千寻大宝贝,你今天杀气好重。”   “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晚九点,靳牧寒做好酸奶水果沙拉从厨房出来,属于他们的夜晚,因筱丹的插入,他被晾在一旁。   走到沈千寻旁边盯着她看好半响,见她没理自己,用牙签戳起一颗草莓喂过去。   闻到香甜的味道,有上次吃番茄的经历,加上顾不上别的,沈千寻张嘴:“好吃。”   筱丹专注盯着屏幕,什么好吃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只想赢一次啊!一次行不行。   靳牧寒接着喂。   喂着喂着,他发现沈千寻唇角沾有白色的奶渍,抬手,用指腹按上去,抹去。   因为这个动作,沈千寻不由愣住了。   下一刻――   “我赢了!”筱丹陷入自我陶醉了。   电脑屏幕上,显示KO的字眼。   靳牧寒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沾到了。”   “哦。”   沈千寻下意识的舔唇,唇齿留香,感觉在发甜。   刚才,那个动作,她莫名的心猿意马了。   “抱歉。”   靳牧寒猛然站起来,往厨房走。   沈千寻呼吸屏了屏,不明所以。   厨房里,有细细水声传出来,靳牧寒应该在洗手。   一会儿,沈千寻开口:“丹丹。”   从自我陶醉里回归的筱丹:“什么?”   “你表哥有洁癖?”   筱丹点头如捣蒜,“有,还有很严重的强迫症,用完的东西必须规规矩矩的摆回原来的位置,偏分毫都不行的那种。”   原来如此。   所以刚才是嫌她嘴角脏了。   被以为是嫌脏的靳牧寒确实是在洗手,不过他洗的不是沾有酸奶的那只手。   关上水龙头,静谧的空间,暖光打落,映在他那张白皙军姿的脸上,耳尖,微微泛红,眸色深远。   靳牧寒缓缓抬手,沾有白色酸奶的指腹压在唇上,舌尖微勾,卷走残留的酸奶。   真甜。   这夜,筱丹留宿下来。   沈千寻以为今晚自己怕是需要良药才能入睡,但可能筱丹太能折腾,分走她太多心思,指针落在一点钟时,听到旁边浅浅的呼吸声,跟着入睡。   这会儿,隔壁客房的灯还亮着,靳牧寒身上残留水汽,放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页面,有许多还没有过目的文件,他翻阅一遍,没看见自己想看的资料文件,拿出手机给陈铭发送消息:陈助理,你办事效率变差了。   陈铭已经睡下。   结果――   “大魔王来信息啦,大魔王来信息啦~别睡了,再睡要被炒鱿鱼了~”   吓得陈铭从床上滚下床底,瞌睡虫全跑,看完短信颤巍巍的回:大老板,不是我效率差,是七年前一中917事件实在棘手,不!是无从下手查,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请槐江19部的人秘密调查此事,他们部门老大已经接下我们的单子。   槐江19部,一个非常神秘的部门,他们有时会协助警方办案,但有时也会跟警方公然作对,亦正亦邪,至今,槐江19部的老板还是个迷,不知身份是男是女,不过据说查案从没失过手便是。   槐江19部……靳牧寒捏着手机,他记得在未来某天从沈千寻嘴里听到过。   ------题外话------   允许我边撒狗粮,边设点伏笔。   来壮大我的评论区。   周五双更,嘿嘿~ 第25章 卿为朝朝暮暮   半夜里翻下床的不只有陈铭,睡在一米八大床另一端的筱丹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体猛抖,咚的一声,从床上翻下去…   她睁开眼睛,猛地喘气,一副心有余悸,后怕的模样。   沈千寻睡的浅,听到一点动静便醒了,她打开床头灯,坐直,“怎么了?”   筱丹爬上床,盯着天花板,回:“又梦见被蜘蛛追杀了。”   筱丹最讨厌蜘蛛,没有之一。   一看到蜘蛛就犯怵,会呼吸紧张,全身发软,严重甚至晕过去,情况跟晕血症相似。   或许是小时候绑架走失的那段时间遭遇流下的阴影,是时间抹不去的伤痕。   沈千寻跟她有相似的遭遇,不过自己比较严重,但在纽约接受治疗后好了。   “明天我替你预约心理医生,你去见一见。”   筱丹觉得自己这点症状跟沈千寻的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不是个事儿,人被狗咬会下意识怕狗,说不定她小时候被蜘蛛咬过才这么害怕的。   从小到大这么过来,但沈千寻的好意,筱丹不想拒绝:“最近要考试,年后再说吧。”   沈千寻恩一声。   一会儿,筱丹又自责的:“吵到你睡觉了。”   “没事,睡吧。”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筱丹闭眼没两分钟,又沉沉入睡。   这次她没梦见可怕的蜘蛛,她梦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有一双异瞳,一灰一褐,漂亮极了,两人手牵着手,在偌大黑暗的树林里穿梭。   后来下起雨,两人躲在树洞里。   “小哥哥,我好困。”   小哥哥把她搂的紧紧的,软稚的声音响起:“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醒来的沈千寻闭眼好会儿,最终入睡失败,感觉口渴,她轻手轻脚的披上一件外衣出了房间。   桌上的水壶保温的,沈千寻往自己马克杯里倒上水。   夜深人静,几分寂寥。   “怎么醒了?”   身后,传来压低的问候。   沈千寻回过头,清俊身影落入眸中,靳牧寒穿着浅灰睡衣,头发稍许凌乱,夜色下,少了几分白日的雍容华贵,多几分缱绻的生活感。   沈千寻回:“丹丹做了噩梦。”说着,她举起马克杯,喝了口热水,又问:“我吵到你了?”   “我还没睡。”   “你的时差要好好调回来。”   靳牧寒眉眼间有淡淡笑意:“恩。”他上前给自己也倒一杯热水。   两人站的很近,近到沈千寻能闻到他身上雪松香,香里混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沐浴露花香,心神不禁就荡漾了下。   这种荡漾无关别的,纯属是她被靳牧寒的独特男人气息给影响到了。   觉得好闻。   感觉很沉稳安心。   沈千寻放下马克杯,她先是对靳牧寒的声音入了迷,现在又是味道,久而久之,会不会上瘾?   “靳牧寒。”   “恩?”   沈千寻:“你早点睡,晚安。”她睡的太少白天会没精神工作,不出意外,回去躺十分钟再睡不着就吃半颗安眠药。   刚走没两步,靳牧寒拽住她的手,男人和女人的手差别很大。   沈千寻的手软柔无骨,明明没什么肉,摸起来舒服。   她抬头,眼里不解。   靳牧寒握了握,没三秒松开了:“你是不是睡不着?”   他不想松开的,想一直握着,但是怕沈千寻察觉什么。   “恩。”沈千寻挺坦诚的:“我睡眠质量不好,经常失眠。”   靳牧寒是知道的,除了她的小秘密,他的一切,他都了解,于是开始一步一步下套:“除了吃药,有别的办法可以治疗吗?”   有啊。   你的声音。   沈千寻眨了眨眼睛,当着本人的面,有点难以启齿。   靳牧寒笑意渐浓:“看来是有了。”   沈千寻点点头。   他问:“我的声音?”   沈千寻:“……”原来她已经暴露了,尴尬倒没有,相反,松口气,郑重的点点头:“对,你得声音我很喜欢,对我入睡效果很好。”   靳牧寒看她:“要现在行使支配吗?”   沈千寻愣了愣。   行使支配?   “我在报恩。”靳牧寒云淡风轻的解释,“你收留了我,我很感谢你。”   这下,沈千寻不假思索:“要。”   她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花怒放,沈千寻真是爱极了靳牧寒今晚的雪中送炭。   沈千寻眼睛雪亮:“去书房。”   “好。”   夜里的那分寂寥似乎淡去几分,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不是很亮。   沈千寻窝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毛毯,头枕着四方的枕头,长发乖巧的披落,肤色奶白,美极了。   她没有不自在,相反轻松不已,隐隐期待。   “你会唱歌吗?”   “会,明天去买把木吉他,以后你睡不着,边弹边唱哄你。”靳牧寒手里拿着斯蒂芬妮。梅尔的《暮光之城》“给你念一段这个好不好?。”   沈千寻唇角微扬:“好,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现在是互帮互助的关系。”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恩。”沈千寻觉得回国以来最幸运的一件事情就是认识靳牧寒这位朋友。   靳牧寒说:“闭上眼睛。”   沈千寻闭上眼。   很快,那把温润徐徐的嗓音流泻进耳朵里,她像随着清风荡漾翱翔,看着人间十里花香。   渐渐的,思绪开始飘渺不真切起来。   刚好,靳牧寒念到里面他颇为喜欢的一句话,声音放的更柔,眼里载满情意。   译文是: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大意是这个繁华世界我最爱的有三个,太阳,月亮和你。爱太阳在白天,爱月亮在傍晚,爱你是每时每刻。   我爱你,阿寻。   靳牧寒放下书,心心念念的人在眼前睡着,难以抑制,附身在她眉心落下亲吻。   晚安,宝贝。   一觉到天亮,筱丹是和他们用过早餐才回的学校,而楚凡像是不死心,电话打进来,低声下气的:“千寻,关于我母亲的事,见面聊一聊,算我求你了。”   ------题外话------   靳先生:我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你,千寻宝宝。   千寻:我会好好享用你的温柔。   耿直的大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以后你两一张床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26章 金贵的脑袋   沈千寻无动于衷。   楚凡跟着微怒:“我妈身体不好,在监狱里受不了罪。”   身体不好?   沈千寻想起被骚扰的日子,刘云芳气色红润,身强力壮,安保上来赶,她还手打回去,凶巴巴的,一点亏不吃。   她义正言辞:“我朋友的脑袋还很金贵。”   楚凡:“……”   “他是牛津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物理教授,你母亲把他脑袋砸了,却妄想我不追究,想的挺美。”   虽然回国,可身上背负的荣誉,却是毋庸置疑,刘云芳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靳牧寒,两者,能比?   所以不肯协商的原因是出在那位朋友身上,楚凡不由轻嘲:“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啊。”   “我护的起。”   言辞间,尽是自信。   楚凡恨不得把那份自信摧毁,出言讽刺:“沈千寻,你这样迟早要完,何必把自己装饰的强大,清高,放低点姿态不好吗?”   “不过区区女人,还真妄想做高高在上,一统千秋的女王?”   只不过明显能力不够,这番话甚至掀不起一点点波澜起伏。   沈千寻轻笑,声调不疾不徐:“我想做,那绝不是妄想。”   “区区女人?没有女人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发霉,收起你那点直男癌么想法,文明尊重女性。”   楚凡凝噎,面色如土。   区区女人四个字,已经暴露他对社会女性的看不起,不仅仅只是对沈千寻的个人偏见。   “你母亲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别……”   楚凡截断她的话:“如果我说我手里有韩星初之前跟她前男友的不雅照片呢?”   韩星初只谈过一次恋爱,对方原先是楚凡的客户,他们还是高中同学关系,意外认识韩星初之后展开热烈的追求,两个月的你追我赶,他们在一起了。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后来男的渣了,一脚踹了韩星初,准备跟一个女富二代结婚。   婚自然没结成,被沈千寻搅黄了,算是替韩星初出一口恶气。   楚凡说:“韩星初那段时间不是在追求我,我很苦恼,就跟我同学诉了诉苦,他了解后自告奋勇说帮我解决――”他顿了顿:“千寻,没想到吧,韩星初的前男友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才追求她,而是想替我楚凡解决一个烦恼而已,对方甚至把他们亲密照拍下来跟我分享。”   听到这里,沈千寻表情见不到喜怒,只是,眼里的光芒,冷的彻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人,实在恶心至极,随随便便的践踏别人的真心,取乐的取乐,利用的利用。   “我可以把那些照片给你,更不会把事情真相告诉韩星初,但前提是我母亲的案子必须私了。”   沈千寻没多想,缓缓地:“我答应你。”   “照片,你自己来取。”   电话结束。   沈千寻手垂落,唇紧紧抿着,胃一阵翻涌,想吐。   忍了忍,最后没忍住,沈千寻立即蹲下身子,对着旁边搁置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她吐不出来任何东西,但就是止不住那股反胃劲儿。   原来她对异性的敏感排斥反应没有完全好,而楚凡是这次恶心的根源。   客厅,有阳光透过窗洋洋洒洒的照射进来,金黄的阳光像铺上一层奢华的绸缎。   靳牧寒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蓦然发白。   他趿步上前,喊:“千寻。”   闻声,男人三米之外,沈千寻嗓音微颤,有点着急,喊:“别过来。”   靳牧寒脚步顿住,手握成拳,浅眸里,全是紧张心疼。   “我没事。”沈千寻不想对靳牧寒表现出无礼的样子。   “让我看看你?”靳牧寒小心翼翼的问。   沈千寻不语,她记得有一次自己犯病,季凛靠近自己,她反应过激伤了他的手,伤口很深,半月才好全。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不等沈千寻再说什么,靳牧寒已经走到她身边弯腰蹲下,熟悉清冽的气息传来。   沈千寻有点慌,猛地抬起头,他们视线相撞,那双漂亮的浅眸尽是关心,她没躲,呼吸屏了屏,身体略略僵硬。   “还好吗?”靳牧寒轻声问。   沈千寻点头。   真好,没有在靳牧寒面前做出奇怪的举动。   靳牧寒不做别的,只手轻戳沈千寻一截纤细的手臂,像在哄:“喝点热水,恩?”   沈千寻手臂颤了颤,对靳牧寒碰触反应不大,在可接受范围,良久,唇微启:“恩。”   靳牧寒起身去倒热水,没两分钟,端着马克杯回来。   沈千寻坐在沙发角落,手搭在膝盖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了。   她接过水杯,说了谢谢,小口小口喝着,反胃的感觉逐渐淡去,便说:“抱歉,让你见笑了。”   靳牧寒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没问。   解决了母亲的事,楚凡心情总算好上不少,等刘云芳放出来,他就带着母亲去德国治手。   若之前,他肯定是没办法扔下凡度一走了之,但魏嫣然出现,楚凡得以解救。   就在昨天,魏嫣然成为凡度的合伙人了,并担任设计总监一职,他暂时保住了他的半壁江山。   楚凡不是没疑惑她为什么不进自家的公司,而是选择凡度,他问过为什么。   魏嫣然没给出理由,只是颇为倨傲的:“私人原因,你只要接受我的帮助就可以。”   ------题外话------   今天有卡文,超级卡,双更明天…   会虐,渣男跑不掉的。   回复阅读的小可爱问的问题:不会四十万那么迟上架,除非特殊原因哈。 第27章 你妈妈还好吗   “私人原因,你只要接受我的帮助就可以。”好不容易有大饼砸头上,楚凡没多考虑,欣然应承下来。   上午,晴转阴云,雾蒙蒙的,似乎要下雨。   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放着黑色U盘,思考片刻:“再帮我打通电话。”   护工照做,点开通讯录。   ――   沈千寻出门没多久,下起了雨,水滴滴答答的敲在车窗,空气降好几个度,风刮在脸上生疼。   半小时后到了医院,停好车,人来人往,沈千寻往VIP住院部大楼方向走。   vip住院部,1103病房。   西装革履的秘书开口,看着眼前动手换下病服的中年男人,身材削瘦,瞧面相,年轻时是不可多得美男子,人还算精神,因常年身居高位,不怒自威。   “市长,医生建议您留院多住两天。”   上星期,魏行洲意外摔伤,左腿软组织轻微拉伤。   魏行洲换上西装:“不住了,工作要紧。”扣好扣子,他弄了弄领结:“我的眼疾,医生那边出了报告没有?”   “还没,不过医生叮嘱您药一定得按时吃。”   魏行洲拧眉:“我何时没按时吃药?”   只是眼疾的症状完全没有缓解,反而有加重的痕迹。   “所以医生建议您这段时间好好调养。”   魏行洲没说话。   秘书跟在他身边工作几年,知他野心大,还想继续往上高升,眼下又是节骨眼的时候是段不可能休息的。   身体若不好,位高权重又有何用。且魏行洲是煞费苦心的隐瞒,眼疾的事儿,连家人都不曾告诉。   ――笃笃   病房门敲响。   秘书以为是医生过来,过去开门,谁料,迎面而来一把锃亮的手术刀。   沈千寻从电梯里出来才发现自己出错楼层,狭小的空间人太挤,她站在角落,注意力无法集中。   楼下问过护士,楚凡住在12楼。   沈千寻懒得再等电梯,迈开步伐,准备走楼梯上去。   没走两步,迎面而来一名神色慌张的看护,跌跌撞撞的跑着。   她吆喝:   “来人啊,来人啊!”   “1103病房出事了!”   对比普通病房,vip住院部要来的安静人少。   沈千寻脚步顿了顿,朝所谓的1103去。走的越近,1103传出来的动静越响。   房门没关上,沈千寻视线望进去,一个年轻男人手臂中了一刀,手里举着板凳,紧紧护着身后人。   秘书冒着冷汗,寻思着换班的保镖怎么还没赶上来,他已经快坚持不住。   隐隐约约,他似乎听见脚步声响,抬头间,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淡定如水的走进来。   听靳牧寒的话,今天会降温,她没穿旗袍出门,毛衣打底,再套一件加厚连帽卫衣,铅笔裤也是加棉的,英伦风的黑色军靴,美艳之中多了几分冷酷之意。   秘书看着她一手拽过闹事者的后领,轻轻一拽,人就趔趄几步,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别多管闲事。”闹事者吼。   沈千寻微抿唇,没让步。   闹事者举起手术刀劈落,侧避,抬脚,扫了过去。   闹事者倒地。   身手真好。   秘书不禁又看过去。   门外,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是保镖赶来了,他们上前迅速把闹事者制服,场面有所控制。   见状,秘书微笑:“你好,小姐,十分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化解了这次危机。”   沈千寻只颔首,神色很淡,想说点什么时,外面医生护士风风火火的赶来。   其中,副院长紧张兮兮:“魏市长,您还好吗?”   魏市长……   医生的话掠过耳朵,沈千寻神情瞬变,瞬时抬眸。   秘书觉得前一刻气息慵懒的女人霎时间天翻地覆,冷,冷到骨子里去了,那双眼睛里的寒芒,似乎要把人给冻的粉碎。   秘书知对方不是在看自己,不是自己,那就是……市长?   魏行洲从秘书身后站出来,他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我没事。”他对突然出现的姑娘挺感谢的,视线转过去:“多亏了这位小姐及时――”   话,戛然而止。   眼前的年轻女孩,样貌六分相似前妻沈知意。   记忆一下子回到好些年前,穿着小白裙的,样子格外精致的女孩手拽着他的袖口亲昵的喊他爸爸。   时过境迁,当初那个纯真浪漫的女孩长大了。   如此风华正茂,锋芒毕露。   沈千寻手捏紧又松开,缓缓地,嗓音偏冷:“如果知道是你魏市长,我一定不会管。”   哦,她还会冷眼旁观,看着闹事者如何把手术刀刺在他的身上,鼓掌叫好。   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略略凝滞。   “小姑娘,说的什么话,别人想帮还没这个机会,你…”   沈千寻凝眸:“闭嘴。”   副院长不由噤声:“……”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唬住了。   魏行洲并不生气,只说:“原来你回了云城。”他又问:“你妈妈还好吗?”   ------题外话------   求一波评价票,推荐票,嘿嘿~ 第28章 她就是三哥护的女人?   “你有什么资格问。”扔下这句话,沈千寻转身离去。   原来是熟人。   哦,不。   像仇人。   小姑娘敌意很重。   魏行洲面不改色,他目光放在闹事者身上,交代:“交给警察好好审问,别宣扬了。”   保镖们点头,押着人出去。   “杨秘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下午跟我走一趟市人力资源部。”   “是。”   此时,楼梯间清冷,沈千寻伫立,迟迟不见有动静。   那句问候,真是笑话。   沈知意出事的时候,魏行洲一眼没来瞧过,问候亦不曾有,十几年的夫妻感情还不如陌生人的嘘寒问暖。   沈千寻曾经是渴望过父爱的,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选择了接受,以至于眼睁睁看着魏行洲背叛她跟沈知意,只有切骨之恨。   这辈子,永远无法原谅的人。   足足站了足足两分钟,情绪平复下来,逐而往上走。   阴雨连绵。   靳牧寒站在窗前,沾了雨珠的窗模模糊糊的映着他的轮廓。   印证了那句就算糊成狗还是能看出来颜值爆表。   他有了瘾,想寸步不离的跟在沈千寻身边,尤其今早上她的不正常,一颗心根本放不下。   早上同警方那边松了口不再追究,现下,沈千寻如约而至。   敲响门,推开。   迎面砸来一颗苹果。   沈千寻抬手,不带慌的稳稳接住。   朝她扔苹果的男人有一头金色的羊毛卷,穿着加绒的牛仔外套,五官端方,实打实的校园小说里的美少年。   不过眉宇间三分痞气,他打量着她,笑容玩味儿。   病房里,除了床上躺着的楚凡,还有其他人。   沈千寻认出何先承,而何先承对那名美少年,为首是瞻。   “六少,苹果。”   靳彦冬接过,张嘴,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她就是我三哥护的女人?”   何先承说是:“那晚三少还威胁我说敢碰她一根汗毛,隔天我家股份下跌20,我给了三少面子,放她走了。”   靳彦冬一颗苹果砸过去:“我三哥需要你给面子?”   何先承脑门中招,倒抽口气,他分不清靳彦冬对靳三少的态度,明明感觉是当对手的,不对立的,口吻里,又偶尔流露出几分崇拜。   奇奇怪怪,太难伺候。   可能怎样。   靳彦冬是靳氏下一任继承人,未来的家主,在18周岁的生辰宴,现任家主靳南华亲自公布的,不巴结不行。   纵然何先承对沈千寻有意,可眼下,到底是不敢乱来。   “是不需要,那位爷,一看起来就知不是好惹的主。”   这番夸奖,令靳彦冬愉悦了,摊手:“苹果。”   何先承立马再递上一个。   沈千寻看向楚凡:“东西。”   楚凡笑了笑:“在靳六少那里。”他没想到,何先承会带来身份地位更尊贵的靳家六少,听说啊,这位靳六少,最会整弄人了,且不分男女。   靳彦冬把玩着黑色U盘,笑的邪气:“我听何狗说你赛车玩的很厉害,世界冠军,比一场?”   沈千寻默。   说实话,这种挑衅,她不太看得上。   赛车,那是她的强项。   圈里,沈千寻站在至高的位置,还没退役前,战书蜂蛹将至,她无一败绩。是时间久了所以觉得她好欺负?   “不比也行,你把我三哥叫出来。”靳彦冬拔了拔自己的卷毛,笑的无害:“他回国半月有余,我们兄弟俩还没好好见过面呢。”   来者不善。   不是冲她,是冲着靳牧寒。   沈千寻拧眉。   靳牧寒清风霁月,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他太与世无争,并不适合牵扯凡尘俗事。   听筱丹说除了靳牧寒,其他人个个不是善茬,没多加思考,沈千寻:“我拒绝。”   “那我把u盘里的东西公布出去。”靳彦冬仍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然后,沈千寻把病房门关上。   门嗒一声,隔绝了外面一切声音。   ------题外话------   文里比较重要的配角基本上线,嗷~   我千寻就是帅,呜呜呜,不接受反驳。 第29章 能动手就不动口   病房里有七八个人左右,他们对沈千寻把门关上的举动表示不理解,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   靳彦冬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玩味更浓,“看来沈小姐更喜欢武力解决。”   沈千寻拿出黑色皮圈绑起头发,淡淡的:“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好啊。”   靳彦冬站起来,那颗被咬了两口的苹果朝何先承又扔去。   这回何先承学精了,事先注意靳彦冬的动作,利索的接住。   啧,跟靳彦冬打架?   疯了不是。   路子这么野。   人家不久前才拿下全国大学生跆拳道冠军,他还玩拳击,击败过很多职业地下打拳的选手。   靳彦冬更不懂怜香惜玉这玩意儿,他下手太狠了,尤其是见血了,行为更为疯狂。   何先承纵然知道沈千寻有个打架小能手的称呼,还是不建议她这么做,免得这Vip住院部又少一个空床位。   而楚凡置身事外,两耳不闻窗前事,他巴不得靳彦冬搓搓沈千寻的锐气。   “那就来比划比划,赢了u盘给你,放你走。”靳彦冬伸伸懒腰,手指弄的嘎吱嘎吱响。   下一瞬,人逼近,他握拳,出拳的速度很快,快如影,带起一阵轻风。   何先承内心:操操操,那张倾世美颜居然舍得下手,不是男人,不是男人啊!但能怎么办呢,财富与美人,他更爱财富。   沈千寻动态视力敏锐,头一侧,几缕鬓发荡了荡。   须臾之间,交手不下三招。他们像看了什么热血沸腾的打斗电影,眼睛舍不得移开了。   不怎么看到的沈千寻完全出乎人意料,她跟靳彦冬打成了平手,不相上下。   何先承是沈千寻的车粉,借着自己是富二代,不怀好意的那种的车粉,看到这里,他庆幸那晚自己及时收手了。   打架小能手,原来是这么猛的,战斗力超强。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厉害成这样,方方面面不输于男人,该死的魅力无处安放,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好千倍万倍。   然而,沈千寻不属于他。   靳彦冬越打越兴奋,可出招也越来越阴损。   五分钟后――   沈千寻毫发无损。   靳彦冬脸上被打中一拳。他抬手摸了摸发疼的左脸,似乎不可置信自己被打了,脸色闷沉,眉宇间,三分戾气。   手放下,然后操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沈千寻眼睛不带眨的,准备回手,一抹身影挡在她面前,随之而来,是伴随冷风吹进来的雪松沉香…   靳牧寒扼住靳彦冬拿烟灰缸的那只手,眼里暗藏阴郁,那神情,像凛冬霜月的飞雪慢慢结成冰,冷冽彻骨。   沈千寻愣了愣,反应过来,有点担心他会受伤,忍不住喊:“靳牧寒。”   “你站我身后,不要出来。”跟沈千寻说话,他的声音尽量放柔了。   “不行,你会受伤。”这个靳六少心术不正,甚至还有暴力倾向,又阴险狡诈,平常人应付不来。   沈千寻跟他对招,不敢掉半分轻心。   靳牧寒口吻笃定:“不会。”   这时――   “三哥。”靳彦冬喊了,他眼神微亮,舌舔了舔后槽牙:“要见你一面可真难。”   靳牧寒面无表情。   靳彦冬眯眸:“哦,对了,这位沈小姐是我三嫂吗?”   问的什么鬼问题。   “不是。”   还不是。   以后会是。   “眼光真不错,长的漂亮身材好,还那么会打架,我这会儿也有点心动呢。”   沈千寻算是听出来了,他似乎想要激怒靳牧寒。   大概是以为她于靳牧寒而言是很重要的人,然而,事实上,他们不过是认识不久的朋友而已。   靳牧寒冷静如水,松开扼制他的手:“想叙旧,来日方长。”   “那倒是。”靳彦冬笑嘻嘻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可以。”靳牧寒淡淡的:“东西。”   靳彦冬寻思片刻,把黑色u盘从口袋里拿出来,扔向沈千寻。   沈千寻接住,又说:“要叙旧带我一个。”   靳彦冬无所谓。   倒是靳牧寒,声音微沉:“不可以。”   “为什么?”   她不放心,见不得靳牧寒入虎穴狼窝。   靳牧寒转过身,表情略略严肃:“别担心,我自己可以搞定。”   沈千寻不动。   良久――   她妥协:“恩,那你小心点。”   其实身为普通朋友,沈千寻自认为自己不太适合介入他们之间,但靳牧寒会出现在这里,怕是因为她。   “好。”靳牧寒又哄:“回去前可以去逛逛琴行,晚上弹给你听。”   沈千寻下意识颔首,心动的不行。   买,买最贵的,音色最好的。   “晚饭呢?”   “做。”   烦闷的心情一下子有所好转。   靳牧寒,真像她的开心果呢。   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心花怒放的。   说了几句,沈千寻离开病房。   靳牧寒送她出去。   很快,电梯来了。   “走了,不用送。”   “等等。”   沈千寻抬头看他。   靳牧寒眼里有浅浅的笑,他摘下围巾,裹在沈千寻脖子上。   “下午会更冷,你围好。”   属于靳牧寒清冽好闻气息更浓了,沈千寻眼睫轻颤,“那你呢?”   “下次你能听我的话多穿一件,我的围巾还是我的。”   沈千寻:“……”其实她不冷,可是扑面而来的温暖更诱惑她,“那下次听你的。”   “恩。”   “开车注意安全。”   沈千寻笑了,点头。   外面,雨还淅淅沥沥,空气微微潮湿,冰冷。   把人送走,靳牧寒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里,冷意再现。   他重新回到病房,门开,又关上。   “六少,你三哥回来了。”   闻言,靳彦冬咧嘴笑,他手里还捏着那个烟灰缸,出其不意的,动作更为凶猛的砸过去。   其他人吓一跳。   原来,所谓的叙旧就是能动手就不动口?   斯文雅致的男人一如先前扼住他的手,下一秒,烟灰缸从靳彦冬手里掉落,用另一手接住。   众人看的眼花缭乱,但最后看到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了靳彦冬的头上。   霎时,头破血流。   何先承吞了吞口水。   我的妈。   所谓衣冠楚楚,斯文败类,总于是见识一回。   靳彦冬躺在地上,血流满面。   他在笑。   在靳家,靳牧寒永远是那个不会看父亲脸色会对他手下留情的兄弟。   越疼,他眼里的狼性更为暴戾。   想将靳牧寒狠狠踩在脚底下蹂躏。   靳牧寒手里染血,他不在乎,蹲下身子,手揪住靳彦冬的头发拽起来,声音冷沉:“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题外话------   忘记前面019章提过一嘴六少的名字,我改了019章的,以后这位六少爷就叫靳彦冬。   关于更新,最近能不能多更,回答是:不能。   pk会加更。   但在pk前只能一天2000更新,超更会跟不上推荐,么么哒等更的小伙伴们,耐你们感谢支持。 第30章 关于洗碗的问题   靳家人,果然个个不容小觑。   这位靳三少,更为道貌岸然。   谁能想到芝兰玉树的谦谦公子其实本质是个残忍冷酷的刽子手,大魔王,刚好克制了靳彦冬的暴躁,疯狂。   靳彦冬笑容不止:“三哥,你这副面孔,若是三嫂见了会怎样?”   “不劳你费心。”靳牧寒情绪毫无起伏,盯着他,手猛的掐住他的喉咙,在其耳边一字一顿的:“敢碰她一根头发丝,我要你的命。”   一阵窒息感,靳彦冬呛的咳嗽,满脸通红,不可否认,刺激归刺激,可对于死亡,他仍有恐惧。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地上的蚂蚁,是食物,靳牧寒是天上的苍鹰,是狩猎者。   须臾间,靳牧寒松开他。   他得以喘息,整个人躺在冰凉的地上,手脚发软,失了力气。   其他人大气不敢喘。   尤其是楚凡,莫名被恐惧支配。   因为靳牧寒走前瞥了他一眼。   轻描淡写的一个目光,足以半夜噩梦,忐忑不安。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这两天就办理出国吧。   病房里,安静如鸡。   许久许久――   何先承问:“六少,你没事吧?”   靳彦冬抬手撩了撩头发,手上黏糊着血,他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躺在地上发起脾气,他囔囔:“三哥,你等着,等着,我会要你好看的。”   “六少?”   何先承试探性的又喊。   靳彦冬烦躁的吼:“你废啊,叫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过来。   靳彦冬手有软组织拉伤,头部那个伤口,缝了六针。   缝针的时候他没让医生打麻醉直接上手,靳彦冬用着闲聊的口吻:“你知道我三哥为什么被我爸送出国吗?”   何先承简直坐不下去,但又走不了:“为,为什么?”   “我把他养的一只橘猫尸解了,我差点没被他弄死。”   “怪我,年纪小,太冲动,可是你不觉得像我三哥这种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把他包装的外皮一层一层剥了,会很有成就感吗?”   何先承:“……”抱歉,没有。他想知道靳家人是不是都这么变态!而靳彦冬,怕不是个抖M。   靳牧寒洗了很多遍手,直到再闻不到血腥味才离开。   医院露天的停车场,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有淡淡白雾从窗口飘出来,修长冷白的两指夹烟,模糊了他的轮廓。   “靳总,去哪?”   驾驶座上,阿璇带着黑色手套,架着墨镜懒懒问。   “超市。”   得咧,大老板得去买最新鲜的菜,为意中人洗手作羹汤。   如果这是追人必要学的技能之一,阿璇不介意学学,今晚,她也要给亲爱的尘尘做饭。   车子发动,拐出医院大门。   靳牧寒抽了两口,把烟捻灭:“槐江19部,了解吗?”   阿璇:“听说过。”说起来,没跟靳牧寒手下做事前,她以前干的活儿跟槐江19部算是同行,只不过,人家是国内,她是在国外。   “我需要他们的成员资料。”   槐江19部的人接活儿,从不以真实身份跟人接触,更不会跟雇主见面,都是通过网络交接。   “没问题,交给我。”阿璇:“陈铭那家伙,办事就是不靠谱。”   远在北港集团里的陈铭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他,出来,保证不打死。   ――   下午的时间消磨的快,将近五点,沈千寻带着吉他回到家里,一进屋已经闻到香气。   看来靳牧寒比她先回来,悬了一下午的心有了着落。   是汤,放了板栗的,香气四溢。   多一个人住,屋里哪还有冷清的味道。   沈千寻也怕自己习惯,到时靳牧寒走了,自己会无法适从。   毕竟,没有谁能够像靳牧寒那般能让她吃得好,睡得好。   “回来了?”靳牧寒从厨房里出来。   沈千寻放下东西:“恩。”   “除了吉他还买了什么?”   沈千寻拿出马克杯,款式跟自己相同,除了颜色,她懒得挑,况且其他杯子没有自己的好看。   “总不能让你一直用茶杯喝水,不方便。”沈千寻继续翻着购物袋:“还有一双加棉的男士拖鞋,围裙,以及洗碗用的手套,这样就不怕水凉,总不能你做饭,碗还是你洗。”   靳牧寒浅浅笑着:“千寻,我说水凉不让你洗碗,那是借口,有手套也不让你洗。”   “为什么?”   吃饱了就躺,沈千寻偶尔会有种自己被圈养的即视感。   如同她觉得是自己房客,而靳牧寒是房东,身份调换的彻底。   靳牧寒理所当然:“我是绅士,而你的手珍贵。”   沈千寻脱口而出:“你的手也珍贵。”   “谢谢。”   “……”我不是在夸奖你,沈千寻眼眸圆睁:“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手是一样珍贵,所以你不用迁就我,也不用对我这么绅士。”   靳牧寒一副我明白了:“那麻烦千寻待会去扔一下垃圾。”   “哦。”   晚饭过后,碗还是轮不到沈千寻洗,她哭笑不得,天真的以为靳牧寒被她说动了,结果还是没变。   她只好叮嘱靳牧寒洗碗一定要带手套,说洗洁精伤手。   夜里七点,雨停了。秘书送魏行洲回家,途中一路顺畅。   “今天那个闹事者,查出事因没有?”   “警察问出来了,说是一年前城北的拆迁,那位闹事者是钉子户,后来好处没捞着,又不满意你当时的作风做派一直记恨着,他也跟踪您大半年了,寻思着报复。”   魏行洲:“就这样?”   “恩,我亲自查过,他说的话属实。”   车子回到南洋公馆。   里头,灯火通明。   “妈,你给爸爸打个电话,问他回到哪了?”魏嫣然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桔子。   南诗静拿着报纸,坐姿端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急什么?”   “妈,我发现你得到爸爸后就一直不冷不热的,你就不怕爸爸哪天在外面给你戴绿帽。”魏嫣然语气责怪。   南诗静脸上一丝异样都没有:“你顾好自己便可,管我们做什么。”   “妈,该不会是你……”   话未说完――   保姆的声音响起:“先生回来了。”   ------题外话------   啊!   千寻:。我想洗碗。   靳先生:乖。   碗:我真受欢迎(美滋滋) 第31章 千寻真好   魏嫣然话到一半住了嘴,兴冲冲的迎上去:“爸,你回来了。”   像个贴心的小棉袄,关心的话不少。   魏行洲一向严肃,脸上却也露出淡淡笑意。   “你妈妈呢?”   南诗静放下手里的财经报纸:“我在这。”她站起来,上去接过魏行洲脱下搭在臂上的西装,“洗手吃饭吧。”   她拿过西装上楼。   魏嫣然不满南诗静面对魏行洲时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样子,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像魏行洲那么爱她,宁可抛妻弃女。   “我妈真过分。”   魏行洲洗完手落座,拿起筷子:“你妈只是性子淡,不喜表达,从以前就是这样。”   魏嫣然觉得不尽然,她母亲分明像是在例行公事,履行作为妻子的最基本责任,却与爱无关。   如果面对爱的人,百炼钢能化为绕指柔,女人亦如此,而且,魏嫣然发现,母亲搞外遇了。   魏嫣然发现的偶然,就在两个月前,她去WS找南诗静谈点事情,结果人不在,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南诗静在公司的地下车库上了一辆小轿车,车门没关两人就拥吻起来,还是她母亲先主动的。   对象是谁看不清楚,只看到对方无名指带着金戒指,应该也是有妻之夫,然,南诗静就像盛放妖冶的玫瑰,终于迎来甘露,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意外撞见的秘密,魏嫣然绝对不会跟魏行洲坦白,她并不想落得跟沈千寻同样的下场。   ――   接下来的日子,房东并没有联系过沈千寻,看来是没有好的房源,沈千寻也不催促,年前,靳牧寒随便住,年后也可以随便住?   想了想,沈千寻觉得可行,在国外男女合租是常态,如果对象是靳牧寒,她可以坦然接受,不会有任何不自在,不舒服,就看靳牧寒有什么打算了。   她问过这个问题,因为相处下来,靳牧寒很得空。   靳牧寒回答是:“我没什么打算。”   沈千寻寻思着不该啊,他脸上挂着笑,又说:“我去应聘你的助理,怎么样?”   当她助理?   那真是太屈才了。   沈千寻义正言辞:“倒不如我投资你搞个科研团队?我有钱,随便你折腾。”   颇有我有钱我养你的架势,但某人浑然不觉。   靳牧寒笑的沐如春风:“恩,千寻真好。”   “你同意了?”   靳牧寒摇头,语调轻描淡写的:“我还是想做你的助理。”   沈千寻:“……”   最后她没当真,看起来很闲的靳牧寒,夜里四五点,房里的灯已经亮着,沈千寻碰见好几次。   一月中旬,她上交设计图纸,在和建筑团队多次开会调整,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北港新大厦年后可以进行施工装修。   2月3号是春节,沈千寻提前订了1号回纽约的机票。   电影大学还有两天放假,筱丹打来电话,说参赛作品包揽了七个最佳,最佳导演,最佳剧情,最佳剪辑,最佳编剧等等……   奖金将近两万,筱丹分了一半给沈千寻,这是当初说好的,尽管最后没有当她的女主角。   “庆祝,必须庆祝。”筱丹眉飞色舞的:“我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订了位置,你们要来,记得叫上韩星初跟那啥……”   “周安宁。”沈千寻提醒。   “对,没错。”   筱丹不记得名字,倒记得他的长相,干净清秀,为人似乎还有点腼腆,主要是有眼光,最后选择跟沈千寻混。   她边聊电话边拿着课本在校园里穿梭:“千寻,我今天在天涯论坛看到一条飘红的帖子。”   “你说。”   “德国某知名医院发生医闹,有两名受害者,其中一名是当地的骨科医生,另一位,你知道是谁吗?”   沈千寻眯了眯眸,想:“楚凡?”   “大宝贝真是聪明。”筱丹夸,她回忆帖子的内容,继道:“发帖子的是一位中国留学生,他正好在那家医院实习,还认出楚凡的身份,说他本来手有六成的恢复可能,可手再次创伤,主治医师说再治不好了,完全废了。”   “你觉得是意外?”   “不,如果受伤一次,我会觉得可能是意外,但再来一次,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他。”筱丹有条有理的分析着,“而且,多半是因为你,你想想,他每次欺负你的下场全是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沈千寻恩一声。   “会不会是季凛干的啊。”   “不是。”沈千寻声音懒洋洋的:“季凛行事作风不是这样。”   “哦,那就是心悦你的北港集团大老板。”   沈千寻:“……”上次是怀疑,这次怎么就心悦了。   “别瞎猜。”   “好吧。”筱丹轻哼:“不跟你聊了,我马上到图书馆了。”   “晚上见。”   电影大学图书馆。   考试期间,图书馆几乎是座无虚席的。筱丹倒不是来自习,她来借书。   图书馆安静如鸡,筱丹全神贯注的找要看的专业书。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有只手,跟她同时落在那本书上。   手指甲修的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白色毛衣没遮全的手腕,带着低调的男士手表。   手倒是好看。   不过再好看,书不能让。   想说什么,陌生男人松了手。   筱丹抬头,想说声谢谢。   事实上,在看到陌生男人的那张脸时,瞬间被迷了眼。   身为一只颜狗,就这帅破天际的颜值,她想跪舔啊!   凤目,薄唇,眼角下的泪痣,轮廓线条勾勒的无可挑剔,他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细细的银链子从镜架上荡下来,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是哪里来的妖精!美型的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跟她表哥的美色有的一拼。   良久――   筱丹来一句:“小哥哥,有兴趣拍电影吗?”   “没有。”   “没关系,书还要吗?”   “女士优先。”   筱丹大眼睛里闪着精光:“那好,我看完给你,你把联系方式留下。”   最后,筱丹拿到一张他的名片,她宝贝的在上面亲了两口。   她茸琶片上印的烫金字体,不禁恍然,原来是一名心理医生,那不正好,让人家替她治治怕蜘蛛的心理毛病。   池漾。   筱丹反复念两遍,乐呵的笑了,人帅,名字也好听,心动。   天色将晚。   火锅店。   筱丹还荡漾着。   王东东第一个到,见她傻笑:“你干嘛呢。”   “我找到了我的春天。”   王东东:“……”原来是在犯花痴,嘴巴忍不住损:“得了吧,就你,还春天,没过两天就是秋天,凉凉。”   筱丹:“滚。”   六点半左右,外面下着朦胧细雨,最近天气总是这般阴晴不定,沈千寻停好车,下来时,冷风刮脸,雨水凉凉。   听靳牧寒的话,全副武装,又是围巾,又是帽子。   裹得严严实实,可南方是湿冷,穿的太多,还是不尽暖。   靳牧寒撑起雨伞,绕过车头,走到沈千寻旁侧:“走吧。”   ------题外话------   沈千寻:听你们的建议,我去研究洗碗机。   啊……   筱丹的官方cp小哥哥池漾登场。   跟我的节奏慢慢来,基本上出场的人物跟主线,跟男女主,全都能关联在一起。 第32章 配一脸   雨幕中,两人像是时间缝隙里的一副画,美好的让人舍不得破坏。   到火锅店,靳牧寒收起伞。   沈千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擦。”   风太大,雨水纷飞,即便是撑了伞,还是躲不过雨水的洗礼。   沈千寻被保护的好,反观靳牧寒,发梢湿润,似乎连浓黑的眼睫毛也沾上了水雾,那双宛如琉璃的眼眸像泡在水里,更加清亮光泽。   靳牧寒接过。   指尖相触。   沈千寻微微凝眉,真凉。   门口收银台,火锅店的两名服务员站一起,其中拿着托盘的问:“小艾,门口那两位是你们电影大学的学生吗?”   小艾刚好结完一账,顺着同事的目光望过去,她只看到男人精致的侧脸轮廓:“不是。”   长的这么好看,如果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必然会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小艾见过学校里的各大帅哥,远不及眼前这位男人俊逸出尘。   这时,沈千寻转过脸。   小艾见,失怔几秒,打量的目光,像看见了什么似曾相识的故人。   拿托盘的服务员上前:“欢迎光临,两人位置暂时没有空缺,请拿号稍等片刻。”   沈千寻:“不用。”   “是有朋友吗?”   “恩,9号桌。”   服务员:“我带你们过去。”   小艾的目光仍直勾勾的,下一刻,视线被挡,她看不见女客人的脸了,只看到对方男同伴修长的背影。   点的鸳鸯锅,桌上,放有新鲜的肥牛,毛肚,蟹棒,串串,肉丸,还有各种凉菜等等。   王东东最先看到过道走来的两人:“靳三少跟沈小姐真是配一脸呢。”   闻言,便知是沈千寻跟她表哥到了,筱丹抬头,“都好看,当然配。”她托着脸颊,笑眯眯的:“我跟池医生也配。”   王东东无情的冷嘲:“呵~”   九号桌是大圆桌,可容纳十人左右。入座,沈千寻拿起茶壶倒了茶递给靳牧寒:“暖暖手。”   靳牧寒淡淡笑:“好。”   完全被池医生迷了眼跟心的筱丹迫不及待分享:“大宝贝,我的最爱不是你了。”   沈千寻挑眉:“恩?”   筱丹吧啦吧啦的描述了自己前不久在图书馆偶遇小哥哥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沈千寻像听了一场偶像剧。   沈千寻注意到两点。   第一,对方很帅。   第二,对方是心理医生。   筱丹:“年后我自己去找我的心理医生,大宝贝,你就不用管我了。”   沈千寻点头。   看她的样子颇为一见钟情的架势。   王东东翻个白眼:“那么年轻的心理医生能靠谱吗?”   “我不管,池漾帅,他就靠谱。”   王东东:“……”他鄙视颜狗。   池漾。   靳牧寒指腹轻抚杯缘,他向来不关注无关紧要的人,即便这个人在以后会是筱丹的枕边人,要说引起他注意的是自己意外发现池漾的眼睛,一灰一褐。   异色眼瞳,可他却从不会外人面前暴露自己这个特征,有意避讳。   五分钟后――   周安宁跟韩星初是一块来的。   周安宁很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又热心的递茶,“小心烫。”   “好的,谢谢。”   u盘的事沈千寻没告诉她,反正解决了,说了只会给她徒添烦恼。   配了调料,她们开始了今晚的晚饭。   筱丹高兴,上桌的鸡尾酒她喝的最多,反正酒精度低,醉不了人。   除了沈千寻跟靳牧寒不怎么吃辣,他们全都能吃,没会儿,满头大汗,热的把外套脱了,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   沈千寻见,忍不住跟着吃辣,胃确实不怎么受得住,但不至于胃疼,且口感比清汤好。   靳牧寒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擦嘴:“我去买点东西。”   “拿伞。”   “恩。”   靳牧寒走后,筱丹才吃的半饱,桌上的菜差不多扫空。   沈千寻站起来:“还想吃什么,我去拿。”   “鸡肉串,羊肉串,土豆片,香芋。”   “莲藕,金针菇,玉米。”   周安宁跟着站起来:“沈总,我跟你一块去。”   ……   周安宁拿肉类,沈千寻挑凉菜素食类,两排琳琅满目的素菜,她找不到莲藕。   准备找服务员的时候,旁侧传来声音,“小姐,需要帮忙?”   沈千寻侧头。   是服务员。   胸前扣着的工作牌上有她的名字,小艾。   “我需要莲藕。”   小艾扫了一圈:“莲藕没了,我让厨房备上,稍等片刻。”   沈千寻点头。   小艾热情的:“还需要其他吗?”   “暂时没了。”   小艾的目光复又落在沈千寻脸上,她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张照片,三个女孩穿着校服沐浴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尤其是站在中间的女孩,明珠风华,熠熠生辉。   沈千寻察觉,低眸,与她目光相撞。   这个小艾的服务生,打量她好几次了。   “抱歉,你长的有点像我认识的故人。”小艾漫不经心的说。   沈千寻的容貌,是美女如云中算独树一帜的,没有撞脸的可能。   故人?   沈千寻琢磨着这两个字――   小艾启唇:“你以前是不是在一……”   “千寻。”   她的话被阻断。   小艾想问她是不是在一中念过书,眼下,没机会问了。   沈千寻回头。   靳牧寒立身在不远处。   明明身处热闹的火锅店,他给人的感觉,像站在一座孤岛上,蒙蒙烟雨中,遥远,触不可及。   正好,厨房员工端出莲藕。   沈千寻拿上好几串,没有跟那位小艾闲聊的意思,走到靳牧寒身边,跟他一块回位置去。   她问:“你买了什么。”   “酸奶。”靳牧寒抿了抿唇,缓缓,隐隐试探:“那位服务员找你聊什么?”   ------题外话------   来造作啊~ 第33章 别离我太远   沈千寻想了想:“这家火锅店的餐厅服务不错。”   至于故人,她猜对方也许是认错人,沈千寻搜寻不到任何关于那位叫小艾的服务生的记忆,再说她以前也没有玩得好的同学朋友。   靳牧寒浅浅笑:“还可以。”   “怎么想买酸奶了?”   “饭后喝瓶酸奶有助消化。”   沈千寻:“很周到。”   这顿火锅,一吃吃到九点,聚餐仍意犹未尽,韩星初提议去唱K。   麦霸不少,正好嗓子痒了,都想疯狂输出。   筱丹埋完单。   外面雨还下着,还好车子停的不远,伞有三把,一行人啜着酸奶往外走。   小艾望着他们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一张脸上,思绪万千。   放兜里的手机响起,震动好几下,她才拿出手机点下接听:“喂?”   “晴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电话那头,中年女人问。   小艾手渐渐捏成拳,回:“妈,你忘了我今天要到同学家补习。”   “是苏苏家吗?”   “恩。”   “在人家家里要礼貌点,见到大人要打招呼,知道吗?”   “知道了。”   电话很快挂断。   站在小艾旁边的服务生全程一字不漏听完她们对话,不由开口:“你妈年纪多大了?怎么就得了阿茨海默症。”   阿茨海默症,老年痴呆症。   对方满脸心酸接着说:“医生说阿茨海默症没得治的,可怜我奶奶现在连我样子都忘了,明明我在她面前,她还老问,我家小明怎么还没回家,他去哪了,一直重复问我爷爷这两个问题。”   小艾放下手机,没多说的意思。她宁愿别人误会自己母亲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也不愿说出实情。   说她母亲不是得的老年痴呆,而是因为接受不了姐姐的死导致精神失常吗?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刚才的女人是她姐姐在世时关系不错的初中同学,是她看到的那张照片中长的最好看的那位,但是后来,她亲眼见到母亲用剪刀将照片里对方的脸戳的面目全非。   ――   KTV里,王东东跑进洗手间里吐了一回,出来,瘫在沙发上:“女人的胃都是无底洞吗?”   在火锅店吃的那饱,居然还能喝那么多酒,白的,红的,啤的。   吼完麦他们玩起了游戏,那酒必不可少,全程沈千寻完虐他们,就连靳牧寒,此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昏暗的灯光下,脸颊浮现浅浅的绯色。   沈千寻看他们一个个惨败在酒精下,醉成一滩烂泥,不禁失笑,一时兴起,她玩得好像有点凶了。   靳牧寒轻轻咳嗽。   每次对阵,靳牧寒都输给她,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他喝了几杯白的,还有好多红酒。   没忍住,沈千寻走到他面前:“嗓子不舒服?”   听到声音,男人倏的睁眼,他眼圈泛红,浅眸迷蒙,似含着一层淡淡水汽,雅致的气息平添几分禁欲的性感。   沈千寻差点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   男人妖孽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   “要不要喝点水?”   靳牧寒沉默着,良久,嗓音喑哑:“不喝,回去。”   “好。”   沈千寻替他们叫了代驾,打点好一切后带靳牧寒走了。   她没喝几口酒,不怕被查车,保时捷开的慢稳。   因为喝醉酒的人坐不得快车,胃会不舒服。   车子停在公寓车库,沈千寻先下车,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替靳牧寒解开安全带,她戳了戳脸颊:“醒醒,到了。”   “哦。”   反应似乎有点迟钝。   迟钝的有点可爱,沈千寻想。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没两步,靳牧寒停下。   沈千寻发现人没跟上折回头:“怎么了?”   靳牧寒没说话,牵起她的手,很用力的握住,用蛮力挣不开的那种,他眼睛似乎更红了:“别离我太远。” 第34章 缺乏安全感,还黏人   “别离我太远。”   语气稍稍急色,深怕她不见似的,全是不放心。   两人靠的近,酒香萦绕呼吸间,手被握的有些疼,可沈千寻看着靳牧寒,失了神。   他的额头与眉骨连接出一种赏心悦目的起伏,那双眼的轮廓,漂亮深远,对视时,沈千寻心尖儿微颤。   像有块磁铁要把她吸进去沉沦,又似笼了雾,难寻其意。   顷刻间,那一根根,长长浓密的眼睫覆下,再轻轻问:“可以吗?”   难以想象,平时斯文矜贵,情绪起伏不高,永远淡然如水,温柔体贴的男人醉酒会是如此盛景。   缺乏安全感,还黏人。   发现靳牧寒这一面,沈千寻觉得很新奇,想再深入了解。   “可以。”沈千寻说:“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   “刚才玩游戏是故意输给我?”   靳牧寒沉默片刻,点头。   因垂眸,谁都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沈千寻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下棋对弈时不让分毫,怎么到玩游戏喝酒就拼命输给她。   靳牧寒唇微启,沈千寻以为他要回答,谁知――   他认真地询问:“不是只问一个问题吗?”   “……”醉了酒还是人精。   算了。   “走吧。”   两人不是第一次牵手,沈千寻坦然不已,她知自己颇为纵容靳牧寒,或许是因为过于对他声音喜爱,所以爱屋及乌了。   双手温度交缠,渐渐回暖,有发热的迹象。   回到公寓里,沈千寻觉得手心出汗了。她牵着人走到沙发旁,说:“躺会儿,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靳牧寒还算听话,躺下,只是……   “手不松开怎么给你泡蜂蜜水?”沈千寻轻笑。   靳牧寒眼睫轻颤,似乎不愿意放手,慢慢地,喉结滚动,闭上眼,松开。   去了厨房,沈千寻开始找蜂蜜,因蜂蜜在常温情况下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她没放冰箱,眼下,倒不太记得放哪了。   找了三四分钟――   “在左上角储物柜第二层格子。”身后,靳牧寒微微沙哑的嗓音响起。   沈千寻翻找的动作顿住,她真是…自己的地盘,远不及住小半月的靳牧寒熟悉,有损她沈总的威严形象。   拿出蜂蜜,她一脸若无其事,欲找回场子:“不是让你躺好?”   靳牧寒凝眸,目光紧锁:“担心你找不到蜂蜜。”   得了。   场子找不回来了。   沈千寻从厨房出去,拿过靳牧寒的杯子,拧开罐盖,用汤匙舀了满满三大勺,然后,从水壶里倒出热水,搅均匀。   靳牧寒寸步不离的跟着,喉结又滚了滚,隐在黑暗下的浅眸是难耐的克制,真想抱抱他的阿寻宝宝。   “喝吧。”   靳牧寒接过。   “有些烫,慢点喝。”   一口入喉,过份的甜度在唇齿间蔓延,发腻的那种。   靳牧寒面不改色,整杯喝下。   这是阿寻宝宝给他准备的蜂蜜水,一滴都不能浪费。   然,醉意似乎更甚。   胃,隐隐翻滚,难受。   靳牧寒面色渐渐发白,浑身涌起冷意,他皱了皱眉头,硬生生将不适压下,那股隐忍劲,非常人能忍受。   沈千寻带他回房:“好好休息。”   “不行。”   “恩?”   靳牧寒声音轻缓:“还没哄你睡觉。”   于他而言,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一件事,沈千寻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受靳牧寒的青睐,人醉了还不忘顾她。   不禁,沈千寻眉眼放柔,唇微勾起:“今晚不用。”她又郑重其事的:“谢谢你,靳牧寒,这些天,我睡的很好。”   他有点失落,没表现出来,道:“那就好。”   “不舒服喊我。”   靳牧寒扬笑:“好。”   那抹笑,当真是让人目眩神迷。   有点受不住,沈千寻起身离开。   最终,门关上,靳牧寒恹恹的垂头。他脱了外套,从衣柜里翻找出睡衣去了浴室。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在房里的沈千寻心不太放得下。   刚才靳牧寒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舒服,但他什么都没说。   坐不住,趿步出了房间,转而敲响客房的门。   没有反应。   沈千寻拧眉,手搭在门把上,紧随,门开了。   眼前,活脱脱的美男出浴。   靳牧寒脸上红晕未散,发梢滴着水珠,滑入颈间,没入胸膛。   平时穿睡衣依然一丝不苟的男人,眼下犯了最低级恩错误。   扣子扣错了。   衣摆高低不平,有种凌乱性感的美。   见了,沈千寻倒是从容自若,眼神不挪半分,只问:“怎么还洗澡?”   靳牧寒是醉了,但没有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会睡不着。”   火锅店染上的味道,还有酒气,没有哪一样是靳牧寒能接受随带一晚上的,更何况,睡的床,被子,枕头,还是沈千寻买的。   靳牧寒眼睛发亮:“是要我哄你睡吗?”   沈千寻说不是,又补一句:“是我放心不下你。”   “我很好。”他笑着说。   没看出来。   沈千寻复又提醒:“扣子扣错了。”   靳牧寒:“……”   缓缓地,他的耳朵似乎发红,不自然的背过身,开始解开纽扣,重新扣。   只是手指反应迟钝,没有平时的灵活,解个纽扣,解的满头大汗,于是,眉头皱的越来越深,神色染上阴郁。   半响过去――   沈千寻看不下去了,脱口而出:“要我帮你吗?”   ------题外话------   后来,沈千寻替醉酒的筱丹泡了一杯蜂蜜水。   同样是满满的三大勺蜂蜜。   筱丹喝一口,没噎下去,往垃圾桶一吐:“大宝贝,你这是准备甜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沈千寻疑惑:“很甜?”   “你喝!”   沈千寻喝了一口,然后也吐了。   她想,这么甜,靳牧寒怎么喝的下去的?!? 第35章 要命   他的千寻宝宝大概还不知道,男人的衣扣皮带是碰不得的。   碰一下会怎样。   想象那个画面。   靳牧寒眼睛,耳朵,愈发潮红滚烫。   他想的,但不能。   会暴露。   沈千寻并不知靳牧寒什么心思,她纯属想帮忙,多关照醉酒人士而已。   可转念想想,真上去帮忙的话,似乎过度亲密了,她真是老母亲瞎操心。   靳牧寒干脆不解了,他转过身面对沈千寻,扬笑,随之轻轻地摇头,严谨客气的:“谢谢,不过不用。”   “恩。”沈千寻心底松口气。   他压低声音,声线低醇磁性,像是有重力吸引:“千寻,晚安。”   真好听。   沈千寻跟着:“晚安。”   紧随,沈千寻回了房,放水准备泡个澡,此时,水声哗啦啦在耳边响起,她有些出神。   道晚安的时候,她又看了靳牧寒。灰色质感极好的睡衣领口被他弄的起褶皱,微敞的领口,肤色冷白,锁骨若隐若现,再配上那张清俊禁欲的,当真是诱人犯罪…   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沈千寻念头猛收,赶紧关水。   她扶了扶额头,对自己无语。   想什么呢。   真要命。   ――   不知不觉,二月来临。   今天是沈千寻回纽约的日子。   靳牧寒送她去的机场,一路,他情绪不高,但没表现出来。   此时,机场人来人往。   沈千寻的行李办理了托运,她说:“回去吧。”   “恩。”靳牧寒喉咙有点发痒,保持微笑:“一路顺风。”   “到了给你电话。”   “好。”   沉默几秒,沈千寻又道:“我的多肉就拜托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的。”   靳牧寒目送沈千寻过了安检,背影很快没入人群里消失不见。   直至再看不见,他脸上的笑逐渐淡去。   走还没一分钟,想阿寻。   从云城飞纽约,足足10个小时左右。   下飞机去取行李,出了安检口,迎面便扑来一抹身影。   沈千寻笑着,伸出手接住她。   然后,路人便看到一个年纪较长打扮却十分少女的女人对着年轻冷艳的女人撒娇,而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五官俊俏的东方男人,看着她们摇头失笑。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眼里似乎有情,有棱有角的轮廓俊美异常,风衣长裤,中指带着性冷风的骨头戒指,颇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架势。   “寻寻!”   “妈。”   沈知意叹气,捂住心脏:“我想你想的快心碎了。”没等沈千寻回话,下一句是:“你有没有给我带我想吃的辣条?”   “带了,但不能多吃。”   沈知意自从记忆停留在十二岁后,她方方面面同真的十二岁孩童无疑,贪玩贪嘴,无忧无虑,像个小太阳。   “知道知道,一天一包,吃完要好好刷牙,记着呢。”   这时,季凛上前拿过沈千寻的行李:“行李箱里装了多少东西,这么重。”   懒洋洋的低音炮,入耳是种享受。   不过沈千寻对他的声音无瘾,除了觉得好听,再无其他:“年货带不少。”   “华人区没得买吗?”   沈千寻笑:“不一样。”   季凛说好吧,又说:“这么久不见,不抱一个?”   沈千寻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抱了他一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哥们的抱姿。   季凛知道她对于异性接触有心理障,他一动不动的。   尽管如此,他已经满足了,心里特么高兴。   没聊几句便动身离开机场,车里。   季凛单手握着方向盘,他跟沈千寻一样,是赛车手,不过,沈千寻退役之后,他还混圈里,开了车队俱乐部,当起了老板。   曾经同在赛道上叱咤风云的王者此时开车规规矩矩,不超车,快经过人行道时车速自发降下来。   沈知意是真的很久没见沈千寻了,所以话很多。   “寻寻,我去学钢琴,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呢,一教就会。”   沈千寻笑容偏淡,一教就会,那是沈知意以前钢琴便过十级,不仅如此,她的大提琴弹得也非常好。   她夸:“恩,回去弹给我听,我验收成果。”   纽约比国内还冷,因跟国内时差相差13个小时,纽约现在是早上九点,估算一下,国内现在是晚八点。   想起自己还没报平安,沈千寻拿出手机,因开通了国际漫游,电话随时能通,正要拨靳牧寒的电话,手机先响了。   来电的不是别人,是靳牧寒。   看来是掐住了时间打过来的。   阳光透过车窗映在她头发上,乌黑亮丽的长发泛着金黄。   靳牧寒坐在沙发上,屋里没开灯,黑暗下,只有一点猩红时亮时暗。   他哪都没去,就在公寓。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沈千寻的声音:“靳牧寒,我到了。”   靳牧寒轻声应:“好。”他又温声叮嘱:“纽约冷,注意保暖。”   见沈千寻说电话,沈知意安静了,拿出大白兔奶糖,撕了糖纸,塞进嘴里。   车内安静,靳牧寒的声音隐隐传出。   流声悦耳。   前座,季凛透过车内视镜,瞄了一眼。 第36章 人形安眠药   不得不承认,电话那头的男声,是把好嗓音。   是沈千寻说过的良药吧。   靳牧寒不想挂电话,于是说:“忘记问了,多肉要怎么浇水?”   沈千寻放在阳台上的多肉少说有几十个品种,养的非常好。   因为是在南方,又是冬季,日照充足便足以,根系若长的好,视情况而定浇水,太干,就浇,有毛或者有褶皱的不用。   沈千寻不疾不徐的:“新买回来的几盆多肉根系比较少,等长出来了你再浇点水,不然很容易腐烂。”   “下雨的话,记得把棚子撑起来。”她看过云城一周天气,七天里有五天是阴雨天。   “好。”   “麻烦你了。”   “不会。”   沈千寻收起手机时,她看了眼窗外的路况,就到第五大街了。   纽约富人区。   一通电话聊了二十多分钟,季凛搭在窗边得手摸了摸下巴:“那个对你来说像人形安眠药的男人?”   人形安眠药,形容的真贴切。   “恩。”沈千寻笑了笑,点头。   季凛又问:“已经好到能随意进出你家公寓?”   沈千寻直接扔下重型炸弹:“前段时间发生点事,他在我公寓落脚几天。”   话音刚落――   车子因为紧急刹车,后座的母女俩不受控制的往前倾。   季凛回过头,黑着脸:“沈千寻,你胆子也太肥了吧。”   沈千寻表示疑惑:“?”   她胆子大,好像不是一两两天的事吧。   “你们才认识几天,了解他为人吗?居然就敢把他往公寓里带?”季凛一副恨铁不成钢,一想到沈千寻跟对方同住屋檐下,气炸了。   “他很好。”   季凛咬牙。   好?   男人到底是了解男人的。   就是好才更要当心啊。   天底下,试问哪个男人对女人好心思单纯的,不抱目的的。   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就是想吃兔子的狐狸,季凛并不相信那个男人多好,不藏私心。   说起靳牧寒时,沈千寻眉目满满的认真:“季凛,他真的很好,你见过他就知道了。”   季凛不想说话,我他么不想见,然而,没两秒,又烦躁的特别想见见。   见见对方是不是真如沈千寻说的那么好,有哪里特别?   他从来没听沈千寻这么夸一个男人好。   这是第一次,于是语气更酸:“能有多好?”   “说不出来,他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沈千寻脸上有浅浅的笑,语调淡然:“如果为人不好,我不会跟他做朋友,况且,他又是丹丹的表哥,人品绝对可靠。”   “哦。”季凛重新发动车子。   沈知意脑袋左转转又转转,眉眼弯弯的:“寻寻,季哥哥是在吃醋。”   话一出,季凛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手心紧张的出汗。   吃醋?沈千寻寻思两秒,恍然:“不用吃醋,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跟季凛认识多久了,六年有了吧。   从最初的赛车场上争锋相对到慢慢熟悉成为关系很铁的朋友,好几次走投无路,没有他的雪中送炭,怕是会走的更加艰难。   季凛抿唇:“……”你还不如不说,一会儿,他喉咙艰涩:“知道。”   “不是哦,寻寻,你怎么比我……”还笨呀,后三个字没说出来――   季凛打断她的话:“沈仙女,还有大白兔吗?”   季凛不好喊阿姨,私底下称呼沈知意仙女。   沈知意注意力转移:“有啊。”她从自己的粉红兔子斜挎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又拿出一颗给沈千寻。   回到纽约的住处,趁着沈千寻放行李的空隙,沈知意拉着季凛说悄悄话:“季哥哥,你喜欢寻寻要说呀,都多大年纪了,还搞暗恋。”   季凛默,苦笑了下说:“沈仙女,在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让对方知道。”   “为什么?”   “因为有的时候,你的喜欢,或许对对方来说只是伤害。”   沈知意似懂非懂的。   她的大脑转不过弯来,但是还是抬手拍了拍季凛的脑袋安慰:“没关系,我支持你。”   季凛说了谢谢。   沈知意咯咯的笑了。   季凛看她笑,唇角跟着扬起,目光却尤为深沉,如果沈知意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说这句话该多好。   ――   云城,夜里九点。   靳牧寒收到陈铭发来关于一中912事件的文件资料。   ------题外话------   就过年了,家里比较忙,我没存稿的,所以更新字数不正常,过完年就好了。   ?(?ω?)? 第37章 手段高明的靳先生   七年前一中9月17号发生过一起命案,死者胡琴儿,据警方调查的结果,死因:投湖自杀。   案件实则有三大疑点。   一:尸检报告胡琴儿身上有多处摔伤,死前瞳孔放大,人在经历恐惧惊慌时会有的特征,而指甲有被咬过的痕迹,是胡琴儿平时思考时会有的小动作。   二:人工湖护栏上有不属于死者的血迹,血迹是谁的,至今未查明。   三:据胡琴儿母亲透露,女儿当天出门带了日记本,但遗物当中,日记本遗失不见。   然而,迷点未曾查清,警方已经归为自杀结案。   七年前,此事在云城轰动一时,胡女士闹过,寻求媒体,知名律师帮助过翻案,最终毫无进展,三个月后,她放弃了,一家子领了校方赔偿的三十万元离开云城这处伤心地。   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靳牧寒俊容上,眸光深远,有几分难猜的扑朔迷离。   靳牧寒知道的内幕远远要少。   沈千寻不仅是瞒他,而是所有人。   他只知道胡琴儿是沈千寻初中时的好朋友,关系甚好,还有周晴晴。   周晴晴,9。20号去沈千寻家路上被某神秘男子跟踪强奸,出事前给沈千寻打过电话,当时,沈千寻没接。9。22号,周晴晴在家中服毒自杀,此案,最后也没了下文。   2014年,功成名就的沈千寻突然为她们翻案,历经一年追查,锁定两名作案凶手,成功把他们送入监狱,本以为结束了,可是没完。   靳牧寒仍记得,2015年九月,胡琴儿的忌日当天,沈千寻大发雷霆,摔了满屋子的东西,她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出来时,三千丝青丝白了头。   在沈千寻知道他欲插手进来,拽住他的袖口,红着眼对他说:“你什么事都可以管着我,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阿寒,你别管。”   他后来妥协,说了好。   怎么就答应她了呢。   靳牧寒手撑在桌面抵着额头,他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在这件事上遂了她的愿,对此不管不问。   以至于后来,她病入膏肓,再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往事不堪回首,每每想起,靳牧寒宛如身至黑色深渊,暗无天日。   幸好――   他又回来了。   回到有沈千寻的日子。   一切还来得及。   纽约,沈千寻行李放的差不多,手机又铃铃铃的响起。   是靳牧寒。   她没多想,接了,问:“还有事吗?”   靳牧寒没说话。   沈千寻以为信号不好,又喂一声。   缓缓地,靳牧寒低着嗓音,只问:“多肉水浇多了怎么办?”   “水浇多了就把它晾在朝阳,干燥通风的地方,用筷子插几个洞,把盆里的图松一下,实在不行,就把花盆的土换了。”   “养多肉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少,我书房里有本书,你可以看看。”   靳牧寒回复很快,语气有点闷:“不想看书。”他抿唇,问:“你不可以教我吗?”   沈千寻微愣,爽快的:“可以,你哪里不懂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毕竟是她拜托靳牧寒照顾自己的多肉,她有责任教会他养多肉的小常识。   “恩。”   她似乎察觉什么:“靳牧寒,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靳牧寒垂眸,我只是想你了,想立刻见你。   因为失去过,所以时时时刻刻如履薄冰,不安亦是无处安放,深怕眨个眼,人就消失不见了。   说谎,沈千寻当下想。她把电话换到耳朵的另一边,给靳牧寒一次坦白的机会:“真没有?”   靳牧寒默声几秒,温声:“真的没有。”   不想承认,沈千寻索性不再追问,道:“那就好,你不高兴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好。”   说了一会,靳牧寒轻声的:“千寻,我的手机没电了,可以电脑视频吗?”   沈千寻想说可以,门笃笃敲响,然后,季凛推开门。   她看过去,眼神询问:有事?   季凛半靠门边,一股慵懒邪魅劲儿,“早餐热好了,出来吃吧。”   “哦,马上。”   季凛瞥了眼沈千寻手里的电话,看吧,狐狸的尾巴又露出来了。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第二通电话又来了。   沈千寻怎么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季凛好奇对方怎么做到让沈千寻对他毫无防备之心的,手段,实在是高明。   ------题外话------   除夕快乐,耐你们~ 第38章 表哥是宝藏男孩   最终视频没成。   夜色浓郁,四周静谧不已。   靳牧寒推开房间门走进书房,办公桌上搁着她与母亲沈知意的合照,他的指腹轻轻描绘相片里笑意动人的轮廓。   这时,门笃笃被敲响――   华灯璀璨,云洲大酒店。   宴会大厅富丽堂皇,上面吊着蓝色精致的大宫灯,微晃的流苏与灯光交错,一眼望去,光华奢侈迷离,晃眼极了,进出的宾客皆是政商界名流,西装礼裙,男人女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筱丹穿着裸肩的小礼服,妆容精致,她站在偏暗的角落,晃着红酒杯,眉眼低垂,一脸兴致缺缺。   今天是秦琴晚的生辰,舅舅靳南华那么多女人,只有她是明媒正娶,是靳家真正的女主人。   除了靳牧寒,靳家的其他几位少爷已经到场。   表哥什么性情,会来才怪。   “筱丹?”   有女人的声音传来。   筱丹回头,入眼是一个顾盼生辉的女人,她想了想,是董卿卿,董氏珠宝唯一的千金小姐,同为牛津大学毕业生,优秀的令云城不少男人望尘莫及。   不过筱丹倒是听说董卿卿似乎心悦表哥靳牧寒,本来,两人从小学就认识了,那时同在一个私立贵族学校,就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她眸光翻转,轻轻笑,不生疏也不亲近:“卿卿姐。”   “好久不见。”   筱丹同回了句。   董卿卿有闲聊的意思:“怎么一个人在这闷酒?”   “无聊呢。”   “场上来了那么多优秀的男士,没有对上眼的?”   筱丹嫌弃的撇了撇嘴角,摇头:“个个不如我三表哥,没眼看。”   像池漾那种刚刚好哦,想起池漾,筱丹有点烦恼,这阵子太忙,她都没时间上门跟他联络联络感情。   “靳学长还没到?”董卿卿接着问。   啧。   传闻看来是真的呀。   一试探,马尾就露出来了。   筱丹:“不知来不来。”   董卿卿眼里的光意味不明,稍许失落,“这样……”   “卿卿姐。”魏嫣然从别处过来,脸上堆着笑容,她手挽住董卿卿的手:“总算找到你了。”   董卿卿笑:“你不跟着南姨,找我干什么?”   “再跟着我妈应酬,脸都快笑僵了,得缓缓。”魏嫣然说,她视线落在筱丹身上:,打量两眼,问:“这位是?”   董卿卿介绍:“筱家大小姐,筱丹。”   闻言,魏嫣然递出手,落落大方的:“你好,我是魏嫣然。”   姓魏……还能受邀出席生辰宴,筱丹眯眸:“魏市长的女儿?”   “恩,是我。”魏嫣然有荣与焉般,挺自豪的。   然后,筱丹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冷淡的:“哦。”   筱丹记得自家大宝贝十分讨厌现任市长魏行洲,虽不清楚原因,但她不管,只要沈千寻不喜欢,那她也不喜欢。   态度变化非常明显,魏嫣然笑容淡了下来。   筱丹放下后酒杯:“上个洗手间,失陪了。”紧随,人扬长而去。   等筱丹走远了,魏嫣然拉下脸,“这筱家大小姐什么意思?”   “或许是因为讨厌魏叔叔,连同你跟着遭殃了。”董卿卿猜。   这么推理似乎说的通,对方直问她是不是魏行洲的女儿,魏嫣然说是,人家脸色就变了。   “无语。”   筱丹没去上洗手间,她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呆着,拿着手机给远在纽约的沈千寻发QQ信息:刚我见到了那啥魏市长的女儿,然后,我甩了她一个大大的脸色。   言辞里,似乎有求夸的意思。   沈千寻刚吃好早餐,收到消息,神色不变,敲字回复:不是讨厌出席晚会?   筱丹:这次不同,是舅舅白月光的生辰宴,不能不参加。   沈千寻:哦。   筱丹:看到其他几位靳家少爷忙着交际关系,我真的觉得表哥是靳家的一股清流。   看到这,沈千寻浅浅的笑了,可不,二十分钟前还在跟她讨教怎么养多肉,翩翩公子,却格外居家。   筱丹:还有董氏珠宝的董卿卿啊,她眼光倒不错,看上我表哥这宝藏男孩。   沈千寻点头,颇为认同:恩,眼光确实不错。   靳牧寒这么好,没女人喜欢可说不过去。   闲聊着,筱丹举着手机的手臂有些酸,便甩了两下,视线一转,忽是瞥见人群中一抹身影,心咯噔一下,迷了眼。   池漾。   池医生啊。   她吞了吞口水。   人长得出挑,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是多,筱丹想来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便收起手机过去,走到半路,一抹亮丽身影的手搭在了池漾手腕上,笑的风情万种。   筱丹脚步蹲住,瞪了瞪眼儿。   那群莺莺燕燕遗憾走开,阿璇撩了撩长发:“池医生,真是辛苦你了。”   “还不放手?”   阿璇笑:“利用完就扔?”   池漾默了默,只问:“什么时候走?”   “你去陪我跳支舞。”   池漾不乐意,神色淡极。   “江尘跟他女伴跳舞了,我很生气。”   池漾:“……”他仍是拒绝,不为所动:“不。”   “好吧。”   这位朋友,可以绝交了。   其实说生气,阿璇的神情倒不见有异样,反而,更像小两口闹别扭的情趣。她眸光落在舞池,又淡淡收回来。   收回来时,恰是跟筱丹的撞上。   大抵是气场不合,两人火山相撞般,互不相让。   筱丹:哪来的程咬金,好气呢。   最后,阿璇侧头问池漾,几分兴趣:“你朋友?”   池漾的视线跟着落在筱丹身上,片刻,他说:“故人。”   故人?   阿璇唔了一声,怕不止吧,难怪向来淡泊名利的池医生会答应她来这里,原来是怀揣目的地。   筱丹挺了挺腰,继续上前。   ――   董卿卿本以为今晚靳牧寒会不来,可在看到他的瞬间,恍如隔世般,有点不太真切。   靳牧寒气质太出众,以至于他一出现,便瞩目极了,满场的奢华富丽,皆为失色。   她提了提裙摆,率是上前,微微一笑:“靳学长。”   ------题外话------ 楔子的董卿,好像撞名了著名主持人呢,我就多加一个字吧,董卿卿。回头修改。 第39章 耍流氓呢   “靳学长。”   靳牧寒抬头,目光稍稍冷淡:“董小姐。”   在学校碰面的时候是董同学,在外面,是董小姐。   称呼守礼却疏淡极了,太有距离感,以至于早些年有的念头只能深埋心底,加上靳家的情况,不是没想放弃过,只是有的人,是一眼万年,像痕迹,越磨越深,难以忘记。   董卿卿提着裙摆的手捏紧,调笑着:“董小姐这称呼未免生分过头了。”   “董同学。”   董卿卿的一声学长有几分缠绵亲昵之意,靳牧寒的董同学,除了客套,还是客套。   董卿卿挺失落,没表现出来,说:“我朋友大多称呼我阿卿,学长也可以这么叫我。”   靳牧寒淡淡颔首。   “三少爷。”   身侧,有男人的声音响起。   是靳家总管。   靳牧寒侧目。   靳家总管继续说:“老爷让你过去。”   “恩。”   靳牧寒一声失陪,错身从董卿卿身旁走过。   璀璨灯光下,董卿卿的表情,颇为失意。   周围沸沸扬扬,大多是对靳牧寒的好奇,比起其他几位靳家少爷,这位鲜少谋面的三少爷外貌气质实在杠杠。   温润雅致,举世无双。   这一幕落魏嫣然眼里,眼里的光耐人寻味,她未曾想过,曾经在超市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会是靳家三公子,还是董卿卿念念不忘的意中人。   为了他放弃理想的哈佛大学,去了牛津,只是…魏嫣然想起他跟沈千寻并肩离开超市的身影,两人应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   “池医生。”筱丹走到池漾跟前,扬笑:“我们又见面了。”   池漾鼻梁上仍架着那副银色链子的眼镜,大片的光落在镜片上,模糊他的眼睛。   他没说话。   筱丹垂落的手无名指抠起,糟糕!池漾不会忘记她是谁了吧?如果真的忘了,要怎么让他想起来。   “你…”   池漾:“为什么没有拿书给我。”   筱丹愣了愣,眼睛骤亮,解释:“抱歉,我前些日子比较忙,一直没时间联系你。”   “恩。”   不过看到手还搭在池漾臂上的女人,筱丹笑意淡了些:“她是你女朋友?”   “我是。”   筱丹心要碎了。   直到池漾否认:“不是。”他墨眉微拧,拿开阿璇的手,面无表情:“别闹。”   阿璇摆摆手:“好吧。”旋即,朝筱丹看过去:“我开玩笑的。”   筱丹默:一点都不好笑!但她还是挤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笑的超甜:“我就说嘛,池医生口味怎么可能会这么重。”   阿璇:“……”嘲讽她呢,不过没关系,阿璇把她全身打量了遍,笑容不减:“可也不喜欢清粥小菜呢。”   筱丹唇角微抽,她乐意胸小的吗!她从小立志想做个D罩杯的女人,为以后的男朋友造福,可最后,A死活不肯长大。   莫名躺着中枪的池漾:“……”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阿璇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们聊,我去跳舞。”   人很快走掉。   筱丹闷着脸。   池漾轻声咳嗽下:“阿璇的话,你别放心上,她嘴皮惯了。”   “不行哦,她嘲笑我没身材,我在想要不要去隆个胸,我听说假胸没有真得摸的舒服,池医生,你会不会介意啊?”   池漾默,耳朵渐红。   哦哟。   问的什么鬼话。   筱丹脸也有点红:“池医生,我没有对你耍流氓的意思,就问问。”她睁着明亮的眼睛:“所以你会介意吗?”   “我……”   筱丹脸色突然微沉,她看见筱思语往这边来,二话不说,拽起池漾的手往别处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筱丹停下脚步,过于突然,身后的池漾直直撞上,电光火石间,两人是要摔的节奏。   ――咣一声。   银色眼镜掉在地上,镜片摔碎了。池漾手捂着一边眼睛,发出闷闷的哼声。   惊慌间,她手打到池漾的眼镜了,筱丹花容失色:“池,池漾,你没事吧?”   池漾摇摇头。   他没事。   “眼睛还好吗?”   “好。”   池漾放开手,睁眼。   对上视线时,筱丹怔住,呼吸微窒。   池漾原本黑色的瞳仁变成浅浅的灰色,她以为已经眼花了,脸凑近。   池漾脸往后挪,意识到什么,身体微僵,眼睛又快速闭上,说句抱歉,转身走了。   灰色瞳仁像宝石水晶一样漂亮,所以,池医生还是混血儿?   筱丹本来还想追上去,但是她看到地上碎裂的眼镜,她用手帕包起来时,人已不见了。   筱丹魂不守舍着,略略懊恼,筱思语是洪水猛兽吗,躲什么躲。   这时,王东东找到她:“刚去哪了?”   “没去哪。”   “你表哥来了知道不。”   “哦。”   “靳三少穿上西装,简直艳压群芳,他的照片已经在圈里传开了,我发你QQ,你看看……”王东东嘴巴没停。   筱丹左耳进右耳出,让他别说话,心里实在难受,她拿出手机给沈千寻打电话诉苦,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几分钟后――   沈千寻做出回复:“你对筱思语有心理阴影挺正常的,克服就可以了。”   筱丹:“其实…我想隆胸!”   沈千寻:“……?”   “筱思语身材比我好,所以我的男性朋友,王东东不算,全倒戈了。”   怎么得来的结论?   “你去吧,隆坏了别找我哭。”   王东东托着下巴,插一句:“你隆胸也没筱思语有手段吧,感觉还是抢不过。”   然后,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王东东老实了,站旁边玩手机,不知看到什么,卧槽一声:“丹啊~你舅舅,在给你表哥拉郎配呢,不过也太损了,居然让你表哥入赘!”   筱丹懵:“啥?”   电话那头,沈千寻抓到重点,所以……靳牧寒也在寿宴?   ------题外话------   唔~   池医生:你这样的,我我就很满意,不用隆!   丹丹:我不满意。   池医生:我帮你按摩?听说很有效 第40章 靳牧寒,你别喝酒   “就是何氏餐饮的何小洁,那个一出生就是个痴儿的傻子,你舅舅,说是欠了何少林一个很大恩情,以此为由,要把你表哥送给对方当上门女婿。”   筱丹不知道自己有乌鸦嘴的潜质,说怕舅舅把表哥卖了,没想到真发生了。   说起何氏餐饮的何少林,白手起家的创业史可以说是有多励志就有多励志,不仅如此,何少林还是模范丈夫,老婆生女儿难产去世,至今未娶,独自把女儿抚养长大。   何小洁从出生就是个傻子,没有工作能力,何氏家业至今无人可继承。   而何少林找女婿的唯一硬性要求是:入赘。   “若不出所料,今晚两家就会把婚约给订下。”   筱丹觉得舅舅靳南华实在过分,说不定让表哥回国就是打这个主意。   “过份,太过份了!”筱丹气不过:“我去找舅舅谈谈。”   “你去了也白去。”   筱丹固执:“那也要试试,表哥如花似玉,大好年华,怎么能被何小洁误了终身。”顿了顿,又补一句:“我没有歧视何小洁,只是觉得我表哥值得更好的女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种。”   王东东表示:“身在豪门,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呀。”   “滚!”   “千寻,我挂了,替我加油打气啊,我要去挽救失足少年了。”   沈千寻说:“好,你加油,好好保护靳牧寒,不要让他被人欺负了。”   责任重大啊。   “我尽量。”   彻底与那边断了联系,沈千寻拿着手机盯了许久不见有其他动静。   难怪心情不好。她想。   翘长的眼睑轻垂,沈千寻心绪有点乱。她想起在医院见过的六少靳彦冬,浑身上下,哪哪都没靳牧寒好,而这样的人,是靳南华的宝贝儿子。   “想什么这么入神。”季凛走过来,他手里拿着酸奶,已经插上吸管的。   沈千寻接过酸奶,说了谢谢,不咸不淡回:“有点后悔。”   “?”季凛表示不理解,“后悔什么?”   沈千寻说:“我应该邀请靳牧寒来纽约一起过年。”   季凛:“……”他扯了下嘴角,一口咬住酸奶吸管:“你怕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还是…你有对他其他心思?”   沈千寻摇头,“我们是朋友。”   这话,季凛心舒服多了。   没有想法就好。   沈千寻顺着再解释几句。   简单阐述几句后,季凛轻笑:“原来是靳家人,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听说,靳家那几位少爷,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不一样。”   季凛轻哼:“你可别被骗了。”   拐着弯骂靳牧寒表里不一呢。   沈千寻失笑,觉得就算有朝一日看到靳牧寒的另一面,与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南辕北辙,她不会觉得这是欺骗。   靳牧寒在她面前呈现的自己,就是最好的他。   绅士守礼,温柔心细。   真真正正的贵族公子。   “无所谓,我想我会原谅他。”   后来,沈千寻想,怎么当时就如此鬼迷心窍呢。   季凛失笑,没再说什么。   沈千寻吸了口酸奶,不由想起靳牧寒喝酒时的醉态。   可爱的撩人。   万一喝醉了,被有心人哄骗了怎么办?   沈千寻再翻出电话,打了过去。   宴会现场,靳牧寒半张脸笼在暗处,光影迷离,神情淡漠,无波无澜。   董卿卿听说靳南华要将自己的心上人送给何家当上门女婿,霎时急了,她四处寻找靳牧寒,有许多话想说。   靳南华的举动,无疑是在昭示天下,靳牧寒这个儿子,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找了几圈,最终在一处无人的阴暗角落寻到人,董卿卿咬了咬唇,上前:“学长,你还好吗?”   靳牧寒抬眸,不咸不淡的:“恩。”   董卿卿紧张的手心出汗,“你可以不用勉强。”她眸光坚定,说出想说的话:“学长,我可以帮你。”   “靳叔叔的做法对你很不公平,只要你愿意,我……”   “不用了。”靳牧寒冷淡不已:“谢谢,我不需要。”   董卿卿浑身发冷。   她是被拒绝的如此干脆。   “学长,你――”   “抱歉,有电话。”靳牧寒截断她,拿出手机,再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宇间如沐春风。   他按下接听,唇角微牵:“千寻?”   沈千寻开口便是叮嘱:“靳牧寒,你别喝酒。” 第41章 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在耳边荡开,话语间,是沈千寻很是明显的关心。   片刻,靳牧寒唇角弧度加深,他应:“好。”   一旁,董卿卿看到他笑时,一时间觉得像在做梦,笑起来时眼睛里有星星,弯弯的弧度里有全世界所有的温柔。   她做过暗恋男生会做的事,悄悄关注他,喜欢收集他的照片,而那些照片里,靳牧寒丰神俊朗,帅气迷人,可唯独,没有笑容。   听到靳牧寒说好,沈千寻放心点了,不过……她犹豫了下,还是问:“我听说了,你父亲的恶劣行径,你还好吗?”   “没事,我可以处理好。”靳牧寒淡淡道,或者说,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就能顺利解决。   他继道:“我不会娶别人。”   “恩,你值得更好的。”   他复又垂眸,漫不经心里透着冷肃沉郁,他的枕边人,怎么可能会是别的女人,只有你,阿寻,你就是最好的。   “对了,靳牧寒,你要不要来纽约一起过年?”   靳牧寒想去,可有事走不开,只好说:“千寻,我等你回来。”   ――   靳彦冬脑瓜子上缠着绷带,他晃着红酒杯,唇贴着杯缘,醇香的酒滑过喉咙,别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脸无害。   有的人过来拍马屁,祝贺他在继承大业的路上少了一名绊脚石。   天真!   别人天真,他父亲靳南华也天真,何少林更蠢,如此轻易被唬弄。   “想知道是谁砸了我脑袋吗?”   围过来阿谀奉承的人愣了愣:“谁,谁?”   到底是谁如此雄心豹子胆,靳彦冬也敢碰。   靳彦冬放下酒杯,咧嘴笑:“我三哥啊。”   三哥?   那不就是靳牧寒吗!   “别看我三哥像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他要是生气,简直就是大魔王级别的,我都有点禁不住呢。”   得知内幕的何先承:“……”   一时间,关于靳牧寒打了靳彦冬的事传开了。   秦琴晚知道后,来到他身边:“我上次问你谁伤得你,怎么不说?”   女人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精心打扮后,看起来年轻个十岁。   “不想说呗。”   秦琴晚被气笑了,“还皮。”   “妈,我的事你就少管,好好做你的贵太太,给我爸宠着就行了。”   秦琴晚就这么个儿子,平时就宝贝的不行,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她转身去寻靳南华,告状去了。   闻言,靳南华脸色微变:“当真?”   “冬冬亲口说的。”秦琴晚手搭上靳南华的手臂:“如果真是您那三儿子干的,你要替冬冬做主。”   “我要不是替他着想,会处心积虑的把靳牧寒送给何家当上门女婿?”   靳南华到底老奸巨猾的油条了,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宝贝儿子在告诉他这么做只会徒劳无功,靳牧寒远不止表面这么无害,把人送去何家,他能把家大业大的何家给吞了。   所以,就算把靳牧寒从靳家剔除也于事无补。   “当年送他出国,到底是个错误的决定。”本以为,人在国外,找人监视便妥,谁知,国外,成了他茁壮成长的一片天地。   “现在后悔也晚了。”   靳南华默,眼里闪过狠辣。   然后,大家懵了。   给何家当上门女婿的靳家三少爷变成了五少爷靳然景。   靳然景当场黑脸,扯开领结,大口大口的灌了一杯红酒,明明很不爽,偏偏只能忍。   场上失意的人还有董卿卿,她魂不守舍的,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魏嫣然去洗手间补好妆,她把一字肩的礼裙往下再拉些,胸前雪白半露,春色惑人。   收起口红,出去。   知道最后是靳景然成了何家未来的入赘女婿,筱丹就不管了,再想找池医生也找不到了,索性走人。   等电梯时,碰到那个叫阿璇的女人,她整个身体黏在一个男人身上,像树懒,不知喝了多少酒,脸颊绯红。   “尘尘~”   筱丹:“……”鸡皮疙瘩要掉一地,这女人是魔鬼吧,可是不得不佩服,这女人撩男人的手段,杠杠的五颗星。   “我要站不稳了,你抱抱我啊。”   江尘不为所动。   “那我去找别人。”   江尘动了,一脸隐忍烦躁,手搭在她腰上,搂着人往别处去。   筱丹看了对方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阿璇掀眸,回头朝她眨了眨眼睛。   筱丹:“……”   想着想着,电梯来了,出到酒店大门,门前就停了辆宾利。   筱丹目光落过去,看到魏嫣然微弯腰,手勾了勾头发别在耳后,对着车里的男人说:“靳三少,方便搭个便车吗?”   ------题外话------   积极留言啊! 第42章 恩,很棒   她知自己举动胆大,可男人不就是喜欢这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筱丹不由轻嗤,这市长千金原来是个心机婊。   时间分秒而过,魏嫣然脸笑的有些僵硬了,靳牧寒连眼皮都没抬过。   下一秒――   “五叔,关窗。”懒懒低沉的嗓音融着夜色冷感不已。   魏嫣然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在旁看戏的筱丹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魏嫣然听见了,她回过头,花容失色,略略尴尬。   不过须臾间又恢复从容,朝筱丹抿唇笑了笑。   筱丹三分玩味,一针见血:“原来魏小姐跟卿卿姐是塑料花姐妹情。”   魏嫣然捏包的力道紧了紧,表面不动声色,“你误会了。”   “是嘛~”   五叔从车里下来问:“筱小姐,需要送你一程吗?。”   “要哦。”   五叔打开副座的门。   没会儿,黑色宾利消失在夜幕里。吃了闭门羹,魏嫣然跺跺脚,冷风刮过,她哆嗦两下,忙把外套披上。   而后,她笑了下,果然不是一般男人,难怪董卿卿念念不忘。   筱丹又是那种有趣事喜欢跟沈千寻分享的人,她给沈千寻发信息:我见到了心机婊本人。   沈千寻回了一个问号。   筱丹:董卿卿前脚刚走,那市长千金后脚就勾搭我表哥,这骚操作,跟筱思语有的一拼。不过表哥根本不吃她那套,理都没理,超棒。   接近靳牧寒的性质确实跟筱思语抢走筱丹身边的男性朋友差不多,并不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   沈千寻回:恩,很棒。   “你在跟千寻聊天?”   静谧的空间,靳牧寒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筱丹吓得手机差点掉了,忙回:“对啊。”   “说什么?”   咦。   表哥居然八卦她们聊什么。   “没什么,我就吐槽一下魏嫣然,顺便夸了表哥你。”   “夸什么?”   “我夸你超棒。”筱丹回头,把手机递过去,“诺。”   靳牧寒目光落下,只看到沈千寻回的‘恩,很棒’三个字。   缓缓,他勾唇:“做的不错。”   “嘿嘿,实话实说。”   我的天,表哥居然夸她了!   不过,总觉得哪不对劲呢。   ――   纽约时间,晚八点,有一场专门为沈千寻开的派对。   酒吧被包场,放着浪漫抒情的音乐,一眼望去,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沈千寻扎堆里,肤白貌美,东方女人的美韵,在她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   来参加派队的沈千寻大多认识,大伙儿都玩车。   有个穿红裙子的金发美女酒杯轻撞她:“待会跑几圈?”   沈千寻淡淡回:“我不酒驾。”   阿曼达耸耸肩,她喝口酒,望向一处:“季凛可真受欢迎。”   “恩。”   另一处,季凛被几个女人围着,唇角微扬,他靠着墙,漫不经心间,流露几分不羁痞气。   可在女人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时,季凛一把甩开,冷声:“别碰我。”   场面一度尴尬。   阿曼达吹了声口哨,“这家伙,拒绝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沈千寻笑笑不语。   “去年十月,季凛在H酒吧误喝了有药的酒,车队的莫妮都把他带到酒店了,你猜最后他们滚没滚床单?”   沈千寻不假思索:“没滚。”   “宾果。”阿曼达摇头又猜:“季凛是不是不举?”   “你去问他?”   “算了。”不敢惹金主爸爸,“你两关系这么好,我还以为你知道。”   沈千寻说:“关系是好,但他的感情生活,我不了解。”   “不想了解一下?”   沈千寻摇头。   季凛把缠着他的女人给轰走,正要找沈千寻,手机响了。   电话是他妈打来的,犹豫两下,还是出去外面接了。   吴湘:“我在纽约机场。”   季凛默了默,有点想抽烟,他摸向口袋拿出烟:“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是跟你爸的人过来的,他们已经去找你,你只要带上护照身份证,乖乖跟他们走就行。”   ------题外话------   过完年初九才有时间加更! 第43章 生个胖墩小娃娃   刚咬住烟嘴的季凛动作顿住:“……”他把烟拿开,轻嗤:“你们这样有意思?”   “你跟你爸怄气这么多年也该和解了,至于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快过年了,我想让你回家陪陪我,有错吗。”吴湘说,语气隐约控诉。   “我每年都有安排时间回国陪你。”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你父亲主动提起你,要你回家。”   果然。   从小就是这样,无论吴湘对他多好,多疼他这个儿子,但对季从业唯命是从,不管对与错,从不反抗,就连他在外面红旗飘飘,有一个长达十多年的情人,也可以做到视而不见。是有多爱季从业才能让她如此甘之如饴,季凛冷笑:“他让我回我就回?我是他养的狗?”   “季凛,他是你爸!”   “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   吴湘脸色微白,她沉默片刻说:“季凛,你得认命。”   季凛当下挂断电话。   认命?   然后成为跟母亲一样的人?这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没过几分钟,酒吧内出现好几个西装革履的华人,搜寻一圈,很快发现目标,围了过去。   季凛闷了口酒,他脱去外套随手扔旁边椅子上,眉宇间,尽是戾气。   “你家里派来的人?”沈千寻走到他身旁,问。   “恩,你离远点。”季凛不打算跟他们走,他们执意,那只好动手。   沈千寻没动,是阿曼达上来把她拽到一边去。   酒吧里大伙儿都是朋友,他们真动手,只会吃力不讨好。   但知子莫若父,季从业似乎猜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早已经想好了下下策。   没有动手,不知道带头的男人跟季凛说了什么,他脸色沉的可怕,拳头捏紧,青筋明显,最后妥协说:“我跟你们走。”   一场派对,大家玩的并不尽欢。   季凛去到沈千寻面前,神色绷着,有点无奈:“对不起,今年不能陪你跟沈阿姨一块过年了。”   “这有什么啊。”沈千寻失笑:“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父子之间的矛盾,总是拖着不是办法,得解决。”   季凛笑笑不语,他叮嘱几句,拿起外套:“走了。”   “一路顺风,到了发个信息。”   “恩。”   对于季凛的家庭,沈千寻了解不多,只知道他父亲季从业比魏行洲官位低一级,是副市长。   ――   国外不兴中国的春节,大街上,除了华人区有点年味,其他地方,一如往常的灯红酒绿,没什么特别。   少了季凛,这个春节过的平淡了些,大年三十,沈千寻带着沈知意贴春联,挂灯笼,带她去华人区吃了顿年夜饭。   沈知意抬眸看向别桌,很大的圆桌,坐满了人。   虽然有点羡慕,可她懂事,知道在这世上,她只有沈千寻这么一名亲人,两人相依为命过日子。   目光落在邻桌的胖小孩,沈知意突然说:“寻寻,你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结婚,生个胖墩小娃娃。”   正在喝汤的沈千寻差点噎到,她抽纸巾擦擦嘴巴,寻思几秒,回:“顺其自然吧。”   “好吧,我只是想以后过年身边能多个亲人陪着啦。”沈知意撅撅嘴。   沈千寻笑:“会有的。”   吃完年夜饭,回家看春晚,听沈知意的意思,她粉的男神,今晚要上春晚表演,不能错过。   零点,沈千寻收到许多祝福的短信,其中包括靳牧寒的。   靳牧寒:除夕快乐,千寻。   沈千寻回:你给的那个信封,我可以打开了吗?   回纽约过年靳牧寒塞了她一个信封,说除夕了才能打开看。   靳牧寒:可以。   沈千寻把信封拿出来,里面有张靳牧寒亲手做的贺卡,还有一个挺有份量的红包,她看了两眼,不禁笑了。   靳牧寒:压岁钱,你的。   沈千寻:谢谢。   她好久没有收过压岁钱了,红包在手,感觉有点奇妙。   大年初一,她带沈知意去夏威夷度假,游玩三天,又飞欧洲,期间跟其他人的联系比较少。   沈知意怕冷,所以去的都是气候温和的国家。   陪她游玩小半月,元宵当天,才回到纽约,而她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工作室的装修进度已经完成,只等她回去举行开业庆典,正式运行。   新的一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沈知意知道后,执意要跟回国,沈千寻仍不同意。   “妈,现在不是时候,你再等等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纽约。”   之前季凛在,还能有季凛哄哄安慰,而现在季凛在国内。   沈千寻不哄好人放不下心,于是误了班机,本来晚十点能抵达云城机场,硬是耽误了两个小时,将近凌晨一点才到。   因为回来很晚了,她没让人来接机,毕竟打车方便。   托着小型行李箱从通道里出来,深夜,偌大的机场有几分寂寥。   同一趟飞机出来,并且坐沈千寻隔壁的男人见沈千寻只身一人,上前问:“沈小姐,有朋友家人来接吗?”   沈千寻抬眸看他:“准备打车。”   男人颇好意的继道:“打车不安全,不介意的话,坐我的车一起走吧,我家司机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了。”   说到这份上,加上在飞机上男人有意无意的搭讪,分明对她有几分意思。   沈千寻淡淡拒绝:“谢谢,不过不用。”   “我没有恶意。”   沈千寻笑了笑,不再多说言语,趿步越过他往前走。   男人不死心,直到――   他看到有一个身材高挑修长的清俊身影走来,拿过沈千寻的行李。   沈千寻有点意外,抬头问:“你怎么来了?” 第44章 他也是坏人,会被揍吗?   眼前这张脸不管看多少次仍觉得惊艳至极,浅色的眸,干净纯粹,晕开淡淡柔色。   靳牧寒笑笑:“接机。”抿了抿唇角,轻声解释一句:“虽然你说不用,但我不放心,外面坏人太多。”   对于靳牧寒说的外面坏人太多,沈千寻不禁失笑,挑眉打趣:“我专揍坏人。”   他也是坏人,现在还图谋不轨,会被揍吗?靳牧寒默了默,像是慎重考虑的结果,淡定的:“你的手精贵,还是我来吧。”   沈千寻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粉嫩,五指纤细。   一双柔荑,漂亮的让靳牧寒想私藏。   沈千寻听靳牧寒说多这句话,她有时会觉得自己的手真的精贵的不行,不能随随便便的胡来。   事实上,精谈不上,贵是挺贵的,玩赛车的那会儿老板替她买过保险,圈里,最贵的双手和双脚,没有之一,不过本人没有自知之明。   两人相处的自然,那种氛围旁人无法介入,旁边的男人眼里闪过不甘,世上女人很多,可明珠少啊,他不愿错过。   他插话:“沈小姐,这位是你男朋友?”   沈千寻为了避免麻烦,心念一动,不假思索的:“是。”   男人沉默,打量她的神色。   沈千寻坦荡淡定。   靳牧寒看着她,虽不动声色,但一颗心,明明知道不能当真,却还是因为那句是而麻掉,像被海绵裹住,呼吸不能自已。   紧随,沈千寻牵起靳牧寒的手,抬眸,对他轻眨了下,“回去了。”   靳牧寒反客为主,与之十指紧扣:“恩。”   一路无话出了机场,因为紧张,靳牧寒手心温热,交握的双手微微湿意。   “抱歉。”沈千寻说:“刚才那位佟先生,有点难缠。”   在飞机上就已经三番四次的试图接近她。   靳牧寒:“没关系,我乐意当你的挡箭牌。”   “如果你的父亲还给你塞女人,你也可以找我帮忙。”沈千寻想的很公平,既然靳牧寒帮了他一次,那她回助一次,也是应该的。   “好。”   他又笑了。   弧度明显,顾盼生辉。   沈千寻心头又有点发痒了,酥酥麻麻的。   靳牧寒是开沈千寻的车子出来的。此时,两人已经走到车旁,靳牧寒松开她的手,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很快,保时捷渐行远去。   ――   沈千寻进入忙碌的日子。她原先是想请季凛出来吃顿饭,不过人联系不上。   打了几通电话,再打,电话被摁断,然后,被拉黑了。   几天后,季凛找回头:“上次是我家亲戚小孩碰了我的手机。”   沈千寻没多想,恩一声:“你还好吗?”   不好。   季凛抽着烟,缭绕的白雾熏的他眼睛泛酸,“不错,还胖了。”   “有空?请你吃饭。”   季凛想了想:“有空了我联系你。”   “可以。”   季凛吐着烟:“那位靳先生还没从你家里搬出去?”   “没找到好房子。”   季凛笑了下,一字一顿的:“他对住的房子有什么要求,全提出来,我替他找!”   怎么能让一只想吃兔子的狐狸任由他围着兔子打转。   “你不是没空?”   “一句话的事。”   沈千寻想了想,毕竟她最近可能会很忙,没时间替靳牧寒找房子:“那行,我待会问问他。”   电话结束,沈千寻找靳牧寒特地说起找房的事儿,“我最近可能会很忙,没时间替你找房子,季凛说可以帮你。”   靳牧寒眼睑低垂:“我是不是对你造成什么困扰了?”   沈千寻怔:“不是。”   “我不急。”靳牧寒看她,又说:“你这里就不错,我可以交房租。”   说实话,沈千寻也不想靳牧寒搬走呢,“你想继续住我这里?”   “恩。”他一脸无害问:“可以吗?”   沈千寻几乎脱口而出:“可以。”   “谢谢。”   于是,季凛的好意只能回绝。   他气炸了。   “沈千寻,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吧。”季凛咬牙切齿。   沈千寻无辜极了,说没有。   “那是男人!男人!”   “我知道。”   “总之我不同意。”   “我同意了。”   季凛:“……”他还能说什么,根本没有立场。   电话一挂,他像个老烟囱,烟抽个没停,目光时而瞥向黑屏的手机,等了几分钟,仍是没有动静。   操了一声,季凛再拿起手机,打去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接到他的电话似乎很激动,吧啦吧啦的说着。   季凛不耐烦的打断他:“帮我查个人。”   “谁。”   “靳牧寒。”   ―― 第45章 陪她的那个人或许出现了   “我知道我知道,靳家三少嘛。”听闻名字,电话那头,年轻男人兴奋地嚷嚷,紧随又问:“季凛,你查他干什么?”   “少废话,让你查你就查。”   “啧,才回国多久你就开始奴役我这发小,脾气还不小,怎么,人得罪你了?”   “没。”   那就是有。   李奇颇为鄙视,却很够义气的:“二十分钟内,保证把对方老底都摆你面前。”   “恩。”   二十分钟后――   季凛收到李奇发来的邮件,他打开电脑,点击打开。   靳牧寒这个人,就像一份完美履历找不到一点缺点。   名校毕业,性格好,长的帅,声音还是沈千寻钟爱的。   “没有感情史?”   “上面没有就是没有。”   “千真万确?”   “还有假不成,听说人家对女孩子很绅士守礼的。”李奇摸着下巴,继续道:“而且天际珠宝的董卿卿爱慕他,那可是我女神,也不知现在发展如何了。”   “我觉得吧,靳牧寒这个人,就是真正的贵族,举手投足君子气派,可惜生在靳家,要说不好,那就是太不得宠,这差点就给何家当上门女婿了。”   “恩,挂了。”   “等等,你还没说你查……”   嘟嘟嘟――   李奇:“……”无情的男人,利用完就扔。   电话一放,季凛盯着照片上温润如玉的男人看了许久…然后,他捻灭烟蒂,将邮件删除。   沈千寻身边迟早会有人的,而现在,那个人,或许出现了。   尽管如此,季凛仍卑劣的心存希望,希望靳牧寒不是那个人。   最好,沈千寻孤单一辈子,那他,就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她一起一辈子。   门笃笃响起,吴湘推开门进来,她端着一个碗进来,里面是冰糖雪梨,治咳嗽的。   闻到烟味,吴湘开口:“最近嗓子不好就少抽点烟。”   季凛不甚在意的点了下头。   吴湘推开窗,问:“刚才是跟沈千寻通电话?”   季凛脸色微沉:“不是。”   吴湘自顾地又问:“她母亲沈知意还好吧?”   “老样子。”   “季凛,这么多年,你帮衬的够多了,可以了。”吴湘摆明不想他们走的太近。   “多?”季凛轻笑,略略讽刺,“妈,但凡你有点良心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母子间的谈话,最终以季凛走出房间结束。   ――   千寻工作室开业庆典当天,阳光很好,楼下的银杏树,冒出嫩绿的叶子,春意焕然。   门口铺着红毯,两边摆放着花篮,往里走,是招财树。   一上午,前台收不少同行以及先前合作伙伴送来的花束,室内,花香扑鼻。   除了没招设计师,像行政人事方面的员工都齐了,挑的有经验的,上手快,各方面ok的话,试用期一过正式录用。   此时,周安宁与韩星初在沈千寻办公室里。   外面,是新招进来刚上班的员工,一个财务,两个行政,都是女孩,看着是年纪不大。   “这是什么神仙公司,老板太美了啊!她一进来,那大长腿,我的天。”   “穿旗袍超性感,突然间觉得好幸福,福利好。还能一饱眼福。”   “嗯嗯,韩总跟周总也不赖啊。”   她们说的起劲儿,工作室楼下,一辆宝马停在门口不远处。   魏嫣然手抱着花束,从车里下来,她拿开墨镜,嘴唇勾了勾。 第46章 我们见过?   办公室里,沈千寻背着天光,略略慵懒的靠着办公椅,而旁,放着一份文件,“开年的竞标项目已经确定下来,你们看看。”   韩星初拿起翻开,目光掠过重点,露出几分兴趣来:“云城科技生态城?”   这是开年的大项目之一,同行竞争力可以说是非常强劲。   沈千寻颔首:“我来担任主创建筑师。”也就是整个建筑的总设计师,不过如今团队还不够完善,在还没有其他岗位的员工顶上前,她确实会很忙。   于工作室而言,要是能一举拿下这个项目,名气跟着打响,有利于后续发现,沈千寻来说,拿得出手的作品多了,比去参加什么比赛得奖要来的实在。   “竞标时间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10号。”   周安宁:“我手里头没有其他项目,可以帮忙。”   韩星初皱眉,“我年底替客户做的一个设计,他表面上对我的设计嫌弃,实际,是不想给设计费,现在偷偷用了我的创意,闹到现在还没解决。”   “请律师。”   “给律师函了。”   “我没空帮忙,不过人事方面,可以交给我监督。”   谈完话,准备出去分工做事,韩星初站起来,不知是不是坐久的缘故,腿有些麻。   脚一软,整个人面临摔倒。   周安宁从身后抱住她,眉宇间隐隐担心:“还好吗?”   “没事。”   站稳后,韩星初动了下脚,脸色略略苍白,好像扭到了。   周安宁:“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平底鞋过来。”   “恩。”韩星初笑意有点羞涩。   此时,沈千寻交叠着长腿坐在办公椅上,端着马克杯,啜一口养生茶,目光饶有兴味的望着韩星初。   韩星初察觉,脸腾起热度,咳嗽两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太明显了,沈千寻再迟钝也看的出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情人节那天。”韩星初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老家东北的,回趟家不怎么方便,这大傻子,没买到飞机票,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到我家,就为了跟我告白。”   “我觉得我这辈子大概再不会遇到一个男人能像周安宁这样,所以不愿错过,干脆就答应他了,在一起试试。”   沈千寻送上祝福。   ――   魏嫣然捧着花束,等半分钟左右,电梯来了。   她能察觉电梯里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目光频频落下,不过她不为所动。   电梯门缓缓合上,还剩下一条很细的缝时突然又打开。   靳牧寒提着袋子,目光淡淡落去,站姿笔挺,风姿绰约,目光落他身上。根本舍不得移眼,最美风景也不及就这样看他。   靳牧寒似有等下一趟电梯的意思,不动。   魏嫣然目光触及电梯门外的男人,有点意外,又是一笑:“又见面了,靳三少。”   她主动让了下位置,问:“不进来吗?”   缓缓,靳牧寒启唇:“我们见过?”   空间里,顿时隐隐流露尴尬。   魏嫣然:“……”一瞬,脸色有龟裂的现象。   不认识?   那晚才见过面,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是谁,魏嫣然垂眸,咬唇。   靳牧寒一眼没看她,隔壁电梯下来,径直进去。   沈千寻收到前台通知说有客人来时,她放下手里的工作出去迎接。   她站在会客室外面,透过玻璃,看到了魏嫣然,没心思猜她来干什么,只瞧,她故意挨向靳牧寒,言行举止间有几分挑逗意味,不禁眸眼微微眯起。 第47章 想睡她   “靳牧寒,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魏嫣然眼睑下垂,显得楚楚可怜。   身子继续往靳牧寒身上挨,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像还有点讨厌我呢。”   话落,还没挨到人,靳牧寒眉微拧,站起来脱掉身材穿的外套扔进垃圾桶,俨然碰了什么病菌。   其实只是魏嫣然的头发丝碰到他的衣服了。   而魏嫣然,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自取其辱。   靳牧寒的反应,更是简直一击必杀,不留余地。   魏嫣然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回神,脸色一沉,眸中愠怒。   称呼一声三少是给他脸面,就凭靳牧寒在靳家什么都不是,如同流放他国的质子,甩脸色便罢,她乐意跟他玩,可却敢辱她。   她是市长千金,还是WS董事长的明珠,何其风光傲然,魏嫣然越想越气不过。   魏嫣然想说什么,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沈千寻走进来,直喊:“靳牧寒。”   靳牧寒转身,见到人儿,脸上扬起微笑,眸里似藏迷人风景万千。   “千寻。”   沈千寻见他笑,心尖微软:“你先去我办公室。”   靳牧寒想了想,方才应:“好。”   人走后,会客室里。   前台小妹煮了花茶端进来,总觉得拜访的女客人盛气凌人,当然,他们老板的气场,绝不会输于她,相反,一端着,她就有种想下跪,张嘴来句饶命。   沈千寻在魏嫣然对面沙发坐下,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有事?”   魏嫣然把花束拿起来递过去,眉眼微挑:“我代表凡度,祝贺你工作室开张。”   “有心了。”沈千寻云淡风轻的接过花,不看一眼,旋即放在桌上。   “日后工作上,多多指教了。”   “好说。”   “不过你倒是护着靳牧寒,这么着急把人叫走,是怕我对他做点什么?”   “恩,怕你又脏了他的衣服。”沈千寻盯着她。   一个年过去,魏嫣然脸皮厚不少,不恼不怒:“沈千寻,你这张嘴还真是犀利,靳牧寒既然没成婚,那我就有追求他的权利。”   “下场你不是看到了?”   都说她嘴巴犀利了,不多说两句,哪受的起夸奖。   “那又如何,我不会轻言放弃,靳三少这样的优质男人,谁愿意错过啊,反正,我不愿意。”   沈千寻笑,目前为止,她看不到魏嫣然对靳牧寒有半分喜欢的意思,想睡他倒是真的。   “这番话,你留着对董卿卿说吧,你们不是好朋友,想必她一定不会怪你。”   魏嫣然:“……”   只说了几分钟的话,沈千寻心燥的很,那束花,更碍眼,这魏嫣然真会膈应她,知她不喜欢什么,偏偏送她面前。   她把那束花拿出去交给前台小妹:“扔了。”   前台小妹遵从旨意:“好的。”   回到办公室,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颀长俊秀的身影,阳光点缀,侧脸轮廓美轮美奂,渐渐,那股烦躁之意才慢慢沉淀消失。   靳牧寒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眸里含着关心:“怎么了?”   “魏嫣然想睡你。”   闻言,靳牧寒默了默,眸光紧锁她,抿唇浅浅的笑了下,不甚在意,“恩,知道了。”   想睡他的女人何其之多,而他想睡的,只有眼前人。   见靳牧寒似乎没放在心上,沈千寻表情略略严肃:“你要小心她。”   见靳牧寒不说话,沈千寻靠近,幽香逼近,他下意识的想伸手把人抱进怀里,目光落在沈千寻的微启的红唇上,还想一亲芳泽。   他对沈千寻没有多少抵抗力,脚步微乱的退后。   沈千寻再进。   靳牧寒无路可退,后腰撞在办公桌上。他眼睫轻颤,喉结难耐的滚动。   两人视线相撞,沈千寻道:“你要把我的话记牢。”   靳牧寒倒是很乐意见到沈千寻对自己护食的样子,只不过……该小心的人从不会是他,沈千寻与她们母女俩的仇,沈千寻一直心心念念着亲自讨伐,若不是如此,他为她回来,第一目标就是替她省去麻烦,解决了她们。   “千寻,我不好惹的。”   沈千寻打量他,公子如雪,俊雅出尘,而后笑了,真没看出来。   “魏嫣然要是缠你不放,打我电话。”这么好的人,可不能受她荼毒。   靳牧寒沉默,无奈失笑,应好。   闻言,沈千寻一副孺子可教也,安心了:“带什么过来了?”   “打开看看。”   沈千寻颇为好奇。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放着一盆盆绿色植物,不禁眉开眼笑,靳牧寒真会投其所好。   “谢谢,我很喜欢。”   然后,下午两点左右,李奇代表季凛送来――多肉。   沈千寻看到桌上摆满的多肉,手撑着脸颊,失笑摇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作室员工从六人,到目前十二人,沈千寻忙的跟个陀螺似的,为了云城科技城的项目,下足了心思,大抵是累,加上有熏香起了作用,鲜少失眠。   三月初,靳牧寒正式成为A大物理系教授,在沈千寻的公寓也小住了一段时间。   这天,春雨绵绵,靳牧寒在阳台料理好多肉,看了看外面雾蒙蒙笼罩的高楼,而客厅里的电视机正放着新闻联播,“近月,北京路发生三起命案,死者年龄均为20~35岁左右……”   ------题外话------   那个阅读diss我得读者,麻烦不要把我的评论区搞的乌烟瘴气,也不要给顾总裁招黑,拿我们的文做比较拉仇恨。还是那句话,觉得不好看默默取消收藏,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48章 以后别太晚回家   听着新闻,在阳台上的靳牧寒动作微顿,似乎想起什么…   离云城科技城的项目竞标还有十天左右,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坐了太久,头一直往下低着,脖颈传来的酸痛使沈千寻放下手里的笔,左右摆动僵硬的头部。   感觉骨头松不少,沈千寻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出头。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沈千寻没再继续工作,而是把东西一收,打算回去了。   整栋大楼,楼层亮起的灯已经没几盏,没出几分钟,她关好工作室的门,坐上电梯。   到了地下车库,白日,车位是停满的,眼下,空旷的一匹,一眼望去,格外辽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甚至还有回音。   走着走着,沈千寻脚步站住,她似乎听到了一点别的什么声音。   OO@@的,对方的声音虚弱而痛苦,像是在痛苦边缘挣扎。   啪的一声响。   有人在敲车门。   这次,沈千寻终于确定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了的。   从电梯出来,沈千寻的车是停在左边,而声音,是从右边发出来的。   她转过身,往那头走去,右边的车库,只停了三辆车子,走没几步,地上有一部手机,屏幕摔坏了,却无人问津。   沈千寻弯腰捡起来,视线掠过车底时,似乎看到一辆宝马车旁边有黑影,眸里流光微转,脸上看不出害怕之意,迈开脚步,朝宝马车去。   离近了,闻到一股味道。   铁腥铁腥的,格外浓郁。   是血的气味。   迟疑两秒,沈千寻脚步开始加快,很快,尤为血腥残忍的一幕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职业正装的女人不知是生是死的半躺在车子旁边,浑身是血,尤其是脖颈,血咕噜咕噜的往外流。   白色的车身被血溅的像天女散花,地上,一大滩深色的血迹。   沈千寻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微窒,下一刻,猫在车另一边,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迅敏的扑了过来……   整个城市因为春雨洗刷有一股潮湿的气息,繁华街道,灯光闪烁,警笛的声响嘹亮绵长。   靳牧寒赶到大厦时,门口已经围了好几辆警车,四周被警方封锁,不许外人进入。   靳牧寒被拦下,“先生,禁止进入。”   “我可以提供犯人线索。”没等拦下他的警察说什么,靳牧寒再道:“带我见你们老大。”   警察打量他两眼:“你跟我来。”   地下车库,警察跟法医在事故现场徘徊收集有利破案的信息,受害者是当场死亡,此时,被警察装进黑色袋子里带走。   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以及跟凶手交过手的沈千寻在录口供。   她穿着长及脚裸的旗袍,跟犯人搏斗的过程中,把旗袍给撕了,此时,一双长腿少了衣服的遮掩,纤细白皙的晃眼。   “看清对方的长相吗?”刑侦一队的大队长问。   “裹得太严实,没看清楚。”   “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特征?”   沈千寻细细想了想,摇头。   刑侦大队长眉头皱的老高,这已经是北京路第四起凶杀案,同凶手作案。他摸出烟,有点愁。   这凶手不好抓,作案现场不留任何证据,加上,反侦察能力极高。   “千寻。”   舒耳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   沈千寻抬头,只看到靳牧寒跟着一名警察走来,他微拧着眉,神色严肃。   她便回:“靳牧寒。”   靳牧寒快步越过警察朝沈千寻去,手搭上她的肩,视线在她身上上下转悠,确定没有受伤,拧着的眉才缓缓松开。   “我没事。”沈千寻说。   靳牧寒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脱下来围在沈千寻腰上,遮住那双美腿。   “靳牧寒?”见人不说话,沈千寻又喊。   “恩。”   “脸色别绷的这么紧,我好好的。”   “以后别太晚回家。”   沈千寻想,靳牧寒可能是因她受了惊吓,点头,答应。   旁,刑侦队长点了烟,盯着那个警察,语气颇为责怪:“怎么把不相关的人带进来了?”   “这位先生说可以提供犯人线索。”   刑侦队长:“……”你看像吗?分明是找借口进来寻人的,“亏你还是名刑侦警察,他说,你不会事先确认一下?”   那名警察挠了挠头,有点憋屈:“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刑侦队长训了两句,也没再为难他,反而把视线落在靳牧寒身上,“先生,你要是没有线索,就是骗警。”   靳牧寒不慌不忙:“我有。””:――   将近零点,他们才录完口供从警局回到公寓,靳牧寒从鞋柜上拿出女士拖鞋放在地上:“去洗澡?”   “恩。”沈千寻穿上鞋,有点心不在焉。   “饿不饿?”   “有点。”   靳牧寒说:“我给你煮个面,要加鸡蛋吗?”   “加,不要葱。”   “好。”   沈千寻回到房间,径直进了浴室,身体过于疲劳,她往浴缸里放水,加了几滴安神的精油,解了衣服,在浴缸半躺下,热水包裹,身体顿时放松下来,她闭上眼儿。   血。   满地的血。   …… 第49章 站不起来,得抱   画面一转,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虚弱苍白的躺在血泊中,地上有把水果刀,纤细的手腕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哗啦一声――   沈千寻从浴缸里起来,溅起一阵水花,她脸色发白,有点心悸。   她只想泡泡澡,大抵是太累,一闭眼意识渐渐浮沉,最后却做了梦,梦见一个还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拿刀割腕自杀,是因为今晚撞见的血腥画面触景生情?   厨房,靳牧寒在等水沸腾。他眼皮微微耷着,盯着锅里的水一动不动。   上辈子的今时今日,他同沈千寻还是陌生人,重头再来,硬是将两人相识的轨道提前了六个月。   北京路的连环杀人案当时轰动一时,他看过这则新闻,标题十分引人瞩目:北京路惊现第四起凶杀案,女英雄沈某某勇敢与凶手搏斗逃生。   只是当时并没有过多在意,今晚听到新闻联播时,他才蓦然想起沈千寻的工作室就在北京路环球大厦,而与凶手进行过搏斗的女英雄可能就是她时――   靳牧寒手指屈起,眸光深谙,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时他刚结识的沈千寻失眠的症状已经很严重,甚至约看了心理医生,还有名女记者――   最近日子过得舒坦,以至于他一时得意忘形,这事儿反倒警醒了他,未来有朝一日历史或许会重演,那是他绝不允许再发生的。   水煮开了,靳牧寒把面放下去,五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面出锅。   面不能放太久,会糊,他转身敲响沈千寻的房间门。   算算时间,沈千寻已经差不多洗好。   敲了门,但没有回应。反倒是听见里面有东西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响。   靳牧寒心一提,下意识的推门而入,这是他住进来这么多时日第一次进沈千寻的闺房。   浴室的门关着,透过玻璃花纹,只看到一室氤氲的水雾。   他走近,启唇:“千寻?”   浴室里,沈千寻长发散开披落,脸色苍白不已,她拿过浴巾裹住身体,只是人不小心摔在地上却疼的站不起来,旁边是东倒西歪的沐浴露,洗头水。   听到外面传来靳牧寒的声音,沈千寻捏住浴巾的手不禁攥紧。   没听到回应,靳牧寒手搭在门把上一扭,门没反锁可以直接打开,眼见门缝开了一点儿。   “等等。”沈千寻开口,她顿了顿:“你先别进来。”   靳牧寒推门的动作不动了。   “你还好吗?”   沈千寻可说不出自己还好的话,稍微一动,腰疼的动弹不得,对眼下的情况,一时无奈不已。   缓了缓,她抿了抿唇,只好如实说:“我摔了。”   “摔哪了?”   “腰跟脚。”   地沾了水太滑,沈千寻一时晃神,摔的人仰马翻。   好在身手不错,不至于摔的太狼狈,可受伤难免。   靳牧寒眉一拧,语气略略紧张:“能站起来?”   “不能。”   靳牧寒默了默,又轻声问:“我进去抱你出来?”   除此之外,似乎别无他法。   沈千寻庆幸自己有把浴巾放在浴缸边上的习惯,手一伸就能拿来裹住赤裸的娇躯,身体重要,她丢掉那点不好意思,恩了一声。 第50章 上药   靳牧寒没多想什么,推门进去。   浴室里氤氲的水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沈千寻坐在地上,长发散落,裸露在外的肌肤水珠点点,雪肌因为泡澡白中带粉,只是,她唇色白的吓人。   靳牧寒无暇顾及别的,上前两步,再拿起一件新的浴巾盖住露出来的春色,“失礼了。”旋即,弯腰把人抱走出去。   他的双手没有直接碰到沈千寻肌肤,都是隔着浴巾。   把人安置在床上,靳牧寒声音紧绷,问:“去医院?”   沈千寻手搭在腰上,在骨头上揉了几下,不疼。   她应该是没伤到骨头,而是拉伤筋了,加上脚崴,所以头先才使不上劲起不来。   沈千寻寻思一番过后,“不用,今晚先涂点药酒,明天再看看。”   她低头,手摸向崴了的那只脚,试着动两下,那股疼意直钻脑心,黛眉不由微微拧住。   沈千寻想叫靳牧寒出去客厅把医药箱拿进来,还没开口,人已经发话:“我们去医院。”   靳牧寒神色严峻,根本不放心,沈千寻怔愣片刻。   “我去给你拿衣服。”   眼见人要往衣帽间去,她回神,伸手拽住他的手:“靳牧寒,你信我,我说不用看医生,真的不用。”   以前开方程式赛车的时候可没少意外受伤,还有住在穷人区的那段日子,隔三差五受伤是常事,过往的经验累积得出的结果,今晚这点伤,涂点药酒养几天就好。   闻言,靳牧寒沉默许久,深吐口水,“我去给你拿药酒。”   “恩,去吧。”沈千寻松开他的手,想起什么,又说:“待会可能要麻烦你帮我上药了。”   药酒不光是要抹,还得揉,得将药力物尽其用,她一个人,弄不了。   就好比淤青上铁打酒,得揉,淤青才散的快,好得快。   再说,她不反感靳牧寒的碰触,所以帮忙上药,应该没什么问题,这点程度应该可以接受。   靳牧寒呼吸屏了屏,指尖微颤,目光落下。   浴巾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玉腿修长白皙,在浅色床单的映衬下,晃眼勾人。   他加上的浴巾已经掉在一边,沈千寻刚才估摸着急,浴巾围的松松垮垮,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靳牧寒淡淡别开幽深的视线,不急不缓的:“不麻烦。”   “那就好。”   沈千寻回应的太快,太坦荡,靳牧寒唇角不着痕迹的抿了抿,似乎不太高兴。   男人出去后,房间里恢复沉静,沈千寻下地,手拉着浴巾一角,防止它掉下来,另一手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去衣帽间打开衣柜找衣服穿上。   经过全身镜时,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何等模样,披头散发,裸肩露腿,亦前凸后翘,而靳牧寒全看了去,捏着浴巾一角的手不禁用力。   太后知后觉了。   沈千寻想。   她也知自己身材好,曾不知有多少人觉得她不去当模特,有点浪费这么完美的身材。   不过,靳牧寒似乎从头到尾非常的淡然,就连抱她出来时还体贴细微,绅士守礼的隔着浴巾抱,完全没碰到她分毫。   她身材这么好,靳牧寒就没有……   突然升起的念头,沈千寻嘴角一扯,魔怔了吗?想什么呢。   靳牧寒啊,怎么会是轻易被色欲影响的男人,摔一跤,倒是把脑子给摔糊涂了。   但这一打岔,沈千寻倒没有再纠结那个梦境的事。   穿好贴身衣物,找出短裤长袖T恤穿上,再一瘸一拐的出去。   拿药酒不花什么时间,靳牧寒早回房里等着了。   见沈千寻从衣帽间出来,走路不利索,上去又帮了一把。   靳牧寒还不知道沈千寻已经给他贴上寡欲的标签。   殊不知,有的人恰恰跟斯文楚楚的表面相反。   房间灯大亮着,外面还飘着绵绵细雨,深夜的城市,高楼大厦栉比鳞次,路灯下,风卷起枯黄秋叶,街道几分寂寥。   沈千寻趴回床上,卷起衣摆,露出一截白皙一掌可握的蛮腰,大大方方的:“来吧。”   靳牧寒捏着药酒瓶,手心有点湿热,略略迟疑。   沈千寻的这份信任他并不是很想要,信任的前提是,他还是个男人,一个图谋她许久的坏男人。   然而,他的阿寻,根本还没把他当成男人来对待,半分不好意思不见有。   是他太守分寸,所以――   见迟迟没有动静,沈千寻抬眸问:“怎么了?”   “没事。”   有事。   他不高兴。   靳牧寒垂眸。   “是不是……”不太方便四个字没说出口,靳牧寒打断她,说不是。   沈千寻眨了眨眼睛。   能怎么着,靳牧寒在床边坐下,拧开药酒的瓶盖:“伤哪个位置?”   沈千寻反手一摸,指了指:“这。”   手按一按,特别疼。   靳牧寒往她指的位置倒了些药酒上去,不算好闻的味道在房间里散开,他的掌心触上去。沈千寻敏感的震了下。   ------题外话------   大卷:寻啊,你的神经有点粗呢。 第51章 有一腿?   痒痒的,且,靳牧寒掌心的温度与她的紧贴。   沈千寻呼吸微顿,手抓了下枕头,半张脸埋进去,思绪飘飞,不过很快被疼痛替代,她轻轻闷哼声。   “可能会很疼,忍忍。”   沈千寻笑了笑,不语。这点疼不算什么,她能受得住。   按揉的那块皮肤已经见红,空气中的药酒味愈来愈浓郁。   药酒的效力发作,拉伤筋的那块地方火辣辣不已,像有团火再烧,又像是切辣椒没带手套,辣意很带爽。   一阵清凉拂过。   沈千寻扭头。   只见靳牧寒对她擦药的皮肤呼了几下。   呼完,语调不疾不徐的问:“这个药酒哪里买的?”   “在一个老中医那带的,觉得好用,我买了很多库存。”   “药效很劲。”   半小时后――   靳牧寒给她崴到的脚也贴上药贴,他神态自若的把药酒药贴拿在手里起身:“面糊了,我重新给你煮一碗。”   沈千寻微微恍然,点头。   厨房里,水声响着。   靳牧寒手放在水龙头下,任由水流淌过五指。   帮忙上药的手似乎还余留她皮肤上的温度以及感觉。   光滑细腻,很软。   水是凉的,而他的指尖仍是滚烫。   睡前,靳牧寒又给她热了杯牛奶,沈千寻倒是庆幸自己是个吃不胖的,否则这样下去迟早被养胖。   这夜,有靳牧寒的声音在身边陪伴入睡,她很快陷入睡眠。   翌日的新闻早报报纸上是关于昨晚那起凶杀案的报道,在各大论坛亦是热议话题,沈千寻看了不少电视台的报道,没有提到她。   昨晚有不少电视台记者想采访她,但全部婉拒。   今早起来她还担心他们可能会以她为卖点从而博取眼球和提升收视率,而平和的现象无疑是极好的。   沈千寻并不想成为大众关注的对象,添不必要的麻烦。   腰伤脚伤上过药后确实有所好转,那个味道太浓,沈千寻起来时没再擦,而是去洗澡冲了味道贴上药膏。   吃过早餐,两人一块出门。   脚伤不便,沈千寻原本想打车去工作室,不过靳牧寒执意送她。   九点左右,车子停在环球大厦楼下。   “今晚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六点。”   靳牧寒:“我会准时过来。”   沈千寻笑了笑:“那,晚饭顺便在外面吃?”   靳牧寒没有异议,应好。   正巧,韩星初从一辆计程车里出来,她认得沈千寻那辆保时捷,昨晚的凶杀案今一大早收到风声,惊的她不敢开车出门。   三两步走上去,敲了敲保时捷的车窗,缓缓地,车窗落下,韩星初愣了愣,没想到驾驶座位上的人是靳牧寒,而副驾驶座上才是他们大沈总。   反应过来,韩星初扬笑,打招呼:“靳先生,早上好。”   “早。”不热情也不冷淡。   韩星初想,他们好歹也见过好几次,虽谈不上熟悉,但也算是认识,然而,靳家三公子给的感觉仍然是疏陌的,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捉摸不透。   她目光穿过去,落在沈千寻身上,眸光耐人寻味。韩星初笑容有几分揶揄:“沈总,早啊。”   “早。”   沈千寻拿起后坐的文件袋,拎包下车,下车后,她弯下腰:“晚上见。”   靳牧寒浅浅笑了:“晚上见。”   保时捷远去。   韩星初还琢磨着,是她想的那样吗?她们大沈总与靳三少有……一腿?……   ------题外话------   通知:本站21号pk,到时候会加更哈~关于感情线进展:不会拖,是时候沈千寻就会上了,今天码字的手感超级差,感觉有不少错别字,求抓虫。   剧情线:坑挖的太深,慢慢来=_=后面几章内容,会有个小高潮吧~ 第52章 不谈恋爱可惜了   韩星初笑的谄媚,试探的问句:“你们在谈?”   “谈什么?”   “恋爱啊。”   沈千寻失笑:“想什么呢。”   韩星初揪眉:“所以是没谈?”   “没。”   那就奇了怪了,没谈的两人,相处起来却好像在谈恋爱,比她跟周安宁还要自然,无形间有说不出一种缱绻美感。   沈千寻解释:“脚崴了,不方便自己开车上班。”   这样……韩星初想来想去,最终将自己产生的那般感觉归在两人站在一块太般配的缘故。   俊男美女,养眼。   韩星初又好奇:“那你不想试试谈恋爱的滋味吗?”   男人女人认真地谈感情,那种滋味,比做任何事要来的销魂蚀骨。   “没有。”   “那可惜了。”   沈千寻投以不解的目光。   韩星初接收到,笑嘻嘻的说:“我觉得你跟靳三公子看起来很般配,不谈恋爱很可惜。”   “而且长得好看的人要是滚一张床单画面铁定美爆。”   沈千寻:“……”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还一言不合的就开车,她郑重其事:“我们是朋友。”   朋友,情侣十九八九是从朋友的关系转换的,就看双方之间能不能擦出爱的火花。   韩星初鼓了鼓腮帮子:“知道你们是朋友,还约了今晚上一块吃饭。”   “你也可以来。”   “不了,这些天老加班,我跟周安宁没正经八百的约过会,我们买了今晚九点的电影票。”话里行间透着对今晚约会的期待。   “我们大厦地下车库昨晚发生命案,凶手还没抓到,你啊,以后别在公司加班太晚,早点回去。”   沈千寻恩一声,没说自己昨晚就在案发现场,还跟凶手打了一架,她没见着对方真面目,自己长啥样,倒被他瞧了去,凶残到连杀四人,警方担心她会被盯上。   上午十点左右,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背着双肩包的男人出现在环球大厦楼下,不过还没上去就被拦下。   “你们干嘛?”吴百生看着他们,满脸的戒备。   “有事找你谈谈。”带头的魁梧男人:“请,吴先生。”   咖啡厅里,吴百生盯着那一包钱袋,似笑非笑,把钱袋推回去,轻嗤:“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老子不稀罕他的钱,我只是想替七年前蒙冤的自己讨个清白。”   当初的他,何等的风光,事业有成,ms电视台的一哥,因为误播,沦落至今无人问津,生活苦逼的狗仔。而导致他误播的人,他找了她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   “我们老板说了,他会替你洗清清白,唯一的条件是不要去打扰沈小姐。”   吴百生眸眼微眯,心思难揣:“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老板。”   这时,阿璇从外面进来,她摘下眼镜,坐在吴百生对面,面上挂着笑:“吴先生,你以为我们是在跟你谈条件吗?”   吴百生打量她,“你们这是强盗行为。”   “是呢。”阿璇不以为然,“你想咸鱼翻身,就得听我们的,否则,你连咸鱼翻身的机会都会失去,信吗?” 第53章 冤家路窄   吴百生嚼着口香糖,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他扭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几秒后,又看了阿璇几眼。   “时间,什么时候能替我讨回清白?我要个准数。”   “不会让你等太久。”   吴百生把推出去的钱袋拿走放进口袋,“我就信你们一次。”   人走后,阿璇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相信他真的能安分,“派人跟着他。”   “是。”   应话的男人看到他们璇姐今天的穿着打扮偏干净利落,长裤牛仔外套,脚下踩着登山鞋,看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在身。若平时她巴不得穿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去撩那位路子野的律师江尘。   谈事的地方是在北京路附近一家咖啡厅,此时,店里三三两两的客人。   一名女服务员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一杯咖啡,还有刚烤好的面包。   不知是不是地太滑,经过阿璇旁边的过道时,脚滑了一下,咖啡跟面包安然无事,不过用来切面包用的刀子从托盘里滑落。   眼见刀子掉地,阿璇纫谎郏涂着红色丹蔻懒洋洋的伸出去,赫然接住。她还耍了几下才放回服务员的托盘里。   璇姐之所以是璇姐,自然有她的厉害之处,不然怎么会让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心甘情愿的喊一声姐。   魁梧男人见她耍刀,有点怕。他们璇姐认真玩起刀来,太狂,也不知道玩刀的本领是在哪学的。   服务员说了谢谢。东西要是掉地,店长又得训她毛手毛脚了。   阿璇笑笑,重新戴上墨镜,离开咖啡厅,驾车离开。   第四起凶杀案发生后,北京路这一片区域人心惶惶,不敢单独加班,地下停车场成为不少职场女白领的噩梦。   三天后,北京路连环杀人案有新进展,犯罪嫌疑人被锁定,犯罪嫌疑人已经确定为王某某,警察在缉拿过程发生意外,凶手在逃。   新闻出来时,北京路那一片的女白领松口气了,只要凶手没有在城里,她们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去地下车库取车的时候深怕一个不留神小命呜呼。   心眼大的怕是只有沈千寻了,她的心思全然在10号当天的竞标上。   她依然加班,不过加班的地方改成在家里工作,下班非常准时,一到六点,准时下楼。   沈千寻想不准时都难,脚伤的缘故,这一周时间都是靳牧寒接送她上下班的。   那天来的非常快,关于云城科技城的项目在中山路绿地中心开始招标,沈千寻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她负责去讲标。   刚到绿地中心,跟魏嫣然来了一个碰面。她身后跟着两位凡度工作室的员工。   那两名员工看到周安宁跟韩星初,眼神不大友好,充满怨念。   两人视而不见。   魏嫣然脸上挂笑:“看来开年我们看中的都是云城科技城这个项目。”   沈千寻淡淡看她:“但凡有点野心的工作室自然不愿错过这么好的项目。”   谁没有野心,前提是有资本,够实力。   魏嫣然笑容不减,“有野心是好事,但有野心跟不自量力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韩星初就觉得她狗眼看人低,大家都是高等学府出来的,沈千寻甚至比她更早踏进这个行业,也不知道她在沈千寻面前显摆什么,就因为她是市长千金?   闻言,沈千寻就淡淡问一句:“你获标了?”   魏嫣然愣了下,“还没。”   “等你获标了再来说两者区别在哪吧。”   “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   沈千寻:“真巧,我也是。”   ------题外话------   明天pk,加更!pk三天期间xx留言奖励18xx币,一天一个id号领一次哈~…~ 第54章 打脸了吧   总之,一开场的碰撞是他们大沈总气势更胜一筹,完全碾压。   别看魏嫣然趾高气昂的,现在心底里大概是挺憋屈的。   “我怎么觉得她对你敌意挺深的。”韩星初说,“什么时候结的仇?”   沈千寻面色淡淡,有点漫不经心:“小时候吧,什么都跟我一较高下。”   不管是考试还是学钢琴,练舞,数学竞赛,只有她沈千寻涉及的领域,魏嫣然都要参一脚,但至今,未曾赢过一回。   哦,不,除了魏行洲,被她跟她妈赢去了。   或许建筑设计也不是魏嫣然的喜好,只因她沈千寻有朝一日一定会踏入这个行业。   原来如此。   原来从小就认识,难怪总是在沈千寻面前找存在感。   韩星初恍然,尽管好奇,但没再问下去,她觉得再问下去怕是会触及到沈千寻的隐私。   “你们回去吧,小青留下来就好,讲标而已,不需要你们浪费时间陪着。”   “恩。”   韩星初对沈千寻有非常大的信心,不出意外,肯定能有好结果。   这意外大多数是行业内的潜规则,就好比专家全票通过获标得了第一名,后面可能会因为相关部门和领导有意见,要再进行一轮新的投标,结果只会跟这个项目错失交臂。   来竞标的工作室特别多,不乏在国内已经打响名气的。   沈千寻抽到讲标的顺序是39,靠后,她耐心足,没有一丝浮躁。   反倒是其他来竞标的单位在旁愤慨起来,“有实力有什么用,还不是得靠关系,像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工作室,哪里争的过那些有关系的。”   “这项目我们也废了不少时间和心血,竞争却那么不公平,结果还没出来,我已经猜到项目会落谁家了。”   其他单位人问,“谁家?”   “凡度呗。”   “你们是没看到他们跟专家相谈甚欢的场面。”   “而且他们主创设计师后台硬,我们肯定没戏了。”   话传出去后,导致有的单位甚至没去讲标就直接放弃走人,本以为要多等上一段时间,不料很快轮到沈千寻。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魏嫣然从里面走出来,沈千寻目不斜视,越过她,耳边掠过一句轻飘飘,又信誓旦旦的声音:“获标的只会是我。”   自身优越的背景也是实力的一种,这是南诗静教她的,要学会利用身边的好资源。   沈千寻没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讲标结束,中午专家评审,下午电话通知获标结果。   下午两点。   沈千寻收到专家来电,是通知他们中标的。   专家语气和蔼不已,“沈设计师,科技城这个项目,我们非常看好你,好好干。”   “会的。”   说实在,沈千寻没料到结果会这么顺利,还是专家全票通过。   所以……都没卖魏嫣然面子?   其实如果投标失败,绝对不是作品问题,而是内幕问题的原因,她甚至是做好了二轮投标的准备。   挂了电话,沈千寻从办公室出来,还没开口说话,在茶水间煮咖啡的韩星初端着杯子跑过来问,“中了吗?”   沈千寻声调不疾不徐:“中了。”   好消息,大大的好消息。   韩星初魔性的笑声从里传到外,她狗腿的:“大沈总威武霸气,一统江湖,横扫千秋。”下一句话,峰回路转,“晚上请客吃饭?”   “请。”沈千寻大气的:“位置你们订。”   “好咧。”韩星初丝毫不客气,问其他员工,“你们想去哪里吃饭?贵的?好吃的?还是又贵又好吃的?”   其他员工不约而同:“又贵又好吃的!”   周安宁跟着忍俊不禁。   女朋友太可爱,想亲。   决定好晚餐的去路,韩星初跟着沈千寻进她办公室里,门一关:“我还担心那些专家会看魏嫣然是市长千金,特地给她开后门呢,看来这个项目的专家不错啊,一身正气。”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给我开后门了。”沈千寻看着她,说。   韩星初扬了下眉,“这我可不管,就算开后门,你也是实至名归,不虚的。”   沈千寻:“那是。”   另一边,魏嫣然收到电话,接起电话时脸上有笑,但没两秒,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你说中标的是千寻工作室?”   “是的。”那头,专家语气略略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审核部门专家一致全票通过的结果,很遗憾你们单位没有选上。”   也就是说二选一中,他们全选择了沈千寻的作品,这跟之前表现的态度南辕北辙。   魏嫣然咬唇,猛地挂了电话,想起自己在沈千寻面前信誓旦旦立的Flag,又给相关部门打去电话。   电话通了,她开口:“陈叔叔,关于云城科技城那个项目,我真的很想接,作品你也看了,我的实力,绝对不比千寻工作室的主创设计师差……”   几分钟后,电话魏嫣然以一句可惜收尾,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骨泛白。   沈千寻怀疑是有人跟专家们通过气,所以这个项目才会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可又不知道帮她通气的人是谁。   筱丹跟季凛是不可能的,两人从不插手她的工作,除非她开口寻求帮忙,思来想去,沈千寻忽然想到一人。   会是他吗?北港集团的大老板。   据猜测,这个男人可能暗恋她。   ------题外话------   o(s□t)o,今天收到编辑通知,qq阅读三月一号pk…好方~有小伙伴不懂pk的意思,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几本作品上同一个推荐位,然后这样那样…… 第55章 她只迷我的声音   寻思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北港集团的助理陈铭发来贺喜的短信。   ――恭喜沈小姐夺下科技城这么好的项目,您真厉害。   发完短信的陈助理心里美滋滋的,就问你们,这波讨好未来老板娘的操作厉不厉害。   他真是机智。   沈千寻眸色意味不明的盯着这条短信,后回:谢谢。不过能否把你们大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   陈助理:“……”他是继续讨好未来老板娘呢,还是捂紧靳总的马甲呢?   心里没谱,只好打电话问自家大老板,“靳总,沈小姐要你的联系方式。”   A大,靳牧寒课上完了,白衬衫黑裤,领口扣的一丝不苟,颀长清俊的身影走在大学生中,频频引人注目。   女学生只能吸吸颜,没胆子撩,据说A大校花非常勇敢的上去撩这位新来物理系教授,最后被本院系的领导通报批评,还是靳教授亲自打电话投诉自己被他们院系的学生骚扰。   这辣手摧花,简直令其他女同志望而却步。   “把我邮箱给她。”   “好的。”   陈铭把邮箱丢给沈千寻便忙去了。他有点操心,因为他们靳总追人好像选择了最慢热的方式――温水煮青蛙。   就这样煮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抱的美人归,而且这一点也不像他们鬼畜靳总的作风。   得,就看大魔王能忍到什么时候,陈铭觉得,只要沈千寻身边有点风吹草动,他立马炸。   刚区别离开A大校门,沈千寻打来电话:“晚上我们工作室聚餐,不用煮我的晚餐。”   “中标了?”   “对。”   靳牧寒问:“聚餐会喝酒吗?”   沈千寻不假思索:“会。”   毕竟韩星初说了她要开餐厅最贵的红酒庆祝。   “喝酒不能开车,聚餐结束我去接你。”   沈千寻倒不怎么想靳牧寒跑这么一趟,毕竟麻烦,她说:“不用这么麻烦,可以叫代驾。”   说完有内线电话转进来,“先挂了,有电话进来。”   靳牧寒甚至来不及说点别的,听到嘟嘟嘟的挂断声,他呼吸一窒息,瞳孔微缩。   十分钟后,他被交警大队跟了一路,示意靠边停车。   天边,残阳如血。   黑色迈巴赫停靠在路边,全程,靳牧寒面无表情。   交警通知开着罚单,眼神时而瞄向旁边抽烟的男人,白色烟雾将他那张沉郁的脸蒙的飘渺。   这是他开罚单里面长的最帅的一位,没有之一,可以跟同事炫耀一波了。   “心情不好也不能超速驾驶,容易出事。”   交警同志又问:“失恋了?”   长的这么帅要是失恋了那真是……可喜可贺啊,这是来自一名单身狗的幸灾乐祸。   靳牧寒吐出五个字:“她不喜欢我。”   交警同志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好相处的男人居然真的会回复他的话,甚至是袒露心扉,傻眼了下,回:“你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有姑娘不喜欢你!”   靳牧寒:“她只迷我的声音。”   交警同志打抱不平:“肤浅。”   话一落,交警通知感觉到了死神的凝视般,浑身毛骨悚然了。   ------题外话------   交警同志:大哥,我错了,不该说你家宝宝。 第56章 哥们,看好你   开完罚单,交警同志出了一身冷汗。他脑子转的特别快。   “你真的确定她不喜欢你吗?”   “还是你追人的方法不对?”   蜇人的眼神一下淡去许多,靳牧寒陷入沉思。   交警同志吹牛一点都不带虚的:“推荐你看大卷著写的《恋爱宝典》,《追妻三十六计》,想当年我就是靠这两本书追到我们交警大队最受欢迎最难追的一枝花。”   “哥们,加油,看好你。”   靳牧寒刚才只是情绪稍稍不佳,半支烟下,已恢复冷静。   在沈千寻身边呆的越久,他越贪心,已经开始不满足现状。   靳牧寒留下一句谢谢离开。   交警同志见这尊大佛离开,心底不禁松口气。   不对…他松什么气!   根据工作室员工挑选庆祝的餐厅是桂满陇,吃的是杭帮菜。   餐厅设计风格非常江南烟雨,古色古香,韩星初一落座,点了西湖醋鱼,油爆大虾,再点了他们家最贵的红酒上桌。   有些餐厅光是靠餐厅迥然不同的装修风格当做卖点吸引顾客,食物却是一般,不过这家店不同,风格独特,食物特别好吃,但就是贵。   可每天来吃饭的客人还是特别多,需要提前预约。   “这家餐厅最近在市内特别火,今晚你们眼睛放尖点,说不定会有知名明星来吃饭,然后我们可以要个签名什么的。”韩星初说。   “前天我男神罗文玺就来了!”   “演戏超级棒的小哥哥。”   韩星初竖起大拇指,“颜超赞!”   说完,旁边的周安宁咳嗽两声,示意她在自己面前克制对别的男人的夸奖,明星也不例外,他会吃醋。   小两口花式秀恩爱,羡煞旁人。   沈千寻话少,顾着专心吃饭,倒也不会沉闷。   一顿饭,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食物好吃,酒也美味,醇香不涩,好酒。   红酒,她们吹了三瓶。   “嫣然,你看什么。”   隔了两三桌位,是几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人,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女人出声问。   魏嫣然放下红酒杯,“没什么,冤家路窄而已。”   白天已经够丢尽脸面,没想到晚上出来跟几位名媛姐妹吃饭还能遇见,项目都没签约就迫不及待庆祝,呵。   “怎么,那桌有你讨厌的人?”   “恩。”   “谁不知你魏千金是出了名的和善,能让你讨厌的人,我们倒是想见识一下。”   魏嫣然笑笑,没说什么。   沈千寻一直没有注意到魏嫣然今晚也在这家餐厅吃饭,直到公司文员小青说去上洗手间,好会儿不见回来,紧随发现她是被上两桌的客人为难去了。   那桌客人里,魏嫣然是其中一位。   小青脸色苍白,神色茫然,眼前穿的光鲜亮丽的女人勾着烈焰红唇,明显找事,“小姐,你这一摔,弄倒我的红酒,坏了我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敷衍过去的。”   小青酒量不好,她只喝了两杯,现在醉意上,脑子有点懵,但不至于糊涂到被人坑,刚才…分明是这个女人伸脚出来故意绊她的,只是她们看起来并不好惹。   目光扫到魏嫣然时,小青捏了捏拳,认出她是谁,是白天那个在他们沈总面前显摆,后来却输的彻头彻尾的凡度魏总,听韩总说,对方是市长千金来着。   她们不会是想借着她找沈总麻烦吧!   想了想,小青不想让她们得逞:“包包的钱我可以赔给你,多少?”   “十万的包,你赔吧。”   听到十万块,小青脸色更白几分。两三万,她还能赔,十万块,拿不出来。   女人一笑,“怎么,赔不起啊?”   小青咬咬唇,“你把账户给我,我先赔你五万,剩下的五万,三天内打给你。”   她是云城本地人,从小在这生活,深知云城某些名媛最会仗势欺人,以前就有朋友在她们手里吃过亏。   女人盛气凌人:“我要全款的现金,必须是现在,马上,立刻,拿不出来,我就按我自己的方法处理了。”   小青有点着急了,她们纯属找茬,自己一人无权无势,根本不是对手,就在她感到绝望时――   “星初,去银行拿钱。”   身后,传她们沈总的声音。   韩星初点头。   小青回过头,发现工作室的人全站她后面,宽宽的走道变的拥挤起来,顿时,心里踏实不少。   “十万,我替她赔了。”   谁知,那女人口风一改:“真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要钱了。”   她站起来,无比挑衅的:“让我泼回去,这事就当清了。”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小青可以忍受的了她的刁蛮,但是这种行为故意的侮辱,恕她接受不来。   想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拿起红酒杯朝她泼来。   瞬时,浑身狼狈。   “清了。”   小青红了眼。   女人放下酒杯,“走吧,我放过你了。”她笑着,“再不走,我等下可要改变主意了。”   韩星初冷笑:“过分了吧,大姐。”   “怎么你们想替她出头啊,来呗,我正愁晚上没乐子。”   卧槽!   韩星初撸起袖子。   她不怕惹事,打她一顿,最多上警局呗。   “星初。”沈千寻又懒懒的喊她一声。   韩星初抬头,一副我要上去手撕她,别拦着我的表情。   “去拿钱,拿五十万,要现金。”沈千寻卡都递出来了,韩星初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五十万现金,拿来干什么?   “我去。”周安宁主动接过卡。   谁去没区别,沈千寻:“去吧,酒没了,你再叫几支红酒。”   周安宁点头:“好咧。”   餐厅里,看热闹的目光越来越多,沈千寻开口:“既然你跟小青的账两清了,那来算算她跟你的账。”   ------题外话------   什么大卷著作的那两本书,完全是虚构的哈,我就给自己加加戏,哈哈,我就是戏精本人!   今天没有双更,感冒了,吃了药贼困。   明天会双更。 第57章 沈总财大气粗   “你敢碰我楚南儿一根毫毛,明天你就得从云城滚。”   沈千寻不甚在意,只懒懒的笑了下,目光仍温温和和,却让人心慌不已:“恩,我拭目以待。”   她想起筱丹曾经说过那些名媛就没有不怕自己的,因为她辣手摧花,人称小魔女。   而筱思语是跟她反着来,她在圈里最受她们追捧。   “沈千寻,你在云城无权无势,没有靠山,何必跟我们楚大小姐过不去,趁她还没真的计较,带着你的人道个歉赶紧走吧。”魏嫣然突然插话。   什么无权无势,没有靠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韩星初盯着她,恍然顿悟,操他的,原来这市长千金是个心机婊,想借刀杀人。   沈千寻目光淡淡,回句:“这里有你什么事吗?不想给你市长父亲败坏名声,最好现在开始闭嘴。”   魏嫣然脸色骤变,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捏住。   她猛地站起来,情绪失控:“你以为你是谁?”   沈千寻,你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凭什么敢在她面前高高在上。   “不闭嘴?”   “沈千寻!”   沈千寻根本不想听到她的声音:“闭嘴。”   魏嫣然表情都有狰狞了。   楚南儿就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比自己还狂,她抬高下巴,趾高气昂,很大声的:“道歉。”   “跪下!”韩星初吼。   众人:“……”   韩星初切一声:“比声音大,谁不会啊。”   莫名想笑场是怎么回事。   “楚小姐,强当出头鸟小心被雷劈,指不定还亏的血本无归。”   楚南儿根本不当回事。   餐厅经理上前试图劝和,但双方丝毫没有退让半分的意思,他们束手无策,只能干巴巴盯着看。   局面一直僵持着,周安宁在短短十五分钟内取了五十万现金回来,他还买了个盆。   韩星初无法理解男朋友买盆回来是几个意思,瞪了瞪眼,眼神询问,你买个盆回来是想丢人现眼的吗?   而那五十万现金,周安宁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周安宁笑,然后把卡还给沈千寻,“沈总,你要的五十万现金。”   沈千寻收起卡,夸:“盆买的不错。”   “谬赞~”   韩星初一脸错愕。   居然还被夸了!   沈千寻拿过那袋子钱,眼不带眨的扔在楚南儿脚下。   沈总威武!她们沈总不愧是财大气粗还霸气十足的老攻,想嫁。   楚南儿退两步,脸色难看不已。她一个富二代女,居然被人拿钱给侮辱了,霎时,气的胸口此起彼伏,下一秒仿佛要发飙了。   “先生,你点的酒。”服务生端了五瓶红酒过来。   周安宁接过,“谢谢。”   酒瓶盖全部打开,周安宁将两万一支的红酒往盆里倒。   “初初,过来帮忙。”   “哦。”她好像知道盆的用处是干嘛的了。   众人傻眼。   小青盯着盆里的红酒,吞了吞口水,是她想的那样吗。   小青不是很确定,直到他们周总把那盆红酒端到自个手里…   其他同事想,她们的神仙儿老板,真是实力宠员工啊。   “别人怎么对你,你就用相同的态度去回应就行了,她恶劣,你就比她更恶劣,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吗?”   小青眼眶有点发热:“知道。”   沈千寻淡说:“去吧,有事我担着。”   “恩!”   楚南儿瞳孔瞪圆,肩膀颤动:“你们敢!”   怎么就不敢。   沈总说的没错,忍让只会让她们会更嚣张。   那盆红酒泼出去,小青只觉得爽极了,浑身毛孔舒畅不已。   餐厅里,荡着楚南儿气急败坏的叫声,尖锐刺耳,难听不已。   沈千寻云淡风轻:“你一身派头三十万上下,至于剩下的钱,扔你玩的。”   楚南儿咬牙切齿:“你等着!”   “恩,等着。”   一出餐厅,小青欲哭无泪,她不敢想象,自己刚才把十万的红酒泼那楚大小姐身上了,算算,除去包包的十万,她们沈总还损失了五十万。   “沈总,我把我的卖身契签给你吧。”   沈千寻懒懒回:“好好工作。”   韩星初为了不让小青有心理负担,说:“五十万而已,你们沈总钱多,玩的起。”   沈千寻想到自己银行里好多个零的余额,点头。   “回去吧,不用想太多。”   “沈总,明天见。”   叫了代驾,沈千寻便回去了。走前,她还打包桂满陇的经典美食,不是自己吃的,是给靳牧寒的。   菜确实美味,她想让靳牧寒也尝尝。   回到公寓,沈千寻发现屋里没人。   靳牧寒没在。   打开灯,屋里静悄悄的,沈千寻把东西放下,神情微微恍惚。   这好像是靳牧寒住进来后第一次沈千寻回来他人不在,莫名的不太习惯。   有点担心,沈千寻摸出手机,拨了电话,几秒后,她抿唇。   靳牧寒电话关机了。   十点左右,筱丹躺在床上给她的池医生发短信。   正撩着池小哥哥,沈千寻电话闯进来。   筱丹挑眉,立马接了:“喂,大宝贝,你想我了?”   谁知――   “你表哥回靳家了?”   筱丹:“……”没爱了,张嘴就是她表哥,她托着下巴,“我不清楚,怎么了?”   沈千寻简单的说了缘由。   “我把五叔电话给你,你问问。”   “好。”   筱丹报了一串号码。   沈千寻记下,“挂了。”   “拜~”   话没说完,嘟嘟嘟的挂断声响在耳边――   大宝贝你完了你,你彻底的失去我了。   沈千寻正要打通五叔的电话,大门传来动静。   她指尖一顿,下意识走过去。   门锁开了。   靳牧寒推门而入,他站在关口准备换鞋。   一抹身影忽然落下,是沈千寻。   靳牧寒抬头。   目光相撞。   沈千寻问他:“你去哪了?”   ------题外话------   明天xx下pk,留言奖励明天下pk后发放哈~求一波五星好评,阅读那边的小可爱要是不能给五星评价就别投哈,会拉低评分,嘤嘤嘤,我只要五星好评。 第2卷 第58章 亲一口会怎样(修)   面对沈千寻的发问,靳牧寒怔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直到沈千寻走到面前,再问他:“你去哪了?”   女人清亮的黑眸里透着关心,靳牧寒喉结滚了滚:“书店。”   她还以为…还好不是,在不清楚劲牧寒去向时沈千寻在想他会不会是被万恶的父亲绑回去了,“手机怎么打不通。”   “抱歉。”靳牧寒一晚上的那点郁气在沈千寻的关心下消失不见,声线放低:“昨晚电没充好,跟你通话不久后自动关机了。”   所以是她沈千寻担心过头了,无奈扶额,她默了默才又开口:“以后手机电要充满。”   那点略略责备的语调,渐渐地,靳牧寒唇角轻轻扬起:“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   “不会再让你联系不上我。”   认错态度良好,沈千寻眉目松了松,满意的点头,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袋子:“买了什么书。”   “《恋爱宝典》,《追妻三十六计》”靳牧寒直言,没隐瞒的意思。   沈千寻:“……”她有点愕然,再抬眸:“你有喜欢的人了?”   恩,喜欢你。   好喜欢你,阿寻。   只是如果这么回答会太突兀,靳牧寒怕吓着她,别了眼,眼皮垂下,盖住眼里浓浓的情愫,再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缓缓说了:“提前学习而已。”   提前学习,所以以前是没有恋爱经验的……眼下,是有想谈恋爱的倾向吗?她刚才的反应似乎有点大惊小怪了,成年男女,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再正常不过。   沈千寻哦一声,神色没多大变化,换了个话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书就搁在鞋柜架上,靳牧寒不着急拿进房间,换好鞋:“恩,我去洗手。”走了两步,他回头:“陪我一起吃?”   沈千寻下意识的点点头。   靳牧寒浅浅的笑了。   餐桌上,沈千寻就坐在靳牧寒对面,她其实是饱的,没动筷,看他靳牧寒吃东西,算是视觉上的享受,毕竟长的好看,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很美味。”   “那家餐厅环境也不错。”沈千寻避重就轻,没提那点破事,“在那里吃饭,会让我想去西湖走一圈,有机会带你去感受一下。”   “好。”   谈话不多,但不见得尴尬,同住屋檐下有好些日子,他们相处已经很自然。   沈千寻拿出手机玩起愤怒的小鸟,平时一飞一个准,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水平有失。   她脑子一直想着,假若靳牧寒以后谈恋爱会是什么场景,奇怪的是,没办法想象出来那个画面。   人形安眠药要属于别人,想到这…沈千寻手触屏的力道过重,屏幕里的小红鸡飞的老远,而后,上面显示闯关失败。   沈千寻干脆把手机放一边,不禁再看靳牧寒,水色的唇边角沾有点酱料。   他的眉眼太过精秀,却偏偏不显女气,加上这匀称修长的身材,大概没有男人会不艳羡。   “这。”沈千寻指了指嘴角示意。   “脏了?”   “恩。”沈千寻递过纸巾。   靳牧寒接过。   擦了两下,问:“还有吗?”   “没擦准位置,我帮你。”沈千寻没多想,再抽张纸巾站起来直接上手。   她附身过去,替靳牧寒把擦掉唇角边的酱料,擦的很认真仔细,干净后,说:“好了。”   靳牧寒勾唇:“谢谢。”   他笑意很深。   不知是不是太近距离的看靳牧寒笑,沈千寻指尖微颤,一时竟晃了眼。   近在咫尺的薄唇,莫名惑人,不愧是适合接吻的唇形,就不知亲一口会是什么感觉。   见人不动,靳牧寒轻声叫她:“千寻?”   闻声,沈千寻回神,她轻眨眼睫,很快,神色略略僵硬,她退回原先的位置上,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刚才的心思。   果然是男色惑人,沈千寻把错直接归在靳牧寒那个让人目眩神迷的笑容上。   “你在想什么。”靳牧寒问。   想什么,这就有点难以启齿了,说她…被出其不意的勾引到,突发奇想亲你一口吗,这分明是流氓行为,而且不尊重人。   但此时此刻,沈千寻又觉得靳牧寒看她的目光有点灼人滚烫。   沈千寻摇头:“没想什么,你好好吃,我回房洗澡。” 第59章 上演情侣戏码   独留在客厅里的靳牧寒,抬手轻抚沈千寻刚才用纸巾擦过的唇边,他的阿寻,刚才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追妻三十六计》第一计色诱,似乎…还挺管用。   上面建议,如果你有颜有身材,那么你就给你的欢喜之人多发点美男福利,让她沉迷于你的颜和身材无法自拔,挖好陷进等她跳,等她掉你坑里了人还能跑吗?   虽然方法有点卑劣,可实在好用。   夜里,沈千寻翻来覆去想不明白,她一个曾经对男人有肢体接触障碍的人,有朝一日居然会被男色所迷惑到动了色念。   都说女人也有生理需求,似乎不假,活到现在这把年纪,她算是体会到了。   次日,靳牧寒起床时,屋里已经找不到沈千寻的影子。   自从他住进来,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他住的房间门上贴有一张便条:我先出门了,桌上留有早餐。   靳牧寒眸色耐人寻味,他捏着纸条,渐渐地,眉眼染上笑意,朝着纸条轻轻落下一吻。   他很想知道,昨晚沈千寻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脑子里想了什么东西,以至于今天有刻意避他的意味。   早餐是沈千寻买的,现在还热乎乎着,人应该出门不久。   沈千寻到工作室,首先替自己冲了杯咖啡。   办公室外,小青敲门:“沈总,有你的花。”   花?   沈千寻挑眉:“送进来。”   是一束满天星。   上面有张贺卡。   沈千寻打开看,一眼便认出上面的字迹是谁写的。   是靳牧寒。   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一勾一勒苍劲有力,有些纵逸,霸气。与他这个人温润尔雅的形象不怎么搭。   用中文写的贺词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下面还有一串法文,沈千寻不懂法语,更看不懂上面的意思。   问问别人?   沈千寻想想,作罢。打算有空走书店一趟买本法语词典,自己学着翻译。   ――谢谢,花收到了,我很喜欢。   发完短信,沈千寻的唇角不经意扬起,只是本人毫无发觉,她喜欢的花品种不多,满天星是其一。   ――不客气。   沈千寻盯着那束满天星看,半响,才埋头工作。   上午十一点有个会议,会议内容大多围绕科技城这个项目,沈千寻虽然作为总设计师,但工程量大,需要其他员工协助分工。   会议结束在十二点,原先沈千寻是想要跟他们一块出去吃午饭,但靳牧寒的电话打来的很及时,问她:“千寻,有空吗?”   靳牧寒压低的嗓音划入耳际,耳朵像是有根羽毛拂过,酥酥痒痒。沈千寻一下子被迷了心智,觉得他跟自己提什么要求,她大概都不会拒绝。   天下好嗓子如此之多,怎么偏偏对靳牧寒的声音入了魔般抗拒不了。   沈千寻深呼口气:“有事要帮忙?”   “恩。”   “我现在过去。”   “我在A大附近的品味居等你。”   “好。”   挂了电话,沈千寻拎包准备走人:“你们吃,伙食费算公司账上。”   从北京路到A大不远,十五分钟的车程,导航直接定位品味居,一路出奇的好运,没有堵车,没有遇到红灯。   品味居总共有三层楼,第三层是包间,沈千寻停好车,刚到品味居楼下,靳牧寒便朝她走来。   午后阳光下,白衬衫黑裤的男人,出尘淡逸,超然物外。   靳牧寒浅眸,在细碎的日光下,宛如生辉的琉璃,漂亮极了。   目光再往下,落在那张透着健康色泽的淡粉薄唇…   恩,还是想亲。   沈千寻这次很淡定的收敛目光,问:“是什么事要我帮忙?”   “我有个难缠的追求者。”   沈千寻秒懂,“需要我假装你的女朋友?”   她没忘记在机场那次自己说过的话,如果靳南华给靳牧寒塞女人,她可以帮忙解决,眼下就算不是,但问题差别不大。   靳牧寒浅浅的笑了:“恩。”   沈千寻秒入戏,牵起靳牧寒的手,十指相扣,从容不迫的:“交给我吧。”   ------题外话------   明天可能双更^_^   亲一个不远啦~   特地提醒女主不是怂,她不怂的!那种情况,不可能上去亲的啦,想想就好,照样是进步了。然后,千寻以为自己想亲靳牧寒是生理需求的反应,还没往深入想,但也快了。   唔~   其实我没吃过桂满陇的食物,不过我看杭帮菜美食推送有桂满陇,所以我写进去了。   xx币正在陆续发放忙中,嗷~   比个心,耐你们。 第60章 秀一场恩爱   这一牵,算是把靳牧寒的魂给牵走了,他紧紧回握,有点难以自持。   品味居生意红火,一楼的餐位已经坐满客人,沈千寻问:“几楼?”   “三楼。”   三楼是包厢,谈正经事大多选择上面吃饭,又或者人多聚餐的情况想耳边清静点聊天。   直接走楼梯上去即可,两人牵着手,并肩直上。   上至三楼,沈千寻总算是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他们院系的老师聚餐,里面有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出其不意的把自己得意门生叫来,一直想方设法的替两人牵线。   “我跟他们说我有女朋友,他们不信。”靳牧寒眸子清湛,似乎凝聚了别致的光彩在里头,“非要眼见为实。”   沈千寻微微拧眉:“那就让他们眼见为实。”   如果包厢里教授们听到那句非要眼见为实,怕是得揪着靳牧寒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说过非要这样的话了。   “恩。”靳牧寒眼里染了笑意。   等沈千寻跟着靳牧寒到包厢里,她才知道靳牧寒为什么会说是难缠的追求者了,原来那个追求者是天际珠宝的董卿卿,所谓老教授的得意门生。   包厢里飘着淡淡茶香,教授们没想到靳牧寒真领个女朋友来,而且,这女朋友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又明艳不可方物。   两小姑娘各有千秋,可似乎是靳教授的女朋友更甚一筹,不管是美貌还是气质。   坐在老教授旁边位置的董卿卿,满脸错愕,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靳牧寒主动帮沈千寻放好包,牵起她的手动作无比自然,体贴的替她拉开椅子,齐齐落座后,他出声介绍:“我女朋友,沈千寻。”   靳牧寒来A大任教,校里的老师谁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教授虽温文尔雅,待人有礼,偏偏,礼貌之中,是极致的冷淡,疏陌。   眼下,眼中凝着深深笑意,如同涟漪,一圈圈荡开…   沈千寻淡淡微笑:“你们好。”   教授们热情的回应,顺带介绍一番自己。   老教授姓白,此时目光打量她,但没停留过久。   事实上,白教授不是很想做那个牵线搭桥的月老,觉得靳牧寒不是良配,试问活那么长岁数,居然有个自己看不透的年轻人,可想而知,对方绝非泛泛之辈。   无奈,自己的得意门生万般求,言语间皆是对靳牧寒的一往情深,说什么非他不可,无奈之下,只好应允。   如今靳牧寒带了小姑娘来倒是极好,两人也十分般配。   般配,其实不过是一段感情之中的你情我愿罢了。   “千寻,喝点水。”靳牧寒倒了茶,又温声叮嘱:“慢点喝,烫。”   沈千寻颔首,接过茶杯,呼两口气,唇才贴着杯面。   “你们何时开始交往的?”一直缄默不言的董卿卿开口询问。   沈千寻扬笑:“不久。”   董卿卿当做没听见,目光直落靳牧寒身上:“学长。”   一声学长,沈千寻听在心里,不禁心生烦躁。   尾音绵绵,藏着情意,叫人浮想联翩。   “董小姐,我家千寻已经回答你了。”   我家千寻。   沈千寻听了,耳朵有点麻,禁不住的心情愉悦。   反观,董卿卿呼吸顿时微微窒息,脸色发白,分明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眼圈泛红,目光落在靳牧寒身上,杏眸带着水气,还想质问什么,却碍于场合,只能隐忍下来。   美人楚楚可怜,世间有几个男人能冷心到视而不见。   沈千寻抬眸看了眼靳牧寒的反应,只见,他神色不变,根本不为所动。   他低头看她,清眸里倒映她的轮廓:“是不是饿了?”   “有点。”   白教授出来圆场:“那就上菜吃饭吧。”   一顿饭,在靳牧寒细心照料下,沈千寻吃的非常满足,还有闲情跟其他教授聊的谈笑风生,气氛一度融洽。   这时,靳牧寒的手落在她后腰上,只是轻轻搭着,没有用力,沈千寻下意识回头看他。   靳牧寒头微凑过去:“给你点了酸梅汁。”   “我不渴。”   “午饭吃太饱容易消化不良。”   沈千寻不禁一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吃撑了?”   “你吃撑容易犯困。”靳牧寒看她,音色温柔:“才会靠着椅背,因为想让胃会舒服一些。”   是这样没错,靳牧寒的洞察力,沈千寻算是服了,眉眼带笑,轻声回:“你学校的老师很热情,一直给我夹菜。”   靳牧寒揉揉她的发:“辛苦了。”   沈千寻轻眨眼睫,心尖儿,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情侣间的咬耳朵,悄悄话吧。   该死的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偏偏舍不得移眼,还想跟着露出姨母般的微笑。   董卿卿不愧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定力这么好。   即将散场,沈千寻拎着包:“我去趟洗手间。”那杯酸梅汁份量太足,加上味道很好,她喝光了,一滴不剩。   “出门左拐直走。”   “好。”   靳牧寒手臂上搭着沈千寻的轻薄的针织外套,打算在原地等人儿回来。   “靳教授,那我们先走了。”   “恩。”   沈姑娘不在,这位清俊温润的男人又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了。   “卿卿,走了。”白教授喊她。   董卿卿没再忍耐,说:“老师,你先走一步,我有点话想跟靳学长说。”   ------题外话------   莫催~   真的,沈总快上道了。 第61章 我男朋友   白教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啥话没说,走了。   董卿卿跟他学的是国画,为人不骄不躁,知书达礼,学习肯用心努力,还有天赋,白教授自当欢喜她,只是没想到董卿卿会在男女之情上如此固执己见。   不撞南墙不回头,怕撞了还不肯回头。他老了,年轻人的感情不想多管。   “学长。”   靳牧寒冷漠不已。   董卿卿:“我喜欢你。”   ……   沈千寻上完洗手间出来,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她看到董卿卿情绪有点失控,不管不顾的,踮起脚尖,手伸过去想亲靳牧寒。   沈千寻的脚步倏的定住,心尖上的一根弦仿佛要断开,呼吸跟着微微窒住。   直到靳牧寒避开身子,董卿卿脚步趔趔趄趄,狼狈的差点摔倒在地,剧烈起伏的心跳才平稳下来。   董卿卿这个举止,简直逾矩。当她沈千寻这位‘女朋友’是摆设品,不存在似的。   气,不知从何处来。   沈千寻的眸色渐凝,趿步上前。   靳牧寒忽远忽近的声音传来,他淡淡说:“董小姐,自重两个字会吗?”   霎时间,一盆冷水浇下来,董卿卿彻底清醒,却甘愿沉沦忽略。   她能怎么办,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对别的男人从不这样,只有你,靳学长,只有你…”   宛如飞蛾扑火,不管不顾。   董卿卿的眼神殷切,试图从靳牧寒身上看到她一点心软。   然而,那双浅眸凉嗖嗖的,没有波澜。如同冷硬的石头,无坚不摧,又似一滩死水,溅不起任何涟漪。   董卿卿死死的咬唇。   直到――   “牧寒。”   女人的声音温温软软,格外动听。   是沈千寻。   董卿卿身体略略僵硬。   而靳牧寒终于有了动静,他浅浅的笑了,眼里荡着一圈一圈温柔。   靳牧寒自觉自发的走到沈千寻跟前,再无比自然牵起她的手,这个动作,像做了千次万次。   沈千寻说:“董小姐,没重要的事,我得领我男朋友先走一步了。”   董卿卿眼圈一直泛着红意,此时更甚,手背青筋暴起。   沈千寻又直截了当的:“还有董小姐你是名门闺秀,凡事谨言慎行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了,我不希望今天的情况再次发生,若再被我看见你背着我对我男朋友做出失礼的举止,我不介意登门拜访,跟你家人好好交流一下何为礼义廉耻。”   把话说完,她拉着靳牧寒走的干脆。   午日阳光暖融的落在他们身上,地上的身影似痴痴缠缠。   清风刮过,酒楼门前的大树叶子吹的沙沙作响,空气中,有股淡淡花香不知从何处飘来。   “她要是再缠你,给我打电话。”   靳牧寒眸光灼灼:“多少次都可以吗?”   “可以。”沈千寻不假思索。   靳牧寒点点头,又笑了。   走到停车场,十字相扣的手才分开,靳牧寒来这里吃饭是选择搭学校老师的顺风车,没有亲自开车,因为他知道沈千寻一定会来,散场时,他可以坐她的车回校,可以有点私人相处时间。   如此处心积虑,除了他,怕是没谁会如此这般。   “我先送你回校。”沈千寻插上车钥匙。   靳牧寒坐在副驾驶座,慢条斯理的系上安全带,理所当然的享受沈千寻对他的好。   保时捷从停车场开出来,行驶了一段路,沈千寻瞥了瞥后视镜,发现有辆法拉利跟在后面,一路跟着,她眯了眯眸,神色隐隐不太高兴。   以沈千寻的车技,可以甩开那辆法拉利,但她并不想这么做。五分钟左右,车子拐去A大校门,在靳牧寒的指路下,停在物理系教职工办公大楼下的停车位。   停车位旁种有好几颗木棉花树,此时三月,花开季节,头顶的木棉花开的正盛。   静默片刻,沈千寻开口:“你的这位追求者的确难缠。”   “恩。”靳牧寒垂眸,眼下是一片冰冷阴郁。   沈千寻解开安全带,突然朝靳牧寒探身过去。   ------题外话------   推文――陌清影《重生七零:狼少宠妻录》简介:成为知青之前,他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下放见到她之后,他一撩二戏三捉弄,誓要将这柔弱的乡下村姑收归囊中。等救起落水后的她,迎头一巴掌懵了圈。哟呵,丫头片子转性了?成为她之时,她忘了原本的自己是谁。被他救起之后,她甩手一巴掌,互不相欠。转性?这才是她的本性!当她发现自己魂穿七十年代,物资匮乏?不存在的,空间在手,万事不愁。此后――种田、抓鬼、加入隐秘机动部队,看她玩转整个时代。当昔日的狼崽子成为一代兵王跟在自己身后打转,她笑着勾勾手指――或许,我们前世认识。 第62章 做戏做全套   微风轻拂的木棉花下。   车窗半开,两人挨的很近。   靳牧寒不动声色的看她,唇微微翕动:“千寻?”   沈千寻默不作声。更进一步欣赏靳牧寒这张脸更为惊艳,人有点像踩在云端上飘飘然然的,不太真切。   见沈千寻不说话就注视着自己。   靳牧寒搭在腿上的双手悄悄握住,他想让沈千寻别靠自己这么近,他图谋她,他是坏人,想光明正大得抱她,想亲她,想的快疯了…   “千…”   “嘘。”沈千寻头垂的更低,目光相撞,呼吸交缠。   靳牧寒不出声了。   沈千寻心跳不似平时那般平稳,有些快。   她在想啊,怎么现在靳牧寒对她影响力就这么深,神魂颠倒的,做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沉静的等待的姿态,沈千寻更压不住心底那点鬼迷心窍的心思了。   沈千寻说:“既然董小姐仍不知耻的跟踪我们,不给她发点福利怎么行,斩草当然要除根。”   今天她这位‘正牌女友’在场董卿卿还情难自禁的倾诉衷肠,还想强吻靳牧寒,那她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更管不住自己,不用深想,一定会的。   连她都开始觊觎靳牧寒的美色,更何况是情难自制的董卿卿。   念头冒出来,沈千寻的身体挨的更近些,“抱着我。”   “什么?”   “做戏要做全套。”   靳牧寒指尖微颤,浅眸此刻却幽深不已。   这福利,怎么会是给董卿卿发的,明明是给他。   靳牧寒眼神低垂,避了避仿佛要燃起火的眼眸,须臾,他再抬起:“听你的。”   没再墨守陈规,靳牧寒双手缓缓地抬起,穿过腰两侧,把人儿一提,沈千寻直接身子侧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抱住。   靳牧寒已经连呼吸都在克制,他下颚轻轻抵着沈千寻的一侧肩膀。呼吸里,伴着淡淡的女人香,很好闻,有点像茉莉花香,又似晚香玉,这抹香,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给吞噬。   他喉结难以自持的滚动,抱着沈千寻力道尽可能放轻,不能弄疼他的阿寻。   没想到是这么亲密的抱,沈千寻微微晃了神,不是很自在,想动两下,可是搭在她腰上的手压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车内空间根本不宽敞,靳牧寒这样的抱姿,根本是绝对的困制。炽热的呼吸就落在她的发间……   慢慢的,像慢镜头那般,温热的呼吸落在脸颊,那张俊脸放大,唇跟着一软。   那种温软难以形容的美好,不知是不是错觉,靳牧寒似还轻轻的吮了下她的唇,可感觉太甚微了。   沈千寻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靳牧寒就碰了一下下,那张性感的薄唇已经迅速退开。   他眼里带着慌张,耳朵泛红,沉默两秒,轻声问:“不是做戏做全套吗?”   沈千寻回了魂:“呃,是。”   原来全套里面包括亲亲的!   但只是嘴对嘴的碰一下而已,蜻蜓点水的,沈千寻根本没有感受到什么,可还是赚了。   恩,赚了。   靳牧寒猜不透沈千寻在想什么,保险起见,便说:“抱歉,占你便宜了。”   “不用道歉,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沈千寻笑了笑,“再说,我们这是互占便宜,谁都不吃亏,你别放心上。”   不拘小节,落落大方。靳牧寒不言,浅眸蕴满波光,光影下,是浓浓看不见的贪婪。   好会,他问:“要逛逛A大吗?”   时间尚早,沈千寻点头说好。   而四周哪还有法拉利的车影子,早不见踪影。   春暖花开,A大此时的风景如画,在A大停留有四十分钟左右,她才跟靳牧寒道别,准备回工作室了。   回到车里,她手里捏着一朵木棉花的花瓣在手里把玩,不知在想什么。   没着急开车有人,沈千寻拿出手机,拨通筱丹电话。   “哼。”   沈千寻听见那声哼,挑挑眉,“怎么了?”   “好好反省,自己昨晚是怎么挂我电话的。”筱丹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沈千寻失笑,“就那样挂。”   “完了,你真的失去我了!”筱丹痛心疾首的。   戏还是一如既往的多,沈千寻直接忽视她这句话说:“我问你个事儿。”   语气听起来郑重其事的,筱丹不好再耍宝,“恩,你问吧。”   “你是怎么判断自己对那个池医生一见钟情的?”沈千寻问。   “这还用说,我见色起意啊。”筱丹贼兮兮的回,她眼神亮晶晶的,“太垂涎他的美色了,太让人心动,肾上腺素飙升了,就想……嘿嘿,你懂的。”   “千寻,我跟你说啊,什么一见钟情,日久生情啊,其实都是见色起意,只是前者是一瞬间,后者迟钝点。”筱丹说的头头是道。   闻言,沈千寻陷入沉思。   筱丹问:“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沈千寻想通了什么似的,喃喃:“那我完了。”   ------题外话------   3。1――3。4号四天内会加更,恩,四天都加更!潇湘pk跟阅读的pk同时进行,哈哈。 第63章 未来表嫂,冲呀!   沈千寻想通了什么似的,喃喃:“那我完了。”   她抬手,指腹轻轻压着唇边,嘴唇相碰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灼热了她的手指,连带心脏跟着麻麻地。   原来,她对靳牧寒的那点心思是建立在心动的感觉下。   她喜欢上他了。   喜欢,这个词对沈千寻而言陌生不已,来的莫名其妙,又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靳牧寒就像无意穿堂风,却偏偏引山洪,而她,是那檐上三寸雪,一见他便融化了。   筱丹眨下眼,又眨两下,愣了十来秒,惊问:“你完…完了?什么完了?你喜欢上谁了?”   沈千寻顿悟完,恢复那点冷静自持,回:“靳牧寒。”   筱丹扶额,语气酸溜溜的:“我就知道是我表哥那勾人的小妖精把你勾跑了。”   她甚至怀疑就是她表哥别出心裁,处心积虑挖的陷阱,就等着千寻跳他的坑。   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筱丹脑子里太多的想法钻出来,而后觉得她表哥真的是阴险,太阴险了。   “他没勾我。”   筱丹凝噎了下。   果然,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沈千寻又说:“我要把你表哥勾回我家,贴上我的标签,你这个表妹有没有意见?”   意见,当然有意见了!但是,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沈千寻要当她的表嫂啊,光是想想就美滋滋。   “加油,我看好你,大宝贝。”   呸!是未来表嫂。   不过沈千寻被她点醒了悟这件事,筱丹是不打算告诉表哥靳牧寒,最好,沈千寻不要点燃撩人这个技能,追人的办法笨点,慢慢的磨他表哥,看他能忍耐到何时。   沈千寻唇边勾起淡笑,“先挂了,我回公司。”   “你在外面?”   “恩,在A大。”   “好吧,那你开车小心。”筱丹把手机放一边,开始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她想啊,池漾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隐瞒?   ~   原先上午工作效率慢的出奇,下午回来,沈千寻开了挂似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好。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到了下班时间,沈千寻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离开,低头看了腕上手表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下班时间。   寻思两秒,沈千寻望了眼那束满天星,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是小青。   隐隐约约间有嘈杂声响。   沈千寻拧眉,举步走了出去。   一眼望去,工作室来了不少陌生人,倒是有熟悉的两三面孔。   此时,韩星初正面色凝重的呵斥他们离开。   “少他么多管闲事,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一顿。”有个牛高马大,抽着烟的男人恶狠狠的说。   万恶的富二代。   这群人,比起之前何先承那帮人,还要恶劣难搞。   原因无它,只因带头者比何先承还要有权有势。   楚南儿的男人,是靳家六少,靳家未来的继承人,听说他是个变态的渣渣。   韩星初下意识就想报警,拿出手机,那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见,上前两步,拽住她的手。   “放开!”   “报警?甭想了。”   韩星初挣扎不开对方的钳制,一口牙咬下去。   男人终于松了手,韩星初抢回手机,但疼痛似乎激怒了他,他手扬起就要往韩星初抽去。   “韩总,小心!”   韩星初抬头,猛地吓一跳。   这巴掌下来会不会把她打的脑震荡?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她眼睛一闭,不过,闭了好会儿,那巴掌居然没落下来。   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周安宁握住了对方的手。   周安宁的气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眼里是骇人的冷光,仿佛蓄了杀气,他把韩星初藏自己身后。   这次轮到动手的男人挣脱不开钳制了,手像被按在地上固定了钉子似的。   他操一声,另一手握拳,揍了上来。   周安宁头一侧躲过,借力用力,对方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往后倒,摔的人仰马翻。   这一幕,韩星初看的有点愣。她呆呆的看着周安宁,“你什么时候……”   周安宁脸色一瞬惶恐,“初初,我――”他欲言又止。   “周安宁,你好帅啊。”韩星初秒变迷妹,眼里冒着星星。   周安宁:“……”   大抵是觉得没面子,男人蹦起来,骂骂咧咧的,握拳,即将又要动手。   “安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靳彦冬掏掏耳朵,开口。   男人噤声,不敢嚣张了。   楚南儿手缠上靳彦冬的手臂,手指了指:“彦冬,就她,就她欺负的我。”   “手拿开。”   楚南儿脸白了白,“彦冬~”   靳彦冬拍了拍被楚南儿抓起皱褶的袖子,“你今天的香水很难闻,离我远点。”   楚南儿花容失色,默不作声。很难堪,但是为了看沈千寻凄凉的下场,她决定忍下来,要不然哪里对得起魏嫣然说动靳彦冬出面替自己出气。   别看她表面风光,实则,不过是自己父亲为了生意送到靳彦冬身边的玩物罢了,他高兴,就给你点甜头,他要是心情不好,遭殃的也是她。   沈千寻徐徐上前,目光落在靳彦冬身上。   靳彦冬露出小虎牙,笑容阴测测的:“沈小姐,好久不见。” 第64章 单手陪你玩(一更)   众人目光簌簌落下,沈千寻跟靳彦冬认识?!   楚南儿脸色变的有些奇怪。   沈千寻目光望过去,最后被靳彦冬额头上那道很丑的疤痕给吸引注意,多看了两眼。   主要是太醒目,想看不见都难。   而且,上次在医院见过一次,那会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是之后留下的。   在云城还有人不畏强权的在他脑门上留下伤口,对方肯定也是个狠角色。   靳彦冬有所察觉,轻浮的笑意未减:“怎么?对我这道疤感兴趣啊。”   “没兴趣。”   靳彦冬手点了点额头的伤疤:“我三哥敲的。”   沈千寻微微抬眼,默。   跟着靳彦冬的人自然知道那伤口是靳三公子留的,上次在靳夫人的生日宴,他亲口说出来的,圈子里,大概鲜少人会不知情。   但落韩星初的耳朵里,她却觉得这他么纯属扯蛋的吧。   靳彦冬幽幽的:“就那天在医院,他让你走以后干的,那个神情巴不得把我往死里弄,结果眨个眼睛,他又成了衣冠楚楚的斯文人,你说气不气人。”   韩星初的眼神依然很怀疑,靳牧寒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形象太根深蒂固,根本不是靳彦冬口中那种表里不一的男人,他言辞里,分明有暗示沈千寻,靳牧寒并不是表面看着的尔雅君子,那全是伪装的,而本性,是跟他自己一样是个嗜血阴冷的坏蛋。   沈千寻神情依然波澜不惊,她只是想,如果靳彦冬说的是真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把他造就成这个样子?靳南华怕是占了大部分功劳,她越想越心疼。   沈千寻心里也很清楚,不管什么样的靳牧寒,她都会照单全收,因为,那都是他。   “你想说什么?”   “你就不想见一见我三哥那阴冷嗜血的样子?”   沈千寻:“……”凉凉的再盯他一眼:“如果你今天来的目的又是冲着靳牧寒来的,可以死心了。”   “怎么会,我今天来,就是找沈小姐算算欺负我女朋友的账而已。”靳彦冬笑眯眯的。   楚南儿听见,难看的脸色有所缓和,可还没缓两秒,又听靳彦冬说:“不过我听说事端是她先挑起的,公平点,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赢了我,我便当什么事没发生。”   “彦冬……”   靳彦冬听都没听完她的话,不耐烦的:“边去。”   楚南儿死死咬着唇,浑身发冷。   看来这位靳六少爷膨胀的很,上次,也是玩这种把戏,他怕是没少玩这种输赢比赛。沈千寻淡淡应下:“可以。”   “不问问输了会怎样?”   “我不会输。”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靳彦冬大笑两声,眼里的玩味和征服欲更浓,一脸跃跃欲试:“规则还是要和你讲清楚,输了,你得陪我一个晚上,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不得反抗。”   这一刻,楚南儿恍然顿悟,她想起自己带着魏嫣然去台球厅找他出面替自己算账时,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差没让她滚,别妨碍他打球。   魏嫣然站出来替她撑场面,靳彦冬看在她市长千金的身份并没有甩脸色,可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直到说出了沈千寻的名字……   “相反你赢了,怎么差遣我都没问题。”   韩星初差点连脏话都想骂出来了,怕这是个陷阱,“千――”   周安宁捂住她的嘴巴:“嘘!”   韩星初瞪眼,控诉他:你干嘛不让我说。   周安宁在她耳边小声解释:“咱们大沈总,不会吃亏的。”   “万一吃亏了呢。”   “没有万一,你要相信沈总。”   别说沈千寻不会吃亏,她怕是要血虐眼前这位靳六少。   放在古时王朝,沈千寻这般铁血女子,不会是大家闺秀,不会是深宫妃子,她或许是浴血奋战在战场,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又或许是坐在龙椅上,运筹帷幄的女帝。   一番话,把韩星初给点醒了,她怎么能忘,沈千寻,可是威武霸气的大总攻!   沈千寻一点不带慌:“玩什么?”   “就玩你最擅长的车。”   靳彦冬最喜欢在别人最擅长的领域去击垮他们,然后将其自尊心狠狠踩在脚下,这会让他更有成就感。   沈千寻笑:“我单手陪你玩。” 第65章 好久没飙车了(二更)   那一笑,原本盛极的容貌愈发显得明**人,而说出口的话,怎么听起来气死人不偿命呢。   靳彦冬的笑立马收住,“你不是我第一个竞技领域里赢过的世界冠军。”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怎么赢过别的世界冠军的,我只知道,在我这,你别想赢。”沈千寻轻描淡写。   ――   傍晚最后的一线光辉被黑夜替代,凉风习习,而郊外沿海的一条大道,名牌豪车并排停放,热情洋溢的英文歌响彻云霄,云城大半的公子哥名媛聚集此地,开着香槟美酒,给靳彦冬加油打气。   沈千寻就开她那辆平时开去办公的保时捷,此时,她还是穿着旗袍,脚下的高跟鞋倒是换成平底得了。   韩星初一脸严肃:“你怎么不换你放在车库积灰的那辆法拉利啊,性能比这台车好多了。”   “这辆车要是开爆缸我不会那么心疼。”   韩星初听,脸不禁抽搐几下,现在居然还心疼车子!   而且开爆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车子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快的时速,很危险的。   “你别乱来。”   沈千寻打开车头盖,保时捷已经有段时间没送去保养检修,不知道零件会不会有问题,她进行检查,回:“我已经很久没飙过车了。”   怎么听到了一股迫不及待的味道。韩星初觉得自己仅存的一点担心是多余的,再好的跑车,它的速度也快不过F1,“不管怎么样,安全最重要。”   沈千寻恩一声,又把她手机扔给韩星初,“靳牧寒要是打电话来,你就告诉他,我在加班。”   韩星初汗颜,想不明白:“干嘛要隐瞒?”   “靳彦冬的目标一直是他。”沈千寻心里不愿他跟靳彦冬有过多的交集,靳彦冬,可是不安好心。   韩星初道:“我看他就是嫉妒靳三公子的优秀,所以处处针对,顺便抹黑,这靳六少,还是太年轻了,幼稚,太幼稚了。”   “你想啊,如果不是靳三公子太优秀,各方面碾压他,他怎么会不顺眼是吧,怎么不见他对别的兄弟这样子?”   “恩,有道理。”沈千寻应。   车子没什么问题,油也加满,就等在赛道上驰骋奔跑了。   沈千寻不想让靳牧寒来现场是出于私心,可她并不知道,靳牧寒早已经收到风声在来的路上。   她的情况行踪,一直有下属给他进行汇报,但今晚靳牧寒还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张照片和简洁的三个字,照片里,沈千寻站在保时捷旁,而另一侧是被众人围绕的靳彦冬。   ――靳牧寒,来枫江。   靳牧寒盯着这张照片,眼底发寒。片刻,他打通陈铭电话:“替我查个号码。”   “靳总,你说。”   靳牧寒报了一串数字。   “稍等。”陈铭坐在办公室里,拿起座机联系技术部经理,他想起什么,又说:“对了,靳总,上次沈千寻要走你的邮箱,今天发短信问了我关于你的一点个人信息,我告诉了她你的英文名,还隐隐透露你是她的车粉,这样,沈小姐就不怀疑靳总你帮她的动机。”   “恩。”   三四分钟左右,靳牧寒知道这个陌生号码的主人资料。   是魏嫣然。   “靳总,这女人对你,绝对不安好心。”陈铭说。真是胆子肥了,敢打他们靳总的主意。   “你安排几个人来枫江。”   “好的。”   另一边,回国有好些日子,却至今没和沈千寻见过面的季凛,此时正在一家高级的法国西餐厅,他没穿西装,懒懒的靠着椅背,手上夹着一根香烟。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穿着一字肩小礼裙的女人,长相温婉,笑里含羞。   季凛没忘母亲苦口婆心劝他来相亲的话,“云城有位书记因为脑溢血,走的突然,目前他的职位还空缺着,你爸啊,是这位置的候选人之一――”   季凛没听完他妈的话,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无非是希望他跟别人政治联姻帮他父亲一把。   “我拒绝。”   吴湘柔柔劝:“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到时妈会想办法帮你解除婚约的。”   季凛说拒绝从来没有用,他的母亲依然会想尽各种办法达到目的。   相亲女对象说话软绵绵的:“季哥哥,我们点餐吧,你吃牛排喜欢全熟还是八分熟?”   季凛吐着烟:“老子看起来像乐意跟你一桌吃饭的样子?”   女人脸色一白,“季哥哥,我知道你其实是不乐意联姻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只是我父母那边实在不好推脱,如果你乐意,我们可以互帮互助应付各自的家人,还省了不少麻烦,如何?”   她说完这番话,目光略略忐忑的盯着季凛。   只是,季凛还没变态,他便看见筱家的小魔女手亲密的圈住季凛的手臂:“这种事,哪用得着轮到你花大小姐,我来就好。”   花颂颂脸色微白,“你――”   “还有,季哥哥是你叫的吗,明明就比我们家季凛大一岁,装什么嫩啊。”   花颂颂脸更白,她身份证的年龄比真实年龄小一岁。   当别人问她几岁时,她一般说身份证上的年龄。   谁知,筱丹会当场拆穿她。   “人我就先领走了。”筱丹露齿笑,拽着季凛就走,她边走边数落:“我家大宝贝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居然还有闲情跟别的女人相亲?” 第66章 她是我的,明白吗?   话落,季凛身上那股慵懒雅痞化为肃穆,他原先打算再过几天就去找沈千寻,没想到今日会出突发状况,“怎么回事?”   “先上车。”   车子就停在餐厅门口,筱丹探身进驾驶位时,季凛唇角微抿,把车钥匙拿走:“我来开。”   于是,两人交换位置。   一上车,筱丹就把王东东在电话里讲的话开始滔滔不绝的复述一遍。   “等去到枫江,本仙女要把楚南儿扇成猪头,居然敢挑事儿。”   “对了,你认不认识什么魏嫣然?就市长千金,据说楚南儿挑事儿是因为帮她出气。”   说到魏嫣然的名字,目视前方的季凛慢慢侧头:“魏嫣然?”   “对,认识?”筱丹问完,又正襟危坐的:“麻烦你看路,我还不想英年早逝,谢谢。”   季凛默。   那就是认识了,而且,老样子,她家大宝贝跟魏嫣然的过节不是一般的大。   ――   枫江,那群富二代已经开起了沙滩派对,对酒狂欢。   直到有人通知比赛马上开始,他们才相继回到公路上。   空中,几架无人飞机会实时追踪比赛过程,两辆跑车已经停在起跑线上。   周安宁感觉胳膊疼,“初初,你别紧张,喘口气,恩?”   韩星初深呼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男盆友,你女朋友我长这么大,几乎是墨守成规的过日子,除了在电影上,从来没有亲生经历过这种场面,再说,跟变态六少玩车的还是我们沈总,我没办法冷静。”   “她真的要单手开车吗?”   “沈总言而有信。”   “阿宁,我腿有点软,你扶我一下。”韩星初绷着脸。   周安宁想笑,单手把韩星初抱起来,俨然是抱小孩的姿势,这下她的视野更广阔了。   “开始了。”   靳牧寒从车里下来时,他只听到引擎一声咆哮,两辆跑车疯狂地冲了出去。   靳彦冬一马当先。   不过也没领先多少。   无人机拍摄的画面落下,只见大屏幕上,沈千寻束起的头发随风飞扬,且真的是在单手跟靳彦冬玩儿。   她握着方向盘的时候,手速飞快的换挡的时候,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势,是张狂肆意的美,那种美又充满攻击性,势不可挡,不愧是曾经荣登F1王座的女人。   “妈呀,这么带劲的女人要是能陪我一晚上,我他么算是人生无憾了。”   “陪你一晚上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各种姿势都来一次啦,哈――”还没笑完,他被一抹黑影拽进马路旁边的树林里。   顿时,痛苦的惨叫从里面闷闷传出来,然而,大家无暇顾及他,只想专心看比赛。   “你他么――”   “砰――”又是一拳落脸上,他抬头,试图把揍自己的男人看清楚。   然而林间的光线太黑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是觉得揍他的男人轮廓线条朗朗优美,微抿的唇冷峻不已,反正,就是有杀气,背脊发凉不已,恐惧浮现心头,最后,他捂着裤裆的位置疼晕了过去。   疼晕之前,他好像听到对方说:“她是我的,明白吗?”   靳牧寒松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残留手上的血迹。   他的发丝稍许凌乱,领带早已经松开,此时,领口是开的,锁骨若隐若现,淡雅俊逸的公子哥,几分放荡邪魅。   渐渐,有几位身影走进来,毕恭毕敬的:“靳先生。”   “我不想听到有关任何肖想阿寻的言语。”   “是。”   靳牧寒从树林里出来,听着耳边的狂呼,他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黑发随风飞扬,光芒万丈的身影上。   渐渐,那双浅眸里流露出深深地痴缠,他的阿寻,真招人喜欢。   “靳牧寒。”   魏嫣然总算找到他,此时,唇角带笑,不怀好意上前。   靳牧寒低眸,面无表情。   魏嫣然:“我们谈谈。”   ------题外话------   听说推荐票很重要,卷卷如狼似虎的盯着你们的票票~小采访。   大卷:请问男人是怎么做到一边温柔又一边粗暴的?   靳先生:温柔地吻她,粗暴的要她。   推青春文:《不嫁学神:萌妻,你好甜》作者:兔奶猫   简介:   偶遇学神夜场卖笑,   苏甜很方!   此后与学神偶遇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   【食堂进餐】   学神:同学,拼个桌。   苏甜:……   【操场晨跑】   学神:同学,借个水。   苏甜:?   【七夕佳节】   学神:同学,约个会。   苏甜:!   ……   【婚后】   谁说学神清隽、高冷、禁欲,神圣不可侵犯?!   妈的!   她骨头快被折腾散架了……   【题外】   闷骚学神VS中二痴女。   真正爱你的人,不仅爱你光鲜亮丽的表面,也爱你黑暗丑陋的内里。   喜欢的小可爱,可移步收藏一下,谢谢~ 第67章 兜风吗,靳公子?   车道上,保时捷的仪表盘已经飙升极致,甚至,此时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保时捷对外公布的跑车速度。   在过弯道的时候,沈千寻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如果有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怕是脸要死死贴窗。   太疯狂了。   下一个弯道接着又是反向弯道,两辆车离的很近,保时捷连续漂亮的两个漂移,顺势超越法拉利跑在前头。   可很快,过了弯道的法拉利在直道上又超过了保时捷。   人群中,再次发出沸腾的欢呼声,毕竟是靳家的六少爷,不能不给面子。可事实上,沈千寻单手两大漂移过弯道的那个画面,至今在他们脑子里挥之不去,怎么会有女人帅成这样,想膜拜!   此时,空无一人的沙滩,地上有许多空的酒瓶,风一拂过,迎来酒香,海浪拍打着礁石,别墅灯火通明,放着抒情的英文歌。   魏嫣然往酒杯里倒酒,“知道沈千寻跟靳彦冬打了什么赌约吗?”   靳牧寒默。   “沈千寻输了可是要陪你家六弟弟一晚上,说起来这事怪我,如果她跟我说话能客气些,我也不会让靳彦冬出面参与进来。”   “说重点。”   魏嫣然端着酒杯走过去:“只要你愿意做我的情人,三个月就好,我可以免去沈千寻受靳彦冬的荼毒,如何?”   她递去一杯酒,声音充满诱惑,身体试图挨近:“我们的关系,我不会告诉沈千寻,就悄悄的,反正,对你来说这桩交易也不亏。”   魏嫣然看着靳牧寒的那张脸,眼底的那点野心毫无遮掩。   “如果接受,你就喝了这杯酒,我们一起庆祝合作愉快。”   靳牧寒看着她,猜不透情绪。   魏嫣然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   话落,好一会儿,她见靳牧寒手慢慢抬起,不禁,唇边的笑意放大。   靳牧寒接过酒。   魏嫣然杯子轻砰:“合――”   靳牧寒已经把酒往她头上浇下来,魏嫣然瞬时愣住,他扔掉酒杯,发出哐当的清脆响声,淡淡开口:“睡我,你配吗?”   魏嫣然看到他眼中的嫌恶冷漠,而这泼酒的行为也有辱斯文。   她不配?   她怎么不配。   她是市长千金,身份尊贵,在云城,只有她看不上的男人,没有她配不上的。   然而,靳牧寒却说她不配,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魏嫣然愤怒,脸色难看。只是,她张嘴,却在靳牧寒的注视下浑身发寒,一句话说不出口,俨然像被掐住喉咙。   靳牧寒的声线又沉了沉:“我跟我家阿寻说话,从来都是轻言细语的,宠她都还来不及,你算什么东西,要求她客气点跟你说话你会为你的愚蠢买单。”   别墅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陌生男人,魏嫣然终于慌了。   “魏小姐不是喜欢睡男人,我的下属,很需要魏小姐这般多才多艺的女人安抚安抚。”   魏嫣然想跑,可是根本跑不掉,能跑的路,全被堵住了。   “靳牧寒,你别乱来。”   靳牧寒理都没理她。   结果,一个粗壮的男人揪住她的头发:“我们家先生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吗?”   “啧,还特地喷了催情的香水想勾引我们家先生,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我们家先生看的上你?”   “身上似乎还藏了什么好东西。”他们从魏嫣然身上还找出来一包料,是她刚才在酒里没下完的。   “喂她喝下去。”靳牧寒吩咐。   “是,先生。”   “别玩死了,我家阿寻的仇还没报。”   魏嫣然计划好的,她要沈千寻输掉比赛,甚至还要让其亲眼目睹自己的男人也输在她手里,为了防止意外,她不介意卑鄙点。   然而,她从没料到靳牧寒斯文儒雅的皮囊下隐藏另一面属性。   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优雅淡逸的公子,他看起来,更像无形杀人的冰冷利器,残忍冷酷,霎时间,恐惧如海潮将她淹没。   比赛还在继续,靳牧寒站在了起跑线旁静静等待沈千寻胜利的冲刺。   “你说这沈千寻是不是在逗六少玩呢,每次弯道漂移都会超车,但是一旦上了直线跑道,就故意让六少跑在前面。”   “不是吧,六少这跑车可是顶尖的装置,她那保时捷,性能根本比不了。”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时,车子已经要第三回 开回来。   最后冲刺的是直线跑道,法拉利一直稳居第一,然而,嗖的一声,保时捷猛地窜他前面去。   靳彦冬只好再重重的踩油门。   这已经不止是在玩速度与激情了,更像是在挑战极限,在死亡边缘不停的试探。   黑夜中,远远的,他们看到两辆跑车飞驰。   “六少的车好像冒烟了,不会爆缸了吧!”   “卧槽!”   “沈千寻的保时捷抗压的性能居然比法拉利好,不会是零件改装过的吧?”   靳彦冬在车子冒起火的瞬间,他似乎要追尾保时捷,只是扑了个空,最后他下意识的踩了刹车,解开安全带跳车了,而保时捷已经停在起跑线,也就是终点上。   然而这场精彩的比赛还是引来他人的欢呼和掌声。   毕竟,这些富二代公子里,有的还是沈千寻的车粉,比如何先承。   沈千寻从车里下来,似乎还意犹未尽,转眸间,看到靳牧寒,他眉眼朗朗,目光灼灼。   不禁,脱口而出一句:“兜风吗,靳公子?”   ------题外话------   我觉得单手玩车不算夸张哦,毕竟是小说,不能跟现实比较,再对比一下电影《速度与激情》就觉得单手玩车真的很小儿科,然后,也是考虑到F1的难度根本不是跑车能比的。   F1方程式赛车的时速比跑车快很多很多,而且比较难控制,所以,跑车对千寻来说真的没什么。   另外,注:pk三天期间潇湘留言评论奖励20xx币,每天id限领一次,百字内的短评奖励188xx币,踊跃发言哦,qq阅读因为没有作者权限,没办法搞活动哦,大卷在这说声抱歉啦。 第68章 她不是寻常女人(一更)   “兜风吗,靳公子?”   愉悦的音色,微微上扬的唇角,从车里下来的动作有几分潇洒肆意,明艳与帅气交织,光彩夺目的令人惊心动魄。   他想,是不是不看她,自己的心跳就不会跳的如此狂野。   然而,他想错了。   就算是闭着眼睛,脑海里依然能够自主的刻画她生动美丽的样子。   靳牧寒目光平静却灼热,很专注的凝视眼前人,浅眸里似有漫天星光的碎影流动,缓缓回:“我的荣幸。”   沈千寻朝他伸出手,眉眼神采奕奕,做出邀请的姿势。   靳牧寒手搭上去,呼吸屏了屏。   “放轻松。”沈千寻感觉靳牧寒的肢体有点僵硬,跟着问:“是不是我玩车把你吓到了?”   靳牧寒薄唇微抿,摇头,忽是又重重点头。赛车是沈千寻的强项,但他不想再看到沈千寻在非试车道,没带隔热面罩,没有头盔的情况下玩儿。   靳牧寒已经禁不起一丁点意外,万一,他的阿寻又离开他了可怎么办?只不过,心里又清楚,让沈千寻不玩车,抛弃一生最热爱的爱好,那简直在要她命。   沈千寻的声音不禁放柔,云淡风轻的:“我以前是专业的F1赛车手,这种比赛对我来说没什么,平时有空,也会跟跑友约跑。”   “以后还玩,带上我。”靳牧寒认真道。   千寻,我与你,生要同一个衾,死要同一个椁,别再想扔下我一个人,独自长眠。   带上靳牧寒?   沈千寻问:“你不怕危险吗?”   “我相信你。”   周围喧嚣,沈千寻却再听不到旁的声音,只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剧烈颤动。   靳牧寒啊,三言两语,便惹她如此心动。   “好。”   有点眼色的人在看到他们相谈甚欢的场面肯定不会上前打扰,只不过,今晚狼狈落败的靳彦冬没这点眼力。   靳彦冬神色结冰,眉宇间暴躁阴鹜。他从小到大,碰的钉子不多,也就两枚。   第一枚钉子,是靳牧寒。如今,第二枚钉子,是沈千寻。   这场比赛,他就像陀螺,无知狂妄的傻子,被沈千寻逗的团转转。   同样是世界冠军,为什么实力差别如此之大。靳彦冬以前单挑的那些世界冠军,他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他说:“我输了,按照赌约,你可以随便差遣我。”一会,语气又若有似无的暧昧,划重点:“沈小姐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话落,靳彦冬目光才瞥想靳牧寒,挑衅意味十足:“哟,三哥也来了啊。”   靳牧寒懒得理他,眼皮没动下。   “我说这种话,三哥居然不生气,是碍着沈小姐的面,不好发作是吧。”靳彦冬得寸进尺。   靳牧寒呼吸微顿,抬头,盯向他。   “沈小姐,我三哥用烟灰缸砸我的画面,你真应该见识见识。”   “见识你的活该吗?”   一句话,彻底堵的靳彦冬哑口无言。   沈千寻是寻常女人吗?   不,她不是。   沈千寻眉梢微挑,说:“你只要遵守承诺别多管闲事便可,现在麻烦你让开,我们要去兜风了。” 第69章 想骗吻(二更)   不会儿,引擎声响,保时捷在车道再次飞奔而出,很快,成为夜色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一直在不远处观战的韩星初嘀咕:“我们大沈总怎么不趁机削靳臭屁一顿,毕竟机会难得,最好能让他难堪羞愧死。”   听到靳臭屁这个称呼,周安宁失笑:“沈总可腹黑了。她什么要求都不提,对靳彦冬来说才是最难受的。”   闻言,韩星初恍然。   可不嘛!   这不意味着沈千寻从未把他当回事儿,顺便又狠狠的不屑薛臭屁一把。   事实证明,周安宁的猜想是对的,靳彦冬现在的情绪可糟糕了,拳头捏的死死,有团火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这里的人早遭殃了。   马路上,保时捷开的慢悠悠的,耳边回荡海浪的声音,最后,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靳牧寒忽然开口:“他额头上的伤,的确是我打的。”他正了正表情:“千寻,其实我并没有――”   沈千寻不等他说完,接话:“并没有我认识的那般斯文楚楚,绅士君子?”   没错。   靳牧寒艰涩的恩一声。   不,不止,他甚至不够光明磊落,不是好人。   他的阴暗,是沈千寻一生从未接触了解过的,他隐藏的很好。   如今却被靳彦冬拆穿,靳牧寒在意自己的伪装会令沈千寻反感,怕她觉得,自己是在欺骗她。   靳牧寒问:“会讨厌我吗?”   沈千寻扭头看他。   月色朦胧,四周光线晦暗不已,靳牧寒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还翘起了一缕呆毛,他薄唇微抿,神色冷肃,少了往日的沉静淡雅,有点…可爱。   “讨厌会邀请你一块兜风吗?”说着,沈千寻眉眼笑的弯弯,还抬起手来。她的指尖掠过靳牧寒的微凉的耳朵,动作很轻的替他整理头发。   靳牧寒愣了下,随着沈千寻的动作,眸色渐渐发深。   “筱丹跟我说过你是靳家是最不受宠的少爷,我就想你会不会从小就一直被欺负,现在看来你不是。”   “我总算明白靳彦冬为何要找你麻烦,原来是在你这里吃过亏。”沈千寻话语里,几分打趣。   “是。”   “真棒。”   被夸了。   靳牧寒抿着的唇角松了松,微微扬起。   沈千寻还在替他整理头发,她的手指一定是有魔力,要不然为何她碰过的地方会如此酥麻颤栗。   他喉结滚了滚,问:“好了吗?”   沈千寻:“没好。”手继续捋着靳牧寒的头发,闻到他发上淡淡的洗发露香气,不禁,笑容更甚。   因为,他们身上有相同的味道。   这个认知,沈千寻莫名开心。   而且如此良辰美景,她还想骗吻,但一时间似乎找不到好的借口去执行。   对比他们的安静美好,还没散场的夜晚狂欢来了两名阎罗王。   此时,他们已经在海边别墅继续嗨起来,靳彦冬一直闷喝酒,无人敢上前打扰他。而二楼紧关的房间里,活色春香的运动擅未结束。   筱丹从车里下来,大摇大摆的往别墅走去。   还没走近,不知哪位哥们眼神那么好使,立马发现了她,然后惊的大吼一声:“卧槽,小魔女来了!”   小魔女?   云城只有一名小魔女。   她来干嘛!   筱丹先把震耳欲聋的音乐给关掉,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她指了指人群里的楚南儿,手指勾了勾:“你,给我过来。”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嗝。   沈总稍微一撩拨,靳先生就受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 第70章 季哥哥,揍他   过去?怎么可能!   楚南儿脸色泛白,脚还往后退了一步,只是她能逃去哪里,根本无处可逃。   短短五分钟,她一张脸已经被筱丹揍的肿成猪蹄,楚南儿也不敢还手,她只好冒险跟靳彦冬求救。   “彦冬――”楚南儿嗓音带着哭音,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靳彦冬拧了拧眉,冷眼盯着一来就揍他女人的表妹:“你够了。”   “怎够?我就是来砸你场子的,她有胆子帮着外人欺负我家大宝贝,就得承受我的报复。”筱丹揪住她头发:“把那个魏嫣然叫过来。”   魏,魏嫣然,楚南儿记得她来了,但老早人就不见踪影。   “你,你松手,我,我现在叫!”头发被扯的实在太疼,楚南儿说话都不利索了。   筱丹扯的更用力:“想秃头是吗?”   “我立马叫!”   “乖~”   四周的人唏嘘不已。   小魔女这称呼真不是白叫的,看把平时尾巴翘上天的楚小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大宝贝…指的是沈千寻?   靳彦冬动作顿了顿,抬眸,眸色意味不明:“你们认识?”   筱丹抬抬下巴:“她是我罩着的人。”她正着脸色:“我刚刚应该先揍你才对。”   居然敢打沈千寻的主意,就这三流货色的玩意儿。   “别说你打不过我,问题是,你敢下手?筱丹表妹。”   现场火药味极浓,就差没烧起来了。   筱丹小时候可是没跟靳彦冬少打架,但下场永远是她被关禁闭,跪祠堂。有一回更严重,靳彦冬栽赃嫁祸她,在大雨里跪了足足一晚上,发烧40°住进医院,躺了大半月才好。   N瑟什么呢。   这玩意。   她说而已,可没真想自己上。   见筱丹不说话,靳彦冬继而嗤笑:“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想要她,动动嘴的事情。”   “是,你也就只能仰仗舅舅的势力而已,瞧瞧你,本事不大装逼倒是云城第一,结果呢,在我家宝贝手里还不是什么便宜没沾到。”   “怎么,说你两句,就想揍我?”筱丹语气凉凉,紧随,口气阴险:“那正好,来呗。”   谁不知道靳彦冬生起气来连女人都打,在他眼里男女没任何区别,怕都只是狗,阿谀奉承的狗,所以,小魔女就算是他表妹又如何。   不出所料,靳彦冬捏在手里的酒杯砸过去,在筱丹进行躲避的时候人已经冲上前,拳头扬起――   就在大家以为筱大小姐要遭殃时,靳彦冬握住的拳头迟迟没落下,被一个男人挺身而出,接住了。   这男人很面生,很高,而且贼帅,浑身的雅痞劲,像匹高雅栖息的狼,危险致命。   季凛嘴里叼着烟,眼不带眨的,抬腿往靳彦冬小腹上狠狠的踹上一脚。   围观的富二代看到倒地的靳彦冬,心底里一阵暗爽,云城终于又出现一位敢揍他的兄弟了,就不知是何方神圣了,敢那么拽。   然而,也不可能光看着没点表示,他们上前一脸关心:“六少!你还好吗。”   靳彦冬脸色阴沉,“滚开!”   好咧。   我们滚。   “你停个车也太久了吧。”筱丹想起那拳头差点落自己脸上,抱怨。   她这张漂亮的脸蛋要是被揍成猪蹄怎么去见亲爱的池漾小哥哥,怎么撩他!   季凛抬手夹住烟,缓缓吐口烟雾,声音低低沉沉的:“刚还接了个电话。”   不得不接的电话,大概只有――   筱丹问:“你妈打来的?”   “恩。”   “大不了我跟你回季家一趟帮你开脱,现在,先揍他一顿再说。”   季凛扔了摇头,用脚碾了两下:“用不着你说,我自然会揍。”   必须揍,揍的他再不敢对沈千寻生出一丁点龌鹾的心思。   靳彦冬站起来,那点疼对他压根不算什么,抓起旁边的酒瓶,上去就是干。   季凛根本不慌,脱去外套扔在地上,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   闲下来的筱丹再次揪了楚南儿的小辫子,“叫来没?”   楚南儿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她,她不接电话。”   沈千寻兜风回来,她没忘自己的手机在韩星初那。   韩星初没走,一直在原地等她,见她回来,忙上前说:“丹丹来了!”   这祖宗。   还是跑来了。   靳牧寒都能收到风声过来,那她,铁定不用说的。   沈千寻淡定不已:“现在人呢?”   “在海边别墅呢,还带了一名大帅哥来,那低音炮,迷死我了,而且,瞧他们那架势,准是来替你算账的。”   周安宁又咳嗽一声,眸色怨念。   哦。   是两祖宗。   沈千寻拿回手机:“我去看看,时间不早了,你跟周安宁先回去吧。”   “那不行,要走一块走。”韩星初其实就是想去看看筱丹怎么给沈千寻出气,看她怎么虐渣,她又说:“我们一起过去。”   沈千寻去到的时候,抬眼就看到季凛在揍靳彦冬,下手又重又狠。   靳彦冬是实力不错,也是个狠人,但是对上季凛这个打架老手,没几分胜算。   从下车便默不作声跟在沈千寻身边的靳牧寒眸光落过去,只浅浅的波动便再无波澜。   见季凛把人揍的头破血流还没住手的意思,沈千寻便出声喊:“季凛,别打了。”   打一顿出气不是不可以,但下手太重弄残废住院了可是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 第71章 气场不合   闻声――   季凛寻声看过去,站在别墅门口的沈千寻风华灼灼,明艳动人。   只是他动作没停下来,神色依然凝冰不已,有废了靳彦冬的冲动:“我不爽他,嘴太脏。”   靳彦冬身手没他好,挨揍之后开始使劲说那些不堪的言语,他下手越重,对方越来劲。   在他这里,脏谁都可以,唯独沈千寻不行。   沈千寻淡淡提议:“把他打晕。”   靳彦冬浑身是伤,脸上诡谲的笑也没停过,此时,目光更是盯向沈千寻,那眼神,露骨不已。   季凛瞧见,黑着脸一巴掌呼过去,再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重重砸去。   砰一声巨响,靳彦冬彻底晕过去。   这脑子怕是又得缝针了,众人心想。   在季凛出现没多久,关于他是谁,这帮富家公子已经心里有底了。   副市长家的公子,季凛。因常年呆在国外,所以圈里没几人认识他,现在一看,是个狠人啊,就是靳家那边不好交代吧。   “人没死吧?”沈千寻问。   季凛走到她面前:“死不了。”他无所谓的:“死了大不了我一命赔一命。”   沈千寻气笑。真把人弄死了,可不是赔命就能解决问题的,事因她而起,她也有责任,且,根本不会让一命赔一命这种情况发生。   季凛见状,忙改话:“说说而已,我怎么可能真把人弄死,多不划算。”   “有没有受伤?”   “打架哪能不受伤,不过不碍事。”   沈千寻点点头:“我家药酒好用,你有空就上我那取。”   韩星初不是第一次听说季凛的名字,她老早前就从沈千寻嘴里听起过。   原来这就是季凛,沈总的好朋友。   闻名不如一见,确认过眼神,又是一枚优质公子哥没错。   就是,靳三公子那神情,好像是吃……醋了?   所以……靳三公子喜欢他们沈总!   对于这个发现,韩星初眼睛雪亮,内心感叹:他们沈总果然魅力无边。   绝对不会错,如果错了,她直播吃键盘!   靳牧寒是在吃醋,可现在还没有立场表现出来。于是,他只好抿着好看的唇,浑身气息冷冽逼仄,看着沈千寻与他熟稔的寒暄。   从他不再压抑自己对沈千寻的感情之后,占有欲一天比一天深重。   靳牧寒擅长心计,那点阴暗心思,‘重生’前,没少用在跟季凛‘争风吃醋’上。   季凛比他早认识阿寻,是多年的好朋友,但季凛跟他抱有同样的心思,他们是情敌。   这时,沈千寻笑着介绍:“季凛,他是靳牧寒。”   这话,沈千寻跟靳牧寒也说了遍,双方名字倒过来而已。   季凛目光投落,冷淡的哦一声。   从沈千寻进来,他就注意到这只狐狸,心情老不爽了。   要他说,沈千寻就是鬼迷心窍,放只狐狸在身边,也不怕哪天――季凛神色忽是微变,不敢再往下深想。   狐狸若没有兔子纵容他连近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靳牧寒朝他微微颔首。   然后,气氛陷入沉寂。   两人没有更多交流的意思   好吧。   看来两人气场不合,处不来。   ------题外话------   推荐票别停~! 第72章 想neng死你   过会,诡异的气氛被打破,被筱丹拽到别处教训的楚南儿痛哭流涕的跑回来,到沈千寻面前,迟疑两秒说:“对不起!”   声音太小,悠哉悠哉跟在身后的筱丹推了她一把:“大点声。”   “对不起!”   沈千寻只点头,   筱丹满意了:“楚小姐,以后记得带脑子出门,滚吧。”   楚南儿哪里还敢留在这被虐,慌慌张张跑了,靳彦冬是生是死,她才不管,别人也不敢插手。   然后,筱丹开始数落沈千寻:“你当我两是摆设的啊,遇事不说一声,况且,靳彦冬这种人,他从不怜香惜玉,心眼歹毒,万一真被他拿捏住,我们救场都来不及。”   沈千寻淡淡的:“不会。”   “不会什么?”   沈千寻解释:“心肠歹毒是真,但实力一般,他拿捏不了我。”   “万一呢。”   “没有万一,况且靳牧寒也在。”沈千寻敢打包票,靳牧寒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韩星初插话,举起手:“还有我们!”   “你两送人头的。”   小情侣两人:“……”不这么诚实会死啊。   不过筱丹每次都会被沈千寻的总攻气息给镇压的死死的,但她冷哼一声:“那也是你不对。”而后,朝靳牧寒露齿一笑:“表哥。”   就是他把自家大宝贝的心给收走了,筱丹想起沈千寻说的那句我完了,就知道她栽的彻底。   不过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靳牧寒依旧冷淡,声线毫无起伏。   哎,果然,她这个垫脚石利用完就扔,表哥是大猪蹄子没错!   突然间,筱丹又被季凛刮了一眼。她觉得莫名其妙。   “看我干嘛?”   “突然想neng死你。”季凛说。   筱丹:“……”我做错啥了我。   ――   离开枫江,中途,筱丹说饿了,于是他们准备吃了宵夜再各自打道回府。   大佬们走以后,那群公子哥才准备送靳彦冬去医院。   “我来!”   公子哥对把扶走靳彦冬的男人陌生的很,但没多想什么。   而今晚过去,大概是魏嫣然这辈子无法洗清的耻辱。   回到市区,在筱丹的带领下去了家烧烤店。   起初只是想烧烤配啤酒,没想多喝,谁知,气场不合的两个男人暗暗较劲拼起酒来。   季凛举起一罐啤酒:“敬靳公子的,这些日子多谢你没少关照千寻。”   靳牧寒慢条斯理的也开了罐啤酒,理所当然回应:“应该的。”   该你个*******神拼杀很激烈。   季凛仰头喝酒。   一喝见底。   没半分钟,季凛捏扁酒瓶子。   靳牧寒动作偏优雅,但一罐啤酒见底的速度不见得比季凛慢。   都说男人喝酒喝着喝着或许能打成一片,沈千寻见他们喝的起劲,不打算管,十分淡定的喝着粥。   季凛对靳牧寒有偏见。   沈千寻知道的。   说靳牧寒接近她是不怀好意。   如果真的是如此,沈千寻乐见其成,她心动了,想靳牧寒成为她的人。   一顿夜宵,两人什么没吃,灌了一肚子的啤酒。   快收场,季凛抽着烟,盯着闭着眼靠着椅子拧眉的靳牧寒,脸上有点得意,拼酒,他怎么可能会输。   沈千寻可没忘靳牧寒喝醉酒的反差萌,好在人现在很安静,但喝的脖子微红的样子莫名性感。   烧烤店里人很多,别桌看过来的目光不少,有个女生视线火热的盯着靳牧寒,沈千寻发现,眼神微暗,叫周安宁先扶他回车上。   周安宁说好,起身准备过去扶人。   韩星初跟着想要帮忙。   季凛见,只狠狠的吸口烟,得意个屁啊,这头狐狸醉了回去可能还得麻烦沈千寻。   这时,过道吵嚷,有人喝醉了,朋友正扶着他们准备走人,经过他们桌时,有个男人绊脚站不稳,整个人朝沈千寻跌过去。   猝不及防。   桌子撞的咚一声响。   季凛反应是快,但靳牧寒已经圈住沈千寻,把她紧紧护在怀里,那男人直接压他背上,他轻轻闷哼一声。   “怎么了?”   靳牧寒脸色更红,没说话。   不过是意外,对方拽回人,连声道歉。   靳牧寒很快松开沈千寻,离的还有点远,他眼神蒙了层雾似得,有点迷离,又深邃不已。   ------题外话------   你们猜,靳先生是真醉还是装醉? 第73章 满腹心机(大修)   最后,以靳牧寒一句不舒服,沈千寻带他回去收尾。   原先,沈千寻还想单独跟季凛聊几句,但看到靳牧寒拧眉的样子,见不得他难受,只能选择同季凛改天再聚。   季凛没说什么,表现的风轻云淡,只是吸进肺里的烟很涩。   很快,韩星初跟周安宁也携手离开,独留季凛跟筱丹。   筱丹啃完鸡翅,摘下一次性手套,抽抽纸巾擦嘴:“你走不走,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打车。”   筱丹盯着他,又道:“你好像对我表哥很有意见。”   “我不喜欢跟城府太深的男人打交道,恰巧你表哥是。”   这是原因之一。   季凛没说谎。   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嫉妒沈千寻对他太好,太纵容,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像被架在木桩上,等待判决的来临,关于这点,筱丹摸了摸下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表哥很腹黑,不过他肯定不会伤害千寻,千寻应该也想你们能好好相处。”   季凛轻哼,冷着脸,笃定不已:“不可能。”   靳牧寒是他最不喜的那类人。   而靳牧寒对他分明也是敌意很重。   “走了。”季凛嘴里叼着烟,起身。   筱丹跟他在餐厅门口道别,回到车里时,靠着椅背,不知是不是吃太饱的缘故,懒劲犯了。   旁边路灯,照亮着几分寂寥的街道,行人三三两两而过,她瞧着夜色,忽是灵机一动,摸出手机,给池漾打电话。   回到公寓,靳牧寒把我醉了表现的淋漓尽致,神色恹恹,深谙的目光追随着沈千寻,她去哪,跟到哪。   如上次他醉酒,沈千寻同样泡了一杯蜂蜜水给他。   依然是满满的三大勺蜂蜜,那种甜到发腻的感觉记忆深刻,靳牧寒仍面不改色的喝下。   喝完,靳牧寒舔舔水色的唇,放下马克杯,嗅了嗅身上的酒味,头低垂着,看不清神情。   在沈千寻面前,靳牧寒可以是起光华如洗,清冷淡逸的靳公子,也可以满腹心机,图谋不轨的大坏蛋。   须臾,他开口:“千寻,我回房换件衣服。”   沈千寻点头,   靳牧寒便有些晃荡的回了房间,沈千寻才想了想,不洗澡再换吗?很快,她想起上次靳牧寒扣错扣子时在自己面前的反应,真的……很萌。   今天吃的烧烤有点咸,沈千寻给自己倒杯水。   没几分钟,靳彦冬从房间里出来,有点迫切的走到沈千寻跟前,那把蛊惑人心的嗓音又喊了一声千寻。   顿时,沈千寻心脏开始跳动的不规律,耳朵像是羽毛轻拂,酥酥麻麻的。   “恩。”   靳牧寒又上前一步:“还闻到酒味吗?”   沈千寻嗅了嗅,雪松香里混了酒的味道,不难闻,反而醉人。   “有一点。”她疑惑:“怎么不直接洗澡?”目光落他身上,发现他的扣子似乎又错扣了,两边衣摆上下不齐。   靳牧寒微微一笑:“突然想下棋。”   这次醉了,居然这般好兴致!   沈千寻其实也不困,她前不久才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此时,那兴奋的感觉还没完全下来,下会儿棋肯定能沉心静气,指不定还能赢。   沈千寻爽快的:“来吧。”   夜色如墨,书房里灯火通明,一室温馨,棋局刚开始不久,有电话进来。   是季凛打过来的,沈千寻拿过手机从榻榻米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到家没有?”   沈千寻回:“到了。”   他们谈话内容听不太清楚,靳牧寒岿然不动,不过那双眼睛,沉的出奇。   ――   枫江海边别墅,人已经全散,屋里酒气未散,二楼,魏嫣然睁开眼睛醒来。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糜烂的味道,她喉咙嘶哑发不出一点声音,私处传来的疼痛,令她满脸狰狞恨意。   那些男人并没有强bao她,却已经把她羞辱的体无完肤。   他们绑住她的手,布条塞住她的嘴巴,把她脱光之后,用皮带抽她,言语侮辱她,还用了――   她手碰到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红酒瓶,霎时间,瞳孔微缩,将那个红酒瓶摔的四分五裂。   此前,她是有多骄傲,如今,摔的就有多惨烈。 第74章 玩个大的   魏嫣然强忍着身体的酸痛站起来,结果双腿无力又重重摔倒在地,她气急败坏的尖叫一声。   这般折辱她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这种施虐,比强bao她还难受。   靳牧寒对她太狠,手段简直令人不寒而栗,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真是可怕,一出手,不见刀光,便伤的她鲜血淋漓,。可他又是温柔的,那点柔情似水,全都给了沈千寻。   沈千寻,呵。   ――   此时,通话还没结束。   五分钟了。   沈千寻倒没有想长聊,季凛也没有。他就快到家了,到时还要面临吴湘的追问,一想到这,他眼神起了冷意,面色很沉。   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季凛说句:“你晚上睡觉记得锁门。”   沈千寻不明所以:“恩?”   季凛回国后,烟瘾加重,有时一天没事做,能抽一包,此时,他手又准备摸向口袋拿烟,却发现计程车上有个禁烟标志,只好作罢。   “你放了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在家里,难道不该提防提防他?”   老奸巨猾的狐狸…吗?沈千寻侧头看了眼身姿笔直的坐在棋盘边上的男人,越发觉得靳牧寒风光霁月,而睡衣错扣,他还浑然不觉,手捻着棋子,乖乖等她。   沈千寻回:“靳牧寒很守礼,根本不会乱来。”   季凛轻嗤一声。   “况且,你知道的,我浅眠,稍微有点动静,我能立刻清醒。”   “季凛,你不应该对他这么有偏见。”   季凛:“是你太偏袒他。”   沈千寻想了下,不置可否。   以前不觉,现在发现以前的纵容或许是因为她那时已经存在心思,只是自己太不在意,也没深想所以因此忽略。   “他终究是个男人,你不能太掉以轻心。”   沈千寻想说没关系的,因为她喜欢他,所以靳牧寒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宠着,纵容他胡来。   不过这番话没机会说出口,季凛说他到家了,随后把电话掐断,只能作罢,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靳牧寒捏着手里的黑棋,他肤色白,稍稍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变的明显起来,不愿沈千寻再把时间分在季凛上,正有所动作时,他看到沈千寻走回来了。   “久等了,我们继续。”沈千寻坐下,手指捻起白棋,落下。   靳牧寒却没心思下棋了,声音哑哑:“你们聊什么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没什么。”   靳牧寒的唇角不着痕迹的抿了抿。   “不过季凛说你是老奸巨猾的狐狸,靳公子,你怎么看?”沈千寻抬头看他,话里几分打趣。   靳牧寒定了定眸,否认:“我不是。”   沈千寻眉眼带笑,恩了一声,“所以我反驳他了。”   “怎么反驳?”靳牧寒眸色沉亮,看似酒意有几分清醒。   “我说你很守礼,不会乱来。”   哦。   之前不会,是怕吓到你。   现在会了。   靳牧寒笑了笑,没说什么。指腹轻轻磨着黑棋表面,黑棋再落在棋盘上。   沈千寻看到他落下的黑棋的位置,眉眼笑意更深。   看来今晚真的可以赢每次更胜一筹她的男人了。   而靳牧寒的演技当真是纯火炉青的地步,他墨眉微拧:“我不是要下这里。”   他抬手想挪棋,沈千寻抓住,“不可以悔棋。”   “哦。”   毫无疑问,沈千寻赢了。   沈千寻见他好欺负,坏心的提议:“玩点好玩的?”   靳牧寒的身体僵了僵,可眼神无害:“什么?”   沈千寻笑意盈盈,起身拿来墨水毛笔,眉梢上扬,“谁输了便用这只毛笔在对方身体上作画。”   若是靳牧寒清醒的情况下,沈千寻不会跟他赌的这么大,毕竟他棋高一筹,输的人只会是自己,但人现在醉了,好欺负,她自然敢大胆玩。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呼吸微窒,他应:“好。”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沈千寻尾音轻扬:“你又输了。”   靳牧寒恩一声。   他眼睫垂下。   好想赢。   可是不能,会露出破绽。   靳牧寒眉宇间被画下一朵小巧莲花,清新淡逸的公子哥,此时,眸光辗转,像个勾魂夺魄的妖孽。   沈千寻拿起毛笔,尖儿沾了点墨水,开心的:“过来我这。”   靳牧寒犹豫了下,还是坐过去了。   沈千寻眯了眯眼:“把衣服解了。”   “一定要吗?”   “当然。”   靳牧寒别了别眸,遮住眼底的笑意,他的阿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狂野。   他闭上眼,双手开始解衣扣,他动作缓慢,解没两颗,恹恹的:“千寻,我解不开,你帮我。”   沈千寻是非常乐意帮忙的,她探身过去,非常迅速的替他解开衣扣,像个女流氓似的,正在轻薄面冠如玉的公子。   衣扣完全解开,她没想到靳牧寒的身材这么好,明明人看起来无害极了,可是裸露的身材,带着几分危险的野性。   线条凌厉优美的腹肌随着他的呼吸浅浅的动了下,沈千寻目光停留,作画的兴趣更浓,眉眼尽是笑意,“我给你画一只凤凰,好不好?”   ------题外话------   过两天再加更了,不出意外的话,月底可能会上架了。   上一个章节大修过,重看会好点。   然后,哈哈哈,这章边写边笑。 第75章 沈小姐真会玩   靳牧寒会说不好吗?   不,他不会。   靳牧寒挺了挺腰,眼神亮而有神,他浅浅又笑:“好。”   在沈千寻的指挥下,他半靠半躺着墙壁,衣衫大开,男色惑人。   靳牧寒眸微微低垂,盯着在他腹部认真专注画凤凰的人儿。   沈千寻微微伏下身子,灯光打落,照映她的轮廓,像是镀了一层虚无神秘的光影,勾勒的美轮美奂。   她容貌生的明艳动人,此时,因心情好,唇角微扬,靥如生花。   沈千寻头垂的的更低,对着他的身体呼两口气,将刚落下的笔墨吹干。   白皙精壮的身躯微微颤抖,沈千寻手按在他腹部的另一边:“别动。”   靳牧寒耳尖微红,喉结难耐的滚动,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快乐并痛苦着的滋味。   本来,他对她便存有难以启齿的欲望,这种念头更不是头次而起。   眼下,靳牧寒担心自己会兽性大发,变成一只蛰伏的野兽,不管不顾占有眼前的甜美。片刻,他别去眼。   良久良久,不知今夕何夕。沈千寻收了笔,她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一只顾盼生姿的凤凰。   凤凰的羽翼下,还有沈千寻龙飞凤舞的签名,一个寻字。   真是漂亮极了。   想亲一口。   沈千寻脸上笑意更深,手指在男人偏白的肤色上,沿着墨笔的痕迹轻轻摩挲,想着今晚这么好的作品要被洗掉,不太舍得,“我可以拍下来吗?”   靳牧寒耳朵更红,声音喑哑:“恩。”   夜色静谧,天上的月亮只留淡淡光影。   沈千寻放下毛笔,驱身而起找来手机,打开摄影功能,镜头对着眼前清雅矜贵的男人。   咔嚓一声――   拍下这令人惊心动魄的历史时刻,沈千寻保证,谁看了这张照片,都会腾起一股想要将靳牧寒扑倒的冲动,她也不例外,且本人就在眼前。   照片中的他,俊朗润润,眼神恍惚迷茫,清雅禁欲。   “好了吗?”   “好了。”   他又说:“晚安,千寻。”   已经凌晨两点多,的确该休息了,沈千寻回:“晚安。”   靳牧寒挺直了腰,开始系扣子。他很热,背后已是出了虚汗,离开时的背影似乎凌乱匆忙。   沈千寻盯着照片,愉快的设成了手机壁纸。   靳牧寒回到房间,他站在卫生间壁面挂着的镜子前,水珠从明朗的颌骨线条滴落,额角那朵莲花却滴水不沾,他又撩起衣摆,随着腹肌的律动,那只凤凰栩栩如生。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清早,天边亮起丁点白光,开始照亮尘世浮华。   靳牧寒已经出门。   纹身馆。   纹身师问:“靳先生,您要纹什么图案?”他在纹身这个行业也算是见识多广,但是一大清早来纹身的头一回见。   靳牧寒挑高衣摆,嗓音淡淡:“照着这只凤凰纹。”   纹身师瞧了眼:“没问题。”他又夸:“画的真不错。”   昨天熬夜加班,又被使唤来当司机的陈铭看到自家靳总似笑,说了谢谢。   陈铭跟着拍马屁:“沈小姐真会玩。”他一个常春藤的高材生,如果连凤凰是谁画的都看不出来,那他可以回家种田放牛了。   “你有意见?”   陈铭摇头,嘿嘿笑改口:“不,我就是想表达,靳总您真宠沈小姐,也真的好能忍啊。”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沈小姐又是心头好,不应该是另一番情境才对吗。   靳牧寒人一眼,眉间戾气深重:“滚。”   好咧。   纹身师拿来工具,一只消毒针头,一个管道系统,电机。   此时,靳牧寒已经简单的冲了个澡坐在躺床上皮肤上有点灼烧的疼,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天完全大亮,而纹身进展已经过了一半,靳牧寒有电话进来。   那头,传来略粗犷的声音:“靳总,您那个六弟,要关多久我们才放人?”   靳牧寒若有所思两秒,缓缓启唇:“三天。三天后,你们透露风声给靳家,记住,别让他们打扰我家阿寻。”   说起来,靳牧寒这也算是替季凛收拾他的烂摊子,他将靳彦冬打成重伤,间接的连累到沈千寻。   有关沈千寻,靳牧寒从来是如履薄冰,谨慎从事。 第76章 无所不用其极   沈千寻醒来时已经九点多,浅眠的她这个点醒真是不容易。   睡饱精神足,她起身出了房间,桌上有早餐,靳牧寒已经出门。想起自己昨晚真坏心眼真在他小腹上画了一只凤凰,忍不住嘴角轻扬。   没着急洗簌吃早餐,沈千寻到楼下晨跑。   跑没几分钟,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突然出现拦住她的路。   沈千寻慢慢停下步伐,打量他两眼:“先生,你有事吗?”   是记者吴百生,他从头到尾没有相信那个什么先生会替自己洗刷冤情,那日收下钱不过权宜之计,他一直在找机会想问清楚当年的事。   眼下,沈千寻认不出他是谁?想到自己如今邋遢的形象跟当初在电视台意气风发的新闻一哥形象差别巨大,吴百生摘下帽子:“沈小姐,是我。”   沈千寻再细看他两眼,确认自己的确不认识他,迟疑片刻问:“你是?”   “我,吴百生。”   “我们见过?”   吴百生一张脸瞬时凝住,眨眼满是怒意,“你――”喉咙刚发出一个音节,他便看到在沈千寻后面走来两个高壮魁梧的男人,怒不可遏的:“我们不仅见过,你还害我丢了饭碗。”   扔下这一句话,带上鸭舌帽,转身便跑。   丢了饭碗……吗?   沈千寻拧了拧眉,陷入沉思。晨跑完回到家,她给筱丹打电话,谁知,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她手机落我这了。”   沈千寻愣了愣。   音色与靳牧寒清冷惑人的不同,也与季凛醇厚的低音炮不同,这把嗓音更温柔沉稳些,像柔和悠扬的大提琴。   “昨晚她睡你家?”   池漾恩一声,似有点无奈,这姑娘还故意把电话落他这,就等着他去找她。   昨天晚上池漾接到筱丹的电话已经很晚,小姑娘用软哝的嗓音说:“池医生,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你来接我好不好。”   “你在哪?”   筱丹报了位置,“我等你,你快点来。”   池漾打车过去时,便看到路边停着的昂贵张扬的跑车,车窗半开,小姑娘在里头昏昏欲睡。   见状,池漾有点生气,小姑娘没有点安全意识。   筱丹见到他时,一双眼睛雪亮,熠熠生辉,“池医生,你来了。”   池漾:“你这样很危险。”   筱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池漾为什么一来就说教她。   池漾鼻梁上依然架着那副银链子的眼镜,瞳仁很黑。她知道,是因为带了美瞳的缘故。   为什么要带美瞳遮掩眼睛本该的颜色,她一直想知道其中的秘密。   “什么?”   “以后车停在路边别开窗。”池漾说。   筱丹甜甜的笑了,说好呀。实则,言辞里不甚在意,眉梢上扬,有股傲气。   池漾真心觉得小姑娘跟小时候的软糯乖巧天差地别,稍稍接触,便发现她像野生的玫瑰,带刺又野性,不过色彩艳丽不俗气罢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养成了这般性子。   “坐过去。”   筱丹乖乖的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安全带。”   筱丹恍然,系上。   池漾启动车子,“住哪?”   筱丹翘着唇角,“宿舍呀,不过这个点宿舍关门了,池医生,你收留我一晚吧。”   其实筱丹很少住宿舍,但她为了追池漾,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池漾:“……”原来小姑娘的目的在这。   须臾,沈千寻反应过来:“你是那位池医生?”   池漾:“我是。”   沈千寻笑了笑:“久闻大名,昨晚丹丹给你添麻烦了。”   所以,筱丹经常提起他?   池漾脸颊有点热,说没关系。   既然一时半会联系不上筱丹,沈千寻没跟池漾多聊,电话很快结束。   到下午,筱丹才复她电话,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大宝贝,找我什么事呢?”   “找你帮个忙。”   筱丹:“你说。”   沈千寻:“帮我查个人,他的名字叫吴百生。”   吴百生?   “谁啊?”   “不认识,今天一早跑到我面前说我害他丢了饭碗。”   筱丹撇撇嘴:“不会认错人吧。”   “应该不是,他称呼我沈小姐。”认错人,却叫对她姓氏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行,有消息我告诉你。”   ――   吴百生跑了之后还是被抓住了,被拽到阴暗的角落打了一顿。   他鼻青脸肿,很快他见到了那位先生,当真是风光霁月的优雅公子,他闲庭信步的走来,可浑身气息冷冽,如凛冬霜雪,又有一股肃杀之气。   “对不起,靳总,是我们失职了。”   是他们没盯紧吴百生,才让他有机会出现在沈小姐面前。   靳牧寒没理下属,而是问吴百生:“你跟阿寻说了什么?”   吴百生不肯松口:“我能说什么。”   “你大可试图激怒我。”靳牧寒声线冷漠。   吴百生身子僵硬不已,没忽略那双浅眸里的阴鹜,顿时,一下子泄了气,原原本本的把话交代了。   下一瞬,靳牧寒揪起他的领口,衣领勒的他喘不过气,脸色很快憋的通红发紫,男人还无动于衷。   良久良久,靳牧寒松开他,吴百生身体发软倒地,他还以为自己就要嗝屁了,幸好……   吴百生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位先生,你能阻止我不接近沈千寻,那你能不出半点纰漏的阻止其他人吗?要知道当年917事件的受害者不止我一个人,况且,我还不算是受害者,我只是个倒霉被牵连的新闻记者。”   “而作为唯一可能知道什么线索的沈千寻,她现在凭什么袖手旁观,不管不顾。”吴百生语气很是愤慨,长年堆积的怨怒爆发。   靳牧寒眼底的冷意彻骨,仿佛吴百生再多说一句,他真的会要他命。   ------题外话------   推荐好友奂夜《校草站住,亲一口再走》1V1爆笑甜宠校园文,双学霸,男主谈猥d有点骚(闷着~骚),女主叶赋有点浪(大波~浪)。   晚自习后。   叶赋将谈猥d堵在小树林深处,狠狠的亲了一口,宣示主权,“从今以后,你这张帅脸是我的了,谁也别想和我抢!”   谈猥d的面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黑眸里却难得的带着一丝揶揄,“十二年前,你往这张帅脸上蹭鼻涕的账怎么算?”   *   多年后。   叶赋趴在谈猥d的怀里,一脸娇羞道:“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谈猥d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渐渐下移,一贯清冷的声音此刻沙哑又撩人,“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小时候和你光屁股一起玩,长大了还和你光屁股一起玩。”   叶赋:“……”   说好的清冷骄矜呢?! 第77章 你有我撑腰   好在,这位靳先生没真的杀人灭口。他的手机忽然震动响起,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时,冷漠阴鹜的神色有所缓和,像是冰川遇暖阳,只有被融化的份。   是沈千寻给他发email了,手机设置有小程序,有email进来会有通知提醒。   Noble先生,我是沈千寻,方便聊聊吗。   沈千寻用的是英文,她或多或少觉得这位北港集团大老板(车迷)是名外国人。   靳牧寒抬眸时,又恢复冷漠,他说:“吴先生,谨言慎行。”   吴百生喉间苦涩:“你真的会查清楚真相吗?”   “会。”靳牧寒不想重蹈覆辙,那么唯有斩草除根。   “行,那我会遵守约定,不会再打扰沈小姐。”   当年吴百生误播一事的确影响颇大,在警方以自杀结案当天,他收到沈千寻的来电,在她一番说辞下,吴百生做联播时直接质疑警方,并且说会拿出胡可儿是他杀的更有利证据。   证据是沈千寻负责提供,她还答应会到电视台现场接受采访,但是在约定的时间,人并没有出现。   紧随,局面出现天翻地覆的扭转,吴百生被质疑为新闻热度做假新闻骗取收视率,没多久,他被电视台炒鱿鱼。   回到车里,属下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靳牧寒回复沈千寻的email,说可以。   这位‘车迷’不愧是很了解她,连她没退役前参加过多少次比赛,拿过几次冠军,受伤过几次,他记得一清二楚。   经鉴定,是骨灰级车粉,关键还特别宠她这位退役车手,到现在还在关注她。   被一名实力强悍的财阀大老板欣赏,沈千寻倒是觉得荣幸的,那是对自身能力的一种认可。   不过开后门这种事,沈千寻希望以后不必给她这么特殊的权利,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她会去争取。   靳牧寒看着那段原话,回复: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我不认为那是开后门,给你特权。科技生态城的项目,我不事先通气,那位魏小姐就会靠着她市长千金这层身份抢走本该属于你的项目。   她有魏市长撑腰,而你有我。   沈千寻:你对我太自信了。   而且最后那句话过分苏了,这Noble先生果然是暗恋她吧。   哦,要不要让他死心呢,说自己有喜欢的男人了。   Noble(靳)先生:你给的。   沈千寻坐在电脑前,手灵活的把玩着画笔,有点啼笑皆非,思绪万千的样子。   筱丹效率飞快,沈千寻让她办的事,下午就出结果了,她打电话告诉:“大宝贝,那谁的资料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估摸快到了。”   “好,谢了。”   “不客气,么么。”   下午四点左右,一名小哥拿着文件从车里下来,不过刚下车,就被一名男子撞倒在地,文件跟着掉一旁。   男子把他扶起来,顺便把文件袋给换了,小哥毫无察觉。   沈千寻拿到资料时,上面说吴百生是名精神病患者,他口中的沈小姐其实不是她,只是她刚好姓沈。   两天后,靳彦冬疑是被绑架失踪的消息才传开,终于传到了靳南华耳朵里。   季凛提前收到风声,是从好友李奇那知道的。   电话中,李奇语气着急:“不是你绑的人吧?”   季凛漫不经心的:“不是,不过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他这两天想的最多的还是怎么才能让靳家人不找沈千寻麻烦,想了一晚上,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行得通。   谁知,已经有人先一步这么做了,季凛不清楚谁会在这节骨眼上这么做,但不知为何,打从心底里觉得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兴许是因为沈千寻。   “还好你没这么做,不是我说你,你对沈千寻挖心掏肺的好,却什么都不求,不亏吗?”   季凛失笑,轻嘲:“你知道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季凛:“我这是父债子还。”他房间里放着抒情的音乐,是沈千寻喜欢的歌曲,自己爱屋及乌。   谁能比他倒霉呢,在年少最美好的时光与沈千寻相遇,相识,却败给了现实。   谁能懂他的感受,明明那么喜欢,可那份喜欢,却卑微的见不得光。   李奇那边刚好有杂音覆盖了季凛的声音,他没听清楚,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没什么。”   李奇突然感觉自己错亿了。   此时,门叩叩叩响起,是家里的保姆敲的:“少爷,您父亲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季凛懒淡的应一声,说知道了。   电话那头李奇:“兄弟,保重。”   季凛直接撂电话。   当季凛到书房时,目光一扫,看到季从业在招待靳南华。   茶香缭绕,季从业望向他,声音没有点点温度:“过来。”   季凛上前。   季从业站起来,没打声招呼,直接上手:“混账东西!”   季凛挨了一耳光。他不痛不痒似的,舌抵了抵上鄂。   未了,季从业抬脚,似是想折了季凛的腿,然后,季凛还手了。   十多分钟后,季凛被踢倒,背撞向书架,吐了一大口血,他握着拳,眼神发狠。   靳南华抿口茶:“季副市长宝刀未老啊。”   季从业理了理衣领:“哪里,说起来,是我教导无方,才让他回国没多久就如此肆意妄为,为个女人大动干戈,实在不像话,不过他再狂也没不敢绑架靳家主的宝贝六公子。”   一想到靳彦冬杳无音讯,靳南华脸色又沉几分:“谅你儿子没这胆量。”   季从业笑了笑,极其官腔:“我已经安排我的人全城搜查六公子的行踪,还望靳家主海涵,原谅犬子的不是。”   “再说,事因那个女人而起,听说为了她,你们家表兄妹还起了争执,这种祸害靳家主更应该铲除才是。”季从业说。   靳南华思绪片刻,说:“她自然不能留。”   季凛站起来,他抹开嘴角的血迹,着急了:“冲动打人的是我,不关她事,别动她!”   “而且,我敢保证,靳家主你敢动沈千寻一根毫毛,你的宝贝儿子就得少块肉。”   靳南华脸色瞬变,隐隐生怒:“哦?”   “不信,你大可试试。”   靳南华别有深意的瞥他一眼,没说什么,不久,便离开季家。   书房里,只剩下气焰嚣张的父子两。   季凛骂:“季从业,你居心不良。”   季从业见他金戒指上沾有血迹,摘下来用手帕仔细擦着:“季凛,你是我季家独苗,是要干大事的男人,情情爱爱怎么可以成为你的绊脚石。”   季凛冷笑,“得了吧,少假惺惺的。”   他没空跟季从业吵架,匆匆回房拿起手机给沈千寻打电话,想提醒她出门在外注意点安全。   铃声响了许久才打通,季凛:“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那头默了默:“是我。”   季凛皱眉,语气略略嫌弃:“千寻呢?”   靳牧寒淡淡的回复:“在试衣服。” 第78章 得让靳公子尽兴   靳牧寒淡淡的回复:“在试衣服。”   季凛:“……”沉默几秒,他说:“保护好千寻。”   “我会。”   怎么听这语气怎么不爽呢。季凛从口袋里拿烟,手一拉扯,疼的他眉头紧拧,似乎又在想什么,好一会才开口问:“是不是你吩咐人带走靳彦冬的?”   靳牧寒不出声,片刻,他看到前面试衣间的门开了,里面的倩影聘聘婷婷,只道:“挂了。”   季凛差点没把烟嘴儿给咬断,不过,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这下,什么担心全没影了。   为什么在得知靳彦冬失踪两天的消息,他第一时间会想到是靳牧寒干的,他也不懂自己心理,好似是直觉,第六感。   沈千寻所试衣服的店,专卖旗袍,她试的,是今年春夏的旗袍新款。   沈千寻对着镜子照了照,挺满意的。不过,可能是她太高,旗袍反而显短,白皙修长的两条美腿太吸睛,令人想折起来干点什么坏事。   她身上流露的那种风情美韵,不会随着时间的打磨凋零,就那么的妖娆着,那么风姿绰约。   耳边是店员连连夸赞,沈千寻回以浅浅的微笑,她心念一动,转身面朝靳牧寒,浅浅笑问:“好看吗?”   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   一旁的店员真想夸这位顾客,把他们家的裙子穿的这么好看美腻,就是稍微不良家妇女了点儿。   靳牧寒唇角紧抿,浅眸不见波澜:“你好看。”   言下之意,那就是裙子不好看呢。   店员已经准备磨刀霍霍向着他了,先生,你怎么能这般口是心非。   不过,她要是个男人,估计也不想女朋友露美腿,要藏起来,自己在家看够本。   沈千寻眉眼弯了弯,对店员说:“换一件。”   店员面带微笑:“好的。”   沈千寻今天想买衣服完全是因为三天后科技生态城项目有个媒体招待会,到时,作为主设计师,她要出面发言,顺便接受记者采访。   那么正式的场合穿旗袍不合适,她需要一套崭新合身的职业装,晚饭过后,靳牧寒便同她一块出门,他说晚饭吃撑了,需要散步消消食。   职业装款式简单利落就好,沈千寻挑的比较随意,拿两套便直接结账买单。   反倒是旗袍,不爱逛街的沈千寻在琳琅满目的旗袍面前也精挑细选起来。   靳牧寒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她,店外,时而有路人经过,但有两三个男人,目光时而探向店里。   ――   靳南华从季家离开后,跟在他身边办事的得力助手问:“老爷,那个引起祸端的沈千寻,要动手吗?”   靳南华陷入沉思,他想到季凛说的话,终究是迟疑不决的,只因靳彦冬是他的手心肉,不敢出半分差池。   得力助手又说:“夫人似乎很生气,特地打电话给我,说一定要让那沈千寻吸取教训,最好断了她的手脚。”   “暂时先别动她。”以防万一,靳南华道,“你,去查查沈千寻的底。”   这姑娘,能让季凛跟他外甥女筱丹站出来替她出头,单凭这点,足以让靳南华对她另眼相看。   得力助手应是。   此时,沈千寻已经买好春夏款的旗袍新款,她一次性买了好几件,还有搭配好的鞋子和包包。   店员把东西包起来,整整齐齐的排放在前台。   沈千寻瞧了眼,扶额:“好像买多了。”   “没关系,能拎。”靳牧寒的温润的嗓音从深喉传来。   店员跟着道:“沈小姐,你们还要逛的话可以先把东西放我们店里,实在拿不走,我们店提供送货上门。”   “那结账吧。”沈千寻非常干脆。   “好的,稍等。”   结账不过两三分钟的事,沈千寻在银行收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店员拿回笔,递回卡,小声说:“沈小姐,你男朋友不怎么上道哦。”   这先生看起来俊朗矜贵,哪里是普通人家,就那身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定制款,陪女朋友出来逛街居然还要女朋友自掏腰包。   闻言,沈千寻眉梢轻扬,笑着解释:“他还不是我男朋友。”   还不是啊。   不过分明是郎有情,妹有意啊。   店员恍然,又夸:“你们很般配。”   “谢谢。”   店员跟着笑:“欢迎下次再来。”   出了店外,沈千寻说:“我们去看电影,我请客。”   “手头工作不要紧吗?”靳牧寒问。   哦。   工作啊。   挺紧的。   但是没追你要紧啊。   沈千寻微微勾唇:“不能让你光陪着我买衣服,得让靳公子尽兴。”   闻言,靳牧寒笑了。一直在外面盯梢他们的几个人,他看他们似乎都顺眼许多。   这时,升降电梯就停在他们面前,沈千寻牵起他的手,快步往电梯里走。   电梯里,他人眼神纷纷落下打量。   靳牧寒不喜别人看沈千寻,似乎也不想别人触碰到她,身子不动声色的微挪,护的严严实实,便形成了像是他把人儿壁咚在自个怀里。   电影院在七楼,电梯现在停在五楼,人只进不出。   两人的身体间没有任何空隙,靳牧寒下颚稍紧绷,身体僵硬。   沈千寻一抬头,能看到靳牧寒微凸性感的喉结,滑动时,她禁不住想咬,呼吸间,只嗅到他身上的雪松香,好闻极了。   她就像个女流氓,想占靳公子更多的便宜。   眼下,似乎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沈千寻双手搭在靳牧寒肩膀上,身子紧挨过去:“脚好像麻了,身体借我靠一下。”   “好。”   别说借,你要,我都给你。   靳牧寒也享受沈千寻的投怀送抱。   升降的玻璃是透明的,而且上升很慢,她能看到每层楼上去的扶梯有几个眼熟不已的男人,他们刚才在旗袍店盯梢她跟靳牧寒很久了。   沈千寻启唇:“我们被跟踪了。”   靳牧寒淡淡恩一声,说没关系,有我。   商场人多复杂,他们定然不敢贸然动手,电梯停在7楼,门缓缓打开。   靳牧寒直接抱着人儿出去:“腿还麻吗?”   “不了。”   因不是周末,来看电影的人不多,偌大的影厅清清冷冷。   两人走到购票前台,沈千寻问:“哪部电影快开场了?”   售票人员回:“这部,十分钟后开场。”   鬼片啊。   沈千寻正想问在旁侧买爆米花的靳牧寒看鬼片可以吗,结果,售票人员一脸惊慌:“小姐,快躲开!危险。”   ------题外话------   推荐好友借我裤衩的文文《重生八零:极品亲戚都爱我。》许念念重生到1980年,成了十里八村最美一枝花。   家里所有极品都宠着她。   于是许念念的目标,从手撕极品,变成了努力赚钱,把家里的极品们养得白白胖胖。   偶得空间灵泉,本就生的娇媚的许念念,每天都在变美,十里八村的人都上赶着来提亲,却不知许念念早已经被某个男人吃干抹净。   那人却压根儿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爱上许念念之前,靳御每天都在寻找那个被他强要到女孩。   爱上许念念之后,靳御每天都在纠结犹豫选择爱情还是责任。   却不知,爱情和责任,都该给同一个女人。 第79章 我眼里你最好   沈千寻回头,一望而过,是几个几个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男人气势汹汹,从身上拿出棍子。   众目睽睽,如此猖狂。   大步上前的男人一棍子打下来,售票员更急了:“小姐――”   尾音哽在喉咙,看直了眼。   好厉害。   身手好好。   眼前这个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美颜盛世的小姐姐,太帅了吧!   那棍子挥下来,她侧身闪过,再抬手一掌打在对方的下巴。   男人吃痛,脸色格外狰狞,一手托着下巴,嘴巴大张,似乎咬到舌头。   可是没完――   冲上前的还有五六个男人,个个手里操着家伙。   沈千寻眸眼微眯,不慌不忙,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最前头的离沈千寻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可他没机会再朝前进,腰侧猛然遭受一击,整个人摔出去四五米远,身子撞在橱窗上,橱窗玻璃不堪一击的破裂。   是靳牧寒踹了他一脚。   就这一脚,男人想爬起来,刚站直挺腰又直接双脚跪地,竟然已是起不来身。   四五分钟后,靳牧寒解决最后一个人,他一拳揍下去,人砰然倒地。   他深远的眉目森然冷肃,薄唇微抿,分明愠怒。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危机解除,他紧握的拳头迟迟没有松开。   倒在靳牧寒脚下的男人动了动,靳牧寒低眸,抬脚。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沈千寻微怔,似乎没想到靳牧寒身手会这么好,一招一式刁钻狠戾,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能够在靳彦冬脑门上留下一条疤的,没点保身功夫,显然说不过去。   只是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打人的那股狠劲跟本身矜贵清雅的形象天差地别,所以才会觉得意外。   影厅的员工已经呼叫商场的安保上来,他们见势不对,狼狈跑掉。   “先生,小姐,需要我们替你们报警吗?”   沈千寻想这帮人行事如此猖狂,应是靳家养的打手,报警根本解决不了这事,“不用,我要两张《鬼村》的票。”   “好的。”   “还弄坏了你们的展示柜,抱歉,我们可以赔。”   靳牧寒缓了缓神色才半过转身望向在跟售票员工交流的沈千寻,神情若有所思。   沈千寻拿好票,再捧起爆米花和果汁走到靳牧寒身边:“电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进入影厅,靳牧寒说:“我去洗手。”   “我等你。”   靳牧寒拐弯进去男洗手间。   沈千寻在洗手间对面站着,眸光落在展示柜的人物上,是海贼王的手办,还有变形金刚,看的有滋有味,时而往嘴里塞两颗爆米花。   洗手台的水哗啦啦作响,靳牧寒洗干净手,抽纸巾擦干水渍才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靳总。”   “给靳彦冬吃点苦头,录成视频发给靳南华。”   “是。”   爆米花吃多了腻,沈千寻吃了五六颗就觉得喉咙发腻,赶紧抿口果汁润润喉咙。   这时,头顶覆下一层阴影,察觉是靳牧寒,沈千寻才没有躲避。   “抱歉让你等了。”   “没关系。”   走没两步,靳牧寒按捺不住:“你都不问我点什么吗?”   沈千寻便问:“你的自由拳击练多少年了?”   “十岁开始练的。”   “那么早?”沈千寻诧异。   靳牧寒垂了垂眸:“恩,那时候是靳彦冬想要学习自由搏击,靳南华便请了老师来家里教他。”   “他从小性子恶劣,那段时间,我被他揍的很惨。”   听到这,沈千寻眉头拧的紧紧的。   靳牧寒淡淡的:“后来他每次上课我都偷偷跑去学,偷偷练,练了两个星期,他就不是我的对手了,被我打掉了两颗牙齿。”   “那你父亲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打断了我的手。”   沈千寻拳头紧了又紧,“真是个坏东西。”   靳牧寒又义正言辞的:“千寻,我也坏。”   “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会。”   “你会做伤天害理,伤及无辜的事吗?”   靳牧寒想了想:“不会。”他的坏,是有针对性的,且手段冷酷残忍,一刀致命的那种。   沈千寻笑了笑,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会做饭给我吃会替我养多肉还会唱歌念诗哄我入睡。”   “靳牧寒,你最好了,以后可不能再自我诋毁了。”   靳牧寒眸里凝着星光,笑意浅浅:“恩。”   只要他在他的阿寻眼里是最好的那就够了。   八号影厅。   冷气开的很足。   进去时,电影已经开始,灯已经关闭,影厅里黑乎乎的,沈千寻走在前面,无比自然的再牵起靳牧寒的手,“小心台阶。”   电影开场的片头曲放的很大声,又无比诡谲,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音乐。   尽管如此,靳牧寒仍听的清清楚楚沈千寻的叮嘱,他不由失笑,暗色中眸光荡着温柔,应:“好。”   ――   当靳南华收到视频时,一脸暴怒。   视频中,靳彦冬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有大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只露身不露头的男人手里拿着刀,耍了几下,紧随,出其不意的在靳彦冬的大腿上真切了块肉下来。   整个车空间,充斥着靳彦冬的惨叫。   割肉之痛,疼之入骨。   季凛一语成谶。   “这是你们今天派人去欺负我们沈小姐的一点教训。”   正好,靳南华的得力助手收到消息,脸色微变,开口:“家主,是夫人派的人在时代广场对沈千寻动手了,但他们并没有伤到她分豪,反而全被三少爷打成重伤。”   “你是说那沈千寻跟靳牧寒认识?”   “是,家主。”   靳南华脸色更沉。思考片刻说:“先把绑走彦冬的人给查出来。”   敢伤他的爱子,让他知道是谁,抽筋拔骨,也不为过。   “会不会是――”   靳南华打断他:“不会是季家那小子,他真敢这么做,季从业得先弄死他。”   可得力助手委实觉得季凛不过是在扮猪吃老虎,他看的出来,在书房那一架,他分明没用尽全力。   靳南华:“去查一查发送视频的id地址!”   “追踪不到。”   话落,靳南华手机有通陌生电话进来,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你们家程序员这么垃圾,还想追踪我们的定位,做梦呢。”   靳南华冷声问:“你们想如何?”   “我们没想对靳家主您的宝贝儿子怎样,就是想给他点教训,省得他天天不知天高地厚,找我们沈小姐的麻烦。”   “人也教训的差不多,待会我就差人把六公子送回去,不过,话说在前头,你们靳家要是敢有动我们沈小姐的心思,被我们察觉,下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靳南华在云城那就是土皇帝,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不清楚身份的人站在头顶上作威作福。   靳南华的得力助手有点听不下去,简直岂有此理,不把靳家放眼里。   因靳彦冬还在他们手上,靳南华选择忍气吞声。   ------题外话------   ……   虽然六少被虐的很惨,但是别小看他的变态,哈哈。 第80章 想自私的占有他   《鬼村》电影特效以及声效挺有那个恐怖的氛围,只不过不是正宗的鬼片,是惊悚的悬疑片,但依然把来看电影的小情侣吓得尖叫,躲在男朋友怀里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沈千寻看了开头,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   影片设下的悬疑点,在她这里,跟在考试有小抄似的非常明朗答案。   仿佛,她曾经看过《鬼村》似的。寻思着,头有点疼。   没几分钟,沈千寻居然起了昏昏欲睡的念头。   第一次跟靳牧寒看电影,不可以失礼。且,睡眠质量不好的她在公众场合居然会想睡觉,着实不可思议。   沈千寻更加聚精会神,把注意力放在荧屏上。只是,眼皮打架的厉害,缓缓地,眼睛还是闭上,她就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靳牧寒身子坐的笔直,影片能看,就算他不感兴趣,也逼自己了解剧情,以他对沈千寻的了解,如果是不错的电影,深得她心的话,结束后或许会跟你谈论剧情,这点,她与普通女生无意。   忽然,肩膀有什么靠过来。   靳牧寒身子顿了下,低眸,发现是沈千寻睡着了,头正枕着他的肩膀。不禁,他眸色潋滟柔色,唇角微微轻扬。   靳牧寒经不再看屏幕上播放着什么,目光灼灼的望着沈千寻的睡颜。最后,轻轻地拿走她手里的爆米花,又悄悄的偷亲了她一口。   沈千寻哪有醒的迹象,根本毫无发觉。后来,还是前排的小女生一声尖叫,把她给惊醒了。   如果那女生回头,一定能看到靳牧寒隐隐不高兴的一张脸。   沈千寻醒来见自己枕在靳牧寒肩膀上,她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抬头,“抱歉,我睡着了。”   靳牧寒笑了笑:“没关系。”   电影已经播放了二十分钟,沈千寻即使没看,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以及那几个主角中,谁才是杀人的凶手。   她拿起放在饮料托上的果汁抿了口,想吃爆米花时发现爆米花靳牧寒手拿着。   沈千寻怔愣几秒,紧随,摇头失笑,看来以后什么稍微有点动静她就会醒之类的话不能再说了。   靳牧寒拿走她的爆米花自己就没醒。以前还在凡度的时候,沈千寻加班加到深夜,韩星初进来给她盖衣服,人刚进来,她也醒了。   爆米花连三分之一没吃到,沈千寻一杯果汁已经见底。   忽然,靳牧寒磁性的嗓音响起:“口还渴吗?”   沈千寻点头。   靳牧寒把他那杯果汁递过来,“喝我的。”他又补一句:“我没喝过。”   “你怎么不喝?”   “千寻,我买两杯果汁不是因为我想喝。”靳牧寒说。   沈千寻不解,“那是为什么?”   “杯子太小,怕你喝不够。”   沈千寻吃不得多甜的东西,每次吃太甜,就会喝很多水,爆米花就很甜,他买的时候尝过。   没想到理由会是因为自己,沈千寻又愣了愣。   看吧。   靳牧寒果然很好,不过看场电影,他还能想的这么周到细微。   她啊,自私的想独占这份好。   最好,身心全属于她。   沈千寻欣然接下,眉眼笑的弯弯:“谢谢。”   “不客气。”   捧着果汁喝,明明是同样的桃汁,她却觉得这杯更甘甜解口。   ――   南洋公馆,魏嫣然洗完澡出来,她坐在梳妆台前,解开浴巾,她身材姣好,皮肤也白,那夜留下来的鞭痕已经淡了许多,只不过看起来仍触目惊心。   魏嫣然咬着下唇,眼里尽是怨念不甘,许久,她才从抽屉里拿出祛疤的药膏。   后背的伤口很难擦,魏嫣然每次涂后面得费一番功夫。   忽然间,紧锁的房里门咔嚓一声开了,魏嫣然吓一跳。   南诗静穿着光鲜亮丽的走进来,岁数已经上四十的女人,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保养得极好,像一朵在晚间绽放的玫瑰,风韵成熟性感,与平时端正高贵的形象有出入。   “我有个酒会在港城,你爸要是回来,就告诉他我今晚不回来了。”话落,南诗静的眸光也落向魏嫣然,没忽略女儿身上的鞭痕。   魏嫣然连忙把浴巾裹上,脸色发白,“妈,你进我房间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南诗静:“你跟男人玩SM?”   魏嫣然张了张嘴,没说话。   纵然南诗静是自己母亲,如此丢脸受辱的事情,魏嫣然不想她知道。   “你是我南诗静的女儿,怎么能让男人随随便便的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南诗静语调有几分责怪。   “而且,你到了该找男朋友的年纪,该收点心,玩暧昧的那些男人也该断了。”   魏嫣然紧紧的攥着浴巾一角,一团火莫名在胸口燃烧,也有点烦南诗静,道:“那妈你什么时候跟外面的那个男人断干净?”   南诗静顿住,看魏嫣然的神情变的犀利起来。   魏嫣然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爸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乱搞,你们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南诗静眼里闪过诧异,神色微凝,但很快恢复如常,她没回答魏嫣然的问题,而是说:“然然,这事不许让你爸知道。”   魏嫣然轻嘲:“我怎么敢让爸知道啊,我敢吗?我也是同情他,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当市长夫人,抛妻弃女,结果,连你风骚的样子怕是见都没见过。”   对于女儿的略略讽刺,南诗静面不改色,“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   魏嫣然冷哼一声:“我才懒得管你,只要你不被爸发现就行,我可不想落的跟沈千寻当年的下场。”   南诗静淡淡说:“那是因为她妈妈沈知意没能力留得住男人,你妈妈我可不一样。”   这点,魏嫣然倒是佩服她妈的,这几年里,南诗静对魏行洲不冷不热,魏行洲依然待她如初,可见,心里爱她不是一般的深厚。 第81章 项目可能要重新竞标   南诗静信誓旦旦:“你是我南诗静的女儿,日子只会过的越来越好,别人只会羡慕你,巴结你,捧你,可知?”   魏嫣然扬了扬唇角,引以为豪,又见风使舵:“当然,我妈妈是最厉害能干的。”   南诗静满意的笑了笑,问:“你现在工作如何?”   南诗静原先是想魏嫣然毕业后直接让她来公司上班,接受负责管一个设计团队,有她捧着,魏嫣然在建筑行业的名声只会打的越来越响亮,但魏嫣然有自己的想法,去了一家叫凡度的工作室当主创设计师。   “就那样。”魏嫣然悻悻然的。   南诗静听都没听过,“上回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跟你爸说在竞标生态科技城的项目吗,进展如何?拿下没有?”   魏嫣然没想到她妈还记得这事,被她这么一提,脸色又僵几分。   南诗静瞬时了然,“没拿下?”   魏嫣然觉得很没面子,不情不愿的:“恩。”   南诗静道:“我就是听说你要竞标这个项目,我才让WS没有派团队去竞标。”   “又不是我想输的。”   南诗静以为她是没有跟相关部门打通好关系,“你大可利用你的身份去拿下这个大项目,市长千金,谁不卖魏行洲一个脸面,况且,你的能力我清楚,并不比现在成名的设计师差。”   魏嫣然接话:“我没提到爸爸,但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啊,可还是把项目给了沈千寻做。”   她那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更让她在意的是,自己在沈千寻面前丢了脸,简直愚蠢至极。   如今想起,加上又在靳牧寒那栽了一个跟斗,心中不甘有放大膨胀的迹象。   南诗静眯了眯眼,“沈千寻?”   “是啊,前阵子在超市遇见她,我才知道她回国了,过的挺好的。”   南诗静,“怎么之前不见你跟我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   “你随我,性子要强,从小就爱跟沈千寻争高下,但次次你都输给她,每次输了就躲在房间里不肯吃饭,所以,成年后你们的第一次较量,你又输给她了。”南诗静一针见血。   魏嫣然恼羞成怒,“我会赢的。”她冷冷的嗤笑,“再说我又不是傻子,那些评审把票全都投个她,其中定然有猫腻。”   “我对这事已经有主意,你赶紧去找你的好情人吧,不用你管,爸爸这边我会替你瞒着的。”魏嫣然不耐烦的催促。   提到‘好情人’,南诗静脸上隐隐有笑意,她看了看时间,果断离开了。   南诗静前脚刚走不久,魏行洲后脚回来,他风尘仆仆,脸上有几分疲惫之意,躺在沙发上闭上眼,没会儿便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还是刚上任某三线城市的市长,与沈知意新婚不久。   魏行洲公事繁忙,嫌少回家。但每次一回家,他有个习惯,在沙发上休息就会闭眼小憩,没人管,能一觉睡到第二天天明。   沈知意轻轻拍他的肩膀把他叫醒,笑意柔柔,“在沙发上睡,小心着凉,回房。”   “很累吗,行洲?”   “没,就是头疼。”   “我替你按摩放松放松。”沈知意说话轻言细语,按摩完又问,“头还疼吗?”   很神奇,按摩完后头舒服多了,魏行洲笑了笑:“不疼了。”   “那你亲我一口吧,就当奖励。”   忽然间,梦里的画面就定格在沈知意笑意浅浅的那张脸上,耳边响起魏嫣然的声音:“爸,爸,醒醒,别睡了。”   魏嫣然在推魏行洲的肩膀,魏行洲身子震了下,睁眼。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是什么都看不清的,霎时间,心里涌起对黑暗的恐惧,直到,视线模模糊糊能看得清东西,魏行洲才松了口气。   魏行洲:“别晃了,然然,晃得我头晕。”   魏嫣然松了手,“谁让我喊你好多遍了你都不理我。”   “你就知道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魏嫣然一脸委屈:“我也不想的啊,你工作那么忙,好几天见不上面,你一回来就光顾睡觉,都不关心关心我。”   “怎么了?”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项目竞标失败了,难过死了,评审一票都没有投给我。”魏嫣然伤心欲泣,“我有那么差劲吗。”   魏行洲:“怎么可能,我女儿是最棒的。”   “那就是评审有问题。”   魏行洲拧了拧眉,开始哄魏嫣然,许久才把她哄开心,然而,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他似乎更累了。   “你妈妈呢,不在家?”   “不在,出差港城了。”   魏行洲点头,没多问,而后上楼去了书房。坐在椅子上,他又想起刚才的那个梦,头更疼,在抽屉里找药吞了两片。   他已经许久没有梦见过沈知意,他同她是在没有感情基础下成婚的,成婚后倒是没什么家庭问题,沈知意温柔体贴,知书达礼,她像春风里的细雨,像山上淙淙的泉水,润物细无声。   对于这段婚姻他是很满意的,直到后来,魏行洲遇见热情似火,宛如娇艳玫瑰的南诗静。   这个女人像一团火将他身为男人的一腔热血彻底燃烧,他开始出轨,开始谋划离婚……   事到如今,他拥有了真正想要的一切,可偶尔一觉醒来,觉得恍若隔世,不太真实。   越想,头越疼,魏行洲索性不再想,如今的生活除了累点没什么不好,他恍然想起魏嫣然刚说的话,便打电话给秘书,接通后,便道:“我们云城科技生态城的那个项目,你整理一份资料发给我。”   秘书:“好的。”   魏行洲吩咐完,起身去洗澡了,等回来,他已经收到秘书发来的文件,看过以后,他才知道这个项目的拿下者是沈千寻,他另一个女儿。   竞标的两份图纸他看了,确实是沈千寻略胜一筹,胜在创意和宏观的设计,但魏嫣然的不是没可取之处。   但评审确确实实把票全都投给了沈千寻。   一番调查,才知有人私底下给沈千寻通过气,也就是说,竞标存在不公平的性质。   魏行洲想起魏嫣然伤心的样子,寻思片刻,又吩咐秘书:“你到相关部门走一趟,让他们重新再进行一轮竞标。”   ------题外话------   这章没有靳公子,也没有沈总~ 第82章 法语版的甜蜜蜜   看完电影回去,沈千寻把新买的衣服整理好才去洗澡,一身湿润清香出来,她还洗了头,吹风机呼呼作响。   门叩叩响起――   沈千寻放下吹风机:“进来。”   靳牧寒推开门,他手里有杯温牛奶,放在桌上后:“晚安。”   沈千寻睡眠质量变好了,近些日子不需要他哄睡。   可是他想哄,不管何时。   靳牧寒:“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歌。”   沈千寻:“今晚想听你唱歌。”   几乎是异口同声,很是默契。   沈千寻唇角扬起:“等等我,马上就好。”   “恩。”靳牧寒也笑了。   卧室里白炽灯已经关掉,只留一盏暖橘色床头灯。   沈千寻长发齐腰,柔柔散散披落,肤白凝脂,半靠在床,那杯温牛奶已经喝完一滴不剩,她像睡前要听爸爸讲故事的小孩,期待的望着靳牧寒。   若是韩星初见了,怕是觉得威武霸气的大沈总形象要塌了。   当沈千寻听到靳牧寒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时,眉眼笑意加深,唱的是情歌啊…那一定要听完再睡。   你像一座孤傲的岛,有自己的城堡   我是上不了岸的潮,也只能将你围绕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厢情愿是种烦恼……   噢,是一首单相思的情歌。   词很美。   平时,靳牧寒哄到一半,沈千寻就睡着了,今晚,她眼角湿润,困意十足,仍坚持听到最后,声线懒懒洋洋的说,“好听,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听甜蜜蜜。”   像是调戏。   靳牧寒微怔,却也甘之若饴,“好,明天唱。”   他唱这首歌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词美,旋律还挺好听,轻轻柔柔的,适合哄他阿寻睡觉。   倒没想到,这次他的阿寻把整首歌听完还没睡。   沈千寻:“来法语版的?”   靳牧寒替她掖了掖被子,又说好。   太惯着她了,靳牧寒。沈千寻想,那她过分点,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是不是也会答应?   沈千寻看着靳牧寒。   忽然,她的眼睛被轻轻地遮住,视线陷入黑暗。   靳牧寒声音更沉,哄着:“闭眼儿,千寻。”   别看他了。   “唔…晚安。”   靳牧寒说晚安,拿起杯子关了灯。   翌日,沈千寻收到专家打来的电话说项目要重新进行一轮竞标,就在两天后的上午十点。   专家说:“沈小姐,这次重新竞标是上头领导吩咐的,我们只能照办。”他顿了顿:“但其实就走个过场,项目我们还是交给你做,这点不会变的。”   沈千寻淡回:“那天我会准时到场。”   这领导是谁,沈千寻心里有数,明镜似的,一想到那个人,不好的记忆一个劲的往脑子里钻。   小的时候,魏嫣然在她这儿受了委屈,就喜欢去魏行洲那讨好处,然后跑她面前炫耀。   次数多了,沈千寻已经麻木。谁知,时隔多年,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不过…北港集团的大老板,势力还真是深不可测,魏行洲亲自出面不过只是走个过场,项目仍是归她沈千寻的。   后天上午十点,竞标重新开一轮,沈千寻发现,评审专家全换了新面孔。   魏嫣然表现的比上次卖力,图纸经过修改的,设计要完善不少。   只是比之设计的天赋能力,和背后有大佬撑腰的能力一比,她是远不及沈千寻的,最后还是以三票之差跟项目失之交臂。   结果在竞标结束时就公开结果了,那一瞬,魏嫣然眼睛猩红不已,气的不轻。   魏行洲还特地让秘书留意今天的竞标结果,结果出来,秘书得知后立刻汇报告知:“中标的还是千寻工作室。”   魏行洲放下手里的公文,有点意外。他陷入沉思,又问:“能查到是谁在背后帮她吗?”   秘书摇头:“他们口风太紧,不肯透露。”   “那就算了,就这样吧。”   魏行洲自知对不起他们母女俩在先,他虽纵着魏嫣然的小打小闹,但始终不会做的太绝,况且,他这个女儿,还一点都不简单。   他又说:“最近眼睛越来越不舒服了,你再给我预约好点的眼科医生做个检查。” 第83章 厚脸皮与难缠   魏行洲这个青光眼是两年前有的,发现的时候不算晚,配合治疗做了手术。只不过病情仍反反复复,尤其是近些日子,药物治疗已经不理想。   他对身体的管理还算自律,公务繁忙不忘每强身健体,有问题会及时检查做相对措施,偏偏,眼疾好不了,这魏行洲就不得不深想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青光症严重的话是会影响到视力,甚至是致盲。   杨秘书身体微微顿了顿:“好的,我去安排。”   魏行洲又下指示:“你再查查刘付医生是不是有问题。”   上次看完病,医生的表现让魏行洲产生怀疑,其实他疑心病不算重,在政坛上树敌不多,总共就那几个,最为提防的是副市季从业,从不敢掉以轻心。   他甚至有怀疑季从业私底下是不是有做什么黑暗交易,只是多年过去,仍未能查到点点蛛丝马迹。   杨秘书:“是。”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只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响,直到魏嫣然一通电话打进来,她开门见山:“爸,你找相关的部门领导把项目直接交给我好不好。”   魏行洲拧眉:“你在哪里?”   “我在咖啡厅里。”魏嫣然说,左右看了看,“身边没人。”她拿着叉子戳蔓越莓蛋糕,糕面已经面目全非。   魏嫣然不死心,继续:“爸,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事,你就帮帮我嘛,我想要拿下这个项目,为了它,我可熬了不少夜。”   “然然,别胡闹。”   魏嫣然脑子一热:“我怎么就胡闹了,我就是想要,沈千寻能拿下项目,你不是也清楚原因吗?她可以这样,我为什么不可以。”   “正因为她的手段不光明,爸爸才希望你别误入歧途。”魏行洲觉得魏嫣然只是太过于气愤而不够理智,“我会让杨秘书给你留意省内有没有更好的项目,然然值得更好的。”   说到这份上她还不肯罢休,魏行洲可能真的会觉得她不成熟,无理取闹了。   毕竟,从小魏行洲一直站她这边的,对她确实好。正因为如此,一想到南诗静出轨其他男人,她知情不报,心底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但如果真说了,魏行洲知道的话,魏嫣然有直觉,这个家将不复存在。   “知道了。”   通话到此为止。魏嫣然话是这么说,可输给沈千寻,心里那股不甘郁气从未消散。   咖啡喝去大半,她临时起意,又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一通越洋电话,脸上就差没写着存心不良四个字。   中午在外面吃过饭,沈千寻又去附近书店买词典,正巧,书店里放着电视,是关于北京路连环杀人案凶手已成功缉拿的新闻。   新闻一出,在北京路周围上班的女白领终于松口气,不用担心晚上到车库取车回家,面前突然蹦出一个车库杀手来谋财害命。   身为知情人事的沈千寻清楚知道,是靳牧寒提供了重要线索,警方才能这么快锁定凶手并缉拿归案。   事实上,把凶手逮到的不是警方,而是两位热心市民。   一位是自称来爬山的大律师江尘。   一位是自称来山上采药的田螺姑娘。   当时凶手逃进山里,警方已经大面积的封山,派出警员上百名,以及两架直升飞机进行搜寻追捕。   进山搜寻的警察永远忘不了那一幕,高大俊朗的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女人手里牵着绳子拖拽着凶手扔到他们面前。   女人长得娇媚,杏眸红唇,身材火爆,笑眯眯的朝他们开口:“警察同志,你们是找这货吧,喏,交给你们处理了。”   然后――   他们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江尘是个雅痞的男人,脸部线条硬朗,他一沉脸,尽是压迫,此时,他不高兴的:“下来。”   江尘已经松了手,阿璇仍双腿双手紧紧的盘着:“我不。”   “我再说一遍,下来。”   “我再说三遍,我不我不我不。”   江尘:“……”久别重逢,他次次领教她的厚脸皮与难缠,偏偏,无法抗拒她靠近的永远是他。   “我脚真的扭到了,没骗你。”她把裤腿给撩起来,露出红肿的脚裸,“你看。”   江尘沉默不言,他在意的是这个吗?   最后还是警察同志不想执行任务还得吃狗粮,忍不住说了:“山下有跟来的医疗部队,先生,既然这位小姐脚受伤了,你就带她下山治疗。”   江尘接受了警察同志的提议。   下山路上。   阿璇晃着修长的两腿,在江尘耳边说:“尘尘,你别生气嘛,你说,要怎么才不生我气,才肯原谅我啊。”   原谅她当年的不辞而别。   山里有雾,光线昏昏暗暗。   江尘思绪片刻,说:“你离开你的老板,别再助纣为虐,我就答应跟你重新开始。”   阿璇眸低了低:“尘尘,靳先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坏人,也没有让我杀人放火。”   “是没让你来杀人放火,只是让你暗中伤人,窃取商业机密,又让你来替警方捉凶手而已。”江尘冷声。   “尘尘,你知道的,我身手好,杀只老虎都没问题,在靳先生眼里,我唯一的价值就在这,如果我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三年前在英国他根本不会出手救我,他要是不救我,我哪还命回来缠着你。”   “所以靳先生让我做什么,那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欠了他一条命。”   听到这里,江尘脚步停住。   阿璇双手搂的更紧,似乎有点委屈:“我不怕做坏事,我只怕你真的不想要我了。”   “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阿璇不说话了。   良久,她回:“我有给你写信。”   江尘冷漠脸:“恩。”   阿璇:“……”说哄前男朋友苦情计最好用的网友可以打屎了,“先当做小秘密,暂时不和你坦白,你的小秘密,我也暂时不过问。”   ――   沈千寻穿职业正装的次数寥寥可数,高腰阔腿裤,白色衬衫,还有一件薄款的黑色小西装,沈总攻的气场顿时有一米八。   项目的记者招待会在四季酒店一楼举行,请来的媒体已经基本到场。   在后台,沈千寻不带慌的补着口红,还抽空给靳牧寒回复信息。   直到有员工来提醒她:“沈设计师,该你上台发言了。” 第84章 师娘好   “我是沈千寻,你们好。”台上,沈千寻淡淡打了招呼,丝毫不怯场,“同时我也是生态科技城的主创设计师。”   下面的媒体人大多没想到科技生态城项目主创设计师会这么年轻,而且是个容貌过分美丽的女人,气场还有一米八。   想象她穿着工地服在工地里打转的画面,像是千秋万代的女王在指点江山,举着摄像机,拍了好几张正脸照。   幕后的专家们想她在台上多站会,多说点,趁着这次机会可以多宣扬宣扬自己。   但沈千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发言简单利落,没个五分钟已经结束,快速无比的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他们请来大多是业界里踏踏实实,对建筑学有所见解,不搞那些花花肠子,夸大其词的记者,所以大多是围绕科技生态城而发问。   直到有个男记者打破了和平的现象,他问:“沈设计师,据我所知,项目竞标过程你作弊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记者带着黑色四框眼镜,猴尖嘴腮,面相刻薄。   现场静了一下,沈千寻拿着话筒,不慌不忙:“哦,我凭实力拿下的项目。”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你的竞争对手魏嫣然在今期《年轻的建筑师》杂志采访上公然透露你在竞标过程使用不文明手段才成功夺标的事呢?”男记者拿出杂志质问,像是有备而来。   幕后的专家没想到市长家的千金还来这么一出,简直气人。   闹的沸沸扬扬了,她以为自己能两袖清风,一点黑不沾吗?   沈千寻挑眉:“哦,杂志可以借我看看吗?”   男记者愣了下,说可以。   于是那本杂志就递到了沈千寻手里,她翻开第一页,认真浏览一遍。   魏嫣然大致意思是她作为市长千金是不是太低调了,以至于竞标项目最后还被别人用那点手段截胡。   说的比较隐晦,但就是那个意思就对了。   沈千寻把杂志递回去,再拿起话筒,“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请在座的记者欣赏一下她的作品。”   专家飞快的找来魏嫣然的设计图纸复印了十来份发给台下记者。   沈千寻问:“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选。”一会儿,她望着记者们浅笑:“选我的请举手。”   记者们对比她们的设计后纷纷抬手,一眼望去,除了那位男记者,统统都举了手的。   专家们暗暗想,这打击回去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啊,还毒辣。   沈千寻淡淡的:“所以这位记者先生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男记者有点慌,强词夺理:“那也不能证明你没有作弊,除非你拿出证据。”   “你作为记者,不事先查明真相,反而因为片面之词来一口咬定我作弊,这就是你的职业水准吗?”   “魏小姐没有理由诬陷你。”   “我比她优秀,这就是理由。”   男记者:“……”这,这是反咬了魏嫣然一口?   沈千寻又笑了下:“还是你觉得魏嫣然是市长千金就代表她品行特别好,特别善良?别搞特殊,大家都是人,谁没个七情六欲。”   恩,非常有道理,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有掌声,不知是谁先带起的头,台下的掌声震耳欲聋。   太精彩,没办法不鼓掌。   男记者张了张嘴,脸色难堪,哑口无言。   沈千寻睨他:“你还有问题?”   男记者怂了:“没,没了。”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被同行戳脊梁骨。   沈千寻微微颔首,放下话筒,淡定从容的从台上下来,合同签订了,她才离开四季酒店。   回到公司楼下,眼见还有一个半小时到午饭时间,想起什么,车子没开进地下停车场:“小青,先拿东西回公司。”   小青原先是行政人员,但她自告奋勇说要当沈千寻的私人助理,沈千寻便把她留在身边做事。   “好的,沈总。”小青拿好文件,跳下车。   十多分钟,保时捷拐入A大校门,停在上次来过的停车位。   看电影那天晚上,沈千寻在靳牧寒哄睡下一觉好眠到天亮,但第二天,靳牧寒没有预兆的感冒了,挺严重的,嗓音都变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一早起来准备早餐。   沈千寻心疼的不行,想不通,怎么一晚过去,靳牧寒就受凉了呢,活不干了,带他去医院看病,勒令在家好好休息,养了两天,靳牧寒今天才回学校上课。   休息期间,沈千寻不许他碰冷水,晚饭是她做的,很简单的鸡蛋番茄煮面。   这个点,靳牧寒课还没结束,沈千寻找到他上课的教室,从后门进去,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眸色清亮的盯着台上意气风发,谪雅清贵的男人。   不亏是她的心上人,举手投足迷人不已。   沈千寻一进来,靳牧寒就发现她了,身形稍顿,眸光落下。   视线不经意碰撞,沈千寻眨了下眼睛。   靳牧寒不自觉的笑了下。   顿时,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刚才靳老师是笑了吧?我没老花眼吧。”   “应该不是吧,因为――我也看见了!”   “我的血槽已空。”   “可是靳老师为什么笑啊,他刚才看谁笑啊?”   后排的一名男同学看不下去了,说出事实:“是师娘来了!就坐我旁边呢。”   于是,嗖嗖嗖的,沈千寻受到教室里众多学生的注视。   在A大,谁都知道他们学校新来的神仙颜值的物理老师有女朋友了,学生们是从别的老师口中得知,后来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全校皆知。   加上,有学生在课堂上问靳牧寒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向来不回答私人问题的男人竟然回答了:“恩,有了。”   学校里的老师见过沈千寻,虽然还不是,但不能否认,也不想否认。   万千少女的心啊霎时碎成渣渣,但并不妨碍她们舔颜。   沈千寻淡然自若的接受她们目光的洗礼,唇角扬着淡淡笑容。   有学生问:“靳老师,是师娘吗?”   靳牧寒抿了抿唇,犹豫了两秒:“恩。”   “我的天!师娘好美。”   “555~又一个神仙颜值。”   “大家跟着我的口号,来,三,二,一,大家一起喊――师娘好!”   这声师娘好简直比沈千寻今天听到的鼓掌声还响烈,振聋发聩啊,但非常的悦耳动听,沈千寻喜欢极了,回应:“你们好。”   教室里骚动不停,直到靳牧寒一声‘安静’他们才安分下来,乖乖的把课剩下的内容听完。   靳老师是神仙颜值,可是,作为老师,他简直是魔鬼。   十分钟后,下课了。   平时收拾课本飞快跑去食堂的学生们磨磨蹭蹭不走,盯着靳牧寒走到女人面前,眉眼冷淡不见半分,浅浅柔柔,简直要把人儿溺毙:“怎么来了?”   沈千寻眉眼浅笑:“来带靳公子去吃午饭。”   ------题外话------   怎么受凉的大卷我就不说为啥子了,你们都懂的啊。实在不懂,那我就悄悄告诉你:“靳公子欲求不满,见着吃不着,只能洗洗冷水澡降火,一不小心,洗太久就凉了。” 第85章 表白   在盛开着木棉花的大学校园里,两人牵着手离校。一路上,沈千寻不知道被多少个小姑娘喊了多少声师娘,她想,总有一天会名副其实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别人这么喊。   出了校门,带着靳牧寒七弯八拐的进了一家小店。   小店位置在A大附近比较偏僻的小巷,远离喧嚣,清静悠远,不过来店里吃饭的人不少。   寻思着靳牧寒还有点咳嗽,沈千寻点了白芷苹果杏肉沙骨汤,润肺止咳,菜也清淡。   靳牧寒给她倒上一杯热茶:“今天发布会还顺利吗?”   沈千寻点头:“还算顺利。”她又问:“还记得魏嫣然吗?”   靳牧寒淡淡的:“千寻让我小心她,所以记得。”   沈千寻一听,心里欢喜,“她还有没有来骚扰过你?”   “没有。”   实际是有。   枫江那一晚,魏嫣然企图给靳牧寒下药,谁知,被反将一军,受尽侮辱。   “那就好。”真缠着靳牧寒不放,沈千寻不会袖手旁观。   “她怎么了?”   沈千寻直说了:“生态科技城这个项目她是我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两次竞标都输给我,今天发布会收买记者挑事指我作弊。”   靳牧寒拧拧眉,指出:“她配不上做你的竞争对手。”   别说竞争对手,提鞋都不配。   沈千寻怔了怔,失笑。   靳牧寒是好啊。   这么护着她,好喜欢。   “千寻,我说真的。”靳牧寒义正言辞,满脸认真。   沈千寻点头:“恩,她不配。”   谈话间,三菜一汤上齐了。   店虽小,位置偏僻,可甚在菜美味,同桌吃饭的人是心上人。   沈千寻叮嘱:“靳牧寒,汤你要多喝两碗。”   “好。”   一大盆汤,沈千寻喝了两碗,汤水,靳牧寒一滴不剩。   吃饱喝足后返校,一路阳光沐浴,沈千寻懒洋洋的,“靳牧寒,上下午都有课,中午回公寓还是留在学校。”   “学校。”   “在哪里午休?”   靳牧寒回:“学校有安排宿舍。”   沈千寻恍然,哦一声,她没在国内上过大学,不了解。   “要去坐坐吗?”   沈千寻没有迟疑:“要。”   教工住宅区,靳牧寒带着沈千寻上到五楼,领她进门。   面朝南,光线好,出了阳台就能看到盛开的木棉花景,淡淡花香随着清风绕鼻。   靳牧寒:“我不常来这里。”   “看的出来。”   太整洁了。   家具少之又少。   “书房可以进吗?”   靳牧寒迟疑了下:“恩。”   沈千寻推开书房的门,鼻尖动了动,笑说:“这里有你的味道。”   靳牧寒跟在她后面,眉目朗朗,眸光灼灼。   “淡淡的雪松香气,你通常过来,是不是基本在书房呆着?”沈千寻目光落向书桌,能够想象悠然宁静的午日,靳牧寒坐着看书的场景。   “恩。”   “看书?”   靳牧寒点头。   是有看书,但大多时候用来想沈千寻了,一想她,便会用笔在白纸上写满她的名字,短信草稿箱里已经存了一百零八条未发送的短信,都是想发给她的,最终没有发出去。   沈千寻想了想:“以后往这里放一副五子棋吧,中午我有空,就来找你下棋。”   他们离得近,来也方便。   靳牧寒眸色微亮:“好。”   沈千寻开始琢磨着寻个好时间表白。   ――   一夕之间,魏嫣然这位市长千金频频上报,引发热议。   魏嫣然是真的美丽大方,知书达礼吗?   不,不是的。   她会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在杂志专访上诬陷别人作弊。   大学同学爆料,她严重歧视穷学生,甚至,刁难过同班一名长得漂亮却很穷的女学生,后来把人家给搞的退学了。   魏嫣然是真的爱做慈善事业吗?   不,不是的。   什么每周都会去养老院做义工,记者专门深入了解,发现这不过是糊弄人的噱头。   魏嫣然气疯了,不止是因为那些相继涌出的负面新闻,还有一个叫梅森的女人,她在她那吃了闭门羹。   梅森是沈千寻在哥伦比亚念书关系处的非常不好的同学,魏嫣然在脸书上加上她的好友。   听楚凡说,这位梅森在校期间输给沈千寻三十九次,大到大型的建筑设计比赛,小到校园歌唱比赛。   魏嫣然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希望梅森能配合自己收拾沈千寻一顿。   梅森秒回复:“我虽然跟Xun关系恶劣,但我可不像你,是个卑鄙的小人,我想赢她,只会光明正大的用实力打败她。”   “你这种人,我最看不起,更不配当xun的对手。”   魏嫣然:“我给你酬金,十万美金。”   “呸,老娘有的是钱,我给你五十万美金,账号拿来,你,赶紧滚,滚远点,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一股人性的发霉味,这是有多脏啊。”   事态过于恶劣,魏行洲不得不亲自出面解决。   WS。   南诗静拿着报纸,看完扔进垃圾桶里,她这女儿,还说不用她操心,瞧瞧,现在被沈千寻欺负成什么样了。 第86章 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有魏行洲出面替魏嫣然收拾烂摊子,那些负面报道消失的干干净净,同时,一则市长携千金出现在蓝天孤儿院做公益活动的新闻在晚间六点CT台播出,还成了好几家媒体的版报头条。   沈千寻看到新闻时,眸色淡淡的盯着镜头里父慈子孝,一群小朋友欢声笑语围着他们打转的镜头画面,直到她有越洋电话进来,电话是沈知意打来的,她每天早上起床会给沈千寻打电话。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沈知意的哭声,小小的呜咽声,却让沈千寻心被割了一刀似的在流血,一抽一抽的疼。   “妈,你怎么哭了。”   沈知意声音无比虚弱:“寻寻,我好难受。”   沈千寻追问:“哪里难受,陈阿姨呢,她没在你身边?”   陈阿姨是沈千寻找来照顾沈知意生活起居的保姆,是24小时陪在身边的那种。   沈知意说:“肚子难受,还想吐,陈姨姨有个好几年没见过面的儿子带着媳妇回来看她了,我给她放假了,现在只有团团陪着我。”   团团是年后沈知意养的一条柴犬,跟沈知意视频电话时,沈千寻见过,是一条笑起来很温暖的狗狗,沈知意很喜欢它。   只是一整段话,沈知意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口吻里,是遮不住的落寞脆弱。   沈千寻眼睛有点红,“我给你联系布兰奇医生。”   “不要,不要寻寻挂电话。”   “不挂电话。”沈千寻安抚着,从客厅沙发起来闯进靳牧寒的房间。   门毫无预兆的打开,正在擦拭头发的靳牧寒蓦地抬头,看到沈千寻的神情,顿时,唇抿的僵直。   靳牧寒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沈千寻声音有点哑:“靳牧寒,借一下你的手机。”   靳牧寒发现她手机屏幕亮着白光,显示通话中,有细细的哭声传出来,他眸色一沉,二话不说拿出手机递给沈千寻。   “号码申请国际漫游了吗?”   “恩。”   沈千寻联系上布兰奇医生,到医生将沈知意接去医院检查出得了阑尾炎,需要开刀做个小手术。   手术需要麻醉,且不能携带手机,电话因此结束,越洋电话也贵,沈千寻收到话费不足十元的短信。   整个过程不过只是过去一个半小时,沈千寻觉得无比漫长,鄙视,握着手机,神色凝沉的靠床而坐,放不下心。   “千寻,喝点水。”靳牧寒端着马克杯回到房里。   沈千寻接过,一鼓作气的喝着。   靳牧寒身子蹲下,目光紧锁她,缓缓启唇:“千寻,我给你订了九点飞往纽约的机票。”   沈千寻愣了愣,唇离开杯口。   “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收拾行李。”靳牧寒眸里潋滟温柔的沉光,抬手,轻轻抹干红唇边角的水色。   沈千寻确实有回纽约一趟的心思,打算买票来着,但没想到,靳牧寒会提前帮她把这些事处理好了。   这一刻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好像――   更喜欢靳牧寒了。   渐渐的,沈千寻眉眼温浅,少了凝重感,郑重其事的:“谢谢你,靳牧寒。”   她放下马克杯,身子往前倾,双手圈住靳牧寒的脖子抱了下,在他耳边道:“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短,靳牧寒没来得及反应,沈千寻已经起身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人虽走了,可留下满室清香,更是惹得蓄谋已久的男人蠢蠢欲动,到底是什么话要等回来再说。   沈千寻预计在纽约可能要呆三四天,不在期间,工作室一切事宜交给韩星初管。   月色淡淡,一辆飞机直冲云霄,渐渐消失不见。   城市灯光璀璨,像一座不夜城,经久不息。   阑尾炎切除,伤口隐隐做疼,沈知意吃不香,睡不好,短短两天清瘦不少,但还是让同龄人羡慕,她完全是逆生长,加上穿衣风格,看起来像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   大抵是沈千寻回来陪着她,此时,伤口是疼,她盯着电脑上放的电视,笑呵呵的。   “寻寻,你看,他就是我男神!”   沈千寻在削苹果,往屏幕看,觉得古装扮相的男人有点眼熟。   “罗文玺哥哥,演技棒棒哒,唱歌还超级好听。”   听到名字,沈千寻记起来了,她工作室里的好几个姑娘,都是他的粉。   眼下,她妈妈沈知意也是他的粉丝。   “寻寻,他下个月开演唱会,我想去!”沈知意苍白的一张脸,因为说起自家男神,表情生动,平添几分精神。   “在哪开?”   “澳门。”   沈千寻又问了时间,演唱会时间在下个月19号,思考良久,答应了:“那就去。”   削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果盘里,不过刀太犀利,沈千寻又好些日子没碰过刀,不小心割到了手指,殷红的血冒出来。   沈知意见到这一幕,脸色骤然更白:“寻寻,你流血了。”   沈千寻抽搐纸巾裹住,手往后藏,“没事,妈你别乱动,别扯到伤口了。”   “疼不疼?”   “不疼的,妈。”   沈知意肢体有点僵硬,潜意识里害怕沈千寻受伤,所以沈千寻受伤从来不敢让她知道。   “真的,怕我疼,你帮我呼呼。”   “好。”   沈千寻把用纸巾裹着的手放沈知意面前,她很认真的呼着。   “行了,我出去找医生处理。”沈千寻浅浅笑了,起身出去。   房间里只有电视在响,沈知意盯着病房门口,在听到罗文玺的声音后,注意力才被转移,回到屏幕上,直到病房里有电话响起――   是沈千寻的手机在响,见一直响个不停,沈知意便接了:“你好,我家寻寻不在,你等会再打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魏行洲听到声音,整个人僵住。 第87章 他说他叫魏行洲   魏行洲没想到接电话的人会是沈知意,这把声音,不管过去多少年,仍刻骨铭心。   只是与以往的声色不同,如今更多的是纯粹飞扬。   顿时,他神色骤变,平时再沉稳世故,眼里依旧闪过惊慌失措。   仍记得在南洋公馆,沈知意撞破他与南诗静的苟且,那是魏行洲第一次看到温婉贤淑,脸上总是挂着浅笑的女人失控发火。   她第一句话问的是,“你们多久了。”   沈知意眼里再无似水的温柔,只有凝冰如霜的冷意,“多久了?”   也不愧是一手将WS创立推动上市的女人,言行举止,只有压迫。   他回,“很久了。”久到他都忘了这段暧昧的男女关系是何时开始的。   “离婚吧,我只要孩子。”   一夕之间,那个家里和他的点点滴滴,被沈知意烧的干干净净。   沈知意将满腔的柔情给了他,在发现他背叛以后,收回的也彻彻底底。   沈知意见没人搭理自己,嘴巴鼓了鼓,小声嘀咕,“到底听见没呀~”   良久,魏行洲开口:“是我。”   沈知意大写的问号:“谁呀?”   魏行洲默。   “魏行洲。”   沈知意没多大反应:“哦,那你等会再打来吧。”   魏行洲皱了皱眉,察觉不对,沈知意,怎么会连他都不认得。   正要挂电话,处理好伤口的沈千寻从外面进来。   沈知意见,便说:“寻寻,你有电话。”   “谁的?”   “没有备注,但是他说他叫魏行洲,寻寻,你认识吗?”沈知意眨着眼问。   沈千寻蓦地怔忪,眸色霎时冷然,淡淡回,“不认识。”   “他好像认识你呀。”   “可能是客户。”沈千寻上前拿走手机,走远几步径直问:“有事吗?”   ――   云城,这晚没有星星,整片天空,像蒙了尘埃,灰暗没有尽头。   魏嫣然在工作室里,打转着办公椅,电脑屏幕是天涯论坛的一则批判沈千寻的文章,说她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没资格接手政府项目,还有施工方的某某站出来说,自己跟沈千寻合作过,合作期间因意见不合,腿被沈千寻打断,现在已经下不了工地干重活。   魏嫣然似是好奇,打电话问南诗静,“妈,沈千寻在一中念书那会儿真把同学给打的耳朵失聪啊?”   “恩,沈知意花钱撕了。”沈知意找公司律师办事,正好,那律师是她的人。   “沈千寻为什么动手打人?”   南诗静还在公司里,拿着钢笔在文件右下角签下大名:“她当年不是有个好朋友被强奸了,学校里多了许多流言蜚语。”   说起这个,魏嫣然猛地恍然,手指抠了抠,“哦,周晴晴啊。”   魏嫣然之所以这么记得周晴晴,是有理由的。   周晴晴出事那天给沈千寻打过电话,那通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她跟沈千寻打架了,走的时候,因手机长的一样她拿错了沈千寻的手机,电话毅然挂了,当时还充当沈千寻发了绝交短信。   怕沈千寻发现,还偷偷删了短信记录,结果,第二天就传出周晴晴被强奸了。   那晚那通电话或许是救命电话,时隔多年想起这茬事,魏嫣然心里疙瘩不已,后来周晴晴死了,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沈千寻是因为这事后来才转学的吗?”   南诗静淡淡的:“不止。”   “还有其他原因?”   “心理出了点问题。”   闻言,魏嫣然像发现新大陆般,吃惊:“居然还有这种事。”她接着问:“出了什么问题?”   “沈知意隐瞒的太好,我知道的并不巨细。”南诗静又教她:“以后多长点心,摸清敌人的弱点你再上。”   “恩,那生态科技城的这个项目我还有机会拿到手吗?”   “这就要看你的好爸爸了。”南诗静合上文件,“已经有人打市长热线投诉沈千寻,顶着外界压力,魏行洲一句话下去,这个项目就算签了合同,相关部门也无可奈何。”   魏嫣然美滋滋的,笃定不已:“这个项目沈千寻丢定了,爸爸站我这边的。”   南诗静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时,有电话从外面转接进来,“挂了。”   母女俩电话结束后,南诗静拿起电话机。   “南总,帖子全被黑了。”   闻言,南诗静冷静发话,“帖子继续发,安排那个女人上今晚的电台――”   忽然间,声音戛然而止,南诗静的电脑突然弹出一张照片,是她在港城与……   她死死的盯着照片,一时没反应。   “南总?”   “孙秘书,先别管这事,我电脑被侵了,你找个人来看看。”南诗静想把照片删了,但是不管她怎么弄,照片一直挂在桌面上,手攥紧着鼠标,一脸戾气。   紧随,电话也被侵,经过处理的冷漠声音传来,“南女士,少费点力气。”   “你是谁?想怎么样?”   “我们先生说了,沈小姐不是你能动的,安分点,除非你想大家都知道你给魏市长带了一顶绿帽子。”   沈小姐?沈千寻?   孙秘书推门进来,“南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了,只剩嘟嘟嘟的响声回荡耳边――   电话还亮着白光,南诗静倏的起身拔了办公室的电源,缓缓说:“给那个女人一笔钱打发了。”   江边停着一辆跑车,阿璇合上电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眼珠子不动。   直到靳牧寒的电话进来,阿璇不禁失笑,她在靳牧寒身边做事挺久了,头一回见他如此不淡定,亲自打电话过问。   “解决了吗?”   阿璇回:“解决了。”她声音懒散,语速缓缓:“靳先生,你这样迟早是瞒不住多久的,总有一天你家宝贝沈小姐会发现自己少了一段年少记忆的。”   ------题外话------   女主失忆不是催眠啊什么的,就是小时候受了刺激,发了一场高烧,醒来就忘了,应该叫选择性失忆吧。   然后,魏行洲的电话,靳先生算漏了,所以,要瞒不住了。   靳先生要瞒,是因为上辈子沈千寻因为这事死了,不希望她想起来。 第88章 我没念过一中   “你只要做好我吩咐给你的事情即可,其余别管。”   阿璇想,他们先生大概是太在乎沈小姐了,以至于她说点不好的,立马收到先生的警告,这也是头一回。   靳牧寒淡问,“槐江19部的成员资料,拿到手了吗?”   再听到询问槐江19部的事,霎时正襟危坐,有点尴尬:“还没,有点棘手。”   她仔细跟同行打听过槐江19部,他们说这槐江19部的人啊,除非他们乐意见面,否则想摸他们的底不太可能。   阿璇不信邪,怎么说她在黑客技术排行榜也排的上号,试图侵入他们的网络找到所在地,结果却被他们的防火墙堵的死死的,至今还没破解,简直丢人,太丢人了。   靳牧寒沉吟片刻:“尽快。”   挂了电话,江边的风拂拂吹过,阿璇打了个喷嚏,回讨生活不容易啊,她需要点温暖,电脑一丢,启动车子,找她的亲爱的尘尘去了。   公寓里,靳牧寒看了看时间,犹豫两秒,给沈千寻打去电话,在通话中,隐约的,心里略略不安。   ――   沈千寻询问的声音很冷,如凝结的冰,彻骨寒心。   魏行洲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妈妈当年车祸失忆了,还是……”他顿了顿,没再问下去。   沈知意出事后,他一句话没过问过,没理过,如今,更没立场问什么。   沈千寻唇角微抿,眼底有一层浓浓的暗色,没回答他的话,只是语速缓缓的再问一遍:“有事吗?”   魏行洲还挺有自知之明,收起因为得知沈知意不记得他的惊讶说了:“你被投诉到我这来了,不过我不打算介入,生态科技城这个项目还是你的,就当做是我替然然对你冒犯的赔礼。”   沈千寻皱了皱眉,几分云里雾里的,再听到后半句,露出淡淡轻讽的弧度,魏嫣然可真是有个好父亲啊。不过她只关心一点:“什么投诉?”   魏行洲直说:“你以前在一中念书的时候不是把同学给打失聪了?人家曝光了你,质疑你的人品,还投诉到我来了。”   沈千寻脑子一瞬空白,这段话透露的信息有点大,她没反应过来,失了神。   “正如我前面所说,我不打算介入,项目还是你的,你也让你的人,别在背后搞然然了。”   一中?把同学打失聪?   “我根本没在一中念过书。”沈千寻说,脸色更冷:“我是六中,没念初三,我辍学了。”   魏行洲拧眉:“于你而言,我的确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但我不至于连你念过的学校都会搞错。”   “那你的意思是我妈会搞错?”   魏行洲听出不对劲:“沈知意跟你说你是六中?”   沈千寻默住,往深处想,头开始疼了,像被一根针往脑子里刺,握着手机的力道一松,手机从手心里掉落,啪的一声,黑屏了。   沈知意的声音跟着响起:“寻寻,你怎么了?”语气里尽是担心。   她试图从床上下来去到沈千寻身边,沈千寻捂着头,忍着疼,“我没事,妈,你躺好。”   沈知意不管不顾,还是跑下病床,走到沈千寻的身边,“你是不是头疼呀?我给你揉揉。”   于是,抬手按住沈千寻的太阳穴,替她轻轻的按揉,明明自己伤口也疼。   沈千寻喉咙有点酸涩,她闭了闭眼,想起年少时有段时间自己高烧不断,经常做噩梦头疼,那会儿沈知意还没出车祸,她就是这么温柔的替自己按摩。   ------题外话------   明天二更… 第89章 在我这你有更适合的职位   过了许久,紊乱恍惚的大脑冷静下来,如果魏行洲没说谎,哦,他没必要说谎,只是不知情的意外透露了真相,那七年前沈知意骗了她。   细细一想,七年前自己发烧住院那段期间非常脆弱敏感,醒来后仿佛恍若隔世,俨然一个脱离世俗已久的怪人,而且还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她醒来的第一天,是把主治医师换了,因为对方是男医生。   那位男医生一靠过来,她条件性反射,用桌上的果盘打破了人家的脑袋,血染了一身白衣大褂。   病房里乱作一团。   沈知意忙跟医生道歉。   沈千寻脸色很白,惊恐的:“妈妈,我不要男医生。”   “好,妈妈给你换一个温柔地女医生过来。”   “恩。”   沈千寻情绪恢复冷静,跟对方道歉了。那天,沈知意还请了心理医生过来,她确诊有过重的异性接触障碍,需要治疗。   就这样,沈千寻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期间没有任何人来看望过她。   午后,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妈妈,隔壁病房患有白血病的女孩的同学来看她了,给她带了一个好大的熊仔,为什么没有同学来看我啊?唔…妈妈,我好像把同学全忘了,不记得他们了,怎么办?”14岁的沈千寻,语气里全是惊慌和懊恼。   闻言,沈知意说,“妈妈喊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医生过来给她检查,确诊是有一段记忆不见了,高烧是导致记忆缺失的罪魁祸首。   “妈妈,那我的记忆还能找回来吗?”   沈知意揉了揉她的发,“你想知道什么,妈妈全部跟你说。”   那天下午,沈知意找来六中初二一班的花名册,给她介绍了任教的老师和同学,沈千寻记性好,一下子就记住了。   出院后,她理所当然回到学校上课,老师和同学很热情,见面会和她打招呼,仅此而已。那时,沈千寻便觉得自己与班级集体格格不入,未曾想过,格格不入的原因,是因为从一开始六中就不是她曾经呆过的学校,老师和同学不是曾经熟知的人。   所以,她妈妈沈知意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花费心思隐瞒?   “寻寻,头还疼不疼?”沈知意问。   思绪断开,沈千寻恍然,摇了摇头,扶沈知意回床躺下,这才把手机捡起来,手机没摔坏,还能用。   再开机,靳牧寒的电话进来了。   沈千寻才点下接听,靳牧寒略略急色的嗓音闯入耳际:“千寻。”   “恩?”   靳牧寒尽让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冷静:“你手机打不通,我很担心你。”   尽管如此,他的不安隔着屏幕传来。   沈千寻眼底的凝重消散,软软的说句抱歉,“手机摔了,才开机的。”   靳牧寒紧攥的手微松,轻轻的恩一声,“沈阿姨还好吗?”   “恩,现在已经生龙活虎得了。”沈千寻眉眼盈着柔意。   这时,注意力已经集中在电视剧里罗文玺上,沈知意发出一声嗷呜,“我家罗哥哥太帅了。”   靳牧寒听的清清楚楚,神色淡然无比:“恩,感觉到了。”   沈千寻微微笑了下,又淡淡说:“我妈妈七年前出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伤了脑子,现在跟十几岁的小孩子无异。”   靳牧寒不是别人,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且,她还想跟他谈恋爱,如果他们成了,以后要和丈母娘住一栋房子,会不会介意?   靳牧寒对沈千寻早已了如指掌,沉吟片刻回:“人在就好。”   “恩。”沈千寻也是这么想的,她最庆幸的是当年的车祸没有把沈知意带走,如果连沈知意都失去,如今的她,怕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千寻,我们礼尚往来。”   沈千寻问:“怎么礼尚往来?”   “我对我母亲没有多少印象,你要听吗?”靳牧寒问。   “要。”   靳牧寒缓缓道来:“我妈妈叫许清秋,跳芭蕾的,从小有婚约在身,因为生的好看,靳南华强取豪夺,后来,她明知靳南华不是良人,最后还是爱上了他,甘愿做小,生了我,我出生不久,她产后抑郁,悬梁自尽了,只留了一颗梨树给我,叮嘱保姆,让我好生照顾。”   “那你恨她吗?”靳家根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爹不疼,娘又死的早。   “不恨,我很谢谢她没拽我一块死。”靳牧寒别有深意,“千寻,活着很好。”   “当然。”   沈千寻又说了许多,比如云城魏市是她的父亲,WS是沈知意当年创立的,如果没有沈知意就没有WS,WS是她前半生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如今却被南诗静鸠占鹊巢,她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了。   自家不光鲜的那点事。沈千寻统统告诉了靳牧寒。   “我回国其实是有目的地,我要拿回属于我妈妈的一切。”沈千寻轻描淡写说着。   靳牧寒嗓音沉沉:“我相信你可以。”他嗓音容易让人沉醉,自我推荐:“千寻,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聘请我做你的助理,我除了物理,其他方面也挺不错的。”   要是小青听到这话怕是要哭,堂堂靳家三公子要来跟她抢饭碗。   “不了,靳公子来做我的助理太暴殄天物。”沈千寻唇角微弯,依然拒绝这个提议,“在我这你有更适合的职位。”   “是――”话未问出口,通话断开了,靳牧寒冷了冷脸,紧随收到号码欠费停机的通知。   沈千寻盯着手机屏幕,不禁失笑,猜到是靳公子的号码欠费停机了,老天爷不让她电话里调戏他,那就回去再调戏吧。   靳牧寒这通电话来的及时,缓解了她沉闷的心,但魏行洲说的什么投诉,沈千寻觉得有必要详细了解,还有沈知意为什么要骗她自己是六中的学生,找来班里的学生老师陪她演戏,沈千寻也想知道原因。   沈千寻拨通韩星初的电话,这丫头好会才接的,“千寻。”   “恩。”   “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不是,我听说我被投诉了。”   “没,没有的事。”韩星初反应很大:“都是道听途说的事情,听不得,哪个大嘴巴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魏市。”   “哈?”   沈千寻语气淡淡的:“他亲自打电话跟我说我被人投诉了,但他不打算管,说是替他女儿赔礼的补偿。”   韩星初:“……”一下子蔫了,主动认错:“对不起啊,千寻,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主要是今天北港集团的陈先生,还有季凛联系我让我别跟你说这事,他们会解决,我不想你照顾阿姨还操心国内的事就答应了。”   事情处理的妥善,还没发酵便已经沉寂,对沈千寻没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只是没想到沈千寻还是知道了。   “季凛?”   “恩。”起初,沈千寻只猜是北港集团的大老板插手介入了,打这通电话不过是想确认,毕竟,想瞒她得从身边的人下手,谁知,季凛也在其中。   特意打电话叮嘱,有必要吗?是单纯觉得她在国外不想她操心,还是他们都想隐瞒她在一中念过书的事实。   这晚,沈千寻没打电话找季凛,打算回国再当面问清楚,但倒是先给铁杆车粉Noble先生发了一封道谢的邮件,并说:你真的很了解我。   靳牧寒看到邮件时就知自己是瞒不住了,沈千寻从纽约回来,一定会把当年的事摸的清清楚楚,等她知道来龙去脉,还是会介入917事件。   电脑泛着蓝白的光,映着靳牧寒那张白皙漂亮的脸,他抿着唇,线条冷硬,不见淡雅从容,只有像凛冬来时的风雪,冷冽凝冰,黑压压的沉,以及浅眸里,有淡淡的惊慌。   靳牧寒回了邮件:谁告诉你的?   沈千寻只问:Noble先生,你真的只是我的车迷吗?   良久,沈千寻没有收到回复。   南洋公馆,魏嫣然回来后,第一时间找魏行洲,“爸,我听说沈千寻被人投诉到你这来了,她好过分呀,那么小就害的人家同学耳朵失聪,她这种人,相关部门怎么可以把科技城的项目交给她做。”   “现在好啦,只要爸爸一句话下去,项目就可以换人了。”   魏行洲见她招呼不打的闯进来,拧了拧眉,掐灭烟蒂,“项目还是她的。”   魏嫣然脸色倏的变了:“为什么?”   魏行洲默了默说:“然然,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女儿。”   只一句,魏嫣然就听不下去了,“所以呢,你就包庇她。”   “说的什么话。”魏行洲呵斥,苦口婆心的:“我清楚那事不是沈千寻一个人的责任,也知道那妇女出来生事是你妈妈干的,因为她知道你两有过节,自然是护着你,但沈千寻不是没人护着,前几天你身受舆论,你以为背后没其他人推动吗?我是为你着想。”   魏行洲的出发点确实是先替魏嫣然做考虑,只是魏嫣然领不领情还是一回事,她依旧一脸愤然,只知向来站在她身边的父亲竟然这回不站她这边了,心里不是滋味,转身出去。   南诗静从外面回来,听保姆说魏嫣然发脾气不肯下来吃饭,去找了她,“怎么回事?”   “我以为爸爸会借此机会把沈千寻换下来,没想到他居然说沈千寻也是他女儿。”魏嫣然咬牙切齿。   南诗静,“沈千寻确实是他女儿没错。”   “妈!”   “你担心什么,在魏行洲这里,你永远是他最爱的女儿,沈千寻根本没什么份量可言。”南诗静安抚,紧随又叮嘱,“你近些日子也别去找沈千寻麻烦。”   ------题外话------   二更合一章了,懒得分章了。   这更很肥。   求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第90章 我走不稳,你扶扶我   魏嫣然挺反骨的,南诗静的那句叮嘱,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   这夜,沈千寻做梦了。   梦里栀子花开,白色的花骨朵随风摇曳,阳光绚烂,窗帘飘动,午后的教室里有她,以及两个声音甜美,却怎么也看不清容貌的小姑娘。   “千寻,高考我们考同一所学校好不好?清华还是北大,你说。”   “喂喂喂,体谅一下我这个成绩比你两差的小可爱好不好,他么清华北大,我要是考得上,我名字倒着写。”   “那你名字倒着写吧,有我跟千寻给你辅导,你怕啥?”   沈千寻想看清她们的样子,然而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们亦渐行渐远。   画面忽地一转,她的双手被她们用力抓住,传来冰冷,指责:“千寻,不是说好一起上清华北大的吗,你怎么偷偷背着我们去了别的大学。”   沈千寻下意识的甩手挣脱,幽幽的女声再凉凉响起:“千寻,你是嫌弃我变脏了吗?”   倏的,沈千寻醒了,眼睫湿润的轻颤,出一身黏腻的冷汗,她抬手捂住眼睛。半夜,再难以入睡,明明在呼吸,却有种窒息的难受感。   天色微亮,沈千寻去华人街买了粥回来,结账的时候,老板粗糙的手背碰到了,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肯德基的洗手台洗了很久的手,白皙的手背揉搓的发红…   下午,沈千寻约见以前治疗的心理医生奥妮,“你不是回国了?”   “妈妈阑尾炎,住院了。”   奥妮上前像个老友与她拥抱了下:“复发了?”   “有复发的征兆。”沈千寻昨晚没睡好,眼底淡淡青黑。   “到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好。”   沈千寻告诉她自己做噩梦的事情,奥妮说是她潜意识在自责,如果想要彻底的治好心理病,必须要把遗失的记忆找回来,但很有可能病情会变的更加严重,毕竟那是你曾经不想要的记忆,一定是很糟糕,希望你慎重考虑。   奥妮:“我给你开一些药,你按时服用。”   沈千寻点点头。   “安眠药需要吗?”   沈千寻摇头:“还有剩。”   这时,奥妮又拿出一张名片,“你在国内的话,我或许爱莫能助,这是我学弟的名片,他是中国人,目前已回国,在心理学这方面的造诣只高不低。”   沈千寻拿起黑色烫金的名片,望着上面的信息:“池漾?”   “你认识?”   “算吧,我好朋友丹丹在追求他。”   闻言,奥妮笑了笑:“这小子心里头可是有一位白月光住了许多年,念书那会,谁都不理,只顾着学习,你好朋友勇气可嘉啊。”   有白月光?沈千寻眉梢轻扬,“他对丹丹似乎挺纵容。”   “或许有戏。”   聊到最后,奥妮道:“我会提前跟他打声招呼,到时你复诊联系他即可。”   沈知意出院了她才回的云城,在纽约停留的时间大概有一周。   从机场出来时,是下午五点左右,沈千寻没告诉任何人,她在六中和一中附近的奶茶店坐了许久,望着穿着校服进进出出的年轻男女,迟迟没靠近一步,也没去找季凛问话,八点多身影才没入夜色离开。   沈千寻自认不是脆弱的人,当初家散了,沈知意还出车祸,硬是一滴眼泪没留,怨言也不曾有。   她还能在15岁的年纪带着沈知意远走他乡出国,从最穷苦潦倒的日子到如今的锦衣玉食全靠自己拼出来,可偏偏对过往的那段记忆却步了。   九点,云城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公寓门口传出OO@@的声音。这声音响了许久,客房里已经入睡的靳牧寒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靳牧寒掀开夏凉被起身床鞋,在开门瞬间,一具柔软冰冷的身子跌入怀中,呼吸间是浓香的酒气。   靳牧寒怔了下,双手收紧,眸色倏的沉住:“千寻?”声音里含着惊讶和不确定。   沈千寻喝酒了,大抵是醉了,身体轻飘飘的,可意识还有几分清醒,手里的钥匙没拿稳啪的掉地,感觉到男人的体温香气,她下意识从靳牧寒怀里退开,脚步略略踉跄。   “抱歉,吵醒你了。”   顿时,靳牧寒唇抿直,眉目紧锁:“你喝酒,还淋雨了。”   沈千寻不是纯心要淋雨,她实在心烦想喝酒,便去了清吧,起了微微醉意便不再继续喝了,出来时,雨还下着,没带伞,只能淋着雨在路边打车。   “几点飞机回来的?”   面对靳牧寒微沉的脸色,沈千寻突然有点无措:“你生气了?”   见靳牧寒沉默,她又说声对不起,温声解释:“我只是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静静捋捋,别生气。”   靳牧寒手紧握又松开,望着她许久,最后什么都没问,只说:“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   声音已经恢复淳淳的低柔,舒悦不已,似藏无奈。   人刚转身,沈千寻叫住他:“靳牧寒。”   靳牧寒回过身子:“怎么了?”   沈千寻没说话,迟疑好些会,方才上前两步,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拽住靳牧寒的一根手指。   她的手在发颤,还很冰凉。确定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沈千寻心底松口气,眼睛有点红。   沈千寻刚才在想,如果连触碰靳牧寒,她都控制不住自己会恶心反胃,那她便不表白了,幸好没有。   沈千寻这才说:“我醉了,走不稳,你扶扶我,我想回房洗澡。”   靳牧寒开始反握住她的手,握的很用力。   他带着人回到房里,找来她的睡衣,“千寻,水放好了。”   “嗯。”   “需要我牵你过去吗?”   也就两步路,沈千寻一个人去浴室完全没问题,可鬼使神差的,她点头了。   浴室门口,靳牧寒止步,并不怎么放心:“有事喊我。”   沈千寻又应好,呆愣呆愣的,哪有半点沈总攻的气场。   门轻轻关上,神情蓦然转变的更沉,他查过沈千寻的通话记录,那天她与魏行洲通过电话,也一定是魏行洲无意间透露了什么,致使他费尽心思想隐瞒的事露出了马尾,还导致沈千寻的心理病复发。   魏行洲从前对沈千寻便不好,一个失职的父亲,如今还成事不足还败事有余。   回到客房,靳牧寒拨通陈铭的电话,“南诗静在港城的照片发一张给魏行洲。”   “要尺度大点的还是――”   “只需引起他怀疑即可。””陈铭:“好的。”真腹黑呢,这是想让魏市亲自捉奸啊,想象那个画面,大型火葬场呢,不过活该啊,“靳总,关于魏市,还有一点发现。”   “说。”   “他的眼睛出了问题,估计要瞎的节奏,调查结果是南诗静两年前买通医生做了手脚,而且,魏市身边的杨秘书也是南诗静的人,这个要不要一起透露给魏市吗?”   靳牧寒寻思片刻:“嗯。”   老板的电话来的快,挂的也快。   夜色浓墨,倾盆大雨。   二十分钟过去,沈千寻未从浴室里出来,靳牧寒踱步走到浴室门前,轻声喊她的名字。   结果,没有回应。   他又喊:“千寻。”   浴室里雾气氤氲,灯光暖融,沈千寻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她这两天没睡好,眼下又喝了酒,困意一来,抵挡不住,靳牧寒喊她也没醒。   又过会儿,门开了,靳牧寒走了进来,目光一落,只见着在浴缸里睡着的人儿,春色满园关不住。霎时,他耳朵微红,喉结滚动,视线不敢停留太久,把人抱起来用浴巾紧紧裹住。   ------题外话------   给书城的小可爱们推荐一本书,现言明星爽宠文,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书名:《影后妖娆:残少,温宠入骨》 笔名:风流小裙子 简介: 初见, 他是从不露脸的游戏主播, 她是不温不火的网文作者。 重逢, 他是崭露头角的商业巨鳄, 她是涅重生的妖娆影后。 … 某场慈善晚宴结束后, 她被他的贴身助理堵了去路。 助理一脸恭谨:“唐小姐,我家先生想请您治腿。” 他曾腿残,她知道:“后遗症?” “是的。” “什么症状?” “长期腿软无力。” 她狐疑:“刚才在会场上,他走路正常,不像腿软的样子。” 助理微笑:“您误会了。我说的是先生的第三条腿。” “……” PS:豪门甜宠爽文,闷骚男主,你值得拥有。 ++++++ 跪求书城免费推荐票,五星评价!爱你们~ 第91章 阿寻,我好欢喜   替沈千寻穿完衣服,靳牧寒出了一身热汗,浑身燥热,眼睛泛着红。   长发带着湿气,沈千寻头靠着靳牧寒的肩膀,呼吸轻轻,仍毫无防备的,睡得沉。   靳牧寒找来吹风筒,轻手轻脚的替她吹干头发,方才把人放上床,替她掖了掖夏凉被。   他又出了客厅一趟,把吹风筒放好,拿过还放在玄关口的小行李箱和单肩包,上面还残留雨珠。   靳牧寒捡起地上的钥匙塞回包里,包打开时,一张名片醒目。他伸手拿出来看了,不禁,唇微抿。   池漾。   他会是沈千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医生。把名片塞回包里,靳牧寒又私自打开行李箱,看到里面放有一袋子药,全是治疗精神的,他神情晦暗不已,对魏行洲的不满瞬间达到极致。   良久,靳牧寒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拿回沈千寻房间放好后,他又坐在床边看她,眸眼痴缠,眼中爱意倾泻,不再刻意遮掩。   他手轻抚她温软的脸颊,而后,缓缓伏身,在眉心落下轻吻,觉得不够,又吻了眼睛,一下又一下的…   在靳牧寒即将吻上沈千寻的唇时,睡着的人呼吸忽是局促,翘长的眼睫轻颤,双眼毫无预兆的睁开了。   霎时,四目相对。   沈千寻瞳仁深黑,像极漂亮的黑曜石,看你时,透彻明亮,折射一种动人心魄的清辉,此刻却湿润迷离,流露出几分茫然无措。   她又做噩梦了,梦见自己被拽进湖里喘不了气,梦见看不清脸的女孩拿着水果刀在自己手腕割了一刀又一刀,血流成河。   然,眼下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沈千寻分不清了,也不想分清,只知,岁月静好,看到靳牧寒时,浮浮沉沉的身心似乎有了停靠的地方,那些奇奇怪怪的梦魇,再影响不了她。   沈千寻抬手,揽住靳牧寒的脖子,再闭上眼儿,唇贴上去,笨拙的厮磨两下。   触感真实,男人的唇温软清凉,像尝了薄荷味的糖。   靳牧寒怔愣,薄唇往后退开,沈千寻欲追上,男人抬手挡住,凝眸看她。   沈千寻拧了拧眉。   靳牧寒哑着声:“千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千寻拿开他的手,俨然一个无赖的女土匪:“知道。靳牧寒,我要亲你,不准躲。”占着靳牧寒对她的纵容,她又仰头亲了上去,毫无章法的一通乱亲,咬的靳牧寒的唇越发红润绯色。   淡淡的酒气萦绕,靳牧寒似跟着醉了,呼吸大乱,理智在瞬间崩溃,他迅速将人压回床里,紧紧圈住,低头吸吮早已肖想许久的红唇,趁着贝齿微张,舌轻巧的闯入扫荡,吻的发狠热烈,仿佛要一口吞了她似的。   沈千寻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似的,眼睛氤氲,雾蒙蒙的,呼吸间,满满的清冽雪松香,她缓缓地又闭眼,不禁心想,原来靳牧寒也有不温柔的时候,但还是很舒服的。   许是怀抱太温暖安心,醉意太浓,撩起火的沈千寻不太负责人,亲着亲着,没了动静。   靳牧寒松开她的唇,眼睛潮红不已,头深埋在沈千寻的颈窝,轻吮咬她的肌肤。   良久,他才抬头盯着怀里人的睡颜,眉梢带笑,嗓音喑哑:“阿寻,我好欢喜。”   真的好欢喜,他又在她耳朵旁轻轻地问:“你开始喜欢我了对吗?”   沈千寻哪里听得到这些话,她往靳牧寒怀里缩,无意识的蹭他的胸口,睡的更香。   靳牧寒不想走了,把沈千寻抱的更紧,“晚安,阿寻。”   沈千寻醒来时,头还有些疼,这是喝醉酒的后遗症,她坐在床上斟酌许久,只记得洗澡前的事,洗澡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好似躺在浴缸里睡着了,然,然后呢?有醒来,还是――   这时,门叩叩响起。   沈千寻声望过去。   靳牧寒推门而入,眉目温浅,白衣黑裤,俨然是矜贵清雅的公子哥,声线低醇:“你醒了。”   靳牧寒很少会在早晨进入她的房间,大多数敲响门后站在门口和她说话,这回,他是直接进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   沈千寻并不觉得怪异,甚至觉得靳牧寒进她房间已经到了理所当然的地步,她眸光灼灼的望他,点头。   “头疼吗?”   “有点。”   靳牧寒抬手替她按揉起来。   力度刚好,很舒服,那股沉闷感消散,沈千寻眯了眯眸,宛如一只缱绻的猫。   见沈千寻这样,靳牧寒便知她把昨晚两人那点暧昧旖旎忘的一干二净。   突然,靳牧寒淡淡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千寻顿了下,原来昨晚什么都不问,是打算今天秋后算账。   没有忽略靳牧寒眼底的关心,沈千寻沉思,组织好措辞后,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我14岁那年高烧,醒来后丢了一段记忆。或许是不要的那段记忆太糟糕,我妈妈沈知意选择隐瞒我,直至前几天在纽约我才知道真相。”   她看着他,接着说:“我还有心理疾病,是异性接触过激障碍。”说着,语气顿了顿:“但如果是你,我不会过敏,昨晚测试过了,我可以碰触你,完全没问题。”   “可能还有点轻微抑郁。得知真相后,当晚我做了一个噩梦,它就像一个引子,我的病情有了复发的迹象。”   “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在考虑要不要找回那段记忆,但我胆怯了。”沈千寻神色无奈,眉头紧锁:“我还是头一回这样。”   靳牧寒双手搭在她双肩上,表情凝重:“那你考虑好了吗?”   沈千寻想了想:“还没。”   靳牧寒说:“那你要好好想清楚,别着急做决策,答应我,千寻。”   “你好像不希望我找回?”她问。   “嗯,对你不好的事我不想你去触碰。”   沈千寻笑了,点头,“我答应你。”其实她昨晚其实已经考虑好了,在没把WS夺回来之前,她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问题。   那头,魏行洲已经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市政府大楼,办公室桌上,他手捻着一张照片,错愕之余,神色骇然狰狞。   ------题外话------   千寻的异性接触过激障碍不是因为小时候自己经历过伤害有的过敏症状,放心啦,不那么写。我觉得很明显呀,跟周晴晴有关。   然后――   推荐票不要停呀!小仙女们,啾一个! 第92章 钱多的傻大个   照片里的南诗静穿着露背的拖尾长裙,因为保养妥当,满屏成熟女人的风情,地点是在一艘游轮上,她手挽着陌生男人的手臂,笑靥如花。   这抹笑最为陌生,刺眼。因为,那是他这么多年来嫌少见过的笑容,南诗静有这么对他笑过吗?魏行洲想,想了许久,脑子里居然找不到一丝丝片段,南诗静对他的笑,虽热烈,却似乎没有情。   这个惊人的发现,魏行洲晴天霹雳般,拿着照片的手抖啊抖。   他跌坐在椅子上,又觉得那种笑容有点熟悉,不是在南诗静身上,而是在沈知意那见过。   沈知意看他时也是这般笑的,温温柔柔,眼里藏星,仿佛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   后来,沈知意看他时已经没有笑了,更不藏恨,是无尽的冷。   这张照片其实并不暧昧,可是陈铭太会挑选照片了,南诗静的一个笑,已经让魏行洲产生怀疑,毕竟到底不是懵懂少年,对爱情中的男女还不了解吗?   魏行洲死死的捏着照片,他为南诗静抛妻弃女,选择与她共度余生,倘若她背叛他,真是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魏行洲想喊杨秘书进来,他有任务要交代他去做,他要查,南诗静去港城到底是出差还是幽会男人,但照片下还压着信封。他打开信封,里头有支录音笔。   “杨先生,魏市已经对我产生怀疑,若他知道我给他的药不过是普通的维生素,还骗他眼睛根本不用做手术,魏市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说话的声音,魏行洲并不陌生,是他眼科的主治医生。   “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带你的老婆孩子离开云城,永远不要回来,记住,嘴巴严密点,否则,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杨先生你放心,我收到钱就立马辞职出国。”   这个声音,魏行洲平时可没少听,就刚刚,他还问自己要不要咖啡,他泡一杯进来。   杨秘书刚进市政府工作,魏行洲见他为人正直,便一路栽培他到如今的位置,是他平时外出工作都会带在身边的秘书。   平时好处没少给他,可没想到,这还是一只白眼狼。   魏行洲脸色青了又白,一瞬愤怒过后,对于来路不明的照片和录音笔,他怀疑这会不会是挑拨离间的套路,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对杨秘书的信任八分已经失去了六分,他没再喊杨秘书进来,而是偷偷换其他人去替他办事。   凡度工作室。   “查到什么没?”魏嫣然拿着电话问。   “魏小姐,有点眉目了。”   魏嫣然惊喜:“真的?”   “不过有点棘手,而且我打听的那些人口风特别紧,什么都不肯透露。”   魏嫣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必须给我挖出来,事成之后,我会多给你十万酬劳。”   “好咧。”对方一听十万,满意了,拍着胸脯保证,“保证挖出来的料让你满意。”   魏嫣然愉悦的结束电话,那晚谈话,她不知南诗静为什么要自己这段时间别去招惹沈千寻,嘴头上是应下了,但隔天还是忍不住请了私家侦探去查沈千寻的底,她倒是要看看,把她曾经的伤疤挖出来,在上面撒盐就不信沈千寻她不疼。   ――   从纽约回来,沈千寻的情绪还算稳定,没有被噩梦惊扰的睡不好吃不好,这多亏了靳牧寒,人形安眠药的作用发挥极致,人没憔悴,反而被滋润的越发娇媚。   四月来临,清明时节雨纷纷,云城的人已经好久没见过太阳了。   韩星初听说楼下那家算是同行的公司换了老板,午休时间,跟同事们磕瓜呢。   “楼上的东盛虽说没上市,但好歹在云城也算是排的上的号的室内设计公司啊,旗下门店二十多家,总部管理的井井有条,每年收益还挺好的,东盛的老板怎么说换人就换人啊,亏了吧。”   “我倒是想知道谁那么能耐把东盛买下来了。”   “听说还要改名。”   韩星初听完瓜,发表意见了:“东盛就是一个坑,窝里斗,凶的很呢,内部根本不和谐,生意做的也是越发不景气了,买下东盛的根本就是个钱多的傻大个。”   话落,沈千寻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听到这话,不疾不徐的:“……我就是你说的那个钱多的傻大个。”   噗!   韩星初一口茶水喷自己男朋友脸上。   周安宁满脸湿漉漉,似乎习以为常,拿出纸巾擦脸。   其他人内心震惊不已:呃!沈总,你想干什么!   韩星初擦了擦嘴,问:“不~不是,你买下东盛干嘛?而且,从来没听你说过。”   沈千寻言简意赅:“室内装修是块大饼。”她淡淡的:“之前不提是因为在收购过程中不太理想,也就没有说的必要。”   ------题外话------   过渡章节… 第93章 我男朋友会是靳牧寒   闻言,他们吸口气,他们沈总果然是财大气粗,最粗最长最硬的无疑。   韩星初又问:“那谁来管东盛?”   沈千寻:“请人。”   所以要请个总经理回来,可是能力出色有远见的高级管理员可不好找,就跟在古玩街淘宝贝一样难寻。   沈千寻身边倒是有个心甘情愿的,只不过她觉得是在浪费好资源,不想暴殄天物。   周安宁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吗?”   沈千寻摇头:“东盛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我们不操心东盛,我们操心你呀,你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呢,才拿下一个大项目,你又买下东盛,虽说请人来管理,可前期少不了你费心思。”韩星初叹口气:“千寻,我才发现,原来事业是你男朋友。”   沈千寻反驳:“错了,我男朋友会是靳牧寒。”   居然单方面官宣了!   还是靳三公子!   莫名想来一个土拔鼠式尖叫。   韩星初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卧槽,沈总,你终于开窍了。”   沈千寻笑了笑:“嗯,我要告白,所以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可提?”   这阵子她除了工作,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想怎么告白了。   靳牧寒太好,她这么喜欢他,告白不能太儿戏,要浪漫隆重一点。   没有恋爱经验的人连告个白都无从下手,只能厚着脸皮不耻下问了。   他人纷纷举手:“有有有!”   他们沈总攻的告白,当然要霸气侧漏,轰轰烈烈啊!   见状,沈千寻满意了:“想法成熟,写份报告发我邮箱。”   啧,这种报告,写一百份他们都乐意。   沈千寻买下东盛,倒还没往外传出风声,不过身边的好友多半知道了。   筱丹来找她吃饭,拿出她存了十多年的存款,“我这钱,原先是打算嫁老公用的彩礼,但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赚钱这种大好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我还特别讲义气,呐,这张卡,是我的,然后还有王东东的,季凛的那份我也顺便帮你要来了,密码全是六个0,没什么问题我们就签合同吧。”   沈千寻面不改色收下卡:“嗯,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   如韩星初所言,买下东盛风险也高,内部太乱,需要整顿,原先的股东有好几个需要踢出去,那注入资金只高不低。   沈千寻敢收他们的钱,自然是不会让他们亏损。   筱丹又拿出一份文件:“季凛还给你送了份小礼物。”   沈千寻接过,打开看,上面是一份CEO名单。   “季凛说上面画重点的CEO是WS公司今年想要聘请的高管名单最有力人选,你瞧瞧,有没有看中的。”筱丹再夹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   沈千寻翻阅着他们的简历信息,看完后,手指了指叫叶文清的,“就他吧,想见一见聊聊。”   筱丹瞥了眼,“我家大宝贝就是有眼光,季凛说WS公司最想请的其实就是叶文清,其实不仅是WS,好几家大公司也想重酬请他。”   资历不是最深,但能力最高,大公司自然费心思争取。   “人季凛会替你安排见面,能不能把他挖过来,就看大宝贝你的能力了。”   沈千寻点头,又淡淡询问:“季凛最近在做什么?像这种小事,完全可以亲自和我说。”   纵然沈千寻有关心他的意思,即便问候了,季凛总是三言两语搪塞过去,显然不想她过问。   反之,季凛很了解她,还包括她的过去。   “前阵子他妈不是给他安排相亲,季凛不乐意,跟家里僵持了挺久。他妈后来说不相亲可以,但要求季凛必须找个官位做事,然后季凛同意了,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说自己现在的处境不适合找你嗨皮,免得被人说官商勾结。”   沈千寻失笑:“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些。”   “嗯。”   其实沈千寻能敏感的察觉到,季凛回国后鲜少联系她是跟家里有关,他妈妈吴湘,在纽约时曾几次视线对撞过,对方看她的眼神并不友好。   华灯初上。   日本寿司餐厅里空调开的有点低,凉意入骨。   说完正事,筱丹开始了单相思模式,“我家池医生出差了,好难过。”   一提池漾,沈千寻想起什么,“上次我回纽约,见了我以前的心理医生,她是池漾的师姐,他跟我说,池漾心里有白月光。”   筱丹顿了顿,而后咬唇:“我不管,就算他有白月光,我也得踢出去,他的心里只能有我。”   哪个王八羔子那么幸运,居然能成为池漾心里的白月光,好嫉妒,好羡慕!   如今的喜欢,早已经不是见色起意那么简单。   浓稠如墨的夜色,雨淅淅沥沥。   沈千寻驱车回公寓。她经过超市,买了新鲜的草莓。   靳牧寒从学校回来的时间向来准时,夜生活,过的尤为清心寡欲。   八点左右,靳牧寒不管刮风下雨,除非有更重要的事,否则一定会出去夜跑,跑5公里气不带喘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毕竟能练出八块腹肌的男人,在身体管理上一定很用功。   沈千寻唯一不理解的是靳牧寒感冒那次,来的莫名其妙。   有时沈千寻回来的早,会陪他一起,起初跑的腿发酸,久而久之,反倒有点习惯了。   眼下,人不在。   沈千寻拿着草莓进厨房清洗,泡了五分钟的盐水再用清水洗一遍,她尝一颗,很甜。   玄幻口传来动静,沈千寻捧着草莓出去,看到清俊身影,眉眼弯弯,上前。   靳牧寒发梢沾着水珠,身上气息清冷,刚抬头,一股香甜袭来。   是沈千寻喂来一颗草莓。   靳牧寒张嘴,咬了半口,唇压过她的指腹。他垂眸,见白嫩的细指沾有浅红的液体,眸色一暗,把剩下的草莓吃进嘴里。   沈千寻笑问:“甜吗?”   “甜。”   沈千寻又给自己投喂一颗,顺便吮了吮手指上的汁液。   靳牧寒看一眼便错开了,“我去洗澡。”   “唔,好。”   夜渐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一如既往,靳牧寒泡了一杯安眠的牛奶进来准备哄沈千寻入睡,只见,平时穿长袖长裤睡衣的人儿换了一身清凉的吊带睡裙,灯光下,长发如瀑,肤如凝脂,美人如画。   靳牧寒顿住脚步,见沈千寻视线投来,才重新迈开脚步过去。   这时,沈千寻问了:“靳牧寒,19,20号,有空吗?”   靳牧寒不多想:“有。”   “那你跟我一起去澳门。”   靳牧寒眸色深深:“好。”   陪沈知意看演唱会,靳牧寒也算是见过丈母娘了,她还能再表个白,简直两全其美。   指针落在十点,沈千寻睡着了,白皙美腿枕在夏凉被上。   靳牧寒握住她的小腿塞回被子里盖住,离那两天还有一个多星期,可夜色是越来越难熬。   ------题外话------   五章内应该能写到表白在一起,^_^~不容易啊。 第94章 老婆本   翌日。   吃过早餐,沈千寻在梳妆台前,手碰了碰长发,寻思着夏天到了,头发应要剪短些。   今天穿上的旗袍偏粉嫩清爽,明艳动人的五官添了几分清纯,媚而不妖,她挑了款珍珠耳坠带上。   靳牧寒敲门而入。   沈千寻侧头,望着清俊无双的男人走到跟前,指尖轻轻碰了下耳坠的珍珠,笑问:“搭这款,可以吗?”   镜中照映的人儿面若桃花,清眸流盼,笑意盈盈,耀如春华。   “好看。”   沈千寻笑意愈发明媚,准备简单的盘个发。   望着那头秀发,靳牧寒眸光微灼,启唇:“千寻。”   沈千寻抬眸:“嗯?”   “我帮你弄。”   “好。”   靳牧寒浅浅笑了,站在沈千寻身后,拿起木梳子替她梳了梳发,发质很软,一梳到底。   他的好厨艺是为了沈千寻学的,扎辫子也是。   靳牧寒替她扎了一个单边的麻花辫,从额前开始编,他动作娴熟,很快编好。   沈千寻天生丽质,如今又添几分灵动,很适合今天的打扮。   她越看越喜欢:“谢谢,很好看。”   靳牧寒颔首:“嗯,人很好看。”想藏起来,独享。   靳牧寒复又抬手,将她鬓角垂落的发丝勾到耳后,指腹掠过白润的耳朵,微微发痒,大抵是比较敏感,沈千寻耳朵红了。   靳牧寒看见了,眸光逐而深远,心里,止不住起了坏心思。   原来,他的阿寻耳朵这么敏感,碰一下就红了。   沈千寻眨了眨眼睫,仍是坦荡:“靳牧寒,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靳牧寒点头,从裤袋里摸出一张卡:“给你。”   沈千寻愣了下:“是丹丹跟你说我买下东盛了?”   “她有发短信提醒我。”   沈千寻没有像筱丹递卡过来时收下的那般干脆,那钱收下是有原因的。买下东盛把能周转的资金用的差不多,而她想提取更多的资金得办理许多复杂的手续,毕竟,她的资产在纽约那边。   “你把钱给了我,自己还有吗?”   如果这话被陈铭听见,他大概会哭,自己靳总穷的大概就只剩下钱了,你说有没有钱。   但不知情的沈千寻当然不会这么想,她只知靳公子虽然是靳家人,可是他有个不管不问的无良爹,那无良爹甚至想让靳牧寒给别人当入赘的女婿,这种爹,会给靳牧寒留任何财产或股份吗?   不,不会的。   靳牧寒似笑:“没了。”   沈千寻认真脸:“我不能收。”   “千寻,其实我是有目的的。”   沈千寻问:“什么目的?”   靳牧寒看着她的眼睛,云淡风轻的回:“我的老婆本还不够,东盛一年的入股分红应该能赚不少。”   这天,沈千寻出门路过银行,特地查了靳牧寒的老婆本,目不转睛的看着卡里的余额想,靳公子真是一派胡言,这笔钱足够娶媳妇了,如果娶的是她还能剩很多。   ~   WS总部,某层楼的洗手间里,几个身穿职业正装的女人对着镜子补妆,聊着八卦。   “南总亲自约见的叶文清啊,就是不知结果如何,他要是来咱们公司上任总经理一职,公司里群单身女人绝对疯狂。”   “那么闪亮的一颗钻石单身汉,我们公司的清汤寡水可配不上。”   “我听说人家前朋友是国际超模,性感火辣的一匹。”   总裁办公室,南诗静脸上扬着微笑,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眼里遮不住的欣赏,她说:“叶先生,WS给出的优待大概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做到,作为WS的总裁,我很诚心的邀请你加入我们。”   叶文清身上的书卷气浓郁,长相无害,疏疏朗朗。   “南总,能得到你的赏识也是我叶文清的荣幸,关于贵公司的邀请,我需要考虑。”   “考虑多久?”   “两天后。”   南诗静说寻思片刻,说没问题。她对有能力的人向来宽容,对方确确实实有资本。   谈话时间在二十分钟左右,南诗静身上还有公务在身,便让助理送他下楼。   助理送他到电梯口,叶文清便道:“留步,不用送了。”   “好的,您慢走。”   见人离开,叶文清手插进裤袋里,神色松了松。有电话进来,是朋友约他打球,“地址。”   “北京路体育馆这边。”   提到北京路,叶文清想起东盛总部就在那里,而后天上午,他得跟东盛的新老总见一见。   车多,雨还不小。等红灯时,他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流转。只见一抹倩影从保时捷里下来,只虚虚的看到侧脸,却足以惊艳。   她走进雨幕,朝着马路中间的花坛走去,没会儿,用外套裹了一只受了伤的流浪狗回车里。   沈千寻救它是一回事,但本身并不想养狗。她很忙,除了工作,剩下的时间得用来跟靳牧寒培养感情。总不能靳牧寒帮她照顾多肉,接下来还要帮她照顾小狗。   把小狗送去宠物医院救治,一小时后,沈千寻才回的工作室。   韩星初见她衣服湿了,头发也是,“你出去一趟,怎么还淋雨了,没带伞吗?”   “良心过不去,在路边救了一只流浪狗。”沈千寻可以坐视不理,但一想到那只流浪狗若没人伸出援手,它也许会死,她便做不到这般冷漠。   “我听说流浪的猫狗对接近它们的人敌意很重,它没伤到你吧。”   沈千寻摇头:“它很乖。”   韩星初又让她赶紧换身衣服,“我这有干净的毛巾,你擦下头发吧。”   沈千寻淡淡拒绝:“不用,我舍不得。”   舍……舍不得?   这下,韩星初才注意到沈千寻今天的头发不再是简单到不行的盘发,而是单边的麻花辫,“不会是靳三少帮你弄的吧?”   据她所知,沈千寻在这方面是手残。   沈千寻笑笑点头,应是。   韩星初服气了,靳三少还真是心灵手巧,连扎辫子也会,且他们沈总,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时间眨眼过去两天,叶文清如约而至,只是他没想到,两天前惊鸿一瞥的女人会是东盛现任的老总。   ------题外话------   莫慌,叶文清就是神助攻。 第95章 抢手的叶文清   “你好,叶先生。”沈千寻伸出戴上手套的手。   叶文清抬手,嘴角挂笑:“你好,沈总。”   虚虚握手,沈千寻说:“里面请。”   原先,他们以为叶文清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毕竟能担任CEO职位的高管大多数年纪不小了,没想到是位器宇不凡的青年才俊。   叶文清西装革履,风骨朗朗,举手投足是稳重自信的气场。   这么优秀的人,很容易引起女性群体的关注热议。   “沈总要是能说服他来东盛上任总经理一职,那我一定天天往楼下打转。”   “女人上班必带妆的动力啊。”   “好难过,想切腹自尽,我今天没化妆。”   听到她们的言论,韩星初笑骂:“没出息。”   “韩总,你不觉得那位叶文清先生很帅吗?霸道总裁文的男主角啊。”   韩星初摸了摸下巴:“看长相气质的确是上品。”   但叶文清不会让她有多惊艳,毕竟,她见过的帅哥不少,比如季凛,又比如靳牧寒,麻木了,还是她家的宁宁好。   她们使劲点头:这男人就是万里挑一的优质男。   韩星初笑眯眯说:“不过你们是没见过沈总的心上人,她的靳先生啊,长相气质更逆天。”   有名女同事举手:“我见过我见过,就是工作室开业那天,那位靳先生来过一次,跟沈总超般配的,最主要是,如韩总所言,真逆天。”   她们开始一脸惋惜,因为她们是后面才来的,此时,对叶文清的兴趣淡了不少,反倒是更好奇自家沈总的心上人的庐山真面目。   韩星初觉得她们太注重男人的外表了,有的男人外表多光鲜亮丽,本质还不是个渣男,她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她觉得有必要给她们上一堂思想教育课:“你们这群小姑娘,挑男朋友可不能只看外表不注重人品,人品最重要,颜值其次,可不能见人长得帅就挖心掏肺的,再来,征服沈总的那位靳先生,可不是靠颜值。”   “男人身上最令女人动心的从来不是颜值。”像周安宁,最让韩星初心动的是他的真诚踏实,越相处越喜欢。   “韩总,你不是老说我们是机灵鬼吗,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韩星初欣慰点头:“懂就铭记于心,以后不要犯糊涂。”她又示意:“别聊天了,好好干活。”   进办公室后,沈千寻摘下手套,因为见客人的缘故,倒没穿旗袍,而是条纹的薄款女西装。此时,袖口挽起,示意叶文清别拘谨,随意坐。   办公室搁置有会客的茶桌沙发,还有一张吊椅,吊椅上放有一张毛毯和一本跟建筑有关的杂志。   不愧是搞设计的,整个办公室的设计令人眼前一亮,不会张扬,是他喜欢的风格。   沈千寻:“叶先生似乎挺喜欢我办公室的装修风格。”   叶文清点头。   沈千寻用认真的口吻:“如果你能来东盛上任,你的办公室我可以替你设计成你喜欢的样子。”   叶文清视线在她身上转一圈:“不来就不可以吗?”   沈千寻寻思片刻,说:“别的公司也可以,除了WS。”   沈千寻对WS流露出的敌意,叶文清不禁微微恍然。   沈千寻开门见山:“不过我还是希望叶先生能优先考虑东盛,在东盛,比起其他公司,你相对自由,不会出现那些勾心斗角的高层竞争,且WS公司请你开出的条件是多少?我可以付你双倍。”   “沈总很大方。”   “向来如此。”   叶文清失笑,暗暗补一句,手腕了得,人还爽快,还很美。   美人,叶文清自然见过不少,但是见了会记在心里的可没几个,嗯,现在沈千寻算一个。   十多分钟,韩星初站在办公室外,百叶窗帘没拉好,能看到里面的动静,她瞧了一眼,谈的似乎挺融洽愉快的,看样子,东盛的CEO怕是有着落了。   手机响起,叶文清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来电备注WS南总。   “失陪,我接个电话。”   沈千寻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叶文清就当着沈千寻的面接的,第一句话是称呼电话那头的人南总。   沈千寻掀了掀眸。   这通电话不过五分钟左右,在叶文清一句待会见结束。   叶文清收起手机,兀自说了句:“是WS南总的电话,我说过今天会给她答复。”   沈千寻径直问:“所以叶先生你的选择是什么?”   叶文清笑笑,挺干脆的:“我选择东盛。”他看着沈千寻:“事情上,即便没有东盛的邀请,我也不会选择WS,沈总可以节约一份开支了。”   “WS很好不是吗?”   “是很好,但志不在此,再说WS水很深,在南总手下办事压力也大。”   沈千寻又问他如果东盛不邀请他,他会去哪家公司,叶文清说了腾岳。   “我什么可以来上班?”叶文清问。   “下周一。”   “好,到时见。”   快十一点,叶文清离开环球大厦。   四海酒家。   南诗静订了一间吃饭的雅间,其旁,是一脸不情不愿的魏嫣然。   “妈,那个叶文清真有那么好?至于吗。”   南诗静:“你见了人不就知道了。”   魏嫣然不以为然:“妈,我身边不缺乏优秀的男人。”   南诗静说:“可你缺一个既优秀又能帮你管理公司还不能背景过硬的男人。”她手指轻敲着桌面:“我的位置迟早要交给你,可你玩心重,管理能力一般,若以后没人辅助你,公司里那群老狐狸,你可降不住。”   魏嫣然撇了撇嘴,没说话。   “叶文清最适合你。”南诗静沉声:“我找你来只有一个任务,你必须把他拿下,以后好好相处。”   “妈,你太强人所难了。”   “我给你挑的男人不会差。”   魏嫣然心里仍不高兴,但没有表现出来。   十一点四十分,叶文清到了四海酒家,服务员带他到了南诗静所在的雅间。   叶文清开口:“不好意思,让南总久等了。”   南诗静笑了笑:“哪里的话,我也是刚到。”她拉开椅子示意:“坐。”   叶文清目光一扫,不着痕迹敛收,这顿午饭,貌似有点棘手。   魏嫣然见到叶文清后才真的相信了她妈说的话,她挑的男人确实不差,且是她中意的类型。   中午休息,沈千寻又去A大找靳牧寒吃饭,靳牧寒有发现,她今天心情似乎比平时明朗,便问:“今天有什么好事情吗?”   沈千寻点头,“我给东盛找了一位总经理,他叫叶文清,南诗静很想挖他,我把他挖过来了。”   靳牧寒身子微顿,不由抬头,望向沈千寻。   ------题外话------   开始靳先生的吃醋之旅~~~ 第96章 沈总有昏君的潜质   “叶文清?”   沈千寻抬头:“你认识?”   靳牧寒抿唇,否认:“不认识。”沉默片刻,嗓音沉闷,反常的,:“千寻,可不可以不要他?东盛的CEO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沈千寻说晚了,“我们说好了,他下周一入职。”   靳牧寒:“……”墨眉紧锁,向来情绪淡然的男人此时脸上写满不高兴,他若是知道叶文清会这么早进入东盛,一定会提前做好对策了。   “靳牧寒,你认识他对不对?”沈千寻问,要不然,反应怎么会那么大。   靳牧寒仍然否认,声音淡淡:“不认识。”   沈千寻单手支着下巴,别有深意的凝视着靳牧寒,一会,唇角勾笑,“你若真不喜欢他,那我便不要他了。”   比起损失一个优秀的管理人才,她更不愿意看靳牧寒不开心,沈千寻发现,她有当昏君的潜质,为了博美人一笑,可以一掷千金,烽火戏诸侯。   闻言,靳牧寒紧锁的眉宇松了松,显而易见,他在沈千寻心里的重量,不是叶文清能比的。   沉默片刻,靳牧寒道:“我确实不喜欢他,但比起这个,我更不想你失信于人。”   “唔,靳公子最善解人意了。”沈千寻浅浅笑,夹起一块鱼肉,挑了刺,放进男人碗里。   靳牧寒深深的凝视她,缓缓垂眸。不,他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他肚量小,最见不得沈千寻身边有其他男人。   好比季凛,叶文清,偏偏,不能赶,不能用计对付。   叶文清这个男人,他会是沈千寻日后在商界里叱咤风云的左右手,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出双入对。   接手东盛后的沈千寻出席的晚宴他大多时候会陪同。   还有应酬。他会替沈千寻挡酒,会替她应付酒桌上对她起了坏心思的男人。   这些都是靳牧寒上辈子最开始鲜少为沈千寻做的,那时,两人认识的晚,而叶文清,先他一步做了。   “千寻。”   他喊她。   “嗯?”   靳牧寒想了想,最终还是:“没什么。”他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很好吃。”紧随,给沈千寻剥了虾。   饭后,沈千寻送人回到A大教师宿舍楼下:“我先回公司了。”   “不上去坐坐吗?”靳牧寒问。   沈千寻摇头:“今天不了,我跟叶文清说了,他的办公室我来设计,设计图画好才能让师傅来装修。”   靳牧寒眸色倏的沉住,只是位置的缘故,沈千寻发现不了端倪。   沈千寻见靳牧寒没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主动替他解开:“靳牧寒,你今天上完课回去路上去超市买两盒草莓吧,我想吃,但怕回去晚了,新鲜的草莓卖光了。”   安全带解开后,沈千寻拉开两人的距离,靳牧寒忽地一拽,整个身子跌向男人怀里。   靳牧寒双手勒紧她的腰:“千寻,不许走。”他声音紧绷:“我不舒服,你别走。”   与此同时,四海酒家,午饭已经散了,南诗静的脸色不太好,沉沉的,宛如乌云盖天。   她没想到最后叶文清没选择WS,没选择腾岳,而是马马虎虎的东盛。   魏嫣然吃饱喝足,拿出口红镜子补妆:“妈,瞧你不高兴的,他现在不肯来,肯定是猜到你的意图了,接下来,就看我的。”   南诗静没好气的:“我说我介绍的男人不会差,信了?”   “信了。接下来我会好好追他的,只要他成为我魏嫣然的男朋友,以后有的是机会说服他进WS替咱们管理公司。”魏嫣然胸有成竹。   南诗静没想的这么天真,她拿起手机拨通秘书电话:“我要东盛的详细资料,明天我到公司前务必把资料整理好放我桌上。”   ------题外话------   带着二更求个五星好评~~~ 第97章 男朋友查岗了?   一说不舒服,沈千寻皱着眉头,忙问:“哪里不舒服?”   心里。   心里不舒服。   靳牧寒唇微微翕动,下颚抵在沈千寻的肩膀:“胃,胃有点不舒服。”   中午这顿饭有几个菜里面加了辣椒,以为靳牧寒是一点辣吃不得,沈千寻眉头皱的更深:“上面有药吗?”   靳牧寒说没有。   沈千寻声音柔柔:“你先上去,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去,可以问隔壁系主任借。”   然后,沈千寻便陪‘胃痛’的靳牧寒上楼。她心系在他身上,只有担心,根本不会怀疑他,且,靳牧寒长长的眼睫低垂,脸色微沉,无精打采的,确实很像生病中的人。   沈千寻问隔壁系主任借来普通胃疼服用的药片,用杯子接上热水,见他把药混着水吃下才稍稍放心。   沈千寻说:“去房间躺会儿,躺着会舒服很多。”   靳牧寒盯着她:“你要走吗?”   “我留下来照顾你,等你不难受了我再走。”   闻言,靳牧寒眸色深远,沉了沉声音:“要是一直很难受呢?”   沈千寻非常干脆的:“那就不走了。”天大地大,心上人最大,最重要。   这显然是靳牧寒装病想要听到的回答,眉眼舒展,浅浅笑了。   沈千寻牵着他的手往房间里走,等男人躺在床上,拿过毛毯替他盖上,声音温温软软的哄:“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   靳牧寒应好,乖乖闭眼。   沈千寻看着他,莫名就怔了神。   靳公子的这幅皮囊,当真是水月观音,瞧着,舍不得移眼。   睡美人都没有他万分之一好看,沈千寻想。他的眼睫翘长,她有股凑近数一数的冲动,还想悄悄拔一根下来收藏。   这天,沈千寻下午三点才回的工作室,靳牧寒不想放人,想一直装病,但是下午有课,他找不到帮忙代课的老师。   次日,南诗静看完那份关于东盛的资料时,眼神骤冷,那资料被她甩到桌上,霎时散开,纸张撒地。   东盛被收购了,而收购它的人,是沈千寻。沈千寻还不声不响的挖走她处心积虑想要的叶文清。   沈千寻,你买下东盛,若是想跟我一较高下的话,那可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周一。   东盛总部的员工没有一个敢迟到,服装邋遢怪异。   今天是他们公司新董事长以及CEO上任的日子,各大部门管理层正襟危坐,提心吊胆的。   九点,高层会议,高层与其他股东已经落座。沈千寻踩着点从楼上下来,几分随意从容却不怒自威,身边是同样西装革履的叶文清随着,他个子高,手插进裤袋里,脸上挂笑,气息成熟稳重。   股东和高层看着他们,神色严肃不已,仿佛要参加什么五年抗战任务似的。   沈千寻先做自我介绍,慢条斯理的:“你们不用紧张,我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   股东们憋着一张脸:“……”   高管们:不说还好,一说更紧张了。   她又说:“这位是叶文清,叶总,接下来他会担任东盛的CEO一职。”   东盛的高管们无比震惊:“!!!”居然是叶文清!没见其人先闻其名。   叶文清朝他们笑了笑:“以后多多指教。”   指教个屁!   一个公司里多多少少有不少走后门进来浑水摸鱼的职员,也有不少偷偷摸摸,中饱私囊的职员。不凑巧的,叶文清在业界里有个称呼叫牙医,他呢,最喜欢搞他们这种‘蛀虫’了。   会议散后,沈千寻问叶文清:“今晚没别的事情吧?”   叶文清扬了扬眉:“怎么?沈总要请我吃饭?”   沈千寻点头:“为你举办了欢迎会。”   一忙,天黑的特别快。   七点半,桃叶渡。   “叶总,欢迎你加入我们组织,我单独敬你一杯!”韩星初举杯,爽快的一杯入腹。   碰杯后,叶文清跟着爽快的一杯啤酒喝的一滴不剩。   韩星初喝高了,傻兮兮的替沈千寻笼络人心:“叶文清,我偷偷跟你说,我们沈总啊,可好了,你好好干活,她不会亏待你的。”   叶文清:“我既然选择东盛,那便不会有二心。”   “那就好。”韩星初放心了,又倒酒:“我再敬你一杯。”   她刚端起酒,周安宁拿走了:“叶总,我替她喝。”   叶文清说随意。   韩星初嘟了嘟嘴,“宁宁,我要喝!”   其他人:“……”   周安宁脸红了。   “你不给我酒,我就亲你了!”   周安宁真怕她当面亲,连忙把酒给她。韩星初接过,喝了一口,还是笑嘻嘻的偷亲了他。   其他人:“……”愤怒的踢翻了那碗狗粮。   酒过三巡,雅间里仍欢声笑语的,叶文清喝着酒,漫不经心的,视线偶尔落在外面。   叶文清忽是开口:“我出去抽根烟。”旋即,便起身出去,他开门又关门,抬眸间,便看到那抹窈窕身影。   沈千寻举着电话,嗓音柔柔,如沐春风的:“欢迎会没那么快结束,还有下半场,我在桃叶渡这里给你订了乌鸡汤,这会应该差不多送到公寓里。”   百里送汤,除了她,大概没谁了。   那头,靳牧寒忍着不去找沈千寻的冲动,问她是不是有喝酒,沈千寻说喝了,他接话:“快结束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沈千寻思忖:“可能会很晚。”   靳牧寒坚持:“没关系。”   “好。”   挂断电话,沈千寻回头,发现不远处拿着烟正准备抽的叶文清。   叶文清见她挂了电话,拿开含在嘴里的烟笑了笑,寻思了会儿开口:“男朋友查岗了?”   ------题外话------   我不管,我要五星好评!!!!!T_T你们不给,睡了你们! 第98章 他是我喜欢的人   短短几天,叶文清见识过沈千寻沈总攻的气场,举手投足是令人心不由己臣服的魅力,至少他心服口服。   沈千寻还大方潇洒,不拘小节,聪慧过人……她的优点还有很多,最主要是她有着叶文清喜欢的人的模样。   他心动了,有了想追求沈千寻的心思。只是眼下沈千寻对着电话那头温温柔柔说话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话问的冒昧了些,但如果沈千寻有主的话,叶文清不得不考虑要不要断了这刚浮出水面的旖旎念想。   沈千寻摇头,说不是。缓缓地,黛眉舒展,眼里含星,又道:“他是我喜欢的人。”   叶文清捻着烟头的手指顿了顿:“难怪。”   “很明显?”   叶文清摸出打火机点烟:“就差没给对方摘星星,摘月亮了。”   也不愧是沈总攻,连喜欢人都这么霸气侧漏。   沈千寻舒悦不已,挺引以为荣的:“放王朝里,我就是昏君。”   叶文清:“……”得了,心思该收了。   等所有人吃饱喝足,欢迎会转移阵地。   皇朝会所,豪华包厢。   香槟与红酒的香气四溢。   韩星初完全喝高了:“小青,给我点一首青藏高原,我要和我家宁宁,来男女合唱。”   周安宁寻思着晚上送她回家,酒没喝多,此时,一听韩星初要唱青藏高原,脸上的笑容又宠又无奈。   小青喝酒后脑子有点迟钝:“好,好咧。”   叶文清酒量好,跟其他女同事在玩骰子,猜点数。   “叶总,你又输了!”   叶文清淡淡笑之:“输得起。”他往杯子倒酒,把红酒当成啤酒来喝的感觉。   沈千寻倒是看出来他在放水,他若不放水,这群小姑娘怕是得喝到吐也没办法让叶文清续杯。   她则是重在参与,大抵是今晚心情不错,不输不赢,偏偏一瓶香槟很快见底。   期间,叶文清手机一直在响,他眉宇轻皱,拿出手机。   短信有好几条未读,有魏嫣然发来的,还有朋友。   叶文清眸色暗了暗。那顿饭后,魏嫣然一直在跟他打好关系,顺便不准痕迹的撩他。   手机屏幕亮着,最新那条短信是:叶文清,你朋友还挺好相处的,他们人很热情,我们在欢度酒吧,过来喝一杯?   叶文清看着内容,不禁皱眉。魏嫣然为找机会接近他,还真是手段高明,连他朋友也认识上了,但认识的只是声色场所的猪朋狗友,平时根本不交心,可以不用理会,短信果断删除选择无视。   皇朝会所门外,豪车停放。低调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光线晦暗,模糊了男人的轮廓。   一道车光闪过照亮车里,靳牧寒没什么表情,他手撑在窗边,指腹轻轻的磨沿薄薄的下唇,向来淡然如水的男人此时此刻略略焦躁。   指针落在十点,靳牧寒给沈千寻打了一通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绷直的轮廓线条更冷硬。   直到十多分钟后,沈千寻复了电话:“抱歉,刚才包厢里太吵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她喝了酒,嗓音懒懒沙哑,有股勾人的性感。   靳牧寒克制着,说没关系:“千寻,该回去了。”   沈千寻弯着眉眼:“好,那你来接我,开车注意安全。”   “我马上到。”   沈千寻还想说不用急,我等你,多久都等,但没机会讲出口,通话挂断了。   她笑了笑,拿起红酒又往杯子里倒。   叶文清见那群姑娘已经喝趴了,个个昏昏欲睡,昏昏沉沉的东倒西歪,缓缓吐口气,转个头,看见沈千寻还晃着酒杯慢慢饮着。   “沈总还真能喝。”   沈千寻慵懒不已:“今天心情不错,便贪杯了。”   “酒量很好。”   “还可以。”   谦虚了。   包厢里灯光昏昏黄黄,依然遮掩不住沈千寻的明媚动人,她像明珠,会闪闪发光。   叶文清视线不禁投落过去,微微失怔。   这时,周安宁扶着喝的烂醉如泥的韩星初,“沈总,我送星初先回去了。”   “好。”   周安宁跟其他同事说:“我的车还可以载两位,没人来接的可以蹭我们的顺风车。”   “我!我!我!”   “我……”   “别抢,只有单身狗才有资格蹭车。”   好吧。   不跟单身狗抢。   突然,韩星初又睁开眼,嗷呜一声,甩开周安宁,跌跌撞撞的扑向了沈千寻:“我还要喝!”   酒没喝到,但是洒了沈千寻一身。   沈千寻默。   这酒鬼!   放以前在外面哪里敢喝成这样,这怕不是有周安宁了,开始放飞自我。   周安宁上前把人拽回怀里,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千寻。   沈千寻发话:“赶紧带她回去,等她明天酒醒了再来跟我负荆请罪。”   “收到。”   沈千寻放下酒杯,脱了黑色小西装,丝质的衬衫怕是毁了。   叶文清上前递过纸巾:“擦擦吧。”   沈千寻接过:“谢谢。”   包厢的门关了又开。   靳牧寒进来后,脚步倏的顿住,他看到叶文清脸上挂着淡笑,不停的在给沈千寻递纸巾。   “千寻。”   闻声,沈千寻抬眸,有点吃惊,距离刚才那通电话不过才过去四五分钟左右。   靳牧寒看着她,神色有点冷然,又说:“过来。”   ------题外话------   下章告白。   推荐半阙长歌新书《奶凶忠犬护警妻》刑侦二组人人绕道的“孟婆”孟一荻竟然结婚了!   “明奶狗,你不是说这是假证吗?”   孟一荻揪着手上的“假证”,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产生了怀疑,她一搞刑侦的竟然被骗婚?   明琛:“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再说你当初龙潭虎穴救了我,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不好吗?”   以、身、相、许?   某日,孟一荻下不来床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敢情她不仅被骗了婚,还看走了眼!这男人哪里是奶狗?根本就是条狼!   明琛:“我只是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会化身为狼。”   表面高冷实则缺心眼儿的女警官VS表面奶狗实则黑心肝儿的抖M总裁,激情碰撞,必是一(yi)出(pen)好(gou)戏(xue)。 第99章 要你只属于我一人   包厢里原先还挺闹腾的,有个女员工还在跟男朋友打电话,说着说着,声音没了。   喊她们沈总的男人,无疑容貌令人惊艳。他就站在那,像一副清新淡雅的水墨画,有着隔绝山海的悠远沉静,很容易让人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偏偏,气度优雅沉稳,又华贵温润。那双隐于黑暗不太真切的琉璃清眸,云遮月般,将所有情绪隐藏。   这是什么神仙男人,难怪沈总追个人如此慎重对待。   沈千寻察觉他隐隐不太高兴,只是原因无迹可寻。   是因为她玩的太晚?还是见她酒喝多了不高兴?   沈千寻起身,红唇微启:“等我两分钟。”她拿出车钥匙放在桌上:“男朋友没空接的坐我车回去,让会所给你们叫个女代驾,到家后报备一声。”   “知道了,沈总。”   “沈总,明天见。”   沈千寻微微颔首,转身拿包和衣服,朝叶文清说:“先走一步。”   “慢走,不送。”   沈千寻一走,女同事们忍不住兴奋的讨论起来:“我差点以为沈总喜欢的男人是哪路下凡的神仙。”   “跟杀殿有的一拼。”   一旁,叶文清听了,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又问:“你们都知道沈总有喜欢的对象?”   “知道啊,在工作室不是什么秘密,沈总还跟我们讨教怎么告白比较有仪式感,我们给她写了好多方案,就不知道她准备采纳哪个。”   叶文清恍然,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没说什么,继续喝酒。   今晚月色并不美丽,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无尽的黑。只有霓虹灯,照亮这座恢宏的城。   从包厢里出来,靳牧寒就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力度握的有点紧。   沈千寻感觉自己有点醉,熏熏然的,起了困意。她仰头,凝视男人的背影:“靳牧寒,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为什么?”   靳牧寒沉默不说话。   还真是。   片刻后,软绵绵想睡觉的沈千寻不困了,寻思着怎么哄靳牧寒高兴。   该怎么哄?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沈知意不高兴她还能用大白兔奶糖哄一哄,换成靳牧寒,沈千寻摸不着头脑,无从下手。   陷入纠结。   靳牧寒终于开口了,嗓音沉沉,毫无情绪:“先回去。”   “好。”沈千寻应的爽快,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想着怎么哄心上人开心。不过她高估了自己,上车没多久,酒劲上头,脑子昏昏沉沉,眼皮耷拉,睡过去了。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靳牧寒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扭头看向沈千寻。   她的头微微歪着,唇齿微张,眼睫覆下一层暗影,睡的又甜又香。   靳牧寒唇紧抿着,他的神情还是冷的,并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因为妒忌,占有欲在作祟。   他太喜欢沈千寻了,爱之入骨。以至于沈千寻稍微跟别的男人走进些,自己克制不住情绪。   靳牧寒盯着沈千寻的睡颜看了许久,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偏偏舍不得把她叫醒。   良久,靳牧寒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替她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的抱沈千寻从车里出来,回到公寓,替她脱鞋换衣。   脱掉那件被酒染红的丝质衬衫,靳牧寒眼睛微红,别过头,替她穿上睡衣,盖住那片惑人的雪白。   做完这些,他舍不得走,又瞧了人许久,见沈千寻没有醒来的迹象,神色黯然的拿起那件衬衫出去,研究起洗涤问题。   夜深,照亮这座城的霓虹灯尽数没了,静悄悄的。   不知睡了多久,沈千寻是被渴醒的,喉咙像团火烧似的,急需冰凉的水滋润。   她醒来时头还很沉,睁开眼时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   没着急起身,只舔了舔干燥的唇,抬手抵在额头上,真是喝酒误事,下次不能贪杯了。   靳牧寒会不会以为她不在乎他?明明说好回来谈,自己半路就睡的不省人事。   躺了会儿,沈千寻闻到身上的酒味,眉头紧锁,从床上起来,发现上衣不是沾了酒的丝质衬衫,而是一条宽容的短T,思绪恍然,白润的耳朵渐渐微红。   是谁替她换的衣服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直到这一刻,沈千寻猛地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她与靳牧寒的相处其实早已经超过正常男女交往的尺度,朦朦胧胧的暧昧一直围着他们打转。   沈千寻有大胆的想法,自己或许不是单相思。   她占靳牧寒的便宜会沾沾自喜,仔细想想,哪样不是靳牧寒顺着,推动着。   沈千寻思忖许久,豁然开朗,连靳牧寒为何不高兴有了一知半解,唇微微牵起。   做了简单的洗簌她才出去找水喝,客厅昏暗,沈千寻手摸向墙角的开关,灯亮起。   空气里有股淡淡酒香,桌上的一支红酒只剩下半瓶了,沈千寻瞥见沙发上躺着的身影,不禁怔愣住。   是靳牧寒。   他烦闷的喝了酒,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了。   沈千寻走过去,脚步放的很轻,深怕惊扰他。   靳牧寒睡衣领口松开好几颗,锁骨微露,眉目紧锁,就连睡着也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沙发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沈千寻看了眼,心软的一塌糊涂,回房找来毛毯替他盖上。指腹轻轻扫过他紧锁的墨眉,喃喃自语:“都怪我,没解决问题就先睡着了。”   她正要收回手,靳牧寒忽地抓住了。   他睁眼看她,视线尚未清明。   “抱歉,把你吵醒了。”沈千寻声音温温软软,“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回房,恩?”   靳牧寒不做声,缓缓地,眸里浓浓情意腾起,像是有团火焰在燃烧,只对视一秒,沈千寻感觉浑身骨头酥了。   靳牧寒轻轻一拽,沈千寻跌入他怀中,放在沈千寻腰上手同样勒的紧。   他喊着阿寻,一遍又一遍地。   嗓音痴缠又温柔,沈千寻听着,心跳仿佛要跳出喉咙才甘心,酒分明是醒了,又突然醉的厉害。   不会儿,靳牧寒的吻尽数落下,他吻过她的眼睛,鼻子,见沈千寻对他的吻并不抗拒,最后是唇,温软的舌尖闯入,卷起一阵难消的火热。   靳牧寒吻的又重又急,不知节制的攻城略地。   他开始说,“阿寻,你别对其他男人笑的那么开心,我会嫉妒,会吃醋,会难过。”   她哪有对别的男人笑的很开心,沈千寻腹诽。   “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要你,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想的快疯了。”   沈千寻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轻喘着气,被他眼里那股沉甸甸的爱意震慑到,她想原来靳牧寒这么喜欢她啊,平时藏的可真深。   ------题外话------   嗷! 第100章 我们在一起吧   靳牧寒真的忍的太久了,当他再次触及温暖真实的沈千寻,他太渴望,太想要她了,以至于现在贪婪无比。   他想光明正大的陪伴她,保护她,独占她,期数是一辈子。   而失去沈千寻的记忆太刻骨铭心,难以忘却,每每想起,惊慌恐惧。   第一天,他怕她一个人躺在棺材里太冷,吃了好多好多安眠药想去陪她,季凛及时出现,把他送医院救活了。   靳牧寒一点都不想活,可季凛说,沈千寻的遗言的第一条,就是希望他好好活着,那他便好好的听她的话。   沈千寻葬礼那天,他没有去,隔日,季凛把沈千寻的骨灰盒给他。   此后,他经历无数个没有沈千寻孤枕难眠的日子,压抑的,冷冰冰的,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   靳牧寒夜里还时常会惊醒,他怕自己一睁开眼是躺在莫斯科酒店的大床上,温暖真实的沈千寻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镜花水月,梦一场。   他望着沈千寻,双手下意的越收越紧,见她只是看着自己迟迟不回应,那双眼睛,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光彩渐失。   或许是他太激进了,明明才感觉到沈千寻对他有男女之情的好感没多久,就迫不及待的要发展下一步。   “靳牧寒。”沈千寻出声。   靳牧寒一刻没有松懈过,唇紧抿着,眼角潮红,他的唇又压上去,轻而易举的再闯入,发疯一般的搅动。   沈千寻有话想说,可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于是,她抗拒的推了推。   靳牧寒眼睫轻颤,吻的更用力,沈千寻的舌尖被挑动吮吸的发疼。   许久,他蹭蹭沈千寻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地:“千寻,别拒绝我。我可以等,等你彻底喜欢上我,但可不可以别让我等太久?”   有点可怜兮兮,又如履薄冰的。   靳牧寒太会攻心,用他那把好嗓子,还用上美男计。   沈千寻却莫名心疼了,很疼。她没有丝毫迟疑,亲了亲靳牧寒发红的眼角以示安抚,坦白:“靳牧寒,即使你不表明心意,我也没有想让你等太久。”   “我原本打算在澳门跟你表白的,但你今天来这么一出,我的计划都被你破坏了。”   她低头看着他,眸光深深地:“不过也好,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还是很高兴。”她又啄了下靳牧寒的眼睛,认真又深情的:“我喜欢你,也好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而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会越来越喜欢你,接下来,可能会想要跟你过一辈子,陪伴你余生的女人,只可以是我。”   靳牧寒完全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在他的印象里,沈千寻一直是一个慢性子的人,眼下,她却同他说,她也喜欢他,甚至是…   沈千寻看着靳牧寒漂亮狭长的眼睛睁大,重新有了耀眼光彩,露出竭力克制却绝对惊讶的样子。   沈千寻失笑,觉得这样的靳牧寒真的好可爱,想撩。   于是,忍不住打趣:“怎么?不相信我喜欢你啊,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默许你抱――”抱我,亲我……   话未说完,靳牧寒一个翻身猛地把她压在身下,沙发剧烈的摇晃了下,他眼里的惊讶化作欣喜若狂,随之落下的是热烈决绝的亲吻。   ------题外话------   我写的有点慢,先放一更上来,待会还有一更!   这章我自己写的还是蛮感动的,被自己人设男主的深情。 第101章 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这缠绵入骨的亲吻,沈千寻挡都挡不住,更何况面对心上人的吻,她做不到拒绝的,相反还很喜欢,索性双手搂住靳牧寒的脖子,干脆闭上眼享受了。   那满腔的爱意传来,沈千寻的眼眸微微湿热,抱住他的双手跟着也越紧。   这世界上最欢喜的事莫过于感情两情相悦,你喜欢他,他也刚好喜欢你。   靳牧寒忽然停止了亲吻,双手微微发颤的托着沈千寻的脸,仿佛极度的压抑着什么,深深呼吸着。   他声音喑哑:“阿寻。”   沈千寻睁开眼,湿漉漉的,很清亮。她有种快被靳牧寒的热情烧的尸骨无存地感觉。   “恩?”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不好…”   沈千寻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靳牧寒亲她,:“说你想要什么?”   这下,沈千寻没有丝毫迟疑:“你!”她明白了,盈盈一笑:“靳牧寒,我想要你,要我们永远在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   靳牧寒眼神越来越灼热烫人,他附身,再强势的吻下来,似乎还有点局促不安:“阿寻,我就当你这是对我许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抛下我,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沈千寻想了想,点头应好。她觉得靳牧寒此刻的表情太严肃不安,虽不知原因,还是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靳公子,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不放心的话,要不要写一张字据留存?”   后半句本是玩笑想让他放松,谁知靳牧寒认真无比的询问:“可以吗?”   顿时,沈千寻失笑:“恩。”她眉眼全是温柔:“现在就可以写给你。”   靳牧寒唇角扬笑,揽着沈千寻的腰坐直,摊开掌心:“在这写。”   “好。”   沈千寻握住他的手,竖起食指,寻思片刻,一笔一划的:天地可鉴,我沈千寻,这辈子都会对靳牧寒不离不弃,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写完,她抬眸,笑盈盈问:“靳公子,满意了吗?”   靳牧寒感觉手心发烫的很,紧紧握住,他眉开眼笑:“阿寻,我还想亲你。”   沈千寻宠着他:“你是我男朋友,想亲就亲,不用过问。”   “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恩…”   旋即,炙热的吻再度席卷下来。   沈千寻下意识的张开嘴唇去迎接,唇舌相触恩瞬间,身心灵魂仿佛交融在一起,舒服不已。   靳牧寒的体温一直在升高,他圈着沈千寻的腰身,似乎就想这样把人揉进骨子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漂亮的眼睛愈发湿热潮红性感,他不知满足的汲取着。   沈千寻微微仰着头,激烈角逐的碰撞和缠绕,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度将她融化了似的。   明明第一次这样深吻,她不太受得住,却并不想停下来。   沈千寻清楚她想取悦靳牧寒,想他安心,想他高兴。   靳牧寒沉沦在沈千寻的甜美里一发不可收拾。   位置转变,沈千寻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下一秒,靳牧寒单手紧扣住她的手腕桎梏头顶,身子一倾,像头蓄势待发,饥渴已久的野兽朝着美味的食物压下。   沈千寻被靳牧寒亲的浑身发软发烫,靳牧寒舌尖一勾,她便被蛊惑了,身体向他贴紧,主动去亲吻他的唇,迎合他的勾缠和索取。   沈千寻身子更紧密的贴着靳牧寒时,他身体一僵,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沈千寻下意识的追上,靳牧寒慌乱的放开她,重重喘着气,几乎狼狈的退到了沙发尾…   “不亲了吗?”沈千寻手撑着沙发坐直身子,看他。   靳牧寒眼角是红的,唇瓣也红,潋滟着水色,像个妖冶性感的妖精。   靳牧寒拿过轻薄的毛毯裹住了对他有致命诱惑力的沈千寻,隔着毛毯轻轻搂着她,嗓音哑的不像话:“恩,下次再亲。”   ------题外话------   普天同庆的好日子,评论区嗨起来啊!!!! 第102章 只喜欢你,没有过别人   眼前陷入黑暗,她的唇还残留那股火热,靳牧寒的声音听起来内敛克制,沈千寻很迷他的声音,眼下,因她而变化男人很是性感。   她在他怀里,说:“靳牧寒,我想看你。”   靳牧寒迟疑了下,掀开盖住她头的毛毯,四目相对,沈千寻眉眼浅笑,唇瓣嫣红,明艳勾人。   靳牧寒眸眼忽的一暗,指腹抬高沈千寻的下巴端倪着她的唇,下唇瓣嘴角果然被他咬破一道小口。   他太高兴了,沈千寻就在他怀里,说喜欢他,很喜欢他,甚至是约定终身。压抑已久的渴望让他下手不知轻重。   “疼吗?”   沈千寻实话实说:“没感觉。”   “对不起。”   沈千寻温柔地说没关系:“第一次接吻的体验感还是很好,我很喜欢,下次亲的话,男朋友再温柔点会更喜欢的。”   靳牧寒的唇线小小的弯了起来,应好,下次,下次他一定轻点吻。   他握住沈千寻的手扣住,又说一句:“千寻,不是第一次。”   沈千寻愣了下。   靳牧寒解释,看她的眼神依然灼热不已:“你从纽约回来那晚喝醉了,我们有接吻,你说要亲我,我没忍住,亲了回去。”   沈千寻对那晚的记忆毫无印象,可是听靳牧寒这么一说,跟她喝醉酒勾引他有什么区别吗?   没区别。   她脸颊在发烫。   一会儿过去,沈千寻释然回句:“那一定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情难自控。”   靳牧寒唇线弯的弧度更深,喉结微滚动,又想亲她了。   现在只要沈千寻一个眼神,她的只言片语,满腔滚烫的爱意波涛汹涌,失控的彻底。   于是,双手托住她的脸,薄唇凑过去,轻轻的含住。   恩,下次再亲,来的真快。   沈千寻松开贝齿。   靳牧寒的舌头闯入。   舌尖相触,像旱田遇雨露,刚才的激烈碰撞,已经沉淀的温柔缠绵。   靳牧寒没有吻多久,他担心沈千寻被他咬破皮的唇角会疼。   过后,沈千寻说想喝水。   靳牧寒替她泡了一杯温牛奶。   时间辗转流逝,指针落在凌晨三点钟。沈千寻回了房,重新躺回床里,似困意来袭。   靳牧寒亲亲她的眉眼:“阿寻,晚安。”   沈千寻拽住他的手:“再陪我聊五分钟。”   “想聊什么?”靳牧寒坐在床边,眸光痴缠的看她。   “就聊靳公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千寻很好奇,靳牧寒对她的爱意太深沉了,没有长久积累,不可能会这样。   “从一开始。”   沈千寻心弦颤了颤:“一见钟情?”   靳牧寒默了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阿寻,我上辈子已经栽你手里了。”   沈千寻失笑,没当真:“靳公子,你说的情话真甜。”怕是把恋爱宝典的精髓全学了去。   靳牧寒不置可否。   “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阿寻,我只喜欢你,没有过别人。”   “好巧,我也是。”沈千寻嗓音温温软软:“所以,你不用吃别的男人的醋,他们再好,我也不喜欢他们,不会与他们亲近。”   靳牧寒给出答案:“我尽量。”他沉声:“你太好了,而且这是我的本能,我可能会控制不住。”   “那算了,你要是吃醋不高兴,我就哄到你高兴为止。”   沈千寻要对一个人好,那也是倾尽所有。   “恩…”   ……   这一晚,虽然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可夜色是温柔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天,沈千寻醒来时靳牧寒已经弄好早餐。   她伸了伸懒腰,起床穿衣洗漱,漱口的时候破皮的嘴角有点疼,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早餐丰盛,有苹果与胡萝卜混合榨好的果汁,三明治,香甜的南瓜粥。   如往常无异,沈千寻落座,靳牧寒把果汁递给她。   沈千寻接过,抬头:“你昨晚没睡好吗?”   靳牧寒还穿着睡衣,领口扣的严严实实,眼睛里红血丝明显,脸色有点苍白,多了几分颓废的美感。   他垂眸:“我没睡。”   闻言,沈千寻眉目紧锁。   “睡不着,太高兴了。”   “吃过早餐要好好补眠。”   “好。”   今天外面有阳光,是晴天。沈千寻确认靳牧寒睡着之后才去工作室的,一夜过去,唇角破了,难免引人想入非非。   韩星初得知自己昨晚的壮举,来工作室后第一件事就是跟沈千寻负荆请罪。   “沈总,今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心情好,放你一马。”   韩星初狗腿的:“沈总英明!沈总万岁!”眨个眼,她又贼兮兮的问:“沈总,你的嘴角怎么破啦?”   沈千寻没理会。   “我听说昨晚是靳三公子把接回去的…”韩星初欲言又止,手指指了指唇角:“不会是他咬破的吧?!”   “我发现自从叶文清来东盛上任之后,靳牧寒给你打电话的频率增加了,有时候一天两三通,盯的紧。”   “也不怪靳公子会有危机感,叶文清不管方方面面都很优秀,他自然会担心你被其他男人勾跑了。”   “昨晚那场欢迎会,你迟迟未归,靳公子怎么可能憋的住。”   沈千寻淡淡的:“分析的还可以。”叶文清,的确是致使靳牧寒破功的原因,他原先便在她面前表露出对叶文清的敌意,却不料,这敌意是因她而起。   韩星初更激动了:“那你们是成了?”   “恩,我们在一起了。”   今天是他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是个好日子,想着,她嘴角牵起。   韩星初笑嘻嘻的:“恭喜沈总喜提男朋友一只。”   ------题外话------   推荐好友倾卿慕颜的新文《田园空间:盛世暖婚有点甜》未婚夫结婚,新娘不是我?   温暖没想到,她也有遭遇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的时候!   事业被毁,爱情友情双双惨遭背弃的她,决然离去!   哪知,山回路转,一叶坠子里,竟潜藏一片森林!还附带一只萌宠!   没钱?怕什么?空间在手,找个村子过自己的田园悠闲小日子!   没事种种菜,养养花,买几亩地,包几个山头,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都市庄园!   大龄剩女?怕什么?身后自动尾随着忠犬一枚,长腿又多金!   渣男渣女!   等着本小姐逆袭而归! 第103章 我热衷帮你打boss   沈千寻笑:“你的祝福我收下了,不过若论激烈,我不如你。”   韩星初:“……”她一脸惊恐:“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周安宁留下的小草莓她已经用粉底液遮的严严实实。   且昨晚韩星初真的是低估了周安宁的体力值,昨晚她差点没被弄的哭爹喊娘。   她认识周安宁快一年了,印象中,这家伙是个死宅无疑,加上又是设计师,经常加班熬夜是常事,人看起来瘦瘦的,谁知,体力惊人!   先前靳彦冬带着人马来工作室里找事儿,周安宁已经表现过他根本不是什么弱鸡,然而,没觉悟的是她。   沈千寻风轻云淡的:“我诓你的,没想到你上当了。”   韩星初一脸凝噎:“我想起我有个设计要紧急加工,先出去了。”一个转身,夺门而出。   人走后,办公室里清静了,沈千寻目光转而落在桌上堆着有几本书厚的文件,是东盛总经办今早整理上来的,拿起最上面的那份翻阅起来。   上午十点左右,沈千寻看完文件,她查阅邮箱,其中,最新一封邮件是Noble先生发来的。   上次沈千寻若有似无的试探,Noble先生直接不回话消失至今才突然出现,一出现,便是给她猛料。   ―想怎么处理,随你。   沈千寻点开附带的照片,慢慢的,眸眼微眯。   那是一组关于南诗静与某陌生男人过分亲密的照片,对方长相有点眼熟,沈千寻一时半会没认出来是谁,多停留几眼,她认出来了。   对方是季从业,季凛的父亲,云城副市,季凛的一双桃花眼,与季从业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季凛的眼神偏凉薄,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于Noble先生而言,沈千寻就像被剥了皮的洋葱,他太了解她,不光是她年少时的过往,还是选择回国的目的。   若是利用好这组照片,沈千寻的确能很好的报复到魏行洲和南诗静,但她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更不想伤害到季凛。   Noble先生完全可以把照片公开帮她替天行道,但是把决定权交给她了。   沈千寻:谢谢。   Noble先生:不客气。   沈千寻又问:我上次问的问题,Noble先生很难回答吗?   靳牧寒看到这段话,抿了下唇,回复:不难回答,我真的只是你的车迷,极度仰慕的那种而已,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极度仰慕…   这Noble对她到底是有多迷恋才能做到这种事事巨细的地步?   沈千寻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欠下对方不少人情,还是她想还还很困难的那一种,斟酌片刻:你不必这样,我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我很喜欢他,他会保护我。   说的已经非常直白。   此时,男朋友本人嘴角正悄悄上扬中,冷白修长的手指敲键盘回复:我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做好事以及…仰慕你。   为了不让沈千寻有心理负担,靳牧寒继续回:做好事的意思你懂吧,我热衷于慈善事业,帮助你在云城打boss,我会很有成就感…   沈千寻一串省略号打过去,这Noble先生,说的跟打游戏似的,相当狂妄啊。   当然,Noble先生,也就是靳牧寒,在发这组照片给沈千寻之前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故意埋下引子,魏行洲心里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他还很聪明,魏行洲虽然怀疑南诗静在外面跟陌生男人有染,但并不知道是谁。   魏行洲肯定会查,能查到季从业头上,是他厉害。   可季从业,也没那么好对付。   南洋公馆。   保姆在打扫主人房间时在浴室里打滑摔倒,情况相当不乐观,正送往医院路上。 第104章 调戏   打滑不是没有原因,地上洒了一瓶的洗发露没清理,因为液体是透明的,不仔细看,肉眼看不清,更别说是上了年纪,有点老花眼的保姆。   王阿姨磕到了头部,如今还躺在手术台上,在自家里出了意外,魏行洲不得不推开今天的公务,陪伴王阿姨的家属,给他们一个交代。   南诗静也在,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她双手交臂,眉宇间已经露出不耐。   魏嫣然一夜流连男人香,早上才回的家,从司机口中得知保姆出事,还是在主卧,寻思片刻,让司机也送她去医院探个究竟。   赶到医院,魏嫣然问:“王阿姨怎么样了?”   “手术还没结束。”   “多久了啊。”   “快三个小时了。”   这么久,看来是很严重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魏行洲默了默说:“你妈妈得负全责。”   南诗静昨夜应酬回来喝了不少酒,洗簌的时候因为不胜酒力把洗发露弄撒,因头太疼,没处理就回床歇息了。   魏嫣然听完,埋怨的看向南诗静:“还好爸爸早上没有上洗手间,妈,下次你要多注意,本来,爸爸的眼睛就出了点问题。”   南诗静的脸色微僵,模糊不清的恩了一声。   对于魏嫣然的关心,魏行洲多少是挺欣慰的,可更多的还是凝重,如果不是早上及时有通电话进来,一早上醒来上厕所的就是他,那么躺在手术台上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十多分钟后,手术终于结束,王阿姨有惊无险。   正好,南诗静有电话进来,她借机离开,魏嫣然跟她一块走的。   上了车,南诗静的神色有些阴郁,突然问:“昨晚去哪了,一夜不归?”   魏嫣然:“给朋友过生日去了。”   “这话骗的了魏行洲,可骗不叫我。”南诗静:“你要真想追叶文清,就得把你这玩性收一收。”   魏嫣然不以为然:“我知道啊,昨晚是最后一次。”   她又没追到叶文清,等追到人再把身边的花花草草清干净不就完事了吗。   南诗静不满她的态度,“那你知不知道东盛现任老板是谁,又是谁把叶文清挖走的?”   “我怎么可能知……”到底是高材生,魏嫣然反应挺快:“不会是沈千寻吧?”   “就是她。”   “所以对叶文清,你要认真点,别把人家当傻子,玩玩是不行的。”   魏嫣然咬了咬唇,心中五味杂陈,沈千寻居然有那么多钱买下东盛当起老板,两人的水平线再次拉开一个层次。   想了会,魏嫣然决定:“妈,我要进公司。”   南诗静替她做好安排:“我给你想好了,凡度我帮你买下来,你继续当你的设计师,名声我会帮你打响,你的任务就是把叶文清追到手。”   “还有你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前十四年是我独自把你养大,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魏行洲对我甩脸色。”   魏嫣然愣了下,没想到南诗静会生气,但两者之间,她是选南诗静的:“妈在我心里的重量当然不是爸爸能比较的,刚才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多上心的,就是平时讨他欢心习惯了。”   南诗静现在居然连在魏行洲面前装贤妻良母都不乐意了。   这话要是魏行洲听了去,怕是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快中午,魏行洲从医院里离开,早上没吃饭,胃一抽一抽的疼,有电话进来,听到属下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冷。   南诗静在港城的确是出差,但是那晚有跟陌生男人乘坐游艇出了海,到天亮,他们才回来。   这天,沈千寻很忙,上午处理好文件,下午下东盛开股东会议。   她有个项目准备启动,资金过大,风险高,但是大多数股东投了反对票,叶文清倒是挺看好这个项目。   眼下,网购平台刚发展稳定,可影响力,传播率不够全面,跟实体线下发展,仍没办法较量,但沈千寻有预感未来几年会是通讯互联网的时代,她想往这块发展,通过线上交流,线下服务进行全新运作,对家居设计师而言提供了更大的市场空间。   投资进去的费用不小,尤其是广告费用这一块。   会议室,沈千寻气场太强,她往那一坐,就像俯瞰众臣的女帝。   椅子没坐热,股东们已经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有个姓胡的股东还找来什么分析师,替她分析利和弊。   五分钟――   沈千寻打断他们:“我不是来听你们废话的。”   股东们噤声,脸色不大好。   这黄毛丫头知不知道他们是不能得罪的投资爸爸!   “我没有要你们投资,所以你们意见对我来说无所谓,当然,项目真赚了,你们也拿不到一分钱。趁我还没动手前,最好赶紧走人,要不然我弄不死你们,也得脱成皮。”沈千寻看他们一眼,满打满的威胁。   股东们:“……”   怎么办,这个新上任的董事长不按套路出牌。   关键是,还真的有股东被吓得两腿发虚,满身冷汗。   叶文清有股份,他也来会议了,见他们面色铁青偏偏不敢造次,忍不住想笑。   “没别的事就散会。”沈千寻起身准备离开,正好有电话进来。   是靳牧寒,问她忙不忙。   沈千寻说:“不忙。”   叶文清:“……”果然是昏君无疑,从早上忙到现在没有一刻停歇,居然还能睁眼说瞎话。   “我做了点心,给你带过来好不好?”   “好,我等你。”   不出十五分钟,靳牧寒抵达沈千寻的办公室。   他手里拎着很精致的便当盒子,眸光灼热的望着人儿。   沈千寻浅浅笑了,问:“下午没课吗?”   靳牧寒说有课,但他没去,找了别的老师帮忙代课。他放下便当盒,上前一步双臂缠上沈千寻的腰,下巴支在沈千寻的肩膀,这哪有刚谈恋爱的拘谨,更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太想你,上课会走神。”是肯定句,靳牧寒说的理所当然,他又轻声问:“阿寻有没有想我?”   且本来嗓音就好听,此时话里的缠绵之意,酥的沈千寻想调戏他。   ------题外话------   那家子会解决的,不解决我下面的剧情还没法写。   然后南诗静是想杀了魏行洲没错!她已经不想当地下情人了。   再然后,上架时间已经确定,十号上架。 第105章 阿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仗着靳牧寒不会对她怎么样,她朝他的耳朵吹气。   靳牧寒身体微僵,沈千寻感觉到,唇干脆碰了碰他耳朵,凉凉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那股香气她很熟悉,是跟她同款洗发露的味道,不免心里荡漾了下。   沈千寻正想说点什么,靳牧寒松开她往后退一步,只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耳根子泛着薄红,喉结滚了下,不看她。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衬衫,领口扣的严实,袖口别着精致的袖扣,脖颈修长白皙。   恩,不复清冷,只有性感禁欲。   很A。   沈千寻调戏他的心思更止不住,心里痒痒的,想捏捏他的耳朵,想碰碰他的喉结,还想在他身上再画一只好看的凤凰。   她那点厌恶异性的病症,在靳牧寒这里,完全不是个事,还有点上瘾的征兆。   沈千寻抬手。   靳牧寒反应灵敏,下意识握住,两手被他抓的牢牢的。   不能再碰,他会受不住,会想反攻,想索取更多。   明明才谈恋爱,他们是新手情侣,他却想彻底的占有她。   沈千寻靠近,眼神专注的看他:“不是问我有没有想你吗,想啊,早上签文件,我写成了你的名字。”   “明明很忙,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下午了,还觉得时间不够快,怎么天还没黑。”   要说靳牧寒的情话能打个八十分的话,那沈千寻就是满分,她不用学,对着靳牧就能情话连篇。   “我这么想你,你确定不再继续抱抱我吗?”   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啊。   听到这些话,用心花怒放来形容靳牧寒此刻的心情还不够,他的世界在春暖花开。   抱。   怎么可能不抱。   靳牧寒深呼口气,紧紧拥住沈千寻,根本不想放手的,想揉进血肉里,同他生命一起融合。   沈千寻不忘替自己谋取福利:“那我可以碰你了吗?”不免心里感慨,自己这样子,真像个浪荡的登徒子啊。   沈千寻洁身自好,但或许是在国外呆久了,思想上没有那么矜持放不开,她想要什么,会很直接的表达出来。   靳牧寒迟疑了下,低低的嗯一声,唇线弯了弯,他的阿寻喜欢亲近他,高兴。他要忍着点,依着她。   沈千寻欢喜的抬手捏了捏靳牧寒的耳朵,凉凉软软的,上手之后,她的笑容更明艳动人,勾的靳牧寒看痴了眼。   这大概是除他嘴唇以外,第二柔软的身体部位了。   耳根子淡淡的薄红因为沈千寻手上的温度深了些许。   沈千寻轻轻捏几下他的耳朵:“我们是情侣,肢体接触很正常,所以,你要习惯,不许躲我。”语气稍稍强势。   沈千寻没对谁这样过,就只有靳牧寒,她会贪恋他。   “阿寻,我没想躲。”靳牧寒解释,“我只是怕我会吓着你,才有了刚才下意识的行为,我不躲你,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千寻没想歪:“不会,我对你没有心理障碍,更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可以接受。”   “比如?”   “这样…”沈千寻仰头,出其不意的咬一口他的喉结,她松开牙,上面有一圈湿濡,意犹未尽的,“礼尚往来,你也可以咬我这里。”   “不过我没有喉结,脖子可以给你咬,要吗?”   靳牧寒眸色一深,眸光在她雪白的脖子转了一圈,“暂时不咬。”他淡定的,亲一口沈千寻的唇角:“阿寻,尝尝我亲手给你做的点心,恩?”   沈千寻唇弯了弯,没再闹他。   靳牧寒给她带了糖浆松糕布丁,这种布丁在英国很受欢迎,甜甜的,蛋奶沙司从糖浆松糕上缓缓滴下,引人食欲大开。   靳牧寒还熬了一碗补气血的花胶,用纯牛奶,木瓜,红枣混着熬了四十分钟。   靳牧寒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沈千寻的心,还有胃,统统被征服了。   小青敲门送文件进来,又马不停蹄的出去,回想起刚才的匆匆一瞥,仍惊艳无比,自家沈总跟靳先生同框的画面真是美爆了!   沈千寻抬头看着桌上那些文件皱了皱眉头,她可以画画一整天,但处理东盛的事长时间会经不住烦躁,上面好像还夹有一张商业晚会的邀请函:“牧寒,那张邀请函,帮我拿一下。”   ------题外话------   推荐好基友顾南西《爷是病娇,得宠着》父亲总说:徐纺,你怎么不去死呢。因为她6号染色体排列异常,不会饿不会痛。   萧轶博士却常说:徐纺,你是基因医学的传奇。因为她的视力听力是正常人类的二十一倍,弹跳、臂力是三十三倍,再生与自愈高达八十四倍。   周边的人总是说:徐纺啊,她就是个怪物。   只有江织说:阿纺,原来你吃了鸡蛋会醉啊,那我喂你吃鸡蛋好不好?你醉了就答应嫁给我行不行?   (强推!!!!!!) 第106章 给丈母娘准备了见面礼   靳牧寒起身替她拿来,黑色烫金的邀请函还有一股香气。   沈千寻单手打开,眉梢微挑,商业晚会的举办人是南诗静,包了周五晚的四季酒店。   靳牧寒出声,“要去吗?”   沈千寻把邀请函扔一边,“不去,周六就是演唱会,我们周五晚飞澳门。”   沈知意会在陈阿姨的周三飞澳门游玩两天,在演唱会前,罗文玺有一场粉丝见面会,沈知意抢到了名额,她很期待近距离的面见男神。   罗文玺并不是当下的小鲜肉偶像,而是影帝歌王级的老干部,因为那张不亚于小鲜肉的颜值身材,被粉丝们称为哥哥。   只要沈知意不执着回云城陪自己,不回这是非之地,沈知意追着罗文玺天南地北的跑,沈千寻都不会管。   只不过罗文玺所在的经纪公司天娱传媒总部在云城。   靳牧寒见过沈知意很多次,只是这一次,他是以沈千寻的男朋友与其会面的,光是想想,心情大好。   沈千寻抬头问:“我会告诉我妈妈你是我男朋友,靳公子,会介意吗?这么早见家长。”   她计划的告白里并没有立马公开关系这一项,因为有考虑到靳牧寒或许不会立刻同意,没想到,他们是两情相悦,靳牧寒还先开口表明心意了。   靳牧寒缠住她的手指,飞快地回:“乐意至极。”   沈千寻笑吟吟的,又勺起一口布丁放嘴里,很甜,甜进心里去了。   靳牧寒又说:“阿寻,我对你是蓄谋已久,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给阿姨的见面礼,我也提前准备好了。”   “什么见面礼?”   “罗文玺的限量版签名海报,个人专辑,还有罗文玺本人。”   闻言,沈千寻被逗乐了,靳公子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罗文玺,确实是沈知意目前最大的喜好,用来讨她欢心,正中下怀。   “我听说罗文玺不好请。”罗文玺是港城人,出身豪门,据说当初进入娱乐圈,他很怕红不起来,因为不红的话,就要回家继承家里的生意,这些沈千寻都是从沈知意那听来的。   靳牧寒不好说天娱传媒是北港旗下的经纪公司,而他,是罗文玺的老板。思忖几秒,说:“我跟他有点交情。”   沈千寻脸上了止不住笑意:“这个见面礼我妈妈一定会超级喜欢。”   “恩。”靳牧寒知道沈知意一定会喜欢,在往后的日子里,罗文玺是她最信任亲近的第二人。   他看着沈千寻,见她的唇瓣因为吃布丁颜色更加红润水嫩,眸色暗了暗,“阿寻,布丁好吃吗?”   “很好吃。”   靳牧寒下一句是:“这个布丁我是头一回做,还没试过味道。”   沈千寻到底是聪明,反应很快,挖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   靳牧寒握住银色调羹,把布丁送进沈千寻嘴里,紧随,双手托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比起咬她,靳牧寒应该更喜欢接吻。起初还很温柔,后来力道又克制不住加重,吮咬的又麻又疼,沈千寻偏乐在其中。   一吻过后,沈千寻软在他怀里,眸若秋水,缓了许久,她才把布丁和那碗炖好的花胶吃完。   吃饱喝足,沈千寻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精神有点困乏,真难得,这个点她会困。   她没想睡,而是想把文件看完,好空出更多的时间来做设计。   “困了就睡会。”   沈千寻摇头。   靳牧寒揉揉她的发:“阿寻,乖点。”   那就睡吧,谁让男朋友的嗓音好听的不行,她听话。   “三点半你要喊醒我。”   “好。”   靳牧寒把空调调高,拿来沈千寻放在办公椅上的外套替她盖住肚子。   房间很快里陷入沉静,靳牧寒把办公桌上堆的文件拿到茶几上,坐在沈千寻旁边,替她翻阅起来。   市政府,魏行洲忍了一上午,终于忍不住,他尽量控制好情绪,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拨通南诗静的电话问她:“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题外话------   今天没多少时间码字,字数有点少,明天二更补回来哦。   甜多一会再走剧情。   关于沈知意,有人问我罗文玺是不是她的cp,是得哈!!!!两人相差八岁十岁这样吧,接受不了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很想写他们的番外的。 第107章 北港老板的弱点   “没有。”南诗静凝着声,有点冷。   真是否认的彻底,连迟疑都不曾有,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吗。   魏行洲想的是,如果南诗静能够说实话,他可以给她一次认错的机会,可以不追究,然而,现实狠狠的浇了他一盘冷水。   “你好好想想真没有吗?”   有。   怎么会没有。   太多太多,南诗静连记得都不屑,因为,她从一开始接近魏行洲,目的便不纯,从头到尾,只有利用而已。   这一次,南诗静不答反问:“行洲,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没有。”   魏行洲跌回沙发椅上,扯开领结,满脸颓色,人一下子沧桑了许多,眼中的郁色越来越浓稠,“没有就好,你知道的,我对你从来都是患得患失,尽管我们夫妻多年,我总觉得你不够爱我,随时会离开我。就在刚才,我发现我信任的属下居然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太愤怒,太失望了,所以情绪控制不好,夫人,你不会怪我吧。”   南诗静握着钢笔的手指本轻敲着台面,闻言,手指顿了顿,“哪位属下?”   魏行洲忽然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什么猫腻,手颤抖着,心冷如灰:“年三十那天送文件来南洋公馆的小汪,长的清清秀秀,你见过的。”   “哦,有点印象。”   魏行洲的声音近乎狰狞冷酷:“他既然背叛了我,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这话,就像在对她说似的。南诗静眉微微拧了下,只做做样子,没有任何感情的安慰他几句。   几分钟后,市长秘书办公室里的杨秘书有电话进来,他面不改色的起身,身影没入楼梯间,上去天台,把门关上:“没有,魏市没有收到过什么可疑照片,开假药的医生两天前已经飞国外,魏市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魏行洲突然那么问她,即便事后给出合理的解释,她还是放不下心,确认过,才安心下来。   她不放心的原因到底是因为担心那些她与季从业的暧昧照片会被魏行洲知道,怕他会对季从业不利,而季从业若是知道他们被偷拍了照片,那么,他一定会弃卒保车,放弃她。   也担心魏行洲会察觉她密谋想害他的计划,昨晚更是按捺不住起了杀意……可若不是那些照片,自己怎么会慌了手脚,没了分寸。   门叩叩响起――   南诗静敛收思绪:“进。”   跟在南诗静身边有十多年的秘书庞秋敏进来:“南总,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利用照片威胁你的人很有可能是北港集团的幕后老板。”   北港集团南诗静一直有所耳闻,这家公司是六年前在云城迅速崛起,涉及的行业广泛,每个行业发展出色,一旦投资,稳赚不赔,尤其是旗下经纪公司天娱传媒,捧红的艺人占据娱乐圈半壁江山,狠压靳氏星耀传媒一头,而靳家早对北港集团不满,打压不断,但效果并不明显,北港仍混的风生水起。   北港集团的幕后老板从未在云城露过脸,南诗静想不明白:“沈千寻怎么会跟他有所牵扯?”   庞秋敏:“沈千寻年轻时是国外车坛赫赫有名的赛车手,听说北港老板是沈千寻的死忠车粉,并且暗恋她。”   南诗静:“……”她默了默:“消息属实?”   庞秋敏建议:“属实。南总,我们可以跟靳氏合作。”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有把柄在他手里。”   庞秋敏冷静继续建议:“南总,我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照片是你的弱点,那沈千寻也是北港老板的弱点。”   ------题外话------   晚点二更,剧情转折,有点卡。 第108章 寻寻家的小哥哥   周三,澳门国际机场,沈知意下了飞机,便有金沙城中心假期酒店安排的工作人员来接机。   到酒店后,陈阿姨在大堂前台办理入住登记。   沈知意穿着小白裙,安安静静的在大堂安置的豪华沙发上坐着,她拿着手机,声音飞扬嫩气:“寻寻,我到澳门啦,在酒店了,离我家罗哥哥又近一步了,超开心的!嗯嗯,我会乖乖的,不乱跑。”   沈知意应着话,目光寸步不离手里的ipad,“嗷呜,我家罗哥哥真是太帅了!”   “……”电话那头的沈千寻扶额失笑,“等周五,我给你介绍更好看的小哥哥。”   “还有比罗文玺更好看的小哥哥?”   “当然。”   “那好哦。”她最喜欢长的好看的小哥哥了,“寻寻,你说的那个好看的小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沈知意智力受损,可十二岁时的她,已经足够聪明伶俐。   沈千寻大方承认:“恩。”   “我不喜欢那个好看的小哥哥你会不要他吗?”   “不会。”   “噢~”   寻寻肯定很喜欢那个好看的小哥哥。   沈千寻嗓音柔柔:“妈,你会喜欢他的。”   沈知意笑嘻嘻的:“那当然了,寻寻喜欢,我就喜欢。”   就是季哥哥肯定会心碎一地,他太笨了,连表白都不会,所以寻寻被好看的小哥哥拐跑了。   这般想着,沈知意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放进嘴里,她的ipad还在放着罗文玺的歌,吃着糖,鼓鼓的嘴巴跟着哼唧,直到不经意侧眸,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他正望着自己。   沈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举起平板跟只露出眉眼轮廓的男人比照,比照了足足有一分钟,她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哥――”   罗文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问:“可以不识破我的身份吗?”他临时换这家酒店,没有任何粉丝知情,哦,不,现在好像有一位。   沈知意合上嘴巴,点头如捣蒜:“那你可以给我好多好多签名吗?”   罗文玺看她的目光晦涩难懂,沉默片刻,亲切的说可以。   ――   周五晚八点,靳牧寒牵着沈千寻的手出现在机场。   机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靳牧寒拿过她的行李,声线清润:“先去候机室等我,我去办理托运。”   “可以一起。”   靳牧寒又把他的机票护照给沈千寻拿着:“办理托运的通道拥挤,人又多,我不放心。”   沈千寻只好作罢,在靳牧寒唇角轻啄一口,“靳公子很贴心,奖励一个亲亲。”   靳牧寒唇角微扬:“阿寻,再亲一个。”   沈千寻微微踮脚,在他另一边脸颊再亲一口。   靳牧寒去办理托运,沈千寻到了候机室。刚走进去没两步便看到坐在椅子上叶文清,叶文清看到她时,眼中跟着流露意外,他先开口问:“沈总你去哪里?”   “澳门。”   叶文清:“好巧,我也是。”   “旅游?”   叶文清摇头:“看演唱会,罗文玺的。”   那就更巧了,沈千寻浅浅笑了下:“你也是罗文玺的粉丝?”   叶文清道:“他是我唯一喜欢的男明星,不会沈总也是?” 第109章 你们很般配   叶文清道:“他是我唯一喜欢的男明星,不会沈总也是?”   沈千寻摇头:“我不是。”她不粉任何明星,“我妈妈是,脑残粉级别的。”   罗文玺的妈妈粉很多,比女友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文清见怪不怪:“我奶奶也喜欢罗文玺,最爱看的谍战片里,他是我奶奶唯一记住的男演员。”   所以说,罗文玺是真的优秀,难怪沈知意迷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两人相谈甚欢。   叶文清了解到沈千寻这趟飞澳门是为了陪妈妈看演唱会,但他也知道同行的还有沈千寻的心上人――那位靳先生,两人如今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   沈千寻的眼光无疑是极好的,挑上的男人是人间极品,只一眼,叶文清自愧不如。   不过…温润徐徐,面冠如玉的男人,并非表面上那般斯文楚楚,是个无害的君子,那晚看他的眼神,几乎似要碾碎他。   惹不得,惹不得。   叶文清也庆幸自己早早便发现沈千寻有意中人,他可以及时抽身,若不然长久接触下去,他肯定会越来越喜欢她,会更失意落寞。   靳牧寒办理托运来到候机室,脚步微顿,落在叶文清身上,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唇线微抿。   靳牧寒走过来时,叶文清便立马发现他了,舌头舐了舐后槽牙,正正身子,必须输人不输阵。   沈千寻是清楚靳牧寒对叶文清的敌意有多重,重到对人家礼貌笑笑都能吃醋的那种。这会儿,叶文清就在眼前,只怕又暗暗吃醋了。   沈千寻朝靳牧寒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身边的空位坐下。   靳牧寒上前,紧扣住沈千寻软绵修长的手指,淡然坐下。   “叶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你也可以称呼他靳总,东盛他也有股份。”沈千寻介绍。   “靳总,你好。”   靳牧寒微微颔首,神色冷淡:“你好。”   男人视线落下,周围的气息越发冰冷。   叶文清觉得这位靳先生对他的敌意是不是过重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对沈千寻那点心思是不是在皇朝会所时被对方发现了。   如果是这样,大概没谁比他倒霉尴尬,那点心思连发芽的机会都没有结果还被发现。   叶文清十足诚心的:“你们很般配。”他余光打量了靳牧寒一眼,眼底寒意不减,又补一句:“结婚的话别忘给我发请柬,我准备一份大礼。”见他眉眼终于微微舒展,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千寻轻笑,说谢谢他的赞美,不过结婚尚早,但还是回:“好,请柬不会忘的。”   上飞机后,他们是同一班飞机,买的都是头等舱,不过叶文清是在最后一排。   航班要飞两个半小时。   此时,头等舱的灯已经关掉,周围陷入安静,走道的小灯朦胧,是很难看清别人的脸的。   待飞机在空中平稳之后,沈千寻侧了侧身子,见靳牧寒寻思着什么,似笑非笑的:“在想什么?”   靳牧寒回:“想我什么时候可以娶你做我的靳太太。”   “那你待会在想。靳先生,先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叶文清,恩?”   显而易见,两人不是旧识,应该不存在过节,倒是像靳牧寒单方面认识他。   “他眼光足够好。”   “什么意思?”   昏暗的机舱里,靳牧寒眸光灼灼:“阿寻,眼光好的男人,呆在你身边都会被你迷住的,我是,他们也会的。”   没彻底沦陷喜欢沈千寻的叶文清总体来说还算识趣,若不然,靳牧寒连他在沈千寻身边多待一秒都不乐意。   沈千寻怔了几秒,说穿了,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啊。   当初只是听到叶文清的大名,靳牧寒便把人家当做情敌对待,难怪那般不欢喜,甚至影响心情。   沈千寻哑然失笑:“靳公子,你说的我好像是万人迷。”   靳牧寒认真无比:“你是。”   天空繁星如数,而沈千寻,是千千万万的星星里,最为耀眼夺目的。   沈千寻勾勾他手指,压低声音:“我这个‘万人迷’很专情,心里只有我家靳公子。”   沈知意被罗文玺迷的不要不要的。   她又何尝不是,被靳牧寒迷的不要不要的,像灌了迷魂汤,一发不可收拾。   靳牧寒下意识手指缠她缠的更紧,沈千寻的只言片语,便引他如此动容。   黑暗中,靳牧寒手臂一伸,揽过沈千寻的肩膀,不顾场合,不顾旁人,低头吻她。   暧昧在黑暗里交织,沈千寻眼睫轻颤,脸在发烫,所幸他们搭乘的是夜间航班,无人会注意他们这边来。   靳牧寒的吻一向是从最初的温柔会愈演愈烈,从轻轻地,到后来的吮咬,又重又深的将她唇齿洗礼个遍。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又失控时,吻,又变得轻柔柔的,像是清风徐徐拂过麦田,在讨她欢心,取悦她。   分开时,靳牧寒勾她的发别到耳后:“喝酸奶吗?”   “喝。”   “阿寻,我也想喝,但只有一瓶。”   沈千寻哪里会看不出靳牧寒的小心机,弯了弯眸:“我们可以一起喝。”   靳牧寒从黑色旅行背包拿出酸奶,插好吸管,低声蛊惑:“阿寻,我喂你好不好。”   鬼迷心窍的沈千寻:“好。”   靳牧寒抿了一口,低头覆上沈千寻的唇,进行酸奶投喂。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澳门国际机场降落。靳牧寒明显心情很好,连知道叶文清跟他们订了同一家酒店,沈千寻邀请他晚上一块吃个宵夜还是和颜悦色的。   酒店大堂,旅客进进出出,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张望。终于看到沈千寻从门外进来时,蹦蹦跳跳的冲上前,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拥抱过后,沈知意往沈千寻身后瞅了一眼:“寻寻,怎么有两位好看的小哥哥?”   沈千寻解释:“穿运动装的那位在机场偶遇的公司同事叶文清叶总,他跟你一样是罗文玺的粉丝,来看演唱会的。”   原来是同道中人。   “你好呀。”   叶文清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沈千寻的妈妈性子像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乍看之下,两人根本不像母女,而是姐妹。   “沈仙女,你好。”   这个称呼,是下飞机后沈千寻特意叮嘱的。   沈千寻这才牵着靳牧寒的手大方介绍:“这才是我要跟你介绍的好看的小哥哥,他叫靳牧寒,你未来女婿。”   靳牧寒牵了牵唇角,称呼了一声沈仙女,从背包里拿出见面礼。   是个方形礼盒,包扎精致大气。   大概是担心放行李箱里会被压坏,才一路背上飞机。   沈知意抬眸打量,眨了下眼睛,寻寻家小哥哥简直不要太好看!而且还有见面礼,她双手捧着,满脸惊喜:“谢谢。”   目睹全程的叶文清:“……”累觉不爱,请关爱单身狗可以吗!   这般想着,他手机铃铃作响,从兜里拿出来撇了一眼。   是魏嫣然。   好几天了,这个魏家千金一直在频繁朝他发出爱的信号。   叶文清只觉得头疼,考虑片刻,还是点下接听。   魏嫣然声音传来:“叶文清,你住澳门哪家酒店?”   ------题外话------   叶文清有非常强的求生欲,哈哈!   然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大卷或许不是在十号上架,有可能是14号入V,也有可能是20号,我明天问问编辑。   推文:《不嫁学神:萌妻,你好甜》   作者:兔奶猫   简介:   偶遇学神夜场卖笑,   苏甜很方!!!   此后与学神偶遇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   【食堂进餐】   学神:同学,拼个桌。   苏甜:……   【操场晨跑】   学神:同学,借个水。   苏甜:???   【七夕佳节】   学神:同学,约个会。   苏甜:!!!   ……   【婚后】   谁说学神清隽、高冷、禁欲,神圣不可侵犯??!   妈的!   她骨头快被折腾散架了……   PS:喜欢的移步收藏一下,谢谢~ 第110章 心肝宝贝   叶文清脸又垮几分,听魏嫣然这意思是要追到澳门来?   他走远几步,方才说:“魏小姐,你能消停会吗?”   魏嫣然热情似火:“消停会能追到你吗?”   叶文清的不耐已经非常明显,语气冷下来:“我说过我不喜欢你。”   电话那头,魏嫣然已经在机场候机,翘着双腿,浑身的盛气倨傲,“现在不喜欢,以后可说不准。”   你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叶文清听了想笑,不愧是市长千金啊,自信的没话说。   “你不说住哪我照样可以找到你,叶文清,我们澳门见。”   叶文清:“……”   魏嫣然自打将南诗静的话听进去,为了以表决心,她把一切跟自己有暧昧关系的男人拉黑名单,想方设法的出现在叶文清面前。   越了解叶文清这个人,魏嫣然对他好感越深,对他选择东盛越发不满,势必要把叶文清夺回来纳入羽下。   而且,她也想有个事事护着自己爱自己的男人。   想着――电话响起,是她找来查沈千寻的底细的侦探打来的电话,“魏小姐,我扒了不少好料,您在哪呢,我把资料给您送过去。”   “我马上要飞澳门了,你把资料整理成文档发我邮箱。”   “行,没问题。”   ――   夜幕星河,城市像一座灯的海洋。   靳牧寒独自住一间房,他拉开窗帘,单手解开领口两颗纽扣,眉眼如画,矜贵淡雅,此刻,脸上带着点点欢愉。   沈千寻跟沈知意住一间,她刚放下行李,便听见沈知意坐在沙发上,乐哈哈夸自家靳公子:“寻寻,你家小哥哥好好人哦,准备的这份礼物我超喜欢的。”   “呜呜~我家罗哥哥的绝版签名海报,专辑,爱死了。”   沈千寻笑了:“妈,还有惊喜在后面。”   “嗷!”居然还有惊喜!沈知意头发乖巧的披落,脸色白净,岁月在她身上并没有遗留下太多的痕迹,她在沙发上兴奋的滚做一团:“期待。”   十分钟后,靳牧寒来敲门,他们要到楼下吃宵夜。   沈千寻把门打开,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   “恩。”   电梯在上两层停留的时间过长,另外一辆已经下到楼下去。   期间,沈知意话比较多,大多是问靳牧寒问题。   靳牧寒很有耐心,谈吐斯文,还哄的沈知意咯咯直笑,可见他对丈母娘是有多重视。   楼上的电梯终于停在他们这一层了,门一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靳牧寒眸微微眯起,盯着电梯里举止暧昧的一男一女,神色漠然。   沈千寻眸光跟着落下,抬手,淡定的捂住沈知意的眼睛。   沈知意心性单纯,即便住在开放的纽约多年,限制级的东西,沈千寻从不给她接触,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把自己妈妈当成小姑娘来娇养。   电梯里的男女容貌生的都挺好的,男的高大俊朗,手里夹着没点的香烟,女人画着好看的桃花状,一袭红裙,雪肩性感,女妖精似的,她踮着脚,手揪着男人的衣领,讨亲呢。   阿璇愣了好会儿,没想到会在澳门遇到老板,还有老板娘…   回过神,阿璇将眼底的意外遮掩,她露出个歉意的笑容。   江尘的目光往外撇了撇,不动声色的收回,大手揽过阿璇的腰,淡定的往墙壁靠了靠:“见笑了。”   “没关系。”回复的是陈阿姨,在国外,亲吻是男女最平常不过的行为。   这时,沈知意扒开沈千寻的手,望着电梯里的阿璇跟江尘:“这是什么神仙酒店,好多好看的哥哥姐姐啊。”最棒的还是她们家罗哥哥也住在这里。   阿璇嘴甜儿:“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陌生人从右边走道过来,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高高壮壮的,身上喷了很浓的香水,味道容易让人窒息的,他们打量的目光落下,慢慢地走进了电梯。   沈千寻迟疑两秒,带着沈知意进去,两人并肩站着。   靳牧寒在最右侧,按了字数7。   电梯往下降落,微微晃荡,沈知意突然往沈千寻身边缩了缩,委委屈屈的告状:“寻寻,这个臭男人想摸我屁股。”   沈知意骂:“臭流氓,大坏蛋。”   闻言,沈千寻的目光瞬时冷然,把沈知意拽到另一边让陈阿姨顾着,她盯着个头最高的男人冷着声:“用的那只手?”   不等男人开口说话,阿璇唇角勾笑:“是这只呢。”话落,懒懒散散的把人手给卸了。   先是骨头位移的嘎吱嘎吱声,然后是杀猪般的惨叫。   对方还手,江尘把阿璇往怀里带了带,抬手挡住,再卸对方一只手。   同伴看不下去,紧跟着气势汹汹的要动手。   靳牧寒踢了对方小腿一脚,人还没威风够三秒,噗通一声跪地,脸色惨白惨白的。   江尘低头瞧了一眼对方的腿,舌顶了顶后槽牙。   这外国老兄,腿怕是要废。   电梯门缓缓打开,停在10楼,他们鼻青脸肿的被扔了出去。   阿璇笑了笑:“空气总算清新不少了。”   沈千寻赞同的点点头,又说谢谢。   “不客气。”阿璇有意勾搭老板娘:“不知怎么称呼?”   “沈千寻。”   “阿璇。”她伸出手:“你好。”   沈千寻对她的印象不错,正要回握,靳牧寒声音响起:“阿寻,我们到了。”   沈千寻唯好笑笑,出了电梯。   电梯门再合上,阿璇叹口气:“好可惜啊,差点就摸到手了。”   江尘沉默,懒懒开口:“她就是你老板喜欢的女人?”   “何止喜欢啊,简直就是心肝宝贝,胸前那根致命的肋骨,怎么,你好像认识我们老板娘?”   “云城没我不认识的人。”   “噢,我们家尘尘大律师就是神通广大。”阿璇打趣一句,又眼巴巴的看他:“尘尘,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心肝宝贝?”   江尘被她勾的心痒,推了推她,喉咙很燥:“没门。”   早八百年前就是他胸口上的一颗朱砂痣了,自己心里没点数?笨死了。   正好电梯门开了,停在一楼,他冷脸走出去。   七楼包厢里,靳牧寒点了大份的蟹粥,清蒸八宝鱼,美味的虾饺皇,清炒时蔬,凤爪。   叶文清放好行李跟着下来蹭夜宵了,很快,菜差不多上齐,沈知意见桌上还有一副多的碗筷,正想问,包厢的门推开,有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罗文玺进来后摘下口罩,露出俊朗的面容:我没来迟吧。”   “挺准时。”靳牧寒嗓音淡淡。   罗文玺笑了笑,看到面见的客人,他对顶头上司的不满淡去。   沈知意惊呼:“寻寻,你家哥哥给的惊,惊喜是,是这个吗?”   叶文清茶杯差点没拿稳!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见到了唯一喜欢的男明星,他的…男神。   沈千寻点头。   嗷!!!   惊喜是罗哥哥本尊!   罗文玺上前,在沈知意旁边的空位入座,嗓音醇厚温柔:“沈仙女,又见面了。”   ------题外话------   知道你们讨厌这母子俩,但不是两三章就能解决的人物啊,后面几章有个高潮,南诗静要拿我们女主威胁男主了,会虐他们一波。   我还没上架,剧情写不到那么快。   我已经想上架想疯了,真的!!! 第111章 约会啊   罗文玺上前,在沈知意旁边的空位入座,嗓音醇厚温柔:“沈仙女,又见面了。”   沈仙女幸福的已经快要晕厥……   沈千寻开口:“见过了?”   “寻寻,我今天跟你打完电话发现罗哥哥就坐我旁边,他戴着口罩我也把他认出来了。”沈知意沾沾自喜。   沈千寻摸了摸自家妈妈的脑袋,没说什么。   罗文玺唇角牵了牵,开口跟沈千寻打了招呼,“你好,沈小姐。”   他已经三十五岁,岁月待他也是宽容的,云容月貌,气宇非凡,身上有千帆阅尽的成熟韵味。   沈千寻微笑:“你好。”   而后,沈知意像踩在棉花,云端上,轻飘飘的,粥是罗文玺替她舀的,碟子上的鱼肉,虾饺是他夹的,还叮嘱她慢点吃,小心烫嘴,照顾的十分周到。   这和高冷的老干部人设不符合啊!怎么可以这么宠粉。   沈知意喝了一口粥:“对了,罗哥哥,这位叶哥哥也是你的粉丝。”   叶文清见男神的目光投来,表现的从容淡定:“玺哥,你好。”   罗文玺颔首:“你好。”   叶文清这趟澳门行,圆满了。   沈千寻以为罗文玺对沈知意的体贴周到,应该是靳牧寒跟他提前商量好的,没有多想。   靳牧寒瞥了罗文玺一眼,敛眸,夹起虾饺,吹凉后:“阿寻,不烫了。”   沈千寻弯了弯眸,张嘴,咬破薄薄的饺子皮,虾肉非常鲜嫩:“好吃。”   靳牧寒又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要不是满桌的人,他真想抱着人放在腿上亲。   夜宵吃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罗文玺离开后,沈知意还有点恋恋不舍,但她很乖很有礼貌,不会对男神胡搅蛮缠。   反正,明天还可以在舞台上见到闪闪发光的罗哥哥啊。   酒店套房门口,靳牧寒送她们到门口,跟沈千寻互道了晚安,门已经关上,他还在原地停留半晌舍不得走。良久,他才转身进隔壁房间。   次日,澳门是阴天。   上午,雨下的淅淅沥沥,不好出门。   在沈千寻没过来时,陈阿姨已经陪沈知意把澳门逛了个遍,除了赌场。   此时,沈仙女不想出门,提议:“寻寻,你把你家小哥哥叫过来,我们一起玩大富翁啊。”   “好。”   为了讨丈母娘欢心,靳公子特意研究大富翁的玩法,然后,一个上午,想方设法输给沈知意。   中午吃过饭,消消食,沈知意便午睡了,睡前,贼兮兮的:“寻寻,我要困觉觉了,你跟你家哥哥出去约会吧。”   沈知意今天唯一期待的只有罗文玺的演唱会,但演唱会是在晚上八点开场,还有很久。   “自己一个人在酒店没问题?”陈阿姨嫌在酒店太闷,一早出去赌场嗨皮,现在还没回来。   沈知意:“没问题,寻寻,我可以的,我是小大人了。”   沈千寻笑了笑,把房间窗帘拉上,空调设定了定时:“等你睡着我再出去。”   “好。”   十分钟后,沈千寻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   靳牧寒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身高腿长,俊美的不像话。   沈千寻走过去,从身后圈住他的脖子,“去约会吗,靳先生?”   靳牧寒握住她的手,把玩会儿,又轻啄几口,方才紧扣住,不假思索:“要去。”   去的是威尼斯人,里面有购物中心,赌场,以及一些其他娱乐活动。   购物中心别具一格,天花板是仿真天空,有条河几乎贯穿整个中心,河中船只来往,艄公深情缠绵的歌声回荡在四处,像极了小型的威尼斯。   沈千寻捧着奶茶,在一处空闲的椅子坐着,靳牧寒替她去买安德鲁葡式蛋挞。   蛋挞的那家店不远,排了很长的队伍,靳牧寒站在人群中独树一帜,他长得高,容貌又生的好,即使穿衣再普通,也很难不成为焦点。   “沈总。”   闻声,沈千寻抬头。   是叶文清。   他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买不少东西。   沈千寻:“坐。”   叶文清替家里的长姐们买护肤品,东西还没买齐,人先累了。   叶文清把东西搁在桌子下,拉开椅子坐下,他扯了扯领口,长吁一口气,眉宇间藏着点点疲惫。   沈千寻问:“喝点什么?”   “奶茶就好。”   沈千寻替他点上。   “谢了。”   “客气~”工作上,叶文清是得力助手,生活中,也是一个可以随意畅谈的朋友,当然,得在靳牧寒对他已经放下戒备的前提下,显然,上机前叶文清做到了。   这一幕,落对叶文清紧追不舍而来的魏嫣然眼里却是刺眼极了,心口针扎似的。   想不通沈千寻为什么也会在澳门,而且,叶文清对自己冷言冷语,对她却可以舒展笑容,谈的如此愉悦。   魏嫣然眸底浮现冷色,迈开脚步上前。   下一刻。叶文清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缠住,偏头一看,是魏嫣然,脸色不禁沉住。   “好巧,叶文清。”   叶文清:“……”???他试着把手臂抽回来,然而,魏嫣然很用力的缠住他,指甲掐的叶文清怀疑人生。   叶文清脸色发白,基于良好的教养没有粗鲁推开她,语气隐隐警告:“魏小姐,请你自重。”   看着这一幕,沈千寻眉微微挑起,目光在魏嫣然身上淡淡扫一圈。   魏嫣然提高声量:“我怎么就不自重了,倒是你,知不知道这个跟你谈笑风生的女人其实有男朋友。”   奶茶店前的位置是坐满人的,旁边店家门前同样虚无坐席,魏嫣然声量一提,便吸引其他人视线投过来。   叶文清冷冷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魏嫣然娓娓道来:“那你们是不是应该保持距离,工作以外的时间少接触,毕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在约会呢。”   一句话,分明是在损沈千寻的清誉,以为他两不清不白,尤其是她故意讲的很大声,摆明想让别人听见。   叶文清怒着脸,拉拔开她的手,嫌恶的甩开:“真是难以想象魏小姐会是高门出来的千金,简直有辱名门。”   魏嫣然轻笑,不以为然:“怎么?这年头说句实话还上升到家教人品问题啊。”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穿越八零小悍妻》/卿不语年代爽文,无比苏爽,女主妖艳贱货型,动手又动嘴简介:   童O,三线女明星,长相艳丽,前凸后翘,影坛大佬给她做配,十亿投资电影女主任她挑。   拿着所有人都羡慕的资源都没有火起来,童O也并不care。   因为家里有矿。   亲爸是福布斯排名前十的富豪,亲妈是横扫各大颁奖典礼的影后,童O堪称娱乐圈的龙傲天,进圈子纯属无聊玩票。   童O:嘻嘻嘻。   一朝穿越,回到……八十年代?成为村里出名破落户家的闺女?   童O:我日你仙人板板,哪个不要脸的碧池咒的老娘!   家穷的揭不开锅,还有一群极品亲戚虎视眈眈,童O把手掰的嘎嘣响。   之所以是龙傲天,可不光是靠家里的矿,二十一世纪的狼,到了八十年代,照样是狼。 第112章 蠢货一般不带智商出门的   魏嫣然轻笑,不以为然:“怎么?这年头说句实话还上升到家教人品问题啊。”   沈千寻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云淡风轻的喝着奶茶。   她喝的是港式热奶茶,跟国内的珍珠奶茶不大一样,这奶茶要是冷了,口感会不够好,唯有热的时候喝,口感醇香浓郁。   沈千寻想魏嫣然是不是出门从来不带智商,见到她只会无脑的挑衅找茬,这哪里是找茬,分明是来找虐。   奈何,沈千寻今天还不想理她,没趣,真的太没趣了。   “如果我说错话可以道歉,你何必反应那么大,还是说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魏嫣然有那么瞬间真想多了,毕竟她知道叶文清来澳门不是为了工作,而是来过周末的,然而,沈千寻居然也在,两人还有说有笑。   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立场说这种话,可她从不乐意去正视,甚至恶毒的想,沈千寻或许就是那种朝三暮四,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也好,这样,她跟自己母亲南诗静就半斤八两。   叶文清脸色铁青铁青,他反应能不大?沈千寻的男人就在这里,她男人还是个超级醋坛子,惹不起。   靳牧寒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是残忍,是狠绝的。   嫉妒的海潮几乎将魏嫣然淹没,她还说:“叶文清,沈千寻她没我好,你别栽她坑里了。”   “我对你是认真的,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典型的打你一棍子又给你来点甜头,也不看看叶文清稀不稀罕。   叶文清:“……”他气笑了。   魏嫣然爆棚的优越感简直让他窒息不已,特别反感,且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而沈千寻更不该因为他而遭受别人指指点点。   还好沈千寻并不在乎,那目光,隔三差五的落靳牧寒身上,盼着他给她买蛋挞回来。   叶文清酝酿好措辞,趁这机会跟魏嫣然说的明明白白,“魏――”   有人打断了叶文清:“这女人争风吃醋不是头一回见,但这么恶心的还是头一回呢。”   沈千寻听这声音感觉有点耳熟,目光微转,是那个叫阿璇的姑娘,性子挺有意思的,看着柔柔弱弱,身上却有股狠劲儿。   叶文清见有人跳出来替沈千寻说话,脸色有所缓和。   上吧!   狠狠打她脸。   不用给面子,等你打完,我再上。   阿璇笑眯眯的,手托着脸:“净胡说八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分明是跟男朋友出来的,因为两人长的太好看了,我可一直关注呢。”她手指了指:“喏,那就是人家小姐的男朋友,长的最高最好看的那位。”   路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排队的一群人中,白衣黑裤的男人非常出挑,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有路人附和:“我可以作证,刚才我就想替小姐姐打抱不平了,怎么可以随便辱人家清白,必须道歉。”   就他们这神仙颜值多的是在店里喝茶休息的路人关注,小哥哥去买蛋挞前,还偷亲了女朋友一口,瞄见的时候,那画面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呀,好看的小哥哥买好蛋挞回来了,女朋友被妒妇口不择言辱了清白肯定会生气的,你还是赶紧道歉吧。”阿璇幸灾乐祸了。   魏嫣然猛地抬头,看到渐渐走近的身影,脸色忽白,身子霎时紧绷动弹不得,冒浑身冷汗,腿在发软。   是靳牧寒。   在枫江别墅那晚的遭遇,是她一生无法抹灭的耻辱,她恨靳牧寒,可更怕他,见一眼便心惊胆颤的。   阿璇唇角勾起,戏谑的盯着魏嫣然,心里啧的一声,想不明白就这点出息她怎么敢惹他们老板娘的? 第113章 先生,她欺负你女朋友哦   在魏嫣然心思千回百转的时候,靳牧寒已经回到沈千寻身边,眉头微锁,目光流转,淡淡落下…   这个男人有着一副欺骗人的皮囊,温润如玉,举世无双,可当那层皮剥开时,里面只有深不可测的黑,是危险又致命的。   阿璇说:“先生,那位小姐在欺负你女朋友哦。”   靳牧寒唇抿了抿,眼底寒意彻骨。   顿时,魏嫣然神色凄凄,止不住的慌乱:“我没有!”   “好鄙视你啊,敢做不敢当。”   魏嫣然:“……”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时,沈千寻淡淡启唇:“谈不上欺负,我没当回事。”   魏嫣然的段数太低了,只会冷嘲热讽,说话夹枪带棍,又或许,是她对叶文清来真的,嫉妒心重,所以才失了分寸。   不过两者之间,沈千寻是偏向于前者的,毕竟她有前车之鉴。   沈千寻看着阿璇,语气真挚:“不过还是谢谢你替我说话。”   阿璇愣了愣,三秒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小事一桩,举手之劳。”   怎么说呢。   老板娘的态度拽酷拽酷的,比起怼魏嫣然更加大快人心。   魏嫣然脸色开的比一朵花还姹紫嫣红。   一旁,叶文清见她六神无主,唇快咬破了,楚楚可怜不已,但并没有半分心软:“魏小姐,还是道个歉吧,你自己也说了,说错话会道歉。”   魏嫣然一时间难以启齿,没有回应,她总是这般,在沈千寻手里讨不到半分好处,还要丢尽脸面。   明明想要跟沈千寻斗智斗勇分个高低,可一碰面,自己便沉不住气。   “道歉。”靳牧寒开口。   这把好嗓子别人听了或许觉得穆如清风,可落魏嫣然耳中,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身体抖了下,没再多想:“沈千寻,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后三个字近乎咬牙切齿。   沈千寻只微微颔首,没啥反应,这个道歉对她来说无所谓,反正不会接受,反倒是看她对靳牧寒的反应而有点诧异。   沈千寻可记得魏嫣然曾好几次三番四次勾引靳牧寒,眼下,态度一下子变了,怕极了他,不由好奇靳牧寒对她做了什么?   寻思着――   “阿寻,奶茶还喝吗?”靳牧寒问。   沈千寻抿了抿,奶茶凉了,“不喝了,变涩了。”她笑了笑:“现在想尝尝你手里的蛋挞。”   “蛋挞刚出炉还有点烫,待会再吃。”靳牧寒伸手,沈千寻下意识的把自己手放进他掌心里:“坐船吗?”   “坐。”   魏嫣然不是第一次见靳牧寒对沈千寻温柔宠溺的样子,但自从见过他冷酷的真面目,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的好只属于沈千寻的,其他女人别想要一分一毫。   沈千寻怎么就这么讨男人欢心,个个愿意替她卖命,也不知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文清到底是不好意思,还是忍不住说句:“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千寻:“不怪你。”又慢条斯理的:“我不待见WS,WS亦是如此。”   话点到为止,想必叶文清懂得。   靳牧寒稍用力,拉沈千寻从椅子上起来:“失陪。”   老板跟老板娘一走,阿璇看到魏嫣然眼圈越来越红,紧随有眼泪落下。   魏嫣然泫然欲泣,又跟叶文清说对不起,说她只是太喜欢他才会一时冲动口不择言,“叶文清,你可以原谅我吗?”   叶文清:“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我只希望魏小姐出门在外谨言慎行,最好能跟我保持距离,毕竟,我们不熟。”说完,他拎起放在桌底下的购物袋,转身即走。   魏嫣然跺了跺脚,追上去。一路追出购物中心,见到外面的人来人往,脚步忽然又顿住。   魏嫣然不确定靳牧寒会不会报复她,她走出去,会不会被他的人盯上抓起来,念头一升,脚底想灌了千斤重的水泥,动不了了。   猛然的,她想起侦探给自己邮箱发了不少关于沈千寻的好料,此时此刻,迫不及待的想看,犹豫片刻,咬了咬牙,闷头冲出去。   ------题外话------   我想说我没有断更哈!连载公众期间,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断更。   今天的二更,明天的更新凌晨我就不发表了。 第114章 你对我坏一个试试   购物中心,三楼。   沈千寻已经坐上贡多拉船,艄公是意大利人,一个很年轻的帅小伙。   艄公嘴巴很甜,用英语说:“你是我接过最好看的女游客。”   沈千寻笑笑说谢谢,又问:“那男游客是吗?”   艄公露出一口白牙:“是的。”   “很有眼光。”   艄公:“……”被夸了,我是不是要也回声谢谢?   人造天幕之下,艄公划动双桨,嘴里哼着悠扬的歌调,深情缱绻不已,他们游荡在威尼斯的水道间。   沈千寻吃着蛋挞,口感太滑嫩了,还又香又甜。   这种悠闲怡然太美妙,让人心甘情愿在此浪费大把好时光。   她一口气解决了两个,眉眼弯弯,耀如明珠:“好吃。”   靳牧寒见她高兴,唇角跟着浅浅扬起,情不自禁的,缓缓附身,手搭在沈千寻的肩膀,唇贴了下去,缱绻的含着摩挲。   沈千寻眼睫像两把柔软的扇子轻轻扇动两下,方才仰头回应。   “阿寻。”   “恩?”   靳牧寒低着嗓音:“你好甜。”   沈千寻耳根子悄悄红了,心跳也好快。   水道两边有许许多多的游客,他们有看到水道中的场景,只觉得美的不可思议,像副画。   靳牧寒的舌头只是闯进去两下就克制的退了出来,沈千寻在他怀中勾人迷离的样子只有自己能看,别人看一眼都不许。   “还吃吗?”   沈千寻点头:“一起吃。”她拿出蛋挞,先喂了靳牧寒一口,自己再在靳牧寒咬过的痕迹边咬上一口。   等脸上的热度降下来,沈千寻问:“牧寒,你是不是对魏嫣然做过什么,她突然这么怕你。”   靳牧寒不置可否:“恩。”他目光专注:“阿寻,其实我连君子都算不上,我…很坏的。”   沈千寻抬头,笑着:“那你对我坏一个试试?”   靳牧寒默住。   “看吧,你做不到。”   靳牧寒眸光湛湛,一会儿,垂眸,胸腔有团火燃烧的身体滚烫。   他当然不会伤害沈千寻。   可使坏的话,他可以的。   沈千寻勾住他手把玩:“就算你是个坏人我也认了,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她伸手抱他,头抵在他的肩膀:“关键我家靳公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无端生事,更不会杀人放火,最多就是别人惹毛了他,他不会心慈手软。”   靳牧寒补充:“比不会心慈手软还要狠一点。”还有不是不会杀人放火,前提是别伤害他的阿寻,不然他会的。   “还没见你狠的样子。”   “不想你见到,你会不喜欢。”上辈子,沈千寻也没机会见,他一直隐藏的好好的。   沈千寻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不喜欢,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不是。”可别人都会怕,怕的要死。   沈千寻察觉到他情绪不好,又说了:“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靳牧寒,我最喜欢你了。”   靳牧寒笑了。   他的阿寻真好。   靳牧寒抱她抱的很紧,情动的厉害,眼角微红,满腔的爱意是言语根本无法叙述表达的,想用别的方式告诉沈千寻,他好爱她,命都可以给她。   从船只下来,沈千寻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十三分,对独自呆在酒店里沈知意仍不够放心,这个点估摸会醒。   靳牧寒牵着她去坐电梯:“我们回酒店吧。”   “好。”   沈知意的确醒了,醒来的时候房间太黑,周围静悄悄的,还是有吓到的,她飞快的把套房里的灯全打开,又放了罗文玺的歌,一边吃起零食一边玩起游戏机。   这时,门铃忽响,沈知意扔下游戏里,小跑到玄关处,她记得沈千寻说过的话,一个人在家要先透过猫眼看对方是谁,确认过后才可以开门。   沈知意往猫眼外看了一眼,是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她抿了抿唇,迟迟没有动作。   ------题外话------   未来的某天,沈千寻以为不会对自己使坏的男人却狠狠的耍了一把坏,那缠绵极致的坏,她无处可逃。   靳牧寒嗓音低喘,吻过她雪白的肩:“阿寻,够坏吗?”   小剧场跟正文无关,^_^   还有二更。 第115章 买糖送给粉丝   就算是酒店的服务生,沈知意都不太敢开门,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沈知意踌躇着,门铃猛地又响了,吓她一跳,隔着门怯懦懦的开口:“房间还很干净,不需要打扫,你去其他房间吧,谢谢。”   说完,她朝猫眼又看了一眼,那个服务生抬头,视线一碰,沈知意吓得双手捂住猫眼。   外面那个服务员看起来坏坏的,还好她没开门。   沈知意又开始怕了,鼻头酸了,她不要当小大人了,她要给寻寻打电话,扭头想回房,可没几步,听到细细的滴一声响。   沈知意下意识的回头,惊呼:“陈阿姨?”   然而陈阿姨后面还有那个长的坏坏的服务生,他一脚把人踢关上。   陈阿姨脸色发白,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她后背有把刀抵着,唇发抖着:“sweetie,快,快回房间躲起来。”   沈知意吓坏了。   “快。”   沈知意开始跑,可她太慌了,咚的一声摔在地上,膝盖磕到地上,痛的眼泪从眼里飙了出来。   那个服务生把陈阿姨敲晕甩在一边,走到沈知意身旁蹲下,拽着她进去房间。   与此同时,楼上一层,罗文玺的经纪人敲了罗文玺的套房门,等门开后说:“该去综艺馆了。”   待会要进行排练,还要化妆,再不过去,时间可能赶不及。   罗文玺看了看时间:“再等会。”   “等什么呢。”   罗文玺没说。   经纪人心梗塞啊,也没再问了,直到助理气喘吁吁跑回来,他手里买了各种口味的糖果。   “玺哥,整个澳门口味的糖都在这里了。”助理说。   罗文玺接过包装精致的糖果盒,声线温醇:“恩,辛苦了。”   “不辛苦。”助理笑嘻嘻的。   经纪人懵逼:“不是,你买这么多糖干嘛?”   “给粉丝。”   经纪人:“!!!”罗文玺根本不宠粉,偏偏粉丝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他脱口而出:“什么粉丝?”   罗文玺又不理他。   经纪人心里苦的很,他这个经纪人做的好失败,根本管不住自家艺人。   天已经黑了。   购物中心门口,车辆来往频繁,人越来越密集。沈千寻他们在等计程车,等车的旅客也很多。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沈千寻拿出手机。   电话是沈知意打来的。   她点了接听,耳边传来呜呜噎噎的声音,沈知意在哭,上气不接下气的,哭了有会儿才会这样。   “妈?”   回应沈千寻的不是沈知意,而是陌生男人声音:“支走你身边的男人,一个人回酒店。”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沈千寻眸色骤冷,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阿寻,怎么了?”   沈千寻说没什么:“是我妈的电话,她醒了。”她抬眸,脸色平静:“牧寒,我妈说想吃肉松卷跟杏仁饼,我在这排队,你去买好不好?”   靳牧寒迟疑了下,说好。他亲了亲她,转身又往购物中心里面走。   等靳牧寒走远,沈千寻跟前头的旅客说了抱歉,径直插队坐上计程车:“假日酒店。”   与此同时,靳牧寒边走边拿出手机,声音冷肃:“你在哪?”   阿璇:“刚回酒店。”她寻思着找她家尘尘去澳门塔约会来着,不过大律师就是忙呢,这会儿还没空搭理她。   靳牧寒:“阿寻接了她妈妈的电话很不对劲,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116章 火葬场啊   靳牧寒:“阿寻接了她妈妈的电话很不对劲,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   电梯直达16楼。   阿璇从电梯里出来,跟一个带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擦肩而过,闻到一股淡淡的血气。   她掀眸看他。   他也看过来,从容不已的把电梯门按上。   阿璇没有阻止他离开,最主要的还是沈知意怎么样了,她必须确认她的安全。   赶到沈知意住的房间时,套房的门是半开的,阿璇脸色微变,夺门而入。   地上是昏迷不醒的陈阿姨,里头卧室传出呜呜噎噎的哭声,还有男人低低柔柔的安抚声。   沈知意眼睛红红,眼泪像豆子似的往下掉,哭的想打嗝。   然后――   “嗝~”   罗文玺的手臂上有一处不深不浅的刀口,袖口染红了,他找来毛巾捂住,疼是疼,但眼下,得先安抚好受到惊吓的沈知意,“小仙女,没事了。”   沈知意看着他的伤口,打嗝不断,越哭越凶,直到罗文玺把甜腻的糖果塞进她嘴里,她愣了愣,哭声停住了。   “甜吗?”   沈知意点点头。   罗文玺看着她,从来没哄过人的老干部生涩的哄着人:“那就好好吃糖,别哭,坏人已经跑了。”   沈知意又点了点头。   罗文玺见她不哭,欣慰的笑了笑。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这般哄着沈知意,而沈知意把他当成了英雄,亲近他,信任他。   只是坏人跑了,但在酒店发生这么严重还是需要报警处理。   “手流血了,要看医生。”沈知意说。   “不急,先报警。”   罗文玺起身,走到床头,拿起放在上面的电话机,拨了酒店内线电话。   阿璇跑进来后看到一地狼藉,沈知意坐在地上,疑是罗文玺的男人在打电话。   罗文玺见她进来,目光微沉,充满警惕。   阿璇只短暂的愣了几秒,急忙开口:“沈阿姨,你还好吗?”   沈知意记得阿璇的,在电梯里帮她揍了色狼的漂亮小姐姐,扁了扁嘴巴,似是对这个称谓不太满意:“我没事,罗哥哥从坏人手里救了我。”她不忘补充:“阿璇姐姐,我是小仙女,不是阿姨哦。”   阿璇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是我太着急,喊错了。”   “没关系。”沈知意开始找手机,“刚才坏人拿我手机给寻寻打了电话,寻寻一定吓坏了,我要快点告诉她,罗哥哥救了我,我好好的。”   她摸到手机给沈千寻打了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收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寻寻不接我的电话。”   罗文玺已经通知酒店服务人员报警,听到沈知意的哭声,回到她身边又哄起来。   听到沈知意说坏人拿她手机给沈千寻打了电话,阿璇很快意识到什么,她转身跑出去。边走边拿出手机给靳牧寒打电话。   很显然,这不是普通的入室害人,而是蓄谋害人,目标是沈千寻。   靳牧寒接了。   阿璇问:“靳先生,沈小姐她跟你在一块吗?”   那头沉默着,只听到微微的呼吸声,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   靳牧寒手里拿着肉松卷跟杏仁饼,回来时哪里还见沈千寻的影子,拿着手机的手指骨泛白,眉间戾气深重。   阿璇没等来老板的回复便猜到了答案:“好的,我知道了,沈小姐并没有跟你在一块,刚才我有撞见嫌疑人,刚走没多久,现在追踪还来得及。”   真的,把主意打到沈千寻身上真不是什么好计谋。   只会引的他们家老板失控发怒,靳牧寒生起气来,那简直是火葬场,随时会烧的连灰都没有的那种。   靳牧寒缓缓启唇:“阿寻应该是坐计程车从购物中心离开的,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把车牌号发给我。”   ------题外话------   还有一更。 第117章 罗先生,你是好人!   夜幕像巨大的黑网笼罩整座城,六点出头,雨又淅淅沥沥下着,X大道上,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溅起一地水花。   司机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心不停的出汗,按照男人的指示这拐下那拐下。   在车子停在假日酒店路边时,司机刚开车门,后座的女客人下车没下成,两位手里持有刀具的陌生男人便上了车。   女客人应该有武功底子,奈何对方手里还带有迷晕人的喷雾,一中招,不省人事了。   车里,沈千寻眼睫轻颤,睁了睁眼,眼皮很沉,脑子混混沌沌,浑身没力气,对外界的感知薄弱。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孤孤零零的马路边,一辆残破的面包车从别处开来,两人把沈千寻抬上车。   至于出租车司机,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没有动静。   六点四十分,假日酒店。   警察已经介入调查,已经出动警力搜寻嫌疑人踪向。   原先的房间已经不能住人,罗文玺把沈知意带到自己住的套房,陈阿姨也在,她昏迷了二十分钟后醒来,因受了惊吓,人现在还是懵的。   经纪人盯着哭肿了眼睛睡在洁白大床上的女人,又看了看罗文玺受伤的手,头疼不已。   经纪人苦瓜脸:“怎么回事?”   罗文玺替她掖了掖被子:“小点声。”   经纪人:“……”还是他认识的罗文玺吗?千年铁树是不是要开花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经纪人接到在综艺馆现场工作人员的催促电话,他连忙应了好几声好,挂了电话后,“排练已经来不及的,你得赶紧去现场换衣服化妆。”   罗文玺出去一趟,回来带一身的麻烦,还受了伤。   罗文玺第一次不想工作,但还是只能恩一声。   “陈阿姨,我的助理会留下来陪你们,你放心,我这里会很安全。”   陈阿姨是知道罗文玺的,沈知意天天念叨在嘴边的男神,是个大好人啊。   “好的,罗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陈阿姨一脸感激。   罗文玺:“不用谢,应该的。”   陈阿姨再次感叹好人啊,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等人走后,她才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怎么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是她中文理解不太好还是怎么滴。   陈阿姨没闲工夫想太多,她记挂着沈千寻的安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综艺馆门外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的粉丝,一个个撑着伞的,排队进场,叶文清也在内,他祈祷不要碰到魏嫣然。   魏嫣然此时还在酒店里对着电脑看侦探给她发的好料看的津津有味,看完后,笑的恶劣,“什么嘛,沈千寻,一个心理病治了那么多年居然没治好,当初的打击就那么大吗?又是失忆,又是得病的。”   “沈知意也是够厉害的,找那么多人陪你演戏。”魏嫣然想,如果让沈千寻回想起以前的记忆,她会不会再次心理崩溃?   魏嫣然幸灾乐祸:“最重要的是一场车祸居然让沈知意变成傻子了,真是笑死人了。”   与此同时,江尘办完事回到酒店,他给阿璇打了电话,响好久才接。   “你在哪?”   阿璇坐在副驾驶,双腿上放着手提,她们目前追踪的是嫌疑人所上的车辆,沈千寻所搭乘的计程车在x大道被警方找到,司机迷晕在车里,沈千寻不在车内,加上那处公路没有安装摄像头,很难找到现在的所在地。   拦截下这个嫌疑人是目前找到沈千寻最快的方法,但他似乎发现了他们,不停的在绕路。   “尘尘,晚饭你自己解决哦,我现在――”话没说完,阿璇的手机因为车子晃的太厉害,咚的一声从手里脱落。   阿璇本来没系安全带的,她迅速系上,顺便握住顶头的扶手。   那头,江尘在听到咚咚的响声后便断音了,再拨回去,显示已关机。   靳牧寒开车直接撞上了那辆车,眼下,见那车没停下来,油门继续踩大,又撞了上去。   几分钟后,那辆车撞树,车头冒烟,男人踉踉跄跄的从车里下来,试图逃走。   然而后领被拽住,一个转身,冷硬的拳头迎面而来。   ------题外话------   弱弱的问,我连载这么久,在追文的能报个道吗! 第118章 残暴冷血的靳先生   漫天雨幕下,清俊颀长的身影有着倾城之势,可身上的气息极致凉薄,出手的动作暴力迅猛。   男人根本没有机会反抗,他甚至对眼前宛如神的靳牧寒头皮发麻,恐惧害怕。   哪怕是神,那也是个杀神,稍稍不注意,他便会入魔,夺你性命,屠了整座城。   靳牧寒手满是血,交织着雨珠滴落地上,深远的眉目冷戾逼人,他单脚跪地,掐住男人的脖子提起来:“你只有一次机会。”   男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目光涣散:“我说我说,别杀我――”   阿璇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少看着矜贵淡雅,实则骨子里坏透的斯文败类呢,他们家先生是一个,还有……   不,那个人怎么配跟靳牧寒比呢,那个人已经连良知都丧失,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不知两人若比较起来,是他们老板技高一筹,还是那人魔高一丈呢。   车门打开,靳牧寒席着清冷气息回来,凉风跟着一回,阿璇回过神,打了个寒颤,她往外瞥,那个男人惨兮兮的躺在地上,起起不来。   ……   “这女人姿色绝了啊,落咱们手里,算她倒霉啊,哈哈,待会我一定温柔点,反正雇主只要艳门照,也没说不可以真来。”   “玛德,凭什么我是负责拍的,待会你完事了,换我。”   “行啊,咱们轮流。”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把这个女人藏起来吧,留在身边养着。”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干活……”   空气混浊,斥着烟味,雨水敲打着紧闭的门窗,耳边斥着陌生男人们的污言秽语。   沈千寻躺在床上,灯光昏黄,肤白如雪,旗袍下的曲线妖娆。   有人靠近,他立在床边,吞了抹口水,伸手想碰胸前的纽扣,没碰着,差点被睁开眼睛的沈千寻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冰冷如霜,身上流动的血液似被凝固住。   老旧的街道,破旧的旅馆,一楼是赌场,穿着暴露的女人游走在各色男人中间,门口占有两名穿着网袜的兔女郎,一眼望去,乌烟瘴气。   靳牧寒推门而入。   门口的兔女郎见他,眼睛一亮,她从没见过生的这般好看的男人,欲要迎上,冷漠生寒的目光淡淡落下,她便望而却步。   靳牧寒越过他们,走到前台,指腹轻敲桌面,低头玩着游戏的寸头男抬头,“兄弟,嘛呢?”   靳牧寒拿出手机:“他们在几楼?”   “条子?”   下一瞬,烟灰缸砸脸,寸头男头破血流。   这一幕,引来赌场里的打手注意,面色不善的靠过来。   “几楼?”   “操――你他么…”   烟灰缸继续朝他头部砸下,鲜血溅了白色衬衫。   打手们见了,舌顶了顶后槽牙,纷纷拿出武器。   离得最近的兔女郎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如此血腥暴力的还是头一回见。   没过两分钟,靳牧寒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消息,慢条斯理的放下烟灰缸,朝身后的阿璇说,“这里交给你处理。”   旋即,身影拐入黑暗的楼梯口。   打手们冲上来。   “嗨,哥们,去哪呢。”阿璇接手染血的烟灰缸,对他们笑靥如花。   靳牧寒到时,门是关着的,里面传出动静,他手颤着,眼睛血红。   门是最劣质的材料制成的,他往后站两步,身子猛的往前撞。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空气潮湿混浊的房间里,有四个男人,地上躺了两个,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呻吟着,还有摔的破烂的摄像机,其余两人围着沈千寻,有个男人已经拽住她的手,嘴里骂着脏话……   看到沈千寻手臂和脖子有手指的勒痕,靳牧寒的眼睛更红了。   阿寻。   他的阿寻。   他的脚步生风,眼神冷冽,本就浑身带血,此时此刻。俨然一个索命的魔头。   手里拿刀的男人像制止他上前,握着刀刺上去。   沈千寻见到这一幕,手颤了下,瞳孔微微收缩,她不清楚靳牧寒的实力,见他浑身是血,一颗心提起来,闷闷的疼,又怕刀伤了他,脱口而出:“牧寒,要小心。”   话落,刀锋在灯光下散发着雪白的光,靳牧寒直视着锐利的刀尖,身子微侧,越过刀身,一手按住对方的手臂,另一手抓住对方的头发,重重的往墙壁上按下去,一下又一下。   男人连尖叫都没机会,手中的刀掉落,直接晕死过去。   靳牧寒捡起地上的刀,森寒的目光盯着还拽住沈千寻那人的手,他已经愣在原地,腿有点发软了。   然后,那刀飞了过来,直直的插在他手臂上,霎时痛的大叫出声。   瞥见靳牧寒甩刀的画面,沈千寻怔了怔,他的身手太好了,如果这刀是插在对方的胸口,一定会一刀致命。   沈千寻第一次看见,没反应过来。   跟靳牧寒温润徐徐的形象有点格格不入,可似乎他又是天生如此,残暴冷血。   “救,救命。”   太可怕了。   这长的斯文楚楚的英俊公子哥简直是个恶魔。   他好怕,颤颤巍巍的想逃,一脚迎面而来,身子像断线的风筝砸在椅子上,吐血不止。   他往门外爬。   靳牧寒似乎没想停手,他还要打,往死里揍。   手臂中刀的男人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直到――   “牧寒。”   因为身上的药力没有完全散开,沈千寻的声音很软绵,脸色苍白,纤瘦的身影更显得她弱柳扶风。   “别打了,再打要闹出人命了,你过来扶扶我,我头还有点晕。”   靳牧寒倏的回头看她,不再理那些人,上前紧紧的把沈千寻搂进怀里抱住。   沈千寻闻到他身上的血气,很浓,更担心了,“你受伤了,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可靳牧寒就抱着她,一动不动,甚至不发一语。   沈千寻感觉到他的不安,细声安抚:“没事的,我没吃亏。”   这些人没碰到她,不过还是怪她。如果一开始她接到电话跟靳牧寒商量商量,说不定便不会造就现在的场面。   可当时知道沈知意被挟持,脑子一瞬的空白,怕她出事,太怕了。   她只有沈知意这么一个亲人了啊。哪怕是一丁点的意外都会让她陷入兵荒马乱的境地,下意识的做出最危险的选择。   而靳牧寒却为找她,浑身沾满鲜血,一路荆棘的追了过来。   “牧――”   靳牧寒堵住她的唇,缠着她的舌,疯狂的搅动吮着。   他眼里的猩红未退,一点都不克制,咬的她唇又重又疼。   沈千寻知道自己做错了,她不该把靳牧寒扔在那,独自面对未知的暗流涌动。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的揪住靳牧寒的衬衫,舌尖探出去迎合,有讨好安抚的意思。   没多久,沈千寻腿软,根本站不住了,整个身子紧挨着靳牧寒滚烫的身躯。   靳牧寒手扶着她的腰,拽着她倒向床上,压下身子,吻的更激烈。   良久,沈千寻喘不过气,苍白的脸泛起红晕,旗袍的纽扣松开两三颗,锁骨大露。   亲完,靳牧寒给她的压迫感还没有消失,他指腹摩挲雪白颈间的红狠,说:“阿寻,你一声不响的离开,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沈千寻脖子缩了缩。   “我好怕你被欺负,怕你出事…”靳牧寒声音微哑,音有点颤。   沈千寻抱住他的腰身,眼眶有点热:“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   “好,没有下次。”沈千寻安抚着他,见他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心里又惦记他的伤,不由脱他的衣服想要检查,想要看看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衣衫半开,靳牧寒呼吸重了些,他握住她的手:“阿寻,不是我的血,没受伤。”   沈千寻不信,“我检查检查。”   靳牧寒迟疑了下,便松了她的手。   待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精壮结实的身躯散发着热量,也的确没有伤,反而,腹部的纹身让沈千寻愣住。   顾盼生姿的凤凰纹身使矜贵优雅的男人多了一股野性危险。   这只凤凰的样子,跟沈千寻上次拿毛笔在他身上画的那只一模一样。   看了两眼,沈千寻脸很红,拉上他的衣襟,“什么时候纹的?”   “那天晚上舍不得洗,次日便去纹了。”   沈千寻抬头,跟他对视,亲了亲他的嘴角,替他把衬衫扣子扣好。   靳牧寒眸光微灼,沈千寻微凉之间划过的皮肤酥麻滚烫,眸微垂。   “没受伤就好,我还有点疑惑想跟他们证实一下。”   靳牧寒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南诗静找的人。”   沈千寻在国内没有什么宿敌,唯一的宿敌便是南诗静与魏嫣然这对母女,“我没猜错。”   靳牧寒嗓音冷然:“不可原谅。”   “靳牧寒,这个事我来解决,你先别管。”   靳牧寒眸暗了暗:“恩。”   楼下,阿璇坐在赌博的桌子上,她玩着手里的刀,“你们乖点啊,等我们家先生找到他家的宝贝,我们就走。”   赌场的头头手脚被捆绑,打手们跪在地上不敢乱动,深怕那刀子不眨眼刺自己身上,憋屈不已。   这女人可以一打十,不敢惹啊。   沈千寻下来,便看见阿璇像个黑大姐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弟,眼中闪过意外。   ------题外话------   肥更。   吧唧。   嘤嘤嘤,看到你们都在,我就放心啦,然后上架的时间已经确认了,19号,不会变了,^_^ 第119章 徐徐诱之   见人下来,阿璇扔开那把刀从赌博桌跳下来,扬了扬笑:“靳先生,沈小姐。”   沈千寻顿了顿,恍然:“原来你们认识。”   “靳先生是我的衣食父母。”阿璇说,“没想到的是我在澳门还遇见你跟靳先生了。”   也就是老板,原来她家靳先生不止是大学教授这么简单,私底下还有副业,所以,副业是什么?   “你对我很熟悉。”   阿璇不疾不徐的解释:“工作职位的缘故。”   谈了两句,沈千寻对阿璇的印象又直线上升,毕竟长的好看,身手好,灵魂又有趣的女人可不多见。   八点整,雨又停了,他们已经回到假期酒店。此时,罗文玺的演唱会才刚刚开始。   在旅馆时,沈千寻安抚好靳牧寒后,从他口中得知沈知意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惊吓,知道是罗文玺出现救了她有点诧异,罗文玺手臂还因此中了一刀,也报了警。   沈千寻听说警方已经介入,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算了。想警方收警别管的原因有两个,主要原因是因为靳牧寒,他把那些人揍的太严重了,纵使他们有罪,难免会借着伤势反咬一口,她不希望靳牧寒因此被扣押在澳门。   其次是纵然把那些人缉拿归案也奈何不了南诗静,她没有留下任何违法交易的证据。   不过靳牧寒并不同意收警,伤了他的阿寻,一个都不可以放过,两人想法不一致,后在靳牧寒保证不会有事,沈千寻妥协。   沈千寻重新开了一间新套房把沈知意接回来,她睡得沉,没有醒。   靳牧寒一直在房间门口等她,见人出来,只俯身亲了亲她:“我先回房洗澡,你待会过来找我,伤口要抹药。”   沈千寻点头:“好。”   同时,阿璇在把靳牧寒交代的任务安排下去后,第一时间拿酒店房间的座机给不在酒店的江尘打电话。   她手机在车里就摔关机了,并且开不了机,然后阿璇借了老板的手机给江尘发了短信。   江尘问她她在哪。   她没说。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阿璇欣喜:“尘尘~”   江尘静默。   下一秒嘟的一声,电话断线了。   她家尘尘生气了,江尘生气一点都不好哄的啊。   阿璇又慢悠悠的拨回去,江尘语气恶狠狠的:“别再打过来。”   阿璇软着声音:“我受伤了,尘尘。”   “你活该。”   “尘尘,伤口好痛啊。”   冷漠尘:“自己去医院。”   “尘尘~”   “操。”他低咒一声,受不了阿璇撒娇:“在房间等我。”   没几分钟,门铃响了,阿璇跑去开门,笑的妩媚,招呼没打,往江尘身上扑。   江尘接住她,却黑着脸:“下来。”   “不要。”阿璇双腿盘住他的腰,耍无赖呢。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一会,直到路人经过,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们,江尘抿了抿唇,往里走,一脚把门踢上。   他又问一遍:“哪里受伤?”   阿璇从他身上跳下来,拉起他的手按在后背的某个位置:“这呢。”   “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好呀。”阿璇背对他,撩起衣摆,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身,上面的确有一块青肿。   江尘瞥了一眼,转身想走,屁点大的伤跟他喊疼,这个女人无法无天了。   阿璇露出狡黠的笑容,在江尘转身之际,搂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上去。   江尘对她早已经牙痒痒得了,打打不得,凶也凶不得,不想理她,她就各种撩他,上瘾了似的。   阿璇以为亲一个然后再哄哄,江尘的气会跟以前一样会消得七七八八,不至于冷着一张脸,但今晚他好像不太一样。   江尘手手揽住她的腰扛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身子陷入床里,雅痞的男人单脚跪在床边,手按在皮带的金属扣上,啪嗒一声,皮带解开了,人压了上去…   靳牧寒回到房间洗去一身的血气,发梢还滴着水,水珠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胸口,人有点清清冷冷却也妖冶魅惑。   沈千寻在外面敲门了。   靳牧寒打开门,见到她,浅眸流露出淡淡暖色。   沈千寻也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此时长发散落,乖乖巧巧的,娇媚不已,如果脖子跟手腕没有受伤那就好了。   套房灯光明亮,沈千寻在沙发坐下,望着靳牧寒把外伤药拿来,目不转睛,思绪飘远。   靳牧寒发狠的样子她见到了,跟他斯文楚楚的形象真是南辕北辙,不过今晚狠过头了。   靳牧寒在她旁边坐下,开口问:“想什么?”   “我在想别人招惹你,你是不是会像今晚这样要人半条小命。”沈千寻说。   靳牧寒默了默,把沈千寻抱到腿上,嗓音徐徐:“不会,我不怎么出手,下属会解决。”他沉声:“阿寻,因为是你,我才会失控,所以平时你若有事别瞒着我一个人去解决,假设你再出什么事,我怕我会失控的更彻底。”   沈千寻听了心颤,只觉得靳牧寒真的好处爱她,爱的太过深沉热烈,“恩,不瞒你。”   “会不喜欢我那个样子吗?”靳牧寒问,他这么残暴血腥的一面,根本没想让沈千寻看见的。   沈千寻斩钉截铁:“不会。”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说了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会越来越喜欢的。”   靳牧寒眼里有浅浅笑意,仰头亲她的唇。   沈千寻眉眼弯弯,心里还又不少疑惑,又问:“所以靳先生你的副业是什么?”   靳牧寒愣了一下,思索两秒:“资本主义家,私下投资不少项目。”他紧随道歉,说不是故意隐瞒,“我回国的目的跟你一样,你要夺回ws,我要整个靳氏的产业。”   恩,野心勃勃的靳公子。   沈千寻莫名笑了,她以前怎么会觉得靳牧寒风光霁月,凡尘世俗与他无关。   靳牧寒还深怕她不接受这样的自己,一直试探她,给她做心里建设。   她呢,一口一口没关系。   也的确是没关系。   她估摸是太喜欢他了,滤镜很重,除不掉的那种。   紧随,沈千寻点头表示理解,靳牧寒要低调才能掩人耳目,在没足够强大之前不能让靳南华有所察觉,“所以靳公子当初离开靳家说没有其他房子住是忽悠我的,还利用我对你的好印象住进我家,一步一步诱我入局。”   靳牧寒不置可否,他喉结滚了滚,“对不起。”他又理直气壮,嗓音暗了暗:“即使重头再来,我还会这么做,因为我要你属于我,阿寻。”   沈千寻勾勾唇:“没怪你。”谁让她喜欢他呢,被喜欢的人的惦记,怎么可能会生气,不喜欢才是另外一回事。   靳牧寒又亲她,亲的动容,等亲够了才打开药膏替她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药膏清清凉凉,沈千寻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于是,靳先生成功的没有掉马甲。   云城。   南诗静得知失手,神色霎时沉住,没有拿到可以威胁北港集团老板的筹码,又做了对沈千寻不利的事情,她的情况更加的劣势了。 第120章 给我摸摸你的纹身   南诗静脸上有很重的戾气,但到底沉的住气。出此下策本就是一场具有风险的博弈,她不想处于被动被迫唯有反击,只不过这场博弈是她输了而已,下次,下次赢回来就好。   这次,就当做是试探北港集团那位大老板的底线,看看他会做何反击。   斟酌片刻,她拿出一张电话卡换上,拨通一个号码,那头响了好几下才接。   南诗静脸上有笑,说话的方式老夫老妻的:“明晚过来吗?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好一会,男人才出声,声音老沉世故:“下次吧。”   南诗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你明天并没有工作安排不是吗?”   “你对我的行程倒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南诗静听出他话里的不高兴:“是我事先询问过莫秘书,他说你今天没有安排,我以为你是特地空出来陪我的。”   对方轻飘飘的回:“还真不是。”   “那就算了。”   “恩。”   南洋公馆,这一天云城的天气万里晴空,到了夜晚,月光皎洁,万家灯火。   南诗静早些年跟魏行洲便已经分房睡,此时,房间里静寂无声,直到南诗静通红着一双眼睛,气急败坏的砸起东西来。   若轮男人的薄情黑心,季凛只服他的父亲季从业,他倒也好奇,什么女人甘愿做了十多年的情人。   季凛从车里下来,领带松松垮垮,两指夹烟,一双桃花眼微醺的红,像是喝了不少酒。   推开季家别墅的门往里走,便听到季从业的声音传来,他在跟老情人打电话呢,且一点也不避讳场所。   想到吴湘前阵子心脏查出点问题,季凛的神色越来越冷。   父子心有灵犀似的,季从业放下手机抬头,面对季凛冷漠的眼神,他从容不迫:“回来了。”   季凛默了默,才开口:“我妈近日身子不好,你可别刺激她,若出了事,别怪我这个儿子对你不敬。”   季从业放下鱼料,瞥他一眼:“翅膀硬了,敢威胁你老子。”   父子间谈话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心平静气过的,有的只激烈碰撞,山崩海啸。   季凛抽着烟,吞云吐雾的,白烟模糊他的轮廓:“我一向如此,再说非逼着我从政的也是你,季从业,你会后悔的。”   “怎么,你还想拉你老子下台?”   季凛风轻云淡的:“好好等着。”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激怒了季从业:“去小房间面壁思过,没我允许,不许出来。”   “你以为我还是小屁孩呢,老东西。”季凛扔了烟头,掸入院前的鱼池里,惊的鱼儿溅起涟漪,他转身又往外走。   那小房间是季凛整个青春年少的噩梦,那小房间在阁楼,空间很小,小到成人的他塞进去后只放得下一张书桌,从小,季凛不服从管教,季从业就会这么惩罚他,让他在里面跪着写检讨,一遍又一遍。   离开家,季凛车停在一处江边桥底下,风拂过,他摸出手机给沈千寻打电话,响了两声,电话通了。   沈千寻喊了一声季凛,又说:“舍得联系我了。”   季凛这一刻,出奇的想见她:“出来喝一杯。”   “我在澳门。”   季凛:“……”他烦躁的又摸烟:“去澳门做什么?”   “我妈最近很迷罗文玺,陪她看男神演唱会。”沈千寻说。   季凛很细心:“演唱会一般在晚上,你那里很安静。”   “恩,出了点事没去成,现在在酒店。”沈千寻坦白。   季凛蹙了蹙眉头,想问出了什么事,还没问出口,先听到靳牧寒的声音传来,嗓音温润朗朗,含着宠溺,他问:“阿寻,喝酸奶吗?”   沈千寻说喝。   靳牧寒插上吸管递过去。   沈千寻又柔柔的说了谢谢。   “你继续聊。”靳牧寒不动声色的往旁边一坐,打开酒店的电视机,声量调的很小声,不会影响到沈千寻听电话。   这一瞬,季凛觉得这风吹的刺眼极了,眼睛更红,充着血。   他早料到两人日后会在一起,可是接受真的好难。   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终究是别人的了。   他没机会了。   沈千寻了解季凛的性子,知道他肯定会追问发生什么事,继续往下说:“南诗静找人暗算了我,但没得逞。”   季凛唇抖了抖:“那就好。”沉默片刻,“你跟他――”   沈千寻回:“在一起了。”   沈千寻曾经说过,她这辈子啊,只会谈一次恋爱,结一次婚,只会喜欢一个男人,从始到终。   季凛还问过她:“如果那个男人背叛你了呢?”   “我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吧。”   季凛也觉得,所以她长那么大都没喜欢过谁,他也一直以为沈千寻对男女之情的认知像一片白纸,谁知,只是没遇对人。   靳牧寒很幸运,能被沈千寻喜欢,季凛快羡慕死他了。   “确定是他了吗?”   “我很确定。”   话落,电话突然中断了,再打回去是关机状态,沈千寻猜应该是季凛的手机没电了。   不是没电,而是季凛把手机关机了,   她放下手机,在旁边认真看电视的靳牧寒抱住她往沙发一压亲了下来。   沈千寻唇齿里浓浓的酸奶香,靳牧寒轻轻的舔吮着,又深情的,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   这个吻绵长让人难耐,好不容易有机会喘气,沈千寻问:“怎么了?”   靳牧寒眸暗了暗:“没什么。”   靳牧寒突然情绪不稳的原因,沈千寻只想到刚才那通电话:“你是在吃季凛的醋吗?”   靳牧寒顿了顿,没出声。   这辈子,他在叶文清对沈千寻没有产生多大的感情便亲手打碎破灭。   可季凛,他仍然比自己还早七年认识沈千寻。   这七年里他们朝夕相处,光是这点就足够靳牧寒嫉妒他。   季凛的喜欢更不会比他少。只是,季凛从不说而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错失无数良机。   “醋缸子。”   靳牧寒眸光晦涩:“季凛很好不是吗?”   “确实很好。”   靳牧寒抿了抿唇,眼中妒色赤裸裸的,那双漂亮的眸子,眸光暗淡。   沈千寻捏他的脸,揉红了:“我这么回答并不是想激你吃他的醋,而是季凛是真的对我很好,有他这么一个好朋友,我觉得很荣幸。”   “我跟他关系很铁的,铁到他有难我会奋不顾身的挺身而出,哪怕肝脑涂地。”   靳牧寒听到这里已经有失控的迹象,那醋意,已经快要炸裂。   “可我只对你一人心动过啊。”沈千寻看他,“我这么说你还要吃醋吗。”   只对你一人心动过……靳牧寒快要炸裂的醋意一瞬平息,他承认自己心思有点卑劣,斤斤计较,但控制不住自己,算起来,这是他两世的心结。   此时靳牧寒眼中满满欢喜,讨好的亲她眼睛:“不吃了。”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靳牧寒见沈千寻不理他,在她耳边低声哄:“对不起,阿寻,我以后不会了。”   沈千寻眯了眯眼:“给我摸摸你的纹身,我就原谅你。” 第121章 纹身要边看边摸(看题外)   沈千寻眯了眯眼:“你给我摸摸你的纹身,我就原谅你。”   其实她明明看穿靳牧寒那点试探的心思,但他一服软,沈千寻便舍不得生他气,晾他一旁。   “可以不摸吗?”他怕他忍不住。   “不可以。”沈千寻有点坏心,色胆包天:“我要边看边摸。”   在那老旧的旅馆房间,沈千寻便有这种想法,她没想到靳牧寒隔日就把她画的凤凰纹在了身上,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靳牧寒耳根微红,没迟疑多久,他坐直身子,一腿半立在沙发上,气息慵懒性感,冷白漂亮的双手在解睡衣的扣子。   睡衣大敞,露出结实,肌理分明的上身。这男人啊,现在是七分妖冶,三分仙气,勾人的很。   衣扣全解,靳牧寒抱人坐在腿上,握住她的手按在腹部的纹身上。   男人的肌肤温热,腹肌很硬,沈千寻心跳很快,可目光触及凤凰纹身,唇角扬起,十分愉悦。   沈千寻指尖动了动,靳牧寒腹部跟着紧了紧。   “你耳朵红了。”   “恩。”他哑着声。   沈千寻摸了会儿,靳牧寒便抵不住,匆匆拿开她的手,呼吸乱掉。   “半分钟都没有。”   靳牧寒耳根子更红,觉得要命。他不敢让沈千寻再摸他,两手收紧她的腰,用力抱紧,用声音迷惑:“阿寻,原谅我,恩?”   沈千寻两手只能搭在靳牧寒肩上,那性感的声线就响在耳边,她脱口而出:“好。”   温存小会,陈阿姨来敲门,说沈知意醒了。   沈知意站在门口,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不安的确认:“寻寻真的在里面吗?”   “是啊,沈小姐跟靳先生在一块呢。”   靳牧寒放开沈千寻去开门,他独自回房把扣子扣好,又去浴室用冷水洗了脸才出去。   沈知意正对着沈千寻的伤口呼呼,见到人后她终于放下心了,终于逐开笑颜,还喊起饿来。   “想出去吃还是叫酒店送上来?”沈千寻问她。   “我想吃那晚的螃蟹粥。”沈知意啊了一声,“寻寻,几点了?”   “八点过了。”   沈知意扁了扁嘴,满脸失落:“我家罗哥哥的演唱会。”   沈千寻开口欲安慰自家妈妈,靳牧寒徐徐的:“待会吃完饭我们可以去捧场。”   “真的吗?”   “恩。”   罗文玺的演唱会现场很嗨,粉丝的反应很热情。   叶文清在vvip2区,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魏嫣然又来缠他了,一直往他身边靠。   叶文清当场黑脸,隐忍的后腿,撞到了一旁拿着单反狂拍的姑娘。   姑娘趔趄了下,抬头,哎妈呀,罗哥哥的男粉颜值很高呀。   叶文清说了声抱歉。   舞台音效很大声,不过叶文清说的也很大声,口形也容易分析,姑娘爽快的说没事。   一首歌结束,罗文玺从升降台下去,音乐停止了。   “叶文清,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魏嫣然口吻埋怨,两人很熟似的。   呵。   你想还没有的吃呢。   叶文清忍无可忍:“魏小姐,别给脸不要脸。”   “我怎么了?”   “离我远点。”   魏嫣然眼眶有点红,大抵女人真的是贱骨头,对自己好的男人不屑,反而冷眼相待的喜欢的不得了,或多或少跟征服欲有关。   “我偏不。”魏嫣然上前,做势要亲叶文清。   哇。   这是厚脸皮的恶女盯上书生啦!   正义感爆棚的姑娘眨了下眼睛,一手推开魏嫣然,将叶文清拉倒自己旁侧,“小姐,你这个行为是流氓行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呀。”   魏嫣然狠狠瞪她:“关你什么事。”   “你调戏良家妇男,我见义勇为,不可以吗?”姑娘端倪她的脸,“倒是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拍过你,你等等,我翻翻相册。”   良家妇男叶文清:“……”   魏嫣然听到后半句脸色微白,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狗仔,怕身份被认出来,“神经病,我又不是明星。”说完,慌忙走掉。   “艾玛,想起来,她是云城魏市――”她的话戛然而止。   叶文清打量着她,觉的这个姑娘是真矮,不知道有没有一米五五,“怎么不接说。”   “我又看了两眼,认错人啦。”小姑娘眯着杏眼,“我叫梁醉,不知帅哥贵姓?”   “叶文清。”   呃…   这个名字也好耳熟。   魏嫣然中途离场,没想到会碰到来看演唱会的沈千寻,靳牧寒,还有沈知意。   她脚步猛然顿住,视线一投,忽是露笑,一个有病,一个脑子坏掉了傻子。   “寻寻,那个阿姨的眼神好讨厌啊。”沈知意气鼓鼓的,莫名的排斥她。   沈千寻抬眸,又缓缓别开:“别理她。”   魏嫣然冷哼一声,碍于靳牧寒在,不敢公然挑衅的,微抬下巴,扬长而去。   是主办方得工作人员亲自出来接他们进去的,半点不敢怠慢。   假日酒店,一室混乱,灯光下,两抹身影亲密接触着。   女人娇媚的喊着尘尘,尾音绵长勾人,越喊,江尘感觉自己要交代在她的手里,便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不给这妖精说话。   阿璇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趁江尘魂被她勾走,一个翻身,她在他上面。   嘀嘀嘀――   搁在床头的手提响起,是企鹅有信息进来,她试图伸手拿手提,江尘却不喜她三心二意,两人的位置再度调换低头,在她肩膀咬上一口,扶着她的腰,狠狠要她。   “尘尘~你快点。”   “做梦!”江尘咬牙切齿。   几分钟后,企鹅那头的职业‘杀手’没收到雇主的回复,连续发送了好几个窗口抖动。   过了好多个好多个分钟,雇主终于回复了:人别弄死就成,拍几张照片发到这个号码,并附:还没完,这只是开始。   ――好的。   而计程车后座,魏嫣然横倒在椅子上,双腿双脚被捆,嘴巴被塞住,画了眼线的眼睛露出恐慌,拼命的挣扎着。   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南诗静打来的,响了许久许久……   无人接听,南诗静凝着脸,又给秘书打去电话,“查查然然现在在哪。”   “好的,南总。”   五分钟后,秘书告知她:“南总,魏小姐如今在澳门。”   瞬时,南诗静脸色瞬白,联想到那通未接电话,声量不由提高:“她去澳门做什么!”   “叶文清去了澳门看罗文玺的演唱会,魏小姐追过去了。”   南诗静挂断秘书电话,又给叶文清打电话,但叶文清同样没有接,霎时,她的表情管理失败,整个人倒回椅子上。   “南总,兴许魏小姐跟叶文清在一块,演唱会现场太闹,所以才没有接你的电话。”秘书安慰。   南诗静:“但愿如此。”然而现实是她们想多了。   ------题外话------   上架活动:   一:明天中午12点整到凌晨12点在评论区留言,一个id号奖励30个xx币,逢六叠加奖励66个xx币,比如,6楼,66楼…   二:留下50字以上150字以内的书评,奖励88xx币,长评166xx币。   三:随机10位小可爱奖励177xx币(恩,多留言)   最后大卷发言一下――   魏嫣然出事是男主做的,明面上让女主自己解决,但还是插手了,女主也会出手的。   明天的章节会进入收费章节,以前免费的章节会从十万字开始倒v(统一的),章节也是按照字数收费,不存在随便收费的问题。   书城是奖励不了书币的,所以参与活动只能在潇湘。   最后……希望亲们多支持正版订阅,感谢!! 第122章 爱和欲是并驾齐驱的(首订)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带沈千寻他们到了vvip1区,沈知意看到台上闪闪发光,男神气息扑面而来的罗文玺,彻底化身小迷妹,头戴着发光的犄角,举着写有罗哥哥,我超喜欢你的灯牌,发出嗷嗷的叫喊声。   罗文玺目光落下,在看到沈知意,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粉丝们要疯了。   哥哥笑了!   哥哥居然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尖叫呐喊一声比一声更甚,如穿云裂石,如土拨鼠的呐喊。   沈千寻淡定的望着台上,想的却是,如果靳牧寒站在上边又会是怎么样的风景,其实不难猜想,一定会跟现场如出一辙,女粉疯狂。   即使是台下,灯光昏暗,也未能遮掩靳牧寒一身灼灼光华,公子无双。   旁边的女生们视线皆是频频落下,蠢蠢欲动是有,但有自知自明,这么好看的男人是名花有主,女朋友就在旁边呢。   有一句诗句怎么说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这有着神仙一般颜值的男人目光从未看过台上,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女朋友,手牵的紧紧的。   演唱会一直到十点才落下帷幕,罗文玺一下台,经纪人连忙拽着他去化妆间处理手臂的伤。   一解开纱布,那道伤口简直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演唱会三个小时,罗文玺在台上又唱又跳,怎么可能不拉扯伤口。   经纪人:“太严重了,必须去医院进行处理。”   罗文玺瞥着伤,无动于衷:“警方那边抓到人没有?”   “听说人现在半死不活的在医院躺着呢,我了解到这个案子是针对那位沈小姐的,是蓄意谋害,不过已经解决,沈小姐也会保护好她家沈仙女的,你不用担心。”经纪人瞅着罗文玺,“你对人家妈妈是不是…”   话未说完,化妆间的门叩叩响起,伴随着沈知意的声音:“罗哥哥,你在里面吗?”   罗文玺冷峻的眉目柔和下来,用新纱布把伤口给缠起来:“在的,进来吧。”   沈知意推开门,先是探进一个小脑袋,跟罗文玺视线对上时,眉眼笑的弯弯,“罗哥哥,我是来谢谢你的。”顺便来道别的,明天早上她就要坐飞机回纽约了。   身后是沈千寻跟靳牧寒,双方微微颔首,当打了招呼。   “不客气。”   即使缠上新的纱布,沈知意瞥见,眉头紧锁,手愧疚的揪着仙女裙,她冲上前,对着罗文玺的伤口呼了好几下:“罗哥哥,呼呼就不疼了。”   罗文玺笑:“已经不疼了。”伤口已经痛的没有知觉,且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   沈知意从兔子双肩包里拿出一个粉嫩的保温瓶,瓶盖上贴有罗文玺的大头贴:“罗哥哥,送给你。”   经纪人看到这颜色嘴角一抽,罗文玺要是用了,会有损他男神形象的!   “谢谢,我很喜欢。”罗文玺气定神闲的收下,眼底有欢喜。   “我看了报道,有个粉丝在机场冲过来把你的保温杯给摔坏了,所以,我想送你一个。”   “你送的糖果我也超级喜欢的,都舍不得吃。”   罗文玺叮嘱:“不吃浪费了,一天也别多吃。”   沈知意点头如小鸡啄米。   这时,沈千寻考虑到罗文玺的手伤需要去处理,启唇:“妈,我们该回去了。”   沈知意恋恋不舍:“寻寻,再给我三分钟。”她看着罗文玺:“罗哥哥,我永远是你的小粉丝,会一直支持你的,那个,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呀,我明天就回纽约了。”   罗文玺眸色深深地看她,说好,他伸出手,轻轻的绅士的拥住沈知意,片刻,松开她。   沈知意再次幸福的转圈圈,轻飘飘的回到沈千寻身边,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偷笑。   沈千寻淡淡无奈,跟罗文玺致谢他后,随靳牧寒离开。   叶文清从馆内出来,发现自己有一通未接电话,是南诗静打来的,他寻思片刻,选择拨回去。   南诗静声音传来了:“文清,这么晚,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听起来客客气气,实则有股不可忽视的高高在上。   叶文清语气疏陌:“南总,您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说然然跑去澳门找你了,想知道她人现在在不在你身边,在的话能否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南诗静娓娓道来。   叶文清不紧不慢回:“不好意思,南总,我并没有跟魏小姐一起,说起来魏小姐近两日对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质量,还请南总好好劝说魏小姐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对她没那个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没有在一起,电话也打不通,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再听到叶文清状告魏嫣然,南诗静脸霎时冷若冰霜。   南诗静的确希望魏嫣然能够把叶文清追到手,可叶文清敞开天窗表明两人并无可能,那南诗静不会再有让魏嫣然冷屁股去贴热脸。   叶文清固然优秀,但在南诗静心目中,他虽适合魏嫣然,但还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并不是非要不可。   “如果然然冒犯了你,我替她跟叶总你赔个不是。”南诗静声音彻底冷下来。   一声叶总,已经在翻脸路上。   叶文清不甚在意:“这倒不用,只要魏小姐以后别缠着我就行。”   这话说出口是相当于直接撕破脸皮了。   南诗静冷笑:“叶文清,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完,摁断电话。   魏嫣然是在澳门出事,南诗静在云城本事再大手伸不到那边去,找人谋害沈千寻轻而易举,但想找人却比登天还难。   南诗静想找季从业帮忙,她开口,季从业不会坐视不管。   那张电话卡就扔在书桌上,南诗静正欲换上,魏行洲沉着一张脸推门而入。   南诗静头也不抬:“有事吗?”   魏行洲是刚从外面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脸上尽是疲惫,他很怒然,三两下上前甩出自己的手机,质问:“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得罪了谁,你看看然然,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这是魏行洲收到的照片视频,昏暗的仓库里,魏嫣然脑袋被按在水池里,双手不断挣扎扑腾,腿被打断了,吊在空中奄奄一息。   南诗静看到照片视频,神情睚眦欲裂,那北港老板竟敢把她女儿欺负成这样,她气的浑身发抖。   魏行洲冷脸:“你别装聋子,说话!”   南诗静倏的抬头,冷言冷语:“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用不着你管。”   “然然是我女儿!我们是一家人。”魏行洲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看着她:“你是自己说实话还是我去查。”   南诗静一贯的从容:“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这是你另一个女儿干的好事,怎么,你还能亲自出面替然然讨回公道不成?”   魏行洲愣了下,陷入沉默。   南诗静又逼问:“你能吗?”   “南诗静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为你跟然然抛弃她们母女俩,全心全意的对你们好,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对我如此咄咄逼人。”魏行洲看着她,眸光冷然:“还是你觉得我待你好,你便可以无所顾忌的挥霍践踏。”   一番话,南诗静暴躁的情绪恢复平静,她并不想这时候跟魏行洲闹掰,能装一时是一时。   于是带回平时对丈夫温柔以待的面具,放软了声音:“行洲,我只是太生气了,别怨我。”   “那你倒是说说然然出事是怎么一回事?”魏行洲问。   南诗静开始避重就轻,颠倒是非:“行洲,你有所不知,沈千寻回来就是为了跟我作对的,她恨我抢走了你,恨我抢走了她妈妈的公司,我怎么能坐以待毙呢,于是我用了点小手段警告她,谁知道她会拿然然开刀。”   魏行洲半信半疑:“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替然然讨回公道。”   “我没必要骗你,你可以去查,不过眼下还是然然重要,不知人是死是活。行洲,你一定要好好把然然解救出来,这孩子娇养惯了,哪里吃的了这种皮肉之苦。”   魏行洲点头:“我已经联系澳门的朋友帮忙。”   “那就好。”南诗静牵了牵嘴角,看着他又问:“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换医生之后好多了。”魏行洲对南诗静其实已经不信任了,他忘不了她背叛自己出轨其他男人,觉得她在虚以委蛇,她甚至还想弄瞎自己的眼睛。   南诗静见魏行洲对自己冷淡什么都没说,没有多在乎,手摸向上面的电话卡收进口袋里。   这时,魏行洲有电话进来,他当面接了。   小汪秘书欲言又止:“魏市……”   “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是。”   魏行洲点了扩音:“说吧。”   小汪秘书便直说了:“我查到杨秘书是被夫人收买,他串通医生耽误您的眼睛治疗是夫人授意的。”   南诗静听到这里,身体猛然僵住。   魏行洲:“确定?”   “确定,杨秘书已经招供,我已经把他交给警方处理。”   “恩。”魏行洲冷冷的盯着南诗静:“你有什么话想为自己辩解的吗?”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电话那头的小汪秘书大气不敢喘,没想到魏市会直接跟南诗静直接摊牌,他觉得南诗静简直狼心狗肺,魏市对她那么好。   顶头上司的家事,汪秘书觉得不窥探的较好,于是默默挂断电话。   南诗静一脸错愕,震惊过后,她很快恢复冷静:“我没什么好说的,是我做的没错。”   魏行洲质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事到如今,南诗静觉得没必要再伪装下去,摘下虚伪的面具,“因为我想跟你离婚。”   魏行洲心一抽一抽的疼,因为想离婚,所以就要弄瞎他的眼睛?   可真狠啊。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的眼睛瞎了,等同于他的仕途全毁于一旦,别说往上升,就连现在这个职位也得让出去。   是觉得他瞎了之后当不了官,以后闹离婚可以不用顾忌这顾忌那?   魏行洲狰狞着脸:“别说我不会放过你,我还会把你那奸夫找出来,挫骨扬灰也在所不惜。”   说到奸夫,南诗静的表情才起了微妙变化,但听魏行洲的意思是不知道是谁的,北港老板可真会搞她,她捏了捏拳,轻笑:“什么奸夫,不过只是尝个鲜罢了。”   魏行洲一脸青紫,讥笑:“是吗?我看你对那个男人笑的就挺开心的,你以前可没对我这么笑过。”   南诗静不以为然:“自当是快活才如此。魏行洲,好歹夫妻一场,大家别闹的太难看,倒不如爽快点离婚,各过各的,你也不想以后全云城的人都知道我给你魏市带了绿帽子。”   “你都不怕别人诟病,我怕什么。”魏行洲冷笑,“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想护着那奸夫,如你说的,夫妻一场,这点了解还是要有的。”   “你意图害我失明这件事,我看在然然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所以,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魏行洲年轻时不顾一切图谋的爱情,换来的是怜新弃旧,反目成仇。   曾经他让沈知意受过的罪恶,如今轮到了自己自食其果。   房里恢复安静。   魏行洲走后,南诗静表情终于再次管理失败,狂躁的再次把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一次,气撒完,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夜里十点,奄奄一息的魏嫣然被扔在公路边,“杀手”扬长而去,而她在半小时后,被路过的好心车主送往医院救治。   当晚,魏行洲赶往澳门。   ……   夜里十一点,沈千寻穿着睡衣按响靳牧寒的房间门。   靳牧寒打开门,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千寻的五官本就带点野性的艳丽,有七八十年代港风美女的妩媚明艳,旗袍一穿,又濯而不妖。   头发披落的姑娘,更衬得皮肤雪白,唇瓣殷红,外人见不到的温婉慵懒。   沈千寻笑了笑:“靳公子,求收留。”   “阿寻,我这里只有一张床。”靳牧寒说。   沈千寻顿了顿:“介意分我一半吗?”她并不排斥与靳牧寒同床共枕,相反,觉得理所当然。   靳牧寒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主动让开一条道。   沈千寻走到他面前,踮脚亲了他一口:“谢谢靳公子收留。”   靳牧寒已经把客厅里的灯给关了,只留一盏照明的壁灯,他垂眸看她,眼里像铺着细碎的光,“阿姨跟你闹脾气了?”   沈千寻点头,“恩,她想明天跟我回云城玩多几天再飞纽约,我拒绝了,然后仙女生气了,不想跟我一起睡。”   她进了房间,空调开的很低,温度冰凉,床头柜的灯亮着,搁着一本书和一台手机,枕头立着,洁白的被子掀开一角。   绕过床边,脱鞋,霸占了一半的床,眼角笑的弯弯。   靳牧寒站在床尾,呼吸放的很轻,像怕惊扰了床上的美人儿。   沈千寻其实很困了,一躺床,困意汹涌席卷,眼皮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不知是不是那迷药的副作用,脑袋很沉。   见靳牧寒迟迟不躺床,手撑在枕头,支起身子:“你不睡吗?”   “睡。”   床微微晃动。   靳牧寒关了灯,躺下。   陷入黑暗,沈千寻闻着那淡淡的雪松香,身子靠过去点,说了声晚安。   靳牧寒沉声回:“晚安,阿寻。”   沈千寻可以说是秒入睡,没会儿,呼吸平缓。   靳牧寒的姿势没变过,一直是平躺着,没半点逾越,然,那缕缕幽香萦绕,做到不到心静如水。   空调太低了,沈千寻盖着被子觉得冷,蹭两下,蹭到靳牧寒的怀里,手搭他腰上,冰凉的脚缠着他的。   靳牧寒舍不得推开她,侧过身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软软香香,身体止不住的发热,他撩开她的发,在她脖子啄了啄,想饮鸩止渴。   有一阵子没做梦的沈千寻又做起了光陆流离的梦。   她站在一处高楼,四周是一片荒芜,黑压压的天气教人喘不过气。   突然传来一声千寻同学,沈千寻寻声望过去,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高楼边缘朝她笑。   “你们是谁?”   “你过来我们就告诉你。”   沈千寻走过去。   她们忽是笑了,拽住她一起坠楼。   下坠的瞬间,感觉很真实,沈千寻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里,她的身体无意识的颤动,眉蹙起,心跳加快,呼吸乱了,但就是没醒过来。   靳牧寒把她拥的更紧,在她耳边沉声哄:“阿寻,乖,只是噩梦,别怕。”   他的阿寻再坚韧不拔,也并非无坚不摧,需要好好娇养爱护。   良久,沈千寻才眉目舒展开来,心跳渐渐平稳,后半夜没有再做任何怪梦。   次日,大晴天。   沈千寻醒来发现自己睡到了靳牧寒怀里,像个树懒挂在她身上。   她真不老实。   沈千寻仰头,悄悄打量还在睡的靳牧寒,睫毛真长,皮肤光滑的像块白玉,她伸手摸了摸,下巴冒出了胡茬儿,有点刺。   靳牧寒动了动,没睁眼,头深深埋在她颈间,耳鬓厮磨。   沈千寻觉得有点痒,发出轻笑:“我吵醒你了?”   “恩。”   不止脑袋清醒,身体也是,一直。   沈千寻揉了揉靳牧寒蓬松柔软的黑发:“那你多睡会,我起床。”   她腿一动,靳牧寒轻轻闷哼,身体不准痕迹挪开,中间给出缝隙,但没放人。   性感的喘息来的猝不及防,沈千寻感觉耳朵要怀孕。   不是年少无知的小女孩,眼下什么情况,沈千寻恍然两秒便反应过来,男人早上都会有的起反应。   她是不是该离远一点,靳牧寒会好受一点?沈千寻想着,身子想往床的另一边滚。   “阿寻,别动。”   沈千寻舔了舔唇,乖乖不动了:“牧寒……你不解决吗?”   “不。”靳牧寒闷声:“洗太多次冷水澡对身体不好。”他不想洗了,想要她,身体如此强烈的发出信号。   洗过了?   沈千寻秒懂,她家靳公子的生理反应是因为自己,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对靳牧寒的影响力了,爱的热烈的同时,欲也并驾齐驱。   她软着声音:“那就别洗了,我可以帮你。”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他忍住想要把沈千寻揉进骨子里冲动,刚才那话也含有隐隐试探,暗示。   他的阿寻根本不做任何思考便入套了。   沈千寻知道他是想的,手作势要去碰他,靳牧寒抓住。   “不要吗?”   他眼睛暗红,缓缓说:“阿寻,我想了一晚上,现在碰不得。”靳牧寒又说:“申请保留下次,可以吗。”   沈千寻说可以。   然后,没想起床的人先起了床,脚步不稳的往浴室奔去。   ------题外话------   上架公告:   一:今天中午12点整到凌晨12点在评论区留言,一个id号奖励30个xx币,逢六叠加奖励66个xx币,比如,6楼,66楼…   二:留下50字以上150字以内的书评,奖励88xx币,长评166xx币。   三:随机10位小可爱奖励177xx币(恩,多留言) 第123章 我没有恨嫁(二更)   吃过早餐,他们出发机场。   沈知意因为要回纽约,人没哭,但眼睛还红通通的。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她再一次表达自己的意愿:“寻寻,我不想回纽约。”   如果没发生昨晚危害到人身安全的事,沈千寻或许会答应沈知意这个小小的请求,带她回云城小住几日。   沈千寻有耐心的哄着:“妈,昨晚发生的事其实是熟人作案,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不想你再遇到任何危险。”   这么一说,还闹着小脾气的沈仙女倒不耍性子了,只担心沈千寻的安危:“那你呆在云城也会很危险呀。”   “寻寻,你不要呆在云城了,跟我回纽约好不好。”   沈千寻摸摸她的头:“我在云城有非做不可的事,况且,我家小哥哥会保护我的。”她继续说,“等解决了,我亲自去纽约接你回云城,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生活,再也不分开。”   沈知意蔫蔫的,好一会才伸出手:“拉勾。”   沈千寻伸出无名指,勾住她的。   沈知意还是不放心,拽着靳牧寒到一边说悄悄话:“女婿,你要好好保护我家寻寻呀,别让她给坏人欺负了…”   靳牧寒郑重其事的:“我会的。”   “寻寻睡眠不好,睡前给她泡一杯牛奶喝哦。”   “好。”靳牧寒勾了勾唇:“她睡不着,我就哄她,哄到睡着为止。”   沈知意拍拍他的肩膀:“恩,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   得到靳牧寒的保证,沈知意放心了,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原先她觉得这位靳哥哥对寻寻没有季哥哥那般好的话,那她就怂恿沈千寻策反,但两天接触下来,他待寻寻比季哥哥更甚,宠到骨子里去了。   寻寻有他,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快乐的,以后就有人替她支撑起一片天,不用那么辛苦了。   唔…其实季哥哥也超好,但是很多时候施展不出来。   “寻寻,我想去洗手间。”沈知意早上水喝多了,到机场后,憋不住了。   正好陈阿姨说她也要上厕所,于是便陪着沈知意去了。   沈千寻跟靳牧寒在原地等,沈知意飞纽约的航班是在九点四十分,现在九点不到,来早了。   这时,靳牧寒开口建议:“阿姨若不喜欢待在纽约,可以在其他城市买套别墅先住下来,离得近,出了事,去也方便。”   沈千寻想了想,是觉得提议不错,她事先有过这个想法,但一直被搁置。   靳牧寒又说一句:“而且纽约不见得有多安全。”   世界那么大,祖国是最安全没有暴乱的国家,这点沈千寻不可否认,“那你说哪个城市比较好?”   靳牧寒思忖片刻:“港城。”他将她的发勾到耳后:“你想阿姨了可以随时随地过去。”   “有时间我再去那边看房。”   靳牧寒笑了笑:“阿寻,找我就可以了。”   沈千寻抬头。   “港城环境最优最安全的别墅楼盘我是最大的投资商。”   恩。   靳公子是资本大鳄无疑。   沈千寻挑眉,想起什么,伸出纤纤玉指戳他胸口:“下次想在我身上砸钱可不要再说赚老婆本了,东盛那点分红对你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阿寻,”靳牧寒看着她,“我是在赚老婆本没错。”   沈千寻心口直快:“娶我不用那么贵。”她这张嘴就爱说实话,她又特地解释一句:“我没有恨嫁。”   靳牧寒失笑,顺着她说:“恩,阿寻没有恨嫁。”但是他恨娶,“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你在我这里无价的,老婆本永远赚不够。”   闻言,沈千寻跟着笑了。   魏行洲公务繁忙,昨晚半夜赶到澳门,可以说是一整晚没睡好觉。   魏嫣然整晚精神不太稳定,一直哭,显然被绑架后,“杀手”对她进行过精神折磨,右腿骨折还是小伤。   介于找不到绑架魏嫣然折磨她的人,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魏行洲猜,魏嫣然出事或许不是沈千寻直接授意,是她身后替她撑腰的北港老板做的。   魏嫣然不过是他们交锋下的牺牲品。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该牵扯无辜的人。   北港老板的作风,简直卑鄙无耻,这样的人,怎能深交,魏行洲甚至怀疑他们之间存在某种交易。   无奸不成商,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事。   魏嫣然见到魏行洲时痛哭流涕,哭的惨烈不已。   “爸,我要回云城,我不要待在澳门了。”魏嫣然尖叫着说。   魏行洲连连应:“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坐飞机回云城。”   眼下,魏行洲从计程车下来,从车尾箱拿出折叠轮椅,撑开以后他才把魏嫣然抱出来放上去。   魏嫣然带着口罩,无精打采的,虚弱的宛如没有生命的枯草。   魏行洲推着她进机场,旁边的秘书保镖负责提行李。   进了机场大厅,南诗静的电话打进来,魏行洲走到一旁接听。   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同样带着口罩,墨镜的男人,生的高大俊朗,魏行洲跟他站一块矮半个头。   此人正是罗文玺。   他缠着绷带的手拉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身边没有跟任何人。   罗文玺发完一条短信,他的视线突然看向魏行洲,墨镜下,漆黑的眼眸深沉沉的,唇线抿的很直,隐隐不太高兴。   魏行洲眉头紧皱,一脸隐忍,后愠怒的挂了电话,抬头间,感觉到陌生男子对自己散发莫名敌意。   对方年纪看起来比他小许多,但身上的气息倒是成熟内敛。   如果说这一刻他不明白对方的敌意出自于哪里,那接下来,他恍然大悟。   沈知意上洗手间途中,罗文玺打来电话,说他行程有变,今天也会飞纽约,航班跟她是同一班。   沈知意高兴坏了,有男神陪着坐飞机,她没有那么讨厌回纽约了。   联系方式是罗文玺悄悄塞给她的,她答应了男神谁都不告诉。   罗文玺到达机场给沈知意又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他到机场了。   沈知意表示她要来接他,两人一起登机。她简直就是最幸福的小粉丝。   “罗哥哥。”沈知意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罗文玺身后,笑的无比灿烂。   罗文玺回头,他摘下墨镜,露出铺着柔光的眼睛。   她扎着丸子头,微光下,能见到鬓角边细细的容貌,不得不说,沈千寻真的把她妈妈养的很好,跟个小公主似的。   陈阿姨在后面跟着,深怕沈知意丢了似的。   罗文玺揉了揉她的头:“小点声,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沈知意眨了眨眼睛,“说好。”   不远处的魏行洲即使没有见到人但一听声音,瞳孔收缩,身躯一震。   ------题外话------   来来来,先虐一波魏市,让他吃一吨的狗粮先, 第124章 帮男神拉箱子(三更)   自从离婚,他们再没见过一面。很奇怪的,即使七年没见,沈知意的容貌深深的刻在脑子里,闭眼去想,他连她脸上的美人痣的位置仍记得清清楚楚。   沈知意当时离婚的条件其中一条便是以后不许他再出现在她们母女俩生活中。   魏行洲当时疯魔的很,眼里只有南诗静和魏嫣然母女俩,便一口应允下来。   对方说不要补偿,那他便心安理得的不给。   然后,沈知意对他笑的很凉薄,让他滚。   当时他内心有掀起不明意味的波澜涟漪,但没去细想深究,后留下一句对不起,自以为不带半点留恋的离开。   以至于后来听说ws集团资金周转危及,她把所有家当抵押出去力挽狂澜,好不容易解决危机,她后被董事会小人陷害除名,没多久又发生车祸,他都没有去关怀过半分。   自那以后,他有段时间常常梦见她,梦里她轻声质问他跟南诗静多久了的场景。   他说很久了。   三个字,非常模糊的概念。   魏行洲是不记太清跟南诗静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暧昧牵扯的,好像是跟沈知意婚后两年一场应酬上,他邀请她跳了一场舞,自那以后便有了牵扯。   魏行洲永远忘不了的是那年沈知意电话里欣喜跟他说自己怀孕,但因为小意外住院了,问他什么出差回来,其实那时候他没有出差,而是借口去了外地,跟南诗静过了一个缠绵至极的夜晚。   如今回想,他终于明白当时他为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措辞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敢。   他已经毁掉了沈知意对他所有的情意还有什么不敢呢。   沈知意殷勤的:“罗哥哥,我帮你拿行李。”她伸手想去拿。   罗文玺挪开,沈知意没有成功抓到拉杆子,她执意要拿,上去抢:“罗哥哥,你手有伤,就让我拿嘛。”   沈知意就从高大俊朗的男人身前钻出来,她容貌真是一点都没变,不像是已经半老徐娘的女人。   只是她脸上扬着娇俏明媚的笑容是格外陌生的,性子不同以往的安静温婉,变得活泼开朗了,像个小孩子。   她一动,裙摆荡开,人比花娇。   沈知意身子往前倾的太过,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趔趄。   魏行洲见了,竟不由的想冲上前去扶她,可沈知意并不需要他扶,她身边年轻的男人对她呵护备至,不会让她摔的。   罗文玺眼疾手快,松开拉杆箱,抬手去接住她,一手横在她腰上身子一转背对了魏行洲,把沈知意遮的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露出来。   这一幕,魏行洲的心情有些微妙。   沈知意双脚凌空,又很快着地,觉得有点好玩,像坐了过山车似的,好刺激。   嗷。   罗哥哥又抱她了。   男神的怀抱再多几次仙女都不会嫌多的。   沈知意甜甜的:“谢谢罗哥哥。”   “我该跟你说对不起才是。”他差点害她摔了,罗文玺把拉杆箱给她,“麻烦你了,沈仙女。”   沈知意接过:“我会照顾好你的拉杆箱的。”像个小助理似的。   罗文玺失笑:“走吧。”   “好!”   时过境迁,岁月荏苒,七年过去,已物是人非。   直到――   魏嫣然的声音响起,沙哑又有些尖锐的,眼神古怪:“爸,你在看什么呢?”   ------题外话------   关于上架更新的问题,我考虑到个人更新能力,能更多少就是多少,尽力而为,至于爆更,没我大推荐是不会有的,有,我会拼了老命的存。   我是没存稿,裸奔的呀,而且渣时速,很渣,有时候一小时500字,希望可以体谅一下。   不要跟其他作者的更新时速跟我比较,很受伤的,别的作者时速3000的怎么比,我被秒虐。   然后,感谢阅读小可爱们的长评,但还是要提醒一下,这边没有办法给你们打赏T_T。 第125章 腹黑如靳先生   闻声,魏行洲猛然回神:“没什么。”   但看在魏嫣然眼里这分明是做贼心虚。她又不是眼瞎,不会认不出来那个女人是沈千寻她妈。   一个傻子,一大把年纪了喊人家哥哥,快恶心死人了。   魏嫣然当面拆穿他,怪里怪气的:“爸,我都看见了,那是沈阿姨吧。”   魏行洲没想说什么。   魏嫣然猜不透他的心思,加上刚才那通电话,魏行洲跟她妈好像吵架了,不是很愉快的样子,心里不由忐忑。   到底是跟沈知意有过一段婚姻的,魏行洲不见得心里没沈知意,听她妈提起两嘴,七年前若不是她逼了魏行洲一把,他还下不定决心摊牌,好在,在他心目中,她们母女俩是最重要的。   今个突然撞见,魏嫣然不信魏行洲不想叙叙旧。   而且沈知意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年纪看起来就比她大几岁而已,是越长越逆龄,若轮肤质的话,她妈根本比不上沈知意,如今一对比,沈知意更甚一筹。   幸好,沈知意现在是个傻子,二百五。   魏嫣然说:“爸,你可别去和你前妻见面说话,我妈知道是会吃醋的。”说这句话时,她止不住的心虚,南诗静都出轨别的男人了,心里怕是不爱魏行洲的,可那又怎样,他还是她爸爸啊。   提起南诗静,魏行洲的神色又垮下来,又不好反驳什么。   碍于魏嫣然,魏行洲想维持表面的家庭和睦。   “说什么呢。”   魏嫣然哼了一声,讥讽的:“她现在就一傻子,连我都不记得,她肯定也不记得爸你是她前夫了。”   话一出,魏行洲脸色忽变:“什么傻子?”事实上,心里已经证实了之前的猜测,而那个时候沈千寻才十四岁吧,魏行洲想象不到她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傻子就傻子,还能什么傻子啊。”魏嫣然一脸不耐烦,很不高兴的:“反正爸你不要和她们母女俩见面,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魏行洲皱了皱眉,心很闹,没吭声,有点不满魏嫣然目无尊长。再怎么说,沈知意是她的长辈,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对她还挺不错的。   “爸!”魏嫣然情绪又暴躁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脆弱又敏感。   魏行洲心软了,只好先顺着她,舍不得责备:“爸爸答应你。”   在看到罗文玺时,沈千寻有点意外:“罗先生也要飞纽约?”   “嗯,私人行程。”   一旁,沈知意美滋滋的:“寻寻,好棒呀。”   “不是不想回纽约?”   沈知意眉飞色舞:“现在想啦,我跟罗哥哥可是同航班,可以互相照顾哟。”   罗文玺接:“应该的。”   嗷。   待会可以跟罗哥哥一起吃飞机上难吃的牛肉套餐,她可以分他一瓶超好喝的酸奶当做安慰,还有糖果,想想美滋滋的。   沈千寻再接:“那我妈就麻烦罗先生多担待些了。”   其实按照年龄辈分,沈千寻称呼一声罗叔叔也不为过,毕竟,罗文玺过完今年生日,就三十六了,比沈知意只小个七八岁。   罗文玺爽快的说没问题。   靳牧寒话不多,当着很耀眼的背景板。听到沈千寻跟罗文玺的对话,唇角扬起浅浅的幅度。   他的阿寻今天是神助攻无疑,罗文玺待阿姨那般不同,竟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妥。   九点四十分,纽约的航班准时起飞了,沈千寻的视线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庞大的飞机直冲云霄。她是舍不得沈知意的,飞机的影子看不清了,长长的眼睫低垂。   靳牧寒从身后环抱住她,轻吻她的发丝:“阿寻,别不开心。”   “那倒不至于。”沈千寻回,她这么洒脱的人最多只会多愁善感三秒钟,“离别是为了更好的团聚。”   “况且在港城买房子的话,我妈用不着多久就可以回国了。”   靳牧寒笑了,轻声问:“确定了吗?”   “嗯,房子的事就麻烦我家靳公子了,别墅装修我来设计,估算下时间,我们今年可以在港城过一个美好的中秋团圆节。”   “还有国庆,万圣,圣诞…”靳牧寒动容,轻声的。   每一年的节日,他都想陪沈千寻过,守在她身边,生生世世。   沈千寻转身,眸光大放光彩,手揪住靳牧寒的衬衫,在他下巴啄一口:“听起来很不错。”   他们得回云城,机票是在十点十五分,过了安检口在候机室撞见魏行洲以及骨折了一条腿的魏嫣然。   在综艺馆碰见魏嫣然离场,那时两条腿还好好的,一夜过去,腿折了,人被风霜摧残的沧桑。   沈千寻一下子联想到了Noble先生,他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像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似,打击报复这件事,应该是他做的。   坐在轮椅上,魏嫣然就觉得自己输了沈千寻一截。   她光鲜艳丽,自己老树枯柴似的。   不过大抵有魏行洲在,魏嫣然有了撑腰的对象,胆子大了,靳牧寒在场的情况下没有那般畏畏缩缩。   “爸,回家后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你都好久没有给我做好吃的了。”魏嫣然拽住魏行洲的袖子忽然撒起娇来。   在沈千寻面前,魏行洲有点放不开,但还是顺着魏嫣然那点作秀的心思,“好,到家了爸给你做。”   “还有宫保鸡丁。”   “爸不会。”   “那你学嘛~”   魏行洲又应好。   沈千寻淡淡瞥一眼便别去目光,不甚在意。   这时,旁边有位老人家开口:“小姑娘,你长的跟那位小姐的父亲还挺像的哩,哎呀,真是越看越看。”   沈千寻掀了掀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正好有电话进来,她跟靳牧寒示意:“我接个电话。”   “嗯。”   候机室人不少,挺闹的,沈千寻起身,走远些接的。   靳牧寒眸光暗了暗,忽是回复老人家话:“老人家,你眼花了。”   老人家懵了一下,看到斯文楚楚的年轻小伙脸上的淡笑,怪怵的。   他眼神好使着呢,没有老花眼,就是看着……挺像的嘛。   “小伙,不信你瞅瞅。”老人家固执的。   靳牧寒望一眼:“瞅了,不像。且,他们父女俩生的更不像。”   老人家开始端倪他们的长相,不由自主的点头,嗯。是那么回事,不像。   靳牧寒慢条斯理的:“老人家,我女朋友的父亲在她小时候被小三拐跑了,抛弃了她们母女,不仗义的很,待会你别在她面前提父亲这个词,她很反感的。”   老人家顿时一脸歉意,又愤愤然的,“我待会就跟你家姑娘道个歉,。”又夸:“你家姑娘性子真好,刚没生我气,还对我笑了。”   “我宝宝哪哪都好。”   老人家乐呵笑了,又说:“那你可得多疼疼她,小姑娘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   靳牧寒颔首,眼神又微微沉住,那些苦,本不该她尝。   老人家又嚷:“要是我儿子敢对我儿媳孙女这样,我打断他的腿,简直没人性,不是个男人。”   靳牧寒又笑了笑。   不是个男人的魏行洲:“……”虽没指名道姓,可说的不就是他么,候机室那么大,他无地自容。   前一秒还沾沾自喜的魏嫣然呼吸一窒,瞬时气的想呕血。   电话是韩星初打来的,说点工作上的事,沈千寻说等她回去再开个会商讨论处理。   “那我安排一点开会。”韩星初说着,又问,“在澳门玩的开心吗?”   “挺好的。”如果昨天没有人打搅,他们会过得更舒心愉快。   “靳公子没对你怎么样吧?你们刚交往,不能让他这么快吃到肉。”   沈千寻失笑:“想什么呢。”她更主张顺其自然。   韩星初扶着自己的腰,愤愤地叹气:“没有就好,我跟你说男人开荤后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浪荡泰迪精,折腾的不行。”   “我知道你说的是周安宁。”沈千寻挑眉,不疾不徐的:“你还在夸他身体素质好,你快活的欲仙欲死。”   韩星初:“???”她家沈总这是什么操作,“不――”   韩星初没有机会解释,沈千寻打断她:“挂了,准备登机了。”   韩星初内心土拨鼠尖叫,她不是这个意思啊!沈总,你别挂电话,听我解释。   沈千寻收线往回走,回到座位,她低头,跟靳牧寒咬起耳朵,“你刚才跟老人家在聊什么?”   靳牧寒眼底笑意很浓,没有隐瞒:“替你出气呢。”   老人家:别以为你们说悄悄话我就听不见了。   沈千寻唇角弧度明显,大概猜到他们说什么了,毕竟老人家最后那句话打断腿的话,整个候机室大概没谁听不见。   沈千寻说:“我没觉得什么。”可是靳牧寒套路老人家明嘲暗讽了那对父女俩一顿还是会特地开心,她的靳先生,是个腹黑的主儿,“相反,觉得他还有点可怜。”   “可怜?”   沈千寻笑了笑:“晚点你就知道了,我会送他们一份大礼。”她倒是想知道魏行洲对南诗静有多少情份。   他们同航班,魏嫣然腿上打着石膏,魏行洲亲力亲为把她抱上飞机。   沈千寻又想起小时候她跟魏嫣然打架,魏行洲每次哄的人都是魏嫣然,说她年纪小,姐姐要让着妹妹。   妹妹?不过一个外人罢了。 第126章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ws陷入经济危机,是在沈知意跟魏行洲离婚后,她开始变得很忙,整天加班,开会,应酬,出差。   沈知意不放心沈千寻一个人在家里,会让司机把她接到公司。   沈知意忙工作,她就在旁边乖乖看电视做试卷,累了就到小房间里休息。   有天南诗静穿着一条很漂亮的红裙子来找沈知意,嘲笑她妈妈一个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抓不住男人的心,说魏行洲在她得知怀孕那天跟自己在别的城市缠绵悱恻,还说…魏嫣然是她跟魏行洲生的亲生女儿,所以爱屋及乌,才会对其百般宠爱。   当时在小房子里的沈千寻听的一清二楚。跟最讨厌的人体内流着同样的血,沈千寻几乎厌恶到想把身上的血给流光。   光阴一晃,三年后,橘子成熟的季节。   沈千寻那时最后一次出征F1赛车,第13站是在帝都举行,她顺利拿下本站冠军,积分遥遥领先,排行第一。   而排行第二的夏尔在最后一圈被第三名追尾酿成车祸送进了医院。   沈千寻跟夏尔关系不错,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跟着他的车队去了医院。   在夏尔正要被送入手术室时,有个女护士跑过来说:“韩医生,稍等片刻,有位熊猫血的小姑娘腹部中了一刀,身命体征很不稳定,必须得尽快手术,可是有空的手术室只有这么一间了。”   韩医生在斟酌片刻后跟夏尔的车队经理说句抱歉,解释了原因又问女护士:“熊猫血我们医院有库存吗?”   “有的,韩医生,”   “备血,准备手术。”   “好的。”   魏嫣然就这么躺在担架车从她面前经过,被其他护士推进手术室,而夏尔被耽误了五分钟送去其他科室做的手术。   当时年仅16岁的魏嫣然来帝都参加物理竞赛,因跟同校来参加物理竞赛的同学发生争吵打起来了,一个不小心撞到桌上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   那场相遇像是命中注定,注定是要让沈千寻知道她跟魏嫣然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她当下就笑开了。   魏嫣然是熊猫血,魏行洲可不是。以防万一,沈千寻偷了她的血跟自己做了亲子鉴定,如她所想,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头等舱,他们还是同排。沈千寻在右,魏嫣然他们在左,隔了一条走道。   微光透窗射入,映的靳牧寒手背上的肤色更白。   沈千寻问:“下飞机后我直接去公司,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另有要事?”   靳牧寒寻思片刻,说有其他事要做,“快下班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超市。”   飞机起飞的瞬间人体会有种失重的感觉,靳牧寒握住沈千寻的手十指紧扣,阳光照进来更多,这会是打在他脸上。   “阿寻,我想睡会。”   沈千寻看到他眼底的青黛,眼里闪过一抹心疼,是她考虑不周到,第一次同床共枕,靳牧寒怎么可能会不受影响。   她轻声的:“睡吧。”   那阳光没有照射到靳牧寒的眼睛,他就这么闭上,挨着沈千寻,感受她的脉搏和体温。   同样累的人还有魏行洲,他登机之后,很快就带着眼罩睡过去了。   魏行洲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只觉得很煎熬。   飞机里的温度越来越冷,他隐隐约约听见沈千寻跟空姐说她男朋友睡着了,需要一条毛毯。   沈千寻把靳牧寒身体盖的严严实实,才分点给自己,又打量靳牧寒睡颜一会,眉眼弯弯的偷亲一口,头靠在他肩上,跟着闭眼。   魏嫣然腿疼,精神差,又睡不着,烦躁过后她感觉到冷意了,紧随跟空姐也要了一条毛毯。   魏行洲心突开始莫名有点不舒服了,他的家庭重组之后,他似乎永远是付出最多的那个,而南诗静和魏嫣然不停的索取,永无止境。   身体感觉越来越冷,他却并不想要毛毯,觉得膈应的很。   十二点整,飞机降落在云城机场。乘客拿好行李之后井然有序的下机。   魏行洲站起来的时候,沈千寻从他跟前经过,他忽是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摔了。他如今的脸色看起来比魏嫣然的还要差。   空姐拿来魏嫣然的轮椅,她不想坐:“爸,你背我下飞机好嘛。”   魏行洲缓过来了,可有心的人看看一眼就知道他不太舒服。   空姐盯着魏嫣然,觉得她是不是该挂个眼科,没看见自己父亲不舒服的,怎么还那么娇滴滴。   而且拿毛毯子的时候不问自己父亲冷不冷,需不需要,一看就知道平时是个不关心家人的。   到底是头等舱的顾客,空姐说:“小姐,我看您父亲不太舒服的样子,要不,我让机长过来背您下去吧。”   魏嫣然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不禁咬唇,外人都看出来她爸不舒服,她却没意识到,太丢人了。   见沈千寻已经下机,她才松口气问:“爸,你怎么了?”   听到魏嫣然的关心,魏行洲心里总算好受些了,“没事,走吧,我们回家。”   万里晴空,四月天气不凉不热。   机场大厅。   南诗静带着墨镜,在接机窗口等着,原先昨晚她也想飞澳门,但是魏行洲把她强制性的留在了云城。   去不成,她派了秘书飞过去,秘书先一步去到医院,处理好魏嫣然的手术信息。   在南诗静旁边还有一名穿着朴素的妇女,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千寻跟靳牧寒从通道先拐出来,她抬眸望了一眼,又不准痕迹的离开。   南诗静同样看见沈千寻了,还有她身旁的靳家三少靳牧寒。   这靳三少爷长的倒是靳家那么多少爷里生的最好看的,靳夫人生日晚宴那晚,他一出现,立马抢了所有人的风头,董氏珠宝的董卿卿还倾慕他。   可惜在靳南华眼中只有靳彦冬这么个儿子是心头肉,其他儿子不过是根草,靳牧寒还差点入赘人家。   只是不愧是靳家人,看似无害,其实是一把锋利的利刃,靳牧寒还是坏了她的好事,这笔账,她记下了。   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千寻停下脚步,笑说:“这不是南阿姨吗。”   南诗静摘下墨镜,似是没想到沈千寻会主动打招呼,正想说什么,旁边那个朴素的妇女突然冲向从拐口出来的魏嫣然,双脚噗通的跪下:“魏小姐,请你救救我的女儿。” 第127章 掉马,哄人   “魏小姐,请你救救我的女儿。”   魏嫣然吓一跳,不知道这是闹哪出?救她女儿?怎么救?她又不是医生。   妇女指甲黑黝黝,她抓着魏嫣然的裤腿,磕头,“魏小姐,你行行好,行行好…”   这一幕,引来他人围观。很快,人群中有人认出魏行洲的身份,“是魏市吧,坐轮椅的那位是他女儿?”   “是魏市啊。”   “市长好。”   魏行洲朝他们笑了笑,跟他打招呼的市民越来越多。   “魏市,你家千金怎么受伤啦?”   魏行洲:“在澳门意外出了个小车祸。”   “那魏市你是亲自去把女儿接回来的咯,魏市真疼女儿。”   “自从魏市上任咱们市市长后,我们市民的生活越来越好了,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加油。”   魏行洲衷心的说了谢谢。他做云城市长已经快五年,每一年人民支持票选率皆是蝉联第一。   见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魏嫣然不得不扯出个笑容,温声细语的问:“阿姨,你想让我救你女儿,得说清楚怎么救啊。”   妇女眼里生出希翼,解释:“我女儿患有急性白血病,急需不定期的输血,可是她是RH型血,血源稀少至极,据我所知,魏小姐您――”她声音顿了顿,“您的血型跟我女儿是……”   那妇人的声音宛如洪钟,在空旷的机场会有回音。   南诗静神色有变,在妇人要说出最好两个字时意图冲上去,只是没走两步,眼前晃过一抹身影挡住她。   是靳牧寒,他笑的温润,“南女士,我女朋友在跟你打招呼,不回应是不是不太礼貌?”   南诗静指甲已经划破手里的包包,眼神阴沉的可怕,“她算老几。”   靳牧寒挑唇笑之,眼底生寒:“她不算什么老几,更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你拿捏。”   紧随,妇女的话跟着落下:“是一样的,你们都是RH型血。”   南诗静气急了,她已经阻止不了那个妇女,可是没有全数表现出来,只冷笑:“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哪里比得过魏阿姨您,这是我回敬你在澳门对我和我妈的所作所为。”沈千寻淡然的:“牧寒,你过来,别挡了南阿姨的道。”   与南诗静带刺的语气不一样,她始终是温淡的,没有半点起伏。   “失礼了。”靳牧寒说着,回到沈千寻身旁。   沈千寻是计算过魏行洲会带魏嫣然回云城的时间是在上午,毕竟,下午魏行洲有一个会议必须出席参加,他要走,定不会让魏嫣然还独自留在澳门。   还有魏嫣然是RH型血是她跟妇女透露的。   原先不想这么早爆出来,但南诗静触碰了她的底线,居然拿沈知意来牵制她,沈知意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她偿命。   眼下可谓一箭双雕,但结果对魏行洲来说伤害是最大的,不过沈千寻不会同情他,他早该尝尝沈知意当年受的苦了。   且,魏行洲长年身居高位,刻在骨子里的大男主义是容忍不了妻子的背叛的,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所以,魏嫣然不是他女儿这件事,一定会爆发。   沈千寻跟妇女说上午魏嫣然会从澳门回来后,妇女为了女儿的病一大早就守在了机场。   但没想到自己会和他们坐同航班回来,所以沈千寻是临场发挥拦截南诗静,不给她有机会登场,谁又知,靳牧寒会这般夫唱妇随。   “你是靳牧寒吧。”   靳牧寒只笑了下,不置可否。   “你作为靳家人,挑女朋友的眼光可不要太差。”南诗静意有所指,挑拨离间,“好比你身边这位她跟北港老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一声,可别被利用了。”   靳牧寒说:“这就不劳南女士费心了,毕竟我不是魏市,眼睛不会被猪油蒙住。”   南诗静听了也没生气。   沈千寻只想笑,肮脏的人果然连思想也是肮脏的,以为谁都跟她一个样,更何况,她跟Nolble先生还没什么。   南诗静又说:“沈千寻,你比你妈妈沈知意要厉害多了,我挺想知道你给了北港老板多少好处,以至于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帮你对付我。”   沈千寻笑了笑:“你不会想知道的。”她是一点好处没给,“ws是我妈妈的公司,你霸占这么多年该还了。”   语气听起来风轻云淡,可身上倾露的压迫感,怎教人小觑。   “不自量力。”南诗静扔下一句。   那头,妇女眼睛红红,难以启齿的恳求:“魏小姐,你能不能跟我去医院,就先输100毫升的血,她现在真的很需要您的血救命。”   魏嫣然又愣了愣,什么RH型血,她根本不是好吗!这个妇女在胡说八道什么。   魏嫣然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想发作又发作不来,“这位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人了,我是O型血没错,不是什么RH型血。”   “不是的,你就是RH型血,我确认过的,不会有错。”   “我还知道你十六岁那年在北京腹部中了一刀,当时有个出车祸的患者本来是要立刻进行手术的,因为你的情况紧急,又是熊猫血,在手术室只剩一间空闲的情况下,医生先给你做了手术。”   魏嫣然脸色发白,她那时候痛的死去活来,根本不知道进手术室前发生过什么,她一觉醒来,自己躺在普通病房里,南诗静在旁边守着她。   人群中有人喊:“阿姨,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们魏市是o型血,作为他的女儿,肯定是o型血啊。”   魏行洲曾经献血救过人,媒体有登报报道过。   而魏行洲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眼角一抽一抽。   众目睽睽下,眼睛猩红,险些失控。   妇女一脸茫然,样子十分无助,又不知如何是好。   机场外面,沈千寻跟靳牧寒说:“我跟北港老板没什么关系,非要说关系的话,他是我的脑残粉,让我有点头疼。”   犹豫要不要脱马甲的靳牧寒抿了下唇,“头疼什么?”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他背地里替我做了不少事,我说我不需要,但他还是一意孤行的。”   “澳门这事,他肯定是拿南诗静的把柄威胁她了。”   靳牧寒眸暗了暗,心想,他的阿寻可真聪明。蝼蚁再渺小,成群结队,照样能让苍鹰吃皮肉之苦。   是他的错,如果他能留个心眼在沈知意身上就不会发生那种事。   沈千寻会陷入危机,他得负一半责任。   靳牧寒问:“你会怪他吗?”   “这倒不至于,只是有点生气,他会威胁南诗静,肯定是南诗静想做什么害我的事,而且如果不是我想亲自报仇,Noble先生对她大概不会只是威胁这么简单。”   沈千寻抬头,朝靳牧寒笑:“你说是不是,Noble先生。”   靳牧寒:“……”他眸色微灼,寻思自己是怎么掉马的,好一会,无解:“阿寻,我――”   沈千寻恍然,又笑的迷离:“还真是啊。”她漫不经心的:“这种招数还挺好用的,我还以为只有韩星初那种没心眼的小姑娘才会中招,原来不是的。”   实际,靳牧寒只有在沈千寻面前会这样而已。   别人想摸他的低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靳牧寒只会在沈千寻面前错洞百出,给她有机可乘。   “对不起。”靳牧寒启唇,“我――”   他又被打断。   “你先去拿车。”沈千寻从包里拿出车钥匙。   靳牧寒怔了三秒,放弃挣扎,低头亲她的眼睛,怕她跑了似的,“在这里等我。”   看靳牧寒吃瘪,沈千寻低低笑出声,其实,在靳牧寒说自己副业是资本主义家时她都没想到北港集团那边去。   是刚才南诗静提起Noble先生,又暗示她跟Noble先生不清不楚,靳牧寒的反应太平淡了。   这不像他。   没有秋后吃醋,反而不知在想什么,露出微妙的迟疑。   沈千寻在纽约念大学的时候有选修过心理学,可以通过人的动作表情猜透对方的意图,如果对手是个心思稳重的,喜怒不形于色,那就么得办法了。   靳牧寒平时心思不轻易显露,偏偏这个时候露出破绽,沈千寻不可能不多想。   上周五出发澳门,他们是开车去的机场,车子停在机场附近的停车场,靳牧寒驾车回来。   沈千寻上车后,靳牧寒俯身过去,手撑在车门上,找准沈千寻的唇吻了下去。   这个吻缠绵悱恻,靳牧寒像是要编织温柔乡,让沈千寻沉沦于此,就此不拔,从此君王不早朝。   “阿寻,别生我气,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沈千寻的唇瓣被亲的很红,像极一株绽放妖冶的玫瑰,“你就是故意的。”   靳牧寒另一手搂住她的细腰,缠的很紧,唇又下去,轻轻吮咬舔弄,一会,唇齿分离:“那就是故意的。”   “以前我跟丹丹还在你面前讨论过北港老板是不是暗恋我,觉得人就在我们面前吃饭。”   “是。”靳牧寒眼里柔情似水,“我暗恋你,很久了。”   “还骗我说是我的车迷,铁杆粉,你在国外有看过我的比赛吗?日理万机的靳总裁。”后一句,有打趣的意味。   靳牧寒说:“没有去看你比赛,是我最遗憾的三件事之一。”F1是沈千寻的青春,靳牧寒却没有机会参与,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   ------题外话------   来猜猜,靳先生剩下的两个遗憾是什么。 第128章 狼心狗肺的女人   嗯?还有两件遗憾的事?沈千寻低低喘了下气,眸里含着水汽,“是什么?”她大胆的猜想,“和我有关吗?”   靳牧寒只嗯一声,后加深这个吻,缠绵的到极致,那股力气快把她吸的魂飞魄散。   沈千寻手圈住他的脖子,眸里的水汽越来越深,根本没办法集中思考,供他所求,任由索取。   这是她要共度余生的男人,得宠着。   良久,靳牧寒餍足了,指腹轻轻抹开她唇边的水渍,软软的唇瓣此时亲的有点肿了,比涂了口红还要娇艳。   沈千寻终于缓过神了,“牧寒。”她一开口,声音比平时还软绵勾人,“是什么?”   靳牧寒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没能更早的守护在你身边。”   她的眼睫轻刷,“这么说,我也觉得遗憾,没能跟我家靳公子青梅竹马。”   靳牧寒浅浅笑了下,“剩下的一个遗憾还可以挽救。”   “什么?”   靳牧寒吻住她的眼睛:“治好你的病。”   沈千寻想了想,她的病,貌似并不严重,靳牧寒却如此耿耿于怀。   她轻笑,洒脱的说:“有你陪在我身边,没有什么是跨不过的坎儿。”   “真的?”   “当然。”   靳牧寒笑的更勾人的,挠的沈千寻心心痒痒的,霸道的:“不许质疑我。”   沈总攻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沈总攻。   “好。”   “要百分百信任我。”   “嗯。”他信她的,只是怕了。靳牧寒替她扣上安全带,“我送你去公司。”   这时,沈千寻唇角微扬,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那个妇人失落落魄的走了出来,眼底空洞洞的,满是绝望。   直到她手机响起,好一会,眼里才渐渐有了光。   沈千寻利用了她,但作为报酬,会负责治好她女儿的病。   此刻,澳门。   一夜荒唐的阿璇才醒,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又酸又软,使不上劲,这比她训练体能三天三夜累千百万倍,江尘根本就不知道节制两字怎么写。   薄被遮不住胸前春光,撒落下来的头发松软,雪白肌肤上是许多深浅不一的痕迹,她像极了慵懒妩媚的猫妖,叫人看了,只想把她压回床上醉生梦死。   枕头下,手机震动响起,阿璇掀了掀眸,懒懒的把手机摸出来接了,“喂~”   嗓音干涩,哑了。   阿璇撇了撇嘴角。   打电话的人似乎没料到接电话的会是个女人,迟迟不做回复。   阿璇又喂了一声,“说话。”   “你是谁?”   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干净的,不过阿璇一点都不喜欢。   阿璇愣了下,看了眼手机,不禁恍然,这是尘尘的手机,她的手机废了。   阿璇看了备注。   赵警官。   是个女警察呢。   阿璇用漫不经心的口吻:“我是我尘尘家的小妖精啊。”   赵西音:“……”她淡着语气,“我找江尘。”   “他在洗澡。”阿璇舔了舔唇,“你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你传达。”   赵西音说不用,直接挂了电话。   阿璇眉梢微垂,寻思着这赵警官会不会传说中的情敌。   思忖着,江尘从浴室里出来了,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健硕伟岸的身体痕迹也不少,尤其是后背。   阿璇抬头,朝他笑:“尘尘,我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   江尘只问:“谁的。”   “赵警官。”   江尘只哦了一声,“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嗯。”   “你不回她电话吗?”   “不急。”   江尘看她的眼神火热,一会,视线挪开,给她拿来一瓶矿泉水拧开:“待会想吃什么。”   阿璇喝了水:“你呀。”   江尘声音低了低:“别皮。”   阿璇撅撅嘴,“随便嘛。”她又躺下翻身,露出美背,肩胛骨上,有个枪伤留下来的印子。   “我浑身难受,你替我揉揉。”   江尘问:“枪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小时候。”   “谁打的?”   “坏人。”   江尘:“……”咬牙切齿:“阿璇。”   “尘尘,我在呢。”阿璇笑眯眯的。   “……”   “尘尘~”   江尘不理。   “渣男,我都下不了床了你还跟我生气。”   江尘隔着被子往她臀部轻拍了下,“没生气。”心要被她叫化,想气气不起来,他在床边坐下,手钻进背里,按上她的腰。   “力道要重一点。”   江尘听她的,力道重了,小妖精又哼哼个不停。好一会后,她又咬了咬唇,小小声的嗫嚅,“尘尘,我那里也疼。”   江尘按揉的动作顿了下,耳根不禁红了,“我去给你买药。”   ~   南洋公馆。   魏嫣然想吃的糖醋排骨是见不到影子的,一到家,魏行洲便拽着南诗静进了书房,旋即,里头传出来男人的咆哮:“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骗我。”   爱他是骗他的,然然是他女儿,骗他的。   南诗静沉默,不置可否,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不痛不痒的回:“这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魏行洲愣了下,脸色依然狰狞可怕。   “我问过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是你说要的,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要不要是你说要的。”   南诗静讥讽:“我可没说过然然就是你的种。”她吞云吐雾:“当初说会娶我的也是你吧,说起这个,若不是我逼你一把,你还不知何时履行承诺呢。”   “南诗静!”   南诗静继续戳心:“魏行洲,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魏行洲一巴掌甩了过去,手掐住她的脖子:“可真会推的干干净净,当初脱光衣服勾引我的不是你?隔三差五在我耳边吹枕边风的不是你。”   “还有我待你不好吗,一腔热血全给你们娘俩了,你呢,从头到尾耍了我二十余年载,良心喂狗了是吗。”   魏嫣然在楼下,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   老天爷真会跟她开玩笑,居然不是魏行洲的亲女儿,那就是她妈奸夫的咯?   魏嫣然把下唇咬破了,“不,我就是爸爸的女儿,才不是什么奸夫的。”   其实,她印象最深的是那个男人手上的金戒指,对方显然有家室,而她妈南诗静居然甘愿当其他男人见不得光的情妇十多年,而魏行洲从头到尾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 第129章 阿寻你开心就好   书房里,被掐住脖子的南诗静喘不过气来,她握住一个东西往魏行洲头上砸,一敲下去,头破血流。   力道一松,南诗静推开他,“我良心被狗吃,你就有良心?”她冷笑,“咱们半斤八两罢了。”   魏行洲是真的爱过她,正因为如此,得知自己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才会如怒不可遏。   这就是他违背人伦,抛妻弃女的下场,实在是荒唐,可笑!   魏行洲睚眦欲裂,一巴掌又呼过去,这一次,他用尽全力,南诗静头被打偏,脚下站不稳,直接撞在桌子,东西框框当当的掉地。   他阴恻恻的:“南诗静,我俩谁都别想好过。”   …   沈千寻到工作室,小青一脸欣喜,“沈总,你回来了。”   沈千寻笑了笑,颔首。   小青眼珠一转,旁边还有沈总的男朋友靳先生,斯文楚楚的男人身上带着疏离感,手里提不少东西。   小青忙道:“靳先生,东西给我吧。”   靳牧寒点点头,东西放上前台。   沈千寻说:“这是在澳门给你们带的手信。”   “谢谢沈总。”   这时,沈千寻抬头问靳牧寒:“要走了吗?”   靳牧寒恩一声,“现在不走,待会就舍不得走了。”   嗷。   沈总跟靳先生好甜呀。   小青吃了一碗狗粮,还想吃。   沈千寻挑唇笑了,“我送你坐电梯。”她牵着靳牧寒往外走。   小青往门外看。   电梯口。   靳牧寒低头亲了亲沈千寻的的眉眼,“六点我来接你。”   “好。”   画面太美,小青再次仰天咆哮一声。怕偷窥的自己被发现,她收回视线,把手信拿去分给工作室其他同事。   沈千寻带回来的手信非常大方,除了吃的,还有国际大品牌的护肤品,口红。   靳牧寒又亲一口,这才转身进电梯。   沈千寻在原地站了大概有半分钟。再回办公室,几个小姑娘朝着她比心心:“沈总,我们爱你,mua~”   沈千寻失笑,好心情的:“心心反弹。”又补一句:“我只接受靳先生的心。”   一万吨的狗粮砸下来,砸的她们猝不及防。   工作室里的氛围一直偏向于轻松,又是年轻人,沈千寻挑进来的人,必须人品过关,少了勾心斗角,大家相处的和谐。   沈千寻扫了一圈,“你们韩总跟周总呢?”   小青说:“韩总跟周总都有客户要见,十一点的时候就出去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沈千寻不着急开会,她回办公室先打开电脑。   期间叶文清上来过一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要她签字。   “网站大概多上时间可以建成?”沈千寻问。   叶文清回:“一周或者半个月吧。”他坐在沈千寻对面的椅子,一穿西装,整个人的气场变了,“网上旗舰店倒是开好了,就差广告推广了,广告推广的计划书我已经发你邮箱,你可以先看看,没什么问题可以着手实施了。”   “好。”   叶文清比沈千寻回来的早,他七点的航班,大概十点到公司,非常迅速的进入工作状态。   沈千寻签好字,叶文清接过文件:“有事我再找你。”   工作室开会的时间过了,韩星初没有回来,周安宁也没有。   沈千寻给韩星初打电话,那头,韩星初吸了吸鼻子:“千寻,我跟宁宁在警察局呢。”   沈千寻怔了很短的时间,“你们出什么事了?”   韩星初咬牙切齿的,“我接了个茶艺馆的生意,今天跟一个李姓顾客去门店转了一圈,谁知道那个顾客是个变态,看着斯文老实的,说什么只要跟我打一炮,就把设计交给我做,当下我就翻脸了。”   “都怪爱情把我滋润的越来越貌美如花,那变态觊觎我的美貌想硬来,好在之前我就察觉不对劲给宁宁打了求助电话,我跟那男人周旋没多久,宁宁来了,把那变态揍了一顿。”   韩星初想起当时的场面还心有余悸,周安宁把她吓到了,凶神恶煞的,一脚踢飞李姓过去,对方倒地吐血。   可周安宁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拳一拳的往对方身上揍。   韩星初从来没想过平时话不多,嘴边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的宅宁打起人来这么狠的,身上有杀气。   看起来越文静的人,是不是都这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韩星初垂头丧气的:“要不是我在旁边拉住他,他估计要把人打成二级残废了,我感觉那人离残废也不远了。”   “我觉得我自己也是个疯的,该死的觉得我家宁宁man爆了。”   沈千寻问:“需要帮忙吗?”说实话,周安宁的表现挺令她吃惊,认识这么长时间,她一度以为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宅男,暖男。   “要。”韩星初应的贼快,“对方不肯私了,说完告我家宁宁,我要给宁宁请云城最好的律师,钱不够。”   对方如今躺在医院,周安宁已经处于劣势了,更何况,韩星初没有指证李姓顾客意图强奸她的证据,最多就是性骚扰,警方关他几天。   可对方要是告周安宁,以那人的伤,一旦告成功,周安宁肯定要坐牢。   沈千寻淡淡的:“你别着急,我找人帮你。”   “谁啊?丹丹吗?”还是那位季大帅哥。   “我男人。”   ???   靳公子?   像是知道韩星初心里的疑惑,没等她开口问,说了:“靳牧寒有副业。”   “啥?”   “资本大鳄。”   韩星初倒抽一口气,灵光一闪:“不会是北港集团吧?”   “嗯。”   韩星初:“……”就知道北港集团把生意送上门有猫腻。   “他的身份你别往外传,靳家那边还不知道他是北港的老总。”沈千寻不是不信任韩星初,而是以防万一,怕她不禁然间说漏嘴,又怕别人会套她的话。   想知道沈千寻跟北港老板的关系,想探他底的人太多了,“放心吧,我谁都不说。”   “我给他打个电话。”   “好。”韩星初说了谢谢,眼眶有点热。她飘回审讯室的时候,周安宁端端正正的坐着,很安静,处之泰然。   周安宁抬头,见韩星初眼睛红红的,立马就紧张了:“你哭了?”   “少来,又不是为你哭的。”韩星初叹气,“我就是觉得天塌下来有沈千寻帮我顶着,感觉很荣幸而已。”   周安宁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泄气了,眸色黯然,说了对不起。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韩星初瞪他。   “我没用。”   “不不不,我宁宁帅爆了。”韩星初说,“你是我的英雄啊。”   周安宁盯着她看了许久,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扑上去狠狠亲吻这个女人。   他何德何能,能够成为她心目中的英雄。刚周安宁觉得自己不配,可他贪心了。   沈千寻在最近通话里找到靳牧寒的电话,才嘟的一声就接通了。   “阿寻。”靳牧寒的嗓音低低,从电话那头传来。   沈千寻感觉耳朵有点麻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好,你说。”   “我有个员工进局子了,你帮我把人捞出来。”沈千寻开门见山。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韩星初他们的事,沈千寻才问:“你现在在哪呢。”   “在公司。”   哦,在北港集团呢。   沈千寻笑问:“不怕别人发现你的副业吗?”   靳牧寒默了默才说:“阿寻,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漏洞百出。”   沈千寻挑眉:“只有我才能逮住你的狐狸尾巴,开心。”   靳牧寒笑,“阿寻你开心就好。”   偌大清冷的办公室里,陈铭抬头看着天花板,等了大概三五分钟,靳牧寒才把手机放下,吩咐:“你现在走警局一趟。”   “好的。”   “把闻人易给我叫过来。”   闻人易,北港的总经理。   陈铭介入之后,原本不想私了执意上诉的李姓顾客在陈铭拿出一堆他过往犯罪的证据后威胁一通后,一脸难看的在律师的调解下,直接走私了的流程。   下午两点,周安宁从审讯室里出来,一名警察对他说:“先生,以后就算保护女朋友也别这么冲动,万一把人打死了,你就得不偿失了,”   周安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有一个女声传来:“他犯什么事了?”   周安宁回头,愣了一下。   那警察没料到赵西音居然会过问,这可是他们公安大队的一枝花,“没什么事,就是这小子为了女朋友,把人打的快没了半条命。”   闻言,赵西音只说了句:“以后可别这么鲁莽了。”   周安宁恩一声,没什么表情。   “赵警官,我已经警告过他了。”那警察说,又问:“对了,你这次跟大队去了缅甸,有没有什么收获?”   “凶手已经抓回来了。”   “你跟季队所谓强强联合,是最牛逼的,凶手插翅难逃。”警官使劲美言,使劲夸。   身后,韩星初喊他:“宁宁。”   周安宁望过去,朝警察们笑了笑,去到韩星初身旁,拉着她往外走。   警局外,陈铭见事情解决准备走人,韩星初老远的朝他招招手,“陈助理,替我谢谢你的老板啊。”   陈铭抬手,举一个ok的手势,他可忙了。   他们回到公司三点多,开会是在四点,会议开完,沈千寻说可以下班了。   没到六点,靳牧寒来了。   下班高峰期,车多人多。   此时此刻,购物广场人流量也多的不可思议。   靳牧寒把人牵紧:“吃什么?”   沈千寻体贴他,舟车劳顿的,又忙了一下午的事情,不忍心靳牧寒回到公寓还碰锅碗瓢盆,所以,逛超市前,提议先吃饭。   沈千寻思索会儿:“泰菜吧,这里有一家泰菜馆不错。” 第130章 吃辣,因人而异   这家泰菜馆处于购物广场的北面,占地几百平方,门前停不少豪车,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建筑风格偏豪华风,沈千寻觉得设计一般,但这里的泰菜很正宗美味。   门口的侍应生把两人招待进去,沈千寻要了一间雅间,在三楼。   泰国菜大多数是偏酸辣的,且色彩艳丽,口感浓郁。   沈千寻是可以吃辣的,不过因为胃不大好,平时非常少吃。   自从靳牧寒登堂入室,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后,沈千寻的胃应该比之前强大很多,几乎没有胃痛过,而且今天莫名想吃点辣的东西。   沈千寻看着菜谱,不管是冬阴功汤,炭烧蟹,皆辣的直白,清爽,除了甜品。   她抬头问:“可以吃辣吗?”   平时他们吃饭没怎么跟辣酸打交道,沈千寻担心靳牧寒吃不得。   靳牧寒面不改色:“可以吃。”他清楚沈千寻有时候会想吃辣,一到吃小龙虾的季节,筱丹会勾引她出去吃宵夜,一吃,就会点麻辣变态辣的小龙虾,沈千寻禁不住诱惑,会陪着一起吃。   吃多了,又爱喝冷饮,靳牧寒觉得这习惯不好,伤胃。   沈千寻放心了,快速的点菜,她还叮嘱侍应生不要太辣。   “饮料想喝什么?”   “茶水就可以。”   靳先生除了会喝酸奶,不是茶就是普通的温水。   茶水本身就有,不用再点,沈千寻给自己点一杯加冰的果汁。   靳牧寒听到加冰两个字,皱了皱眉:“阿寻,吃辣不可以喝冰的。”   “靳公子,吃辣不喝冰是没有前途的。”沈千寻把丹丹之前说过的话搬出来。   靳牧寒抿了抿唇。   沈千寻笑着,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指把玩,“我想喝。”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靳牧寒对侍应生说:“冰块不要加多,两块就好。”   “好的,先生。”侍应生收起菜单,出去了。没隔五分钟,又回来。   上菜前会有开胃小菜,其中有一道青木瓜沙拉,未熟的青木瓜脆生生的,口感很好,她觉得不错,挺喜欢吃的。   菜上的很迅速。   靳牧寒看着冒着热气,红艳艳的泰国国汤,脸色平静,眸微垂。   沈千寻拿过碗跟勺乘汤,她舀汤,举起调羹:“你尝尝。”   靳牧寒翘长的眼睫掀了掀,不带眨眼的吃进嘴里。   一秒,两秒,三秒……   靳牧寒拿过纸巾,捂住嘴巴,背对着沈千寻咳嗽起来。   他一咳,沈千寻就心疼了。她坐到他旁边去,手轻轻拍他的背,语气轻责:“不能吃辣要告诉我。”   “喝点水。”沈千寻把她的果汁递过去。   靳牧寒还在咳嗽,咳的脖子微微泛红,他伸手接过,灌了几口,浓郁的酸辣味散去后才抬起头。   看着靳牧寒因为辣而变得艳红的唇,眼睛,水光潋滟,沈千寻一瞬失神。   靳牧寒声音微沉:“好辣。”   “这个是正常的辣。”   靳牧寒低眸,:“我再尝尝。”他刚才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那个呛味,味蕾接受了,他就可以吃。   沈千寻把汤挪走。   “靳牧寒。”   靳牧寒抬头,“怎么了?阿寻。”   还怎么了,沈千寻无奈失笑,“明明吃不了辣还逞强。”   “不是逞强,我可以因人而异。”靳牧寒说,“以后还想陪你一起吃麻小,所以就当提前练习。”   沈千寻眼里有微光,心里也暖融融的,这么好的人,她不鬼迷心窍才怪。   靳牧寒最后只尝了两口冬阴功汤,沈千寻就没给他尝了。   其他辣的菜,因为提前跟侍应生说过,辣味没有那么重,靳牧寒可以吃,全桌的菜最辣的就是那锅泰式国汤了。也点有不辣的菜,但靳牧寒没怎么碰过,跟她一起吃辣。   一杯果汁很快见底,沈千寻喊侍应生又加两杯果汁。   “这次要加五块冰块。”沈千寻舔了舔唇。   侍应生顿了顿,目光落向靳牧寒身上。   对于侍应生这个反应,沈千寻哭笑不得,但什么也没说。   靳牧寒犹豫了下,点头:“嗯。”   五块冰。   真棒。   七点。   两人解决完晚饭。从雅间里出来,走道上站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的男人在抽着烟,低音炮偏淡:“来了吗?哦,我等你们来再点。”   对方电话挂了之后,沈千寻启唇:“季凛?”   季凛抽烟的动作顿住,缓了缓:“千寻。”眸光微挪,见到靳牧寒,不准痕迹的又吸口烟。   “你胃不好,怎么来吃泰菜。”然后,不满的刮一眼靳牧寒。   靳牧寒不动泰山。   沈千寻说:“胃被靳牧寒养好了,可以吃。”   季凛听了,胸口有点发闷,他以前有段时间试着控制沈千寻的饮食,但是她的胃还是没有变好。   谁想到,靳牧寒就做到了,季凛哦一声,“那也不可以多吃。”   “没有多吃。”沈千寻问:“你跟谁约饭?”   “没跟谁,我父母。”提起他们,季凛语气一般。   沈千寻有点意外,看着季凛,有一瞬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其实是想问季凛,知不知道季从业出轨的对象是谁,不过,季凛应该不知道是谁。   季凛看了看时间,“他们很快到了,我有空――”   季从业的声音突然响起:“已经到了,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跟我们一块吃个晚饭。”   沈千寻抬头,眸色淡淡的打量着这位跟南诗静有不清不楚关系的长辈,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脸上挂着笑,却揣测不了任何心思。   吴湘的手亲密的挂在季从业的手臂处,气色不太好,像是大病一场还没来得及养好。   不过身上那种柔美高贵的气息,是一般女人学不来的。   吴湘对沈千寻一直不大友好的。见过挺多次,从没正式打过招呼,沈千寻只认季凛这个朋友,他的父母对她什么评价其实不大在乎。   季凛冷声:“不用,他们已经吃过了。”   “你是沈千寻吧,小姑娘果然很优秀。”季从业又说,没有搭季凛的腔。   沈千寻点头:“我是。”面对季副市的赞美,她觉得自己无福消受,更不想跟他打交道。   季凛的神色越来越来不太自然,视线投向沈千寻,“你们是不是还要约会?”   逛超市,应该不算约会吧,但沈千寻还是嗯了一声,对他们说了一声失陪,牵着靳牧寒离开。   人走后,季凛才松了松紧绷的脸,面无表情的直接拐入雅间。   ------题外话------   推荐伊人归作品《我的金手指是克夫命》,pk中求收藏阅读~【女强爽文,一对一双洁,古代土著女主天生拥有克夫命金手指】直郡王府里最不受宠的十二小姐,天生瘟神护体,霉星高照。   从议亲开始便克死了三个未婚夫,长辈们嫌她丢人,姐姐们嫌她耽误自己婚嫁,合府上下巴不得赵十二原地消失。   十五岁生辰那天,一池冰冷刺骨的水终于叫她醒悟,赵十二如同地狱归来的厉鬼出现在自己的及笄大礼上,叫所有以为她已经消失的人恐惧尖叫。   “从今儿起,我赵花锦,再不是赵十二。”   谁说“克夫命”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她赵花锦要叫人知道,这世间女子不止嫁人一条路可走,她就算终身不嫁,也能叫害过她的人跪地称臣! 第131章 阿寻,你多看看我   进了雅间,吴湘开口:“跟沈千寻一起的是靳家三公子靳牧寒?”   季凛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沉闷的恩一声。   “挺有手段的。”   季凛:“……”唇当下抿紧,心里对吴湘的说法怏怏不平。   吴湘自顾说:“靳南华这么多儿子,唯一宠爱的就只有靳彦冬,先前靳夫人的生辰宴会,皆传她儿子头上的伤是靳家三公子砸的,靳南华要将他剔除靳家,给何氏当上门女婿,后又改变了主意,成了五公子靳然景。”   “靳南华无非就是怕自己这三儿子靳牧寒去了何氏,把何氏给掏空回来对付自己,所以才换了靳然景去当上门女婿。”   季凛忍着,只轻嗤一声:“所以呢,这跟千寻有什么关系。”   吴湘头头是道:“没有心机她会跟靳牧寒在一起吗。说起来,你跟筱家大小姐上回为了她还跟靳彦冬闹,你还揍他,要不是你爸爸出面替你担着,靳南华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把他揍了一顿叫担着?那不过是做给靳南华看,的实际上想给他来个下马威而已。   吴湘苦口婆心的:“既然沈千寻已经有男朋友,你以后就别跟她来往了。”   这才是吴湘最想说的吧,季凛无语,扯了扯嘴角,声音更冷:“少说两句,你身体不好,我不想跟你吵架。”   吴湘没继续往下说了,拿起菜单,跟侍应生点起菜来。   点好菜,侍应生出去了,从进来没说过话的季从业突然说话:“你早些年在国外玩车认识沈千寻,算算有七年了吧,结果你还不如一个中途插进来的靳牧寒。”   就差没直说季凛没点出息,连女人都抢不过别人。   季凛倏的握拳,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你可以谈感情,不过以后季家的少夫人,必须是我亲――”   季凛打断他:“少拿你对待女人的那套用我身上,可以谈感情?你怎么不说直接养外面得了,就跟你一样。”   季从业没说什么。   反倒是吴湘先紧张起来:“季凛,你跟你爸怎说话的。”   “难道不是?他背着你在外面跟一个女人有染十多年,妈你明明知道,还不管不问,不吵不闹,你这种的态度,我看他在外边还不止一个情人。”   吴湘肩膀发颤:“够了!别说了!”   季凛冷笑:“我偏要说,你以为我们不说,他心里就没数是吗?看的最清的就是他自己了。”   “我最爱的女孩成了别人家的宝贝,我却连一句我喜欢她都没资格说,可不就是他害的吗。”   “当年若不是妈你以死――”   吴湘站起来,抬手就甩了季凛一巴掌,雅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季从业神色不变,泰然自若的往杯里倒茶。   吴湘打了季凛,她又慌了,“小凛,妈妈不是故意的,今天说好一家人好好的吃顿饭,怎么就吵起来了。”   吴湘一到服软,就爱这么喊他。   “不吃了。”季凛舌顶了顶后槽牙,像是已经冷静下来,但已经不想再呆下去,起身欲走。   “去哪?”季从业威严十足,“坐下。”   “小凛…”   季凛还是没留下,雅间的门啪的一声关上。   吴湘满脸愁容,怔愣片刻,又回头在季从业面前替季凛说话,“从业,季凛他不懂事,你别怪他。”   “他说的是事实。”   吴湘脸色更白,没想到季从业会直接承认,桌底下的手交错在一起,绞的死死的。   “你很适合做季夫人,所以不用担心别的女人会取代你的位置,也得亏你的持家有道,这么多年来才把季凛压的死死的,要不然沈知意那事,他怕是要去告发自己的父亲杀人未遂了。”以当初季从业的能力,倒不怕季凛闹,但依然会有点麻烦,吴湘却直接的替他解决了这点麻烦,说到底是季凛念及亲情,不够狠。   听到那句你很适合做季夫人,吴湘就满足的笑了,也安心了。   吴湘一直知道季从业在外面十多年的情人应该是他的初恋女友,她没见过,但那年轻的时候听说他女朋友很优秀很漂亮,文工团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分了手。   吴湘听说他们分手便想尽办法接近季从业,她成功了,奉子成婚,一举成为季夫人。   “从业,我只知道你们从政大多身不由己,是那沈知意多管闲事,怨不得你那般狠心。而且,我不贪心的,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会一直做你坚强的后盾。”   季从业满意的点点头,吴湘很乖,很听他的话,比起南诗静,她更适合做他的妻子,不过南诗静到底是他的初恋情人,在他心里,自然也有点地位的。   没有季凛在,夫妻二人吃顿饭自然和谐,季从业不过是给吴湘夹块肉,吴湘脸上都能笑出一朵花来。   中途,季从业去上洗手间,手机没带。他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响起。   吴湘下意识看过去,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号码,没有备注,可是,吴湘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或许就是季从业的初恋情人。   那串数字,吴湘默默记下。   季从业上完洗手间回来,吴湘说:“从业,你有电话。”   季从业低头看了一眼,没打回去,只说:“继续吃饭。”   南洋公馆。   南诗静手拿着冰袋敷脸,见电话没人接,陷入黑暗的那张脸越发狰狞又恐怖。   ――   超市里,靳牧寒推着购物车,车上已经放有不少新鲜的食材,他牵着沈千寻,问她要不要吃樱桃。   沈千寻不在状态,想不通在泰菜馆时表现有些奇怪的季凛。   靳牧寒停下来,又喊:“阿寻。”   “嗯?”   靳牧寒握她的手又紧了紧,浅眸暗了暗:“吃不吃樱桃?”   “吃。”   “草莓?”   “吃。”   “芒果?”   “吃…”沈千寻愣了下,改口:“不吃。”刚才想事情想的有点入神,以至于把靳公子晾在一边了,“牧寒。”   靳牧寒唇线抿的很直,拽着她在一排排的货架七拐八拐的,拐到最后一排的货架,他将人抵在货架旁边冰凉的白墙上,嗓音闷闷:“我不想吃醋的。”   他不管不顾,捧住她的脸,唇压下去。   这次是沈千寻让他不受控制的吃了醋,根本止不住。   “阿寻,别想季凛了。”   “你多看看我。”   公众场合,沈千寻的心跳如麻,却舍不得推开靳牧寒,趁着喘气的空隙,说明缘由:“我看季凛好像过的不好,身为好朋友,没办法不担心他。”   靳牧寒垂眸,“你可以打电话慰问他需不需帮忙,但不要再想他了。”他露出霸道独裁的一面,“在我身边,只能想着我。”   沈千寻失笑,说知道了,她抬手,揉乱靳牧寒松软的黑发,“乖,不醋了。”   头发被揉乱的靳公子不说话,轮廓线条已慢慢柔和下来。   不远处的货架突然传来动静,靳牧寒寻声望过去,只见一名身穿制服的超市女员工手忙脚乱的收拾洒落地上的货物,眼神瞄过来时,靳牧寒立马把沈千寻摁在怀里,护的严严实实。   女员工又慌忙垂下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其实她哄他家的小猫咪,小狗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尤其是她家二哈狗子,吃起醋来就喜欢嗷嗷叫个不停,每次都要她顺毛才肯原谅她这个狗主人。   ------题外话------   一到精彩部分前就会卡,T_T 第132章 想跟阿寻一起睡   从超市回来公寓,沈千寻有给季凛打电话。   季凛从泰菜馆离开后去了海边,此时坐在车头上,烟就没断过,“约会这么快?”   “没有怎么约会,去超市买完东西就回公寓了。”沈千寻说。   季凛听了觉得烟熏的眼睛有点酸,明明刚才都没有,他打趣:“老夫老妻的。”   沈千寻笑,倒没有接着说她跟靳牧寒的话题,而是问:“季凛,在泰菜馆的时候你很不正常啊。”   “看错了吧。”   “没看错。”   季凛一手搁在膝盖上,“你知道我没什么女性朋友,我一度留在纽约让他们非常不满,而作为好朋友的你,我妈以为是你迷惑了我,我才留在纽约不回来,担心她在你面前说错话,惹你不高兴。”   可不么,他留在纽约哪里不肯去,不就是为了多看沈千寻几眼,多陪陪她。   季凛一生活的放荡不羁,唯独在感情上,唯唯诺诺,不像自己。   他也知道,这种解释的话,沈千寻多半不会放在心上。   “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季凛笑了下,说知道。他终于明白在愚人节告白,却被喜欢的人说别开玩笑的心情了,嗯,很糟糕。   沈千寻思索片刻,又说:“我再跟你说个事。”   “什么?”   “你父亲季从业暧昧了十多年的情人是魏行洲现任妻子南诗静,消息真实,我这还有他们的亲密照。”   闻言,季凛沉默了许久,喊:“千寻。”   “嗯?”   “照片不能发。”季凛喉咙发紧。   “我知道,我没打算用这照片来对付南诗静,如果公布出去的话,你家就会受牵连,我不会对你做出这么损的事。”   季凛想说不是,真正可怕的人根本不是南诗静,而是季从业。   季凛问:“照片谁给你的,还是你自己查到的?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沈千寻想说什么,手机从她手上不翼而飞,“我给阿寻看的,照片我用来威胁过南诗静。”   靳牧寒给照片沈千寻的原因只是想让她知道有这么件事情,想交给她定夺到底是要利用还是不利用?   发照片之前,靳牧寒就猜到沈千寻的答案,假设她想利用,他是不会让沈千寻去揭发,只会亲自亲为,暗中替她铲除掉南诗静和魏行洲。   “你疯了吗?”   靳牧寒淡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不会告诉季从业。”   季凛反驳:“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南诗静只想销毁照片,但如果季从业知道两人地下情被他人所知,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她?”   季凛吸口烟,按照季从业的尿性,会明责保身毫不犹豫丢弃她。   “南诗静并不甘心做季从业的地下情人,据我所知,她当初是季从业初恋情人,因某些原因闹了分手,你母亲趁虚而入,一个月后,母凭子贵。”   吴湘能那么快成为季从业的妻子,季凛的功劳最大,损失惨重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魏行洲。   季凛要郁闷死,只说句保护好千寻就挂了电话。   挂的太快,靳牧寒还有一句话没说,他发了短信:用不着你刻意叮嘱,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季凛看了,莫名想揍他一顿。   隔着电话,沈千寻都能闻到他们之间一股浓浓浓的火药味。   沈千寻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七七八八,不由又觉得从政的果然都很会玩心计,还心狠手辣。   其实若不是魏行洲爱上了南诗静,风风光光的仕途之路怎么会有污点存在。   沈千寻启唇:“南诗静真正想要的是季夫人的位置,如今很难抽身吧。”   魏行洲现在好歹是一市之长,上面还有一位“老师”替他撑腰,心高气傲惯了,不可能会放过南诗静的。   靳牧寒说不难。   话题没再接下去,他问:“阿寻,洗澡吗?”   沈千寻说洗。   “我去给你放水。”确认关系后,靳牧寒在生活中照顾她,已经是无微不至的地步。   晚十点左右,洗完澡的沈千寻在书房里工作,她接到沈知意打来的电话,说已经抵达纽约,没聊几句,沈仙女就要跟男神罗文玺去吃早餐。   沈知意说话的语气轻快飞扬,有罗文玺陪着,母女两经常分开,这是沈知意情绪恢复最快的一次。   沈千寻看了看通话时间,没到一分钟,电话就挂了。   盯着亮光的   门叩叩响起。   靳牧寒端了牛奶进来,“阿寻,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沈千寻接过牛奶,“我还不困。”   “先喝牛奶。”   沈千寻一口灌,喝完后,唇边有一圈白色的奶泡。   靳牧寒抬手替她擦干净。   沈千寻放下杯子,手揽过男人劲瘦的腰身,眉眼浅笑:“靳公子,我好久没有画过人像了,你今晚给我练练手?”   靳牧寒迟疑了下:“也要脱衣服吗?”   沈千寻理直气壮:“当然要啊。”其实可以不用,当她想靳牧寒脱。   “阿寻,不能超过十二点睡觉。”   沈千寻挑眉:“时间够我画你了。”她很兴奋:“你去我房间的飘窗坐着等我,那个位置不错。”自从有了靳牧寒,她的睡前娱乐开始变得丰富起来了。   喜欢谁不一定要开口说出来,你只要抬起头看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眼里全是你。   沈千寻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回到卧室的时候,靳牧寒已经站在飘窗的位置,窗帘半开,月光洒进来,他就站在那里,却有种飘渺的仙气感。   听到动静,靳牧寒回头:“要开始了吗?”   沈千寻点头,“你困了要和我说。”   靳牧寒摇头,说不会困。   只要沈千寻在他身边,他根本不知疲惫,只会控制不住的亢奋。   沈千寻不是第一次看靳牧寒脱衣服了,每次他一碰衣扣,觉得那个动作该死的性感。   确认关系后,沈千寻开始肆无忌惮的觊觎靳牧寒的肉体了。   随着衣衫解开,沈千寻望着他腹部的纹身,霎时间又迷了眼。   月色迷人,靳牧寒却比这月色还迷人。   没到十二点,沈千寻放下铅笔,大抵是喝了牛奶,懒懒的打个哈欠。   靳牧寒悄然近身,衣衫没扣好,“阿寻,刷牙睡觉了。”   “嗯。”沈千寻放下素描本,不太想动。   “我抱你去。”   对着镜子,沈千寻刷着牙,忽然就笑了,她想自己跟寻常女生没什么不同,有男朋友后,会不由自主的依赖他。   再回卧室,靳牧寒坐在床边缘等着她,“今天想听故事还是听小曲?”   沈千寻说不用,送上晚安吻,“晚安,靳先生。”   靳牧寒没动,眸光痴缠的看她。   沈千寻眨了眨眼睛:“还是你想和我一起睡?”   靳牧寒没有她想象中脸红心跳的样子,只是看她的眼神更加灼热了,“想跟阿寻一起睡。”   居然顺着她的话应下了。   “那我们睡觉吧,靳先生。”   “嗯。”   沈千寻分了一半的被子给他。   靳牧寒跟着躺下:“晚安,阿寻。”   “晚安。”   十二点整,卧室里只有朦朦胧胧的月光,第二次同床共枕,靳牧寒已经能较好的控制自己,只要沈千寻别贴过来。   沈千寻已经陷入梦乡,唇角微扬,梦,应该是好梦。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靳牧寒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是陈铭传来的,说魏行洲在向北路被撞了,人正在医院里抢救。   嫌疑人:南诗静 第133章 不要谢谢,要亲一口   会说是嫌疑人,是陈铭那边暂时没有拿到可以指证她就是凶手的证据,敢来这么一出,准备的万无一失。   可不是万无一失吗,肇事司机连小命都给撞没了。   其实南诗静就是幕后凶手,她早就起了杀心,根本不是一时兴起。   陈铭觉得自己对女人快有阴影了,自家老板老是让他接触社会的险恶,让他知道什么是最毒妇人心。   靳牧寒看完信息,思绪片刻,敲字回复:肇事司机不会平白无故替她做事,查。   放下手机不久,一条藕臂搭上他的腰,软软香香的身子靠过来了。   靳牧寒身体僵硬了下,慢慢地转过身,认命似的抱住人儿,在她发顶亲了亲。   魏嫣然赶到医院,魏行洲刚好手术结束,医生一出来,她推着轮椅上前,急问:“我爸爸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乐观。”医生没有详细跟她说,只交代护士把人送进重症监护室,此时,门外保镖严谨的看守着。   小汪秘书只受了皮外伤,车子撞过来的时候,是冲着魏行洲来的,他开始上下打点,警察来了,就跟警察沟通接洽。   魏嫣然想进去监护室跟魏行洲说说话,可是被挡在外面,说眼下并不适合探望病人。   一天了,魏嫣然并不知道魏行洲现在待她是什么态度,一整天联络不上。   魏行洲会因为南诗静而牵连无辜的她吗?会不会把对女儿的好给全部收回去。   没会儿,魏嫣然有电话响,是南诗静打来的。   “在哪?”   “医院。”   南诗静冷声:“真是可惜了,没把他撞死。”   魏嫣然听了只有点恐慌,怀疑魏行洲的车祸是不是她妈派人干的,心情矛盾又复杂。   “妈,爸哪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么对他,疯了吗。”   南诗静不答反问:“然然,你是我的女儿。这句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下达命令似的,“立刻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那我的爸爸是谁?是那个带金戒指的情夫吗?”   南诗静不置可否。   “我好不容易有个爸爸,他对我这么好,凭什么说不是我的父亲就不是。”魏嫣然气愤的大吼。”   南诗静语气不咸不淡:“他本来就不是,我也没说过他是你亲生父亲。”   “可是你也没否认。”又想,都怪机场那个老妇女,都怪她,“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熊猫血,那个老妇女是怎么知道的。”   “傻孩子,你忘了当时在机场还有谁了?”   魏嫣然反应过来:“沈千寻。”她更气了:“原来她是回来复仇的,可魏行洲不要她们又不能全怪我们。”   “然然,你就安心养病,那些事不用你操心。”   魏嫣然想说自己根本没什么好操心的,她只是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在沈千寻手里吃的亏全讨回来。   “还有,你的亲生父亲其实不比魏行洲差劲,当初若不是有个女人趁你妈妈我跟你亲生父亲吵架闹分手横插一脚进来,我又怎么会成了如今的名不正言不顺。”   “等我解决了他们,就带你见你的亲生爸爸。”   “哦。”   重症监护室,小汪秘书推门而入。   病床上的魏行洲睁开了眼,他摘开氧气罩,整个人颓废不已:“然然呢。”   制造出重伤的假象是他故意的,保姆出事后,魏行洲有设下提防。   南诗静出手太快,白天两人刚吵完架,晚上就想索他命。   魏行洲对她那么一丁点情义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女士来电话,小姐闹了一会,便回去了。”汪秘书说:“而且,小姐似乎早已经知道魏女士背地里有情夫。”   魏行洲无疑痛心不已,眼里流露出失望,魏嫣然老早知道却选择对他隐瞒,她出生后,他便对她百般疼爱,要什么给什么,不曾想过,魏嫣然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而他的亲生的孩子,却从小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沈千寻会借此打他的脸,又顺便掰了南诗静一城,简直两全其美。   “能查到那个情夫是谁吗?”魏行洲问。   汪秘书摇摇头:“我试图从魏女士的过往去查,只查到魏女士以前有个初恋情人,但那个初恋情人的信息,已经被人刻意抹去。”   所以…情夫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初恋情人,能抹去身份信息,说明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后又顺着把照片和录音笔放魏市你桌子的清洁工阿姨那查到北港集团的陈铭先生上那去,我与他见过一面,得知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沈小姐,我试图从他嘴里查出魏女士情夫是谁……”   汪秘书顿了顿:“但陈铭先生说当时只看到侧脸,也只拍有侧脸,一口咬定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听完,魏行洲因伤更加疲惫了,“罢了,他们不肯透露,我们就自己查,你下去休息吧,车祸的事,养足精神,明天再细查。”   杨秘书走了。   魏行洲重新躺回病床上,他之前怎么会有沈千寻跟北港老板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有他这种父亲,沈千寻平身最厌恶的怕是乱搞男女关系吧。   而且,沈千寻跟她的男朋友感情看起来很好,而沈知意……   沈知意出车祸那天其实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只是他在开会,没有看到。   开完会后,跟在他身边的保镖有提过一嘴电话,然而,那几日公务繁忙,焦头烂额的便忘了。   此时想起,魏行洲万分愧疚,坐卧不安,离婚后跟他断的干干净净的沈知意为何给他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情想跟他说?   他又喊了人。   门外的保镖推开点门,“魏市,怎么了?”   “把汪秘书叫过来,我还有事没交代。”   “好的。”   次日,沈千寻落座,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上正播着魏行洲出车祸的新闻,她恍然,“靳先生,原来你昨晚说的不难是这个意思。”   靳牧寒今天做的是三明治,他用刀把三明治切成不大不小的三角形形状,总共四块,每块切的大小一样。   他淡淡的恩一声,“魏行洲车祸没有那么严重,住进重症监护室只是幌子,为了拖延时间好收集南诗静害他的证据。”   且魏行洲如今的处境,试图趁机干掉他的人不少,暗杀只会没有间断的一波来一波。   闻言,沈千寻笑了笑,问:“了解的这么清楚,你有没有掺一脚进去?”   “阿寻,我想过了,这个女人为达目的可以手染鲜血,我不放心你跟她较量,所以,我迫切她落网。”也就是有插手的意思。   “你做了什么?”   靳牧寒声线温润:“没做什么,只是透露了一些信息给魏行洲方便他尽快找到证据而已。”   沈千寻眉头紧锁:“你为了我处处针对她,她怕是已经视你为眼中钉。”   靳牧寒轻笑:“没关系,我没少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为了你,值得。”   她又庆幸:“幸好她不知道你是谁,否则,暗箭难防。”   “阿寻,你想夺回沈阿姨的公司,我来帮你,”靳牧寒顿了顿,换了一种说法:“我们合作好不好?”   他郑重其事的,循循善诱着,“我不想你受苦受累,而且,我收到下属汇报,ws可能会跟靳氏合作联手剿狙我旗下的北港集团。”   沈千寻假设过,如果是她一人独自面对南诗静,试图把ws给抢回来,过程会如何?   这条路,她一定会走的非常艰辛,可能花的时间会很长。   商场如战场,战场里面,谁都有可能是敌人,亦或者友军。   如果有人表示要跟她达成共识,成为友军,沈千寻会拒绝吗?她不会,那这个人可以是靳牧寒吗?   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男朋友实力这么强,她拒绝了会损失惨重吧。   况且,靳牧寒真有什么情况,沈千寻也会帮助他。   其实一个人的实力是有限的,沈千寻能在F1赛车抵达巅峰,被粉丝称为F1的赛车女王,其中脱离不开团队的帮助。   沈千寻斟酌了:“这件事不着急,我回国以来一直忙着创业提升自己,ws公司的情况,还没去做详细了解。”   靳牧寒似乎就等她这句话:“稍后我会让陈助理把ws公司的资料发你邮箱,南诗静现在手脚不干净,她倒台后,是你夺回ws的最好时机。”   “好。”沈千寻眉眼柔和,又郑重其事的:“靳先生,谢谢。”   靳牧寒倒好新鲜榨的果汁,望向沈千寻:“不要谢谢,要亲一口。”   沈千寻刚吃了一口三明治,戏谑:“有点油,不嫌弃?”   靳牧寒摇头,脸凑过去。   沈千寻大大方方的在他唇上亲一口,透着淡淡粉色润泽的唇跟着有点亮晶晶的,像吐了唇膏。   魏行洲的车祸,沈千寻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她对他的一腔热爱早在十四岁那年熄灭,她甚至想象不到一个父亲伟岸踏实的样子。   快晌午,陈铭总算查到肇事司机刘信跟南诗静交易的目的初衷是什么了,不容易啊。   他再一次的相信了爱情。隔着电话,噼里啪啦的跟靳牧寒汇报起来。   刘信,33岁,生前是一名退役军人,没有家人,当兵时受过重伤没了一条手臂,不太爱交际,喜欢独来独往,唯一能说上话的是隔壁的黄姓女邻居的女儿,他会接受这笔买卖,多半是因为这黄姓女子的女儿。”   要不是陈铭偷偷摸摸去他家里逛了一圈,在床底翻出一封情书,根本不会有次反转。   黄姓女子的前夫因为欠下巨额赌债,欲把17岁的女儿下卖给老男人做妻子还债。只是,刘信死之后,南诗静并没有履行承诺去帮助她们。   今天上午,那个丧失良知的父亲来把女儿带走,陈铭正好撞上,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好人,会跟着斯文败类的靳总混吗?   倒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花了点小钱,帮她们解决了点困难,就当做是擅自闯进刘信租房的一点补偿。   靳牧寒言简意赅:“放风给魏行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皇朝会所。   沈千寻今天有个重要的饭局要参加,约见的是电视台的广告代理商薄总。   原先是叶文清来谈的,他因家中临时有事,不能出席饭局,唯有沈千寻代替他来。   换公司其他人,她并不放心。   沈千寻举着电话,“牧寒,我到了。”   那头,靳牧寒叮嘱:“少喝酒,阿寻。”   “好,不会多喝。”   就算多喝点应该也没问题吧,约见的薄总听叶文清说是个光明磊落,人品过关的男人。   挂了电话,靳牧寒依然不放心沈千寻去声色犬马的地方谈生意,片刻,从电话簿里翻出闻人易的电话拨了出去。   包厢,门是半敞开的,有豪爽的笑声和谈话的声音传出来。   一眼望去,是几位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们在热络着。   会所里遇到熟人很正常,少不了一顿你来我往的对话。   沈千寻进来时,里头的人听到动静,目光纷纷落下。   声色场所,谈正经事,沈千寻正装出席,西装跟裤子是一套的,气场全开,是常人很难驾驭的性冷淡风,脚踩裸色的细跟高跟鞋,更衬得她皮肤雪白,腿长腰细。   片刻的寂静。   “哟,薄总,今晚来跟你谈生意的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高管啊。”先说话的是章一林,是ws公司里不大不小的股东,不过荷包不小,经常砸钱投资影视捧新人,先前为了捧红一个小明星,斥巨资上达千万,愣是没把人捧红。   千万对他来说像是一笔小钱,没多久,又喜新厌旧,换了另一个新人捧。   这男人的劣根性啊,章一林可没少玩娱乐圈潜规则的套路。   这东盛的沈老板,年轻就算了,这姿色美貌,是章一林捧的那些女明星根本比不得的。   眼下,薄今生不是没听出章一林话里的调侃,忙解释:“什么女高管,这位是东盛集团的老板沈千寻,沈总。”   东盛?   他们没听过。   不过能找薄今生谈广告合作,那分分钟投出去的都是钱。   薄今生迎上前,伸手:“你好,沈总。”   ------题外话------   没有二更,看复仇者联盟去啦,嘿嘿,我是钢铁侠的忠实粉丝,嗷! 第134章 沈总有资本,狂的起   薄今生态度这么客气,包厢里其他人打量沈千寻的目光一更甚。   沈千寻轻轻笑了笑:“你好,薄总。”   跟在沈千寻身后的小青立马伸出手,回握了薄今生。   握完手,薄今生说:“沈总,里面请。”他又兀自说:“这几位都是来会所谈生意的章总,梁总,吕总,王总…正好遇上,就聊了几句。”   沈千寻微微颔首,大大方方,不失礼节:“你们好。”   因薄今生对沈千寻客客气气的态度,他们打起招呼来倒是热情,纷纷递出名片,沈千寻接过,小青在后面回名片。   沈千寻的名片是自己设计的,与他们大相径庭的名片看起来别致独特,且上面的字体,龙飞凤舞,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彰显主人的潇洒肆意。   王总:“沈总这名片好看的不行啊,看着怪喜欢的。”   沈千寻:“自己设计的。”   “难怪。”   章一林接过名片的时候,突然放到鼻尖闻了闻:“这名片真香。”他邪邪的笑了笑:“不知沈总有没有什么项目,缺不缺资金?”   小青见他居然嗅了嗅名片,动作简直猥琐的要死,瞬时想拿东西砸他的脸。   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鸟,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看面相就知道是个花花肠子,薄情寡义的。   “怎么?章总是想要投资竞争公司的项目吗?我倒无所谓,你砸多少,我照单全收,就是不知道你们ws的南总乐不乐意了。”   章一林只笑了下:“我砸钱投资跟南总有什么关系,用的又不是她的钱。”   言语间,对南诗静不屑一顾。   “找薄总谈广告合作,出去的钱分分钟上百万,沈总要是缺钱了可以联系我,我们可以另约时间,好好谈谈合作。”   沈千寻轻描淡写:“刚才不过开个玩笑,章总何必当真,我能找的起薄总,还不是因为我不缺钱。”   章一林愣了下。   “况且,我不是谁都会合作。”   这沈总,真是狂啊。   薄今生察言观色,又及时插话:“章总,今天不是有人找你谈合作,你就别留在我这凑热闹了,你要真闲钱多,改天我找你约球,我们好好谈谈。”   章一林不怒反笑,反而打趣:“不吧,比起打球,你还是请我吃饭吧,我爱吃辣,特够味,越辣越来劲。”   薄总不是没听出他的眼下之意,“这可怎么办,我吃不得辣。”   薄总身边的女秘书默默的不说话:“……”他们薄总真会睁眼说瞎话,明明是没有辣椒酱就活不去的男人。   章一林走的时候,脸色明显差劲。   薄今生见人走了,长舒一口气:“你们怎么还不走?想蹭酒喝啊?”   “可以吗?”   “滚滚滚…”   吕总开口了:“我看名片上写着沈总主业是建筑设计师,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前阵子跟几个老朋友在城南搞了一个景区开发项目,不知沈总有没有意向来竞标?”   沈千寻还没说什么,薄今生又说了:“得了吧,沈总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你的景区开发项目,人家可是负责市政府重点要开发的科技城项目的主创设计师,忙得很呢,哪有空去你那什么景区竞标。”   “那我就更得找沈总谈合作了。”   沈千寻发话了:“随时欢迎。”   章一林走后,其他几位老总厚脸皮的留下来蹭酒喝了。   酒的确是好酒。   跟薄今生谈广告,太顺了,电视台广告黄金档的时间会留给她,薄今生听说她广告的片子还没拍,还主动替她推荐摄影师,明星。   “薄总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我有主意。”   摄影师,沈千寻想找筱丹来帮她导演,至于带动广告效果,有号召力的明星,还在待定中,没选好。   其实沈千寻想过,薄今生的客气热情,应该是她家靳公子背地里提前替她打点过了。   酒过三巡,沈千寻酒喝多了,但没上头,她拎起包包,示意自己去趟洗手间。   薄总笑的近乎‘慈祥’:“去吧,你家助理小青我帮你看着。”   沈千寻失笑,说不用。她看了眼跟其他老总斗地主正起劲的小青,只见她眉梢一扬,“皇炸,顺子――吕总,王总,您们又输了。”   吕总一脸心酸:“小青助理手气就是好啊,这都六连胜了。”   他们把把农民对地主婆,把把输。   小青乐呵呵的笑了,“是啊,我牌运特别好。”   王总贼兮兮的说:“小青秘书,要不你跳槽我这来吧,不做别的事,就天天跟着我应酬打牌好了,赢得钱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你可别小看这五五分啊,打一晚上的牌,够你在城东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小青连忙拒绝,做害羞状:“不不不,我这辈子都是沈总的一个人的小助理。”   嗷!   洗手间里,沈千寻站在灯光下,对着镜子,口红描唇,唇红齿白的女人,顾盼生姿。   出来时,原路返回,章一林一瘸一拐的从另一条走道口出来,频频往后看,仿佛后头有妖魔鬼怪追着他似的,一会神色又阴沉沉的。   沈千寻脚步微顿,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淡淡收回。   章一林脸上闪过尴尬,瞬时,没再扶墙,而是站的笔直笔直,整理了下着装:“好巧呢,沈总。”   章一林憋出一句:“我刚才想了想,其实我不吃辣也是可以的,正想回头跟薄总说一说,一起走?”   “不过我这酒喝多了,头有点晕,沈总不介意扶扶我吧。”   沈千寻抬眸,慢条斯理的:“另一条腿不想要了?”   章一林突然感觉另一条腿有点疼,“沈总,不扶就不扶,这跟我另一条腿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走行吧。”他又说:“沈总这般日后可是要得罪不少人啊。”   沈千寻没理他。   这时,那条走道闪出来一个身影,章一林听到动静,吓得跑起来。   “狗东西,想潜规则本姑奶奶,今天不打断你三条腿,姑奶奶名字倒着写。”筱丹扔下狠话,又笑的邪魅,“跑啊,尽管跑,今天你能跑掉,算本姑奶奶输。”   章一林只觉得头皮发麻,明明瘸了一只脚,脚下生风似的。   看到这一幕,沈千寻挑眉,她微微弯下腰,手指勾住鞋内壁,脱下,朝着章一林扔去。   哐当一声,砸中章一林的脑袋,章一林缓慢的回过头,只见沈千寻光着脚,脚尖踩在地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紧随一阵头晕眼花,噗通倒地。   筱丹眨了下眼睛,“大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谈生意。”   筱丹上去又踹了章一林两脚,拿出笔在他脸上画下两只王八,解气了,帮沈千寻把鞋子给捡回来,说:“好巧哦,我在拉投资。”   “最近就在忙这个?”   “对啊。”   沈千寻穿回高跟鞋,语气不咸不淡:“看你拉的什么好鸟。”   筱丹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没事,渣渣打一顿就老实了。”   沈千寻无奈失笑,“你把钱投我这来,自己反倒没钱拍电影,要我说你什么好。”   “我把钱投你那里是因为我想分红呀,至于电影,拉投资商投资很正常嘛。”筱丹挽住沈千寻的手,又说:“刚才光顾喝酒没吃饭,我肚子好饿,大宝贝,请我吃饭呗。”   “先跟我来。”   “好咧。”   回到包厢里,沈千寻介绍:“在外面碰到了我好朋友。”她侧头:“筱丹,跟薄总,吕总,王总打个招呼。”   筱丹露出一口小白牙:“你们好,你们好…幸会幸会。”熟练无比的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   姓筱啊。   云城那么大。   姓筱的人家可不多。   再看沈千寻这位小家碧玉的朋友,挺眼熟的。   吕总试探性的问了句:“不会是筱家的千金小姐吧?”   “不是不是。”筱丹否认,“我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吕总:“……”   沈千寻来一句别闹。   筱丹慢悠悠的:“开玩笑。”   不愧是姐妹花,都这么爱‘开玩笑’。   沈千寻跟薄今生谈了下收尾事宜,便带着她们离开会所了,去了隔壁的日料店。   有名女服务生走了过来,先是喊一声筱丹师姐。   筱丹抬起头,一脸懵逼。   反倒是沈千寻还记得她,筱丹拍微电影拿奖,在电影大学附近的火锅店庆祝了一次,当时这个女生是火锅店里的服务员,还跟自己说过话,说她长的像她的一位故人。   小艾抿着嘴巴笑了笑:“筱丹师姐,你好,我是公共事业管理大一的小艾,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好厉害啊。”   筱丹一脸谦虚:“一般一般厉害,也就世界第三。”   小艾又说:“筱丹师姐果然很有趣。”   既然是师妹,又在这声色场所附近的餐厅里打工,筱丹提醒一句:“下班回家可要小心,这附近男人太多,喝醉酒的就更多,小姑娘容易吃亏。”   “谢谢师姐关心。我真是太幸运了,在餐厅里遇到了师姐两次。”   “两次?”   “嗯嗯,两次。你跟这位漂亮姐姐年前在我们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里吃过饭,那时候一大桌子人。”   筱丹顺嘴夸:“你记忆力真好。”   “因为你们长的都很好看啊。”小艾说着,口吻真诚。   “有个就不帅,就那个头发像个鸡窝的,来的时候眼角还糊了眼屎。”筱丹损。   王东东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我对他印象比较模糊。”小艾目光落向沈千寻,又笑了笑,“最记得的就是这位姐姐的长相,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沈千寻抬头,没说话。   “什么故人呢?”   像?   沈千寻那张漂亮的高级脸,除了沈仙女,哪还找的出第二个像她的女人啊,不可能的。   小艾说:“准确说是我姐的故人,她的一中同学。”   一中。   沈千寻不做声。   筱丹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我想了想,可能是我认错了人了,我姐的同学没有这位姐姐这么好看。”   筱丹呵呵笑了下,口气淡了许多,“点菜吧。”   小艾笑了笑,“好,你们想吃点什么?”   她从口袋里拿出笔来,一张照片跟着掉下来,飘到了沈千寻脚下。   沈千寻下意识低头,看到那张照片的人的轮廓,呼吸一窒,手不禁然捏紧茶杯。   小艾弯腰把照片捡起来,轻声说:“这是我姐姐,周晴晴。”   沈千寻唇微微翕动,心微微钝痛着,脑袋也疼,像有根针,刺着她的神经,耳边响着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放在包里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直到――   “阿寻。”   流声悦耳,朗朗上口。   靳牧寒的声音像穿过千山万水,重重飘渺迷雾传来。   沈千寻一瞬回神,抬眸,直视前方,眼睫轻颤了下:“你怎么来了?” 第135章 表哥管用就好   靳牧寒沉默着,他闲庭信步的上前。   小艾下意识的后腿,照片收起来,头微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思绪。   靳牧寒不答,反轻声说:“阿寻,手松开。”   沈千寻愣了下,下意识的看向茶杯。此时此刻,手心传来滚烫的热意,刚才,她居然浑然不觉。   “我的天,大宝贝,你手痛不痛?”筱丹一惊一乍。   沈千寻摇了摇头:“还好。”有点麻,手心的皮肤绷的紧紧的,动一下的话可能会疼。   靳牧寒握住她的手腕,看着一片通红的手心,唇线抿的很直,对小青说:“麻烦借点冰块过来。”   “好的!”小青忙起身,还是靳先生想的周到,冰块有助于减轻疼痛和防止长水泡,那杯茶,是用开水泡的,握着杯面那么久,烫伤也说不定。   她这个助理不合格,嘤嘤嘤,主要是从没见过沈总失态过,如今头回见,自己也懵了。   这时,筱丹望向自称同校的小艾师妹,眼里流露出审视的意味,这个女生,目的不纯。   “师妹,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小艾微抬头,像是没有察觉到筱丹的敌意,若无其事的:“师姐还没有点餐。”   筱丹声音冷下来:“不用你点了,换个人来。”   “师姐,不好吧。”   筱丹语气轻轻的:“提个醒,我打起女人来,连我自己都怕。”   小艾一脸无辜:“我又没做什么。”   “当我是傻子吗?”   小艾不说话了,默默退场,换了其他服务生过来点餐。   从头到尾,靳牧寒没看她一眼。   但小艾回头余光瞄了一下,心底隐隐惴惴不安。   靳牧寒对着沈千寻的手心吹气,没见消红,眸色暗下来。   “没事了。”沈千寻说,恢复了从容。   靳牧寒不言,好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都没想起。”   大脑很痛,一片空白。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到底是乱了分寸。   靳牧寒语速很快:“别去想。”   “嗯。”   她不能想。   还不能去触碰。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刚才,沈千寻一直是这么告诫自己的。   小青问其他服务生借来冰块,用透明玻璃杯装着。   靳牧寒说声谢谢便接过,隔着杯面,贴住她的手心轻敷着。   气氛有点沉闷,筱丹支着下巴,视线就没脱离过沈千寻跟她家表哥,端倪了会,终于问:“大宝贝,你搞定我表哥了?”   沈千寻掀眸,想了想回:“他亲自送上门的。”   “我就猜到是表哥先饥渴难耐的。”   饥渴难耐的靳牧寒:“……”他毫无表情,专心敷自家千寻宝宝的手。   “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沈千寻失笑,打趣。   饥渴难耐,可以这样用的吗?   筱丹:“我觉得我没说错,表哥,你说是吧。”   靳牧寒抬眸,淡淡的眼神看过去,筱丹又心虚了,不敢打趣了,改口:“大宝贝说的没错,我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表哥,我家大宝贝以后就多麻烦你照顾了。”筱丹又说。   “我会。”   “他一直很照顾我。”沈千寻替靳牧寒说话,“我很久没有失眠了。”家里的安眠药,像是没了用武之地。   “表哥管用就好。”   沈千寻:“……”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但说的又没有错。   靳牧寒很管用,是她的人形安眠药。   沈千寻的手心消红之后,靳牧寒才把冰块拿开。   筱丹是真饿了,可这顿饭,吃的味如嚼蜡。一想到那个什么师妹,感觉自己被利用了一把,心情就好不到哪里去。   放下筷子,给王东东噼里啪啦的发了一条短信。   十分钟后,小艾被店长叫去,说她被解雇了。   小艾咬了咬唇,没有愤愤不平,没有不公什么,习以为常般,平静的换下制服离开。   从姐姐周晴晴离世以后,小艾一直很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权利,可以掩盖罪恶,正义?正义又在哪里呢?这么多年了,它根本没有出现过。   善良,不过只会被人欺负罢了。所以,为什么要善良呢。 第136章 千寻宝宝,快睡   出了日料店,小艾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我遇到沈千寻了。”   电话传出来的声音有点惊讶:“这么快,搞事情没有?”   这把声音但凡听过都会听得出来是魏嫣然。   魏嫣然找上周小艾还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她给周小艾一笔钱做了一比交易,屡屡在沈千寻那受辱,她迫不及待要把沈千寻搞出精神病来。   没有人比周小艾更适合干这件事了,况且,周小艾不是什么好人,魏嫣然拿到的资料里有她曾经的过往,周小艾上高中的时候差点逼一个富二代女同学跳楼自杀了,消防员若去晚一步,女同学必死无疑。   更何况,因周晴晴的死,他们一家子对沈千寻有很重的敌意,周晴晴妹妹的这个身份,够沈千寻吃不消的。   这么一想,当年的自己真是机智,打着沈千寻的名义,发了那条绝交短信。   周小艾说:“搞了,我给她看了我姐周晴晴的照片。”   “她什么反应?”   “魂不守舍。”   魏嫣然高兴的:“很好,你再接再厉,尽快让她想起来。”   小艾想起沈千寻身边的那个男人,还有前几天上门讨债的那帮人:“加钱,我要五百万。”   五百万!   这周小艾真会狮子大开口,本来说好的一百万的,结果多要四百万。   魏嫣然平时大手大脚惯了,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流动现金可以用,更何况,管钱的一直是南诗静。   一时半会,她没好气的:“你怎么不去抢劫。”   周小艾:“不正抢着么。”   魏嫣然无语:“……”她咬着唇,寻思片刻,“我先再付你一百万,剩下的三百万,事成之后我再给你。”   “两百万。”   魏嫣然这回想都没想了:“行吧,你可别跟我耍花样,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通话结束,周小艾对着屏幕嗤笑了下,果真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够傻白甜的可以。   要不是她自己也想把她姐周晴晴忘的一干二净的沈千寻心里不痛快,完全可以拿着这三百万带着母亲远走高飞。   ……   筱丹今晚还跑沈千寻那借住了,一开始靳牧寒是不同意的,以你在,沈千寻会休息不好的理由。   筱丹委屈巴巴:“怎么会,大宝贝不是很久没失眠过了么?”   靳牧寒盯着她,“那是因为有我在。”   筱丹愣了下,然后破口而出:“你两都睡在一块了啊。”   “睡了。”   听到兄妹俩的对话,沈千寻有点哭笑不得,丹丹明明误会了那句有我在的意思,靳牧寒偏偏不解释,还任由歪楼。   沈千寻宠夫,歪就歪吧。   筱丹想捶胸顿足。   呜呜呜。   筱丹像蔫了的黄瓜:“我突然发现我好失败,明明我先追的池漾,结果大宝贝你都跟我表哥在一块了,我连人家的小手都没牵上。”   她啊,只会满嘴骚话,荤段子贼六,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照这种速度下去,别说开花结果,花没开,就先枯萎了。   “你别急。”   筱丹叹气:“一天不把人吃到手,我茶饭不思。”   沈千寻:“……”她快被筱丹笑死,这家伙,觊觎的只有池医生的美色和肉体吗?   筱丹话锋又一转:“大宝贝,今晚我们一起睡。”   “好。”   远离那些纸醉金迷的场所,回到住处,只觉得生活安逸而美好。   刚才那段插曲,在筱丹的插科打诨下,靳牧寒的体贴入微下,沈千寻没再露出任何异样。   房间里的飘窗开着,风拂进来,带着一股清新的花香。   筱丹嗅着,更加困了,连连打哈欠。   沈千寻换好新的床单,又拿出新的枕头,把靳牧寒睡过的枕头塞回柜子里:“困了你可以先睡。”   筱丹回过头,笑嘻嘻的:“大宝贝辛苦了。”她倒在床上,“我霸占了表哥的床位,他会不会记恨我。”   “不会。”沈千寻斩钉截铁,她的床,靳牧寒就只睡了一次,如果筱丹没来,他们今晚未必会再同床共枕,“你好好睡,我去洗澡。”   “对不起啊,千寻,明知道你今晚状况会不好,我还要烦你。”筱丹抱着被子,有点可怜兮兮的。   沈千寻知道她心情不太好,虽然她不表露出来,照常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可沈千寻就是知道。   “照顾表妹应该的。”   “是哦,我有表嫂了。”想到沈千寻成了她的亲人家属,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筱丹的心情突然就好多了。   沈千寻问:“跟阿姨吵架了?”   “是啊,早该习惯的事,偏偏每次都气的要死。”   “不提她,反正自从我丢了以后再回来,我人是回来了,她爱我的心却给了别人,怎么都回不来了。”   那个别人,是筱思语。   沈千寻知道亲人不爱的感觉是什么滋味,太肝肠寸断了。   不禁,语气放的更柔:“睡吧,你表哥不会怪你。”   沈千寻进了浴室,把头发弄起来,对着挂在墙壁上的镜子,表情怔忪下来,一脸倦意。   夜深人静,沈千寻闭上眼,没隔多久,又睁开。   那张照片,明明只看了一眼,但她却一眼记住了周晴晴的长相。   一闭上眼,那个笑容可掬的面容浮现在脑子里。   沈千寻头又开始隐隐做疼,意识越来越清醒,这是失眠的前兆,明明没想什么,就是睡不着。   筱丹就睡在她平时睡的位置,呼吸平稳,浅浅的,以前她睡着会管不住自己的睡姿,但今晚格外乖巧,睡的很老实。   沈千寻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最后拿起枕头往外走,她睡不着,想听靳牧寒的声音。   打开门,沈千寻看到门前的身影,壁灯下,朦朦胧胧,像披了一层神秘的纱雾。   沈千寻笑了笑,“靳先生是专门在等我的吗?”   “嗯。”靳牧寒把她拉进怀里,他太了解沈千寻了,但凡跟七年前的事有关,那么丁点的风吹草动也能惊扰了她。   “我现在睡不着就只想听你的声音了。”沈千寻说,安眠药,她一点都不想碰,或多或少对药物也有点抗拒吧,有更好的选择放在她眼前,她肯定优先选择前者。   “它属于你的。”靳牧寒抱她去了次卧,“想怎么使唤都可以。”   沈千寻重新躺在床上,枕头被子跟她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身边的人换了。   “那…可以学猫叫吗?”   沈千寻觉得猫大概是叫唤最酥最软的动物了,多少男人对女人做不到一心一意,在一只宠物猫身上,表现的淋淋尽致,宠爱有加。   女人亦是如此。   靳牧寒不以为然:“可以。”他在她耳边开了口,温热的气息洒在耳际,舒沉悦耳的嗓音温柔了这夜色,然后,沈千寻跟着腿有点发软了。   靳牧寒不知疲倦的在她耳边学着猫叫,一遍又一遍…   沈千寻挑唇,弧度越来越深,“好了,先歇会。”她在他喉结亲了亲,“嗓子哑了,我可心疼。”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阿寻,你要闭上眼睛。”   沈千寻打趣:“可以先不闭吗?我觉得靳先生学猫叫的样子很性感,想多看几眼。”其实,她也担心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周晴晴的样子。   靳牧寒用手突然捂住她的眼睛,一陷入黑暗,沈千寻的手指紧了紧,下一秒,唇瓣被靳牧寒吻住。   沈千寻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双唇紧贴的温软触感上。   靳牧寒的目的或许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无疑,转移的非常成功。   温软的舌头顶开她的唇瓣闯进来,吮吸的细致缠绵,教人沉沦。   沈千寻脑袋有点昏昏沉沉起来,不由自主的主动回吻。   唇齿相缠,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吻的越发深入,碾磨。   沈千寻快喘不过气,腿软的使不上劲,靳牧寒才转移阵地,那两片水色的薄唇,贴在白皙的美颈流连忘返,一口一口的吮。   吮出红痕点点,睡衣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靳牧寒眼睛微微暗红,不受控制的伸手拽开,香肩尽现,酥软若隐若现。   靳牧寒哄,声音很哑:“千寻宝宝,快睡。” 第137章 玺哥想追沈仙女   沈千寻哪里舍得再折腾他,那点动荡不安一下子被抚平的彻底。   “我睡。”沈千寻应,她舔了舔唇,“不过有点热。”   靳牧寒把空调再调低两度,拉好她的衣襟。   闭上眼后,听着那把好嗓音,沈千寻很快睡着了。   靳牧寒轻轻拂了拂她的发,再摊开左手掌心,一颗纽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心里。   是沈千寻的睡衣扣子,刚才扯坏了一颗,要帮她缝起来还是藏起来?   最后,他轻手轻脚的起来,拉开抽屉,里面有个银色方盒,把纽扣往里放,藏了起来。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扯坏他的阿寻的衣服,意义重大。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有短信发进来。   靳牧寒点开看了。   ――靳总,人已经教训过了,也警告过了。   教训的人自然是周小艾。   周小艾故意而为,利用周晴晴的照片去刺激沈千寻,靳牧寒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即便对方是周晴晴的妹妹,就算沈千寻可能欠周晴晴什么,那也不关她周小艾的事。   阴暗小巷,只有淡淡月光洒落,周小艾的脸肿了,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凄凄惨惨,神色是冷的,木然的,没有一点生气。   次日,沈千寻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射进来,正好打在她的眼睛上,非常的不舒服。   从床上起来,沈千寻懵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晚自己是在靳牧寒的房间睡的,穿好鞋,她推开门走出去。   “表哥,我想吃荷包蛋,你给我煎一个啊。”筱丹已经在饭桌入座,等待被喂食。   靳牧寒面无表情,最后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   筱丹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想吃玉米猪肉蒸饺,现在做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吧,现在才早上七点半。   靳牧寒唇抿了抿:“闭嘴。”   “表哥。”   “阿寻还在睡。”靳牧寒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筱丹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正襟危坐,这里是沈千寻的地盘,她多少是肆无忌惮点的,连对着靳牧寒,也没有那么畏畏缩缩。   然而,内心在狂嚎:可恶的大宝贝,昨天晚上居然叛逃了。   “已经醒了。”   筱丹回过头:“大宝贝,早上好呀。”她瞥见沈千寻的脖子,不由歪了下脑袋,差点没从椅子上人仰马翻。   卧槽!   卧槽!   是吻痕。   这辈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吻痕这种东西。   哎。   表哥就不能克制点。   她昨晚还在呢,虽然在隔壁房间睡的跟个猪似的,但这并不影响筱丹的一脸怨念。   她也好想让池漾给自己盖一个呢,不过,池医生是个榆木脑袋,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突然之间,椅子转了个弯,筱丹前方变成了一堵白色的墙壁。   小气,不就多看了两眼。   筱丹觉得自己要变成柠檬精了,超酸的那种。   靳牧寒脚步生风似的,牵着沈千寻回了主卧,“阿寻,你先洗簌。”   “好。”   沈千寻往浴室方向去,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脖子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好多,昨晚靳牧寒动情时,一口一口吮出来的。   沈千寻耳根子红了,见睡衣扣子还没了一颗,又折出来。   靳牧寒还没出去。   沈千寻干脆说了:“靳先生,麻烦可以帮我找一下我的睡衣扣子吗?”   昨天晚上,靳牧寒那么用力的扯她衣服,不紧的扣子跟着掉了。   昨晚,有那么瞬间,她以为靳牧寒会一直往下亲。   靳牧寒迟疑很短时间,面不改色:“阿寻,昨晚找过了,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啊,那有可能掉到床底或者滚到什么隐蔽的角落了,“那算了。”   靳牧寒望着她,沉沉嗯一声,片刻,才别了视线,出去。   云城的天气清清爽爽,万里晴空,柳絮纷飞。   沈千寻吃早餐的时候,跟筱丹说了公司的广告拍摄由交给她来负责,筱丹反正没什么事做,还可以练练手,欣然应下。   只是代言推广的明星一时间还没挑选好用谁。   选人,选着选着三天过去,这三天里,魏行洲的新闻热度不减反升,网友们更是讨论出了阴谋论来。   而魏行洲一装重病就是三天,不知想搞什么把戏。   沈千寻猜他是在给南诗静下套,他先前有多在乎这个女人,如今应该就有多恨她。   魏嫣然夹在中间,应该很不好受。   然后,罗文玺的经纪人送上门来了,说罗文玺想接手这支广告。   工作室,会客室。   “沈总,你看,若是觉得我们家罗文玺可以的话,那我们就签合同定下来吧。”   沈千寻挑了挑,十分意外,“罗先生不是从来不接广告的吗?”   就跟罗文玺从不接烂片,在最穷最苦的日子里,他一直在坚守原则。   经纪人倒想说实话,说他们家玺哥雪中送炭是因为想讨好你,然后当你继父吗?   卧槽!   他要是这么说了,沈千寻怕是一脚把他哄出去。   别说沈千寻接受不了,他自己也觉得世界有点玄幻。   经纪人组织好措辞:“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罗玺哥,以前的确不接广告代言,但是,出于私人原因,他最近有点穷,需要钱。”   沈千寻想问,澳门那场演唱会赚的还不够吗?   “所以,沈总,你意下如何?”   “罗先生什么时候回国?”   “下周二回来。”   沈千寻问:“下周三可以拍吗?”   “当然可以。”   “签合同吧。”   罗文玺的广告代言费很贵,不过,贵也贵的值得。   春日好风光,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ws,南诗静接到电话,是日常负责接送魏嫣然的司机,对方说魏嫣然在南洋公馆附近散步时人找不着了,电话也打不通。   魏嫣然腿还打着石膏,人还能自己跑不成?最大的可能是魏嫣然又被绑架了去?会是北港集团吗?可是这一次,动机又是什么?她并没有对沈千寻做什么不是?   南诗静的神色一瞬的阴郁,“你去报警。”   挂了电话,她跟庞秘书说:“备车,我要去北港集团。” 第138章 靳先生,骨子里的坏   罗文玺的经纪人走后,沈千寻回到办公室,上面放有几份文件,还有一个快递,签收人写的是沈千寻,但号码填的是工作室的座机。   沈千寻迟疑很短时间,还是选择拆开了,拆开后发现是一本相册,她掀开看了,没隔两秒,复又合起来。   那是一张三人的照片,站在右边的是周晴晴,左边的女生流着一头短发,沈千寻叫不出名字,但那张脸,同样格外熟悉,而中间,被戳的面目全非的人…   是她沈千寻。   办公室静谧,沈千寻神色微凝,没有太多情绪外露,可是气氛仍是格外压抑。   做了思考,她将相册放进抽屉,寄件人的联络信息是假的,但沈千寻猜到是谁寄过来的。   叩叩叩――   门外有人。   “进。”   靳牧寒推开门,长身玉立的男人,气质使然,像极了一副清远悠然的水墨丹青。   缓缓地,沈千寻眉梢微扬,心情有所好转。   很奇怪,她一见他呀,脸上就止不住笑意。   沈千寻迎上去,看了看时间:“今天来早了。”   这三天,都是靳牧寒往她这边跑。   靳牧寒笑了笑:“还没忙完吗?”   “嗯,有几份文件要看。”   “那我去沙发坐着等你,你先忙。”   沈千寻应好,加上今天有点懒洋洋的,不知是不是亲戚快要来造访的缘故,能不动就不动:“今天不出去吃,让别人送过来好不好?”   “听你的。”靳牧寒亲亲她,自觉的往旁边沙发坐下。   沈千寻回办公椅坐下,拿起电话拨通前台的座机,让小青帮忙点两人份的中餐。   窗外,大厦鳞次栉比,起起伏伏。沈千寻翻阅着文件,速度比平时快不少。   半小时后,沈千寻伸了伸懒腰,她抬头,靳牧寒靠坐在沙发上,姿势闲适,却说不出的优雅,他在看书,翻阅的动作不快不慢。   打量他就跟欣赏一副绝世佳作,令人想摸索里面的美妙。   眸一转,沈千寻看到桌上的法语字典,里面夹着靳牧寒送她花时的卡片,她原先是想翻译卡片机的法语来着,不过太忙了,便一直搁置着。   作为法语的外行人,不管用什么去试图翻译,难度不是一星半点。   在贺卡上写下法语的主人,正好在这,何不问问他写的是什么。   沈千寻去到他旁边,靳牧寒的视线立马从书上移开,“好了?”   “嗯。”沈千寻让他摊开手心,靳牧寒照做了。   沈千寻把卡片放他手心:“靳先生,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里面写的是什么。”   靳牧寒看着手里那张卡片,一时间没说话。   沈千寻眼角眯着笑,“我买了词典想翻译来着,不过好难。”   靳牧寒抬眸,望着她。   那双眼睛真的像极了琥珀,琉璃,漂亮极了。沈千寻很想藏起来。   “好吧,我承认是我没时间去翻译。”沈千寻眼睫弯弯,改口:“既然是你写的,干脆直接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好了。”   靳牧寒默了许久,忽然又笑开了:“我以为你没看到这张卡片。”   “怎么会这么以为?”   他喜欢抱沈千寻,尤其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很喜欢抱着她一起看电视,拽着人往自己腿上坐,似笑非笑的:“因为你没有问我卡片的意思。”   沈千寻跟着笑了,“我当时想自己翻译来着。”结果,拖到现在还是得问本人啊。   “如果你问我卡片的意思,我可以趁机跟你表明心意了。”谁知道,他的阿寻没有问,靳牧寒的期许落空。   沈千寻头抵着他的:“怎么这么会耍心机。”   “你没上套。”   沈千寻问:“所以,这句法语是什么意思?”   靳牧寒在她耳边先是用法语念了卡片里的那句话,然后才低着声音解释卡片里法语的意思。   那句法语的大致意思是: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就会用绳索把它套下来送你,包括我。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抵制得了心爱的男人在你耳边诉说情话,而且,法语本身听着就特别浪漫有情调。   沈千寻意犹未尽:“还想听点别的。”   靳牧寒有求必应。   这段法语说的比较长。   沈千寻听着,享受的眸眼微眯,像一只小猫咪赖在主人怀里晒太阳。   靳牧寒用法语说完后,沈千寻等着他用中文再念一遍,但是男人迟疑了。   沈千寻凝眸看他,“不翻译吗?”   “比较狂野,怕你听了会不理我。”   沈千寻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靳牧寒又笑了笑。   “快翻译。”   “好。”   靳牧寒环住她腰的手勒紧了些,看着她说:“你想象不到,我多渴望和你做。但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除非严刑逼供,否则我绝对不说。说什么?说我想和你做,不仅做一次,是做完又做。我渴望和你做,现在就想做,做足一生一世。”   沈千寻听完以后――   呃,,,   确实很狂野。   到底是谁写出来的台词,够情色。   她的耳根子发红,不由别了别眸,望向窗外。   让沈千寻无法直视的不是这段话,而是靳牧寒通过这段台词对她表露出的深深欲色,怎么遮都遮不住。   像什么?   像个衣冠楚楚的流氓。   到现在,她好像才隐隐看透靳牧寒的本质,他骨子里,藏着的坏。   “阿寻…”   沈千寻不说话。   靳牧寒薄唇微抿,头凑过去,讨好的:“阿寻,你说不会不理我的。”   “我在消化。”   “好了吗?”   “没好。”   一段没有营养的对话后,小青来敲门,解救了沈千寻。   沈千寻飞快的从靳牧寒身上起来,去拿午餐。   小青笑眯眯的:“沈总,你和靳先生用餐愉快哦。”   “恩。”   拿着午饭折返,只见靳牧寒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稍慵懒起来,领带松松垮垮的,“医药费找公司报销。”   那头,陈铭委屈巴巴的应了声哦,“靳总,我这一拳不能白挨。”   “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   “好的,靳总。”陈铭飞快的挂了电话,这老妖婆想找女儿是吧,那我偏要做你的拦路石,急死你。   沈千寻猜来电的应该是陈铭,意外露出来的音节像他的。   靳牧寒挂电话以后,她问:“陈总助怎么了?”   “被打了。”   沈千寻挑眉:“谁胆子这么大呢?”   那陈总助,沈千寻见过,一看就知道是个机灵的,要不然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跟在靳牧寒身边做事。   “是南诗静,她来北港集团闹,说要见我。”靳牧寒说,“陈铭把她拦下,不小心被她揍了一拳。”   “她又想干什么?”   靳牧寒不疾不徐的:“她以为魏嫣然被绑架又是我做的。”   不过,这回还真不是靳牧寒做的。   南诗静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但到底疼女儿,如再一次不知所踪,肯定会自乱阵脚,没了分寸。   又?沈千寻好像抓住了重点,很快,她一下了然,是魏行洲突然去澳门那次,在查知魏行洲的行程,她还疑惑他为什么会来澳门,在机场看到魏嫣然腿打着石膏便解了疑惑。   难怪,好端端的人怎么过一晚上腿就折了,原来是靳牧寒背后找人干的。   “上次,有没有留下把柄?”   靳牧寒摇了摇头。   以暴制暴。   这的确是报复人很好的手段,但无疑是在法律的边缘试探,沈千寻心里有担忧,她想起那晚靳牧寒打人的画面,杀气腾腾,隐隐失控,真怕他哪天为了她而不顾自己安危,“以后为了我,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及时告诉我。”   “好。”靳牧寒应了她,“别担心,我有分寸。”   沈千寻点点头。   靳牧寒又说,这次魏嫣然失踪,是魏行洲的手笔,是他在给南诗静下套,目的是想顺手牵羊查出南诗静的情夫。   魏行洲不愧是坐稳市长之位五年的政客,手段玩的很高级。   “他会把南诗静送进监狱吗?”   “八九不离十。”   魏行洲对她没有情分了,剩下的只有恨跟狠了。   魏嫣然,或许他可以再养着她,但肯定做不到从前那般亲切。   午饭是四菜一汤,汤是苦瓜黄豆排骨熬的,清热解暑。   饭后,沈千寻感觉腹下闷闷的疼,去洗手间一趟,大姨妈提前两天造访。   她的日子一向准时,在18号。   可能是前阵子凉的东西吃多了,提前了,也比往常疼。   中午吃的苦瓜还是凉性的。   回到办公室,沈千寻脸色稍稍苍白,往沙发一趟,手搭在小腹上,眉头紧锁。   靳牧寒给她倒了热水:“这次很疼?”   沈千寻轻轻的哼一声,有气无力的。   疼。   女人的天敌,痛经。   纵然沈千寻傲骨磷磷,可是在痛经面前,还是折了腰。   在靳牧寒面前,更无需假装坚强,流露出女人的脆弱。   “喝点热水。”靳牧寒扶她起来,喂她喝水。   沈千寻喝了。   不过作用不大。   沈千寻闭着眼,眼睫似微微湿润,手脚冰冰凉凉。   靳牧寒给她垫好枕头,拿来毛毯盖住她的小腹,碰到她搭在小腹上的手,好凉,于是捂住。   很暖。   沈千寻睁开眼,眼里有水汽。   “待会我给你煮生姜红糖水。”靳牧寒说。   “恩。”沈千寻没喝过这玩意,但女人来这玩意喝它管用。   “以后凉的东西不可以多吃。”   沈千寻没应。   “阿寻。”   “知道了。”   沈千寻握住靳牧寒的手,塞进自己的小腹放着。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那股热意传来,闷痛的感觉似是减轻不少。   靳牧寒还是第一次没有隔着衣服碰沈千寻的腰,只觉得触感很软。   “靳先生,揉揉。”   靳牧寒迟疑了些会,手动了动,没有规章的替她按揉起来。   良久,沈千寻的眉眼缓缓舒展开,重新闭眼,混混沌沌的,像是陷入了沉睡。   等工作室的小姑娘吃完午饭回来,靳牧寒在茶水间捣鼓着什么。   身为女孩子,在闻到那股生姜的味道便恍然大悟了。   靳先生是在给他们沈总煮生姜红糖水。   小青自告奋勇:“靳先生,需要指导吗?”   靳牧寒说不用,可以百度。   后脚回来的韩星初听说靳牧寒在给沈千寻煮红糖水,手肘顶了顶周安宁的腰身:“跟靳先生多学学。”   周安宁腰身闪了闪:“初初,男人的腰不可以碰。”   “怎么就不可以碰了?”   “起火了你负责灭吗?”   韩星初一脸窘,周安宁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知心暖男周安宁了,“我不灭火,我灭你。”   周安宁笑了笑,唇边有个小酒窝:“一样。”   韩星初恼羞成怒,不理他。   周安宁像个狗尾巴草围着她转,“初初,我现在就去跟靳先生学习怎么煮红糖水,以后你经期,我都煮给你喝。”   韩星初差点没感动哭。   但是她很想说,自己很少经痛的,从小,她吃苦耐劳,体质偏热,不容易宫寒。话还没说,周安宁已经虚心的上前跟靳牧寒讨好怎么煮了。   靳牧寒对多出来的学生倒是够礼貌,告诉他怎么煮红糖水的方法。   另一厢,魏嫣然已经失踪三个小时。   三小时里,没有任何消息。   南诗静离开北港集团,脸色难看。   陈铭的话,她可不信。   不是他们老板做的,又会是谁?   这时,南诗静的电话响了。   陌生没有归属地的号码。   南诗静接了。   是绑匪的电话,做了变声处理:“你女儿在我手里,我给你五个小时的时间来救她,找不到人,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pia的一声电话挂断了,根本不给南诗静任何谈判的机会。   庞秋敏立刻给警察打电话,希望能通过电话能锁定绑匪所在地,但遗憾的是,绑匪在这方面也做了处理。   “南总,要怎么办?”   南诗静:“去找他。”   那个他,庞秋敏知道指的是谁,“可――”   “去找他!”   这一次,南诗静是靠吼的。   车开到中途,南诗静有电话进来,她接了。   “枫蓝酒店。”   是季从业的人。   叫张赫。   南诗静见过他几次,但每次都带着一副面具,没见过真容。   但声音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的嗓音受过伤,听起来沙哑无比。   “去枫蓝酒店。”   庞秘书只好调头,往枫蓝酒店去。   到了枫蓝酒店的套房,南诗静原本以为自己能见到季从业,但房间里,没有季从业,只有一个陌生男人,穿着浴袍。   “他人呢?”   陌生男人只笑了笑,“南总,喝一杯吗?”   南诗静便得知自己被耍了。   “他不想见我,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南诗静冷声质问。   陌生男人没说话。   这时,庞秘书开口:“南总,魏市的人在门口堵着了。”   陌生男人打趣:“你被耍了,南总。”   “要不是季先生提前收到风声,不然可就要被你连累了。”陌生男人灌了一口红酒,“季先生说了,别为了他跟魏市闹掰,好好认个错,好好做你的魏夫人。”   “不可能。”南诗静冷静下来,“魏行洲的车祸是我安排的。”   陌生男人愣了下,似乎有些意外。   “你替我转告他,我不想坐牢,尽快帮我解决了魏行洲。”说完,南诗静拉开套房的门。   外面,赫然站着的是汪秘书。   车祸的事,肯定猜到是她授意的,要不然,不会用魏嫣然来给她设套,那么接下来,一定会反杀她。   下午两点。   军区医院。   魏行洲半靠着病床在处理着手头的公务。   汪秘书回来汇报。   说计划失败了。   “车子在向西路突然调头,应该是我们在跟踪南女士的时候被发现了。”汪秘书说,“我将你的意思全部跟南女士汇报了,但她依旧是一意孤行,不肯将对方的身份说出来。”   魏行洲沉默许久,语气发狠:“那就不用对她心慈手软。”他又问:“我让你查的事有眉目没有?”   汪秘书说:“当初沈女士的车祸是属于肇事逃逸,撞沈女士的车是辆黑车,撞了人就跑了,当初警方查了半个月没抓到人,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想要抓到那个人,简直天方夜谭。”主要是线索太少,根本无从下手。   沈知意到底是知道了点什么要来找他,魏行洲陷入沉思,“继续查。”   沈千寻在喝了红糖水醒来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出一身汗,腹部已经不那么痛了,靳牧寒就坐在她旁边,见她醒了,又问:“还疼不疼?”   沈千寻摇摇头,“多亏了靳先生的红糖水,不是很疼了。”她的声音有刚睡醒的沙哑,身子骨依然酥软无力,半响,才恢复过来。   靳牧寒心疼她:“下午别忙工作了,我们回去,恩?”   “你下午的课推了?”   “别的老师帮忙代课。”   沈千寻想:“这么麻烦人家不好吧?”   “他收了钱。”   沈千寻:“……”   眼见就三点了,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沈千寻干脆的跟靳牧寒回去。   回到公寓,沈千寻躺在床上,看了会书,后昏昏沉沉的又睡上一觉,再醒来已经五点,她发现,自己一旦跟靳牧寒在一块会格外放松,一觉睡下去,可以不管不顾,仿佛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   再睁开眼,一个绵长的湿吻落下,靳牧寒的声音藏着笑意:“阿寻,你今天很能睡。”   ------题外话------   不分章了,以后一章5000字。 第139章 靳先生是只咬人的兔子   沈千寻起来后去了阳台料理自己的多肉,她给一盆多肉换土壤,宽容的T恤照在身上,长发松松软软的披落,懒洋洋的,很是气定神闲。   残阳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不见,天地间变成了银灰色。   等她弄完,里面飘出来一阵饭香。   他们两现在的日子,过得还真是神仙快活。   沈千寻手脏了,回屋里洗手。   经过厨房时,靳牧寒的声音传来:“阿寻,别用冷水。”   沈千寻失笑,应好。   天彻底黑下来,公寓里灯火通明。   吃饱饭,沈千寻又喝了一杯生姜红糖水,便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   靳牧寒过来时,先摸了她的手,手是热的,不过脚依然很凉,于是,双手便捂住她的双脚,卷起衣摆,往自己小腹里塞。   触碰到男人小腹紧实的腹肌,没料想到靳牧寒会来这么一出,沈千寻下意识收腿,不过,靳牧寒按住了,收不回来。   靳牧寒眼里有笑:“别动,先捂捂。”   沈千寻不动了,不过脸颊有点绯红,她那么硬气胆大的一个女人,在靳牧寒面前,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因为这个男人太犯规了。   裤腿宽松卷起,白皙的脚裸外露。   靳牧寒瞧见,若无其事的理好她的裤腿。   不是什么大冷天,沈千寻的双足很快热乎乎的。   一会儿――   “腿有点麻了。”   “那你动动。”   沈千寻动了。   靳牧寒闷哼一声又按住:“还是别动了,我给你揉揉。”   …   沈千寻只是头天疼的坐卧难受,到了第二天,只剩下闷闷的不舒服,到了第三天,完全不会影响到工作效率,而且,这几天睡眠质量挺好的,容易入睡。   夜里倒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有时下意识惊醒,但睁开眼,梦里的事全不记得了,怎么都想不起来,后一闭眼,又很快陷入沉睡。   送来的相册只是开始,这几天里,沈千寻又陆续收到关于周晴晴的视频,还有恶作剧,她决定去见见周小艾。   沈千寻给筱丹打电话,“我要见周小艾,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在学校。”   “你见她做什么?”   “有些话想跟她说。”   筱丹想了想:“我去公共管理院帮你打听打听。”   “恩。”   天放晴许久,这天开始下雨。   下的淅淅沥沥,缠缠绵绵。   筱丹很快给了回复,说周小艾不在学校,而且有两天没见过踪影,课也没去上。   沈千寻:“找找她在哪。”   两个小时后,沈千寻在周小艾家附近一处公园的木屋里找到她。   木屋里开着震耳欲聋的dj,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围着她拳打脚踢,边打边骂,话语不堪入目。   周小艾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很冷,有着杀气。   筱丹能查到周小艾被人带来这里,自然是知道原因。   周小艾的妈妈精神有问题,前两天跑出去,发作了,拿刀不小心伤了一小姑娘。   钱赔了,但那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姑娘的姐姐是个跟社会人搞在一块的女混混,听说妹妹被人伤了,这不,拿了钱不愿意宁息人事,非要找周小艾麻烦。   小木屋的门,筱丹一脚踹开。   王东东有跟着来。   “吵死了。”   王东东上去就把音响关了。   门口,沈千寻收伞,抖了抖伞上的雨水,立在门旁放着。   周小艾抬头,看着沈千寻的目光更冷。   沈千寻淡淡回视。   “谁呢,你们?”一个染着紫发,下唇打了唇钉的女人开口。   沈千寻懒得跟这群‘非主流’废话:“放人。”   “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但人我要了。”沈千寻望着一头花花绿绿的她们。   “敢在我们华姐面前狂,不要命了你们。”   “就是,别多管闲事。”   筱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觉得她们好中二,二话不说,上去揪住某个的头发,一巴掌甩过去:“港片电影看多了吧,妞。”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种行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筱丹苦口婆心的教育:“别以为年纪小就不用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哟,还敢反抗…”   没会儿,一阵哭声传出来。   王东东耳朵受不住他们的鬼哭狼嚎:“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轻点揍。”   几个小姑娘以为眼前这个长得挺帅的帅哥是为了她们求情时,王东东话锋一转,“你的手就不疼吗?”   白感动了!   “那你来。”   “我不打女人。”   “那就别废话。”   “哦~”   沈千寻上前帮周小艾把绳子解开,“我送你去医院。”   周小艾冷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有话要跟你谈,只是恰巧你遇到了麻烦而已。”沈千寻道。   “你以为我妈的精神病怎么来的。”周小艾声音冷幽幽的,“沈千寻,你有责任。”   筱丹不平:“你妈有病,跟我大宝贝有什么关系?”   “当年要不是她没去找我姐,我姐就不会遇到强奸犯,更不会因为被玷污了清白选择自杀了结生命,我妈就不会因为失去我姐,变得疯疯癫癫。”   “你说,她有没有责任。”周小艾近乎失控,“再说,那么肮脏的事情,凭什么你可以忘记。”   沈千寻沉默许久,回:“我会把那段过往记起来,但不是现在,如果是我的错,我会负责。”   雨停歇了。   沈千寻送她去医院,伤的不轻,由于体质差,送到医院没多久,烧起来了。   周小艾很瘦。   因为缺营养,皮肤干燥缺水,五官倒是挺好看的,但因为肤质暗黄,遮掩了她的清秀。   要留在医院挂水,沈千寻直接给她开了一间病房入住。   沈千寻买来吃的和干净的衣服,此时,衣服扔给周小艾:“换上。”   周小艾不动。   沈千寻:“需要我帮你?”   周小艾动了。   气鼓鼓的。   有点像河豚。   周小艾又骂:“假惺惺。”   沈千寻不予理会,只道:“别在做那种事,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是吗?”   沈千寻不置可否。   护士来给她挂水。   沈千寻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走了。   筱丹跟王东东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等她,沈千寻来以后,也点了一杯咖啡。   筱丹阻止她:“别了吧,你喝了晚上能睡?”   “可以。”沈千寻说:“你表哥会哄我睡。”   筱丹:“……”这碗狗粮,真香。   “万一怎么哄都不睡不着呢。”   “那就做点好玩的事情。”比如,靳先生再做一次她的人体模特。   筱丹诧异:“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千寻。”   “我怎么了?”   “不愧是赛车女王,开车这么六。”   这次轮到沈千寻无语。   王东东被咖啡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杯咖啡的时间。   王东东负责送筱丹回学校。   沈千寻得回公司。   车子溅起一地水花。   等红灯的车辆暂时只有她的,后头没有车来,马路两边的树哗啦啦的掉着树叶。   眸光一转,看到左边巷子里好些人在抢一本书。   其中有个男人身手很好,不过带着面具,看不清长什么样。   西装男不是对手。   节节败退。   队友帮他拦着那个面具男人,西装男拿着书从巷子里跑出来,四处看了看,毅然上前瞧了沈千寻的车窗。   沈千寻开了车锁。   西装男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了声谢谢。   “去哪。”   “警察局。”   沈千寻提醒他:“系好安全带。”   西装男不是别人,正是替魏行洲做事的汪秘书。   汪秘书系好安全带,车子动了。   他往身后看,有辆遮住车牌的黑色轿车追上来了。   “我来开车可以吗?”   沈千寻拒绝:“不可以,我的车只有我男朋友可以开。”   汪秘书脸抽了抽,犹豫了下,“后面追着的不是什么好人。”   “坐好。”   汪秘书不禁正襟危坐。   沈千寻不慌不忙的踩油门,一会儿,汪秘书抬手,紧紧握住头顶上的扶手。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警察局门口。   汪秘书表情一脸便秘似得,“谢谢。”   “不客气。”   保时捷扬长而去。   汪秘书默默记下对方的车牌号后,转身进了警局。   这本书很重要。   因为里面有刘信遗下的遗书和一支录音笔。   刘信不愧是当过兵的男人,比起普通男人做事要来的严谨,他怕自己撒手人寰以后,南诗静会不履行交易。   事实证明,刘信留的这一手是正确的。   而来抢书的人身手无疑很好,若不是得了人家姑娘帮助,证据怕是要被抢走销毁,那他们魏市便奈何不了南毒妇了。   戴面具的不是别人,正是替季从业做事的张赫。   距离警局几百米外,豆大的雨珠敲打着车窗,半响,他拿出手机:“季先生,任务失败,汪洋把证据送到了警局。”   季从业颇为意外:“你失手了?”   “恩。”张赫声音沙哑的可怕:“有个碍事的女司机帮了他一把。”   季从业对他很是宽容:“拿不到就不算了,我在另想办法。”   “是。”   季从业又说:“下手干净点。”   沈千寻想过,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并非善类,说不定会因此报复她,毕竟,追了她一路,记下她的车牌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还是义不容辞的给西装男上了车,一路护送他到警局。   顺畅无堵的回到公司,沈千寻把琐事抛之脑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六点。   沈千寻下班回去。   一路挺警醒的,发现没人跟踪后,心倒是放了放,路过便利店,买了一瓶酱油和一包盐。   沈千寻站在厨房门口:“酱油跟盐。”   “恩,没买错。”靳牧寒接过。   这时,门铃响起。   沈千寻眸光流动:“我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燕尾服,打着领结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鹰眼无比犀利,身后还跟着几个魁梧的保镖。   不是什么面具男来寻仇。   不过怎看之下,这群人也是来者不善。   靳总管递出名片表示身份后:“麻烦沈小姐会知我们三少爷一声,我是来接他回家的。”   接?   靳牧寒若是不愿意,怕是直接动手绑吧?   沈千寻明眸善睐:“我得先问问他的想法,如果他不愿意,还请你们离开。”她欲关上门,但靳总管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用手挡住,门没合上。   “靳总管,这是几个意思?”沈千寻语气平淡,却不怒自威。   靳总管直说:“三少爷今天必须跟我回靳家。”   沈千寻笑了下,泰然自若的,眼里的光已经冷然:“我要是不乐意的话,你们是想擅闯民宅的意思?”   “是。”   沈千寻一字一顿:“那我不乐意。”   靳总管言简意赅:“失礼了,沈小姐。”   沈千寻把门敞开,从玄关口的伞桶里拿出一把伞:“谁敢踏进来半步,我便打断他的腿。”   靳总管身后的两名保镖面面相觑,而后不屑一顾。   其中一个挑衅的立马上前,他抬腿,一脚跨上前。   须臾间,一声哀嚎在走道荡气回肠。   这把声音引起隔壁女邻居打开门,看见一个男人捂着脚,金鸡独立的在人家门口打着转。   “沈小姐,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沈千寻微微一笑:“谢谢,不用。”   “现在流氓都开始穿西装了,阔怕。”女邻居吐槽一句。   靳总管脸色一沉:“沈小姐,我劝你别自找麻烦。”   “我护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   靳总管挥了挥手指,身后的保镖们冲上前,沈千寻一脚把门踢上,砰地一声,个个撞墙门上。   沈千寻举着伞,人的身体哪里最脆弱,她就往哪里打。   靳总管看不下去,鹰眼微眯,似要亲自动手时,温润朗朗的声音响起:“阿寻,手疼不疼?”   “不疼。”   她并不娇气。   靳牧寒眉头紧锁,示意沈千寻摊开掌心,手心因为用力握伞柄被磨的有点红,“别打了,浪费力气。”   沈千寻眼里寒气未减:“他们该打。”   靳牧寒笑了笑,“那也不是由你来出手。”   沈千寻还想说什么――   “三少爷。”靳总管喊。   靳牧寒抬眸。   “你该回家了。”   靳总管不见得对他多客气,不过到底是有几分顾虑。   靳牧寒神色淡淡,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说:“我平时连碗都舍不得她洗,因为洗洁精伤手。”   女邻居一直在观望着这边的动静,这他么什么神仙男人啊,一登场,气势立马压带头的流氓头子一截。   而且,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警告。   靳总管嘴角扯了扯,忌惮之色越发浓郁,靳家主的这个儿子,小时候就是个不惜命的,别人欺他,他头破血流,也要奉还,而且擅长心计城府,从不留把柄。   如今,比起年少时,越发深不可测,一朝放养国外,却是养虎归山。   “三少,我们只是秉公办事罢了。”   靳牧寒温文尔雅的:“我明天会回去见他一面。”   靳总管没动。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施舍。   靳牧寒目光落下:“总管还舍不得走?”   “时间。”   “没想好。”   靳总管:“……”   靳牧寒淡然自若:“不送。”遂,把门关上。   他们最终还是走了。   沈千寻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人是走了,神情依然不大高兴。   靳牧寒把伞放回伞桶里,声线柔柔的:“以后那么多人,别正面和他们刚。”   沈千寻皱眉,“我打的过。”   “会受伤。”   靳牧寒见不得别人伤她分毫。   “他们欺负你,我忍得了才怪。”沈千寻说。   “我没那么好欺负。”   “那也见不得他们轻视你。”再来一次,沈千寻对他们会是同样的态度,再说,突然登门拜访,她眯了眯眼角,兀自又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靳牧寒拿她没办法,听到后半句,薄唇轻启:“阿寻,你形容我是鸡。”   靳先生,你怎么抓的重点。   不安好心才是沈千寻想要表达的。   靳牧寒说:“我不是。”   沈千寻禁不住笑了,戏谑:“那…兔子?”   靳牧寒把她逼至墙边,两手撑在墙上,限制她的行动,浅眸凝视着她,一股压迫感骤然落下:“阿寻,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千寻可不怕他。   身子挨近些,唇线微勾着,气息缓缓吐在他的脖颈:“不然怎样?”   靳牧寒定定看着她:“阿寻,你见过会咬人的兔子吗?”   “没见过。”   他眸光灼灼;“要见见吗?”   沈千寻想都没想,说不见。她抬手,挠靳牧寒的腰,说回正题:“明天你回靳家,我陪你。”   靳牧寒腰身僵住,眼底暗下来,不管沈千寻说的什么话,埋头亲她。   唇舌交缠的声音在沉静的空间里暧昧的交织着,靳牧寒开始转移阵地,轻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气,然后才撩开她的发,在锁骨那咬上一口。   像极一只在觅食的野兽。   他又开始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一口一口的吮出来。   靳牧寒揽住她的腰,把她放在鞋柜上面,手钻进衣摆里开始使坏。   摸一下,气息重一分。   沈千寻被他磨得身子骨发软。   偏偏舒服的要命。   那张薄唇,正极致讨好她。   直到――   暗扣一松,胸前被握住。   沈千寻眼睫扇了扇,呼吸跳的更狂。   靳牧寒抬起潮红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嗓音性感的低唤:“阿寻,阿寻宝宝…”   沈千寻脸很红:“靳先生,我信了,你是真的很坏。”   靳牧寒亲她,眼底有笑:“信了就好。”   ------题外话------   这不是车……   假车。   靳先生在吃阿寻的豆腐而已,嗯。非常嚣张。 第140章 为她可以牺牲一切   他仰头,眼里有细碎的光影,痴缠迷离:“阿寻,会讨厌吗?”   沈千寻摇摇头:“是你就不会。”   “别纵容我。”靳牧寒说。   沈千寻恶劣的笑了下,“偏要。”沈千寻手覆在他脑后,手指缠绕着他松软的头发,“我知道,你想跟我做。”   靳牧寒从不遮掩对她的欲望,所以,即便被沈千寻明着说,他也坦坦荡荡。   他就是想占有沈千寻的全部,疯狂的,迫不及待的,在她的世界里驰骋,烙印。   确认关系后,那些蔫坏的心思怎么藏都藏不住,贪得无厌。   男人薄唇红嫣,眼角微红,性感的要命,他闭眼,头埋在她颈边:“是,很想。”   “给你。”   靳牧寒抬头,眼里有惊愕。   目光相对。   沈千寻笑着吻上他的唇。   是真的给。   不是开玩笑。   很奇怪的,明明交往时间不长,偏偏,对靳牧寒就是足够信任,这份信任,足够她把自己交付给他。   靳牧寒单手紧勒住她的腰,眸色越发暗红,开始拿回主动权,深深地缠住她唇舌,有几颗纽扣又吧嗒坠地,弹跳在地上,像在跳舞。   外面的天色暗沉,屋里的光线昏暗,沈千寻眸里水光氤氲,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纤细的臂上,雪白的肌肤绽开一朵又一朵红梅。   直到一股焦味从厨房飘来。   靳牧寒停住亲吻她的动作,气息不稳,头抵在她的肩膀处轻轻喘着气,沉吟须臾,唇齿轻启:“汤,炖没了。”   嗓音喑哑的惑人。   沈千寻发出轻笑,一向从容淡定的靳公子出了小小的失误,是件令人觉得愉悦的事情。   “恩,今晚没有汤喝了。”   “我去关火。”靳牧寒动作艰难的松开她。   厨房的焦味很浓,靳牧寒打开排风口散味,炖汤的火很小,可仅够两人份的汤水还是炖没了。   出来时,沈千寻仍坐在鞋柜上,长腿交叠着垂在半空,衣衫凌乱,眼尾轻勾,背靠着墙,慵慵懒懒,春色蛊然。   靳牧寒打开灯,弯腰把扯坏的纽扣给捡起来。   一共三颗。   沈千寻看到他手心的纽扣,叹息:“这件衬衫我很喜欢。”   靳牧寒走到她身旁,头蹭开她的衣衫又亲了亲雪肌:“抱歉,我扯坏了。”他又庆幸沈千寻今天穿的不是旗袍,旗袍扯坏了他不会修补。   而且,沈千寻若是穿旗袍会更要命。   以后坏的衣服可能会更多,沈千寻问:“靳先生会缝补吗?”   靳牧寒说不会:“我可以学。”他又补:“待会就去买针线。”   沈千寻靥笑如花,轻轻点了头,“以后扯坏一件,靳先生就负责修好。”   靳牧寒舔了舔唇,应好。   “回房换衣服吗。”   “换。”   靳牧寒抱她回房。   晚饭后,停歇的雨又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下来,屋檐落下一排排水珠,像美丽的珠帘。   “我出去买针线。”   沈千寻问:“去哪买?”   “超市。”   “我陪你一起去。”   靳牧寒见沈千寻已经沐浴过,身上穿着吊带睡衣,雪肌上有他吮出来的痕迹,红白交错。   片刻,他直说不用。   去超市的话,走路有些远,平时两人偶尔会选择走路,就当是饭后散步,但今天下雨,还是开车方便,想起什么,沈千寻说:“别开我的保时捷,开另外一辆。”   靳牧寒立马意识到什么,凝眸看她。   沈千寻轻声解释:“今天出去了一趟,回公司路上帮助了一个男人从一个坏人手里逃走,那个坏人追了我们一路,我担心对方已经记下我的车牌,说不定会伺机报复。”   “以防万一,你别开那辆车。”   靳牧寒抿着唇:“有没有记住那个坏人的长相。”   “他带着面具。”   样子不可示人,那一定是穷凶恶极之徒。   靳牧寒的脸色更沉,可是他很清楚,在那般境况下,沈千寻不会对一个向她求助的人无动于衷,尽管尝尽人情冷暖,她的心,对于这个世界,始终是热爱的,正直的。   “阿寻,这个隐患必须解决。”   “只是猜测。”察觉靳牧寒的凝重,沈千寻安抚,“我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报复。”   万一会呢?靳牧寒上前抱住她:“隐患没解决前,你都不许碰那辆车,我来开。”   沈千寻并不同意。   “交给我。”   沈千寻知道自己是惹上了麻烦的,如果那个人足够坏,一定会觉得她坏了他的事,一定会报复的。   她不怕的。   但是,靳牧寒会担惊受怕,会牵肠挂肚。   思索片刻,沈千寻答应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这是你的特权。”靳牧寒深沉的,“我只要你平平安安。”   灯火珊阑,雨水滴答。   跑车拐出公寓。   黑夜中,公寓附近停有一辆黑色小轿车,雨水将车窗模糊了,而坐在里头的男人,因带着面具,很是诡异。   车里。   靳牧寒拨通阿璇的电话。   “老板。”   “半小时后,我要见到你。”   阿璇盯着亮着白光得屏幕,眨了眨眼睛,她撑着伞,抬头望着眼前的商务大厦一眼,叹口气,不依不舍的离开。   她回到车里,给江尘打电话,“临时有事,晚餐不跟你一块吃了,我不在,你可不许跟别的小妖精眉来眼去。”   12楼。   江尘睥睨着楼下,舌顶了顶后槽牙,“忙完来我家。”   阿璇听了,贼高兴,“尘尘,你要放妖精进你地盘啦,不怕我榨干你啊。”   江尘轻哼:“我怕你没那个本事。”   “我要是有呢。”   江尘默了默:“那就让你榨干。”   阿璇高兴的起飞,不过没被男色迷了心魂,“今晚要是有空了就过去,没空就改天。”   “你老板这次找你干什么。”   “没说。”   “反正没什么好事。”   阿璇笑了笑,带上蓝牙耳机,驱车离开大厦,“尘尘,为了跟你谈恋爱,其实我玩忽职守了,但是靳先生没责怪我。”   恩,还算有点良心。   只是替靳牧寒做事,身边太多不安定因素了,若有危险,阿璇一定是第一个上去舔刀口的。   江尘:“璇璇,你有我了,就得惜命知道吗?”   “我惜命啊。”阿璇笑着,“很惜命,因为有件事一直想跟你做。”   “什么。”   “生猴子啊。”阿璇问他,语调尽是调侃:“尘尘,你说生几个好?”   江尘眸色暗涌着情愫,他不热衷生猴子,但热衷过程。   门叩叩响起。   秘书敲响门:“江律师,赵警官找你。”   赵警官,赵西音。   电话没结束,阿璇听得一清二楚,这赵西音,可是她情敌呢。   江尘寻思几秒:“你先招待她。”   “好的。”   阿璇按了按喇叭,手握着方向盘,往左拐个弯:“你去接待那位赵警官吧。”她语调懒洋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尘笑,“我跟她没什么,你开车注意安全。”   “恩~”阿璇拉了拉语调,“亲一个,尘尘。”   隔着电话,江尘还真做不来亲人的动作,发出声音也觉得羞耻,低了低声音:“晚上见面,你想亲几个都可以。”   尘尘不肯亲。   阿璇挑了挑眉,“你不亲,我可亲了啊。”说着,她mua~了一声。   江尘真拿她没辙,无端被惹起一身燥热,“你老板让你做的事,实在做不来就找我,知道吗。”   阿璇想了想,说知道了:“回聊,尘尘。”   赵西音在会客室,坐姿端端正正,捧着热茶,天鹅颈修长优美,警服下的身材傲人,律师事务所的几位男同胞表现非常热情。   “赵警官,吃小饼干吗?”   “赵警官,你负责的案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非常乐意为你效劳。”   “赵警官…”   赵西音脸上扬着淡淡的笑,语气有些疏陌。但男人总会被她这股清傲可人的气质给所吸引。   江尘挂了电话,从办公室里出来。   赵西音见到人,唇角的弧度加深,“江尘。”   江尘颔首,“怎么有空来我这?”   “在附近执勤,顺便来看看你。”赵西音说。   事务所的男同胞们瞬时蔫菜了,赵西音分明是冲着江大律师来的。   这年头啊,想找一个清纯不做作,身材又倍儿棒的女朋友就跟中百万彩票似的。   赵西音兀自又说:“晚上没约的话,我可以再顺便请你吃个饭,上次那个案子,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   江尘说:“没约,但是有事。”   赵西音:“那就改天吧。”   “恩。”   人走后。   律师事务所的男同胞哀嚎:“江哥,赵警官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送上门的你都不要,你想什么呢。”   “太暴殄天物了吧。”   江尘轻嗤:“你们喜欢啊?”   “喜欢!”   “喜欢就上,搁我这闹什么。”   “江哥,赵警官这样的,你真的一点都没动心?”   江尘说:“我的心已经被别的小妖精勾去了。”他扯了扯领带,“没其他女人什么事,以后少打趣我跟赵西音,没可能的。”   卧槽!   他们江哥一言不合的就背着他们脱离了单身狗组织,这个叛徒。   “我们要见江嫂!”   江尘没理他们。   见?   江尘不大乐意。   他宝贝阿璇妖孽的很,性感尤物说的就是她这种类型的,藏起来都来不及,怎会舍得让她见一群容易见异思迁的糙汉子。   阿璇自然是信得过江尘不会被别的女人勾跑才这么放心的离开,要是能被别的女人勾跑,她也不会时隔多年回还能追到他。   年少时就已经是她的男人,现在,身和心,亦都是她的。   阿璇来到自家老板如今的住处,来到公寓门前按响门铃。   是沈千寻开的门。   阿璇笑的灿烂:“沈小姐,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沈千寻浅浅的勾唇。   “我是来找靳先生的。”   “他出去买针线了。”   ?   针线?   天啦噜!   阿璇惊。   “进来吧。”沈千寻说。   “好的,打扰了。”   沈千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拖:“这是我朋友穿过的,不过洗干净了,介意吗?”   “不介意。”   阿璇麻溜换上鞋。   沈千寻弯腰时,外披的轻纱敞开,见到不该见的,阿璇顿时笑眯了眼,这亲人的狠劲,比她家尘尘还要凶呢。他们靳先生不愧是斯文败类中的翘楚。   “阿璇,喝点什么?”沈千寻问。   “水就可以。”   沈千寻端来温水,在阿璇对面沙发坐下。   阿璇拿着水杯,手支着下巴,不着痕迹的端倪起沈千寻:“沈小姐,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沈千寻很爽快,说可以。   “千寻,你人真好。”   被发好人卡了。   沈千寻笑了笑:“你人好,所以才跟你做朋友。”   八点左右,靳牧寒从超市买回来针线,回来时,看到阿璇跟沈千寻聊得挺欢愉。   见到靳牧寒回来,阿璇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变得正经了些,“靳先生。”   靳牧寒微微颔首,直说把她叫来的目的:“查一下五点后的小区监控。”   阿璇举了一个ok的姿势,她打开包包,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千寻,我工作需要费点时间,来时没有吃饭,你家里有水果吗?”   “没吃晚饭吗?”   阿璇点头如捣蒜:“本来是要跟我家尘尘烛光晚餐的,靳先生一通电话,我就跑过来了。”   靳牧寒面不改色。   沈千寻沉吟片刻:“我这有面条,给你煮一个?”   阿璇真想应一声好啊,但是靳牧寒投过来的视线太冷,快把她冻成冰棍了。   “方便面?”   “不是。”   “那算了,水果就好,谢谢啦。”   沈千寻是想亲自洗水果给阿璇吃的,但有靳牧寒在,十指可谓是不沾阳春水,一点粗活没做过。   阿璇觉得跟老板娘做朋友真是非常机智的想法,老板洗水果给她吃,这一波操作,她可以吹一年。   沈千寻第一次接触到黑客,好奇心挺重的。   “写程序难不难?”   阿璇一口咬梨,单手敲着键盘,回:“还好,你这么聪明,学起来很容易的。”   “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学,千寻以后想谁家网络瘫痪,一个电话,我立马帮你搞定。”   沈千寻觉得可以:“一言为定。你有需要也可以找我帮忙。”   “恩恩,不过,我最厉害的不是计算机。”阿璇又说。   “那是什么?”   阿璇正欲开口――   “阿寻。”   沈千寻回过头,抬眸:“恩?”   靳牧寒牵起她的手:“阿璇工作的时候不能分心。”   阿璇:?   神他么不能分心!   聊得正嗨呢。   她要跟老板娘巩固友情啊。   关键是沈千寻信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阿璇含泪,应:“好的。”   靳牧寒把人拐回了房间,沈千寻勾着唇:“我想挖走阿璇。”   “恩。”   “靳先生会不会不乐意?”   “不会。”   沈千寻想要什么,他都给。   “她很有趣。”   靳牧寒迟疑了下:“恩。”   沈千寻又说:“你身边的人都挺厉害的,那个陈铭也是,很精。”   靳牧寒眸色沉了沉,拽着她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对准她的唇,轻轻地舔咬,觉得不够,抵开她的唇齿深入。   他咬她耳朵,语气沉沉:“阿寻,我是他们老板,你夸我就够了。”   沈千寻浅笑:“靳先生,你就是醋桶。”   靳牧寒恩一声,反正他见不得沈千寻说别人的好,男女都不可以。   “真酸。”   这一打闹,靳牧寒根本挡不住又冒腾起来的火气,那股火,在身体里上蹿下跳的,很难受,驱使他对着怀里的人,想做尽下流的事。   靳牧寒声音微沉,带着几分危险意味:“阿寻,你好香。”   他的手开始点火。   沈千寻衣着单薄,很容易被他得逞。   不过,靳牧寒应该不会乱来。   靳牧寒点完火,双手就规矩了,眼底渐渐清明。   可如果沈千寻勾引他,只会丢了魂失了智。   他离开床,不敢再看沈千寻一眼,“我去给你缝衣服。”   时间很快转了一圈。   九点。   阿璇入侵了小区的保全系统,这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然后就是看监控,最后有锁定了目标。   她去敲门,“靳先生,有结果了。”   靳牧寒把扯坏的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给缝好,他缝的很精致结实,闻声,他放下针线,开门出去。   “阿寻,你过来。”   沈千寻走过去,望向电脑屏幕,看到里面那辆黑色小轿车,“还是被盯上了。”   监控里,那辆黑车停在小区门口足足有四十分钟,雨水冲刷着车窗,驾驶位上的男人带着面具,显得诡异极了。   “我会派人保护你。”   沈千寻是可以自保的,但并不想靳牧寒担心,所以应下了。   只不过,靳牧寒让阿璇来代替她引面具男人出手再抓获,沈千寻皱了皱眉,“阿寒,这个方法不妥。”   靳牧寒说:“没什么不妥。”   “如果是用这种方式,我自己本身就可以。”同样是女人,沈千寻知道这么做存在很高的风险,而她,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麻烦而连累到别人,“用不着阿璇代替我。”   “阿寻…”   “我不可以这么做。”   靳牧寒可以牺牲别人保心爱的女人周全,但沈千寻不可以。   所以,靳牧寒打从心底里不希望沈千寻跟他身边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因为,他为了沈千寻,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所以,阿璇在他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沈千寻不过跟阿璇见过两回,便已经十分欣赏她,两人还成了朋友。   阿璇难得见老板吃瘪,问题根源还是出在自己身上,她笑了,觉得开心。   开心够以后说:“千寻,靳先生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我是他下属,他的命令,我必须服从。”   阿璇玩味的:“况且,你别小看我,我的身手比你好多了,要比比吗?”   ------题外话------   靳先生跟千寻有些事情上意见不合是很正常的哈。 第141章 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沈千寻的态度不变,摇摇头。   那双眼,光泽莹润,像磨得通透的琉璃玉石。   忽然,阿璇动了。   她朝靳牧寒发起了攻击。   气场瞬时而变,眼里有煞气,浓烈腾腾。   靳牧寒反应很迅速,临危不乱,不动泰山。   噌的一声――   阿璇手里握住一柄刀,刀身剔透亮白,刃尖锋利。   刀子在她手里就跟玩玩具似的,可这玩意,致命。   眼见那刀似要划过靳牧寒的喉咙,沈千寻心一惊,骤然猛缩:“住手!”   阿璇手指一动,见势便收,敛去一身杀气,规规矩矩的:“靳先生,失礼了。”她朝沈千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没有吓到你吧。”   “有点。”   沈千寻深怕那刀尖在靳牧寒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深怕见血。   阿璇一脸歉意:“抱歉,我舍不得对你出手,只好对着靳先生秀一把了。”   “不怪你。”沈千寻深呼口气:“是我大惊小怪了。”   太在乎靳先生的反应而已,阿璇看透不说透。   靳牧寒仍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他的气息甚至没有乱过一分,可听沈千寻说被吓到了,他忙上前安抚:“阿寻,那一刀就算刺过来也不会伤到我。”   “我知道。”   靳牧寒亲亲她的手心,觉得不够,又啄了啄她的唇角。   阿璇就在旁边,沈千寻脸泛着热气,“阿寒,我想喝水。”   这个点,沈千寻平时快关灯睡觉了。   靳牧寒嗓音低柔:“给你温一杯牛奶好不好?”   “恩。”   阿璇唏嘘不已。   靳牧寒去了厨房。   明亮的客厅只剩下她们。   阿璇再一次说了抱歉,再问:“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你受过训练。”   阿璇点头:“是啊,从小。”她很少跟别人提过自己的往事,对着沈千寻,倒不介意说多几句,她耍着手里的刀,语调漫不经心的:“这把刀,在我十岁的时候,便跟着我见过血了。”   沈千寻定定地看着她。   阿璇又笑说:“不过我没杀过人,但他们就想把我变成杀人机器,可我偏不如他们所愿,然后我就逃了,再然后,靳先生救了我,我才有今时今日的身份。”   她的笑,是有些悲凉的。   光明和黑暗从来是如影如随的。   阿璇是从另一个世界逃出来的人。   那是沈千寻从未涉足过得,但可以想象得到,那个世界的血腥,凶残。   “所以你别为难靳先生了,就让我来吧,况且,这不算什么。”她轻轻笑着,玩笑似的:“不然,我拿着那么高的薪酬会良心不安的。”   沈千寻只问了一句:“你惜命吗?”   阿璇不假思索:“当然啊。”她收起刀,笑的勾人夺目:“我可是要跟我家尘尘生猴子的。”   闻言,沈千寻跟着笑了:“那这件事拜托你了。”   “没问题。”   五分钟左右。   靳牧寒热了牛奶,从厨房出来。   阿璇举一个ok的姿势,一股溜的收拾电脑塞进包里:“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会过来把车开走。”   “再见,不用送。”阿璇在玄关口换鞋,顺便把保时捷的车钥匙给顺走。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直至――   靳牧寒开口:“阿寻,喝牛奶。”   沈千寻掀了掀眸子,接过。   她一口喝光,然后回了房。   靳牧寒放下杯子追了进去,他抱住她,“阿寻,你还在怪我吗?”   沈千寻摇摇头,“这件事你本质上没有错,只是我们意见不和罢了。”她停顿了下,“我只是在想,若是我不肯同意这般做,你是不是会一意孤行,非得阿璇亲自替我上阵。”   “想到答案了吗?”   沈千寻抬眸看他:“你会。”   恩。   他会。   靳牧寒浅浅笑了:“阿寻,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在乎你。”   好,就当靳牧寒是个凉薄的人。   事实上,他是的。   只是待她特别罢了。   看似待人温和守礼的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无情冷漠。   沈千寻又疑惑:“那你自己呢?”   “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听到这句话,沈千寻只觉得内心震撼不已。   靳牧寒搂着她的力道很紧,嗓音很沉,夹着汹涌的情意:“阿寻,我为你而来。”   沈千寻不记得自己在哪本书里看到过有这么一句话:我是个俗气至顶的人,见山是山,见海是海,见花便是花。唯独见了你,云海开始翻涌,江潮开始澎湃,昆虫的小触须挠着全世界的痒。你无须开口,我和天地万物便统统奔向你。   靳牧寒就是这样。   她是他的全世界。   夜色微凉,小汪秘书回了军区医院,把今天所遇之事统统跟魏行洲汇报了。   魏行洲听说他半途中遇险,是有个好心的年轻女人把他送到了警察局,不由问:“据你所说,那面具男出手刁钻狠辣,是个狠毒之人,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年轻女人可能会被报复。”   汪秘书愣了愣,脸上闪过尴尬:“魏市,当时我没有考虑这么多。”   “万一真出什么事,那便是我们的过错,你赶紧查查对方的身份,然后派人保护她,直至确认没有危险为止。”魏行洲吩咐。   汪秘书应:“是。”   “确认警方已经去抓人了?”   “恩,流程我一直盯着,这会儿,警察应该到南洋公馆了。”   汇报完,汪秘书开始去查白天帮助自己的女司机,很快,女司机的信息传到他手上,在得知对方身份时,汪秘书咂舌。   他又曲汇报:“魏市,帮我的人,是沈小姐。”   汪秘书是知道的,魏行洲唯一的亲女儿,是与其前妻沈知意生的,叫沈千寻。   不得不说,这沈小姐令他刮目相看。   那车技稳得,简直了。   不愧是F1的赛车女王。   “派多几人去守着她。”   “已经吩咐下去了。”   南洋公馆。   今早,魏行洲的人便送来一份离婚协议书,南诗静毫不犹豫签了,但她明白即便离婚,不代表魏行洲会放过她。   离婚协议书是当着魏嫣然面签的,她显然接受不了两人就这么离婚,反目成仇,因此,大闹一通,可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夹在中间的魏嫣然,魏行洲表示过,只要她留下来,她还会是他的女儿,但魏嫣然最后还是选择了南诗静。   南诗静很迅速的给魏嫣然迁了户口,魏姓改为南氏。   “然然,魏行洲已经成为过去,你要记住,你是有亲生爸爸的,只是目前,你们不能相认而已,。”   魏嫣然:“他到底是谁?”   “等妈妈夺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我的东西,你会知道的。”   魏嫣然觉得她妈病入膏肓了,好好的市长夫人位置不要,偏要去争什么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如果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在乎她,当初就不会让她嫁给魏行洲吧,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两人还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妈,那个男人对你真有那么重要吗?”魏嫣然问。   南诗静一时半会没有答话。   然后,是保姆慌慌张张的来敲门:“夫人,有警察,说是来找你的。”   一听到警察,魏嫣然脸色唰的白了。   南诗静还算镇静:“知道了。”她应完,便摸出手机给律师打电话,打完电话,又叮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   “妈…”   “庞秘书会协助你的。”   其实,南世静这几日情绪一直绷的很紧,那日从蓝枫酒店离开,她是让人给季从业带话了,那话意思很明显,她想让魏行洲从这个世上消失。   可真正做起来很困难,尤其是自己好几次失手,魏行洲身边已经戒备森严,加上,他不是什么愚蠢之人,可不好玩弄。   南诗静深知,季从业不会为了她派人去杀害魏行洲,他如今的地位,不容许有一丝的差池,但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锒铛入狱。   她以为自己不会出事,但麻烦已经上门。   警察以南诗静意图谋害市长性命,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带回警局喝茶。   “不可能,我妈怎么会谋害我爸的性命,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魏嫣然近乎失控,朝着警察喊。   “一定是沈千寻,一定是沈千寻动的手脚――”   警察没有理她,手铐拷住南诗静的双手,扬长而去。   翌日,一大清早。   关于南诗静谋害丈夫(即当市市长)魏行洲未遂,昨晚临近十点被警方带回警局协助调查的新闻震惊云城市民。   此次家丑,魏行洲并不想大肆宣扬,明明有打点过的,但没想到,消息还是走漏出去,媒体争先恐后的报道。   思来想去,应是北港集团在背后推动。   作为吃瓜群众在论坛聊嗨了。   ws集团董事长的南诗静会仅仅因家庭矛盾而去谋害一市之长吗?大家都猜,是另有隐情。   有人说南诗静被别国收买的奸细。   有人说南诗静公司漏税,涉嫌千万诈骗,公正廉洁的魏市长要大义灭亲,南诗静不想坐牢,只好杀人灭口。   魏行洲作为市长,口碑好,形象好,市民很捧他,支持他,反观南诗静,被集体声讨谩骂,ws的股市一夕之间惨遭滑铁卢。   “阿寻,先吃早餐。”靳牧寒拿走报纸跟手机,连电视也给关掉。   沈千寻托着下巴:“我现在去收购ws的散股,你说怎么样?”   靳牧寒拿起调羹,舀起一勺小米粥喂过去:“已经在着手了。”   沈千寻下意识张嘴吃下。   唔。   靳公子做什么都会快她一步。   很没有成就感。   沈千寻吞下男人喂来的那口粥,靳牧寒还想继续喂她。   沈千寻抢过调羹:“我自己来。”靳牧寒的过分娇纵,她真怕自己哪天会成为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人。   喝着粥,沈千寻对昨晚登门拜访的靳家总管耿耿于怀,问:“你什么时候回靳家?”   “下午。”   “我陪你。”她不放心。   靳牧寒想了想,应好。   阿璇在江尘家睡了一夜,天还没亮,开始对旁侧睡得男人动手动脚。   昨晚没肯一夜荒唐,偏江尘被惹出一身火气无处发泄,不好容易入睡,小妖精又来撩拨他。   阿璇搂住他的脖子:“尘尘,做吗?”   江尘黑着脸:“昨晚不是不让?”   说好的要榨干他呢。   结果,撩完他就不负责。   她蹭了他,“昨晚要是做了,我今天怕是要误事。”阿璇翻个身,坐在他身上,笑的媚人:“清晨运动就不一样了,这有益身心健康。”   江尘舌抵了抵牙:“你就是欠收拾。”   “那你倒是来收拾我啊。”   江尘扶着她的腰,招呼没打,直捣黄龙。   八点整。   阿璇满面春风的出现在沈千寻公寓门前,“早上好,千寻。”   沈千寻露出友好的微笑:“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   沈千寻淡淡颔首,又问:“那个面具男是不是出现了?”   阿璇轻车熟路的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恩,天还没亮就在小区附近转悠了,半夜在你车里安装了追踪器,还有,你昨天帮的人也暗中派了保镖过来。”   “恩。”   “你不好奇自己昨晚帮了谁吗?”   沈千寻神色淡淡:“市长秘书。”   原来知道啊。   沈千寻一开始不知道,后来觉得他有些眼熟,才想起魏行洲多次上报,他有跟在身边。   不是特地关注魏行洲,而是她有看报纸的习惯,无可避免的会看到关于他的新闻报道。   八点三十分,阿璇乔装打扮成沈千寻的样子:“像吗?”   化了妆,不细看的话,真有那么两三分像。   “恩。”   阿璇跟沈千寻身材相近,还穿着沈千寻的旗袍,有自己独特的风韵和味道,“这旗袍很适合你。”   阿璇叹气:“如果打起来,这旗袍要废了。”   “你喜欢我可以送你。”   阿璇想起刚才在衣帽间看到的那一排排摆放的旗袍,每一件,看着都好喜欢,没忍住心动:“好啊。”   然后,无比真挚的说了谢谢,“我会回礼的。”   “我代替你去上班了。”阿璇在玄关口的鞋柜上拿过车钥匙,“莫名有点刺激。”   沈千寻已经跟韩星初通过气,阿璇去到公司,她会招待她的:“尽力而为就好。”   阿璇走了。   她的电脑有留下来,上面一直放着关于整个小区的监控,沈千寻从监控里看到她的保时捷拐出小区,一个漂亮的摆尾,扬长而去,很快,有其他车子追了上去。   靳牧寒洗好碗出来,冷白修长的手指还残留水珠,见沈千寻有些无聊的盯着监控发呆,把手擦干,缓步上前。   “阿寻,去换衣服,待会我们出门。”   沈千寻抬头:“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城北桃园。   3,4月是桃花季节,沈千寻刚入桃园,便被眼前的景象迷了眼。   真好看。   一树树桃花千姿百态,粉浪翻江,落英缤纷,游客漫步此间,好一副人间美景,宛若仙境。   以前云城没有桃园,想看桃花,得去西藏,亦或者帝都。   沈千寻牵起唇角,忍不住回头看靳牧寒说:“这里很漂亮。”   “逛逛吗?”   “恩。”   两人牵着手,在林间穿梭。   靳牧寒说:“阿寻,港城的房子,在门前种一棵梨树可以吗?”   “是你母亲留给你那棵梨树吗?”   “恩。”   沈千寻十分干脆的说可以,“梨树开花也很好看。”   靳牧寒笑了笑,好不好看,他没关注过,只是知道树是母亲种的,他并不想自己离开后,将它留在靳家。   一如他母亲的骨灰没能入靳家陵墓。   她又说:“还会长果,不知道你母亲种的梨树果子甜不甜。”   不甜。   有一年,梨树长果,靳牧寒尝过。   很苦,很酸涩。   有花瓣落在沈千寻的肩头,靳牧寒替她拂开花瓣,在漫天花雨下,亲过她的眉眼:“你可以再种一地草莓,那一定会很甜。”   沈千寻觉得院子的设计可能要做修改了,不做景观了,全拿来种水果。   呼吸间是桃花香。   “碗都不让我洗,肯让我拿锄头?”   “那我来种。”   针线活都做过了,下地又算得了什么。   靳牧寒与生俱来的贵气,清雅如莲,沈千寻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南诗静很难脱罪。   不过面对警察的审讯,南诗静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是由律师出面。   但这不过垂死挣扎罢了,法院判决一旦下来,牢,肯定是坐稳的了。   魏嫣然有去医院求魏行洲放南诗静一马,她说自己不想没了爸爸,又失去妈妈,哭的那是一个稀里哗啦。   可惜没用。   魏行洲没有软半分态度,眼中恨意浓烈:“这是她自食恶果,背叛我的下场。”   “爸,你还不是背叛过沈阿姨,凭什么对我妈妈这么苛刻。”魏嫣然一脸怨气,不止的发牢骚:“知道我不是你亲生女儿后,你就变了,还说我是你最宝贝的女儿,这就是你对待宝贝女儿的样子吗?”   殊不知,这些话于魏行洲而言,字字珠玑。   在桃园待到下午两点,他们才从城北离开。   傍晚余阳,一辆劳斯劳斯驶入靳家大宅。   宅前。   司机下车,绕过车头,打开车门。   迷离光影下,一个年轻女人从车里下来。   是董卿卿。   她扮相清雅大气,如古时的名门闺秀,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接应她的是靳夫人,秦琴晚。 第142章 帮你得到他   董卿卿温婉可人,却客气疏陌的:“秦阿姨。”   秦琴晚笑盈盈的,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卿卿,欢迎你来靳家作客。”   董卿卿三分清傲:“打扰了。”   把董卿卿往茶厅一带,沏了上好的龙井招呼后,秦琴晚便去知会在二楼书房的靳南华。   此时,书房里飘着一阵檀香,靳南华写着书法:“老五,我记得你唯一的妹妹嫁去了墨西哥。”   五叔:“是,当初我妹妹能去墨西哥还是托华爷你的福。”   “她如今过得可还好?”   “挺好的,不愁吃不愁喝。”   靳南华又说:“不过墨西哥那个地方还是太乱,容易死人。”   “是,听说前阵子发生暴乱,有好几个华人牺牲了。”五叔直接忽略靳南华话中暗藏的威胁。   敲门两下,秦琴晚推门而入。   书房是靳南华的重地,他此生有过不少女人,但能随意踏入他地盘的女人只有秦琴晚。   秦琴晚走进来,喊了声南华。   靳南华放下毛笔:“你先出去吧。”   五叔规规矩矩的走了。   秦琴晚上前,走到靳南华身后,在他肩膀轻捶:“你那三儿子好手段,威逼一通,老五还不肯交代他这些年在国外的作为。”   那张嘴,口风严密的怎么都撬不动。   这老五年轻时就跟在靳南华身边混了,虽不是靳南华最器重的下属,但方方面面没苛刻他,结果却叛变的如此彻底。   靳南华为此大为不高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威逼利诱行不通,大不了撕破脸皮,他不仁,爷您就不义。”秦琴晚这美妇说的倒是歹毒。   靳南华有自己的打算,不过,秦琴晚到底是对他心思了解,作为云城第一大家族的家主,曾经是那般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确容忍不了下属的背叛。   他没应承,只问:“靳牧寒回来了?”   “不是,是董家那千金到了。”秦琴晚眼里微微冷光,“她倒是有胆识,为了爷您这三儿子,敢拿对彦冬不利的视频与你做交易。”   靳南华道:“我也是前阵子才知道,董卿卿的外家是港城杜家。”   秦琴晚诧异,又笑:“难怪那么硬气敢跟爷您谈条件,原来是有杜家撑腰。”   杜家从政,在港城,位高权重,虽说云城不是他们的地盘,但顶着杜家的名声,在云城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这董家对于外家的势力,隐藏的够深。   董卿卿够优秀,只可惜,看中的男人是靳牧寒。   那么注定董家跟靳家势不两立。   董卿卿品着茶。   她很淡定,对于这一趟,似是势在必得。   董卿卿端起茶杯,忽然之间,一颗颜色漂亮的玻璃珠落在杯中,她没拿稳,茶杯破碎,水花四溅。   她抬头。   只看到靳家六少身子沉入沙发内,腿狂妄肆意的搭在茶桌上,若不是神情恶劣,唇角勾着邪笑,以他形象是像极邻家健朗活泼的少年郎。   董卿卿眼里闪过一抹冷色,抽出手帕擦手。   靳彦冬端倪她:“听说你为了靳牧寒,拿我作恶的视频威胁我父亲两年内不许动他,还要他娶你。”他啧一声:“董姐姐追男人的手段,真让我刮目相看。”   董卿卿抬头:“那真是不好意思,利用了你。”   “利用我倒没什么,相反,我挺欣赏你这种不耻的行为,不过,三哥什么人啊,我父亲的话,他可不会听。”靳彦冬摸着下巴,语调玩味。   董卿卿一脸冷漠:“我相信靳叔叔为了你,自然会不折手段满足我的条件。”   靳彦冬放声大笑,说也许吧,又道:“要不这样吧,我再帮帮董姐姐,虽然你是得不到三哥的心得,但可以让你睡到他。”   董卿卿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帮忙,跟靳南华开这种条件,已经是得罪他们了。   再说,如此卑劣的手段,董卿卿有些抵触。   “怎么,三哥不是董姐姐心头的白月光吗,难道不想跟他颠鸾倒凤,做尽快活事?”   ------题外话------   默默的把键盘一放,大卷跪!   一号大卷请假,所以没有更新。原先想通知,但是后台不会搞,但是又怕你们等,所以把写了一丢丢的章节传上来上个题外话。   二号会正常更新,会在白天更新。 第143章 我夫人阿寻   靳彦冬年纪不大,却已尝尽风花雪月之事,什么颠鸾倒凤,做尽快活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尽是一股下流不雅劲。   董卿卿对男女欢爱一知半解,她并不缺优秀的男人暗示想与她做风流韵事,但她年少时便已经爱慕靳牧寒,心里一直期望所有的第一次皆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所以,她从不会放纵自己。   眼下,靳彦冬毫不遮掩的说那档子事,董卿卿抿了抿唇,露出一丝不自然,没说不想,但也没说想。   她是有些抵触使用那种卑劣的手段的,可是,又希望能做靳牧寒的女人。   靳彦冬看她一眼,便知晓了答案。   董卿卿连这种诡计都能使出来,就为了得到靳牧寒,怎么可能会不想睡他,“董姐姐的心思可都写在脸上了。”   董卿卿垂眸,“男女欢爱是人之常情,学长是我喜欢的人,我会有想法很正常。”她敛了敛表情,并未因为靳彦冬的打趣而觉得丢人,她怡然自得,“倒是你,你有什么目的?”   靳彦冬拽了拽自己的金色小卷毛,眼里满满的算计:“他碰了你,他喜欢的女人就不会要他了。”   喜欢的女人,是沈千寻。   董卿卿捏着手帕的手一紧。   木棉花下,车窗半开,自己心悦的男人吻了其他女人。   这何其诛心。   可她舍不得放弃。   靳牧寒从不给她机会,那她就争取。   她有爱他的权利。   董卿卿深信,付出会有回报。   就如同她的父亲董琉对她母亲杜九月那般,十年情深,不怨不悔的追随,终得回报。   董卿卿当即回:“我要做什么?”   “等着睡他。”   靳然景成了何氏餐饮的上门女婿后,对靳牧寒倒是有几分怨气的,父亲要整治他,结果发现用错了方式,沦落成牺牲品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   何氏餐饮好啊,可惜堂堂靳家五少爷沦落为倒插门,受尽嘲笑。   这不,一听说董氏珠宝董卿卿为了靳牧寒,不惜与整个靳家作对,又是两年不许靳南华动他,还要他替两人做媒。   董卿卿这一波操作真是让人可歌可泣的。   但他靳然景小气,不能让靳牧寒这么风风光光的离开靳家,虽然,不见得他会承董卿卿的好意。   以前靳家还算是他的家,现在家面前多加一个字,娘家。   靳然景在门口下车,抬脚,刚要走,一阵引擎声响,他扭头,一辆黑色跑车飞驰而来。   一个擦身而过,黑跑拉风的停在他前头。   很好。   这车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限量版跑车,再有钱,未必买得到。   靳然景打量着车身,欲眼望穿般。   直到――   靳牧寒从副座下车。   靳然景当下抿了唇。   他是靳家六个儿子里最不当宠的,十三四岁,便被靳南华放养国外不闻不问,兄弟之间,没什么机会相处。   偏那副皮囊,风光霁月,芝兰玉树。   身为男人的靳然景,表示嫉妒的紧。   靳牧寒绕过车头,拉开主驾的门。   沈千寻细长的腿伸了出来。   垂笼的夜幕下,靳牧寒弯下腰,脱下她为开车换上的平底鞋,换上那双六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   沈千寻有一米七。   鞋子码数才37。   纤纤玉足,盈盈在握。   沈千寻可以自己穿,但架不住他家靳公子事事要亲自亲为。悬着的腿踩地,她从车里出来。   女人聘聘婷婷,风姿卓绝。   沈千寻反手关门,为表达感谢,仰头在靳牧寒唇角香一个。   靳牧寒浅浅笑了,低头啄回去,觉得不够,还吮了两下。   他是知道靳然景就在身后的,但全然无视他。   且几兄弟的行踪,他们是互相掌握的。   靳然景知道,靳牧寒回国以来,在靳家呆的次数寥寥无几。   一去打听,他跟一个姓沈的女人住在一起,整天成双入对,像极了两口子。   哦,不,就是两口子。   温文尔雅的三哥,实则是个冷血,城府极深的。   谁知,待那个姓沈的女子,温柔宠爱。   头回见。   靳然景惊了一把。   这次回来,还把自己女人带回来。   有戏看了啊。   想想那场面,刺激啊。   靳牧寒牵起沈千寻的手准备进宅。   靳然景出声:“三哥。”   靳牧寒懒懒侧眸,微点头。   沈千寻眸光流转,往喊住靳牧寒的男人身上看了一眼,记不住他的长相,但是一头奶奶灰,抢眼。   来之前,她跟筱丹打听了下靳家目前的局势。   除去靳彦冬,其他四兄弟,也有一点了解。   眼前这位是倒霉的靳五少,替靳牧寒当了何家的入赘女婿,听说前阵子订婚宴都举办了。   “不介绍介绍吗?”   靳牧寒简言意骇:“你三嫂。”   “三嫂好。”一脸笑,可看起来很假,带着一层虚伪的面具。   沈千寻礼貌的颔首,口吻淡淡:“你好。”   “三嫂,你今晚可要好好表现。”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   沈千寻一时没懂他的意思。   宅里明亮。   董卿卿从屋里走出来,嗓音柔柔软软,情意绵绵:“学长。”   沈千寻抬眸,恍然两秒,顿悟。   靳然景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靳牧寒循声而望,浅眸漠漠:“董小姐。”   一声董小姐,疏陌生分,董卿卿一直隐忍的难受,眸光一转,又看到靳牧寒亲密的牵着沈千寻,期待见到靳牧寒欣然的心情全无。   董卿卿未将喜怒摆在脸上,她似掌控全局的那人。   反正,今晚的赢家,会是她。   靳牧寒,也会是她的。   沈千寻,云城魏市的女儿,可亲爹从来不疼,娘亲沈知意,一场车祸,成了个傻子,她拿什么东西跟自己争。   靳然景笑眯眯的:“听说董小姐今天来是跟家父商量与三哥的婚事得?”   话一落。   沈千寻掀了掀眸。   婚事?   强取豪夺,董卿卿想的倒挺美。   她抬头看靳牧寒,他一脸平静,无波无澜,像是早有预料今晚的局面。   董卿卿笑了笑,没说什么。   董卿卿目光落靳牧寒身上:“学长,单独聊聊,可以吗?”   “没必要。”   董卿卿咬唇,可很快释然,说:“我们始终要谈谈的,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愿不愿意。”看着温温婉婉,骨子里倒是强势的。   且,董卿卿笃定了靳牧寒早晚会成为自己的男人。   靳牧寒眼里冷意刺骨,她如坠冰窟。   靳牧寒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句话,是靳牧寒同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却像锋刃,一刀一刀凌迟她的心。   但没关系,她董卿卿的心脏向来强大:“学长,你误会我了,我知道你眼里没我,但我眼里有你就够了。”   沈千寻拧眉。   上次在酒楼吃饭,董卿卿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千寻不过上洗手间,董卿卿背着她对靳牧寒投怀送抱。   怎么说那时候她是靳牧寒的‘假’女友,她半点规矩不守。   沈千寻盯着她,缓缓启唇:“董小姐是不知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吗,还是说需要我教你?”   “沈小姐,我想我有追求学长的权利。”   “他拒绝你了。”   “我没放弃。”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这还是第一个情敌吧,就这么难缠。   不过若论气人,沈千寻不会输给她。   沈千寻说:“你可以一直放弃,不过,你永远得不到我的男人,他只属于我。”   靳牧寒笑了。   他好喜欢。   好喜欢沈千寻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   他接:“恩,你的。”   堵的董卿卿那句话别太满哽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在靳南华跟秦琴晚从楼上下来时,两个女人的争锋相对才结束。   沈千寻略胜一筹。   偏厅。   一张椭圆形的大桌。   佳肴丰盛,美酒搭配。   靳南华看到沈千寻,眸光如刃。   靳彦冬前阵子遭的罪,全拜沈千寻所赐。   靳彦冬先被季从业的儿子揍的鼻青脸肿,后又给北港集团的人绑去折磨的不成人样。   靳彦冬是个骨头硬的,能忍。但到底是年轻,做事不知轻重,太莽撞,不够深思熟虑。以至于身为父亲的他,两次因他被人威胁,还必须得受着,作为曾经南省的一代枭雄,人到中年,亦是云城翻手云覆手雨的土皇帝,别提多憋屈。   “彦冬呢?”   “在楼上呢。”   靳南华:“怎么不喊他下来吃饭?”   “喊了,不过他说不喜欢吃饭那么多人。”秦琴晚说,“再说彦冬不爱吃西餐。”   对沈千寻,秦琴晚这个疼儿子的娘,自然也不待见她,有机会的话,还想把儿子吃过的亏,从沈千寻那讨回来。   不过呢,她此时,更不高兴董卿卿拿着靳彦冬的把柄要挟自己丈夫,何况,还是为靳牧寒,当然,意是要顺着董卿卿的,可添堵不能落下。   “沈姑娘生的这般貌美,难怪咱家三少爷有家不回,日日往你那留宿。”秦琴晚晃着红酒,说。   沈千寻不置可否,笑了笑,接话:“有我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大言不惭。   秦琴晚跟着笑。   沈千寻占了便宜还卖乖,不把他们靳家当回事。   为了下董卿卿的脸,秦琴晚干脆不驳她了。   董卿卿握着刀叉的手,攥的紧紧的。   今晚吃的是西餐,前菜是蔬菜肉类并存,有素淡的沙拉,生猛海鲜,奢侈如鹅肝,高级火腿,鲜润如各色浓汤,清汤,任你选择。   靳牧寒点了清汤,沙拉是给沈千寻的。   秦琴晚又说:“你跟靳牧寒,倒是登对。”就是不知所谓登对是指哪方面了。   “可不,郎才女貌,两情相悦。”   见董卿卿忍不可忍,靳南华发话了:“吃饭,说那么多作甚。”   “这不是家里难得人多,热闹嘛。”   “有什么话,吃饱饭再说不迟。”   “恩!”   人是不少,但靳牧寒视若无睹,他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可口极了:“阿寻,吃我这份。”   沈千寻见那盘切的精致的牛排,眉目舒展,心情大好,“恩。”   于是,两人交换了牛排。   “三哥对沈小姐好贴心。”靳然景说。   靳牧寒没理他。   董卿卿就坐在对面,指骨发白,紧握许久,深呼着气,垂眸,优雅的切着牛排。   靳家人吃西餐,大厨和女佣就在旁边伺候着。   二十分钟后――   沈千寻把牛排吃完。   靳牧寒问:“还要吗?”   沈千寻摇摇头。   “甜品想吃什么?”   “苹果派吧。”   “还有吗?”   沈千寻想了想:“舒芙蕾。”   不用靳牧寒开口,厨师已经动手做了。   靳南华爱吃西餐,但不喜欢饭后甜品,他抹了嘴,起身,强势扔下一句:“你待会陪董家小姐来书房一趟。”   这个你,指的没有别人,是靳牧寒。   靳牧寒道:“用不着,父亲有什么话想说,这里就可以。”   “我说了算。”   靳牧寒不动。   靳南华脸色冷然下来,“靳牧寒,在靳家,是我做主,你带你女人来这里,还敢忤逆我的意思?”   “听父亲的意思,你认为我的女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意思?”靳牧寒抬头,“如果父亲你是那般想的就大错特错了,我的阿寻,是来保护我的,以我夫人的身份。”   ------题外话------   十一点还有一更。 第144章 重婚。犯法的   沈千寻配合着靳牧寒演戏,还是夫妻恩爱档:“重婚,犯法的。”   靳南华:“……”   靳然景张大嘴巴,夫,夫人?他一侧头,董卿卿的表情,像吞了苍蝇屎似的,手轻轻抖着,叉子拿不大稳,然后,她倏地站起来,大腿撞到餐桌,桌上的餐具摇摇晃晃,酒杯哐的一声,倒台,发出清脆声响,红酒溅了她一袭白裙。   “不可能。”   两人只认识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会走到结婚这一步。   沈千寻淡定自若的:“我们的结婚证在车里,董小姐要看吗?”   董卿卿再说不出一个字。   无疑,董卿卿失态了。   靳然景回来靳家,本就想当个搅屎棍,但完全没有他出场的机会,光是这大戏,足够他看的有滋有味的,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秦琴晚放下刀叉,对这种翻转乐见其成,省事。   董卿卿开的条件是这样的,她要求靳南华两年内不许动靳牧寒分毫,手里握着靳彦冬的把柄可以不公布出去,让靳牧寒娶她,她会直接把把柄给销毁,只不过是需要在靳牧寒和她完婚之后。   前者靳南华答应了,可后者,只是表面做做功夫而已,为的是让她放下戒心,好找机会销毁靳彦冬作恶的罪证。   想想,董卿卿背后有杜家,若靳牧寒真成了她的男人,靳牧寒要对付靳家的话,可不有她的家族支持着。   所以,不会让董卿卿得逞的。   好在,靳牧寒没那个意思,还跟沈千寻成婚了。   沈千寻的底,他们摸得够清。身后有个北港集团替她撑腰,还有季家的那小子护着她,但不足为惧。   楼上的靳彦冬,在遥控飞机上安装了远程监控,又在餐桌底下安装了窃听器,此时,听到这番对话,横眉竖目的,一会,自我安慰,那又怎样,董卿卿照样可以睡他,他还可以睡了靳牧寒的女人。   靳彦冬盯着屏幕里绝色嫣然的女人,细腰盈盈一握,头发挽着,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似是没想到沈千寻会来,他抵了抵上颚,隐隐兴奋,而眼神是轻佻的,露骨的。   “董小姐的衣服脏了,去楼上换一件干净的吧。”秦琴晚开口,打破僵局。   董卿卿垂下来的手紧揪裙摆:“失礼了。”而后,随佣人上楼。   这时,靳南华又说:“去击剑室。”他声如洪钟,“然景也来。”   靳然景头皮发麻:“是,父亲。”   靳南华不惑之年,跟其他生意人不大同,没有大腹便便,身材反而魁梧强壮,肌肉发达。   从去书房改成去击剑室,靳南华有意给靳牧寒下马威。   靳牧寒没应,朝沈千寻说:“夫人,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一声夫人,喊得缱绻情浓。   沈千寻耳朵酥了,迟疑片刻,点头。   董卿卿回来时,秦琴晚将沈千寻招呼去了茶室。   一室茶香。   灯光晕着,氛围静谧。   董卿卿换上一条v领的红裙子回来,她补了唇妆,温婉又不失性感。   秦琴晚并无太高的热情,留下一名女佣招呼,人很快走了。   沈千寻手机响着。   是筱丹发来的短信。   问需不需要她去救驾之类的。   沈千寻指尖轻点屏幕,回:不用。   董卿卿支开佣人,开口:“沈小姐,不管站在哪个角度看,我都是更适合靳学长的女人。”   沈千寻掀眸,腔调懒洋洋的:“适合靳牧寒的名媛很多,不止你。”   可靳牧寒喜欢的女人只有她沈千寻。   唯一的。   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我知道。”董卿卿说,“但能帮他夺权的并没有几个不是吗,放眼整个云城,没有谁能像我这样,为了他可以得罪整个靳家。”   “他不需要你帮忙。”   “我倒是希望他能利用我。”董卿卿轻嘲,看她:“难道你就不好奇靳南华为何会这般不待见靳学长吗?”   沈千寻不语。她听筱丹提过的,靳牧寒是靳南华六个儿子里,靳南华最为厌弃的一个,从小到大,不停打压,施虐,控制。   “靳学长若不是靳南华亲生儿子,加上还有点人性,学长哪还有命活到现在,更别说,以后靳学长的处境只会更加四面楚歌。”   董卿卿可能是知道什么秘密,先是拿自身优越的家境当做筹码,希望靳牧寒选择自己,又以靳牧寒随时会发生的未知危险来逼迫沈千寻知难而退。   打的真是一手好牌。   沈千寻笑说:“你看我像偶像剧里的傻白甜吗?”女配说什么,女主角就开始各种天马行空,做各种认为对男主角好的事,“董小姐说了这么多,我只发现一点,你对我男人,好像不怎么了解。当然,你是没机会了解,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董小姐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让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题外话------   我就是想引出男主的线,董卿卿没有那么快领便当,后期有没有戏份,还是看后面大卷要不要加戏份。   最先领便当的当然是南女士啦,现在还不算领便当,还没虐到她呢。   写完这里,我们就回去虐她。顺便让靳先生得偿所愿,女朋友升级为靳夫人。 第145章 大家都有病,那就一起疯   董卿卿再次狼狈退场。   只是执念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很难连根拔起。   董卿卿没做过什么坏事。   唯一做过卑劣的事,还是因为靳牧寒。   就当做她疯了吧。   不折手段也好,   反正不会轻易放弃。   董卿卿离开茶厅以后,女佣又进来了。   靳家高门大户,不仅吃饭奢侈讲究,连喝茶,格外讲究。   沈千寻背陷着沙发。   一室安静。   时间越久,她不免有些坐不住,想知道靳牧寒那边的情况。   心绪隐隐飘远,直到沸腾的水声响起。   女佣用沸腾的水洗了一遍茶叶,动作娴熟。   洗完茶,冲泡,封壶,分杯,分壶…沈千寻交叠着长腿,白皙的腿线若隐若现。   女佣奉上茶,头低低垂着:“沈小姐,慢用。”   声线微颤,略有些紧张。   沈千寻挑眉:“你紧张什么?”   女佣头垂的更低:“沈小姐,您看错了。”见沈千寻并未接过茶杯,又语:“沈小姐,茶要趁热品。”   沈千寻哪里来的兴致品茶。   她的心思全在靳牧寒身上。   “击剑室往哪边走?”她问。   女佣低声:“沈小姐,您还是在这里等三少爷回来吧。”   沈千寻不应。   片刻。   她伸手端茶。   女佣松口气,偷偷抬眸。   明亮灯光下,肤白貌美的女人连同样身为女人的自己看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不过那一身气场,举手投足间,宛如指点江山的女帝。   沈千寻眼神落过来,她又慌张别开。   茶厅里,茶香缭绕浓郁。   沈千寻只喝了三杯,便示意她不用再续杯:“你出去吧。”   女佣退下。   沈千寻又看了看时间,手搭在腿上,缓缓闭上眼,像在小憩儿。   咿呀一声。   一个身影走进来,手将半开的茶室门合上,又关了灯。   另一头,董卿卿捏着手机,在靳彦冬的指示下来到这间房间,昏暗的走廊,她站在门口踌躇着。   里面传出来低低闷闷的喘息,董卿卿心脏的声音跳的更重。   房里。   靳然景浑身燥热,脸很红,有汗从额头上流下来,他扯开领带,大口喘着气。   操。   他在击剑室挨了一顿打不说,哪个王八蛋在他水里还下药。   反观靳牧寒,不止在他父亲手下游刃有余,还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反杀。   靳南华当时那个神色沉的跟个索命阎王爷似的,靳然景想着,重头戏来了吧,父亲怎么可能会放过靳牧寒,谁知一通电话进来,没然后了。   靳牧寒不是答应帮他叫个女人过来帮他吗?   人呢。   怎么这么慢。   靳然景快自暴自弃。   门把动了。   靳然景听到动静,大步流星的往门口去。   房里太暗。   门开了一半。   他模模糊糊看到女人的身影,便一把拽她进来,急切粗鲁的把人压在门上吻了下去。   女人穿的是裙子。   很好脱。   一切太突然。   董卿卿没来得及做反应便被席卷的火热劈头盖脸。   亲着亲着。   董卿卿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很快,她便察觉是哪里不太对劲了。   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这不是靳牧寒身上的气息。   纵然董卿卿未曾跟靳牧寒有过身体接触,但是,只要稍微走近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此时此刻,亲吻她的男人,身上是古龙水的香气。   董卿卿狂跳的心脏骤然冷却。她开始挣扎,用力推他。   “让我舒服,房子,豪车,还是钱,随便你选。”   话落。   靳然景腿部中间遭受重击,嘴里溢出一声闷哼,紧随,又是一巴掌打过来,把他给打懵了。   董卿卿推开他,靳然景没站稳,倒在地上。   她的手按到门边灯的开关。   房间里瞬时亮起。   董卿卿身子发颤,像是恼羞成怒。加上衣衫不整,白皙的胸前有明显的指痕,她手忙脚乱的弄好衣服,气急败坏的:“怎么会是你!”   什么鬼?   什么怎么会是他?   靳然景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冒着冷汗,根本懒得做思考。   让他死了算了。   事实上,他不笨。   灯亮的时候,在看到女人是董卿卿时,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被靳牧寒耍了。   “哦,不,董小姐不会以为房里的是靳牧寒吧。”   董卿卿不置可否,默认了。   “帮你串通设计靳牧寒的是靳彦冬那厮吧,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胡来,不过可惜,你们玩不过靳牧寒,把你们耍的团团转的。”靳然景说。   董卿卿咬着发白的下唇,她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美色在前,靳然景眼里火热未减:“董小姐,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貌似很享受,要不,帮我一把算了,我们来做点高兴的事情。”   “滚。”她一脸嫌恶,深怕靳然景再轻薄她似得,落荒而逃。   茶室的灯关了又开。   一片狼藉。   靳彦冬脸上又挂了彩。   沈千寻眉间戾气深重,拿纸巾拼命擦手。   刚才打靳彦冬的时候避免不了碰触。   沈千寻觉得恶心,便一直擦着,手很红,快要把皮给擦破了。   靳彦冬两手被卸,从沈千寻的动作,看到她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他大言不惭:“碰一下就那么嫌脏,要是上了你,你岂不是得去死。”   沈千寻擦手动作倏地顿住,抬眸,眼神蓦的发狠。   这句话,像是踩中她的地雷。   脸,冷若冰霜,浑身冒着寒气。   下一秒,高跟鞋哒哒作响。   毫不留情,一脚上去。   靳彦冬身子撞到沙发,吐出两口猩红的血。   靳彦冬笑。   “你生气了啊。”他盯着沈千寻,“原来你的弱点是这个。”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沈千寻,我在想――”他一字一顿,还没说完,最后一个音节消失。   沈千寻举着高跟鞋往他头上砸。   她的声音空灵死沉:“你想死。”   靳彦冬做了一个口型,纠正她:想你。   沈千寻砸下去的力道越来越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是一张光碟,她把光碟放心DVD碟机了,没有画面出来,只是他们声音,如穿云透雾。   女孩子哭的凄凄惨惨的声音。   她尖叫着,说别过来。   男人的声音阴沉的回荡,他说,躲什么,躲不掉的,乖点,我就温柔点上你,不乖,老子要你半条命。   女孩的声音越发撕心裂肺。   那些污言碎语听得人耳朵欲裂。   沈千寻头很疼,拿着高跟鞋的手在发抖。   眼下,记忆中男人声音像是跟靳彦冬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仿佛,他们是一个人。   月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黑沉沉的,如百万敌军兵临城下。   人渣。   都是人渣。   下一秒,是玻璃碎了一地的声音。   有血溅在她的旗袍上,还有高跟鞋,白皙的小腿。   靳彦冬疼极了。   这沈千寻跟他三哥还真是绝配。   一旦惹毛他们,动起手来,仿佛要把人往死里揍。   他们有病。   自己也有病啊。   反正大家都有病。   那就看谁比谁更严重。   靳彦冬这么想。   看来是他严重一些,无可救药般。   反锁的门被重重撞开。   靳牧寒来到时,借着照进来的月光,很快锁定住沈千寻的身影,心咯噔了的往下沉,犹如坠入深海,冰冷海水浸透四肢百骸。   “阿寻。”   沈千寻罔若未闻,双眼空洞。   打人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来。   靳牧寒上前,冰凉的手心握住沈千寻拿高跟鞋的手腕,猛的被甩开。他不顾,又紧紧握住:“阿寻,是我。”   低低柔柔的嗓音再响起。   霎时,沈千寻忘记反抗。   她像是陷入暗黑迷城一下子被牵引走出那座困住自己的迷宫,恍然醒来。手上力道一松,高跟鞋掉在地上。   沈千寻默了许久:“靳牧寒。”她的嗓音发哑。   靳牧寒轻轻拥住她。   沈千寻浑身僵硬,没有动。   感觉到沈千寻的不大自然,靳牧寒连抱她都不敢了,怕她不适,忙松开她,深深自责:“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的。”   他万万没想到,情况特殊的靳彦冬对他的沈千寻起了那种心思。   念头闪过,靳牧寒想把他的脑子给砸碎。   杀气腾腾。   沈千寻脑子有点迟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说:“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宝宝,是我的错。”   “不是。”沈千寻固执的,“我没什么损失。”   “他让你不愉快了。”   沈千寻默。   恩。   很不愉快。   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对惹恼她的人下狠手,其实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她还没搬出纽约穷人区时,三天两头遇到很多很多下流胚子,起初不会防身术,只能躲着避着忍着。后来防身术学好了,骨子里的戾气就怎么都控制不住了。   沈千寻好几次把他们打成重伤,可分寸是拿捏好的,他们最多卧床躺个半月一月,但今天对靳彦冬分明失控了,下手不知轻重。   这是第一次。   在她理智渐渐清明的时候甚至生出一丝惶恐。   若不是靳牧寒赶来,后果不堪设想,因为沈千寻不知道,没人阻止她的话,她不知会把靳彦冬伤成什么程度。   目前来看,靳彦冬不算重伤。   只是双手被卸,接回来就是。   至于头部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最多又缝几针。   不过这里是靳家,靳彦冬伤成这个样子,靳南华会暴怒吧。   沈千寻看了一眼地上浑身带血的靳彦冬,不发一语后,语调艰涩:“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但靳南华一定会迁怒靳牧寒。   “没什么大不了的。”靳牧寒哄。   能把沈千寻惹恼到失控的程度,靳彦冬应该说了很过分的话。   靳彦冬没多大本事,唯一厉害的,就是打嘴炮,什么下贱恶心的话都能说出口,况且,他还有受虐倾向。   你越愤怒,他越高兴。   伤的越重,他越兴奋。   靳牧寒声音很冷:“况且,你理亏在先。”   把一楼的佣人全都遣散,还把茶室反锁,靳彦冬的意图很明显。   “恩,他让女佣在茶水里下药。”沈千寻说,“我没喝。”全趁那个女佣躲躲闪闪不敢看她把茶水倒了。   靳牧寒不发一语,良久,他说:“千寻,你站远一点。”   沈千寻不解:“你要做什么?”   “乖。”   这把声音蛊惑着她,沈千寻听话的走远几步。   “阿寻宝宝,背过去。”   沈千寻恍惚,身子下意识的照做了。   “两分钟就好。”靳牧寒捡起沈千寻那只高跟鞋,居高临下的:“靳彦冬,你真的很不长记性。”   靳彦冬想说什么。   靳牧寒一鞋敲下去,血流的更欢快了。   “兴奋了是吗?”   “很享受是吗?”   靳彦冬想说是啊,狂妄的挑衅,可是一对上那双眼睛,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你知道的,这是一种病。”靳牧寒弯下腰,离他很近,轻轻说:“我能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就能把你变成另外的样子,你最好别再犯蠢。”   茶室里陷入沉寂。   靳彦冬备受打击般,恍惚过后,表情睚眦欲裂。   靳牧寒把鞋子扔进垃圾桶,他走到沈千寻面前:“阿寻,鞋脏了,把那只也脱了吧。”   沈千寻没有丝毫犹豫,鞋子不要了。   “我们走吧。”   “恩。”   靳彦冬为了安安静静的对沈千寻意图不轨,把佣人全都遣散。   一楼没有其他人。   两人很顺利的出了宅子。   拂过来的风有些凉。   沈千寻走在前头,又陷入沉默。   她在想,哭的凄凄惨惨的女孩是周晴晴吗?如果是,那另一把男声就是那个强・奸犯了?那么,碟片谁给她了?   沈千寻一想,头又痛了。   靳牧寒跟在后面,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阿寻。”   沈千寻回头,脸色很白。   靳牧寒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恩。”   “能告诉我吗?”靳牧寒的样子很是紧张。   风吹乱她的发。   沈千寻没有隐瞒,“我收到一张碟片,我把它放进了DVD碟机,画面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很快我听到了哭声,女孩哭的撕心裂肺,从她的声音,我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张碟片应该记录的是周晴晴被侵犯的过程。”   “还想起别的吗?”   “没了。”   如果不是受靳彦冬的刺激,她大概不会想起这些事情来。   沈千寻想不通:“靳牧寒,你说对方寄碟片给我的目的是什么?”   黑夜里,靳牧寒的瞳孔颜色很深,像这个墨色的夜晚,他如履薄冰的:“阿寻,别想了好吗。”   “我想把记忆找回来了。”女人的第六感,沈千寻怀疑周晴晴的死或许跟自己有关,还有照片里另一个女孩,胡琴儿。   甚至,就连她的异性接触障碍,轻微抑郁症,都跟她们的死息息相关。   靳牧寒反应很大:“不可以。”他眼睛很红:“你说过的,暂时不管那段往事,阿寻,你不可以食言。”   沈千寻静静望着他:“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不知道。”靳牧寒凑到她跟前,太不安了,没太想多,伸手紧紧抱住她:“我对她们的死了解的并不巨细,但是你,我太了解了,你会生病,会病的很严重,会――”   突如其来的拥抱,太用力了,沈千寻的心理下意识产生抗拒排斥,靳牧寒说的话,她一个字没听清,呼吸很乱,面红耳赤的,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她舍不得推开靳牧寒,没多久,沈千寻开始头晕,慢慢的,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题外话------   上口玻璃渣给你们。 第146章 他很坏,唯一的好是爱她   怀里的人没了意识,靳牧寒惊慌失措:“阿寻――”   …   江尘白天还能联系上阿璇,到了晚上,他给她打电话,女人的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   南淮路住宅区。   安静的走廊灯光忽闪忽闪,江尘站在门口,侧靠着墙,微低着头,下颚的线条绷的有些紧,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在嘴里抿了小会才摸出打火机。   打火机发出细细的噌作响,一点猩红的火光亮起。   不知过去多久,地下好几根烟头。   江尘还想抽。   一摸烟盒,烟盒的烟没了。   江尘等不到人,脸色更难看。   夜色渐深。   警局。   阿璇身上的旗袍溅有血迹,裙摆撕碎一半,露出明晃晃的大白腿,小腿还纹乐一朵蔷薇,与那白皙缠绕,性感极了。   她往椅子一坐:“不是要做笔录么,赶紧吧。”   局里的年轻警员目光瞥过去,眼睛看直了,还有点口干舌燥。   太撩人了。   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   苏妲己,说的应该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   给她做笔录的是刑警大队的副队,目不斜视的:“姓名。”   “苏璇。”   “职业。”   “私人保镖。”   ???   局里竖起耳朵不知情况的小警察一脸懵逼。   瞧这女人身姿妖娆,看一眼,还以为是什么明星模特呢。   不曾想,居然是保镖…   副队对她所说的职业并没有任何怀疑,她身手很好,半小时前,见识过了。   事情是这样的。   刑侦大队接到民众报警,说衡水酒吧后巷死了人,。   去到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跟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在打斗,那具女尸体就倒在旁边的垃圾桶。   任谁见到这一幕,都觉得无比诡异。   女人就是苏璇。   她拿着刀。   一刀刺进对方的小腹,伸手要拿开对方的面具。   面具男人防备着,像个暴躁的野兽一脚将她踢开。   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而苏璇亦不是什么普通人。   见到这一幕,刑警们不可能坐视不管,吆喝一声:“住手!”   面具男见到他们,撒腿就跑。   阿璇追了上去。   最后,面具男被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接走了。   阿璇被带回警局做调查。   副队接着问:“为什么跟人在后巷起冲突?”   “警察同事,我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吧,那个面具男,他想杀我。”阿璇笑了下:“准确的说,对方想杀我的雇主,我为了引他出来顶替雇主身份去的衡水酒吧,至于后巷的那具女尸体,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产生肢体冲突的时候,那女人就死在那了。”   阿璇淡淡道:“你们要是能晚几分钟出现,那个男人就不会跑,我就可以制伏那个男人,而我的雇主便安全了。”   副队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是真是假,得去查实。   突然有人喊他:“副队,你有人找。”   “谁啊。”   “市长秘书。”   副队哦一声。   南诗静的案子,也是他们在负责的。   副队出去一趟,几分钟后回来说:“你可以走了。”   阿璇说好的,又问:““你们警方有追到人吗?”   刑侦一队的副队莫名心虚:“没抓到。”   阿璇叹了口气:“我白挨打了。”   副队嘴角抽了抽:“我们会负责通缉他,你的雇主,我们警方也会派人暗中跟着,直到抓到面具男为止。”   “那就辛苦警察同志了。”   但副队看她显然对他们警方的办事能力不怎么看好,似乎不相信他们能抓到人。   这时,留在命案现场负责调查的警察跟法医回来了,后面还跟不少跟命案有关人员,通通被带去了审讯室。   小警察们热情的:“赵警官,辛苦了。”   “赵警官,需要喝水吗?”   “赵警官…”   而后,法医部的女法医翻了个白眼,最辛苦的人难道不是她吗?为什么警局的兔崽子就围着赵西音转?   算了算了。   她没赵西音美,没有她制服下的波涛汹涌,也没有她对着谁都能笑脸迎人的性子。微扬下巴,不屑一顾。   女法医一扭头,看到一个比赵西音姿色妍丽的女人。   阿璇见她看着自己,勾唇,笑了笑。   啧。   真是个妖精。   “身手不错啊,姑娘。”   阿璇依然笑着,很谦虚的:“谬赞,混口饭吃的体力活。”   两人打斗的一幕,女法医在现场,自然有看见。   “那个男的没抓回来吗?”   副队摇头:“他们跟丢了。”   副队跟法医谈论了下阿璇的那个案子,赵西音在旁边默默听着,问一句:“她的口供真实吗?”   “恩,没什么问题。”   赵西音点下头,没在问。只是她又看了眼阿璇。   阿璇拿着她的手机,微微拧眉,开口:“警察同志,借着地方充电。”   副队让她去他的位置冲。   阿璇没跟他客气。   充电要紧。   联系尘尘要紧。   副队接着问:“柳珂,西音,那个命案查的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先回答的是赵西音,“死者马小风,本地人,年龄25岁,工作单位是东盛集团城南环西路门店的一名销售员工,今天来衡水酒吧是跟同事聚餐。”   东盛集团?   阿璇抬头。   那不是千寻前不久收购的公司?   死的女人居然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还是吸毒死的。   “死因是什么?”   法医柳珂说:“初步鉴定是吸入大量K粉身亡。”   “瘾君子?”   “恩。”   “他们同事有没有吸毒?”   柳珂:“尿检报告还没出来。”   副队拧着的眉一直没松开:“我去给他们录个口供。”   充了会电,阿璇的手机开机了。   正要给江尘打电话。   手机季响了。   电话是江尘打来的。   阿璇接了,软声喊:“尘尘。”   刑侦科的男同志们只觉得腿有点软。   艾玛,这称呼,甜的腻人啊。   果然,好看的姑娘都已经有主了。   他们都在羡慕电话对面的大兄弟,他们也想有个女朋友跟自己撒撒娇。   赵西音身子微顿,再抬眸望了过去。   江尘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可察的蕴怒:“你在哪?”   “我在警局。”   江尘:“……”   “尘尘,你在生气吗?”阿璇问。   废话,他能不生气。   一言不合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   江尘快气炸了。   “别生气,手机没电才关机的。”白天的时候,阿璇跟江尘发短信,把电给聊没了,后面没有时间充电。   他沉默片刻:“在警局等我。”   “好呀。”   夜朗星稀。   二十分钟后。   江尘的跑车停在警局门口。   还没进去,有个女警员见到他,便打招呼:“江律师。”   江尘颔首。   他作为律师,在业界和警界名声显赫。   这个点,江尘来警局应该不是办事的吧,女警员想起什么:“江律师是来找刑侦科赵师姐的吗?”   江尘言简意赅:“不是,来接女朋友。”   来不及歪歪一出罗曼蒂克偶像剧的女警员:“……”   江尘高大俊朗,一身气息雅痞雅痞的,尤其是衬衫领带松开,手上夹着一支烟,神色冷峻不已。   他轻车熟路的去到刑侦科办公区域。   “哟,什么风把江大律师给刮来了?”   “不会是来找我们赵警官的吧?”他们的警花要被拱了吗?!?   江尘没理他们,目光一扫,瞥见那抹熟悉的倩影之后,脸色又沉几分:“苏璇,你给我过来。”   闻声,阿璇转过头,从椅子上起来,嘴角挂着浅笑:“尘尘。”   起来时,阿璇拿开披在腿上的衣服。   那是法医部柳珂给她的衣服。   看到白花花的腿。   江尘脸更黑了。   阿璇上去抱住他的腰:“尘尘,想死你啦。”   男人身上烟草气息很浓,混着他身上的清香,阿璇觉得该死得好闻。   阿璇的嘴,骗人的鬼,江尘轻嗤,没信。西装脱下,袖子在她腰身打结,“少来,回去再收拾你。”   “好,你想怎么收拾都行。”   刑警们松口气了,普天同庆啊,江尘是有主的,警花还是他们的警花。   就在江尘要带阿璇离开,赵西音从审讯室里出来,叫了他一声:“江尘。”   江尘回头,“赵警官。”   赵西音望着他,眼里荡着细细碎碎的柔光,只不过,看到他手搂着女人的腰,柔光不着痕迹,隐隐黯淡。   在刑警们一口一口赵警官时,阿璇多加猜测了下,那日给江尘打电话的,是不是就是她。   眼下有了证实。   是呢。   赵西音。   情敌。   赵西音漫不经心的口吻:“你女朋友?”   江尘:“恩。”   赵西音还夸:“很漂亮。”   可不。   天天想着把人藏起来。   江尘眉梢微扬,仿佛被夸的人是自己,“谢谢。”   阿璇反而想:这情敌,手段是个高明的,都这样了还不显山水,稳的一匹。   此处应该有掌声。   没聊几句。   江尘一声失陪,便终止话题。   赵西音说:“我送送你。“   江尘说不用,带着阿璇走了。   赵西音眸暗了暗。   上了车。   阿璇凑上去,想讨个吻。   江尘把她按回位置上,拒吻,冷声:“坐好。”   “尘尘~”她指了指自己的唇,一手拽住江尘的领带:“要。”   “要什么?”   “你的吻。”   江尘:“不给。”   阿璇撇了撇嘴。   生气的尘尘一如既往地小气。   不给,那她就自己上啊。   寻思着,手机响了。   讨吻的旖旎散去,阿璇接了电话:“靳先生。”   “事情怎么样。”靳牧寒的声音听起来沉冷,压抑。   隔着电话,阿璇能感觉到一股深冷的低气压。   向来不喜不怒的男人情绪控制不得当,问题一定是出在沈千寻身上。   “警察突然出现,人跑了。”阿璇说。   其实对方的身份不难猜,是副市季从业的人。   谁会帮着南诗静销毁证据?   不用动脚趾头都能猜到。   靳牧寒“你不用管了。”他的声音阴郁冰冷:“槐江19部,我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把人找出来。”   三天时间…   阿璇头有些疼。   这个槐江19部,一直跟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江尘不发一语,凑身过去,给她系好安全带,“他为难你了?”   阿璇摇头,说不是。   公寓。   挂了电话。   靳牧寒有些失魂落魄,目光死死盯着紧关着的书房门。   筱丹有在。   池漾接到她表哥电话时,她正好缠着池漾,缠着他带自己去吃晚餐,吃玩晚餐还不满足,还得去看电影。   筱丹给他倒了一杯水,“表哥,你的唇看起来很干,喝点水吧。”   靳牧寒不动,也不说话。   直到池漾从书房里出来。   他的体型跟靳牧寒差不多,不过个头矮个三四公分。   同样穿着白衬衫,但两个优秀的男人体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要说相同点吧,有的,那就是贵气。   池漾的气息比较像朗朗清风,温柔徐徐,干净清润。他戴着一副无框的眼睛,银色链条从镜架上荡下来,弯出优雅的弧度,更显得气度沉稳。   靳牧寒上前:“我女朋友还好吗?”   池漾点头,“沈小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我们单独聊聊。”   池漾点头。   两人去了阳台。   靳牧寒开门见山:“池医生,如果我女朋友要你帮她找回那段记忆,我希望你推托掉。”偏淡的语气,其实很强势。   “靳先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懂吧。”沈千寻的情况,如果不把根除了,那她的病症会一直好不了。   靳牧寒:“你做不到,我可以替她换个心理医生。”   “理由。”   “治不好。”   池漾:“……”   门关着,筱丹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她转身进了书房,“大宝贝。”   沈千寻恩一声。   “还好吗?”   沈千寻说没事。过激反应,只是短暂性的,她现在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缓解心理压力。   “你哥呢。”   筱丹说:“在外面跟池漾说话呢。”她跟着骂:“我舅舅跟我那个舅妈,还真会养儿子,养出这么一个下流龌蹉的变态。”   提起靳彦冬,沈千寻反应已经很平静:“他也有病。”   “什么病。”   “抖M。”   筱丹浑身打了个激灵,卧槽一声,“那岂不是你打的他越惨,他越爽?”   “恩。”   “那还怎么虐他嘛。”   沈千寻沉默着,片刻:“别说他了,没意思。”   “恩恩。”筱丹只是怕靳彦冬的变态把沈千寻的异性接触障碍刺激的更严重,碰都碰不得的话,她只想默默的给表哥点个蜡烛。   年轻男女谈恋爱,食色性也。   同住屋檐下,表哥却不能对心爱的女人亲亲抱抱举高高,多悲哀啊。   柏拉图式的恋爱都没有她表哥惨。   筱丹问:“那聊聊董卿卿吧,她去靳家干什么?”   沈千寻语气淡淡:“她手里握有靳彦冬的把柄,威胁你舅舅给她跟你表哥做媒,不过被你表哥先斩后奏了。”   “怎么先斩后奏?”筱丹好奇。   “说他结婚了,和我。”   筱丹:“……”表哥这操作真是溜得起飞,“那董卿卿怕是得气死。”   沈千寻评价:“定力还行吧。”   至少后面没有失去理智,还试图说服她放弃靳牧寒。   只不过董卿卿太不了解她。   靳牧寒是她的男人。   除非靳牧寒不爱她,她还他自由身,否则,他这一辈子只能是她的人。   “不过她去查的话,你们就穿帮了。”   沈千寻风轻云淡的:“那就假戏真做,明天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大宝贝还是那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大宝贝。   门叩叩响起。   池漾站在外面:“我要走了,一起吗?”   筱丹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况且,她还想花多点时间泡池医生,于是猛点头,“一起啊。”   很快。   两人离开。   靳牧寒进了书房,他走近沈千寻,但距离保持一米左右,“阿寻。”   “恩?”   靳牧寒沉默良久:“晚安。”   沈千寻无奈笑了。她仰起头,“靳先生,你过来点。”   靳牧寒挪了几步。   两人的距离还有半米。   沈千寻只好上前,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   靳牧寒不敢动,双手无处安放。   沈千寻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抱我。”   靳牧寒这才放下手环住她的腰,语气闷闷:“不舒服就推开我。”   “没有不舒服,我也不会推开你。”她谁都可以讨厌,可以不碰触,唯独靳牧寒不可以。沈千寻安抚,“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没关系。”   沈千寻明明在他怀里,但是仍然感觉不到他抱自己的力度,太轻了,悬起的心根本没有落下。   她顾不得想多,踮起脚吻上靳牧寒的唇,软声:“亲亲我,阿寒。”   靳牧寒亲了一下。   “要法式深吻。”   靳牧寒低眸,抱她的力道终于紧了些。   沈千寻催促:“快点。”   男人垂眸,应好。   靳牧寒捧住她的脸,薄唇覆下去。   先是试探,后才放心闯入,吻得轻柔克制,不敢太过放肆,双手规规矩矩的。   一吻很快结束。   靳牧寒声音微哑:“阿寻,洗澡吗?”   沈千寻苦恼着,没应,只是呢喃:“我好像得不偿失了。”   其实她更喜欢放肆纵容自己欲望的靳牧寒,只为她狂热失去冷静。她看着他,“你要一直对我这么小心翼翼吗?”   靳牧寒说不会,“你今天状态不好,我不想刺激到你。”   “今晚的情况太突然了,是个意外。”   “我知道,你好好的,我才会高兴。”靳牧寒吻了吻她的眉心。   他很坏,唯一的好,就是爱她。   沈千寻放心了,“我会的。”   “恩,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好。”   江尘将阿璇带回了自己家,他还臭着一张脸,“给你一次机会,把今天晚上干了什么,统统告诉我。”   ------题外话------   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单机更文… 第147章 好大的瓜   寂静三秒后。   清清冷冷额屋子里荡着女人开怀大笑的声音。   阿璇拽着他的黑色领带,在他脸上乱亲一通:“尘尘,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在他怀里,满足的笑着。   这个她十六岁遇上的少年,真好。   他会一板一眼训斥她要对自己好点,会严厉的管制她。不许她抽烟喝酒,不许熬夜,不许玩刀,因为怕她伤手。   会因为她喊疼便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会在深夜背着她压马路,从城南一直走到城北,会听说她没有亲人说以后长大要娶她的男人…那些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心里,是她后来深陷沼泽不惜一切爬起来的理由。   江尘,江尘,她的。   江尘没躲开,心跳很快。脸上多出几个浅浅的口红印,他抿着唇,眼神深邃,几分色气。   他依然正经八百的:“别打岔。”   阿璇笑着,对着他的喉结轻咬一口,“不打岔,我衣服脏了,洗完澡我再跟你好好说。”   她身上有血气,江尘知道是别人的血,但是他不喜阿璇身上沾染除他以外他人的味道。   江尘勉强接受,催促:“快去。”   阿璇揪住他领带的手缓缓放下,勾住冰凉的金属扣:“尘尘,你起反应了。”   江尘:“……”   他觉得自己有天迟早死她手里。   “等我洗完香香就满足你。”她继续勾引着。   江尘咬牙切齿:“苏!璇!”   阿璇有恃无恐:“mua~”   一下,江尘泄气了,拿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   水声从江尘卧室里的洗浴室里传出来,磨砂的玻璃窗,湿气氤氲,隐约可见曼妙的身躯。   江尘的衣服被阿璇蹭的带了学,他在客厅公共卫生间洗的澡,他冲澡比阿璇快,不到十分钟,披着黑色浴袍,头发滴答着水珠走出来,回了房,浴室里的水声没停。   他这里没有阿璇平时更换的衣服,去了衣帽间,翻出一件宽容的T恤和运动短裤,走到浴室门口,正想喊她,水声停了,门开了。   “呀,尘尘~”   江尘只一眼,刺激的血气上涌,又很无奈,拿着衣服就往她身上套,“没有衣服可以喊我给你拿。”   阿璇:“直男尘。”她轻笑,“我故意的,尘尘,你看不出来吗?”   他不想看出来。   江尘平复体内的燥意,给她穿好衣服,板着脸:“跟过来,给你吹头发。”   等吹完头发,江尘翘着腿往床上一坐:“你可以说了。”   “尘尘,我饿了。”   “先说。”   “好吧。”阿璇在他对面单人沙发慵慵懒懒的靠着,十个脚趾头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微微蜷着。她把今晚在衡水酒吧喝了杯鸡尾酒,几分钟上的洗手间,怎么跟面具男动的手,理由,一五一十全告诉江尘了。   “尘尘,你知不知道南诗静的情夫是谁?”   江尘挑眉。   阿璇从沙发上下来,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是季副市。”   “靳牧寒摸出来的?”   “恩。”   这瓜真大,可不好啃,一时没消化过来。   江尘诧异过后,倒很快淡定,从床头柜摸出烟,想抽。还没忘嘴上叼,阿璇拿走了,“尘尘,我不想以后生出来的猴子是畸形的,你要戒烟了。”   江尘嘀笑皆非。   以前是他管着阿璇不给她抽烟,现在是她不给自己抽了。   烟瘾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好像是她莫名消失后,他再也找不到她,她在他身边留下的味道越来越浅,夜里辗转难眠,根本无法入睡,他开始学她,学她去纹身,抽烟,喝酒,打游戏…江尘拽她进怀里:“真生?”   “你不想要?”   江尘喉结滚了下,“我热衷过程,结果顺其自然。”   有了就要。   没有,也无所谓。   他现在眼里,只有苏璇。   “好嘛。”   没烟抽,江尘罢了,他抚上阿璇的发,“怎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一起吃瓜不好吗?”   江尘笑,“不错,有长进。”他稍稍迟疑,“我们可以再吃一个他的瓜。”   “什么?”阿璇好奇了。   “官黑。勾结。”   唔。   这个瓜也好大。   不过不足为奇。   季从业手里养着那种见不得光的恶人,从一个无名小辈爬到现在的位置,手脚能干净到哪里去。   阿璇皱眉:“你查他?”   江尘不置可否。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阿璇睁着眼眸:“尘尘,你为什么要查他?”   “私人原因。”江尘缓缓说,紧随淡问:“靳牧寒为什么要找槐江19部?”   那通电话,江尘听到了。   阿璇看他的眸色亮了些,细细端倪他。   卧室里,灯光映着两人的身影,靠拢在一起的身影亲亲缠缠。   四目相对。   静默良久――   阿璇道:“因为沈千寻。”她语调舒慢,“靳先生凉薄无情,但一旦牵扯到沈千寻,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她又笑了下:“靳先生现在有点人情味,全拜千寻所赐,她啊,估计是这个世上唯一能让靳先生温牛奶做饭的女人了。”   语调里,全是对沈千寻的钦佩。   没办法,靳牧寒原先黑心无情的形象在她这太根深蒂固了。   说完,阿璇的唇被狠狠堵住。   一口靳先生,靳先生,听着烦。   江尘揉着她细腰:“你想喝牛奶,我给你泡。”做饭的话…“我只会下面条,不许嫌弃。”   她的尘尘是不是搞错重点了。阿璇只是想感慨一下沈千寻对靳牧寒的影响力,还有靳牧寒的因人而异而已。   江尘吃醋也很可爱。   阿璇心软成棉花了,想要他。   把阿璇的唇亲的微微红肿,潋滟水光,江尘复又语出惊人:“带我去见他,你可以交差了。”   阿璇眨了眨眼睛,望着天花板无言小会儿。   其实江尘那么问她,她便猜江尘或许跟槐江19部有什么关系,没想到想法成真了。   只不过,槐江19部,亦正亦邪,根本分不清好坏,传言,跟官商黑皆有牵扯,“江尘,你怎么会加入这种部门?”   “我是创始人。”   阿璇:“……”她眯了眯眼睛,“那你能告诉我,你们部门安全网络这块是谁在负责吗?”   江尘又默三秒:“我。”   “那你知道我一直在入侵你们部门的网络吗?”   “知道。”江尘不会撒谎。   “怎么知道的?”   江尘:“你自报家门了。”   阿璇在黑客的高手排行榜上一直排名靠前,且是唯一一个用水果作为代号的黑客。   代号是橙子。   后来,橙子火了。   那段时间,圈子多了好多苹果,榴莲作为代号的黑客。   为什么叫橙子呢。   因为跟江尘的尘字是谐音啊。   十六岁的青葱岁月,她曾经跟江尘说过,自己想学计算机当超级黑客,代号就叫橙子,还开玩笑说以后身无分文可以黑了富豪的卡当个隐形的小富婆。   阿璇从没想过,对电脑一直兴致缺缺的江尘,有朝一日会进入这个圈子,并且,只因为代号,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然后你就一直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江尘眼神微微飘忽,手从她腰上撤离,转移话题:“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下面条。”于是,翻身下床,若无其事的往外走。   ――   沈千寻睡前原先不想安眠药,但是靳牧寒哄着她吃了半粒,她知道靳牧寒是怕她夜里睡不安稳,怕她做噩梦。拗不过他,只好吃了。   把药吞下去,喝了水,沈千寻问:“阿璇那边什么情况?”   “出了点意外,人跑了。”   “她有没有受伤?”   靳牧寒默,不甚在意:“没吧。”   沈千寻笑,她的靳先生,待别人真的是冷漠。   “你的手机给我,我问问。”   “阿寻,很晚了,明天再问,恩?”   沈千寻摊开掌心,“趁热要打铁,明天问会显得我们没有诚意。”   靳牧寒只好交出自己的手机。   电话打过去,通了之后,沈千寻听到女人闷闷的哼哼唧唧,“尘尘,我很疼,可以轻点吗。”   靳牧寒冷下一张脸,有摁断电话的冲动。   沈千寻面不改色,但又有点想笑。   那头,阿璇倒抽一口气,见电话被她无意中接听,忙说:“靳先生,别误会,我家尘尘只是在帮我擦药油。”   跟面具男打斗的时候,后背被他踢了一脚,背上一大片淤青。   吃完面,阿璇对江尘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耿耿于怀,闹着他的时候,把火给玩出来了,火正盛的时候,江尘看到她背后那一大片淤青,于是,火灭了。   “是我。”   阿璇欣然:“千寻。”   沈千寻问:“你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皮肉伤,养两天就好。”阿璇可喜欢跟沈千寻聊天了,说着说着,她猛的想起什么,道:“我今天跟那男人打斗的地方发生了命案,死者正好是你东盛旗下门店的员工,她是吸过量k粉致死,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跟死者一块的那几个同事也碰那玩意。”   毒品这玩意,一旦碰了,那就是个深坑泥潭,想爬出来,没那么容易。   “我怀疑是你公司里面有人带头兴风作浪,这事我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没说,怕打草惊蛇。”至于那几个瘾君子,警察来的突然,他们没收到风声,通风报信的机会不大。   阿璇会那么怀疑,不是没有缘由,她刚到衡水酒吧不久,无意中听到死者跟另一个女人在厨房后门的对话。   死者说自己要戒了那个玩意,因为身体出了点毛病,她不能再碰了,于是要走,但女人拽住她。   说什么总在xx别墅准备举行派对,喊他们过去,不去的话,影响不好。   死者坚决不去。   两人谈崩了。   起初,阿璇没在意。   谁知,一个眨眼,人死在酒吧后巷外面。   闻言,沈千寻紧锁眉头,“好,我知道了。”   三四分钟过去,电话才结束。   靳牧寒接过手机放到一边,“东盛有人吸毒死了?”   “恩。”沈千寻应,“我再给叶文清打个电话。”她记忆力好,按下11位数字拨了出去。   叶文清接电话接的很快。   沈千寻简单的说了下东盛下面有员工吸毒,然后吩咐:“你明天给东盛集体员工安排做身体检查,包括总部高层,必须严格把控,尿检报告呈阳性的全送警局喝茶,并且开除。”   “好。”   本以为整顿的够彻底,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叶文清以为东盛只是内部乱,但没想到会乱到这种程度。   打完这通电话,沈千寻耷拉下眼皮。   “困了?”   “有点。”   靳牧寒把手机放到一边,“阿寻,很晚了,睡吧。”   沈千寻躺下来:“睡前想听靳先生唱首歌。”   “甜蜜蜜?”   “恩,还是法语版的。”   靳牧寒浅浅勾着唇,应好。   沈千寻已经许久没碰过安眠药,加上有靳牧寒在旁边哄着她睡,低低沉沉的嗓音徐徐拂过耳际,脑子混混沌沌,起了睡意。   夜色浓墨。   沈千寻闭着眼儿,很快,呼吸平缓。   听着沈千寻绵长的呼吸,靳牧寒便知她睡着了,侧过身,一手支着身体,另一手替她掖好被子,好会儿,才关灯出去。   这夜,哪哪似乎都不怎么太平。   秦家。   秦琴晚因为靳彦冬的伤怒火冲天,她直呼靳南华的名字:“你看你这三儿子跟儿媳做的好事。”   “难道不是彦冬自找的吗?”靳南华气打一处来。   秦琴晚凝噎,她听家里的佣人说了,是靳彦冬给沈千寻下药意图不轨不成反被他们教训了一顿。   “但他们下手也太不知轻重,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秦琴晚眼里冒着怒火。   靳南华冷嗤:“靳牧寒何时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过?”   秦琴晚再次哽咽住,噎不下这口气。   他盯着靳彦冬良久,“彦冬再不争气,始终只有吃亏的份。”而靳南华,根本不放心偌大的家业交到靳彦冬手里。   秦琴晚替儿子辩驳:“我看彦冬有主意的很。”   六个兄弟了,除去靳牧寒,哪个不惧他三分。   “可一对上靳牧寒,他就是个脑子不清醒的蠢货。”靳南华恨铁不成钢,“我打算让他去接手北湾的生意,做不出成绩,就别回来了。”   秦琴晚一听北湾,脸色顿时变了,“爷,北湾那是什么地方,你让彦冬去,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北湾是南省最乱的地方,素有罪恶之城的称呼,政府部门有心平乱,可那么多年,那个地方依旧一成不变,被罪恶统治着。   “我不同意。”靳彦冬的脾气太容易滋事,儿子离远了,做妈的根本放不下心。   靳彦冬走到他们面前说:“我去。” 第148章 我担心你男人找我算账   靳彦冬走到他们面前说:“我去。”他头上又缠着一圈绷带,双手才接回来,使不上劲,垂着,病恹恹的。   “彦冬!”秦琴晚大惊失色。   靳南华顿时一声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有胆量。”他双手覆在身后,叮嘱:“去了北湾,你记住,不要跟迦南集团硬碰硬,那迦南是整个北湾黑白的统治者。”   “这么厉害。”   靳南华不置可否。   靳彦冬问:“迦南是谁做主。”   “许家。”靳南华年轻时没跟北湾许家打过交道,对方也没有来这边发展,几十年过去,靳南华洗白,如今做的全是正当生意,可不像许家,如今依然游走在黑白之间,“许永乔,迦南董事,膝下两儿两女,在北湾很多人想巴结他们,但没多少人见过他们。”   “你到北湾之后接手打理我们的酒店生意,没做出成绩不许回来。”   “知道了,爸。”靳彦冬淡淡应。   北湾既然那么乱,那他靳家不重操旧业有点说不过去啊。   是夜,天地静悄悄的,偶尔,蝉鸣虫叫。   季凛生病了。   病了两天不见好。   这厢,门外。   吴湘一脸愁容,“蔡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烧还没退。”   还没退。   吴湘慌了神。   蔡医生斟酌了下,“季少爷这病来的突然,我看是心病,他病了两天,也呓语了千寻这个名字两天,夫人,你要不把这姑娘找来,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须心药医。”   吴湘没应,似有自己的考量。   她轻轻推开门,借着一点灯光望着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轮廓,季凛睡得不太好,眉头紧锁,出了一身虚汗,他一直喊,千寻,对不起。   嗓音沙沙哑哑,全是愧疚。   良久,她又把门关上。   吴湘知道的。   季凛是自责,这么多年,一直活在深深自责当中走不出来。   他越喜欢沈千寻,越觉得对不起她。   吴湘恍惚着,思绪一下子回到七年前。大阴天,眼见要下雨,她寻思着要不要亲自去接孩子放学,谁知,老师便来电话,说季凛逃学了,人现在不知道在哪。   电话里,班主任一直在说季凛不服从管教,滋事打架,闹得学校鸡飞狗跳,吴湘跟老师道完歉,正想出门去找季凛,刚下楼,季凛一身干净校服染血回来,吴湘以为是他受了伤,惊的她满脸发白。   “小凛。”   季凛回过头,见她脸色发白:“妈,不是我的血。”   “你跟人打架了?”   季凛说不是:“京环路出了车祸,我救了一个阿姨,血是她的。”他抿着唇,“我先回房换身衣服,待会要跟警察回警局做口供。”   季凛上了二楼。   吴湘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别墅门外停着一辆警车,紧随,家里电话响了。   是季从业的电话,“你让季凛到警局别乱说话,那女人的车祸,是我派人做的。”   “什么?”   季从业的声音很冷:“他跟李奇倒是年少轻狂,竟然敢公然管闲事,要不是我那下属认得他是我季从业的儿子,他们哪还有命活着回家。”   闻言,她脸色更白了,没有丝毫血色。   这时季凛下了楼,“妈,我出门了。”   吴湘拦住他,“小凛,那个女人的事,你别管,在警察面前,什么都别说。”   季凛拒绝,态度坚决:“我看到凶手的脸了,他想杀了那个女人,我必须告诉警察。”   “不可以!”   “妈,你给我一个不可以的理由。”   吴湘深知儿子的性子,如果你不给出一个理由说服他,他是不会听你的话,“那个女人的车祸,是你爸爸派人做的。”   季凛脸色发沉,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他的骨跟血全是黑的,为仕途可不择手段,而他,最不愿成为季从业这种人,冷心冷血,没心没肺。   吴湘泪眼朦胧,抓住季凛的手:“小凛,你别害了你爸爸,别害了我们一家。”   沉默许久,季凛甩开她的手,“我做不到。”   他要走。   吴湘拦不住他。   她急了。   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在脖子上。   血染了刀身。   后来,如她所愿。   季凛什么都没说。   他出了国。   谁又知,一趟国外,季凛会遇见那个女人的女儿,还喜欢上了人家。   季凛过不了心里那关,注定跟沈千寻无缘。   吴湘明白那种感受,求而不得,痛不欲生。   季凛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里,东窗事发。   沈千寻什么都知道了。   她生他气了。   用很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像个陌生人。   季凛最怕了。   最怕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季凛吓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他没回过神,熟悉不已的声音响在耳边:“你醒了。”   窗帘大开,照射进来的白光稍稍刺眼,微风轻拂。   季凛愣住。   他抬眸。   沈千寻在床边的椅子坐着。   见到她,俨然梦没醒。   这时――   有温凉的触感贴着他的额头,筱丹的声音跟着响起:“烧退了。”   季凛没反应。   筱丹掐了他手臂一臂,“季凛,你睡傻了,看着千寻发什么呆。”   季凛扭过头,看到在吃橘子的筱丹。他绷的僵直的身体松懈,一手扶额,沉静下来后:“你们怎么过来了?”   刚睡醒,喉咙沙沙哑哑。   筱丹翘着二郎腿:“我有事找你,结果是你妈妈接的电话,说你生病了,病了两天。”   季凛表情有些阴郁,似对他母亲碰自己手机不大高兴。   她放一瓣橘子肉进嘴里,继续道:“我这不怕你英年早逝,忙带千寻来看望看望你。”   “有事找我帮忙还这么嚣张。”季凛回一句。   筱丹正襟危坐:“季哥哥,你这一病,连眼神都不好使,我分明是关心你。”   “一边凉快去。”季凛喉咙不舒服,不怎么想跟她贫嘴,他又看向沈千寻,一会又缓缓垂眸,遮住眼底的晦涩。   沈千寻启唇:“怎么病的这么严重?”   季凛咳嗽了两声:“不知道。”   “平时工作这么忙?”沈千寻以为季凛是因为工作太忙才病倒的。   季凛哼哼,没解释什么。   “吃梨吗?”   季凛恩一声。   沈千寻拿起一颗梨,找来水果刀,不大熟练的削起皮来。   季凛见,便知她很久没削过水果了。   有靳牧寒在,这些粗活哪用得着她动手。   季凛深怕刀割到她的手:“瞧你这技术,别削了,拿去洗洗得了。”   沈千寻继续削:“你吃水果不是不爱带皮?”认识这么多年,她对季凛够了解。   季凛道:“是,但你削到手,我担心靳牧寒找我算账。”   说到靳牧寒,沈千寻唇角淡淡莞尔,“他很明事理的,好好躺着,削个梨而已。”   明事理?   季凛笑。   未必吧。   季凛见她执着,干脆懒得劝了,直接把刀和梨拿走放到筱丹手里:“你不是有事拜托我,先削个梨孝敬哥哥。”   “好咧。”   沈千寻手里空空,哭笑不得。   没待多久,季凛便开始赶人。   他送两人下楼。   吴湘从厨房里出来,“筱小姐跟沈小姐要走了吗?怎么这么快,眼见中午了,不如留下来吃顿午饭吧。”   筱丹跟沈千寻还没说什么,季凛已经开口:“不用。”   他的家,有什么资格招待沈千寻。   筱丹笑了笑,跟着道:“失陪了,吴阿姨。”   吴湘没强求,应好。   季凛送他们到门口。   筱丹去倒车了。   太阳下,染了风寒的季凛看起来格外脆弱,沈千寻说:“季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季凛笑了笑,眼里融着柔光:“知道了。”他望着沈千寻,忽然说:“击个掌吧,给我加油打气。”   沈千寻迟疑了下,说好。   等击完掌。   季凛发现沈千寻脸色不太好,呼吸略略急促,调整了好一会才平缓下来。   他皱眉:“怎么回事,你的异性接触障碍不是治好了?”   “没根治。”沈千寻语气淡淡,“昨天受了点刺激,想起一些记忆,关于周晴晴的。后来我说我想把记忆找回来,但靳牧寒反对,一觉醒来后,我自己又犹豫了。”   顾虑太多。   不是时候。   关于沈千寻丢失的那段记忆,季凛也是一知半解:“那就先放着。”   “我是这么想的,但良心过不去。”沈千寻实话实说,尤其是想起周晴晴哭的凄凄惨惨的声音,还有周小艾埋怨愤恨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个有罪的人,“总想,当初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导致她们香消玉损。”   带着这样的疑惑,沈千寻想要找回记忆的念头越发势不可挡,她了解自己,已经快坐不住,所以拖不了太长时间,她一定会主动去想起那段往事。   良心啊。   季凛不语了。   有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窗一落,李奇探出个头来,看到季凛旁侧的沈千寻,打趣:“卧槽,我说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李奇朝沈千寻笑,“沈小姐,久仰久仰。”   沈千寻礼貌笑了笑。   男人自来熟:“我叫李奇,季凛的发小。”   “你好。”   季凛这才问:“有事?”   李奇又瞥了一眼沈千寻,点头:“恩,急事。”   正好筱丹倒好车开了过来,沈千寻说,“你们聊,我跟筱丹先走了。”   “好。”季凛应,怕沈千寻想多,他补一句,“千寻,顺其自然。”   “嗯。”   相互道了别,车子扬长而去。   李奇从车里下来,“卧槽,沈千寻太好看了吧。”这根本就是季凛的理想型,难怪季凛一眼误终生啊,可惜,他又叹:“你就不该这么正直,你爸造的孽,根本不关你的事。”   季凛抿唇:“说正事。”   李奇说:“你让我盯的那个男人,可以搞他了。”他接着说,“警察也在找他,说起来,这件事得亏沈千寻。”   “什么意思?”   李奇解释。   季凛听了,唇抿成一条线,没想到沈千寻误打误撞,居然碰巧坏了张赫的事。   张赫报复心强,想要对沈千寻下手。   一路追踪,结果反被设计了一把。   李奇叹道:“沈千寻哪找来女私人保镖呢,我的人跟我说,那姑娘贼漂亮,身手特别好,捅了张赫一刀,若不是警察突然出现,这张赫,没准跑不掉了。”   季凛默了默:“是靳牧寒的人。”   靳牧寒,靳家三少,沈千寻的男朋友。   李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前几天,季凛这货找他喝酒,喝的酩酊大醉,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失恋了。   靳牧寒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会是传言中那般与世无争的豪门公子哥?   定然不是。   李奇恍然。   说起靳牧寒,季凛心里就发闷,不禁咳嗽起来,咳得厉害,咳了好几声,他哑声交代,“你去给警察放放风。”扔下这句话,回屋去了。   “行,你在家好好养身子,毕竟,你可是要拉季从业下马,身子可不能垮。”   季凛回了屋。   吴湘便迎了上来,“怎么李奇来了不请他进屋坐坐。”   季凛声音偏冷:“你看我这个样子像能招待他的样子吗?”   “小凛,你还在怪妈妈吗,上次是我不该打你,我跟你道歉。”吴湘放软声音,求和。   “不用。”季凛嗓音沙哑懒倦,“以后说不定还得挨您巴掌。”   吴湘愣住,浑身颤了下,盯着季凛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是个失败的女人,无疑。   季从业会娶她,是因为她好掌控,听话。夫妻二十余年载,季从业跟初恋情人藕断丝连,她明知有这么一回事,偏只能装疯卖傻。   吴湘知自己地位卑微,所以从不奢求季从业对她一心一意,她只要,季夫人的这个位置,还是属于她的就够了。   可如今,唯一的儿子,跟她也不亲了。   高尔夫球场。   季从业挥打着球杆,旁边跟着一个清纯的球童。   在他身后,张赫带着棒球帽出现。   季从业打完球,把球童支走,回过头,“你受伤了?”   张赫点头,他来,只想说一件事:“季先生,坏了我事的女人是沈千寻,当初那个女人的女儿,昨晚,我中了她的圈套,不巧,还遇上了警察。”   “一开始怎么不说。”   “没记起来。”   季从业沉吟须臾,“罢了,若你一开始认出她来,我倒不会让你去找她,这小姑娘可不是沈知意那般好对付,她身边有北港集团护着,她还是季凛喜欢的女人,男朋友还是靳家人。”   张赫低着头,   季从业又道:“这沈氏母女真是天生跟我犯冲,当初沈知意撞破我跟南诗静的奸情,还握有我受贿的把柄,现在,换成她女儿,来坏我好事。”想了想,他改口:“也不算是坏我好事,倒像是南诗静破坏他们家庭的报应到了,这么巧的事,都被沈千寻遇上。”   证据确凿,南诗静的牢狱之灾是躲不过了。   ------题外话------   前面提过的,男主的妈妈名字叫许清秋,怕你们忘了,提醒一下。   剧情好卡呀,不过明天大风,我看能不能更个6500字。 第149章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总结   不过杀人未遂,想必不会判太久,捞出来就是。   ――   车子停在路边树下。   阳光透过树缝,照的地面斑驳。   筱丹去了对面马路的肯德基上洗手间。   旁边有一家报刊亭,沈千寻要了份报纸,慢悠悠的阅读起来。   马小风的命案上了报,不过目前处于风声大雨点小的形势。   昨晚跟她一起的几位同事尿检报告已经出来,皆呈现阳性,警方从他们身上还搜出携带小量的k粉,目前被警方处罚十五日以下的行政拘留且罚款。   至于毒品来源,说是从毒贩那买来的,录口供的时候,一问三不知。   筱丹很快回来,发动车子:“送你去公司?”   沈千寻看完报纸,折叠起来放一边,又看了看时间:“送我去A大吧。”   A大。   找她哥呢。   筱丹不太确定:“大宝贝,你找我哥是去登记么?”   沈千寻懒洋洋的恩一声。   “大宝贝啊,你有没有想过,我哥那晚那么说,其实是故意的。”不怪筱丹会有那般念头,实在是靳牧寒太腹黑,他对沈千寻的意图太明目张胆,“接触我哥越多,我发现他心够黑,那般状况,他肯定有很多应对策略,怎么偏偏拉着你演什么夫妻。”   闻言,沈千寻轻笑,“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这么纵着他。”   难不成恨嫁?   不应该的。   沈仙女那段失败的婚姻就注定沈千寻对婚姻并不是那般向往的人。   唯一的答案只有――   她图的是靳牧寒这个人。   “喜欢啊。”   那声夫人,她喜欢极了。   靳牧寒图谋她的心机,亦然。   再说,演戏不如彻底落实,给靳牧寒正名。   以后董卿卿再觊觎她的男人,就没办法坦坦荡荡的出手了。   筱丹无言了。   她就知道。   她家大宝贝跟自家表哥真是天生一对。   筱丹笑弯眉眼:“我送你们去民政局,以后你们的婚礼,我还要当证婚人。”   沈千寻爽快的:“批了。”   到了A大物理学院。   学生见了沈千寻,个个开口就是一声尊称:师娘。   沈千寻微笑以对。   筱丹鼓了鼓腮帮子,壮志凌云的发誓:“以后我跟池医生谈恋爱,我也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男人。”   “等你的好消息。”   筱丹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办公室。   门是敞开的。   走到门口,沈千寻的目光往里眺望,一眼便看到靳牧寒的身影。   他太出挑了。   气质使然,搁那一站,景和人只有陪衬的份。   筱丹往里头觑了一眼,随后揶揄:“大宝贝,情敌真是无处不在呢。”   沈千寻笑了笑:“是呢。”   只见一名长相秀气的女老师站在靳牧寒面前,不算惊艳的类型,但看着舒服。此时怯怯羞羞的,想要靠近,偏是不敢往前再踏进一步。   女老师声音带着南方女人的柔情小调:“靳老师,上次真是太感谢你替我解围了,我能请你吃饭吗?”   靳牧寒温雅守礼,嗓音淡淡:“我只跟我女朋友单独吃饭。”说出来的话,却像绵针一样,戳的人千仓百孔。   女老师不死心:“除,除了我们,还有其他老师的。”   靳牧寒不假思索:“抱歉。”   女老师眼里满满的失望。   有其他老师又怎么样。   靳牧寒除了上次跟好几个老教授吃了顿饭,平常聚餐,他就没出现过。   女老师自然是知道他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在他们系的学生里特别出名,听说长得很漂亮,经常来学校。   可是…   靳牧寒这样的男人,太容易让女人蠢蠢欲动了。   靳牧寒自顾收拾桌上的东西,见人还堵着边上的路,嗓音终于冷了下来:“向老师,你挡我路了。”   眼神幽深,几分慑人。   女老师顿时背后冒出冷汗,身子下意识往后退。   靳牧寒还风轻云淡的说了声谢谢。   一转身,他抬眸,声线微扬,男人快步往外走,眸光微灼:“阿寻。”   女老师脸更白了。   似羞愧难当,迅速低头,不敢再往门外看。   沈千寻笑,眉眼生花似的,“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靳牧寒应好。   一旁,筱丹吹了声口哨,“表哥,你好生受欢迎啊。”   靳牧寒一个眼神过去。   筱丹不敢造次了。   不。   其实只要沈千寻在,她还敢!   若换做以前,怕是大气不敢喘。   靳牧寒递出手,他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透着莹润的光泽:“阿寻,牵吗?”   “牵。”   沈千寻握住。   两人十字紧扣。   靳牧寒依然不敢用力,“要带她吗?”   筱丹听到自家表哥话里深深的嫌弃,她决定,要做最亮的那颗电灯泡,闪瞎他的眼。   沈千寻失笑,说带。   靳牧寒不咸不淡的:“哦。”   筱丹捶胸顿足。   我忍。   吃饭的餐厅是两人平常常去的那家。   雅间里。   筱丹挨着沈千寻,挽着她的手,朝她碗里夹菜:“大宝贝,吃肉。”   沈千寻碗里很快堆满了各种荤菜。   筱丹笑眯眯的:“多吃点哦,你太瘦了,要长点肉,抱起来才舒服。”她伸出手,戳了戳女人的腰。   沈千寻有些敏感,闪了闪。   “渴不渴,来,喝点果汁。”   这一幕,活脱脱的她两才是蜜里调油的小情侣,而靳牧寒,则是那一盏亮到刺眼的电灯泡、靳牧寒抿着唇,眼里含霜,冷意冻人。   然后,筱丹收到警告,朗朗润润的嗓音偏带着秋冬的凉意:“筱丹,适可而止。”   “我怎么啦?”她无辜的,扭头看沈千寻:“大宝贝,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沈千寻啼笑皆非。   筱丹:“表哥,我什么都没做错,你干嘛凶我。”   靳牧寒:“……”   就连端着菜进来的服务生见了,也忍俊不禁。   靳牧寒见他的心上人笑的开心,痴了眼,浓浓情意不遮不掩,不跟筱丹再计较什么。   倒是沈千寻,被他看的耳根发烫,但也不躲不闪。   饭过三巡,筱丹打了个饱嗝,擦干净嘴,拿出小镜子,补妆。   涂完口红,她又抱了抱沈千寻:“大宝贝,我先回学校了,那广告片子,拍摄时间若定下来了你发个短信通知我。”   “恩,去吧。”   人走了。   雅间里静了下来。   靳牧寒启唇:“阿寻,你坐过来。”   沈千寻移了身子。   她的衣摆,蹭着男人的西装裤。   靳牧寒不再小心翼翼,圈住她的腰一提。   沈千寻便侧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笑了。   勾人的很。   伸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靳牧寒义正言辞:“阿寻,你别纵着她对你动手动脚。”   哪有什么动手动脚,沈千寻失笑。   不过倒是能借此再疏通疏通靳牧寒的心结。   沈千寻说:“你也可以的。”她顿了顿,手抚向他的喉结:“靳先生,相信我,好吗?”   没有下次了,她想。   靳牧寒缓声问:“我想要你也可以吗?”   沈千寻迟疑了下,点头。   如果是靳牧寒,她行的…吧。   不太确定。   “阿寻,你犹豫了。”他嗓音闷闷。   沈千寻小小声的:“因为没试过。”她一脸正经的:“晚上可以试试,如果不行,那再等等,好不好?”   默了默,靳牧寒说好。   他手抚着她的腰,隔着衣服,不重不轻捏了一下:“我先收点利息。”   沈千寻发笑,说痒。   靳牧寒眸暗了暗:“以后这里只能我碰。”   沈千寻又犹豫了。、   女生之间拉拉手,碰碰腰,是避免不了的。   靳先生连女孩子的醋都要吃。   靳牧寒抬手,挑起沈千寻的下巴,唇压下去。他抱得很紧,唇舌不知轻重的碾磨她的。   亲了一会。   沈千寻喘不过气来。   雅间的门突然打开。   沈千寻禁了一下,余光一瞥,只见筱丹探个脑袋进来,愣了下啪的又把门关上,她脸上淡淡绯色,推了推靳牧寒,“筱丹回来了。”   可能是什么东西落下了回来拿。   靳牧寒唇潋滟着水色,大手覆在沈千寻颈后,“不管,让她等。”低头,吻得更深入。   不知多久,沈千寻像晕了船,头搁在靳牧寒肩膀,闭着眼,低低的喘着气。   她觉得自己肺活量挺好的。   但远远抵不过一天要跑好几公里路的靳公子,他连呼吸都没乱。   沈千寻手放在他胸口。   心跳强而有力的跳动着,非常有节奏。   沈千寻掀眸,“我心乱了,你没有。”   “阿寻宝宝,你应该摸我这。”他低着声,拉住她的手,往下。   沈千寻:“……”心跳更快了。   等旖旎的气氛散去,她说:“等民政局上班了,我们去登记吧。”   靳牧寒眸光如星,并不意外沈千寻这个决定,他又亲了亲她,如若珍宝的,“确定吗?”   “如你所愿,不好?”   靳牧寒说:“我要得是你的心甘情愿。”   沈千寻眉眼荡着柔意:“我愿意啊。”她甘愿入套。   ――   筱丹的钥匙扣落桌上没拿,不过回来撞见这一幕,她没傻乎乎等下去,又溜了。   二十分钟后,沈千寻收到一条短信,是筱丹的。   她问:我的钥匙扣放你那了,先替我保管一下,还有,你对我哥没有接触障碍吗?!!   沈千寻回她了,说没有。   筱丹心里一个大写的卧槽,怎么跟想象的不太一样,亏她还幸灾乐祸呢o(ini)o。   下午两点。   民政局。   十五分钟后――   两人手里各持一本红本本。   靳牧寒眉眼笑意渲染。   平日里,他最多唇角挂着浅笑,温温润润的,情绪克制,很少外露,哪像今日,笑的这般舒朗,整个灿烂银河,明媚风光,都不及他这个笑容耀目。   沈千寻跟着笑:“就这么欢喜?”   “恩。”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他怎可能不欢喜…   靳牧寒低头,不顾来往的旁人,又亲她。   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眼睛,然后是唇,亲了又亲…他低低的嗓音带着隐隐兴奋:“阿寻,我好高兴,好高兴…”   他终将他的阿寻纳入羽下,成为他的妻。   沈千寻回:“我也高兴。”   靳牧寒拉起她的手又按压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沈千寻指尖微颤。   他的心脏跳的快极了。   仿佛要跳出胸腔似得。   热烈的,把她指尖给酥麻了。   靳牧寒又说:“阿寻,我爱你。”   知道你爱我。   沈千寻想。   靳牧寒对她的爱,盛过这五彩斑斓的世界。   他眼神真挚,一字一顿的:“只爱你一人,只对你好。”如果有轮回这么一个说法,他希望期限是生生世世。   然后。   沈千寻的心跳跟靳牧寒一样快了。   三点十几分,沈千寻回了公司。   她手里有糖。   工作室一人一份,连带叶文清的那份。   韩星初疑惑:“今天什么好日子?”   沈千寻大大方方的:“我结婚了。”她不疾不徐补一句:“这是喜糖。”   突如其来的惊‘喜’,她们猝不及防,不承其重。   就连周安宁,也一懵一懵的,“沈总结婚了?”   沈千寻拿出红本本,“要看吗?”   周安宁接过,看了一眼,双手捧着递回去。   真结了。   对方是靳牧寒。   韩星初张大嘴巴:“太快了吧。”   这婚结的,简直是闪电战。   沈千寻笑了笑,把红本本塞回包里,“是有点,跟靳牧寒在一起的时间,我总觉得过得很快。”   她希望能慢点。   夫奴!   韩星初道:“那我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小青跟着说,“婚是闪电战,贵子还远吗?”   “是啊,说不定明年我们就能抱到小沈总了。”   沈千寻对于早生贵子这点还没有想法,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回办公室了。   韩星初吃着糖,觉得好甜呀,她突然扭头,望向了周安宁。   周安宁有点神游。   韩星初用脚踢了踢他,问:“宁宁,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呀?”   这话落下。   周安宁脱口而出:“啊?我没想过。”   韩星初脸黑了,气鼓鼓的:“不娶何撩。”她生气了,决定今天不要理周安宁了。   周安宁就急了,“初初,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生气的初初不想和你说话并朝你扔了一只猪。   “初初…”   韩星初回到办公室,趴在桌子上,有点想哭。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   爹不疼,娘不养。   只有爷爷,爷爷疼她。   把她养大,给了她一个家。   可爷爷在她初中的时候就去了。   她的家没了。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孤苦伶仃的。   听到沈千寻结婚,她其实也想的,很早之前就想过的。   想找个喜欢的男人结婚生子。   想有个家。   周安宁待她这么好,可他居然没想过娶她。   周安宁进来,发现韩星初趴在桌子上,他慌了,哄:“初初,你别哭,我现在开始想好不好?”   韩星初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周安宁,你以后要是不想娶我,那就趁早断了吧,我好找一个愿意娶我的男人嫁给他。”   周安宁神色顿时变了,惨白惨白的,“不可以。”   “那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   韩星初破涕为笑:“你要是骗我,你就是小狗。”   警局。   审讯室里。   南诗静落魄不少,不过,不愧是驰骋商场多年的女强人,犯了罪,依然傲骨铮铮。   桌上只放了一杯水。   迟迟不见有人进来。   时间流逝。   南诗静脸上终于有几分不耐烦,坐不住了。   就在她想要爆发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   刑警大队的队长邓柯言走了进来。   邓柯言跟其他刑警的形象很大出入。   他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清清爽爽的,留着板寸头,剑眉星目,可是,浑身的匪气怎么藏都藏不住。   邓柯言,是他们公安局破案率最高的刑警,以前当过缉毒警,又做过卧底,五年前才转的重案组。   他资料随意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南诗静冷声:“我的律师呢?”   邓柯言:“你的律师因为抵不过社会舆论的压力,已经不管你了。”   闻言,南诗静脸色大变。   邓柯言轻笑:“你要害的人可是当市市长,就该想过他的支持者饶不了你,好歹夫妻一场,我倒是好奇你的杀人动机。”   ------题外话------   你住的城市下雨了,很想问你有没有带伞。可是我忍住了,因我怕你说没带,而我又无能为力,就像我爱你却给不到你想要的陪伴。   ――宫崎骏。   在此,大卷祝:愿你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   然后,恭喜靳先生娶了一生挚爱,哈哈~噗,打错字,章节名改不了了,心塞。   章节名是: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T_T 第150章 扯证了,当然要庆祝   南诗静依然否认:“我没杀人。”   邓柯言拿出录音笔跟遗书,他把遗书摊开在南诗静面前,又放了录音笔里的内容,录音笔正好记录着一对男女的对话。   女人:你的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帮我杀个人。   男人犹豫了几秒,说好。   OO@@的,女人拿出什么:他。   男人接过,说:这桩买卖风险太大了,我随时有可能没命。   女人:你不接,我可以找别人。   男人最后还是说了:我接。   而遗书,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教唆他杀人的罪魁祸首是ws集团的董事长南诗静,刘信担心自己死了以后,这笔买卖雇主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管不顾,不去履行他们之间的交易。   邓柯言点了只烟:“录音笔里的声音和遗书笔迹已经证实是刘信的,南女士,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吗?”   南诗静看到这两样东西,脸色倏地发白,桌底下的手紧紧的攥成拳,良久,她讥讽似的笑了下。承认了:“没错,是我指使的。”   “你的杀人动机。”邓柯言问。   南诗静,“想杀就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是为了你的情夫?”   “不是。”她否认的极快。   “那就是了。”   南诗静咬牙切齿:“我说不是。”   邓柯言没理她,人招供就行,剩下的,走程序得了。   门啪嗒的关上。   南诗静忍着怒火,后没忍住,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   她跟季从业的地下情被北港集团拿捏以后,精心布下的计划开始有了偏差,北港集团太有心机,把她的地下情透露给魏行洲,利用他来拿乔自己。   而她慌了,也怕魏行洲查到季从业那去,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剑走偏锋,才给魏行洲揪住了尾巴,输的这么惨。   南诗静原先是想悄无声息的解决魏行洲,然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吴湘。   邓柯言出去后,副队迎了上来,“怎么样。”   “招供了。”就算不招,证据就摆在那,轮不到她不认,“彻查南诗静的人际关系。”   副队恍然:“所以真的跟魏市长说的那样,他这老婆要害他其实是为了也从政的情夫?而情夫有可能涉嫌教唆?”   “有没有涉嫌教唆不知道,我只知魏市想借我们警方的力揪出那个男人。”邓柯言抽着烟,吞云吐雾的。   “好吧,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好。”副队叹了叹,又说:“对了,东盛集团的老板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大礼。”   “什么?”   副队:“他们公司集体员工的尿检报告,有好些人呈阳性,还举报了他们集团的一名股东,估摸是条大鱼。”   “人抓回来没?”   “老飞他们已经去了。”   老飞,缉毒大队的队长。   有个年轻的警员走过来,“副队,你昨晚录口供的大美女又来了,说是昨晚有些事忘了跟你说。”   大美女?   那个苏璇?   副队走出去。   苏璇太漂亮了。   一袭红裙,婀娜多姿。   副队瞅着她,一颗心按耐不住的骚动,不过在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后对自己吐槽了个遍,要点脸不,有夫之妇呢,还是江尘的女人。   “昨晚漏了什么没说?”   苏璇笑眯眯的,“睡了一觉,我突然想起来,那个马小风昨晚吸毒不是自愿的,她昨晚要走,说身体不好,以后再也不碰这玩意,但有个女的不让。”   “你是说他们强迫了她?”   “恩。”   如果真是这样,那几个同事就不只是罚钱拘役这么简单。   副队:“行,我知道了。”   说完。   阿璇就要走了。   她一转身,赵西音迎面而来,目光一落,“苏小姐。”   阿璇微微颔首:“赵小姐。”   赵西音说:“聊一聊。”   “好呀。”   两人一起往外走了。   副队见,觉得不妙。   原先,队里的人还担心江尘把他们局里的警花撬走,谁知,江尘对赵西音根本无意,反而是赵西音喜欢人家,如今还要找人家女朋友聊一聊,聊什么呢。   南洋公馆。   周小艾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保姆。   周小艾带着口罩,走了进去,还没进屋,便听到魏嫣然举着电话,一脸发白:“我妈认罪了?”   电话那头是庞秘书:“嫣然,铁证如山,南总这牢,躲不掉了。”   “我爸怎么能一点情分都不顾。”魏嫣然话里全是怨念。   “嫣然,你好好修养,腿好了来公司上班。”   南诗静入狱的事给魏嫣然打击不小,短短几天,人似乎成熟不少,“辛苦你了,庞阿姨。”   挂了电话,庞秘书着手处理桌上的文件,一会,有电话进来,“总助,章总来公司了,说要见你。”   庞秘书皱皱眉,应:“知道了。”   章一林是ws的第三大股东之一,手里有ws15%的股份,他很少来公司,不过南诗静出了这种事,不说股东,就说云城那些资本主义家,哪个不盯着这块肥肉,想要趁虚而入,想要夺权。   章一林往沙发一坐,往后一靠,碰到伤口,呲牙列嘴的,想起在皇朝会所受的憋屈,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声。   魏嫣然放下电话,抬头,望着周小艾:“来找我什么事?”   周小艾单刀直入:“我不跟你合作了。”   “你什么意思?”魏嫣然声音冷下来。   周小艾不急不缓的:“意思就是我不帮你搞沈千寻了,介于前阵子我没少帮你刺激她,我只拿一百万的酬劳,剩下的钱,全部退给你。”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魏嫣然冷笑:“你玩我呢。”   周小艾回,“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谁都不敢得罪。”   “你要是怕沈千寻身边的男人找你麻烦,我可以给你雇佣几个保镖保护你,保证你不会掉一根毫发。”   周小艾笑了下,略略嘲讽:“保镖要是真能保护我,魏小姐你的腿会断?当我傻呢,那么好唬弄,就这样吧,交易结束。”   魏嫣然气的脸色铁青不已。   这周小艾,当她好欺负呢。   居然敢嘲讽她。   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夕阳西下。   车子拐入地下车库。   沈千寻拿过一瓶红酒,下车锁门。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好日子,想喝酒庆祝庆祝。   她唇线微挑,不禁然,脚步加快。   从电梯里出来,掏出钥匙开门,在玄关口,她弯腰换鞋。   高跟鞋收进鞋柜,抬眸间,靳牧寒捧着一束花站在她面前。   是她喜欢的满天星。   沈千寻眼眸清亮,唇边的笑意加深。   靳牧寒把花递给她。   “谢谢。”沈千寻接过花。   她的靳先生越来越浪漫了。   “阿寻,我不要谢谢。”靳牧寒说。   不要谢谢啊~   沈千寻眉眼弯弯,上前几步,将靳牧寒抵在墙壁,调戏的姿态:“那靳公子想要什么?”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一双茶琉璃似的眸子,暗藏最燎原的灼热,“想要夫人亲一下。”   这声夫人,真是该死的好听。   沈千寻欢喜极了。她踮起脚,吻住靳牧寒的唇,轻轻厮磨,觉得软的不像话,像棉花糖,想咬。   沈千寻便真的付诸行动了,张嘴咬住他的下唇,又吮了几口,水色的唇泛着浅浅泽光,风光霁月的男人别提多勾人了。   想起中午对靳牧寒有所意图的女老师,鬼使神差的,低头在靳牧寒的脖子咬上一口。   靳牧寒的手本就搭在她腰上,忽的,紧了紧。   咬还不够。   沈千寻要留下痕迹。   重重的吮吸。   一枚吻痕新鲜出炉。   沈千寻指腹轻轻的碰了碰,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靳牧寒笑着:“阿寻,可以多留几个。”   沈千寻淡然笑说:“不着急。”等天黑了,她有的是时间在她的靳先生身上留下痕迹。   靳牧寒被他的阿寻勾的心更痒了。   “今晚吃什么?”   “海鲜。”   沈千寻说今晚想喝酒。   介于昨天已经吃过牛排,靳牧寒便不再做这道菜,而是选择海鲜。   沈千寻问:“需要帮忙吗?”   靳牧寒摇摇头。   好吧。   她的靳先生来了以后,所有家务活全接手了,这才没多久呢,自己削个梨,都不大会了。   沈千寻说:“靳先生,你这么惯着我,以后你哪天不在,我怎么办,我今天,可是连削个梨都削不好了。”   靳牧寒拧眉:“你给谁削梨?”他抿唇,“季凛?”   沈千寻点头,说是啊。   靳牧寒眉拧的更轴,心里冒起了酸泡泡,他没吃过沈千寻削的水果,竟给季凛抢了去。   沈千寻继续道:“不过我才削了两下,季凛就把梨给筱丹削去了,因为削不好,你说糗不糗。”   听到这,靳牧寒眉眼舒展,“不糗。”   “怎么不糗,筱丹这金枝玉叶比我还会削梨。”   “她是金枝玉叶,你也是。”靳牧寒理所当然的:“当然,你不需要会,她想吃就得自己动手。”   暗指筱丹现在身边没有男朋友照顾咯,筱丹要是听了,怕是得牙痒痒。   他牵起她的手,指腹磨沿掌心的纹路:“哪天我出差,我会打点好一切再走,实在不行,就把你打包带去。”他一天都不想离沈千寻太远,太远了,他还放不下心。   沈千寻失笑。   这时,她手机响了。   是叶文清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   靳牧寒点头,拿过放在鞋柜上的红酒放在了饭桌上,旋即进了厨房。   他做饭的时候其实不大爱带围裙,但是,火开大点,油溅出来,那他的衬衫准会报废。   沈千寻便买了一条围裙。   围裙是粉色的,图案是樱桃小丸子。   介于是沈千寻买的,靳牧寒并不嫌弃,三两下的系好带子。   不得不说,颜值高的人就算披着麻袋那也是倍儿好看。   就算是系着樱桃小丸子的围裙,一点不损靳牧寒出挑矜贵的气质。   叶文清打电话来,是汇报工作上的事,并说,“警察从夏升家里搜出K粉一百斤,冰毒五十斤。”   夏升,东盛的股东。   上次的股东大会,沈千寻怼了他们,夏升事后有示好的意思,并且在沈千寻要搞的项目里注资了三百万。   “东盛下面三家门店的销售经理是他的人,这几年来,他们让不少销售员工染上毒瘾,利用毒品使他们屈服贩毒。”   沈千寻淡声:“难怪舍不得撤股离开东盛。”她捧着花到客厅沙发坐下,“记者是不是已经收到风声?”   “恩。”叶文清应,“东盛可能要出名一把了。”   “不是坏事。”毕竟警方能抓住一个贩毒大头,东盛集团功不可没,新闻一出,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反而树立了一个良好的集团形象,“如果记者明天找上门,你便接受采访。”   叶文清恩一声,又说:“你的喜糖我收到了,新婚快乐啊,沈总。”   沈千寻回句谢谢,她今天,一直很高兴。   但这婚结的,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叶文清是真心祝福。不过心里依然有点失落,毕竟,他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遇上个有眼缘的女人,谁知,名花有主。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情根深种,想要释怀,还是非常容易的。就是这把年纪了,想谈个恋爱,真不容易。   叶文清谈感情,对象一定要合眼缘,负责他的择偶标准,否则免谈。   谈完公事,沈千寻找来花瓶,把满天星往花瓶里放。   天边最后一道光线被黑夜吞噬,城市灯火阑珊。   靳牧寒拿出酒杯,开了沈千寻带回来的那瓶红酒。   点上蜡烛,关了明亮的白炽灯,只留一盏壁灯,拿出黑胶唱片,放了歌。   尽管不是在浪漫的法国餐厅也十分的有情调。   靳牧寒自认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为了沈千寻,他乐意做尽一切浪漫的事,只为讨她欢心。   当抒情浪漫的音乐响起,沈千寻从书房里出来:“我的黑胶唱片机不是坏了?”   “我修好了。”   沈千寻笑。   她的靳先生,真全能,什么都会。   “阿寻。”   靳牧寒喊她,声音特别温柔。   窗外月色皎洁,有风从阳台轻轻拂进来。   沈千寻抬头,撞入靳牧寒一双带笑的眼睛,“怎么了?”   靳牧寒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椅子上坐下,“等我十分钟好不好,我去洗个澡。”   “吃完再洗不可以吗?”   靳牧寒说不可以,“有味。”   厨房通风很好,但海鲜,没煮熟前,海腥味重。   沈千寻凑近,闻了闻,没闻到什么怪味,反而那股清淡的雪松香令人心旷神怡。她笑,说:“是香的,不过你要洗,那我等你。”   靳牧寒本来就有洁癖,爱干净,再说今天日子特殊啊。   他吮她的唇,一会儿,沈千寻红唇更艳丽了。   靳牧寒松开,说自己会很快,于是转身进了侧卧。   沈千寻坐在椅子上低低的笑。   等啊等。   沈千寻很有耐心,   一向守时的靳先生没让她多等一秒钟,刚好十分钟,洗完澡的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头发微微湿气,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漂亮的锁骨,他经过沈千寻身边,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沐浴后,他身上带有沈千寻喜欢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他自身的冷香,沈千寻觉得,靳牧寒比这桌饭菜要可口多了。   不过,得先吃饭,才有力气去品尝靳先生这道美味的点心。   靳牧寒不止锁骨漂亮,腹肌也漂亮,线条凌厉优美,纹上去的那只凤凰,更是锦上添花,沈千寻不禁舔了舔唇,想摸。   不过,搁着一个桌呢。   响在耳边旋律太舒情浪漫,沈千寻很享受这种氛围,太美好了,况且,容易让人心情荡漾。   那瓶红酒,很快见底。   不是沈千寻喝的。   一部分的酒,被靳牧寒喝了去。旁边的烛光,映着他微微潮红的脸。   没醉,却甚醉了。   靳牧寒放下酒杯,他望向沈千寻,眸色深深,似忍不住想抱抱她亲亲她的冲动,站起来,走了过去。   ------题外话------   不发车,还没有未爱发电。   但是,会有点肉汤。   是我写的不好嘛,单订一直掉T_T 第151章 邀她共舞   缥缈的烛光被外头拂进来的风虚虚晃荡两下,靳牧寒走到她跟前:“阿寻,手给我。”   沈千寻没有丝毫犹豫,手搭上去。   靳牧寒轻轻一拽,她顺势站了起来,两人离的很近,淡淡酒香萦绕。   “要做什么?”她笑问。   靳牧寒声线温柔:“邀请我的夫人跳支舞。”他带沈千寻去到客厅,拿起她的右手搭在自己肩上。   沈千寻略略紧张,却也动容:“我不大会。”她在国外呆那么多年,即便是参加舞会,也不会与人跳舞,最多看着别人跳。   如果是俊男美女,那个画面十分舒悦。   沈千寻想到花前月下,男女翩翩起舞的画面,太美了。   “我教你。”   靳牧寒手扶着她的腰肢,又握住沈千寻的左手,他低头,还亲了一下她的手指。   薄唇微凉,温软的感觉袭来,指尖轻颤,沈千寻不由笑了下,下颌抵在靳牧寒的肩上,“那试试。”   烛光照映的暖光,将两人投映在地上的剪影拉长,交叠的身姿亲密,随着音乐,脚下步伐迈动,怡然起舞。   有着岁月安好,小桥流水人家的温情。   沈千寻是个聪明的学生,一点就会。   除了起步时的稍许慌乱和无措,慢慢的,已经能跟紧靳牧寒的节奏。   靳牧寒跳的太好了。   沈千寻不禁问:“靳先生,你跟别的女人跳过舞吗?”   “没有。”靳牧寒低头,头跟她相抵,沉声:“只有你。”   沈千寻没说话,不过,唇角扬起,分明愉悦不已,她往他脸颊亲了一口,当做奖励。   如果靳牧寒说有,她大概会吃醋。   吃的还是陈年旧醋。   沈千寻长这么大,活的从来是豁达肆意,不在乎名利,没有特别想掌控的事物,就连喜爱的赛车,也不定非要不可。但她发现,她有想要紧紧抓住的人了。   是靳牧寒。   她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重了。   被亲了一口,靳牧寒笑了。   比这春暖花开的季节还要美。   沈千寻动容极了。   又亲了他一口。   这次是另一边脸颊。   沈千寻有了私心,说,“你笑的样子好看,只笑给我看好不好。”   靳牧寒不假思索,说好。他也只有在沈千寻面前才会不像原本的自己。   本来,他是个连笑都不会的人。   是沈千寻教会他的。   给他讲笑话,带他去做开心的事,费心心机哄他。   他勾一下唇角。她能乐好久。   后来啊。   他的阿寻生病了。   她不笑了。   轮到他逗她笑。   然而,他没能做到。   靳牧寒搂着沈千寻腰肢的手加重,“阿寻,你再亲亲我。”   沈千寻依他。   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满意了吗?”   靳牧寒眸光微灼,就这点程度,怎么可能会满意,他是个贪心的男人,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说:“还想要。”   沈千寻坏心眼,不亲他了。   大抵是刚吃饱,跳了一会,她便累了,不想动。可是还想跳的,想跟靳牧寒,就这么紧紧相依,什么都不做,虚度光阴。   于是,脱掉鞋子,踩在靳牧寒的脚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远远一看,整个人似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   身体紧贴。   沈千寻懒洋洋的:“靳先生,我不想动了,你带我。”   这对靳牧寒来说没什么,就是两人的距离成了负数,他忍得有些辛苦。   沈千寻搁在他肩膀的脑袋还蹭他,“我重吗?”   “不重。”   嗓音喑哑,在安静的夜晚,引人心跳加快。   以这个姿势跳不过几分钟,靳牧寒呼吸已经急促起来,眼底微微潮红,欲色浓稠。   沈千寻碰到他的皮肤,和平时的温凉南辕北辙。   此时,是滚烫的。   那抹温度,仿佛要把她融化。   靳牧寒动情了。   他抬起她的下颌亲了下去,可这不过只是饮鸩止渴。   不够。   远远不够的。   他太喜欢她了。   体内困住的贪婪野兽,已经迫不及待出笼。   靳牧寒把她抱起来,往房间里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伏下身子,勾着她的舌头,亲缠的紧。   不像刚才的纯纯的吻。   靳牧寒吻她,是充满了色欲的,虽然温柔,可温柔里头,又是激情,热烈,裹着浓郁的感情,如燎原的火,彻底燃烧。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皎月的月光照进来。   沈千寻咬了咬唇,她头发散开,旗袍松垮,肌肤凝脂如玉,靳牧寒低着头,那张漂亮的薄唇,在上面一点一点的吮出痕迹。   沈千寻有点害羞,她抬手要挡,男人抓住她的手桎梏在床边,他说,“阿寻,让我亲,恩?”   嗓音太蛊惑人了,尤其是勾人的尾音。   沈千寻没辙。   软了身子。   她低低喘气,掀眸:“待,待会换我亲。”   靳牧寒不应,堵住她的唇,搂着她在大床滚了一圈。   两人的气息融合,纠缠着…   他唤她,一遍又一遍。   沈千寻几乎溺在靳牧寒深情低醇的嗓音里,她想,怎么会有人喊她的名字都喊得这么好听,这么动容。   他撩开她的发,又亲她洁白的背,缓缓移下,薄唇经过漂亮的蝴蝶骨,盈盈可握的腰…阿寻宝宝的腰很细,线条漂亮,又白又软,一掌可控。   靳牧寒不敢用力了,他怕自己控制不好,伤了她。   “凤凰…”   沈千寻念念不忘。   靳牧寒便单手解了衬衫,拉她的手摸上去。   摸是摸着了,可是看不见啊。   沈千寻便把人推倒在床,坐在了靳牧寒身上,她的指尖描绘着,看到纹身下面一点有她的名字,眉眼霎时笑的弯弯,“真好看。”她又说,“靳先生,我把你纹在身上好不好。”   纹在哪好呢。   后背吧。   沈千寻想。   “会很疼。”   沈千寻说,“我不怕疼。”   “我怕。”   显然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况且,靳牧寒一点不想别人碰她,女的也不行。   沈千寻想亲他的腹肌,靳牧寒阻止了。   她眸光流转,不能亲啊,那再碰一碰。   须臾。   “阿寻,别动了。”   “很难受吗?”   靳牧寒身子绷得紧,闷闷的,诚实的:“恩。”   沈千寻眯了下眸,俯身,一缕青丝落他眼角,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靳公子,我有个办法。”   沈千寻不讨厌靳牧寒碰她,相反,她还喜欢碰他呢。   例如喉结,腰――   俗称调戏。   她想要调戏他的时候,就喜欢称呼靳牧寒靳公子。   说不出的风流味。   想想,雅致清俊的公子哥,她的男人,这副皮囊,可勾人的很,靳牧寒啊,对沈千寻的诱惑力太大。   沈千寻骨子里是有点坏的,她呢,不止想调戏他,还想听他的喘声。   一定好听极了。   反正再坏心眼,那也是合法的。   靳牧寒微微错愕,瞬时,眼里深沉几分,便没在阻止沈千寻从腰往下的手。   只是,一会儿,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讨厌吗?”   “是你就不会讨厌。”沈千寻眼神很媚,又有点纯,她轻嗔一句:“靳牧寒,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啊,非要我身体力行了才彻底信我。”   分明是有所顾忌才没有彻底放开。   不管是现在,还是刚才。   沈千寻在他肩膀咬上一口。   靳牧寒说了句对不起。   沈千寻上瘾了,继续咬。   ――   床头的钟滴答滴答,外头,云遮月。   靳牧寒背半靠着床头,他头抵在沈千寻的肩上,唇离她耳朵很近很近,有热气呼出来,沈千寻耳根子红透了。   有细碎的喘声从唇角溢出来,沈千寻听得骨头都软了。   靳牧寒亲她耳朵,忽是问:“喜欢吗?”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沈千寻喜欢听他喘呢。   他发出点声音,她的眼睛就亮一分,藏了星星似得,熠熠生辉。   沈千寻愣了下:“恩。”   “还想不想听?”   沈千寻眼睫轻颤,舔了舔唇,不假思索:“想。”   “那要重一点。”   放下顾忌之后的靳先生,还真是…令人无法招架。   他又咬她耳朵,“我也好喜欢。”   “恩?”   “喜欢阿寻这样。”   事实证明。   沈千寻的坏心眼是坏不过靳牧寒的,她,完败。   夜色深沉,灯火珊阑。   床头的灯打开了。   沈千寻身上穿的是靳牧寒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完全,春光若隐若现,而男人,只穿着裤子,裸着上半身。   地上有好几个揉成一团的纸巾,空气里,余留欢爱的味道。   沈千寻软绵绵的挂靳牧寒身上,“想洗澡。”   靳牧寒解了馋:“我抱你去。”   一路,他问:“泡澡还是冲洗?”   “泡澡。”   浴室里的灯开着。   沈千寻坐在盥洗台上,双腿悬空。   靳牧寒在给她放水。   她望着男人的背影,眼里潋着温柔。   到底是没有做到最后。   怪她。   靳牧寒想进来。   她脑子里便闪过周晴晴撕心裂肺的惨叫,没办法进入状态。   不知不觉,一缸热水放好了。   靳牧寒走回来,拿起皮筋,把她的头发扎了起来,解她的扣子:“一起,好不好。”   沈千寻笑,依他。   夜很深。   水又凉了。   靳牧寒抱着人从浴室里出来,出了侧卧,往沈千寻的房间去。   沈千寻困了,眼皮垂着。   靳牧寒把她塞进被窝里,亲吻她的额头:“睡吧。”   “你呢。”   靳牧寒想起隔壁房间的混乱,“我待会来。”   沈千寻要求:“陪我。”   靳牧寒便跟着上床,在她旁边躺下,搂着她的腰:“晚安,宝宝。”   翌日。   一大清早。   东盛总部所在的大厦楼下已经有不少记者蹲守。   梁醉拿着相机,缩在角落昏昏欲睡。   她昨晚通宵赶稿子,一夜没怎么睡。   偏偏,他们台对于这次牵扯毒品的案子十分重视,想抢独家,又把她扔出来跑新闻了。   直到在叶文清身边做事的助理把这群记者招待到隔壁酒店的会议室,助理说:“各位记者稍等片刻,我们叶总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叶文清出现。   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梁醉打起精神来,拿起相机,对着走进来的人,按下快门。   片刻。   梁醉抬眸,看着台上的男人。   这不是她在澳门遇到的大帅哥吗。   好像是叫…叶文清。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发问。   叶文清一概不答,他示意他们静一静,“我先说两句,可以吗?”   台下的记者点了点头。   由于形象太好,穿着西装,玉树临风,他有条不理的:“关于本公司股东带头贩毒一案,我们公司希望警方绝不要姑息这种社会败类,且,想通过媒体的传播警醒广大民众,吸毒有害身心健康,吸毒一时爽,上瘾毁终身。”   梁醉猛点头,没错,说的很对,她一会会好好宣扬惊醒广大民众的。   其实叶文清进来后就发现台下后排的梁醉了,见她点头如啄米,忍不住想笑。   半小时后――   采访结束。   叶文清走了。   梁醉盯着他的背影,一步三回头的。   跟在她后面抗摄像机的大哥有点想一脚踹她走快点了,太挡道了。   “梁小姐。”   有人喊她。   梁醉回过头,是叶文清身边的助理。   梁醉礼貌笑了笑:“请问有什么事吗?”   助理说:“我们叶总让我过来问问你,他的个人专访,你要吗?”   梁醉震惊了下,一连说了三个要:“要要要!”   “请跟我来。”   “好哒。”   抗摄像机的大哥有点懵逼,在梁醉的催促下,跟上。   上午十点,沈千寻才醒。   房间的光好生刺眼,她抬手遮了遮。   等适应过来了,沈千寻盯着自己的手,恍惚了,想起靳牧寒让她重些又弄快些的话,耳根子渐渐发热。   且小臂内侧,有吮痕。   沈千寻翻个身,打开床头的抽屉。   里头躺着的赫然是两人的结婚证书。   红艳艳的,明晃晃。   门是虚掩着的,靳牧寒听到动静,推门而入,便是看到沈千寻拿着他们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在欣赏把玩。   他眉眼里尽是温柔,喊:“阿寻。”   沈千寻抬眸,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拿着两人的结婚证在玩,会不会显得她有点蠢?   靳牧寒靠床而坐,碰了碰她的唇。想抵开她的唇齿闯入时,沈千寻往后躲,手捂住他的唇,“我没刷牙。”   靳牧寒拿开她的手,说没关系。   没会儿,白嫩的脖子又被吮出几个新鲜痕迹。   亲够了,靳牧寒才放人去洗漱。   他给她挤牙膏,“早上七点半沈阿姨给你打了电话,那会你睡得沉,我给你接了。”   沈千寻接过牙刷,“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很吃惊你那个点居然还没起床。”   沈千寻刷牙的动作顿了顿,她吐了泡沫,“怪谁。”   “怪我。”   刷完牙,吃过早餐,沈千寻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给沈知意弹了视频。   很快,沈知意接了,她笑嘻嘻的拆穿:“阿寻,你脖子好多草莓呀。”   沈千寻:“……”没办法,穿的睡衣不遮脖子,她只好放下头发挡一挡,但是,逃不过沈仙女的火眼金睛啊。   沈知意满眼期待的:“是不是很快就有小宝宝陪我玩了。”   “没有。”   沈知意一脸失望,怎么会没有呢,“好吧。”她晃了晃脑袋:“你家小哥哥今早跟我说你们结婚了,我还以为很快就可以有小宝宝跟我一起玩了呢。”   “以后会有的。”   “明年!”   “太早了。”   “那就后年。”   沈千寻挑眉。   “大后年。”   为了转移沈知意执着要她生宝宝这件事,沈千寻告诉她,罗文玺要给他们公司代言的事。   谁知――   沈知意骄傲的回应:“我知道啊,罗哥哥告诉我了。”   “你们还有联系?”   “当然了,我们现在可是朋友。我有经常给他打电话聊天。”   沈千寻若有所思。   这时,她放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不过沈千寻记得这串数字,是魏行洲的。   “妈,我接个电话。”   “恩恩。”   视频挂断了。   沈千寻点了接听:“有事吗?”   声音格外冷漠,没半点感情。   魏行洲默了默,才道:“见个面吧,有事跟你谈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想谈的事,是关于你母亲的。”   提到沈知意,沈千寻不得不重视了。   “时间。”   “下午两点。”   嘟的一声,通话中断了――   魏行洲放下手机,有些失意。   唯一的亲生女儿,被他亲手推远了。   恍惚间,他想起沈千寻小的时候,每到傍晚,总是会在门口接他,等他回家。   一见面,扑倒他怀里,甜糯糯的喊一声爸爸。   而沈知意就站在院子树下,眉眼含着温柔,望着他们笑。   那些美好,是他亲手抛弃的。   ------题外话------   就问你们,甜不甜!!! 第152章 靳先生,别闹   出门前,沈千寻在衣帽间挑选要出门的衣服,天气热了,不好穿高领的,而且,她的衣服,大多是旗袍为主。   挑好衣服,沈千寻坐在梳妆台前,黑发发绳圈两下把头发扎起,露出漂亮的天鹅颈,她朝镜子看了眼,那一点点痕迹,像极冬日绽放妖冶的红梅。   她指腹轻抚,这样走出去,不能示人啊,缓缓垂眸,拿起bb霜往脖子上扑。   靳牧寒走进来,眸光落下,只能那粉扑落下,一颗鲜红的痕迹被遮掩去,与她肤色无异。   化妆品真是神奇的东西。   他指腹碰了碰,碰掉了,上面留了一层白色的粉。   刚遮好的痕迹显露出来。   靳牧寒想把那些粉擦得干干净净。   沈千寻失笑,“靳先生,别闹。”   眼见最后一枚红痕要被遮掩,靳牧寒握住她拿着粉扑的手腕,“阿寻,这个留下好不好。”   那枚痕迹是在耳朵下方一点,形状瞧起来,像颗爱心,细细一看,别有韵味。   寻思两秒。   沈千寻应好。   她拉开放首饰的盒子,拿出一对耳环。   靳牧寒拿过,替她戴上。   面若桃李,唇瓣点缀口脂。   明艳的不可方物。   太好看了。   沈千寻刚点好唇妆,靳牧寒便俯身,轻捧住她的脸,含住她的唇,把口脂全吃掉了。   吮出淡淡的水光,偏偏,殷红的唇,比起涂上的看口脂更好看诱人。   靳牧寒突然不想她出门了。   以前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没有付诸行动。   可持证上岗了,他开始暴露出那点黑暗不成熟的念头,并且搞起了小破坏。   沈千寻也不恼。   她聪明的很。抬着头,眼眸像一汪清澈的潭水,“不想我出门?”   “恩。”靳牧寒大方承认。   沈千寻今天本就打算不去公司,工作可以在家里忙,顺便跟她的靳先生腻歪腻歪,“见完魏行洲我就回来。”   “我送你。”   “不用。”有车,她可以自己开去。   沈千寻想,她的靳先生真是什么都以她为重,明明自己刚才还在忙的,得知她要出门,工作扔一边了,跑过来黏她,她抬手挠了挠靳牧寒的下巴,“你在家乖乖等我。”   靳牧寒迟疑了下,点头。   她的阿寻要他乖。   那他听话。   不过――   靳牧寒的尾指轻轻掠过她的唇,手撑在她臂下。   沈千寻坐在了梳妆台上。   她知道靳牧寒想要做什么,为了方便他,便微微仰头,见他慢慢弯下身子,双手自然而然的搂过他的脖子。   绿树荫浓夏日长。   车子停在军区的露天停车场。   住院部。   小汪秘书在楼下等候多时。   没到两点,聘聘婷婷的身影出现。   汪秘书望过去,便想起那日朦朦胧胧的下雨天,掌控方向盘的沈千寻,淡定从容,帅气的不像话。   而魏市另一个女儿,过于骄纵了。   况且,还不是亲生的。   汪秘书想到魏行洲如今的处境,为了那母女两,负了上一段婚姻,实在是太不值了。   “沈小姐。”   沈千寻视线看过去,微微颔首。   汪秘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上次多亏了沈小姐帮忙,那份证据才没有被抢走。”   沈千寻淡淡的恩一声,没多说什么。   清清冷冷的。   汪秘书没再说什么。   一路无言。   抵达病房。   汪秘书提醒:“魏市,沈小姐来了。”   病房里头,还有医生在,在给他做身体检查。   魏行洲的伤说不上多严重,但也不轻。   腹部被玻璃刺进去,伤口挺深的,起码得修养半月。   沈千寻眸光落下。   半靠在病床的魏行洲比之先前见,身形还要清瘦几分,气色大不如从前,鬓角的白发也多了。   汪秘书很自觉的搬来椅子。   一阵静谧。   魏行洲稍稍不大自然,“坐。”   很快,医生出去了。   汪秘书出去时,自觉的把门关上。   沈千寻倒不客气,从容坐下,她捋了捋旗袍,把手提包放在腿上,她开门见山:“关于我妈妈,你想说什么?”   语气里的冷淡,是比对汪秘书时还要过几分。   对于这个曾把沈知意伤的遍体鳞伤的父亲,沈千寻没有恶语相向,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魏行洲不跟她拐弯抹角,他找她来,的确是为了沈知意的事情,“你妈妈的车祸,同我一样,是遭人蓄意谋害。”   同样是未遂,沈知意却没有他那么幸运。   魏行洲一想起那通他忽略掉的电话,愧疚感油然而生,“你母亲出车祸那天,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没接。”   不仅没接,就是后来听说沈知意出了车祸,他也没去探望过一眼,怕南诗静觉得他留念旧情,索性不闻不问。   若不是那次他给沈千寻打电话,接的人是沈知意,他说自己是魏行洲,沈知意却根本不认识他,震惊之后派人查了才知道当年的车祸,沈知意伤及脑部,记忆受损。   提及这,在面对沈千寻的冷漠的眼神,魏行洲脸皮火辣辣的在烧。   他是一市之长,外人面前,不怒自威。   此时此刻,却想找个洞口钻进去,觉得无颜面对亲生女儿。   沈千寻没说话。   又是一阵凝结的寂静。   “我对不起你妈妈。”   沈千寻笑了下,“不用了,我想我妈妈她并不需要你的道歉。”   一针见血啊。   魏行洲身体僵了僵,点头。   他又自知之明的。   以那时沈知意的性子,他说对不起,一定只会得到一个字:滚。   别看沈知意性子温婉如水,若论翻脸,怕是没人比她更无情。   “也是因为那通电话我才起的疑心,毕竟,那时我已经跟你妈妈离婚,她已经决定跟我老死不相往来,若非被人逼至绝境,是不会打电话给我的。”魏行洲说。   不是意外事故,是有人精心设计,沈千寻第一个怀疑的人,是南诗静。   魏行洲像是猜到她的想法,“不是南诗静。”   “你怎知不会是她?”   “我没有要替她辩解什么,当初你妈妈车祸,南诗静在外地出差,回来当天仍不知情,后来看了新闻报道,才知晓的。”魏行洲解释,“我从警局调出你妈妈案子的档案,得知当初是有两个男生目击了车祸现场,其中一个男生,是你认识的。”   她认识?   魏行洲继道:“他叫季凛,据我所知,你们是朋友。”   沈千寻愣了下。   不怪沈千寻诧异。   她跟季凛认识有七年了,但从没听他提过这件事。   仍记得当年,警察跟她说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意外车祸事故,由于司机肇事逃逸,警方大半月搜查不到人,案子很快不了了之。   沈千寻当时才十四岁,她只能顾着沈知意,其余的,根本无力去管,去想。   “我本是想见见季凛问问当年的情况,但他不肯见我。”甚至,在得知他是魏行洲,连多说一句话都不乐意,非常不客气的掐断电话。   而另一个男生,是李奇。   李奇跟季凛是发小,反应跟季凛如出一辙。   思忖片刻,沈千寻说:“我妈妈的案子,我会自己去查。”   若真的是他人精心设计,尽管时隔多年,绝不可姑息。   魏行洲道:“我会给――”你妈妈讨回公道的…后面那些话没说出口,门口传来一阵吵闹。   听声音,是魏嫣然来了。   不。   魏嫣然已经不姓魏了。   就在前两天,她的姓氏已经更改。   姓了南。   南嫣然。   这足以魏行洲寒心。   纵然南嫣然解释,改姓是因为自己拗不过南诗静才改的,可魏行洲仍心存芥蒂,难以释怀。   拗不过南诗静,不会跟他说?   可是她没有。   分明是顺从了南诗静的。   打从出生,魏行洲对她疼爱有加,就差没给她摘星星摘月亮,到头来,他还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南嫣然怒着脸,指着汪秘书的鼻子,嚣张跋扈的:“你敢拦我。”   汪秘书嘴角微抽,“南小姐,魏市现在没空。”   一声南小姐。   南嫣然微怔,反应过来,一脸不信。   觉得这只是借口,“我要见我爸爸,他为什么不见我,你让我进去。”   近日的烦心事太多,南嫣然情绪不稳定,谁不顺她的意,定会成为她的出气筒。   汪秘书挡在门口,语气尽量温和:“南小姐,你要见魏市,先等等吧,里面有客人。”   听说有客人在里面,南嫣然才罢休,可是脸上,仍是委屈满满。   曾几何时,魏行洲会因为有客人冷落她。   就算是他的办公室,她想去就去,没人敢拦着。   恐怕现在她没这种特权了。   南诗静入狱后,南嫣然心慌不安极了。   一直思考着,南诗静不在,以后谁护着她。   思来想去,只有魏行洲。   她没有那么安分。   跟沈千寻的恩怨,她还要报的。   可她身边,有一个靳牧寒。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不是君子,不是好人,若她真找沈千寻麻烦,事后他一定会算账。   想起枫江别墅那晚的屈辱,魏嫣然又恨又恼。   她若是想全身而退,只能靠魏行洲了,他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毕竟那么多年的父女情分,眼下,还须好好维持。   所以,南嫣然这趟来,还带了乌鸡汤。   没等两分钟,门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不是别人,是沈千寻。   南嫣然的神情大变,质问:“你来做什么?”   沈千寻睨她一眼,不喜她说话的口气,不疾不徐的反问:“你拿什么身份来问我?”   “自然――”刚发出两个音节,南嫣然就说不下去了,她不是魏行洲的亲生女儿,而沈千寻,是。   比较之下,谁更有立场来探病,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沈千寻笑了笑,“说啊,怎么不接着说。”   南嫣然怒红了眼,门没关,介于病房里的魏行洲,她不好发作,忍气吞声的:“你别太过分。”   “不管怎么说,里头躺着的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想来就来,至于你,我不过说句实话,你说我过分…”沈千寻望着她,“请问,我哪里过分?”   “我…我…”南嫣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气场死死被碾压啊。   一旁的汪秘书想。   南嫣然破罐子破摔:“你就是过分!”   汪秘书想笑。   沈千寻连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的兴致都没了,又笑了下,转身便走。   只是,南嫣然被这个笑容刺激了。   把汤扔给身后的保姆,她推着轮椅追上去,“沈千寻,你给我站住!”   病房里,魏行洲头疼不已,“汪秘书,去把人带回来。”   “是。”   沈千寻走的不快,南嫣然就在她身后吼叫,她并没有回头的意思。   南嫣然是不服气。   她想找回场子。   那背影近在咫尺。   南嫣然咬唇,抬起手来,欲推沈千寻。   然而――   人没害成反害己。   咣的一声。   南嫣然身子朝前倾,从轮椅上扑出去,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打着石膏的腿传来阵阵刺痛,一张脸,唰的白了。   沈千寻面无表情,“你手伸的还挺长。”扔下这话,闲庭信步的走了。   南嫣然趴在地上,指甲陷入手心肉里。   汪秘书上来便看到这一幕,他上前把南嫣然扶回轮椅上,“南小姐,你还好吗?”   缓缓,“我没事。”她咬牙切齿。   汪秘书推她回了魏行洲的病房。   一进去,南嫣然说腿疼,要看医生,汪秘书只好替她找医生过来。   她眼眶红了,泫然欲泣:“爸。”   魏行洲到底是心软,“腿怎么了?”   “刚才摔了。”南嫣然委委屈屈,颠倒是非:“都是沈千寻,她不甩开我的手,我不会摔的。”   “她小时候对我就很坏,老是欺负我,长大了还是这样,难怪常人总说,狗改不了吃屎。”   魏行洲沉默了。   南嫣然在六岁的时候,有一回,她也是这样,哭的好伤心,跑到自己面前说沈千寻欺负她。   那时南嫣然手脚全是伤,小孩子细皮嫩肉,看着触目惊心,魏行洲一听便生气了。   那是他第一次责骂沈千寻,还打了她。   沈千寻那时候说什么来着。   说没有,不是她做的。   可魏行洲没信。   觉得她在推卸责任,撒谎。   明明被他打骂,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偏是一滴眼泪没留,问他:“爸爸,我在你眼里就是坏小孩吗?”   当然不是。   魏行洲那时没有那样想,可他沉默了。   沈千寻小的时候,被沈知意养的像个小淑女,学习好,讲礼貌,还会弹钢琴,她的人缘极好,邻居家的小孩都爱跟她玩,个个扬言说要当她的小跟班。   后来,他知道南嫣然是故意的,就因为看中了他给沈千寻买的小裙子,沈千寻不肯给她穿。但最后这事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偏心,觉得愧对她。   如今,根本没有愧对一说。   心境一变,魏行洲说:“你不追过去根本不会摔。”他顿了顿,“还有,然然,别再提小时候的事,她有没有欺负你,我心里其实有数。”   南嫣然脸色更白了。   魏行洲,已经不偏爱她了。   南嫣然瞬时竖起了浑身的刺:“说穿了,还不是因为我跟你没有那层血缘关系,我要是你亲生女儿,沈千寻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魏行洲无言以对。   “你后悔了吧,不过后悔有什么用,你的亲生女儿,根本不会承认你这个爸。”魏嫣然那张嘴,捅人刀子,够疼,“亏我腿断了还傻傻的来探望你,你眼里恐怕早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汪秘书带医生过来时,魏嫣然不在了。   鸡汤撒了一地。   魏行洲失意不已。   看来是吵过一架。   汪秘书觉得,这都是魏市自己作的,并不值得同情,是他太骄纵魏嫣然,给她作威作福的机会,怨不得人。   无疑,魏行洲是个好市长,受人敬佩。偏偏,家事处理的一塌糊涂。   离开医院,沈千寻分明是有心事的。   红灯过了,她恍然未觉。   是身后的车按响了喇叭才后知后觉。   既然有疑虑,沈千寻倒干脆,拨通季凛的电话。   季凛感冒没好,声音沙沙哑哑,“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沈千寻只问:“你在哪?”   “家。”   沈千寻直说:“我去找你。”   季凛想说什么,但沈千寻挂电话挂的太快,没来得及。   其实他是不大乐意沈千寻来季家的。   他们季家。   太肮脏。   沈千寻待一分钟,他都觉得污染了她。   只是――   季凛瞥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头,拧眉,烦躁不已。   且他有私心。   想见沈千寻。   很想。   沉默许久,那条让沈千寻别来的短信没有发出去。   这一趟,顺畅无堵。   沈千寻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季家的保姆。   季凛吩咐过,人来了,直接带上二楼,他的房间。   不过,沈千寻还是遇到了吴湘。   “沈小姐一个人来的?”吴湘待她,倒没有像以前那般眼里有刺。   “恩,有事找季凛。”   吴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季凛在挂水。   他手里拿烟,似乎想抽。   沈千寻瞧见,启唇:“生病了还抽烟?”   季凛抬头,笑了,“没,就闻闻。”说完话,他开始嫌弃自己,声音哑了,难听,沈千寻是个声控来着,“来找我什么事?”   沈千寻没着急开口。   季凛忍不住多想,皱眉:“靳牧寒欺负你了?”   沈千寻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时常找他喝酒,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且,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见得多美丽。   “他很好,没有欺负我。”沈千寻回,又娓娓道来,“我来找你之前,跟魏行洲见了一面。”   季凛愣了愣。   他想起魏行洲那通电话,不好的预感冒出心头。   “他跟我说我妈妈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害,而你是当年的目击者之一。”沈千寻静静看他,问:“季凛,你救过我妈妈,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果然。   季凛张了张嘴,他想把真相告诉沈千寻,想坦白,然后求原谅,“我…”   砰一声响,摔了什么东西。   季凛机械性的扭头,只见地上一滩水,他母亲吴湘蹲着身子在拾玻璃杯碎片,碎片利,割了手,血流不止。   这一幕,让季凛想起了当年吴湘拿着水果刀搁在脖子上以死相逼的场景。   保姆听到动静,跑了上来,“夫人,您别收拾了,我来。”   吴湘捂住流血的手,略带歉意的:“我没打扰到你们谈话吧?”   季凛眸色复杂,可隐藏的深,神色冷肃。   沈千寻只笑了笑。   见保姆迅速扫走玻璃,又拖了地,继而开口:“你去给沈小姐倒杯水。”   “好的,夫人。”   吴湘进退有度:“我去处理伤口,你们继续。”   季凛:“……”   门轻轻掩上。   很快,手机振动两下,有条短信进来。   是他妈的:季凛,你别乱来,除非你想妈死。   这招很管用。   这么多年,吴湘以死相逼来要挟季凛,不给他任何说实话的机会。   季凛把手机捏得死死的,表情也控制得死死的,不敢显露半分不对。可是那颗心,苍凉荒芜不已。   片刻静默后,季凛出声:“让你见笑了。”   沈千寻摇摇头。   “我救过沈仙女,我怎么不知道。”季凛装起糊涂。   沈千寻提醒:“你十七岁那年。”   季凛嗓音更哑了:“没认出来,当年把人从车里拖出来,浑身是血,根本看不清脸。”   沈千寻看着他,隔了两秒才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说了谢谢。   这声谢谢,季凛担当不起。   他不配。   季凛说不用。   然后,咳了起来。   咳的厉害。   季凛整张脸咳的起红。   沈千寻给他递水,轻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季凛闭上那双发红的眼睛,眼睫在颤。   难受。   很难受。   他骗了沈千寻。   沈千寻说:“看到你这么脆弱,真不习惯。”她继续给他拍背,轻轻的,“你要赶快好起来。”   “恩。”他闷闷的应。   又待了一会,沈千寻才说要回去了。   走前,她从包里拿出一盒糖,是她和靳牧寒的喜糖。   季凛抬眸,“什么东西?”   “喜糖。”沈千寻如实说,“我跟靳牧寒的。”   “什么?”季凛以为是他幻听了。   沈千寻见他呆呆的样子,无奈失笑,“吓到了?”   是挺吓人的。   韩星初听说的时候不也一惊一乍的吗,更何况是季凛,她解释,“昨天从你这离开,我跟他去民政局登记了。”   季凛深呼口气:“怎么这么突然?”   沈千寻想了想,“有部分原因是因为靳牧寒诱导我,不过,跟他结婚,我心甘情愿。”   “恭喜。”季凛艰难的扯笑。   沈千寻收下他的祝福,“这糖是戒烟糖,你烟抽的太狠,是该戒了。”   “恩,我戒。”   听说沈千寻跟靳牧寒结婚了,季凛的精神便恍惚了,他连沈千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记不大清,不知今夕何夕。   房间里很静很静,季凛的眼眶越来越红,他抬手捂住眼睛,但还是有眼泪从指缝里掉落。   李奇接到季凛电话的时候,吃惊的要命,通常,没啥事季凛不会给他打电话,更不会连话都不说。   诡异,太诡异了。   越想越不安,李奇小心翼翼的问:“季凛,你在不在,在的话,给我吱一声?”   良久――   季凛说:“她结婚了。”   ・   这一趟出门,傍晚余阳,沈千寻才回的公寓,在她知道沈知意的车祸是他人精心设计的后,好心情变差了。   沈千寻最怀疑的人还是南诗静,尽管魏行洲说不是她,可还是怀疑。   屋子里好安静,靳牧寒不在。   想他。   好想。   沈千寻拿出手机。   那头很快接通,低低柔柔的嗓音传来:“阿寻。”   沈千寻问:“你去哪了?”   “在楼下咖啡厅。”   “有公事?”   靳牧寒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江尘,“不是,你要下来吗?”   “恩。”沈千寻应,“我想你了。”   靳牧寒浅浅的勾了唇角,“我也想你。”   脸变得真快。   江尘腹诽。   两人的长相气度样貌太不凡了。   在咖啡厅里备受瞩目。   店员其实是有认得靳牧寒的,他偶尔会来点一杯咖啡,咖啡好了,他就走了。   尽管如此,来他们店里的常客记住了对方。   时常会跟她打听对方有没有来买咖啡,有的,甚是让她帮忙问人家要电话号码。   一个就已经够女人们疯狂,现在又来一个。   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   他们的气度迥然不同,一个温润雅致,一个雅痞沉稳。   咖啡厅是复式的,二楼放置很多书籍,阿璇坐的位置,从上望下可以看见他们,她吃着牛角包,渴了,再啜两口卡布奇诺,翻着手里的漫画书。   靳牧寒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敛收,眼底覆着一片清冷。   旁人见了,不敢靠近半分。   江尘启唇:“听说你找我很久了,有事?”语气并不热络。   靳牧寒不答,反问:“槐江19部是你做主?”   “是我。”   “证明给我看。”   显然是不信他。   江尘脸黑了,真想来一句爱信不信,可是他太嚣张,遭殃的是自己女人。“但凡有人想找槐江19部办事,只能通过邮箱的形式联系,这点,靳先生知道的吧?”   靳牧寒颔首。   江尘拿出手机,推了过去。   手机亮着,网页开着。   是163的邮箱。   靳牧寒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神色淡淡,嗓音温润守礼:“你好。”   江尘舌抵了抵上颚,莫名有点气。   靳牧寒气质太矜贵,身上有种与世无争的安然。   可他是这种人吗?   不是。   那不过是他伪装自己原本性情的表皮。   江尘想撕了这层皮。   这男人坏的人,常常让他的阿璇去干坏事。   阿璇干坏事不要紧,有他保着,就算违法违纪,他这个无良律师,会不折手段帮她胜诉的。   要说他怕什么。   唯一怕的是阿璇受伤。   江尘没好气的:“找我什么事。”   靳牧寒看着他,眸色深深:“七年前云城一中的命案,强奸案,了解吗?”   江尘没有很快回答,一会儿,缓缓道:“一知半解吧。”他没隐瞒什么:“七年前,沈知意委托我查过这个案子,后来,她又说不用查了。”   那时还没有什么槐江19部,江尘纯粹为了赚钱,靠着聪明的脑子,不顾危险,做起私家侦探来。   沈知意是他当时最大的一个雇主,给的酬金是最丰厚的,可没开始多久,江尘也不过查到一点苗头,她又结束了委托。   靳牧寒:“接委托吗?”   是你的,就不想接了。   江尘:“不接。”   靳牧寒风轻云淡:“你不接,我可以让阿璇去查。”   江尘立马改口:“我接。”   靳牧寒不明意味的:“好好干。”   呵。   酬金还没谈,就说这种话。   况且,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什么好好干!   江尘:“我很贵。”   “我不缺钱。”   我也不缺!。   江尘自打在律师这行业成名,就算是财阀大佬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喊他一声江律师。   无奸不商。   江尘手里,不少他们的把柄。   只是他们想除掉江尘也不容易。   就没容易过。   混的风生水起。   越发令人畏惧。   为了阿璇,只能忍了这口气   咖啡店的风铃响了。   是沈千寻到了。   店员:“欢迎关门。”   又是一个大美女啊。   沈千寻只淡淡勾下唇。目光环绕,很快看见了靳牧寒。   这时,   二楼的阿璇,“千寻。”   沈千寻抬头,笑容明朗了些。   她从不将负面情绪带给朋友。   阿璇扔下漫画书跑下来,嘴巴很甜:“你今天这身旗袍也好好看噢。”她又懊恼,“上次你送我的旗袍还是报废了。”   沈千寻听出她旗袍的喜爱:“你喜欢,我可以带你去买。”   “真的吗?”   沈千寻点头,“恩。”寻思着今晚时间还充足,可以分出一两个小时出来去逛街:“现在就可以。”   阿璇真想送一个么么哒上去。   可惜,不敢。   她不过抱着沈千寻的手臂,老板看过来的眼神,像块冰。   她家尘尘才不会吃女人的醋。   靳先生太小气了。   连女人的醋都吃。   不过,她还是敢拐沈千寻的,阿璇笑眯眯的:“千寻,我请你吃饭吧。”   沈千寻犹豫了下,“我得问问阿寒的意思。”   阿璇:“我们可以四个人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   沈千寻才发现坐在靳牧寒对面的是阿璇的男朋友,上次在澳门没细看,以至于刚看一眼过去,没认出来。   他们怎么会聊到一块?   抱有这样的疑惑,靳牧寒喊她了。   ------题外话------   八千字,从下午写到现在,尽力了(*/ω\*) 第153章 宣示主权的机会来了   “阿寻。”   沈千寻抬头,唇角轻扬。   见到她的靳先生,心情好点了。沈千寻轻轻拍了下阿璇的手,“我先过去。”   阿璇点头,“一起。”   沈千寻走到靳牧寒面前,两人的手自然亲密的牵在一块,靳牧寒觉得不够,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软软润润的触感,沈千寻眼睛弯了弯,亲了回去。   靳牧寒轻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从沈千寻一点多出门,靳牧寒预计她三点半左右会回来,但等到四点,人还没归矣。   新婚燕尔,思念如潮,才分开小会,靳牧寒便想她了,很想。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打电话催促。   “还找了季凛。”   靳牧寒哦一声,垂眸,眼底落下暗影。   昨天找了季凛,今天又找了。   沈千寻一直在看靳牧寒,哪里会没发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深知靳牧寒是个占有欲重的,复又说:“是有点事找他。”   “什么事?”   “关于我妈妈的。”   桌子可坐四人,沈千寻拉开椅子,在他旁边的位置入座,“当年我妈妈的车祸,是季凛出手救了她。”   这时,江尘插一句:“沈女士的车祸不是意外。”   沈千寻抬眸。   跟着在江尘身边入座的阿璇介绍:“我男朋友,江尘,是律师也是侦探。”   仔细端倪了江尘两眼,沈千寻礼貌笑之,“你好。”   江尘颔首,回了句你好。   “你认识我母亲?”沈千寻问。   江尘如实说:“沈女士曾经是我的雇主。”他端起咖啡抿了口,见靳牧寒没有阻止他说的意思,继续道:“以前有让我调查过一中那两起案子,不过很快又放弃了。”   依沈知意没出事前的性子比较刚毅,不喜欢前功尽弃,沈千寻默了默,“没有说原因吗?”   “没有。”江尘口吻淡淡,笃定不已:“但我猜是因为你。”   沈千寻便笑了,不置可否。   其实她也猜到是为了自己。   不过――   仅仅只因为她当时受刺激生病的缘故吗?理由会不会有点牵强。   尽管沈千寻什么都忘光光了,沈知意照样可以查下去,替那两个小姑娘讨回公告,可她没有。   为什么呢?   靳牧寒垂眸,陷入沉思。   他回来以后,很多事因为他的介入轨迹有所变化。   比如南诗静跟季从业的奸情,是沈千寻去世以后才被发现。   比如沈知意的案子是两年后才被提及,当时,不是魏行洲指出车祸是他人蓄谋,而是罗文玺。   比如江尘…   听他说是因为沈千寻,靳牧寒神色愈发凝重冷冽,缓缓启唇:“阿寻,一中的案子让江尘去查,我负责帮你跟进,你别管。”   一说起一中的案子,靳牧寒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让她占手,对于她想恢复那段记忆,抗拒又敏感。   大抵是怕她受刺激,怕极了。   “阿寒…”这是她的事,不能全交给靳牧寒去处理。   靳牧寒抿唇,紧张兮兮:“阿寻,听我的。”话里几分强势,不肯退让。   对峙两秒,沈千寻先妥协了:“我暂时交给你管。”   沈千寻做了让步,靳牧寒不可能再得寸进尺。   那会让沈千寻生气的,他不想阿寻跟自己置气。   “江先生介意再多接一个案子吗?”沈千寻问。   江尘说:“不介意。”   “我妈妈的案子也拜托你了。”   江尘点头。   靳牧寒:“费用多少,我打你卡上。”   “看在沈小姐的份上,免费。”江尘说。   免费是有原因的。   当初,沈知意给的那笔费用没有收回去,帮了江尘不少,还有,他的阿璇分明很喜欢沈千寻,她说了,她们是朋友。   阿璇不爱交朋友,她说是朋友,江尘自当爱屋及乌。   靳牧寒面不改色:“不需要你的特殊待遇。”   江尘痞笑了下:“我乐意。”   靳牧寒眼底的光霎时阴郁下来。   “我请你们吃饭吧。”沈千寻突然说,原先阿璇说要请吃饭,她要看靳牧寒的意思,不过眼下,应该是她请才对。   阿璇开口:“不是说好我请了吗?”   沈千寻轻轻笑:“你的下次,今天我请。”   阿璇唔了一声:“那好吧。”   如果是沈千寻请客,那就没必要问自家老板的意思了,完美。   “你想吃什么?”   “韩式炭烧可以吗?”   沈千寻点头,说可以。   跟阿璇讨论好吃饭的地点,沈千寻让他们先出发,她跟靳牧寒回去取车。   两人走后。   江尘还坐着。   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稍斜着点,有人经过过道的话,会被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惊艳到的。   阿璇坐在里面,轻轻推他:“尘尘,起来呀。”   江尘不动:“没有奖励吗?”   阿璇笑,手撑着下颌,“想要什么奖励?”   “亲我。”   刚才靳牧寒亲沈千寻,沈千寻亲回去的那一幕,江尘也想吻阿璇了,她今天很漂亮,像只花蝴蝶,裙摆摇曳,画着勾人的桃花妆,那双点缀了眼影的眼睛,稍稍一挑,又纯又媚。   一整天了,勾的他心痒痒的。   阿璇便挨了过来   阿璇手指挑着他的脸转过来,红唇印下:“我家尘尘今天真棒。”   开心。   但江尘不够满足。   他心急的拽阿璇走了。   一群神仙谈恋爱,目睹一切的客人们表示:太刺激了。   他们的车子是停在公寓附近居民楼下的停车场,收费的,很多车子停在这。   江尘的跑车,在众多车子里是最抢眼的。   头顶有颗大树,苍苍翠翠的叶子时而飘零,余光的光已经消失不见,天边只剩银白,四处的光,是青灰色的。   跑车的空间比较窄,一个位置上两人占着会略显拥挤。   要跟沈千寻吃饭的,迟到不好。   阿璇的桃花妆,盛开的更妖艳了。   对江尘,她够孟浪的。   就爱勾引他,看她欲罢不能的样子。   然,眼下,却莫名羞了…   光天化日下,天啊。   原来她家尘尘比她还孟浪。   天光彻底没了。   云开路,韩式炭烧餐厅。   这家餐厅离他们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到。   沈千寻点了菜,又点了半打啤酒。   新鲜的生菜,生肉堆满桌子,阿璇他们人还没到。   靳牧寒温声:“阿寻,先喝点果汁。”   “他们是不是迷路了。”   这家韩式炭烧餐厅的地理位置有点偏,比较难找。   沈千寻开车逛了两圈,问了路才找着。   到了后,她给阿璇发了短信,告知她路怎么走。   靳牧寒根本不关心他们怎么样了,但是,他们迟到的话,沈千寻会饿肚子。   “我给阿璇打电话。”   “好。”   电话很快接了。   阿璇先开口:“靳先生,我们很快到了。”   “尽快。”靳牧寒语气不大满。   “好的,靳先生。”   电话一挂,阿璇扭头,娇嗔的瞪了江尘一眼,“下次不跟你这么玩了。”   不,没有下次。   阿璇眯了眯眼,像只小狐狸,轻哼,没答。   整个身子陷入车座里,懒懒的,似餍足了。   “快点。”   他们迟到快半小时了。   不久前。   阿璇催促:“尘尘,你快点。”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甜度跟玛卡龙有的一拼。   可江尘就是不肯快。   最后,没办法,她用了点别的法子逼他。   没多久,跑车车窗打开了。   顾名思义,通风透气。   阿璇脸上红晕微褪,唇十分红艳。   阿璇喝了水,又吐了出来。   臭尘尘。   餐厅灯火明亮。   阿璇到了后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我们迟到了,自罚一杯。”   不,两杯吧。   她喝完一杯,又满上一杯。喝完,才给江尘倒酒。   江尘放下车钥匙,接过阿璇递过来的酒,潇洒喝了,紧随,冠冕堂皇的说着慌:“抱歉,路上有点塞车。”   敢情我们来的还不是一条路。   沈千寻望着他们,忽是笑了,说:“没关系。”   靳牧寒面无表情,喊来服务生,把炭火给点上。   吃完饭,沈千寻带阿璇去买旗袍。   那家旗袍店,是上次沈千寻跟靳牧寒来过的。   过了挺久的,店员还记得他们。   店员迎上前:“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千寻微微颔首:“有上新款吗?”   “有的。”   “我朋友要买,你拿出来,给她挑挑。”   店员欢快的应:“好的。”   至于靳牧寒跟江尘,一人被支去买奶茶,一人被支去买章鱼小丸子了。   阿璇试穿好几套,每套都喜欢,结账的时候,爽快的递出一张副卡,愉快付钱。   店员欢喜的把人送出店。   出了店门。   阿璇见隔壁是家内衣店,拽着沈千寻进去了。   她指了指那件单薄的内衣款式,白色吊带睡裙,薄纱款,虚虚遮住大腿,两边开了叉,动了动,春光走漏,“好看吗?”   沈千寻瞥了瞥,“很性感。”   “这件呢。”   紫色蕾丝,布料就那么一点,根本遮不住什么。   沈千寻以为她要买,很认真的给出建议:“你男朋友会很喜欢的。”   阿璇笑了。   不是她男人喜欢。   是男人都会喜欢。   阿璇勾唇:“买了。”   内衣店员服务太好非常好:“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两套内衣到手,还没出店门,阿璇递给沈千寻:“送你的。”   沈千寻:“……”宛如拿了什么烫手山芋。   阿璇见沈千寻发窘的表情,更乐了,揶揄:“我家有,不用买,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可以拒收吗?   貌似没理由拒收,况且,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新婚礼物,靳牧寒会不会喜欢?   会吧。   沈千寻只好:“谢谢。”   这晚,月亮很圆,星星很多。   星河璀璨,夜景迷人。   分手后,各自回家。   刚进家门,韩星初电话进来。   说科技城项目的建模出了点问题需要修复,韩星初需要远程指导一下。   这个政府规划执行的大型建筑,将会在六月进行施工,目前施工方在搞地基建造。   沈千寻开口:“你等我会,我去开电脑。”   “好。”   她换好鞋,把袋子往鞋柜上放,往书房去了。   再出来时,已经半小时后。   沈千寻想起那份新婚礼物,走到玄关口,发现鞋柜上的袋子不见了。   靳牧寒拿了。   那他是不是打开看了?   想着,身后有人靠近。   那半小时里,靳牧寒洗了澡,还顺便洗了衣服。   有他的,她的。   湿润清新的气息传来。   腰上的手缠的很紧。   沈千寻回过身子,“靳先生,你的澡白洗了。”   吃烧烤难免身上有烟油的味道,她没洗澡,靳牧寒这一抱,岂不是又沾上了。   靳牧寒理所当然:“那就再洗一次。”   沈千寻想到昨晚那个澡,水凉了他们才洗好。她失笑,犹豫片刻,问:“鞋柜上的袋子,你拿走了?”   “恩。”   “看了?”   “恩。”不仅看了,还顺便洗了,手洗的。靳牧寒?知道沈千寻不会买这种衣服穿,拆开看的时候,他便猜到是阿璇送的了。   这份礼物,送的还不错。   沈千寻脱口而出:“喜欢吗?”   靳牧寒亲她耳朵,蛊惑着:“你穿我才喜欢。”   如果沈千寻不穿,那几块布料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靳先生,嘴巴真甜。   沈千寻点头,羞涩又胆大:“下次穿给你看。”   “好。”   天气越发毒辣,走在大街的人,像一盘被端上烧烤架上的肉。   老旧的居民楼,四处弥漫着臭水沟的味道。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邓柯言坐在车里,轮廓线条冷硬的男人低着头,把玩着手机。   副队想抽烟,可是没法子抽。   车子没开窗,会很熏。   而且,空调坏了,热的要命。   副队拿纸巾擦着汗:“操,那个面具男真的住这里?”收到的线报会不会是假的,蹲好多天了,根本没见人影。   副队又看邓柯言,牛逼,一滴汗没留,不愧是他们市分局的神人。   又过了十多分钟,邓柯言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目标出现了。”   副队赶紧看过去。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进了便利店。   没几分钟,从便利店里出来,买了不少粮食,三两下的拐进一栋老旧的民楼里。   邓柯言下达命令:“动手。”   副队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其他刑警随后。   当天,有一条新闻占领各大电视台。   是一个孕妇当街被一个带口罩,带帽子的男人劫持。   是个罪犯。   警方在逮捕他。   由于对方反侦查能力极强,身手又特别好,最后劫持孕妇顺利逃走。   如今,孕妇下落不明。   不知死活。   晚九点,警方送孕妇到医院。   对方因为受到惊吓小产。   顺利逃走的罪犯不知所踪。   医院里,副队一拳打在墙壁上,“操,亏大发了。”   不仅人没抓走,孕妇小产,他们还有个兄弟也躺在手术台上。   这罪犯,也就是张赫。   任谁都猜想不到,这个全城被警方通缉的男人还明目张胆的在市里头转悠。   季家。   张赫没遮遮掩掩,光明磊落的进去了。   季凛一觉睡醒来,觉得有些渴,下楼时,张赫正好上楼,是去见季从业的。   季凛目光落下,眸光渐冷。   “季少。”   季凛收回眼神,并不理会他。   一身血腥味,脏。   嫌恶不已。   张赫无所谓。只是盯着季凛的背影,眼神并不友好。   书房里。   张赫:“季先生,我身份暴露了。”警方找上门的时候,张赫才察觉不妙。   季从业早知情了,思忖片刻,说:“我在西郊有栋房子,你去那避避风头吧。”   “季先生,知道我身份的没几个。”张赫说,他顿了顿:“我怀疑是季少卖的我。”   季从业掀眸:“你有证据吗?”   “没,没有。”   “凡事讲究证据,你若没证据,我不好跟季凛对质。”   张赫憋屈不已。   季从业思虑着:“他这阵子生病一直乖乖呆在家里,不太可能是他。”况且,季凛才刚回国,根基不稳,根本掀不起大浪。   而且,季凛说要搞他的话,季从业没太放在心上。   张赫:“季少不是有个发小吗?”   “你说李奇。”季从业轻嗤,“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浪荡公子哥,能有什么用,不肯从政,又不从商,整天只知道玩女人,靠家里养的废物,能有什么出息。”   张赫没说话了。   如果不是季凛,那会是谁?   季从业:“最近想搞我的人不少,而你待在我身边那么多年,就算被发现身份也很正常。”   六月将临。   南诗静被判刑了。   检察院有跟季从业关系甚好的领导,动用了点关系,杀人未遂,只判了三年,说辞给的于情于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对于这个结果,魏行洲没表现出满意或者是不满意,他伤还没好,但已经出院,处理起公务。   有次接受记者采访,记者提到一个敏感问题,“魏市,传言魏嫣然,魏小姐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关于这点,您怎么看?”   “谣言。”魏行洲否认了,不想南嫣然的日子过得太难堪,给足了她面子:“我跟她母亲的恩恩怨怨,不关她的事,还希望各位别去打扰她的生活。”   南嫣然看到这个报道,前阵子在医院里添的堵才消不少,魏行洲对她,并没有太无情。   南诗静判刑那天,庞秘书来见她。   南诗静问:“他说什么了?”   庞秘书沉默小会,说:“南总,季市说这阵子可能要委屈您了。”也就意味着,不会那么快捞她出去。   南诗静沉默,猜到结果会是这样。   她又问:“然然怎么样了?”   “小姐已经到公司接手总经理一职,不过,公司最近状况仍不稳定,而且,章总对公司似乎很有想法。”   南诗静冷笑,会稳定才奇怪吧,多少人盯着ws这条大鱼,不过想抢可没那么容易:“你大可去警告章一林,敢不老实,除非,他想进局子,也尝尝坐牢的滋味。”   章一林那色胚,强过多少女人,怕是他自己都数不过来,更别说有的在床上还被他弄死过。   六月,一到晌午,蝉鸣声叫嚣的厉害。   东盛风头正盛,短短时间内,业内不少人跳槽到他们公司,更有不少新鲜的血液,往他们公司里输入。   叶文清更不给ws面子,挖走他们家好几个金牌销售,室内设计不需要设计天分过高的设计师,但,需要销售技巧特别高超的销售人员。   项目已经上线。   而且,广告投放的效益已经渐渐浅显出来。   单子太多,公司里的设计师忙不过来,避免得不偿失,只能跟第三方合作,承包了其他公司的设计师。   沈千寻坐在电脑前,在看股票,看了ws的,南诗静的新闻渐平以后,他们股价有所回升,毕竟,在南诗静掌控ws之后,涉及的产业并不止设计这一块,做的香悖悖的产业,还有房地产,新楼盘已经开始推外销售。   而且,房地产这一块,跟靳氏有合作。   最近很忙,她好多天没有跟靳牧寒好好吃过午饭了。   今天也不例外。   下午,小青敲门进来,送进来一份请柬。   是一份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是上次跟薄今生薄总那顿饭局认识的王总派人送来的。   这王总不仅是生意人,还搞慈善。   会命人亲自送邀请函过来,分明是想跟沈千寻结交的意思。   沈千寻拿着邀请函,把玩两下,跟小青说,“问问叶总晚上什么安排,有安排,让他推了。”   东盛出名后,谁都好奇东盛如今的老板是谁。   沈千寻并没想过要一直这么低调,她不仅不想低调,还要告诉他们,她是沈千寻,是沈知意的女儿。   小青点点头,“那需要替沈总你准备礼服吗?”   沈千寻今天穿的是职业正装,事实上,最近穿的一直是职业正装,靳牧寒说她穿旗袍在公司太招摇,霸气十足的沈总攻气场会因为太美艳而减分。   沈千寻拿出车钥匙:“去我家拿。”   “好的。”   小青回来的时候,靳牧寒也来了,拎着保温瓶和装有衣服的袋子。   这个男人,不管见多少次,那一身清风仙骨,仍会让人惊艳不已。   保温瓶里装的是清热解暑的莲子百合糖水。   门再叩叩敲响。   沈千寻:“进。”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靳牧寒。   靳牧寒把保温瓶放桌上,沈千寻这才抬头。   漂亮的眼睛瞬时亮起星光,她笑了,“你怎么来了。”   男人直言:“想你。”   六月。   大学生放假。   明明是资本大鳄的靳先生跑去教书,如果课不用上了,工作更不用他忙,似是清闲的很。   沈千寻亲亲他,张手把他抱住:“抱歉,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   不止在公司里忙,在家里也忙。   忙着忙着,便到休息时间。   沈千寻洗澡上床,没躺会儿,很快入睡。   扯证后两人便没有分床睡了,哪有做了夫妻还分房睡的道理,尽管如此,但耳鬓厮磨的次数却是不多。   她偶尔还会做噩梦,会突然惊醒,但她醒来的时候,也是忘事的,出一身冷汗。   一旦有这种情况发生,靳牧寒会跟着醒过来,把她拽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给她哼着小曲,当小孩似得哄着呢。   靳牧寒捏捏她的脸颊,不想她愧疚,嗓音温柔:“以后有时间再补偿我。”   事实上,他没这么大度。   他不想沈千寻这么忙,不想她这么辛苦,他贪婪,想占据她所有时间,想她眼里心里只看到自己。   他还想,等云城再没有羁绊她的事以后便把她拐走,拐去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在璀璨星河下做尽风流快活事。   “好。”沈千寻应,她想起阿璇送的新婚礼物,洗干净后一直放衣柜里没有机会穿。   补偿,可以穿它,靳牧寒说过的,她穿,他会喜欢。   见沈千寻眉目舒展,靳牧寒敛了敛思绪:“给你带了糖水。”   糖水是用莲子百合煮的。   去热清肺。   沈千寻最近有点上火。   前天舌头口腔溃疡。   她食欲大减。   口腔溃疡是好了,但火气没减。   沈千寻看桌上堆着的文件:“忙完再喝吧。”   “阿寻,不可以。”靳牧寒表情有些严肃,“乖,先喝了。”   老公的话,不能不听。沈总不敢造次了,乖乖的打开保温桶,拿起调羹。   她边喝,靳牧寒在旁边拿过桌上的文件边看,他翻阅的速度很快,还问:“慈善晚会几点?”   “八点。”   靳牧寒嗓音低沉:“找了叶文清一起去?”   “恩。”   靳牧寒手虚虚的放沈千寻腰后的,这会儿,收紧了,闷闷的:“阿寻,为什么不找我?”   沈千寻怔。   当然是因为她有私心啊。   慈善晚会去的姑娘肯定不少。   她的靳先生这么好看,去到女人多的地方,一定少不了被搭讪。   叶文清就无所谓了。   然而,靳牧寒飞醋不停,低头,轻轻咬她的锁骨,“你明知我最近有的是时间。”   沈千寻放下保温杯,似笑非笑,“知道你有,但奈何我有一颗金屋藏娇的心。”   让靳牧寒抛头露面什么的,她不想这么干,她啊,想私藏。   听言。   哄:“阿寻,这一次,带我去,恩?”   “我考虑考虑。”   靳牧寒吻上她的唇,“给我一个宣誓主权的机会。”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沈千寻笑了,点头。   然后,刚把晚上饭局推托的叶文清突然收到小青的电话,说晚上的慈善宴会不用他一同陪去了,沈总的老公会陪着一起去。   叶文清:“……”   夜里,拂过的风带着热意,感受不到一点凉。   慈善晚会举办的地点是在四季酒店,宴会厅弄得豪华奢侈,中间,有个供人跳舞的大舞池,上面还有个小圆台,一个乐队的人在上面奏乐。   四周摆放张张欧式酒桌,红酒杯层层叠起,像山峦,各式各样的点心,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男人忙着攀谈交际,女人负责比美。   宴会已经开场。   南嫣然穿着一字肩的礼服,性感不已,她拒绝不少上前邀舞的年轻男人,可仍有不少男人围着她打转,各种讨好奉承。   明晃晃的灯光打落,身上带的首饰闪闪发光,看起来,高贵的像只白天鹅。   南诗静即便入狱,可ws没倒。   南嫣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市长千金。   前几天,有记者拍到父女两在外面一块吃饭呢。   南诗静的事,似乎并未影响到父女两的感情。   就算大家有所非议也不会当着南嫣然面说。   有个女侍应端着酒托从南嫣然身边经过,南嫣然喊住她:“你站住。”   女侍应本想不搭理,就当没听见,反正没指名点姓不是吗,但是巴结南嫣然的那些男人把她给拽了回来:“南小姐叫你呢,耳聋了?”   女侍应不是别人,是周小艾。   周小艾踉跄两下,目光幽幽:“有事吗?”   南嫣然晃着酒杯,居高临下的看她,唇角勾笑,从她进场,老早就看到周小艾了。   周小艾把她当猴耍,这笔帐可还没清算,怎会错过眼下的大好机会。   南嫣然道:“周小艾,坑了我一百万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当我是救世主呢。”   ------题外话------   继续八千。   书城推荐票不要停呀(づ●─●)づ   《重生四零:高门俏长媳》BY陈小笑(军界干把子男主VS黑化食人花女主,强强!)   花燃用谢逾白早年送她的匕首,划花了蛇蝎闺蜜的脸,又用那只沾血的匕首,结束了她错爱半生的男人的性命,最后,一把火,在大婚当日,烧了张灯结彩的总统府。   归年,你看见了吗?   所有害死你的人,我都让他们下地狱在你的面前,跪着忏悔。   火光漫天。   再睁开眼,她竟又回到了改变她命运的那一年。   一切,都将重新洗牌。 第154章 你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靳牧寒给沈千寻挑的是一件长及脚裸的蕾丝旗袍裙,杏色,她皮肤白,腰细腿长,什么颜色的旗袍都能穿,且不会显得老气横秋。   本似妖精,旗袍着身,身姿只会更加妖娆美艳。   头发半挽,随性又优雅,不笑时,眉眼斥着淡漠,再温柔的颜色,也会被她穿出点点冷感。若穿黑色,气场怕是会直接爆表,睨着你时,像个一统江山的女帝,凌厉又冷艳。   没到八点,四季酒店门口停放许多豪车,泊车小弟差点忙不过来,一辆黑色超跑从远处飞驰而来。   泊车小弟望了望,直想吹个口哨。   妈耶。   这车真他么帅。   帕加尼风之子,也叫幽灵之子,是转弯速度最快的顶级超跑,常人难于驾驭。   作为一个经常给富豪泊车的小人物,他买不起,但是对各种类型的车有所了解。   每天醒来的第一个愿望:买遍天下豪车。   横批:做梦!   买不起,但开得起啊。   这就是当一个泊车小弟的好处。   眨个眼,车子已经停在酒店门前。   泊车小弟忙不迭上去开车门。   顺便想目睹一下豪车的主人。   不过刚上前两步,副座门开了。   下来一个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容貌俊逸,气质矜雅。   人是真的贵气,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有深度涵养的大世家出来的公子哥。   泊车小弟见过形形色色的公子哥,但没有哪个气度修养像眼前这个男人这般好。   靳牧寒下车,绕过车头,朝主驾里的人伸出手。   沈千寻把手搭上去,从车里下来,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靳牧寒问:“感觉如何?”   “爽。”   这车是靳牧寒今天开过来的,第一眼的时候,沈千寻就看上了。   靳牧寒挑唇:“礼物,你的。”车子是在国外定制的,今天才送回来云城。   别人送的新婚礼物不如他好。   他会投其所好。   沈千寻喜欢什么,他就送什么讨她欢心。   无疑,他很成功。   沈千寻非常喜欢。   心动不已。   不想参加什么慈善晚宴了,想带她的靳公子去兜风,去做浪漫的事。   比如去山上看夜景,去海边听浪。   可是她没有给靳牧寒准备礼物,她不仅没有准备礼物,最近还很忙,没有时间陪他。   沈千寻抿了下唇,“新婚礼物,我没有准备。”好失职,沈千寻在自我检讨。   靳牧寒说有。   沈千寻疑惑。   她准备什么了?   靳牧寒眉眼温和,望着她的眼睛,说了一个你字。   怔了怔,沈千寻失笑。   他郑重其事的:“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不会有礼物,比得到一个沈千寻更好了。   他唯一想要的,只有她。   别的,从不稀罕。   沈千寻亲他一口,忽是说:“靳先生,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你要去哪?”   沈千寻没说去哪,“很快回来。”   于是,她再回到车里,发动引擎,车子又拐出酒店。   一边的泊车小弟懵逼脸。   靳牧寒依旧从容,神色很淡,可眼里的温柔,比这夜色温柔。   他太抢眼了,在酒店大堂的会客沙发沉静慵懒的坐着,总有那么几个莺莺燕燕来搭讪。   一个穿着浅浅v领礼裙的女生甩了男伴走来:“先生,一个人吗?”   靳牧寒没抬眼:“我在等我的妻子。”   女生下意识的看他的手。   没戴戒指。   “先生,你拒绝别人的时候连装备都没齐全啊。”女生打趣,指了指他的手指,笑说。   啧。   就连双手,都生的比女人还要好看。   靳牧寒从不是什么绅士君子。没重头来之前,他伪装的太好,衣冠楚楚,温润如玉,骗了所有无知的人,可现在,别说敷衍他人,是一点伪装的心思都没有。   他本性恶。   释放天性没什么不好。   那些无知的女人会知难而退。   再说没戴戒指,也触了靳牧寒的雷区。   扯证后,两人有几次出去超市买东西,或者夜跑,上了年纪的阿姨就爱跟他的阿寻唠叨:“小姑娘,你男朋友很帅啊。”   “小姑娘,你男朋友有没有哥哥弟弟啊,哥哥弟弟结婚没有啊?”   靳牧寒一本正经的跟阿姨们说了:“我们结婚了,是夫妻。”   阿姨们不信。   就因为两人没戴戒指。   直到沈千寻说他们的确结婚了,不戴戒指的原因是因为还没举行婚礼。   为此,靳牧寒耿耿于怀。   婚戒他当然准备了,只是,因为是沈千寻,所以一点都不愿马虎,什么东西都要准备最好的给她。   以至于,戒指还在某著名珠宝设计师手里精心雕琢打磨着。   男人眼神一变,身上温雅的气息跟着起了变化。   背地里暗藏着绵绵的凌厉阴鹜,那种阴冷,叫人心底发寒。   他冷淡的:“我拒绝你不需要装备齐全。”顿了顿,腔调懒洋洋的:“你算什么东西。”   那种轻蔑的眼神,让女生发恼,更别说,话里藏刀,把人家说的一张脸惨白惨白。   女生怒着一张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滚。”   女生抓狂了,控诉:“你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太坏了。”她又笑了下,“不过,先生你大概不知道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女人就喜欢坏男人,越坏越喜欢啊。”   靳牧寒抿唇,眼眸无波无澜。   女生有点头皮发麻。   她所谓的坏男人其实是指那种风流下流的男人,今天可以对你甜言蜜语,明天就无情冷漠。   但眼前这位,分明不是。   可照样迷人。   很迷人。   直到有抹身影直接挨在靳牧寒旁边坐下,慢条斯理的翘起腿。   男人的手搭在她腰后,戾气敛收,眼神逐渐温柔,声音深情缠绵,喊了女人一声宝宝。   如果喊的是自己,一定会被迷去心智的,会神魂颠倒。   沈千寻手搭在靳牧寒的臂弯,眸眼微眯,调侃:“我不在小会儿,靳公子你就给我招蜂引蝶。”   “阿寻,我没有。”   迷人而不知的靳先生。不过也怪她,早知刚才开车出去,该把靳牧寒带上。   沈千寻笑:“开个玩笑。”   靳牧寒微拧的眉才缓缓松开,问她:“刚才去哪了?”   “待会再说。”说完,沈千寻盯着那个女生,来了句:“是不是觉得他特别好看?”   不止好看吧。   是里里外外都好。   看一眼,便知这种男人世间少有。   女生下意识点头。   沈千寻从容不迫:“我的。”   女生咬了咬唇。   是真的有主啊。   沈千寻又笑了下:“还不走?”   女生不甘心的离开了。   人走后。   沈千寻才从小提包里拿出一对银色对戒,她拿出男款,牵起靳牧寒的左右,银戒一套,刚好合适。   靳牧寒眼眸清亮,似藏星辰大海,漂亮极了。   她问,“喜欢吗?”   “喜欢。”他不假思索,“很喜欢。”   沈千寻眉眼弯弯,她就知道靳牧寒会喜欢的,“回礼。”   礼轻情意重。   这对戒指没有那车昂贵,但心意是对等的。   沈千寻递出右手:“帮我带上。”   靳牧寒拿过那枚细小的女戒,往她无名指上套,微微抬高沈千寻的手亲了亲:“这对戒指我们平时带,婚礼的时候,再戴我给你准备的。”   沈千寻点头,笑着说好。   今晚的慈善晚宴,云城的名流来的七七八八。   沈千寻到场的时候,这场慈善晚宴的创办人王总亲自来迎接,逢人介绍,这位是东盛的老板,沈总。   东盛风头正盛,只要打开电视,就能看到站在娱乐圈顶端的罗文玺给他们公司代言的广告。   罗文玺从不接广告。   但是为东盛破了例。   罗文玺可不是什么普通明星,他在娱乐圈的地位,就是投资人制作人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一声玺哥。   显然,娱圈大佬,地位无人撼动。   单凭这点,这位沈总,不容小觑,不少人对她的家世背景,开始好奇。   “沈总年纪轻轻便有所成就,后生可畏啊。”夸了一句,拐个弯,“不知沈总是哪里人也?”   “云城。”   本地的啊。   本地有姓沈的大户人家吗?他们想。   好似没吧。   不过运城这么大,卧虎藏龙的多的去。   商人的那张嘴最会是能说会道。   彭场面的话可以眼睛不带眨的,顺便还套套话:“能把沈总培养的这么优秀,想必沈总的父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真想认识认识。”   “不知沈总父母怎么称呼?”   “说不定我们跟沈总的父母还认识。”   不少老油条附和。   认识是肯定认识的。   尤其是魏行洲。   当市市长,大概没人不知他。   但这个父亲,沈千寻已经不认了。   而沈知意,ws上任东家,想当年在云城,因女子从商,且将公司发展为上市公司,当初的沈总,也是威望在外。   沈千寻语调不轻不缓,“我没有父亲。”   沈知意跟魏行洲当然是隐婚的,不管是结,还是离,云城鲜少人知晓。   他们一脸歉意。   沈千寻无谓的笑了笑:“家母沈知意。”   年轻的商贾或许不知道沈知意是谁,可同辈的商贾人家,哪里会没听说沈知意这个名字。   沈知意当年够风光,可落魄的时候,也令人惋惜。   立马,有人诧异,“ws的前任东家沈知意?”   沈千寻大大方方:“正是。”   他们一阵唏嘘。   沈知意的女儿啊。   当年南诗静以不怎么光明磊落的手段夺走了ws,这沈千寻对ws会不会有想法?   而且,也巧了。虽说ws的现任东家坐了牢,可依然还是执掌大权,人虽不在,但她的女儿在啊。   如若撞上,应是很有趣吧。   “ws南总的女儿魏小姐今天也在场呢。”他们还不知道南嫣然改了姓,依然称呼魏小姐,“是把,王总,我刚才好像见着她了。”   王总点了下头,不多言。   沈千寻抿了抿酒。   这些商人,真是一肚子坏水。   “前阵子ws南总入狱,闹得沸沸扬扬,不过ws的根基不愧是稳固,除了股票跌了些,倒没其他损失。”   他们开始谈论起ws的状况来。   沈千寻听着,没说话。   靳牧寒问:“饿不饿?”   下午有吃晚饭,但沈千寻穿旗袍,稍稍紧身,不想吃的太饱,小腹凸起影响美观,晚饭吃的不多。   “有点。”   靳牧寒准备给他拿吃的去。   这时,靳然景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三哥,三嫂,好巧啊。”   啧,妇唱夫随什么的,没眼看。   他们回头,看到靳家五少,身边陪同的是何氏餐饮的千金何珠珠,何氏餐饮的千金不丑,小家碧玉,穿着白裙子,乖巧清纯,可惜是个傻子。   靳然景称呼沈千寻的男伴为三哥?那岂不也是靳家人?   他们很快想起来靳氏夫人的生辰宴,原先要给何氏餐饮当上门女婿的是靳南华的三儿子,后来成了五儿子。   然后便传出靳家三公子举世无双的绯闻,众人瞧了一眼,还真是!   沈千寻身边的男人是靳家三少。   靳家在云城,土皇帝呢,即便不是坐龙椅的那个,也教他人不敢轻易得罪。   沈千寻淡淡看他,只颔首。   靳牧寒根本不想理他。   反观靳然景,看他的眼神阴郁郁的,咬牙切齿,有仇似的。   王总看到他们手佩戴的银戒,下意识问一句:“沈总跟靳三公子成婚了?”   “恩。”沈千寻回。   那不就是靳家的三少奶奶?   靳牧寒笑了。   上次好像还没有佩戴婚戒呢,应该是最近的事吧,于是王总猛吹起了两人的彩虹屁。   其他老总见了,跟着吹。   靳然景脸色臭臭的,因为他是入赘女婿,所以没人吹他的彩虹屁,好气啊。   更恨的是,自打他在靳家他被靳牧寒摆了一道,回想起那春药的滋味,靳然景至今头皮发麻,他是怎么挨过来的,泡了一晚上的冷水,第二天起来高烧不退,关键是,原本超强持久的自己,不举了!   何氏餐饮就想有个子孙后代,他不举了,连这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万一被何少林知道,他岂不是会被退货。   玛德,想想就亏大发。   何珠珠眼睛圆溜溜的,像个松鼠,拽着靳然景的袖子:“老婆,珠珠饿了,珠珠想吃小蛋糕。”   噗!   一声老婆。   众人惊呆。   想笑。   忍了三秒。   抱歉,没忍住!   靳然景的脸成了猪肝色,想咆哮,可是不敢:“不是说了不许叫我老婆吗?”   何珠珠懵懵的,一脸无辜:“可爹爹说了你就是我老婆。”她嘟着小嘴,“老婆乖乖,我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靳然景猝。   忙带着他的‘老公’走人。   饶是沈千寻禁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这靳然景,碰上克星了。   慈善晚宴有个拍卖会,拍卖会是九点开场,眼下,还有半小时才开场。   陆陆续续的,薄今生过来了,身边跟着不少老总,最让人想认识的,无非是薄今生旁边的闻人易,北港集团的总经理,而立之年的男人,英俊潇洒,由于是中外混血,五官偏深邃,身穿宝蓝色西装,手带名表,光是这身噱头,够唬人的。   闻人易看到顶头上司,嘴角微抽,明明认识,偏偏只能假装不认识。   听说闻人易是北港集团的总经理,沈千寻总算明白跟薄今生那顿饭局,人家为何待她过分客气了。   原来是因为靳牧寒早就打点过了。   商人的你来我往,少不了一顿寒暄。   握手环节。沈千寻带了手套,别人伸手过来,她虚虚握住,不足两秒,松开。   既然来了宴会,靳牧寒躲不过这种客套的交流。   闻人易犹豫了下,拿出手帕擦擦自己的手:“你好。”   这什么鬼操作?   是嫌弃自己手脏然后脏了靳牧寒的手吗?   众人:“……”   传闻闻人易是个gay,难道是真的?然后还看上的沈千寻的男人?   靳牧寒面无异色:“你好。”   王总别有意味的说句:“闻总,靳先生是沈总的丈夫。”   闻人易哦一声,心里暗暗翻个白眼,要你说提醒,他早知道了。   应该说,公司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他们靳总扯证当日,一封邮件告知整个公司上下,当天还给他们加工资了,还说以后他的结婚纪念日,公司全员放假一天。   就是底下的人,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夫人是谁而已。   闻人易对着沈千寻笑了笑:“沈总,久仰。”   “你好。”沈千寻淡淡莞尔。   水喝多了,中途,沈千寻去了趟洗手间。   四季酒店的设计特别,宴会厅旁边,有个空中花园。推开那扇玻璃门就能出去欣赏整个城市的夜景。   有电话进来。   是季凛的。   沈千寻刚点下接听。   季凛声音便响起:“阿寻,你在查你母亲的案子?”   “恩。”   沈千寻说是。   季凛沉默住。   良久――   季凛声音有些萧瑟:“千寻…”他欲言又止。   有侍者端着点心推开宴厅的大门,门没关紧,欢声笑语传出来,有些吵。沈千寻便推开那扇玻璃门,“找上你了?”   “找上了。”季凛说,他伸手要摸烟,烟没摸着,反倒是摸到沈千寻送的咽喉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薄荷味的,很清凉,“你在外面?”   “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季凛叮嘱:“少喝酒。”   “没怎么喝。”人家的敬酒,靳牧寒全替她接下了。   没说两句,电话结束了。   沈千寻盯着发亮的屏幕,陷入思绪。   季家。   吴湘端一碗补汤进了季凛的房间:“阿姨熬的,趁热喝了。”   季凛冷冷说句知道了。   “你做的很好。”吴湘来句。   显然是指季凛没有跟沈千寻说出真相的事而夸赞了他。   季凛冷着脸。   “沈千寻要查,那便让她去查,那事你烂在肚子里便不会出什么岔子,这也是为她好,翻旧账的话,她可不是你爸爸的对手。”   “你别忘了,沈千寻的父亲是魏行洲,他已经察觉沈知意的车祸不是意外,早前还给我打过电话。”   吴湘脸色忽变,“他怎么会知道?”   “就是因为他知道在先,沈千寻才知情当年是我救得沈知意。”   吴湘那日没听到前面那几句话,愤愤的:“沈知意不没死,安分点不行?”要不是脑子撞出了毛病,哪还能活的到现在。   在吴湘眼里,夫为天。不管季从业做什么,不管对错,她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妈,你还有没有人性?”   吴湘恼羞成怒:“我在乎家庭有错吗?”   “那别人的家庭就不是家庭吗?”   “别人的家庭关我什么事。”   季凛被气笑了。   这就是他母亲。   她只在乎自己在乎的。   不知该说什么好。   吴湘无奈,觉得季凛不懂事,走前,还叮嘱:“汤记得喝。”   喝个屁!   季凛并没有想过要隐瞒沈千寻一辈子,他十八岁那年,有一个计划,他要把季从业推翻,再跟沈千寻坦白认错。   然而,七年,一晃而过。   他二十四岁了。   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的父亲是个严谨甚微的政客,难以渗透,更别说要握住他的把柄。   张赫是个机会。   可惜警察没能抓住他,让他给跑了。   季凛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他的母亲也是个威胁,一旦知道他会对季从业不利就开始以死相逼。   你敢害你父亲,我就当你面死给你看。   季凛最初妥协便是如此。   至于沈千寻跑来问他的那次,一半是因为吴湘,另一半,则是怯懦。   太怕了。   连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七年里,就算他在国外,身边没少监视他的人,尤其是知道他认识了沈千寻,赶了一波又会来一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季凛不想这么被动。   他想赎罪。   很想。   花园里,花香四溢,沈千寻若有所思的盯着亮着的手机屏,直到听到盆栽打碎的声音。   紧随,有个男人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脏话。   沈千寻并想管闲事。   男人似乎怒甩了对方一巴掌。   趾高气昂的女声响起:“把她衣服剥了。”   花园里光线晦暗,周小艾被几个年轻的富家子弟围着,逃不掉。   “不好吧?”   南嫣然轻嗤:“平时你们脱女人衣服又不见这么犹豫。”她不爽,指使:“快点,愣着干什么。”   他们为了讨南嫣然欢心,只能上了。   男人的手伸了过来,周小艾眼睫颤着,反应很大,歇斯底里的:“别碰我。”   她开始挣扎。   指甲锋利。   挠了伸过来的手。   但很快她的双手被压制住。   腿也被压制住。   脱她衣服的男人动作很粗鲁,侍者的上衣是一件衬衫,扣子扯开了好几颗,露出奶白的胸罩…周小艾眼底浮现了深深的恐惧,直到――   “你们在做什么?”   周小艾僵硬的抬头,微微恍惚,女人背着光,漠着一张脸,像雾上一层神秘的薄纱,如人外人,仙外仙,不够真实。   那几个年轻子弟愣住,目光紧锁对方的脸。   真美。   可惜带刺。   见来者,南嫣然抿唇,语调充满敌意:“沈千寻,你少管闲事。”   跟南嫣然还是熟人啊。   沈千寻淡淡的:“偏要管呢。”   仗着人多,南嫣然底气十足:“你管一个试试。”   沈千寻便看着那几个男人,不疾不徐的:“把人放了。”   语气,更是毋庸置喙。   在沈千寻的注视下,他们下意识的松了手。   南嫣然怒:“你们听她的做什么!”   呃…   怎么说。   下意识。   这个女人气场很强,盯的他们后背发凉。   南嫣然一字一顿的:“沈千寻,少!管!闲!事!”   沈千寻不理她,看着周小艾:“过来。”   周小艾垂着眸,想走过去。   但南嫣然拽住她的头发,一个趔趄,倒地。   周小艾很瘦,没什么肉,摔一跤,疼的说不出话。她咬着牙,眼里淬了毒似的。   南嫣然又下命令:“把她衣服脱了。”   他们没动。   毕竟有外人在。   这女人看起来还不好惹。   南嫣然使出杀手锏:“谁脱了她的衣服,我就跟谁家做生意。”   话一出,他们争先恐后的朝周小艾扑了过去。   这几个男人,哪个不想攀高枝呢。   沈千寻:“想破产吗。”   争先恐后的他们:“……”   “不会破产。”底气不足。   沈千寻只笑,没说什么。   南嫣然是大佬。   那位…是大大佬。   他们深呼吸一口气:“对不起,打扰了。”   南嫣然表情想吞了屎似的。   没走两步,他们又听见大大佬发话了:“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们不敢动了。   怕大大佬一个不高兴,明天让他们家破产。   沈千寻启唇,盛气凌人:“跟她道歉。”   他们犹豫了。   沈千寻有点不耐烦,催促:“快点。”   太狂了。   好不嚣张。   南嫣然虽说傲气了点,可也不会这么狂妄,丝毫不客气。   有个忍不下去了,靠了一声,“沈什么的,别蹬鼻子上脸。”   见状,南嫣然笑了,火上浇油,“说真的,你们真的不用怕她,有什么事我担着,尽管动手。”   那,那上?   念头刚起。   指着沈千寻说别蹬鼻子上脸的东西发出一声惨叫,沈千寻的高跟鞋踹了他的腿,踹的位置很脆弱,噗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不说废话,道歉。”   “对,对不起。”   于是,他们什么念头都没有了,跟着道了歉。   沈千寻满意了,放他们走。   花园里,只剩他们三人。   周小艾站了起来,她扣紧衣服,二话不说,上去给了南嫣然一巴掌,那指甲,挠花了她的脸。   南嫣然养尊处优,哪里是周小艾这种干惯了粗活的对手,再瘦弱,可力气不知道比她大多少。   把刚才受的罪连本带利的要了回来,周小艾才住手,“我们的帐,两清了。”   南嫣然妆化了,发型乱了,就连礼服,也被周小艾扯烂,她气的双肩发抖,“沈千寻,你知不知道你帮的这个女人她收了我的钱搞过你。”   提及这事,周小艾的神色不大自然。   沈千寻从容的:“猜到了。”   南嫣然脸色发白:“猜到你还帮她。”   “我乐意。”   南嫣然脸色极其难看。   周小艾眼睫微垂,说了句:“我跟你的交易早就结束了。”   “那也改不了你搞过沈千寻的事实。”   “她又不介意。”   南嫣然再次气的想吐血。   沈千寻看了看手机时间,这趟洗手间,去的过久,过了二十分钟。   想必靳牧寒应该很着急找她。   从花园里出去。   周小艾跟在后面,“我不搞你不是因为你上次帮过我。”   沈千寻看她,笑了下,不大在意。   周小艾又道:“是你男人找人堵了我,把我打了一顿,还要挟我别接近你,否则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她会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强烈的报复心态。   她专门去了解过靳牧寒这个男人,发现他在沈千寻面前是一个样子,在别人面前,又是另外的样子。   前者是谦谦君子,后者是斯文败类。   她就是想让沈千寻知道靳牧寒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想揭穿他的面具,反正,就想报个仇。   周小艾那次挨打,躺了三天。   兼职干不了,课不能上。   沈千寻默了默,略略吃惊后:“是他的作风没错。”   周小艾:“……”   沈千寻的脑回路还很不一般,“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索赔医药费吗?”   周小艾:“……”   见她不说话,沈千寻就当她是默认了,“多少,我给你。”   周小艾无语,“你男人是个伪君子。”   然后,沈千寻才恍然,微微挑眉:“原来你是想挑拨离间。”   被直接点破,周小艾有些尴尬。   沈千寻:“段数有点低。”   周小艾气的胸闷,遁了。   沈千寻失笑,回了宴会厅。   靳牧寒不在。   问了人,才知道靳牧寒十分钟前已经去寻她。   闻人易松了口气,“沈总,你再不回来,我看你家先生怕是要把这里掀了。”   “我去找他。”   闻人易,“不用,我已经派人去告知靳先生了。”   “谢谢。”   一会儿,靳牧寒回来,绷着一张脸。   见到沈千寻便牵起她的手往身边带,“去哪了?”   沈千寻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上完洗手间出来接了季凛的电话,后来在旁边的花园里遇到了魏嫣然。”   听到这个名字,靳先生的表情更不高兴了,“她有没有欺负你?”   沈千寻笑,“她哪里欺负得了我。”顿了顿,“看到她在欺负别人,见是熟人,就帮了一把。” 第155章 被二搞的靳先生   魏嫣然这种心眼狭隘的女人并不安分守己,沈千寻搅了她的好事,她只会更记仇,好在是个好拿捏的。   熟人…沈千寻在云城里交好的人不多,靳牧寒拧眉:“什么熟人?”   沈千寻不瞒着:“周小艾,她在这里做兼职。”   提到这个人,靳牧寒眸暗了暗,眼底暗藏极大不喜:“阿寻,她想害你。”   沈千寻点头:“我知道。”周小艾接近她,心存恶意,戾气强。只是这人还不算坏到骨子里去。   她所有的坏,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周晴晴的死,她迁怒了她,加上家里欠了不少高利贷,所以才会跟魏嫣然达成交易进行报复。   沈千寻查过她家的底细,决定给周小艾一次机会,所以之前才会去找她聊聊。   如果接下来她仍迷途不返,沈千寻便不跟她再客气。   后面,周小艾消停了。   但也得罪了魏嫣然,才有了今天这么也遭罪,既然撞见了,于情于理,沈千寻不可能不管她,任由她被欺负。   沈千寻继道;“她觉得她姐姐的死我该负责任,可是我不仅没有负责任,我还什么都忘记了。”   周家的状况太凄凉了,本就是单亲家庭,周晴晴死后,周家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要为女儿平反,可是钱花光了,又欠下高利贷,结果强奸犯没抓到,周母还因此精神失常,周小艾跟她一样,年纪轻轻便担任其照顾母亲的责任,不过周小艾性子没她要强,没她幸运,这么多年来,活的很累。   靳牧寒最怕的就是沈千寻会把错怪在自己头上,怕她多想,他很紧张,放柔声音:“阿寻,不要杞人忧天。”   靳牧寒循循善诱:“当年你还小,很多事情不可抗力,如今你回来,你想补偿他们可以,但不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沈千寻摇了摇头,反过来安抚:“别担心,在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我不会给自己定罪。”只是偶尔忍不住多想,但都适可而止。   靳牧寒松口气。   她担心靳牧寒以为周小艾又是冲她来的,又言:“不过这次,你别去找周小艾麻烦,她不是冲我来的。”顿了顿,“以后应该也不会了。”   “阿寻,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靳牧寒脸色很沉。   沈千寻笑:“说你坏话了,靳先生。”   靳牧寒神色更冷。   他不喜别人在沈千寻面前嚼他舌根。   纵然说的是事实,那也得憋着。   “不过她大概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要命,说再多坏话,也不会影响你在我心目中半分形象。”她又补一句。   若非要问是什么形象,沈千寻想了想,是爱她的形象,如靳牧寒说过的,他很坏,会有很多缺点,但唯一的好,是爱她。   一句话,让浑身斥着阴郁的男人层层黑云拨开,重新见到黎明最耀眼的光。   像坐过山车,起起伏伏,像死了一回,又活了过来。   靳牧寒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千寻,想吻她,很想。   他的阿寻,怎么这么好。   慈善拍卖即将开始,沈千寻望向舞池,估算了下时间,还能跳一段音乐。   沈千寻在他耳边说:“靳先生,你夫人想邀请你共舞,赏脸吗?”   靳牧寒勾唇:“我的荣幸。”   ――   从靳牧寒跟沈千寻踏入舞池,成为不少人眼中的焦点。   其中,包括在大厅时搭讪靳牧寒的那个女生,世间少有的极品男人,她怎么就遇不上呢。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结果是有主的。   她打听了对方的身份,知道他是靳家三少,靳牧寒。   此时,骨子里的戾气狠辣收敛,众人只见到他衣冠楚楚,清俊雅致的一面。靳牧寒唇角勾着浅笑,眼里,只看得到在他身边翩翩起舞的沈千寻。   这时,她身边来人。   用着熟稔的语气,“章甜甜,我不是让你去接近魏嫣然跟她打好关系,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章甜甜回过神,喊了一声:“大哥。”   章一林是她大哥,她还有个弟弟,章永嘉。   弟弟章永嘉高中没念完就跑了,从一中保送了清北大学,后来退学了怪可惜的。后来,她问过大哥弟弟去哪了,大哥才透露她弟弟跟了一个很厉害的人身边做大事。   章甜甜问过是什么厉害的人。但章一林神秘兮兮的,就不是不肯透露。不过在那之前,他们章家也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生意人就是了。   “没看什么。”她解释,“大哥,你可别冤枉我,我有跟魏嫣然处好关系,我们成了朋友的,不过刚才我和别的朋友聊了会话,回过头她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怎么不找找?”   章甜甜说找过了,但没找着。   章一林舌舔了舔后槽牙,他呢,野心大了,想要ws集团掌控权,不能因为南诗静背后是季从业,便一直屈身她下。   但是南诗静仗着有他的把柄,对他不屑一顾,思来想去,只好从魏嫣然身上下手。   他岁数不小了,三十好几,明年就三十五了,在不得罪南诗静的情况下可吞下ws这条大鱼,还能找个上得了台面的女人结婚,最好能给自己生个儿子,毫无疑问,魏嫣然是最好的选择。   成了一家人,南诗静就算握有他的把柄也于事无补,总不能把女婿送进监狱是吧。   不过魏嫣然心高气傲,看不起他这个白手起家的浪荡子,接触的机会又不多,只好让妹妹章甜甜先去打好关系了。   这时,章甜甜指了指舞池中央,靳牧寒的身影,“哥,你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样?”   章一林目光望过去,“怎么,看上沈千寻的男人了?”   这沈千寻也是让他牙痒痒的,上回在皇朝会所那笔账还没算呢。   不过筱家大小姐的茬不好找,沈千寻也不好搞,她背后有个北港集团撑腰,但…搞不到她,搞她男人行不行,先讨点本金,利息往后再算。   “哥,他很好看,比我以前交往过的明星模特还要好看,我一眼就看中了。”   看中也不可能是你的,也驾驭不了,妹妹章甜甜没那个能力。   章一林轻嗤:“人家又看不上你。”   章甜甜撇了撇嘴巴,很不服气似的,“哥…”   话锋一转,“不过哥哥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章甜甜眼睛一亮:“真的?”   章一林喝着酒,“你说看上他,其实不就是想睡他吗?正好哥手里有好东西。”   “哥,你怎么这么低俗。”   “这靳牧寒一看便知是你驯服不了的男人,让你有机会睡他一次,你还不乐意?”   好吧。   察觉哥哥话里的不高兴,章甜甜忙改口:“乐意乐意。”   章一林放下酒杯:“你头凑过来,哥跟你讲讲我的计划。”   彼时,慈善拍会已经开始。   拍卖品种类繁多。   有古董字画,有奇珍异宝。   搬上台面让众多商人竞价的都是好东西,极具收藏价值,顺便,还能赚一波好名声。   慈善拍卖的意义便是在此,对社会弱小的人群做出了贡献,其实本身并不亏。   南嫣然姗姗来迟。   她换了一身礼服,脸上扑了很厚的粉,才遮住了那几道看起来鲜红的伤疤。   身边跟着的是章一林。   庞秘书见了,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又不好赶人。   南嫣然因为衣服被撕坏,人被困在了花园里,由于没带手机,没办法联系她,又不想丢人现眼,迟迟没从花园里出来。   最后是章一林在花园里找到她,带她去换了一身礼服。   章一林形象不错,但人太混,玩起女人来太狠。   南嫣然此时此刻,倒也享受章一林的讨好。   她看到前面站的沈千寻,靳牧寒对她呵护备至,有人从她身旁经过,男人便她往怀里圈了圈。   南嫣然眼里喷火似的。   有侍者来回假酒。   靳牧寒跟沈千寻的酒杯里满了香槟。   香槟醇香,沈千寻闻了闻,忍不住抿了一口。   “阿寻,喝了酒你就不能开车了。”   靳牧寒是不允许沈千寻酒驾的。   “没关系,我就尝两口,有点渴了。”沈千寻理所当然的给自己找了借口,两口,她不会醉的,眉眼弯了弯:“香槟的口感不错。”   宴会厅头顶的水晶灯关了。   镁光灯打落台上,王总在台上致词。   靳牧寒低着头,目光微灼,盯着沈千寻染着口脂的唇。   “阿寻。”   “恩?”沈千寻抬头。   “不是说香槟的口感不错,我尝尝。”靳牧寒胆大妄为,把酒放回酒台上,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在台上,拉着沈千寻往边边靠去,越往边边走,四周没有多少光照进来,更暗了,他低头,吻住沈千寻的唇。   沈千寻心跳飞快,她胆子也大,迎合着靳牧寒,做疯狂的事。   “宝宝,张嘴。”   沈千寻便打开牙关让靳牧寒闯入。   唇齿里的酒香浓郁,靳牧寒舔吮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良久,王总致辞完毕,台上的第一件拍卖物品呈上台。   靳牧寒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轻轻抹去她唇上的水光,自然而然的拉她回到原先的位置,问:“有想要的东西吗?”   沈千寻看过拍卖品物件的序列表,摇摇头:“没有。”   古董字画,沈千寻觉得自己是个挺俗的人,没有那点诗情画意,欣赏不来,放在家里只有压箱底的份,倒不如让懂得欣赏的人收藏,至于奇珍异宝,入不了眼。   “那随便拍拍吧。”   “好。”有好玩的玩意,那她便拍下来跟靳牧寒借花献佛。   于是,闻人易收到自家老板的命令,随便拍拍,然后以沈千寻的名义捐出去。   随便拍拍也很有难度的,那么多的拍卖品,到底拍哪个好呢。   闻人易想了下,挑最贵的拍。   最贵的肯定都是好东西啦,大家争先恐后的要竞拍下来,但全被闻人易这个程咬金半路截下。   一个斗彩鸡石纹杯,某财大气粗,对藏品眼光毒辣的集团老总喊价650万,眼见这个价抬的已经没有其他人叫价了,他以为能拍下的时候,闻人易举起牌子,“750万。”   他愤愤加价:“800万。”   “1000万。”   某集团老总:“……”成功的与斗彩鸡石纹杯错之交臂。   然而,这种情况发生了不止一回。   老总又看上了一副名画,被闻人易再次抢走。   老总又又看上一件笔洗,被闻人易再再次抢走。   这笔洗,在古代文房清玩中不可或缺的一件,盛水洗笔,日常便使用率很高,以瓷质多见,而这件,量不多,是玉质的,非常难得。   老总快被气的七窍生烟了,瞪着闻人易的一双眼睛,像发狂的斗牛。   闻人易还朝他笑了笑,那副嘴脸,太讨打。   沈千寻有拍了一个小物件,是一串精致的佛珠。   这串佛珠是用祖母绿宝石做的,不是什么稀奇之物,称不上什么藏品,所以,竞价的人不多。   千百年来,玉石象征吉祥,沈千寻第一眼看到这串佛珠,便想买下来送靳牧寒,她也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无病无痛。   将近九点,慈善拍卖已经过半。   侍者再拿这香槟美酒给宾客满上。   沈千寻想喝。   侍者刚要倒,靳牧寒挡住。   靳牧寒哄:“阿寻,不可以喝了。”   沈千寻想起刚才那杯酒,她才刚喝两口,靳牧寒便尽数饮去,不过瘾。   “回家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   “好。”她作罢。   靳牧寒礼貌的朝侍者说:“不用了,谢谢。”   “好的。”   侍者转身要走,迎面撞上个人,他躲之不及,一个闪身,动作太大,香槟口还开着,便洒了靳牧寒满身。   侍者脸色大变:“对不起,先生。”   有酒水溅到靳牧寒白皙的脸上,西装有个水印,里头一丝不苟的衬衫也遭了秧,尽管如此,他依旧从容优雅不已,不见半分失礼。   靳牧寒没说话。   沈千寻从包里拿出纸巾替他擦脸,眉微微拧着。   侍者还在不停的道歉。   一时间,引来不少人注目。   酒店经理很快前来,给靳牧寒赔礼道歉不是,靳牧寒接受了,没过多计较,对方诚意十足,还提供了新的衣服更换。   靳牧寒没半点情绪外露,心思难揣。   晚宴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衣服湿了穿着会不舒服,便问:“阿寒,去换一件,恩?”   “你陪我去。”   沈千寻正要点头应好,有人喊了一声沈总,她望过去,是不熟识的人。她微微颔首,不多热情。   对方上前,递出名片,“你好,沈总。”   “你好。”沈千寻淡淡应,接过名片后示意他稍等片刻,转而跟靳牧寒说:“你先去换衣服、我待会再去找你。”   靳牧寒犹豫了下才说好。   酒店经理把人迎走了。   沈千寻看了眼名片,目光落对方身上:“不知林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这林先生便笑着说明了来意,说他刚才内急去了趟洗手间,错过了佛珠的拍卖,问那串佛珠,沈千寻能不能割爱让给他,他可以出双倍的价钱把佛珠给买回来。   沈千寻从容徐徐:“抱歉,不能。”   林先生一副真的很想要的样子,“那三倍?”   沈千寻觉得他不好打发,便说了佛珠自己是买来送人的,不能割爱,但对方依然死缠烂打,七八分钟左右,那张明艳的脸终于冷了下来。   沈千寻话里三分冷意,七分不耐烦:“林先生,你再缠着我,我便不与你客气了。”   撂了狠话,林先生才悻悻然的离开。   沈千寻便去寻人。   只是靳牧寒的电话打不通,无人接听,她皱了皱眉,意识到不对劲,问了其他侍者,其他侍者一问三不知。   沈千寻便要寻带走靳牧寒的那位酒店经理。   “小姐,那经理叫什么名?”   沈千寻想了想对方的工作证上的名字:“李,李忠。”   “小姐,我们酒店没有李忠这个人。”   ------题外话------   反派一号快登场了…今天不加更了,理一理思路。 第156章 宝宝最好了   “小姐,我们酒店没有李忠这个人。”   沈千寻神色蓦地沉下,眉拢的更紧:“把这层楼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气势使然,又或是侍者做贼心虚,他唯唯诺诺,头垂的低低:“我给监控室保安打电话,让他把东西带过来。”   只是不出十分钟,沈千寻已经等不耐烦,她踱步两下,高跟鞋踩在地面,声响清脆。   她眼里覆下一层暗影,尽是冷意。   侍者说没有李忠这个人可能是说谎,而眼下也可能是在敷衍她,目的是拖延时间。   沈千寻手指轻敲着服务台桌面,喜怒不明:“五分钟内,东西能送过来吗?”   侍者心底发怵着,吞吞吐吐:“小姐,我,我已经把您的话传达了。”   哒哒的声音停下来,沈千寻停止敲桌的动作,拿出手机。   阿璇接电话贼快。   “千寻。”   “帮个忙。”   那头,阿璇正襟危坐:“好的,千寻你说。”   沈千寻把事情简单的叙述一遍,“…我现在需要知道阿寒被带去了哪间房。”   阿璇听了,觉得算计他们家先生的人真是胆儿肥,不慌不急的:“没问题,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电话仍在进行中――   沈千寻听到键盘声响。   阿璇让她别担心。   她恩一声。   略略绷紧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情绪,没有见到人,那颗心,始终悬着,落不下来。   阿璇声音接着传来:“讲真,套路靳先生不是明智的举动,他很记仇的,又邪佞狠厉,下起手来绝不会心慈手软。”   况且,他还喜欢扮猪吃老虎。   多少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他。   每个下场不见得好哪里去。   像极了一个杀生予夺的大魔头。   闻言,沈千寻拢着的眉终于松了松,“挺好的。”如果靳牧寒真的是毫无心机的无双公子,太容易吃亏了。   没到五分钟,阿璇报了一个房间号,“1208。”   “谢了。”   阿璇说不客气,又问:“闻人易是不是也在慈善晚宴?”   “恩。”   “你去找靳先生吧,剩下的事,我去跟闻人易交代。”   “好。”   电话结束,沈千寻一把拽过侍者的衣领口:“房卡。”   侍者在那压迫力下,声音颤颤巍巍的:“房,房卡全被李经理带走了。”   拍卖会已经将近尾声。   闻人易把整个拍卖会里特别值钱的物件拍的七七八八,他人不解,“闻总,你们北港集团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三个亿啊。”   “闻总,打个商量,那个斗彩鸡石纹杯,能不能私下卖给我?或者那副笔洗。”   那些恭维的声音不断。   闻人易继续谦虚:“哪里,哪里。”然后他又做了一个惊人的壮举,那三亿元,全以沈千寻的名义捐出去的。   沈千寻,东盛的老板。这女人跟北港集团老板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众说纷纭。   沈千寻不在,却风光的不行。   一会,闻人易的手机响了。   是阿璇打进来的。   闻人易跟众人道了一声失陪,便走到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宴会厅某处,南嫣然灌了口红酒,暗暗的咬了咬唇,瞪着远去的闻人易,又恼又气。   想不通北港集团到底什么来头,而她,因沈千寻,已经在他们身上栽过好几个跟头了,还有她的的母亲…“怎么,羡慕?”章一林突然开口。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羡慕她。”南嫣然反应不小。   章一林手突然放在她肩上,说了句:“做我的女人,你也可以。”   南嫣然拍掉他的手,讥笑:“我没钱?需要你?”不过有男人追求,她优越感起来了,微仰下巴:“别白费力气,我有喜欢的男人,不可能做你的女人。”语气,还略略嫌弃。   章一林有钱归有钱,可是太糙,样子也不是她钟意的那款,还没文化。   哪像叶文清,除了家世一般,哪哪都合她的眼。   她妈南诗静入狱前,是有叮嘱她,以后别跟叶文清来往了,说这男人太冥顽不灵,不懂变通。   南嫣然却并不想放弃,她平生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喜欢到想独占,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叶文清?”   “没错。”   章一林笑下,“据我说知,叶文清是沈千寻的人,你喜欢他,不是自讨苦头?”   南嫣然信誓旦旦:“我迟早会把他抢过来。”她总有办法让叶文清妥协的,她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你妹妹来接近我的用意,我看起来,像那么蠢的女人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这天鹅,可看不上你。”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章一林双手突然搂住她的腰,色气的抚上,笑的邪肆,“正好你喜欢抢,我也喜欢用强的呢。”   “放开我。”南嫣然脸色难看,人多的场合,又不敢挣扎的过于明显,免得让人笑话了去:“你要干什么。”   章一林怎么可能放开她,趁着那庞秘书不在的空隙,在自己人的掩护下,拽着她出了宴会厅,又推入那个花园,男人的劣根性暴露,动作粗鲁:“你要是识趣点,我就不至于来强的。”   南嫣然挣扎的猛烈,然而,章一林的力气太大了,他把她推到花园角落的吊椅上,掀高她的裙子。   “我可是市长千金,你敢这么对我,我爸第一个不放过你。”   “你要是敢跟你爸告状,我就让整个云城的人看看你这个市长千金的艳门照。”章一林笑眯眯的看着她。   南嫣然身体猛地僵硬住,“你胡说什么。”   “你自己跟几个男人搞过,自己心里没点逼数?”章一林冷笑,话里全是鄙夷,不再废话,强下手了。   南嫣然依旧是无比抗拒的。   她以前是风流,但那是她自愿的情况下。   而且喜欢上叶文清后,那些复杂的男男女女关系,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了。   然而,这个章一林居然想强奸她。   不,   不是想。   而是已经在付诸行动。   朦胧月光下,南嫣然一张脸惨白惨白,章一林手很粗糙,贴着她大腿的肌肤,然而,她恶心的想吐,不断的挣扎,踢他,锤他。   但是渐渐,南嫣然有些迷失。   章一林:“做我的女人,我可以帮你一起整治沈千寻,这可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南嫣然咬着牙,没说话。   “我不用你为我守身如玉,就算以后结婚了,我们也可以各玩各的,你想跟叶文清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不阻你,你就当做这是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南嫣然没昏了头,“你帮我整治沈千寻,你有什么好处?”   “首先我们有点仇怨,其次,娶了你这个一位市长千金,我的好处,可多的去了。”   南嫣然犹豫了下,显然动心了,思虑过后:“你把我的**删了。”   “这有什么,完事后全交给你处理。”见鱼儿已经上钩,章一林眼底闪过诡谲的光,他这可不是癞蛤蟆在吃天鹅肉么。   他没有告诉南嫣然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他想让他替自己生个儿子,要是说了,她绝对不可能答应,不过以后她怀了,不想生也得生。   ――   房间里灯光晦暗,那张白色大床上,章甜甜双手双脚被绑,行动不便,脖子上有一道红色勒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是她想要靠近中了药的靳牧寒被他掐出来的,有那么瞬间,她以为对方会就这么狠戾的掐死她。   不过药效致使他最后只是困住她的双手双脚,人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章甜甜劫后余生,心生侥幸。   酒里是加了药的,靳牧寒喝了不少,不过那种药并不是喝下腹了就会立马见效,需要用一种香才能达到催情的作用。   整个房子就是那种香,一旦吸入,药效才会慢慢涌上头。   章甜甜不甘心整晚就这么被绑着什么都不做,靳牧寒可怕又怎么样,药效起来了,完全不是她对手的。   至于事后,章甜甜并不担心,她的两个哥哥,就是她有恃无恐的资本。   挣扎了好一会,绑住她手的窗帘绳松开了,她的行动自由了,下了床,章甜甜走近卫生间,磨砂的窗户,只徐徐看到靳牧寒的身影,里头传出水声。   章甜甜找来一个花瓶,决定砸窗。   花洒下,冷水浇在靳牧寒身上,白色衬衫因为湿透,男人的好身材凸显的淋淋尽致。   是野性的,充满爆发力的。   靳牧寒一手撑着墙,水珠滑过线条优美的轮廓,闭着眼,唇线抿的很直。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他睁开眼,浅茶的瞳孔泛着潮红,然,冰冷阴鹜。   关了花洒,伸手拿起盥洗台上的黑色西装床上,紧随,磨砂的玻璃窗被敲碎。   哗啦一声惊响。   玻璃窗破开一个洞,章甜甜勾了勾唇,手伸进去,把卫生间的门打开。   门推开以后,她抬头往里看。   上扬的唇角忽是僵住。   暖光下,靳牧寒身上散发骇人的气息。   他慢条斯理的系着西装扣。   黑发滴着水珠,滑过他白皙的脸庞,沿着下颌,滚过喉结…好一副美人骨,教人看直了眼。   然而,章甜甜却没有欣赏的欲望了。   她把门给敲开。   简直是在找死。   靳牧寒,居然没有被药效迷昏了头,这意志力,简直让人震惊不已,甚至是欲望都不见生起半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灯光下,拿着玻璃片的手,冷白漂亮。   章甜甜恐惧不已,往后退了一步,头皮发麻。   怕了。   真怕了。   与此同时,门外。   沈千寻手里有一枚铜线。她将铜线塞进锁孔里,没会儿,门咔哒一声,开了。她推开门,屋里有股香气,太浓郁,很难闻。   紧随,迎面走出来一抹慌慌张张的身影,可不就是在酒店大堂搭讪过靳牧寒的女生吗?   沈千寻眯下眸。   章甜甜一直回头,没发现沈千寻,等她走到玄关口要打开门跑的时候,被什么绊了一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门悄然关上。   沈千寻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光被挡住,落下一层暗影。   章甜甜僵硬的抬起头,咯噔一下,完了。   客厅里,靳牧寒手捏着玻璃碎片,他盯着出现在玄关口的沈千寻,喉结滚动,眸色渐渐暗红,“阿寻。”   “我来找你了。”   沈千寻见他浑身湿漉漉,灯光下,似妖,美轮美奂,耳根子微红,气息不大稳,分明是被下药了。   她眼睫轻颤,很生气,不发一语,抬脚,便朝着章甜甜踹了上去。   章甜甜捂着肚子发出痛嚎。   沈千寻拽起她的头发往里拖。   章甜甜唇发抖,试图挽救什么:“我,我没碰过他。”   男的恐怖就算了。   怎么女的也这么彪悍。   沈千寻一个耳光扇了上去,嗓音冷冽:“你试图碰他了。”   “我,我…”   章甜甜欲哭无泪。   啪的一声。   一个耳光又落下。   章甜甜被打的流下两行红艳艳的鼻血,她有点晕血,脑子混混沌沌的。   好一会儿。   沈千寻才停下手,走到靳牧寒面前,怕玻璃碎片伤了他的手,便拿走碎片,他手的温度,烫人。   对靳牧寒来说,最致命的不是那些催情的药物,而是沈千寻。   她的香气,她的温度,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失控的彻底。   情欲顿时来的猛烈,加上药效没过,靳牧寒呼吸变重了,忍不住张开手,把沈千寻拥入怀中,搂的严严实实,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吮咬起来。   一连串的吻,如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闻人易带着人赶来了。   沈千寻抬手掐了掐他的脸,力气不小,似是想让靳牧寒保持清醒,“再等会,恩?”   靳牧寒不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舔。   瞬时,沈千寻脸泛起热度。   好在她挡住了闻人易他们的视线,他们看不见。   “靳总,沈小姐。”闻人易出声。   沈千寻抽回手,哄:“乖。”   靳牧寒不动了   沈千寻扶住他的腰,只说句:“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你家老总的,你就怎么弄回去。”   “好的。”只是这样的惩罚还算轻的,居然给他们家先生下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其他的晚点再说。”沈千寻扶着靳牧寒出了1208,拿走插在锁孔里的铜线,到对门停下,对门门缝没有灯光,应是空房。   后抱的姿势,靳牧寒下颌抵在沈千寻肩膀,他蹭着她的脖颈,嗓音沙哑:“阿寻宝宝,我难受。”   沈千寻手抖了。   哪有刚才麻溜开门的架势,男人清冽的荷尔蒙气息裹着她。   半响,房门才咔哒一声,开了。   靳牧寒径直推开,抱着人往里走。   长腿一扫,门重重的关上。   闻人易唏嘘不已。   他见过靳牧寒被下药的样子,克制隐忍,不会露出一星半点的欲望。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筑起的高墙真是崩塌的彻底。   房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千寻背抵着冰凉的墙,唇,已经被靳牧寒含住,火热的舌头卷着她的。   靳牧寒拉起她的手放在西装的纽扣上,示意:“阿寻。”   衣服湿透了,黏着身体,很不舒适。   沈千寻懂他的意思,便替他解开。   西装扔在地上,她又解衬衫的。   只是动作不快。   屋里没有光,且,靳牧寒亲她,分走了她一部分的注意力。   她不知碰到靳牧寒哪里,他轻轻地闷哼一声,下一秒,吻她,吻得愈发猛烈,在她口腔里,暴风式的扫荡。   “还有…”   “恩。”   沈千寻手里还攥着男人的皮带,靳牧寒低着头,吮她胸前的肌肤,“宝宝最好了。”   “不要站着。”   “好。”   靳牧寒将她打横抱起,步伐轻快,一路经过客厅,摸进了卧室。   卧室窗帘没有拉上,那一闪一闪的灯火,远远一看,似灯海,璀璨耀眼。 第157章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爱你   闻人易单手插兜,腰板挺得很直,站在落地窗前,懒洋洋的把玩着手机。   有电话进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很甜,又勾人:“闻总,慈善晚宴还没结束吗?你答应过我的,今晚可是要来我这的。”   闻人易神色淡淡,“乖,你洗个澡,再做个美美的spa,我很快过去。”   女人被哄高兴了,挂了电话。   “放开我。”章甜甜在垂死挣扎。   她的手脚重新被绑起来,缩在床脚,气息恹恹的,“我哥可是章一林,你们最好别乱来。”   闻人易罔若未闻般,直到有两名警察过来,他迎了上去。   章甜甜看到警察的时候愣住了。   等闻人易跟警察谈完话,警察直接把章甜甜拷上手铐带走了。   章甜甜从来没这么糗过,简直丢脸丢到家了。一路出酒店,许许多多异样的目光投落,还有不少熟人,她再怎么遮遮掩掩,还是被认出来了,对着她指指点点。   一号名媛:“这不是章甜甜吗?,犯了啥事呢,怎么被警察带走了?”   二号名媛:“听说是意图强奸,但未遂。”   一号名媛:“啊,她想强谁呢。”   二号名媛:“听说是北港的闻总呢。”   一号名媛:“我的天啊!”   章甜甜咬了咬唇,羞愤欲死。   ・   靳牧寒伏在沈千寻身上,在她耳边喘着气,比起上一次,喘息要重许多,晦暗的光线下,他眼睛暗红,微微潮气。   “阿寻。”   “宝宝。”   “阿寻宝宝…”   他的嗓音深情而炽热,亲昵缠绵。跟会撒娇的猫似得,蹭她。   沈千寻眼睫轻颤着,心动不已,手抱着靳牧寒的头,指缝里,是他松软的发丝。   接了那么多次吻,沈千寻对此逐渐有了深刻的领悟,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唯熟练尔。   她知道靳牧寒难受,所以想取悦他。   靳牧寒喜欢她的主动,像品尝了新鲜甜美的甘露。   沈千寻轻喘着气,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了。   可她仍承受着靳牧寒给他带来的感觉,那铺天盖地的情意,像织了张网,把她圈住,粘住,脱离不开。   她一掌可握的细腰被靳牧寒禁锢着,皮肤很白,又软,炙热的掌心沿着腰线朝上…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她细腰缓缓挪动,指尖似在钢琴上跳跃,优雅极了。   可是,渐渐的,他不满足于此,指尖狂野起来。   沈千寻脸色越来越绯红,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胸前一痛,细细闷哼,差点咬到舌头。   靳牧寒身子猛地顿住,迷离的茶眸忽是清醒了,手,遂慌张离开沈千寻身上,仰头喘气。   片刻,他嗓音哑的出奇:“阿寻,对不起。”   沈千寻摇摇头,说没关系。   靳牧寒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温软的唇离开。   靳牧寒便跟着双脚下床,手撑着额头,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沈千寻微怔,撑起身子,情动下,声音软软哝哝:“阿寒,你去哪。”   昏暗的视线下,靳牧寒的腰线十分性感,如一只蛰伏的野兽,暗藏野性,美感。   他微微侧过脸,风光霁月的男人一旦有了沉沦的色彩,会让人目睹难忘。   靳牧寒垂眸:“去洗手间。”   沈千寻怔。   “你不要?”   默了一会,靳牧寒说:“阿寻,我刚才失控了。”   靳牧寒情动以后,这药的作用就出来了,感官非常强烈,他越想要,便更难掌控自己。   平时他对沈千寻的自制力就是零,想狠狠,疯狂的,尽情欢愉缠绵,如今再添上一笔,那就更不得了了。   他不愿在这般情况下欺她太狠。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抓你。”他陷入深深的自责。   是有些疼。   但不是不能忍受。   况且,靳牧寒情况特殊不是么。   沈千寻勾唇,身子扑过去。   靳牧寒怕她摔,把人接住。   一碰她,力道收紧,喉结滚了滚。   沈千寻在他耳边轻轻地:“那这样好不好…你先别乱动。”   一会儿,靳牧寒受不住蛊惑,说了好。   见得逞,沈千寻唇瓣碰了碰他的耳朵。   ・   章甜甜被带去警局喝了两个小时的茶,章一林才知道自己妹妹出了事。   靳牧寒那男人的便宜没占到,还多了一个啥强奸未遂的罪名,好吧,事不搞了,裤子一提,带着律师去了警察局。   那几个服务员还招供了,承认章甜甜是有这么致使他们配合她干坏事,况且,物证也齐全。   一时间,章一林没办法把章甜甜从看守所里保释出来。   这局老大跟章一林没什么交情,一通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只好给熟悉的领导打电话,希望他出面。   隔着看守所的门,章甜甜欲哭无泪,“哥,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章一林舌抵了抵后槽牙,“靳牧寒打你了?”   “是沈千寻打的。”章甜甜回,一肚子的委屈心酸:“我小腹还被她踢了一脚,疼死我了。”   “操。”   小的时候,一场洪灾把他们的父母给淹死了,章一林作为大哥,年纪轻轻便担任了父亲的角色,给他们遮风挡雨。   章甜甜是唯一的妹妹,是个女生,比弟弟娇弱,从小舍不得打骂,如今被沈千寻伤成这样,还被送进了看守所,章一林心里瞬时憋了气,发狠的说:“你放心,大哥会给你报仇的。”   章一林联系了龚领导给他回了电话,“老章啊,恕我无能为力啊,那位高领导跟我关系不大好,我给你通气了,但对方不卖我面子啊。”   “显然,高领导跟北港集团关系不错。”   章一林只问:“就没有其他办法?”   龚领导顿了顿:“要不你联系一下季领导?”   章一林挑眉:“季先生可不跟我这种小人物打交道。”   “你真会开玩笑,什么小人物,真是谦虚了,许二公子可是把整个云城的生意给你们章家管了。”龚局打趣说,“不过最近风声的确紧,这样吧,我替你联系一下季先生,但今晚可能要委屈令妹了。”   “谢了,改明日我做东,龚领导你可要赏脸啊。”   “哈哈,好。”   章甜甜知道自己今天出去无望,气的翻白眼,如果有东西,她就砸东西泄火了。   她章甜甜居然要蹲看守所,传出去怕是会成为整个云城名媛圈的笑话。   不。   说不定那些女人已经在背后偷偷嘲笑她了。   越想越气,章甜甜道:“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沈千寻。”   慈善晚宴结束后,庞秘书才找到南嫣然,“嫣然,你去哪了?”   南嫣然别别扭扭,“没去哪。”   庞秘书见她不愿意说,因为身份的问题,没办法过问太多,想起章一林在慈善晚宴里对南嫣然的讨好,她叮嘱,“你别跟章一林过多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南嫣然已经跟章一林达成了共识交易,“庞姨,如不出意外,将来,我或许会跟章一林联姻。”   庞秘书一听,错愕,“嫣然,你别乱来,南总不可能答应的。”   “我会说服我妈妈的。”南嫣然回,“章一林其实很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章一林的确不容小觑,有钱也有势,势是他前几年被一个女人提起过诉讼,告他一纸罪状,在有凭有据的情况下,结果,后来来了大反转,罪证被推翻,他无罪释放。   后来人倒是低调了,没玩的那么狠。   南嫣然跟章一林,谁利用谁还说不定。   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   可南嫣然都这么说了,庞秘书还能有什么办法。   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四季酒店,慈善晚宴已经结束,一辆辆豪车相继离开。   但那辆被人称为幽灵之子的超跑还在,意味着主人还没离开这里。   沈千寻仰起头,圈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颈,吮着他的喉结。   有汗珠从靳牧寒下颌滑落。   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那张玫瑰色的唇,一霎,便斩断了将要勒死他的弦。   一朝解脱。   靳牧寒眼里有笑,俯身,去亲她的眼睛,两下,眼里的水光更波光粼粼了。   沈千寻闭着眼,浑身没什么力气,靠着他低低喘气。   良久。   靳牧寒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即使没有房卡,灯还是可以开的,不知是不是闻人易跟酒店交代过什么。   暖黄的灯光下,女人的手白皙纤长,指腹泛红,手心破了皮。   靳牧寒怜惜,亲了亲。   沈千寻缩了下。   靳牧寒抓的紧紧的。   沈千寻眨了眨眼,不动了。   她脸颊的绯红没散去,眼眸愈发迷蒙。   像雾中花。   看了一眼,靳牧寒又想亲她了。   得克制。   “阿寻,腿。”   “恩?”   “让我看看。”   沈千寻便搭了过去。   大腿内侧,很红。   比手掌心还要红。   掌心都破皮了。   比掌心更娇嫩的皮肤,可想而知会伤成什么样。   靳牧寒眼底暗了暗,他终究还是下手有多重。   情不自禁。   控制不了。   一会儿,沈千寻觉得有些难为情,把腿给收了回来,缩进白色棉被里。   突然,又黑了。   是靳牧寒把床头灯给关了。   黑夜里,气氛更旖旎。   他掀开棉被钻进去吻她的脸颊,深情款款的喊:“阿寻。”   “恩?”   靳牧寒无比虔诚的:“我爱你。”   沈千寻攥紧被子,心跳的跟马达似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发出的音节,如黄莺般,袅袅婉转。   落下的唇瓣,温热,很软。   比之刚才的热烈,多了缕缕温柔。   沈千寻几乎要沉溺于此。   可事实上,她也确实沉溺进去了。   ・   天翻云肚白。   靳牧寒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药膏,打开沈千寻的掌心,给她抹药膏。抹完手,肩膀,腿。   沈千寻迷迷糊糊,惊醒了,眼皮半掀着,“我困…”   靳牧寒吻落她眉间,轻声:“睡吧。”   她眼睛一闭,呼吸又渐渐平稳了。   太累了。   明明还剩下最后一步,但做到昨晚那种程度,已经用完了她昨天的力气和精神。   抹完药。   靳牧寒给她换衣服。换好衣服后,拿出一次性的口罩给她带上,还有帽子,遮的严严实实,才一把抱起,带着离开酒店。   上午十点,在看守所呆了一夜的章甜甜才被放出来。   她喂了蚊子一晚的血。   哪里睡得好觉,黑眼睛浓浓的一圈。   章甜甜拿了手机,手机有好几通未接来电,但是,信息有五十多条。   全是她认识的那些姐妹发来的问候。   有暗暗的嘲讽,有明讽,即使夸她,章甜甜也不见高兴,只觉得屈辱不已。   而一早,八卦周刊已经把她昨晚的英勇事迹全报道出来,章甜甜在路边买了一本杂志,脸一阵红一阵白。   章甜甜有工作的。   是名平面模特。   在云城倒是名气不小。   眼下,她成为了全云城的笑柄。   章甜甜抓狂,拿出手机给章一林打电话,“大哥,那些八卦周刊都在爆昨晚的料,我没脸见人了。”   章一林:“发你料的周刊是北港旗下的杂志社,哥警告了没用。”   章甜甜气哭了。   “哥哥会帮你报仇的,一定。”   再安抚自家妹妹后,章一林吩咐身边的秘书:“去一趟第二监狱,我要见个人。”   秘书默了默,猜到章一林要见的是谁,便劝:“章哥,你别冲动,上次的毒品风波,他可是被判了死刑,你现在去见他,不合适,你要问什么,我让其他人代劳。”   章一林想想觉得秘书话说的没错,是他对自己妹妹的事太上心了,毕竟,章甜甜这么惨,有他部分原因。   “我要东盛的黑料,他手里肯定有。”   “我这就派人去问。”   千寻工作室。   韩星初埋头工作着。   今天上午沈千寻没来。   打了电话是靳牧寒接的。   说沈千寻下午才会去公司,有什么事要汇报,下午再说。   霎时间,韩星初想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不禁,她又捂了捂自己的腰,觉得自己最近虚的有点过分。   她拿着文件去了周安宁的办公室,周安宁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文件一放,正要出去,有电话响起。   是周安宁的手机。   两人在一起时间不短了。   快半年了。   但韩星初没碰过周安宁的手机。   毕竟即便是情侣,双方的私人空间还是要有的。   铃声一直响着。   韩星初顿了顿,还是走过去,拿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   没有来电显示。   是个异地号码。   北湾地区的。   推销吗?   还是诈骗号码?   电话忽然断了。   隔了一会,又响起了。   韩星初犹豫了下,还是拿起手机,滑了接听,喂了一声,又问:“哪位。”   那头,很是静默。   没有人说话。   韩星初喂了好几声,对方才开口:“你是谁?”   声音偏沉,有点冷酷。   韩星初没说自己是谁,只说周安宁不在,如果是朋友,可以等会再打来。   对方把电话挂了。   没两分钟,周安宁回来了。   周安宁见韩星初拿着他手机,神色不太对劲。   “你电话响了,我帮你接了。”   周安宁凝了凝脸色,忙走上去,抢走手机,看到来电电话,神色更加沉重。   韩星初有点懵,“怎么了?”她又问:“是你朋友吗,怎么没有备注的。”   周安宁所有号码似乎都没有备注。   包括她的。   “恩。”周安宁拧眉,“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他问我是谁。”   “你说了?”周安宁声线提高。   韩星初摇头。   周安宁从未把她介绍给朋友和家人认识,所以,刚才电话那头问她是谁,她没有说出自己跟周安宁的关系。   她问过周安宁,什么时候带她去见见家人和朋友,但周安宁推托她了,韩星初开始有点患得患失。   周安宁紧绷的弦松了松。   韩星初盯着他:“我们的关系不可以说吗?”   周安宁否认的又很快:“不是。”他似乎怕韩星初生自己的气:“初初,你信我吗?”   “你说哪方面。”   “我爱你。”   韩星初抿了唇。   这还是韩星初第一次从周安宁嘴里说我爱你三个字,不禁有点害羞,关于这点,她是信的。   周安宁爱她。   她能感觉得到。   可是…   周安宁耳朵也红了。   一会儿,韩星初点头。   周安宁拉起她的手,“给我点时…”话没说完,电话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周安宁没有立刻接。   韩星初启唇:“你接吧,我出去。”   “待会我再找你。”   韩星初点头。   她转身,出去了。   周安宁见她身影出去后才接的电话。   门缝没关紧。   韩星初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站在门墙边。   她听见周安宁跟对方说她只是他普通的公司同事,没什么关系,还说了一些韩星初听不懂的话。   普通的公司同事吗?   韩星初咬了咬唇,眼眶有点酸涩,有点委屈。   带全文订阅截图找管理验证,群号潇湘评论置顶有,阅读的我待会把群号发到留言区,阅读的小可爱自找哈。   然后,别养文……   别养文……   别养文……   再养文,你们就要抛弃我了T_T   盗版就别加群验证了。 第158章 你生气的样子最可爱   小青来给周安宁送点资料,见韩星初站在门口,神色恍惚,背靠着墙:“韩总,你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呢?不舒服?”   脸看起来有点白,小青便以为她可能最近工作太忙身体可能有所不适。   韩星初说我没事,掉头走了。   门没掩紧,周安宁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知韩星初偷听了多少,脸再度发白。   电话那头,声音不断:“二公子说了,他的相册还差一张便集满一千张照片,让你尽快把最后一张发过去给他。”   周安宁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匆匆结束电话。   小青推开门,周安宁的身影已经闪了出去。   韩星初不在办公室里,不知去了哪里。   周安宁更惴惴不安了。   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愣了许久。   半响,他疯了似的,问起工作室其他女员工,逮一个问一个:“知道你们初姐去了哪里吗?”   “初姐出去了,但去哪,我们真不知道,她没说呢。”   “周总,你跟初姐吵架了吗?   周安宁没回话,很着急的给韩星初打电话,电话一直在响,但是她就是没接。   半小时后,韩星初回来了,眼眶很红,哭过。   “初初,你去哪了?”   周安宁上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韩星初说没去哪,推开他,往办公室走。   周安宁抿着唇,眸色复杂,跟了上去。   门一关,有逼仄的气息衍生。   良久,韩星初瓮声瓮气的:“周安宁,上次你说过会娶我,其实是骗我的吧?”   ――   章甜甜的事,南嫣然听说了。   她找了章一林,把一叠资料给了他。   章一林抽着雪茄,没着急打开看,“这是什么?”   “不是要帮我对付沈千寻?”南嫣然仰着下巴,依旧是那副骄傲自满的模样,“你妹妹甜甜的事我听说了,这份资料你看了以后就知道怎么做了。”   听言,章一林打开牛皮袋,把资料抽出来。   大致浏览一遍以后,看到资料某一处内容后,神色微微起了变化,不过很快隐了去,忽是说了:“这狗屎缘分。”   “什么?”   “没什么。”章一林吐着烟雾,“你这个市长千金心倒是坏的很。”   “我给你资料是让你来吐槽我的吗?”南嫣然很不高兴,她抱臂,“你可以有两个方法让沈千寻生不如死,第一个是她有病,如果她的病复发了,你要整弄她可容易多了,第二,她的弱点,是她母亲沈知意,不过沈知意人在国外,被保护的很好,不好接近。”   “第一个办法我倒是试过,不过我被人耍了,拿了我的一百万,说不干就不干了。”想起周小艾,南嫣然便想起昨晚的屈辱,浑身难受,那股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   “谁敢耍你这个大小姐?”   “还能有谁,就是资料里那个周晴晴的妹妹周小艾。”南嫣然冷着声音。   “昨晚的伤是她整出来的?”   南嫣然不说话了。   章一林便笑她:“柿子挑软的捏,你倒好,挑个硬的。”这周小艾,年纪轻轻便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从小在最底层打滚生存,见惯了社会黑暗和人性的败坏,岂是那种生长在花园里小白花。   那是野草,满身的刺,南嫣然会吃亏是理所当然。   “你什么意思?”   章一林笑眯眯的:“不懂?我教你。”   烈日炎炎。   沈千寻一觉睡到中午。   她眨着惺忪的眼,觉得手臂有些发麻,可能是刚才侧躺着睡压到了手。   有低低的声音传来。   沈千寻翻了个身,拧眉。   腿好疼。   是内侧的皮肤破皮了,不小心摩擦碰到了。   靳牧寒站在窗口,在讲电话。   好像是在说关于处置章甜甜的话,沈千寻最喜欢的那把嗓音,此时,冷的掉渣子,凉意入骨,可将骨头冻得碎裂。   靳牧寒嗓音冷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把章家的资料发我邮箱。”   章甜甜那种女人,不擅长玩心计,若没人帮助她的情况下,哪里敢对靳牧寒起贼心,这么的胆大妄为。   有大哥章一林相助,她便有恃无恐了。   等靳牧寒通完电话回过头,发现沈千寻醒了,正在看他,清亮的眼眸,像把小挂钩,在挠他的心。   本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起了清风般的笑容,靳牧寒回到床上把沈千寻捞起来,亲吻她的眼睛,“肚子饿不饿?”   沈千寻点头,问起:“章甜甜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昨晚闻人易把她送进了警局,还上诉了她。”   闻人易倒是不按套路出牌。   “我明明跟他说过,她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付回去的。”沈千寻揪眉。   靳牧寒笑了笑,宝贝的搂着她:“既然你已经吩咐他这么做,他会去做的。”   “我等着。”   “阿寻,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靳牧寒亲她,手又不规矩了。   腰被他碰了下,敏感的又软了。   沈千寻低低喘口气,软绵绵的推他,义正言辞:“我要起床了。”   靳牧寒不着急放开她,问:“还疼不疼?”   她摇头。   靳牧寒还想看看大腿内侧的伤口,但沈千寻怎么都不肯脱裤子了。   太燥了。   靳牧寒便哄她。   哄了一会儿,沈千寻便没辙了,干脆放开,让靳牧寒脱了她的裤子检查。   伤口倒是好了点。   抹了药结了一层浅浅的痂。   沈千寻问:“会留疤吧?”   “应该不会。”药膏还有除疤的效果,他可舍不得沈千寻身上留下伤口的痕迹。   靳牧寒突然低头,在她大腿亲了一口,“以后我轻点。”   沈千寻却有点心有余悸,脸很热,以后,她都不敢用腿了,太要命。默了默,说了句:“你的脱敏治疗做的不错。”   靳牧寒的眼神顿时就亮了,郑重其事的:“我会再接再厉的。”   沈千寻失笑。   她的靳先生啊,真会顺着她的梯子往上爬。   “靳先生,你的夫人快要饿坏了。”   靳牧寒把她从床上抱起来,一路带着人去了浴室。   在浴室又闹了沈千寻小会,靳牧寒才放开她,出去给她热午饭。   下午两点,沈千寻去了公司,公司的氛围貌似不大对劲。   “沈总,你来了。”   工作室里的员工跟她打起招呼。   沈千寻颔首,“你们韩总去哪了?”   “韩总跟周总吵架,请假离开公司了。”   吵架?   周安宁一直宠着韩星初,大半年来,两人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平常跟韩星初聊天,她唇角总是上扬的,彰显了她的好心情,更从未听她说过周安宁半点不好。   “怎么回事?”   “我们不太清楚。”   从小青他们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沈千寻到办公室给韩星初打了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接了。   沈千寻问:“在哪?”   韩星初嗓音有哭过后的沙哑,“是周安宁找你过来问我的吗?”   “你觉得呢?”   人哭傻了。   沈千寻一直都是挺她的那个人。   “我在机场。”由于不是节假日,机场里人流倒不会太多,女洗手间并不会拥挤,她站在盥洗台前,镜子里,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肿的跟兔子眼睛似得。   “你要回老家?”   沈千寻很了解她,韩星初恩一声,“我想我爷爷了,想回去看看他。”   韩星初的爷爷在她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所谓回去看看他,是祭拜吧。   父母倒是尚在的,不过父母早已离异各自成家,对韩星初打从出生起就没尽过为人父母的责任。   “路上注意安全。”沈千寻叮嘱。   “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再见。”   “再见。”   说完这句话,韩星初又流泪了,声音哽咽。   “你这样我很不放心你啊。”沈千寻哭笑不得。   面对沈千寻的关心,韩星初再次嚎啕大哭:“我就是太难过了忍不住,周安宁那个大骗子,说会娶我,根本就是骗我的,我讨厌死他了。”   她伤心欲绝。   爱的太深,往往容易受伤。   沈千寻不了解情况,不好说什么,再说,她一个外人,不好介入。   只是说周安宁不想娶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安宁那么喜欢她,怎么会不想娶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星初哭的太厉害,一句话说不完整。   等她把情绪再次打理好,韩星初不想提周安宁了,说飞机要起飞了,她要赶飞机便结束了这通电话。   男女之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似雁临风,甘苦亲尝。   次日,章甜甜再次上了各大八卦报刊的头条报道,报道内容是她醉酒,饥不择食的拽了路过的两名路人上了车,据蹲她的记者透露,他从凌晨守到了天亮,这场酣畅淋漓的风流韵事才结束。然而悲催的是,玩的太哈皮,章甜甜被送去了医院。   章一林接到消息的时候,气疯了,往医院里赶。   到的时候秘书已经在了,“甜甜怎么样了?”   “做了手术?”   章一林:“什么手术?”   秘书顿了顿,“甜甜小姐的肛门裂了。”   章一林愣了愣,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秘书又说:“章总,甜甜小姐不是醉酒,是酒里有药,而那两个路人,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安排好的。”   但是这场安排,显然丝毫无破绽,堪称天衣无缝。   上一个章节的完整版已经出来了,群聊号:255682948 第159章 公寓起火,靳先生被困   沈千寻看到周刊报道关于章甜甜跟两个男人在车里风流一夜,便知道这一切是圈套,靳先生手下的人,还真是一个手腕比一个手腕强。   闻人易,真会玩。   一箭双雕。   章甜甜身心跟名利被摧残了个遍。   于一个女人而言,这惩罚很重了。   但沈千寻并没有对她因此心善仁慈,章甜甜踩了她的雷,把手伸到了靳牧寒那里去。   而且,她的善良,不是对谁都有的,要分人。   该狠的时候,她会狠。   甚至,会不惜钻点法律的空子,也要将对方给裁决了。   回老家的韩星初有给她报平安,还说在老房子里挖出他爷爷生前酿的黄梅酒,酒很好,说要给她寄。   饭后两个小时,沈千寻换上运动服,跟靳牧寒出去夜跑。在一起后,她才发现以前一些没有发现过的细节。   比如,他们运动鞋是同一家的牌子,还有运动服,因为款式比较单调,看起来像是情侣套装,等等…夜晚的风徐徐,两人沿着江边朝前小跑着,靳牧寒平时的速度倒不会这么慢,不过为了配合沈千寻,故意放慢了脚步。   周围都是住宅区,江边很热闹。   有阿姨在跳广场舞。   小孩们嬉戏打闹。   还有一群遛狗人士。   跑了三公里,沈千寻跑不动了,出不少汗。一张脸,因为运动,冒着淡淡绯色,像涂了胭脂,特别明媚。   她拧来瓶盖喝水,风一拂过,舒服的微眯眸子,旁边有张长椅,面朝着粼粼的江面,有一两辆轮船开过。   平时跑五公里,得折返回来。   不然得绕路。   回去的话会很远。   沈千寻往椅子上坐:“靳先生,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靳先生眼里全是笑意:“一秒都不想阿寻离开我的视线。”他的呼吸还很平稳,拿过挂在她肩膀上的毛巾替她擦汗,唇瓣艳红,泛着水光,很诱人。   靳先生的嘴巴真甜。   白天不黏她,但到了晚上,跟连体婴似得。   沈千寻又是个宠夫的主,“那跑吧,不过我要求歇五分钟。”   “好。”   有叮铃叮铃的声响。   是有人骑自行车经过。   但是铃按得很急促。   啪嗒一声,骑自行车的男人倒地了。   沈千寻侧了侧头。   看到男人腿部受伤了,他站起来,骂骂咧咧:“大妈,你横穿马路是不要命啦?不会是碰瓷吧,你碰瓷,也挑个有钱点的吧,碰个宾利宝马什么的,你看我这破单车,可没钱给你讹。”   中年妇女低着头,一声不吭,站起来就跑。   男人嘁一声。把单车给扶起来,朝反方向迅速离去。   沈千寻觉得中年妇女有点眼熟,可想不起来哪见过。   “怎么了?”沈千寻松了松眉,摇头,“觉得刚才那个中年妇女有点眼熟。”   靳牧寒眸暗了暗,“以前见过?”   “没印象。”   按道理来说,像沈千寻这种记忆好的,一串数字看一眼便会记住,就像见过的人,看过的话多半有印象,会记得跟对方接洽过多少次。   有些可疑。   靳牧寒拿出手机,给阿璇打去电话:“调出松江路122号的监控视频,找出身穿蓝衣黑裤的中年妇女,调查一下她的身份。”   阿璇:“知道了。”   “尽快。”   “最迟明天中午。”   “恩。”   沈千寻倒不觉得此举大惊小怪,反正有可疑,查一查没什么不妥。   这时,有其他男人经过,朝他们的方向,吹起口哨来。   不过这口哨不是对着沈千寻吹的,而是对着靳牧寒。   江边风有些大,而短袖的运动服比较宽松,衣摆卷起,靳牧寒的腹肌隐约可见,连那纹身,在夜色下格外狂野性感,在配上那张清隽的脸,简直男女老少通吃。   一个比较粗犷的男声响起:“兄弟,身材真不错,怎么练的呢,有方法可以传授一下吗。”   靳牧寒有礼貌的回一句:“没有。”   “你平时跑几公里呢?”   “十公里。”   “操,牛人啊。”   靳牧寒笑了下,没说话。   一个手臂有纹身的男人接着问:“那纹身贼他妈酷,不知道是什么图案呢,可否告知一下,我改明日也想纹一个。”   “图案独一无二。”靳牧寒淡淡说。   纹身男问号脸。   “老婆画的。”   靠。   被秀了一脸恩爱。   风再卷起靳牧寒的衣摆,沈千寻抿了下唇,抬起手,拽住靳牧寒的衣摆。   男人,男人也不可以看。   “你老婆好小气啊,看一下都不行。”   “就是,我们大老爷们的。”   沈千寻:“……”   靳牧寒唇角微扬,他抬手,勾了勾她的发撩到耳后,云淡风轻的:“是小气,不过我喜欢。”   几个大老爷们成功化身柠檬精,跑掉。   五分钟后。   两人再次起跑。   又跑了两公里。   沈千寻腿渐渐发热,脚底发软。   这次休息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反跑。   八公里的时候,实在跑不动了,靳牧寒蹲下身子,“宝宝,上来。”   沈千寻便爬上了靳牧寒的背。   他步履平稳。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呼吸里,混着清新的味道和点点汗味,但并不难闻。   沈千寻头垂在靳牧寒肩上,笑着亲了下他的耳朵。   靳牧寒耳根子泛了红。   耳朵跟她一样敏感。   于是,有些坏心眼的沈千寻又亲了另一边。   “阿寻。”   “恩?”   “乖点,别乱动。”   沈千寻笑,手轻轻弹了下他的耳朵,又捏了捏:“红了。”她就亲了一下而已。   “恩。”   一路上,不少人看他们这边来。   沈千寻倒没不好意思。   他们是正当关系,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并不影响市容。   两公里,走了大概半小时便回到了公寓。   沈千寻换了鞋。   靳牧寒又把她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   是撑着她臂下,把她提了起来。   怕摔。   沈千寻双腿勾住靳牧寒紧实的腰身,她抬眸,眼里有笑:“做什么?”   靳牧寒义正言辞:“你跑了八公里,腿需要按摩放松,不然,第二天起来会酸。”   沈千寻毕竟是没少运动的人,就算今天极限跑了八公司,对她来说泡个澡,休息一晚上,能酸到哪里去。   “所以呢?”   靳牧寒低头咬她的唇:“你需要一个按摩大师为你服务。”他顿了顿,嗓音压低:“而且,脱敏治疗不能停。”   沈千寻失笑。   夜里十点,沈千寻是怎么进的浴室就是怎么出来的,身上裹着白色浴巾,眸眼波光荡漾,媚然天成。   吹干了头发,她倒在床上,靳牧寒压了下来,腿强势的分开她的,单手勾着她的腿微微曲着,掌心在小腿,缓缓朝上。   沈千寻眉梢微扬,揶揄:“要开始脱敏治疗了吗?”   靳牧寒喉结上下滚动,说了一个对字。   他要吻下去。   沈千寻用手挡住,“等一下。”   靳牧寒停下来,看她。   沈千寻推开他:“等三分钟。”   靳牧寒似乎猜到她的意图,松了手。   沈千寻下了床,手提着松松垮垮的浴巾,往衣帽间去。   没到三分钟,她出来了。   浴巾还捂在身上。   “好了。”   靳牧寒眸光灼热,伸手扯开了浴袍。   沈千寻身上披了那件单薄的白色吊带睡裙,半遮半掩的,勾人极了。她乖巧的躺回床上,紧随,靳牧寒的吻便落了下来。   绵长湿热的吻,沈千寻低低喘气,叮嘱:“靳公子,不许扯坏,下次还要穿。”   翌日,早晨。   周安宁来公司了。   比起平时神清气爽的模样,此时看起来太颓废了,胡茬儿没剃,眼底一圈青黑,他找不到韩星初,慌得彻底,睡不好觉,挠心挠肺。   他找沈千寻,问:“沈总,你一定知道初初在哪。”   沈千寻点头,说我知道。   周安宁眼里燃起希翼:“沈总,我有话想跟初初说,恳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可以吗?”   沈千寻默了默,没说话。   “沈总。”   良久,沈千寻说:“她在老家。”   周安宁欣喜:“谢谢沈总。”   “去吧。”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不管结局如何,但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周安宁点头,“沈总…”   “还有事吗?”   周安宁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没事。   六月,因A大进入暑假,靳牧寒得空下来,炎热酷暑,冰箱里的矿泉水没了,他去了楼下的便利店。   “你好,靳先生。”便利店的小妹高兴的打了招呼。   靳牧寒有些冷淡的点了下头。   拿了一箱矿泉水,“结账。”   小妹:“一共是66元。”   靳牧寒拿出钱夹,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时,须臾,修长,指骨分明的手又拿了放在收银台前的杜蕾斯,“一起。”   小妹结巴了,“好,好的。”   回到公寓,他把水放进冰箱,去了阳台,给沈千寻的多肉松土浇水,这才例行打开邮箱,发现工作邮件是平时的两倍之多。   花了一个小时把工作邮件看完,靳牧寒给闻人易打去电话,言简意赅:“十点开会。”   十点没到。   高层们已经抵达会议室。   电脑开着。   没开摄像头,只能听声音。   老板是个不清楚样貌,但声音好听的大魔头。   身为高层的压力非常大。因为他们北港集团的目标是抢靳氏的生意,不止是生意,还要把靳氏旗下的小鱼仔给吃掉。   老板还没开口说话,他们背后已经冒冷汗了。   闻人易坐在会议桌前头,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他们老总,虽温文尔雅,可那张嘴,慢条斯理的施压逼迫,能把一个常春藤毕业的高管给说哭。   这一面,若是沈千寻见了,一定会觉得有趣。   走道里,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一住户家门前,望了望四处,见无人后,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开门进去。   屋里没人,进去后,又拿出矿泉水瓶,拧开盖,倒出里面的黄色液体,像是汽油,洒的四处都是。   旋即,拿出打火机,一把扔在黄色液体上,蹭的一下,火就起来了。   干完这些,他才利落的把门关上,迅速走掉。   与此同时,北港的高层大气不敢喘,然而,很快,他们老板的视频突然中断了。   闻人易扬眉,“陈铭,打个电话问问。”   陈铭已经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选择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通了。   靳牧寒:“停电了,会议延后。”   “好的。”   通话结束,阿璇的电话打进来了,靳牧寒秒接。   “靳先生,那个中年女人,是周晴晴的母亲冯云。”阿璇声音冷肃。   周晴晴的母亲有精神病,而且,额外憎恨沈千寻。   阿璇继续道:“冯云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女兵,学过格斗术,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危险人物。”   “查她现在的位置。”   “在千寻公司附近,我已经赶过去了。”   靳牧寒根本不放心,从书房里出来,出了客厅,只闻到一股怪味,从别的地方飘进来。   像是…汽油的味道,而且,有缕缕白烟从门外飘进来,紧随,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房子里的家具猛地晃荡,门被一股冲击力震开,白烟钻入,火从外面烧了进来。   客厅,沈千寻送给他的杯子,因为那股震力从桌上掉下来,瞬时碎成了两半。   靳牧寒的表情瞬时阴鹜。   “派人过来,公寓起火了。”   阿璇:“!!!”   黑烟滚滚,不断有人从公寓里逃出来。   只是火势不小。   消防车还在路上。   火灾发生没几分钟,沈千寻接到物业的电话。   物业问:“沈小姐,您今天没在家吧?”   “没在。”   “太好了。”   沈千寻皱眉,心有些不踏实了:“出什么事了?”   物业解释:“公寓发生了火灾,就是您对门那户人家突然就起火了,火势不小,眼见已经烧您那边去了,我这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打电话问问您的情况。”   沈千寻脸瞬时白了,她手上的钢笔没拿稳,猛地起身:“我老公在家。”   物业:“……”他忙安慰:“您别慌,消防员还有两分钟就到了。”   沈千寻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便听到工作室里同事慌慌张张的声音,“阿姨,你,你别乱来,千万别乱来。”   “把沈千寻叫出来。”   “我们立马叫,你冷静,先冷静,别伤害我们的同事。”   沈千寻快步走出去,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架在了小青的脖子上,对方神情阴恻恻,眼神发狠,在看到她后,迸发出一股极深的怨念。   小凌儿新文,《法医狂妻:蒋先生,别害羞》,这是一个关于智商超群情商负数的天才法医如何自修撩人大法,在疼宠撩哄某人的同时,顺便虐该虐的渣,打该打的脸的故事。本文1vs1,甜宠无虐,爽文,谈情说爱的同时穿插着破案情节,坑品良好,欢迎入坑! 第160章 千寻手术,靳先生怒   从对方的面部轮廓,沈千寻认出来她是谁了,如不出所料,这中年妇女是周晴晴和周小艾的母亲。   沈千寻看着她,一双眼,浮影层层。   她心系在公寓的靳牧寒,可眼下,根本无法离开。   她的员工陷入危险,不可能坐视不管。   况且,两边出事,未免太过凑巧。   沈千寻一步步走近,她们大概距离三四米左右。   冯云从包里再拿出一把刀扔到沈千寻脚下,狠戾的:“捡起来。”   沈千寻低头。   那刀柄磨得破破旧旧,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快点!”冯云催促。   沈千寻只好弯下身子,把刀给捡起来。   同事们看的心慌慌的。   对方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递刀给他们沈总。   很快,她们知道了中年妇女的意图。   冯云说了:“把刀放你手腕上。”   沈千寻没有迟疑,放了。   冯云又命令:“割。”   工作室里的员工脸色都发白了。   沈千寻神色很淡然,没半分恐惧,“阿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少废话。”冯云的情绪不稳定,手上的力道加重,小青的脖子便划出一道血痕,“快割!”   沈千寻眸沉着,“您别激动,我割。”刀一划,白皙的手腕便冒出血珠,刀身染血,顺着刀尖滴落,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到血,冯云有报复的快感:“继续。”   沈千寻便继续,只是动作不快,“阿姨,您做出这样的行为有想过您的小女儿吗?”   冯云顿了顿。   小女儿,她的小艾。   神色微微恍惚起来。   沈千寻缓声:“我知道你想给晴晴报仇,但我不是伤害了她的那个人。”   然而,提到周晴晴,冯云的思想已经扭曲:“不,就是你的错,当初你为什么不接我家晴晴的电话,为什么,为什么不接,就是因为你没接她的电话,她才会被坏人玷污了身子,才会想不开寻死。”   冯云撕心裂肺的,眼里闪着泪光:“她当年才15岁,15岁啊,我的晴晴,晴晴啊――”   血染了她的手,沈千寻脸渐渐青白,无法反驳什么。   因为找不到凶手,她一个过错,在他们眼里被放大无数倍,恨意转嫁。   沈千寻觉得憋屈。   这种被人定罪的感觉很不好受。   冯云眼睛血红:“那把刀就是晴晴割腕的那把刀,你给我继续割,我要你下地狱给我女儿赎罪。”   “继续,听到没有!”   “你不听我就杀了她。”   沈千寻抿唇,又朝手腕划了一刀。   “沈总!”   她们红着眼,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青身体僵硬的紧绷着,她咬着唇,害怕,可也着急。情急之下,她做了一个决定,趁着冯云的注意力在他们沈总身上,张嘴,在她拿刀的手臂上重重的咬了一口,手肘再顶向她的腰侧。   冯云手臂力道一松,身子蹲下,往沈千寻那边跑。   冯云试图把她抓回来,沈千寻上前,大步上前抬脚,将冯云伸出的手踢开。   见小青脱离危险,工作室员工出声:“快,去楼下叫人,顺便报警。”   没有人质,冯云干脆亲自动手。   她握着刀,朝沈千寻刺了上去。   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狠劲。   手腕上的刀伤没有很深,可是刀口太多,血流不停。沈千寻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迅速缠两圈绑住。   几个女员工倒是有拿扫把拖把的想上前帮忙,可是沈千寻怕冯云误伤了她们,“躲好,别过来。”   冯云的格斗术不错。   如今情绪失控,手上的那把刀,可不长眼。   叶文清带着好几个保安赶到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冯云骑在沈千寻身上,刀往下刺。   这一幕,让人看了心给提起来,瞳孔忍不住放大。   叶文清差点连呼吸都给忘了,直到沈千寻接住她的手。将冯云的手一折,手使不上劲,刀掉落。   没了刀,冯云开始用手,她一手掐出了沈千寻受伤的手腕,狠狠的往伤口里掐。   沈千寻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可那双黑眸,同样亮的逼人,她有条不紊的:“阿姨,你该清醒了。”   “我犯了错,我认,但您要记住一点,我不是凶手。”   冯云愣了下,但不管不顾,颇有那宁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架势。   叶文清拿过电棍,悄然上前,朝冯云的背猛地砸了下去。电流瞬时麻痹她的神经,好会儿,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冯云倒在沈千寻身上。   沈千寻低低喘气,额头满是虚汗,她单手推开她,站了起来。   叶文清扔开电棍,,又拿出手帕,按住她的伤口压迫住,着急的:“走,我们去医院。”   沈千寻记挂着靳牧寒,启唇:“先不去医院,公寓起火了,我要回去找靳牧寒。”   叶文清嘴角一抽,回想起十分钟前靳牧寒打来的电话,他说沈千寻出了事,让他尽快上去帮忙。重点是后半句:“我这边起火了,一时半会离不开,阿寻应该会收到物业的电话,如果她受伤了,先送她医院,她不肯,你就骗她,说我已经安全了,她仍不放心,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眼下,叶文清只好:“他已经没事了。”   沈千寻紧绷的情绪松了松:“真的?”   叶文清立马表态:“骗你我是猪。”   不过,就算叶文清说自己是猪,事实上,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只猪了。   因为他就是骗沈千寻的,但沈千寻仍放心不下,四处找手机要联系靳牧寒。   刚才打斗的时候,车钥匙跟手机不知掉哪个角落了。   “不用找,我帮你打。”叶文清拿出手机拨通了靳牧寒的电话,那头秒接。   沈千寻接过手机:“阿寒。”   “我在。”   “离开公寓了吗?”   “离开了。”靳牧寒站在公寓阳台外面,手搭在围栏上,声音绷的紧紧,却又温柔:“阿寻,你有没有受伤?”   “受了点轻伤。”   听到这句话的叶文清低头瞥了瞥伤口,这叫轻伤。   这两夫妻,真是为了不让对方担心,真是哄骗人连眼睛不带眨的。   靳牧寒便哄她:“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我现在过去找你。”   沈千寻信了,应好。   阿璇赶到的时候,正好,沈千寻从楼上下来。   “千寻。”   沈千寻勾了勾唇。   阿璇看到她手上的刀口,脸色顿时垮了。   居然伤的这么重。   沈千寻说:“刀口不深。”   擅长玩刀的阿璇一看刀口便知这刀口的深浅,“会留疤。”   定然是会的。   沈千寻倒无所谓:“好了之后可以做祛疤手术。”   阿璇不说话了。   她都见不得这伤口,就更别说他们家靳先生了。   救护车和警车都在。   冯云被带上了警车。   而沈千寻则上了救护车。   车微微晃荡,沈千寻盯着车顶,脑袋昏昏沉沉,眼皮耷拉两下,实在撑不住,缓缓闭上,陷入一片黑暗。   十五分钟后,一辆直升飞机停在医院的楼顶。   靳牧寒从直升飞机上下来,脚步生风似的。   沈千寻到医院后,血虽是止住了,伤口只有两毫米深,但医生诊断以后建议做缝合手术,而且,左手还有轻微软组织受伤,需要打石膏一周。   手术室外面。   一阵低气压弥漫。   靳牧寒神色太阴鹜冷沉了。   那种戾气,逼仄窒息。   他的阿寻说是轻伤,他差点信了。   这伤比靳牧寒想的还要严重许多。   叶文清觉得靳牧寒想杀人埋尸,他给了他这种错觉。   不过,靳牧寒如果想跟沈千寻天长地久应该不会干这种事。   闻人易打来电话。   他很机智。   知道靳牧寒现在心情不好,电话是打到阿璇手机上的。   是来问情况的。   问完情况也知道该怎么着手处理了,布局的人是谁很显然易见,根本不用去查。   章一林,没跑了。   而跟其狼狈为奸的女人是南嫣然。   江尘知道沈千寻受伤住院以后,有急事商谈,便驱车赶往医院。   下午,ws集团。   总经理办公室。   地上有撒落的文件,南嫣然坐在桌上,包臀窄裙往上掀。   章一林顶开她的腿,皮带扣解开。   南嫣然脸上有愉悦的表情,眉梢微挑,有些意乱情迷,很是配合他:“真有你的,把沈千寻送进了医院。”   “这算什么,还有后招。”章一林喘着粗气,眼里满满的计算。   南嫣然好奇:“什么后招?”   章一林眯眼,动作越来越粗鲁,“想知道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什么时候去跟你母亲说我们的婚事。”   “明天。”   章一林很是满意她的答复似得,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话。   南嫣然听了,唇角的笑容勾的越来越深,挺小人得志的。   “不过可惜了,那把火放的是真好,不过可惜了,没能把他烧死。”南嫣然蛇蝎心肠。   章一林漫不经心的:“是挺可惜的。”说着,一巴掌拍在南嫣然臀部上,语气恶狠狠的:“小贱人,腿夹稳。”   南嫣然惊呼一声,很快迷失在这场男欢女爱上。完事后,她叮嘱,“不过你可要小心靳牧寒,他可没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善。”   章一林系好皮带,不以为然,“得了吧,靳家最不得宠的少爷,再有心机城府,还能翻天不成?”   手术结束,沈千寻转入普通病房。   靳牧寒在问了医生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后便一直待在病房里,麻药的效果没了后,沈千寻幽幽醒来,睁了眼。   手被握住,沈千寻侧头:“阿寒。”   “恩?”靳牧寒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关怀备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千寻眼睛这才有点红,泛着水雾:“伤口有点疼。”   靳牧寒便恨不得那疼是自己给沈千寻承受,轻轻的吮她唇,一点力气不敢使,眼里闪过心疼,自责,抿唇:“我不会放过他们。”   沈千寻点头,也问:“来公司闹事的人是周晴晴的母亲对吗?”   靳牧寒颔首,眸色越来越沉。   看得出来,他对冯云憎恶到何种程度。   沈千寻想了想,说:“她估计是被利用了,别跟她计较。”真正该计较的,是利用了冯云来对付她的人。   靳牧寒迟疑了。   “阿寒。”   靳牧寒垂眸,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说知道了。   得知公寓起火时,加上物业当时的声音格外凝重,沈千寻吓得不轻:“你有没有受伤?”   靳牧寒:“没有。”   只是这场火他们是损失惨重。公寓里有沈千寻喜爱的旗袍,还有她养的多肉,甚至是她照着靳牧寒画的素描绘画,全在那场火里,烧的干干净净。   沈千寻松口气,不知是伤口隐隐作疼,还是因冯云给她的冲击力不小,此时,眼睫一垂,要求:“抱我。”   靳牧寒便轻轻的把她拥进怀里,心里的害怕,在她睁开双眼,柔柔喊他的名字时,终于慢慢消散。   他顿了顿,“阿寻,想和你接吻。”   沈千寻仰头,“我也想。”   唇齿相依的感觉,他们都喜欢。   靳牧寒便吻了下来,沈千寻乖巧的闭上眼。   病房里,有风拂进来,阳光暖融,一室缱绻。   彼时,江尘到了。   阿璇在门口站着。   见江尘来了,轻轻一跃,往他身上跳,“尘尘。”   江尘接住她,不疾不徐问:“沈千寻怎么样?”   “被算计了,伤口不算严重,养一阵会好,不过我好生气呀。”阿璇说。   真难得。   看来对沈千寻这位朋友是真上心,“没什么大碍就好,她现在有没有空?”   “你说呢。”   江尘很快了然。   “是千寻委托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江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有点复杂。”   阿璇给出解决方案:“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先告诉靳先生,毕竟千寻现在受伤,有些事也顾不上。”   江尘想了想,点了下头。   在病房门口聊着,季凛匆匆出现了。   江尘跟季凛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凛淡淡敛眸,欲进病房。   江尘开口:“我劝你等会再进去。”   季凛手慢慢落下,没说话,到一旁,默默拿出烟想抽,但医院不许抽烟,便又把烟盒塞回裤袋里。   江尘示意阿璇松开他,阿璇眨了下眼睛,松开了。他上前:“聊聊。”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第161章 狠起来,让你痛不欲生   这趟聊一聊,恐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阿璇在病房门前双腿交叉站立,拿出手机,微低着头,涂着红色丹寇的手点滑着屏幕,在玩一款叫水果忍者的游戏。   喀嚓喀嚓的声音响起,不过声量调的低,离得特别近才可听见。   三四分钟后,靳牧寒打开门。   阿璇飞快的收起手机走进去,笑着:“千寻。”   千寻背后垫着枕头,脸色因失血偏苍白,唇瓣偏红,不用想,是他们家先生吮出来的。   “坐。”沈千寻浅浅勾唇。   阿璇便搬来凳子,乖巧的在病床边坐下,然后嘘寒问暖。   没会儿,病房门再次打开。   是筱丹来了,眉头紧皱,“大宝贝。”   “恩,来了。”   筱丹走进来,又跟靳牧寒打了招呼,“表哥。”   靳牧寒微微颔首。   彼时,阿璇瞄到人,眯了下眼睛,这姑娘,不是池漾特殊对待的那个吗?   “我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什么情况呢?”事情的始末,她还是一脸懵。   来路上买了沈千寻爱吃的水果,她把水果放上桌,走到病床前,才看到病房里有个陌生的女人,哦,不,看多两眼,觉得怪眼熟的。   四目相对后,两人异口同声。   阿璇笑眯眯的:“好巧哦,飞机场~”   筱丹瞪着眼:“怎么是你?”   飞机场?   筱丹嘴角微抽,她不服,十八米长的大刀在路上了。   “就是我啊。”阿璇漫不经心的语调。   “再说我飞机场我拳头可不长眼睛。”   “飞机场。”   刀没来,筱丹已经撸起袖子,面无表情,像个没感情的杀手:“我们出去聊聊。”   “好啊。”阿璇语调懒懒,应下。   两人便出去了,一前一后的。   沈千寻哭笑不得。   人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靳牧寒根本不管,给沈千寻倒水,喂她喝。   沈千寻倒没有不放心,不过有点好奇他们居然认识,但看两人相处的态度,好一对欢喜冤家,针锋相对的画面,让人头疼啊。   “吃点水果吗?”   “好。”   靳牧寒拿樱桃去洗。   五分钟后,两个女人勾肩搭背的走回来。   沈千寻诧异,失笑,怎么就成好姐妹了?   筱丹:“阿璇姐姐,来,吃口樱桃。”   阿璇笑眯眯的接受她的投喂:“真甜。”吃着樱桃,她开始长篇大论,话题围绕的主人公是池漾。   “池漾比较闷,还很纯情,你只要这样那样下,他肯定就受不了你了。”   筱丹听完以后,恍然大悟,一脸受教了,她又害羞的:“那我的…”   “保证让你跟我的一样。”   “爱你,比心心。”   阿璇接住心,往兜里揣,一本正经的:“收下了。”然后,低着头,笑的跟只狐狸似的。   这小姑娘,真好哄呀。   筱丹性子直,没什么弯弯绕绕。   池漾又是她的短板,一放长线,就上钩了。   不过阿璇不是什么坏人,人还很厉害,身手好,又是程序高手。   本质上更没有恶意。   筱丹多认识一个朋友无妨。   沈千寻插话:“阿璇认识池医生?”   阿璇点头:“我跟池漾是朋友,他在英国住过一段时间,那时,他还只是我房东,后来啊,他被一个变态老女人纠缠,我帮了他,就这么熟了。”   “变态老女人?”   “恩恩,天天跟踪他,大晚上的还偷偷爬窗进来对他欲图不轨。”   筱丹瞬时气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她家池医生貌美如花,男女老少通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呢。   阿璇撩了撩头发:“不过是个蠢得,爬窗爬到我房间来,扰了我的美梦,被我好生教训了一顿。”   “然后呢?”   “然后啊,我打了精神病医院的电话,他们把她带走了。”   筱丹义愤填膺,说打的好。   听她们你来我往的对话,因身体失血耗损,沈千寻很快困乏了,靠着靳牧寒的肩膀,不知不觉睡着了。   靳牧寒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替她掖好被子,嗓音清冷:“你们小点声。”   “好的,表哥。”   “好的,靳先生。”   筱丹问了:“表哥,谁算计的你们呢?”   靳牧寒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筱丹听完,气愤:“以后我见他们一次,弄一次。”   靳牧寒不做声,眸光紧锁沈千寻的睡颜。   她们便离病床远些,去到病房布置的沙发坐下。   谈完话回来的江尘礼貌性敲两下病房门,推开进来后,看到阿璇跟筱家大小姐聊一块去了。   季凛在后,步履平缓的走到病床前,思绪不明。   阿璇笑的超甜:“尘尘~”   筱丹瞬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轮当狐狸精的道行,眼前这位最是高深。   这声尘尘,筱丹听了,都忍不住鸡皮疙瘩直起。   很媚。   筱丹开始想,她不能总称呼池漾池医生,得换个称呼了,池池?小漾漾?还是…池哥哥?漾哥哥?   关键是,她能不能叫出口还是个问题,池漾可不是沈千寻,能一口大宝贝,大宝贝的叫,她也不会害臊。   江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阿璇挨过去点:“介绍一下,我今天认识的小姐妹,丹丹。”她介绍江尘的时候,眼里全是笑。   “你好,筱小姐。”   “你好,江先生。”   季凛站着不动,只看着沈千寻,目不转睛,放在口袋里的手攥的越来越紧。   江尘已经查到沈知意当年的车祸是他父亲动的手脚,原因可能是知道了他某些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或许是那段暗度陈仓的奸情,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当然,江尘是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前者,按照沈知意的性子,肯定是不会为了这种事而去找魏行洲的,也知道季凛隐瞒当年的真相。   楼顶的风很大,阴凉处。   季凛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抽烟了。   点了烟,他吐出白色烟雾,迷离了他的轮廓。   江尘接过他递来的打火机,同样点上了一支烟。   前阵子,两人来回接洽过许多次,称不算熟,但不算陌生。   江尘问他:“介于你跟沈千寻是好友关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打算瞒她多久?”   季凛默,没回答,也没替自己辩解什么。   江尘掸了掸烟灰:“我倒是不介意亲口告诉她真相。”   季凛这才开口,语气沉沉:“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什么时候?”   “给我一年时间…”   江尘挑眉:“你的意思是要亲自拉自己父亲下台?”   季凛说是。   “怎么说那也是你亲生父亲。”大义灭亲,此举,传出去了,倒是惊世骇俗的。   原则上他没错。可那层血缘关系,就算把血给流尽,也没办法改变他们是父子的事实,就跟弑父夺位一样的道理,背地里,多少会遭人非议诟病。   对于别人怎么看他,季凛根本无所谓:“这是我们家欠她们的。”   “一年时间的变数太多了,你没办法保证这一年时间里你会不会发生其他意外。”江尘实话实说,“我给你的建议是最好跟靳牧寒合作,他明,你暗。”   季凛陷入沉思。   “这么跟你说吧,七年前江南区一中中学917事件,负责管辖那片区域的领导,你知道是谁吧?”   季凛顿了顿,道出:“我舅舅。”   “你舅舅是谁提拔上去的你心里有数。”   季凛抿唇,又狠狠的吸了口烟。   是季从业。   江尘继续:“那你知不知道胡静儿的案子不出半月便以自杀结案,还有周晴晴被人辱了清白这时,靳牧寒声音低低响起,是对着筱丹说的:“我准备出去一趟,照顾好你表嫂。”   筱丹点头:“我会好好照顾表嫂的。”   任重而道远啊。   靳牧寒又道:“晚上我还没回来,你去粥铺给阿寻买红糖小米大枣粥。”   “知道了。”   这粥一听就知道是补气血的。   靳牧寒要去哪,去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叮嘱完,他低下身子在沈千寻额头亲了亲。   人没走出病房,季凛叫住他:“等等。”   靳牧寒站在门口,回过头。   “聊聊。”   “五分钟。”   季凛:“够了。”   天黑了,城市灯火阑珊。   章一林出门,他有生意在皇朝会所面谈,带了比平时多两倍的安保。   不怕靳家三少,但是北港集团的老板,还是忌惮三分的。   对方身份神秘,偏是对沈千寻,百般呵护的紧。   沈千寻如今住院,那么大的事,北港老板怎么可能会收到风声,说不定,已经在计划着怎么找他算账了,自然得多加提防些,免得…只不过,北港集团比他想象的要卑鄙阴险。   一通陌生电话打电话。   章一林没接。   但第二通电话,又响了。   章一林接了,刚按下接听,章甜甜凄凄惨惨的声音传来:“大哥…”   顿时,章一林从沙发上蹦起来。   他的妹妹章甜甜,保护她的安保,人数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少。   但没想到北港集团居然还是章甜甜给绑走了。   也就是说,北港集团分明可以直接找他章一林,却偏偏先带走章甜甜。   章一林想到四个字:以牙还牙。   好一个以牙还牙。   不把人弄死,这种你来我往的纠缠只会没完没了。   “大哥,快来救我。”章甜甜声线发颤,带着哭腔。   江面黑漆漆的,船舶附近无人,一辆吊机吊着什么东西在办空中,那点蓝光,成为半空的一点闪光。   仔细看,吊着的不是什么东西,是个人,那人便是章甜甜。   “你在哪?”   “南江大…啊。”因为迅速降落,章甜甜发出惨叫,噗咚一声,她落水里了。   章一林带着人马离开皇朝会所。   好一会,章甜甜才被吊起来,浑身湿漉漉,气息奄奄。   这番折腾下来,不好生养个半年,定然会落下病根子,折损寿命是必然的。   江边昏暗,时而有船的鸣笛声响,靳牧寒身上套着黑色连帽风衣,看不清脸庞,虚虚的看到刀削斧凿般精美的轮廓,身子颀长挺拔,他与黑夜似乎融合在一起,黑暗是他,他就是黑暗,神秘而危险。只有一双手,冷白修长,如同上好的玉器。   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风太大,陈铭打了个喷嚏:“想上大号,可是没纸。”   闻人易面无表情:“憋着。”   “闻总,你怎么那么不厚道。”陈铭其实是想借个纸。   “这话,你有本事你靳总说去。”   陈铭怂,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不敢。   要说他们家先生,谦谦公子是他,邪魅狠戾是他,后者,他甚少示人,但一旦显露山水了,必然有人遭殃。   “我他么又不傻,我就是想跟闻总你接个纸。”   “没有,憋着。”   陈铭:“……”憋不住,怎么办QAQ章甜甜才从水里吊起来没会儿,靳牧寒冷漠发话:“继续。”   噗通一声,再度水花四溅。   没到二十分钟,章一林来了南江大桥,看着章甜甜被吊机从水里吊上来,又放下去。   章一林瞬时眼睛腥红,盯着男人出挑的身影,单刀直入:“你想怎么样?”   “替她讨点利息而已。”声音压得很低,在夜色中,鬼魅而冷冰。   章一林咬牙切齿:“不管是利息本金,你统统冲我来。”   “你的另算。”   章一林内心腹诽:操。他狠盯着靳牧寒,只是,天太黑,他穿着黑色风衣,盖住了头,更看不清脸了。   靳牧寒嗓音凉凉:“镖给我。”   陈铭把镖递了上去。   镖是子弹镖,就是头部像子弹轮廓,很利,长度不至于会捅死人,但如果救治不及时,血流过多,照样会有生命危险。   见状,章一林心头冒出不好的预感。   靳牧寒慢条斯理的:“你可以躲,只要你躲得开。”   这么小看他?   章一林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我躲了,你不会对我妹妹动手?”   没等到回答,只看到暗影一动,子弹镖干脆利落的朝他掷过来。   因得不到准信,章一林没躲,子弹镖直直插在了他小臂上。   只是,伤口不深,但比想象中的要疼,随着时间推移,是越来越疼,片刻,后背出一身冷汗。   章一林脸色难看,忍着痛,把子弹镖拔出来:“你在镖头里加了什么?”   血涓涓血流。   “你不该惹她。”靳牧寒摊开手,手指动了动。   陈铭又把镖递了上去。   靳牧寒不紧不缓的投了出去。   这次,子弹镖不是对着他的手臂刺去,而是腿。   仿佛是刺到了骨头,脸猛地白了,没站稳,单脚跪在了地上。   “章哥!”   章一林身后的安保大喊,护主心切吧,眼睛杀红杀红的。   章一林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   这次,不用靳牧寒示意,陈铭主动把镖递上。   太疼了。   不躲不行。   在靳牧寒抬起手臂时,章一林躲了。   谁知道那是个假动作,骗了他,子弹镖插在了他的完好无损的大腿上。   彼时,章一林才领教到这个北港集团的老板的凶残。   他在凌迟他。   章一林自从在云城站稳脚跟,有了强力后盾后,再没吃过这种皮肉之痛的亏。余光瞥见靳牧寒手又握着子弹镖,暗道不好。   这次刺进去的身体部位,是右手掌心,章一林再硬气,也忍不住子弹镖直直穿过掌心的痛,一声惨叫,在黑夜里回荡。   章一林捂着掌心,唇发抖着,怎么止都止不住。他想还手,想让他身后的那群人上去把他们干掉,但妹妹还在对方手里。   被他派去解救章甜甜的人动作怎么这么慢,章一林已经没有耐心了。想着,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响起。   章一林脸色瞬变,咆哮一声:“给老子动手!”   他身后那群人立马拿出利器。   靳牧寒冷静不已:“你确定?”   “动!手!”   话音刚落,不远处,章甜甜的尖叫再次响起。   章一林扭头。   绑住章甜甜的绳索断了,她直接砸入水中。   “甜甜!”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靳牧寒慢条斯理:“喊你的人收起那些可怕的小东西,她还有救。”   人再多有什么用,完完全全被牵着鼻子走。章一林没多加思考,吼:“把你们的刀给我收起来,收起来,听见没有。”   一会儿,他看到有人拽着章甜甜从水里冒出个头来,章甜甜呛了不少水,咳个不停。刻着刻着,痛哭流涕了。   靳牧寒启唇:“这次的帐,扯平了。”嗓音仍是冷的,没半点温度,语速慢悠悠的:“这次的仇,这次的怨,冲我来可以,但再动她,下次你妹妹的下场,就不止泡泡江水这么简单。”   有了这次的教训,章一林再动沈千寻,得掂量掂量了,况且,沈千寻被算计了一次,下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睚眦欲裂:“你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靳牧寒不置可否。   他当然不是。   如果资质平庸,哪能混到现在的位置。   章一林又问:“你在哪条道上混的?”   哪条道上混的吗?这话问的真有意思,真有水准。   靳牧寒没再跟他浪费唇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转身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陈铭负责开车。   车里。男人将风衣脱下,扔在一旁,身体慵懒的靠着座椅,敛起一身暴戾的气息,一会儿,靳牧寒开腔:“章家的资料不够详细,重查。”   “是。”   章一林大概是气疯头了,居然会问出哪句话,明眼人一听,不就听出问题了吗?   闻人易负责善后,所以是最后走的。他这个人谨慎细微,半点关于他们踏足于这里的痕迹都给抹掉。   章一林眼睁睁的看他们离开,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北港集团,给我等着,等着!”   医院。   晚九点,沈千寻才醒。   筱丹一直守着她。   见她醒了,欣喜:“大宝贝,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粥?”   沈千寻单手撑起身体,没说吃不吃粥,先是问:“你哥呢?”   “出去办事了。”   沈千寻默了默,也没再问,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筱丹拿出补血粥,舀了一口:“你先吃点东西吧。”   “我这只手还可以用。”沈千寻接过调羹,把粥送进嘴里。   吃了半碗,沈千寻吃不下了。   有心事,没胃口。   筱丹看还剩下半碗:“我哥说要看着你把粥吃完。”   沈千寻只好继续喝粥。   九点半过了。   眼见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筱丹拒绝:“等我哥回来了我再走。”   快十点,靳牧寒才出现在病房里。   筱丹见自家表哥回来,她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阿寻。”靳牧寒坐在床边盯着她看。   沈千寻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指出:“有血的味道。”   ------题外话------   关于什么时候解决南嫣然,下一个就轮到她啦,送她去非洲挖土豆。 第162章 么么我,阿寻宝宝   江边风大,他身上难免沾染丁点血腥气。   沈千寻对血的味道比较敏感。   “你把章一林怎么样了?”依照她家靳先生的性子,估摸下手不会轻到哪里去。   靳牧寒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我用子弹镖伤了他的手跟腿,帮你把本金讨回来了,利息还没收。”   靳牧寒腹黑着,他知道章一林不会这么老实,等着再坑他一把,利息,他要收双倍的。   “他没有还手?”章一林这个人,给人的直觉便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主,当然,他们也是。只不过,他们从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不会欺善怕恶,但对方不是。   上次结下梁子,是因为筱丹谈电影投资,这个男人想潜规则没成,反被打了一顿。   当然,章一林色欲熏心,活该被打,换做没能力的,恐怕早吃亏了。他又身居高位惯了,栽了跟头,哪受的了这口气。知道章甜甜盯上了靳牧寒,想一箭双雕,既能成全了章甜甜,又能报复她。   谁知报复没成,反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紧接着,便有了那场大火和冯云这出戏。   就冲着公寓那场火,沈千寻若没有受伤的话,她会不计较吗?不会。   “他不敢还手。”   “恩?”   章一林是哪种怕事的人吗?并不是。   靳牧寒解答疑惑:“我绑了章甜甜威胁他。”   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人不会没有弱点。   章一林的弱人是亲人,靳牧寒便拿捏了他这一点。   而他的软肋,是沈千寻。   这根软肋,轻轻碰着伤着,他得跟着疼许久许久,无法治愈。   比如说现在。   心口好不舒服。   就算摧残折磨了章一林一顿,他还是不高兴。整治的再惨再重,沈千寻的伤不会立刻好,也无法磨灭。   “倒是个在乎妹妹的。”沈千寻淡淡道。不是赞赏他,反而有些讽刺章一林帮着自己妹妹做那些违背人伦道德的事情,可见这个人的三观有问题,没有底线,会随意伤害践踏别人,是死是活,是对还是错,根本不顾。   靳牧寒不以为然,他会对他刮目相看吗?不会,伤了沈千寻,没弄死他就不错了。   沈千寻又提了一嘴冯云,问了下她的情况。   靳牧寒语气很冷,因有精神疾病的问题,警方那边只能对她无罪释放,他没刁难她,周小艾白天的时候已经把冯云领回家里去。   三言两语的讲完,靳牧寒便转移话题,问:“伤口还疼不疼?”   介于白天跟靳牧寒喊疼,他眉头皱的深深的模样,沈千寻不想他担心,说不疼了。   其实还有点。   冯云的事,给沈千寻冲击力不小,不禁若有所思,不过那点心思很快收起来,并不想靳牧寒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一觉,她又做梦了。   梦见周晴晴跟胡静儿。   与其是说做梦,不如说她想起了一点关于以前的记忆。   那段记忆很美好。   她们是同班同学,是很要好的朋友。   周晴晴是她的同桌,胡静儿是她的后桌,她们上课会偶尔传小纸条谈天说地,会经常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周末也会一起去书店看漫画,魏嫣然会时常跟她作对,她们便帮着她对付回去。   周晴晴,胡静儿,是她沈千寻年少时收获最美好纯粹的友谊。   沈千寻愧疚不已,她把她们遗忘了七年。   怎么能忘呢。   那么好的两个小姑娘。   沈千寻手指紧了紧,敛了心思后,想起什么,“我听阿璇说章一林跟魏嫣然有不正当的交易关系?”   靳牧寒回:“恩,章一林给了她某些好处,她答应跟他联姻了。”   某些好处,是指会帮忙针对她吧。沈千寻想。   提到魏嫣然,据下属带来的消息,靳牧寒语气沉沉:“宝宝,魏嫣然调查过你,知道你生病了,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章一林。”   沈千寻并不意外。   慈善晚会在小花园的时候,魏嫣然无意中交代了。   加上周小艾试图利用周晴晴膈应她,沈千寻便猜自己有心理病,和轻微抑郁的事情,魏嫣然已经知情。   “这么说,她是放弃叶文清了。”在澳门那会,她可是对叶文清死缠烂打,就连回来后,也听叶文清说她还是会经常来找他,只是,那些狂热的举动收敛了,规矩不少。   谁知,靳牧寒来句:“阿寻,有其母必有其女。”   吃着锅里的还要惦记碗里的,想两边都拿捏,不肯一方损失。   沈千寻挑眉:“反正叶文清看不上她。”只希望如果魏嫣然耍诡计的话,他别中招便是。   又谁知,靳牧寒再来句:“恩,他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就差没说叶文清当初对你可是动过心的。   靳牧寒并不想让沈千寻知道,她对男女之情,比较迟钝。   当初他的阿寻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心意,靳牧寒惊喜的要命,欢喜坏了。   沈千寻微怔,失笑,不大相信:“是吗?”   叶文清喜欢的是她这种类型的?   靳牧寒眸色暗下来,点头,说是。   沈千寻揶揄:“那挺可惜的,我没有同款类型的姐妹可以介绍给他。”   纵然有玩笑的成分在,靳牧寒也醋,他的阿寻宝宝还想给叶文清说媒,还想介绍同类型的姐妹给他。   靳牧寒不着痕迹的抿唇,“阿寻,你是独一无二的。”   属于他的。   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   “那就没办法给叶文清介绍了。”沈千寻勾唇,哪里看不出靳牧寒的别扭,为了哄他高兴,开始甜言蜜语:“我啊,是我家靳先生一个人的。”   靳牧寒眼睛顿时亮了,灿若星辰。他凑过去亲她,柔柔的,藏着万千深情,但是怕血腥气染到她身上,保持了距离。   晚十点了。   医院已经静悄悄的。   公寓目前不能住人,沈千寻便问,“今天你睡哪?”   “在这里陪你。”靳牧寒说,“我睡沙发。”   那沙发有些小了,长度更不够,靳先生可是有一米八七。   沈千寻舍不得委屈他睡沙发一宿,“可以不用陪床。”   靳牧寒又亲亲她,“是我离不开你。”   沈千寻笑了,眉眼弯弯,其实她也舍不得靳牧寒走,便干脆的:“那你跟我一起睡。”   病床勉强能挤下两个人。   “好。”   沈千寻便朝床边靠了靠,分了床位出来。   “等我五分钟。”靳牧寒仍记着身上有血味,并嫌弃着。   “恩。”   他出去了,很快又回来。   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那点血气被消毒水代替,混着男人的体香,沈千寻不大喜欢消毒水味,但出现在靳牧寒身上,她可以接受。其实也不喜欢住院,但如果有他陪着,没觉得会很难熬。   靳牧寒脱鞋,睡在了她旁边,沈千寻往他身边靠,靳牧寒揽住她的腰,“睡觉吗?”   沈千寻摇头,“睡了一下午,还不困。”她仰头,“你困了?”   靳牧寒也摇头,说不困。   他的阿寻宝宝缠他缠的紧,得集中注意力压抑心里的那点欲念。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沈千寻有每天早上跟沈知意视频的习惯,但目前住院了,她不能让沈知意知道她住院了,“明天,你跟妈妈视频好不好。”   “恩。”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过两天。”   两天,很漫长。   “明天可以吗?”   靳牧寒义正言辞:“不可以。”   沈千寻便放弃了。轻微软组织受伤的也是右手,打了石膏,有点沉重,平躺着,右手放被子上搭着,左手放进被子里,手肘不小心碰到他腰上的金属扣,不由问:“系着皮带睡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靳牧寒就没想过要睡觉。   沈千寻想了想,“还是解了吧。”   靳牧寒没动。   沈千寻便动手了。   右手不行,左手还是灵活的。   嗒的一声。   开了。   熟能生巧嘛。   解过两次就会了。   这一声嗒,仿佛解开了野兽的囚笼枷锁。   靳牧寒手滑进被子里,握住沈千寻的左手拿开,嗓音微哑,“我自己来。”他快速抽开,放到枕头边。   沈千寻眼眸转了转,没说话,只对着他笑了。   靳牧寒眼底微微潮红,面对沈千寻玩味的笑容,说了:“你睡在我旁里,我没办法坐怀不乱。”他轻轻笑了下:“别管,嗯?”   沈千寻乖乖的应好。   乖极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的靳先生,欲念重。   以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帮他舒缓什么。   只能尽可能的不去影响他。   只是这份乖巧,靳牧寒又不想要了。   他宁愿火烧身,火燎原,也渴望沈千寻多碰碰他。   靳牧寒眸色很深,抬高她的下颌,吻下去。   他吮的沈千寻舌头发麻,还有些疼才放开,微微撑起身子,但不会影响到沈千寻右手,“么么我,阿寻宝宝。”   沈千寻差点就心软了,可是她现在根本帮不了他,便义正言辞的拒绝。   “靳先生,不可以。”   听到沈千寻拒绝,靳牧寒心重重的从山上坠落,浑身绷的紧紧,难受。   他垂着眸,眼里满是失落。   沈千寻示意自己一边手不方便。   靳牧寒死灰复燃,知沈千寻误会了,他没那个意思,“就碰碰我,喉结,或者凤凰…”   沈千寻笑,“靳先生,你患有肌肤渴望症吗?”   “没有。”他眼睛更红了,“只对你这样。”   沈千寻便如他所愿了,手抚过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的时候,感觉特别有趣。   靳牧寒把她抱得紧,气低低喘着,像是享受着,又有些压压抑,他开始亲她。   他认为自己是过分的,这种时候,还占沈千寻便宜。   月光如银,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从外面飘进来,不知几点了。最后,理智略胜一筹,靳牧寒替她扣好衣扣,“阿寻宝宝,你先睡,我去趟洗手间。”   本来不困的沈千寻被折腾困了,懒洋洋的恩一声。   vip病房里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干净,没有任何异味。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倾泻,洗了把脸,水珠从下颌滑落,没入胸膛。   靳牧寒一手撑墙,一手搭在盥洗台上,任由水淋在手背上,最后缓缓闭上发红的眼睛。   火燎原,再不敢来第二次。   沈千寻听到水声响,细细听着,很快迷迷糊糊,不知多久,水声停了,靳牧寒回来了,她拧眉,“阿寒,睡。”   嗓音还是很哑。   靳牧寒应好。   与这边的温情不同,大晚上的,章一林被送进手术室,还有章甜甜,她刚做完手术,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以碰水的,但她碰了,伤口可能恶化了说不定,于是,也送进了急诊室。   当晚,章永嘉来了电话,是章一林秘书接的电话,“永嘉少爷。”   章永嘉只问:“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秘书说:“章总在急诊室,还有,甜甜小姐也在急诊室。”   “怎么回事?”   章永嘉,其实才是他们章家的顶梁柱,是北湾许家二公子的心腹,若不是有他,许家二公子不会把生意交给章一林去管理,好在章一林也是个有手腕的,几年下来,没过什么大事。   秘书如实回答:“是云城北港集团的人对章总跟甜甜小姐下的手,对方手段狠戾,章总跟甜甜小姐吃了不少亏。”   章永嘉:“我过两天回云城。”   “好的。”   翌日,晴空万里。   南嫣然去了一趟第二监狱见南诗静。   南诗静在狱中待了没多久,吃不好睡不好,清瘦不少。加上没了护肤品的加持,那张脸衰老的很快,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南嫣然问:“妈,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了。”   嘘寒问暖了几句,南嫣然终于切了正题:“妈,我想跟章一林联姻。”   章一林?   南诗静皱眉,那章一林居然把念头打南嫣然身上了:“我不同意,章一林那种阴损心眼多的货色,你玩不过他的。”更何况,他野心不小,居然打ws的主意,当初就不该听季一山的引荐让他入股。   “妈,你先听我说,章一林不过是想借我市长千金的势多争取一些生意渠道而已,而我则可以利用他帮我对付沈千寻。你在牢里消息不灵通,昨天啊,沈千寻被他搞进医院了。”   什么她消息不灵通,南诗静冷笑,“那又如何,那是他在帮他妹妹报仇,你们不做交易,他照样会出手。只不过给沈千寻挠了痒痒而已,反倒害了自己。”   害了自己是什么意思?   南诗静继道:“昨晚他和他妹妹纷纷被送进医院,章一林被北港的老板弄的左脚骨裂,右手掌心被刺穿,另外两处伤口也不轻,那章甜甜肛裂手术还没修复,结果伤口恶化了,现在也要死不活的。”   南嫣然听,吓到了。   北港集团不是正经商人吗,怎么那个北港老板如此狠厉可怕,回想起她的遭遇,似乎还算轻的了。   她本来就是被胁迫的,不那么想跟章一林联姻,但是又受了蛊惑,所以才点头应下。   “虽然是如此,但章家后台硬是真的,他们之间的仇怨,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他们争锋相对起来,倒是合南诗静的意,不过,她知道的只是表面的东西,像北港老板是谁,他的真面目,她就不得而知了。   南嫣然决定说实话,“可是他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手里头也有他的把柄,你完全不用顾忌他。”   “那太好了。”   南诗静:“你最近乖点,晚上最好呆在南洋公馆别出去,不许跟章一林单独相处,他要是要见你,你便带着庞秘书。”   “知道了。”   “庞秘书说你跟章一林上・床了?有没有吃避孕药?”   魏嫣然说吃了。   南诗静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别再让他有机可乘。”   探完监,魏嫣然便离开第二监狱,监狱门口停有一辆黑色宾利,是她的车,司机在车里等她。   太阳很晒。   魏嫣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吩咐:“去公司。”   车子动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魏嫣然才发现车子没有往市里开,而是往更偏僻的郊外,顿时,她心重重的咯噔了下,慌了,怕了:“你是谁?我的司机呢?”   ------题外话------   书城在推荐,你们的推荐票很重要,求一波推荐票,还有五星好评,多投,明天加更!明天加更!   《重生四零:高门俏长媳》BY陈小笑(军界干把子男主VS黑化食人花女主,强强!)   花燃用谢逾白早年送她的匕首,划花了蛇蝎闺蜜的脸,又用那只沾血的匕首,结束了她错爱半生的男人的性命,最后,一把火,在大婚当日,烧了张灯结彩的总统府。   归年,你看见了吗?   所有害死你的人,我都让他们下地狱在你的面前,跪着忏悔。   火光漫天。   再睁开眼,她竟又回到了改变她命运的那一年。   一切,都将重新洗牌。 第163章 真的被送去非洲挖土豆了   话落,车后尾箱传出咚咚的敲响声,是司机在后面,嘴巴被胶布粘住,双手双脚被困,唰的,南嫣然脸色白了,她很明确,自己再一次被绑架了。   南嫣然意识到这点后,像丛林里被惊到的小雀,弓起身子,朝开车的陌生男人袭去。   刚扑过去,对方一个急刹车,她一个趔趄,朝前磕去,又往后倒,脑袋撞到玻璃,两眼一翻,晕倒了。   车子停在荒郊野岭的路边,司机在后尾箱喊破喉没人来管他,是烈日炎炎的晌午,有附近的村民经过发现不对劲救了他,然而,四周哪里还有南嫣然的影子,司机慌神了,掏出手机给魏行洲打电话。   以现在的世道,他一个小司机报警打电话,对方肯定让他先去附近的警察局报案,未满24小时说不定还不处理,这个做法,倒是最明智的。   魏行洲接到电话时,脸色倏地变了,“我不是派了安保跟着你们?”   “魏市,我被人弄晕在车上的时候,安保根本没有出现。”   魏行洲匆匆挂断电话,打电话到警局,报了警,他又把小汪秘书叫进来,“查查嫣然前几天的交际活动。”   “是。”   在监狱里的南诗静很快收到风声,南嫣然离开第二监狱后,再次被人绑架了。不是普通绑架案,分明是熟人预谋作案的,但对方没有要赎金,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根本无迹可寻,所有人一筹莫展。   南诗静想到了北港集团,除了北港集团,不会再有其他人这么做。   庞秘书说:“南总,我得到消息,章一林得到关于沈千寻病历信息是小姐提供的。”因为有参与,便一个都不放过。   “她这个孩子就是太急攻心利了,怎么说都不听。”南诗静情绪有点失控,“吃了多少次亏了,就不长长心眼。”   庞秘书默。   说实话,她觉的南嫣然就没有心眼这种东西,不仅没有,还有些天真过头。南诗静事事算计,却教出一个傻白甜的女儿。   南诗静念叨完:“去找魏行洲,让他去跟沈千寻说情。”魏行洲对南嫣然,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让她一直住在南洋公馆。   快到中午,在另一个医院的章一林才醒,他身上中了四刀,行动不便,下了床没人扶着还动不了。   麻药效果没了后,伤口一抽一抽的疼,章一林脾气火爆,不停的在发脾气,咆哮声没断过。   秘书就默默的站在边上。   等他没力气吼了才开口说话,“章总,永嘉少爷说过两天回云城。”   “你把我跟甜甜的事和永嘉说了?”   秘书应是。   “永嘉现在可是许二公子身边的红人,你告诉他,不是给他添乱吗?”章一林翻个白眼,加上自尊心强,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秘书:“……”   “甜甜怎么样了?”   “还没醒。”   “查到北港集团老板的身份没有?”   秘书:“没有。”   “废物。”   秘书:“……”他习以为常般,道,“收到消息,南小姐从第二监狱回去路上被绑架失踪了。”   章一林并不觉得诧异,整件事她也算是参与者,那份沈千寻的病例不就是她给的吗,北港集团怎么可能找了他麻烦,不去找她的。   对方可不会怜香惜玉。   啊,是除了对那个对沈千寻以外的女人不会而已。   北港集团可是人家的保护神。   啧。   一个女人而已。   “南诗静是不是不同意联姻?”   “是。”   章一林更不意外,南诗静向来对他不屑。“那正好,你去找她,用魏嫣然的艳门照去交换我的把柄。”   “好的。”   说是想要跟南嫣然联姻,其实念头根本没那么深吧。   章一林:“跟南嫣然接触两天,发现她是个很好掌控的女人,稍微强势一点,她就不敢造次了,这种女人,就算南诗静不同意我娶她,只要我态度强硬,她绝对会乖乖听从。”   “那要派人去找南小姐吗?”   “找,若是能有她的消息,还怕南诗静不同意我这个女婿么。”   秘书出去办事了。   上午,阳光绚烂。   因公寓失火,房子不能住人,不过火没有完全把公寓里的东西烧坏,靳先生回去收拾了。   季凛来探病。   他前阵子生病,他似乎削瘦不少,轮廓看起来愈发硬朗深邃,格外冷酷。   他拿着苹果,拿刀削水果的姿势娴熟,皮削的很薄,还能一连串不断。   “季哥平时没少削水果吧。”   季凛回:“恩,我吃水果不爱吃皮。”   “好巧,我也是。”   跟季凛说话的是韩星初,昨天白天,韩星初听工作室同事说沈千寻受伤住院了,立马买了机票回来。赶巧,跟季凛一块来的,她身边还跟着周安宁。   周安宁追到她老家去,可尽管这样,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韩星初不明白周安宁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办法给她许一个未来,既然没想过他们的未来,不想娶她,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问了。   一棍子打下去也憋不出一个屁。   “初初,吃橘子。”周安宁像个小媳妇似得。   韩星初不理他。   周安宁眸色瞬时黯然下来。   见状,韩星初又于心不忍,没办法对他过于冷漠,最后还是接过了。   橘子是挺甜的,但甜中又带酸,跟她的心情一个样。   “公司现在一塌糊涂,你先回去吧。”韩星初板着脸。   周安宁犹豫了下,问:“待会你会回公司吗?”   “我不回你就不去了是不是?”   周安宁顿了顿,应该是想说是,但最后改口了,说不是。   韩星初气哼哼的:“那你还不走?”   “我这就走。”   周安宁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人走后,韩星初双肩跨了跨,对周安宁冷言冷语,她自己也难受,根本不知该怎么办,心里难受的很。   沈千寻,“我还以为他会把你哄好。”   “他要是不面对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哄不好了。”韩星初说。   “你的意思是可能会跟他分手?”   真的,如果分了,韩星初好不到哪里去。   就好像要从身体里把一根骨头拿出来,只会痛不欲生。   韩星初沉默了。   门外,周安宁捏着拳,眼红欲裂。   分手吗。   他不想。   一点都不想。   这时,季凛把苹果切成一小块放盘子里递给沈千寻。   沈千寻说了谢谢。   几分钟后,确定周安宁走了,季凛说了一句:“看得出来,那个周安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不过,他没他理智,去招惹了他喜欢的女生,所以才陷入如今的境地。   沈千寻便问了:“要帮你查查周安宁吗?”   韩星初想了想,说不用了。   她更希望周安宁亲口跟她坦白,有什么事他们一起共患难,可周安宁若选择继续隐瞒,那她会很失望,很失望,再爱也不想要了,怕到最后,她自己会越来越爱他,然而,结局并不完美,她承受不起。   下午,他们走了。   但很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魏行洲。   魏行洲来时,神色并不自然。   带了一束花来。   花包的精致。   是色彩鲜艳的剑兰,康乃馨,红掌。   沈千寻猜到他来的目的。   不出所料,是为了魏嫣然来的。   上午,靳牧寒接到一通电话,沈千寻便问了一嘴。他说了,说自己让人跟踪了魏嫣然,然后又把她绑了,只是这次不是像在澳门那么简单的惩罚。   病房门半开着,男人的嗓音清清朗朗,她怕隔墙有耳,一手便捂住靳牧寒的嘴巴,“嘘,要小点声。”   毕竟是干坏事了。   干坏事不能张扬。   只是靳先生似乎没有这个自知之明。   他浅眸含着浅浅笑意,握住她的手便亲。   那五根手指被他亲了个遍。   靳牧寒才说,“阿寻,不怕的,隔墙没有耳。”   “还是要小心为上。”沈千寻说。   靳牧寒便一本正经:“好,我听阿寻宝宝的。”   魏行洲放下花,打量起懒懒靠着病床的女儿,右手打着石膏,手腕缠着绷带,经过一天的休养,气色不算差。只是,沈千寻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身体还好吗?”   沈千寻的刺倒没竖起来,她对魏行洲,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了:“挺好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魏行洲就站着,默了默:“嫣然她帮着外人伤了你,是她的不该,是我没教好她,我先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千寻只笑了下。   没说话,静等下文。   站在门外的汪秘书听到自己领导的话,有些心急啊。   不明白魏市要这么说。   这番话,真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说这些场面话不仅没用,反而只会让沈千寻更加反感。   怎么这么主次不分呢。   在公事上永远能做出最明智决定的市长在处理家事上一塌糊涂,或许在他心里,还是那个养了十多年的女儿重要吧。   魏行洲斟酌一番,接着说:“然然心性不成熟,容易走歪路,她本性不坏的,你放她一马,我会好好教导她,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她出来给你添乱。”   汪秘书:“……”   魏市,你确定不是来秀父女情深的?   沈千寻风轻云淡的,“小的时候,你会说她不懂事,长大了就是不成熟。”她看着魏行洲,“既然做错事,她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有什么不对吗?”   魏行洲回:“方式用错了,你们有很多种方式让她吸取教训,但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绑架可是犯法的,你们这种行为是藐视法律。”   “魏市言重了。”沈千寻淡然自若,“什么犯法,藐视法律,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信不过魏行洲,倘若她接下魏行洲那些话,不就是自认自己干了违法乱纪的事了吗?万一他正好利用这点去对付靳牧寒,那便得不偿失了。   魏行洲愣了一下,“我没有说教的意思。”   沈千寻无所谓:“你没有,但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魏行洲很快察觉自己食言了。   他不该那般挑明。   沈千寻根本不信任他。   会不会以为他是在套她的话?   魏行洲便解释,“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所以呢?”   “放她一马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汪秘书便叹,真的,这就是没养过的跟养过的区别啊,他很想知道,魏行洲待南嫣然这么好,以后会不会后悔。   沈千寻只说,“我需要休息了,还请魏市出去。”   “千寻,我还是那句话,你最好奉劝北港集团少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嫣然回来,她伤害你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千寻还是那句话,“魏市,请你出去。”   魏行洲急了,他总觉得北港集团的人下手会不知轻重,魏嫣然在他们手里多呆一分钟,可能都十分危险。   “千寻,你别逼我…”别逼他对北港集团进行审查,身为市长,他有这个能力,魏行洲始终相信,沈千寻跟北港集团的老板是有密切关系的,所以对方才会这么袒护她。   门口,响起靳牧寒的声音,极致凉薄的:“魏市,我夫人请您出去,您没听见吗?”   夫人?   魏行洲怔住。   来人是靳牧寒。   靳家的三公子。   沈千寻跟他成婚了?   靳牧寒看着他。   冷静下来后,魏行洲庆幸那句威胁的话没有说出口,后,衡量之下,决定先离开,走前还说:“千寻,好好考虑我的话,树大招风,北港集团最近势头太盛,太遭人眼红,这次的事算了,日后如果北港集团真的出了问题,我会帮你保他。”   最后这话倒是让沈千寻神色微微起了变化,若有所思,坐在床上一阵无言。   靳牧寒把门关上,走到她旁边,把她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我不需要他保我。”   沈千寻抬头。   “阿寻,别被他影响了。”   “那句树大招风不是没有道理。”北港集团现在不知是多少人的眼中钉。   靳牧寒淡定自若:“那又如何,他们的道行都没我深。”   那股自信,狂妄,浑然天成。   他再补一句:“他们非要和我玩,我奉陪。”   听到靳牧寒的话,那点顾虑沈千寻抛却脑后,她家靳先生说过的,最擅长玩弄城府心计,还特别坏,如果坏不过他,就别想在他身上讨半点好处。   再说,她也不好欺负,谁敢动她的靳先生,自己也可以帮忙。   不过,关于违法乱纪的事,沈千寻是真有点担心靳牧寒下手不知轻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靳牧寒有多讨厌魏嫣然。   “你把她弄哪去了?”   “非洲。”   沈千寻:“???”不禁,她笑了,“怎么想到把人弄到非洲去?”   靳牧寒冠冕堂皇:“非洲乱,很适合她这种白痴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   又是三个问号。   沈千寻大惊,她的靳先生骂人了。   但就算骂人,那也是清新脱俗的。   不像是骂人,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当晚,南嫣然醒来的第一眼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屋子里,屋子里全是黑人。   顿时,她毛骨悚然。   有瞬间要疯掉。   门紧紧关着。   南嫣然拍打门,使劲嚷嚷放她出去。   有个黑人叽里呱啦的对她说了啥。   南嫣然一脸懵逼。   到了第二天,南嫣然被人带去一片非洲大草原,对方说,“一天没有挖够一百只土豆就没有饭吃。”   南嫣然愣住了。   什么鬼?   黑人一脚踹她屁股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干活。”   魏嫣然倒在地上,本想反抗,可是在看到黑人腰间的长鞭,顺势就怕了,战战兢兢的挖起了土豆。 第164章 罗影帝是个心机boy   然而,南嫣然娇生惯养,虽吃过土豆,可仅限于吃过,根本不知道土豆种在地里是长什么模样,况且,一片大草原真的有什么土豆吗?   太阳火辣辣,紫外线照在她皮肤上刺刺的疼。   她蹲在地上,手摸着地上的草,恐惧无助笼罩着全身。   人身地不熟,即便是死了,说不定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南嫣然怎么都想不到北港集团居然会用这么阴损的手段来折磨她。   黑人拿出挂在腰间的皮鞭,pia的往她背上抽去,猝不及防,南嫣然发出一声尖叫。   “还不快挖。”   南嫣然咬着牙,声量提高:“我不知道哪个是土豆?”   “还敢跟我大呼小叫。”黑人横眉,又抽了她两鞭子。   当然,鞭子抽下去控制了力道,有衣服隔着,鞭痕不深,更不会让她皮花肉绽。   抽完后,用脚踢了踢一株植物,“这就是,快挖。”   南嫣然用手沿着根部挖了一下,然而非洲并不是风调雨顺的国家,常年大旱,土地非常硬质,刨了两下,她就刨不动了。   黑人在后面吼,“快点!”   南嫣然怕他又拿鞭子抽她,只好继续刨。   只是一颗没刨好,指甲缝断了断,还冒血了,疼得她脸色发白。   等挖出第一颗土豆,她花了半个小时。   那土豆跟荔枝一样大小,怕是野生的土豆。   南嫣然从没受过这种苦。   觉得很是憋屈,想着,如果魏行洲找到她了,把她接回云城了,她一定不会放过北港集团的!要他们好看。   这么想心里舒服多了,求生意志强烈不少。   从上午到下午,中午没喝过一口水和一口饭,南嫣然体力透支,开始头昏眼花了。   她只挖了十五个土豆,双手红肿,已经挖不动了,用了一根树枝刨,可是太饿了,又虚虚的坚持了几分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黑人在旁边撑着太阳伞,带着墨镜,躺在折叠椅上,咳渴就喝两口冰水,收音机放着歌在左右摇摆,也没发现南嫣然晕了过去,等他发现的时候,南嫣然已经躺在地上十多分钟了。   黑人哎哟一声,懒得弯腰,用脚踢了踢她,见人没动静,才粗鲁的把她扛起来带回去。   土豆当然也要。   晚上可以下酒。   当晚幽幽醒来,有人在她面前放了一碗粥,她是真饿了,扑过去就吃,只是,一碗粥,只看到粥水,米粒没几颗。   到了第三天…   南嫣然坚持不住了。   她的指甲因为地质太硬磕开花了,直接裂开,疼得她嚎啕大哭。   这种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意志再坚定的人,在时间的摧残下也会一点不剩,更何况,南嫣然还不是意志坚定的那拨人。   仅仅三天,已经把她折磨的蓬头寇面,黑了,瘦了,不像个人样。   黑人心狠不已,“哭什么哭,赶紧给老子挖。”   南嫣然哭的已经陷入了忘我的境界,pia~的,小皮鞭下来了。   黑人叨叨絮絮:“我既然收了钱,就得敬业,我很有敬业精神的。”紧随,他大声咆哮:“给老子继续刨土豆,土豆挖不够,今晚粥水都没有的喝!”   “我挖,我挖,你别打我…”   整整三天,南诗静心急如焚,在得知魏行洲跟沈千寻求情无果之后,在监狱里只能干着着急,“庞秘书,你去问季从业,我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   一天,南诗静都受不了了。   “南总,您别着急,既然北港集团选择绑人而不是直接抹杀,也就说明,嫣然小姐不会有危险。”   南诗静脸色恐怖:“但他们一定会折磨她。”   真相了。   庞秘书无话可说,默默的离开第二监狱,做事去。   说是过两天便可出院,沈千寻到了第三天才离开。   当天上午,在沈千寻出院前,罗文玺来探病了。   穿着舒适的休闲服,风尘仆仆的,像是刚工作完赶过来的,进病房后摘下墨镜,那张成熟坚毅的脸庞勾着淡淡的笑,有几分亲切。   都说男人到了不惑会越来越有魅力,看来是如此。罗文玺稳重间又多了几分清爽利落,看起来,真不像一个快三十六的男人。   沈千寻不禁想,如果靳牧寒到了三十岁,那会是一个怎样的画面。他的气质本就谪仙,再经过岁月雕琢,气度越来越迷人,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便觉得那只会在遥远时光中存在的迷离诗画。   罗文玺很用心。   应该是了解过沈千寻的爱好,带了点心过来,还有几盆稀有的多肉品种。   沈千寻有点诧异:“罗先生有心了,谢谢。”   罗文玺语气温和:“我比你大许多岁,千寻你可以跟其他人一样称呼我玺哥。”亦或者,罗叔叔,他也不介意。   他大概是第一个迫不及待被小辈称呼叔的男人了。   沈千寻够爽快,喊了一声玺哥。   罗文玺笑了笑,“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这个点心。”   点心甜而不腻,口感极好,是沈千寻喜欢的抹茶味。   她应好,“好。”   的确快到了午饭时间,但沈千寻想等靳牧寒来接他,两人再在外面找一家饭馆把午饭解决。   罗文玺问:“你住院的事情,小仙女应该不知情吧?”   门口,经纪人啧啧的叹。   这一口小仙女小仙女喊得真是亲昵啊。   不过沈知意,当真是称得上这个称呼的。   在澳门的时候见过,都半老徐娘的女人,看起来非常温婉漂亮,活泼又有朝气。   他们玺哥对沈仙女抱着志在必得架势,为了过沈知意女儿这一关,千方百计的在沈千寻面前刷存在感,刷好感度,一向敬业,不管刮风下雨都会把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得影帝大人,工作不顾了,非得请假赶回来。   千年铁树一开花,那花灿烂的,有点猛过头了。   沈千寻摇头,说不知情。   “我妈见不得我受伤,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哭,还会吵着要回国。”   罗文玺又笑,应是。   沈知意现在的性子甜糯糯的,是名副其实的小仙女。   体贴善良,又有些敏感。   罗文玺顿了顿,若有所思了片刻,又说:“不过一直把小仙女放在国外不是明智的做法。” 第165章 一掷千金追老婆   介意沈千寻对于罗文玺这位知名影帝印象不错,且又是妈妈心里的男神,不介意多聊几句,“是,一直把我妈妈放在纽约,我并不放心,所以,我在港城买了房子,等装修好了,我会把她接回来。”   “港城哪里?”港城,可是罗文玺的老家,熟悉的很,沈千寻居然要在那买房,简直就是大大的惊喜。   沈千寻,“在景江悦府。”   景江悦府是近些年开发的高级别墅住宅区,更受港城有钱人欢迎的是他们开发出售的别墅庄园,很是抢手。   罗文玺说:“这个地段环境很好,且,他们的安保系统,做的很全面,安全,舒适,也便捷。”   那个地方,靳牧寒是最大的开发投资商,罗文玺夸得这么好,等同于在夸靳牧寒眼光好。她心情好,又是一笑。   “阿寒挑的。”   阿寒,靳牧寒。   准确意义上来说算是罗文玺的老板。   其实,以罗文玺的能力可以单独开工作室,不过,他懒,加上合同并没有过期。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他们的聊天在靳牧寒一通电话进来结束了,最后,罗文玺对她说一句新婚快乐。   沈千寻结婚这件事鲜少人知,罗文玺会知道,大概是听她妈妈说的,她收下了他的祝福。   离开医院,回到保姆车里。   罗文玺拿出一张副卡,对经纪人说,“去查查靳牧寒在景江悦府买了哪栋别墅,查到后,替我在旁边买一栋。”   经纪人盯着那副卡,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近水楼台,罗文玺怎么可能会没有行动,没有计划。   他不禁打趣,“万一买不到呢。”景江悦府的楼盘老早之前就已经出售了,听说开盘的时候,没用多久便有一块区域的别墅售罄了,所以,能不能买到,真不好说,万一,正好隔壁的房子都被人买下来了呢罗文玺看他一眼,认真并且严肃的口吻:“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买下来。”   既然房子已经买下来,而且已经在装修,装修最多三个月,那意味着,九月份,或者十月份,沈千寻便会把沈知意给接回来。   经纪人:“!!!”   “并且,装修要快,九月份,或者十月份,我需要入住。”   经纪人:“……”他便去打听,很快,有结果回来。   因为那位靳老板挑中的房子是庄园别墅,且是景江悦府最好最贵的,挨着的也暂时没卖出去,经纪人听到那房价,差点咬到舌头。   经纪人问:“三千万,真要买?”   罗文玺不假思索:“买。”   他们玺哥,一掷千金追老婆啊。   于是,这事敲定了下来。   吃过午饭,靳牧寒带沈千寻去了他们的新住处,御江南。   环境是比沈千寻那处要好。   依山傍水。   去阳台,还可以看到海。   吃过晚饭,倒是可以到海边散散步。   如果养狗,便可以带着狗一起散步。   不过离市中心稍微要远一些,如果去公司的话,开车要多跑十多分钟的路程。   公寓是复式的,卧室在楼上,一楼的空间很是宽敞,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了一架钢琴,阳光照进来,落在黑白琴键上,渡了一层暖光。   沈千寻观察完,发现他的靳先生很细心,洗漱用品准备好了,就连衣帽间,她的衣服,首饰,鞋子,全都买好了。   看了一眼,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   从楼上下来,沈千寻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滑过,发出一连串悦耳的琴声,靳牧寒从身后抱住她,“还喜欢吗?”   沈千寻应:“恩,喜欢。”她指尖慢悠悠的按着琴键,“不过短时间内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她刚回国,租下那栋公寓,也是费了一段时间才慢慢适应,如今换了新住处,那张新床,怕是会睡不惯。   靳牧寒亲亲她的脸:“阿寻,有我。”   沈千寻便笑了。   是啊。   有她的靳先生呢。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靳牧寒是她唯一熟悉眷恋的,很好,所以对这个地方完全没有排斥感,至于那栋公寓,之所于是租的,也是因为她并没有想过要一直住在那,以后还是会离开了。   有靳牧寒的地方,有沈知意的地方,她才会有归属感。   于是,转头,亲了回去。   她亲他的眼睛。   眼里染笑,又亲了他的唇。   “钢琴是专门买的吗?”沈千寻问。看见这架琴,她有点想弹,不过手受伤了,条件不允许。   靳牧寒便解释空间太宽了,看起来不充实,便买了一架钢琴回来做摆设,当然,也有私心。他见过沈千寻弹钢琴的样子,很迷人,闲暇无聊,有念头了,可以哄着人给他弹。   有风拂进来,很是舒悦。   沈千寻把罗文玺送的几盆多肉拿去阳台。   在看到阳台上的那些多肉后,眼睛更亮了。   原来她养的多肉在那场火灾并没有毁坏完,消防员把她大部分多肉给救下来了。   彼时,医院。   章甜甜看到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的二哥章永嘉,自从章永嘉去了北湾之后,头两年还能见到人影,到后面,只能偶尔的通个电话。   章永嘉的变化很大,穿着黑色T恤,手臂上有一大片刺青,加上冷硬阴沉的气息,尤其慑人,而且,病房门外,还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只不过,变化再大,那也是她的哥哥,这两个哥哥对女人的态度都比较差劲,估计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吧,以前经常打骂他们,打的疼,骂的更难听,一旦母亲打骂他们两兄弟,章甜甜会因此站出来护着他们,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他们一半。   章甜甜还挺识时务的,知道自己以后长大了,父母绝对不是可以依靠的存在,所以,她想方设法对哥哥们好。   果然,长大后,两个哥哥都很护着她。   不过章永嘉是最冷艳寡语的,不爱说话。   章甜甜惨兮兮的喊:“二哥。”   章永嘉盯着自己的妹妹,声色冷沉:“大哥是怎么保护的你,让人把你伤成这样。”   “不是大哥的错,是对方手段狠,拿我要挟大哥,大哥根本还不了手,而且,大哥伤的比我严重多了,医生说大哥的手跟腿就算以后好了,可能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章甜甜满是自责。   章永嘉缓缓问:“北港集团是吗?”   章甜甜点头:“对,那晚伤害大哥的就是北港集团的老板,不过他神秘兮兮的,云城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章永嘉思忖片刻,似乎有了自己的考量,片刻,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主母,BOSS又精分了!】澄夏【快穿】【爽文】【1V1】   她是主神世界,一方主神,马甲众多,其中一个就是快穿管理局金牌快穿者,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参与快穿任务,到各世界寻找乐趣。   却不想,总局系统出了问题,让她整个人携带系统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泡池。   能回去吗?   系统:主人,这位面很诡异,能量强大,有助主人修炼精神力。   这时,一冰肌玉骨、赤果果的美男,手执长剑,银芒横扫……   脑袋保住了,发丝齐断。   她还没发作,那如花似玉的美男就芊指一抬,俾睨众生:“贱奴,私闯本王寝殿,千刀万剐。”   ……她一脸静默。   看向周围超现代先进的房屋布局,确实是现代没错。   那在她眼前‘遛鸟’的男人,是个精分神经病?…… 第166章 分手吧   章永嘉出去了。   章甜甜想,有二哥出面,北港集团算什么。其实大哥不说,她也知道那所谓的许二公子,其实就是北湾一家独大的迦南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迦南集团在北湾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大伙心知肚明。   再说北湾是什么地方,那是好人从来不会想去的地方。   那里是连zheng府想平反都难以平反的杂乱危险之地。   据某杂志社的编辑做过评估数据,如果想要把北湾彻底给洗白起码得花个二三十年的时间。   甚至更久,不过这要看迦南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的能力如何了。   二哥是许二公子身边的心腹,可想而知,她二哥是有多厉害。   章永嘉打开最近通话,找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因是周末,韩星初今日不上班,不过前几日请假,堆了不少工作,就算在家,也免不了要加班加点。   天气太热了,她吃了不少冰西瓜。   手机就搁在电脑桌旁边,韩星初时而会盯着手机,次数越来越多,只是,时间嘀嗒嘀嗒流转,期待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打电话进来。   韩星初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下午两点左右。   韩星初的手捂向了小腹的位置。   然而,却越来越疼。   疼得她脸色发白,冒冷汗。   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   韩星初手颤抖着拿起手机,给周安宁打了电话。   只是,他在通话中。   她挂了。   有泪从眼角滑落,滴答的砸在地上。   大抵是有电话进来的提示,周安宁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了。   韩星初接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说话,周安宁已经抢先一步说了:“初初,我们分手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韩星初眼泪蒙了眼。   她忍着痛,声音微颤的:“你再说一遍?”   周安宁呼吸轻轻,“分手吧。”   “好。”韩星初迅速挂了电话,呆呆的愣住几秒,眼神空洞,似碎了的玻璃,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的小腹依然很疼,可是再怎么疼,也不及心疼。   心脏,真的快痛死了。   越哭,身体越不适。   良久,韩星初抹了抹眼泪,再拿起手机,给自己叫了救护车。   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医生诊断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做一个小小的手术。   送入手术室前,护士问,“手术需要监护人签字,韩小姐,你的家人赶过来了吗?”   韩星初眼泪流的更欢,“我没有家人,可以自己签字吗?”   “可以的。”   护士见她哭红了眼睛,看着也心疼,说话更温声细语了:“不过术后需要护理,您没有家人的话,需要帮您请个护工吗?”   “请吧。”   签了字,韩星初送入了手术室。   傍晚余阳。   沈千寻给韩星初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听。她拧了拧眉,再打给周安宁,周安宁是关机状态。   靳牧寒从厨房里出来,见她拧着眉,便问:“怎么了?”   “星初没接我电话。”顿了顿,又补一句,“周安宁也没接。”   搬了新家,沈千寻想喊他们来家里喝酒,也叫了季凛,叶文清,阿璇,筱丹,不过季凛没空,他们说晚点会过来。   “要派人帮你打听打听韩星初的情况吗?”   沈千寻没多想,说要。   靳牧寒便去拿手机。   十分钟后,收到回复。   韩星初在医院。   下午的时候突然腹痛,去到医院被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做了个手术,现在人在医院还没醒。   得知,沈千寻便说:“我去医院看看她。”   “我陪你。”   “恩。”   出了门。   沈千寻发短信告诉他们喝酒的话下次再约。   韩星初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好会儿,眼泪又出来了。   太喜欢周安宁了,以至于他说分手,那两个字,原来是可以让她这么疼的。   之前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说的出口这两个字,韩星初说不出口,可周安宁代替她说了。   有护士在旁边,以为她是因为伤口疼疼哭的,便道,“忍忍,过两天就不疼了。”   韩星初哽咽,没哭出声,眼泪沿着眼角一直流,也说不出话。   以前村里有个算命的说她这一辈子会孤独终老,她还不信,现在信了。   韩星初住的病房不是单独的,还有其他病床,沈千寻咨询了前台,找到她所住的病房,她站在门口,视线往里探,很快见到靠窗的病床上躺着的韩星初,她在默默的哭。   沈千寻默了默,神色微凝,走进去,喊:“星初。”   韩星初看了过去,伸手快速抹了抹眼泪,“千寻,你怎么来了?”   沈千寻站在病床前,没答,只问:“周安宁呢?”   ------题外话------   …… 第167章 靳先生发现不妥   沈千寻站在病床前,没答,只问:“周安宁呢?”   沉默片刻,韩星初回:“他跟我分手了,没说原因,一通电话进来直接进入主题。”   沈千寻站在门外的时候就有预感了。   韩星初生病住院,他不在。   一眼便看出问题了。   “你不问问?”   韩星初,“我给过他机会的,他总是沉默,就这样吧,既然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那我何必执着呢。”   “他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不是没了他,我就不能潇洒惬意的过日子了。”   这两句话在沈千寻听来不过是赌气和心里自我舒缓的安慰话罢了,真要舍得,怎么连眼泪都控制不好呢。   韩星初刚擦干的眼泪又在眼眶里蓄积。   沈千寻上前轻轻抱了抱她,没有再问什么,她点到为止,出言安慰:“不哭了。”   沈千寻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韩星初根本不想松开,她贪婪这份温暖。   于是,便问:“再哭一会可以吗?”   “五分钟。”   “千寻,谢谢你。”   五分钟后,韩星初伤口更疼了,有些出血。   看到伤口微微出血,哭笑不得。   分不清是身体疼还是心疼。   但心情抒发的已经有所好转。   沈千寻对她很好。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对她好的人还有,她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糟糕差劲。   沈千寻给她叫了医生来。   医生来了之后,检查了缝合的伤口,说没什么大碍,但不能再哭了,小腹抽动的厉害,只会让伤口更疼。   只是,夜里,人的情绪很容易放大化,韩星初夜里说不准会辗转难眠。   后来,医生给她打了小量的镇定剂,十多分钟后,韩星初睡着了。   靳牧寒一直在外面等沈千寻。   见沈千寻出来迎了上去。   身上穿着的宽松T恤,肩膀处有一圈湿濡的泪痕,面积挺大的,身上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靳牧寒抱了抱她,脸颊轻轻贴着她的发丝,好会儿才松开。   沈千寻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的味道没了。”   沈千寻失笑。   靳牧寒牵起她的手,一本正经的:“知道你不喜欢消毒水味,替你散一散。”   上一句才是实话吧。   “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牵着手离开医院。   车子拐出医院,靳牧寒见她不说话,情绪不大高兴,启唇,问:“查周安宁吗?”   沈千寻摇头。   他们的身份不适合。   即便是朋友,即使是为韩星初好,私下查,不合适。   上次,沈千寻也问了韩星初,韩星初摇头。   如果韩星初想查,刚才就会开口让她帮忙了,可是她没有。   靳牧寒便没再问了,只是心思难揣。他有上一世的记忆,但记忆里,对于周安宁的印象寥寥可数。   他没听沈千寻怎么提起过这个人,只知道对方的一点基础信息,他是韩星初的男朋友,但一年多后,他们分手了,韩星初查出怀孕,但后来孩子意外没了,周安宁再无下落,人间蒸发似的,听韩星初说他走了,出了国,但去哪就不知道了。   但这次他们分手硬生生提前了一年,对于韩星初来说,是好事,但如今想想,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提前。   按道理来说,靳牧寒提早出现在沈千寻身边只会改变跟她有关系的人事物的轨迹,周安宁不过是韩星初的男朋友,跟沈千寻最多不过是上下级,怎么他的轨迹也变了。   除非…   夜幕深黑。   云城迪厅。   一辆的士停在门口,周安宁从车里下来,头戴着鸭舌帽,人影很快没入迪厅消失不见。   顶层。   有人看守。   可周安宁,他们眼没眨下,直接放行,甚至还称呼了一声宁哥。   周安宁跟章永嘉是许二公子的左右心腹。   不过周安宁有任务在身,从七年前起,大部分的时间不在北湾,听说许二公子给了他一个任务,一个爽到爆的人物,当然,对于时常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兄弟们来说,那就是一份天大的美差。   周安宁没理他们,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才踏进去。   有什么东西迎面而来。   是白色的台球。   周安宁抬手,接住。   章永嘉,“来一局吗?”   周安宁没接过球杆,浑身散发冷漠的气息,没多余表情,跟在韩星初他们面前的形象南辕北辙,“找我什么事?”   章永嘉倒不打哑谜,开门见山:“北港集团,了解吗?”   “不了解。”   章永嘉眯了眯眼,用球杆狙了一枪桌上的球,“我听说北港集团跟那位沈小姐关非同寻常,你不查?”   周安宁不说话。   “你失职了,周安宁。”章永嘉语气淡淡,“许二公子给你的任务要求是关于那位沈小姐的生活要事事巨细,你不但没做到,甚至连提都没提过。”   周安宁从兜里摸出烟,不咸不淡的,“你在兴师问罪吗?”   “倒没有。”章永嘉,“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谈谈恋爱可以,但不要把自己的本分职责也给忘了。”   一提到韩星初,周安宁的神色起了微微变化,吸烟的动作狠了狠,不过很快掩饰过去,他用极度嘲讽的语气,“那种也叫谈恋爱?不过玩玩而已。”   章永嘉看了他一眼,笑:“以前许大公子把女人送你上床,怎么也不见你多看一眼。”   “今非昔比。”   好一个今非昔比。   章永嘉又笑了下,把球杆扔过去:“打一局。”   一局打完。   周安宁去了一趟洗手间。   独立的洗手间,他站在盥洗台前,神色绷的紧紧,没有松懈过,他拿出烟,又抽了一根,情绪似乎格外烦躁。   章家出事。   章永嘉回来。   这一切将意味着一个不好的开始。   他隐瞒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被许庭尧知道。而他将会迎来的,是许庭尧的怒火和惩罚。   周安宁很怕。   如果他死了。   他的初初怎么办。   韩星初会嫁人吗   会吧。   她说过如果他娶不了她,她就嫁给别的男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会成为她人生中的某个过客。   “咳~”   心思飘远,呛得周安宁不断咳嗽起来,眼里,满目苍凉。   ------题外话------   最近扫黄很严重……T_T,人心惶惶,我情绪低落了一整天… 第168章 这辈子死也要死在一起   周安宁从洗手间里出来,再回到房间,章永嘉已经不在了。脸色一沉,他随便拽个人问:“章永嘉呢。”   “章哥去找北港集团的人算账了。”   周安宁松开他,冷着脸,迅速往外走。   那个小弟一脸懵逼。   章永嘉的手段,周安宁格外了解。   无非也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想要查出北港集团的幕后老板是谁并不难。   一旦查出来,章永嘉便会直接登门拜访,他做事情,向来直接麻利。   窗外的星星数不胜数。   车子拐入公寓楼下车库。   回到新住处,两人晚饭没有吃,靳牧寒亲亲她脸颊,“饿不饿?”   沈千寻点头:“饿了。”   快饭点的时候赶去了医院,回来路上,靳牧寒本想带她去吃点东西再回家,但沈千寻那会没什么胃口,便拒绝了。   如今,肚子倒是抗议了。   “太晚了,喝粥好了?”   “你做主。”   靳牧寒说好。没着急去厨房煮粥,把沈千寻抱起来,往楼上走:“粥没那么快,你先去洗漱。”   “我可以自己走。”   靳牧寒眉眼含笑:“你饿了,我抱你,能省点力气。”他走的很稳,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   沈千寻终于笑了。   她的靳先生,真会讨她开心。   上了卧室,沈千寻去衣帽间拿衣服,靳牧寒去给她放洗澡水。   洗澡水放好了。   沈千寻单手把衣服放在架子上,手抬高就可以拿到。   靳牧寒望着她,眸光微灼,问:“阿寻,需要帮忙吗?”   “?”沈千寻一时没反应过来。   靳牧寒示意:“手。”   “要。”   她的右手还伤着,不能大幅度的动。   靳牧寒便上前,唇角含笑,抬手帮她的忙。   拿出黑色皮筋,替她把头发给挽起来。   动作慢条斯理的,神色认真,动作温柔。   沈千寻看着他的侧脸,一下子看呆了。   说实话,韩星初这段感情谈的太撕心裂肺了,半年的时间,两人走到了分开的那步。   明明相爱,然而,中间的阻隔似千千万万。   周安宁或许有他的难言之隐,但他让韩星初伤心了,也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她的爱人是靳先生。   一个非她不可的男人。   沈千寻难得惆怅,忍不住问:“靳先生,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把头发绑好,靳牧寒继续帮她的忙。   听了这话,不着急回答。   “宝宝,手动一动。”   沈千寻听话的挪动了下右手,纤细的手臂从袖口里探出来。   靳牧寒这才抬手捏捏她的脸,脸上的肉很软,细腻的见不到毛孔,嗓音轻柔地:“我不在你身边能去哪。”他郑重其事的:“阿寻,我哪里都不会去,就在你身边,反倒是你,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离开我。”   沈千寻斩钉截铁:“我不会的。”她身边有这么好的靳先生,哪里舍得离开他。   靳牧寒没说话、   “真的不会。”   靳牧寒笑了笑,眼里荡着温柔,恩了一声,但还是说了,“这辈子,即便是死,我也要跟你死一块。”生同一个裘,死同一个椁。   沈千寻内心受到了震撼,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浓烈的感情色彩惊到,放宽了心,不由伸手抱住他。   靳牧寒搂她搂的紧。   橘黄的灯光落下,两人的身影重叠,水声哗啦哗啦,像处于异度空间,迷离的很。   好些会儿,靳牧寒喉结滚了滚,在沈千寻唇上再吮两口,趁自己理智尚在,哑声叮嘱:“右手别碰水。”   “恩。”   “待会不方便可以喊我。”   “好。”   下了楼。   靳牧寒拿出手机。   陈铭的电话刚好进来,“靳总,章家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   “再查个人。”   “谁?”   “周安宁。”   “好的。”   这时,有助理走上来,慌慌张张的:“陈总助,闻总出事了。”   闻人易出事了?   有人要搞闻人易了?   毕竟他们北港集团,树大招风,身边潜藏的危险多的去了。   不过会是谁呢?   陈铭想了想,很快有了答案。   “人没缺胳膊断腿就成。”   助理继续说:“闻总刚才在饭局上差点被人劫持带走了,还有我们公司两三个在外面应酬的高管也被人揍了。”   “闻总最严重,听说差点被不明人士带走了。”   陈铭一脸冷漠:“哦。”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大猪蹄子。   就这样?   没了?   “如果没有别人出手帮忙,闻总说不定就落入他人手中。”秘书说。   “恩,你回家吧,不用加班了。”   助理听了,欢喜,眉开眼笑的:好咧。”   心里默默吐槽,这塑料兄弟情。   亏她得知消息急急忙忙的来汇报,结果一点反应没有。走前,又说句:“陈总助,出门在外,你也要小心点啊。”   电话那头,听完整段对话靳牧寒淡淡开口:“让闻人易联系我。”   放下手机,靳牧寒进了厨房。   把原本煮好的米饭加了开水一起煮。   旋即从厨房里出来,去书房拿了电脑,打开陈铭发来的邮件。   两分钟后,靳牧寒把电脑合上。   不出所料,章家不干净。   章一林还有个弟弟章永嘉在北湾混。   这也意味着,他们章家水是有多深。   如今哥妹两出事。   章永嘉不会收不到风声,闻人易的出事,便是最好的预警…   至于北湾这个地方,靳牧寒称不上太了解,但局势,倒观察过,知道北湾目前做主的是迦南集团。   而苏璇可不就是从北湾逃出来的吗。   靳牧寒面色淡淡,回厨房里看了看粥煮的怎么样了,见快好了,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跟葱。   等沈千寻洗漱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从楼上下来,闻到了粥香。   隐约的,听到靳牧寒在说话。   应该是在通电话。   闻人易以为靳牧寒知道他受伤,特意关心他的,一通电话,便是说自己没出什么大事,自己被一个身手不错的路人给救了。   不过那个路人倒是有些引人注意啊,带着一副银色面具,奇了怪了,什么身份不能示人?闻人易琢磨着。 第169章 失策   谁知,靳牧寒这通电话并不是为了关怀他,纯粹是为了公事,那公事公办的语气,连起伏波澜都没有。   闻人易很想凿开自己的脑袋问问,自己怎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老板根本不可能会转性的,他又不是沈千寻。   彼时,沈千寻已经进了厨房。   桌上,已经放有一盘煎好的鸡蛋。   鸡蛋煎的金黄金黄,撒上了葱花,香气扑鼻而来,看起来格外可口。   电饭煲的盖子打开着,冒着腾腾热气。   沈千寻见靳牧寒还在通话状态,便动手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拿出碗,她打开水龙头。   靳牧寒回头看了她一眼。   拿出舀粥的勺子时,男人不让她靠近电饭煲,拉她往后退了退。   他嗓音冷淡的对着电话那头说挂了,便放下手机,“阿寻,粥很烫手,碗给我。”   其实这没什么。   那点烫意。   沈千寻眼不带眨的。   但在靳牧寒这里,手稍微有点小伤,他漂亮的眉,也能拧许久。   沈千寻便把碗递过去了,笑:“我把菜端出去总可以吧。”   靳牧寒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见人出去了。   他才拿过一个大碗,把粥盛出来,端出去。   这样子就不必反复的进入厨房盛粥。   灯光明亮,两人面对面。   她的确饿了。   足足吃了两碗。   鼻头沁出细汗。但是满足。   吃饱歇了一会,去工作室呆了一会,翻阅了邮件。   发现有一封比较奇怪的邮件。   没有主题。   内容只有一串省略号。   这串省略号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发错邮件的?   那为什么不重新发一份?   还是只是意外?   沈千寻天性敏感,不过这种奇怪的信,以前也收到过,毕竟她没退役前,有很多粉丝,其中不乏较为疯狂的脑残粉,纷沓而来各种爱慕告白的邮件,当时车队的经理怎么删都删不完。   到底没多想,最后把邮件删掉。   翻阅完近几天的邮件,夜已深。   靳牧寒已经来敲门,给她递了一杯牛奶。   喝了一半。   她喝不下了。   “靳先生,你帮我喝掉。”   靳牧寒喜欢给她泡牛奶安眠,但自己并不喜欢喝。   酸奶还可以。   但沈千寻要求的,他只好帮忙喝剩下的一半。   外面,夜色像一张黑网,笼着整座城。只余一抹朦朦胧胧的月光悬挂。   有靳牧寒的陪伴,在新住处的第一天夜晚,果然不难熬。   在他的哄睡下,思绪沉沉,很快进入梦乡。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因为那封奇怪的信,梦境里的梦也跟信有关。   “千寻,你看,又有爱慕者给你写信啦。”同桌的女孩声音甜甜,她手夹着一封粉白的信封,神色揶揄。   是周晴晴。   沈千寻放下书包,接过那封信,只是嗅了嗅,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便说:“是同一个人。”   身后一直埋头赶作业的女孩跟着抬头,露出那张白净的脸,她是胡静儿。   “是一直没有署名的那个吗?”   沈千寻不置可否。   周晴晴抱着书本,“那个人给千寻写信为什么不署名啊?而且,一送,就是三个月呢。”   胡静儿分析,“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对方害羞,自卑,不敢让千寻知道自己是谁,另一个原因,对方很有可能是…”   “是什么?”   胡静儿故作神秘,“变态啊!”   周晴晴顿时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吓死个人啦。”她撇了撇嘴角,“我觉得不可能啦,又不是拍电影,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啊。”   胡静儿便拿圆珠笔敲她的头,“上次是谁在车站里被装是聋哑人的女人骗了五十块钱,那可是你一周的早餐钱,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恩?”   周晴晴吃痛一声。   “起初,千寻放了纸条,让他不要再写信了,结果,第二天,信还继续送,字条不见了,典型的自我人格。”   “那,那千寻,你要告诉老师吗?”   沈千寻说:“要。”   跟老师反映之后,老师又因为沈千寻身份特别,先是请了家长来,沈知意来了一趟学校,跟校长反映了,校长很快在教学楼装了好几个摄像头。   沈千寻来学校上课,课桌上终于没有信了。   “对方终于消停了。”   “是啊。”   周晴晴和胡静儿都替她开心。   梦里,沈千寻也松了口气,阴郁散去,跟着露出笑容。   傍晚余阳,她回家。   家门口的邮箱已经堆满了信件。   沈千寻拿出所有信件抱在怀里,突然地,有一封粉白的信封飘然掉落。她蹲下身子伸手去捡,不经意瞥了一眼后,闻到那股茉莉花香,脸色瞬时变了。   另一边,几个身负重伤的男人辗转醒来,他们看到旁侧坐着抽着烟,浑身煞气的章永嘉,头脑立马清醒了几分,“嘉哥。”   “说说怎么回事。”   他们便说:“有个不相关的人坏了我们的好事。”   “看清楚长相了吗?”   “带着银色面具,看不清样子。”   “废物。”章永嘉骂。   他们觉得很憋屈,   那个面具人就是比他们厉害啊。   下手狠准辣。   直接把他们放倒。   章永嘉冷冰冰的:“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给我问出北港集团老总的身份,还有,把那男的抓起来。”   若果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遭殃的便是他们了。   亚历山大。   但不得不说,章永嘉带回云城的下属,办事效率就是快,且,还有点脑子。   先是再试探一番,发现他们只要一出手,那个面具男人就会出手干预。于是,制定了一个计划,兵分两路。   一拨人堵北港总经济闻人易,一拨人堵总经办的陈铭,顺便给面具男设下陷阱。   据他们调查,北港上下,包括股东,只有他们,极有可能接触北港集团的幕后大老板,是大老板的心腹。   又一天过去。   晚九点。   闻人易在谈饭局的酒店再次出事,他身边带足了人跟着,可对方狡诈,不明着来了,暗着来了,居然在他们吃的饭菜里下了东西。   那一桌子的生意人不知不觉,全昏过去了。   这里头,包括了闻人易。   中招的闻人易眼神阴沉起来,拿起他的手机朝包厢里的鱼缸扔了去,然后假装晕死过去。   门外一阵打斗声。   有一个人冲破阻拦闯了进来。   不是跟在闻人易身边的安保。   是刚才前来上菜的服务员。   对方一上前,开始在闻人易上面搜索,后来发现手机在鱼缸里浸着,便伸手去捞,捞起来后抖了抖水,按了按手机中间的按钮,屏幕亮了。   闻人易:“……”手机太好用也是个问题。   不过手机是有密码锁的,然而,对方有备而来。   对方拿出一个机器,连接上了数据线,滴滴滴几下,手机越狱解锁了。   闻人易:“……” 第170章 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另一头,陈铭看着那些人不找自己麻烦,反而个个冲着面具男去了,便明白这是个陷阱。闻人易依然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但却故意引导了面具男,让他以为自己才是主要目标。   不得不说,章永嘉比去章一林,要来的有谋略,有手段。   跟在身边做事的下属做事还聪明伶俐。   陈铭爱莫能助的看着被围殴的男人,他们的人还在路上,暂时帮不了那位仁兄。   至于他,手无缚鸡之力,上去,怕不只有挨打的份。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文职工作者。   不禁打啊。   啊,他还是大猪蹄子。   陈铭只好大声喊:“兄弟,坚持…小心身后!”   下一秒,一个人从身后偷袭,一棍子敲下去,男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陈铭身子跟着一抖,那棍子没招呼在自己身上,但看着也疼。   其实如果对方不用车轮战的话,没有消耗了面具人大部分体力,他未必会躲不开,而且,后面发现中招以后,周安宁试图跑,但对方察觉他的意图,硬是给拦下来了。   几个能打的带着一帮小虾米,再厉害的人,磨也能磨死他。   越到后面,陈铭越坐不住了。   只见面具男身上流了很多血。   然而,他还在坚持。   砰的一声,那棍子敲在面具男头上。   有血滑过他的额头。   男人头晕目眩,一双染血的眼睛,看到了不少重影,虚虚晃晃的,还有耳朵,嗡嗡直响,耳鸣了。   他脚步踉跄,就是不倒。   不可以倒。   他要离开。   不可以被识破身份…   后背又重一脚,双腿一跪,倒地。   脸上的银色面具晃荡掉地。   被汗水侵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陈铭望了望,看不太清楚,但觉得有些眼熟。   他们动作停下了。   然后,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卧槽,是周哥。”   “看见了,闭嘴。”   “周哥成叛徒了吗?”他们开始七嘴八舌。   领头的壮汉开口:“让你们闭嘴没听见吗,先把人带回去,看嘉哥怎么说。”于是,他们把人抬上车了。   他们走没半分钟,有车声响起停在了陈铭面前。   对于他们的速度,陈铭黑脸:“你们怎么这么慢,赶紧追。”   开车的下属边踩油门,边替自己辩解:“陈总助,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城的路又多塞车,我们来的够快了。”   “顶嘴扣工资一百。”   下属:“……”   陈铭替自己系好安全带,又问:“闻总怎么样了?”   “其他同事说,闻总饭局里的饭菜被下了药,对方二十分钟前已经拿走了闻总的手机,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查到靳总那边去了。”   “说不定已经找到靳总那去了。”   “不过璇姐已经在去靳总住处路上了。”   陈铭倒不太担心靳牧寒那边的情况,就算章永嘉亲自上门算账,想必他们老板也能全身而退,只不过,多了一个沈千寻,会不会生出许多变数。   灯光敞亮的房子静悄悄的,只有靳牧寒一人。   沈千寻并不在。   她还没回来。   从公司离开,靳牧寒接她去医院拆了石膏,紧随,便留在医院陪韩星初,由于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走,便让靳牧寒先一个人回家。   靳牧寒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尽管不乐意把她的时间分给别人,他的阿寻只要哄哄他,他就心软了。   看了看时间,距离沈千寻说好归家的时间将近。   靳牧寒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对方嗓音沉沉,玩味:“北港大老板?”   他没否认。   对方又笑话,“藏的可真深。”他慢悠悠的:“我哥跟我妹妹的帐,我得讨回来。”   纵然整件事是因为沈千寻而起,而沈千寻,他们是惹不得,毕竟,这女人,在许二公子那地位可不一般,但这不妨碍章永嘉找北港大老板算账。   他的哥哥还有妹妹以后见着沈千寻绕道走便成,章永嘉已经叮嘱过,相信他们不会再自讨苦吃,不会给他再生事。   靳牧寒淡淡的:“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他说过的,如果对方有仇有怨,冲他来便可,但动沈千寻,不可以。   章永嘉倒也狂妄:“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只是话没说完,靳牧寒便把他电话掐断了。他穿着睡衣,拿着手机去了衣帽间,拨通了沈千寻的电话,开了扩音,放在一边等她接听。   靳牧寒打开柜子,从里面翻找衣服。   电话响了两声,沈千寻接了,那头,女人的嗓音温软,“阿寒。”   靳牧寒嗓音轻柔:“回来了吗?”   “在打车。”   靳牧寒拿出一件衬衫,迅速穿上扣好,慢条斯理的:“家里缺了一些食材,宝宝方便去购买吗?”   沈千寻说方便。   的士来了,她上了车,报了地址,“什么食材?”   “我说你记。”   沈千寻应好。   在靳牧寒报了一连串的食材后,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把要买的东西记在脑子里,对沈千寻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有些食材听起来很是陌生,待会购买起来会不会很不方便。   靳牧寒嗓音宠溺:“我的阿寻宝宝记忆力真好。”   被她的靳先生这么一夸,沈千寻忍不住笑了,一会,止住笑意,让靳牧寒给她科普那几个她并没有听说过的食材。   靳牧寒已经换好衣服下楼,走到玄关口换鞋,又拿过放在篮子里的车钥匙,耐心的给她讲解。他看了看时间,五分钟过去,“阿寻,懂了吗?”   “懂了。”   靳牧寒眉眼荡着笑意:“找不到那几样食材可以找超市员工咨询一下。”   “恩。”   “那挂了?”   “好。”   “路上小心。”   这时,司机见沈千寻挂了电话,“小姐,要送你去离你住址最近的超市吗?”   沈千寻不假思索:“不去。”   “那你老公让你买的食材你不买啦?”司机看到她手上带有戒指,便猜测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千寻想了想,便解释了不去的缘由:“是家里出了事,他可能不太想我知道,所以,想拖延时间让我晚点回家。”   司机诧异,“你这么了解你老公吗?”   沈千寻云淡风轻:“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题外话------   《凰命难违:盛宠逆天废徒》木林铃   衣不染尘?为她血都染。三尺不近人?身旁常黏着的某浅是鬼吗!端方雅正?天天抱怀里的是谁!   众人:你护犊偏心!御尘风:冷脸不理。   众人:不宠会死啊!御尘风:会疯!   众人:某浅虐渣了!御尘风:我家浅浅怎么都好众人:某浅女扮男装!御尘风:闭眼!不许看!   某浅:想喝酒!御尘风:不行!醉酒乱…   某浅:那跟你?御尘风:唔…那一点点――――女扮男装,双强双洁养成系甜宠爽文古风版:“浅浅,能入我心的,唯你。”   玉簪飞落,墨发随风扬起,顾盼之姿,道不完万千风华。   卷帘微垂,一袭雪衣曳地,拥卿入怀,诉不尽情意缱绻 第171章 靳公子,天生的领导者   小区附近有个公园,灯光宁静,树林是宁静的一角,树影投在小路上,像是画出来的,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消失在蜿蜒曲折之处。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只有淡淡的月光铺盖,清俊谪仙的男人慵懒的靠着长椅,他垂眸,看了眼时间。   这时,有只流浪狗汪汪的叫了两声。   是只金毛。   虽说是流浪狗,但因为周围的爱狗人士不少,会经常给他送吃的,倒是喂得身材圆滚,四肢矫健。   靳牧寒侧眸,坐姿不动。   “汪!”   “汪汪!”   “……”   金毛叫了两声,从暗处叼出一包狗粮。它摇着尾巴,把狗粮叼带了靳牧寒腿边,仰头,“汪~”   靳牧寒不动。   金毛开始扑腾,围着靳牧寒打转。   靳牧寒:“……”一会儿,他拿起那包狗粮,给金毛开了个口,放回原位。   金毛不满意:“汪~”求喂~   见男人不动,   金毛又乱叫了。   “汪~”   “汪~”   “别吵。”靳牧寒拿出手帕,把狗粮倒在手帕上,嗓音清清冷冷:“吃完就滚。”   金毛不予理会。   吃的津津有味。   吃饱,金毛咂了咂嘴巴,倒在了地上,懒洋洋的晃着尾巴,一脸吃撑动不了的样子。   然而,片刻后,嗅到危险气息的金毛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朝着暗处开始叫的很凶,露出尖尖的獠牙,一脸防备,“汪!汪!汪!”   OO@@的脚步声纷沓而来,走近了,是好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金毛盯着最前头的男人吠,一时间,狗吠声在四周荡起,像是一片安静的湖泊,有一颗石子坠落,掀起了阵阵涟漪。   从手机发出的信号位置找到这里来,眼前的男人便是北港老板无误。   身上有千帆尝尽的淡然,不惊不慌。   本以为身边会有其他人,但让人意外的是,只是一个人在。   风吹拂他的头发,衬衫袖口挽起,小臂线条蕴含力量。   好一个风光霁月的男人。若不是他们知道这北港老板也是个狠人,大概会被他清俊无双的外表所蒙骗。   章永嘉戏谑,盯着那条狗,金毛被他盯着头缩了缩,但仍站在靳牧寒前面,冲他吠。   章永嘉对狗很是厌恶,眼里有杀意:“这条狗养的不错。”   身上没有狗牌子,更没有狗链子,加上四条腿铺满了泥灰,应该是被人遗弃在公园里的狗,但生活质量不错,养的很好。   身为章永嘉身边的下属,他们都知道章永嘉最讨厌狗,他左手不见的尾指,就是被狗咬断了。   咬断以后如果及时救治,神经没有破坏的情况下还可以接回来,但章永嘉没有。   听说没接回来的原因可能是被狗吃掉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他们嘉哥最讨厌狗便是。   “嘉哥,我们最爱吃狗肉了,待会这条狗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我们保证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章永嘉没说话。   狗通灵性,突然间被那么多人类虎视眈眈,它终于有些怂了,躲到靳牧寒身后寻求庇佑,但很皮,时而探出个头,冲他们吠。   听见他们的叫骂,才又把头缩回去。   卧槽。   这条狗够嚣张啊。   凭什么认为这个男人可以保护的了它。   间接的轻看了他们。   被一条狗轻看,简直奇耻大辱。   放养在外的狗,果然比家狗要来的野性。靳牧寒和颜悦色的瞥了一眼金毛。   金毛灵敏的感觉到,殷勤的晃着尾巴,还汪了一声。   靳牧寒:“还不走?”   金毛不动。   “我不会护着你。”靳牧寒云淡风轻的,“你想被炖成狗肉吗?”   金毛:汪!   它不想。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被炖成狗肉的可能性很大,那群万恶的人类,居然妄想炖了它。   哼。   我可是这公园的狗老大。   也有好多小弟的。   等我把我小弟们叫过来收拾你们。   于是,金毛叼着它的粮食,屁颠屁颠跑了。   靳牧寒敛了目光,先是看了看时间,再看向章永嘉,开门见山:“他们的债,你想怎么讨。”   章永嘉盯着他,不说话。   靳牧寒轻描淡写的:“一条手臂,一条腿,够吗?”顿了顿,“或者,你喜欢干脆些,要我命偿。”   章永嘉脾气没那么好,除了许家人,他并不喜欢别人强压他一头。他抵了抵上颚,“你看清楚形势。”   “不管是哪种,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跟我清账,时间一过,你做不到,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带着你的人离开。”   这是绝对压制。   天生的上位者。   这种气势,他们只有在许二公子身上感受过。   会令人不由心生臣服。   他们嘉哥,已经处于劣势。   在气势上,已经输了。   这种男人,怕是只有许二公子才能强压一头吧。   章永嘉眯了眯眼,“你唬谁?”   靳牧寒淡淡看他,“你还剩下十九分钟。”   章永嘉抵了抵上颚,眼神冰冷,像一头不服输的巨鳄,上前一步,拳头攥紧。   计程车在路边靠听。   沈千寻下车了。   她给阿璇打电话,阿璇电话没打通。   看来靳牧寒有提前吩咐。   沈千寻回到住处,在保安亭那要了一份地图。   那张地图是给新住进来的用户准备的,有标记附近有什么便利店,超市,宠物店等等之类的。   夜渐渐深了,喧哗的城市已经没那么热闹,各色各样闪耀的灯陆续灭了不少。   靳牧寒叫她去超市买食材,食材列的再多,花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购买完毕,最多半小时。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靳牧寒不会在公寓,他出去了,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一会会在附近。   而且他还估算好了她的回家时间,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解决完回去。   纵然猜到靳牧寒的意图,可沈千寻怎么可能放的下心,对方有备而来,让他独自去面对,她猜到章家的那茬事,不会那么简单的了结,一定会有后续。   今晚,或许便是后续的开始。   沈千寻很快锁定了住处附近的公园,公园树多,这时间段人少,容易掩人耳目。她迈开腿,走的很快,走没两步,直接跑。 第172章 你老公是路痴吗   公园挺大的,东南西北四个区,且有山有水,绿化做的很好,沈千寻站在贴有地图的告示牌下,看着公园的地图,然而,这样子,依然很难找得到靳牧寒所在的位置,而且,他在不在这里还是一回事。   这时,有自行车的车铃声响,是个打完球从球场经过公园的男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值青春年少,“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   沈千寻回过头。   男生看了一眼,顿时被她的长相给惊艳到了。   刚才远远一看,那种朦朦胧胧的美感便出来了,地上倒着她的影子,风吹过她的发丝,灯光下,勾勒出一幅诗情画意的意境。   沈千寻拿出手机,只是问:“见过他吗?”   手机屏保是一个生的特别好看的男人。   真的。   作为男人。   有那等姿势和容貌,简直是让他嫉妒到眼睛都快登出来了,“你确定这样的男人,现实中有吗?”   沈千寻如是说:“他是我老公。”   男生:“……”紧随,他才注意到沈千寻的右手无名指上是带着戒指的,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没有说谎。   可是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真不像是活在现实中的男人啊。   也不怪男生觉得照片里的靳牧寒不存在于现实,因为,沈千寻当初把照片拍的太美了,画中仙,不过如此。   当然,靳牧寒如果没那种颜值,是拍不出那种感觉的。   男生弱弱的问:“你确定这男人不是漫画人物,而是你老公?”   沈千寻失笑,“是我老公。”   男生其实还想问她有没有病,精神病之类的,但这样子问,实在是太没礼貌了,而且,会显得他很没品,承认现实中有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了,他又看了一眼,说:“抱歉,我一直在附近打篮球,没注意啊。”   沈千寻淡淡的恩了一声。   “你老公是路痴吗?”   沈千寻又恩一声,具体情况怎么样,她觉得没必要跟陌生人讲太多,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对方的自行车上。   男生觉得这位小姐可能要抢他的自行车去找她男人,果然如此,沈千寻问:“你的自行车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男生犹豫了。   他的宝贝自行车很贵的。   要好多万呢   而且,还是限量版的。   平时他的同学朋友想碰一下男生都不大乐意,现在要借车…想了想,还是借吧,看得出来,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很担心她老公,眉宇笼着一层淡淡的阴郁,“那你用完自行车记得还,我家住在9栋14楼。”   沈千寻跟他说了谢谢。   男生望着对方骑车远去的背影,没多久留,抱着篮球,回家去了。   有自行车,要快速的把公园给逛一圈,节省不少时间,彼时,她已经把公园逛了三分之二,然而,还没见靳牧寒的影子。   这时,她听到狗吠的声音。   是一只金毛,站在花坛上,汪汪汪的叫着。   而花坛下,聚集了其他的流浪狗,像是在听从指令。   看到这一幕,沈千寻觉得神奇。   那只金毛是公园里的狗老大吗?   慢慢的按了刹车,沈千寻目光停驻,慢慢的,觉得它头顶上绑着的手帕有些眼熟,灯光太暗,沈千寻看不大清楚。   车子停下,朝金毛走去。   公园里的流浪狗对人的攻击性并不强,可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对他们挺好的缘故。   金毛仰着头,晃着尾巴。   “汪~”   沈千寻蹲下身子,解开绑在金毛身上的手帕,“认识这条手帕的主人吗?”   金毛眼睛圆溜溜的。   “认识,你就吠一声。”   金毛:“汪~”   “知道他在哪吗?”   金毛继续:“汪~”   “带我去找他。”   “汪~”   沈千寻拍了拍它的脑袋,这只金毛可真通人性,她说的话,都能听懂,以前,应该是被主人训练过的吧。   阴暗的小树林。   “嘉哥!”他们喊了一声。   章永嘉摔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身上有好几处地方火辣辣的疼,靳牧寒理了理衣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二十分钟过了。”   他输了。   二十分钟,被对方处处压制。   章永嘉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发狠,尽管如此,他依然像个斗不败的铁牛,可是,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冷静的:“再来。”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无能的人,而靳牧寒,像是抓住了他一点,很好的利用着。   靳牧寒面不改色:“在我这里,你就是失败者,不管再来几次,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看着他,“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做不到,五分钟倒计时,你该带你的人离开了。”   章永嘉,“看来我是被你摆了一道。”   靳牧寒不置可否,只说,“帐算清了。”   章家的烂摊子,必须一次性解决。   章永嘉,是头不好驯服的野牛。   他有能力,有心计。那么只能比他更足智多谋,把他狠狠的压制,不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   如果章家以后够聪明醒目点的,便应该知道跟他北港集团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云城的生意,他们别想安然无恙的做下去。   北湾迦南的确强,他靳牧寒,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章永嘉默了默,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了,我们章家,斗不过你。”   身为他的下属,不是很明白章永嘉为什么受制于他,可是似乎又有些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章永嘉今天是代替他们章家出面,然而,章家可不是北湾许家,如果没了许家的庇佑,他们章家在云城很容易被其他强大的家族取代。   靳牧寒不愿与他多浪费一分半秒的时间说废话,下了逐客令:“你们该走了。”   话落。   有许许多多的狗吠声响起。   “嘉哥,那只狗又回来了。”还…还带了一群狗。   卧槽,这年头,狗都成精了。   金毛站在前面,在有了小伙伴以后,气势大涨,也不怕了,对着那帮坏人吠了不停。   沈千寻站在狗狗们的后面,看到那群来者不善的人,再看到靳牧寒,眉微微拧住。   靳牧寒看到沈千寻居然找到这里来,怔了下,而章永嘉的目光也落在了沈千寻的身上,神经,紧绷起来。   章永嘉自然是认得沈千寻的,但是沈千寻会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人很意外,第一次照面,因为好奇,他打量着她,不是很明白,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魔力,让许二公子如此念念不忘。   ------题外话------   【天降萌宝:郁少极致撩】/顾九逍   “宝贝儿,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的所有归你,你归我。”?   “滚!”?   【1V1宠无下限+双C+甜文+腹黑+妖孽+宝宝】?   郁少霆,帝都人皆知,在外面叱咤风云,权势滔天,以铁腕著称的大人物,其实是个妻管严。   “郁少霆。”   “宝贝儿怎么啦?”   婚后,眼见已经完全沦为她腿部挂件的男人,顾燃一脸头疼:“你能不能对我稍微不用那么黏?”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说你妻管严。”   “那不行,我不黏着你,不宠着你,对你不热情,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咸鱼,也是最有气质最贵的咸鱼。   *   顾燃不啻一次想,她到底修来几辈子的福气。   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公,不仅有颜有钱还有权,最重要是对你宠无下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第173章 我不好哄   沈千寻感觉到章永嘉落下的目光,不由也多看了他两眼,对方的眼神,似乎是认识她的,然而,她并不认识他。   靳牧寒拧眉:“阿寻,过来。”   沈千寻收回眼神,走了过去。   然而,这一幕,让章永嘉眯了眯眼,他看着沈千寻走到北港老板的身边,男人牵起她的手,把她往身后带了带,似乎,并不很想让人看她的脸。   章永嘉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手上,男人左手带着铂金银戒,沈千寻也带了。   霎时间,章永嘉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眼神略略变了。   如果在医院里,他能再多问章甜甜两句那晚事情的来龙去脉,多问问沈千寻跟那个所谓她的男人的关系,说不定就知道周安宁面对许二公子交给他的任务,是有多不称职了。   不仅如此,周安宁还试图阻止自己见靳牧寒,深怕他发现这个秘密。   结果阻止不成,反而,被他揭穿了他已经背叛许二公子这件事。   沈千寻不仅仅只是有男人,而是他们可能已经结婚,有男人跟结婚,区别可大了,许二公子怎么允许他看上的女人居然已经嫁给了别的男人,周安宁居然没有跟许二公子汇报,选择了隐瞒,周安宁,简直胆大包天。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人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以后,汇报:“嘉哥,宁哥跑掉了。”   “找,必须把他找回来,这种叛徒,怎可能饶过他。”章永嘉说。   黑暗的巷子里,周安宁一手撑着墙,脚步踉跄的往前走。   他不挑有光的地方,就沿着黑暗的地方,一直走…走着走着,他来到了医院。   是韩星初住的那个医院。   他后来知道她生病了,就在她给他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好巧不巧,章永嘉给他打电话了,说他在云城。   那晚的慈善晚会,沈千寻,靳牧寒跟章家打过照面之后,周安宁便料到章永嘉的出现,他知情不报的事情终究会暴露出来。   原本,他是计划好了要‘死’的,然后再坦白,带着她的初初远走高飞,去另一个地方生活,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没来得实施,已经无力乏天。   他有了恻隐之心。   许二公子,许庭尧绝对不会放过他。   周安宁深怕祸及韩星初,毅然跟她断了关系。   他又悔。   怎么能在韩星初生病的时候跟她说分手呢,他的初初很脆弱的,还喜欢哭,看个电视感人的地方会哭,他说两句会哭,她已经习惯了他爱她,然而有一天,他却骗她说他不爱她了,她会哭成什么样啊。   光是想想,周安宁心痛的要喘不过气。   夜深人静的医院,住院部楼下没什么人。   周安宁站在一颗树下,身上带血,抬头,仰望着楼上的某个窗户。   他知道韩星初住在这个病房,似乎这样,就能看到里面的她似得。   眼神空洞而寂寥,那种落寞,随着树的倒影,融合为一起。   病房里。   韩星初没有睡。   她睡不着。   起身上了个洗手间。   伤口是在小腹,弯腰都疼。   上完洗手间,她出来,见窗帘没拉上,便走过去,手拉住窗帘一角。   楼下传来声音,韩星初下意识的往下面看了一眼,然而,似乎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一下,但那个身影很快隐在了树背后。   韩星初眼眶瞬时又红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是周安宁。   但是他身上好多血。   再多的恨啊,气啊,瞬时提不起来。   韩星初想知道周安宁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流血,她把窗户推开,嗓音带着哭腔的喊:“宁宁,是你对不对。”   周安宁藏在树背后,眼眶也很红。   “周安宁,我看见了,你给我出来。”   “周安宁!”   韩星初顾不得那么多,从病房里出去,在走廊里跑,伤口隐隐作疼,她不管不顾,然而,等她到楼下的时候,到那棵树下的时候,周安宁已经不在了,但地上有血。   她失神的站着,泣不成声。   公园。那群野狗已经扑上去撕咬他们了,章永嘉最讨厌狗,一个眼神落过去,金毛都怕,作为金毛的小弟,当然也会怕。   所以,没有近他的身,但其他人,还是可以攻击的。   一番恶斗后,那几个人一拐一瘸的随章永嘉走了。   也有流浪狗受了伤。   毕竟这几个人,可是在刀口上混的穷凶恶极之徒,下手怎么可能会轻。但就在他们要反击的时候,沈千寻吹了一声口哨,手里拿着狗粮,是金毛没吃完的那一包,撒在地上,把它们给骗走了。   霎时一口气哽在喉咙下不去了。   章永嘉走前,目光意味深藏的望了靳牧寒一眼。对于刚才被摆一道,他是耿耿于怀的,但技不如人,他认了。   现在好了。   这个北港老板,靳氏的三少爷靳牧寒,不用他再惦记,许二公子也会出手。   树林里,只剩下他们和一群狗。   金毛带头啃狗粮。   啃的贼欢乐。   金毛晃着尾巴,对着沈千寻:“汪~”   沈千寻又拍了拍它的头。   靳牧寒的神色凝重,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若有所思的,眼底渐渐覆了一层薄冰。   那包狗粮已经没剩多少,她全撒在地上让狗狗们吃,开口,“那个男的是章家人吗?”   “恩,章家的老二。”   沈千寻似乎也在思绪着什么,因为章永嘉的那个眼神,那是个认得她的眼神,不得不让人起疑,为什么对方似乎很熟悉她,会用那样的眼神打量她。   不过,今晚想的再多,也不会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先跟靳先生算算账吧,她看他,很认真的口吻:“靳牧寒,你以后还敢这样,我不理你了。”   靳牧寒敛了敛思绪,眼底的寒冰褪去,看着沈千寻的时候,变成了浅浅碎碎的柔光,“我不敢了。”   沈千寻可没那么好哄:“你就会唬我,你下次,还敢的。”   靳牧寒笑了,“阿寻,我以为那通电话我的表现已经够完美了。”他甚至以为,沈千寻什么都发现不了,然而,她不仅发现了,还找到他了。 第174章 乖乖认错的靳公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靳牧寒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奈何沈千寻的直觉太灵敏,她也足够了解他,拍了拍手,站起来,眸光直视:“阿寒,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你听过吗?”   靳牧寒唇线的弧度轻扬,“以前没听说过,现在听说了。”   沈千寻教育着自家男人:“那你知错没?”   “恩。”靳牧寒顺着她:“错了。”   沈千寻挑眉:“要保证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不准隐瞒我独自面对,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不管遇到什么事,要共同面对。”   靳牧寒心里轻轻荡着温情的涟漪,他的阿寻,太会攻心了,说那么三两句话,便能让他动容不已。   他微微颔首,应好,说,“我保证。”   沈千寻舒悦了。走到他面前,在他眼角的地方,轻轻的碰了下。   靳牧寒牵起沈千寻的手,眸光微灼,似有其他想法。   沈千寻假装不知靳牧寒的心思,又问起在她没来之前,双方对峙的经过。   靳牧寒大致说了下,很是轻描淡写。   不过,沈千寻依然能从话里头感觉到靳牧寒的足智多谋,章家老二那么短时间内找上门,他还能处事不惊的,没落半点风头,甚至是算计了章永嘉一把,把跟章家的恩怨给彻底清算,对方有点眼色也不会再主动惹是生非,甚至不用阿璇带人过来撑场面。   “那个章永嘉身手好不好?”   “身手不错。”   靳先生都承认对方身手好,那一定是个高手。十五分钟的切磋,还是以肉搏的方式,怎么可能会不受伤,“回去前我们去一趟药店。”   “好。”   “阿寻?”   “恩?”   靳牧寒低下头,也亲了下她的眼睛,他呼吸轻轻的,目光往下移…彼时,那只金毛围着他们转,兴奋的:“汪!”   这声汪很响亮。   沈千寻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去,眸光转移,看向那只金毛。   金毛便趴在地上打滚,左滚一下,又滚一下,竭尽全力的在讨好着他们。   汪!   我都这么卖力的表演了,你们就不考虑带我回家家吗。   不带回家也可以,给我在公园建一个豪华奢侈般的狗窝就可以吗,然后每天多来看看我,多带点吃的。   沈千寻便笑的更欢愉了,抬手,又在它脑袋上轻轻得拍两下,“阿寒,这只金毛,很聪明。”   靳牧寒:“……”垂眸,对金毛的撒娇卖萌无动于衷,“恩。”   “流浪狗?”   靳牧寒便说了,“阿寻,我们不养狗好不好。”   金毛:“汪汪!”不好。   沈千寻倒没那个意思,养宠物的想法一直有,但并不是现在就养,毕竟,她的多肉,现在是靳先生照顾的多。   宠物,更需要花时间陪伴,他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毕竟现在以事业为重,以后还要养孩子,不过,等老了,到他们安享晚年的岁月了,可以养两条狗,和一只猫,一条金毛,一条柴犬,还有一只橘猫。   而且,看这只金毛即便是流浪狗,伙食也不差,那一身肉,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笑,有点好奇靳牧寒这么唯恐养宠物的原因,“理由?”   “它不是mu的。”靳牧寒淡淡回一句,没两秒,又补一句:“是也不养,它们会分走你的注意力,会争宠,还闹,不喜欢。”   沈千寻一脸困扰,“那怎么办,等我们老了,我想养。”   老了想养吗。   靳牧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个时候,他们可能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但他们依然恩爱,他一如既往的替洗衣做饭,会牵她出去散步,到那时候,如果他的阿寻想养,那便养吧,因为,他最喜欢沈千寻笑口常开的模样。   她笑起来好看。   而狗狗,也能给她带来欢乐,还能守家。   “要养两只狗,还有一只猫。”   这也是靳牧寒上辈子永远想象不到的画面,他向往,向往陪她到老,思忖片刻,“等我们老了,只能养乖点的猫狗。”   “好。”   沈千寻失笑。   她啊,想的可真是长远。   靳牧寒也顺着她。   说什么便是什么。   沈千寻又拍了拍金毛的狗头,“我看章家老二身边的那几只下属看它们的眼神虎视眈眈的,那一通扑咬,可能会让他们怀恨在心,能不能让人帮忙它们看着点?”   靳牧寒颔首。   彼时。   沈千寻的电话响了。   是韩星初打来的。   她极力压制着哭的冲动,但先前可能哭过,嗓音沙哑:“千寻,我在医院看见周安宁了,他就在楼下一颗树下面站着,被我不小心发现了,他身上留了好多血,他受伤了…我跑下去,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只有一摊血…”   沈千寻听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周安宁负伤去了医院,但不是去治病,而是跑到住院部楼下,或许是因为想韩星初,想见她,但是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并没有这么做,不巧,韩星初发现他了,跑下去追他了,但是去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真是胡来。   这两个人,太胡来了。   目前,韩星初的情绪不稳定。   沈千寻安抚:“你别急,慢慢说,是不是想让我帮忙?”   韩星初深呼一口气,“恩,我担心他,我好怕他出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沈千寻柔声:“星初,你要冷静下来,别那么激动,你的伤口还没好的。”   “千寻,你说的我都懂,我在努力控制我自己了。”韩星初不想给沈千寻添麻烦,毕竟她最近也发生了好多麻烦事,可没办法,自己在云城没有多大的本事,没有人脉,只能依靠她了。   “我会找人帮你查周安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消息了便告诉你。”   “千寻,谢谢你。”   “真要谢我的话,赶紧养好身子,回来帮我的忙。”沈千寻说。   韩星初眼眶一直是热的,说好。   通话结束,沈千寻眉紧紧拧着,如果想紧急找个人,目前,是让靳牧寒身边的人去办比较迅速,抬头:“阿寒,这件事我想请阿璇帮忙。”   “我的下属你随便吩咐。”靳牧寒说,他又问:“周安宁受伤了?”   “恩。”   靳牧寒更笃定了心中的猜测,说:“宝宝,如果我说周安宁这个人在你回国以后一直在你身边监视着你,你信吗?” 第175章 他生气了   “宝宝,如果我说周安宁这个人在你回国以后一直在你身边监视着你,你信吗?”   这句话,重复的在沈千寻脑子里环绕。她微怔。   虽然惊讶,可是信的。   靳牧寒不会说毫无根据的话。   于是,沈千寻点头,“你说的,我都会信。”她问,“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靳牧寒淡淡的:“周安宁跟章家老二应该认识,他们是同伴。”而章家老二身后是许家,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猜测,让周安宁盯着沈千寻的人是许家二公子,许庭尧。   那么,致使沈千寻上一世用了那么激进的方式走向尽头的原因,便不只是单单因为周晴晴和胡静儿的死,这里头,或许更加复杂。   因为牵扯了许庭尧,这是上辈子,靳牧寒听闻过,却从未见过的人,而这样充满未知而危险的人,居然一直潜伏在沈千寻身边,他却不自知,越是深处想,他的神色,便越发的冷峻,骇然。   靳牧寒又问不得沈千寻是不是认识北湾许家的许庭尧,他的阿寻,是缺失了一段记忆的姑娘。他甚至怀疑,他的阿寻年少时之所以会受刺激选择性失忆,甚是会生病,会有异性接触障碍,都是许庭尧害的。   上次在靳家,沈千寻在靳彦冬那里受了刺激,想起了一小段记忆,记忆里,有人给她寄了一张周晴晴被人辱去清白的碟片,那时,靳牧寒只是觉得凶手变态,故意将这种东西寄给周晴晴身边熟悉的人。   因为,凶手是变态的话,很有可能会做这种事。   现在靳牧寒更偏向于是许庭尧做的。   沈千寻云里雾里。   靳牧寒言简意赅:“阿寻,他们章家身后是北湾许家,而你,以前很有可能跟许家二公子认识。”   北湾这个地方,沈千寻略有耳闻。   是个很不好的地方。   怎么个不好法。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那里都会有。   而且,对于弱者来说,是残酷的,以及,可怕的。   北湾许家,这么一听,这个许家,在北湾,应该势力不小。   “许家二公子?”   “许庭尧。”   沈千寻对这个名字陌生不已。   只是,她向来聪慧。   如果说周安宁真是这个许庭尧派来监视她的,那么,是不是证明她这些年一直有被监视着?对方可能掌控了她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个梦,梦里,有人一直给她送信,给她送信的人是不是就是许庭尧,光是想想,便毛骨悚然。   靳牧寒感觉到沈千寻的不自然,他上前,紧紧把她拥住,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在沈千寻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浅眸,布满了寒气。   如果,许庭尧真的便是致使沈千寻在上一世抛下所有,不管不顾选择结束生命的诱因,他不会放过他。   “阿寒,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靳牧寒身体略略僵硬。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那可能是我以前的一段记忆,记忆里,有一个神秘人,给我送了长达三个多月的信。”   “只送信吗?”   “恩。”   “我让他别送,他没听,反而把我写了字的小纸条给拿走了,那个神秘人,会是许庭尧吗。”   “很有可能。”   金毛原先还想皮一下的,毕竟,它被忽略了,身为狗老大的它表示不高兴,要有小情绪了,然而,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太吓狗了。   阴沉沉的,比那些意图吃屠狗吃狗肉的屠夫还要可怕。   于是,狗头使劲的往泥土里钻,很快,那张脸,便脏兮兮的,金色毛发上沾了几片树叶子。地上有一虫冒出来,金毛眼睛顿时就亮了,狗爪子扑上去,玩起了抓虫大战。   “不说他了,阿寻,我们回去吧。”   沈千寻点头。   迟疑了下,靳牧寒实在是放不下心,又问:“会怕吗?”   害怕吗?   自己有可能被监视了七年之久。   要说不怕,那她的心,可真是坚硬如磐石了。   但沈千寻不是无所不能的圣人,会怕,理所当然的。   可她同样坚强,而且,有靳牧寒在,这是她会心安的原因之一。   沈千寻又点头。   靳牧寒神色更阴沉了,与她耳鬓厮磨,小心翼翼的安抚:“阿寻,你别怕。”   “只是有点。”沈千寻说,“你神经别绷的那么紧。我没有那么脆弱。”   靳牧寒不说话。   好一会说,“走吧,回去了。”   “恩。”   这一路,两人的手一直是牵着的,途中,靳牧寒有拿出手机给阿璇打了电话,交代了她周安宁的事。   还问,“北湾许家,你了解多少。”   那头,阿璇的神色不明,似也不太愿意提及北湾许家,“马马虎虎吧。”   “周安宁是许庭尧的人。”   “章家也是。”   阿璇半靠着车座,今天的装扮,不是裙子和高跟鞋,是一身黑,看起来格外的酷。她手里本来拿着一把弯刀把玩着。   刀跟玩具似的,也不怕伤手。   话落,阿璇握住刀柄。   “我是从北湾出来的,而且,还在许家通缉的黑名单里,但许庭尧这个人,我没见过,更不了解,但多少听过他的一些传闻,说是最有可能是许家的下一任继承人的候选人选。”   “靳先生,你可要悠着点了,如果你要了解许家的生意体系和家族体系,我可以给你列一份详细的报告。”   “恩。”   “周安宁既然是许家的人,且已经背叛了许家人,那他可能要完,除非,他很强,否则永远摆脱不了许家的枷锁,跟韩星初长长久久,况且,韩星初知道以后,未必能接受。”阿璇说。   周安宁是许庭尧安排在沈千寻身边的人性的监控器,。   如果韩星初知道周安宁的存在是为了监视沈千寻,不知道会怎么样。   也许,会崩溃。   阿璇对于韩星初不算了解,但知道她对沈千寻这位朋友很是珍惜,在她心里很重要,如果有人要害沈千寻,韩星初铁定奋不顾身冲上前护她,但她也很爱周安宁。   靳牧寒有自己的考量:“先找人,盯着章家,有动作,立刻跟我汇报。”   “知道了。”阿璇得知以后,直接跟陈明沟通去了,就前不久,两人才有接触,还说了以后让她跟在沈千寻身边,“先生,麻烦你开个扩音,我要跟千寻说两句话。”   阿璇说的不是别的,而是她没有接沈千寻的话而道歉。   虽然是靳牧寒吩咐的,但作为朋友,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沈千寻笑说:“没关系。”   电话一挂,她一直没说话。   从阿璇的话里听出来,那个许家是个很厉害的家族,许庭尧也很厉害。   “阿寻,别皱眉。”   沈千寻只好松了松紧拧的细眉。   靳牧寒云淡风轻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我说过的,即便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不许再说死这个字了。”   沈千寻有点恼,这种情况下,她不想听到这个字。   “我认真的。”靳牧寒眸色深深,语调森寒:“我很生气,他若敢出现在云城,我可能会弄死他。”   那股杀意,在眼底翻涌。   沈千寻愕然,脱口而出:“不可以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靳牧寒垂眸。   “你不能因为一个坏人而断送了一生的美好,那太不值得了。”沈千寻着急了,她的靳先生那么好。   监狱,是给坏人坐的。   而不是他。   他的阿寻会说很好听的话,也很有道理,但是这一条,她自己就没有做到。   靳牧寒迟疑,终究还是:“我不能,那你也不能。”   “好。”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说话,手牵着手,走到他们去到放自行车的地方。   车很酷。   一看价值不菲。   “谁的车?”   “一个热心的小男生。”并且,跟他们住同一栋小区。   靳牧寒盯着车,“阿寻,他是不是主动跟你搭话了?”   沈千寻笑了下,解释:“恩,我急着找你,可是公园有些大,便问他借了自行车。”   靳牧寒哦一声。   他的靳先生就是爱吃醋。   沈千寻习以为常,也喜欢他吃醋的样子,别扭又可爱。   “靳公子,会骑自行车吗?”   “会骑。”靳牧寒把自行车扶正,一脚蹬在了踏板上,而另一条大长腿,撑在地面上:“阿寻,上来。”   “等等。”   金毛在他们离开树林以后,不抓虫子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而那群狗小弟们,见老大走了,他们也跟在后面,以至于两人身后,跟着一大群狗。   走前,沈千寻拍了拍它的脑袋,“别送了,明天再来看你。”   金毛:“汪!”   明天没来的是小狗。   “还给你带好吃的。”   “汪汪汪汪…”   沈千寻这才坐上自行车后座,手轻轻的搭在靳牧寒腰上。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   他们去还车了。   亲自把自行车送到小男生手里。   顺便让这个小男生见一见靳牧寒。毕竟,他可是以为沈千寻给他看的照片里的靳牧寒根本不存在,如今,本人就在他面前,心里那点怀疑,该消除的干干净净了。   这晚,沈千寻失眠了。   一直没有睡意。   实在没办法,靳牧寒给她喂了半粒的安眠药。   吃了安眠药也没有立刻入睡,而是过了好一会,沈千寻才在靳牧寒的怀里沉睡去。   次日醒来。   沈千寻想去看心理医生。   但是不想让靳牧寒知道。   因为,她去看心理医生,主要是为了想记起关于以前的那些事。   然而,这是靳牧寒不同意的。   他不愿意她想起那些过往,并且,特别抗拒。   沈千寻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   ------题外话------   推荐文文/小阿瞳:绝地重生:世子妃难求传闻北周镇北侯世子丑陋不堪,克妻无数,天生怪癖,女子闻之退避三舍……   当人们看着他宠妻成瘾的时候,纷纷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高冷的世子爷吗?   镇国大将军嫡女遗失多年,被找回来的时候,性情大变,对于未来的夫君,她希望能找个小奶狗,却不小心嫁了个小狼狗。   天使和魔鬼并存的女主~腹黑扮猪吃虎的男主 第176章   一晚上过去,不说阿璇他们找不到周安宁,就连章永嘉那边,也没找到周安宁的下落,阿璇查了医院附近的监控,只看到周安宁在两三个监控下出现过身影,之后便找不到人了,追查不到位置。   不愧是许家培养出来的人,能力不俗,反追踪的能力跟那些高智商犯罪的凶手有的一拼,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看着韩星初,她不能出事。”   章永嘉要找周安宁,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可以用,那么,他会用最卑贱的手段也理所当然。   “安排了。”   靳牧寒思忖几秒,“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跟着阿寻。”   “好。”   阿璇应下。   虽然不清楚许庭尧监视沈千寻的目的何在,且,这些年里,他应该有很多机会接近沈千寻,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何?   什么原因?   阿璇昨晚更新了关于北湾那一带的资料库以后,对于北湾目前的形势更了解不少,许家仍然是统治着北湾那一片黑色地带的统治者,许家的水说深不深,说浅又不浅。   许家目前当家依是老当益壮的许爷许月声,儿子干儿子倒是多,不过,能争权的也就那几个,许庭尧目前是呼声最高的继承人,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分别是同父异母的哥哥许庭琨,六哥许庭礼,是唯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被列入许家族谱的男人,还有小叔的儿子许庭知,阿璇没从北湾出来那会,许家下一任继承人呼声最高的是许庭知,不过那时许庭知说脱离了许家,后来也出了国,如今不知所踪。   如果沈千寻对许庭尧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对方是想要得到她,那么,他们家靳先生的存在,是十分多余的。   许庭尧一定会来云城,那目标,肯定是冲着沈千寻来的,啊,顺便把他们家先生给喀嚓,当然,想必咱家靳先生也有这种念头,他们都归类于野兽那一派的,至于哪个更厉害些,还真不好说。   那头,卧室洗手间里。   池漾的电话通了。   然而接电话的人,是筱丹。   她没睡醒,嗓音迷迷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谁呀,一大早的饶人清梦。”筱丹闭着眼,对着电话嚷了一句。   沈千寻倒是知道筱丹有起床气的,没睡饱就会脾气不好,会暴躁,便淡定的:“我。”   咦?   这把声音好像是她家大宝贝的声音啊。   筱丹睡意清醒了些。   沈千寻问,“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池医生呢?”   这下,是完全没有睡意了。   她从床上蹦起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是很宽敞明亮,黑白为主题的房间,这里,是池漾的房间。   筱丹努力回想了下,“我,我昨晚去谈投资,好,好像一不小心喝多了,然后,我又给池漾打电话了。”   恩,听出奇怪点了。   是又。   也就是说,这不是第一次。   “然后呢?”   筱丹静默三秒:“忘了。”   沈千寻失笑。   他们两倒也会玩。   上次,她给筱丹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池漾。   这回反着来。   沈千寻云淡风轻的,“把电话给池漾,我有事找他。”   “好。”   筱丹爬下床。   没找到鞋子。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出了房间。   池漾没有睡在客房。   而是客厅的沙发上。   由于窗台的窗帘没拉,阳光照进来,池漾一手撑起抵在额头上,只露出半张脸,然而,本就是一个如同漫画里出来的男人,只露出个下颌线,都能看出帅气的轮廓。   筱丹有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   池漾没动。   筱丹又推了推。   池漾惊醒了。   他放下手,坐直身子,睁开眼了。   然而,那双异色瞳孔,一灰一褐的眸子,不经意的被筱丹看了去。   太漂亮的,像珍贵的宝石。   散发着琉璃清辉,漂亮极了。   池漾平时都会带上美瞳遮掩,平时,筱丹费尽心思想看,但都没半点机会,如今,幸福来得猝不及防。   筱丹傻眼了。   盯着那双眼睛看。   池漾睡眼惺忪,穿着灰色的棉裤棉衣,像邻家的大男孩。不像一个拿了博士学位的心理医生。   很快,池漾反应过来,抬手摸向了眼睛,不由扶额,没想过筱丹会这么早醒,甚至是还把他叫醒了。   大意了。   耳根有点泛红。   又欲言又止的。   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措辞。   筱丹眨了眨眼睛,上次苏璇教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实践一下,眼下倒是个大好机会,她张了张嘴,有点羞耻,可,面对池漾,那些话霎时脱框而出,没她想象的那么困难。   “漾哥哥,你眼睛好好看哦,怎么办,好想藏起来。”   苏璇教的不是别的,就是sao话不停,撩到池漾腿软为止。   池漾惊愕了下。   电话那头,听了筱丹这句话,沈千寻眉微微挑起,他们家丹丹,终于开窍了,于是,先把电话给挂了。   池漾心跳的有些快,但脸上的表情,大概是因为心理医生的缘故,肢体语言掌控的堪称完美,没露出一丝表情。   没,没用吗?   筱丹是蹲着的。   琢磨了下,靠近了些。   筱丹认真脸:“真的很好看。”她真挚的握住池漾的手,“你要相信我,我要是骗你,我就这辈子找不到投资人投资我的电影。”   那是她在不借助筱家的势头下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当然,她是没这个意思,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肯乐意投资,原因也很现实,因为她不是知名导演,还是在校学生,在投资商眼中,啥都不是。   筱丹觉得那些人目光短浅的很呢。   那么没眼光的人,是怎么赚钱的。   她这匹千里马居然没有伯乐看中?   池漾身子往后仰,然而,没路可退,“丹丹,你可以先离我远一点吗?”他,他的心脏,跳,跳的要爆炸了。   筱丹:“……”   “池漾,我在夸你眼睛好看哦。”   “恩。”   就,就这样?   筱丹惊呆了。   卧槽。   这,这是钢铁直男吧。   筱丹心中有些小失落。   会撩已经是最大极限了。   结果,池漾居然是钢铁直男。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是钢铁她也要把他掰软。   “好的,漾哥哥。”筱丹正襟危坐,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我很乖巧的模样。   那声漾哥哥让池漾神色闪过一丝诡异,“你,你别这么喊我。”   “为什么?”   池漾冷肃的找了一个理由:“我不是你哥哥。”   筱丹:“……”她突然之间对掰软池漾的念头产生了严重怀疑,是,她怀疑自己根本做不到!   “好的,池哥哥。”   池漾:“……”算了,“我眼睛的事情,麻烦你帮我保守秘密了。”别再像小时候那样,傻乎乎的逢人就吹他的彩虹屁,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简直不堪回首,不过筱丹不记得他,心中的情绪略略复杂,情绪有点低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筱丹还是应了好,又叹:“要是能近距离再看看就好了。”   池漾耳根子更红了。   但是筱丹并没有注意。   池漾咳嗽两声,“你突然叫醒我,有事吗?”   筱丹拿起手机,“我家大宝贝有事找你。”   沈千寻吗?   池漾接过手机,调出号码,回拨。   沈千寻要预约见面,最好能在今天。   池漾上午没有病人预约,时间便定在了上午十点。   通话不过两三分钟的事情,电话挂了以后,池漾发现筱丹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拿着手机的力气紧了紧,“早餐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过我好像还有点困唉,而且,我的背好痛啊,跟被人打了似的。”筱丹拧着眉,伸展了下腰肢。   池漾:“……”他顿了顿,“对不起。”   “啊?”   “你昨晚喝醉酒太疯了,一直缠着我,我实在没办法,所以…”   这次,轮到筱丹红了脸,“停,我懂了。”   呜呜,她被池漾打了。   没关系。   打是亲骂是爱。   晓丹安慰自己。   “对…”   “我不想听。”筱丹拒绝听道歉的那三个字。   筱丹一脸抗拒听他道歉的样子,池漾微微翕动,“好。”   哼。   直男是没有后续的。   以为他会哄你吗。   不会。   筱丹叹气,“那你昨晚怎么会睡在沙发?”   “侧卧的床被你吐脏了。”   筱丹是名门闺秀,虽然,在圈子里因为打架风情不好,但某些时候,从小学的礼仪教养深深的刻在脑子里,“对不起,我这就给你去收拾干净。”   池漾摇了摇头,“不用了,待会我拿去洗就可以了。”   “不行,我来。”   “你会用洗衣机吗?”   筱丹虽然住校,但是她很少会住宿,就算在外面有房子,也有阿姨照顾衣食住行,所以,离开筱家那么长时间,对于那些家用电器根本不熟。   筱丹:“我不会,但是你可以教我。”   “好。”   “那…我以后还可以来你这里蹭住吗?”她恬不知耻的追问。   池漾不假思索,说可以。   筱丹便笑的眉眼弯弯,“池漾,你人真好。”   池漾默默的收下这枚好人卡。   ~   沈千寻原先自己开车去公司,不过靳牧寒实在放心不下她,非要亲自送,实在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出发的时间还早,他们去了一趟公园看了金毛,金毛还认得他们,一见到他们呀,高兴的原地转圈圈。   其实,是有很多人想领养金毛的,看到投食的人不少就知道了,只是,这只金毛,似乎是个颜值控,长得不好看的主子不要。   沈千寻也听了关于金毛上个主人的故事,那个姑娘就是在公园里晨运突然心脏病发去世的,加上她没亲人,金毛无家可归,这个公园,只能成为它的家了。   有个爱狗的阿姨跟沈千寻说了:“它上个主人长得也特别好看,这只金毛啊,懂得审美,不好看的主子,就不肯认主呢。”   “我倒是想把它带回家好生养着,但不肯跟我走啊,我都喂了它半年了。”   沈千寻听了,失笑,便建议,“阿姨,它的年龄,该娶媳妇了。”   阿姨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主意好。”她去找一只漂亮的女金毛过来,真看对眼了,不就能哄回家了吗。   彼时,靳牧寒看了看时间,出声:“宝宝,我们该走了。”   哎呀,这年轻人谈恋爱可真的甜的老阿姨牙齿都掉了。   他们长辈颜值到底是多高啊才生出基因这么好的小辈。   沈千寻抬头,见金毛咬住了她的衣摆,“再五分钟,好不好。”   靳牧寒便没再催促她,用手碰了碰她的脸,再勾起她的发丝挽到耳后,“那就再五分钟。”   “小姑娘,你这么喜欢狗,怎么不养呢。”   “我们没时间。”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过去。   到了公司楼下。   靳牧寒替她解开安全带,“今晚几点回去?”   “六七点吧。”   “我五点过来找你。”   “好。”   靳牧寒解了安全带,伸手,把人带到自己身上,又碰了碰她的,“可以带我一起上班吗?”   “靳先生,不许闹。”   靳牧寒垂眸。   “你在不安吗?”   不管沈千寻承诺什么,靳牧寒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在危机没有解除之前,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甚至是有些病态。   “有点。”靳牧寒承认,但重点并不是因为不安,而是,他太痴迷沈千寻了,他会一天比一天更深爱她,以至于,人不在身份小会,便忍不住去缠她,“但这跟我舍不得你没关系。”   好吧。   沈千寻笑了。   等靳牧寒走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沈千寻这才问叶文清借了车子,去跟池漾见面。   距离约见面的时间,沈千寻迟到了有十五分钟。   为此,一向守时的沈千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池漾倒什么都没说,似乎还很理解,毕竟,沈千寻身边有个靳牧寒,而这次预约见面,是沈千寻偷偷隐瞒过来的。   池漾给她泡了一杯茶,“沈小姐,你这次找我,不止复诊那么简单吧。”   “恩。”沈千寻点头,“我想问问池医生,关于我那段丢失的记忆,有没有办法恢复?”   ------题外话------   关于季凛父亲的职业设定会改,但并不影响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望各位小可爱谅解啊,其实前面已经改了,不过没改完,哎,要改的地方有点多,o(ini)o。 第177章 他的宝贝   池漾不疾不徐的回,“办法是有的。”他没再接着往下说。   沈千寻便问他,“什么办法?”   池漾淡淡的,“所谓选择性失忆,其实并不是不记得,而是记不起来,是你把记忆封存在脑海深处,用催眠疗法可能会有一定的效果,但不一定能百分百成功。”   沈千寻寻思片刻,“我想试试。”她希望能想起来关于七年前更多的记忆,最近发生的种种,在她心里添的那层堵筑的越来越高。   七年前,她忘记那段往事,沈知意没有即刻让心理医生帮助她恢复,而是选择隐瞒,或许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很脆弱,不适宜再去记起,但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强,心理承受能力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尽管心理仍有点问题,但沈千寻认为,如今的她,可以承受一切。   给她这个自信的人,正是靳牧寒,因为有他在身边,沈千寻觉得,世界上再难过的关卡,只要又他在,一定会顺利过关的。   池漾想起上一次靳牧寒找他的谈话,对方分明不希望沈千寻想起那段记忆,仿佛那段记忆,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般,正因为如此,沈千寻才偷偷瞒着他来,池漾是有把靳牧寒的话听进去,但,对方并不是他的病人,他更多的,是需要照顾病人的心理和听取她的意愿,如果她希望恢复,那么,在心理评估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可以做这个催眠疗程。   池漾:“先做一个心理评估,如果合格,我再给你做催眠疗法。”   沈千寻点头。   二十分钟过去,心理评估的测试出来了,她是合格的,可以做催眠疗法。   然而,在得知沈千寻不在公司,而去找池漾的时候,靳牧寒是慌的,神色阴郁,没回住处,半路掉头去了池漾的心理诊所。   心理诊所很安静。   只有前台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妹纸在安静的做着工作,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一个眉目俊朗,却浑身煞气的男人走进来。   前台妹纸站起来:“先生,如果你是来愉悦看病的,先到我这里登记一下资料、”   靳牧寒眸光落下,是那种极致的冷,不加以掩饰的,前台妹纸瞬时觉得一阵透心凉啊。   眸光一别,靳牧寒直接走进去,往池漾的办公室去。   前台妹纸愣了下,有点怕怕的,但还是称职的追上去试图拦住靳牧寒,“先生,你不能随便乱闯。”   前台妹纸挡住了靳牧寒的路。   靳牧寒冷声:“让开。”   寒毛粟起。   啊啊啊。   明明是个神仙男人,怎么会散发这么可怕的气场啊。   前台妹纸汗颜,“先…”   “我说…让开。”   好咧。   前台妹纸怂了。   眼前这位先生,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主。   一个眼神下来,她被碾压成灰灰了。   想必池医生也不会怪罪她。   前台妹纸便不敢再拦他,让了道。   靳牧寒站在池漾办公室门前,手落在门把上,没扭动推开,池漾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门,他穿着白大褂,脸上架着的银色链条的无框眼镜,那桃花眼,微微挑高,是他清俊却妖孽的缘故。   此时,他从容,一点不带慌的,十分礼貌的:“沈小姐还需要五分钟才会醒过来,靳先生,您稍等。”   靳牧寒眼神冷酷:“你给她做了催眠疗法?”   池漾点点头,承认:“做了。”   那股冷厉的气息,越发的浓郁。   池漾继续道:“这是沈小姐要求的,作为她的心理医生,如果她的心理评估测试合格,我没义务拒绝。”   他继续说,“靳先生,我建议你不要过度紧张和保护,有时候,矫枉过正,往往会得不偿失,我认为,你也有必要跟我预约聊一聊。”   像靳牧寒这种喜怒不形于色,聪明绝顶又擅长城府的男人,心理素质把控这一关,应该是很强的,只不过,他有个弊端,那个弊端便是沈千寻。   一旦涉及沈千寻,便会暴躁冷戾,控制不住情绪,想必心理承受了不少不知名的压力,池漾便好奇了,这压力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认为那段往事不是沈千寻可以承受之重,或许以前是不行,但今非昔比,还是说,他未雨绸缪?   “我不需要。”   池漾认真的建议,“我认为你很有需要。”   靳牧寒无视他,走进去。   沈千寻躺在椅子上,呼吸轻轻的,眉微微拧着,还没醒来。他蹲下身子,不由握住了她的手,长长的眼睫覆下一层暗影。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随着许许多多的阴暗浮现出水面,她的阿寻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坐以待毙呢。   重新来一次,靳牧寒能改变的事情可以很多,但他最怕的,是改变不了沈千寻的结局。   他最怕了。   不管沈千寻给他许诺保证什么,其实根本都不管用。   不是不信任她。   是他自己的问题。   五分钟的时间,沈千寻幽幽醒来。   头有些晕沉,但不疼。   只不过睁开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靳牧寒。   靳牧寒面色冷淡,线条冷硬,紧紧抿着,显然,情绪糟糕的可以。   沈千寻撑起身子,略略惊讶:“阿寒,你怎么来了?”   靳牧寒上前,便把她拥进怀里,力道勒的沈千寻有点难以呼吸,而且,那松松软软的发,轻轻的刮着脸庞,有些痒呢。   只是个简单的拥抱,沈千寻却可以察觉到他强烈的不安,他沉声问,“你想起什么了?”   沈千寻两手搭在他的肩膀,“靳牧寒,你勒的我难受。”   靳牧寒松了松力道,没有完全的放开她,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固执的又问,“阿寻,你告诉我,你想起什么了?”   看到这一幕,池漾站出来,“靳先生,麻烦你先放开我的病人好吗?催眠疗程还没结束的。”其实就差点收尾工作了。   但是靳牧寒在这里妨碍他的工作,池漾表示要有小情绪了。   然而,先有小情绪的也不是他。   是靳牧寒。   这个池漾,跟筱丹一模一样。   筱丹会说她的大宝贝。   才不是。   沈千寻是他的宝贝。   现在,池漾又说他的病人。   病人可以,但麻烦前面不要加个我字。   靳牧寒不喜欢。   他不高兴的表示:“我的。”   池漾:“???”他说沈千寻是他的病人有什么不对吗?靳牧寒居然连这个都要较劲。   靳牧寒一字一顿的:“沈千寻,我的。” 第178章 夫管严   池漾:“……”明明靳牧寒给他的感觉是偏成熟理智型的,且,有种运筹帷幄之中的气场,然而,在沈千寻面前,幼稚的可以。   他不跟他计较。   沈千寻脸有点红,当着池漾的面,靳牧寒卵足了劲缠着她,但她显然也很吃靳牧寒这一套,无奈,偏是眉间含着淡淡的纵容,她跟早上揉金毛似的揉他的头发,松软的头发很快乱糟糟,翘起一根呆毛。   “阿寒,你先松开我。”   靳牧寒不想松开的意愿很是强烈。   非常强烈。   靳牧寒贴在她后颈。   “阿寒…”   靳牧寒第一次不听她的话。   于是,沈千寻使出杀手锏,两手捧住他的脸,四目相对着,然后缓缓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安排人跟着我了?怎么没跟我说?”   三连问。   而且是面无表情的。   靳牧寒眼睫掀了掀,迟疑了片刻:“恩,怕你不喜欢,不乐意,所以没说。”   沈千寻微微挑眉,又眯了下眸子。   确实是不怎么喜欢被人跟着,但情况特殊,不是不可以。   “宝宝,你生气了吗?”   沈千寻说是。   “会不理我吗?”   “会。”   “那我道歉。”   “先松开我。”   靳牧寒只好照做了。   松开她,他轻轻的又握住沈千寻的手,说了对不起,开始哄她,“宝宝,你不是想要阿璇吗,我把她给你了。”   靳牧寒依旧是那个举世无双的翩翩公子,只是,这个忠犬的哄着老婆的形象,跟他也毫无违和感。   放低了嗓音,那低低的银色,跟大提琴流动的声音那般悦耳动听,“别生气,别不理我。”   沈千寻没有生气,只是不做做样子,他大概会跟池漾一直较劲着:“你去给我买一杯奶茶回来,我就原谅你。”   靳牧寒顿了顿。   “要香芋味的。”   没辙。   靳牧寒只能应好。   人一走。   办公司里的冷气压终于散去不少。   池漾示意沈千寻坐到办公桌前面来。   沈千寻走过去。   池漾见她坐下,便问,“怎么样?”   沈千寻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想起来。”   沈千寻点头:“恩。”   催眠疗法不一定有效,这种情况很正常,池漾说:“你的情况不能着急,慢慢来,如果你想尽快回复记忆,可以多去以前去过的地方走走。”   沈千寻颔首。   靳牧寒的一杯奶茶很快回来。   只不过香芋奶茶不是正常冰的,而是常温的,糖度刚好。   “靳先生,冰呢。”   “你不可以经常喝凉的东西。”   沈千寻原先想借势喝点冷饮,谁知,这个想法在靳牧寒那里根本实现不来,太有原则,又管得严。她却偏偏沉溺于此,甘之如饴。   靳牧寒把吸管插进杯里,送到沈千寻嘴边,不忘正事,“阿寻,你想起什么了?”   沈千寻喝了一口奶茶,“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靳牧寒一直看着她。   那种坦然直接,不像是在隐瞒他实情。也就是说催眠疗法不管用。   听说什么都没想起来,靳牧寒似乎舒悦了点儿,但他也记仇,冠冕堂皇的借机说:“宝宝,我给你换一个心理医生。”   沈千寻问号脸。   “庸医。”   ‘庸医’池漾在写报告,听到这句话,神色淡然的很。   沈千寻回:“阿寒,池漾是博士学位毕业的心理医生。”她笑了笑,“我觉得池医生很不错,暂时不用换医生。”   “哦…”   蓝天白云,R国。   一座海边小岛。   海浪拍打礁石,海鸥在大海上空盘旋。   有几辆游靠岸停下,几个西装墨镜男拽下一男一女。   男女手上绑着绳子,身上带着伤。   他们用日文喊着求饶。   然而,前方的男人觉得他们太聒噪了,一个转身一脚踹向了男人的小腹,“闭嘴。”   偌大的房间里。   冷冰冰的。   整个别墅的构架是一片白色。   一尘不染的白。   房间里,落地窗大开,旁边放着一张躺椅,一个男人,闭着眼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椅子上,他有一条小腿,跟常人不同,是装了假肢的,假肢泛着冰冷的银白。   不远处,有一个医疗团队的医生护士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守着,房间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墙壁上,挂着很多相框,然而,相框里的女人,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   生的很漂亮,有民国时期那个年代绝色女人的风韵和妖娆。   窗外,则是一大片的茉莉花,所以,房间里才会弥漫花香…   嫩绿的叶子,是绽放的纯洁的白色花骨朵儿,海风摇曳而过,花骨朵儿随风起舞,有几片白色花瓣飘进来,落在了男人手背上。   医生替他做了常规检查,开口,“许二公子,那个药效的疗程已经结束,您可以再试一试了。”   许庭尧没睁开眼,“挑个人进来。”   很快,有个姑娘带进来。   她的长相神似相框里的那位。   只是再像,那风韵和妖娆,却是独一无二的,别的女人模仿不来。   姑娘穿着和服。   一开始还很怕,怯生生的。   只是,再被带到许二公子身边跪下时,目睹了那张脸,一不小心,像个少女情窦初开似的,一时间心怦怦乱跳,迷了眼。   许庭尧坐直身子,他身上是一件宽松的长款睡袍,领口微开,睁了眼,那眸子漆黑,带磁性似得,能把人吸进去。   一个,像罂su般危险的男人。   跟常人所说的残忍血腥不太一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靠进来一点。”   姑娘听话的便靠了过去。   许庭尧握起她的手,指腹漫不经心的磨沿两下,而后,失了兴致般放开,语调懒懒,“会说中文吗?”   “会。”自从被带进来这座别墅,她要学的只有中文。   “喊我的名字。”   姑娘仰着头,对方像是她的神,她需要仰望和称臣,如果是他,她乐意服侍一辈子的,冒出这种想法,她脸渐渐地,起了些红晕。   姑娘含羞带怯的:“许庭尧。”   “继续。”   “庭尧…”   五分钟后,在姑娘还眸光迷离的时候,许庭尧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双落下来的眼睛,毫无情绪。   “带走。”   于是,姑娘瞬时恢复清醒,还没清楚怎么回事便被人带了下去。   许庭尧理了理弄乱的睡袍,手指捻着那片白色花瓣:“医生,这是你第几次开的药方了?”   ------题外话------   今天晚上就不更新了,大卷要修文,还要存下个月一周的稿子,得去一趟上海,等我回来,再肥更。   踊跃评论区留言哦,(阅读这边不是章平,是书评),我看到了都会回复的,你们这么沉默,我以为我写了个假书。 第179章 老板先生   这话问的云淡风轻,医生偏是一阵头皮发麻,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人头便会掉脑袋似的。   虽然许庭尧不会要你性命,但半条命,准是被跑了。   而且,因为伤的部位特殊。   许庭尧总会下意识的让其他人变得跟他一样不能生育。   其实这三年里,已经不知多少个男科主治医生被他折腾的够呛,偏是一声怨言不敢吭,谁敢呢,没人敢。   医生一番斟酌后,说:“二公子,给您出的药方方案我们都做过实验的,恢复健康的成功率是高达了75%,每月的检查报告显示您那方面功能已经没有任何多大问题了,最大的问题,还是出于你的心理上。”   许庭尧捻着白色花瓣的动作停住,三年前,在警方组织的沙鹰行动上遭受暗算,他没了一截小腿,以及“心理医生我还看得少吗?”   光是药膳,吃了三年之久,心理医生,也看了三年之久,然而,根本不管用。   若不是这两处地方出了问题,早在三年前,许庭尧便会去找他惦记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回到她的身边,不惜代价,不折手段俘虏她的身心。   遗憾的是,他错过了最佳时机。   记忆回到七年前,那时,许庭尧不过刚把枝伸到了云城,生意上的事不得不亲自盯梢,为掩人耳目,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假身份,伪装成了一中对面小巷的奶茶店老板,英俊温柔,善解人意。   娇花一般年纪的姑娘,像刚化茧成蝶的蝴蝶,年轻,朝气,围着他打转,仿佛他是童话世界里的白马王子,对他痴迷的不行。   然而,对许庭尧来说,蓬勃张扬的青春气息,让他烦心的想一手折断。   不过,沈千寻很不一样。   她也才十四岁。   他却二十三了。   她比同龄人要出色,乖巧有礼貌,笑的时候,眼里像藏星星,弯起来的时候,又似月牙儿。   点奶茶的时候,会说,“老板先生,要一杯少糖的珍珠奶茶。”   别的小姑娘都是大哥哥,小哥哥的称呼,天生的自来熟,让人厌恶。   只有她,守礼的喊他老板先生。   仍记得那天是星期五,天气恶劣,狂风暴雨。   因给学生送奶茶的缘故,导致他被困在了图书馆门口,浪费了他不少时间,好巧不巧,一中闯入了名精神失常的男人,他拿着刀闯入了图书馆,怒红着一双眼,愤怒的,狂躁的,不断在伤人。   耳边斥着学生们的惊恐惨叫,她们东躲西藏,不停的喊救命,只是,许庭尧对这一幕无动于衷。   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他可以无情的看着对方的血流光,直至死去。   不过那个男人眼神不太好使。   刀子伸到他这里来。   他以手握刀。   血沿着掌心,滴落湿哒哒的地面。   许庭尧望着他,冷冰冰的,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想死吗?”   那疯子霎时被他吓得一愣一愣。   没多久,疯子被赶来的安保制伏。   许庭尧厌烦那些嘤嘤嘤的哭声,转身踏入雨幕。   后面跟来脚步。   雨下的淅淅沥沥。   “老板先生。”   许庭尧停了脚步,看她。   穿着校服的小姑娘顾盼生辉,混着雨水的潮湿,他闻到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沈千寻给他递了一把伞,微微鞠躬,客客气气的:“谢谢您救了我们,您的手受伤了,我带您去校医室包扎吧。”   许庭尧看了眼自己不深不浅的伤口,应了声好。   那声老板先生。   魂牵梦萦。   那晚以后。   野心勃勃的许庭尧又有了想要夺取的东西。   是那个叫沈千寻的小姑娘。   他想得到她。   于是,他开始暗暗的接近她。   小姑娘年纪太小。   许庭尧不懂得如何压抑想要得到他的***,后来,找到了一种舒缓的方式。   写信。   只不过,好像适得其反了。   没多久,便发生了一段很不愉快的事。   而他又不得已听从爷爷许月声的命令离开云城,去了日本。   一别,便是七年。   这七年时间,过的可真是快。   然而,随着每一年过去,随着沈千寻一天天长大,从一朵纯白的小娇花成长到不可方物的美艳女人,她的性子变得越来越要独立自强,越来越耀眼夺目,许庭尧便越发为她着迷,却也有些困扰。   他看上的仙女,不少男人也觊觎着。   怎么能呢。   实在太不放心,只好找人盯着点。   这一盯着,便是七年之久。   霎时,房间里,他们大气不敢喘。   对于男人来说,这种创伤要是本身克服不了,就算他们是神仙也挽救不了什么啊,心理医生颤颤惊惊的站出来,“二公子,这关键还是看您。”   “只能靠我自己,我要你们有何用。”   医生们:“二公子,我们真的尽力了。”   许庭尧站了起来,他分明有一条腿跟常人不通,偏偏走起路来,跟常人无异,若换做他人,或许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然而,许庭尧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手轻抚照片上女人的脸,“知道我有多渴望得到这个女人吗,然而,你们却告诉我,尽力了。”   医生们满头大汗,“我们会再搭配出更完美的药膳以及心理疗程,还请二公子再给我们一些时日。”   许庭尧动了动脖子,他已经隐忍了许久,一刻都不想等了,然而,不完美的自己,是他不能容忍的,“半个月,我最多再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   话落,一个西装男拿着手机进来:“二公子,嘉哥的电话。”   许庭尧把照片挂回原来的位置,“拿过来。”   西装男递了上去。   许庭尧接过手机:“什么事?”   章永嘉回:“二公子,云城这边有两个坏消息。”   “说。”   章永嘉继续:“第一个坏消息是周安宁背叛了您。”   闻言,许庭尧眯眸。   “第二个坏消息是关于那位沈小姐的。”   许庭尧神色愈来愈阴暗。   他娓娓道来:“她不止是有男朋友,而是已经跟对方登记结婚了,周安宁在上一次汇报中隐瞒了你,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云城北港集团的老板靳牧寒,亦是云城靳南华的三儿子。”   ------题外话------   注:前面修改季凛的父亲季从业职业是古董商,然后,季凛是检察长,主线不变,看到题外的小可爱在这里留下一个小爪子~~ 第180章 神一般的sao操作   这群医生伺候了许庭尧将近三年,虽说性子阴晴不定吧,但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控过,那失控的怒火烧到了他们的身上,半小时以后,几个西装男进来,把头破血流,一拐一瘸的他们给扶了出去。   西装男递上手帕,许庭尧接过擦着手上的血,擦干净以后,再把摔在地上的手机给捡起来,仍在通话中,意味着章永嘉一直没挂电话。   许庭尧扔了手帕,直问:“他人呢。”   章永嘉:“我会在二公子来云城前把人抓回来。”   海风吹得更猛,那阵阵花香,铺满整个房间,窗户下的地板,是洒了许许多多的白色花瓣,跟染了血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半纯白,一半黑暗。   许庭尧问:“沈千寻身边的那个男人,见过了吗?”   “见过了。”   “如何?”   “不容小觑。”章永嘉有勇有谋,就像周瑜身边的诸葛亮,正好,他的这名‘诸葛亮’除了看重家里的哥哥妹妹,对其他人可以说是毫无感情,只会夺取,也足够忠诚。正因为如此,他成了许庭尧身边最为满意的心腹,没有之一。   许庭尧忽是笑了下,笑着笑着,笑容没了,冷冽的目光之中,皆是杀气。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从他知道,沈千寻跟靳牧寒交往的时候,许庭尧已经有了危机感。   许庭尧对沈千寻足够了解,她的异性接触障碍导致她不会轻易对一个男人产开心扉,所以,要她喜欢上一个男人更是难上加难,季从业的儿子,季凛,已经足够优秀,可七年之久,他都没能让沈千寻对他一丝丝的男女之情。   这是他放心季凛在沈千寻身边的理由之一,另一个理由,则是季凛的父亲季从业,他伤害了沈千寻的妈妈沈知意这点,而他选择了隐瞒了父亲犯下的罪恶,加上,季凛性格使然,注定他们不会有任何结果。   当然,如果换作是他,即便如此,他朝阳会不顾一切去拥有沈千寻这个女人,因为,他许庭尧足够自私,足够黑暗。   然而,他七年前便已经看上的女人,如今却成为了其他男人的妻子,沈千寻喜欢他,不过四五个月的时间,那个叫靳牧寒的男人,居然让沈千寻喜欢到嫁给他不可,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普通。   许庭尧吩咐:“去查靳牧寒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接近的沈千寻,又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去讨沈千寻欢心,必须给我查的一清二楚。”   难度是有,不过对章永嘉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稍微有点法子,就能从别人嘴里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要找周安宁,那就更容易了。   那个叫韩星初的女人,口上说着玩玩,却是偷偷藏在心尖上的挚爱,藏着掖着。   混他们这行的,怎么能有爱人这种生物存在呢。   周安宁,完全是活的不耐烦了,自寻死路。   ~   从池漾的诊所离开,已经快晌午,午餐的时间快到了,沈千寻干脆不去公司了,但出来以后,靳牧寒一直牵着她的手不说话。   自己开来的车,池漾已经嘱咐诊所的人帮她开回去,沈千寻便上了靳牧寒的车,有阳光透过车窗打落,将他们一半的轮廓勾勒的美轮美奂。   沈千寻抬手放下遮阳板,主动开口:“阿寒,你要带我去哪。”   靳牧寒缓缓回:“回去。”   沈千寻微微愣住。   是要回家自己做饭吗?   也行。   比起外面师傅做的菜,她更喜欢靳牧寒做的。   那就回去吧。   一路两人话不多,但也不会显得沉闷。   靳牧寒牵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   手上的铂金戒指格外抢眼。   到家了。   沈千寻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酸奶。   她发现里头并没有午饭要做的食材,只有鸡蛋,西红柿,和面条,“阿寒,冰箱里没食材了。”   “恩。”   也就是知道的。   “有面条。”   “恩。”   “中午吃这个吗?”   “介意吗?”   “不会。”   靳牧寒做的西红柿鸡蛋煮面条也超级好吃的。   食材不多,水果倒是很多,她拿出一袋又酸又甜的樱桃,只是没来得及拿去洗,两脚悬空,被靳牧寒一提,整个人坐在了流理台上。   靳牧寒来了一句:“宝宝,你还生我的气么?”   沈千寻摇头。   她没生气。   靳牧寒忽是说:“可是我生气了。”   “?”   “阿寻,你让我有事不瞒着你,可是你没有以身作则。”   沈千寻:“……”靳先生原来是留有后招的,且,在沉默中爆发了,不过,的确是她的锅,她的确失信了,“我的错,我检讨。”   靳牧寒靠近她一步,“我的气还没消。”   沈千寻失笑,“那你要怎么样?”   她这次完全惊呆了,被她家靳先生的sao操作。   而且搞突袭,搞得太突然。   完全毫无预兆。   沈千寻心慌意乱。   靳牧寒慢条斯理的问:“面等会吃可以吗?”   沈千寻迟疑了下,说可以。   “樱桃呢。”   “恩…”   ~   天黑了。   客厅的矮桌上放着电脑,盘着腿,坐在软绒绒的地毯上,在认真的处理文件,只不过,一向坐得住的人,今晚有些坐不住,目光时而瞥向厨房里头的身影。   白天的衣服已经换上居家的睡衣,裤腿挽起,露出白嫩的脚裸,十指在键盘上敲响。   靳牧寒把面端出来,也洗了樱桃。   樱桃白天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了。   挑去那些摔烂的。   樱桃还是很新鲜的   沈千寻闻到香气,电脑推一边,把面端到面前,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宝宝,锅里还有很多面。”靳牧寒揉了揉她的发,眼神温柔如水,可见,下午的时候,这男人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不少。   闻言,沈千寻把他面前的那碗面端到了自己面前霸着:“我不要锅里的,要你这碗。”   靳牧寒不假思索:“给你。”   “面很烫。”   “给你吹。”   伺候人吃了半碗面,沈千寻把她吃过的那碗面给了靳牧寒,面里的荷包蛋,被她吃掉了一半。   靳牧寒失笑:“阿寻,你闹别扭的样子真可爱。”   好喜欢。   这话怎么听像‘挑衅’对吧。   沈千寻炸毛了:“靳先生,我本来觉得洗洁精伤手想给你买洗碗机的,但是我突然不想了。” 第181章 我的多巴胺好像超标了   这个别扭,闹得已经严重到不研究洗碗机,不给他买洗碗机的地步了,靳牧寒似笑非笑:“那就伤手,不买了。”   沈千寻耳朵微红,决定不理他,低头吃面,夹起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洗碗机怎么可能会不买。   靳牧寒就是知她会心软,所以才有恃无恐。   实际上,她已经在网上浏览,研究好了要买哪款牌子的洗碗机,只是,最近发生不少事情,兼顾不到,便抛到了脑后。   不过她很饿是真的,中午没能吃上一口面,没能吃上一口樱桃,但体力是一直在负重消耗的,早已经透支了没剩多少。   足足吃了两碗,沈千寻恢复了些许力气,但实在不想动,懒洋洋的靠躺在沙发上,电视正放着本地的新闻报道,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   有一则新闻倒是挺吸引人注意的,是关于一个30岁高龄的建筑工男子在工地跳楼自杀了,据警方透露,该男子是外地人,虽没房没车,但是有一定的存款,听说去年回乡下相亲,婚事订了下来,然而,半年前染上了du瘾,积蓄花没了,相亲对象跑了,把自己摧残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沈千寻对云城社会新闻一向关注,发现这一年多来,貌似有不少关于吸毒车祸死亡,吸毒如何如何的新闻传出来,虽然政府和警方一直在惩恶治安,加大对云城治安的管制和巡逻,只是,黑夜里,那些罪恶,不断衍生,像打压不断的野草,火烧不尽,风吹又生。   那么大一座城,人口几百万,那些罪恶,从来是风声大雨点小,没有哪一次真正的在社会上轰烈。   警方缉毒那边,除了他们公司上次提供线索抓到的一条小肥鱼,抓到了一个小组织的团伙,但也没能牵出大鱼。   靳牧寒洗好碗出来,沈千寻已经在沙发上又睡着了,呼吸绵绵。他走过去,微弯下腰,伸出手轻轻的拨开她额前落下的发丝,指腹描绘过她的眉眼。   下午的时候,他的确过分了些,也不难怪沈千寻会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跟他闹起了别扭,而且,那气鼓鼓的模样太生动了。   他的阿寻,是那么的鲜活。   靳牧寒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腕脉搏处亲了一下。一会儿,轻手轻脚的在沈千寻旁边侧躺下,把她带入怀里,眸光眷恋,情意深沉。   沈千寻是被热醒的。   出了身汗。   没有做梦,感觉不过只睡了小会。   沈千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精致的锁骨,边边有一圈浅浅的牙齿印,不久前,白天的时候,是她不够理智的时候咬的。   她抬起头,望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已经快凌晨了。   沙发空间小,身体能转动的空间几乎是没有的,因为,靳牧寒没有向平时那样把她抱回房间,而是跟着一块在沙发上躺着睡了。   男人拥得紧,四肢恨不得都缠在她身上,章鱼宝宝都没她家靳先生这么夸张。   沈千寻想起来,但是发现根本动不了。   挣脱不开,罢了。   她眸光落在了靳牧寒脸上,下午的时候,虽然事把人哄妥了,他没有再提及关于她偷偷去找池漾催眠一事,像是有意避讳。   沈千寻从很早就之前就疑惑了,靳牧寒到底是知道点什么东西才会那么害怕她想起那段被她锁在记忆深处的过往?   靳牧寒睡眠不深,沈千寻稍微有点动静,他便已经醒过来,只是没睁开眼,然而,身体产生的多巴胺反应出卖了他。   沈千寻失笑:“醒了?”   靳牧寒头埋在她的脖颈,嗓音微哑的:“恩。”   “靳牧寒。”   “恩?”   沈千寻忍不住问,“为什么那么抗拒?”   靳牧寒短暂的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失去过你一次,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撕心裂肺,心如死灰的感觉。   因为,那太过荒谬。   从他回到这个年度,连自己至今偶尔仍有不现实感。   况且,他怎么会告诉沈千寻,在2016年,她病了,后来啊,成了风吹便散的一坛骨灰。   那并不是梦,而是真的发生过。   所以,他才会惶惶不可终日。   “宝宝。”   沈千寻轻轻的哼了声。   靳牧寒只问:“你相信轮回吗?”   沈千寻淡淡说:“我没有宗教信仰,轮回的说法,就跟大话西游里的月光宝盒一样,对我来说,是很缥缈的存在。”   那种东西,应该只存于电影之中。   在现实,往往不可能的。   靳牧寒认真的:“我跟至尊宝不一样,他爱过两个女人,而我,只爱你。”至尊宝抛却了人世间情与爱,成为了真正的孙悟空,便有了后来护送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而他恰是跟至尊宝相反,他爱的疯魔,才有了如今的轮回。   “如果你问我的良心,我爱谁,我的答案也永远都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沈千寻。   他只爱沈千寻。   他的阿寻宝宝。   其实,靳牧寒也不信轮回。   可是他回来了。   超越了时间回来爱他所爱。   沈千寻总觉得靳牧寒话里有话,他当然跟至尊宝不一样啊,那是神话人物,世间也没有轮回。   可是,他的情话,让她也产生了多巴胺效应,浓烈的,深刻的。   “靳先生,我看大话西游的时候,应该是我十六岁那年冬天,雪很大,我一个人在纽约的老电影院里看的,里面的人物,你知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谁吗?”她说。   靳牧寒心中已经悄然有了答案,不过,他静默了,等着下文。   沈千寻笑着:“是紫霞仙子,她的执着让我很感动,而且,我也坚信着,自己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将来会踏着七彩云来娶我。”   “你的愿望成真了。”靳牧寒牵起她的手,柔情万丈的在铂金银戒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恩,我很高兴。”   靳牧寒又亲了她的耳朵,问的克制守礼:“阿寻宝宝,我的多巴胺好像超标了,你帮我减减,可以吗?”   沈千寻不假思索:“好。”   靳牧寒又笑了笑,说:“脱敏治疗的效果好像越来越好了。”   沈千寻脸有点红,晕染了胭脂似得,轻轻地恩一声。   那么温暖爱她的男人,她也想要的。 第182章 爱你爱你爱你   良辰美景,正是行鱼水之欢最好的时间段。   流灯肆意,身影虚虚晃晃,重重叠叠。   翌日,晴空万里。   沈千寻到公司,看到了阿璇。   靳牧寒说把阿璇给她了,原来是说真的。   阿璇给工作室的员工带了见面礼,是曲奇饼干,香香脆脆的,小姑娘们直嚷嚷好吃。   “千寻,早啊。”   沈千寻应:“早。”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千寻,多多关照哦。”   “多多关照。”   阿璇拿出曲奇饼干,“留给你的,你尝尝。”   “好。”   沈千寻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是很好吃,难怪工作室的姑娘们赞不绝口,“很好吃。”   阿璇撩了撩长发,笑眯眯的:“好吃以后常给你带。”   “自己做的?”   “是啊。”   很多才多艺。   阿璇唇上的口脂是很复古的樱桃红,微微启着:“我十六岁的时候,听说我家尘尘喜欢吃曲奇饼干,为了撩他,特地学的。”   想起陈年往事,也就只有江尘在身边的那段时间,最为美好。   那次的曲奇饼干,还好江尘没吃。   别的同学吃了去,一口咬下去,磕坏了门牙,导致那位同学怀疑她做饼干的时候是不是往里面放了石头。   沈千寻想起了自己计划好的告白却因为靳牧寒先挑明了关系而稍稍遗憾,看来,对待喜欢的人,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对待喜欢的人,甘愿做一些平时从不会去做的事,去讨对方欢心。   阿璇继续道:“说起来,我跟在先生身边也有四年之久,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做饭,还那么好吃,简直媲美五星级大厨。”她又想起什么,“我记得去年春节,管家五叔有事回国了,当天,给靳先生留了饭菜,只需要微波炉加热即可,阿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阿璇贼兮兮的:“靳先生微波炉都不会用,把厨房给炸了,那天,还是陈铭过来做的三菜一汤。”   听说靳牧寒把厨房炸了,沈千寻若有所思下,难以想象那个画面,时隔一年,她家靳先生便已经掌握了山珍海味的做法,“陈先生这个助理还真是什么都会。”   如果陈铭在,必须臭屁的表示,身为北港集团总经办的总助,必须身怀绝技。   阳光是金色的。   由于阿璇的专长很多,但最厉害的还是计算机技术,所以,沈千寻便把东盛的网络技术维护,以及设计网站开发的工作交给了她。   叶文清负责带这位大神熟悉熟悉公司。   由于人来的突然,办公室暂时没有整理出来,叶文清便把自己的办公室分了一半出来给她,多放了一张办公桌。   阿璇倒无所谓,她主要的目的是来保护沈千寻,防止那个许公子有机可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班。   电脑一开。   劈里啪啦的敲了好多下,键盘的清脆声响格外悦耳。   叶文清瞄了一眼,发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密密麻麻的正方形小框框,是他们公司的监控,包括沈千寻工作室的,还有部分大厦的…这安全网络维护怎么玩的跟过家家似的。   不过他也谅解,最近非常时期,做的,都是非常事。   “这是漏网之鱼?”阿璇瞥了监控两眼,指了指里头的某个女员工。   那是销售3组的主管。   叶文清瞧了瞧,拧眉,“什么?”   “她口袋里的是毒品。”   “你怎么看出来的?”   阿璇玩笑似的说句:“我毒窝里出来的。”   叶文清:“……”行了,玩笑里的认真,懂了。   阿璇又说:“我建议再给他们做一次体检。”   叶文清脸色难看,“公司里还有贩毒的不成?”   “我猜是被蓄意报复了。”   叶文清脸色凝重几分。   “这事不用你管,过两天会消停的。”   “好吧。”   事不宜迟,叶文清找来秘书,把事情交代下去。   中途,阿璇去了茶水间,在茶水间里休息的员工,他们拿着今早的报纸,说的最多的还是关于早上建筑工地三十岁男子跳楼自杀的新闻。   因为牵扯到吸毒,这在东盛公司里已经是非常敏感的话题,义愤填膺的多,说毒品怎么害人害人,阿璇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水,走了过去,忽是礼貌的问,“报纸可以借我看看吗?”   苏璇的美,是大多数女性最为羡慕的美。   美的性感。   男人的最爱。   她们愣了下神,把报纸递过去。   阿璇说了谢谢,接过。   大致看了一遍,她把报纸还给了他们,新闻还真假。不过,那些暗里的是是非非,政府怎么可能允许肆意报道引起民众恐慌。   阿璇把一次性水杯扔进垃圾桶,起来转个身时,看到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站在最前头的是赵西音。   赵西音面无表情:“苏小姐。”   阿璇笑了笑,“稀客。”   警察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叶文清收到通知赶了过来。   赵西音公事公办:“苏小姐,我们怀疑你跟一起被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做调查。”   阿璇不惊不澜的:“好呀。”   沈千寻得知阿璇被请去了警察局喝茶,拧眉,给靳牧寒打去电话,“阿璇被警察带走了。”   电话那头,靳牧寒闻言,恩了一声,是知情的。   “告诉江尘了吗?”   “没有。”靳牧寒淡淡的,“以他的情报网,应该不需要我们通知。”   这倒是,沈千寻心有疑虑:“阿璇怎么会牵起了谋杀案?”   靳牧寒解释:“跟你昨晚看的那起新闻有关,那个工地男子,以前也是搞贩毒的,后来金盆洗手了,但对云城那些贩毒的黑势力仍有一定的了解,他死前,阿璇有去找过对方,留下了踪迹,被警方查到了。”   靳牧寒为什么要查那些黑势力?沈千寻很聪明:“跟章家有关?”   “恩。”   章永嘉跟周安宁都是许家二公子许庭尧身边的人,那么,云城背地里那些波涛汹涌,必然会牵扯到许家。   那么一大张网,粘性十足,根本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况且,里面的水有多脏,也一无所知,稍有不慎,那盆水泼过来,可能再难洗干净。   “阿寒,你一个人不要乱来。”   靳牧寒说:“不是一个人。”他顿了顿,“我们跟警方合作。”   “我们?”   “我,江尘,还有…季凛。”   若说,云城最大的毒贩子是背后有许庭尧的章家,另一个,则是季从业,一个负责造,一个负责往外运输,他们是合作关系。   “既然是合作关系,没理由还把阿璇带回去。”沈千寻拧眉。   靳牧寒柔声:“宝宝,别担心,是那个姓赵的女人擅作主张而已。”   擅作主张?   “那位赵警官喜欢江尘。”靳牧寒道。   江尘那么出挑的男人,喜欢他的女人跟喜欢靳牧寒的女人会是一样多的。   沈千寻挑眉,“那她算不算玩法徇私?”   “玩法谈不上,但私心,肯定是有的。”靳牧寒温声,“别担心,江尘已经去接她的路上了。”   既然是这样,沈千寻便放心了。   说完了阿璇的事,电话没有接话,靳牧寒问:“今天工作有什么安排?”   沈千寻转着手里的笔:“待会有个会议,晚点得去工地一趟,下午的话,有个大客户,会一起吃个饭。”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八点左右吧。”   “好。”   沈千寻失笑,“问的这么清楚,是怕那个什么许庭尧接近我?”   靳牧寒不置可否,“阿寻,许家人身份保护的太好,会为掩人耳目改头换面,甚是是有多重的身份,一个我至今摸不清真面目的危险分子,也不确定他是否已经来云城,但我很确定,他的目标是你,没有解决掉他,我不会放心,会一直这样小心翼翼。”他顿了顿,“阿寻,我爱你。”   一言不合就告白。   “知道了,我也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沈千寻笑着,眉眼弯弯的:“我也爱你。” 第183章 她没有哪里是我不了解的   警局,审讯室里。   刑警大队的副队从单面玻璃往里看,在看到赵西音在审问的人是苏璇之后,表情无奈不已,就算是局里的队宠,也不能这般胡来。   这个案子在他们负责的区域出的事,调查杀人凶手的责任便落到他们手里,当然,案情十分复杂,死者李玉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尸体某种程度上说,可以说是摔的稀巴烂,然而,里头却并不包含他的器官。   因为李玉华死后被人挖走了所有有用的器官,其中,包括眼睛,然后,又被人活生生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扔下来,手段可以说是非常残忍。   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了死者,又为什么要挖走他的器官?   案子太过血腥,黑暗。所以,记者那边,封锁了真正的消息。   副队觉得,这案子一时半会是破不了的。   但是上头挺重视的,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希望尽快破案。   苏璇会牵扯进来,完全出乎于副队的预料。   从附近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可看到,她从车里下来以后,整整两个多小时才回来,便意味着,她跟李玉华接触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出来时,身上带血。   苏璇身手好。   身强力壮的男人未必是她的对手。   以那种情况,她会被定为嫌疑人并不奇怪。   不过邓柯言早说过苏璇不用审,理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分明有意指对方是自己线人的意思,她会去那里,不过是为了替他收集情报。   赵西音怎么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呢。   邓柯言要是知道,她怕是又要挨训了。   副队担忧着。   这时,有其他警官来传达消息,“江大律师来了。”   副队眉头皱的更深。   江尘这个男人,脾气可不怎么好,还记仇。   他拽住那个来传话的刑警,“去跟西音说,别审了,放人。”   “哦。”   副队从监控室里出来,便看到江尘冷峻的脸臭的跟踩了狗屎似的,干巴巴的打了招呼,“哟,江尘,来的挺快的嘛。”   江尘耐心不足,一脸不耐:“放人。”   “你别那么紧张兮兮,西音没对你女人怎么样,人我们会放,但也要走走流程是不是。”副队道。   这时,赵西音声音传来,“人我不会放。”   闻言,江尘盯着她,眼神怪冷淡的。   副队扭头,无语了:“西音,你嘛呢,言哥说了,这是他的线人。”   “我觉得言哥的这位线人很可疑,他信她,我不信。”赵西音说,“第一,她的犯罪嫌疑没有洗清,没有证据能证明她离开的时候,李玉华是活着的,第二,她身份证件的信息和我的调查结果有很大的出入,我认为她存在伪造证件嫌疑,仅凭这点,我便可跟上头领导申请拘留,第三…”她扔出一个文件袋。   副队看了看:“这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副队便把文件袋打开了,上面,是关于一个国际刑事案件的资料信息,一个代号叫做‘莉莉安’的杀手,对方专门刺杀国外上流社会的富商,有名的军政人物,据国际刑警对这位‘莉莉安’的调查,对方是一名华人,颜值妖精身材性感,所以才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接近那些男人,她接受过严格的暗杀训练,擅长玩刀,基本上被她弄死的那些人都是被一刀割喉。   副队看完,把文件合上,“你的意思是怀疑苏璇就是‘莉莉安’?”   赵西音,“苏璇每一条都符合‘莉莉安’的特征,而且,她在国外也有意避讳别人的追查,行踪一直飘忽不定。所以我会跟国际刑警那边联系,到时对她进行一个更详细的调查。”   副队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赵西音给他看的这些东西,足够他人对苏璇的身份产生怀疑,可是,邓柯言这位老大,副队还是很信任的。   “西音,你可以不信苏璇,但是言哥,你总不能不信吧。”   “蘅哥,再厉害的人也不一定什么都是对的,言哥也不会犯错不是吗?”   齐蘅无言以对。   反而江尘的表情愈发恐怖。他看着赵西音,眼神依旧温和,但说出口的话,够放肆无礼的,也讽刺:“前两条赵警官说的我认了,但是最后那条,你他么放的可都是什么屁。”   赵西音并不生气的样子,神色淡淡的,意有所指:“江尘,你真的了解苏璇吗?”   江尘笑了下,有些痞坏痞坏的:“她的里里外外,没有哪里是我不了解的。”   旁听的刑警:“……”我怀疑你是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赵西音:“……”她拧眉,“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比你了解,你是警察,你要查她,随便你,但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清清白白。”   赵西音不再与他争执什么,转身便去跟上头领导申请拘留苏璇,很快,申请结果下来了,检查机关负责人没有批准。   江尘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转身去了审讯室,看到苏璇双手居然还拷着手铐,脸又黑了几分,“放人。”   赵西音在门口,站着不动。   江尘恶声恶气的:“赵警官,你是在对你的上头领导表示不满吗?”   副队真怕这个江尘参赵西音一笔,忙掏出手铐的钥匙,上去解开手铐。   江尘快步走到阿璇面前。   阿璇懒洋洋的,手撑着桌面,看见江尘,眼睛闪闪的,像会发光,“尘尘,你来了。”   细细白白的手腕红了一圈,江尘见了,呵斥:“你是笨蛋吗,那么大一圈的手铐,还能弄伤手。”   阿璇起身,整个人挨向江尘:“坐在审讯室无聊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动症,坐不住的。”   江尘一脸我很生气。   阿璇胆大狂放的:“当然,要是在尘尘怀里,我坐一辈子都不会无聊。”   刑警:“……”我怀疑你也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闭嘴。”   阿璇抬头:“尘尘,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闻言,江尘便低下头,真的在认真打量了。   门口,副队实在看不下去,“你们谈完话就赶紧出来,别妨碍我们办公。”于是,把门啪的一声关上。 第184章 给你画个小乌龟   江尘垂眸,手碰了碰她得脸,又掐了两下,“没哪里不一样。”   “你再好好看看,尘尘。”苏璇把脸凑过去。   江尘真是拿她没办法,都被赵西音带到局里喝茶了,针对的意味那么强,她还能面不改色的跟他欢声笑语的。   眉宇间的冷峻淡化不少,“好,我再看看。”   江尘便又看向那张总是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脸。   监控室。   赵西音站在那。   审讯室是看不到监控室的场景的,是单向玻璃,但监控室,可以听到他们声音,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江尘又仔仔细细的看了遍,指腹在边磨沿,“口红换了。”   “尘尘真棒。”阿璇眉眼笑开了,垫高双脚,吐气幽兰的,“樱桃味的,要尝尝吗?”   江尘眸暗了暗,恩了一声,低头。   阿璇又纠结,故意望向单向玻璃一眼,手指挡住了即将落下来的亲吻:“可是,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呢。”她挑眉,“还是不了吧。”   江尘笑。   差点以为这个小妖精真的不生气呢。   不生气才怪。   只是,她不喜欢明着生气。   喜欢暗着的。   江尘拿开她的手,揽着阿璇的腰:“换个方向。”   于是,男人高大的背影面对着单向玻璃,而阿璇,则被他护在怀里,连一片衣摆都没露出来,只偶尔传出一点挠人痒痒的声音。   赵西音对他的那点意思,江尘没有眼瞎,看的出来,但很抱歉呢,他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赵西音手渐渐捏拳,想起江尘对她那般不客气,却又对苏璇如此袒护的样子,挺生气的呢,可是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她敛眸,转身出了监听室。   离开警局时。   成熟的樱桃色没有了。   苏璇的唇,呈现的是更娇艳的大红色,透着润泽的水色。   车里,江尘问:“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璇想了想:“我把李玉华打了一顿,用了点小手段,从他嘴里得知章家生意的某个基地后就走了,谁知道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把他咔擦掉了。”   “你被人跟踪了?”   阿璇摇头,“是李玉华一直被人盯着。”她拿出口红准备补个色:“我离开工地宿舍以后,去了那个基地溜达溜达,确认李玉华没有说谎便匿名报了警。不过缉毒大队出动后,人去楼空,显然有人通风报信,警察同志肯定气坏了,以为我报假警也说不定。”   找了一圈,发现包里的小镜子不见了,便把口红递给江尘。   江尘接过口红,抬高她的下颌。   “察觉不妙,我又返回了工地宿舍找李玉华,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没命了,心脏被一个大胖子给挖出来了,鲜活鲜活的。”阿璇说的面不改色。   不过江尘听了,手一用力,樱桃色的口红给画歪了,嘴角像裂开了一条缝似的,“你还目击了现场?”   阿璇控诉:“尘尘,口红,你都画到我脸上了。”   “苏璇,你胆子怎么就那么肥呢。”江尘生气。   那些徒手人命的恶徒,苏璇却跟他们硬碰硬的。一想到那个场景,江尘胸口堵的喘不过气。   阿璇轻哼:“我不出现,他们早就把尸体带走处理了,而且有重大发现,处理尸体的不是章家的人,是季从业的人。”   江尘现在一点都不想管什么章家,季从业,质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去,为什么不带上我?”   “尘尘,你是知名律师,风评好,市民都赞颂你,还给你颁奖,我可不愿意你身上沾一点腥。”阿璇道。   “律师又如何,跟你比起来,那点名声算个pi啊。”江尘气炸了。   阿璇眨了下眼睛,“尘尘,你说脏话了。”   江尘抿着薄唇,口红还戳着阿璇的脸,静默三秒,在阿璇脸上画起了乌龟。   阿璇的头往后仰。   江尘扼住。   “不许动。”   阿璇秉着呼吸,眼睫扇动着,“尘尘,你好坏。”   江尘一边画着,一边恶声恶气:“下次再敢瞒我,我还有更坏的。”   阿璇恍然:“这样…那样?”   江尘敲了下她的额头,“突然开什么车。”   “是你自己想歪了。”阿璇一脸无辜,把锅扔回去。   “比那个更过分。”   “哦…”   “所以,不要再瞒着我。”   “好。”苏璇应的干脆。   画好了乌龟,江尘放下口红。   苏璇一下子把口红拿走,扑上去,在江尘脸上作恶起来,画乌龟什么的,谁不会啊。   医院,病房里。   章一林像个瘫痪人士一样躺在病床上,章甜甜在旁边削梨,而章永嘉,则是站在窗口打着电话:“若不是季先生通知的及时,我们章家的那批货要被警方查了…为表感谢,章家再给季先生三个点的利润不是不可以…”   听到增加三个点的利润,章一林眼睛瞪了瞪。   等章永嘉挂了通话,章一林才开口:“这季从业狮子开大口呢,三个点的利润,这人情欠的真不值。”   “无所谓,季从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没有他,我们运输渠道不会那么顺利。”   “那倒是,什么古董商,都是骗人的噱头,这季从业,怎么也算是运输行业的大亨了,找他运货准不会出错,货船就有好几艘,陆运走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丢货。”   章永嘉颔首:“况且,被靳牧寒抓到把柄,损失的可就不止三个点的利润。”那还不如把好处便宜了合作伙伴。   章一林怎么都想不到北港集团的幕后老板会是靳家的靳牧寒,靳南华可真会养儿子,个个儿子如狼似虎的,哪个都不好欺负。   这靳牧寒更是深不可测,那天晚上,他甚是产生自己可能要死在他手上的错觉。   章一林却也疑惑:“可是季从业怎么会派人去杀李玉华?还把他的器官给挖了。”他表示不满:“怎么说这李玉华以前跟过我一段时间,替我挨过刀,知道的秘密也不多,他下手也太重了。”人弄死了还不给人家留个全尸。   章永嘉提醒:“他跟着你那段时间不是见过季从业?”   章一林顿了顿,恍然大悟:“啊,对…七年前在一中那一次。” 第185章 许二公子到云城了   七年前,最不走运的可就是那两名女学生了。   一个因为看了不该的东西,不得不将其毙命。   另一个,怪就怪在那天不小心碰见了他。   小姑娘生的貌美如花,小小年纪发育的也好。   章永嘉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了。   那头,传来嬉闹声,许庭尧浑厚的嗓音响起:“你去机场一趟。”   章永嘉问:“二公子,你来云城了?”   “恩。”   速度可真够快的。   “我去接您的话很容易暴露行踪,我派――”   “不用,我不在机场,做做样子而已。”   原来如此。   许庭尧又下了命令:“明天带周安宁来见我。”   “是。”   一旁,章一林大气不敢喘,“永嘉,你有没有把我伤害过沈千寻的事告诉二公子?”   “说了。”   章一林脸色变了变,“许二公子什么反应?”   章永嘉一板一眼的:“谅在你不知情又忠心耿耿的份上,不会对你怎么样,大哥,你就放心养病吧。”   “那就好……”   某广场咖啡店门口,摆放不少桌椅,而且已经满客,年轻的男男女女相谈甚欢,双人桌椅,放着一杯拿铁,衬衫黑裤的男人长腿交叠,细碎的光打在锃亮的皮鞋上,脚边放着一个方型的行李箱,他带着昂贵手表的手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文件,唇角带笑。   隔壁桌的英短有着金色瞳孔,那双眼睛,正不带眨的盯着许庭尧。   许庭尧把文件合上,唇角笑意更深,却也渗人。   原来那个叫靳牧寒的男人便是以文质彬彬的绅士形象去接近的沈千寻,偏,沈千寻吃他那套,对他的接近,毫无防备,无比纵容。   “先生,你是一个人吗?”   许庭尧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抱猫的女人。   猫冲着他喵了一声。   许庭尧眯了下眸,一闪而逝的冷光。   那只英短往主人怀里缩了缩猫脑。   这个人类男人,就像一只强健的猎豹,有着最锋利的爪牙和最自动梦的狩猎姿态。   许庭尧扬起微笑,很是和善:“恩。”   “不介意我坐这吧。”女人含羞带怯的。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许庭尧默了默,说不介意。   女人便心花怒放的坐下了。   不少艳羡的目光投过来。   然而,她怀抱里的英短却使劲挠她的手臂,喵喵叫的抗议。   “乖哦。”别耽误你妈咪我泡帅哥啊,臭喵喵。   猫还一直叫。   女人露出尴尬而不失礼的微笑,“抱歉,我的猫太闹了,没吵到你吧?”   许庭尧喝了口咖啡,“你的香水很好闻。”   女人眼睛一亮,羞答答的又笑了下。   “可以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吗?”   女人下意识回答了。   “谢谢。”许庭尧起身,便走了。   人走后,女人歪头:?   他么这男人让自己坐下是为了问香水在哪里买的?   没到八点。   饭局结束了。   沈千寻在等靳牧寒来接她。   叶文清喝了不少酒,代驾已经把他送回家了路上。   很快,靳牧寒来了。   沈千寻寒:“阿寒。”   靳牧寒上前,把她的包包拿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辛苦了,阿寻宝宝。”   触感是温热的,而且很软。   沈千寻唇角扬笑,主动把手递了过去,“刚吃饱,你陪我走走吧。”   “好。”   男人的手很凉。   沈千寻想起白天时阿璇说过的时候,一时好奇,把靳牧寒的手抬起来细细的瞧着。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会做饭的手。   然而,这双手,却已经包揽所有所有的家务活。   沈千寻又想起了洗碗机。   今晚回去一定得买回来。   不能再拖了。   毕竟洗洁精伤手。   “阿寻,为什么一直看我的手?”靳牧寒问。   沈千寻莞尔,“白天的时候阿璇说去年春节你把厨房给炸了。”   靳牧寒愣了一下。   “是那个时候学会做饭的吗?”   靳牧寒迟疑了下,说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靳牧寒突然停住脚步,转移了话题:“阿寻,吃西瓜吗?”   路边,有个老爷爷在摆摊。   沈千寻点了下头。   两人停在了摊前。   西瓜很便宜。   靳牧寒买了半个。   老爷爷问他要不要削皮的时候,靳牧寒说要,但是自己亲自动手了。   而且,靳牧寒有强迫症,切的每一块西瓜大小无异。   老爷爷直夸他的刀法好。   沈千寻就在旁边等。   有一对高中生也来买西瓜,穿的正好是一中的校服,沈千寻瞧见,一下子晃了神。   靳牧寒拎着切好的西瓜回来时,沈千寻开口了:“靳先生,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走走吧。”   靳牧寒太了解沈千寻的心思了,从她说走走的时候,应该是有其他话要说,况且,饭局的地方离一中不远。   “一中?”   “恩。”   靳牧寒抿唇。   沈千寻缓缓说:“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原本以为等我夺回了ws再去管这件事,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了,池医生建议我多去以前的老地方走走,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阿寻,不要去想。”   沈千寻摇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阿寒,你要相信我。”她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有你在我身边,我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挺过来。”   “宝宝…”   沈千寻:“你不陪我,下次我可偷偷去了。”   靳牧寒果断改口:“我陪你。”   走过几个借口,再上一个高坡,就能看到一中的正门口,高坡的两边,种着木棉花树,正门口对面有家奶茶店。   沈千寻看着奶茶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便多看了几眼。   教学楼的灯还亮着。   学生们在晚自习。   门口有保安守着,外人不可进入。   沈千寻还想着翻墙,不过侧门看守没那么严,保安也不在,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赶上换岗的时间,两人很顺利的进去了。   对于这个现象,沈千寻表示不太满意,安保看守不严格,太容易让坏人溜进去为非作歹。   一中很大。   沈千寻逛着。   天很黑,路灯很亮眼。   朗朗的读书声响在耳边,望着教学楼,沈千寻心目中瞬间有种时过境迁的异样感。   渐渐地,熟悉又陌生的异样感斥着心头,但那些记忆,并没有因为来了这里而想起一丝一毫的片段。   靳牧寒问:“有没有想起什么?”   沈千寻说没有。   “晚上真不该来这里。”沈千寻说,她应该白天来的,大晚上,朦朦胧胧,根本不利于记忆恢复。   靳牧寒笑了下,“休息一会,把西瓜吃了。”   “好。”   两人去了操场。   操场有学生打球。   看到他们的时候,几个男生投来目光。   沈千寻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惊艳和好奇。不过没多久便挪开了。   对他们来说,学校每天会有外校的人进来已经习以为常,有的可能是之前毕业的学姐学长,为了缅怀高中的日子,特地回来缅怀,有的可能是外校的学生想来泡他们的学校的妹子,不过今晚这对,颜值史上最高。   风徐徐的吹。   木棉花香扑鼻。   作为云城的市花,这木棉花真是随处可见。   西瓜也很甜。   三两下的,半个瓜被两人合力解决掉。   靳牧寒拿出纸巾,替沈千寻擦嘴,又问她:“待会要进教学楼逛逛吗?”   “会有老师执勤。”   “发现了我们就逃跑。”   “靳先生,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沈千寻仰着头,笑问。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抱憾而归。”   那倒是。   虽然没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一中给她的感觉也陌生,可陌生之中,又有些亲切。   在不影响学生们学习的情况下,他们进了教学楼,不过很快出来了,又去了图书馆,食堂,不过仍然没什么帮助便是,沈千寻倒不丧气,她拽了拽靳牧寒的袖子:“我们回去吧。”   靳牧寒柔柔的应好。   这时,男人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陈铭。   靳牧寒眸暗了暗,接了。   陈铭说:“章永嘉出现在机场了,是来接机的。”   章永嘉出现在机场,便意味着许庭尧的到来。   靳牧寒淡淡的:“盯着。”   陈铭应了声是,许二公子的庐山真满目,他非常好奇,在北湾,已经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一个男人。   再说,他们家老板对那位许二公子可提防着呢,毕竟对方觊觎的可是老板娘,而且,长达七年之久。不过,光盯着有什么用啊,你倒是出手啊。   七年的时间干嘛去了。   多学学他们老板,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这不,抱得美人归了。   在没摸清对方实力之前,的确谨慎些好,不过他们家老板这还是头一回这样,感觉挺新奇的,以前可是谁都没放在眼里,有个强敌出来,果然带劲。   沈千寻离得近,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听得很清楚,是说那个许庭尧已经来云城了。   一中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许庭尧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文质彬彬的:“来一杯珍珠奶茶,不要珍珠。”   ------题外话------   哎呀,要碰面了…   我没有把许二公子塑造的太好吧,怕你们爱上他,不爱男主了… 第186章 要背阿寻宝宝一辈子   喝珍珠奶茶不放珍珠,是沈千寻的习惯。她不喜欢嚼珍珠,爱吃果肉。   珍珠奶茶不放珍珠是没有灵魂的!奶茶店的女店员猛地抬起头,心里面那句话没有破口而出,反而是愣了愣。   来了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呢,风度翩翩的,脸上挂笑。   许庭尧笑意加深:“我说,来一杯奶茶。”   店员回过神来,一个激灵:“啊,好的。”她收了钱,找零,礼貌的:“先生,那~要放果肉吗?”   “放。”   “您是打包还是…”   许庭尧温声:“不打包。”   “好的,您稍等。”   女店员转身,给对方捣鼓奶茶去了。虽然这英俊逼人的男人看起来脾气挺好的样子,有着英国绅士的优雅和风度,但她莫名有些怵,不知道什么原因。   明明笑着,偏偏,她觉得笑里藏刀似的。   许庭尧拉开椅子,行李箱再度搁在脚边,手里多了一个礼品袋,从包装上看像是香水,他拿出纸巾垫着桌面才把袋子往桌上放。   旋即,面朝着一中大门口,高大俊朗的男人俨然风景如画,他眸眼微眯,思绪不明。   只是店员把奶茶端上桌,许庭尧没有喝的意思,只是手指碰了碰,像是想起什么。   沈千寻。   他想起沈千寻喝奶茶的样子,很开心,很满足。   冬天的时候,喜欢捂着杯子给自己的手取暖。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校门口里出来。   校服还是一样的校服,只是穿在她们身上就是普普通通的衣服,没什么特别。   渐渐的,许庭尧看着周遭事物的眼神逐渐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因为没有沈千寻,这个地方根本不值得留恋,更没有任何价值。   许庭尧眸光转动。路边空荡,地上掉落不少木棉花花瓣,能听见学生们的嬉闹声。   马路对面,路灯昏黄,忽是有个熟悉的身影闯入,霎那间,恍若隔世。他的身子猛地一滞,许庭尧视线集中落在对方的身上,呼吸微微窒住。   沈千寻站在路灯下,风轻轻摇曳她的发,五官明艳动人,美的如诗如画。不过下坡太猛,她穿着高跟鞋,不太好走路,后脚跟磨得有些疼,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   许庭尧做梦都没想到心血来潮来一中走一趟会遇到沈千寻,鲜活的,美艳的她。他贪婪的看着,眼里遮不住的狂热。   只是沈千寻身边有另一个男人,是靳牧寒。他眼里的狂热很快随风飘散。   “崴脚了?”   “没有。”沈千寻说,“下坡高跟鞋不好走,后脚跟磨的有些疼…”   可能鞋子也是新鞋的缘故,才穿没几天。   靳牧寒眉眼含着浅浅的宠溺,站在她身边,蹲下了身子,握住了她莹白的脚裸,正专心致志的检查她后脚跟的伤口。   没有破皮,只是磨红了。但再走下去,以沈千寻皮肤的娇嫩,肯定会受不了。   “不碍事的。”沈千寻一手扶着路灯杆子,仍微低着头,那冰凉的温度传来,小巧玲珑的脚趾忍不住微微蜷缩。   “红了。”靳牧寒帮她把鞋子穿好,背对她:“阿寻宝宝,上来,我背你下去。”   “那麻烦我家靳公子了。”沈千寻倒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趴在他背上,唇边莞尔,明眸善睐的。她在他脸颊上亲一口,为表达感谢。   靳牧寒笑了:“不麻烦,要背一辈子的。”   “老了我可不敢折腾你。”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有车辆经过,缓缓往下开,沈千寻侧过头,看着街对面的奶茶店,几个学生围着一桌,似乎是在搭讪一个男人,没多在意,别过:“我以前好像经常在那家店点奶茶。”   “想喝吗?”   沈千寻说不喝,如果没有吃西瓜,她大概会想点一杯带走,只是出了学校以后…“我现在比较想上洗手间。”   靳牧寒不禁笑,“那我走快些。”下了这个大长坡,下面有家咖啡厅店,里面应该有洗手间。   被几个女学生们围着的许庭尧完全没有在咖啡厅时的温文尔雅,许庭尧双手交握,风轻云淡的,他是微微笑着,然而,笑意未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冷酷,无底的黑洞般。   他抬起头:“你们很碍眼。”   女学生们噤声。   许庭尧仍笑着:“我脾气不怎么好,给你们十秒的时间,离开我的视线。”   女学生们被吓跑了。   好一个笑面虎。   一哄而散以后。   沈千寻的影子也离他越来越远,只看得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跟另一个颀长身影,依偎在一起。   奶茶店一瞬间安静如鸡,许庭尧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将他接走。凌晨,医院。   韩星初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没有睡意,眼底一圈青灰。她今天给周安宁打了一天的电话,从白天打到了天黑,只是,号码一直显示是关机状态。   周安宁像人间蒸发似的,在她的世界里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她担心他,一闭上眼,是他负了一身的伤,苍凉的站在树下地身影。   只是,白天的时候,沈千寻那边给了她回复,说找不到周安宁,他躲起来了。   “他为什么要躲起来?”韩星初很着急,“千寻,周安宁他躲谁?”   沈千寻并没有说周安宁是北湾许家二公子派来监视她的人,只道:“星初,有的人天生生来命不由己,你的周安宁,就是属于那类人。”   就像刺客,从生下来,被教导成杀人机器,除了服从命令,就只有死。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泛着莹白的光。   韩星初迅速的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类似于座机号码,020开头的。   没有过多犹豫,接了。   这个点怎么可能会有无关紧要的人给她打电话呢。   她喂了一声。   那头除了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韩星初又哭了。   阴暗的小巷子里,楼下有一座老旧的电话亭,周安宁背靠着电话亭透明的玻璃,脸色依旧苍白,脸上的胡茬儿没有时间清理,浑身的落魄,颓废。   韩星初眼泪擦了又流,走到窗口,把窗打开,怕吵到病友,头往外伸一些,压低着声音,:“我知道是你,周安宁,你说话。”   良久――   周安宁说:“初初,对不起。”   “你混蛋…谁要你的对不起。”韩星初住的病房不是单人间的,沈千寻想给她转,说是员工福利,但是她拒绝了,以她的存款,不是住不起单人间的病房,而是她觉得没必要浪费,且,一个人住太压抑了,跟其他病友住一间,听她们唠嗑家常,时间似乎能过的快一些。   周安宁苦笑。   他的确混蛋。   明明答应过韩星初会娶的,他食言了,还在她生病的时候提了分手,惹她伤心,害她流泪。   韩星初不敢哭出声,努力压制情绪,“分手,我食言了,我不接受,你必须当面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分手。”   周安宁沉默。   看来,沈千寻并没有把他的事情告诉韩星初。   如果韩星初知道他的身份,怕是得对他失望吧,然后,再也不会理他。   这时,病房门打开了。   是个女护士。   晚上会有护士值班,也经常会查房,不知是不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   韩星初下意识回过头,跟护士对了一眼。   护士的眼神有点奇怪,不发一语的走了进来。   周安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突然间,啪嗒的一声,是手机摔地上了,紧随,他听到韩星初挣扎试图呼救的声音,渐渐,声音没了,通话断开。 第187章 许先生   护士把人迷晕之后,浑身出了冷汗,动静不小的,但其他人依旧睡得死沉死沉,有个大妈,那呼噜声,跟猪有的一拼,其他病友依然雷打不动的。   她蹑手蹑脚,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忙把韩星初给扶出去。   住院部的后门,静悄悄的,停有一辆面包车。   两分钟后,车子开走。   护士热出了一身汗,同时也有点紧张,毕竟是头一回干这种缺德事。   不过再拿着一个很厚的钱袋,检查里面的钞票以后,表情因为兴奋而几乎扭曲,她有钱了,她终于有钱了。有了这笔钱,她还怕医院炒她鱿鱼不成,也再不用受病人的气。   兴奋了半响,护士把钱塞进口袋里,捂得严严实实,若无其事的再回到值班的岗位上。   周安宁霎时慌了,一张脸发白。   这时,电话亭响了。   铃铃铃的,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诡异至极。   周安宁接了。   对方是用韩星初的电话拨过去的,喊了一声:“宁哥。”   “把她放了,我跟你们走。”   对方又说:“宁哥,你觉得你有话语权吗?二公子已经来云城,嘉哥说了,让你还是赶紧回来赎罪吧,兴许二公子心情好会…”饶你一命…话没说完,周安宁把电话挂了。他拿出手机,开了机,拨了章永嘉的电话。   “周安宁,手机终于舍得开机了。”   周安宁:“你有很多种方法找到我,把韩星初带走,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敢动她,我会跟你拼命。”反正烂命一条,没了就没了,但是韩星初不一样,她家世清白,是个心善正直的好姑娘,值得在这个世界活的更久。   章永嘉不当回事,他抓韩星初,自然有他的用途:“韩小姐怎么说也是沈小姐的好朋友,只要她乖乖听话,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反而会好吃好喝的供着。”   周安宁神色恐怖,拳头紧握。   “二公子点名了明天要见你,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二公子,可是非常生气。”他又道。   四周恢复沉寂。   周安宁一拳打在了电话亭的玻璃窗上。哗啦一声,玻璃窗碎裂,手垂落,血珠滴滴答答的落下。隔音不好,周围几栋楼的住户从梦中惊醒。   御江南。   书房。   靳牧寒在看陈铭传过来的资料。   是关于许庭尧的。   附带了一组在机场跟踪许庭尧的机场照。   靳牧寒看着照片,若有所思着。手机响起,瞥一眼,接了。是下面的人跟他负荆请罪,说医院里一名护士被收买,他们保护不周,韩星初被章家的人从医院带走了。   人一定要救的。   韩星初对沈千寻来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章家把她带走,目的怕是不止是为了引周安宁出来。   不过当务之急,靳牧寒出言吩咐:“去把周安宁找出来。”   主卧,浴室。   门开了。   沈千寻头发滴着水从里面出来,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性感的肩窝,淌着晶莹的水珠。   靳牧寒手里拿着白色毛巾盖在了她头上,替她擦拭着发上的水珠。一会,他开口,“阿寻。”   “恩?”   靳牧寒默了默。   沈千寻抬头,“怎么了?”   靳牧寒轻轻地,不大高兴的样子:“我的人没有保护好韩星初,章家收买了一名值班护士,对方帮着他们把韩星初带走了。”   听到韩星初被章家的人带走,沈千寻神色好不到哪里去,韩星初入了龙潭虎穴,担心是避免不了的,但怎么会怪靳牧寒呢,他已经做得够多了,更何况,暗箭难防,再怎么防备,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只不过,靳先生很是介怀这点。   沈千寻看出来了。   那张清隽的脸,冷冰冰的,写满不高兴。   但这些多变的情绪,也只会在沈千寻面前表露。   沈千寻说:“只能麻烦靳先生再把星初带回来了。”   “我会尽快把她救出来。”靳牧寒郑重其事的。   而且,这一遭绑架,沈千寻所隐瞒的周安宁的身份,怕是隐瞒不下去了,韩星初肯定会知道,她那么爱周安宁,怕是接受不了这个真相。再说周安宁的叛变,许庭尧肯定不会饶过他,他与韩星初之间的未来渺茫…沈千寻想了想,“那周…”   未说完,靳牧寒已经接话:“阿寻宝宝,我不管他的死活。”   话里,暗藏冷漠。   理由显而易见。   靳牧寒对周安宁这些年监视,把沈千寻一举一动汇报给许庭尧而深深的不满,膈应不已。   关于这点。   沈千寻暂时也做不到原谅,只是看在韩星初的份上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肝肠寸断的还是韩星初。   只是,靳牧寒在气头上,那就先不说他了。沈千寻眉眼温婉,语气柔柔:“章家绑走星初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周安宁出来?”如果只是这样,那韩星初就很危险了,那些无恶不作的人,下起狠手来,眼不带眨的,怎么可能会怜香惜玉。   靳牧寒不急不缓的:“阿寻,未必。”他提醒,“韩星初与你关系好,目的不可能只是为了引他出来那么简单。”   话落。   沈千寻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   靳牧寒替她擦发的动作顿住。   静默片刻。   沈千寻开口,“我去拿手机。”于是,示意靳牧寒松松手,靳牧寒抿着唇,把毛巾拿开,细软的长发擦得蓬松,几根发丝俏皮的沾在白皙脸颊上,她踱步过去,号码没有来电显示,瞥了两眼,接了。   沈千寻:“哪位?”   下一秒,一个陌生男人的嗓音响起,挺好听的,他缓缓说:“许庭尧。”   不过再好听,沈千寻对靳牧寒以外声音并不感冒,她只迷靳牧寒,听着他的声音才会觉得是享受,会放松,会有安眠的效果。   许庭尧…   沈千寻神色没多大变化,说实话,对于这个男人,太陌生了,以至于知道对方监视她那么多年,除了惊讶,就只有惊讶,还有一丢丢好奇,毕竟她失忆了。   她不会去深思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疯狂的行为,因为不想了解,出于礼貌,她称呼一声:“许先生。” 第188章 最好的靳先生   冷冷淡淡,没半点起伏。   偌大的别墅,半空挂的月亮像把钩子,许庭尧穿着睡袍,衣襟大开,他坐在二楼阳台上,手晃着红酒杯,俯瞰着窗外一地茉莉花。   他喊了一声千寻。不显得亲昵,但是,其中的亲切之意明显。   沈千寻听了:“许先生,我们不熟。”   “会熟悉的。”到时候,他又怎么会只是局限于只是喊一声千寻,不明意味的:“你比照片上看的要生动美丽许多。”   什么意思?   是已经见过她了?沈千寻微微拧眉,声调微冷:“…许先生监视我这么多年似乎很引以为豪?”   “千寻,你错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许庭尧说的温淡,仿佛在说什么轻轻松松的家常话题:“是我个人的原因致使我这七年里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你,不过,除了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貌似并没有给你带来多大的困扰,如果你反感这样的行为,那我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他顿了顿,诚心诚意的:“以后不会了。”   沈千寻没有任何动容,“我没有兴趣听你说这些。”她语调慢慢,“我们是敌人,你绑了我的朋友。”   许庭尧道,“韩小姐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有个前提,千寻,你得陪我吃顿饭。”   “你这是在要挟我?”   “怎么会,你不来,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千寻,你大概不知道,你很容易影响我的心情。”   很有我不好过,那就大家一起不好过的意思在里头。   也就意味着,如果他心情不好,很有可能就会拿人来开刀。   这人或许会是韩星初。   韩星初的处境并不安全。   明晃晃的要挟。   还那般随心所欲,沈千寻的想法,他大概会有所顾虑,但是,他更忠于自己的欲望,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如果忤逆了他,那他不会顾你是怎么想的,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世界那么大,人又是复杂的动物,每一个人拥有独立的思想,导致于人类这种生物,可以说是千奇百怪。   沈千寻不乏追求者,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类型,更别说交流什么的了,偏偏这个许庭尧,不容小觑。   担忧是有,但并不重。   沈千寻也不喜拿人做比较,但非要对比的话,她家靳先生,在她眼里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爱人。   无人能超越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明晚八点,法兰西舍,不见不散。”许庭尧说,话里藏着强势。   法兰西舍是云城有名的西餐厅。   一旁,靳牧寒眯了眯眸,他从身后抱住沈千寻,手横在她腰上,拿走手机,“这个邀约,我替我的夫人婉拒了。”   许庭尧晃着酒杯的动作停住。   “许先生,我希望你认清一点,沈千寻是我靳牧寒的女人,我的妻子,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机会是靠争取的。”   “你错了,从我出现在她身边,你就再没有机会。”说完,靳牧寒便把电话挂了,顺便,将这个号码拉近了黑名单。   手机扔一边,靳牧寒仍沉着脸。   许庭尧,对他的阿寻,明目张胆的觊觎。   满屋子,充斥着一股冷冰冰的压迫感。   靳牧寒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而沈千寻,是禁地,是占有欲本身,除了他,别人决不能染指的存在。   尤其是错过一次,他这种占有欲,近乎病态。   沈千寻情绪倒没有因为许庭尧的出现而变得过于压抑,如果是一个人,她大概会很烦躁的,但是只要一看到靳牧寒,她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好。   本来,极其困扰的人应该是她,但是完全调转了,沈千寻抬头,揉了揉靳牧寒的发,男人的发质好,松松软软的,很舒服。   “别不高兴,恩?”   靳牧寒垂眸,淡淡的:“做不到。”   沈千寻不由笑,“董卿卿在我面前显摆的时候我都没你这么心情不好呢。”就是疯狂想打她脸罢了。   靳牧寒微微拧眉,理所当然的:“阿寻宝宝完全不需要因她而影响心情,我是你的,她抢不走。”   “那我就能抢得走吗?”   “抢不走。”靳牧寒不假思索。   在他这里,许庭尧或许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是要抢走他的阿寻,做梦都不可能。   靳牧寒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容许任何肖想你,念头都不可以,我控制不了,难免情绪不受控。”   他抱得力道越来越紧:“阿寻,我只会因为你这样而已,也只会在你面前这样。”   温热的呼吸落在后颈,沈千寻身体微微发软,她想,这个世上大概只有靳牧寒能撩的动她了,那个许庭尧刚才也说了类似的话,但她心如止水,但靳牧寒一说,她一颗心跳的猛烈,体内的多巴胺好像也要超标了。   超想亲她的靳先生的。   沈千寻耳朵很红,她不想脸红心跳的:“不许再说那么好听的话了。”想到韩星初,那点猛烈的情绪淡了下去,“我担心许庭尧生气,然后对星初下手。”   不杀她,但是会伤她的那一种。   如果许庭尧真的这么做,说实话,即使没有靳牧寒,沈千寻也不会对这种男人产生任何感情,她有道德底线。   靳牧寒又补一句:“不过我不后悔对他宣誓主权。”   沈千寻道,“我不同意,靳先生你也说不了那些话。”是她默许的,沈千寻想的通透,更不会后悔这么做:“但星初因为我受伤了,我还是会愧疚。可即便如此,我也并没有想去赴约的意思,考虑大局,许庭尧那种男人,不能惯。”   许庭尧钢,她也必须钢,比他还钢。   “而且,我也相信我的靳先生,会把星初救出来,会把伤害降到最低,如果星初真受了委屈,到时我再负荆请罪。”   靳牧寒:“韩星初不会怪你。”   韩星初什么样的人,靳牧寒还算了解。对她来说,沈千寻是很重要的朋友,别人想伤她,她肯定会跳出来百般护着。   “这倒是。”沈千寻想,倒没给自己太多的心理压力,于是便抬头,唇便贴上靳牧寒的,斯磨几下,又沿着下颌往下滑,咬了一口他的喉结,她很庆幸,自己遇上了很多很好的人,季凛,丹丹,韩星初,阿璇…还有,是世界上最好的靳牧寒。   别墅里,韩星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她猛地起身,跑去开门,门开了,但是外面,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守着。   没过几分钟,有个面目清秀的男人走来,“韩小姐,你醒了。” 第189章 惹人爱啊~   尽管对方面目清秀,简单的衬衫西裤,称呼她的时候,面带笑意,韩星初仍满脸防备,心微微悬起,垂落下来的手不着痕迹的捏住衣摆,毕竟对方可是把她从医院里绑来,房子虽好,可囚禁就是囚禁,犯法的。   对方连犯法的事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是好人呢。   “你是谁?”   章永嘉勾着唇角,“按道理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嫂子,不过,周安宁背叛了二公子,他已经没有资格当我们的同伴了。”   “……”   背叛,同伴,周安宁…   韩星初不由想到了某些电影里的大哥大,加上,周安宁好几次暴露他身手好这件事,以及,死宅男根本不会拥有他那样的身材,还有背后有一道很长的疤,虽然他解释过这是以前走夜路的时候被人砍的,但看来,是个谎言。   韩星初闷着脸,顿了顿,“你们是…黑,黑手党?”   章永嘉只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个笑容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韩星初瞬时无语。   心中更担心的仍然是周安宁。   对方说周安宁背叛了什么二公子,那周安宁会不会像电影里面那些从良的杀手一样到最后所遭遇的下场都会很惨?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韩星初的脸色更白了。   章永嘉漫不经心的:“你怎么不问干我们这行的周安宁怎么会在沈千寻的公司当一名无名小卒吗?”   韩星初沉默。   “不敢问?”   韩星初继续沉默。   “知道他监视了沈千寻多少年吗?”   韩星初:“……”   “没有六年也有五年吧。”   这个时间太令人惊骇了,五六年的时间,韩星初光是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开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二公子的吩咐。”   二公子,又是二公子。   变态吧。   监视了沈千寻那么长的时间。   做出这种奇怪的举动的,心理上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然而,一想到周安宁是帮凶,韩星初心里就特别不舒服,心里有点难以喘息的感觉。   韩星初回想起沈千寻要单干的时候,周安宁自告奋勇的加入了他们,她那时候很高兴,替沈千寻,觉得工作室里那些员工,终于有一个眼睛好使的了。   现在想想,周安宁那个时候,不过是为了更方便监视沈千寻,所以跟在了她们身边。   沈千寻对她有多好,韩星初心里便有多难受,不是滋味。她眼睛酸涩,眼泪倒是流不出来了,可能是前几天哭多了,麻木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韩星初恹恹的。   章永嘉,“很显然,我讨厌他。”他轻轻笑着,“想见他吗?”   韩星初犹豫了。   她觉得对方在挖陷阱给她跳。   “现在不见了,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韩星初咬着下唇,脸色彻白。   难道他们要杀人灭口吗?   快晚十一点。   夜市仍然热闹的过分。   一条街道,一眼望去,灯火璀璨,吆喝声不断,以及,扑鼻而来的香气,萦绕整个半空。   江尘在跟季凛打完一通电话以后,阿璇突然说想吃麻辣小龙虾的。   阿璇知道韩星初被人从医院带走,陈铭那边已经给她发过消息,不过,负责处理这件事的已经有他跟闻人易,不需要她再加入进去帮忙,当然,需要技术性的辅助,她可以远程操控。   而且,她还有别的任务要做。   阿璇扑进江尘怀里,“尘尘,我们去麻辣小龙虾吗?”   大晚上的,他们住宅区附近根本没有。   江尘挑眉,“就只是想吃小龙虾这么简单?”   阿璇笑了笑,“我刚才上网,进了一个人体器官黑色交易的一个黑网,我注册了一个假身份,跟一个姓陈的医生联系上了。”   季从业做这么黑心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消息完全没有走漏出来,可想而知,他的保密功夫做的是有多好。   “怎么联系上的?”   “我说我男朋友需要一个肾源。”   江尘拧眉。   阿璇坐在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笑容里有些玩味,指尖在他胸口处的衬衫游走,“尘尘,你啊,今晚得演我肾亏的男朋友。”   江尘笑,“你看我的样子像吗?”   阿璇指尖便挑高他的下颌,抬高他的脸,与那双火热的黑眸相对,眼里,是深谙不见底的欲,配着这雅痞雅痞的模样,坏死了。   “的确不太像。”   江尘反手搂住她的腰,“什么叫不太像?”事实上就是不像。   阿璇唇边笑意加深,没回答,兀自的:“哎,我家尘尘哪哪都好,你坐着不动,我去拿化妆品,给你画一个漂亮的病人妆。”   江尘松手。   阿璇起来,身姿摇曳。   一下子进了房间提了一个小箱子出来,里面的化妆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她重新坐回江尘身上,手拿着偏白的粉底,开始在他脸上涂涂画画。   十来分钟左右,气色偏好的男人在化妆品的加持下,看起来像个病恹恹的风流公子,阿璇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我家尘尘真是惹人爱啊。”阿璇捧着他的脸,端倪,她娇嗔,拍他,“就是能不能安分点。”   江尘失笑,说不能。   小妖精都欺负到自己身上来了,他怎么安分。   阿璇揶揄,“尘尘,你这样可不行,你得有肾亏的自觉。”   江尘突然想抽烟,摸了下桌上的黑色烟盒,发现烟没了,只好作罢,喉结一滚,拿起桌上的水杯拼命的往肚子里灌水。   他嗓音暗哑,“约了几点?”   “凌晨零点。”   不愧是黑心医生,这个点居然还营业接客。   “我换件衣服,咱们就要出门了。”阿璇说,“尘尘,你得敬业。”   “我他么要是真的敬业,你不得哭。”   阿璇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江尘反咬回去,好一会儿,,扶住她的腰把她放到一边,站起来往外面客厅走去,走到冰箱面前,从里面拿出一支冰的矿泉水。   矿泉水喝冰的不好,但是他现在口很渴,也就不管不顾了。 第190章 中看不中用   夜市。   一辆拉风的跑车出现,停在了街边。   这一幕落不少人眼里,不免唏嘘。   好车哟。   在某些做特殊生意的人眼里可不就是大款吗?   阿璇先下的车。   她的扮相有些夸张。   像个有钱没地方花的暴发户,还特喜欢装逼的那种。   这种女人的钱不就是最好骗的吗。   阿璇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位的门。   阿璇亲昵的,嗲嗲的:“尘尘~”   江尘的鸡皮疙瘩被她激起了一身,他倒是配合她,从车子下来,病恹恹的,唇发白,长得人高马大的,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果然,女人就是看脸的外貌协会,只要脸长得好看,其他地方也就不介意了。   路边,有个男人朝着阿璇吹了个口哨,上前,往她手里递了一张名片,对方还眨了下眼睛,“我长得虽然没你男人好看,但绝对比你男人中用。”   江尘脸彻底黑了,“……”你他么信不信我一jio过去。   阿璇拿着名片把玩笑的花枝乱颤。   江尘将她揽进怀里,对着那男人说了一个滚字。   阿璇欲将名片收进包里,江尘看了,“你收对方的名片干什么?”   “做做样子?”   江尘牙痒痒的,拿起名片扔在到街边的垃圾堆里,“宝贝,等我好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阿璇双眸澄亮,亮晶晶的,“尘尘,我好感动哦,那我们赶紧去联系医生。”   一家麻小的路边摊。   对了暗号之后,路边摊的老板唤来一个小孩,“带他们去陈医生那。”   小孩点了点头。   小孩仰着头,“哥哥姐姐,你们跟我来。”   她开始带着他们在大街小巷里穿梭,阿璇盯着小孩瘦弱的背影,若有所思着。   进了一家看起来很老旧的照片馆,照片馆里有个楼梯口,于是,小孩带着他们上去,上到二楼,有许许多多的房间。   小孩敲了敲门,一会儿,门开了。   是一个地方很小的办公室。   是一家很小很小的诊所。   那名陈医生满脸胡须,脸上夹着四方的眼镜,见他们进来,先是打量着两人,目光停留在江尘身上更久,吆喝他们坐下。   阿璇扯着江尘坐下,陈医生开口:“把病历拿出来给我看看。”   阿璇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陈医生,我男朋友的肾源可就要靠你了。”紧随,又拿出一包厚厚的钱。   陈医生见了,欣然收下,“好说好说。”   阿璇泫然欲泣的模样,用着方言发起了牢骚:“陈医生啊,你看我不缺钱,但实在是被大医院逼得走投无路啊,不过肾源而已,居然如此紧缺稀有,三四个月,都没有给我家尘尘匹配出合适的肾源,我家尘尘又是个爱吃醋的,我也爱他,坚持为他守身如玉,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陈医生又瞄了瞄阿璇。   这女人,妆化的很浓,但并不难看出对方的五官其实很立体,而且,紧身窄裙包裹下的身躯,够火爆。   啧啧。   这小白脸,行啊。   这时,江尘脱下外套搭在了阿璇身上,“宝贝,这里冷,把我衣服穿上。”他又数落,语气恶狠狠的,“以后不许穿的这么少出门,听见没有。”   陈医生收回眼神。   陈医生看了病历以后,道:“琳达小姐,你么一下你的男人。”   琳达是阿璇联系他用的假名。   这种地下交易大多数人不会用上真名。   “啊?”   陈医生,“么这。”他意有所指。   阿璇恍然大悟,一会拧着眉,嘀咕了一句,“我怎么么都没用啊。”   江尘:“……”   为了以防万一,陈医生道,“琳达小姐,这是流程。”   阿璇不情不愿的:“好吧。”她抬眸,看着江尘,“尘尘,我可来了啊。”   江尘:“……”   以下画面不可描述,哔――拉灯。   阿璇惆怅若失的拜托着,“陈医生,我后半辈子的xing福可就靠你了哟。”   “一周的时间,我通知你结果。”   阿璇又拿出一个钱袋:“一周太长了,我等不及咧。”   陈医生见钱眼开,默默的把钱袋收下,“三天,最迟三天我给你答复。”他看过病历,这个男人的肾源肯定是不缺资源的,毕竟他可是有自有渠道的呢。   阿璇泪眼弯弯,勉为其难的应下。   从头到尾沉默的江尘不着痕迹的抽了下嘴角。   从破旧的小楼里下,阿璇买了好几斤的麻辣小龙虾打包了,还有生蚝,这才回到车里。   阿璇捧起江尘的脸,笑眯眯的:“真是辛苦我家尘尘了。”   江尘一脸我很生气,我暂时并不想理你的表情。   阿璇一脸好奇,“不过尘尘你怎么做到的?”   “闭嘴。”   阿璇噘嘴,“不嘛~”她催促,“快告诉我。”   “你还上瘾了是不是。”   “是啊,尘尘,你要拿我怎么办呢。”阿璇又开始不知死活的撩他了。   江尘额头挂上黑线,“回去再收拾你。”   离开这热闹的夜市之后,阿璇倒正经八百的来了一句,“这个夜市不简单啊,那个医生,也不只是中介那么简单。”   阿璇手里有张纸条,她交给了江尘,江尘打开看了,是一个用着水彩笔画的衣服很潦草的画。   不过江尘倒是看出来这幅画的意味在哪里了。   她是在求救。   “那个小女孩塞给你的?”   “恩。”   “倒是个聪明的。”   阿璇觉得很难得。   像这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到那些地方,大多数已经被奴性化了,而且年纪小,吓唬吓唬,准乖乖听话。   还会跟外界求救的已经少之又少,况且,这一旦发现,下场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另一边。   韩星初被带出了房间。   明晃晃的大厅。   两边站着一排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神色冷漠。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   对方长腿交叠,略显苍白的手搭在膝盖上,姿势慵懒,身体陷在沙发,却不可一世。   角度的问题,看不清脸。   周安宁双手被绑,双脚跪在地上,那血,模糊他的轮廓。   “鞭子。”男人发话。   有人便递上了长鞭,“二公子,给。”   许庭尧伸手接过,把玩了两下,旋即,用力一抽。   pia~的一声响。   鞭子落在了周安宁身上。   韩星初见了,下意识的想上前。只是她被人拦着,根本去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被称呼二公子拿着鞭子,一鞭一鞭的往周安宁身上抽。   许庭尧抽了十多下才停下,端起酒杯,抿了口酒,“你从小跟我一块长大,我没想到让你在外面几年,你居然学会了背叛我。”   这十多下的鞭子,周阿宁愣是连声都没坑过,只是,原本他就受伤了,此时,根本承受不了如此折磨。   许庭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恨的便是背叛。”他眼里淬着冷光,“七年的时间,很漫长不是吗,眼见我就要回归,你却把最重要的信息给我隐瞒了。”   周安宁知道他说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无非便是沈千寻与靳牧寒结婚的事,这是他愤怒所在。   许庭尧早已经把沈千寻贴上了属于自己的标签,然而,因为不能人道这件事一直拖着,托着…周安宁轻轻的呼吸着,呼吸不顺畅,咳嗽了两声:“我从没想过要永远忠诚于你,更何况,我已经厌倦了替你卖命。”   好一个厌倦。   许庭尧放下酒杯,“那你可知厌倦的代价是什么?”   周安宁这才抬起头,“我可以偿命,但韩星初是无辜的。”   “无辜的?”许庭尧似笑非笑的,“那有如何?反正你在乎她,这就足够了。”   ------题外话------   推荐友文《快穿:虐哭那个渣!》封徊【快穿1V1,苏爽虐渣小甜饼,男主不切片不精分,都是一个人。】成为灵魂的姜暖月,在绑定了地府专派系统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虐渣做任务。   人前背后各一套的真绿茶伪千金,虐她!   享受追捧利用别人的中央空调男,虐他!   所有害任务发布者怨气冲天、无法堕入轮回的渣渣们,虐哭他!   只是,什么时候跟美男谈恋爱也归在虐渣任务里了? 第191章 不能承受之重   周安宁想否认,想撒谎,可是在许庭尧的注视下,根本是一个字说不出口,像卡在喉咙,而且,在许庭尧面前撒谎没用,他总是能轻易的分辨出来谁撒谎,谁没有。   “别伤害她。”周安宁强调。   许庭尧不予理会,拿起手中的长鞭,再一次抽在了周安宁的身上,下手的力道,是一下比一下还要重。   而且,打在的还是同一个位置,渐渐,一条血痕隔着衣服若隐若现。   楼上,韩星初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使劲挣扎,想呐喊,可是对方用布条塞住了她的嘴巴,也挣脱不开,啪嗒的,眼泪无声的掉落。   周安宁即便有错,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摧残,韩星初的心便似被一刀一刀凌迟似得,难受不已。   良久,周安宁奄奄一息倒地。   章永嘉这才松手吩咐人松开韩星初,韩星初没了束缚,抬手拿开塞住嘴巴的布条,两手撑在栏杆上,大喊:“宁宁。”   周安宁恍恍惚惚,手指微微动了下。   韩星初心急如焚,又喊了一声周安宁的名字。   周安宁撑开眼睛,往上看,只看到韩星初虚虚的影子。   韩星初想下去,只是,活动自由被限制在了二楼,对方挡住了她的去路。咬了咬牙,一个意想不到的转身,直接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二楼而已,摔不死的。   断手断脚也不至于。   这一幕,让章永嘉讶异。   而跟在章永嘉身边的人也没抓住她。   韩星初跳下去时闭上了眼睛,然而,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浑身是伤的周安宁接住了她。   他双手发抖着,被韩星初这一跳吓到了,“初初,你做什么要跳下来”   韩星初眼眶更红,但心里堵着一口气,语气便是别扭的:“我就是下来看看你死没死。”   周安宁没再说话,只是很用力的抱着她,仿佛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抱她那般,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说对不起。   韩星初心里越发不安。她抓住周安宁的手,但最后两人还是被迫分开了,那人不知道要把她带到哪里。   周安宁眼红欲裂…   “很爱她不是吗?”许庭尧的嗓音再慢悠悠响起。   那个叫韩星初的女人从二楼调下来的壮举,还真是让人吃惊了一把,只是,许庭尧见了,便也更加的不高兴。   周安宁拥有一个爱他的女人,真爱,不是虚假的,为了他,大概可以做到不顾一切,可真是令人羡慕不是。   周安宁浑身在发抖,捏紧着拳:“这不关她的事,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光是打你,可无法宣泄我心中的愤怒,我惦记了那个久的女人,说没便没了。”   “以我这么多年观察沈千寻,对她的了解,就算没有靳牧寒,沈千寻也不会喜欢你许庭尧。”周安宁反驳,“更不会向你低头,被你以爱的名义绑架。”   “七年前我看上了她,她便注定了是我许庭尧的女人,不管过程如何,结局如何…”可是这一切毁在了周安宁手里,沈千寻嫁给了靳牧寒,他们成婚了,那一纸证书,奠定了他们的婚姻关系,许庭尧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成婚这种行为,在他眼里是很神圣的存在,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发妻,只能有一个。   虽然可以离婚,但是,膈应…   假设他已经得到了沈千寻,但沈千寻嫁给过其他男人这点,就像一块了烙印刻在身上那般无法磨灭。   许庭尧生气,神色冷冽,手里那杯红酒,直接砸在了周安宁身上,酒杯落地,玻璃四溅,“你该跟我一样,尝尝失去她的滋味。”   周安宁慌了,他下意识的再看向韩星初,只见,有个人拿来一个很大的行李箱,韩星初双手手脚被捆住,被两人强塞进行李箱里,那脸色,倏地煞白,“沈千寻爱憎分明,你这么对她身边重要的人,她会如何。”   许庭尧却有自己的考量,不为所动。   韩星初被塞进了行李箱里。   许庭尧缓缓说:“好好看着她是怎么因为你而遭受如今的苦难的。”   别墅外面的湖泊不深,但也不浅。   周安宁透过窗户的玻璃,看着那两人提着装着韩星初的箱子一直朝着湖泊而去,他猛地站起来,朝着韩星初被带离的方向而去,然而,别墅里的其他人不约而至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然而,他们低估了韩星初对周安宁的影响力,明明身负重伤,却依然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最后,还是章永嘉出手,才把周安宁给拦下,强行的摁在了地上,哪都去不了。   “初初。”   “我的初初。”   黑暗下,那两人手举着照明的电筒,抬着行李箱的那两人合力把行李箱扔下了湖,湖面掀起阵阵水花,而行李箱,缓缓的往下沉去…这一幕,刺痛周安宁的眼,须臾,一口血从嘴里吐出来,受不得这个刺激,直接昏厥过去。   章永嘉检查了下,“二公子,人没了意识。”   许庭尧掀了掀眸,“真是不经吓。”好戏可是还在后头,人就给他整晕了,他顿了顿,“让他们把韩星初给捞上来。”   人是真的扔,但许庭尧没想过让她死。   用周安宁的话,韩星初是沈千寻身边重要的朋友,更何况,他应允过沈千寻,不会对她怎么样。   章永嘉应了声是,又问,“周安宁要怎么处理?”   “关起来。”   “周安宁背叛了您,还要留着吗?”   “先留着。”   章永嘉便没在问什么。   许庭尧不想把人弄死,证明他还想折磨对方。   几分钟后。   有个男人跑进来说,“二公子,嘉哥,那两人被人打晕在湖边了,那个女人,应该是被抬上岸带走了。”   又有人上前通报:“二公子,嘉哥,发现了可疑车辆,要追吗?”   章永嘉,“对方来了多少人?”   “十来个吧。”   才十来个人?   许庭尧说,“派人去追。”   韩星初得留着。   那个邀约,沈千寻可并没有说拒绝,都是那个男人在说话,如果韩韩星初重要,那么,她便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人暂时不能丢。 第192章 第一次较量,输了   夜里,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   是一条短信。   靳牧寒轻轻的拿开搭在腰上的手,两人同床共枕,沈千寻已经习惯了抱着他睡,半张脸埋在他的胸口,惹人怜爱极了,凝望了怀里人几眼,亲吻她的发丝两下,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看。   陈铭发来的。   说韩星初已经没有危险了。   人已经在他们手里,准备带回去。   顺便捞到了两句许庭尧是个狠人。   居然把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装进行李箱里扔进了湖里,虽然,这人可能不会弄死,但这样的弄法,可得把人吓去半条命吧。   而且,稍有不慎,这人很有可能在里面窒息而死。   不过周安宁还没解救出来,所以,这次的行动,还没有结束…   靳牧寒做事,向来要求的是完美,既然是来救人的,那么,两个,他都要了。   虽然,周安宁之前的行为他不能原谅。   但是说不管他只是气头上的话而已,到最后周安宁是不得不管,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玩弄致死,所以还是得去救他。   既然如此,先把人救下来,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帐再慢慢清算,靳牧寒更喜欢亲自讨债。   靳牧寒点击回复短信:按照我接下来的计划继续执行。   他放下手机,撑起的身子再次躺平,不过这细微的动静,仍是把今晚睡眠不深的沈千寻给吵醒了,她重新抱住靳牧寒,“星初已经安全了是吗?”   “恩。”   沈千寻松了一口气,她家靳先生办事的效率就是迅速:“那就好。”她微微仰起头,“人能带到我们家吗?”   “不方便。”靳牧寒解释,“会把周安宁也救出来。”   闻言,沈千寻微怔,失笑:“靳先生,睡前你生气的甚至不让我提他,我还以为你不会管他了。”   靳牧寒风轻云淡的,“人在许庭尧那,我们跟他之间的帐,不好讨。”   “恩,那倒是。”沈千寻来了精神,问:“星初是怎么从许庭尧那带出来的?”   靳牧寒没有隐瞒,直说了。   许庭尧说不会对韩星初怎么样就是把人塞到行李箱里把她扔进了湖里,目的就是为了惩罚周安宁对他的背叛,不得不说,手段真的狠。   沈千寻拧眉,神色偏冷,生气了。   会生气那是理所当然,对许庭尧这个人也只会越来越反感。   “救出星初已经是打草惊蛇,接下来,周安宁好救吗?”   靳牧寒把她抱得离自己更近些,头在她脖颈蹭了蹭,“看运气。”   运气这种东西太玄乎。   沈千寻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靳牧寒轻抚人儿的发,“继续睡,恩?”   沈千寻点点头,乖巧的闭上了眼,没有再说话。不过,醒来之后,想要再入睡却有些难度,心没办法静下来。   明明没有动,但是靳牧寒却知她没有入睡,微凉的指腹贴在了她的脸颊,“睡不着了?”   “恩。”   靳牧寒便哄她,低低沉沉在他耳边悠悠响起,像放了轻轻的催眠歌曲,沈千寻尽可放松,沉浸在这温柔的音色里,两三分钟后,她放弃了,手揪住靳牧寒的衣领,微撑起身子,她的发丝,轻轻的扫在了他清俊的脸颊上。   “靳先生,亲一个好了。”   “好。”   靳牧寒翻了个身。   月光皎洁,靳牧寒把空调被往上拉高了些。   别墅里,一室的清冷。   半小时后已经过去。   一拨人负责出去追韩星初,然而,还没有回来。   灯火依然通明,章永嘉见时间不早,“二公子,您休息的时间到了。”   许庭尧养身体的那段时间,没到十点便已经睡下,今夜,已经很晚了。他不能人道的问题并不是肾的问题,所以跟作息时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为了那方面的恢复,他在饮食和睡眠方面也做了调整。   许庭尧恩了一声。   人上了别墅三楼。   一楼,很是静谧。   章永嘉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去问问,追出去的那拨人在哪了。”   “是。”   一会儿,下属汇报,“已经追出去四五公里远。”再追下去,就得回到市区了。   真是麻烦。   如果是章永嘉,就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带家伙了没。”   “有的带了。”   “趁追回到市区前,直接扫车,别让他们跑掉了。”   哐当的一声响,某个方向传出了动静。   章永嘉寻声望过去,是关押周安宁房间的方向。他反应很快,抬起脚,便朝那边走去。   房间是没有窗的,以防万一周安宁破窗逃走。   而且,别墅里还有不少他们的人,周安宁想跑,没那么容易。   只是打开房间门的时候,空无一人。   章永嘉走进去,抬头看了看通风口,这个通风口的宽度,可以容纳下一个成年人行走。身子一转,将隔壁的房间门给打开,只见窗户大开,风吹进来,将白色窗帘吹得晃荡。   谁能想到,靳牧寒的人马,是一拨人走了,还有一拨人留在别墅附近伺机而动着,巡逻的人居然都没有发现,可想而知,靳牧寒派来的那十来人身手是有多了得,至少,是他们这群人比不了的。   章永嘉面色一沉,“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   如章永嘉所说,那十来人,受过很严格的身体训练,且,默契度高,又对他们别墅的构架一清二楚,还拟定了作战计划,甚至是有人带头指挥,能成功带走那两人并不是意外,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两个小时后,一群人排排站在了许庭尧面前,许庭尧显然很生气,“对方毫发无伤的把人带走是什么概念,你们是有多废材,恩?”他呵斥:“你们腰间拴的那个东西是假的?”   足足骂了几分钟,许庭尧才冷道:“这群人身体素质不行,换掉。”   章永嘉说知道了。   这算是许庭尧跟靳牧寒之间的第一次较量,然而,对方没有预兆的胜出了。   这批人,是章一林带出来。   的确不怎么样,但数量多,听话,领了工资就会好好干活。   他们欺负普通老百姓可以,但是,一旦遇到会打的,那就没辙了。   但章家带出来的人这么差劲实属丢人,怎么说,他们章家,效力的是许庭尧,然而,没能好好表现,还还得许庭尧输人一截。   许庭尧:“让阿夏带他的人过来。” 第193章 小气的靳公子   韩星初再次醒来仍然是在一间房间里,她以为自己被装进行李箱里,被人扔进湖里的那瞬间会死,那种隔着箱子依然能感觉到被水四面八方包围的窒息感,至今还记忆铭心,心脏一颤一颤的。   后面的事,由于她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记忆。   她庆幸自己还活着,可惜的是她还在那群变态手里,然后一想到周安宁,那双眼睛瞬间红了。   对他又爱又气。   爱他爱自己的模样,气他欺骗了她们,他还监视了千寻那么多年,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那个变态二公子。   越想越气。   那个危险邪恶的男人太危险了。   他们的沈总攻被这样的人缠上只会终日不可安生,不会有幸福的,只会是一种悲哀,还好,沈千寻身边有靳牧寒。   靳牧寒比那什么二公子好千倍万倍,虽然靳公子也是个从表面看不透的男人,但他爱沈千寻,超越了自己,那种爱,即便是血染江山的画,怎敌她眉间一点朱砂,负了天下也罢。   她的周安宁也很好,不过,本来有99分的周安宁,现在非要打分的话,只能给一个不及格。   寻思着――   “你醒了。”   韩星初愣了下,侧头,看到了沈千寻。   沈千寻从外面走进来,靠床而坐,“发什么愣呢?”   “我,我不是在那变态手里吗?”   沈千寻说,“靳牧寒的人把你们救出来了,这里很安全,你和周安宁,可以好好的在这里养伤。”   韩星初眼睛更红了,有了心安的感觉,扑上去抱住了沈千寻,“我他么快要被那群人吓死了。”说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把她塞行李箱扔进湖里这波操作,真…真真的太他么吓人了。   沈千寻轻轻的回抱住她,“没事了。”   呜呜呜。   沈总攻的怀抱就是莫名的有男友力,抱着可安心了。   再抱几下。   不行,要抱好多下。   抱够了,韩星初瓮声瓮气的:“千寻,你一定要小心那个变态。”   另一个房间。   靳牧寒站立着,眸光若有所思的盯着躺在床上,却不见醒来的周安宁,缓缓问,“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伤的很严重,等几天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靳牧寒淡淡恩了一声,不做逗留,便去了另一间房。   韩星初还赖在沈千寻身上,手臂缠着她的,脑袋搁在她的肩窝,嘴上劈里啪啦的讲着要沈千寻小心那个变态,说怎么怎么,然后骂上瘾了。   沈千寻安静的听着,时而安慰她两句。   两分钟过去。   进来的靳牧寒她们没有发现。   靳牧寒抿了下唇:“阿寻宝宝。”   沈千寻这才回头,抬起清湛湛的眼眸,迟疑了下,还是问:“周安宁还好吗?”   韩星初呼吸滞住。   靳牧寒,“马马虎虎。”   韩星初语气闷闷,“很严重吧?那晚在医院看到他时,他就受了伤,在那个变态手里的时候,那变态还拿鞭子虐他,我被装进行李箱的时候他想来救我,又被那么多人围攻…”说到最后,她说不下去了。   靳牧寒听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罪有应得,反正他不会同情他的遭遇,但面对韩星初,还是守礼有加,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他命硬,死不了。”靳牧寒不疾不徐的。   韩星初点头,“那就好。”她又义愤填膺的,“我没有很心疼他,谁让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千寻,靳公子,等他醒过来,你们想怎么惩罚他都行,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下留情。”   靳牧寒应了声好。   靳公子直接应好代表着什么,代表他对周安宁是真的很不满。韩星初想,周安宁,你自求多福吧。   不过沈千寻还没有表示。   韩星初望向了沈千寻。   他们家沈总攻是什么想法?   沈千寻表示:“我会开除他。”   周安宁,她可能不会那么快原谅,但倒不会对周安宁怎么样,于是,淡然着一张脸。   若按照她以前的处理方式,大概会对周安宁这个人没办法再信任,就跟楚凡那样,背叛一次,别说是合作伙伴,朋友都没得做。   那就开除吧。   “没了?”   沈千寻失笑,“不然?”   “他比楚凡还要让人恼恨,千寻,就开除,太便宜他了。”韩星初道。   沈千寻半开玩笑的:“那就送非洲挖土豆吧。”   “非洲有土豆吗?”   “非洲大草原有野生的。”沈千寻说,想起某个人,又道:“南嫣然在非洲挖了好多天的土豆了。”   关于南嫣然失踪这件事,韩星初略有耳闻的,毕竟,人不见那么多天,父亲又是市长,早有消息传出去,但被封锁了消息,所以没有轩然大波。   她愕然,原来人失踪,是被送到非洲挖土豆了!   韩星初目光落在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靳公子身上,真腹黑呢,也够狠。   想想,南嫣然从小娇生惯养,去了非洲那种地方,根本就是肉体和精神的折磨。   这种双重折磨的手段,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韩星初想了下,“会不会不够狠?”周安宁又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那一身的腱子肉,可结实了,就算是挖土豆,估计,轻轻松松的份。   “挖个几年还不够?”   韩星初:“!!!”   沈千寻从容不已,又笑了:“我知道你因为周安宁的事而心有芥蒂,但不用替他那么紧张,他不是楚凡,本身多少有些身不由己,我会酌情处理的。”   韩星初点点头,伸手又抱了抱沈千寻,泪眼汪汪的。   介于靳公子投落下来的眼神太令人毛骨悚然,没抱两分钟,她松了手。   靳牧寒冠冕堂皇的,“阿寻,她还是病人,需要休息。”   不。   我不需要。   韩星初心里腹诽。靳公子对千寻的占有欲真重,她就霸占了小会就吃醋了,还表现的如此明显。   沈千寻看着韩星初略白的脸色,点头,说句你好好休息,别多想,便跟着靳牧寒出去了。   御江南。   附近公园。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园门口。   尽管她们都是非富即贵的一群人,但见那车是好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衬衫西裤的男人斯斯文文,脸上挂着温善的笑意。   是个英俊的伙子。   他开口问,“那条狗在哪?”   ------题外话------   祝高考顺利。   评论区已经恢复可以发表了,~~~ 第194章   回复他的话是开门的司机小弟,抬头望里面看了一眼,再看到对方那张改变的跟原来样貌不太相似的脸,但那股危险散漫像条危险的银蛇气息不经意间流露。   小弟语气恭恭敬敬:“狗在公园里。”   许庭尧恩一声,又接着问,“房子打点好了吗?”   小弟:“今日便已经可搬进去入住,跟沈小姐是同一栋楼,不过,那一层楼都被靳牧寒给买下了,所以,我们只能买楼上那层…”   如果住同一层楼自然更好,但是楼上亦或者着楼下跟同层区别不大,只要他想去找沈千寻,什么理由都可以找,唯一不好的便是靳牧寒,他要接近她,得绕过这个男人会在的时间。   下了车以后,许庭尧倒是把那危险气息敛收的,真正的面如春风,像极了雅门出来的贵公子。   脚步不紧不慢的走进公园,一路,不少人会回头多看他几眼,有个在公园里玩泡泡机的小孩不小心撞了他,把他的裤子给弄脏了。   小弟看见,吓了一跳。   那小孩碰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许庭尧装了机械假肢的小腿,那是他的禁忌,除了医生,一般人莽撞的碰到了,亦或者私下讨论,都会被他废掉胳膊或者舌头。   许二公子,他们虽然是这般称呼的,但许庭尧跟公子可沾不上边,倒更像是一个残暴不仁的魔教教主。   小孩子忙说了对不起。   母亲在后面催促,“快点跟人家哥哥道歉。”   “大哥哥,对不起。”   许庭尧温善的说了句没关系,微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唇角上扬,温柔,平近易人。   小弟:“……”如果不是知道许二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当真被他骗了。   小孩子便被这副尊容给迷倒了,“哇,大哥哥,你长得看真好看。”   许庭尧说,“你也很可爱。”   小孩子仰着头,“白马哥哥,你身边有公主了吗,没有的话,长大我当你公主好不好。”   小弟:别了吧,你会想哭的。   许庭尧笑了笑,“暂时没有,但快有了。”他顿了顿,问,“为什么又叫我白马哥哥。”   “哦。”小孩子一脸可惜,解释,“因为哥哥很温柔啊,白马王子就很温柔体贴,对公主特别好。”   许庭尧恍然,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的母亲赶紧上前拉她走,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泡帅哥,长大了那还得了,一段小插曲过去,小弟带着许庭尧已经找到了那只金毛。   小弟上次有跟章永嘉来过,被这只金毛带领的其他流浪狗爪子抓伤过,怕流浪狗带病毒,他特地跑医院检查了打了一针。   金毛正气势汹汹的对着别人家的一条阿拉斯加犬嚎,对方身形比它大上那么两倍,阿拉斯加眨了下眼睛,不予理会,低头舔过自己小腿上的毛发。   金毛继续嚎,那副架势,像是一个领地的霸主,正在维护自己的土地,不给外人狗士侵占,这一幕,逗笑了旁人。   小弟,“二公子,就是那条狗。”   许庭尧目光落过去,语气淡淡,“倒是一条挺聪慧的狗。”他上前,走到了金毛面前,金毛扬起狗头打量了下,又嗅了嗅对方的气味,掉了个头,明显不感兴趣。   旁人见了,便问,“先生是想来领养金毛的?”   许庭尧说是。   旁人道:“这金毛不轻易跟人走,前两天倒是看上了一对年轻的夫妻,不过可惜了,对方暂时不养狗,倒是有给它找主子,但一个没看上,怪挑剔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附近的住户把它给宠坏了,这狗性子,傲娇的很。”   许庭尧目光别有深意的打量着金毛。   旁人继续说:“先生,你要是能让金毛跟你走,那你就真的很有本事啦。”   许庭尧没说什么,只是让小弟给他递了狗粮。   养狗人士一看,对那狗粮眼睛一亮。   牛啊。   顶级狗粮。   死贵死贵了。   而且是国外的牌子,还很不好买的那一种。   狗的食量大,他们纵使不愁吃不够住,但是,这种狗粮真不敢下手买。   金毛闻到狗粮的味道,嗷了一声,馋的口水流了,直晃起了尾巴。   金毛:“嗷~”这什么狗粮,好香~“嗷嗷嗷~”快喂我吃,赶紧的…十多分钟,金毛被许庭尧用了一包顶级狗粮给诱惑走了,牵着好看的母金毛来的阿姨在得知金毛被一个大帅哥领走以后心要碎了一地。   心心念念的大狗子,居然被一包顶级狗粮给诱惑走了,那给它带的媳妇可怎么办哟,阿姨愁眉哭脸的。   “这就怪不了人家啦,谁让你晚来了一步…”   “我这不是家里孙女起床晚了,又遇上堵车…”   “别惦记那只金毛了,你这只就挺好的,先养着吧,我打听过了,领走金毛的那位帅哥也住附近,你这只还是很有成为金毛媳妇的希望得。”   要是能生一堆金毛的小狗狗,他们想养呢。   毕竟金毛那么聪明,生出来的狗子应该笨不到哪里去。   南桥别苑是安排韩星初跟周安宁落脚的地方,是一处环境院优美,安保严格的别墅小区,而且,附近便是有一处特警训练基地,小偷来这偷东西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更别说那些来者不明的人。   沈千寻离开的时候,唇水润水润,很是红艳,像是绽放的娇艳的玫瑰似得,也有点红肿,配着妖娆慵懒的身子,当真美的不可方物。   靳牧寒眼神微微泛着欲,很是深谙,两人上了车,他替她系好安全带,“疼不疼?”   指的是他刚才咬了她的事,沈千寻摇头,说不疼,“靳先生,你现在都很爱咬我。”   手臂上有个牙齿痕现在还很明显,只不过是在内侧,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靳牧寒喉结滚了下,垂眸,好一会,抬起头,说了句抱歉,“阿寻宝宝,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咬你。”   他情难自禁。   沈千寻笑问,“那你为什么咬我?”   靳牧寒没说话,只是凑上去亲了她一口,但眼神却已经不言而喻的,缓了会儿,问:“阿寻宝宝的脱敏治疗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他顿了顿,“我认为可以结束了,你每晚的状态很好。” 第195章 脱敏治疗已经可以结束了   沈千寻脸有点红。   靳牧寒见她不说话,眼神似有把小钩子似的在勾她,“阿寻…”   沈千寻的眼睫掀起又落下,脸虽红,但是眸光却也跟靳牧寒的平视,风轻云淡的:“这跟你咬我有关系吗?”   靳牧寒说有,他牵起她的手,眸光微灼的:“该结束了,恩?”   沈千寻倒是坦荡,也忍不住唇角上扬,忍俊不禁的,“那就结束吧。”那么多天的脱敏治疗,效果的确不错,靳先生都那么努力了,没用的话岂不是会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听到沈千寻那么随意的一句话,靳牧寒浅茶眸子流转的光芒更浓,看的沈千寻心悸,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他抬高她的手又亲了下,“真的可以?”   “恩。”沈千寻郑重其事的。   须臾,靳牧寒眉眼染上浅浅笑意,揉了揉她的发,发丝柔然,在指缝里穿过:“阿寻宝宝很棒。”   沈千寻拿开他的手,“靳先生,好好开车,送你夫人去公司了。”   靳牧寒应好。   嗓音放的低柔,很是悦耳。   人送到公司楼下,靳牧寒回去路上经过了一家知名连锁便利店,跟之前住的那个小区楼下那家便利店是同一家的,他停了车,去到收银台,大抵是心情好,说话轻扬:“要一盒口香糖。”   收银员是一名小哥,应了一声:“好咧。”他拿起一盒盒子是粉色包装的滴了一下,“其他口味需要吗?我们这个牌子的口香糖,有其他口味的。”   靳牧寒思虑了下,“一起结账。”   “好咧~~~~”   快速结了账,收银小哥微笑着,“先生,祝您生活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靳牧寒淡淡的恩一声,远去。   人走以后,收银小哥叹口气,这男人,同身为男人的他也好生羡慕啊,就这张脸,他的胃就算好好的,也可以吃好多好多软饭啊。   停好车,靳牧寒的手机响起。   是靳然景打来的。   靳牧寒声音很淡,“什么事?”   靳然景说:“七月我的婚礼,请帖已经交给五叔,他给你送过去了。”   靳牧寒反应不大,“还有其他事吗?”   靳然景对靳牧寒这半点人情味没有的样子很是气愤,再怎么说,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不,他小的时候,又没欺负过他,虽然别的兄弟欺负他的时候,他冷眼旁观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是吧,谁让他是除了靳牧寒以外,在靳家待遇最差的一个。   他靠了一声,叮嘱:“总之你要来,不然上次你算计我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挂了。”   嘟嘟嘟的――   靳然景气的想摔电话,电话倒没摔,只是倒在床上,抓狂了好几下。   一旁,边吃水果边看泡菜剧的何家千金何珠珠抬头,哄猫似得:“宝贝,不气哦,吃块水果。”   靳然景扭头,哼了一声:“不吃。”   何珠珠纠结的拧眉,伸手揉他的头发,“那我给你买漂亮车车,别不开心。”   靳然景:“……”这种被女人宠着的感觉真是奇妙,有那么瞬间觉得成了上门女婿,赶脚非常棒,他这个老婆,不仅私房钱多,还可爱死了。   千寻工作室。   沈千寻桌上有一份娱乐周刊的杂志。她看了,发现杂志封面的本人是季凛跟…丹丹?实在是好奇两人怎么上了八卦周刊,于是拿起那本杂志翻阅起来。   大致的浏览了下内容,无奈的笑了。   季家跟筱家好事将近是什么鬼?说筱丹抢了姐姐的未婚夫又是什么东东?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手机,给筱丹打去电话,但是筱丹没有接,般给季凛打去了电话。   响了两声,季凛接了。   沈千寻开门见山:“我在八卦周刊上看到你跟丹丹的绯闻了。”   季凛在批阅文件,闻言,微微挑眉,“绯闻我已经让人撤了,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周刊也在第一时间把这一期的杂志给撤回,你怎么还有。”   “阿璇放我桌上的吧。”除了她,大概不会有别人了,对消息掌控的那么精准。   苏璇。   季凛认识她,江尘的女人,也是在靳牧寒身边做事的,靠着丰xiong秘诀跟筱丹打好了关系,建立了友谊的小船。   “你们怎么回事?”沈千寻问。   季凛云淡风轻的解释,“我妈又悄无声息的给我介绍了相亲对象,对方是筱思语,两家有联姻的意思,丹丹知道后来救驾了。”   “筱思语貌似对我很满意,婚事被筱丹截胡,她应该很不爽。”所以,那些绯闻应该是筱思语传出去的。   沈千寻夸:“不错,筱思语总是喜欢破坏她的人际关系,现在,丹丹也不过回敬了一次而已。”   季凛笑。   所以啊,他那天很配合她演戏。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被她母亲关禁闭了。”季凛说,“靳牧寒怎么说也是她表哥,他出面,筱大夫人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恩,我给阿寒说说。”筱丹的这位母亲很奇怪,女儿失踪回来以后,她对筱丹就开始不亲了,反而,对户口跟着筱老爷子的筱思语很好,好的过分,她要什么给什么,宠着顺着。   所以筱思语这个养女,在筱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没有因为养女这层身份在上流社会里受到过轻视,反而,受那些名媛追捧。   筱丹时常说自己是个外人,因为娘不疼,爹不爱。加上,筱老爷子思想传统,重男轻女,对待孙女的态度,不管亲的还是养的,一视同仁。   “那挂了。”   “好。”   季凛挂了电话,烟瘾犯了。刚想起身去外面抽个烟,手机又响起。   吴湘打来的,他的母亲。   响了好几声。   季凛才有些不耐的接了。   吴湘问,“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她打的是季凛的私人号码,而不是工作号码。   季凛,“妈,我是个成年人,跟谁聊电话,还需要跟你报备不成?”   吴湘默了默,倒没说什么了,转移话题,“你跟筱家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朋友。”   吴湘道:“那正好,跟筱家做亲家我觉得很不错,你父亲也觉得很满意,既然你不想跟筱思语结婚,那就换成筱丹吧。”   季凛听了,笑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操心,如果是季从业的意思,那就更不用谈了,我不会听他的,他想卖我这个儿子让自己的商业帝国更上一层楼,不可能,做梦去吧。”他顿了顿:“您也别再因为季从业的吩咐而操心我的婚事,别让我再对您失望了。”   吴湘这次默了许久,“我改天会去筱家拜访筱家的大夫人。”   “随便你吧。”季凛脸一沉,直接挂断电话。   他妈真是无药可救了。   愚昧至极,太蠢。   那就别怪他心狠,让她认清下现实。   随着调查越深入,得知季从业手里掌控的黑暗越来越多,季凛的心情便沉重一分。   季家,吴湘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院子,出了神。   对季从业顺从听话,已经是她几十年来的习惯。最重要,他喜欢她这样,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儿子跟丈夫,她是后者。   彼时,庞秘书。正在为南嫣然失踪的事游走奔走着,她去找了魏行洲,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对方从会议室里出来。   “魏市,我们南总说要跟你见个面谈谈。”   魏行洲沉默两下,才说:“知道了。”南诗静找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为了女儿。   上次跟沈千寻的谈话,眼下几天过去,她没有任何回复消息,魏行洲便知她的态度是绝对不会透露魏嫣然更多行踪的。 第196章 公子世无双   魏行洲抽空去了一趟第二监狱见南诗静,这是他们闹翻之后首次见面,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倒是已经能够心平静和的跟她面对面了,心灰意冷,莫过于如此。   只不过在监狱里呆了许久的南诗静脾气便相对于暴躁许多,而且,牵挂着至今找不到下落的南嫣然,一见到魏行洲,便数落了一通。   大致意思是指责他连南嫣然都照顾不好,而且,那么多天了,居然连一点下落都没有查到,又暗讽了一波没用。   魏行洲可从没见过南诗静说这般轻视的话语,以前在他面前伪装的多好,即便后来逐渐冷漠,也稍加掩饰,闹掰之后,倒是原形毕露了。   这才是南诗静的真实面貌。   听着这些话,他越发冷漠,面无表情的,不留情面的打断她,“够了!我找她是因为养了这么多年,即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对她也还有感情,但已经不是我的义务了,南诗静,你凭什么用这么理所当然的口吻来训斥我。”   魏行洲道:“然然是谁的女儿,你就该找谁不是,能让你几十年如一日的死心塌地,想必在这云城能力不俗,是个人物。”   南诗静不说话了。面色拧巴似得,那神色,倒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北港集团到底是正经的生意人,对然然不至于下死手,人我会接着继续找,但你记清楚,我关心然然,与你无关。”   起初的愤怒,早已经成了一滩死水,年过半百的男人哪还有什么力气拿去恨一个人太长时间,爱恨情仇已经不适合他这个年纪,倒不如把剩余的时间拿去想想怎么把云城创建的更美好,让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环境更舒适。   只是,近些年来,云城的治安是越来越差,犯罪分子越发的嚣张,魏行洲现在可忙着,忙着扫黑除暴的计划,这一直是他当上市长以来最想做的清扫计划。   魏行洲说完直接站起来离开。   南诗静愣了一会,眼睛欲裂,好不甘心。她又何曾不想告诉季从业,她的女儿其实也是他的女儿,为何以前不说,一直隐瞒,如果说了,南嫣然根本不会在这世上出生,她怀南嫣然的时候,季从业已经跟吴湘成婚。   以季从业憎恨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若是知道她怀孕了,孩子是不会让她生下来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嫌少在他面前提过南嫣然,想着以后自己转正成了季夫人,还怕自己女儿得不到季从业的承认吗?   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   各种因素的原因致使了如今的局面。   庞秘书从外面进来了。   南诗静,“季从业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见我?”   庞秘书回,“季先生一直没有回应。”   南诗静拳头攥的紧紧,“我要立刻见他!”   第二监狱外面。   魏行洲跟季从业意外的打了个照面。   事实上,两人其实是老同学的关系。   他们高中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   只不过那时他们毫无交集,一个是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一个是老师眼中的三坏学生,抽烟喝酒打架,因为别人总是爱拿他们做比较,他们还因此打过一架。   后来,季从业念了半学期左右就因为打架滋事被校里退学了,听说留洋去了。   云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是有见过几回,但都是匆匆别过打了个招呼便没有过多的交流,季从业倒是派人给他送过名酒,被他退了回去。   而且,魏行洲一直怀疑季从业从事不正当生意,只是奈何这么多年没有收集到有利的证据。   仍记得七八年前,魏行洲去参加了高中同学聚会,无意中在洗手间听到醉酒的林姓同学说他现在在跟留洋回国的季从业混,混的可好了,吃香喝辣的,还吆喝那位处于无业状态的老同学一起加入他们。   便是有老同学问了季从业在做什么,林姓同学贼兮兮的说反正不是什么正当生意,要是想赚钱,有胆子就来。   那老同学还真去了,没多久,魏行洲收到了那老同学去世的消息,是当初酒吧街两大黑暗势力挑起的是非,他被人活活砍死了。   “哟,魏市长。”   魏行洲颔首,“季会长。”   两个不惑之年的男人,一个是成功受市民爱戴的政客,一个是名利双收的商人。   短短两三分钟,你来我往,暗流汹涌。   最后魏行洲说有事在身不做多聊便离开了。   人走远后,跟在季从业身边的秘书便淡淡嘲讽:“这魏市还真是一身清风傲骨,仕途是风光,只可惜了,是个连女人都掌握不住的失败男人。”   季从业神色淡然,俨然一副沉稳老辣的模样:“行了,少说两句,替我打好掩护。”魏行洲以前派人打听过他,对他应该是有所怀疑,这下来监狱碰了个面,必然会查他在监狱里见了谁。   秘书应是。   魏行洲上车之后,的确让汪秘书联系了监狱长,查了季从业来监狱探望的对象,是个女人,那女人酒驾撞了人,据说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魏市,要彻查那个女人吗?”   魏行洲陷入沉思中,没有回复。   于是,小汪秘书又问了一遍。   魏行洲这才回过神,说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季从业跟他收到的那张照片里的男人的侧脸轮廓很是相似。   监狱里,季从业得知自己的秘书是这么胆大妄为的替他打掩护倒没说什么,一脸的不打紧,只淡淡来句:“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胆子倒是变大不少。”   秘书笑盈盈的,“那可不,毕竟我跟的可是季爷您啊。”   “好好干。”之后他便去见了南诗静。   见了面,南诗静沉着脸。   季从业瞧见了:“怎么,怪我现在才来看你?”   “不该吗?”   “你说该便该吧,别生闷气便好。”季从业坐下来,慢悠悠的说:“刚才在外面碰见了魏行洲,怎么,他对你还余情未了?”   “余情未了会把我送进来?”   “那倒是。”   南诗静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讥讽:“见便见了,难不成你们还聊上了?”   “还真聊了几句,毕竟我们以前可是高中老同学的关系。”   南诗静似是很意外,她从未听说过,她也见过魏行洲的高中毕业照,里面并没有季从业。   跟季凛通完电话没多久,吴湘便感觉身体很是不适了,染了热风寒,卧病在床,家庭医生来给她挂了水,熬了中药。   喝了药,吴湘躺在床上,气色虚弱,毫无睡意。良久,忽是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以为是季从业回来了,便是欣然的从床上起来,谁知,进来的人是季凛。   吴湘笑了笑,“今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听说您病了,能不回来吗?”   吴湘有些诧异。   本以为她的一意孤行,季凛会很是反感,根本不会想见到她这个母亲,但没想到,听说她病了,这个儿子回来看她了。   “喝了药,身体好些没有?”   “好多了。”   “气色这么差,让医生再给您看看。”季凛便又找了医生过来,打完电话回来又淡然的问,“我爸呢?”   “你爸生意忙。”   季凛轻嗤,“您可是他的妻子,生病了他都不回来看看您,要他何用,我去给他打个电话。”于是又出去了。   门虚虚的掩着。   吴湘一直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季凛打了电话,但是响了许久没接。然后又不知打了什么电话,低低的声音响起,“你说我爸去找那个女人了?”   里头,吴湘听到这句话,神色意味不明。   没隔多久,季凛拿着手机回来,淡若清风的,“他在忙。”   吴湘恩了一声。   彼时,靳牧寒受他的阿寻之托,出现在筱家了。   会面的是筱丹的母亲筱大夫人,靳轻容。   靳轻容待靳牧寒倒不像自家大哥靳南华那般厌恶,反而,因为曾经跟许清秋关系还不错的缘故待他不算差,以前还时常把靳牧寒接到筱家住,直到靳牧寒被送出国,同情心难得泛滥而已,待他,真心谈不上。   靳牧寒彬彬有礼的称呼了一声姨。   筱大夫人微微颔首,细细打量了靳牧寒几眼,他继承了许清秋六分相似的容貌,乍看之下,公子如玉,绝世无双。   “来找丹丹的?”筱大夫人收回眼神,喝了口茶,开门见山。   靳牧寒回来大半年了,却一次都没有来过筱家拜访,足以证明她这个姨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有多轻,还不如自己的女儿筱丹。   靳牧寒也非常直接,点头。   筱大夫人,“她被老爷子关了禁闭。”她淡淡的,“坏了自家姐姐的婚事,哪有不受罚的道理,不过…你来了,那就把她带走吧,省的一天吵吵嚷嚷,烦死个人。” 第197章 靳先生的土味情话   嫌烦的态度。   靳牧寒对小时候的记忆倒算记得些,关于她这个姨在筱丹还在襁褓的时候可宝贝极了,凡事亲自亲为。   态度的转变是在筱丹被拐走的那段时间,筱思语的介入,筱大夫人的好全给了筱思语,开始对亲生女儿不冷不热。   这种转变连医生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因为筱思语成了筱大夫人在女儿失踪的那段时间里的感情寄托,一旦深入里面,便很难再抽出来,以至于,心中的天秤,已经倒向了一边。   靳牧寒没说什么,去领人了。   筱丹被关禁闭是完全联系不到外界的,手机被没收,而且,还要抄写书法,抄写《女儿经》,她在禁闭室里很烦躁的仰着头发呆,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她很烦,明明跟池医生约好了一起吃饭的,结果她失约了。   池漾会联系她吗?   会不会很紧张她?   他会不会看到绯闻误会?   还是――   地上是满地的纸张,筱丹越想越烦,嘴巴撅起,把毛笔给顶住,没两秒,整个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门,咔擦的一声开了。   筱丹下意识的抬起头。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靳牧寒时,她倏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表哥。”   靳牧寒淡淡点头。   筱丹刚雀跃起的心情在看到自己母亲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不不不,这哪里是她的妈妈啊。   分明是筱思语的。   虽然说筱思语的户口是跟着爷爷的,但是,筱思语其实是自己母亲一手养大的,那种好,是她这个女儿根本感受不到的。   靳大夫人没什么表情,“带她离开吧。”说完,转身便走了。   片刻后,   靳牧寒缓声,“还愣着干什么?”   筱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禁闭室里出来,自己母亲身边时常跟着的保姆阿姨把她的东西给递了上去:“小姐,你的东西,拿好。”   “好咧。”   “那我下去做事了。”   “去吧,桂姨。”   自己母亲身边的这位阿姨待她倒是好,从小,自己母亲煮什么好东西给筱思语喝,桂姨都会偷偷给她留一份。   靳牧寒转身即走。   筱丹屁颠屁颠跟上。她拿出手机,准备看下有没有什么来电之类的,但手机居然是关机的!也就是说没办法立刻马上的联系上池漾。   出了筱家,靳牧寒的电话响了。   是沈千寻打来的。   靳牧寒站在树下,眼神温柔:“恩,她没事,人已经带出来了。”他顿了顿,“今晚几点回家,我过去接你…”   沈千寻说不用接,车库有车,而且今晚会晚些,她可以自己开回去,顺便想去公园,给金毛送点吃的。   靳牧寒是想亲自接人的,他想他的阿寻宝宝,没有一秒不在想。   “我想吃你做的松鼠桂鱼。”   “那我去买食材。”   “好。”   沈千寻笑了笑,“靳先生,我发现你每次做饭好像做的菜都是我爱吃的,你自己的反倒没有。”   靳牧寒并没有什么多爱吃的菜,好吃便好吃,但谈不上爱吃,也不会喜欢,更何况,他学会做饭,就是为了沈千寻欢心。   “我不需要。”   “那可不行。”沈千寻颇有兴致的说:“今晚得做一道你爱吃的菜,我来做,怎么样?”   靳牧寒默了默,厨房是危险重地,阿寻的手很宝贵,这个提议,他拒绝。   沈千寻深知他的心思,“是在想怎么婉拒我吗?”   “恩。”   沈千寻独裁的:“靳先生,不可以拒绝。”   靳牧寒微微皱了下眉头,非要说一道美味佳肴的,那他的阿寻宝宝可以算进去吗?喉结微滚,“你。”   “什么?”   沈千寻没有听太清楚。   靳牧寒:“你。”他一本正经的:“你就是我的菜。”   这是什么土味情话啊!   筱丹乖巧的站在旁边当空气墙,却也听到了这句话,默默腹诽:肉麻喔~她终于知道表哥是怎么追到她家大宝贝的了,靠土味情话征服的。   事实上,这句话里包含的含义可多了。   沈千寻耳朵有点烫,放低声音:“靳先生,低调。”   靳牧寒便笑了,怎么办,他低调不起来,想要。   “可以吗?”   低低舒悦的嗓音入耳,沈千寻的耳朵有点酥的发软,细眉微挑:“上午的时候不是回答你了?”   靳牧寒笑意不减,“想再听一次。”   缓了缓。   沈千寻又轻轻的恩了一声。   表哥那一笑,春暖花开啊。   筱丹心想。   那头,沈千寻眉眼也渲染笑意,“把手机给丹丹吧,我跟她说两句。”   一分钟后,筱丹接过电话。   筱丹嗓音超甜的喊:“大宝贝~~”   沈千寻问,“你爷爷没有罚你罚的很重吧?”   一问,筱丹的鼻头有点泛酸,说没有,“大宝贝,你真好,特地让我表哥来带我出去,谢谢你,么么哒。”   靳牧寒去取车。   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筱思语。   筱思语下了车,见到靳牧寒,琢磨了两下吧,细声细语的:“三表哥。”   靳牧寒掀眸,不假思索的:“我只有一个表妹。”   筱思语愣了一下。   靳牧寒开车走了。   传言果真是假的。   小的时候靳牧寒便是个冷漠的主,不爱说话,更不爱怎么搭理人,长大了,怎么会如别人所说的温润守礼,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呢。   冷漠傲慢才是他的本质,对她倒是不客气,连假装一下都不屑。   而且说实话在得知他跟沈千寻已经是夫妻关系这件事着实是让人挺意外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在筱家跟靳家已经传了个遍,筱思语想不知道都难,毕竟多了一个三表嫂。   筱思语对季凛挺满意的,各方面优秀的无可挑剔,只可惜被筱丹搅和了,不过也有意思,太容易攻克的男人通常很没意思,她喜欢有挑战性的。   不管是季凛,还是筱丹最近刚认识的那位池医生,筱思语微眯着眸,别有意味的。   筱丹顺便搭了个顺风车,先把手机拿开些,咧着一口白牙,对着靳牧寒道:“表哥,送我去池医生家吧。”   然后接着跟沈千寻聊去了。   夕阳西下。   筱丹到了池漾住的公寓楼下,解开安全带从车里扑腾而出,身影一下子进入了公寓楼里消失不见,只是到了池漾家门口时,她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有人接,抿了下唇,她翻开放在门口的盆栽,从里面翻出了一条钥匙。   备用钥匙。   池漾特地放的。   被筱丹不小心发现。   终于进去了,但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鱼缸里的金鱼,悠闲的游啊游啊。   筱丹有些挫败感。   漾哥哥不在啊。   他去哪了啊?   筱丹失魂落魄的,喂了小金鱼,从池漾公寓里离开,又去了诊所,从前台口中得知,池漾出差港城了,就她被关禁闭的第二天早上。   “能给我一个详细地址吗?”   前台姐姐:“池医生今晚会回来。”   晓丹恍然,“这样…”于是,人又飘回了池漾住的公寓,只是,当她想开门的时候懵了一下,她…好像之前出来的时候忘记把钥匙给一块拿出去了!   那头,沈千寻从超市里买了狗粮,回去前去了一趟公园,找不到金毛时问了他人才知道金毛被人收养走了。   金毛肯跟人家走,对方应该是一个挺不过的人吧。   沈千寻没多问什么,把狗粮给了其他流浪狗吃,没待多长时间便回去了。   被一包顶级狗粮诱惑走的金毛,此时此刻待在陌生的环境,自然是住不惯的,而且,也不习惯有新的主人。   金毛太闹,已经把沙发给拆了,爪子太利,又挠伤了许庭尧,此时,被关在窗户外面,整张狗脸贴在玻璃窗上,气息恹恹的。   嗷~~~   它不想成为这个男人的狗,他看起来很凶。   它宁愿那个看起来冷冰冰,十分嫌弃他,但是却不凶的男人的狗子。   越想越难受。   金毛生无可恋。   沈千寻到了公寓。   门一开,鞋还没来得换,靳牧寒已经走过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了鞋柜上面,两人的目光刚好平视。   “阿寻宝宝,想你。”   沈千寻手里还提着别的东西,她放在了一边,指腹描绘过男人的眉,“恩,感觉到了。”   靳牧寒俯身,头凑了过去。   沈千寻用手挡住,“厨房里有煮东西吗?”   “火关了。”   沈千寻松了手,靳牧寒亲了下来。   沈千闭上眼儿,抱住他的脖子。   良久,突然一声啪嗒响,轻轻的,但在安静的氛围下足够影响到弥漫在两人身上的暧昧氛围。   是她放在旁边的袋子散开,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靳牧寒低头看了眼,是早上跟他买了同样牌子的口香糖,他松开人,弯腰捡起来,“草莓味的。”   沈千寻面无表情:“恩。”   靳牧寒拂了拂她的发,“我也买了。”   沈千寻噢了一声,继续面无表情,“那好巧。”她还拿了哈密瓜口味的。   靳牧寒打开了超市的袋子,里面放有水果,“这些口味我都拿了。”   果然好巧。面对靳牧寒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千寻面子终于有些挂不住了:“靳先生,我饿了。” 第198章 吃醋了   他的阿寻宝宝还在外面觅食了,靳牧寒并没有拆穿她:“甜的,香草味。”   沈千寻:“……”给金毛买狗粮的时候她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杯香草味的冰淇淋。   微怔两秒,不禁失笑,便是点头,“恩,我吃了香草味的冰淇淋。”   大抵是心情好,靳牧寒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眸光宠溺:“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他一直有适当的控制沈千寻喝冷饮,不过现在天气热,他的阿寻宝宝总有那么几次是不会听话的,且,次数有增加的迹象,有时候吃了会直接告诉他,有的时候大抵是怕他担心选择隐瞒。   “我知道。”沈千寻笑了笑,回。   其实以前她不是这样的,知道自己一个人在云城生理痛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她通常能不碰冷的东西便尽量少碰。   怕误事,疼忍着,实在忍不了,起来给自己煮一锅的姜茶,但大多时候她不会煮,最多给自己准备个暖宫贴,贴在肚子上便完事了。   现在,仗着靳牧寒在自己身边,沈千寻便肆意妄为的胡来,辣的,冷的,不再忌口,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发现这点,沈千寻微微俯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但因为有你在,我变得任性了。”话语间,是对靳牧寒流露出来缱绻的依赖感,“疼了可以跟我家靳先生喊疼,可以像个小女人在你怀里撒娇,你会哄我,会给我煮红糖水,会给我按揉肚子,想了下,似乎没什么不好。”   靳牧寒心微微泛软,不过吃多了对沈千寻的身体不好,依然义正言辞的,“宝宝,那不是只有在生理痛才有的福利,所以,别想蒙混过关。”   沈千寻挑了挑细眉,女人的风情妩媚勾人。接下来,是不是要罚她喝中药药膳了,那药膳煮出来很苦,但是对宫寒的女人来说非常有效果。   “好吧。”她家靳先生不好唬弄,顿了顿,又觉得那个味道太苦,沈千寻不禁变得依赖靳牧寒,在他面前,俨然一个小女人的风范,哪见在赛车场上以及别人眼中洒脱肆意,又独立自强的样子。   沈千寻用打着商量的口吻:“这次可以不喝吗?”   靳牧寒碰了碰她的鼻子,眼里有星辰般,有细碎亮人的光影,他启了启唇,想说不可以。   另一头。   筱丹再次回到池漾的公寓,想进里面等池漾回来的时候,然后,她发现自己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那就是把池漾的备用钥匙给拿进去,出来时忘记拿,门却顺手关上了。   没有钥匙进不了池漾的家,她又不想离开,便是一屁股坐在了门口,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走廊四处寂静,然,时而传出拍打的声音。   啪的一声。   筱丹往在吸自己腿上的血的蚊子下了狠手,摊开掌心的时候,一只喝的饱饱的蚊子就这么仙逝在她手里。   夏天闷热,再高的楼层也无法杜绝这些令人深恶痛绝的小怪物,筱丹的腿已经多了好几个红红鼓鼓的大包小包。   她已经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了,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明明可以离开晚点再来,但她就是不想动,想等池漾。   昨天被关禁闭,因为没心情吃东西,一整天滴水不进,次日早上倒是有饥饿感了,喝了好多水,也吃了点白粥,到了中午跟她妈吵了一架,气饱了,桂姨给她送饭,她居然拒绝了那么香的红烧肉跟爆炒鲜虾,现在想想就后悔。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筱丹胃饿的难受,她认命的从地上起来,打算到楼下买个泡面吃。   筱丹摸了摸鼻子,说她是富家大小姐吧也的确是,毕竟姓氏就在那,说她可怜吧,好像又有点可怜,比如,联系不上池医生的她就好可怜哦。   快十点,一辆时髦的保时捷跑车停在楼下,池漾从车里下来,脸色有些微妙,他扶了扶架在鼻梁的眼镜,气质偏清冷疏离,路灯的碎光打落,勾勒的身影美轮美奂,唯美的不可思议,俨然从画里出来的人物。   有个性感火辣的女人从主驾驶的位置里下来,那视线落池漾身上,亮晶晶的,像有电似得,莫名的骚里骚气。   女人嗲声嗲气的:“池医生,可以去你家喝杯水吗?”   池漾拧眉,但因为对方送自己回家,语气温淡,“抱歉,我有洁癖,不大喜欢别人去我家里做客。”   女人恍然,露出一脸可惜的样子。   池漾礼貌的问,“你口渴的话,我楼下有一家商店,冷饮热饮都有,需要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女人关了车门,“我跟你一起去买吧。”   池漾淡淡微笑,没有说什么,提着黑色的小行李箱朝前走,女人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健步如飞,跟在后面。   商店里。   筱丹坐在商店里,叉起一口面吹了两口气,正欲吃的时候,看到池漾逆光而来,霎时间,蔫蔫的人儿顿时来了精神。   面不吃了,飞快的跑了出去。   女人眼睛黏在池漾的身上,热情似火的:“池医生,我们做个朋友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你喜欢吃西餐还是中餐,啊,对了,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池漾之所以会搭她的车回来,是因为说好来接他的朋友突然说有事没空,但已经帮他预约了司机,奈何,女司机一眼相中了他。   此刻,池漾倒是淡然了,就他这张脸,总是能吸引许许多多的追求者,早已经习以为常,他不假思索的:“我有。”   “我私信问了仲柏,他说你没有呢。”   仲柏,池漾在云城为数不多交好的朋友。   池漾:“……”   女人嘟着嘴:“我不管,你长的太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了,就算你比我小,我也不在乎,一定要――”   “池漾~”   话没说完,有抹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嗓音微甜,像夏日拂过脸颊的微风,尾音拉长,略带些激动,女人目光落下,是个扎着马尾,穿着格子裙的姑娘,长得白白嫩嫩,出落的很是标致。   筱丹有点小激动,小跑过去,忽是抬起了双手…池漾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放开行李箱,他隐约看出了筱丹有往他身上跳的想法,怕她摔,已经预备要接住她了。   短短的几秒时间,筱丹成功的挂在了池漾身上,微眯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那个打扮火辣的女人。   香香软软的姑娘在怀里,池漾耳朵有点红,心跳也有些快。   一会,他示意筱丹下来。   筱丹还想再待一会的,但是,毕竟还没把人追到手,她得矜持,乖乖的从池漾身上下来,启唇:“我等你好久了。”   池漾不解,“等我做什么。”他有给她发短信,说过自己会出差的。   筱丹仰头,瓮声瓮气的:“我不是故意放你飞机的。”   “没关系。”   池漾便看到她右脸颊上有一个红红的小包,像是被蚊子咬的,伴着有些毛茸茸的头发,怪可爱的。   好轻松的口吻哦~   池漾真的不介意吗?   筱丹心莫名的惆怅,本来还想解释的,但看来没有必要啊,她一直知道,钢铁直男池可不好撩,但起码有进步了,刚才那一抱,她的少女心都要炸了。   筱丹望着他两眼才缓缓垂眸:“好吧,那你带我去吃饭吧,我好饿。”   她不想吃泡面。   池漾点头,问:“你想吃什么?”   “想吃红烧肉。”   “很晚了,吃这么油腻的对肠胃不好。”   筱丹哦了一声,“那喝粥吧,要配小龙虾的那种。”   “好。”   筱丹朝着他笑了,接过他手中的行李,“池医生出差辛苦了,我帮你拿行李吧。”拿过行李的时候,歪了下脑袋,“这位是?”   “何小姐。”   “何小姐,你好呀。”筱丹笑眯眯的。   何小姐莫名的背后一凉,又有些尴尬,池漾分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不太一样,所以,说有喜欢的人不是骗她的。   何小姐为自己叹息一声以后:“那啥,池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池漾并没有挽留,应了声好,又说了声谢谢…   何小姐走的飞快。   筱丹隐约的不高兴,但是那在意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假装随意的问:“池医生,朋友的朋友为什么会送你回来?” 第199章 阿寻宝宝香   池漾解释:“朋友有事没有来机场接我,喊了朋友的朋友。”   然后,朋友的朋友见到池漾之后就蠢蠢欲动了,想追她的池漾。   天呐!   还好她及时出现并且发现了,不然又多出一个情敌。   筱丹忙接话:“我啊我啊,以后你出差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平时不能白住你家对不对。”开她的爱车,去接她的心上人,光是想想,就美滋滋的。   白住也没关系。池漾想,他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筱丹眉眼舒展,推着池漾的行李箱往公寓楼里走去,嘴里哼着小曲,一整天阴霾的心情豁然开朗,美妙不已。   进了公寓,打开灯,明晃晃的灯光落下,筱丹把他的行李搬进去,然后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灯着池漾带她去吃饭。   池漾放钥匙的时候发现小篮子里有多出一条钥匙,是备用的那条,然,此时此刻,却出现在屋里。他换了鞋,抬头妄想坐在沙发上的筱丹,扎着丸子头的姑娘明珠生辉的,柳眉弯弯,唇红齿白。   她脸上那红红的包格外突兀,大抵是觉得痒,抬手挠了两下。不仅如此,还有白皙的小腿,好几个红色的包。   池漾走进去,“来过我家?”   筱丹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恩,拿了你的备用钥匙进来了,结果你没有在家,我又去了你的诊所,你诊所的员工告诉我你出差去港城了,晚上才回来,我又折了回来,但是之前忘记把钥匙一块拿出来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进你家了。”   “没关系。”池漾脾气很好的。   又是没关系呢。   筱丹想。   这次的没关系是宽容。   那…头先的那句没关系是因为不在意吗,就只有她傻乎乎的在意着怕放了池漾的飞机,怕他会生气,想象跟现实始终是有落差的。   池漾啊,池漾,你啥时候会喜欢我呢。   “你等我了?”   筱丹很诚实:“等了。”那蚊子吸了她好多血,她都舍不得走。   池漾揉了揉她的发,眼里荡着一圈圈柔意:“那麻烦你再等我五分钟,我带你去吃云城最好吃的小龙虾。”   筱丹弯了弯眼眸,说好呀。   那个吻很有效果,这一晚,靳牧寒并没有给她煮很苦的药膳,吃过饭,两人出去散了会步,江风徐徐,好不舒服。   有个牵着金毛出来散步的男人经过,沈千寻想起公园里那只金毛,便道:“金毛被人收养去了。”   “那位特别想收养金毛的阿姨?”   沈千寻摇摇头,说不是,“是御江南的一名住户,听阿姨们说,对方是名画家,年龄目测在二十六七岁左右。”其实阿姨还说了对方性子很温柔,长得很帅,人很有礼貌之类的话,但这些话她就不跟靳牧寒说的,免得她的靳先生以为她在夸别的男人而吃醋。   靳牧寒牵着她的手,“阿寻,你很喜欢那只金毛。”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沈千寻大大方方的承认,说是啊。   那只金毛很有灵性,有点傲娇,很有意思。   沈千寻继续说:“我本想着让叶文清收养它的,也征得了叶文清的同意,但没想到晚了一步,被陌生人先领了去。”再不济,是那个想用漂亮的母金毛成功把金毛骗回家养的阿姨也好,一来二去,她们也算认识了。   “那我们去把金毛要回来。”   沈千寻想了想,说不了。   金毛是自愿跟对方走的,那就意味着金毛乐意他当自己的主人。   彼时,被关在阳台外面的金毛半只狗脑袋伸了出去,对着外面自由自在的空气嗷了两声,它不开心,它要变成一只忧郁的小金毛了。   散完步,回了公寓。   沈千寻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她往洗澡水里放了护肤用的精油,本来就白嫩的皮肤跟掐的出水的豆腐似得,很软。   长发滴着水珠,沈千寻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身后,靳牧寒在靠近,拿过毛巾替她轻轻擦拭,然后用吹风机,将半湿的头发给彻底吹干,头发蓬松,散发着香气。   “阿寻宝宝好香。”   “你也香。”   那股雪松香,好闻。   她好喜欢。   尤其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呼吸的时候,总能闻到,她会很安心。   靳牧寒笑了笑,说是吗。   “恩。”沈千寻仰头。   靳牧寒往她身上蹭:“那也没阿寻宝宝香。”   靳牧寒眼睛跟着微微泛红,浅眸的颜色变深了,他抱着她闭上了眼,好一会没动。   良久,沈千寻开口,“去洗澡?”   靳牧寒说好。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哗啦啦的响。   沈千寻怔了好会儿才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护肤,而后下了楼,开始找酒喝。   她觉得自己得尽量找点事情做好转移注意力。   没办法。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钢琴盖上,折射出淡淡的银光,她一手轻摇着酒杯,一手掀开钢琴盖,指尖在黑白琴键上优雅的跳跃。   沈千寻很久没有谈过钢琴了,在没有琴谱的情况下,弹了一首欢乐颂,轻快的调子在屋子里响起,跟外面照进来的淡淡月色一样温柔。   十分钟后。   靳牧寒头发滴着水珠从楼上下来,身上穿着灰色宽领的浴袍,他等沈千寻弹完了一首曲子才缓缓走过去,喊了她一声。   沈千寻喝了酒,倒没那么紧张了,回过头,清贵的男人此时此刻身上有种迷人的气息,叫人目眩神迷。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靳牧寒望着她,眸光缠绵:“等你帮我。”   沈千寻便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走吧,我们上楼擦头发。”她走过去牵着靳牧寒的手,上楼。   擦头发大概用了五分钟吧。   五分钟,楼上卧室的灯关了。   外面照映进来的月色似乎越来越温柔了…   吃了全云城最好吃的小龙虾的筱丹吃饱喝足,瘫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了,她一个人,吃了五斤的小龙虾,小煲的蟹粥,战斗力可以说是非常的强悍。   池漾之喝了两碗粥就开始替她剥虾壳,把肥嫩的虾肉放她碗里。   “嗝~”   打了声轻嗝,晓丹捂住嘴巴,但止不住。   池漾唇角不禁勾起,“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买。”   筱丹想了想:“想喝酸奶。”   “好。”   两人已经从美食楼里出来,在广场喷泉处的椅子上坐着。   池漾说,“在这里等我。”   筱丹点了点头。   池漾又叮嘱:“别乱跑。”   “恩恩。”她今天是乖巧丹,听话。   但没走两步,看到有两三个男人视线一直往这边看过来,池漾又回过头来,“丹丹。”   “恩?”   “你还是跟我一块去吧。”   筱丹眨了下眼睛,手抓着椅子:“我好饱,走不动了。”   池漾只好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酸奶。”   “蓝莓味的。”   池漾默了下,思忖着,似乎在想着怎么叫的动筱丹跟自己一块去。思来想去,他抬头,揉了揉她的发:“丹丹,听话,跟我一起去…”   筱丹那颗心啊,小鹿乱撞的,忙不迭的点头,去去去,去天涯海角,她也绝对不会跟丢的。   ------题外话------   你们懂得吧。   群评论区置顶有,自加。   明天我要加大更新量啦。 第200章 你跟仓鼠一样可爱   池漾看着在商店捧着酸奶吸一脸满足的筱丹,忍不住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筱丹抬起头,“池漾,你今天第三次揉我的脑袋了哎。”还有一次,是在餐厅里她点餐的时候,问他这么点有没有问题,他说没有,然后抬手揉她头发了。   “是,是吗?”池漾一脸吃惊。他,他揉了三次了吗?   筱丹使劲点头,“恩恩,你为什么要揉我的头发?池漾,你有揉人家头的癖好吗?”如果有的话,以后能不能只揉她的,不要揉别人。   池漾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因为他暂时没想出答案,后一个,则很好回答,他没有这个癖好,“没有。”   “那为什么要揉我的头发?”筱丹又问了一遍,眼里暗藏期待,她看小说里写的,男主要是喜欢女主,就喜欢揉她的头发,还会给她买好多好多小零食,还喜欢乱吃飞醋,比如她身边就有非常典型的例子,她表哥靳牧寒啊,只要关于沈千寻,别人稍微亲近她,他就醋,醋到你怀疑人生,偏你又拿他没办法。   池漾就不会吃醋。   筱丹叹气。   都不问她为什么放飞机。   她今晚老想问了,可就是问不出口。   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也怕失望,只能这样暗戳戳的试探了。   池漾看着筱丹,眉微拧,思忖着,片刻后说,“我以前养过一只仓鼠,你长得跟它很像。”   ???   筱丹歪了下脑袋,像,仓,仓鼠?   wtf?   筱丹默默的从小挎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气鼓鼓的:“哪里像了?”   “刚才就很像。”池漾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软绵绵的脸,“鼓着嘴巴的时候,还有眼睛,圆圆大大的,很好看。”   筱丹要被气的去世了。   不愧是直男视觉啊。   直男漾,已经没救了。   筱丹气的把酸奶瓶一捏,整个瓶身被捏扁了,她瞪了池漾一眼,起身,气呼呼的走了。   池漾懵了下,无措的追上去。   他明明在夸她呀,夸她跟仓鼠一样可…呃…“丹丹。”   哼。   不理你。   请我吃十斤八斤的小龙虾都没用,没有点实际行动,她哄不好了。筱丹想,我今天要是再理池漾那我就是一头猪,理一次,还要胖上十斤,减不下来的那种。   于是~   偌大的广场有这么一幕,清俊如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跟在一个小姑娘身后,一直喊着她的名字,换做别的男人,女生这么不理他,估计早就生气跑掉了,但是对方并没有,而是好脾气的,没有半点不耐烦的,喊她名字的时候,温柔无比。   “丹丹~”   “丹丹~”   “…”   不听不听。   “你刚吃饱,别走太快,肚子会不舒服。”   听说会肚子痛,筱丹放慢了脚步。   然后,池漾认错的态度无比诚恳:“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说你跟仓鼠一样可爱,你比仓鼠可爱,可以原谅我吗?”   筱丹:“……”不能心软,而且更生气了,难道我就只能跟仓鼠比美吗。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走到了停车场,筱丹认得池漾的车,双手交叠,等着他开车门,瞪着眼睛,示意他赶紧的。   池漾看着她,忽是说:“你先过来。”   筱丹扭头,示意不要。   池漾见她这次怎么都不听话,上去,两手横在筱丹身上,一提,把人给提起来,就像抱了一沓比自己高的书本,抱着筱丹离开原本站的位置。   筱丹依然双手抱臂,假装高冷,“你干嘛,放我下来。”   池漾说:“不要站在那里。”   “你管我。”   怎么说在外人面前都是一个怼天怼地怼太阳的小魔女,脾气上来了,就跟炸了毛的橘猫,伸出小爪子,对着你使劲的挠。   筱丹示意:“快放我下来,我就要站在那里。”   池漾打着商量,“我放开你,但不要站在那里可以吗?”   为啥,但筱丹没有问,就跟池漾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放他飞机那样,“不可以。”   池漾不放手。   “快点。”   筱丹催促。   有些吃完宵夜来取车回家的路人瞧见这神奇的一幕,突然感觉到了一万点伤害的暴击,好过分啊,回家打情骂俏不可以吗,非要在停车场。   见有人经过,池漾只好把她放下来,筱丹又回到了原来靠墙的那个位置,抱臂。   池漾看着她,神色有些紧张。   没办法,只好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开车门让筱丹离开那是非之地。   就在他摸出车钥匙的时候,筱丹已经惊呼:“有蜘蛛!”然后整个人惊慌失措的往他身上扑。   池漾被她撞到了鼻子,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被撞飞,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车钥匙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还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池漾,有蜘蛛!”   池漾顾不得鼻子疼,忙安抚开始因为蜘蛛跳脚的筱丹:“别怕,蜘蛛不会过来。”   筱丹直接往他身上跳,似树懒抱着树不肯撒手,可怜兮兮的:“我腿软了,你把我抱远点。”   池漾把她抱离那只小蜘蛛有五米远,“好了,没有蜘蛛了。”   筱丹抬起头,四处瞅了瞅,停车场的灯光不是很亮,而且那些一根根墙柱有蜘蛛网,“我,我要投诉这家商场的地下车库的卫生,清洁做的一点都不好。”   “恩。”   池漾哼出来的鼻音很奇怪。   筱丹下意识的低头,看到池漾流了鼻血。   卧槽。   她把池漾给撞的流鼻血了!   筱丹纸巾没拿,抬手就替他抹,鼻血没擦干净,还弄脏了自己的衣袖。   池漾说你别动。   筱丹眨着眼睛,不动了。   终于乖了。   池漾想。   他说:“车钥匙掉在地上了,我们先捡起来。”   筱丹说好。   这一打岔,筱丹见到蜘蛛的反应没有那么大了,从池漾的身上下来,乖乖的捡起车钥匙,然后坐进主驾驶的位置。   池漾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仰着头,拿着纸巾,捂着鼻子,尽管狼狈,但长得帅的男人,就算狼狈,也帅的一匹。   回到池漾的家,池漾的鼻血止住了,不过鼻子还有点红,筱丹越看越愧疚,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对不起。”   “没关系。”   筱丹突然有点难过,鼻子有点酸。   天色不早。   池漾不知道筱丹今晚是留下来还是回家,便问:“你今天要回家吗?”   心中有愧的筱丹失神的点了下头,点完头,她鼻子更酸了,她的家能回吗,好不容易从禁闭室里出来,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池漾默了默,似乎没想到筱丹会点头,他以为她会留下来:“你今天没有开车来,我的车给你开回去。”   筱丹还是应好,接过钥匙走了。   出了门口。   她回头看了看关上的门。   一分钟后,失落的扭头,走了。   …   门轻轻关上后,屋子里,陷入沉寂。   灯光明亮,池漾站在原地,神色黯然。   他说没关系,筱丹是不喜欢…吗?那他自己呢,是不是真的也是这么想,被放了鸽子,他等她等到了店打烊人都没有来。   不,有关系的。   回家以后,他心情很不高兴,作为心理医生,很会调节自己的心情,但他不高兴了一整晚,怎么调节都没有用。   出差工作也因为筱丹没有回复他信息而走神出了点小失误,回来当天也很郁闷,可筱丹一出现,他心情莫名的就好了,那点阴霾彻底散去,也就对她为什么放鸽子没有那么的介意了,她还特地等了他。   等…   池漾追了出去。   楼层在往下,池漾干脆直接走楼梯,到了车库,发现他的车还在,他庆幸,以为自己赶到了,但是等了许久,筱丹都没有下来。   池漾霎时又惶恐了,从车库离开,去了外面,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夜晚的风很大,没有白日里的闷热,吹得人忍不住添一件外衣,但池漾已经浑身大汗,掏出手机的时候想起她的手机好像放在他家里充电没有拿。   池漾干脆直接报警了。   不知道池漾是怎么说的,警方受理了,并且通知了附近的派出所的民警去找人。   警车一溜,半小时后,警察把在附近蹲在路边吃雪糕又吃冰西瓜的筱丹送回到了小区门口,教育了一顿:“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出门也得带个手机,不,就算吵架也不要离家出走,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的啊,前几天,你们小区附近的银行就有个男的大半夜出来取钱,被人捅了一刀…”   还捧着西瓜的筱丹窘着一张脸,为了不让警察叔叔说教,她只好抱拳,说受教了。   警察叔叔一脸孺子可教也:“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快跟他回去吧。”   筱丹望过去。   池漾已经走到她面前,也看到她唇角边残留下的冰淇淋,巧克力的,他目光别过,先跟警察先生说了谢谢,把人送走以后,才道:“你这么吃会对身体不好。”小龙虾,点的是超级麻辣,还吃了不少的小辣椒,泡椒,现在又吃冰的。   筱丹眨了眨眼睛,她就是想闹肚子啊,然后好回去啊。   但没想到瓜还没吃,警察叔叔就把她带回小区楼下了。   “池漾,你做啥报警?”   筱丹解释:“我找不到你。”   “你找我干嘛?”   “道歉。”   筱丹没听明白。   “你不喜欢我说没关系,我下次不说了,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池漾说,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认真的:“对不起。”   筱丹突然间好想大口啃瓜。   眉眼弯弯的,笑的跟朵花似的。   池漾轻轻地问:“你等我就是想跟我解释为什么放我飞机的对吗?”   筱丹把瓜给他,“对啊,不过现在不想解释了,还有,现在很晚了,我不回家了,我家有门禁。”然后,转个身,乐哼哼的朝着公寓楼进去。   池漾抱住西瓜,追了上去。   走到半路,筱丹突然弯下腰,捂着肚子,朝着池漾泪眼汪汪的:“痛!”   “什么样的痛?”   “要立刻上洗手间的那种。”   池漾把瓜扔了,手忙脚乱的把人抱起来带上楼。   半夜,御江南。   沈千寻眼睛微红,裹着一张很薄的夏凉被坐在沙发上,裹得严严实实,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重新洗了个澡,她已经发困了。   靳牧寒拿着保温杯走进来,保温瓶里有接好的开水,放了有一会儿,水的温度刚好:“宝宝,喝点水。”   沈千寻接过。   保温杯里的水喝的差不多,便把保温杯搁在一边,靳牧寒抱着沈千寻重新回到床上,拉起她的手,拧着眉问:“还疼不疼?”   沈千寻摇头,抽回手。   靳牧寒不放心:“让我看看,恩?”   沈千寻脸有点红,但确实还疼,便任由靳牧寒检查了,若不让他检查,估计他今晚也睡不好,说不定会偷偷趁她睡着检查。   三分钟后――   “好了吗?”   靳牧寒又亲了她一下,“我去一趟药店。” 第201章 去给宝宝买药,遇突发事件   沈千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买药什么的太麻烦了,再说,暗地里有没有人盯着他们还不好说,靳牧寒出去,指不定会遇到危险。   她一脸淡然的:“我不是很疼。”   靳牧寒眸光微灼:“弄红了。”   沈千寻:“……”   靳牧寒亲亲她,嗓音轻轻的,有点自责:“还有点破皮。”   难怪不是很疼,但就是不舒服。   24小时营业的药店附近有一家,开车的话十分钟来回。   沈千寻有点羞窘:“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靳牧寒恩一声,亲了亲她的脸颊,转身换衣服出去了。   过了凌晨的街道萧条,车子停在24小时营业的药店门口。   靳牧寒走进去,店员听到动静,回过头,“欢迎光临。”店员顿了顿,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今晚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值一回夜班,便是见到了两个风光霁月,帅的一匹的男人,简直了!   “这位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靳牧寒报了一款药膏的名字。   “好的,请稍等。”   兴许是说话的声音吸引了店里那位先来的客人,他侧头,看向了靳牧寒。   靳牧寒察觉到,不着痕迹的抬了下眼。   对方笑了笑。   靳牧寒微微颔首,淡漠移开。   店员面带微笑,夜里来药店里买药的两位先生,两人的气质倒是有点相似,温文尔雅,风范高贵,大世家的公子哥便是如此。   但那张脸各有千秋,不分伯仲,换她,她喜欢刚刚进来的那位先生,长得更符合她的审美,以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诗更符合对方多一些,简直就是说他本人了,不过就是人看起来特别冷淡,气息凉薄不已,不好相处。   如果说上辈子靳牧寒在外人面前还会伪装一下守礼温雅的君子,这辈子,他已经连伪装都懒得装了,本性是如何,便是如何。   那股热情劲,也就只有在沈千寻面前才有所体现,才有那么丁点的烟火气息,好比今晚,沉迷于人世间男女欢好,深陷不拔。   店员将打量的目光收回来,方道:“先生,碘酒五块钱一瓶,棉签一元一包,黄道益35块钱一支,总共收您41元,请问您有会员吗?”   “没有。”   “那您需要办理一张吗?我们这边办理会员卡有优惠,以后来买药可以打个八折,还可以积分兑礼。”   对方从身上拿出钱包,包里没有钞票,只有一堆卡,他拿出一张卡,只笑了笑:“不需要,结账吧。”   “好的。”   “我看您这伤口是被动物抓伤的吧,您养狗吗?”   “恩,今天刚养的,是只金毛,很聪明,但是有点皮。”   “狗狗到了陌生的地方会不习惯,过几天就习惯了,金毛打过疫苗吧?”   对方风轻云淡的:“还不清楚,我是在御江南附近公园收养的狗…”   御江南啊。   那可是云城镶了金似的楼盘啊。   她们这种小虾米住不起。   店员恍然:“那个公园的流浪狗养的都挺好的,不过,您明天最好还是带它去医院确认一下,您也最好到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流浪狗始终是流浪狗,养的再好,不定时做检查,很难说身上会不会携带什么病菌和疾病之类的,万一传染到人体可就麻烦了。   “恩。”   听说是在公园里收养的狗,还是一只金毛,靳牧寒的目光才又重新落下。   对方脸上仍挂着笑,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笑容,温温和和,“怎么,这位先生也养狗吗,对我们的话题挺感兴趣的样子?”   靳牧寒缓缓启唇:“收养金毛的画家?”   “是我。”   靳牧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店员又叮嘱:“还有先生您有碘酒的杀菌功能很强,对皮肤的腐蚀性也很强,你的伤口拿棉签涂一点就好了,不要涂太多…”   “谢谢。”   “不客气。”   店员接过银行卡,替对方结算,“先生,在这签字。”   男人接过笔,在收据上行云流水的签下了许嘉青三个字。   好名字。   店员递过药袋子:“先生,慢走。”   对方微微颔首。   店员随后去找那款药膏,“那…这位先生,您的药膏是388元,现金还是刷卡?”   靳牧寒:“刷卡。”   “好的。”   店员看到对方手上的铂金戒指,是已婚人士啊,加上他大晚上买这款药膏,顿时一切了然。她接过卡。   突然,外面又进来一个身影,高高瘦瘦的,带着口罩,看不清脸,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枪,“抢劫!”   店员吓得手里的药膏掉在了地上。   这种大晚上被打劫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来抢劫的兄弟有点猛啊,居然拿了枪。   靳牧寒见药膏掉在了地上,拧眉:“药膏可以先捡起来给我吗?”   “啊,哦、”店员弯了下腰,打劫的大哥凶神恶煞的,怒吼:“不许动,你他么给我老实点,还有你们,把钱包给我拿出来。”   店员猫着腰,不敢动了。看向靳牧寒,欲哭无泪的。   那个叫许嘉青的男人没有动。   靳牧寒也恍若未闻。   打劫的大哥见他们一动不动,不听话,自己愣了下,又恼羞成怒的:“操,给老子装耳聋,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们。”   他举起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发,砰的一声,将药店里的一灯泡给打烂了,惊的店员一张脸煞白煞白。   ‘许嘉青’:“兄弟,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钱包拿出来。”   “我给你,你别着急。”   ‘许嘉青’慢悠悠的拿出钱夹,“拿好了。”下一秒,倏地,钱夹砸在了对方脸上。   大哥愤怒了。   枪口对准了‘许嘉青’,并且扣下了扳机。   ‘许嘉青’拿出袋子里的活络油一砸,正好中对方的手肘关节,枪口的位置一移,竟是朝向了靳牧寒。   “小心…”   砰――   靳牧寒冷静的:“趴下。”   店员蹲下的那瞬间,子弹掠过,卡在了药柜子上。   大哥没打中人,更愤怒了。   枪口朝着‘许嘉青’又打了去,‘许嘉青’按住他拿枪的手,而后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人一个趔趄,跪在了靳牧寒跟前不远。   大哥为了找回场子,觉得好歹找个人开刀,震一下雄风,眼前刚好有一位,觉得正好,一个鲤鱼挺身,枪口对准了靳牧寒,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了。   砰~   没打着。   那么近的距离居然也能躲开!   就不信搞不死你了。   大哥继续开枪…   砰砰砰――   三分钟后。   那把看起来有写年代的手枪掉落在地上,而大哥本人,脑袋已经被按在了玻璃柜台上摩擦,靳牧寒薄唇微抿,眸光里的光芒冷冽不耐,揪着对方的后脑勺,领起来又狠狠的砸下去,连续了好几下,人砸的晕乎乎,不省人事。   店员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好吧。   人不可貌相。   看似温润如玉,实则也有暴躁狠厉的一面,身手真好,真好。   男人嘛。   男人~   靳牧寒这才嫌恶的松开手,抽了一张放在柜台上的纸巾擦手,“现在可以结账了吗?”   “可,可以。”   有铃声响起。   靳牧寒的手机响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   冷漠的神色转而起了变化,他拿出手机到一旁接听,嗓音放的低柔:“别担心,刚买好药,困了就先睡,恩?”   对于刚才在药店遭遇的流氓持枪抢劫的事只字不提,那大哥,朝他开的不是一枪,而是四五枪,身体素质不行的人,哪躲得了子弹。   沈千寻说睡不着,靳牧寒还不回来,她也放不下心。她估算了下时间,来回也就二十分钟,现在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我拿了药就回去,很快。”   “恩”沈千寻不想挂电话,“电话就这么连线,可以吗。”   “好。”   店员已经呼好了110。   靳牧寒上前拿药。   店员把药递过去:“这个药一天要敷三次才会好得快。”   “谢谢。”   店员不不不的:“该我说谢谢您才对,谢谢您制服了这名抢劫犯,要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这时,‘许嘉青’上前:“刚才真是对不住了。”   店员想起那突然转过来的枪口,至今心惊担颤的,但仍然微笑的说了句没关系。   靳牧寒微微颔首,没说什么,走的干脆。   ‘许嘉青’默默盯着。   药店里满是黄道益药油的味道,“先生,药油我再给你拿一瓶新的吧。”   ‘许嘉青’没接话,而是问:“他买的是什么药膏?”   怎么突然问这个?   店员愣了愣,在对方的注视下,下意识脱口而出:“XX药膏。”   “作用。”   店员弱弱的:“许先生,如果你有女朋友,你不小心弄伤了她,你也可以给她买这个涂抹,贼好用。”   这么说,这位许先生应该能明白吧。   话落。   店里没有一星半点的声音。   店员感觉周围的空气太浑浊,以至于她有种呼吸困难的错觉,又过了会儿,那许先生走了,她松了口气。   莫名其妙啊。   毫无预兆的变脸。   靳牧寒发动了车子。眸光一转,看到路边站着的‘许嘉青’,‘许嘉青’垂眸,跟着上了一辆车。   上车后,他抬手抵在额头。片刻,他撩起额前的刘海,眼神阴鹜,黑压压的,恐怖如斯。   彼时,沈千寻的声音响起,“刚才药店有人抢劫?”   靳牧寒恩了一声。   “有没有受伤?”   “没有。”   “真的?”   介于靳先生有前科,沈千寻下意识问。   靳牧寒笑了下,说:“宝宝,你抓伤的算不算?”   沈千寻:“……”   十分钟后,两辆车子先后拐入公寓大楼。   电梯里。   两人并排站着。   靳牧寒掀了下眸,按了19楼。   ‘许嘉青’按了20楼。   “真有缘分,我们住同一栋楼。”   “恩。”靳牧寒敷衍的。电梯卡在了19楼,他往外走,‘宋嘉青’又说:“我刚搬进来没多久,以后多多指教了。”   靳牧寒没理。他进了屋,先去一楼的洗手间洗了手,才拿着药上楼。   沈千寻枕头靠在身后,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杂志,见人回来,眼眸格外清亮,“阿寒。”   靳牧寒到床前,抬手捧着她的脸蛋儿,狠狠的亲了一口。   沈千寻亲了回去。   两人不过才分开四十分钟左右,今晚,沈千寻不知为何格外想他,想时刻黏着靳牧寒,难道是后遗症不成?   沈千寻想着,很快,对于自己的念头,有些嘀笑皆非,但双手已经攀在靳牧寒脖子上,索一个吻先。   药袋子掉在了地下,孤零零的,好久都没有人搭理。   这夜,灯到了凌晨三点还亮着没有关。   药袋子已经搁在了床头柜上,已经打开了,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靳牧寒替她擦着药,见她皱着眉,抹药的动作便越发温柔。   涂完药,靳牧寒给她一个晚安吻:“睡吧。”   沈千寻累极了,闭上眼。   两人相拥而眠。   今晚月色真美。   楼上。   金毛嗷呜嗷呜的叫。   这什么魔鬼,一回到家里就拆家,比它的杀伤力还要可怕,都说狗子爱拆家,那还不是给人类带坏的,哼。   但金毛看到他这么心情不好,一整天烦躁的心情突然就晴朗了不少,谁让它是一只特别记仇的金毛。   住处弄的乱七八糟后,化作了‘许嘉青’身份的许庭尧终于停了下来,拿出打火机跟烟抽了起来,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在这暗夜里,显得迷离危险。   翌日,季家。   吴湘手里有一份资料,她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笑里藏冰,又有些悲凉。原来季从业的老情人是ws集团的南诗静,不查还好,一查还真是吓了一跳,她的死对头。   在云城他们这贵妇圈里,众所周知,她跟南诗静不合,不合到一个普通的茶会有她,就不会有南诗静,有南诗静就不会有她。她们天生犯冲,但原来不是没理由。   一个男人的原配妻子,一个是初恋老情人,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彼时,阿璇收到了那位医生发来的短信,说是有适合她男朋友的肾源了,两百万,一个肾,包手术的话,只多收三十万,若价格满意,随时可以交易。   ------题外话------   推荐铭希新文,《霍先生,婚姻无效!》简介:   结婚只是一时冲动,本当成一场儿戏,那个男人却认真的可怕。   新婚之夜。   她被抵在门后,惊恐不已,“别,别乱来啊。”   男人解开衬衣扣子,步步紧逼,“这不是乱来,我这是持证上岗。”   ……   庄思楠给自己挖了个坑,越填陷得越深的那种。   某日,她深情表白,“老公,我爱上你了。”   男人从工作中抬起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说清楚一点。”   “我说,我已经爱上你了。”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过来,用行动表达你爱……上我。”   “……” 第202章 家暴现场   “两百三十万一个合适的肾源,这个价格,真是物美价廉了,我很ok。”阿璇刚醒来,嗓音是慵懒的性感,她只穿着一条男式衬衫,那双腿,够长够直,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甲上的红色丹寇娇艳似火。   “我们只收现金,没其他问题,今天下午六点我们在xx广场世贸大楼楼顶进行交易,你一个人来。”   “恩。”   懒洋洋的应了声,阿璇正准备挂电话,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江尘头上的呆毛翘起,下颌抵在她肩膀,手把玩着她衬衫下摆的扣子,眼眸微眯:“宝贝,我要陪你一起去。”   阿璇转过身,笑的玩味:“这我又做不了主,要不你问问人家,你能不能去。”   江尘便拿过手机贴在耳边:“医生,你听见了吧,我也要去,陪我家宝贝,毕竟这可是我人生一大重事,那么有仪式感的交易现场,怎么能少得了我…”   医生一口拒绝,“要不她来,要不你自己来,二选一。”   江尘:“那我去…”   阿璇把手机抢了回去,“医生,下午六点对吧,到时候不见不散…”   “我去!”   江尘抿了下唇,伸手要抢回来。   阿璇挡住。   几个回合下,江尘的手被阿璇握住,十根手指缠在一起,分不开,阿璇放低声音:“男朋友,你要乖点啊,不要闹别扭。”   “我没在跟你闹别扭。”江尘挑眉,严肃极了。   “就这么放心不下我啊?”   江尘不说话。   “放心,人家怎么说也是做生意的,虽然不是那么的正规,但行业有行规,败了规矩,以后哪有人敢跟他们做生意。”阿璇说的头头是道,又对着电话说,“你说是吧,医生。”   电话那头的医生嘴角抽搐:“……”到底要怎样,这种疯狂被强塞狗粮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谁去?”   “我。”   “我。”   医生再次无语。   江尘神色冷峻,面无表情的,另一边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去抢手机,阿璇虽身娇体软,可一出手,估摸得比石头还硬,难以攻破,她淡定的一个偏头,江尘完美的跟手机错开。   阿璇又像个小妖精似得勾人了,还俯身,伸出粉嫩的舌尖,在江尘的手腕上舔了一口。   江尘顿了顿,霎时,眼里有幽幽火苗燃烧的趋势。   阿璇眸波勾人,盯着江尘笑的风情万种,却一本正经的口吻对着电话叮嘱:“交易完成之后可要尽快替我男人安排手术,毕竟手术以后还要养好一阵子呢。”   医生牙痒痒的:“加十万。”   “没问题啊,为我男人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靠。   这个女人有毒吧。   找个不行的男人还这么痴心无悔,医生彻底的嫉妒了。   “哼,要我说你别太期待,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并不是百分之百,说不定你男人就算做了手术也一样好不起来,别在一棵树上吊死,男人长的好看有什么,还不是不行。”   “挂了挂了。”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听他们打情骂俏,拜拜您咧。   电话结束以后,阿璇跟江尘大眼瞪小眼,良久,阿璇忍不住笑出了声,“尘尘,对不起哦,那个医生真是太坏了,怎么可以那么说你呢。”   江尘脸彻底的黑了,抬手,在她pp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这不是拜你所赐,你还敢笑,就没有一天是不欠收拾的。”   什么不行,cao。   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歧视,江尘满脸不高兴。   “还有,让我去怎么了,你不是把我的身份安排的妥妥了吗。”江尘问。   “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我家尘尘大动干戈,你呢,就做个中间人,帮我跟警察牵线就好了,其余的事,我自己来。”   江尘不喜欢她以身涉险,但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必须得做的漂漂亮亮。   “把他们围剿之后,警局可以送我一个人民好公仆的锦旗吗,我想要,最好啊,让赵西音做代表,亲自送到我手上,你觉得怎么样?”   江尘:“……”   “尘尘,你帮我跟邓队长说说呗。”   江尘烦得很呢。   因为女朋友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   “不说。”   然后,又往阿璇pp上揍了一下。   阿璇无辜极了:“尘尘,你还家暴我。”   江尘咬牙切齿:“真正的家暴我看你是没见过,要试试吗。”   阿璇笑眯眯的说不想,而后推了推江尘,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去给你做早餐,三明治怎么样?”   江尘低着嗓音:“不怎么样,我要家暴。”   阿璇转身要走。   这次,江尘抓住她的手了猛拽,把人困在怀里,窗帘一拉,清晨照射进来的阳光被阻隔在外,卧室里陷入黑暗。   黑夜,总是能引人脸红心跳了。   江尘把阿璇绑回了床上,禁锢了她的四肢不给动弹,眸色深黑,像黑色漩涡,有吸力似得,引人坠落。   阿璇脸泛着红晕,心跳加快跳动着,江尘啊,总是不经意的释放男性魅力,可把她迷得不要的不要的。   此时此景,阿璇觉得还是正事要紧,谈情说爱先搁置一边,有时间了他们再好好耳鬓厮磨。   于是,她开始哄江尘了:“尘尘,有话好好说,别闹,那个医生就是嫉妒我对你痴心绝对,你最行的,我都知道。”   江尘轻嗤了一声,“知道错了?”   阿璇点头。   “晚了。”   江尘动手了。   几分钟后,阿璇脸色涨得通红,弯着腰在床上打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开始求饶:“尘尘,别挠了,痒~~~”   苏璇最怕痒了。   更何况,江尘对她的敏感点了如指掌。   如果江尘是个坏人,那她苏璇早已经死千次百次了。   “尘尘~”   “尘尘~”   江尘住手了。   阿璇笑的眼泪都给挤出来了,轻喘着气,浑身笑的力气没了,对江尘这次的家暴行为有点恼,抬腿,就是踹向了江尘。   江尘接住了她的腿,痞里痞气的:“宝贝,你往哪里踹呢?”   阿璇不动了。   省点力气。   片刻后――   阿璇抬眸,娇嗔的:“江尘,你还不松手。”   江尘更坏了:“宝贝,我们玩个好玩刺激的游戏。”   阿璇瘫在床上回了句:“不陪玩。”   江尘喉结滚了滚:“陪我,就一次。”   阿璇顽强抵抗,说不。   但没什么用,还是得陪玩。   陪了一次,然后又一次。   下午六点,阿璇一如先前的打扮,拿着现金,准时的出现在了xx广场世贸大厦楼顶,世贸大厦20层上是酒店,总统套房住一晚要十万块钱,装修的豪华奢侈。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好地方会用来进行犯罪交易的现场。   检验了现金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对方递出一个手环,“带上。”   阿璇看了两眼,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一个高级的监听器,并且带上之后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是摘不下来的,如果强行解开脱离了他们的监控,恐怕要出麻烦,关键是,对方手上居然也带了一个。   内外部都如此谨慎入微,难怪这么多年来,他们顶风作案那么多年没有被查出过任何问题。   阿璇接过,饶有兴趣的问:“这个东西要带多久?”   “看情况。”   “什么意思?”   对方道:“有的人一个星期,有的人一年,有的人两三年都没有摘下来。”   阿璇恍然:“那你们呢,要一直带着?”   “不该问的别问,免得惹祸上身。”   阿璇耸了耸肩,把那个手环给自己带上。   见阿璇带上了手环,确定监听器在运作后,继续说:“手术安排在三天后,到时会有人跟你们联络。”   江尘一直在xx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车里等着,车窗半开,他在抽烟。   尽管阿璇做事滴水不露,做好万全之策,那也放不下心,不看看阿璇接触的是什么人,那一趟浑水,太黑了。   他电话响起。   是邓柯言的电话打进来,“你女人去交易了?”   “恩。”   邓柯言听出江尘的语气不高兴,但还是叮嘱:“这是个大案子,有什么情况立马通知我。”   “你派几个人保护她。”江尘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着阿璇,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会怕。 第203章 昨晚我很开心很满足   男人有个心爱的女人之后,都逃不过一个定律,那便是杞人忧天,苏璇这个女人,不管是身手还是智商一个顶他队里的十个警员,就这种战斗力顶尖的高手,还用得着他派人去暗中保护?再说,真派人去苏璇身边看着,指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邓柯言:“江尘,你女人很厉害。”言下之意,苏璇根本用不着他们保护。   厉害,那是当然厉害。   单枪匹马的闯狼窝还能全身而退。   江尘淡淡回句:“废话。”   邓柯言:“……”   “不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不能保证她每次去闯狼窝都能全身而退,我需要保障。”江尘失去过一次,好不容易人已经回到身边,他不容有任何闪失。   邓柯言是绝对不会把稀有的人力资源用在根本不需要用的地方上,于是建议:“这样吧,你干脆在她身上装个追踪器。”   江尘一听,似乎是觉得这主意好,让别人保护苏璇他也不放心,“主意不错。”他没忘阿璇心里记挂着事情,“对了,这案子侦破之后记得给她送一面人民好公仆的锦旗。”   邓柯言说可以。   江尘补了句:“务必让赵西音亲手送上。”   邓柯言想了想,说行吧。   近日,他对赵西音所作所为的确不太满意,这个从她进队一来,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教出来的学生,邓柯言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只是,这个案子牵扯太多,真想细数攻破短时间不太可能,不过,如果运气好点能把季从业拿下,那也是赚到了。   季从业身上的罪孽太多,逍遥在外已经太久太久,早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他们从大厦离开了。”   阿璇在装钞票的箱子里面装了追踪器,位置很隐秘,而且,发出的信号已经被屏蔽,所以,对方的电子仪器检测不出任何电子产品。   在通过了检测之后,阿璇把屏蔽追踪器信号的东西给悄无声息的拿掉,要在监控下和人为监视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很难,不过对阿璇来说,难度只有两颗星。   说完那句话,邓柯言挂了电话。   没多久,阿璇回来了,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江尘侧过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发现了她手上的镯子,用手碰了碰:“这是什么?”   “监听器。”   江尘脸色倏地沉住,这个镯子,该死的碍眼极了:“他们为什么要给你装监听器?”   “跟他们交易的顾客都要带。”阿璇伸手摸了摸江尘的脸,示意他别在意,区区监听器而已,对他们这种会黑技术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江尘问:“要带多久?”   “时间不确定,如果我们信誉良好的话,这个监听器他们很快就会解除。”阿璇回。   江尘舔了舔牙,也算明白为什么他们干这些违法乱纪的事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   阿璇把玩着手上的监听器,开了个玩笑:“就是以后要跟我家亲爱的男朋友玩游戏貌似不太方便。”   江尘不置可否,回去他就把这监听器给废了。   沈千寻一觉睡到中午,除了身体发软,倒没有其他不适感。只能说,靳先生买的药膏很是管用,他也十分遵从医嘱,间隔了一段时间就给她涂一次。   三次吧。   每次她都有些清醒,但很快又睡了过去。   重新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一身衣服,沈千寻从楼上下去,便是闻到了一股香气,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靳牧寒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身上系的是颜色非常鲜嫩的围裙,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他把汤放桌上,眉眼晕染笑意:“醒了。”   沈千寻点点头。   靳牧寒望着她,不急不慢的问:“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沈千寻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处地方不舒服而已,她哪里会不知道靳牧寒问的是哪里,一晚感情的升华,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只觉得那种感觉很好,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   她淡淡莞尔,“你买的药很管用,不疼了。”   靳牧寒放下汤,解了围裙,走到沈千寻面前伸手抱住她,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揉。   沈千寻笑眯了眼,回手抱住他的腰。   “昨天晚上我很开心。”靳牧寒嗓音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谢谢,谢谢沈千寻,让他生而为人那么久,觉得那晚度过的非常圆满,他得到了沈千寻的全部,她的爱,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他的。   怀抱很温暖,沈千寻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表示:“我也很开心,很满足。”   靳牧寒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阿寻,我离满足,还差一点点。”   闻言,沈千寻抬起头,正好对上靳牧寒含着淡淡笑意的双眸,浅茶的眸色似琉璃,漂亮极了。   真好。   眼里的看到的全是她。   对视两秒,沈千寻又把脑袋埋在他胸口,“我今天不打算去公司,今天的时间都留下来陪你。”   靳牧寒眼里笑意更深,恩了一声,“饿不饿?”   沈千寻重重的点头。   “先喝点鸡汤垫垫胃,菜还没做好。”   沈千寻在餐桌落座。   是鸡汤。   汤里面放了板栗,冬虫草。   而且,汤熬的呈金黄色,这汤,起码熬了有一个半小时上,她尝了一口,味道很鲜美,很棒。   靳牧寒重新戴上围裙。   沈千寻见了,放下调羹,主动替他绑了一个蝴蝶结。   靳牧寒进厨房没多久,门铃响起。   沈千寻隐约听到外面有狗叫的声音。   沈千寻顿了顿,起身。   门外,许庭尧蹲下身子伸手想摸金毛的脑袋,金毛一个扭头。   哼,不给摸。   嫌弃。   许庭尧神色淡淡,手没有放下来,而是来了句:“不想挨揍,自己把头伸过来。”   金毛怂了两秒,怕挨揍的它屈服于对方的淫威之下把狗脑袋扭了回去。   狗子报仇十年不晚。   真是聪明的狗。   对它的反应,许庭尧还算满意,拍了拍它的脑袋:“待会最好乖点,不要跟我闹别扭,坏了我的事,回去有你好看。”   金毛嗷呜了一声。   坏银。   紧闭的门开了。   金毛嗅到熟悉的味道,抬起狗头,比起刚才气息恹恹的嗷嗷叫,这次是特别兴奋的,尾巴摇起来,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汪汪汪汪汪汪!”门外的男人欺负狗,嗷呜。   沈千寻差点被扑倒在地,微微趔趄,倒是把扑过来的金毛给接住了,她眼里微微诧异,倒也欢喜,摸了摸金毛的头。   金毛又汪汪的叫了好几声。   沈千寻觉得他叫的有些委屈,但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探究,因为门外的男人在看她。   她抬头,旋即把目光落到门外的男人身上,打量了两眼,阿姨形容的挺好,收养了金毛的男人的确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气质,跟她家靳先生相似,细看之下,又不像。   沈千寻细眉微微挑起,又看到他手里提着礼盒,不知来意。   许庭尧唇边挂笑,先开了口:“你好。”   沈千寻颔首,回了句你好,“有事?”   “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   沈千寻眼里藏有疑惑。   许庭尧便解释:“凌晨的时候,我在药店差点让你男朋友受了伤,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想来赔礼谢罪,减轻一下罪恶感。”   说的那是一个冠冕堂皇。   沈千寻想起靳牧寒昨晚在药店买药的时候不巧遇到了打劫的,但过程,他并没有细说,不禁,拧眉。   彼时,靳牧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阿寻,谁来了?” 第204章 恶习难改   沈千寻微抬声音,说:“邻居。”她猜想,应该是靳牧寒凌晨在回来路上,对方也在回路上,恰巧大家住同一栋楼,还搭乘了同一部电梯,所以才能这么精准的找上门来。   靳牧寒摘了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眸光直穿过玄关口,落在门外的身影上,见到那只金毛蹲在沈千寻脚边,尾巴摇的的勤快,脸上情绪并不显然,心里想什么,倒是让人难揣测…   “这位先生说来给你赔礼道歉的。”沈千寻扭过头,看向靳牧寒,眨了下眼睛,分明在问靳牧寒要不要把人家请进来。   毕竟靳先生是一家之主,人家也是来找他的,要不要把人请进来,自然得看他的意思。   靳牧寒敛了敛眸光:“阿寻,你先去把鸡汤喝了,人我来招呼。”   沈千寻应好。   一个转身。   金毛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像是要跟着进屋。   “毛毛。”   金毛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狗头转了回去,毕竟,它现在是一只被刀架在狗头上的狗,要是不理对方,回去了还是要挨揍的。   金毛表示毛毛这个名字他一点都不喜欢,太土了。   他有名字的。   前主人取得。   叫法拉利。   是不是贼拉风?   “汪~”干嘛!   许庭尧道:“没有经过客人的允许你不可以进去。”   “汪~”   金毛抬起狗头,乖巧的看向了沈千寻。   沈千寻觉得有些难搞。她是想要让金毛进来的,但是,如果金毛进来了,但金毛现在的主人却只能站在外面,貌似会显得不礼貌。   沈千寻又把目光看向了靳牧寒,询问他的意思。   一家之主,能放狗进家门吗?   靳牧寒说了句抱歉,“阿寻,我有洁癖。”   那倒是。   她家靳先生不仅有洁癖,还有点严重。严重到一天要打扫房间两遍,但靳牧寒却能够吃沈千寻喝不完的饮料,吃不完的食物,完全不嫌弃。   沈千寻对着金毛说了声抱歉。   金毛耷拉下脑袋。   然后又气愤的朝靳牧寒嚎叫两声,“汪汪~”虽然我很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今天带他去宠物店洗过香香的,他今天超干净的。   但可恨的是,他让小姐姐把他的狗爪子给剪掉了,还好不是咬的他,要是咬了他,说不定牙齿要被拔掉。   “毛毛,出来。”   金毛丧气的走出门外。   许庭尧摸了摸它的脑袋。   沈千寻往里走。   从门外的位置朝里看,是已经看不到沈千寻。   许庭尧把手里提着的一袋雪花酥递过去,守礼客气的:“这是赔礼,昨晚真的不好意思了。”   “不必。”   靳牧寒清冷不已。   许庭尧笑了笑:“你还是收下吧,不然我的心里不舒坦,可是会频繁登门拜访的,直到你收下这盒雪花酥为止。”   “我不收礼。”靳牧寒淡淡的:“顺便,建议你最好别这么做,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会报警抓你。”   因为没有什么阻挡物,在里面喝汤的沈千寻把靳牧寒跟对方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禁失笑。   恩,什么温文尔雅,在她家靳先生身上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   真实的他。   是冷漠又倨傲的,根本谁都不爱搭理,不乐于去跟对方打交道。她不禁想,以靳牧寒这个性子有没有交好的朋友?   “心意领了,请回。”靳牧寒说了声失礼,遂把门给关上。   嗷!   不愧是他金毛最想巴结的人类。   跟他一样拉风。   气死这个臭居居。   金毛抬起自己的狗爪子舔了舔。   门关上以后,许庭尧脸上的笑意收住,眯了眯眸。   这种感觉很新奇。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客气的对他。   就算是在许家,他的那几位兄弟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他不高兴了,谁都别想好过。   许庭知倒是挺难对付的,不过他并不用出手解决,因为对方对家族的生意并不感兴趣,去当了摄影师,满世界的跑,好些年了,也没见回过许家来,他的爷爷倒是经常唠叨,惋惜。   许庭尧并不是许月声心目中最满足的继承人,然而,除去了许庭知,其他几位弟兄远不如他,之所于至今没有把家族产业大权交付于他,多少还是惦记着许庭知吧。   回忆搁浅,许庭尧看了眼手中的雪花酥。   罢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小的画家,靳牧寒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他得记住他披着马甲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沈千寻,与她打好关系,今天靳牧寒给他的一个闭门羹,日后双倍奉还也不迟。   “回去了,毛毛。”   毛个屁。   叫我法拉利。   再不济,狗老大也成。   靳牧寒回厨房时,沈千寻已经自己端着碗,拿着勺子,往碗里盛汤,汤其实已经盛好,她在找红枣。   此时,碗里已经有好多煮开的红枣,其实没什么味道的,但沈千寻就是喜欢喝汤的时候吃枣。   靳牧寒怕她烫到手,把碗给接走了。   沈千寻把红枣舀起来放碗里,好奇,忍不住问,“靳先生,你有关系不错的朋友吗?”   靳牧寒回:“我只需要有用的人,不需要朋友。”顿了顿,他补一句:“还需要一个陪伴身侧的夫人就够了。”   所以是没有。   她家靳先生一个朋友都没有。   好歹她有几个。   但经过介绍季凛给靳牧寒认识却搞得像上战场似的,火药味漫天,想想还是算了吧。   靳牧寒,有她就够了。   她可以独享这个男人的一切。   “那我没出现的时候不会感到寂寞吗?”   靳牧寒说没有,因为以前都是一个人,他已经习惯了,“但现在会了,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   久伴成瘾。   也渐渐成为了习惯,习惯向来难怪,更何况,这是恶习。   “那我出差的时候怎么办。”   “跟你去。”   沈千寻挑眉,忍俊不禁:“那我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出差工作还要带家属的人了。”   一顿午饭的时间,过得是悠闲。   午饭过后,沈千寻清闲,进厨房扬言要帮忙洗碗。   靳牧寒没让她洗,只是让她哪一块干净的毛巾把洗干净的碗水给擦干净,然后放进消毒碗柜里。   客厅的电视放的很大声,放的是午日新闻,沈千寻从电视机的声音里听到了魏行洲的声音,媒体在采访他,而他在说有关于今年云城扫黄赌毒一事。 第206章 扫黑了   她喝了一口,喂靳牧寒吸了一口。提议:“我们先看电影吧。”烦心事先往脑后丢一丢。   “我先去一趟书房。”   “恩。”   电影已经播放了开头,靳牧寒已经在书房,他在讲电话,说的是英文,手指轻敲桌面,慢条斯理的。   沈千寻看着屏幕的画面,没办法集中,脑子里转的是别的事情。靳牧寒回来的时候,她身上卷着毛毯,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房间里光线晦暗。   面对警方的扫黑行动。   医院。   章一林躺在床上,问章永嘉:“这次警方大动作,许二公子有什么指示没?”   “许二公子说真怕了警察,这生意干脆别做了。”章永嘉把许庭尧的原话告诉自己大哥。   章一林倒不是怕警察,“不是有一个北港集团在虎视眈眈着吗?我倒怕他们给我们挖坑栽了跟头。”   章永嘉不会掉以轻心,“我会盯着。”   有章永嘉这么一句话,卧病在床的章一林倒放心了,自家弟弟的办事能力靠谱,他啊,就不用操心了。   警方的首要目标是季从业。   当然,计划是秘密进行的。   邓柯言作为总指挥,三天后,执行抓捕行动。   这是阿璇给他们争取到的时间,三天后,阿璇江尘他们必然会穿帮,毕竟,病历是伪造的,江尘的小老弟好得很。靠着那枚追踪器,警方确认了他们走私贩卖人体器官的大本营。那个大本营其实就在阿璇那日去找的那个医生的那条街,邓柯言去现场勘察过,在街底下面,出口很多,起码有十个,每个门口都是有一家店铺当掩饰,外人很难察觉。   手术当天,约在了早上十点。   他们有完好的医疗设备,以及有医术不赖的专家医生合作。   已经十点,那对男女朋友还没出现。   专家医生不耐烦的催促,“人呢,怎么还没来?”   “我催催。”   “干净的。”   砰的――   外面传来重响。   专家医生:“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他细细听了听,“有枪声,还有――”好多的脚步声,好似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的。   紧随,门被人一脚踹开,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蜂拥而入,霎时间,他们吓得脸色发青。   如果从上空看的话,可以看到很多警察包围了这里,甚至是封锁了方圆千米的街道,太阳有些毒辣。   这条街的一条巷子里停着一辆跑车,敞着篷。   阿璇背对着江尘,一头波浪长发及腰,她拿皮筋扎了起来,紧身舒适的黑色长裤上绑着一个卡勾,她把套着刀鞘的匕首插在上面,数了数,总共有九把。   江尘倚在车头抽着烟,明明四周枪声不断,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是有罪犯逃跑跑到他们这条巷子,然后见到他们的车子就想抢走开出去。   这不,又来了一个。   三两下那人倒在地上,江尘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少碰我的车,刮花了你赔不起。”   阿璇跟着落下一脚,笑眯眯的:“不许骂我家尘尘。”   那人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他们之所以回来,是因为那日跟阿璇求救的那个小女孩,目的是为了救她。   江尘倒是认为警方可以解决,可以解救他们,但是阿璇说小女孩求救的人是她,如果她不来,她说心里会很不舒坦。   季家。   吴湘的感冒没有完全好。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楼上下来,从阿姨手里接过那煲汤,坐上了外出的车。   那煲汤有两份,一份是给季从业准备的,一份是给季凛。   季从业一早出了门。   十多点的时候,吴湘打电话问他在哪。   季从业说在公司。   没聊几句,电话挂了。   然而,等吴湘去了公司却被告知季从业并没有在公司里。   “你们季总去哪了?”   “老板今天都没有来过公司。”   吴湘晃了神,拿着那煲汤的手,指骨泛白。   这么特殊的日子,同时也是南诗静被捞出狱的日子,季从业找了一个跟她七八分像的女人顶替了她坐牢,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呼吸新鲜空气,此时,脸上挂着愉悦的弧度。   靠海边的一栋别墅,南诗静呼吸完新鲜空气,做了一个全身的spa,点缀了轻薄的妆容,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她穿着浴袍,年过四十的女人风韵犹存,从身后抱住了季从业,“从业,魏行洲召开扫黑行动确定不会涉及到你?”   “我之所于会铤而走险,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我提前知道他这个计划深怕殃及到你,毕竟你在他的重点调查名单里。”   季从业手搭在了她肩膀上轻拍两下:“操什么心,你才出来,去休息吧。”   “行吧,我不操你的心,我得宝贝女儿,还不知道被北港集团的老板藏去了哪里,怎么找都没有消息。”南诗静一脸忧虑,“从业,你得帮帮我,帮我找到然然。”   季从业,“急什么,你那女儿不成器,在外面吃点苦头不是没好处。”   南诗脸僵了僵,季从业对魏嫣然的印象不好,倘若知道嫣然其实是他的女儿,认不认还是个问题,“然然她――”   有人进来传话:“季先生,有你的电话。”   ------题外话------   205修改章节被屏蔽了…… 第207章   季从业接过电话,走到了另一边。片刻后,他脸色铁青,质问电话那头:“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具尸体处理的很干净吗?”   电话那头,男人解释:“是处理的很干净,但是,对方的器官被挖走引来了警方的怀疑,然后,前几日有个女人乔装打扮,她的身份极有可能是警方卧底,对方用了假的病历,还乔装打扮了一番,从而跟我们的生意交接上了,交易那天,她在我们的人身上装了追踪器。”   季从业怒不可遏:“交易当天,她身上没有装监听器吗,你们就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   “没有,对方不知对监听器做了什么手脚,明明没有异常,但她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我们的监听视线。”然后,他们的人就这么进入了警察的监控范围,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好一个神不知鬼不觉,被一个女人,被警察,玩的团团转。   “废物,你们这班废物。”季从业做生意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什么事,现在一出事,出的是大事,一旦买卖的几个负责人被警方抓住,极有可能就会供出他来,“给张赫打电话,让他过去帮忙,被警察抓住的,一个活口不能留。”   “是。”   电话挂了以后,季从业跟秘书说,“给付洁打个电话。”他怀疑这个女人有异心,背叛了他,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都没有跟他说。   秘书拿过手机,按了一串号码之后再递回去。   那头响了两声,付洁接了:“季先生。”   “我让你在警局给我做眼线提供情报,你就是这样子给我传递情报的?符洁”季从业开口便是质问。   “季先生,出什么事了?”付洁心悬了璇,问。   “别给装疯卖傻,我能给你赵西音这个身份,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你给毁了。”毕竟,真正的赵西音,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不过是一堆埋在黑暗地底下的白骨。   付洁:“季先生,我真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我人在穷乡僻壤的村落,几天前,被邓柯言外派了。”   “警方盯上了我这件事你的确不知情?”   “不知情。”付洁说,“季先生是我的恩人,我不会背叛你。”   “警方为何把你外派,你身份引起怀疑了?”   付洁顿了顿:“或许是,加上前几日做事不小心惹恼了他…”如果她没那么冲动想要搞苏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会被蒙在鼓里,季先生就不会跟她兴师问罪,甚至是怀疑她。   季从业并没拿她怎么样,因为付洁还有可利用之处,但同样对她心生不满,多少有责怪的意味。   阿璇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被关押的小女孩,跟她关在一起的还有好多个孩子,她们眼里是没有光彩的,木讷不已,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那日跟她求救的女孩子或许是年纪比较大,比较聪明,知道自己深陷于什么处境,胆子也够大,如果阿璇不是什么好人,当众揭穿她,那她的下场,大概是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姐姐。”小女孩仰着头,小手拽住了苏璇的手指,声音脆脆的:“你真的来救我了。”   阿璇扬起一抹微笑,眼里细碎的光影很柔软,“恩,你自由了。”   江尘站在门边,看着阿璇的眼神,也是柔软的,夹着心疼,阿璇总不肯跟他多提及她的过往,但他知道,她以前过得一定很苦很苦,眼前这个小女孩经历过得事情,她或许也经历过,所以,面对她的求救才伸出了手。   江尘禁不住想,苏璇曾经是不是也希望有这么一个人朝她伸出希翼的双手?   电话响起。   是靳牧寒打来的电话,“进展如何?”   “挺顺利的。”   “警方捉了几个负责人?”靳牧寒问。   江尘是实时掌握警方那边的动态的,“跑了两个负责人,抓住了五个负责人。”   闻言,靳牧寒说,“你去偷个人。”   江尘问号脸。   什么鬼,偷人?   靳牧寒继续面不改色:“偷个人交给季凛私下去审。”   “你觉得警方没有能力从他们嘴里撬出东西来?”那可真的有小看警察的意思了。   “并不,只是以防万一警察连审问的机会都没有而已。”靳牧寒风轻云淡。   如此谨慎入微,运筹帷幄,江尘挑了下眉,“想的还挺周道的。”   “我不想功亏一篑。”靳牧寒还要借着季从业这块踏板,摸一下许庭尧这条鱼。   江尘也不想,“不过为什么交给季凛审,你自己不可以?”季凛的身份去审问,貌似有点欠妥了。   要做恶劣的坏人,靳牧寒貌似更合适。   靳牧寒:“我没空。”   说的那是一个理直气壮、。   江尘:“……”他利落的收起手机,准备去偷人了,他转头跟阿璇叮嘱:“你带小孩出去,我去办点事。”   阿璇问:“靳先生让你做什么?”   “去偷个人。”   “你把小孩子带出去,我去偷。”危险的事,她来做就好。   江尘抬手揉她的脸,又轻轻打了她一巴掌pi股,“乖乖听话,我看起来,像是弱到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样子?”   阿璇嘴巴甜,“不是,是我家尘尘在我心里面太重要了。”   江尘咬她的唇,“同样的道理,没道理只能你用,苏璇,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很重要。再说,我是男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躲在我身后,不要逞强。”   “我不是逞强。”   江尘觉得阿璇突然有点不解风情了,又咬了一口:“那也乖乖躲我背后让我宠着。”把阿璇说的服帖了,他才满意的去偷人。   江尘偷人的时候倒是有跟邓柯言打招呼,这件对警方来说是不可能批准同意的,他们警方也可以把人调包,但他不排除警局里可能会有奸细,一旦风声走漏,把人调包就没有任何意义。为了保险起见,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便悄咪咪的给江尘清扫一下障碍,让他偷人,偷的更顺利些,顺便再抓个小喽喽上去滥竽充数,掩人耳目。   下午,两点左右。   警方已经准备收队,他们缉拿了上百名罪犯,主要负责人抓了六名,其中一名是已经被江尘调换带走。查获了他们的资料库,并在下面的冷冻库发现了十多具没有器官的尸体,甚至是有正规医院的医生暗中主动提供新鲜的器官去获取巨额收益。   两点半,收队了。   为了保全那几位负责人的周全,邓柯言让他们全部的人都带上了头套,把五位负责人分别插在众多小喽里面。   季从业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一定会想要杀人灭口,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混肴企图暗中监视着他们警方一举一动的那些人视听,但他们还没有离开,那几人已经在众多警察的眼皮底下被杀害,他们乔装成了警察,穿了跟他们一样的制服,混在了其中,把六人杀害,杀了人之后逃的逃,逃不掉的,当场自毙。   现场又发生了一场混乱,混乱之后,空气中,有绵绸浓郁的血腥气,可想而知现场是有那么的凶险可怕。   邓柯言的警服上沾了血,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季从业身边养的人,有的还真不容小觑,就好比跟他打斗的那一个,腰差点没给对方给踹废,给他里应外合,逃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关于其中一名负责人被调包的事情并没有走漏出去,抓到季从业这条大肥鱼,还是有百分之六十的希望的。   一处露天的停车场。   江尘把那负责人带到季凛面前,对方处于晕死的状态,他粗鲁的扔过去:“好好审,能不能策反你爹,就看你能不能把人屈打成招,顺便把你爹给供出来。”   季凛瞥了眼地下躺着的人,说:“李奇,把人弄上车。”   李奇照办。   天黑了,九点左右,季从业回了季家。   这桩生意被警察捣毁的干干净净对季从业的损益很大,每一年的收益近乎破亿,现在说没就没了,还差点火烧身。   季从业野心很大。   他想要季家在云城的地位超过靳家,成为云城第一大家族。   但靳家不好搞,唯有将季家的生意慢慢做大。   如今,若论资金,两家不分伯仲。   但轮根基底蕴,季家稍差火候。   毕竟他手下做的最好的生意见不得光,而云城,又不是北湾,哪敢如此明目张胆,嚣张至极。   季从业杀了个人,都得想着怎么毁尸灭迹。   吴湘一直浑浑噩噩,并没有关注外界的事,见季从业回来,脱口而出:“从业,你今天去哪了?”   季从业心情不好,语气发沉:“不是说了去公司。”   吴湘隐隐失控:“我今天去公司找你了,你今天根本没有去过公司。”她顿了顿:“你是不是去见那个女人了?”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有那个女人存在吗,我去见她,又有何奇怪?”季从业撇着她,冷淡至极。   是。   她是一直都知道。   可为何偏偏是南诗静。   吴湘最讨厌的女人,没有之一。   一想到这个女人阴魂不散,霸占了她丈夫这么多年,气的快疯了…   吴湘笑了:“没什么奇怪。”她怒红着眼,“只是我受不了在你眼里她比我这个妻子重要,我生病了,你也就嘘寒问暖两句,不陪我,反而去找她。”   季从业今天心情本就很烦躁,没闲功夫跟吴湘扯什么儿女情长,“我今天没工夫跟你谈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你非要我承认,你在我心里,的确远没有她重要。”   若论能力长相,吴湘比不过南诗静。   南诗静是他第一个女人,季从业自然是偏袒她。   季从业冷声:“我娶你,不过是因为你适合季夫人这个位置,但看你今天失态的样子,我看你是连季夫人都不想做了。”   吴湘脸色煞白不已。   季从业数落:“再看看你养的儿子,白眼狼一个,自己家的生意不去管,非要跑去当什么检察官,还隔三差五的忤逆我,和我顶嘴吵架。”   “你要想坐稳季夫人这个位置就好好的去安排他跟筱家小姐的婚事,是筱思语,不是什么筱丹,我才知道,原来亲女儿还没一个养女受宠。”季从业讥讽不已,说完,他摆手上楼。   吴湘被打击的身子摇摇欲坠,她用心的讨他欢心那么多年,结果,是那么容易的就可以被不屑弃之,当真是可笑之极。   季凛对此见怪不怪,是吴湘宁愿欺骗自己多年也不愿意去面对事实,如今被打击的心理崩溃也是理所当然。   但这还不够,他要让吴湘彻底心死,不会再事事袒护着季从业。如果当初没有吴湘拦着他,以死相逼,季凛一定会去警局告发季从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然而,季从业认为无湘的付出是理所当然,从来没有去重视过她,这让季凛很是愤怒心寒。   沈千寻得知警方在今天行动,特地跟靳牧寒询问了进展,他说没什么大问题,那应该就是没什么问题了。   夜里,两人照常出去散步。   不过回来路上,一个老人家崴了脚,跟他们求助了。   他们住的是同一个小区,但老人家住的是另一栋楼,离这有点距离,靳牧寒知道她有工作要做,便让她先行回家。   沈千寻在楼下买水的时候碰到了楼上收养了金毛的画家,他牵着金毛,也像是刚散步回家的样子。   “好巧。”   沈千寻回过头,淡淡莞尔。   法拉利再次见到她,依然是非常热情,朝着她嗷呜嗷呜的叫。   沈千寻摸了摸它的头,特地买了一根香肠喂它吃。   许庭尧来了句:“不是一起出去散步的吗,怎么不见你男朋友?”   沈千寻抬头。   许庭尧笑了笑,解释,“散步的时候,我看见你们了。”他云淡风轻的,“你们感情很好。” 第209章 夫妻俩出席婚礼   吴湘眸里泛着冷光,既然被她知道了实情,那她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南诗静受她丈夫的庇佑在外面逍遥快活,她唇微微翕动,想趁着监狱长在,把南诗静已经被调包出狱这件事说出来,然而,话还没出说口,电话响了。   铃铃铃的,催命符似的。   吴湘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季从业。霎时,她捏紧了手机。   然而,季从业的电话她还是不得不接,她对季从业顺从惯了,也讨好惯了。   点了接听,传来的是季从业冷冰冰的声音:“出来。”   吴湘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别让我说第二遍。”   电话咔嚓的一声挂了,吴湘瞬时像坠入了冰窖。   愣着不动的吴湘让一旁的监狱长疑惑,“吴女士?”   吴湘手垂落:“抱歉,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于是人匆匆忙忙的从监狱里出去了。   季从业的车就在监狱外面等着。   车窗降了下来。   季从业侧过头看着他。   吴湘愣了愣,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她推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沉闷,死寂一般。   吴湘似乎闻到车里有属于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是南诗静的,她的身上就有这么一股味道。霎时间,像是有风把沙子吹进了眼里,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片刻,车里响起啪的一声――   吴湘的头被打歪,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从业,你…”   季从业警告:“吴湘,我不管你是怎么查到南诗静身上的,但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要起什么心思眼儿。”   “从业,比起她,我对你更忠诚,更爱你,为何你从来不看重我一些,都这么多年夫妻了,我一心一席伺候你,哪不如她了。”吴湘声音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我最讨厌女人哭,她就从来不会在我面前哭,比你识趣多了。”   吴湘的神色僵住。   监察厅。   季凛收到家里阿姨打来的电话,说吴湘一回家发了一通脾气,摔了不少东西,后来,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季凛说知道了,并无讶异。   季从业之所以能够发现吴湘不在家,甚至是起疑,也是他一通电话推波助澜,收起手机后拿起车钥匙回去。   吴湘人靠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   季凛看到她脸上有个五根手指印。   被打了。   季凛接过身后保姆递过来的冰袋,替吴湘冰敷,吐出来的是刀子,“男人不能惯,他会以为你好欺负。”   “妈,你该看清楚那个男人了,他眼中没有你,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可随意抛弃。”   吴湘发怒:“你闭嘴。”   “认清现实吧,妈。”   “出去,你出去!”   季凛只好放下冰袋:“没有他,你还有我,我爸这种老渣男,你都吊死了二十多年,够了。”   这晚季从业并没有回家,他留在了海边别墅。   人在书房忙活着,南诗静也不干别的,穿着真丝睡衣在旁边,替他揉肩捶背,“你今晚留下来,你老婆那边,就她的性子,怎么不打电话来跟你嘘寒问暖了?”   季从业横着眉,“她发现了你的身份还去了监狱。”   南诗静拧眉:“怎么发现的?”   事实上,她其实挺想吴湘发现她的身份,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容易被抓把柄,所以,此刻是开心不起来。   “她留意到你给我打电话的号码去查了你的身份信息。”   那张卡,南诗静是用真实身份注册的。   “她去了监狱岂不是――”   “我阻止她了,你放心。”   南诗静心底却也没松口气,“你可能不知道,贵妇们的交际活动,我跟吴湘可是死对头,她看不顺眼我,我不顺眼她。”   “怎么,你还怕她搞你?”   “我现在可是犯了罪的女人,她要搞我,可比我要搞她容易多了。”南诗静说。   季从业,“我警告过她,晾她也不敢跟我作对。你也最好别有那种后宫心思,我最近很忙,别给我添乱。”   “那你儿子不会替他妈出气?”   季从业想到了早出晚归的季凛,“别提他,提他我就来气。”   南诗静倒是有了其他心思了。   如果季从业对这个儿子不满意,倒不如她生一个。   依她的身子条件倒是可以的,风险是高了点,但她愿意冒这个陷。   但季从业可是格外讨厌私生子,所以即便在外面有女人也不会留种。   这两日新闻一直在报道警方捣毁了贩卖人体器官的黑暗交易的案子,市民热议如火如荼,跟这个有些牵扯的机构接受调查的调查,私下接单的医生被医院开除,并被拘留。   但始创者还没缉拿归案,从警方目前的线索并没有一处是指向季从业的。   但是因为警方的扫黑行动,加上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有的是知道他贩卖人体器官的生意被做掉了,谨慎的不敢找他合作,甚至是宁愿毁约去找别人,或者自己搞,所以,大单子的生意还是受到了牵扯…   但好在,最大的生意合作伙伴并没有因此中断合作,少主不愧是是从北湾过来的,有胆识,人也狂妄。   这天,章永嘉跟季从业在一家餐厅里会面,两人碰了碰酒杯,“你们的货绝对不会被截。”   够信誓旦旦,但章永嘉并不买账,“现在是风尖浪口上,我们还是小心为重,运输渠道仍然是靠着季先生来负责,但我希望我们的人能够跟进。”   季从业一口应下了。   做生意的,哪个不会夸大其词。   万一真的发生货被截的事,那可真的是有损他的声誉。如果他们的人跟着负责,到时候货真丢了,他可以把责任推一半出去,对他来说是益处更大些。   几日过去,扫黑风波看似平静了,对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再引起他们关注是出现在娱乐杂志上关于靳氏家族的靳五少和何氏餐饮千金的婚礼,主要是啊,这男方才是嫁,女方是娶。   要说这么奇葩的事情可不是年年都有。   今年这一初,比起什么扫黑的新闻啊,更能引起女人的八卦心。   何氏餐饮的何老板可大方的,只要是在这段时间去他们店里吃饭的客人统统打五折,如果是近期在他们酒店办婚礼的,统统送上价值两万元的大金链子作为祝福。   婚礼当天,是在何氏餐饮旗下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里举办的,作为上门女婿,何少林给足了他面子,够风风光光的,就说聘礼吧,两栋别墅,六辆名贵超跑,现金红包三百万,现在这年头做女人还不如做个男人啊,不如找白富美嫁了算啊。   看靳家五少爷可不就攀上何珠珠这个超级白富美,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   要说靳然景一开始是不乐意嫁的,那现在,他对这个婚礼还是非常期待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何珠珠宠他啊。   管别人怎么说他。   还不是因为嫉妒。   新郎化妆间里。   靳然景翘着二郎腿,像个大爷似得,拿着手机给靳牧寒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被摁掉了。   第二个电话,被摁掉了。   第三个电话,还是被摁掉了。   第四个电话,终于接了。   靳然景:“怎么第四遍才接,不吉利,不算数,我重新打过。”于是自己把电话挂了重新打了第五遍。   第五遍接通以后,“我跟珠珠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来了没有?”   其实接电话的人是沈千寻,她淡淡回:“在路上。”   “三哥呢?”   沈千寻看了看靳牧寒冷漠的表情:“他不想跟你说话。”   靳然景:“……”他撇了撇嘴,傲娇的:“人来了就行。”   靳然景打完电话本还想舒坦舒坦,结果岳父大人就来敲门了,即便是被娶的那一房,但出去接待贵宾的人物还是落他头上。   ------题外话------   208也被屏蔽了,要死~~ 第210章 大人物   事实上,今天是靳然景的大婚,同时也是警方刚获得指证季从业便是云城第一大贩卖人体器官组织的头目的证据,以及他有涉替黑道走私运输毒品,杀人未遂等多项犯罪的嫌疑。   邓柯言直接申请了逮捕令,目前在等上头领导给批阅下来他们就可以出动了。   警局,邓柯言问:“季从业人现在在哪?”   “何少林女儿的婚宴上。”   “盯着,千万别露出马脚。”   副队应是,顿了顿,“老大,西音也该让她回来了吧,现在情势紧张,我们组缺人手。”   说起赵西音,邓柯言差点忙忘了她,恍然两秒,语气冷淡的:“那就让她回来吧。”   “好咧,我打电话通知她。”   “恩。”   云城大半的有名的大人物几乎被请来了这场盛大的婚宴宴席,他视线朝外看,先看到了筱氏,他们的姑姑正跟着云城季家的季夫人在谈笑风生。   筱丹并不在他们姑姑身边,挽着他们姑姑手的是筱思语,穿着鹅黄色的曳地晚礼服,一看到她的笑,就觉得难看。   难看死了。   靳然景很讨厌她的攀炎附势,目中无人。   小的时候,她就常常看不起他跟靳牧寒,跟着他的哥哥们欺负他。   靳牧寒别的兄弟不敢欺负,他们就来欺负他,毁了他的玩具不说,还揍坏了他一颗牙齿。   筱思语还讨好过靳彦冬,但靳彦冬那小子。你越是讨好他,他越对你不屑无礼的人。   所以讨好失败。   还是筱丹好,虽然也是个嚣张跋扈的女魔头,可那性情比筱思语真实多了。   讨厌你就不理你,惹毛了她她握起拳头就揍你,不会跟你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筱思语笑的乖巧甜美,“湘阿姨,怎么不见季哥哥跟您一块来?”   吴湘笑了笑:“他还有工作,不知来不来。”   关于两家的婚事,在季从业待她的态度是随时可以弃之不顾之后,她就没有那么殷勤了。   心死莫过如此。   但有一点很明确,南诗静,永远别指望坐上她这个位置,她半步不会让。   筱思语眼里闪过失落,怎么说呢,她并没有很想嫁给季凛,也没想过季凛真的可能会娶她,筱丹身边少有她勾不来的男人,季凛是一个,还有那位池医生…   季凛是撩不动,但那位池漾,还可以多撩几次试试看。   寻思着,筱思语的目光不经意落向了某一处。   池漾喜静,他并不喜欢这种太吵的唱歌,即便是喜庆的婚礼现场。   但奈何请帖已经落到他手里,加上在国外的母亲得叮嘱,他不得不来。   他抿了抿唇,看着挽着季凛手出现在婚席的筱丹,两人站在一起看着倒是登对。   “给我递杯酒,我快要渴死了。”筱丹进来以后,嚷嚷。   季凛反问,“喝酒能解渴吗?”   “管它呢,只要是水都成。”筱丹的车在路上抛锚了,她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也打不到车,还是季凛路过,把她捎上了。   季凛跟侍应生给她叫了一杯温水。   旁人见他们是一块来的,目光看了过去,两人看起来亲近熟稔,不由想起前阵子他们两人的绯闻,眼下看,可能是真的?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又羡慕死他们了,厉害的跟厉害的又组队了,剩下他们这些菜的,抱团瑟瑟发抖。   “筱家跟季凛不会也要联姻?瞧他们出双入对的。”   “八九不离十吧,媒体都曝光出来了。”   ……   耳边响起旁人轻声细语的讨论,池漾垂了垂眸。   上次筱丹来找他其实是不是要解释这个?   他还说了没关系,以至于那晚错过了她的解释。   忽的,他的肩膀被轻轻撞了下,一股女人香钻入呼吸里。   池漾不准痕迹的拧眉,目光看去撞了自己的女人。   她清纯无辜的:“抱歉,我喝了点酒,头有点晕,啊……是你啊,池医生。”   池漾没说话。   “池医生,你能扶扶我吗?我视线有点慌。”筱思语装柔弱从来没失过手,那样子比会演戏的女演员还要无懈可击。   池漾冷淡的,“这位小姐,不要妄图在心理医生面前撒谎。”   他显然不记得了筱思语。   但对方称呼他医生,应该是知道他的职业。   筱思语脸有点僵。   “你撞了我,麻烦请道歉。”池漾对她什么心思没任何兴趣揣测。   “池医生,我――”   “失礼。”池漾见筱丹的身影快消失在他眼前,忙追了出去。   还让靳然景饶有兴趣的是章家,章一林手拄着拐杖,在一个带着绅士冒的男人客客气气的,对方由于帽檐压低,看不清脸,神神秘秘的。   然后他看到了北港集团的总经理闻人易,高家高博。董氏珠宝董卿卿…等等。   靳然景在看到董卿卿的时候,浑身打了个寒颤,他那日要是被那药冲昏了头,一不做二不休,他大概就发现不了何珠珠这个宝藏女孩了。   董卿卿会来,目的也显而易见,无非是为了靳牧寒。   有什么用呢。   当时在靳家已经一败涂地。   再执着纠缠也改变任何不了轨迹。   可有的人以为执着等待就一定会有未来,兴许他们的父母是一段佳话,但放在别人的故事里,就未必如此。   靳然景目光掠过董卿卿这块疙瘩,跟着何少林,笑的满面春风,别人一句恭喜,有诚信祝福的,也有揶揄,别有意味的,他欣然收下,完成没有身为上门女婿的一丁点自觉。   靳南华公关倒是做的好,他这么倒贴儿子给何家,作为云城第一家族,只会被歌颂张扬,可歌可泣的那一种,绝对不会有人骂他为了商业利益卖儿子之类的,毕竟家族的门面就在那里。   现在靳然景在面对靳南华底气够足,若说何少林会偏袒谁,那自然是他这个女婿,在何家这些日子,有他珠珠老婆这位牛皮的一匹的神助攻,何爸爸已经被他攻克下了。   现场迎宾出现了那么一段温馨慈爱不已的对话。   “爸,那位先生又是谁?就是牵着一条金毛出现的,他是瞎子吗?”靳然景问。   “那是国内有名的天才画家许嘉青。”何爸爸解释。   许庭尧温文尔雅,牵着一条狗被一群女人围绕。   “先生,你家的狗好乖啊。”   “谢谢。”   “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抱歉,我不是很方便。”   “爸,你胃不好,酒别多喝,待会还要牵着珠珠走红毯。”   “好好好,你怎么这么嗦,这都念叨几回了……”   “爸――”   “爸――”   一旁的靳南华看着父慈子孝的画面,神色微妙的变化着。 第211章 狂妄的男人   在亲生父亲面前看到父慈子孝的画面多少有点讽刺,但靳然景没有丝毫要避讳的意思,而何少林也纵容着他在自己面前得瑟,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跟何少林的关系谈不上多好,这个婚姻,其实一开始不过只是个买卖,但靳然景却已经取得何家父女的偏爱。   到底是亲生儿子,看了心里多少有点不舒坦,被亲儿子膈应,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秦琴晚看到靳南华其他儿子:“还是我们家彦冬孝顺啊,可他人在北湾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电话不见打一个回家。”再说人没在自家眼皮底下看着,她就是放不下心,更别说是在暗潮汹涌的北湾,再说,靳南华其他儿子想多嫡上位不更加方便了吗?   靳南华没露出其他表情。   秦琴晚心生怨气,“你就不担心彦冬?”   “我担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去一趟北湾,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以为你其他儿子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靳牧寒,你看他小时候干的是小孩会干的事吗?”秦琴晚道,“彦冬在北湾,他们还更好下手。”   “他们敢?”靳南华声量提了提。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人长大了,翅膀就硬了。   “看靳然景,不就仗着何少林这位岳父给自己撑腰学会落你面子了吗?”秦琴晚说,“再看看靳牧寒,他自打回国,人是在你眼皮底下了,可有把你放在眼里吗?董卿卿那回,他是有多嚣张目中无人,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要说我当初你就别把人送出国,送去北湾,让他在北湾自生自灭,就不用人回国了还要提心吊胆的提防着。”   两人自以为说话的声音没人听见,殊不知在他们身后被一个男人全听了去,男人看起来有一米九八的个子,特别高,五官俊朗。   他穿着烟灰色的衬衫,扣子几乎没有扣,松松垮垮,他一手插兜,一手晃着酒杯,换做别人,大概会让人觉得吊儿郎当,然而,他却是扑面而来禁欲的气息。   靳南华被她叨唠的也有点烦:“行了,少说两句,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什么都摆在台上说,是嫌人家听不――”   “听见了。”男人嗓音浑厚沉稳,将靳南华未说完的话打断了。   两人霎时转过身。   靳南华挺高的,但还是得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男人放下酒杯,“难听死了。”   秦琴晚脸色倏地变了。   靳南华盯着对方看,最后做出警告,“小伙子,把你听的最好全忘记,若我听到有关于我们靳家任何流言蜚语,我便算你头上。”   男人不以为然:“我对别人家的家事不感兴趣。”说完,他转身便走。   秦琴晚恼怒:“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靳南华却说:“没实力哪敢狂妄。”   靳然景又看了看时间,锃亮的皮鞋跺了跺地板,小声嘀咕:“不是说在路上了吗,怎么还没到,也太慢了吧。”   正要一个催促电话打过去,在门后恭迎多时的侍应生把靳牧寒跟沈千寻给迎了进来,靳然景觉得自己作为新郎官的风头一下子被两人给抢走了。 第212章 真香定律   靳牧寒长得太好看,那种好看不止是在形不在骨,而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露着我很好看,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那种,他女人亦明艳动人,肤白唇红,美的不可方物。   由于是出席婚礼,沈千寻今天挑的旗袍款式比较端庄温雅,比较适合参加婚宴这种场合穿,她的手搭在靳牧寒臂弯里,两人举止亲昵。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这两尊大佛给请来了。靳然景走到他们跟前,“你们可算来了,三哥,三嫂。”   靳牧寒神色淡淡。   沈千寻莞尔:“新婚快乐”。   靳然景这个四弟,有点逗,且性情不坏。他很是愉悦,“能嫁给我家珠珠老婆是我的荣幸。”   “你之前不是还很抗拒?”   “真香定律,我能有什么办法。”靳然景坦坦荡荡,他的珠珠老婆那么好,他不动心都难,就算打脸千百万次,他认了。   靳牧寒眸光环落四周,眸光微沉,“章一林你们何家有请?”   “请了。”   “人在哪?”   靳然景指了指一个方向。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章一林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刚才他就在那边。”   “恩…”   “找他干嘛?”   “没什么。”   没什么?他可不信。   章家,手黑着。   之前听说他们之间闹过不愉快。   章一林的妹妹,手曾经摸向过靳牧寒。   后来章家便被整治了一顿。   北港集团。   三嫂身后如神邸一样强大的后盾,她身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北港集团第一个站出来牢牢把人儿护着。   靳然景有个胆大的想法。   怎么说呢。   北港集团的作风,跟靳牧寒有点相似。尤其是当神秘的老板亲自出面教训章一林,把人弄的伤痕累累,浑身是血,最后全身而退。   靳南华的确不敢小看靳牧寒,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机和手段,谁敢小看这种人,但他从没把靳牧寒跟北港集团联系上。   如果靳牧寒在国外没有故意露出马脚,靳南华根本察觉不了任何。   回国,也是他设下的陷阱。   他们父亲,一代枭雄,老了啊。   哪里是靳牧寒的对手。   靳然景觉得自己的猜测肯定没有错,非要打赌的话,,他可以把自己的嫁妆全压自己身上,稳赚不赔的买卖好么。   眼下,对于靳牧寒的冷淡毫无在意:“三哥,反正我已经是何家的人了,你可以不把我当敌人。”   “以前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但现在我有何家撑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一把,比如靳家。”他说的这么清透易懂,总该看出他示好的意思了吧。   “虽然我看你也不顺眼,但你比起其他弟兄实在是顺眼太多了,我没别的意图和心机,就是太闲。”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张脸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好看的缘故,再说,在靳牧寒面前耍心机,他估计可能会被弄残。   靳牧寒看了他一眼,默默收了回去。   “你觉得怎么样?”   靳牧寒说还不错。   “是吧。”   他们这样子算是达成了联盟了吧,以后能做和睦和谐的亲兄弟了吧。   靳牧寒要找的并不是章一林,而是章一林身边的许庭尧。   有原因的。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沈千寻收到了许庭尧发来的短信。   拉黑他的号码并不管用。   他换了一个号码发来的。   说在婚宴上等她。   他很期待两人的再次见面。   再一次――   这是个问题。   沈千寻从来不知自己近日内有跟许庭尧接触过。   她的靳先生在看到这条短信之后很生气,那张好看的脸阴郁发沉,满脸写着我不高兴,情绪隐约失控,他认为许庭尧在挑衅他。   靳牧寒不知道有多介怀许庭尧惦记自己一事,她完完全全的被靳牧寒纳为他的所有物,容不得任何人觊觎,一旦嗅到危机感,便不容有任何闪失。   沈千寻更多是毛骨悚然吧。   七年的惦记。   一触即发。   他们在明,许庭尧在暗。   心情不好的男人,沈千寻差点以为自己要参加不了婚宴了,车子在半路突然停了,靳牧寒一言不发,把她从副驾驶搂过去抱住,缠得紧,温热的呼吸落她脖子上,很痒。   男人吃醋很可怕。   靳先生这种醋桶是史诗级的可怕。   “婚宴要迟到了,阿寒。”   “阿寻,你别去了。”   沈千寻笑,“为什么?”   “许庭尧在。”   “他在我就不能去了?”   “他会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你,他想要你,阿寻。”靳牧寒道,那么一想,他觉得自己跟许庭尧会面以后,第一个念头是弄瞎他的眼睛让他再也看不到沈千寻美丽动人的样子。   沈千寻从容不迫:“那又如何,我沈千寻不要的男人,他非想要就能到手的?不,他连我的一根头发丝也别想得到。”   靳牧寒被她迷得一下痴了眼。   他的阿寻一旦强势起来,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情。   沈千寻催促:“靳先生,好好开车。”   靳牧寒不说话,捧着人儿的脸蛋儿,薄唇压下去,把她的口脂全吃光了。   靳牧寒:“缺人手吗?”   “什么?”   “怕婚宴的侍应生不够,客人招呼不到,给你送几位服务员。”靳牧寒说。   靳然景嘴角抽搐,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不是想跟我攀好关系?你得拿出点诚意。”   靳然景心里腹诽:靠!   “千寻。”   有人喊她。   沈千寻回头,看到的是罗文玺。   罗文玺的穿着打扮比他们看起来要成熟的许多,举手投足的沉稳,意气风发,奈何那张能被众多粉丝称为哥哥的脸,看起来根本不比他们大多少。   沈千寻称呼了一声玺哥。   罗文玺上前跟沈千寻打完了招呼才不紧不慢的跟看向靳牧寒,“靳先生,好久不见。”   靳牧寒颔首,冷淡不已。   他的冷淡,不会让人见怪。   本性如此。   靳然景看到罗文玺,便想起了何珠珠房间墙壁上关于他各种各样的海报。   没错,罗文玺是何珠珠心目中的男神,他家珠珠媳妇是罗文玺的脑残粉。   何少林为了让何珠珠高兴,特地让罗文玺当了特邀嘉宾,婚礼开始的时候,他会登台演出,并送上真挚的祝福。   看到罗文玺,沈千寻便想起沈知意开始抱怨自己男神隔三差五给她送零食,送糖吃,导致人在纽约胖了不少。   沈知意的确是胖了。   那张脸圆润不少,看起来更加的少女气。   罗文玺语气和善不已,他还说:“我过几日要去纽约一趟,千寻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小仙女带的?”   “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什么时候的飞机?”   “后天。”   沈千寻不假思索:“等我打包了给您带过去。”   “好,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让我的助理过去拿。”罗文玺身边跟着小助理,小助理觉得他们玺哥心机好深,一边追人家仙女麻麻,一边讨好人家仙女麻麻的闺女,一丁点能刷存在感的机会都不放过。   另一边,筱丹像个大爷似得在一处阴暗角双手抱臂,面前站着一个侍应生,她并没有跟季凛在一块。   筱丹问:“我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导演,不过就是顺手牵羊而已,我很ok的好不啦,已经搞定了,那位季先生完全没有发现。”那个女生嗲嗲的回。   筱丹被她嗲嗲的声音激的浑身鸡皮疙瘩起来,谁能想到,这么嗲嗲的女人,是武术替身呢,“那,那就好,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你去忙吧。”   “谢谢导演,爱你哟~~~”   咦。   鸡皮疙瘩又掉一地了。   忽然间,黑暗中有一双手冒出来按住了筱丹的肩膀。   那个武术替身本来要走的,但是看到这一幕,突然间就戏精了,“导演,危险!”   然后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搭在筱丹肩膀上的手,猛地把人从黑暗处拽出来,一拳便招呼上去了。   筱丹愣了愣,在发现出现的人是池漾以后,她张嘴:“住,住手――”   卧槽,要是敢揍她亲爱的漾漾医生,她首先把这无数提升的猪蹄子给卸了!   一阵兵荒马乱。   池漾再次趔趄倒地,那副银色链条的眼镜啪的一声,镜片摔的稀巴烂了。   筱丹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身上,下巴撞到了他的肩膀,整个人吃痛一声。   池漾很紧张她,“撞哪了?”   筱丹捂着下巴,泪眼弯弯。   池漾拿开她的手,发现她的下巴撞的发红,他虽然是心理医生,但是对人体的结构还是非常清楚了解,于是手摸上了筱丹的下巴检查一下情况。   还好。   没撞出事。   没了眼镜的阻挡,池漾的双眸看起来格外深邃深情。   筱丹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忘记痛感似得,出了神。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嚣一下子安静下来。   筱丹心脏怦怦跳不停,她看向了池漾的唇,浅粉浅粉的颜色,想亲。   武术替身低着头,两指交着圈圈,这时候悄悄溜走应该不会被发现吧,然后真的没有被发现。她回头悄悄瞄了一眼。   丹大导演坐在那位漂亮的跟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身上,两手圈住了对方的脖子,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眸对眸,唇对着唇。   这是什么神仙发展――   接吻啊。   不接吻更待何时。   池漾耳朵悄悄成了粉色,“丹丹…”   “恩?”   “你下巴还疼不疼?”   “不怎么疼了。”   池漾哦了一声,没说其他的。   筱丹脑子里只想着要不要霸王硬上弓,根本没有自觉,就别提会从池漾身上下去了。   池漾垂了眸,问:“你怎么没有跟季凛在一起?”   季凛啊。   当然是因为他在自己身边太多流言蜚语的,有的更可恶,居然当面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个屁啊。   影响她的清誉。   做完事之后她就跟季凛分道扬镳了。   “他去找我家大宝贝了。”   池漾:“你表哥的。”   筱丹:“……”心里默默念叨三遍,她的!她的!她的!“池漾,你明明是心理医生,为什么交际活动会这么频繁?”   “替我母亲出席。”   “哦。”   未来丈母娘啊。   池漾眸光仍落她脸上,“丹丹。”   “恩?”   “你跟季凛――”   来了来了,池漾要问了。   筱丹满心期待着。   有个煞风景的声音出现了,温温柔柔的,听起来就怪刺耳的。   “池医生。”   筱丹倏地沉了脸,她侧头,看到了筱思语,唇边挂着浅笑,盯着他们看,她圈着池漾的手倏地紧了紧。   还池医生,这是已经盯上她家漾漾了。   这筱思语,真是跟头母老虎似得在她身边到处抢肉吃。   筱思语:“丹丹,你做什么呢,这么失礼的坐在池医生身上,还不起来?”   筱丹凶巴巴的:“关你屁事。”   “我只是好心。”   来了。   又来了。   这朵白莲花怎么就那么秀呢。   “说了不关你事,赶紧滚。”   筱丹脾气炸了。   反正她是控制不住自己。   筱思语句句在理,却不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反而我见犹怜:“池医生,你来评评理,我只是好心提醒丹丹,不想你们大庭观众之下惹人非议,我何错之有?”   池漾抬头。   筱丹睁着眼睛,手更紧了紧。   她以前认识的那些男生,一旦看到筱思语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会突然来一个大翻转,反过来责怪她的不是,好似是她欺负她似的。   她记得,第一次,筱思语抢走了她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筱丹动手打了筱思语。   然后,她亲生母亲反过来把自己揍了一顿,罚跪祠堂两小时,跪的她膝盖发青,疼到骨子要坏了似得。   次数多了,筱丹想没有阴影都难。   而且,每一次,都是她输。   这一次,她会输吗?   她的确对筱思语的态度很恶劣,很坏。   因为她讨厌她。   池漾慢条斯理的,声音清润:“丹丹说的没错,我们在干什么,的确与你无关。”   筱丹黯然淡下的光一下子亮了。她朝着筱思语更凶了:“还不快滚。”   筱思语脸色是一瞬的僵硬便眨眼即逝,仍然不失礼数的:“对不起,打扰了。”   人一走。   筱丹腌菜了。   她紧张的问:“池漾,你有没有觉得我刚才很没有礼貌?”   “有点。”   完了。   她的形象。   “那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   哦。   放心了。   然后,筱丹气势汹汹的拎起了池漾的衣领,反应过激:“筱思语要是搭讪你,你就别理她,听见没有?”   “为什么?”   筱丹脱口而出:“她要跟我抢你。”   呃~   好想不打自招了什么。   那池漾听出什么没有?   两人已经越靠越近,鼻子差两三厘米似乎能贴在一起。   池漾心神大乱。   筱丹认真不已:“还有…我很讨厌她,特别讨厌,如果我发现你跟她成了朋友,我们就绝交。”   池漾力道收了收:“我不会跟她做朋友。”他并没有到处交朋友的习惯,事实上,他很懒的,回来云城,只有一件事想做,那就是履行小时候答应过筱丹的诺言,只是这个姑娘,已经把他彻底忘记了。 第213章 耍,耍流氓   筱丹心满意足,头垂的低低的,笑容快乐咧到耳根后面,“不许骗我。”   池漾揉她的发:“恩,不骗你。”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池漾的耳根越来越红,手心出汗,在发烫,“丹丹。”   “恩?”   “我腿麻了。”   筱丹才后知后觉,她整个人还坐在池漾身上呢。瞬时脸一热,姑娘家家的,要矜持,于是忙站起来。但由于她跪坐在池漾身上太久,小腿其实也麻了,只是她本人情绪高涨,心花怒放以至于浑然不觉,刚站起来没多久又跌了回去。   哎哟我去!   她怎么老在池漾面前出糗!   上次吃雪糕拉肚子的记忆犹新,池漾都吓到了。   知道她被池漾抱去洗手间坐在马桶上的感受吗?!   池漾手忙脚乱的接住她,再一次兵荒马乱之后。   两人以叠罗汉的姿势再次倒在地上。   筱丹在下,池漾在上。   池漾的薄唇重重的贴在了筱丹锁骨上,一股淡淡的牛奶香气沁入呼吸里,脑子霎时懵了,一阵目眩迷离。   这个意外来的真突然。   不过她好欢喜呀。   筱丹美滋滋的想。   三秒后――   池漾整个人往后弹。   锁骨上似乎还残留池漾留下的温度。   筱丹跟着撑起身子。   池漾脸现在爆红。   筱丹看了,心想:她家漾漾好纯情哦。   “池漾。”   “恩?”   筱丹突然有点理解武术替身戏精上身的心情了,她忍住脸上的笑意:“你,你耍流氓。”   “我,我…”池漾语无伦次,那张漂亮的面孔略显无措,他眸光掠过筱丹的脖子,肌肤雪白,锁骨精致,削肩小巧圆润。只是,一字肩的礼服是不是开的太低了?   他的确站了便宜,不好说只是意外。   筱丹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池漾迟疑了下,走了回去。   筱丹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笑眯眯的:“扯平了。”宴厅里,响起了主持人洪亮的声音,是婚礼开始了,她拽住还没回过神的池漾,“走吧,我们凑热闹去。”   池漾看着拉着她,好心情哼着小曲的筱丹,唇角不禁扬起,找个好时机,他们得好好聊聊了。   台下,贵宾席5号桌。   季从业面无表情:“跟筱家大夫人谈的如何?”   吴湘看着台上,语气稍许冷淡:“没谈。”   季从业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吴湘手转动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这么多年来我为了讨好你很多时候忽略了儿子的感受,现在我感到很惭愧,如果季凛不想结婚,从今天起,我这个做母亲的就不会再逼着他。”   季从业一手拍桌,“反了你!”   本来他们那桌客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忽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量给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了季从业。   季从业神色难看,站了起来:“你给我出来。”   吴湘瞥了他一眼,优雅的站了起来,他们贵宾席离宴会厅侧门很近,两人朝侧门走去。   客人们看了两眼目光转走了。   夫妻两吵架正常不过,但季家,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侧门外面并没有其他人。   两人面对面站着。   “吴湘,我警告你,季凛以后跟什么女人结婚,必须我说了算。”季从业说,“我是一家之主,你就必须听我的,你要是不听话就趁早滚蛋。”   吴湘说好啊,她猛地摘下那枚金戒指摘下来扔在了地上:“那你收回去吧,我不要了。”   “吴湘,你――”这个反转,季从业愣住。   “反正,我守着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已经二十多年,腻了。但我告诉你,季从业,我不要的东西,南诗静那个女人也别想捡起来用。”吴湘的情绪有点失控,顷刻爆发,怎么收也收不住,“你这么无情对我,还想我有好脸色给你看?做梦吧你。”   “你――”季从业抬起了手,只是那巴掌并没有挥回去,被从侧门里出来的季凛拦住,“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放手。”季从业吼。   季凛淡淡的:“放手可以,但是打我妈不行。”   季从业盯着他们母子俩看,那冰冷的目光,似乎能把他们给刺穿。   他说:“她是我女人,轮得到你管?”   季凛:“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第214章 靳先生,你别小看我   季从业最讨厌别人忤逆他,那会让他有一种本来握在手里好好的肥皂突然间就从手里掉落,然后怎么捡都捡不起来。   妻子现在是这样,突然间就不听话了,在他面前使劲作,儿子更是一如既往的只会惹他生气,一天到晚的作对。   反了!   简直反了!   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季从业冷声:“你要替你母亲挨打也成。”   吴湘脸色又白了白,“你别打我儿子。”   季凛无所谓,“妈,你站我后面就成。”   吴湘眼眶发红,到底是听了季凛的话去他身后站着。   季从业二话不说,作势一拳往季凛身上揍,只是季凛躲开了。   季凛往后一站,面无表情的侧了侧视线,目光不耐的看向了别处,似是很不乐意跟季从业在此纠缠。   季从业的拳头再挥了过来。   季凛抓住了。   周围的光线有点昏暗,他失笑了下:“你该不会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站着不动任由你打?”季凛声线平淡,没一点情绪:“以前我觉得你坏点没什么,只要你心里面有我妈,有我,但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季从业怒目圆睁。   季凛借力,把他往后一推:“像你这种混蛋,趁机多给自己留几个后吧,免得以后死了没人给你送终。”   “季、凛。”   季从业气的咆哮。   季凛火上浇油:“我认真的。”   “你给我滚。”季从业又是一声咆哮。   季凛带着吴湘走的干脆,他们重新回到宴席厅,这么喜庆的氛围,她脸上毫无笑意。   季凛想抽烟。   但是宴厅里是不可以抽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咽喉糖放进嘴里含着,“妈,整理整理情绪吧。”   “你刚才不该说那样的话气他。”吴湘说,“他虽然在外面有女人,可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儿子。”   吴湘到底是于心不忍。   其实只要季从业放低一点态度,他们之间不至于闹得那么难堪。   故意闹,吴湘是有点心机在里面的,她希望季从业重视她,别把她当做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结果,季凛一出现,彻底把季从业给惹毛了。   季凛:“你怎么知道他在外面没有别的孩子?”   吴湘又是一愣。   季凛意有所指:“魏市可是替我们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有的人在外面风风光光,实际,私底下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男人而已。”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对方只比我小几岁而已。”   吴湘被彻底打击的说不出话了。   正好,台上的伴郎伴娘正在进行即兴表演,唱歌的人是罗文玺,而弹钢琴的是靳牧寒。   台下掌声热烈。   季凛目光落到台上,舌顶了顶腮帮子,“表演就表演,把沈千寻扯上去坐一块是几个意思。”   季凛目光朝着四处又看了看,对于北湾许家许庭尧派人监视了沈千寻七年的事他是略有耳闻的。   七年呢。   想想这个数字就够让人心惊胆颤的。   也不难怪靳牧寒谨慎细微的提防着对方。   他一下子看到了在跟一个女人调情的章一林,但章一林身边拿着带着绅士帽的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许庭尧。   此时人不在,季凛眸光微沉,若有所思。   关于靳牧寒上台是靳然景安排的,没有提前透露,也没有跟靳牧寒商量。   商量个屁。   要说了。   靳牧寒只会有三个字:我拒绝。   要的就是猝不及防,众目睽睽下,还有三嫂子替他多时候几句好话,还怕他不上台不成。   反正靳然景这么做反正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此时此刻,他就非常满意台上如此唯美的一幕。   毕生圆满了啊。   台上。   沈千寻看着在钢琴上跳跃的十指。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灯光下,瓷白的双手宛如艺术般的存在。   美。   让人想收藏起来。   听着美妙的琴声在耳边奏响,沈千寻心里有点痒痒的。   想弹。   但是她好久没有碰过钢琴了。   七年,还是十年?   不记得了。   怕失误。   搞砸了靳然景的完美的婚礼开场就不好了。   靳牧寒却一心二用了,头微微凑向沈千寻耳朵,嗓音低悦:“想弹?”   “恩。”   “阿寻,手放上来。”   沈千寻稍微迟疑,但手还是轻轻的放在了黑白键盘上。   靳牧寒偷偷亲了她一口,“宝宝,弹错了也没关系,锅有我替你背着。”   沈千寻有点恼,腿撞了撞他的:“我还不一定会弹错,靳先生,你怎么能小看我。”她只是手生,但是谱子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还有,你别一心二用,弹琴,别管我。”   靳然景站在台上把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过分了吧。   在他的婚礼上秀恩爱。   待会双倍逢还。   随着曲子弹到了后半部分,沈千寻的手跟着在黑白琴键上动了。   此时。   一名侍应生拉着狗绳,防止金毛乱跑。   金毛倒是乖。   趴在地上啃着骨头。   听着音乐晃着尾巴,亮晶晶的眼珠子在看到台上熟悉的身影后,激动的:“汪汪汪~~~~”   侍应生便蹲下身子,“毛毛,别叫。”   “汪!”   叫老子法拉利!   “嘘!”   “汪!”   无知的人类,不理你,金毛低头继续啃骨头。   侍应生感觉自己被一只狗给鄙视了。   男洗手间。   一米九八高的男人站在盥洗台前洗手,人太高大,显得空间有些逼仄。   他没穿西装,白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了,洗干净手,从裤袋里拿出烟跟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的。   没两分钟,有人推开门进来了。   是许庭尧。 第215章 争锋相对   “庭知。”   许庭知侧头,他眸光浅淡,指尖掸了掸烟灰,漠漠的:“二哥。”   许庭尧端倪着他,走到了他旁边,伸出手,手指动了动,示意他也需要烟跟打火机。   许庭知说:“我的烟不适合你。”他的烟,淡到几乎没有味道,况且,他的烟,只给认同和亲近的人,这两个条件,许庭尧都没有达到。   “那就借个火总可以吧。”许庭尧眯了眯眸。   许庭知不说话,摸出打火机丢了过去。   许庭尧接过,再摸出烟,点上。   两个男人抽起烟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息。   许庭知虽然比许庭尧少,但是身上却是有深沉和成熟的魅力,而许庭尧,两指夹烟,架子倒是端着着,显得高贵,气势凌然。   许庭尧吐了口烟雾:“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不错。”   “来云城做什么?”   许庭知嗓音浑厚:“找人。”   许庭尧问:“还是找姑姑?”他们的姑姑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许清秋,倒是个好名字,只可惜命不太好。   “恩。”   “打算什么时候回北湾?”   “看心情。”他想回就回,不想回那就不回。   许庭尧笑了笑,“爷爷很想你。”   “是吗?”   “还有假不成。”许庭尧语调缓缓。   许庭知不慌不忙:“可我一点都不想他老人家,二哥就当做今晚从来没见过我,我也没借过你打火机。”他拿回自己的打火机揣进裤兜里。   “恐怕有点难度。”   “我不强人所难…”   许庭尧笑意不减,话题拐了个弯:“需要帮忙吗?我的人在云城发展的还不错。”   许庭知的父亲到底都执着着要找当年失散的妹妹,去世那年只叮嘱了许庭知一件事,那便是在许庭知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他们姑姑的下落,他找不到,那就子孙后代接着找。   如果姑姑还活着,就把人带到小叔的坟前祭拜,如果人已经不在世上,那就把她的骨灰送回许家祠堂,许家的坟地,跟他一起安葬。   其实许家上下只有小叔坚持找而已,还把三分之二的遗产留给了下落不明的姑姑,他们爷爷许月声对于这个小女儿的下落并没有过多关心和在乎。   许庭知说不需要。他捻了烟:“二哥的人若吓着了姑姑,或者是姑姑的后代,他九条命都不够赔罪。”   整句话的重点是在后代两个字。   姑姑的孩子,如果是男孩,那么对方也在下一任许家的继承人候选名单里,那么,许庭尧身为最有力的候选人之一的优势又会减低,因为许月声的考虑对象又多了一位。如果是女孩,没有竞争资格,但可以保证这辈子衣食无忧。   然而,不管是男孩女孩,认祖归宗可以,但许庭知并不想他们参与进许家的权利之争里面,许家的钱,最好别拿。   那些钱,太脏了。   许庭尧怎么可能会不动一星半点的心思?   “庭知,你想多了,我们的姑姑说不定已经英年早逝,后代,或许根本不存在。”许庭尧说,“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去做多余的事情。”   许庭知下颌骨绷紧。   “值得我花心思去对付的人已经不多,整个云城也就那么一个。” 第217章 醋尘   一个黑影投落,王东东怕怕的再吞了抹口水,头再抬了抬,看到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瞪着自己。   王东东知道他是谁,他们云城知名的大律师江尘嘛,他们这个圈子没少嫖女人,动手打女人的坏男人,啊,吸毒的也不少,大多数坐牢就是被江尘送进去的。   找别的律师成功率可能只有一半,找江尘,百分之百会被送进去吃牢饭。   就这态度,这语气,摆明了是漂亮姐姐的男人啊。   小命要紧,他的春天灿烂不过十秒就已经凋零了。   “我不看,我不看。”王东东正襟危坐,识趣的低头,顺便接过漂亮姐姐手里的红酒,露出一个不失尴尬的微笑,“不麻烦,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阿璇跟着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笑靥如花。   江尘见了,用手挡住了王东东的眼睛。   还在给自己倒酒压压惊的王东东:“……”   “尘尘!”   江尘依旧不松手。   彼时,池漾停住给筱丹吹眼睛的动作,两人一同看向了她,还异口同声的:“阿璇,你怎么――”   “嘘~”阿璇竖起中指示意,他们的声音顿了顿,没有接着往下说,“按照电影的套路,你们要假装不认识我。”   呃~~~   好吧!   “漾漾,吹沙子。”   “哦,好。”   两人又若无其事,旁若无人的继续暧昧。   阿璇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嘀咕:“我都把自己画成了全智贤欧尼的样子,怎么你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筱丹指了指江尘,那么一个牛皮糖跟在身边,那一脸你敢看我女人,我弄死你的架势,想认不出来都难吧,池漾之前没有和江尘接触过,但作为几年的好友,他认不出来眼前奇怪的女人是苏璇才怪。   阿璇放下镜子,看了眼身旁的江尘,果然,这个罪魁祸首。   她装的再像其他人,也很容易被发现猫腻。   王东东的红酒快溢出杯子,苏璇淡定的将红酒拿了回来,“客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摇了摇头。   阿璇:“有需要可以找我哟,我是9号侍应生苏美人。”   她转身疾走,又回头:“江先生,你跟我来。”   后台,休息室。   江尘黑着一张脸,“把裙子给我换下来。”   苏璇义正言辞:“江先生,在这里,你是贵客,我是有任务在身的私人保镖,我们俩不认识,是陌生人,ok?”   江尘又看了眼那裙子,裙子的主人前凸后翘,腿露出一大截,“快点!”   苏璇往后退了一步:“出门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这么演的吗,你答应过我要配合我的。”   家里这位是戏精,一个监视的任务可以搞出那么多的花样,江尘只好宠着,但现场立马后悔了。   这酒店员工穿的什么鬼制服,那么短,还露腿!   “结果呢,尘尘?”苏璇拽着他的衬衫,“万一我被认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她纠结,“说不定已经怀疑我了。”   江尘看到她浓妆艳抹的脸,苏璇说的问题,突然一下子就不担心了,一字一句的,“把裙子换下来。”   苏璇低头看了看:“裙子不挺好的吗?”   “好个屁。”   那么短,差点还被吃豆腐。   操。   想起那个咸猪手,江尘就来气。   苏璇一脸意外:“尘尘,你说脏话。”   江尘不说话了,决定亲自动手,他拿着一条长裤,把人按在了沙发上,脱了她的高跟鞋,套了进去。   苏璇一脸抗拒,“我里面有穿安全裤。”   这个安全裤是方便待会发生意外她好撕裙子跟人帅气交战的作案工具。   江尘:“我!不!管!”   “尘尘~”   “里面色狼多,乖乖穿裤子。”   苏璇认命,瘫着不动。   醋劲真大。   腿是她的,啊,不,腿已经不是她的了,江尘的。   换好裤子,江尘舒服多了。见裤腿长了,他替她挽起来,再替她穿上鞋子。 第218章 爱你爱你爱你   “尘尘,你跟陈年老醋很配哦。”   江尘轻嗤,不以为然,别说陈年老醋,他当千年老醋都可以,分分钟想挖了那几双盯着苏璇腿看的男人。   苏璇不好离开宴厅太久,她站起来,“裤子换了,你乖一点,别学靳先生,我们要低调。”台上的时候,他们家靳先生重度痴迷沈千寻的模样毫不遮掩,别以为灯光暗了,他们就发现不了他偷亲沈千寻,偷亲了四五下。   江尘哼一声,不情不愿的。   “乖~”   哄了人,阿璇回到宴席厅里。   沈千寻已经从台上下来,坐在了亲属一号座上,靳牧寒依然在上面,他成了证婚人,而主婚人,是何少林。   证婚人一般请双方新来,尊敬或者德高望重的人担任,由男方家族去请,这证婚人可以是朋友,家人,同事,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大多会选家族长辈,那靳牧寒比靳然景大,是哥哥,他来担任证婚人没什么不可以。   倒是主婚人,一般是男方父母担任,不过靳然景的情况特殊,作为靳家公子,他却成了何家的入赘女婿,靳南华这位父亲,至始至终都没有机会上台表示一番,倒是给人一种微妙的不言而喻的味道,仿佛,他与这场婚礼,格格不入。   罗文玺既是贵宾身份,也是这场婚礼的主持人。   台下不少罗文玺的粉丝,见到这一幕,羡慕何珠珠,羡慕的一肚子酸汽水了。   他们家影帝不仅是超一线的娱圈大佬,还是豪门贵公子,能请他主持婚礼,简直人生圆满了啊。   真想换个爹,为女儿可以手摘星辰,结婚可以请得动罗文玺的那一种。   靳然景倒是很会现学现卖,没有提前商量或者通知,直接让靳牧寒当起了证婚人,此时,他牵着何珠珠站在了靳牧寒面前,完成婚前最美好的仪式。   说实话,靳然景有点怵的。   靳牧寒温润有礼,就连说话的嗓音像吹在西湖畔的徐徐清风,可看你的眼神无波无澜,一滩死水看的都比他的目光顺眼,加上,又从他身上讨了便宜,能不怵吗?好在过程顺利,靳然景跟何珠珠互换了戒指以后,掀开她的头发,深情款款的亲了一口,“珠珠老婆,我爱你,我发誓,这辈子会好好保护你的。”   何珠珠一脸感动,抬头揉他的发,“我家然景老公真乖。”这个动作,像在摸一条大型忠犬二哈――   靳然景乖巧的在她肩膀蹭蹭,搂的紧紧的,“珠珠,爱你(づ ̄3 ̄)づq?~”   这个模样跟董卿卿在靳家那一晚看到的男人截然不同,无疑,他待何珠珠是真心的,那晚…也是董卿卿的耻辱。   她是疯了才会被靳彦冬的诡计迷惑去了那个房间,却没想到被靳牧寒反将一计差点跟靳然景不清不楚,如今,疑是浪子回头的靳然景都已经找到了真爱,而自己…董卿卿看着台上的靳牧寒微微晃神,桌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还拂了她的脚,不明觉厉的触感吓了她一跳,手中的香槟没拿稳,径直洒在了裙子上。   低头一看,是条金毛。   金毛从桌底探出头来。   那只金毛往她身上嗅,似乎身上有什么美味的食物。   董卿卿对毛茸茸的生物并不感冒,相反,还很反感。   金毛嗷呜了一声。   好香。   张嘴,咬住了她的裙摆,使劲的扯拽。   董卿卿脸微微泛白。   伸手去拽裙子。   “谁家的狗?”董夫人凝着脸,问。   侍应生从别处走上来,一脸着急,“毛毛。”   毛你个屁。   老子是法拉利。   叫法拉利我就理你。   金毛上嘴咬,见这个人类女人拽的很用力,仿佛要跟他比力气似得,于是乎,连爪子也用上了。   “毛毛!”   侍应生上前拉狗。   撕拉一声。   董卿卿的裙子被撕坏了。   现在要比脸白的话,大概没有人能比得过侍应生了。   金毛从侍应生手中挣脱出来,又扑上去,咬住了董卿卿另一边裙摆。   董夫人见,脸上愠怒显然:“这条狗是谁家的?”   人群中,低沉温厚的男声响起:“毛毛!”   金毛一下子怵在原地,回头一看,是那个坏家伙。   “汪汪!”   “过来。”   金毛钻进了桌底下。   许庭尧嗓音温淡:“毛毛,别让我再说一遍。”   很是温柔无奈的的样子。   金毛听懂了似得,像蔫了的白菜从桌底钻出来。   许庭尧温雅守礼的:“董夫人,董小姐,实在是抱歉,是我的狗不懂事,惊扰了你们。”   许庭尧,看他的面貌,兴许是认不出是谁来。可从言行举止和谈吐风度来看,众人是绝对不会小觑他的身份。   有的人,天生不凡。 第219章 就是要他   董夫人在端倪他的面相,倒是觉得他瞧起来有点眼熟,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对面礼貌有加,董卿卿不好再发作,她看着被狗咬坏的裙摆,心情依然烦闷,这是她比较钟意的一条裙子,而且,当着那么多的人出糗,最重要是――她望向台上那抹清俊的身影,他已经从台上下来,朝着沈千寻走去,不禁,两手紧捏。   许庭尧说:“我给董小姐准备了新的礼服。”他扭头,看向人群中的一名侍应生。   那侍应生从人群中走出来,“董小姐,请跟我来。”   是一件旗袍。   白色的。   上面的刺绣是人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董卿卿对着镜子没有说话。   旗袍。   董卿卿的眸光复杂。   漂亮是漂亮,可她不爱穿。   只要看到旗袍,她就会想起沈千寻那个女人。   董夫人开口:“要是不喜欢就换下来。”   “不用了。”董卿卿敛眸,想到那个女人,口吻漫不经心的:“第一次穿,感觉还不错。”   “别勉强自己。”   侍应生恭维:“旗袍很适合董小姐,既漂亮,又有气质,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是吗?”   “是,我看了在场穿旗袍的,没哪一个气质能比得上董小姐。”   董卿卿勾了勾唇,“刚才在台上表演的那个女人不好看吗?”   “比不过董小姐您。”   “哪里比不过?”   侍应生顿了顿:“在我眼里,对方哪都不如董小姐好看呢。”   董卿卿却没有因此多高兴,“你出去吧,告诉许先生,裙子我很满意,他的狗咬坏我礼服的事,我不跟他计较了。”   侍应生点头,转身出去了。   “卿卿,女人可以有攀比心,但切记,要适可而止。”董夫人说,“我知道你喜欢靳牧寒,但别被情感左右而失去了理智和判断,真想要那个男人,你得耐心等一个机会,不要过急,要有手段的去抢。”   董卿卿,“妈,我想让他心里有我。”不止是把人抢过来那么简单而已。   “人在身边了你还怕他心里会没你吗?”董夫人说,“你妈妈我本对你爸爸无情无意,可在一起时间久了,你爸爸早在我这个地方占领了一席之地。”她指了指自己的心。   时间。   董卿卿明白她妈妈的话。   时间很重要。   门没关紧。   留着一丝丝的隙缝。   如果有人在外面的话是可以听到里面的谈话的。   门外,的确有人。   是那个侍应生。   把她们母子两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才静悄悄离去,走到楼道口,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宴席厅里。   靳南华面色不大好。手握着酒杯,指骨泛白,青筋若隐若现。   他跟秦琴晚也被安排在了一号桌,跟靳牧寒,沈千寻是同一桌。   但实际上作为卖儿子的父亲,他是没有资格生气的。   可向来强势的男人,作为一家之主,他忍不下这口气。   靳然景,太不给他面子。   此时,是新娘抛捧花的环节。   沈千寻已经成婚,不过她在前排,筱丹上来,拽着她一起凑热闹去了。   人群里。   靳牧寒护在沈千寻身后。   筱丹嘟囔一句,“表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黏表嫂,给点时间让我们相亲相爱。”   靳牧寒冷漠脸。   显然免谈了。   “你站开一点。”   筱丹不服气,“凭什么?”   “你会踩到阿寻。”   筱丹:“……”亲哥无疑。   筱丹瞪了瞪眼。   这时,旁侧有人拉了拉她。   筱丹抬头,是池漾。   啊。   池漾居然跟过来了。   应该是从人群中挤过来的,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歪。   “池漾,你怎么跟过来了?”   筱丹是怕人太多,以池漾的样貌,站在女人堆里,是很容易被吃豆腐的。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的发生,她才让池漾在宴桌上等她,别来。   池漾表示:“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你穿了高跟鞋。”   筱丹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鞋跟很高。   可以把人给踩的骨折。   不过――   筱丹再抬头时,星星眼了,“漾漾真好。”   池漾的耳朵又有点红了。   好些日子不见,两人发展不错。   沈千寻眼里含笑,看了她们一眼。   双方打了招呼。   “池医生。”   “沈小姐。”池漾看了眼靳牧寒,“靳先生。”   还没说上话,身后有人喊:“千寻。”   沈千寻还没反应过来,因为这把声音听起来是有点耳熟,但是他们没有熟悉到可以直接称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靳牧寒眸眼微眯,侧头,看到那个住在他们楼上的画家――‘许嘉青’。   许嘉青坦然,勾唇。   沈千寻回头,“许先生。”   许嘉青点了点头。   筱丹问:“大宝贝,这谁啊?”   “住我们楼上的许先生。”   “哦。”   哇。   这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的样子跟表哥有的一拼呢。   不过,靳牧寒是斯文败类。也就那副皮囊哄骗人,心黑的跟墨水有的一拼,不过最近是连表面那一套都懒得伪装了,待人方面,那是真的恶劣。   比如她。   许庭尧微笑:“你们好。”   “你好。”   打了招呼,便没了下文。   筱丹目光落在了台上新娘手里的捧花。她拽了拽池漾的袖子,“漾漾欧巴~捧花,我想要。”   一声欧巴,池漾脸红了。他抿了抿唇,忽是问:“为什么?”   “好看。”   “噢~”   筱丹心里腹诽:她才不恨嫁呢。   “顺便想借花献佛。”   如果抢到的话,那就给她家大宝贝捧着玩,气死表哥。   此时。   罗文玺也站在了第一排。   经纪人跟在身边,看到周遭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暗暗道:“玺哥,你疯了吗?”   罗文玺低头瞥了他一眼,“帮我多吆喝几个人抢捧花。”   经纪人额头挂着黑线,玺哥,你这是有多恨娶。   他不动泰山。   罗文玺催促,“快点。”   经纪人认命,只好找几位群演来。   “哦,对了,我刚才在台上表演的视频录下来了吗?”   经纪人说录下来了。   “跟千寻的合照呢。”   “手机里。”   “发给沈仙女。”   经纪人:“……”一口沈仙女沈仙女喊得人家跟你多亲昵似得。   台上。   靳然景美滋滋的:“我家珠珠老婆的捧花真受欢迎。”   何珠珠看到台下的罗影帝,啊,她要把捧花扔给男神。   男神37岁了,是该成家的年纪了。   只不过,这么作弊好像不好哦。   要怎么办呢?   权衡之下,还是不要作弊了。   何珠珠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男神能抢到捧花。   “老公,捧花只有一个吗?”   靳然景说只有一个。   “珠珠老婆,背过去,你要扔花了。”   何珠珠应好。   她背对了他们,深呼吸一口气,把花往后面一扔。   但力气太大,那捧花抛的老高,抢花的众人视线跟着捧花移动,身体跟着移动。   靳然景看着台下那群人,预感不太好。   感觉会发生踩踏事故。   果然如此。   一群人你踩我我踩你。   里头,有人拿到了捧花。   拿到捧花的那人似乎要往许庭尧的方向走去。   但一下子被人抢走了。   好吧。   抢捧花大战正式开始。   “许先――花~”   许庭尧伸出手,最后,筱丹一手将捧花抱在怀里,她的脚却不知道踢到到什么,类似于钢铁之类的东西,人差点没站稳,一瞬间疑惑的看向了那位许先生。   这许先生,腿这么硬?   藏什么东西了?   咦。   这眼神――   没来得及深思,眼见一窝蜂的人朝她扑过来要抢捧花,她高声大喊:“漾漾,快保护我。”   池漾听到筱丹的呼声,立马伸手把她抱住。   捧花被护在中间,别人想抢也不好意思伸手了。   池漾的眼镜已经掉了,估计已经被踩的稀巴烂,他眼眸深邃,把小小的人儿护在怀里。   靳然景见,忙拿起麦克风:“恭喜筱大小姐成功夺得捧花,祝贺祝贺……” 第220章 我们的婚礼   筱这个姓,在云城是少见。   有名的就那么一家。   别人一看,瞧着不太对劲。   抱着筱丹的男人是谁?   瞧着一表人才的。   不是说筱丹跟季家季凛要订婚?   两人看起来感情也不错的样子。   对于这一幕,坐在vvip2号桌的筱大夫人不以为然,就连目光也不曾落下。   直到老沉的声音响起――   “那个男人是谁?”   是筱老爷子。   面相严肃。   筱大夫人回:“没见过。”   筱老爷子苛责:“女孩子家家,在外面要知书达理,你看她像个什么样,跟自己姐姐抢男人便罢,大庭观众之下又跟其他陌生男人暧昧牵扯,简直有辱门风。”   筱大夫人面不改色:“您说的是,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你除了关她禁闭你还还会做什么。”筱老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打一处来,“你别把心思都放在思语身上,丹丹,你也好好管管,瞧她上大学后,在外面野成什么样了。”   筱大夫人不说话,余光瞥了一眼筱丹,手指磨沿着杯面。缓了缓说,“她就喜欢跟我唱反调,要不这样吧,让艳梅去管,她最近不是很闲。”   “你的女儿让艳梅管什么?”   “艳梅管怎么了,她好歹是姑姑,最近又有时间。”筱大夫人凉薄不已的,“我啊,忙,得替思语多张罗几个英年才俊,她说想谈恋爱了,我得多帮衬点。”   筱老爷子的脸色瞬时变得怪怪的。   见周遭投落的目光越来越多,池漾拉开两人的距离。   筱丹拽住他的手臂,“扶扶我,脚疼。”   池漾拧眉,“崴脚了?”   “不是。”筱丹的鞋其实不太合脚,加上她怀疑刚才那位许先生腿上是不是绑了铁板,意外碰到的时候磕到了脚裸,现在骨头发疼呢。   缓了缓,她拿着捧花去找沈千寻了。   沈千寻见她走路姿势别扭,关心的:“怎么了?”刚才太多人,相互推搡抢捧花,是很容易被踩到脚的。   靳牧寒锃亮的皮鞋上也有几个残缺不全的脚印子,是护着她的时候被人踩到的。   筱丹望了望四周,发现那位许先生不在了才道:“那位姓许的先生腿跟装了钢钉似得,我头先不小心跟他磕碰了下,疼死了。”   “许嘉青?”   “恩。”   沈千寻看了看她的脚裸,微微发红。倒没有伤到骨头,不过,等淤红散去,估计会淤青,抹点药,两天能好。   “可能都撞到了骨头,他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筱丹反驳:“他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想起刚才的混乱场面,筱丹不要命似的往人多的地方挤,沈千寻说:“要不是池医生护着你,你的脚估计得被踩成猪蹄。”她叮嘱:“你个头小,容易受伤,别老是这么莽撞。”   筱丹乖乖的点头。跟池漾说了谢谢,“漾漾欧巴护驾有功,等婚礼结束,我请你吃又圆又大的冰西瓜。”   池漾应好。   筱丹便把捧花塞沈千寻怀里,“大宝贝,给你。”   “不给自己留着?”   “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沈千寻说:“我已婚。”   “表嫂,我就是看着漂亮,抢来借花献佛哒。”   一声表嫂,沈千寻笑了。   罢了,辛辛苦苦抢来的。   沈千寻只好收下了。   不过,她一个已婚少女把这捧花收入囊中会不会显得不地道。毕竟这花那么多人抢也有意味着有结婚那方面意思的人不少。   好比,罗文玺。   人上前了。   罗文玺组织了措词:“千寻,捧花可以转手吗?”问的一脸认真。   一旁的经纪人望天,玺哥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成熟稳重的玺哥,为了追沈仙女,他的心态越来越年轻了,也越来越不要脸了。   沈千寻没说话,眸光瞥向筱丹,筱丹会意,说,“花已经送给你,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想到罗文玺的年纪,沈千寻寻思过后,把捧花递了过去。   罗文玺高兴的收下了,道谢过后,还道:“何先生以前找过算命大师给何小姐算过八字,说她八字旺,运气好,很有福气,我便想沾沾她的光,希望梦寐以求多年的愿望能成真。”   原来如此。   沈千寻恍然。   难怪这个捧花那么抢手。   看来罗文玺是有心上人。   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么多年没能在一起。   沈千寻:“祝你好运。”   罗文玺笑容更加愉悦,“会的。”   早已经看透却不说透的靳牧寒开口,“阿寻,饿不饿?”   沈千寻点头,说有点。   此时,宴席的菜已经陆续上桌。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失陪。”   靳牧寒牵着人往一号桌走。   靳南华见到他们,一脸不高兴。   年轻恩爱的夫妻淡然极了。   佳肴丰盛,主食,小菜,凉拌,应有尽有。   靳牧寒问:“想吃什么?”   沈千寻看向桌上那只帝王蟹。   很大一只。   蟹肉应该很鲜美。   为了顾及形象,这只帝王蟹估计不会有人吃。   靳牧寒一下子便看懂了她的心思,拿起那只帝王蟹,掰了两条蟹腿,把蟹肉挑出来,沾上了酱汁放她碗里。   龙虾也很大只。   靳牧寒剥着虾壳,慢条斯理的。   沈千寻的碗里已经堆积了许多蟹肉虾肉。   再剥下去,估计桌上的蟹虾全在她碗里了。   餐桌礼仪,一个人把一道菜全吃光,不好。   虽然蟹虾未必会有人吃。   细细一看,只有他们动筷了。   靳牧寒肯定不会顾及这些,他只会想着在短暂的风平浪静的时间里,先照顾好沈千寻的胃,把她喂饱。   “够了,阿寒。”沈千寻开口。   靳牧寒停手,抽出纸巾擦了擦,“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千寻摇头,拿起筷子,把虾肉夹到他碗里,“你也吃。”   “阿寻。”   “恩?”   沈千寻抬眸。   靳牧寒问:“我们的婚礼你有想法吗?”   “当然有。”   “说说。”   “从我们扯证的那一天我已经在策划我们的婚礼,宴席有点吵,不太适合聊天,等回去了,我们再慢慢讨论,好不好?”她梦想中的婚礼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但他们现在很忙,要解决的事情很多,婚礼的日子有可能在冬季,也有可能是来年的春天。   靳牧寒何尝不是。   他想把最好的都给沈千寻。   何珠珠的婚礼应该会让不少女人羡慕。   但他的阿寻不用。   因为何珠珠有的,她也会拥有。   靳牧寒恩了一声。   现在,的确不合适。   这场婚礼结束,迎来的将会是一场混乱。   这时,一名侍应生送了一杯奶茶放在了沈千寻面前,“小姐,您的奶茶,请慢用。”   沈千寻略略疑惑,抬头,叫住了那名侍应生,“我没点。”   侍应生回头,“是一位姓许的先生替您点的。”   靳牧寒的神色渐冷,“拿走。”   侍应生有些为难。   “端走吧。”沈千寻说。   侍应生脸色有点白,站着不动。   “拿!走!”靳牧寒语气加重。   侍应生也吓到了。   怎么现在长得好看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恐怖,老吓人了。   “先生,抱,抱歉…我不能。”这侍应生掉头跑了。   人一走,靳牧寒的神色瞬时垮下来,满脸寒意,眉宇间戾气深重。   那杯奶茶很是碍眼。无一不在提醒靳牧寒,许庭尧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沈千寻一举一动,对方在挑衅,在找存在感。   靳牧寒本就忍受不了沈千寻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理智在悬崖边缘徘徊了许久,空气一瞬的凝滞,他握住了那杯奶茶。   沈千寻摁住了他的手,“阿寒。”   “宝宝,别阻止我。”   “让我来处理。”   靳牧寒不动。   沈千寻说了一声乖。   靳牧寒松手了。   沈千寻唤来其他的服务生:“把这杯奶茶扔了,谢谢。”   那服务生端着玻璃杯,一脸犹豫,额头上有汗。   “小,小姐,不可以。”   沈千寻望他。   服务生唇微微发抖:“这杯奶茶我们不能动,会,会出事的。” 第221章 受不了别人觊觎你   侍应生仍唯唯诺诺的,“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有许先生的留言。”   沈千寻瞥了一眼。   上面有一张白色的便利贴。   隐约间有茉莉花香的味道传来。   这抹味道让她有些熟悉。   具体的不太记得是在哪里闻到的。   沈千寻没有去看上面内容的意思,她只是在想,许庭尧为什么要给她送奶茶,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含义?还是说他只是想在他们面前找存在感,顺便挑衅靳牧寒,惹他情绪失控?后者会显得他很没品,应该不至于。   而且――   奶茶不是她爱喝的饮品,只是心情好的时候会想喝一杯。   “阿寻,不许看。”   沈千寻说:“我不看。”   靳牧寒对她的占有欲太重了,以至于许庭尧那点心思他容不下,对方的示好,以及故意亲近,足以让他的情绪波澜。   “你别绷着一张脸,不帅了。”沈千寻碰了碰他的脸,捏了捏。   动怒是动怒。   靳牧寒忍不了。   可理智是在的。   “扔掉,我保你。”靳牧寒对那名侍应生道。   那名侍应生在迟疑。   眼前这位先生看起来很不好惹,明明斯文温润,气质尔雅,一丝不苟,偏偏,眼里布满寒气,似能把人凝结成冰,气息危险。   但对方也凶神恶煞的,。   说奶茶端到了沈小姐面前就不许他们再碰那杯奶茶,一旦碰了,腿给打断。   可,可他要是不听这位先生吩咐的话,会不会也受到报复?   权衡下,侍应生上前把那杯奶茶端了起来。   因为对方还是何老板的亲家。   腿打断就打断吧。   不能把工作也给搞没了。   胆子要大一点。   侍应生转身要走。   这时,身为新郎的靳然景走来,“慢着!”   侍应生回头,浑身不自在,“四少,您有什么吩咐?”   靳然景问:“你说的许先生是哪一位许先生?”   侍应生描述了下对方的长相。   唯独他的有几个人。   但为首的是一个带着帽子,看不清脸,神秘阴沉的男人。   描述的比较模糊。   “他在哪里威胁的你?”   “对方把我堵在了厨房的A3通道。”   靳然景拿出电话,给负责宴席的经理打了电话,“调出A3通道的监控。”   五分钟后。   经理过来,对着靳然景的耳朵说了几句。   靳然景吩咐:“把他们请出去。”   “是。”   经理来了又走了。   靳然景理了理衣服,看向了靳牧寒,摊了摊手,“不感谢我吗?”   从刚才的经理得到的消息,那个许先生的来头不小啊。   章家的章一林对他唯首是瞻。   章家是做什么的,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们靳家对他们章家那点地下生意是有所耳闻的。   传言,章家背后是北湾许家在撑腰,所以,在云城才发展的如此迅速。   靳牧寒眼神冷淡,背对他,坐下。   靳然景有点生气,要气成河豚了。   此处,不应该有点掌声才对吗?没有掌声,给点反应也可以啊。   沈千寻淡淡莞尔,“谢谢。”   靳然景这才舒坦了些。   此时,何珠珠已经换上了大红的晚礼服出来,头发半挽,看起来知性又温婉。   “老公~”何珠珠喊。   声音甜糯糯的。   像极了可爱的兔子。   靳然景立马转了个身迎了上去。   他老婆全世界最可爱,不接受反驳的那种。   靳然景上前把何珠珠抱起来转了个圈圈,两人浑身的粉色气泡。   身为老爹的何少林看见何珠珠这么喜欢靳然景有点吃醋了,他端着酒,假装咳嗽了一声,“好了,很多人看着呢。”   何珠珠,“爸爸,人多就不能抱了吗?”   “不是不能。”   “那我要抱。”   何少林:“……”心塞。   靳然景抱住何珠珠又转了个圈圈。   何珠珠笑的很开心。   “爸爸别吃醋,爸爸,抱一个。”   何少林这才眉开眼笑。   上前抱了抱自己的心肝女儿。   女儿嫁人了啊。   多少心中有点不舍失落的。   何珠珠,“谢谢爸爸帮我讨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公,爸爸眼光真好。”   何少林哼哼。   那是必须的。   这小子到底是实在的。   其实靳牧寒也好。   看他宝贝那个沈千寻,跟他宝贝何珠珠是一模一样的,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个会全心全意爱心爱之人的男人,但一开始,靳牧寒就已经有所爱,所以,一开始,排除在外,所以,在靳南华说换成靳然景的时候,他同意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何少林想起来刚才看到靳牧寒脸色发沉的样子。   靳然景回,“没什么的,爸,是那家伙受不了别人觊觎他老婆而已。”   一号桌。   秦琴晚一直在打量着靳牧寒,目光不曾离开。似乎是在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很是好奇。   好奇的不止秦琴晚,另一桌,董卿卿开口,“妈,你派人帮我查查那个许先生是谁。” 第222章 密谋   董夫人的做法算是助纣为虐的,要不然呢,自己女儿已经对那个男人走火入魔,她能视而不见吗,至于结果如何,总得做了之后才知道。   查了。   对方是北湾许家许庭尧。   光是北湾,便已经够唬人了。   但他们杜家,却也不惧。   董卿卿想不通,沈千寻怎么会跟北湾许家许庭尧有所牵扯。“妈,帮我查的详细一点,比如,沈千寻是怎么认识许庭尧的,许庭尧今晚来婚宴的意图又是什么?”   董恩存闻言,便疑惑,“卿卿,你让你妈查这些做什么?”   “恩存,你不用管。”   发话的是董夫人。   董恩存,“问问也不行吗?”   “总之,你别管。”   董恩存无奈,没在问。   敬酒环节。   这一桌桌的宾客,少说百来桌。   何少林倒没有一桌接着一桌敬的想法,最多带着女儿女婿到贵宾面前敬一杯,走走过场就完事。   婚席外面的抽烟区。   江尘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都已经给阿璇换上了保守low到爆的长裤,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那么招摇,但效果,似乎是适得其反了。   追问她要联系方式的富家弟子仍然很多,一个接一个的登上门,他又被苏璇勒令不许再靠近她,要避人耳目。   婚席里面,太多双眼睛盯着了。   里面闷,他出来抽烟。   此时,季凛从里面出来,伸出手:“借个火。”   江尘把打火机扔了过去。   打火机冒着蓝色火焰,噌的一下,烟雾缭绕。“警方那边布局如何?”   江尘:“安你的心,邓柯言负责,不会出什么大纰漏。”   季凛吐了一口烟雾,恩了一声。   江尘又问,“沈千寻妈妈那个案子,你要出来指证你父亲??”   因为暂时没有收集到其他证据证明这就是季从业的手笔,除非季凛站出来。   当年他目睹了帮凶张赫的脸,也认得对方是季从业的人。   但这样子的话,季凛等同于七年前在警方那做了伪口供,,伪供,严重的话是要判刑的,最高刑期长达七年,即使从轻发落,也有可能会背叛判刑,而且,季从业是检察官,这件事对他的仕途也有所影响,绝对会被停职。   “是。”   季凛应的坚决。   江尘只好说:“我不会让你坐牢。”   “谢了。”   酒店门口停放了一排长长的豪车,其中,有辆房车夹在中间。   夜色迷离。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民警钻进那辆房车里。   原来房车不是普通的房车。   内部是经过改装的警车。   民警汇报:“邓队,我们的便衣警员已经全部就位。”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暴欲来。   “提醒他们,别松懈。”邓柯言回,他拿出手机,给副队打去电话,“港口那边什么情况?”   “他们还没进行交易。”   此次的交易,指的是章家跟墨西哥毒枭戈林的一次毒品交易。   而季家做为第三方,则负责运输。   邓柯言:“记得要做好记录工作。”   “知道了。”副队应,想起什么,又说,“对了,邓队,西音已经进城,估计四十分钟后能到你那。”   “恩。”   赵西音。   邓柯言已经不指望她能帮的上什么忙了,只要她别再搞错重点,惹是生非,毕竟江尘的女人苏璇也在酒店里面。   横江大道。   赵西音驾着车。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试了几遍,季从业的电话仍然打不通。   赵西音这才转而联系张赫。   张赫电话响了两声,接了:“干什么?”   “季先生在哪里?”   “景江大酒店。”   赵西音:“你赶紧去找季先生,警方已经封锁了景江酒店方圆一千米,目的就是为了逮捕他。”   “消息属实?”   “属实。”   “我去不了。”张赫说。   他已经是公安系统里的在逃通缉犯,明着去不可能,暗地里,指不定很容易被识破身份,更别说是接近在婚宴里的季从业,里面,说不定也有警方的人乔装打扮。   他只能够在外支援。   赵西音,“我可能赶不及,张赫,你必须想个办法找人把季先生从里面带出来。”   季从业一倒,跟着遭殃的只会是他们这些虾兵虾将。   “出什么事了?”   问话的是南诗静。   张赫放下手机,把季从业目前深陷的危机说了。   南诗静沉思片刻,说:“我去吧。”   张赫犹豫着。   南诗静,“我乔装打扮打扮,应该没有人会认出来。”再说,谁都以为ws的董事长南诗静此时此刻正在监狱里呆着,本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景江大酒店呢。   “警察很多,南夫人还是不要冒犯。”   南诗静够淡然,“除了我去,短时间内,你还能找到更好的人选吗?况且,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坐得住。”   张赫,“那就麻烦南夫人了。”   二十分钟后。   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了景江大酒店门口。   房车里。   邓柯言通过监控视频看到酒店门口来了车,便问:“谁来了?”   门口负责接待的侍应生是警方安插的警员,他回:“是婚宴来迟的客人。”   “请帖核实了吗?”   “属实。”   “怕声张引起别人注意,我没有让她摘帽。”   这点,邓柯言倒是能够理解,有钱人脾气大,这又不是什么安检,你让她脱帽子,很有可能会引来对方生气,闹大,对他们不利。   “而且她身边跟有保镖,不好接近。”   邓柯言十分谨慎:“把对方的资料传我手机。”   南诗静光明正大的进了景江大酒店。她带着一个很大的紫色端庄的贵妇帽,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烈焰红唇,若隐若现。   电梯里,南诗静抬了抬头,看到有监控,没有动作。   等出了电梯,南诗静说:“你们在这等着。”旋即拿出请帖进了婚席大厅。   一眼望去,人很多。   南诗静拿出手机,目光四处游移:“我已经在婚礼现场,你们安排好人在酒店后门等着接应。” 第223章 反目成仇   挂了电话,张赫有不太好的预感,他总觉得,南诗静主动要求去接应季先生其实还抱有其他的目的去的景江大酒店。   南嫣然失踪已经有半月之久,查了这么久,也就只查到了一点眉头,就知道南嫣然被北港集团弄去了非洲,至于被送去了非洲哪里体验生活就不得而知。   而眼下,其实不失是一个机会,就看南诗静有什么计划了。   张赫思忖着,又试图联系章家人。   其实之前已经联系过,只是电话打不通。   关键时刻打不通电话,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章家,会不会其实已经知道警方今晚的行动,但却故意不告诉他们。   虽说是合作关系。   但是合作关系朝阳可以随时反目成仇。   而章家,向来野心大。   他们应该更想一家独大,掌控整个云城的毒圈交易。   这样一看,季从业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如果今天落入警方的手里,整个基业,将毁于一旦。   张赫又想到了吴湘。   作为季从业的槽糠之妻,她对季从业倒是忠心耿耿的,只不过,近日来,她倒不太安分。   尤其是在得知季从业十多年来的情人就是南诗静后,她二十多年来的忍让和讨好终于爆发了,夫妻两近况貌神合离。   但骨子里的奴性也不是一时间能改变的,如果说这时候,吴湘借此表现好的话,在季从业心目中的地位随时超越南诗静。   于是,他试着联系吴湘。   宴厅内。   吴湘的电话响了。   她看到来电的号码,原本是想接的。   季凛问:“谁的电话?”   吴湘有意遮掩:“没谁。”   “他手下怎么给你打电话?”季凛拧眉,“我爸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你有插手?”   “你怎么说的,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   “难道不是吗?”季凛冷声。   吴湘默了默。   “妈,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插手?”   “你爸怎么可能会让我插手。”吴湘回了句。   “妈,他心里没你,你不必时时刻刻都一副为她鞠躬尽瘁的样子。”   吴湘本来就因为跟季从业大闹一场心情不好,然而,季凛,一直在戳她的痛处,“行了,用不着你提醒。”   “这个电话,别接。”   “知道了。”   季凛这么一闹,吴湘对于这通电话便没了接的念头。   “既然都这样了,你找个时间跟他离婚吧。”   谈及离婚,吴湘却并没有这个意思,“我不理,离了有什么好处,还不是便宜了那个女人,季从业可以在外面养女人,我也可以。”   有赌气的成分在。   季凛也就由她了。   何少林一家子敬酒已经来到他们桌了。   吴湘随手把手机放回包里,端起了酒。   季凛目光是落在靳然景他们身上的,但手,却格外灵活,若无其事的伸进吴湘的包里,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此时,沈千寻已经吃的差不多。   她想去一趟洗手间。   跟靳牧寒说了以后,“我陪你去。”   沈千寻点头了。   她的靳先生今晚被刺激到了,不管她走到哪,肯定是要寸步不离的。   不凑巧的是,靳牧寒的电话响了。   是陈铭打来的。   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靳牧寒看了看,把电话给摁断。   “不接电话?”   “先陪你去洗手间。”   沈千寻,“我不急,你先接电话。”这时,苏璇从别处走来,她又提议,“或者让苏璇陪我去?” 第224章 惊变   对苏璇,靳牧寒还是放心的,他一个眼神过去,苏璇脚步走的更快了些。   很快,她来到两人面前,露出微笑,“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仿佛她真的只是宴席里面普通的女服务生,沈千寻外看她一眼,那条宽大肥硕的裤子让人忍俊不禁。   她敢笃定,裙子一定是被江尘缠着换下来的。   靳牧寒:“陪我的夫人去趟洗手间。”   “好的。”苏璇应,摊出一个请的姿势,“跟我来,千寻小姐。”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像一点,“恩,麻烦你带路了。”   从三号门出去,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再拐个弯就是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里面,苏璇才原形毕露,“千寻,我刚才演的好吗?”   “听真话还是假话。”   “两个都要听。”   “真话是你的演技水平还需要练一练,假话是你演的真好。”   苏璇啊一声,“江尘这个大骗子。”   “???”   问号脸。   “他说我演的很好,绝对是影后级别的精湛演技。”   “你演了什么他说好?”   “他演囚犯,我演女狱警。”   沈千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江尘说得对话,我从来都是信的。”   那就怪不得谁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璇叹口气,对着镜子照了照,“可惜了这张脸了。”   “你喜欢演戏?”   “以前的兴趣爱好。”   敢情现在的戏精上身大概是江尘宠着的缘故,沈千寻笑,“现在可以继续把它发扬光大。”   有一个江尘在身边,有什么爱好是不行的呢。   靳牧寒在身边,她也会肆无忌惮许多。   “你去上厕所吧,我在这等你。”阿璇拿出口红,准备补补唇妆。   沈千寻点头,推开隔间的门关上。   两人结束对话,外面有人推门进来。   苏璇斜视了一眼,是一个带着贵妇帽的女人,脸看不太清,手提包偏大,高跟鞋发出清脆声响。   大概一两米的样子,苏璇能闻到一股成熟女人的香水味。   那个味道她不喜欢,太浓烈了,很呛鼻。   那个女人站在了另一个镜子前,她翻开包,手伸了进去。   苏璇放下口红,余光不经意瞥到什么,反应很快,却也不及手里已经握住了枪的女人。   南诗静子弹上膛的干脆利落,对准了苏璇的脑门,“别动。”   苏璇眸光微转,情绪倒没有绷紧,口红还没盖好,她说:“这支口红我很喜欢。”   “闭嘴。”南诗静摘下贵妇帽,眼神冷漠。   这个女人的样子苏璇可是不陌生的,南诗静。   南诗静从监狱里出来了,这个挺让人意外了。   不愧是季从业心爱的情人啊,这都把人给捞出来了。   苏璇笑了笑,笃定她不会开枪,把盖了一半的口红盖好,然后放进化妆包里,在塞回口袋里。   南诗静见她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神色微凝,“你别以为我不会开qiang。”   “南夫人,幸会幸会。”苏璇说,“我没有这么认为,毕竟,你可是黑圈大佬的地下情人,那些打打杀杀,想必你接触不少。”   南诗静没说话,静静的端倪她。   此时,隔间里的沈千寻已经察觉外面的不对劲,她放下裙摆,开门走了出去。   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南诗静。   跟苏璇一样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丢丢的意外。   再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眸眼微眯,神色已变。   沈千寻开口,“还以为看错人了,原来真的是南女士你。”   “很惊喜不是吗?”南诗静回,语气是讽刺的。 第225章 反转   沈千寻很是淡然,“你是来找我的,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那么无礼了。”   “哦~是吗?”南诗静烈焰红唇一勾,似有若无的笑,仿佛藏了一丝轻蔑。   沈千寻说:“她掉一根毫毛,我会从魏嫣然身上讨回来。”   苏璇星星眼。   我的妈。   真帅。   南诗静的笑容敛了敛,“她已经改姓了。”   沈千寻不以为然。   姓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南诗静不能动苏璇。   南诗静神色越发沉凝,带了消音的枪口抵在了苏璇的太阳穴,“我的然然到底在哪?赶紧放了她,不然我一枪崩了这个女人。”   “你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沈千寻道。   南诗静情绪有点冲,“你别以为我不敢。”她在生气,明明,情势是她在掌控,偏偏,沈千寻一点都不听话,气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仿佛,她才是那个处于劣势的人。“这个威逼利诱的筹码没了,我还可以有下一个。”   “说,我的女儿你们把她藏在非洲哪里了。”   沈千寻望着她,没有一点表情。   苏璇瞄了一眼黑幽幽的枪口,这南诗静是有备而来,枪口装了消音器,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后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她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似乎在说让拖延时间,这样子她才有机会还手。   枪口离她太近,阿璇需要一个好时机。   沈千寻说:“我不知道。”她不以为然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什么要问她被我男人弄去了哪里,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当然,她不可能会死,因为活着比死痛苦,所以她必须活着,偿还欠我的债,而我,也不会让我的男人手染了鲜血。”   北港集团是靳牧寒的产物,这件事许庭尧已经知道,那么,与他有关系的季从业不会不知情,南诗静肯定也知道了这个秘密。   “你住口!我的然然可不欠你什么,亏欠你的不是别人,是魏行洲。”   沈千寻没有反驳,耸了耸肩。   她的猜测也没有错,南诗静是已经知道北港集团是靳牧寒在背后操控的,“你找的男人的确厉害,不过,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是北湾许家许庭尧,他一定会输的很难看。”   “他不会。”   沈千寻斩钉截铁。   “是吗。”   沈千寻:“赌吗?”   南诗静冷笑两下,赌,没有意义。这对她来说不重要,“打电话给靳牧寒,问他我的女儿在哪里,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问不出来,我先废了这个女人的腿。”   “南女士,我劝你别让千寻这么做。”苏璇说,慢悠悠的建议:“因为啊,靳先生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你还不如把这支枪指着对方,自己打给他呢。”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南诗静冷眼:“你闭嘴。”   “你不觉得我的提议很好吗?”   nvBv南诗静想要扣动扳机:“既然如此,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我是个惜命的人,放我走的话,我是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而且,我若出什么事,我的男人不会放过你的。”苏璇说,“江尘,你认识吧,名动云城的金牌大律师,是你们这些手染鲜血,黑料桩桩最忌讳的男人,他啊,是我男朋友。”   后半句话,满满的骄傲。   “哎呀,不好意思呢,差点忘了你算是我家尘尘送进监狱的。”当初魏行洲请的辩护律师,是江尘。   南诗静脸色霎时往下拉。   “所以――”苏璇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把对着自己的枪口缓缓推向了沈千寻,“南女士,你应该接纳我的建议。”   枪口变换了位置。   沈千寻挑了挑眉。   有点佩服苏璇的三寸不烂之舌。   只要苏璇能够碰到那枪,基本上他们的处境已经安全。   苏璇把手放下。   但其实是做了一个假动作。   一个瞬间,阿璇抬手握住了qiang身,手肘撞向了南诗静的脖颈,猛地,那把枪从手里掉落,她脚一踢,踢到了角落。   “挺好骗的啊,老女人。”   他们家尘尘的名头搬出来果然好用。   当然了,这里面有她对靳牧寒的畏惧。   南诗静刚才一定在沉思,如果给了靳牧寒找到他们的时间,那么,她今晚的计划,彻底没戏。   突如其来起来的变化,她的反应挺快的。   身影一闪,想上去吧枪给捡起来。   苏璇把她拦下、   但南诗静显然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从她手臂上的肌肉,可以看得出来平时没少健身。   她脸上闪过愠怒。   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刀。   阿璇瞧了,晃了晃手指,“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玩刀哦。”   沈千寻在旁边,想起自己上完洗手间还没洗手,打开水龙头,洗手。   “闭嘴!”   南诗静恼羞成怒。   她握着刀,看似要刺向苏璇,其实是朝着沈千寻去的。   沈千寻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手,见南诗静是冲着自己来的,掀了掀眸,一点不带慌的。   人影交错。   南诗静发出一声痛哼。   手上的刀再次掉落,发出哐当的声响。   沈千寻的鞋跟很高,她面无表情的一脚踩了上去。   南诗静一张脸变的惨白。   沈千寻说:“你今天不该来。” 第226章 心疼   南诗静眼里含恨:“我不来,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把我的女儿折磨的不知年月吗?”   不知年月?   沈千寻认为这次的惩罚并没有那么夸张。   靳牧寒一定是有分寸的。   不吃点苦头,南嫣然永远都不知道凡事三思而后行,别没事有事的就招惹她,陷害她。   说起来,她们之间除了合不来,小的时候小打小闹,但大多是沈千寻吃的亏,因为魏行洲永远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两人之间没有深仇大恨,至于多年以后重逢,魏嫣然把她当成了敌人一样对待吗?就当做陌生人不可以吗,走在路上,不见面不打招呼的那一种。   偏偏,南嫣然反着来。   事事与她作对。   作对不成被教训了,又满肚子的积怨,更加处心积虑的恶毒着。   阿璇揶揄:“啧啧啧,老女人啊,你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再说,你若真的是替你女儿担忧,早在她出事不久后可以诚意十足的找千寻好好打探她的下落,偏偏,你什么也没做。”   “你懂什么――”南诗静沉着脸,她自然是有她的计划想法。   “若换成何少林的女儿出事,被绑架失踪,他可以用全部身家去换她女儿性命无忧,绝对不会拖这么长时间,这说明什么,说什么你女儿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苏璇戳她的心窝,一刀一刀的,把她内心里的腐朽黑暗给剥出来。   南诗静怒:“你闭嘴。”   你让闭就闭的吗?   苏璇对她笑了笑,“说到底,你是想不费吹灰之力的借助别人的力量帮你把女儿找回来,我劝你,还是把枕头垫高一点,做做梦就好。”   “你――”   生气吧。   气死你最好。   苏璇就是个护犊子,对方又是沈千寻,嘴上哪里能饶人。   沈千寻勾了勾唇,禁不住笑   不过还没够解气。   刚才,南诗静是拿了她的朋友,甚至是母亲来要挟自己。   沈千寻端倪着她:“本该坐牢的人却出现在这里,甚至是持有枪械,你说,让警察知道,让外界知道会如何?”   南诗静受制,最怕的便是人身自由再次被关在那个永无天日的监狱里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想怎么样?”她嗅到了一丝危险。   “你刚才的要挟让我很慌。”   是吗?   那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沈千寻神色漠漠:“我也并非那么良善,南女士,你觉得无期徒刑如何?”   无期徒刑。   南诗静想都不敢想。   然而,沈千寻却说出来了。   她是那么想的。   想让她把牢底坐穿,永远的被困在那个监狱里没有办法出来。   沈知意的这个女儿,够狠。   南诗静眼里的怒,像即将迸发的火山,随时随地可以爆发出蚀骨的熔浆。   一个后辈,把她压制的死死,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不逃离,接下来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逃。   该怎么逃。   南诗静低着头,脑子在疯狂的转动。   沈千寻无疑身手不错,那个自称是江尘的女人身手更是极好的。   她还是太冲动了。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脑门上冒出细汗。   苏璇玩味的盯着南诗静看,这个老女人,当真以为靳先生家的千寻好欺负啊,瞧一个无期徒刑就把她吓得。   收回眼神,她说,“我叫人过来。”   沈千寻点头。   阿璇拿出手机。   很突然的,有声音响起。   是火警警告。   不知道是哪里着了火,触发了提示。   苏璇动作顿了顿。   与此同时,沈千寻放在包里的手机跟着响起。   沈千寻与苏璇互相对视了眼。   与此同时,南诗静趁着她们的心思不在当下,攒了一身的劲,用身体狠狠的撞向了沈千寻。   没有防备之下,沈千寻被撞的往后趔趄,背重重的抵在了隔间的门板上。   下一刻,南诗静瞄向了那把枪,欲图上去把枪给捡起来。   有了武器,情势可以立马扭转。   阿璇早便猜到了她的意图。   上前一脚把枪又给踢远。   而沈千寻的反应也不慢,眸色冷凝,按住了她的肩膀。   南诗静奋力反抗。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挠在沈千寻手臂上,是三四道指痕,血珠往外冒。   苏璇瞧了。   眼珠瞪了瞪。   完了完了。   沈千寻受伤了。   靳先生得抓狂吧。   这个护妻狂魔,沈千寻掉一根头发,他大概都会斤斤计较的类型。   苏璇很生气。   不留余力的,一脚踹向了南诗静,把她踹的人仰马翻。   “千寻,你流血了!”   沈千寻低头瞥了一眼,“不碍事。”   苏璇:“靳先生得多心疼。”   靳牧寒那边啊,看到她受伤估计会很生气。   当然,不是气她。   是气南诗静。   他报复感也强。   沈千寻没说什么,只道:“先打电话喊人过来…”   这茬事不能忘。   苏璇打了陈铭的电话,嘟的一声响。   门外传来动静。   很细微,但沈千寻听力比较敏感,还是听见了,下意识望过去,只见门口站了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手里也拿着qiang,枪口已经对准她们。   沈千寻拽着苏璇的手,拽着往隔间里躲。   她的电话是一直在响的。   沈千寻却没有接。   靳牧寒已经从因为火警警报而变得混乱的宴席里出来,他绷着一张脸,脚步沉稳,步伐走的越来越快――   来人是南诗静的保镖。   南诗静见状:“走。”   “夫人,我们可以把她们解决了。”   南诗静,“没时间了。”   沈千寻一直在响的手机在提醒着她,她的身边有更危险的一号人物在,而且,在沈千寻没接电话的情况下一定会多想,一定会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   在南诗静走没一分钟。   靳牧寒来了。   身后跟着不少人。   陈铭也在。   站在洗手间外面,靳牧寒听到了手机铃响。似嗅到了一丝的血气,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他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阿寻。”   此时。   隔间里。   沈千寻看着阿璇的手臂一直在冒血,脸色微白。   刚才那一枪,躲是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阿璇的手还是被打中了,撕了旗袍的一块布按在了伤口上防止血流。   闻声,她回:“我没事。”   靳牧寒:“你是不是受伤了?”   “不是我,是阿璇。”   苏璇见沈千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便道:“这个枪伤并不是很严重,如果你没拽开我,中弹的可能就不是手臂了。”   开枪的人显然比较阴损。   沈千寻拧着眉:“这是我应该做的。”   靳牧寒推开隔间的门,只瞧,苏璇坐在马桶上面,而沈千寻握着她受伤的手紧紧抿着唇,显然没办法释怀苏璇因为介入她的事而受伤。   “阿寻。”   沈千寻回过头,“恩?”   靳牧寒不说话,只是握住了沈千寻的另一边手。   握的很紧。   男人的手心很凉。   出了汗,汗也是冷的。   沈千寻微怔。   靳牧寒似乎因为她没有接电话而吓到了。   沈千寻用力回握,又说了一遍我没事。   靳牧寒喉结微滚,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陈铭,带阿璇去处理伤口。”   “千寻也受伤了。”   靳牧寒神色立马变了,“哪里?”他低头去检查,看见沈千寻的右手手臂上有几道被划破皮的指痕。   眨眼之间,眼底寒意遍布。   休息间里。   桌上放着棉签,消毒水,ok绷。   靳牧寒已经知道不久前沈千寻跟苏璇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南诗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从监狱里出来,而且为了知道南嫣然的下落持了枪械来找沈千寻。   幸好苏璇跟在她身边,否则,沈千寻会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靳先生。”   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   “查的如何?”靳牧寒问。   “对方没离开酒店。”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靳牧寒又补一句,“盯紧季从业。”   “是。”   沈千寻能猜到靳牧寒的心思,南诗静如果只是因为南嫣然的下落而来,未免会显得过于冲动,毕竟她的计划并不算完美,也算是铤而走险的一招,所以,更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来找季从业的。   不过,眼下,她更担心苏璇的伤,“陈铭靠谱吗?”   “他是常春藤医学系毕业的。”   沈千寻疑惑,“那他为何不去当医生?”   “他需要钱。”   医生这个职业也很赚钱。   只不过那些钱远远无法满足陈铭。   所以只能拜倒在资本主义家的西装裤下,任劳任怨的干起了文职。   “告诉江尘了吗?”   “苏璇说暂时别让江尘知道。”   会炸毛吧。   江尘这位大律师也很爱苏璇。   “怪我。”   靳牧寒拆了棉签,亲了亲沈千寻的唇,“不怪你,怪我。”   沈千寻固执的认为,“怪我。”   靳牧寒抱住她,“她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所以怪我。”他安慰,“别自责,这是工伤,我们可以补偿她。”   补偿是必须的。   沈千寻只是不喜因自己的事而连累别人受伤。   她宁愿那枪是对着自己,伤,是受在自己身上。   “恩。”   沈千寻头靠在靳牧寒肩上,回拥。   抱了一会,想起什么,“刚才火警的警报为什么会响?”   “靳然景在查。”   靳牧寒手动了动。   沈千寻身体微僵,脸有点热,抬头,“做什么?”   “检查。”   “检查什么?”   靳牧寒严肃的,沉声:“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也受伤了。”   “没有。”她说。   靳牧寒的手按在了沈千寻的腰上,有点疼,她下意识的躲了躲。再跟靳牧寒对视时,眨了眨眼睛,“好像撞了一下。”   靳牧寒的神情更加阴鹜。   沈千寻说:“我不疼。”   “我疼。”靳牧寒看着她的眼睛,“心疼。”   一如苏璇所说,沈千寻掉根头发,他都会怜惜不已。   沈千寻唇微牵起,往他怀里钻,“靳先生,有你在身边真好。”她张口来了句告白,“我爱你。”   靳牧寒吻住她的唇。   南诗静从监狱里出来的事已经是瞒不住了,邓柯言那边已经收到风声。   刚才那个带着贵妇帽进去的女人就是南诗静。   真是胆大妄为。   邓柯言拿着手机,“人找了没?”   上面的线人回答:“他们避开了监控,加上突然的火警预报把整个宴席里的人吓得不轻,上面的情况比较混乱,还没稳定下来。”   “火警预报是什么原因?”   “后厨着火了。”   无缘无故,后厨怎么可能会着火。   全场的危险人物只有北湾许家的许庭尧,不排除是他安排的。   “火势稳定下来没有?”   “已经扑灭。”   所以呢?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邓柯言想不明白对方的行为。   宴席厅里。   何少林一直在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此时,罗文玺倒是冷静。   这时,经纪人回来。   身边跟了一个很高的男人。   经纪人,“玺哥,许先生来了。”   是许庭知。   罗文玺侧头:“刚才跑哪里去了?”   “随便逛逛。”许庭知说,“找我有事?”   罗文玺失笑:“你小子没我哪里进的来。”   用你小子三个字倒是担待的气罗文玺的年龄。   不过虽然两人年纪相差挺远,但相处的方式是跟朋友差不多的。   许庭知云淡风轻的:“随便找个女人带进来。”   行。   甘拜下风。   “别乱跑了。”罗文玺提醒,“这里到处是警察。”   许庭知的身份还是挺敏感的,指不定身份暴露便被请去喝茶了。   “谢谢关心。”   罗文玺轻笑:“就不怕?我听说你二哥在这里,并且,势力不小,警方今晚的行动,一是针对季从业,二是针对许庭尧。”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这倒是。   “但在别人眼里你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我相信警察是公正的。”   好大一顶公正的帽子。   罗文玺,“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二哥,你应该了解他,他有没有什么弱点之类的。”   许庭知抬头。   罗文玺解释,“你二哥看上的女人是我喜欢的女人的女儿,我认为未来我们很有可能是一家人,所以我有义务保护她。”   彼时,一辆轿车已经停在了酒店下面。   赵西音从车里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朝邓柯言所在的房车而去。 第227章 弱点   赵西音上了房车,微垂眸,喊:“邓队。”   邓柯言点头:“来了。”   “是。”赵西音微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警队的确人手不足,赵西音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这点毋庸置疑,“我已经跟第二监狱的监狱长核实,罪犯南诗静找人顶替坐牢从牢里逃了出来,人就在上面,你去把人抓回来。”   赵西音手不动声色的动了动,“yes,sir…”   她从房车里下来,面色沉了沉,南诗静这个老女人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这都被警方揪到了身份,季先生那边,果然还是她出马。   宴席里,明暗的光线交织,将许庭知的脸部轮廓照的虚幻,似是置身年轮之中。   “许庭尧对女人还是足够绅士的。”许庭知说,“毕竟一个置身黑暗中的男人,本以为无情无义,却会爱上一个女人,听起来不是很童话?”   罗文玺可不这么认为。   因为对方是沈千寻。   沈千寻已经有相伴一生的爱人,对方是靳牧寒。   况且,许庭尧即是绅士,也是个变态。   “沈千寻已经结婚了。”罗文玺说,“她有爱人,而许庭尧,在过去不仅监视了她七年时间,他会来云城,还是抱着强取豪夺的心思。”   监视了七年?   许庭知有点小意外。这意味着许庭尧对这个女人的态度是认真的,此次前来,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   “你跟许庭尧不是一路的,北湾许家,在你这里未来的主人可以是许家任何一位,但就是不可以是他。”罗文玺很了解许家的状况,包括他们许家任何一个男人,“庭知,你想许家洗白不是吗,眼下是个机会。”   为什么不可以是许庭尧,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不会让许家洗白,反而想壮大许家的黑色帝国。   这是许庭知不容允许的,随着时间流逝,国家只会越来越来强大,对犯罪的打击只会越来越森严,许家再走以前的老路,只会衰弱,不会强盛。   许庭知看着他,一副你接着说的神色。   “千寻的男人叫靳牧寒,他呢,除了不涉黑,其余的,跟许庭尧的变态有的媲美,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罗文玺对靳牧寒的印象挺深刻的,不想想,一个比他年轻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掌控的权利已经跟他们家的势力不相上下,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可怕。   好的就在于他爱沈千寻,盛过他自己。   “但世事无常,为了确保更高的成功率,就得更了解敌人的软肋,所以,许庭尧到底有没有什么弱点?”   思忖片刻,许庭知开口了:“他有。”   “什么?”罗文玺心中还有个疑惑想不明白,更查不出来:“他有七年的空白期不是吗,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沈千寻身边?”   会不会就是因为那段时间出了什么意外导致浪费了七年的时间。   许庭知:“受伤了。”   “什么伤这么严重?”   “事关男人尊严的伤。”   哦。   那还真是有点惨呢。   身为男人,罗文玺只能深感同情。只是,如果仅仅因为这点而浪费七年时间那真是非常不值得的事情。   曾经,罗文玺能有那个机会站在沈知意身边,又怎么会任时光蹉跎至今呢。   就算,即使许庭尧真的去到沈千寻的身边,许庭尧仍然注定得不到沈千寻。   因为七年前,他已经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如果没有那个错误会不会有可能呢?   应该也是没可能的。   同沈千寻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男人,只会是靳牧寒。   很奇怪的。   罗文玺心里头就会冒出这个想法来,并且非常笃定。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顾先生情谋已久》,作者:亲卿卿“你还敢逃了吗?”   “不,不敢。”   重生后,她紧紧搂住荷尔蒙爆炸的男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她的老公帅气又多金,真香。   虐虐渣渣,打脸复仇,上辈子欠她的,都要给她死回来!   前世,一场强夺豪取,她成为了他的女人。她恨他怨他冷落他,错信渣男贱女,害人害已,家破人亡,还连累他惨死。   他却始终如一,嗜血深情,偏执成狂。   宠她,爱她,将她捧在手心。   ……   许颜上辈子就知道,顾铮霸道暴戾,阴鸷专横。   没想到,这辈子,他更加偏执病态。   “颜宝,要么爱我,要么死。”   “死也不会放过你。” 第228章 要坑人了   许庭知对许庭尧七年前那场祸至下半身的遭遇至今仍记得清楚在目。   那是在日本,许庭尧遭到了警察的追缉,黑圈敌人的追杀,以及,许家内部的暗杀。   三样一起来的时候可想而知当时攻击许庭尧的火力有多猛,后来,是许老爷子出手,许庭尧才只是断了一节小腿,以及那个方面出了点问题为代价结束了那次的重重包围。   那对许庭尧来说是一条死亡跟重生的分水岭,而如今,他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七年后的许庭尧,已经愈发的势不可挡。   这不是许庭知想看到的,他自然希望有其他人站出来去压制他,不要让他太过嚣张。   “他的左小腿是机械组成的,但走路的姿势同寻常人一样,这也是他强大的一个地方,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从来不会穿短裤,袜子一定是长筒的。”   “这点,对于你们辨认躲在暗中的许庭尧应该足够了。”   许庭知很了解许庭尧,七年前那场差点死掉的遭遇,他是强大了,锋芒收敛,行踪开始变得诡异莫测,不熟悉他的人,大多时候会被他的替身迷惑到。   替身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不管是气场,还是外形。   但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许庭知来说是没有用的。   更何况,许庭知本身就是一个在乎细节的人,一个人身上的某些变化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罗文玺颔首,言简意赅:“我去邀功了。”   许庭知一副随你,高兴就好的表情。   虽然他告知了罗文玺关于辨认许庭尧的技巧,可是,要从这么多穿着打扮几乎差不多的男人里面找出真正的许庭尧来,是有一定的困难的。   再说,这个火灾警报是他拉开战争帷幕的信号,这场博弈,到底会是许庭尧赢还是那位叫靳牧寒的男人可还是未知数。   他倒是好奇,罗文玺这么看的起的男人,手段有多厉害。   休息间里,沈千寻手上的指痕,后背的淤青已经做过了处理,过程有点挠人,所以脸有点红。   只不过,本来皮肤白的人一旦受了伤,手上的那点痕迹看起来非常抢眼。   靳牧寒越看那个指痕脸色就越恐怖,毕竟,他是一个连沈千寻掉一根头发都会心疼的男人。   沈千寻那张本就明艳动人的脸因为淡淡的红,像打了胭脂,好看极了,红唇光泽水润,像是被新鲜的甘露滋润过那般。   彼时,他们之间其实没有太多时间来谈情说爱,靳牧寒不允许伤了沈千寻的人从眼皮底下溜走。   沈千寻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南诗静再次知法犯法,加上逃狱这件事可以做是她夺回ws的筹码。   南诗静身为大股东,执行董事,执行总裁,首先,要把她从如今的位置上拉下去。   这般不可挽回的形象,其他的股东定然会打击她在ws的地位。   第一通电话,靳牧寒收到了闻人易打开的。   闻人易并不负责酒店这差事,他盯着许庭尧背后的生意呢,只是,他打电话来说,他预感这场缉毒行动,可能没有办法揪住许庭尧的尾巴。   “对方在跟我们绕圈子,逗我们玩似的。”   靳牧寒的神情看起来没有太多变化,“你继续盯着,结果出来了再告诉我是什么。”   靳牧寒似乎预料到这场行动并不会那么成功,所以,情绪没有起伏。   跟闻人易谈完够,他打了一通国际电话,用的是英文,几分钟电话,沈千寻听下来是知道他要干嘛的。   “阿寒。”   靳牧寒回头,“怎么了?”   “你要坑南嫣然?”   靳牧寒不以为然,为了沈千寻,再阴损的事情,他都会尝试去做,不过是要坑南嫣然手里拥有的东西,她浑身上下,也就只有那么一点价值了。   “那本就该属于你,她霸占的太久了,该还了。”他口吻理所当然。   说的是南诗静手里掌握的ws的股份,靳牧寒像是知道她接下来的计划那样,在一点一点的帮她打点和算计。 第229章 最好的礼物   靳牧寒算计人,手段自不会有多光明磊落,貌似,在关乎她的事情上,男人总是充当了坏人的那一方角色。   沈千寻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拥有高尚情操的人,那种对付人的坏招数她也可以做:“我可以自己来。”   靳牧寒不同意,摇了摇头。他的阿寻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那种坏事,怎么能脏了她的手。   他回过神来,在沈千寻额头亲了一口,“坏人一个就好。”   每当这种时候,沈千寻总有一种被靳牧寒珍惜,宠爱着的感觉,当然,那种感觉是和平时的感觉是不太一样的,她会有种,靳牧寒对她越好,她也非常想要对他好。   因为相爱是对等付出的,一个人的付出那不叫爱情。   所以,她要加倍对靳牧寒好,加倍的爱他,不能辜负了他全心全意的宠爱。   沈千寻眼睫微掀,她张口便是:“靳先生,好喜欢你。”   有的时候,沈千寻会想,靳牧寒能来到她的身边真的好幸运,感觉是老天爷送给她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靳牧寒听不得动人的告白,对方可是沈千寻,那个一颦一笑能牵引他情绪的女人。   他眸光深情,微微灼热,幽邃却又让沈千寻很容易猜透他现在是什么心思。   跟她是一样的,想要牵手淡淡莞尔:“最喜欢你了。”   “要一直喜欢。”   “恩。”   想了想,靳牧寒改口:“生生世世。”   人总是贪婪的。   以前觉得一辈子在一起足够了,但在一起后,一辈子的时间,觉得仿佛很慢,但实际这个时间似乎又很短。   再说,他占有欲强,就连飘渺虚无的时间年轮也要霸占。   好在,沈千寻应的非常干脆,她说好。   如果能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沈千寻会希望陪伴在身边的男人是靳牧寒。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太深刻了,深刻到眼中再看不到其他人。   沈千寻笑了。   靳牧寒又亲了亲她。   此时,在非洲挖土豆已经一月出头的南嫣然还不知道自己又即将大难临头,她现在饿的发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黑了一大圈,!她这辈子注定了如此这般起起落落,谁让她的母亲是南诗静呢。   砰砰砰的――   休息室的门被敲的很响。   是靳然景。   敲响门后直接推开门进来了,神色瞧着凝重。   靳牧寒抬头,沈千寻也看着他。   靳然景来句:“我老婆不见了。”敬酒之后,何珠珠再去换一套礼服,中途陪在她身边的人出去了一趟,等人再回来的时候,何珠珠已经不在在化妆间里面了。   靳然景查了监控,看到何珠珠被人带出了酒店。   沈千寻只是觉得这个消息很是突然,手紧了紧,总觉得,何珠珠被带走,极有可能是许庭尧冲着靳牧寒来的。   这时,靳牧寒的电话响了,是江尘打来的。   靳牧寒开口:“我接个电话。”   靳然景现在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他的珠珠老婆会不会吓哭了?会不会被欺负,总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一接电话,江尘开门见山:“警方那边来消息,有可疑人物在地下车库打伤了他们的警员开车跑了,你要不要派人追?”   “定位发过来。”   “离开的不是许庭尧。”   “何珠珠在里面。”   江尘:“……”总觉得,这是一个调虎离山计,“你要亲自去把人带回来?”   靳牧寒默了默,显然有自己的考量。不过他似乎已经做出了判断,比起别人的死活,他更在乎沈千寻,所以……   “去吧。”说话的是沈千寻,她看向靳牧寒,“不用担心我,先把新娘子平安带回来。”   兴许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因为很明显,但不能因为这可能是个陷阱就不管何珠珠的死活,毕竟,她被人带走,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缘故。   靳牧寒抿了抿唇。   沈千寻说,“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能第一时间见到我。” 第230章 目标是她也是他   靳牧寒放不下心,却还是应好。他摸了摸沈千寻的发,“我去去就回。”   “注意安全。”相反沈千寻更担心追出去的靳牧寒,因为路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   沈千寻会怕,也会有自私的念头。   那都是人之常情。   但不管在什么情境下,我们都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靳然景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   虽然他心里也明白,何珠珠被带走是对方可能是冲靳牧寒来的,他去便会掉入对方设下的未知陷阱,但靳然景对被拐走的老婆是真的担心的坐卧不安。   而且,靳牧寒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太强悍了,他认为这点困难危险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一定会成功避开并且把他老婆给解救回来。   所以,靳然景根本不担心那点未知的危险,他只担心靳牧寒会不管他家何珠珠而已。   如果沈千寻没有开口,靳牧寒一定不会亲自去做这件事。   别问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不明摆着吗?   再说让别人去做,靳然景根本放不下心,信任不了。   此时,通话还没断,江尘的声音响起,“阿璇有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苏璇受伤的事,苏璇是希望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也不迟,但再三考量,认为还是不该瞒着,尤其,是因为她的缘故,于是,从靳牧寒手里把手机拿了过去,回答:“她受了伤,现在在处理。”   那头,江尘听说苏璇受伤了,一张脸垮了下来。   他明显情绪烦躁了起来,一烦躁就想抽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他深呼吸一口气,“怎么受的伤?谁弄的?”   沈千寻能感受到江尘压抑的情绪,便简单的叙述一遍过程,最后说了句抱歉。   江尘缓缓说:“不怪你。”他脑子还没糊涂,会把苏璇受伤的事算他们头上,虽然他会抱怨靳牧寒总是会让苏璇做这个危险的那个危险的,可仅此而已,除非,真的触及了他的底线,否则,他绝不会任由苏璇继续在靳牧寒身边做事。   在他心里面,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相信靳牧寒非常理解他这这一点。   “你们现在在哪?我过来。”   沈千寻给他报了位置。   通话结束,她把手机还给靳牧寒,靳牧寒接过。   沈千寻握住他的手不放,最后上前抱住他,再次郑重其事的:“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靳牧寒手搭在她腰上,很用力,“恩。”   一会儿,靳牧寒放开人儿,跟靳然景出去了。   门外,靳牧寒问:“车备好没有?”   “早已经准备好了。”那可是他媳妇,能不浪费多余的时间就不浪费。   “车钥匙给我。”   靳然景把车钥匙丢过去。   靳牧寒一离开酒店,许庭尧已经收到了风声。   一所房间里,阿夏在他身后站着,“靳牧寒离开酒店了。”   “许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何珠珠的事情奔波?”阿夏问。   “靳牧寒没有人情味,可千寻有。”许庭尧回,“千寻很好,她不喜欢别人因为她而受到牵扯,一旦发生,不会不置之不顾。”   所以是利用了沈千寻的弱点而对靳牧寒进行的牵制吗?   阿夏恍然,二公子的手段,真是刁钻极了。   只是――她始终不是很明白,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甚至是别男人的女人抢回来真的值得吗。   在她眼里,许庭尧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且,作为北湾许家的未来继承人,枕边人更应该是要支持他事业,甚至是能够帮得上忙的那种女人。   怎么偏偏就非沈千寻不可?   然而,阿夏不敢多问。   因为许庭尧从不喜欢手下的人逾矩。   而靳牧寒会离开酒店是在许庭尧他百分百的预料之内,沈千寻身边碍眼的人终于清走,他唇角微微上扬。   轮心机手段,他自认为没有谁能超越他。   靳牧寒,也不例外。   对方一定以为他今晚的目标是沈千寻,当然,他没有想错,至始至终,自己的目标都是沈千寻,但他还有一个目标。   此时,金毛在一处角落耷拉着脑袋,看着没精打采的。   “毛毛。”   金毛不理。   “过来。”   金毛动了动。   许庭尧眼里的光阴测测的,“阿夏,你吃狗肉吗?”   阿夏看向那只总是胆子肥不肯去搭理许庭尧的金毛,“吃。”   “再不过来,我让阿夏炖了你。”   金毛:“……”有本事你别吓狗。   它以慢吞吞的姿态走到了许庭尧身边,许庭尧拍了拍它的头,“你想不想千寻?”   金毛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千寻?好像是是公园那个超级好的大姐姐的名字,不过她的男人好凶,还嫌弃它。   于是,“汪~”了一声。   “我带你去找她。”   靳牧寒走后没多久,沈千寻的电话就响了,是罗文玺打过来的。   “玺哥。”沈千寻称呼   罗文玺先应了一声,说:“我有点事找你说,关于许庭尧的。”   “我知道许庭尧盯上了你,他很清楚的知道你这个人,但你对他却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关于他的事情,我给你讲点,希望对你能有帮助。”他说。   沈千寻没有拒绝,说好。对敌人多加了解没什么坏处,说不定还真的有帮助。   “您说。”   几分钟后,休息室里总共有两个房间,另一个房间门打开了,陈铭从里面出来,阿璇在后。   而江尘也找来了,人在外面,招呼不打,直接开门进来了。 第231章 你凶起来好帅   门开了,沈千寻举着手机,视线落过去,朝江尘微微颔首。   江尘跟着点头打招呼。   电话那头,罗文玺还在说:“千寻,关于许庭尧的弱点我只知道这么多,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沈千寻说了谢谢,关于许庭尧的信息她知道的太少,这个人就算出现在她身边她可能也认不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许庭尧会来找她,那么,那么从现在开始,但凡接近她的人,她都可以凭借这亮点将无关紧要的人排除在外。   罗文玺说不用客气,“靳牧寒现在在不在你身边?”   “没有。”   “那你自己一个人多加小心。”罗文玺叮嘱。虽然他大费周章的从许庭知口中挖关于许庭尧的事原因是因为私心,但他是真心的希望沈千寻这个姑娘能风雨无阻,生活过的幸福美满,不要被奇奇怪怪的人看上,打扰了现在的生活状态。   “好。”闻言,沈千寻眉眼微垂,晕染着淡淡的柔和。   挂了电话,罗文玺唇角勾起一个笑容。他这波操作,在沈千寻心目中的形象只增不减,眼下,他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沈知意身上,如今的沈知意,是好接近,好相处,但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她还能懂多少?   所以,笑容刚起又沉了下去。   江尘见沈千寻挂了电话,开口,“她人在哪?”   话刚问完,已经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的阿璇便看到江尘,眼里有星星一样亮起,“尘尘。”   她喊江尘的时候,嗓音总是有勾人的味道。   江尘望向她,看到她手臂上绑着的纱布,神色微沉,走上前。   苏璇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目光落向了沈千寻。   沈千寻眨了眨眼睛。   苏璇立马秒懂。   江尘是知她受伤了才过来的。   她一直知道,江尘不喜欢她总是身上带伤,虽然会骂她,会指责她,但是,会心疼,会紧张她的人还是他。   “尘尘~”   江尘不说话,骂了句笨蛋,上前抱住了她。   苏璇唇角勾了勾,安心惬意的枕在他胸口。   江尘开始口不对心:“还说自己很厉害,简直蠢死了。”   苏璇想替自己辩解,但没得机会。   “那些垃圾都能伤害到你,你让我怎么放心你在靳牧寒身边混。”   “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类似今天的情况发生,你就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留在家里给我生猴子。”   江大律师不愧是云城赫赫有名,各个圈子里让人忌惮的角色,就那说话的语速,就跟放鞭炮似的非常快,但咬字清晰,铿锵有力。   苏璇不敢顶嘴,又或者,为了顺从他,超级乖的,“好嘛~”她还用崇拜的口吻说,“尘尘,你凶起来的样子好帅哦。”   江尘:“……”怎么办,女朋友看起来很乖,但实际很皮。   一旁,陈铭真想给苏璇竖起一个大拇指来,他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她在自家男人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了,明明就是一只爪子及其锋利的野猫偏偏收起了锋芒,让人很难以想象,刚才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面无表情,像个没事人一样缝针的女人是她。   陈铭有点痛心,他还是个需要关爱的单身狗,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恩恩爱爱,沈千寻相当的淡定,她啊,只是有点想靳牧寒了。   沈千寻的目光落向窗外的夜色,外面是无尽的黑,那点灯光,在夜幕下,显得太过微弱,而时间,流走的很慢很慢。   两人温情倒没有占多少时间,也就两三分钟,阿璇倒是在意逃走的南诗静,“尘尘,我的活还没干完,你还要训我的话要等会了。”她的语气是藏着认真在里面的。   江尘,“你缺个助手。”   阿璇想说自己并不缺,她干什么活儿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只是面对江尘你敢说不要的话就后果自负的表情只好作罢。   这时,陈铭拿出手机:“南诗静有动静了,阿璇。”   “知道了。”   沈千寻跟着抬起头,神情若有所思。   彼时,苏璇看向沈千寻,说:“千寻,你就留在这里等靳先生回来。”   “我可以帮忙。”   “你情况特殊,呆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比较好,南诗静那边,我绝不会让她再逃第二次。”   沈千寻犹豫着,又问,“季从业那边什么情况?”   “季凛一直盯着他的父亲,时机一到,警方会层层包上来。”回话的事陈铭,他比较了解外面的情况,靳牧寒离开以后,安插在酒店里的人汇报的信息就传到了他这里来。   陈铭也劝:“千寻,我也赞同阿璇的说法,你呆在休息室里是最保险安全的做法,外面太乱,照顾不周的话,很容易让某人趁虚而入。”   最后,沈千寻只好,“知道了。”顿了顿,她又说,“尽力而为就好。”   宴席那头,因为火警警报的原因把不少客人给惊到了,眼下,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但婚宴也接近了尾声,已经频频有客人离开。   何少林得知女儿何珠珠被人绑走以后便心神不宁了,但靳然景说会把他的女儿给平安带回来,身为女婿,又是靳家人,这点信任还是要有的,他有个任务,那就是稳定宴席里的情况,不要让某个人察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关于警方今晚的逮捕行动,何少林自然是收到点风声的,而且,政府下来的行动,他纵使不情愿,但也没办法拒绝。   “季兄,来,再喝一杯。”何少林收搭正在了季从业的肩膀上,白酒喝不少,脸很红。   季从业举杯,抿了口酒,有点兴致缺缺,可面对何少林的热忱,他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彼时,酒店一个杂物间,搞砸了事情的南诗静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了身旁的保镖,“一定要把纸条成功送出去,别失手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李不言:《徐少逼婚之步步谋心》【我徐绍寒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离婚?你做梦】   【即便是死,你也只能入我徐家祖坟】他是首都商贾权贵长子嫡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神秘帝国企业接班人。   传闻,他已婚。   传闻,他正在打离婚官司。   传闻,他妻子甩他在先。   某日,他算计她怀孕,她怒气冲冲将一纸诊断书甩在男人跟前,猩红着眼冷声怒斥,“徐绍寒,你真不是东西。”   男人轻点烟灰,隐不住那双颤栗的手,沉静良久吐出隐着雀跃的四个字,“老天开眼。” 第232章 情敌来了   保镖点点头,手攥紧了纸条,打开门的隙缝,瞧了瞧外面的情况,见走廊安静无人,他低着头,往外面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要去到宴会大厅找到季从业,但必须掩人耳目,然后把纸条成功送到季从业手里。   保镖很聪明,他去了一趟厨房,找了一个落单的厨师,把厨师短暂性的敲晕将两人身上的衣服给调换了。   保镖将胸牌别好,推着一辆餐车,若无其事的从厨房里走出去,朝着大厅前进。   虽然这个做法的确很聪明,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已经败露在靳牧寒安插在酒店里的双双眼睛里。   保镖才走进宴会厅就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身后高达两米的大门缓缓关上,他感觉背后一凉。   几个侍应生不怀好意的朝他靠拢了,保镖有强烈的求生欲,餐车用力的朝他们推去,整个人像灵活的野猴开始四处乱串了。   苏璇看到那个人逃跑的方向,实际也是朝着季从业那个方向去的,她跟着朝那个方向走去,她说过南诗静这个女人不会再让逃第二次那就必须要做到。   江尘跟在她身后。   此时,赵西音已经到了宴会大厅,她走的是另一个门,先是环顾四周,在别人眼里,一看就知道她是来找人。   不过婚席的大厅实在是太多,宾客也多,一眼看去,是找不到季从业的准确位置的。   耳朵里带着的隐形耳麦传来邓柯言的声音,“九点钟方向,直走,抓住那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   “是。”   那个男人估计便是南诗静带来的保镖了,这个女人,如果一开始就把消息带到季先生那就不会发生现在的困境。   邓柯言派赵西音上来,只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那便是将逃狱来到这里的南诗静缉拿归案。   赵西音往那个方向走去。   她眼神很尖,看到苏璇一只手搭在了保镖的肩膀上,她本来身手就好,简洁利落,干脆的把人放倒。   这一幕引来不少宾客注意,江尘在帮她维护秩序,发言:“无关紧要的人避免受伤,退后两百米,我们在抓小偷。”   宾客纷纷往后退开。   季从业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因为今天的何少林格外的热情,一杯白酒杯白酒的喝,话也很多。   “季兄,我记得你有个儿子吧,听说前阵子跟筱家两位千金相过亲,结果怎么样?”   季从业:“还能怎么样,我这儿子,没眼光的很。”   喜欢什么女人不好,喜欢沈千寻,而且一喜欢就是七年之久。   “何老板啊,你不会要当起月老来吧?”   “要当的话顺便给咱们家的年轻一辈介绍一个?”   呸。   我这不是找不到话题聊了么。   季从业的儿子季凛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年轻男人,可惜了,父亲是一个骨子里黑透的坏人。   “去去去。”何少林笑哈哈的,口不对心,继续吹:“要我说,季兄啊,你别跟筱家联姻了,我给你推荐一个我在港城的好友的女儿给你家儿子认识。”   “港城赵家知道吧,跟罗家,杜家,并列港城三大世家,赵家赵永维的女儿,在港城可是有第一名媛的称呼,配你儿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何少林说。   这话,季从业倒是爱听,何少林有吹捧他季家的意思,毫无疑问,何少林成功了。   何少林跟靳家已经结为亲家,但明摆着捧他们季家,旁人觉得何少林这张嘴可真是能说,也太会笼络人心了。   于是,纷纷学着何少林,开始示好。   季从业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何兄,我家那逆子没你说的这么好,什么赵家千金配他刚刚好,摆明是他配人家刚刚好,说不定,一他那臭脾气,还般配不上赵家的姑娘。”   瞧瞧,这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   商业互吹。   顺便表明了心思。   摆明了是对港城赵家有意思了。   何少林仍笑着,“可惜就可惜在我那永维兄家里老人生病了,没能来出席我闺女的婚礼,人家姑娘得顾着家里生意也没来,我啊,这就给他打个电话,帮季凛那小子牵线搭桥。”   “那就麻烦何兄了。”   何少林让助理拿来他的手机。   被一脚扫在地上的保镖麻溜的爬起来,他神色难看,处于想跑跑不掉,打又打不赢的困境。   可只能拼一把了。   他冲上去。   从衣服里面摸出了一把小刀来。   众人看的惊险不已。不由惊呼,“他有刀。”纷纷让苏璇小心。   然而,苏璇没有躲。   刀对她来说是非常亲切存在的一个东西。   从小,她就玩这玩意。   从来不是刀在掌控她,而是她在掌控刀。   苏璇身上散发的气息是冷酷的,她眼底里似是含了霜雪,身形一晃,躲过刺过来的刀,扼住了保镖的手腕。   “大庭广众之下玩到很危险的,兄弟。”   他么谁跟你是兄弟呢。   保镖试着动,然而手腕使不上力,动弹不得。   这个女人扼住了他的腕关节,苏璇笑眯眯的,像只很危险又漂亮的狐狸,你会迷失在她的绝色里,又会被她的冷酷而背脊发凉。   手越来越麻,刀从他的手中掉落,落到了那个女人手里,刀在她手里灵活的转了两圈,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刀尖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苏璇开口,“不要乱动哦,这个锋利的玩意儿不太听话。”   保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南诗静高价聘请的保镖不算怂,关键时刻,还能保持冷静,动脑思考。   这种情况下,拿着刀抵在他腹下的女人是绝对不会用利器伤他的,所以,并不受苏璇话里的几分威胁,拿头去撞苏璇。   苏璇受到攻击,在没有可以反击的情况下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保镖因此找到了逃窜的机会。   机会是再有了,但能不能跑的掉还是个问题。   保镖已经陷入了绝望,他觉得自己是跑不掉了。   苏璇的手已经再次按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下一秒,另一边肩膀也被人按住,是一个从别处冲过来的女人,用力拽住他的肩膀,按在了一边的桌上。   苏璇抬头,眯了眯眸。   突然间闯出来按住了保镖的男人是那位女刑警兼女情敌赵西音。 第233章 插翅难逃(2更)   当然,这个情敌的威胁性很一般,而且是单方面倾向的,是这个女人无耻的地方就在于她明知江尘已经心有所属还非要上赶着凑,还借着自己的职位干一些搬不上台面的小动作。   小动作搞的引来上司的不满,被外派去了乡下,回来了居然又来搞事情。   苏璇分明是感觉到了赵西音看她的眼神里迸发着一股强烈的不满,只是眨眼消瞬,在她强力要把这个保安拽过去的时候,她跟着用力,把保镖拽向自己这边。   这保安就像是一根绳子,而苏璇跟赵西音玩起了拔河比赛,当然,苏璇不松手的原因是因为她认为赵西音出现的这么及时是故意的,故意跟她抢人,故意要搅和她的好事。   江尘见了,喊了几个人,“去帮忙。”   几个人围上去想帮着苏璇抢人。   苏璇说不用。   这人嘛,是他们先盯上的,自然得由他们来收拾,等问完话了,这人再交给警方也不迟。   是有那么点强盗逻辑,但苏璇管不了那么多。   警方那边,邓柯言知道这个保镖被苏璇这个女人盯上了,考虑到对方先出的手,他对赵西音说,“别跟苏璇这个女人争,把人让给她。”   “邓队,我们才有资格抓人,凭什么要把人让给苏璇?”赵西音不服气,“是她抓了人要交给我们才对。”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并不需要那么浓,他们是合作关系,目的是一样的。   “赵西音。”邓柯言的声音冷下来,“我说过很多次,上司的命令要绝对服从,你听哪里去了。”   赵西音本不想再得罪邓柯言,但看今晚的情势,她根本不可能做不到让邓柯言满意,所以,眼下不肯服从命令,也有私心的缘故。   “邓队,我会完成任务。”于是,她把耳麦给关掉了。   邓柯言那边收不到她的声音。他有预感,接下来会坏事,于是吩咐下去,“通知警队所有人五分钟后准备行动。”   已经不需要再等什么了,他们的布局,已经天罗地网,季从业已经逃不掉了。   都这样了,苏璇便知她不会就此罢休。“赵小姐,先来后到的规矩懂不懂?”   赵西音开口,“我不懂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这个犯人,由警察来处理有什么不对吗?”   她直接将自己是警察的身份给暴露了出来,周围的人一听,倒没觉得什么,有小偷的地方,自然会有警察。   江尘拧眉,眸光端倪着赵西音。   他的眼神,是冷静中透着一股穿透力的。   赵西音察觉,下意识抬眸,在看到是江尘在看自己的时候,明显有些高兴,但是对上眼神的时候,那点高兴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   这个赵西音身为重案组的女刑警,一直以来被人说有巾帼英雄花木兰的潜质,人长得漂亮,能力好,但这阵子接触以来,这个女人,更多的是公私不分,关键时刻,是连脑子都给丢没了吗?   是巴不得坏了警方的计划,好让季从业知道警察来了。   江尘的目光停留片刻,移开。   苏璇回:“没什么不对。”   赵西音,“那你还把人给我松开。”态度强势不已,居高临下的。   “好啊。”苏璇松了手。   苏璇一放开手,赵西音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苏璇会是这个反应。   没了一边强硬的受制,保镖很轻易的能挣脱赵西音的控制,他先发制人,把赵西音给推开了,然后转身想跑。   赵西音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苏璇脸上有玩味的笑,手伸过去,把保镖再给抓了回来,“兄弟,往哪跑呢?”   江尘一直盯着苏璇受伤的手看,见她用上了受伤的那只手,忍不住叮嘱:“你给我注意点手上的伤口。”   “好嘛~”   “不许撒娇。”   苏璇:“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都不跟你撒娇了。”   江尘改口:“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来我往的对话里透着一股亲昵,江尘自是被苏璇吃的死死的。   赵西音站起来,正准备再有所动作时被江尘拦下。   眼见往这边凑的宾客越来越多,赵西音低柔了眉眼,“江尘,你在妨碍我办案吗?”   “不明摆着么?”   赵西音神情僵硬。   “江尘…”赵西音对着他,声音温温柔柔的,“你知道我对你没办法态度强硬起来,所以,麻烦你让开好吗?你这是在妨碍警方办案。”   江尘:“你可以抓我。”   一句一句警方。真的,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警察似的。   “江尘。”   江尘,“赵警官,我跟你很熟吗?”   赵西音脸色立马变了。口袋里的手机跟着响起,这个手机铃声是她专门调过的,来电的是张赫。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不远处,筱丹嘴里鼓鼓的,塞了不少好吃的在嘴里,像只仓鼠,而池漾,在一边替她服务着。   “需要果汁吗?”   筱丹点头。   池漾把果汁端上来,吸管递到她嘴边。   筱丹猛吸了口。她四处瞅了瞅。看到有个类似于助理的男人走到了季从业身边,悄悄地在耳边说了两三句话,然后,季从业的脸色大变。   瞧吧。   就是那个声扬自己是警察的女人坏的事。这不,宴会里有警察的风声已经传到了季从业的耳朵里去了。   筱丹突然问,“池漾,你会打架吗?”   池漾说不会。   筱丹,“那你在这里等我,季凛那边,可能需要我的帮忙。”   池漾顿了顿,问:“什么忙?”   “比如,帮他一起拦住他的父亲,拖延时间之类的。”筱丹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往季从业的方向去。   “他一个人,准要挨季从业的打,毕竟那么多人的面,不好还手。”筱丹还是十分了解季凛的品行的。   池漾照样皱眉。因为筱丹个小小的,季凛要挨打,她跟着一起吗?“你跟季凛的关系真好。”   “那当然。”   池漾眸暗了暗。   “等我哦,别乱跑。”   池漾拽住她,“一起。”   此时,季从业已经顾不得何少林说什么婚约不婚约之类的话了,他明显是想走,然后,季凛来到他和何少林跟前,若无其事的,假装看不出季从业要走的意思,“何叔叔,您给我介绍的女孩有照片吗??”   何少林说有,“季兄,你也一块看看吧,我觉得季凛跟那女孩有富相。”   季从业没有周旋的意思,强硬的:“改天吧。”   “不耽误你多少时间的。”何少林说。   “有急事。”季从业雷厉风行:“恕我失陪了。”   然而,季凛挡住了他的路,“父亲,眼下是个好机会,你确定要眼睁睁的错过吗?”   季从业听了一下子便怒了,“让开。”   “以后你让我相亲我也不会再听你的话。”   季从业更火大了,“我要真想让你娶谁你以为你能阻止的了吗?”   “你试试。”   一旁,吴湘看着暗暗焦急,也看的出来季从业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才想着离开,而且,酒店里似乎有警察来了,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情分,不忍心季从业出什么事,“阿凛,你别惹你爸生气了。”   季从业忍着一肚子的气没跟季凛计较,看见吴湘,顿了顿,“阿湘,你跟我一块走。”   吴湘并不是跟季从业一起来的,夫妻之间可是有很严重的矛盾,而且,是撕破脸皮的哪一种。   吴湘犹豫了。   “阿湘,之前是我的态度不对,你跟她之间,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现在先跟我走?”季从业采取了怀柔政策。   吴湘心软了。   正想跟季凛说她先跟季从业离开了,可季凛说了:“爸,你今天,哪也走不了了。” 第234章 真正的决裂,背叛   话落,季从业的表情瞬息万变,他大骂一声:“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季凛没说什么。   吴湘一愣一愣的,“阿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凛回,“字面上的意思。”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也有贵宾问何少林:“何老板,怎么会有那么多警察,他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何少林装疯卖傻,露出一脸不知情的神色,“这个问题,我得去问问警察先生才能回答你们。”   吴湘其实很聪明,听说宴席里来了很多警察,再联想到季从业略显慌张的神色便猜到了什么,“阿凛,警察是来找你父亲的是不是?”   季凛没有吊着吴湘的胃口,说是。   “你――”吴湘想说什么可是又无法说出口,责怪吗,她没有立场去责怪,毕竟从那件事开始,她就是错的那一方。   换做以前,她定然是第一个站出来袒护季从业的女人,疯魔似的,眼里就只有他,如今,心软归心软,可心态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妈,别再阻止我。”季凛说。   吴湘回:“知道了。”   季从业怒火冲天:“吴湘,连你也要背叛我?”   吴湘收回了刚才短暂的心软,她在季从业心里的地位依然没有变,他就把她当成了可操控的玩偶,奴隶一样对待,他们的地位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她讽刺极了,怪谁?”   “是你太贪得无厌。”   吴湘捏紧包包,情绪有些失控:“我贪得无厌?季从业,你摸摸你的良心,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是有多么的卑微不堪,反倒是你,就连我在生季凛的那会儿,你还去找南诗静那个女人逍遥快活,但凡你多重视我些,我们都不会是今日这般局面。”   如果季从业能多重视一些她这个妻子,那么,她怎么可能在他面临困境的时候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不管季凛做些什么,她都会站在季从业的身边同甘共苦,可惜,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南诗静的名字一出,场内喧哗声骤然响起。   南诗静出轨的男人居然是季从业?   简直是惊天的大新闻啊。   魏市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因为,从来联系不到一块的男人女人居然苟且纠缠到一块,怎会让人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而起。   季从业的神色依然是冷的,“吴湘,你还说你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当年,你非要与我结婚,我就同你说过,我只能给你季夫人的这个位置,其他的,你妄想从我身上得到。”   “是我痴心妄想行了吧,是我瞎,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男人。”吴湘自嘲的说,“可不就我眼瞎吗,怎么就在你身上栽了跟头,这一栽,这一执迷不悟,就是二十多年。”   回想当年,自己不管方方面面都十分的优秀,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女,谁曾想到,她会傻到这种程度,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尊都可以不要,最后一无所有。   两人这次的争吵才是真正的把脸皮撕破,吴湘眼里闪着泪光,低喃:“为了讨好你,在七年前,前ws集团董事长沈知意的那场车祸,我甚至以死要挟季凛让他不要把你的罪行告诉警察。”   话一出,众人热议的声音更响了。   ws前任董事长沈知意,一个如风优雅般的知性女人,又是魏行洲的前妻,即使再过个七年,大家都不会忘记她这个人。   听吴湘的意思,当年沈知意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而凶手就是季从业?   吴湘说出这件事后,季从业的脸色很难看,面对非议,他怒吼:“你胡说什么?”   已经靠过来的筱丹跟着愣了,目光有些讷讷的看向了季凛,她有点懵,抬手又扯住了池漾的袖子,“漾漾阿,我刚才应该是没有听错吧,季凛的妈妈说沈阿姨的车祸是他父亲一手制造的?”   池漾回:“你没听错。”   筱丹一句卧槽。   这简直是要上天啊。   “丹丹,你说脏话了。”池漾嗓音温润,“女孩子要斯文一点。”   “在你面前我已经很斯文了。”筱丹嘟囔,顺又替自己辩解,“其实我不是在说脏话,那只是一个形容词,形容我的内心非常的震撼,不可思议。”   池漾恍然大悟。   但他能够理解筱丹的心情,据他所知,季凛跟沈千寻是好朋友的关系,然而,他的父亲,却是害沈知意脑部受伤的罪魁祸首,季凛七年前就知道了事情真相,却因为被母亲用生命作为要挟只能选择将其隐瞒,他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筱丹现在有点担心沈千寻知道真相,季凛的隐瞒,她会不会责怪这一点,她也心疼季凛,这么多年一定过的很苦很自责吧。   “呜呜,想抱抱我们家季凛。”筱丹越想越替他心疼,突然觉得,自己父母不疼不爱,和他一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池漾一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泄气了。   吴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过去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公之于众,这就等于在扒开他的面具,将他肮脏可恶的内心揭露,“你闭嘴。”   季从业面目狰狞,“我就问一个问题。”他看向季凛,“今晚警方的行动,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是。”季凛回。   季从业从做起生意的那一刻起,手就开始不干净了,他做的是hei道生意,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   仇家多,突发事件也多,好比此时此刻,他四面楚歌。   可那又如何,不到最后一刻,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最可悲的便是他双手染黑,而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季凛是正派人物,从不肯沾染一点血腥,从小,以他这个父亲为耻,不管他怎么教他,怎么训,季凛依然坚守自己的原则,从不会动摇。   随着年纪越大,季凛便开始往外跑,很聪明不是吗,知道在外面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怎么只手遮天也奈何不了在大西洋另一边的自己,为此默默的对抗着。   季凛出生的时机也不对,正好是在季从业事业的上升期,他忙着打斗,因此忽略了最适合该教他的年纪。   当季从业听到他回答的那一刻起,从身上掏出了枪。   ------题外话------   后面的更新会稳定下来了,抱歉,前段时间一直渣更,个人原因,看到大家问我我也不好回答。 第235章 到哪哪都有狗粮吃   季从业身上会携带危险的武器并没有让人觉得意外,他做的不正经生意,打打杀杀常有的事,这枪,他随时随地的携带,原先是想拿来防身用的,没想到他会掏出来对着季凛。   枪口幽黑,但凡是站在季凛那个方向的人纷纷靠边站,深怕一个意外,自己被殃及。   吴湘的眼神最是惶恐,“季从业,你要对我的儿子做什么?”   “季叔叔,你别乱来。”筱丹站了出来。   局面处于紧绷的状态,稍微眨眼,仿佛就会崩塌。   季凛面不改色:“丹丹,别让我母亲过来。”   闻言,筱丹看向了吴湘。   只见吴湘像个护食的老母亲般朝着季凛冲来,筱丹只好上去把吴湘给拦住,“阿姨,您别去,危险,季凛可以应付的来。”   话是这么说,但吴湘深怕季从业伤害季凛,从前,他下手就够狠,更别说季凛现在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吴湘从前从未护过季凛一次,幡然醒悟过来,她觉得自己欠季凛很多,一直以来,体恤她的人都是季凛啊,她的儿子。   吴湘能感受得到的,季凛很爱她这个母亲,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所以,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季从业伤害他,不能。   吴湘眼睛猩红,歇斯底里的:“季从业,你敢伤害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季从业的子弹已经上膛,他没再说话,枪口一直对着季凛,季凛站着,一动不动。   另一边,苏璇跟江尘已经不在宴席大厅里,在跟赵西音周璇几分钟后,江尘便让人拦住了碍眼的赵西音,两人提着那保镖走了。   这个保镖的确很尽职,但是在生命受到要挟的情况下,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生命,不可能为了雇主而让自己处于两难的境地。   去了保镖所说的那个杂物房,但南诗静跟另外一个保镖已经不在里面,保镖无辜的,“我没说谎。”   苏璇闻到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人应该是没走多久。   南诗静考虑到保镖任务2的失败机率,已经转移了阵地。   “查一下监控。”   三四分钟后。   有人开口,“苏姐。”   “说。”   “两分钟前,人往左边的通道走了。”   苏璇,“追。”   宴席大厅里,季从业始终没有开枪。   倏地,下一秒,整个宴席大厅里的灯全灭了。   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谁。   现场陷入了一片恐慌。   纷纷有人拿手机灯光照明。   四周终于有光,勉强能看得清身边的人,能看得清自己四周的环境。   眼下,无疑这是一个逃走的最佳时机。   警察已经包围了上来。   但在酒店里的灯全部灭下来后,邓柯言凝着脸,“怎么回事?”   有警员上来报告,“邓队,是酒店的控制室被人动了手脚。”   “去联系维修人员,尽快把电路给修好。”   “邓队,我们继续突围吗?”   “继续。”   季从业反应很快,他趁着所有人陷入混乱时,很精准的找到了吴湘的所在位置,他一把拽住她。   吴湘在挣扎。   但枪口已经抵在了她的太阳穴。   “季凛是季家唯一的血脉,我不动他,是不想我们季家无后,但你就不一样了,所以,吴湘,你最好乖乖跟我走。”季从业说。   吴湘不挣扎了。   筱丹一直在她旁边,试图将吴湘解救于季从业的魔爪之中,季从业见是她,面无表情的就开枪了。   砰的一声巨响――   四处响起了尖叫,人们开始逃窜。   季凛循着枪声看了过去,只见,季从业拽着吴湘往外面跑了,而筱丹,被池漾严严实实的护着。   季凛伫立在原地几秒,毅然朝着季从业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筱丹面色发白,紧张的:“池漾!”   池漾拧着的眉就没松开过,他脸色发白,呼吸轻轻的。   筱丹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我没事。”   筱丹一转身子,看到池漾的后腰上,洁白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池漾受伤了。   因为保护她。   “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真的好疼。   池漾浑身已经用不上力气。   整个人挂在了筱丹的身上。   然而,即便如此,池漾的嗓音依然很温柔,“还没你没受伤。”   不明觉厉的,筱丹掉了泪珠子。   很难受。   一颗心又酸又涩的。   池漾,真的对她太好了。   好到甚至危险关头,他第一个冲在她面前护着她的男人。   好在筱丹不是孤立无助的,池漾受伤没多久,沈千寻出现了,身边跟着陈铭,好几个人。   “丹丹。”   筱丹泪眼婆娑,“千寻。”   沈千寻在休息室里终究是坐不住,整栋大楼的电停了之后她便不顾陈铭的劝阻毅然出来了。   呆在一个空间里的确是安全,也方便他们保护她,但让沈千寻光呆着,什么事都不做,她很难做到。   陈铭他们的情绪绷的很紧,绷过头了,大概是靳牧寒给他们不少压力。   “你擦擦眼泪,让陈铭看看池漾的伤。”沈千寻说,“他之前是医生。”   “哦,好。”筱丹收了收眼泪,由于伤口在后腰腹的位置,她一把掀起池漾的衬衫,露出男人精瘦的腰身,“你快看看。”   池漾没有晕过去。   他能感觉得到筱丹正在掀他的衣服,苍白的脸色,似是有了一丝的血色。   这年头狗粮真的不要太廉价。   真是走到哪哪都能吃得到。   陈铭打起灯光,看了看池漾的伤口,子弹要拿出来,现场能做手术的医疗设备要什么没什么,他说,“尽快送医院吧。””很严重吗?”   “也不算很严重。”   那就是很严重。   筱丹陷入恐惧。   陈铭,“先把人扶出去,我给警方打电话,提前先打声招呼。”   刚走没两步,有人喊住沈千寻。   一声沈小姐,沈千寻回过头。   对方是何少林,他面色凝重,“沈小姐,然景的电话我打不通,你先生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跟你说?”   沈千寻摇了摇头,她并没有给靳牧寒打电话,如果事情解决了,靳牧寒会主动联系她的。   “那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何少林真的太担心自己的闺女何珠珠了,深怕有那么个万一。   沈千寻思忖片刻,说可以。   她拿出手机,顾及池漾的伤势,“你们先走吧。”   人命关天,陈铭只留下了两个人跟在沈千寻身边。这个决定,可是顶着超大的心理压力做下的,主要是他信任沈千寻即便是一个人也没有问题,想想,从头到尾,沈千寻云淡风轻,冷静的一匹,相信,就算那位许二公子出现,她也能游刃有余的对付。   沈千寻拨通了靳牧寒的手机,响了好几声,电话才打通。   “阿寻。”   沈千寻问,“情况怎么样?”   靳牧寒没说如何,只是嗓音低沉温柔的回:“我很快就回去了。”   “我不着急,你慢慢来。”沈千寻说。   何少林在旁示意沈千寻能不能把手机给他,顺便喊靳然景接电话,让他说几句。   “何老先生要找靳然景说几句。”   靳牧寒说好。   何少林接过了手机。   那头,车里。   靳牧寒直接把手机扔到了靳然景的手上,靳然景接过,喊了一声爸。   靳然景知道岳父大人爱女心切,很是耐心的在安抚着,“您别担心,我会把珠珠平安带回来的,我发誓…”   车子忽然停下。   是靳牧寒示意司机停车的。   靳牧寒下了车,走到了驾驶座位。   不知为何,靳然景突然有点慌,本来坐在后面没有系安全带的,他用头夹住手机,麻溜的给自己系上。 第236章 都是戏精~   车子换靳牧寒开以后不会再有那种平稳的感觉,他开的太猛了,仿佛在坐云霄飞车似的,很快,司机跟着紧紧的握住头顶上的安全把,感觉头晃的有点晕,他终于明白自家老板坐在后面为什么老老实实的系安全带了。   靳然景安抚好何少林后,放下手机看了看情况,他们离那辆带走何珠珠的车越来越逼近…“沈小姐,多谢你的手机。”何少林把手机递还,他看了看眼前气质顾盼生辉的姑娘,几分随意,几分洒脱,淡定如风。   说起来这姑娘跟他家珠珠一样是单亲家庭的女孩,不过她比珠珠要辛苦好多,十几岁的时候,她已经肩负了要保护母亲的重任,那些心酸艰涩的前尘过往并没有将她身上的光辉彻底的打磨消掉,反而像珍珠一样越磨越细致。   好在,坏人没有一直嚣张下去,他深重的罪孽,很快要开始用下半辈子的时光来尝还了。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何少林递出自己的名片,上面写着的联系方式是他的私人号码。   沈千寻没有接,只说:“何老先生无需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不不不不,你就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上赶着要欠人情,沈千寻哭笑不得,“真的不用,何老先生。”   “叫何老先生貌似有些生分了,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亲家了。”他家的女婿跟沈千寻的男人可是兄弟啊。   沈千寻想了想,改口:“何叔叔。”   “?哎~”   好听。   “我的联系方式你就收下,别跟我客气。”   没办法,沈千寻只好收下。   何少林又问,“你跟靳牧寒的婚礼还没举办吧?”   “还没。”   何少林点点头,他啊,想送沈千寻一份大礼,送出去后对方还不回来的那一种。   没有离开,留在了宴席场上的人仍在讨论关于沈知意七年前那场车祸的事,毕竟,谁也没料到这不是个意外,而是人为,且对方是季从业。   他们很是有脑洞,脑补出一系列的杀人原因,有的说是因为南诗静,因为南诗静想要ws集团,所以策划了这场蓄意谋害,很多人是认同这一个猜测的,觉得非常有道理。   从一进来,沈千寻就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名字,听到了季凛父亲的名字,她很难不知道当年她母亲的车祸是季从业所为。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联想到了季凛前阵子的不太对劲,他的欲言又止。   何少林继续说,“他们讲什么你别在意,有些事,当面问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嗯。”   “你的婚礼会邀请我这个老头子吧?”   沈千寻只是笑笑,“何叔叔要来我自然欢迎。”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多了,沈千寻示意自己要先走一步,她转身离开。   整栋酒店的电路还没有修复好,大家进出只能靠着手机的光走动,但即便从这里出去了也离开不了酒店,因为,警方已经把整栋楼给封锁了,暂时不能离开。   既然如此,还不如等警方把事情办完能通行了再走,而且,乱跑的话,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没走几步,沈千寻看到一个身影,他西装革履,举止优雅,像个精英绅士,他遇见一个人便会礼貌的问上一句,“请问有看到我的狗吗,它是一只金毛。”   对于金毛大家是有印象的,毕竟整个婚宴现场就只有那么一只狗,是那个知名的许画家带来的狗,眼下,找狗的人无非就是他。   “抱歉啊,许画家,没有看到你的狗。”对方甚是热情的,“要不,我们帮你找找吧?”   许庭尧微微一笑,“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还是自己找找吧。”说完,一声失陪,继续朝前走。   许庭尧本就心机叵测,怎么可能会让无关紧要的人帮忙找狗呢。   金毛跟他走丢了。   虚化的光将他的轮廓照映的模糊不清,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沈千寻感觉他的侧脸,有那么些些跟靳牧寒相似。   沈千寻盯着他,若有所思。   当然,除了刚才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看走眼,还是对方的气质跟靳牧寒相似的缘故,导致她有一瞬间的错觉以外,眼前这位许先生跟靳牧寒再无半分相似点。   在罗文玺跟她说了许庭尧身上的某些缺陷以后,得知他喜欢伪装自己混在人群中后,她会下意识的盯着人们的脚看。   只是,男人大部分的装扮没什么差别。   “靳少夫人。”   有人喊她,是跟在她身边的其中一位保镖。   沈千寻回过神来,“走吧。”她并没有要跟这位住在他们家楼上的邻居打招呼的意思,她问,“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这些保镖应该是实时掌握酒店里的动态。   保镖回,”季从业绑了他的发妻做要挟的棋子在往楼上潜逃,苏姐则在追缉那个老女人。”   “过程详细跟我说说。”   保镖正要说,沈千寻又被喊住。   身后传来温醇的嗓音,“千寻。”   沈千寻回过头。   是楼上那位邻居许先生。   说实话,一声千寻,叫的很是亲切,但沈千寻一直认为他们并没有这么熟悉,可对方似乎是位自来熟。   沈千寻微微颔首。   许庭尧上前,站的很笔直,轻轻缓缓的:“这里太暗,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他一走上前来,两名保镖看他的神色是充满了戒备的。   这个男人走过来后,沈千寻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扑鼻而来,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男人喜欢的香水居然是花香味的,隐隐约约间,又觉得这个味道格外的熟悉。   闻言,沈千寻只是笑笑,“你喊我,有事吗?”   许庭尧倒不扭捏,开门见山:“你能帮我找找毛毛吗?”   沈千寻没有答应,只是问,“为什么要找我?想要帮你的好心人不少。”   “他们只是陌生人,冒然让他们帮忙我不大好意思。”许庭尧解释,“而我们认识,还是邻居,毛毛也很喜欢你。”   喊金毛毛毛,沈千寻不太习惯,取得也很是随意。她知道金毛前主人给它取过名字叫法拉利,而且,金毛似乎比较喜欢法拉利这个听起来比较拉风的名字。   “如果你有要紧事,那就算了。”许庭尧以退为进。   沈千寻是有点担心金毛在酒店里出事,但她现在的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权衡之下,她侧头,吩咐:“安排几个人去帮许先生找狗。”   “是,靳夫人。”   许庭尧脸上笑意不减,说了谢谢。   目前能做的只能提供帮助了,沈千寻:“先走一步。”   渐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许庭尧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消失不见,这个结果,他是有所预料的,只是那个保镖称呼沈千寻为靳少夫人让他很不爽而已,似乎是在提醒他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另有所属,不是他可以惦记肖想的。   “二公子。”   许庭尧缓缓说:“执行下一个方案。”   不过是为了跟沈千寻有一个独处的空间,居然如此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的设下陷阱。阿夏捏了捏拳头,垂眸,应是。   沈千寻去到门口时,筱丹已经不在了,她已经跟着池漾一块离开,毕竟池漾受伤,她得在一旁照看,只有陈铭站在原地撇了撇自己身上的一身血,拿纸巾随意的擦了擦。   彼时,顶楼。   风很大。   警察已经把酒店所有的路给堵的死死的,季从业无路可逃,他一路挟持着吴湘逃到了顶楼。   季凛一路跟到了顶楼,他看到季从业的枪口一直怼在吴湘的脑门上未曾离开过,整个人绷的越来越紧。   吴湘倒是不以为然,不吵不闹,没半点生气。   随便吧。   随便季从业怎么折腾。   吴湘似乎没有了想活着的念头。   另一边,苏璇终于逮到了南诗静,她闷出了一身的汗,死死的扼住南诗静的双手,“老女人,安分点。”   南诗静很狡诈,但再狡诈,也逃不过这么多人的重重包围,追捕,她后悔了,绝望了,今晚的确不该来的,她若是没那么多心思,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在别墅里呆着,难道真的要按照那个女人说的话去做不成?   江尘也跑出了一身的汗,衣领敞开,胸膛结实,帅气中又很是邪魅,他拿来了一根绳子,半蹲的姿势,要把南诗静的手给绑住。   苏璇抬起头,忽是亲了亲江尘的下颌骨,“尘尘,要绑紧一点。”   “知道了。”江尘回。他拿的绳子很长,绑紧了南诗静的双手还有好长的一段可以让苏璇给牵着。   江尘绑好了南诗静的手,抽了别人的领带又绑住了她的眼睛,干完这些,他才拉住苏璇,狠狠的亲了回去。   旁人老脸一红,默默的转过身,抬头看向了天花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几分钟后,苏璇脸微微泛着红晕,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尘尘,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玩过有个警察追小偷的游戏吗?”   那个游戏是电脑的一个单机小游戏,以前为了测谁的手速快,他们一起玩过。   江尘已经总是玩不赢她,当然,现在就另当别论了。   “记得。”   苏璇,“得空了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江尘兴趣不大。   得空了他才不跟她玩这个游戏,要玩,就玩点好玩的,有趣的。于是,江尘说不好。   苏璇便缠着他,秋眸盈盈,“玩嘛~,我当小偷,你当警察,来抓我,嗯?”   江尘看她的神情,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似的,喉结微滚,说好。   旁人们:“……”苏姐,你演戏演上瘾了是不是,还有,你俩口子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们的牙齿好酸怎么办,单身狗的悲哀,只有单身狗才能懂。   呜呜呜,他们要找陈哥诉苦要安慰。   暗处,阿夏面前站着两个人,她声音冷冷的,“把金毛在章一林手里的消息传出去,务必要让沈千寻那个女人知道。”   “是。”   那只金毛,也的确在章一林手里。   章一林并没有离开过酒店,而是一直呆在一个房间里,跟一个女人对酒当歌,好不快乐。   金毛真是信了那个男人的邪,本以为对方真的会带它去找漂亮姐姐,结果不是,他把他扔到了这个坏男人手里。   坏男人身边的人,金毛在公园里见过,那会,他号召了公园里的流浪狗攻击过他们,此时,在贼窝里面,金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一锅炖了。   QAQ它不想被一锅炖~~   金毛内心惶恐不已,不断的挠门。   放老子出去!   “别吵。”   金毛太吵了。   那两个男人不耐烦了,凶神恶煞的。   要不是这只狗被许先生养了去,第一眼见到它,他们绝对要把它宰了吃一顿香喷喷的狗肉。   他们凶,金毛也凶,露出锋利的牙齿,目露凶光的。   你们这两个臭居居,居然敢以下犯上。   “卧槽。”他们撸起了袖子。   不会儿,房间里传出金毛嗷呜嗷呜的声音,还有男人们的叫骂声和痛呼声。   阿夏是把许庭尧交代的任务交代下去了,只是她个人看不顺眼沈千寻,觉得她没有资格让许庭尧这般处心积虑的对待。   有脚步声传来,阿夏寻声望过去,是沈千寻。她身边跟着人,要往楼梯间的方向去。   阿夏盯了几秒,心里有了其他的心思,不由,她朝着沈千寻,迎面走了上去。   人在黑暗中,感官会强烈放大,所以,在有人看她的时候,沈千寻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事实上,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在宴席大厅里的时候,已经有过两三回那个感觉了。   敌意。   沈千寻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身上穿着侍应者衣服的女人,她慢慢的缓下了脚步。   她轻轻的开口:“小心走过来的那个女人。”   陈铭正要抬起头。   “别看她。”   陈铭便没再动了。   他明白沈千寻的意思,不要打草惊蛇。   陈铭手放在身后,对着跟着他们的保镖做了一个动作。   阿夏经过的时候,一个转身,动手了。   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因为她担心利器在手里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取了沈千寻的性命。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二公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237章 祸来,季家的结局   沈千寻不慌不忙,接住她劈过来的手,眸光微凉的看了阿夏两眼,阿夏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情绪似乎更加恼怒了些,伸出另外一边手,力道更为迅猛的攻上去。   沈千寻往后退了两步,接招依然很稳。即使脚下踩着高跟鞋,仍给人一种淡如清风,气势凌然的感觉。   她开门见山:“许庭尧的人?”   阿夏表情冷冷,没有回话。   “那就是了。”沈千寻兀自又说了句。   阿夏眯了眯眸。   居然是许庭尧的人,难道是要来把沈千寻抓走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陈铭瞬时紧张起来。   陈铭不可能让这个女人得逞的,冷静开口:“别让她伤害我们的老板夫人,抓起来。”   阿夏嘲弄,“就凭你们几个渣渣?”   很狂。   非常狂。   陈铭也不恼,因为,在打斗方面,他就是个渣渣啊,公司打扫卫生的大婶估计都比他强。   保镖们才不理会这个女人的嘲讽,一窝蜂的扑上去,他们只知道靳先生这个人是超级护犊子,尤其是对老板夫人,别人不过说老板夫人几句坏话,他就可以把人揍的半死,万一老板夫人受伤了,他们这些办事不给力的手下会不会遭惩罚,比如送去非洲挖土豆之类的。   这万万不可啊,他们对在非洲挖土豆一点兴趣都没有,一丁点想体验的想法都没有。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保镖,几个人一块出手,那个女人还游刃有余,显然,是个厉害角色,难怪如此猖狂。   知道对方是许庭尧身边的人,沈千寻就没想过放对方走,她把包包扔给陈铭,“帮忙拿一下。”   陈铭双手接住,他很清楚,沈千寻是个打架小能手,可以将一个成年男人打成大猪蹄子的那一种,不过计算了一下胜率,好像不是很高。   他想了想,只是叮嘱:“千寻,注意安全。”   “好。”   “别受伤了。”   沈千寻笑了笑。   阿夏被保镖们围攻以后,本来是接近不了沈千寻的,那几个男人,就像是人肉护盾似的,就算挨打也要把她拦的死死的。   现在,人亲自送上门了,阿夏眼里闪过诡谲的光芒,拳头一握,目标,沈千寻。   沈千寻眸光沉着,只是对保镖们说:“听我指挥。”   悬挂在天边皎洁的月亮,被一朵飘过来的巨大乌云遮住了光芒。整个酒店少了光的笼罩更加暗淡了。   黑暗的长廊,静悄悄的。   洗手间里,有手机的亮光。   镜子里倒映着女人的身影,赵西音拿着手机:“在三方势力的盯梢和警方重重的包围下我尽力了,张赫,你尽快准备一架直升飞机到顶楼接季先生吧,越快越好。   顶楼,风停了。   由于季从业抓了人质,警方暂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跟他进行了一番劝他束手就擒的对话。   季从业,在劫难逃。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只是有些人不服命,所以,那些劝他不要再做对下去的话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闭嘴。”季从业很烦他们。   人质并不只有吴湘一个,在往上逃蹿的时候又抓了一个女人,此时,那个女人一脸惶恐不安,因为季从业身边的助理正拿着一把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刀很锋利,只有稍微用力,就会血溅横飞。   季凛眼角很红,手微微颤抖,但无人发现。他是真的怕,怕有那么个万一,季从业会拉着吴湘一起送命。   彼时,苏璇已经遛着南诗静来到了顶楼,自然而然的把南诗静推到了警察那边,她早没了原来的光鲜亮丽,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和双手被捆住,看起来很是狼狈。   南诗静挣扎了下,一会儿,她感觉到手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是手铐,她被铐上了手铐。   她咬着牙,“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然而没人理她。   “我说我的眼睛很不舒服你们听不见是吗?”南诗静开始吼。   按住她的警察把目光落向了邓柯言,邓柯言只是点了点头,刑警收到示意,把绑住她眼睛的领带给解开了。   季从业和吴湘在看到南诗静的时候,神色微微起了变化,吴湘的情绪本来已经没有起伏,但再看到这个女人,眼睛瞬时红了。   南诗静睁开眼,一下子便看到了季从业,她大喜,“从业――”   季从业,“你不在别墅好好呆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你会出事,张又联系不上你,我就自告奋勇来找你了。”南诗静低下声音,解释。   只说了一个张字,没有说全名。   事到如今,仍然很是谨慎。   大概是仍存希翼吧。   邓柯言就静静的听他们的对话,寻找着合适的机会,看能不能将季从业一网打尽。   接二连三的背叛让季从业在听到南诗静说的话的时候,神情很难得的多出了一丝柔情,“吴湘,看见没有,这就是你比不过南诗静的原因。”   吴湘觉得可悲,笑了笑,没说什么。   “是吗?”季凛开口了。   南诗静神色沉了沉,有点僵硬。   季凛语速缓缓:“南夫人,你确定你来只是为了我的父亲而来,不是抱着别的目的?”   “是,我的确抱有其他目的。”南诗静干脆承认,“但在这个目的的前提下,我的确是因为你的父亲才来的,那不过只是顺便的一个想法而已。”   “真要是顺便的一个想法,您就不会分不清主次,但凡你先找到我的父亲,他就不会是现在这般局面。”季凛回。   南诗静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她牙尖嘴利,“你父亲现在四面楚歌,不正是你害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季凛,“我没说不是我害的,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比你母亲好。”   季凛冷笑,“跟我母亲比,你也配?”   若论谁最爱季从业,季凛敢说,这天底下大概没有哪个女人比的过吴湘,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接受不了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到头来在季从业心里,她比不过外面的一个情人。   偏偏,这情人又是她最讨厌的女人,那简直是雪上加霜,怪不得吴湘会跟季从业反水。   “你――”   南诗静怒目,没有再跟季凛说话,她看向季从业,“从业,我没能及时把消息带给你,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正好,季从业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有一个吃里扒外的儿子,一个关键时刻背叛他的妻子,有这两人做比较,南诗静真的好太多了。   啧啧啧。   南诗静这个老女人,能进能退,心机不少,对季从业也算忠诚,难怪这么多年一直死死的碾压季凛的妈妈。   但这种女人也是最狡猾的,打个比方,如果两人同时掉下一个陷阱,只有死一个人才能逃脱,那么,她一定是那个把人弄死自己先逃脱的女人。   苏璇懒洋洋的开口,“邓警官,这个老女人逃狱,又罪加一等,再加上蓄意谋杀罪,有凭有据,不知道逮回去,能不能判个无期徒刑?”   邓柯言回:“这个你可以问你的男人。”   苏璇笑眯眯的:“尘尘~”   “管够。”   “哦~”苏璇继续来了句,“真好啊。”   无期徒刑,把南诗静吓得脸色发白,她看着季从业,喊:“从业――”   天空之上,突然有一辆直升飞机飞了过来,很快,它盘旋在上面。   所有人的目光朝上。   赵西音不知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她默默的站在警察的那一边,眼神盯着季从业。   下一秒,季从业将吴湘推给了助理控制,自己一把抓过了那个女人质,枪抵在了她身上,目光凶狠的看着那群警察,“放了她。”   邓柯言不说话。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不然,就一命偿一命。”   女人质被吓哭了,“我不想死。”   “救救我!”   一般这种局面,警方当然不能不管人质的生命安全,这也是让他们最无可奈何的一点。   苏璇觉得季凛母亲真的悲哀。自己的枕边人当着她的面救情人,简直就是在往她的心底捅刀子,这一刀下去,不知道要疼多久,而这个伤口,或许一辈子都愈合不了。   实在看不下去,苏璇视线看向了别处。   酒店四周环绕的同样是高楼大夏,灯光闪烁着。   风来了。   徐徐的吹着。   头顶的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再次落下。   眸光一转,倏地,苏璇瞥见了对面大楼有个黑影。   苏璇眯了眯眸。   江尘低头,“看什么?”   苏璇盯着对面大楼的黑影,声音轻轻的,“没什么,看见了狙击手而已,就在对面大楼。”   江尘望了过去。   嗯,是狙击手。   瞄着季从业的。   这种局面,警方会安排狙击手似乎没什么不妥。   邓柯言寻思过后,选择了用南诗静跟季从业交换人质。   人质很紧张。   浑身冒着大汗。   在交换的过程,一口气没松懈过。   等警察把她护在身后了,她终于受不住似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警察扶住了她。   然而,惊险刺激的还没完。   南诗静在回到季从业身边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开始远离他的身边,只是说,“从业,快跑,高点有狙击手。”   “哪?”   南诗静只顾着逃。   事实上,她是知道有狙击手,但并不知道在哪。   邓柯言愣了愣。警方是安排了狙击手没错,但是没有他的命令,狙击手是不可以开枪的,而且,位置没有隐蔽好?还暴露了?   季从业一听,抬起了手中的枪,到底是道行深的黑dao生意人,一枪打在一名警察的膝盖上,顺便挟持了他。   彼时,对面大楼的狙击手瞄准了季从业的心脏。   邓柯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季从业拽着人往直升飞机那边逃。   而他的助理拽着吴湘也朝着直升飞机的方向去。   季凛冲了上去。   他不能让季从业把他的母亲带走,吴湘留在他的身边,一定会受苦,而她的身子骨,这些人越来越弱,反复无常的生病,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邓柯言只想骂娘。   场面很是混乱。   苏璇面色沉了沉,“刚才我们的对话被南诗静听见了吗?”   江尘想了想,“不太可能。”   刚才风很大,他们又放低了声音,南诗静根本不可能听得到他们的对话的。   突然间,砰的一声响。   是枪响。   不知道是谁开枪了。   邓柯言怒,“谁开的枪?”   警察们纷纷摇头,不是他们啊。   仔细一看,枪声是季从业那边传来的。   只见季从业的那个助理手里握着一把枪。   枪口是对着季从业的。   然而,并没有伤到季从业,吴湘替他挡下了这一发子弹。   季凛眼睛透着深红的血丝,“妈!”   这一瞬间,整个顶楼,除了风再呼啸,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那般。   那助理愣了愣,似乎还想再开一枪。   苏璇抽出了一把刀,一把扔了过去。   命中率非常的准。   直直的插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同步的是邓柯言,非常利索的一枪打在了对方的腿上。   江尘见了,脸一黑,“苏璇!”   苏璇一脸无辜,一时间没忍住就动手了,毕竟她不是很放心警察的办事能力,显然,她有点操心过头了,邓柯言这个刑侦一队的大队长应变能力还是非常出色的。   那个助理惨叫一声,手上的枪旋即掉在了地上。   季从业回过神来的时候,神色是很复杂的,他看到吴湘一张惨白的脸,身子缓缓的倒下。   季凛冲上来抱住了她,“妈!”   吴湘眼底有泪光,她说,“季从业,我儿子欠你的债,我替他还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怨恨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已经攀上了直升飞机的南诗静,“从业。”   季从业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前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南诗静还在催:“从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季从业回过神来,转身朝着直升飞机跑去。   可是,真的能逃出这片天空吗?   前方的路,是黑暗的。   “妈――”   “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吴湘又说,“季凛,对不起,这些年,委屈你了。”明明一个父亲不合格便罢,偏偏,连她也跟着执迷不悟,害了自己,又耽误了季凛。   ……   楼下。   陈铭拉着一张脸,“差点点就抓到那个女人了。”沈千寻加入之后顺带指挥,那个女人吃了不少的亏。   如果沈千寻是活着古代,她一定是威风凛凛,足智多谋的大将军。   沈千寻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个逃走的女人身上,刚才,她好似听到了上面传来的枪声。 第238章 记挂她的靳先生   沈千寻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个逃走的女人身上,刚才,她好似听到了上面传来的枪声。   只是微愣片刻,她迈开脚步,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阿夏出手的原因并没有要致沈千寻于死地,不是没有这个念头,而是不敢。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女人,但没料到,教训不成,反在她身上栽了跟头,吃了亏。   沈千寻的身手的确不如她,可是却十分的聪明,哪几个保镖在她的指挥引导下,让她节节败退,身上负了不少伤。   此时此刻,阿夏不得不承认,二公子看上的女人,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是她的眼光放的太狭隘了,又或许,是被嫉妒蒙了双眼。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阿夏对着镜子,看着镜中她自己的模样。五官挺漂亮的,留长发的发估计会更好看,但她的头发,从来没有及肩过,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好看的,像极了带刺的玫瑰。   陷入思绪的阿夏一动不动,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夏姐,二公子让你过去。”   阿夏的身体僵住了,迟缓片刻,说知道了。   再次回到许庭尧所呆在的空间,他真的很爱茉莉花的味道,空气里,飘着茉莉花的淡淡香气。   阿夏有点拘谨,“二公子。”   许庭尧手里拿着一本棋谱,慢悠悠的掀着,开口问:“跟沈千寻交锋,你是什么感觉?”   果然,她的行动,瞒不过二公子的眼睛。   阿夏捏了捏手指,垂眸:“她很聪明。”   面对阿夏的夸奖,许庭尧笑了笑,“她本身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举一反三,难不倒她。”   “二公子,您总不能因为她聪明便看上了她,天底下,比她聪明的女人多的去。”阿夏顿了顿,“作为跟在二公子身边多年的下属,我真心认为那个已经跟其他男人成婚的女人适合公子。”   而且沈千寻的那个女人还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在许庭尧还没有彻底的继承北湾大业,根本不该把心思浪费在这里。   然而,这番话,却是让许庭尧不高兴了,眸里寒霜,浮着冷意,“若不是七年前我受了伤,耽误至今,沈千寻又怎么会成了靳牧寒的女人。”   “她本该属于我。”许庭尧的固执,似被种下了魔根,深深的扎在了心里。   阿夏见许庭尧不高兴了,脸色微微泛白。其实想反驳的,只是因为心底害怕,不敢说而已。   沈千寻那样的女人,只怕是吃软不吃硬的,她不喜欢的,应该谁也强迫不了,一旦强迫了,即便是以硬碰硬,落的个玉石俱焚的下场也在所不惜。   “阿夏,你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总是会让我很不高兴了,这就是你明明待在我身边最久,办事能力最强,却也不如章永嘉的原因,你心思太多了。”   阿夏的脸色完全白了。   然而,许庭尧的刀子还一刀一刀的往她心里扎,“就连已经背叛了我的周安宁你也比不上。”   阿夏只觉得头皮发麻,最后跪在了许庭尧面前,浑身冰冷不已,“阿夏知道错了。”   “以后再发生这种没有我的吩咐,你却私自去接近沈千寻的事情发生,七号基地,随时欢迎你回去。”   七号基地,那是去过那个地方的人的噩梦,不,是地狱,永不见天日的深渊,对阿夏来说,亦是如此。   “是,二公子。”阿夏头磕在了地板上,“您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下去。”阿夏慌张的逃了出去。她呢,真可悲,对一个如此恐怖的男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她又控制不了自己,即使在害怕,也坚守着初心。   等沈千寻快到顶楼的时候,这一场围剿已经到了结尾,快结束了。   直升飞机并没有直飞成功,邓柯言命令在四面八方等待指示的狙击手攻击来了一个目标。   是直升飞机的旋螺桨。   破坏了之后,直升飞机根本飞不起来了,季从业跟南诗静,只有被捕的份。   “对不起,季先生。”那个朝季从业开枪的助理抖着唇,说了句。   季从业一言不发。他很清楚,收买了他的助理索他命的人是谁,好一个章家,好一个北湾许庭尧。   野心可真不小,想一箭双雕,也不看看自己的胃,能不能吃得下那么一大份蛋糕。   南诗静因为被捕,整个人浑浑噩噩,她开始吼,“季从业,你刚才到底在愣什么,你动作要是能快些,我们也不至于满盘皆输。”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南诗静话里全是责怪。   季从业不由盯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邓柯言给他们带上了手铐,让同僚把他压了下去。彼时,警察还急急忙忙的把吴湘给给抬下去,她给季从业挡了子弹,现在血流不止,不及时救治的话,说不定会死。   吴湘就这么被人从他们面前抬下去,季凛身上沾了血,眼睛猩红,整个人在夜幕下,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说实话,今晚,谁都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反转,季从业,真的被背叛的太彻底了,身边一个助理居然被收买要他的命。   至于对方是谁,邓柯言隐约有了猜测,十之八九是章家的计划,季从业的大势已去,合作伙伴想要杀人灭口。   还有,不知道他们扫毒行动组的情况如何,有没有抓到章家的把柄…寻思着,,邓柯言吩咐完一些事,无非是多派几个人盯着那个助理,还有季从业,而后在打电话,“酒店的电路还要多久才修复好?”   电话那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没多久,酒店整栋大楼恢复了供电。   他们在等电梯。   vip的电梯正在一层一层的往上升,沈千寻走楼梯上来,环湖四周,先是看到了江尘苏璇他们,而后是季凛,抿了抿唇,喊了他的名字。   季凛精神似有些恍惚,听到沈千寻的声音,侧过头,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此刻,他是不知所措的,因为,他包庇了真凶七年之久而满身满心的愧疚,加上吴湘又出事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沈千寻。   沈千寻也发现了受伤的吴湘,她气息很弱,陷入昏迷当中。这一幕,让沈千寻想起了七年前七年前她亲眼看到浑身是血的沈知意被送上手术台的画面,那个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现在季凛大概跟她是同样的感受吧,沈千寻眸光清浅,里面流露的是温柔,她又轻轻的喊了声:“季凛。”   沈千寻是个爱憎分明的人,纵然在她得知季从业就是伤害她母亲的主谋,而季凛因为吴湘的原因没有把真相告诉警察,因此,一别七年,凶手逍遥法外。尽管如此,她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   这七年来,季凛掏心挖肺的对他们母女两好,沈千寻一直铭记于心,他的好,或许多少有几分愧疚的意思,但那段日子的照顾,足以抵消他犯下的错误。   再说,真正犯错的不是他,沈千寻没有理由去责怪他。相反,季凛被夹在中间做人,他应该过的很辛苦吧,难怪平时都不怎么爱笑。   季凛心一颤,似乎因为沈千寻那个过于温柔的眼神,不知所措的心情缓缓的平复下来。   那一刻,站在悬崖边等待审判的他被沈千寻一把拉回了安全地带。   真好。   沈千寻没有怪他。   待他一如既往。   缓缓的,季凛应了:“我在。”   话落,电梯们开了,警察们把吴湘给抬了进去。季凛站在门口,“有空我们再好好聊聊。”   沈千寻说好。   电梯门合上了。   彼时,邓柯言接到扫毒行动小组那边打来的电话,邓柯言等对方把话说完以后,分贝提高,“你说什么?”脸色沉了沉,“知道了,你们先收队,嗯…辛苦你们了。”   邓柯言收到了消息,陈铭这边也收到了闻人易发来的消息,他们并没有搜出毒品,反而,只搜到了上千斤的面粉,显而易见,他们应该一早发现了警方的行动,然后进行了调虎离山计。   牛皮牛皮。   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那个许庭尧不愧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闻人易的电话打过来了,陈铭一接,便听他说,“你替我转告刑侦大队的邓队长,让他别那么快让警察收队。”   “你有新发现?”陈铭问。   闻人易,“你也太小看我们的靳老板了。”   陈铭挑了挑眉,对天发誓,他可没有小看自家老板的意思,实在是许家二公子今天给他们的惊喜太多太多了,以至于他脑子有点不清醒,以为这一次,是他们老板输人一筹,但是看情况,胜负还没有分呢。   他们老板那边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最怕的便是他们靳老板掉入了许庭尧设下的陷阱,谁都看得出来,何珠珠被绑,那就是一个陷阱。   “以防万一,你让苏璇来xx路找我。”闻人易又补了句。   “知道了。”很好,他很期待接下来的反转,“我会替你好好转达,再见…”   挂了电话,陈铭先跟苏璇说了几句话,苏璇点头,跟沈千寻挥了挥手便走了,江尘跟牛皮糖似的,粘着不放。   苏璇去哪他就跟着去。   然后,陈铭才去去找邓柯言,让他别那么快收队,让那些警察跟着闻人易再去一个地方。   邓柯言没多想,应下了,又问了问靳牧寒那边的情况,他去追人,警方事派了人跟着去的,丹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陈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季从业被抓走,逮捕行动算是成功了一大半,此时,酒店已经恢复了宁静,然而,沈千寻的心很沉,心里在记挂着靳牧寒呢,想着想着,头倒是有些疼了。   休息室里,她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而被沈千寻喊去帮忙找狗的几个保镖带回来一个消息,说狗被章一林抓了去。 第239章 她并非良善之人   金毛在章一林手里?   章一林,照江尘的情报,他便是杀害了周晴晴的凶手,丹由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罪行,人至今逍遥法外。   逍遥法外便罢,人家还跟着许庭尧在云城为非作歹。   金毛那只小家伙,当真是狗命坎坷。   那么大一家酒店,一个随随便便的走失居然都能碰到那些坏家伙,真不知是金毛命不好呢还是…沈千寻若有所思。   总而言之,落章一林手里,沈千寻是放不下心的,她问打探了消息来的保镖,“章一林现在在哪个房间?”   保镖回:“22楼2201房。”   “夫人放心,我们会想办法从章一林手里救回金毛的。”保镖们已经在想法子了。   铃铃铃――   沈千寻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寻思片刻,沈千寻接了。   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狗的嚎叫声。   金毛嗷呜嗷呜,凶极了。   但一会儿,金毛痛嚎了一声,跟杀猪声有的一拼。   “毛毛――”男人温醇的嗓音响起。   章一林恶狠狠的:“拦住他。”   “嗷呜~”金毛被几个男人按住,它挣脱不开,爪子上锋利的指甲被剪的地上到处都是,还有许多它的毛发,整只狗看起来惨兮兮的。   其中,摁着它的一个男人说:“再叫把你的牙给拔了。”   金毛嚎叫的声音瞬时弱了下来,它瞪着那个杀千刀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坏坏的臭家伙,把他扔进了狼窝里来,人出现了,若无其事的看着它被欺负,呜呜呜~~金毛很是悲伤。   被金毛盯着的男人赫然是许庭尧无疑,他眼神很是平静,声音起伏不高,“你们想干什么?”   话落之后,沈千寻只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人撞在了茶几柜子上的的声音。   随后,章一林的声音响起,“沈小姐,这狗跟狗主人都在我手里,你想要回他们,自己上来房间找我。”   说完,不给沈千寻说话的机会,电话直接挂了。   通讯结束,许庭尧的声音瞬间变冷,“你们是连打人都不会吗?”   他们哪里是不会打人,是不敢揍您这位大人物好吗,真揍了,他们怕日后会留下心理阴影。   许庭尧,“我让你们打你们就使劲打。”   他们站在原地,犹豫了。   许庭尧拧着眉,“动手!别让我说第三遍。”   最后动手的是章一林,整个现场,只有他有那点勇气动手了。   为了一个沈千寻,戏做到这种地步,真叫人大开眼界。   一拳下去,许庭尧的嘴角淤青冒血了。   尽管如此,身上风度翩翩的优雅气息却分好不减。   “二公子,这伤的程度,可行?”章一林问。   许庭尧抬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迹,很淡的嗯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外还没有任何动静,章一林忍不住问,“二公子,沈千寻真的会来吗?”   许庭尧没说话,眸光森森的盯向了金毛。   金毛发怵不已。   漂亮姐姐要是不来,它会不会真的变成这群人口中香喷喷的狗肉?   感觉会。   嗷呜!   它好阔怜。   金毛开始无比的想念有前主人在的日子,那简直就是狗狗幸福的天堂,眼下,它每天都在地狱的边缘徘徊。   笃笃笃的…   门被敲响。   在门口守着的男人探头往猫眼看了看,“许先生,章哥,人来了。”   “按照我刚才说的做。”   “没问题,二公子。”章一林说着,挑了挑眉,吩咐:“开门。”   门外,的确只有沈千寻一个人。   她是一个人上来的。   门打开以后,她要进来,但是被拦下了。   “手机。”   沈千寻没给。   他们没有让道。   “赶紧的,我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沈千寻还是把手机交给了他们,眸掀起,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   一进来,便被人收走了手机。   章一林见到这个女人,当真是恨的牙痒痒的,他就是因为害她受了一回伤,被禁牧寒搞的在床上半死不活大半个月,至今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尤其是他的腿,一到阴天,受伤的那个地方就会特别的疼。   然而,这份恨意,不能被许庭尧有所察觉,他悄悄地隐藏去,“哟,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千寻看着他,淡淡开口:“我以为你并不想看见我。”   章一林的笑容僵了僵。   他当然明白沈千寻指的是什么。   章一林冷笑,“我可不是什么懦夫,不会因为受了点伤就怕事了。”他啊,其实睚眦必报的很。   “你当然不会。”沈千寻回,“你若是那种人,又怎会屡屡犯法,甚至是杀人。”   后两个字可有些敏感了,   章一林眯了眯眼,“沈小姐,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乱讲,我章某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沈千寻目光未曾离开,“迟早有一天,你会被法律就地正法。”   章一林假装不屑的轻笑了声,“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尽管如此,心中升起一丝丝的烦躁,他是真见不得沈千寻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样子,她跟靳牧寒一样让人觉得讨厌,若可以,一刀弄死省事,只可惜,他不能。   章一林是知道的,沈千寻跟那个叫周晴晴的女人当年是好朋友的关系,不过,沈千寻早八百年前就选择性失忆,把当年一中的917事件忘的一干二净,上次利用了周晴晴的母亲让她受伤,或许是让她察觉到了什么,但又如何,证据,早就被销毁的干干净净。   “以其说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我们来算算你我之间的旧帐。”章一林转移了话题。   沈千寻看到被几个人摁着一动不动的金毛,金毛看见她,也嗷呜嗷呜的。   “汪!”漂亮姐姐,快救狗老大~~~沈千寻眸光一别,也看到了寻狗而来的许画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干净的衬衫领子歪了,梳的整齐得头发乱了,脸上挂彩。   “你确定?”   章一林,“我弟弟永嘉说的两清是他说的,在我这里,可不算。”   既然如此,“说吧,你想怎么算。”沈千寻开门见山。   “我这个人好赌,你若能赢我三局,我便把人跟狗还你,你若输了,这一人一狗必须接受我的惩罚。”章一林说。   “千寻,别跟他赌。”许庭尧跟沈千寻说话的声音,一直以来,是有一丝丝春风般的柔意。   沈千寻说,“我没有要赌。”   许庭尧听,微微愣住,但眨眼而过,“那就好。”   沈千寻看着章一林:“这是我们之间的帐,没必要连累无关紧要的人。”   “我非要呢?”   “小心你所在乎的人或事。”沈千寻随口扔下来的便是要挟人的话。   说出这种话,实属正常,她本就不是有多良善的人,再说她的善,是分人的。“像章先生今日这种行恶行为,我自认为自己也挺在行的。”   章一林:“……”这个沈千寻,不按套路出牌就算了,本就是做戏而已,他居然还被威胁了。   章一林嘴角抽搐,眼底杀意腾腾,似忍无可忍,正想说什么,旁人开口了:“章哥,有你的电话。”   这通电话,霎时有盆冷水泼下来让他彻底冷静了,他接过手机,去到一旁接了电话,打完电话回来,“你们还挺好运,我这会儿没功夫陪你们玩了。”   其实是有空的,只不过他不敢忤逆许庭尧的命令而已,他的戏完了,就必须得功臣身退。”等我把事办完了再回来跟你算账。“于是,章一林心有不甘的带着人走了,只留沈千寻他们在房间里,门一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金毛见坏人走光光了,啊,没走光,还有一个坏人没走呢,最坏的那一个,它晃着尾巴,朝沈千寻嗷呜嗷呜的叫。   沈千寻走过去蹲下身子摸了摸金毛的脑袋,“没事了,你安全了。”   金毛蹭着沈千寻的腿,可怜巴巴的,安全是安全了,但是它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一人一狗,画面温馨。   灯光打落,美轮美奂。   许庭尧眸暗了暗,他在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千寻,有些痴迷,有些阴暗的执着,缓缓的,他上前两步,“千寻。”   沈千寻还没说话,金毛就凶巴巴的朝他大吼大叫。   许庭尧的脸色瞬时变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擅长伪装的男人,情绪永远把控的精妙,“毛毛。”   毛你个头。   叫我法拉利。   叫我狗老大。   金毛怒了,扑上去张开嘴咬他。   许庭尧整个人被扑倒在地。尽管如此,他的表情依然没变,手搭在了金毛的脑袋上,“你这是在怪我把你弄丢?”   金毛咬住他的手不肯松嘴。   许庭尧任由它咬,也不挣扎,手按在金毛的脖颈压着,“乖点,松嘴。”   这只金毛聪明的很,对他表露出的敌意很浓。   狗,果然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沈千寻的神色如常,平静的,像没有一丝波澜的湖泊,“毛毛,来我这里。”   金毛的尾巴晃了下。   “过来。”   金毛松嘴了,屁颠屁颠的朝着沈千寻方向跑去,在她脚下,露出了自己的肚皮,一副求宠的模样。   沈千寻如它所愿,给它撸毛。   许庭尧的手有一个牙痕,冒着点点血丝,他抿了抿唇,“让你见笑了。”   沈千寻笑了笑,瞥了一眼他的伤口,没说什么…   “养狗这方面,我并不在行。”   “能理解。”   许庭尧眸光注视她,“毛毛一直很亲近你,是有什么秘诀吗?”   沈千寻说:“没什么秘诀,狗狗,只要你待它好,它会对你忠诚一辈子。”   说实话,许庭尧自认为这些日子他待金毛很不错了,若换做别人,根本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住最好的狗窝,吃最好的狗粮。   平时闹腾许庭尧也没惩罚它,算是很容忍了。像今日的利用,不过是他讨回来的一点好处,然而,这只狗,很不识好歹。   “汪~”看什么看。   许庭尧没理会它的吼叫,面不改色的,“刚才那个男人你们之前认识?”   沈千寻点点头,“结了不少梁子。”   “难怪…”   “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许庭尧笑着说没关系。   沈千寻朝金毛笑了笑,“还有你。”   金毛嗷嗷嗷的,尾巴晃啊晃。   “下次请你啃香香的鸡爪。”   鸡爪…   “嗷~”   它的最爱。   一人一狗玩耍了会儿,许庭尧在旁边看着,看不清喜怒。手臂上的伤口就这么晾着不理会,还有嘴角微肿的痕迹,跟金毛耍够了,沈千寻才说,“你被毛毛咬了,避免伤口感染,还是尽快消毒的比较好。”   许庭尧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关心。”   沈千寻没再接话,她站起来往门的方向走去,金毛跟在她后面,手搭在门把上,发现门是开不了的,从外面被锁住了。   “出不去了吗?”许庭尧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他站的距离有些近,沈千寻能闻到他身上的茉莉花香,淡淡的,虽不难闻,但她并不习惯除了靳牧寒意外的男人靠近自己。   沈千寻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嗯,外面上锁了。”   “也就是说我们走不了了。”   “显而易见。”   许庭尧慢条斯理的,“你太鲁莽了,他们让你一个人来,你便一个人来。”   “你怎知我是一个人来?”   许庭尧眸光亮了亮,“我们有救?”   沈千寻说暂时没有。   “那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嗯。”   从头到尾,沈千寻冷静不已。   2201的房间很豪华,桌上放着红酒,和些许水果,透过落地窗,能看窗外整个城市的夜景,家家的灯火,仿佛建造了一座灯的海洋,黑夜下,五彩斑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酒店里,陈铭一脸要完的表情,能不完吗,沈千寻不见了,他拿着电话,语气着急:“找到人没有?监控呢,查了没有?”   “没有…”   “找,给我找!”陈铭的表情仿佛这个世界要毁灭了那般,着急过后,他给自己灌了一大瓶的矿泉水,一整瓶喝完,他终于冷静了下来,不对劲,不太对劲,沈千寻是故意把他支开的。   沈千寻一定是自己去找那条狗了。   “章一林现在在哪?”   “还在22楼。”保镖刚说完,陈铭要说点什么,没有防备的,有个人轻手轻脚的出现在他的身后,瞬间,他头部遭受了重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240章   完了!   卧槽。   这是陈铭晕过去前最后的念头。   休息间里亮起的灯灭了,恢复了一室安静。   不止如此,就连其余的保镖也频频受到了打扰,短时间内,那几个人没办法把关于沈千寻跟章一林接触上的消息传出去。   22楼,2201,灯光明亮。   对于过了段时间仍然没有人来找她,沈千寻似乎是一点都不紧张,很淡定,没有半点慌意。   她坐在沙发上,手搭在金毛的脑袋上,时而轻拍几下,另一手则随便拿过放在桌上的杂志,慵懒惬意的掀动着,若无旁人的。   金毛很是嫌弃许庭尧这个所谓的主人,加上有点怕这个人类,所以一直没有接近过他,一直呆在沈千寻身边,乖极了,仿佛沈千寻才是它的主人。   许庭尧目光深谙,眸里面暗藏的是对眼前人的野心和掠夺,他企图接近沈千寻,只是,在没有表明真正的身份前,他那层偏偏君子的虚伪包装并没有剥开,仍然想用这个尔雅的形象跟沈千寻打好关系。   在他得知沈千寻心仪的男人靳牧寒是这个君子如兰的形象之后,许庭尧试图以这个形象引起沈千寻的主意。   因为,他一向擅长以这个形象哄骗旁人,多少女人前仆后继,就为博得他的青睐,算算,这些年下来是从未失过手。   只不过眼下在沈千寻这怕是失败了,毕竟,她从不是什么普通女人。许庭尧记得很清楚,沈千寻从最开始的看他两眼到最后目光平淡无澜,后来甚至是连目光未曾流连过在他身上,显然,对他翩翩君子许画家这个身份没多大兴趣,或者说是对他这个人不感兴趣…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沈千寻对他都不感兴趣去,亦不会喜欢他。   如何喜欢?   沈千寻的心已经被靳牧寒那个男人霸占了去。   想到这,许庭尧的眼里有戾气衍生,如果他能早点回来云城,早点回来…避免情绪外露,他没有继续往下深想。   沈千寻的心跑了,可人,是必须抢回来身边放着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敌得过时间的摧毁,男女之间的情爱,亦是如此,要剥离那份情根,不难。   许庭尧又回想了了近几日自己的作为进行了反思,有的时候,男人过强的胜负欲未必是好事,反而,这一系列的举动会显得他多少有点愚蠢。   不过许庭尧倒是甘之如饴,沈千寻这个女人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花费多点心思,功夫是值得的。   七年了,许庭尧想要得到她的念头从未间断,在他治疗的那段时间里,这个念头一直在脑子里扎根深种,而且,他这个人比较贪婪,想要的自然更多。   沈千寻的声音响起来,淡淡的:“许画家。”   “怎么了?”许庭尧脸上扬起笑,在这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空间里,他的目光少了平时的压抑,更加肆意些。   沈千寻,“呆着也是无聊,下棋吗?”   闻言,许庭尧脸上的笑意更深,“我棋艺不算精湛,千寻可要手下留情。”   沈千寻跟着笑了笑,没说什么。   供客人娱乐的娱乐室里有一副围棋,棋子棋盘一并拿出来。看着棋盘,沈千寻又禁不住想起了靳牧寒,他们第一次见面,便在棋盘上争锋相对,男人骨节分明拈着棋子思考的模样很是让人惊艳,此刻回想起来,其实挺让她心动的,平淡的内心一下子掀起了涟漪。   看来,她是先折服在靳牧寒的颜值上然后才被他身上的其他特质吸引?沈千寻又想起靳牧寒喝醉酒,被她骗去下棋玩起游戏的事儿,她故意挖了坑,让靳牧寒往下跳,两人关系没确定,便宜被自己占了不少,沈千寻瞬时笃定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惦记上了靳牧寒的美貌和身材。   眼下不过分开没到两个小时,沈千寻越发的想念他,从他离开酒店那一刻就没断过。但,沈千寻没办法立刻去寻他,她还有点事情要跟这位‘许画家’聊一聊。   棋盘上已经落下了一棋,许庭尧见她许久没有动静,低垂下来的星眸似乎含着似水柔情,问了:“千寻,你在想什么?”   沈千寻没有立即回答,她两指捏了一颗黑棋,“没什么。”   “是吗?”   沈千寻棋子落下,抬眸,忽是嫣然一笑,“许画家很好奇?”   这个笑容,跟七年前沈千寻撑伞朝他走来的那个画面如出一辙,一样的令人心动,“我说是呢。”   沈千寻嗓音轻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毕竟许画家你算认识我家先生。”话落,只是微停顿片刻,她接着往下说,“我很爱他,我们两有相同的兴趣爱好,那便是下棋,闲来无事我们可以下棋大半天,刚才,睹物思人呢。”   许庭尧落下的白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似乎没料到沈千寻会如此坦然的说这些,垂下的眸,看不见光,“你们的感情很好,第三者想插足,似乎都没有插足的余地。”   “嗯。”应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们的感情,可以用情比金坚来形容了吧。   沈千寻认为可以了。不说她,就说靳牧寒,沈千寻可以很自信的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这辈子只爱她,他的身心只为她臣服。   许庭尧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唇,这份信任,分分钟让他想彻底撕毁呢。“千寻,你大概有所不知,插足一段感情或许很难,但是拆散,可是轻而易举。”   说话的声音一直是温厚的,但却能让人心底泛起一丝丝的凉意。   沈千寻表情没有多大变化,“是挺容易的。”这一点,她承认,好比沈知意跟魏行洲的那段婚姻,便是被南诗静一个第三者拆散的支离破碎,当初毁掉的不止是一段婚姻,而是一个家庭,但沈千寻从未因此害怕过什么,“但是,因人而异。”   许庭尧没有再反驳,只是说:“加注吗?”   沈千寻抬头,毅然的:“加。”   “谁赢了便答应对方一件事,千寻觉得如何?”   沈千寻说可以。   她会赢。   说话的来回见,这盘棋双方已经露出了锋芒,只是胜负难分。一旁,金毛由于没有沈千寻给它撸毛了,整只狗开始不安分了,开始使劲的在沈千寻面前找存在感。   “嗷~~~”快理理狗大人,不要跟这个坏男人玩了。   沈千寻低了低头,“法拉利,你乖点。”   这盘棋,棋逢对手,她并不想输给这位‘许画家’,给对方有机可趁的机会。   然后,金毛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似的一个狗爪子搭在了棋盘上面,霎时间,一盘好好的棋局被它搅的乱七八糟。   “汪~”哼~   沈千寻愣了愣,倒不生气,只是笑了笑。都说狗狗是破坏大王,看来的确有那么一回事。   然而,许庭尧的神情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他盯着金毛,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油然而生。   面对人类的好意恶意,作为狗狗,金毛其实是能很敏感的感受到的,眼下,这个坏男人十分的可怕。   金毛本就怕他,突然间就怂了,狗爪子伸了回来,不料却碰到了桌上放着白棋的器具,砰的一声,东西飞了出去,砸在了许庭尧腿上。 第241章 不惹祸就不是狗老大   盛装棋子的棋罐摔在男人的腿上,白棋撒的到处皆是,通常来说,棋盒一般是用木器或者竹器制作,但这酒店却用了瓷器,形状上和质量都是非常不错的瓷器,不过可惜,这漂亮的棋罐碎成了两半。   看到这一幕,沈千寻眸微眯,如罗文玺所说,北湾许家二公子许庭尧的左小腿在七年前没了,如今装的是假肢,人真实的腿跟机械腿砸下去的声音,不难分辨。   事实上,即使没有金毛这一出,沈千寻已经识破了眼前这位许画家的真实身份,他是北湾许家许庭尧无疑。   金毛知道自己闯了祸,低下狗头,默默的回到了沈千寻身边,低低的:“汪~”快救狗命,它觉得眼前这个坏男人想杀狗了。   沈千寻安抚了下金毛,然后用力的蹂躏了下狗头,太皮了,把她的安排给打的措手不及。   金毛嗷嗷嗷的叫个不停。   “没有鸡爪可以吃了。”   “嗷~”我的鸡爪!狗老大哀嚎。   许庭尧沉默片刻,敛了敛眸中的寒意,显然,这位许画家已经没有再伪装下去的意思,那一身森冷的气息把温润尔雅取而代之。   面对沈千寻,他依然好脾气的:“千寻,看来我们的赌注没办法进行了。”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声音。   OO@@的,一会,门开了。   是罗文玺带人闯了进来。   棋罐摔倒发出的巨响可能让一直守在外面的罗文玺以为沈千寻是出事了,毕竟,跟她呆在同一个空间里的男人可是许庭尧,北湾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许二公子,还惦记着沈千寻,能不提心吊胆。   罗文玺喊了一声,“千寻。”   沈千寻寻声而望,“玺哥,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此时,罗文玺的目光落在了许庭尧身上,别有意味的打量两眼默默收回,不知心想什么。   然而,他还是有所顾忌,沈千寻跟许庭尧两人的距离还是太近了,就隔着一个茶几,“千寻,你过来我这。”   沈千寻笑了笑,眼神示意罗文玺不用担心,对许庭尧,她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   许庭尧见这个状况,忽是笑了下,也明白了什么,尽管如此,他面对沈千寻,依然没有半点怒火,反而,因为无需伪装,他看沈千寻的眼神,胆大狂热不少:“千寻,你独身前来,其实不是因为章一林的要挟,而是因为你想算计我?”   沈千寻不置可否。   没说什么,但这个样子,许庭尧是猜对了沈千寻心里的想法,“怎么发现的?”关于这点,许庭尧多少有点好奇,在这之前,他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被沈千寻发现了。   “一开始只是怀疑,你的人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沈千寻回答了他的疑惑,“我在她身上,闻到了跟你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水味。”   茉莉,茉莉,那么一瞬间,沈千寻想起了前阵子收到的那一封意味不明的邮件,那张关于茉莉的图,还有以往的信封总是带有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   如果说香水味是沈千寻怀疑许画家的身份只是个开头,那么,他明明不爱狗却偏偏收养了金毛便能说得通原因了,这无非是他意图接近自己的一个手段,金毛,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还有,在沈千寻知道了许庭尧的腿疾,沈千寻想起了丹丹抱怨的话,很多时候,人们忽略的细节,往往可能就是答案。   接着,沈千寻就会顺理成章的往下猜疑,金毛在章一林手里,不过是许庭尧设下的一个局,一个专门给她设下的局。   没有告诉陈铭而是请求了罗文玺的帮助,是因沈千寻觉得他们在互相监控着对方,陈铭的一举一动,早已经暴露在对方眼里。   许庭尧笑了,温柔徐徐的,“原来如此。”他看着沈千寻,“很高兴七年之后再见到你,千寻。”   沈千寻的表情很淡,只是问,“信是你送的?”   “是。”许庭尧没半点迟疑,直接承认,“只可惜,我寄的每一封信,你都没打开瞧过一眼。”   沈千寻轻笑了下:“一封封来历不明的信,你觉得我有勇气打开?”那时,她也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如何受得如此困扰,没吓出什么毛病来就很不错了。   许庭尧顿了顿:“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沈千寻并没有把他的道歉放在心上,冷淡的:“你现在的行为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困扰,我希望许先生你可以适可而止。”   “不可能。”许庭尧手里握着一颗白棋把玩,“千寻,我派周安宁在你身边七年,你便应该猜到迟早有一天我会来到你的身边。”   沈千寻:“……”   许庭尧眼中有执着,有狠戾:“我很后悔,你知道吗,很后悔放任了你七年,你应该属于我,而非靳牧寒。”   房间里,鸦雀无声。   沈千寻没有任何表情。   罗文玺到底是比许庭尧年长,身为男人的心思,再作为过来人,他很了解许庭尧如此作为。   但这是不对的。   许庭尧是钟意沈千寻的没错,若不然,不会七年过去,仍然念念不忘,只不过,这么一个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男人只懂得掠夺,掌控欲也很重,他看上的就是他的了?   这是强盗逻辑!占着自己有点能力就为非作歹,不要脸。   罗文玺嗤之以鼻,他七年前不看也看上了沈知意,也试图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可成功了没有,没有。   沈知意彻彻底底的拒绝了他,他脸皮没那么厚,更不想她恨自己,最后选择了放手。   眼下,别说沈千寻看不上他,以沈千寻这么刚烈自主的性子,她不喜欢的事,越是强迫只会适得其反。   “你错了。”沈千寻看着他说,“即使没有靳牧寒,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可能。”   那般轻描淡写,许庭尧笑意越来越浅,“千寻,你太笃定了。”   “是你高估了自己。”   不得不说,沈千寻那张嘴很会打击人。   不过,许庭尧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追求者啊。他会打退堂鼓吗?   不会。   变态来着,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许庭尧便笑,“再打个赌如何?就赌靳牧寒今晚会不会接你。” 第242章 两起车祸(重复章节已替换)   “如果你输了,你得跟我走,你赢了,我任你处置。”许庭尧说。   罗文玺听,立马开口:“千寻,这种赌注没有任何意义,你别上当。”   警察现在根本奈何不了许庭尧,手里根本没有他犯罪的证据,除非警察那边抓到章家人,又或者从季从业的口中个,审问出了什么来,否则,许庭尧仍然可以在云城横着走,根本没办法奈何他。   今天的云城,格外让人心慌。   大马路上,警察一辆辆的,叫人看了忍不住面面相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么什么事,居然出动了那么大的警力。   警车里,季从业双手被铐住,两名武警面无表情的坐在他旁边。   今晚,他似乎比平时精神抖擞的样子老了好几十岁,死气沉沉的,面色凝重。   突然之间,季从业听到轰隆一声。   是车祸。   就在上面的那条大道。   有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间就撞上了一辆警车。   霎时之间,整条车道失去了井然有序的秩序,几辆小车陆续撞尾。   邓柯言得知车祸发生时,脸色格外凝重,他拿着手机,“有没有同僚受伤?知道了…你们把假的季从业带去医院,人没死,肇事者不会善罢甘休,盯紧点,别让人跑了。”   打完电话,邓柯言长吁口气,真被靳牧寒那个男人猜对了,如果季从业被抓,他们可能会想把他弄死。   警方如此大规模的扫黑行动,那些犯罪份子居然还敢如此肆意妄为。   季从业如果真的死了,那可就麻烦了。邓柯言还指望能从他这里能挖到点关于北湾许庭尧的犯罪证据。   然而,在另一边,也发生了一起车祸。   消防人员从一辆黑色小轿车里挖出一男一女,那女人穿着很漂亮的礼服,由于整个人被男人护在怀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护着她的男人,头部撞流血了,两人都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还有一名司机,司机的伤比较严重,腹部被玻璃刺了进去,伤口很深,救护车先把他给抬走了。   消防人员还捡到了一部手机,那手机一直在响,消防人员看了看,原本准备接的,但是电话突然就挂了。   屏幕仍然亮着,屏幕是一张合照,照片里的主人公长的都非常赏心悦目,很是好看,上面的男人跟他刚才救的那个头部受伤的男人有几分相似,但并没有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好看。   手机在这,但是人不在这?   寻思着,电话又响了。   消防员按下了接听。   …   另一边,云城外的一处农村,警笛的声响响彻天空,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将这个仓库重重包围。   闻人易靠着车边,他抽着烟,像个路过看戏的路人般,只见,有警察从里面搬出来许许多多的毒品,也抓了不少毒贩,然而,里面的动静,依然不小,因隐隐约约,有枪声响起。   闻人易:“能不能抓到章永嘉,可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他心想着,拿着手机,给靳牧寒打电话,第一通没接,第二通接了,但对方却是一名消防人员。 第243章 豪赌   所谓赌注,不过是许庭尧恶趣味罢了。   沈千寻看的出来。   他如此信誓旦旦,无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靳牧寒或许出事了。   而对方想在沈千寻面前彰显的无非是他的能力,以及,想粉碎靳牧寒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比如,你现在喜欢的男人不如他之类的。   这不过是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罢了。   许庭尧要表现得强大,优秀,证明自己,无非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哪一点比不上靳牧寒,这样的自己,沈千寻为何不会喜欢?   沈千寻轻轻的呼吸着,看起来很沉静,非常的冷静,“你做了什么?”   “千寻,我说过的,拆散一段感情其实很容易,比如,把他弄死。”许庭尧慢条斯理的回,“我现在阻止不了你喜欢他,但我可以先把你抢回我的身边。”   “你还是错了。”沈千寻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她轻轻的,露出反感:“我说过,我从来不属于你,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不要试图在我身上打下有关你的标签。”   许庭尧似乎没有生气,但罗文玺觉得不太可能,就光他说出赌注这一点,就证明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然而,沈千寻的排斥以及反感,定然会有所影响。   “更何况,七年前那那两起命案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使人不是许庭尧杀的,但因为他的出现,他的存在,对胡静儿,周晴晴来说是飞来横,“仅凭这一点,我便与你不共戴天。”   许庭尧默了默,不置可否。好会儿,才轻飘飘的回了句,“那两人,是她们的运气不太好。”   运气不好?   沈千寻捏了捏拳。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许庭尧这里就是运气不好,她们的死,太不值了。   沈千寻沉眸,将眼底的情绪清的干干净净再抬起来,“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碟片。”沈千寻只说了两个字。   再她零碎的记忆里面是有关于周晴晴受到伤害的碟片寄到她手里,沈千寻很清楚自己身上那点不与异性接触的小毛病很有可能就是和周晴晴有关。   对方的手段是有多么的恶毒不堪,而且,给她寄碟片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庭尧,“什么碟片?”   沈千寻端倪着他的神情,“是你寄过来的对吗?”   “不是我。”许庭尧否认了,他的眸沉了又沉,“千寻,你确定要为过去的事情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吗?”   对于七年前那段往事,他似乎不太乐意提及,便转移了话题,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许庭尧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推到了沈千寻面前…   那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车子朝着前方行驶,靳牧寒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光线浮浮沉沉,将他俊美的轮廓交织的不太真切,他的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紧随着,是强烈的光线照过来,一辆失控的轿车撞破了栏杆,朝他们的车子撞了过来,砰的一声,视频的画面陷入了黑暗。   看到这一幕,沈千寻的脸色瞬时发白。   车祸。   靳牧寒在里面。   渐渐的,她眼圈红了。   倏地,整个人站了起来。   不得不说,许庭尧够狠。   沈千寻最怕什么,他就朝着那狠狠的捅上刀子。   沈知意当年也是因为车祸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如今,靳牧寒也出了车祸,生死不明。   沈千寻转过头:“玺哥,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罗文玺不知道许庭尧给沈千寻看了什么东西,但直觉跟靳牧寒有关。他暂时没多问什么,而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沈千寻先是打了一遍靳牧寒的手机,响了许久,没有人接,最后给苏璇打了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接电话的是江尘。   “沈千寻,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千寻呼吸轻轻的,“什么?”   “靳牧寒出事了,出了车祸,但人并不在车祸现场,被带走了。”江尘简单的陈述了下经过。   沈千寻没有了回应,她垂下手机,看向许庭尧,“你把他藏哪里了?”   “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沈千寻,“他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许庭尧不说话。   “有没有给他安排医生?”沈千寻的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轻,让人听了不由心底发凉。   许庭尧想说什么。   然而沈千寻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许庭尧皱了皱眉。   沈千寻声音冷冷清清:“你可以拿他来要挟我,但他必须得好好的。”   许庭尧眸光很是复杂的看着她,“你就那么在乎他?”   “他是我男人,我的丈夫,我不在乎他,在乎你吗?”后半句,多少有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沈千寻对他人的态度从来是温温和和的,即使是讨厌的人,也能云淡风轻的面对,像今日宛如刺猬般的扎人,是有多反感许庭尧这个人啊。   “千寻,别试图激怒我。”许庭尧的神情越来越冰冷,眼底里,是藏不住的戾气,“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沈千寻听到这种威胁,没有做出任何妥协,反而是冷冷的看过去,“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我再说一遍,你若再伤他,我会从你身上讨回来,他若死了,我会杀了你再去寻他。”   这番话,在场的其他人,听的头皮发麻。   沈千寻,果然不是普通女子。   她像酒一样烈。   是常人难以驾驭的烈酒。   她不乐意让你喝。   还可以是一杯毒酒。   许庭尧的威胁,是足够致命的。   他扼住了沈千寻的弱点。   但不足以致命。   对沈千寻来说,这番话,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一旦赌赢了。   相当于许庭尧抓住了沈千寻的弱点,但沈千寻也牵制了他。   许庭尧的神色是发了狠的,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电话并没有挂,江尘听到这段对话,下意识的皱了眉头,沈千寻面前的人,居然是许庭尧!   江尘沉声,“沈千寻,你把电话开扩音,我有几句话,要跟许二公子说。” 第244章 靳先生被抓   “好。”沈千寻抿着唇。”千寻,你要冷静。”江尘说,“酒店还留有不少警察在盯着许庭尧,他逃不掉的,接下来,他会被带回警局,我会想办法把他扣留下来,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找到靳牧寒。”   “嗯。”   听到靳牧寒出了车祸,沈千寻的确有些失控了。靳牧寒,何尝不是她胸口上的一颗朱砂痣,心里头的白月光。   按着江尘的意思,开了扩音,“江尘,你可以说了。”   许庭尧冷着脸,他把太多心思耗在这里,耗在了沈千寻身上,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   江尘缓缓开口:“许庭尧,你不会以为这场战役,你赢了吧?”   许庭尧没有回答他,而是眯了眯眸。   “是,你的设局很是精妙,但是你应该没想过,靳牧寒能破了你的局。”江尘说,“我现在就在南郊的废弃仓库。”   听到南郊废弃仓库,许庭尧的神色开始变了。   没错。   这里才是真正的交易的地点。   最开始,缉毒警察去的码头,不过只是掩人耳目。   “你的人,你的货,在靳牧寒的人的协助下,已经被警方截了下来。”   是的,许庭尧没有赢靳牧寒。   最多,打个平手罢了。   当然,如果靳牧寒没有出事,谋略方面,可以说是完胜了许庭尧。   许庭尧来了一次偷梁换柱,调虎离山,靳牧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好比随你怎么玩,反正逃不了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所以,尽管许庭尧的棋子走的天衣无缝,但靳牧寒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不管你怎么出招,他都能压制。   不得不说,江尘佩服靳牧寒的心机和谋略,很厉害,换做是他,大概做不到如此。   江尘看着那一个个毒贩手铐着手铐被压上了警车,还有那些毒品也被警方搜出扣下,还有章家,负责这次交易进行的章永家也已经被成功缉拿,过了今晚,一直隐藏很深的章家,气运要到头了。   江尘继续不咸不淡的:“你在云城打下的江山要被靳牧寒一点一点的连根拔起了。”   听到这里,许庭尧的神色看似没有波澜,但是那双眼睛,风云涌起,是再克制不住的愠怒。   在他眼里,看似打了平手,实则,是他比较吃亏,他的人跟货都被警察拦截,甚至,他还有坐牢的风险。   当然,这风险偏低。   警察还奈何不了他。   然而,警察还是出现了。他们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许先生,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许庭尧并没有挣扎,愠怒过后,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走一趟警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他别有意味的又看向了沈千寻,“千寻,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哼。   不要脸。   这是罗文玺跟江尘的心声。   千寻?   千寻是你能叫的吗?   跟你很熟?   许庭尧的确有让人特别生气的潜质,简直了,让人恨不得想弄死他的感觉。   许庭尧被警方请回了警局,警车开走了,酒店门口的一边角落,站着一个身影,是阿夏。   阿夏看到许庭尧被带上了警车,手攥的紧紧,她很清楚,许庭尧非要沈千寻的话,一定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甚至,会因此受到伤害。   许庭尧不可以出事的,在他没有继承许家之前,他应该去干他应该干的事情,而不是留在云城去抢一个有夫之妇。   但是,许庭尧做什么,从来不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以违抗不从,刚才,她不过说了两句便差点要被送回七号基地。   铃铃铃,她的手机响了。   阿夏接了。   那头,“夏姐,这个男人要怎么处理?” 第245章 孤枕难眠   那头,“夏姐,这个男人要怎么处置?”问话的人盯着昏睡不醒,脸色略显苍白的靳牧寒呢,尽管如此,也躲不去这个男人身上的半缕风华。   想起前不久制造出来的车祸,其实是出了点偏差,开车撞上去的肇事司机因为紧张,用力过猛,撞过去的车速足以致死,若不是靳牧寒提前发现,并且扭转局面的话,可能两辆车上的人都得死。   若不是这样,靳牧寒就此晕了过去,恐怕,二公子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可能没办法完成。   只不过,他们二公子在他身上也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人被请去了警察局喝茶,一时半会肯定是出不来。   毕竟这里不是北湾,二公子想要来去自如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阿夏说,“找个地方关起来。”她跟着叮嘱,“不要被发现了。”   “是。”   …   日月星辰,黎明的光降临。   天亮了。   警方这次的缉毒行动可谓大获全胜。云城两大地下势力皆被连根拔起,季从业被抓,南诗静更讨不过第二次的牢狱之灾,这次的牢饭,判刑的量估计会被第一次重上许多许多,还有章家的两兄弟,北湾许家许庭尧,皆被带回了警局。   人逮回来之后,邓柯言并没有时间睡觉,他在整理罗列这些人的罪名,顺便一一列下证据。   季从业自打创业,便是做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手里有好几条人命,其中,七年前胡静儿的沉湖案应跟他脱不了关系,待会,必须得好好的审,审到他把当年的情况细细招供为止。   章家两兄弟呢,罪证确凿,跑不掉的。尤其是章一林,七年前周晴晴的*****案便是他一手所为,何况,这还不是第一例,早在周晴晴的案子前,他还玷污过别的清白姑娘,用的手段,可谓残暴不已。   至于许庭尧,想要送他进监狱恐怕有些难度,至始至终,章家的所作所为,章家兄弟要是不把他给供出来,那上千上万斤重的毒品交易根本跟他沾不上半点关系,还有靳牧寒,这男人现在可是失踪了,极有可能被许庭尧绑了去,然而也没搜集到证据,简直气人,不过…骚扰女性的罪名倒是可以有一个,人证物证都有。   警局铲除了市里的两大隐患,警局上下可谓是普天同庆啊,但只有一个人,站在警局的茶水间里,双手死死的捏着水杯,十分不安,担忧着什么。   这人便是赵西音,然而,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赵西音,真正的赵西音,早在之前便已经死了,而尸体,一直以来,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一直被埋在这座城市的地底下。这个秘密,季从业一旦把她供出来,那她这辈子可就完了。   “西音。”   赵西音回过神,人有些慌张,一不小心,水杯从手里滑落,砰的一声,杯子碎了,水洒了一地。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回过头,笑容不太自然,“副队。”   副队蹲下来,把碎片给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看着她,眼神倒是和善,“辛苦你了。”   赵西音说不辛苦,试探的问,“邓队那边录口供录的怎么样?”   “刚开始。”副队说,“人手不足,正想喊你过去帮忙。”   “好。”   这一夜,在没有靳牧寒在身边的沈千寻一夜未眠,她根本睡不着,一颗心全挂在男人身上。 第246章 讨债   第二天,沈千寻起的很早,她先拿起手机,手机里有丹丹发来的短信,是关于池漾跟季凛母亲住院后的情况。   池漾的枪伤不算严重,没伤及要害,只要在医院里躺两个星期左右,伤口愈合后拆线就可以出院了,季凛母亲的情况比较危急,昨晚差点没从手术台下来,手术完后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天亮了,医生才说吴湘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   信息里提及了季凛,说他昨晚差点就崩溃了,还好吴湘给救了回来,要不然,真不知道季凛以后可要怎么办才好。   筱丹还说,表哥贼有先见之明,把市里最好的外科医生给请来坐镇,显然,他可能预料到今晚会有人受伤,实在是太有高见了。   然而,沈千寻看到这里,只会更加的牵挂靳牧寒,他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怎么就没有把自己的安全给算进去呢。   看完了短信,沈千寻给陈铭打电话,问:“有阿寒的消息吗?”   陈铭是一夜没睡,眼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说没有。   云城太大了。   一个晚上,他们把出了车祸周围都给搜寻了一片,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带走靳牧寒的那个人,就像是在云城消失了那般,毫无踪迹。   听到说没有靳牧寒的任何消息,沈千寻的一颗心沉到了湖底,车祸,靳牧寒不可能不会受伤,伤势怎么样,会不会很严重,一晚上,脑子里盘旋着这些问题,翻来覆去,孤枕难眠。   沈千寻静默了一会儿,思绪千回百转,缓缓的,“昨晚我们遇上的那个女人,能找到她吗?”   “昨晚之后,她跟着消失了。”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更找不到。   尽管如此,沈千寻:“陈铭,辛苦你了。”   “哪里,应该的。”陈铭忍着打哈欠的冲动,说。   “你的伤没事吧?”昨晚,陈铭被人敲晕了。   陈铭,“没事,对手没下狠手,没敲成脑震荡。”他晕了两个小时左右就醒了,然后彻底找寻自家靳老板的踪迹,时不时跑一趟警局。   沈千寻沉舒口气,继而问:“警方那边是什么情况?”   “昨晚警方审查了一个晚上,季从业已经认罪,他所认得罪里面,包括了当年让手下陈赫去杀害你的母亲沈女士,原因是因为当年你母亲手里有他做地下生意的把柄,你母亲不肯协商,他只好出此下策。”   被亲生儿子指控杀人未遂,季从业怎么可能不认罪,只不过,沈千寻仍觉得季从业可能有所隐瞒。   据沈千寻所知,当年沈知意所做的生意跟季家毫无关联,两人根本谈不上认识,她母亲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他涉黑的违法证据呢,沈千寻把疑惑给指了出来,“这点警方应该要好好调查,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事实上,沈千寻有很胆大的想法,“我怀疑跟胡静儿的案子有关,当年,我母亲为了她们两人的案子应该没少奔波,可能无意中查到了季从业别的秘密。”   陈铭,“我会提心警方。”警方那边的情况他还没有说完,接着道:“警方本来是想让季从业指证许庭尧非发贩卖毒品这一项罪证,但季从业拒绝了,他一口咬定,一直以来的合作伙伴只有章家,某某某人,就是没有提到许庭尧。”   要知道季从业的助理最后面意图谋害他,若不是吴湘替他挡了一枪,他极有可能已经没有命活到现在,但陈铭也理解,许家的势力太大了,而季从业,并未能如此洒脱,什么都不管不顾。   从他不舍朝季凛开枪,证明他心底里,季凛这个儿子还是占据了一点位置的,最后面吴湘替他挡枪,他那时的表情,说明对于这个妻子也是在乎的,而许家的存在,是个威胁。   季从业不敢惹。   也相信季从业在那时应该明了,这个世界上到底哪个女人待他真心,哪个女人不过尔尔。   然而,最爱他的女人被他亲手丢掉,再也回不来,年过半载,无疑,对季从业来说,这是最悲哀的一件事情…   不仅如此,被买通的那个助理把锅交给了章家的人来背,招供的话应该不假,买通杀人这种事许庭尧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   “许庭尧大概会被关押在看守所一周左右。”再多,已经多不得了,一周的时间,若还是没有靳牧寒的消息,那沈千寻,便真的要受制于他了。   潮湿阴暗的席小房间,呼吸里是发霉的味,甚至是腐臭,木椅上,绑着一个男人,他垂着头,没有醒。   门外,有一个怒不可遏的女声响起,“二公子要在看守所呆几天?”   如此担忧许庭尧的女人,在云城估计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是阿?无疑。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城北的一个垃圾场里,这里的垃圾,堆积如山,除了工人,常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而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很是安全,“估计是七天。”   “律师是干什么用的!”阿夏怒喝。   在她身旁的男人支支吾吾的回,“沈千寻一口咬定二公子骚扰他,且人证物证齐全,她聘请的律师是云城最知名的律师江尘,那位江律师在律师界很是知名,据说基本上只要他接受的案子就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该死。”阿夏低骂一声,许庭尧从没进过看守所,眼下,居然因为沈千寻那个女人要在看守所里待上一周的时间。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了。   此时,被捆住了手脚,脸色稍显苍白的靳牧寒醒了,缓缓的,他睁开了眼,在闻到四周的空气时,如画的眉,深深的皱起。   他动了动,身体传来疼痛。   肩膀,小腹,都受了伤。   门开了。   有人进来。   照射进来的光有些刺眼,但一瞬间,那光消失了。   阿夏眼神冰冷的盯着床上的男人,有些咬牙切齿:“靳牧寒,你终于醒了。”   靳牧寒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没想到吧,你会落二公子手里。”阿夏说。   靳牧寒不理她,缓缓的又闭了眼,不知心想什么。   阿夏见他不理会自己,眸里燃起小火苗,开口:“阿威,鞭子给我。”   阿威顿了顿,夏姐该不会是要…心想着,他把鞭子递了上去。   阿夏拿着鞭子,“沈千寻我不能动,但是她让二公子受的苦,我可以在你身上讨。” 第247章 土豪千寻,买下全城广告   靳牧寒充耳不闻,仿佛她是空气,不当回事。   阿夏横眉怒目,一鞭子甩了上去。她把在沈千寻那受得气全洒在了靳牧寒身上,脸上,露出略显狰狞的冷笑。   然而,不管她怎么打,靳牧寒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丝声音,明明,血丝再次渗透他的白色衬衫,明明,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阿夏越打,表情越冷,她死死的盯着靳牧寒,企图从他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然而,没有,还是没有…阿威很清楚靳牧寒身上的伤势,不算严重,但也不轻,眼下,阿夏的鞭打,再不住手的花,可能要把男人给打的重伤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把这男人的命给弄没了,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于是,阿威开口劝,“夏姐,这男人身上有伤,再打下去可能会误事。”   阿夏听了,怒甩了鞭子,摔门而出。   阿威检查了下靳牧寒身上的伤势,啧的叹了一声,夏姐下手可真是狠,这伤要是不处理,恶化的话可能会感染。   阿威自顾自的:“真是麻烦,又得跑一趟药店买药。”他不经意抬眸,对上了靳牧寒的眼神。   吗的。   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黑眸尽是很重的戾气。   对视上的瞬间,阿威有点腿软。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男人气势上完全不属于二公子,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举止,便能教人心情忐忑不安。   阿威下意识退后,反应过来,嘴角一抽,转身出去了。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眨眼的,过去了三天之久。这三天里,城里的动荡才渐渐平息下来。   但南诗静的那些新闻,在没有任何人压下来的情况,依旧报道的沸沸腾腾。她已经声名狼藉,她已经不再是ws集团的董事长,而章一林,在被抓的那天,把自己身上干净的资产全转到了章甜甜名下,而章甜甜则成了ws的股东。   关于两个哥哥被抓,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章甜甜自然很慌,当然,也恨沈千寻。   靳牧寒是罪魁祸首,身为他的女人,难道不该恨?   章甜甜挺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没办法把两个哥哥给捞出来,即便是许庭尧,估计也行不通。   章家两兄弟的牢饭是吃定了,所以章甜甜把目标放在了ws集团上,沈千寻不是要把ws抢回来吗,她偏不如她的意。   股东大会那天,沈千寻并没有出席,而章甜甜,顺利的成了代理董事长,但因为沈千寻没有出现,她并没有拿下ws董事的快感。   御江南,桌上放有一张云城的地图。书房,响起沈千寻的声音,“既然监控区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那就把目标放到监控探查不到的区域。”   苏璇坐在一边,“监控区域我可以冒着风险监控,一旦出现靳先生的踪影,会立马有通知。””就算把所有的人力放在监控探查不到的区域,还是太难了,整个云城,没有装监控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陈铭赞同的点头,“而我们只剩下不到四天的时间。”   沈千寻回,“我知道。”由于睡眠不足,她头隐隐作疼,“但因此退缩的话,那么小的几率,都会因此失去,所以,拜托你们了。”   沈千寻的牵肠挂肚,他们能感觉得到。   苏璇第一个回应,“放心吧,我们不会放弃的。”   “没错。”陈铭跟着说。   闻人易对靳牧寒的担心倒不会太重,在他认知里,靳牧寒这种妖孽,不管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他。   况且,他会甘于现状吗?   不会。   沈千寻想了想,又说,“我买下了全城的广告。”接下来的四天,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关乎于靳牧寒的寻人启事,还有传单,她跟工厂制定了五十万份,招聘了上千名兼职生派发传单。   既然是大活人,在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的话,那一定会有人见过他们。 第248章 揉揉就不疼了   全城广告是什么概念,那都是钱啊!   是多多好多的钞票要流到了别人家的口袋里去,关键是,沈千寻舍得。   她当然舍得了,能找到人,让她倾家荡产估计也无所谓。   苏璇他们听了,震撼之后,竖起了拇指头,“千寻,真有你的。”   沈千寻只笑笑,钱,赚来就是要花的,花在靳牧寒身上,无比的值得,她只希望付出的能有个好的结果,好的回报。   四人谈完话,沈千寻抬手,揉了揉眉目,她的眼睛很酸,头疼欲裂,这是没有休息好的症状。   苏璇不免心疼,“千寻,你去睡一会儿吧。”   “我睡不着。”   靳牧寒不在身边,她根本无法入睡。沈千寻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软弱的人,但在她依赖上靳牧寒之后便上瘾了,无法戒掉他给予她的一切。   “安眠药,吃一粒吧。”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让沈千寻入睡吗。   沈千寻点头,“我是打算吃,但不是现在。”她得回公司一趟。   然而,苏璇却找来她的安眠药递到她手里,勒令她现在就去好好睡一觉,其余的事情等睡醒了再说。   医院。   自池漾住院后,筱丹忙前忙后,时而还要照拂一下季凛的母亲,毕竟眼下季凛大多时候是没有空的…   身为检察官,季凛七年前做了伪证,事情揭露之后他已经被工作单位那边停了职,往后还能不能当检察官还是一回事。   只不过生病的池漾跟往常温润,体贴,会照顾人的形象南辕北辙,只要筱丹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二十分钟,他就会特别的执拗的下床去找人,明明医生叮嘱过不能随意走动,否则伤口很有可能会裂开。   吴湘在昨日早上便已经醒来,经历了一次生死,她已经看淡了那些爱恨情仇,颇有看破红尘之后的平静,唯一让她感到愧疚的是连累了季凛这个儿子。   季凛停职了。   吴湘觉得很抱歉。   筱丹知道她心里有结,便一直在安慰疏导,“阿姨,季凛他根本不喜欢当什么检察官,比起这份工作,他更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职业。”   “他回来的时候选了这份工作也让我大跌眼镜,我觉得他就是脑抽风了。”   一旁默默不语的季凛:“……”   吴湘觉得这话是挺有道理的,但是脑抽风不至于,她这个儿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才会去做。   筱丹说个没停:“赛车,他最喜欢的还是赛车,有机会,你一定要见识见识他玩车的样子,贼帅。”   因为筱丹迟迟没有回来,又私自跑下床去找人的池漾听到这句话,唇抿了抿。   吴湘听到儿子被夸,脸上有了一丝丝的笑意,“若不是季凛心有所属,我还真想你两能凑一对了,也不是不可以,他喜欢的女孩已经嫁为人妻,你俩还是单身,还是有机会的。”   筱丹差点被口水呛到了。   这可别。   她跟季凛不来电。   季凛终于说话了:“妈,我看不上这家伙。”   筱丹怒:“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季凛面无表情:“我看不上你。”   筱丹也很嫌弃的看着季凛,“说的我看的上你似的。”   斗嘴归斗嘴,但门外的池漾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强行介入这一家三口的即视感画面:“丹丹。”   这把嗓音是极好听的,不同于季凛的低音炮,更不是靳牧寒的那般蛊惑人心,他有一种春风徐徐的清澈,如暖冬里的一缕阳光。   吴湘作为过来人,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跟自家儿子一样优秀的,气质,也不比靳牧寒差。   看样子,筱丹跟这个男人的关系不是普通关系那般简单啊。   可惜了。   吴湘想。   筱丹回头,哎呀一声,皱眉:“池漾,你怎么又跑下床了。”   池漾嗓音低低:“没见你,我就过来了。”   生病的池医生好黏人呀。   不过,她喜欢。   筱丹上前,伸手就扯他的脸,义正言辞的教育着:“池漾,你这样是不对的。”   池漾任由她动手动脚,一会,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软绵绵的手心,乖乖听训。   筱丹教训完人,转头对着吴湘说,“阿姨,我先带他回去了。”   池漾倒是个守礼的,跟着打了招呼。   吴湘点点头,微微笑。   其实她也累了。   本来身子骨不好,意识清醒也不过一天,此时此刻,倒也困乏。   季凛替她掖了掖被子,“睡吧。”   隔壁病房,池漾重新躺回床。   然而人看起来有点郁郁寡欢。   筱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池漾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这里不舒服。”   心脏不舒服?   筱丹瞬时间凝住脸:“我去给你叫医生。”   池漾:“……”看着筱丹真以为他心脏不舒服要跑出去喊医生,忙把她拽回来,他耳根有点红,“你揉揉,就不疼了。”   卧槽卧槽卧槽!   池漾居然在撩她,要死了。   筱丹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猛抬起头,盯着池漾偏粉的薄唇看,她要不要亲一口呢?   “丹丹,我――”   门外,季凛抱臂,懒懒的倚着门口,咳嗽了一声。   房间里的粉红色泡泡霎时破掉了。   筱丹扭头,瞪了突然冒出来的季凛一眼,“干嘛。”   季凛笑不露齿:“有空了就去千寻公寓一趟,她这几天估计会睡不好,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筱丹点点头,“你不说我也会去。”其实这件事池漾手术醒来后得知靳牧寒失踪就让她去找沈千寻,一开始要去的时候,沈千寻拒绝了,说让她先照料好池漾这个救命恩人。   池漾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她就没走。照顾着照顾着,池漾就成了黏人虫,这种反差萌,简直让人心情舒爽,至少,将他心里头的苦闷给冲散了不少。   下雨了。   整座城市灰压压的一片,老天爷仿佛要将云城这几日的乌烟瘴气全都清洗干净。   如季凛说话,吃了安眠药睡过去的沈千寻并没有那么安份,她似乎梦见了很不好的梦,额头布满细汗,眼睫湿润,秀眉紧簇。 第249章 噩梦   沈千寻梦见自己死了,吞食了很多很多的安眠药,她不知道梦里的自己为什么那般憔悴瘦弱,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寻死。然后,那些记忆开始走马观灯,零零碎碎的变化,但她印象最深的,还是靳牧寒在她床前红着眼睛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沈千寻闷出了一身汗,身体有些无力。一想起梦里靳牧寒那双发红的眼睛,心一抽一抽的疼。   “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沈千寻喃喃自语。   房间很安静,她看了看时间,自己才睡了三四个个小时。   别人吃一粒安眠药能从白天睡到黑夜,沈千寻不行,她的身体,多多少少对安眠药有些免疫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雨没有停,敲打着窗户,仿佛指尖在钢琴上跳跃,按下一个又一个完美的音符。   沈千寻想起外面阳台的多肉,下床穿鞋,刚出去,看到了筱丹。   筱丹在桌子上搁了一台电脑,听到声音,回头,“大宝贝,你怎么醒了?”   “药效过了。”   这才多久啊。筱丹,“要不你再睡会吧,你这几天都没睡好。”   沈千寻摇摇头,她睡不着了,一闭上眼,就是靳牧寒那双发红的眼睛,明明只是一个梦,她却格外的心悸,再想到他现在的处境,便巴不得自己能跟他心意相通,自己好把他找回来。   “那我去给你煮面,你一定饿了。”筱丹蹦起来,往厨房的方向去。   筱丹不会做饭,但煮个面还是会的,沈千寻看着她钻进厨房的背影,不由失笑,心情没有那么的压抑了。   下雨的天气,垃圾场里的空气更加让人窒息了。   阿威下午只是给靳牧寒买了些药回来,简单的处理了下他身上的伤就没有再理会了,然而,到了傍晚,靳牧寒发起了高烧。   阿威买饭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脸色呈现异样红,薄唇发白,伸手一碰,对方的体温很是烫手。   “操,不是给你上药了吗,怎么还烧起来了?”   这就很棘手了,不可能放任不管,万一这个男人烧死了怎么办?   此刻,阿威是有些埋怨夏姐的,好端端的拿鞭子抽人家干嘛,现在好了,吃力不讨好。   阿威把饭放下,转身又出去买退烧药。半小时后,他回来,本想拿着矿泉水把药塞进男人嘴里,可对方一睁眼,他就怂了。   人家即便是身处敌营,一身气势照样势不可挡。   况且,这里是云城,阿威可没有夏姐那般的好胆量对这个男人动手。   阿威只说:“靳三少,你要不想死,就赶紧把退烧药吃了。”他把药跟水放下。   靳牧寒不为所动。   “你不会真的想死吧?”阿威只是说随口说一句而已。   靳牧寒嗓音微哑:“药放下。”   “成成成。”   阿威退到了一边,他始终是担心这个男人弄出什么幺蛾子的,亲眼看到他吃药才放得下心。   靳牧寒手脚被拷了手铐,不过,伸手拿个药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没有拿水,只是拿起了白色的药片放进了嘴里,然后又躺下了。   阿威看见,也就放心了。房间里实在是太闷了,他出去了。   灯光一暗,靳牧寒睁开眼,把那药给吐了出来。 第250章 带走   隔天,阴天。中午,阿威才提着食物来到这垃圾场中间的废弃木屋。   这里的环境太差了,阿威很不愿意到这里来。   然而,除了他能够随意走动,夏姐只能躲在旅馆里,白天不能随意出去,即便是晚上,也要提防警方和北港集团的人。   这一天,阿威看到满城的广告全都是寻人启事。   寻的这人,便是靳牧寒。   提供消息,重酬三百万。   广告一出,震惊全城市民。   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香喷喷的诱惑。阿威去个商店都能听见别人笑说,“别工作了,找到靳牧寒,可以在云城买房买车了。”   真是大手笔,看来接下来行动要更小心才行了。   阿威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空气很是逼仄,他瞄了一眼平躺在床上的男人,放下食物准备出去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阿威本不想搭理,可是这个男人本就带伤,又被夏姐弄伤,之后又发起了高烧,还是检查一下较好。   然后,阿威回过身上前,靳牧寒的肤色呈病态的苍白,他闭着眼,若不是时而响起的咳嗽声,阿威还以为他断气了。   烧没退,反而更加严重。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阿威一个人没办法做主,只好给夏姐打电话说了情况,“他病的很严重,而且伤口有恶化的趋势,不及时处理的话,这个男人可能会死。”   电话那头,阿夏眯了眯眸,于私,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可不能死,他死了,沈千寻这个女人,二公子便算得到手了,这是她不乐意看到的,于公,这个男人死了才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若不然,如此强劲的对手,对二公子来说是很麻烦的存在。   而许庭尧的计划中也暂时没有要靳牧寒死的意思。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甚至还想好了对应之策。   “夏姐,这个男人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带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你有什么办法没……”   “你先不要离开木屋,到时候会有人过去带他走。”   “好。”   这一天,沈千寻收到很多线报,然而都是虚假的线索,那些提供线报的人,大概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重酬。   一天很快过去,但并没有什么大好的消息,唯一算好的消息是重伤昏迷的周安宁醒了过来。   沈千寻抽了点时间去看他们。   周安宁刚醒,脸色还很不好。面对沈千寻,他更多的是惭愧,他当着沈千寻的面,说了一声对不起。   “作为监视者,你算不够称职得了,而且,你也付出了代价。”沈千寻说,“这声对不起,我收下了。”   然而,沈千寻的大度,只会让周安宁心理更惭愧,而且,他不想欠人情,“我的命是靳牧寒救下的,在我有生之年,他可以差遣我做任何事。”   “这个事要等阿寒回来再说。”   周安宁擅长察言观色,沈千寻的表情,一看便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毕竟许庭尧这个人,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这些天,怕是把云城搅的不得安宁。然后他便得知靳牧寒是失踪了。   那头,阿威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从车里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第251章 偶遇   是一个很知性漂亮的女人。   阿威认识她,是董事珠宝的董卿卿。   因为下雨的天气,垃圾场的地是泥泞的。   董卿卿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小心翼翼的走到阿威面前,“人呢?”   阿威示意,“喏。”   董卿卿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她回头示意一下,两人走了进去。   没两三分钟,他们出来了。   董卿卿的目光落过去。   靳牧寒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白色衬衫上血迹斑驳,他闭着双眸,陷入昏迷。   董卿卿抿着唇,他们居然把靳牧寒伤成这样。到底是心上人,见到这一幕,自然是心中愤慨,但若不是把他伤成这样,她哪里有这样的机会接近靳牧寒。   她要把靳牧寒带走。   她脑子里有很完美的计划,等靳牧寒的伤好些了,她不止要得到他这个人,她的心,她也要抢过来。   董卿卿也知道警方,还有沈千寻在找靳牧寒。可出于私心,她希望自己能得到这个男人,所以,她不会把靳牧寒交出去。   “抬上车。”   “是,大小姐。”   董卿卿叮嘱:“小心点。”   等两个保镖把靳牧寒放上车以后,她看着阿威,“人我带走了,转告许庭尧,我欠他一个人情,随时可还。”   “我会如实转告我们二公子。”阿威说。   董卿卿颔首,跟着转身上了车。   黑色轿车缓缓的远离了垃圾场。   。…   另一边。   韩星初抱了抱沈千寻,“千寻,我相信你可以把靳先生给找回来的。”   沈千寻笑笑,恩了一声。   韩星初拍拍她的背,“你别怕。”她柔声的安慰着,“就算再怎么不可抗力,那个变态再怎么算计,我相信,以靳先生的能力,他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她看的出来,沈千寻其实在迷茫,甚至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害怕,会不安。   往往,那些表现得坚强自立的女人,有的时候,她的心是最柔软脆弱的,尤其,靳牧寒对她而言,是跟母亲沈知意一样重要的存在。   这些道理沈千寻都懂,她其实看得很明白,韩星初说的这些话,像苏璇,筱丹在她耳边念叨了不下十遍,深怕她多想影响情绪,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沈千寻,“行了,你回去照顾周安宁吧。”周安宁刚醒,两人之间应该还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说过话。   韩星初咬了咬唇:“既然他醒了,我干嘛还要照顾他。”周安宁这个家伙,居然帮着那个变态监视了沈千寻七年这么长的时间,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身为周安宁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对沈千寻,是感到非常抱歉的。   沈千寻待她有多好,那份愧疚就有多深。   如果不是沈千寻对周安宁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她大概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跟周安宁往来。   沈千寻又笑了笑,“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周安宁欠下的债和人情,他会自己还,你不用担在自己身上。”   韩星初低着头,“知道了。”   沈千寻看了看外面快停的小雨,“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   沈千寻的确身上还有要事,她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靳家,她去靳家没有别的目的,而是请靳南华出分力而已,他不肯,她自然有别的办法让他答应下来。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会在靳家遇到了许庭知。 第252章 她的牵挂,她的念念不忘   靳家依山傍水,一眼望去,景色壮观。   靳家后面是一座苍翠茂盛的山林,前面则是一个月亮形状的天鹅湖。红墙白瓦的靳宅被淡雾缭绕,如同九重天上的仙楼,气势恢宏。   沈千寻来靳家之前是有打过招呼的,但靳南华不予理会,那便怪不得她不请自来。   来接她的是五叔。   先是把她带到了靳牧寒住过的别院。   别院幽静,小楼直立。   院前有颗梨树,苍翠挺拔。   一看树,便知年岁已高。   没个十来年,这颗梨树是不可能树枝那么粗,粗到可以在上面吊个秋千。   靳牧寒不回来,住在小楼里的只有五叔,之前的女佣已经被遣散。   一个人住,倒显得格外冷清,没什么烟火气息。   五叔开口:“三少夫人,这是三少的房间,你先坐会儿,我收拾收拾,便带你去找老爷。”   沈千寻点点头,进了主卧。   卧室里面摆设不多,一个书架,单人沙发,一张一米八的灰色大床,简洁而单调,冷冰冰的,属于靳牧寒的气息,很淡很淡。   沈千寻心空落落的。   她想靳牧寒,很想。   自从两人一起生活,他们似乎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几天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第一次尝试到离别滋味的沈千寻却觉得很漫长很漫长,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分离,而是人为,这里面掺杂着许多不安,自责。   沈千寻多少有些埋怨自己的,如果不是她,靳牧寒怎么会陷入危险困境,毕竟,许庭尧是她招来的祸。   这个祸根,潜藏了七年才爆发。   沈千寻有预感,眼下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如果…靳牧寒真出了什么事,她宁愿像梦里那般,自己为了他人安好,为了不连累他们,把所有事揽在身上,最后倒下的也只有她自己而已。   虽然,她的死会是一个遗憾,但不乏是个好的结局。   一个人的牺牲,换来大家的岁月安稳。   对于自己做的那个梦,最可惜的似乎还是靳牧寒。   不管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这个男人都是她的牵挂,念念不忘。   寻思着,五叔声音在门外响起:“三少夫人,可以了。”   沈千寻敛了敛心思,“走吧。”   从别院到主宅,距离稍有些远。   抄近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   进了主宅,五叔问了佣人,得知靳南华在书房,而且有客人。   五叔,“三少夫人,你在这坐会儿,我去通报。”   “去吧。”沈千寻不慌不忙。   靳牧寒的事是挺着急的,不过,急是急不得的,自乱阵脚可不好。   书房门口。   五叔刚到,正要敲门。   门开了。   一个成熟稳重的年轻男人从里面出来。   五叔瞧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似曾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不知跟靳南华谈了什么,许庭知的表情有些冷。   虽说是年轻人,可身上的气势不弱。   许庭知没多看五叔一眼,径直走了。   书房里,靳南华抿了口茶,某也不抬,“有事吗?”   五叔走了进去,直说:“三少夫人要见老爷您。”   靳南华皱了皱眉,沈千寻来做什么,他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才不想搭理。   靳牧寒这个儿子是生是死,他不想多加关注,更不乐意去管。   纵然,这是他这么多儿子里面最为出色的那一个,在他眼皮底下还能混得风生水起,可不嘛,好一个北港集团的老板,先前自己还在他手里吃过亏,打压不成,反而势头更甚,但那又如何,真正能让他上心,被当成靳家继承人的儿子只有靳彦冬这么一个。   换在古代,靳彦冬便是他靳家唯一的嫡子,而其他女人生的儿女,不过都是庶出的。   “不见。”   五叔,“老爷,三少夫人没那么好打发的,为了避免麻烦,老奴建议您还是见一见吧。”   听到这话,靳南华抬头,脸上浮现一丝冷笑:“老五,你可别忘了,这里是靳家,我不动你,是念你以前跟着我,替我挡过不少子弹,现在倒好,跟着靳牧寒没几年,胆子倒是越发大了,敢这般同我说话。”   五叔淡然不已:“忠言逆耳,老奴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一个忠言逆耳!   此时,许庭知下了楼,正好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千寻。   沈千寻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五叔下来了,偏头一看,不是五叔,而是一个皮相挺好的年轻成熟的男人。   对方的五官称不上精致,但是很坚毅帅气。   而且,这个男人放在人群中绝对不会教人忽视。   他很高。   将近两米。   身高压制,便是给人很重的压迫感。   恰好,两人目光对视。   沈千寻守礼,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   许庭知倒没想来靳家一趟正巧碰上了沈千寻,他好友的心上人的女儿。   让许庭知欣赏的倒不是她的美貌。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但有胆识和智慧的女人,是少之又少。   不难怪许庭尧对她上了心,但这个女人,是属于靳牧寒的。   而靳牧寒,或多或少,跟他们许家是有点关系的。   如果得到的消息无误,那么,靳牧寒应该还是他们的爷爷许月声的外孙,是他跟许庭尧的表弟。   然而,靳南华这个老狐狸,偏是一口咬定许清秋,靳牧寒跟他们许家没关系。   当年,许清秋脱离许家,里面的弯弯绕绕,他的父亲并没有多说,加上时间过去的太久了,许庭知手里证据不足,强词夺理不过靳南华,所以,今天来靳家,只能不了了之。   许庭知不该那么着急,靳南华跟靳牧寒的关系不好,他要找的,应该是靳牧寒,靳南华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到底有没有关系,不是他一两句就能下定论的。   缓缓,许庭知开口,“沈小姐。”   沈千寻抬眸,“你是?”   “许庭知。” 第253章 表兄弟关系   许庭知。   对于这个名字,沈千寻不算陌生,她从玺哥口中提及过。   他们是好友关系,但他,也是许家的人。   许庭尧那样的人,沈千寻自是避如蛇蝎,心生反感,但她明事理,不会把对一个人的厌恶,因为他们之间有关系而牵扯到外人身上。   沈千寻从容不迫:“你好。”   在靳家遇到许庭知倒是挺让人诧异的。   毕竟许家跟靳家不是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是靳家没洗白之前,他们从没接触过。   许庭知淡淡问,“为了靳牧寒的事前来?”   “恩。”沈千寻点头。   许庭知又问,“靳南华对靳牧寒是不是很不好?”他自然是听说过外面的传言,传言靳南华最不待见靳牧寒,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便送出了国,之后便不闻不问,都是儿子,靳牧寒这个待遇,可见是有多么的不公平。   沈千寻表情略微若有所思。她看这个许庭知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会对靳家那些是是非非感兴趣。   而且还是跟他家靳先生有关的。   见她不答,许庭知,“我没有恶意。”   对方的确没有恶意。   那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沈千寻缓缓回,“与其说他们是父子,不如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靳牧寒对他这个父亲很是漠视,几乎是当做不存在,如果不是对方偶尔会在他的生活中强插一脚进来,他大概都不会理会靳南华,而靳南华则把他当成了眼中钉,事事提防着。   有这样的父亲,母亲在他年纪很小的时候又不在身边了。沈千寻有时想到,总会格外的心疼她的男人。   跟她比较,貌似还是她家靳先生可怜些。   她至少以前魏行洲曾待她好过,沈知意就更不用说了,即便现在智力跟实际年龄不符,但在她心中,自己永远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许庭知点点头。今天他来找靳南华问那些问题,果然很是失算,靳南华不会想要靳牧寒跟他许家扯上关系。   沈千寻眼睛直视对方,淡淡问:“许庭知先生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我想问的还有许多,不知沈小姐待会方不方便聊一聊。”   “原因。”   许庭知没有隐瞒,“罗文玺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来云城的目的?”   这倒没有。   沈千寻摇了摇头。   许庭知:“我来寻亲。”   沈千寻默了默。   寻亲,然后来到了靳家。   她眸色亮了亮,想起她家靳先生的母亲的名字叫许清秋,那她会不会是许家人?   然而,北湾许家凶名在外,一家子人在舔着刀口生活过日子的,难以想象,许清秋那样优雅知性的大美人会是那样一个家庭出身的。   如果她家靳先生跟许家脱不开血缘关系,那跟许庭知,还有那许庭尧便是表兄弟的关系?   许庭知拿出一块怀表递了过去,“这块怀表,见过吗?”   沈千寻接过,看了一眼。   这块表,跟上次五叔找出来的那块表一模一样。   沈千寻的心湖溅起水花,抿了抿唇,过去良久才说了一句:“见过。”   不能是因为许家,而靳牧寒并没有想要寻亲的意思,便想着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此揭过。   加上,沈千寻还有私心。   许庭知挑了挑眉,他想说什么――   一道浑厚的嗓音在楼梯响起,是靳南华,他从楼上下来:“沈千寻,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沈千寻偏过头,一贯的云淡风轻。   靳南华见许庭知还在,复又说:“来人,去送客。”   “不用了。”许庭知看向沈千寻,徐徐开口,“我等沈小姐联络我。”   沈千寻微微颔首。   但靳南华听到两人的对话,脸色骤变。   是他慢了一步。   在五叔说沈千寻来的时候,他应该想到不应该让他们碰面才是。   作为靳牧寒身边最亲近的人,沈千寻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比如他的母亲,他至少会说上那么两句,指不定,都带过她人去过许清秋的坟前祭拜了。   许庭知走了以后,沈千寻直接开门见山,“靳爷,我是为了阿寒的事来找您出分力。”   靳南华便冷笑,“我要是不帮你又如何?”他倒是巴不得靳牧寒这趟出事是有去无回,身为父亲,他这个想法的确叫人心寒,但那又如何。   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子,而靳牧寒又威胁到了他,如今,更是和北湾许家牵扯上,靳南华做梦都没想到,许清秋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会是北湾许家人。   沈千寻明眸善睐,“花点手段,让您肯出面为止。”   手段?   靳南华眯了眯眸,敛住眼底的冷光,嗤之以鼻,“那你倒是说说,能有什么手段能逼我出面帮忙?”   “我不缺钱。”   这个靳南华倒是知道的。   这个女人,为了找他那儿子,买了全城广告,现在大街小巷,全都是寻人启事。   靳南华一出门,见了都心烦。   但他没听懂她的意思,“所以呢?”   “靳爷估计也不想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一个薄情寡义,对自己儿子见死不救的父亲。”沈千寻娓娓道来,“据我所知,您这些年做慈善,无非就是为了博个好名声,您总不想,这些年的努力就此白费了。”   靳南华的脸色顿时难看了。   沈千寻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她很有钱,可以拿钱收买媒体,他若是不答应出面帮忙,她就让那些媒体人各种抹黑他的意思?   靳南华怒:“他们敢!”   沈千寻不慌不忙:“靳爷,以云城现在的情势,他们为何不敢?”   靳南华不可置否。   云城动荡,媒体各种争先恐后的曝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新闻,相信有不少举报信已经送到了市长的邮箱里面。   而魏行洲,更是大张旗鼓的整治他们。   靳家自然无人敢招惹。   但沈千寻推波助澜的话,靳家还能安然无恙的躲过这次风波吗?   眼下,靳南华倒不得不对靳牧寒的女人另眼相看了。   胆子大。   又有谋略。   靳南华闷了一肚子的气,他更是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靳牧寒一定会跟许家牵扯不清。   这里面,有好有坏。   好呢则在于靳牧寒多出了不少的强敌。   坏就坏在如果靳牧寒最后在许家会是得胜的那个人,那么,靳南华便不得不做思考,该怎么对待这个儿子了。他必须得为自己嫡子考虑。   见靳南华不说话,沈千寻兀自道,“麻烦靳爷了。”   “我可还没答应。”   “您会的。”   离开了靳家,沈千寻有联络了许庭知。   许庭知想要问的无非是关乎于许清秋跟靳牧寒的一些事,她所知道的,清楚的,该说的都说了。   而原本并不想插手靳牧寒跟许庭尧之间的对弈的许庭知不得不介入了,他得护着这个表弟。   雨过天晴。   云城郊外一处别墅里。   董卿卿带走靳牧寒以后,便把人安排在这里。   人是暂时带不走的。   沈千寻将整座云城的监视,把控的太严。   靳牧寒的烧在医生的医治下已经稳定下来。   董卿卿照常去公司,但下班后,她便会来这里。   房间门外有保镖守着,见人来了,他们尊敬的:“大小姐。”   董卿卿,“人醒了吗?”   “中途醒过一次。”   董卿卿推开门,看见床上躺着的男人,眸光微痴的走了进去。她走进床边,抬手似乎想触碰靳牧寒的脸,然而,在指尖差那么分毫便碰到时,靳牧寒睁眼了。   那双眼,格外冷冽,叫人不寒而栗。   董卿卿吓得手一僵,退了回来,她嫣然一笑:“学长,你醒了。”   ------题外话------   关于断更,卷卷在这跟你们道个歉哦,这本文会按照大纲完结的,不会仓促结尾,但是不保证每天日更。   通知:为表达诚意,明天暖婚会有个福利上线,我会发在验证群里(时间不确定)。 第254章 噩梦   靳牧寒没理她,一言不发。   许庭尧算计他的这一步棋,可谓心思缜密,连董卿卿也不放过。   其实他大可下杀手,但这个机率不算高,兴许是许庭尧知道自己没办法弄死靳牧寒,所以才出此下策。   董卿卿眼睫垂落,好会儿又掀起来,眼神温柔的看着他,“学长,身体还难受吗?”她这幅样子,深情款款。   不过靳牧寒并不领情,连多余的情绪都不曾有。   在他眼里,董卿卿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偏偏,这个陌生人三翻四次的踩他的禁区,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而她的感情,他亦不会有任何回应。   上辈子不会。   这辈子更不会。   缓缓,靳牧寒开口:“董小姐,你这是在非法拘禁。”他的嗓音有刚睡醒的沙哑,却冷冰冰的,不闻喜怒,毫无波动。   董卿卿想过,靳牧寒醒来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好比愤怒,但靳牧寒没有,而是很平静的在叙述她现在的所作所为。   是啊。   她是在非法拘禁。   是犯法的。   但为什么不能表现的愤怒一点。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董小姐,她真不喜欢靳牧寒这么称呼自己。   如此冷漠。   其实董卿卿设想过这种可能,但在发现的时候,心情仍是很失落。她不止一次深思过,沈千寻真有那么好吗,他如此喜欢她,喜欢的眼里再看不到别人。   她多想靳牧寒能看她一眼。   自己没有哪里比不过沈千寻。   董卿卿说出自己的目的,“是,我想把学长留在我的身边。”   我想,你是属于我的。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痴心妄想。   靳牧寒:“你留不住。”   董卿卿不信邪:“是吗?”她既然有了这么心思,那么便会不折手段的的去做这件事,直到成功为止。   “你大可试试。”   “我会的。”董卿卿笑了下,“学长,你能失算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靳牧寒不置可否。   跟许庭尧那场博弈,分明是他更胜一筹,他在云城培养了七年多的根,被他连根拔起,他的阿寻,他更没有得逞,当然了,这次他的失算,可能会成为许庭尧拿捏他阿寻宝宝的筹码。   事实上,若许庭尧没能让他吃点亏,那根本不配当他的对手。   所以,靳牧寒必须尽快从这里离开,回到沈千寻的身边。   董卿卿对他眼下的处境来说还是比较麻烦的,他能察觉得到,她等会肯定会对他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趁着沈千寻还没找到这里,她得加快脚步。董卿卿扭头,喊了一声外面守着的人。   “去把博士请过来。”   “是,大小姐。”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穿戴一丝不苟的中南男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外国人。   董卿卿微微一笑,“伊森博士。”   “你好,董小姐。”   董卿卿又跟靳牧寒介绍,“伊森博士是海外著名的心理医生。”   靳牧寒稍稍看了一眼,无视了过去,但眼底寒凉。   伊森博士同样在打量着靳牧寒,还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纵然有伤在身,气势依然不减一分,一看便知并非池中物。   这种人的心理防线一般很难攻克,挑战难度很高,不过他有法宝,心理防线再难攻破,再他的法宝的帮助下,一切只会简单的迎刃而解。   因为他的目标是这个男人的脑子。   伊森博士不免有些雀雀欲试了。   伊森博士,“董小姐,可以开始了吗?”   董卿卿只是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伊森博士打了个响指,外面他的助理便搬了一台机器进来。   董卿卿,“伊森博士,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放心吧。”   不过董卿卿仍然有些不放心,“他的身体会出问题吗?”   伊森博士不大高兴了,“放心吧,我只是要清除他脑子里的一些记忆,他不会变白痴,身体更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眯着眸,“既然董小姐花重金请我来,便要相信我的发明,我的能力。”   “拜托你了,伊森博士。”董卿卿一字一顿。   “出去吧。”   董卿卿走了。   靳牧寒看着那台机器一眼,眼底晦暗不清。   那头,再次彻夜未眠的沈千寻在丹丹的逼迫下吞了安眠药陷入了浅眠,房间灯光晦暗,而沈千寻,似乎又做了梦,不是太好的梦。   她的眉头拧的紧紧的,手也紧紧的攥着被子。   梦里,下雪了。   雪花纷飞。   烟火灿烂。   靳牧寒带着她的骨灰飞去了莫斯科。   他对着自己的骨灰温柔地说了圣诞快乐。   很快,他又遇到了一个摄影师。   那个摄影师热情邀请他去酒吧喝酒,靳牧寒答应了。   摄影师在安慰他。   “醉了好,这样活着就不用太清醒,不会痛苦,不会烦恼,能暂时忘记一切,所以说啊,酒精其实是个好东西。”   “而且,我看你好像很难受,因为她。”摄影师指向盒子。   靳牧寒只是沉默,表情很冷静,但那双眼眸,沈千寻看见了,正一点一点的发红。   摄影师继续劝说,“让自己放松点吧。”   缓缓地,靳牧寒道:“你错了,醉了我只会更想她。”   那一瞬间,作为这场梦境的旁观者,沈千寻心脏很痛很痛,仿佛无法呼吸。   他对她的感情是那么的浓烈,跟现在如出一辙,只是,梦里的结局跟现实的结局恰恰相反。   梦里的自己死了,而靳牧寒,孤孤单单,跟这个冬天,融为一体。   “我从没想过失去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一开始我就该把她绑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哪也不许她去。”   扔吓这句话,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便埋单走了。   带着她的骨灰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靳牧寒回了酒店。   兴许是发泄了一通,孤枕难眠的男人在异国他乡抱着她的骨灰在床上睡着了。   冷冽的寒天,外面寒风呼啸,但是酒店却因为恐怖分子而起了暴乱。   人们逃窜的脚步声,恐惧的尖叫声,混着枪声凌乱的响起。   但房间里,靳牧寒丝毫没有察觉。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耳边――   沈千寻睁开了眼,脸色苍白,眼睛很红,浑身在颤抖。   她惊醒之后,筱丹跟着醒了,发现沈千寻的神色不对,“怎么了?”   沈千寻似乎没从那场可怕的梦境回过神来,眼睛越来越红。   很快,筱丹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沈千寻是在做噩梦,就好像她梦见蜘蛛,梦见自己被她的母亲抛弃时会有的神情,她抱住她,“大宝贝,梦都是假的,你别放在心上。” 第255章 有他消息了   筱丹的安慰并没有任何效果,她不知道沈千寻做了什么梦,以至于把她打击成这样,没办法一时间回到现实。   “千寻,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筱丹光着脚丫子出去,倒了一杯水进来。   沈千寻摇了摇头。   筱丹把水杯放下,“你自己说过,梦不当真,怎么自己还陷进去了。”   缓缓,沈千寻回:“这个梦不一样…”她自己以前也没少做过不好的梦,沈知意出车祸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一会儿梦见两人在家里好好吃着饭,结果吃着吃着沈知意就不见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   可只要醒过来,她很快可以恢复冷静,不像今天这样,梦里留下的余韵特别长,导致她恍恍惚惚,心悸不已。   “怎么不一样了?”   “太真实了。”   筱丹严肃的:“再真实那也是假的。”她双手搭在沈千寻的肩膀,“你看着我,假的!”她又重复了一遍。   沈千寻失笑,点了下头,没说什么。这个梦给她的打击太大,是自己心中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她现在有多珍惜靳牧寒,就有多接受不了梦里面所发生的的一切。   心难平。   这时,放在床头上得电话响了。   是阿璇打过来的。   沈千寻接了。   阿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千寻,许庭尧已经从看守所出来了,你出门注意点。”虽然有派人保护沈千寻,但是仍放不下心。   许庭尧出来是迟早的事。   沈千寻听,情绪不大。   “恩,知道了。”   筱丹也听见了,嘀咕:“不是还有一天吗,怎么提前放出来了。”   “他的律师也不是吃素的。”声音再小,苏璇还是听见了。   筱丹,“再厉害能厉害的过你家江尘?”   “那可不。”   她家尘尘啊,在她眼里,永远是最棒的。   “真N瑟。”筱丹说。   苏璇:“我要是N瑟就不会那么含蓄了,等咱们靳老板回来了,我再让你看看我N瑟的样子。”   “不想看。”   “我非要你看。”   “不看。”   “必须看。”   沈千寻:“……”两人这么一闹腾,紧绷的情绪倒是松了不少,她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这时,苏璇的另外一个手机响了。   她有两个手机。   一个是工作用的,一个是私人的。   “我接个电话。”   “恩。”   苏璇把私人的手机挂了放另一边,接起了另外一台打进来的电话。   那头,来电的是陈铭:“有靳先生的消息了。”说着,他问,“你是不是在跟千寻通话?”   “是。”   “那你把消息转告她吧。”   “靳先生在哪?”   陈铭说,“人被董氏珠宝董卿卿带走了,我跟闻人易准备过去。”他没想到,董氏珠宝董卿卿居然给掺和进来了,许庭尧那个家伙,可真够阴险的,居然用另外一个女人来当踏脚石,对付他们家老板。   “千寻要过来的话,你便过去跟她一块来,许庭尧出来了,跟着我们,还是比较安全的。”   苏璇说知道了。   跟陈铭通完电话,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顺便又给沈千寻打了回去。   沈千寻的电话占线了。   这个时候谁给她打电话。   苏璇上了车,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脑,戴上耳麦,破了通讯局的安全保护网,查了给沈千寻打电话的号码。   那个号码有更高级的保护,是属于警方的。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是邓柯言。   沈千寻,“邓队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庭尧从看守所出来了。”   “我已经知道了。”沈千寻回。   “那靳牧寒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   靳牧寒的?沈千寻心漏了一拍,顿时间,眼神微亮,“你是说我先生已经有他的消息了吗?”   “是。”邓柯言回,他顿了顿,“看来你的人还没把消息告诉你。”   “他在哪?”   “在董卿卿那。”   董卿卿应该是跟许庭尧达成了什么某种协议,所以,她才有机会接手了靳牧寒。只不过他们没有证据。   董卿卿。   沈千寻沉了沉眸。   这个女人对靳先生色心不改,从婚宴上她看靳牧寒的眼神便知道了。   不过幸好,她的靳先生算是安全了。   至少,董卿卿不会伤害他。   “谢谢会知。”   “应该的。”邓柯言致电的原因并不只是想告诉沈千寻这两个消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千寻猜到他打电话来的原因应该还有其他事:“什么?”   “北湾那边,省这边一直想平乱,许家是北湾那边最大的势力,对于他们的势力分布我们想做一个了解,所以,我想见周安宁一面。”   周安宁的身份被警方查到是迟早的事,他跟在许庭尧身边,手绝对不可能太干净,沈千寻略有迟疑。   邓柯言又补了一句:“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刑警大队长都这么说,沈千寻是信任他的人品的,“可以。”   电话结束后,苏璇才打过去,“千寻,我现在过去接你。”   “好。”   沈千寻身上还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她回房换了一件出门的装扮。   筱丹要跟着一块去,跟着换了衣服。她在这住了几天,衣服都是穿沈千寻的。   今天打进来的电话有点多,沈千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电话。   沈千寻看了一眼,没接。   “丹丹,好了吗?”   “可以了。”筱丹从房间里出来,她穿的是沈千寻平时常穿的运动服,沈千寻柜子里的那些旗袍,美则美,但是不适合她穿。   筱丹生活中不怎么爱穿裙子,除非是参加一些宴会,迫不得已,要不然,她连裙子都不会碰。她想象不到自己穿着裙子在片场穿梭来去的样子,那还是个导演嘛,导演,必须得有气场,“谁的电话啊?”   沈千寻语气淡淡:“许庭尧。”   “他来了?”   “恩。”   筱丹皱眉:“还真是明目张胆。”   “走吧。”   待在屋子里并不安全。   沈千寻的猜测的确没有错,这个陌生电话,的确是许庭尧打来的。   御江南。   小区外面各个门口分别停了黑色的小轿车。与此同时,正门的保安亭,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摇下,男人的手从窗里探了出去,手里拿着一张门卡,滴的一下,身份认证后,车开进来了。   黑色轿车穿过几栋公寓,停在了他们所住的那一栋,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见沈千寻不接这个电话,许庭尧就没有再打第二遍的意思。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了,许庭尧从车里下来。   他今天来是要带沈千寻走的。   离开云城,回北湾。   千寻,你逃不掉的。   电梯缓缓直上,停在19楼后,许庭尧出来,他没有选择按门铃,对跟在身后的男人说。“把门打开。”   然后那个男人拿出一根细细的铜线之类的东西,倒弄了两下,门开了。   许庭尧进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沈千寻所生活过的地方,只不过,她是跟靳牧寒住在一起,这里面,有他们共同生活的气息。   屋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人在。   许庭尧站在客厅,眼神格外的阴郁,“派人去找,人应该没跑多远。”   “是!”   许庭尧上楼没多久,沈千寻已经带着筱丹从公寓里出来了。   两人在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沈千寻举着电话:“阿璇,你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后,你们坚持坚持。”   “在哪个门口等你?”   “东门。”   “好。”苏璇,“小区里面的监控我入侵了,许庭尧暂时没办法通过监控查到你们现在的位置。”   所以,他们不需要小心翼翼的避开监控。   但许庭尧的人太多了,她们所待的地方很快就不安全了,两人只好转移阵地,四处游移。   苏璇到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东门。   东门有许庭尧的人。   苏璇给沈千寻发了短信,“到了,你们赶紧出来,门口有他们的人,出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第256章 相见   苏璇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怕是被发现了,唇一抿,正想开车进去,忽闻一阵车声,视线落过去,一辆白色轿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人听说他们二公子失手了,没有逮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露出一丝惊讶。   他们不怕死的挡在了门口中间,想以身拦车。   握着方向盘的沈千寻看到路况,只对坐在副驾驶的筱丹说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好咧~”筱丹忙把安全带给系上。要说刚才在里面可真是惊险,沈千寻差点就被许庭尧那个变态抓到了。   两人出门以后本想下车库取车离开的,奈何许庭尧来的太快,她们只好从相连的另外一栋公寓楼绕路离开。   离开公寓后便躲了起来,但沈千寻并不想坐以待毙。   苏璇一个人过来接她们还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沈千寻便想着回去公寓地下停车场取车。   两人是分开行动的,沈千寻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筱丹回去取车。   筱丹想起自己开车去接沈千寻的那一幕,沈千寻被许庭尧的人围得滴水不漏,而许庭尧站在她不超过一百米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   若是晚了那么一步,沈千寻绝对会被带走。   旋即,沈千寻面不改色的狠踩油门,加速,白色轿车直直的从里面撞了出来。   挡在门口的人脸色霎时就变了,怕死的躲开了。   白色轿车直直的撞开升降杆,车身一个漂亮的漂移,拐了个弯,扬长而去。   看到这一幕,苏璇唇角扬了扬,踩了油门,跟了上去。   两车齐齐开在马路上的时候,苏璇按了按喇叭,开了车窗,见沈千寻眼神落过来,她以唇语的方式说了:“我帮你甩开他们。”   云城现在情势紧张,查的严,像沈千寻这种超速驾驶,会引来交警的注意的,但交警大队只追着沈千寻那些车子不放。   从许庭尧没有成功从御江南带走沈千寻,他便再一次的错过了把她带回北湾的机会。   御江南。   顶层。   许庭尧脸色沉冷。   阿夏上前:“二公子,您该出发回北湾了。”   许庭尧不做回答,却说了句:“千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跟个兔子似得,跑的真快。”   阿夏手紧了紧,“二公子,再不走警察要来了。”   许庭尧默了默,“走吧。”他又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千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从伊森博士进去已经有一个多小时,董卿卿没有那一刻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这时,她的保镖凝着脸上前,“大小姐,外面来人了,是来找靳先生的,对方自称是靳先生的妻子。”   沈千寻?   董卿卿捏着劝劝,不明意味的笑了下。许庭尧从看守所里出来居然没能把沈千寻带走,而他似乎还料到了这种可能,所以才……   她眸色暗了暗,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来。   沉思片刻,董卿卿回:“拖住!”   “是。”   伊森博士仍然没有出来,而别墅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董卿卿的情绪越来越焦灼,就在这时,门咔嚓得一声开了。   伊森博士的表情平静不已。   董卿卿上前,急问:“怎么样?”   下一秒,伊森博士的表情就变了,似疑惑,似不解,有点癫狂,“失败了,怎么会失败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到这些话,董卿卿便晓得了结果,心沉甸甸的坠落着。   没用。   伊森博士删除不了靳牧寒的记忆,更催眠不了他。   董卿卿走进房间。   靳牧寒安安静静的靠坐在床边,眼神凉薄的撇了她一眼。   董卿卿失魂落魄的,“学长,想要得到你可真难。”   除了沈千寻,对于别的追求者,靳牧寒从来不屑一顾。   只有在沈千寻面前,他才会折了一身风骨,愿意为她,肝脑涂地。   奋不顾身一次,董卿卿貌似懂了这个道理。   是你的永远会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强求不来。   但董卿卿不想接受这个领悟,她跟许庭尧是同类人,得不到的不折手段想要得到,得不到,宁可摧毁也不想别人得到。   与此同时,保镖已经拦不住沈千寻他们,她很快的的出现在了门外,在看到靳牧寒的时候,眼圈霎时便红了。 第257章 想你   爱,会喊让人奋不顾身,即便眼前是刀山火海,丝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沈千寻眼睛越来越酸,大步流星的上前。   半靠在床上的靳牧寒朝她伸出双手迎接,漆黑的瞳孔,点缀着细碎温柔的光。   沈千寻扑进了靳牧寒的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双手搭在他背后,紧紧收住。   事到如今,她的双手还在发颤,心悸不已。   感受到靳牧寒有力的心跳得瞬间,浮浮沉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一周不见,时间过得是那么的漫长难熬。   靳牧寒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的阿寻,他不在,沈千寻定然不会照顾好自己,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会失眠,怕她见不到自己会太过着急累坏身体,更担心她不是许庭尧的对手,受制于他。   他的阿寻宝宝性子还烈,吃软不吃硬,许庭尧从未意识到这点,三番四次的以强势的姿态去介入她的世界,所以,上辈子,他的阿寻宝宝才会被逼的做出了两败俱伤的决定。   “阿寻。”   沈千寻抬头。   靳牧寒的吻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她的眉心和嘴唇,“好想你。”   沈千寻轻轻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睛,回应:“我也想。”目光再次触到靳牧寒苍白的脸色,她的眼睛越来越红,察觉自己现在是整个身体的重力都放在靳牧寒身上,怕自己压到他的伤口,她欲往后退。   不过靳牧寒抱的太紧了,“别动,让我抱抱。”   情难自控,难免旁若无人。   皆大欢喜了啊。筱丹他们站在门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就是董卿卿站在旁边特别的碍眼。   董卿卿站在那一动不动,仿佛脚底被黏住,她忽是自嘲的笑了,自己还真是可悲,心中止不住的嫉妒和愤怒。   她心底渴望的,甚至是编织的美梦,被现实打击的支离破碎。   做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甘心,放下。不过眼下,她需要一个机会,她打算,再豪赌一把。   沈千寻还发现了房间里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什么?”   一个奇奇怪怪的仪器设备,实在教人放心不下。   靳牧寒不以为然,“没什么用途的垃圾。”   这时,在门口被人按住行动的伊森博士反驳,“那怎么会是垃圾呢,那是我的宝贝,换做别人,我早就把他储存在大脑的的长期记忆给消除的干干净净,而且是永久不会再想起来的那种。”   “明明,你的脑电波数据是正常的,为什么你的记忆还储存在脑子里。”   靳牧寒不置可否。这世上,没有任何外力可以让他忘记他的阿寻,甚至,包括他自己。   “你确定你的仪器正常?”   伊森博士陷入沉思。   两人这一翻话,让其他人沉默了。   董卿卿脸色最难看。   伊森博士这是在不打自招她的图谋不轨。这时,疯柯言开口,开门见山:“董小姐,请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沈千寻抿着唇,她看向董卿卿,眸色冰冷。   “董小姐,身为名媛千金,你果然教人刮目相看。” 第258章 不知名注射器   沈千寻握住靳牧寒的手,男人的手修长,指骨分明,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泛着淡淡光泽:“董小姐,请你记住,你觊觎的这个男人,就算以后奔赴黄泉,成为一堆黄土,他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你都没资格得到他。”   不止下辈子,她生生世世都没资格。靳牧寒心底补一句。   董卿卿不发一言,只是攥紧的拳头,骨节已经发白。   “你妄图介入我们的婚姻,说明你这个人的三观有问题,还非常无耻没有道德底线。”沈千寻顿了顿,望着她,“如果让大家知道你是这种人,你觉得,她们会怎么看你?”   “如果能得到学长,我不在乎她们怎么看我。”   沈千寻笑笑:“靳牧寒只爱我。”   言下之意,他根本看不上你。   董卿卿做到这种地步,她早已经没有退路,“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不在乎?   沈千寻眸光更为犀利,似将她肮脏的心思看透的一清二楚:“不在乎你会搞这些有的没的,删除记忆,不就是想重新开始?董小姐,事不过三,请你适可而止。”   难堪吗?   难堪。   董卿卿的脸皮一阵火辣辣的疼。   筱丹同仇敌忾:“董小姐,别做梦了,该醒醒了,我表哥好不容易才追到的媳妇,怎么可能会放手,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董卿卿死死的咬着唇,沉默的像一潭死水,浓浓的眼睫覆下一层暗影,她能闻到蔓延开的血腥味。   事已成定局,说多无益。   沈千寻低眉:“靳先生,我们回家。”   靳牧寒应好,眉宇潋滟温柔,下了床。   这一周,辛苦她的靳先生了,沈千寻想。   接下来,靳牧寒得好好调理生子,好好养伤。   沈千寻寻思着回去后她得去一趟超市,买一些食材回来煲汤给靳先生补补身体。还有晚上她不用再一个人睡,光是想想,心情便很好。   两人手牵着手,步伐走得不紧不慢,一致的同步。   他们经过董卿卿身边时,沈千寻余光不经意瞥到董卿卿的神情,她眼底下的一丝决然和疯狂。   还不死心。   还心存妄想。   沈千寻眸暗沉下去。   董卿卿是学过一些防身术的,自认为手脚够利索。手摸向包里的东西,沉静许久的她终于爆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放手一搏,迅速冲向了靳牧寒身后,扬起手,将手里的东西扎了过去“表哥,千寻,小心董卿卿那个臭女人!”   “靳先生――”   “千寻――”   众人紧张的声音齐齐的响起,话音落下,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静。   董卿卿手里握着的是不知名的注射器,在看到自己扎到的人后,脸色并没有开心,双眼空洞无神,她的手倏地松开,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沈千寻用手挡住她的时候,好巧不巧,董卿卿力道没有收住,注射器便直直的扎在了沈千寻的手臂上,条件反射,还按下了推杆,注射器里的金色液体全部注入了沈千寻的身体里。   人被娇惯后,不过只是被针头扎一下,沈千寻觉得该死的疼,可是她心底里庆幸,庆幸董卿卿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   靳牧寒大惊失色:“宝宝。”   “还好疼的不是你。”沈千寻失笑,嗓音轻轻的,开始有点头重脚轻。   怎么不疼。   他心疼。   害怕,恐慌,聚集在心头。   他三两下的把沈千寻抱起来走到筱丹面前,“看好你表嫂。”   筱丹扶住沈千寻。   邓柯言脸色也很难看,董卿卿,着实不把他们刑警放在眼里,当着他们的面,居然还敢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靳牧寒神色骇然,杀气腾腾。他走到董卿卿面前,众目睽睽下,抬手掐住了董卿卿的脖子,宛如深渊里走出来的恶鬼:“你给我的阿寻注射了什么?” 第259章 你最重要   脖子被掐住,董卿卿几乎透不过气起来,她看到靳牧寒眼里骇然的戾气和寒光,仿佛下一秒,他会拧断她的脖子,送她去死。   董卿卿心灰意冷,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只不过,自尊心似乎凌驾在了恐惧上。   靳牧寒不会杀她的,屋子里有警察,他不会冒然行动。   只是,她太低估了靳牧寒在他心里面的重要程度。   传说,左胸第二根肋骨一旦折断,心脏便会碎裂。   沈千寻便是他的第二根肋骨。   别人碰不得。   董卿卿咬着牙,偏不说。   靳牧寒手里握着注射器,冰冷尖利的针头抵在董卿卿的脸上,他用了力气,董卿卿只感觉脸上一阵刺痛,一条血痕缓缓往下流。   邓柯言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其他警察看到难免担心靳牧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邓队,这靳家四少这样子,没什么问题吧…我们要不要上去阻止他啊?”   邓柯言神色淡淡:“不用,他心爱的女人就在这里,他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情多的去了。   不知名的注射剂,不知道对生命有什么危害,靳牧寒这么疼他媳妇,指不定一手掐断了董卿卿的脖子。   “这里人太多,不透气,你们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会负责。”靳牧寒只要不把人弄死,弄废,邓柯言由他去了。   大队长这摆明是要赶他们走,是要对靳牧寒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不过邓队他们还是格外信任的,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去了。   靳牧寒目光摄人:“说。”   董卿卿迟疑了…   尖锐的针孔在刺入皮肉之后往下划,血涌出的更多,董卿卿瞬时头皮发麻,女人的脸不能毁,一想到以后她的脸会有一条很丑的疤痕,她急了:“我说,你不要再伤我的脸!”   靳牧寒视若无睹,他的手继续往下划,董卿卿脸上那条血痕越来越长,快到了下颌骨。“阿寻的警告你又为何不听。”   如果可以,他的报复绝对不止如此。   董卿卿的脸色越来越白,再维持不了镇定,使劲挣扎,歇斯底里:“我没想对她怎么样,是她自己挡在你面前的,靳牧寒,你快放开我!”   “我再问你一遍,那是什么!”靳牧寒漆黑的瞳孔,一层阴郁冰冷覆盖。   “七色花,那是许庭尧给我的七色花。”   “用途。”   “我不知道。”董卿卿说。   靳牧寒的神色更恐怖,眼里布了血丝,手上的针孔,略略往下,已经落在了董卿卿的脖颈,似是要往她的颈动脉刺去。   董卿卿差点失声:“我真的不知道。”   她后悔了。   格外后悔。   冲动是魔鬼。   靳牧寒这个男人,并不是她得不到就能毁去的。   许庭尧的人把这东西送到她手里的时候,只是说这个东西能让靳牧寒对她俯首称臣,董卿卿猜测,可能是毒品之类的,如果注射在人体身上,会上瘾,要不然,为何配置里会有解药,但解药只能压制住一段时间,隔段时间便会复发。   “你放过我…”董卿卿央求。   此时,整个人靠在筱丹身上的沈千寻脸上浮现潮红,气息紊乱,神智开始不清,身体开始抽搐,很疼,特别的疼。   “大宝贝!”筱丹惊呼。   沈千寻虚弱的呢喃:“阿寒,阿寒…”   闻声,靳牧寒松开了董卿卿,手忙脚乱的过去抱住沈千寻,小心翼翼的,深怕弄疼了她:“宝宝,我在。”   她往靳牧寒怀里缩,闭着眼,不说话。   靳牧寒紧张不已:“阿寻,你别睡。”   闻言,沈千寻睁开了眼睛。   她没想要睡,只是身体太疼了,又十分的空虚,急需什么东西填满,沈千寻不想说出感受,是怕靳牧寒担心。   在听到七色花的时候,苏璇失神了,在沈千寻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才恍然回神,忙道:“靳先生,七色花有解药,在董卿卿身上。”   靳牧寒顿了顿:“拿过来。”   苏璇面色冷漠的走到董卿卿面前,蹲下,把她意图要销毁的解药给抢了回来,苏璇捏住她的下巴,冷笑:“这种时候了你还敢有所保留,董小姐,胆子挺大的嘛。”   董卿卿凝噎,她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却被靳牧寒当成垃圾,臭水沟里的虫子一样对待,她怎能不恨。   她想把解药偷偷毁了,沈千寻难受,靳牧寒也会不好受,寻思着这样会不会输的没有那么难看,可惜,居然被发现了。   “心思这么坏,得让你吃点苦头。”苏璇将解药交给筱丹拿过去,盯着她那张脸,眼底冷意更甚。   董卿卿背脊一凉,“你――”   苏璇的刀很快。   董卿卿惨叫在房间里回荡。   她满脸的血,已经看不清五官轮廓。   苏璇倒没干别的,只是在她脸上又割了几刀而已。   邓柯言见,提醒一句:“别太过了。”   苏璇把刀上的血一擦:“七色花这种禁药,董卿卿她都敢用,我不过替千寻,替靳先生教训了她一下,怎么就过了。”   但凡被列为禁药的东西,肯定是非常危险致命的,更何况还是北湾里出来的东西。   邓柯言默了默,算了,他出去冷静一下,抽口烟。   作为警察,于公,他这么视而不见,算是失职,于私,但这种偶尔的错误,他不是不可以破例。   有的人心肠太歹毒,即使是送去坐牢,用法律去制裁她,也未能还清她所犯下的孽债,未必能救赎。   人总得栽过跟头才会意识到错误,老实本分的做人。   筱丹打开里面所谓的解药。   是六管注射剂。   筱丹手有点抖:“是要给大宝贝注射吗?”   苏璇点头。   “靠谱不?”   苏璇:“……”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啊,谁知道许庭尧那个变态会不会心思歹毒的把解药偷龙转凤,连董卿卿也坑。   谨慎些是好的,不过沈千寻的情况,貌似有点严重,注射进去的药效,必须散去一些比较好。   靳牧寒不顾身上的伤势,把沈千寻抱起来:“东西先拿回去,你找个有经验的人检查一下是不是解药。”   苏璇点头,示意收到。她跟在靳牧寒身后,复又道:“靳先生,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缓解千寻的痛苦。”   靳牧寒略略抬眸。   苏璇:“适当的分泌她体内的肾上腺素会让她好受许多。”她解释:“七色花除了能造成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还能够刺激中脑神经元物质多巴胺,会让人体感官能力放大许多倍,身体在痛苦的时候,又会极致的欢愉。”   七色花最开始的用途就是用来tiao教人的,许庭尧给的,不知道配方会不会调改过,这点,怕是只有许庭尧才清楚了。   “不能拖,时间久了,身体会越来越疼。”那种痛感,跟女人生产时差不多吧。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车子驰骋而去。   上车的时候,沈千寻的意识已经有点迷糊。   如苏璇所说,还真是越来越痛。   那一波又一波的痛感,夹着兴奋,传至大脑。   沈千寻捏着拳,咬着牙,已浑身大汗。   猛然间,她感觉有温暖靠了过来。   她抬头,坠入一双黑眸。   眸里的光,仿佛要将她融化。   靳牧寒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温柔的安抚:“阿寻,待会就不痛了。”   沈千寻的眼睛有点红,“你身上有伤,要静养。”她眼睫颤抖,“没关系的,忍忍就过去了。”   纵然心软的一塌糊涂,但靳牧寒不喜欢她为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他捏她的脸颊,“都这种时候了还替我着想,我的伤无关紧要,你最重要。”   ------题外话------   这章的后续我会放在正版群里哦。 第260章 尘埃落定   下午,已经回到市区的筱丹直接去的医院,跟池漾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个董卿卿,太不要脸了。”   池漾看着她生动的表情愣住了。   筱丹扑进他怀里,忽然问:“漾漾,你身边有没有这种疯狂的追求者?”   池漾低头,拧眉,细想了下,点头。   筱丹表情破裂:“什么!那她还有没有缠着你?”   池漾说没有。   事实上,这种爱情至上,自私贪婪的女人并不少,爱一个人,得不到便想着毁灭,那怎么算的上爱呢。   筱丹松了口气,旋即打好几个哈欠。   “池漾,我困了。”   “睡吧。”   随后筱丹霸占了池漾的病床,美美的踏实的闭上眼睛。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下来,由于担心沈千寻,便给沈千寻打电话,但是没人接。   筱丹看着手机若有所思好一会,而后低骂了一句:“表哥真是蔫儿坏啊!”   出去给筱丹买吃回来的池漾恰好听到这句话没说什么,反正说得没毛病,靳牧寒就是一个腹黑心机深沉的大灰狼,一肚子坏水。   只是,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筱丹,喊:“丹丹,你饿不饿?”   筱丹抬头,刮了他一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这德行?”   池漾:“……”什么德行?愣了三秒后,恍然大悟,有些紧张无措,他义正言辞的:“我不是!”   他没有蔫儿坏!他是正直善良的好人。   筱丹眨了眨眼睛。她就是吐槽一下,谁知道,池医生很严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可惜哦。   池医生如果蔫儿坏的话,她是一点都不介意的。   相信沈千寻肯定同她一样。   情人眼里出西施。   看她家表哥的滤镜N层厚。   筱丹附和:“你不坏,池医生最好了。”   池漾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然而,不久之后,池漾遭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打脸。   坏,是男人的劣根性,面对筱丹,他也会有。   御江南。   夜色正浓,黑色轿车停在公寓楼下。   沈千寻被靳牧寒用衣服裹的严严实实抱下了车。   他们这一路回来,作为秘书的陈铭有一路护送。   天知道从白天到天黑这段时间他过的是有多煎熬和漫长。   靳牧寒嗓音喑哑:“请个医生过来。”   陈铭回:“老板,医生已经恭候多时。”   靳牧寒颔首,“让他跟上,你回去吧。”   “好的。”   医生赶紧拎着药箱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靳牧寒回来,这段日子的提心吊胆总算可以过一段落。   原先冷清的公寓,灯光暖融。   沈千寻发烧了。   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呼吸清浅,睡得并不安稳。不知道是因为被注射了七色花的问题还是因为平时没休息好,今日又体力消耗过大导致的。   医生并没有给她开发烧吃的药,只是叮嘱靳牧寒用酒精给她物理降温,如果物理降温没有用,只能送医院了。   医生欲言又止,瞥了眼靳牧寒。那位陈助理不是说眼前这位先生身上先前出车祸也有伤了,怎么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靳牧寒表情凝重,眼底像是覆了一层浓郁的阴云,是他不好。   他坐在床边,把酒精倒在毛巾上,擦拭着女孩的后颈,腋下,手心…沈千寻很困,却被靳牧寒的动作弄醒了,她眼里氤氲着水气,声音略略沙哑绵绵:“阿寒,我想睡觉,不弄了,好不好。”   靳牧寒亲了亲她的手背:“宝宝,你发烧了,我在用酒精帮你物理降温,擦完了再睡,恩?”   闻言。   沈千寻恍然愣了一下,原来靳牧寒没有要再闹她,于是,很乖的点头,催促:“那你快点擦。”   “好。”   医生觉得自己耳朵要怀孕了。   男人的嗓音里,藏着千言万语诉不尽的爱意和纵容。   沈千寻闭上眼,人已经迷迷糊糊,但一会又想起什么,再次睁开眼:“你的伤口出血了,医生给你处理了吗?”   靳牧寒把她擦了酒精的手塞回被窝里,面不改色的:“处理了,阿寻乖,好好休息。”   “那就好。”   医生:“……”处理个鬼哦。   沈千寻再次陷入沉睡。   靳牧寒挺累的,眼里斥着红血丝,自己身上的伤全然不顾。可是沈千寻发烧了,烧没退,他一刻松懈不下来。   后半夜,沈千寻的烧终于退了。   靳牧寒松了口气。   医生也松了口气:“靳先生,我替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靳牧寒点点头。   拆了缠在胸膛的纱布,医生检查了下他身上的伤势,挺严重的,缝合的伤口没有拆线,出血,还发炎了。   这两人真是太乱来了。医生想。   医生给他做了清创处理,提醒他这几天不要碰水,剧烈运动最好不要再做,免得伤口再次复发,这很容易得炎症的。   后半夜。   沈千寻降下去的体温又有上升的迹象,靳牧寒处理完伤口便在她身边躺下了,他只是浅眠,稍察觉不对便立刻醒来,继续给她做物理降温。   六点,天泛鱼肚白。   沈千寻醒了,喉咙着火似的,很干。   额头探来温凉的手心,是靳牧寒的。   靳牧寒一夜没怎么睡,“阿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千寻摇头,身体除了虚点,无力以外,并没有其他不适感。她是有感觉的,靳牧寒照顾了她一个晚上。而她自己,一晚昏昏沉沉,做了不少光路离怪的梦,其中有一些似乎是她封锁在脑子的记忆,年少时的自己,和已逝去的两位好朋友,以及,有过几次见面之缘的许庭尧,她和他之间的孽缘,原来是那时候,自己无意一个举动而起。   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发酸不已,重拾那段记忆,她如负重释。   “怎么了?”   沈千寻抱着他:“要是以前我能坚强一点就好了。”   胡静儿和周晴晴,那两个小姑娘,是真的很好,知她父母离婚,怕她难过,一直很贴心照顾她。如果有下辈子,沈千寻祈求她们来世平平安安长大,远离苦难,百岁无忧。   靳牧寒顿了顿,摸了摸她的头,便是猜到沈千寻可能是完完全全的想起了过去的那段记忆:“阿寻,你已经很好了,别多想。”   伤害他们的人,已经绳之以法。   沈千寻点头。年少时她会忘却她们,忘却那段记忆,南嫣然火上浇油,脱不了干系,加上,她目睹了周晴晴的死亡。   那个女孩,用最悲烈的手段,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善待,因为身边那些流言蜚语。   她浑身苍白冰凉,她的血将浴缸里的水染成妖冶的红色。   难怪沈千寻会做那样可怕的梦,难怪她会对校园暴力那么反感厌恶。   至于她的心理洁癖,一半是因为周晴晴,另一半,或多或少跟许庭尧有关。   周晴晴的碟片,大概是他送到自己手中的,除了他,沈千寻想不到别人。   想起那段过往,对于许庭尧的厌恶再次加深。   沈千寻略略闭眼:“我没事。”   两人抱了一会。   “肚子饿不饿?”靳牧寒问。   沈千寻往他怀里蹭了蹭:“我不饿,该你休息了。”她把人抱的很紧,想了想,说:“你不在的那几天,我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靳牧寒汲取她身上的暖意:“什么?”   “我梦到自己死了,后来,你也死了。”沈千寻声线发颤:“酒店着火了,你喝了酒,捧着我的骨灰睡着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肯醒,醒来后你不在我身边,我好害怕。”   靳牧寒顿了顿,而后安慰:“那都是假的。”他不清楚沈千寻怎么会梦到上辈子他死的那个瞬间,但他并不打算告诉沈千寻真相。 第262章 阿寻想抱多久都可以   不过那个梦留给沈千寻的心理阴影太重,打从心眼里,她恐惧那样的结局,在面对筱丹的时候,她没有露出自己最软弱的一面,但在靳牧寒面前,她便完完全全没了掩饰,像个小姑娘似的,明知道这不过只是一个梦,却因为害怕,心慌,下意识的去依赖这个男人。   在他面前不需要隐忍什么,喜怒哀乐,统统想要跟他分享。   这不像她,却又是她。   靳牧寒轻柔的拍着她的背,低声哄:“阿寻,不会的。”上辈子的遗憾,再也不会发生。即便是有,再过一个轮回,他还是会找到她。   这句话,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沈千寻不再耿耿于怀,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她捧着靳牧寒的脸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在他胸膛蹭了蹭。   有惊无险的一周分离,靳牧寒平安归来,沈千寻满心雀跃,自己身上的问题,说不上多严重,但是也不轻,如果不解决,时间久了,身体和精神上绝对会是一种折磨。   不过眼下沈千寻真心不怎么在意,靳牧寒好,她就好。   靳牧寒特别喜欢沈千寻依赖他的样子,乖乖软软的,让他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子里,不过他没这么做,他的阿寻烧好不容易退了,哪里还经得起他这般胡闹。   他只是轻轻的拂她的背:“早餐喝粥好吗?”   “好。”   靳牧寒把她塞回被子里,“再睡会,粥好了我喊你。”   沈千寻双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又缠住了靳牧寒的腰:“不想睡。”她身体素质不差,一觉过去,烧退了,精神还是挺不错的,脸色比前几天还好不少,“早餐,我们一起做,不能让靳先生这么辛苦。”   闻言,靳牧寒便笑了。   他轮廓精致,眉眼深邃,不笑的时候,便已经好看的不行,一笑,早过去的春季又复苏似的。   靳牧寒有私心,其实不想沈千寻离开自己视线的,于是干脆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恩,先去洗漱。”   “你身上有伤,我自己走。”   双脚刚下地,沈千寻腿软,险些站不稳。渐渐的,面对靳牧寒的目光,她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子软了。   靳牧寒手缠在她腰上,眼底全是笑意:“阿寻,我抱你。”   “我可以。”沈千寻固执的可爱。   靳牧寒见她坚持便放弃了,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他比她先醒,已经做过洗漱过,此时,盥洗台前,他在伺候着沈千寻刷牙洗脸,就差没亲自动手了。   刷了牙,沈千寻的着重点仍然在靳牧寒身上,问他身上的伤怎么样,昨晚医生怎么说。   昨晚她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很,想的不多,今个起来,人精神了,问题自然多。   靳牧寒言简意赅:“没事。”   沈千寻顿了顿:“我去问医生,你待会把医生的联系电话发给我。”   “不用麻烦医生,宝宝不放心,待会可以检查。”   “好。”沈千寻还说,“上药你要叫我,我帮你。”   “恩。”   洗完脸,沈千寻高高兴兴的跟着靳牧寒去厨房了。   靳牧寒没让她做什么。   沈千寻见帮不上忙,但没走,只是坐在琉璃台上,两腿悬挂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靳牧寒的背影。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跳下去,从身后搂住了靳牧寒,脸蹭着男人的后背,感受他的体温。   “靳先生,你让我抱一会吧。”   靳牧寒把米给洗好,十根细长漂亮的手指沾水,感觉到身后缠过来的人,唇边的笑意加深。   “‘阿寻,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他的阿寻今天很黏他。   沈千寻原本真的只想抱一会,但是根本不想放手,跟个小尾巴似的挂在靳牧寒身上,走哪,都没放开。   靳牧寒把粥一煮,转过身,两人目光相对,似笑:“阿寻,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多想。”   他的阿寻宝宝黏人的样子太可爱了,叫人好生欢喜。   她抿唇,笑了,但不说话。   靳牧寒亲了亲她的眼睛。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   粥沸腾了。   沸腾了好一会。靳牧寒才过来打开电饭煲的盖子,拿来一个勺子,把粥翻搅,粥煮的有些烂了,他把红枣枸杞给扔下去。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   吃过早餐,两人再次躺回床上,决定睡一个回笼觉。   沈千寻有很多话要跟靳牧寒说的,靳牧寒很有耐心的听她讲,时而回复她两句。   “阿寒,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从未素未谋面的亲人会是什么样子的?”沈千寻问了这句话。   靳牧寒不作答。   沈千寻以为他在思考。   但半晌靳牧寒都没有说话。   沈千寻抬头,恍然失笑。   靳牧寒睡着了。   呼吸清浅,但分明睡的熟。   沈千寻本想告诉靳牧寒,关于他母亲的身世的问题,因为,这件事挺重要的,而且,跟北湾许家有所牵扯,谁知,靳牧寒却睡着了。   眼下没机会说,但也不急。   人醒了再谈不迟。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来打搅他们,纵然苏璇,陈铭他们是有事要找靳牧寒讨论的。但董家那边就没那么太平了。 第263章 不肯罢休   待暮色只剩下残影,沈千寻跑去书房跟沈知意视频电话了,靳牧寒失踪以后,她跟沈知意就有多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沈知意向来敏感,不能让她担心。   不过,沈知意还是嗅到了什么猫腻,视频电话打通后,眼睛红红的,问她是不是在云城被人欺负了?   趁着沈千寻安抚沈知意情绪的空闲,靳牧寒给苏璇打去电话,苏璇其实一直在等靳牧寒的电话,一等,天快黑了。   从董卿卿手里夺过来的解药并没有什么问题,在发作的时候可以注射暂时的解除药效对身体上的控制,当然了,这不是办法,解药注射多了对人体是有伤害的,比如,女人受孕的问题。   “除了这点,还有吗?”   苏璇又罗列了几点。   靳牧寒拧紧的眉微松,这些问题勉强在可接受的范围,因为都可以解决,他怕的,是这种解药注射多了会不会致癌,或者是引发白血病,各种疑难杂症之类的。   苏璇继续说:“解药他们能做的出来,一定有彻底解决的方案,只要知道七色花的配方。”   “北湾,我们很有必要去一趟。”苏璇从那里出来,便再不想回去,但为了沈千寻的健康着想,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   不用苏璇说,为了沈千寻,靳牧寒怎么都会亲自去一趟的,况且,他向来不爱吃亏,在许庭尧那里吃的亏,他得讨回来。   “我会去。”   苏璇又问,“那靳先生对许家有什么想法吗?”   靳牧寒眼里寒光乍现,口吻冷淡:“南省公安厅总厅是什么想法,我便是什么想法。”这么一大颗毒瘤,他不为社会人民做一点贡献怎么行。   “靳先生,千寻是不是还没跟你说,你的母亲,许清秋女士便是许家出来的,她是许月声的女儿,你不在的时候,许庭知已经上过靳家一趟,所以,你们是表兄弟的关系,已经彻底的证实。”虽然许家大多数不是好人,但是许庭知倒是许家的一朵超然脱俗的奇葩,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找许清秋这位表姑。   如今许清秋女士不在了,但是,靳牧寒在,两人是表亲关系,许庭知是想要认亲的。   靳牧寒没有立即回话。他想起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他的阿寻宝宝貌似还有话要同她说,不过见他睡着,便没有再说,醒来后没见的有机会说起正经事。   “许庭知,想要认你这个表弟。”苏璇复道。   靳牧寒口吻依然很淡:“知道了。”   既然如此,想必许庭知过不了多久便会登门拜访。   挂了电话,苏璇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看来就算是知道这层关系,他们靳先生不甚在意啊,不过也是,沈千寻是靳牧寒的心头肉,而许庭尧要挖走他的心头肉,他如何能忍?放在古时候,许庭尧早死千次百次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不是她用得着操心的事。最近这么忙,她都没有时间跟江尘好好谈恋爱。   江尘最近也忙,每晚加班。   好不容易得空下来,苏璇认为自己得做一个贴心的女朋友,她得去超市买点材料熬汤给他家尘尘补补身子。   江尘九点到家的。   一打开门,闻到一股香味。   有花旗参的味道。   客厅和厨房的灯亮着,客厅没人,厨房传出动静。   进门口,他脱下西装,松了领口的一颗扣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过去。   苏璇熬了快两个小时的鸽子汤,此时,她打开熬汤的盅,试了试汤的味道,很鲜甜。她满意了。   苏璇只会做点心,用烤箱自然是唯熟练尔,熬汤的次数却寥寥无几,更别说做饭了,而且,她拿刀,已经很少会伤到自己,但是切菜的时候,偏偏把手指头给切到了,这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江尘走到她后面,伸手抱住她,“煮了什么?”   “鸽子汤,给你补补身子。”他家小妖精今天可真贤惠。   江尘打趣:“放心,你还榨干不了我。”   苏璇:“……”她关了火,转过身,笑的千姿百媚:“尘尘,我明明是怕你熬夜太多亏损身子,你明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还经常跟着我忙前忙后的,你那么好,我得多疼疼你啊。”   江尘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一顿饭不够。”   “你还要怎样?”   江尘没说话,握住了她一边手,往一边带。   苏璇嘶了一声。   江尘拧眉,拉起苏璇的手看,无名指虎口的位置有一道伤口,瞬时,那张俊逸的脸沉了沉。   他知道苏璇玩刀玩的厉害,但是没想过她切菜还能切到自己的手,想到这是为了自己,先是欢喜,后是心疼。   苏璇举起手指:“尘尘,手好疼呀,要呼呼。”   江尘对着伤口轻轻的呼了一下,然后,温凉的唇又轻轻地碰了碰,眸子里,全是温柔的怜惜。   …   御江南。   沈千寻从房间里出来。   靳牧寒等她很久了,“聊完了?”   “还没,我妈妈说要见见她女婿。”沈千寻笑回。   靳牧寒跟着笑了。   沈知意在视频那头很亲切的喊了靳牧寒一声女婿。   靳牧寒一如既往的喊沈知意沈仙女。   沈知意笑的特别开心。   聊到最后,沈知意小小声问,“寻寻,女婿,我想你们了,过两天,我回去看你们好不好呀?”   她问的小心翼翼,深怕沈千寻不同意。   不过谁知这一次沈千寻答应的非常干脆,说好。   沈知意这下子是开心到爆炸了。   “可以待久一点吗?”   沈千寻想了想,“想要多久?”   “两周?一周?”沈知意竖着手指,一脸苦恼,“三天太少了。”   沈千寻说:“妈,这次你回来想待多久都可以。”如今,潜在的威胁都已经不在了,沈知意可以不用再孤身一人呆在国外,等港城的房子装修好,沈知意可以随时过去那边住。   沈知意幸福的快要晕倒了!!!   “寻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对吗?”   “恩。”   “仙女好高兴呀。”沈知意兴奋的手舞足蹈,最后,欢欢喜喜的挂了视频,说是要去收拾行李,她后天就要回国。   那种喜悦,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沈千寻仰头:“妈妈回来后跟我们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靳牧寒抱着她,“家里你掌权,你做主。”   沈千寻浅浅笑着,这句话她很是欢喜,于是,奖励了男人一个亲亲。   “想不想到楼下走走?”靳牧寒问。   沈千寻摇头,“你的伤不宜走动。”她叮嘱,“还有这几天不可以碰水,避免伤口感染。”   待在房子里一整天,靳牧寒怕沈千寻闷,不过他这么有洁癖的男人,听到不可以洗澡,墨眉霎时拧住。   沈千寻摸着男人的下巴,“你要是难受我打湿毛巾给你擦擦身子。”   靳牧寒恩了一声,   沈千寻想起什么,往他怀里轻轻地靠:“阿寒,我有事跟你说。”   “我母亲跟许家的事?”   “你知道了?”   “阿璇汇报了。”   沈千寻,“许庭知会是不错的亲人。”   靳牧寒不以为然:“我只要阿寻就够了。”   他的世界是那么大,但眼里能装下的,只有她。   沈知意兴奋过后,开始了搬家式的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良久,她累的气喘吁吁。   这时,她手机响了。   是罗文玺打来的电话。   沈知意很快接了:“罗哥哥。”   罗文玺很想她了。若不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他巴不得现在订机票去到她身边。“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后天要回国了哦。”   闻言,罗文玺愣了,而后笑了:“真的?”   “恩,寻寻答应我了,说我这次回去想待多久都可以。”沈知意眉眼全是笑意,“罗哥哥,回去后我能去找你玩吗?”   就是说沈知意这次回来是不会再回纽约的意思吧,罗文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随时欢迎。”   第二天一早,许庭知登门拜访了。   他来的特别早。   开门的是靳牧寒。   两个大男人首次打照面。   许庭知温淡成熟。   靳牧寒冷淡疏陌。   许庭知手里提了不少东西,开门间山:“打扰了,我是许庭知,名义上算是你的表哥,方便会客吗?”   靳牧寒默了默,“进来关门。”   许庭知进来后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沈千寻便知道自己这趟来的的确太早了,他们甚至还没开始吃早餐。   “庭知先生。”见人,沈千寻出声打了招呼。   “沈小姐。”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   “第一次登门拜访,应该的。”   沈千寻笑着,“东西放客厅桌上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个早餐?”   “可以吗?”   “当然。”   靳牧寒抿了抿唇。他很小心眼的,见不得沈千寻跟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的画面,而且,沈千寻难得下厨,居然有别的男人跟他一起共享她的劳动成果。   许庭知能感受到自己这个表弟貌似不太欢迎自己,不过没关系,他脸皮厚,而且有耐心。   这趟登门拜访,为的就是让靳牧寒认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可以,靳牧寒去北湾的话,可以顺便见见自己的父亲,他的舅舅。   许家靳牧寒想怎么折腾无所谓,许庭知都不会多吭声一句,当然了,他爹也不会。   早餐过后,沈千寻把空间留给他们谈话,自己去了阳台给多肉松土浇水。   许庭知有烟瘾,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到什么,动作顿了顿,“表弟,你们家可以抽烟吗?”   靳牧寒:“……”谁是你表弟。   沈千寻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她见到靳牧寒的表情怪怪的,顿时失笑,看来许庭知的杀伤力不小。   靳牧寒冷着脸说不可以。   许庭知便打消了念头,“你什么时候去北湾?”   靳牧寒看了眼沈千寻,“过两天。”   “弟妹的事我可以帮忙。”许庭知说。   靳牧寒,“条件。”   许庭知本来并没有要讲条件的,只要靳牧寒去到北湾,他自然方方面面都会打点两下,只不过以靳牧寒的性子多半是不会信,“做我的表弟,有空的话,再见见你的舅舅。”   靳牧寒:“……”他身子陷入沙发,不至于腹部太过紧绷,勒到伤口,“你们亲人不少,何必执着这点。”   如果他对母亲那边的亲人有一星半点的好奇心的话,早在五叔把那个怀表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让五叔去打探追查了,可他没有。   许庭知的执着,源于父亲,他从小在自己耳边唠叨如果以后找到表姑,一定要待他们视如己出,耳濡目染多了,便耿耿于怀。   再说,靳牧寒这个人,相对于许家的其他兄弟来说,他还是选择前者。   “骨肉相残的兄弟不要也罢。”许庭知云淡风轻的,他低头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去北湾前知会我一声。”   靳牧寒不答,只说了句不送。   许庭知走后,沈千寻便从阳台进来,她走到靳牧寒面前,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阿寒,北湾可以不去吗?”   沈千寻太不放心了。   她怕靳牧寒走的这一趟,在那边凶多吉少。   沈千寻不畏惧许多事,但是她害怕重要的人离开自己。   靳牧寒说:“宝宝,为了你,我一定要去。”他拂了拂她脸颊边的发丝,“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有事。”   沈千寻是想一起去的,但话还没说出口,这个念头被靳牧寒洞察以后立刻被拒绝,他说你就留在云城,等我回来。   “那什么时候去?”   “不急。”   去北湾,得有一个时机。   而且,他得好好部署一下万全的计划。   万里晴空,飞机从天上慢慢降落。   云城机场。   沈知意从飞机里下来。   她带着口罩,步伐很是欢快。   身边并没有跟着任何人。   她是会坐飞机的。   不过沈千寻不放心,叮嘱了在美国照顾她的阿姨亲自送她上的飞机。   眼下,沈千寻已经大厅的行李提取处等着沈知意。   机场人来人往。   沈知意出来后很快跟沈千寻会合,母女两拥抱了下,行李拿到后,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我的女婿没有来接我吗?”   沈千寻牵着自个妈妈的手:“阿寒身体不舒服。”靳牧寒本是执意要来,但是被沈千寻阻止了,身上的伤口一天不好,他就不许乱跑。   原来如此。   女婿生病了。   沈知意没多想,“寻寻,你瘦了好多。”   沈千寻笑了。   是瘦了不少。   “有吗?”   “恩,腰又细了一圈。”沈知意刚才抱了一下,一下子便测量出来,“寻寻,你要乖乖吃饭,不要那么拼命工作,身体健康最重要。”   “知道了。”   母亲一直这样,很体贴关心她。   靳牧寒虽然没来,但派了陈铭跟来充当司机,当然了,背地里还有保镖跟着。   虽然许庭尧这个麻烦已经回了北湾,但是云城了还有一个麻烦,董家。   董卿卿伤成那样是罪有应得,但董家的长辈是不是这么想的就另当别论了,看靳牧寒那般不放心,董家肯定存了心思要报复。   在车旁边等着沈千寻和沈知意的陈铭很快看到她们的身影,他是第一次见沈仙女,说她跟沈千寻是母女,肯定没人信,这分明是姐妹好嘛。   沈千寻把她母亲养的太好了,根本不像是半老徐娘的女人。   欣赏着,陈铭看到有个奇怪的人跟在她们身后。   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面,陈铭顿时觉得这男人有古怪。   男人四处打量了下,见周边没有什么人,他开始加快脚步朝着她们走去。   陈铭冲了上去,见来不及,便大声喊:“沈小姐,小心你身后的那个男人。” 第264章 把你纹在身上   叫错了,该称呼夫人才对,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习惯改口。   陈铭这会真是恨不得自己有八条腿,或者自己拥有吸血鬼瞬移的能力能立马冲过去当一个肉盾,要是沈千寻在他眼皮底下受伤了,不知道他们家靳总会不会把他外派去非洲挖土豆,或者来一个更严酷的惩罚。   不过,貌似他有点想太多了,那个古怪的男人并没有想要对沈千寻怎么样,反而,他很轻松的被冲上去的保镖给扼住,因为双臂被反在身后,整个人趴在地上,他灰头土脸,神色痛苦,“你们是谁,干嘛呢?”   保镖开始搜他的口袋,结果从里面掏出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这个男人的身份联系方式。   沈千寻本以为有情况,早早的把沈知意护在自己身后,但没想到是乌龙一场。   陈铭盯着他,没好气的:“大叔,你冲上去想干嘛呢?”   “关你什么事?”   “不想被揍,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陈铭在暴君身边当臣子当久了,别的本事没学多少,但这虐人的手段,学了五六层吧。   见扼住住他的两个男人长的那么大块头,他怂了,说自己是摄影师,在云城还算有名,不过是看中了沈千寻的身材,想上前问她有没有意向当模特而已,谁知道突然就被几个人冲上来打了一顿。   摄影师自认倒霉,但还算有眼力,知道自己看上的模特身份肯定不普通,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保镖暗地里跟着。   可惜。   好可惜啊。   沈千寻打量了摄影师一眼,开口:“放开他吧。”   保镖立刻松了手。   彼时,又有几个人往这边来。   是从机场出来的旅客。   看到这边的动静,露出好奇的神色。   陈铭顺手拿出自己的名片:“大叔,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我会给予你补偿。”   摄影师站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检察自己的背包,看自己装在包里的摄影机有没有坏,坏了他大概会心疼死。   沈知意仰头问:“寻寻,这些大哥哥为什么跟着我们啊?”   沈千寻正想解释,那几个旅客走过来了,是询问那个摄影师的:“兄弟,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吗?”   摄影师没抬头,“不用,不用,误会而已。”   对于这些热心肠的人士,陈铭挑了挑眉。沈千寻盯着他们,不为所动。   与其说是盯着他们,倒不如说是盯着里面的某一个人,像是在打量。   那人的眼神略有些躲避,借着别人的身影挡住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手悄无声息的往口袋里放,像是在拿什么东西。   热心人士得知这不过是误会转身便走了,但其中一个男人慢了他们一步,令人出其不意的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是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已经拧开了盖的,然后朝着沈知意泼了去。   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沈千寻已经把她往后拉拽,她感觉手臂有点疼,是泼过来的硫酸有一点溅到了自己身上,沾在肌肤上的浓硫酸瞬间腐蚀了那块皮肤的水分,那块白皙的皮肤,又红又肿。   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陈铭心底暗叫不好。   保镖愣了一秒,立刻将那个男的给擒拿住。   只是沈千寻眸色冷然,问他:“谁派你来的?”   那个男的有点神经质的笑了笑。   几个路人心底发凉。   因为这个男人从进停车场就跟他们走了一路,表现的挺正常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像个神经病。   沈千寻眸色冷然:“陈铭,你带我妈妈先上车。”   陈铭便知道沈千寻是生气了。   很生气的那种。   陈铭还发现沈千寻受伤了,有那么一刻,他想死,因为待会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老板交代。   董家人的手段挺阴险的。   颇有点声东击西的味道。   而且,时机找的可真准。   说不定背地里有人监视着沈千寻的一举一动,重点是,他居然没有发现。   好吧,他又不会反侦察,没学过那些本事,发现不了也情有可原,现在补救不晚,清场了再说。   自我安慰后,陈铭立马拿过沈知意的行李,“沈仙女,我们去车上等千寻吧。”   沈知意犹豫了。   但还是跟陈铭先上车了。   沈千寻的确很生气。   跟董家的恩怨,董家想报仇,她无所谓,什么仇什么怨冲着他们来就好,唯独不该把矛头指向了沈知意。   董家大概是想她尝尝亲人被伤害痛苦的滋味,可惜了,不会如愿以偿的。   董家是非不分没关系。   差点伤害到她母亲这笔账,她会还。   她的母亲,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装疯卖傻的男人被人按在了停车场里面厕所的盥洗台上,沈千寻把槽口给堵住,水渐渐蔓延。   “按下去!”   保镖们把他的头往里面扣住。   事实上,他们觉得可以将这个男人的头摁进马桶里,让他尝尝人间绝味。   好几次透不过气,保镖们才把他的头扯上来,让他喘口气,别憋死了。   挺硬气的,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不过没完的话,他的手跟着被按在了台面上,是他泼硫酸的那只手,沈千寻手里多了一把迷你版的锤子,“董家的人,骨头挺硬的。”   男人沉默了。   沈千寻嗓音冷淡:“就是不知道硬不硬的过我手里的这把锤子。”   保镖们是跟过靳牧寒的,这一刻,他们发现老板夫人身上有老板的影子在。   事实证明,人的骨头再硬,也硬不过锤子。   一个小时后,董家。   董夫人正准备去医院探望自己女儿,她板着一张脸,明显心情不好,她派出去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回来,真是一群动作慢吞吞的家伙。   只是车子刚开出门口,一辆面包车堵在了门口,然后,一个狼狈不已的男人被甩了出来。   司机吓了一跳。   但是认得出来被甩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前两天对方被董夫人叫来过董家一趟,好像是叫什么阿杰。   “夫人,好像是阿杰。”   董夫人脸色一变,下了车。   阿杰被折磨的不轻,脸色白的跟涂了白蜡似得,还有一只手血肉模糊。   董夫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阿杰被送过来,压根就是在打她的脸。   阿杰冒着冷汗,抖着唇说了句:“夫人,那女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   “她说您冲着她去可以,但不该把心思放在她母亲身上。”说完这句话,阿杰彻底昏死过去。   董夫人脸色一阵青紫。   一路到御江南,沈知意有点闷闷不乐。   而靳牧寒在家里已经恭候多时,神色有点阴鹜。   董家,还真敢下手。   门铃响了。   靳牧寒起身去开门。   沈仙女见到温润如玉的男人,开口:“女婿。”   “妈。”   沈仙女纠正:“叫仙女。”   靳牧寒笑了笑,没说话。他把目光落沈千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看到她手臂上缠了一圈的纱布,脸色更沉冷了。   他的阿寻宝宝又受伤了。   沈仙女发现他们家女婿的表情真的好恐怖,像阎罗王,仿佛要索人命。   跟在身后的陈铭害怕的吞了吞口水,他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沈千寻柔柔开口:“阿寒,帮妈妈提一下行李。”   靳牧寒没说话,但乖乖听话了。他提起行李,但还看了陈铭一眼。   陈铭瞬时头皮发麻。   办事不利。   老板怎么可能会饶过他。   陈铭准备认命了。   但沈千寻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陈铭,你回去吧,集团里应该有很多公事等着你处理。”沈千寻说。   陈铭感激不尽,跑的比兔子还快。   在家的时候,靳牧寒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沈知意第一次尝女婿的手艺,吃一口菜,幸福的要上天。   太好吃了。   女婿的手艺真是太棒了。   于是,吃饱喝足后,沈仙女的闷闷不乐抛却脑后。舟车劳顿,小歇片刻,她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千寻把窗帘拉了拉,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她拿来毛毯,替沈知意盖上。   而后,沈千寻被靳牧寒拉回了房间,男人非要检查她的伤口严不严重。   其实不严重,但可能会留下痕迹。   这点,沈千寻倒是无所谓。   奈何,靳牧寒看到伤口以后,身上散发的气息更冷了。   “阿寒,我不疼。”   靳牧寒:“我疼。”   他心疼。   还自责。   他应该跟着一起去的。   她家靳先生就是太宠她了,别说现在手受伤心疼,怕是掉一根头发丝,他都觉得心疼。   沈千寻,“已经很万幸了。”只是一点皮肉伤,倒算不上吃亏。   万幸?   不。   对靳牧寒来说,伤了沈千寻,他们董家该死。   沈千寻哄人,手贴在男人的胸口的位置:“我给你么么就不疼了。”   靳牧寒垂着眸。   摸摸好像没什么用。   “好了,帮我把纱布缠上去,这伤口有点丑,看着碍眼。”   靳牧寒抿着唇:“以后还会留疤。”   “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抹点淡疤痕的药膏看能不能消,实在不能,我去纹身,你说好不好。”   靳牧寒说不好,“纹身很疼。”   他不想沈千寻难受。   “我觉得挺好的。”   靳牧寒拧眉。   沈千寻勾着唇:“就纹你的名字。”她循循善诱:“以后出去,谁都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我很爱他。”   好吧。   靳牧寒眸光微灼,分明是心动了,只是还有些犹豫。   沈千寻笑的更欢了,在他耳边轻轻问:“靳先生,你说好不好?”   靳牧寒喉结滚动,迟疑几秒,还是说了一个好字。   他抱着她,“我投降,阿寻,你别撩我了。”   沈千寻眉飞色舞,“还有,陈助理那边,你别怪他。”   一会靳牧寒闷闷的又恩一声。   董夫人气急败坏,脑子里又想了不少对策,不帮自己女儿出口恶气,她不甘心。   只是到了医院后,发现董卿卿不见了。   董卿卿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而四处人来人往。   她处在一个广场。   经过的人都看着她。   同情的,怜悯的。   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女孩经过,但小女孩在见到她后,立马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这个姐姐长得好恐怖。”   那个母亲很尴尬,“宝贝乖,那个姐姐只是脸受了伤,不哭哦。”   但是小孩仍然没止住眼泪。   母亲只好迅速的带着自家小孩离开。   董卿卿脸色惨白。   她毁容了。   面对众人的异样眼神和窃窃私语,何尝不是一种自尊心上的践踏和凌迟。   董夫人派了很多人去找董卿卿,最后在广场上找到了她的女儿,但董卿卿双眼无神,宛如一个提线木偶。   “卿卿――”   董卿卿发疯的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御江南,书房。   靳牧寒收到手下的汇报,他神情很淡,只是应一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的阿寻宝宝只是给个简单的警告,但不够狠,相信董家不会就此罢休。   既然不会罢休,那就别怪他做的太狠。   再说,他的手段是跟董夫人学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这件事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湖中溅起了一点小波澜就再无起伏了。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是法院对章氏兄弟判决。   但令沈千寻没想到的是,章一林在法庭上被人捅了。   捅他的人沈千寻认识,是周晴晴的母亲。   新闻已经播的沸沸扬扬,画面里,周母浑身带着血,她红着眼睛,嚷着要杀了章一林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且牵扯到了七年前的案子,记者一窝蜂的把过去的黑暗给揭露出来,又陆续报道出章一林过去不为人知的犯罪证据,人民群众的关注度越来越高,短短时间里,整个云城里,大多数市民希望法院能给章一林判决死刑,连那个帮他们打官司的律师被骂的狗血淋头,从法院里出来,立马被人民群众扔了一个臭鸡蛋。   最后,法院的确判决了章一林死刑,而章永嘉是无期徒刑。   章甜甜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但她并没有能力扭转局面。   而许庭尧回了北湾之后,对于云城这边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已经放弃章家兄弟了。   还有季家。   这段时间季凛怕是不好受。   季从业坐了牢。   季家动荡。   沈仙女在云城吃喝玩乐了两三天,然后想起了季凛,“寻寻,你带我去找季哥哥吧,我可想他了。”   “他最近很忙。”   沈仙女有点难过,“连见过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吗?”   沈千寻若有所思。   她觉得自己的确得去看看季凛,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沈千寻想了想,决定带沈知意去找季凛。   季凛带着他母亲吴湘搬家了,没有在原来的季家住。   季凛这几天过的还算不错,只不过人似乎又瘦了些。   见到沈知意,他笑了下,“沈仙女怎么又胖了。”   沈仙女颇为忧伤的回答:“都怪女婿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她一吃就是两碗米饭,一粒米饭都不剩的那一种。   季凛挑了挑眉。   沈仙女不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哎呀。   季凛可是喜欢他们家寻寻的,提起女婿,季凛会不会难过啊。   沈知意只好偷偷的塞给季凛一颗大白兔,“季哥哥,请你吃糖。”   季凛收下了,招呼他们进屋。   吴湘已经出院,在家休养。   人恢复的不错。   吴湘当然认得沈知意的。   说起来,见到她,吴湘挺愧疚的。   季从业想要沈知意的命,而她算是帮凶,帮着他把以前的罪恶瞒天过海。   无比愉快的相处了了一下午,吴湘感慨:“魏行洲真是瞎了眼啊。”   季凛笑。   可不是吗。   沈知意很好。   沈千寻,亦很好。   又过两天。   靳牧寒的伤好的差不多,跟着沈千寻母女两去了港城。 第265章 罗影帝坦白心思   来港城两天,沈千寻被这边的美食折服了,她跟靳牧寒去看过装修了一半的大房子,一切是按照着她的设计去进行的,她很期待房子装修完住进来的那一天。   以后真的要在这边定居,对于云城,肯定多多少少会有有不舍吧,那里承载她许许多多的记忆,难过的,美好的,想想,貌似没办法全部割舍,她的朋友都在那座城市,不过现在庸人自扰未免太早。   港城的这个家,就当以后他们累了可以栖息的一个地方,来到这边,也不需要割舍什么东西。   “阿寻,在想什么?”   沈千寻的耳朵,被男人捏了捏。   手指温凉。   沈千寻耳朵敏感,微微泛红。她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靳牧寒哪里不懂她的心思,他抱住她,在她眉心轻轻吻一下,“以后想偷懒了我们就来这边。”   沈千寻又笑了,点头。   她挺喜欢这里的。   这里很安逸。   这片别墅区靠海,从这里去海边,只需走几分钟就到了。   海很清,沙子很软。   风景很美。   “我们回去吧,等房子完全装修好了再给妈一个惊喜。”沈千寻计划着。   “好。”   两人回了酒店,去找沈知意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罗文玺。   沈知意现在的心态完全是一个十几岁小孩的年纪,爱好啊和喜欢的事物都特别的年轻化。   追星是一点,不过好像只追罗文玺一个男明星,粉的特别起劲。   她还是动漫《海贼王》的粉丝,特别喜欢罗宾跟女帝那种类型的御姐,收集了不少有关于海贼王人物的海报和手办。   这么多年,沈千寻从没想过让沈知意想起她曾经那段糟糕的过往,她的这种情况并不是不治之症,是可以动手术,有的治的,有很大的几率能想起来。   不过沈千寻有私心,她希望沈知意过得无忧无虑,后半生幸福美满。再说,沈知意真恢复如初,不一定能接受现在的自己。   在沈千寻的印象里,她的妈妈一直是知性优雅的,跟如今的样子,天差地别。   沈知意手里拿的是《海贼王》的限量版手办,脸上写满的全是喜欢,她高兴极了,对送她手办的那个男人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罗哥哥,谢谢你,这个手办我觊觎很久了。”   脸颊微软的触感,罗文玺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知意亲他了。   他要不要礼尚往来一下?   沈知意本来就是迷妹,霎时间被迷得晕头转向。   罗哥哥真有魅力。   不愧是那么多少女心目中的国民男神哦。   罗文玺嗓音温柔:“我还给你带了其他礼物,快拆开看看。”   沈千寻:“……”   沈知意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多少学了他们那边表达感谢的礼仪。但是由于对象是罗文玺,总觉得哪不对劲。   沈千寻一直打量着罗文玺,很快,她发现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了。   是眼神。   罗文玺看她妈妈的眼神太温柔了,似藏了星星,会发光,跟靳牧寒看她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沈千寻失笑,她早该发现的。   靳牧寒表情淡然,他的阿寻总算发现罗文玺的不对劲了。   这个老男人,不安好心,想拐走沈知意呢。   沈千寻呢喃:“我说罗文玺怎么对粉丝那么好。”   其实不是对粉丝好,而是对沈知意好。   靳牧寒想说什么,但沈知意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寻寻,女婿,你们回来了!”   罗文玺扭过头。   自然是发现沈千寻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他松了口气,总算是发现了他对沈知意的心思了。   在娱乐圈叱咤多年的影帝大人想着该怎么征得沈千寻的同意,好抱得美人归。   即便是沈千寻同意了,跟沈知意在一起的这条路可是一点都不好走,但罗文玺甘之如饴,从他爱上这个女人,他就没想过给自己退路。   罗文玺对沈知意图谋不轨,沈千寻似乎并没有表现的有多反感,她只是有些好奇,好奇罗文玺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靳牧寒貌似知道点什么,但他一直以来没有点破。   把拆礼物拆的乐不思蜀的沈知意支走,在罗文玺对面沙发坐下,从容不迫的:“罗先生。”   罗文玺真不喜欢这个称呼,不喊玺哥,喊罗叔叔可不可以?   “千寻,你总算看出来了。”罗文玺说。   沈千寻挑了挑眉。   “如你所见,我喜欢沈知意。”罗文玺坦坦荡荡,眉眼含情。“你是她女儿,我喜欢你母亲这件事,即便你不支持,我还是想恳请你不要反对。”   沈千寻没表明立场,只是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母亲的?”   罗文玺没隐瞒:“七年前。”   这个答案,沈千寻似乎有所预料。   因为罗文玺从一开始跟他们接触貌似就是有目的性的,而那时沈千寻没多想,回想起来,她真觉得自己的情商未免太低。   罗文玺言简意赅:“沈知意睡了我。”   呃…   沈千寻默。   “当然了,这是在你妈妈离婚后的事情,而我是心甘情愿的。”   一眼误终生。   罗文玺对沈知意一见钟情,所以,他乐意当沈知意失意醉酒发泄的对象,只不过,沈知意清醒之后,对他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有尴尬。   这让罗文玺一度觉得挫败。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哪一点比不上魏行洲,偏偏,沈知意避他如蛇蝎,拒绝他的理由还挺多,什么他年纪比她小,他们不合适,什么我刚离婚,暂时没想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他想跟她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的,但沈知意一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直到沈知意出了车祸。   那时候他有一部戏正好在外地进行封闭式的训练,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   沈千寻不否认罗文玺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成熟稳重,最关键是专情。“你知道我妈妈现在的情况,就跟小孩似的,你对她的感情,她可能永远给不了你回应。”   沈知意现在的什么都好,就是男女之情对她来说,太复杂了。   罗文玺说没关系,“她现在很好,而我,想照顾她,守她后半生一世安然。”   沈千寻还是没说什么。   罗文玺走的时候,沈知意念念不舍,她还说:“罗哥哥,你去哪呀,要不带上我吧,我已经不想当寻寻和女婿的电灯泡了。”   沈千寻哭笑不得。   靳牧寒唇边带笑,没说什么。   罗文玺走只是要回家一趟,他当然想把沈知意带走了,但是得经过沈千寻同意啊,显然,沈千寻目前不会同意的。   罗文玺道:“我是回家一趟,晚点我再过来寻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罗哥哥,那我们晚上见哦。”沈知意笑眯眯的。   “晚上见。”   人走了。   沈知意回房继续拆礼物了。   沈千寻微拧着眉,仰头,对靳牧寒说:“我妈是不是有点太黏罗文玺了。”   靳牧寒不置可否。   事实如此。   靳牧寒说:“不见得是坏事。”   闻言,沈千寻眯了眯眼,她扑倒靳牧寒身上。   靳牧寒倒在沙发上,而沈千寻则是压在他身上。   他搂着人,眼里含笑。   沈千寻咬了他下巴一口,开始兴师问罪:“你早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咬人的劲,不痛不痒。   靳牧寒嗓音低柔:“我的错。”   “你错哪?”   没早点告诉她算错吗?   不算。   但靳牧寒并不想沈千寻探究下去,想尽快结束这么话题。   靳牧寒默了默。   沈千寻手捧住男人的脸,指腹轻轻摩擦,“靳先生,你到底说说,你何错之有?”   有点磨人。   靳牧寒气息重了些。   他握住沈千寻的手,“阿寻…”   想说什么,沈知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寻寻,你不要欺负女婿哦。”说完,她拿了东西,又吧嗒吧嗒的回了房。   霎时间,压在靳牧寒身上的沈千寻脸倏地红的彻底。   靳牧寒笑出了声。   “阿寻。”   男人嗓音缱绻。   沈千寻有点糗:“别叫我。”   “宝宝…”   总而言之,沈千寻现在有点炸毛便是。   晚上,罗文玺做东。   餐厅是选在港城最繁荣热闹的维多港。   江风徐徐。   灯火阑珊。   魏行洲没想到他有公事在身走港城一趟会遇到他的女儿沈千寻,以及他的前妻。饭局上他喝了不少,本想出来醒醒酒,但没想到会看到如此其乐融融的一幕,忆起过去,他的眼睛霎时红了一圈。   事到如今,他才晓得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匆匆看了一眼,他逃亡似的回了包厢。   靠近江边到底是风大,靳牧寒拿过披肩给沈千寻披上,“待会出去逛逛啊,就我们两人。”   沈千寻抬头,眸光打趣:“靳先生,你这是在给罗先生制造机会吗?”   “冤枉,夫人。”靳牧寒眸光温柔,“给个单独约会的机会,恩?”   这些天,三人行。   两人几乎没有独处的机会。   白天,沈千寻带着沈知意出去玩,夜里,她还让自己独守空房。   沈千寻看了眼罗文玺,点头应好。 第266章 试嫁衣   罗影帝是家户喻晓的大明星,走到哪定然引来一番瞩目,即便是如此高档的餐厅,他亦遇到了自己的粉丝。   两粉丝激动坏了,觉得这餐厅没有白来,居然真的遇到罗文玺了。   两粉丝递上笔跟纸,目光先落在罗文玺身上,男人白衣黑裤,包裹着结实的肌理,修长的身影挺拔玉立,如松如柏,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容易引人深陷。其旁那位女人很是漂亮纯粹、不禁她们身上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男神,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罗影帝签完名,递回去淡淡笑之,不作回答。只是他侧目,温柔的喊了一声:“知意仙女,我们走吧。”   然而,就是这种态度才教人想入非非啊。   肯定是女朋友!   即便不是女朋友那定然是心上人。   天大的喜事啊。   真是可歌可泣。   要知道罗影帝年岁不小,可单身这个问题,粉丝们替他操碎了心啊。   沈仙女抬起头,笑容明媚,“罗哥哥,我们去哪?”   罗文玺主动牵起她的手,“到了你就知道了。”   从餐厅里出来,两人在路边等接送的司机开车过来。沈仙女东张西望一通,眼馋了隔壁一家店铺的老字号双皮奶,于是她拽了拽罗文玺的袖子,“罗哥哥。”   罗文玺低头。   “我想吃双皮奶。”   港城的双皮奶很好吃,又滑又嫩,很是香甜,而且口味颇多。   罗文玺笑,“走,带你去买。”   沈知意欢喜不已。   快走到店门口,罗文玺问,“想吃什么口味的?”   沈仙女想了想,“最喜欢红豆双皮奶了,原味也喜欢,我还想给寻寻和女婿带。”   罗文玺点头,“好。”   进了店,罗文玺正想跟老板打招呼,却是发现店里有个身影格外的眼熟,他眯了眯眸,一张俊脸大写的不高兴。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魏行洲。   魏行洲看见他们,似是意外,愣住了。   他有意避开他们,但没想到,老天爷开玩笑似得,还是撞上了。   此时,近距离的看着沈知意,魏行洲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看着沈知意,一时失了神。   但很快,一个身影挡住沈知意,不让他瞧个半分。   魏行洲自然是认得罗文玺的,就连店里的一款饮料品牌就是他代言的,但他疑惑的是,罗文玺是怎么跟他前妻和女儿结交上的?眼下,他挡住自己的视线,当下皱起眉头。   沈知意只心心念念着双皮奶,跟老板点了好几个口味的,紧随抬头,“罗哥哥,你要哪个口味?”   “原味就好。”   店老板下了单,问:“打包吗?”   沈知意正想说他们的不打包,其余的打包,可被打断,罗文玺说打包。   “好的。”   要说他们这家店多的是大人物青睐,不过回来店里的少之又少,想吃双皮奶了,大多数派助理来买,眼下,一来来三位,店老板很是高兴的。   恰巧,两位男士,店老板刚好认得。   店老板手脚麻利的替他们把双皮奶打包好。   罗文玺付了钱。   “我们走吧。”   见罗文玺要带沈知意走,魏行洲猛地站起来,险些撞到桌上还没有吃完的双皮奶,“知,知意。”   他知道沈知意不记得自己,但是兴许是酒意上头了,他有好些话想与她说一说,刚才忍住了,但眼下,他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   沈知意回了头。   目光撞上。   魏行洲因为心虚,目光连忙错开了。   沈知意打量着那个喊了自己名字的中年男人,礼貌问一句:“叔叔,你认识我?”   叔叔…   魏行洲:“……”   一阵迷之尴尬。   沈知意迷茫。   罗文玺淡淡的笑出了声。   沈知意问:“罗哥哥,我喊错了吗?”   罗文玺义正言辞:“没喊错。”   魏行洲老脸一阵火辣,说一句抱歉再无言。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乱了方寸,他只是后悔,本应是无颜面对沈知意,偏偏如今又生出了想与她道歉的念头,想补偿被他伤害冷漠对待了七年之久的前妻,以及他的女儿,沈千寻。   “走吧,知意仙女。”   罗文玺带着人回了马路对边。   司机早已经开车来了,他打开车门,“仙女,请。”   沈仙女笑着说谢谢,钻了进去。   罗文玺跟着上了车,顺便替她系上安全带。   另一边,靳牧寒与沈千寻十指交缠,沿着海港岸边散步。   沈千寻对沈知意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不过一会儿,她收到了罗文玺发来的信息,她失笑下,原来罗文玺带着她妈妈去了漫展签售会。   整个漫展签售,怕是只有他们年纪是最大的。   这位影帝大人真是有心了。   不过他是否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若是被认出来了,说不定就是一场签售会。   在罗文玺坦白之后,沈千寻不支持,但也不反对,顺其自然吧。   走着走着,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海港,往繁荣的市区街道走了去,随后,停在了一家婚纱门店前。   靳牧寒推门而入。   这家店的店员似是早恭候多时,“靳先生,靳夫人。”   沈千寻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还是问了:“来这里做什么?”   “取婚纱。”   沈千寻恍然失笑,没想到靳牧寒会来给自己这么一个惊喜。   楼上,下来一个女人。   对方跟靳牧寒热情的打招呼,而后夸了沈千寻一通。   对方招呼他们上二楼。   其实他们门店的员工没想到他们会亲自来取婚纱,还以为会派个人过来取的。   婚纱听设计师的意思,是靳牧寒亲手设计的,靳牧寒看上的,不过是她精湛的手艺而已。   那件婚纱,废了她好几个月的精力,终于完工。   当设计师罗琳扯下白布的瞬间,沈千寻看着那件大红的霓裳嫁衣,眼圈微微发热。   靳牧寒从身后抱住她,“喜欢吗?”   沈千寻点头:“喜欢。”   “回去试给我看?”   “好。”   设计师听到他们的对话,便插了一句:“其实可以在店里试的,我也好教夫人怎么穿。”   靳牧寒拒绝了:“我会教。”   设计师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她差点忘了,这火红嫁衣便是这男人设计出来的,他自然晓得怎么穿。   她不由想象了这男人教心爱女人穿婚纱的画面,艾玛,画面太美,设计师嘿嘿笑了笑:“罗琳祝贺靳先生,靳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靳牧寒冷淡的点了点头。   沈千寻耳根有点红,淡定的说了谢谢。   罗琳招呼店里的工作人员来跟她一起把婚纱拿下来折叠好,小心翼翼的放进箱子里,交到了靳牧寒手里。   出了婚纱门店,沈千寻笑问:“靳先生,现在我们去哪?”   “回酒店。”靳牧寒道。他深邃的眸光像是一注细长而深远的漩涡,仿佛能把人吸进去,此时,斥着迫不及待,“试婚纱。”   回到酒店约摸二十分钟左右,大红的嫁衣铺在床上,沈千寻爱不释手。   是真的很喜欢。   越看越喜欢的那种。   沈千寻笑着,看着男人打趣:“靳先生,你不出去吗?”   靳牧寒眸光微灼,没有动。   她的嗓音又响起来,声线慵懒而蛊惑:“还是…你要教我?”   靳牧寒上前一步:“我教你。”   沈千寻本就生的极美,眼下,一身似火霓裳,浓墨重彩的张扬绝色,她坐在床边,三千青丝垂落,她的唇色很艳,像是刚被清晨雨露娇艳过得花骨儿,脸颊绯红,千娇百媚。她身上胜过牡丹的贵气,多过雪梅的傲然,赛过墨菊的素雅,万千粉黛尽是颜色。   靳牧寒的眸光是痴迷的,又含着缱绻浓郁的情意。   他对沈千寻的爱,太过炙热蚀骨。   沈千寻没有穿鞋,双足玲珑白皙,此时,脚趾微微蜷缩,她跟靳牧寒对视着,唇边淡淡莞尔。   沈千寻身子往前倾:“好热。”她笑着:“靳先生,你要看多久?”   靳牧寒垂眸,他伸出手,又紧紧抱住她,语气轻缓的:“等我去北湾回来,我们便举行婚礼好不好?”   北湾,靳牧寒注定要去的。   而且,应该很快便要动身了。   “恩,我等你回来娶我。”   靳牧寒亲了亲她:“会解吗?”   沈千寻眉眼弯弯,说不会。   靳牧寒低声哄:“宝宝,我教你。”   …   罗琳有预感,她估摸得进行一次售后服务。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在港城待了整整一周,他们才回云城。   这一周时间里,董家没有任何动静。   沈千寻觉得他们的报复不会就这么放弃,自然,靳牧寒也没想过就这么放过董家,只有他们完全没有势了,才掀不起任何水花。   沈千寻回了公司。   叶文清见她回来,整个人松了口气。   他快被堆积如山的工作累死。   而且,最近公司的生意,ws有意无意的打压,叶文清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沈千寻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给你放一周的假,你回去好好休息。”   “一周就不用了,三天就好。”一周的假期太长了,而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叶文清笑:“我可是要陪你打江山的得力助手。”   沈千寻跟着笑了笑:“回头给你涨工资。”   叶文清挑了挑眉,接受了。   八月盛夏。   沈千寻发作了。   她不敢回家,深怕被沈知意察觉什么。   本以为疼过一次,沈千寻做了心理准备,感觉应该能熬下来。   但她太高估了自己。   很疼。   四肢无力,五脏六腑翻腾,她甚至是出现了呕吐冒冷汗,头晕目眩的症状。而且,生理反应汹涌澎湃,无法扼制,忍得时间越长,那种感觉便越发难受,身体和精神,仿佛都会被掏空。   难怪苏璇说这玩意比生孩子还要折磨人。   靳牧寒替她注射解药,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宝宝,乖,一会就不疼了。”   沈千寻牙槽咬的紧紧,没说话。   “松嘴,流血了。”靳牧寒眼睛很红,手在发颤。   “阿寒,疼…”   沈千寻明明不想跟靳牧寒喊疼的,可是他在她身边,她总是会露出软弱娇气的一面,怎么忍都忍不住。   靳牧寒把自己的手指抵在了她牙齿中间,“疼就咬我,不要忍着。”   沈千寻怎么可能舍得,可是男人的手指,还是留下了一圈牙印。   然后,靳牧寒把去北湾的时间给提前了,他要去北湾,今天就出发,不能再等了。   关于北湾那边的情况,靳牧寒一清二楚。   许庭尧回去以后,跟许家那几位兄弟争起了权,争的很凶。   许家老爷子许月声选择了模式,似乎在考察他们,到底哪个更适合当许家的继承人。   沈千寻一觉醒来,她找靳牧寒,但显然,靳牧寒不在,房间里,只有苏璇跟筱丹。她问:“他呢?”   苏璇回:“去北湾了。”   沈千寻默了默。   筱丹怕沈千寻生表哥的气,“大宝贝,表哥是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才趁着你睡着的时候走的,这会估摸人到北湾了,你想他的话,给他打个电话?”   沈千寻没说什么,筱丹的电话便响起来了,她瞧了一眼,“表哥电话。”她塞到了沈千寻手里,“你接吧。” 第267章 爱他有这么这么多   沈千寻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但还有点抱怨的:“你好歹让我送送你。”   不是靳牧寒不想让沈千寻送,他是怕自己舍不得沈千寻,怕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带着她一起北湾放身边照顾,但他不能这么做,北湾是凶险之地,而沈千寻,不能再出半分差错,他赌不起。   靳牧寒嗓音温柔不已:“舍不得。想让你多睡会。”   不知是不是再又经历一番折磨,睡了一场不太踏实的觉,对靳牧寒的想念,砸心底里疯狂的滋生,她眼圈发红,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猛然挂了电话。   不是生气,只是有点情难自抑,控制不住自己。   沈千寻拿着手机,转而去洗手间洗个脸冷静冷静。   况且,她脸皮薄,她在靳先生面前,根本没有威严可说。   恩,人设不能崩。   如果筱丹知道沈千寻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大声的回答:已经崩了!   筱丹看着自家大宝贝的身影,瞠目结舌。她看向苏璇:“我家大宝贝刚才那样子是不是想哭啊?”   就因为醒来看不到她表哥。   苏璇挑了挑眉:“你不知道你家表哥宠起千寻来简直毫无道理可言吗,就算沈千寻杀了人,他绝对是帮着毁尸灭迹的那种,沈千寻又不是圣人,她怎么可能不沦陷,再说,你不要怀疑你表哥的魅力,要说你的分量在沈千寻心里是这么说…”苏璇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一下,“那你表哥就是全部那么多。”   筱丹:“……”这个比喻,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能吃醋!不能吃醋!不能吃醋!   “我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点儿。”筱丹反驳。   苏璇笑:“我说这么多算是给你面子了好吧。”   “我不服!”   “你不是有池医生了吗,缺爱的话,去找他。”   筱丹脸倏地红了,心虚的:“鬼才缺爱!”   “那只鬼就是你啊。”   “苏璇!”   苏璇嘿嘿的大笑两声,“怎么,你别告诉我你两现在还没成。”   筱丹哼了一声。   那是迟早的事。   池漾都已经学会吃醋了,表白,还远吗!   “我只是担心表哥那么腹黑,大宝贝这么爱他,很容易吃亏的!”要说筱丹心里谁最重要,那当然是沈千寻多一点了。   苏璇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外面,“你放心,非要说谁更爱谁,那一定是你表哥更爱千寻多一些,所以,他绝对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一个。”   两分钟后,沈千寻洗好脸,从洗手间里出来。她脸上挂着水珠,但人看起来情绪平稳了不少,没有像刚刚那样情绪波动那么大。   靳牧寒倒是会掐着点又打一通电话过来,但语气仍是有点急:“阿寻,还好吗?”   沈千寻垂眸:“不好。”   “是我不好,我该叫醒你的,你别生我气。”   沈千寻嗓音放软:“我没生气。”她顿了顿,“我只是想你。”   “阿寻,我很快回去。”靳牧寒眸色深沉,克制着,他又柔声叮嘱:“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找陈铭他们,家里我请了阿姨,明天会过去,你知会妈一声。”   “恩,你在北湾多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娶我。”   沈知意听说女婿出差了,她有点难过啊,因为她想念女婿做的饭菜,真的太好吃了,好在他请的阿姨的厨艺也很是了得,虽然没有女婿做的好吃,但还是很好吃的。   还有就是,女婿一走,她家寻寻心跟着跑了,别问她怎么看出来,简直不要太明显。   靳牧寒不在,沈千寻的日常便是上班,回家做设计,平日里公司的饭局是由叶文清出面的,她有空了,在外面吃饭的机会多了起来。   只是一个章甜甜,闹腾了几天,对公司的影响不大,董家那边,自打泼硫酸是件过去以后倒安分了,她知道原因,董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这应该是他家靳先生做的。   晴空万里。   沈千寻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牛奶,她掀了掀报纸,看到经济哪一块模板上报道着董家最近的情况。   非法走私钻石,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她家靳先生下手真狠。   不过,沈千寻并不知道这个其实不是靳牧寒做的,举报董家非法走私钻石的是罗文玺,不仅如此,他离开港城之前,还特地去杜家拜访了一趟。 第268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当时接见罗文玺董夫人的父亲杜涛,杜家是他在掌权,杜家的底蕴到底是不如罗家的,而罗文玺,不仅是罗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儿子,就凭他个人的能力,如今的身价,足以让杜家人另眼相待。   茶室,茶香四溢。   杜涛泡了上好的龙井招待罗文玺,“阿玺今天怎么有空来杜家?”   “阿玺,来,喝茶。”杜涛亲切不已。   罗文玺微微一笑,相对杜家的热情,他表现的相对冷淡不少,而且,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今日来找杜老爷其实是为了一个人。”   “哦?愿闻其详。”   罗文玺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的女人笑的恬美。   罗文玺:“这是我将来的妻子。”他不疾不徐的:“前些日子,她在云城机场差点被人泼硫酸,幸好她的女儿把她给护住了。”   杜涛脸色微变:“可是姓沈?”   “正是。”   一切不言而喻。   罗文玺言辞凛然,“您的外孙女董卿卿毁容,甚至是面临牢狱之灾,全是她自作自受,是她有错在先,不知廉耻的觊觎人家丈夫,甚至勾结外人,伤害我未来妻子的女儿,我知你们杜家护犊子,从来是帮亲不帮理,但这次,若你们杜家非要出手,我们罗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又补一句:“杜老爷应该劝劝你的女儿该适可而止,劝说她别再去找沈氏母女的麻烦。”   杜家到底是不如从前,一个罗家,他或许不是很畏惧,最多两败俱伤,但沈氏母女身边还有一个靳牧寒,这男人背后的生意在南省做的如日中天,如此一来,他们杜家哪还敢有旁的心思。   在董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以后,杜老爷又特地去了一趟云城。   董家现在一团乱。   杜老爷直接对董夫人说:“你带卿卿回港城住一段时间,至于她的事,总归是她不对在先,你这母亲不好好教导她礼义廉耻,反而还助纣为虐,你想什么呢?”   董夫人不肯罢休。   但奈何杜老爷强势,强行将这双母女给带回港城。   但尽管如此,董夫人并没有打消念头。   城市的灯红酒绿,如白驹过隙。   夏夜的繁华热闹,沈千寻陪沈知意看了一场电影,在游乐城玩了大概一小时才打道回府。   到公寓楼下,沈千寻示意沈知意先上去,她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公寓一楼的灯亮着又暗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外面。   车门推开,魏行洲从里面下来,因为他看见沈千寻往他这边过来了。   沈千寻走到他面前停下:“魏先生跟了我们好几天,不知有何贵干?”   魏行洲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如今的行为,自从港城回来以后,由于身体的原因,他不得不放下公事休假。   人一旦闲下来,内心就格外空虚,开始特别的怀念过去的时光。他并不会痴心妄想的想沈千寻和沈知意能原谅自己,但近日格外的想见见他们母女两,又可能是愧疚,他对她们格外的关注。   “没事。”   “别打我妈的主意。”沈千寻淡淡的:“她不记得你,就算她记得所有事,她也不会想见你,更不会原谅你曾经犯下的错。”   魏行洲脸皮火辣辣的。   对于沈千寻这个女儿,他承认自己是个渣父亲,随着岁月流逝,他对她没有多少感情,所以可以做到不管不顾,但是沈知意,这个曾经一心一意爱过自己的女人,在惨遭背叛以后,尝尽了人世冷暖,每逢夜里,他总是格外想念她的好,格外的后悔,可是世界上最无用的感情便是后悔。   心底那点隐晦的心思被沈千寻揭穿,魏行洲狼狈离开。   没有靳牧寒在身边的日子,沈千寻的日子淡如水。   章甜甜在拿着她哥的股份坐稳了ws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而南诗静二次锒铛入狱,她被判了无期徒刑,再次进去之前她整理了手里的财产,交给了信任的过的律师帮忙打理,等女儿回来云城的那天,她名下所有资产全部由她继承,只不过,南嫣然有回来的那天吗?   没有靳牧寒在的日子,沈千寻的日子过得淡如水,无波无澜。   沈知意倒是快活。   听说罗文玺来云城拍戏,她打电话给沈千寻:“寻寻,罗哥哥来云城了,我要去影视城探班!”   “去吧。”   沈知意出门身边是有保镖跟着的,更有司机接送。   人儿直接被送到云城影视基地侧门,罗影帝更是抽空下来接她。   一如不见,如隔三秋。   好几天不见,不知道隔了多少个秋。   罗影帝身上穿着拍戏穿的戏服,化了妆,本就英俊的脸轮廓深了几分,琥珀般的眼眸流光易转,他在剧中演的是温润如玉的天界太子,他逆着天光朝着沈知意走去,三两下的走到她面前,剥了一颗糖递到她唇边,沈知意张了张嘴,入口的橙子甜味蔓延。   罗文玺弯了弯腰,眉宇潋滟温柔,嗓音低醇,“沈仙女,想我了没有?”   沈知意已经完全的进入了迷妹状态,“罗哥哥,这个打扮好帅呀!”   罗文玺忍俊不禁,笑了。   这一笑,千树万树梨花开。   沈知意心跳快了好几下,脸微微发红。   罗文玺牵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剧组转转。”   沈知意点头。   剧组里,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来探罗影帝的班瞬时传开,他们格外好奇,来找罗影帝的这位跟他是什么关系?   沈知意来探班,自然是有买了下午茶点心,她买了全剧组的下午茶,罗文玺让助理去楼下拿上来一一派发了。   “我还有一场戏,拍完就收工了。”罗文玺问,“晚上想去哪里玩?”   沈知意想了想,“不知道呀,只要跟罗哥哥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罗文玺揉了揉她的发,在她额头亲了亲,“在这里乖乖看我拍戏,要是无聊就拿我得平板玩会游戏。”   被亲了一下。   沈知意愣了愣!   一张脸红的彻底。   她不清楚这个悸动是什么。   她眼睛迷茫,有些呆,甚至是无助。   全剧组工作人员:“……”他么的没看走眼,罗影帝亲了那个漂亮的女人!要知道,罗影帝成名至今,从来没拍过吻戏,所以,看见他亲别人,内心如何不震惊。   更夸张的是,罗文玺还像只大灰狼在诱拐小白兔,“你不亲回来吗?”   沈知意思索着,亲吻,在纽约再常见不过。   她以前跟沈千寻,季凛说早安的时候也会亲亲他们的脸颊。   沈知意吧唧的一口,亲了回去:“去吧。”   罗文玺心满意足,展开一个更加迷人的笑容,活脱脱的一个痴汉。   笑完,他严肃的跟导演说了几句,要求今天的事希望剧组不要往外传,希望剧组能交代一下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   导演应下了,顺便打趣:“千年铁树要开花了,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   三十六了,该成家了。   罗文玺淡然的:“不着急。”   然而,一夜过去,沈知意还是被曝光在了大众的视野里,她顶着罗文玺的女朋友名号,跟着他一起上了热搜。   当罗文玺看到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新闻后,神情顿时变了。   罗文玺亲她额头的照片被公布于众。   其实他的粉丝对于罗文玺交了女朋友大部分是支持的,小部分脑残粉则没办法接受。   从照片上看,沈知意打扮的青春靓丽,看起来宛如二十几岁的少女,岁月在她身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粉丝们纷纷声称沈知意为小嫂子,夸她长得漂亮,跟罗文玺很般配。   但没过多久,沈知意被扒了!   大抵是照片里她的形象跟年纪不符,她甚至还是魏行洲的前妻,全被某娱乐大v挂在了网上,随即,水军纷沓而至,扇动那些脑残粉,开始对沈知意进行了人身攻击。   罗文玺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便立刻通知工作室将沈知意在网上的报道全都撤了,热搜撤得快,网上更是搜索不到任何有关于沈知意的消息,但是,这事,还是被沈知意看到了。   沈知意看到热搜的时候,沈千寻已经在公司上班,她脸色发白,被打击似的,脑子接受那些信息之后一阵一阵的疼,眼前一黑,她彻底晕了过去。   沈千寻回到家时,她母亲晕倒在房间里,不省人事。   五分钟后,沈知意被送往医院。   魏行洲赶到医院时,沈知意还没醒。正好他听见医生在跟沈千寻说的话,“ct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看她以往的病历情况,她的大脑不宜受刺激,容易影响到脑部里的结块压迫神经,会很危险。”   “什么时候能醒?”   “看情况。”   医生走后。   罗文玺从外面进来,他抿着唇,说了一句抱歉。   沈千寻倒没有怪他的意思。   罗文玺承诺:“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他的人已经在查消息到底是从谁那里流露出去的,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他绝对不放过。   “恩。”   沈知意住院的消息,远在北湾的靳牧寒得到消息,眉微微一拧,拿出手机就给沈千寻打电话。   “妈妈还好吗?”   沈千寻默了默:“她还在昏迷。”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人没醒,她一刻放不下心,但为了能让靳牧寒安心,“过不久她应该会醒,你不用担心。”   靳牧寒对沈知意的情况其实是了解的,他只是担心沈千寻而已,而且出这种事,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想抱一下她都做不到。   “那你呢?”   沈千寻垂眸:“我不好。”她顿了顿:“我很想你。”   靳牧寒心软的一塌糊涂,唇边勾起淡笑:“我也很想你。”   沈千寻正欲说什么,有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响起,她叫了靳牧寒的名字。   彼时,院子外面,树下,靳牧寒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短裙,格外妖娆艳丽的女人站在他身后,眸光在他身上流转,笑的意味不明。   靳牧寒看了一眼,回头,对着电话那头,嗓音柔情似水:“宝宝,晚上我再打给你。”   “好。”   沈千寻挂了电话。   至于那个突然出现在靳牧寒身边的女人,她倒不在意。   靳牧寒收起手机,转身过去,身上的气息格外淡漠疏离:“卓小姐。”   卓晴笑了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一会儿,开口:“老先生让你过去见他。”   靳牧寒微微颔首,没有跟她闲聊的意思,长腿一迈,似要往屋子走去。   经过卓晴身边的时候,他能到闻到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气,香过头了,很难闻。   然而,卓晴身子一倾,似乎要往他身上倒。   靳牧寒不着痕迹躲过。   女人腰身一转,到他面前,抬手似乎想搂住靳牧寒的脖子。   若是别的男人,或许很乐意这个一个大美人投怀送抱。   但靳牧寒不是别的男人,他的眼里只看的到沈千寻,只喜欢沈千寻碰自己。   须臾间,靳牧寒眸一沉,直接卸了那个女人的胳膊推开,墨眉拧住,眼睑微垂,遮住眼底的厌恶。   手太疼。   卓晴笑容僵住。   靳牧寒拿出手帕擦手,随后将那条手帕扔在卓晴脚边,唇边淡笑:“失礼了。” 第269章 设宴   靳牧寒来北湾,是许庭知去接的人,他对认表弟这件事是非常热衷的,所以让他放低点身段去鞍前马后是非乐意的,再说,他父亲许华贤想见这个外甥子,只不过,这事儿瞒不住许老爷子,这不,已经把人叫到老宅去了。   卓晴便是许老爷子身边的人,许老爷子出了名的老谋深算,这么多孙子,倒不见会偏爱哪一个,反而这卓晴,深得许老爷子的喜欢。   这卓晴在北湾算是个风情万种的渣女,看上哪个男人,便想尽办法勾引来,玩腻了再抛弃,不过那些会上当受骗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听说卓晴去给靳牧寒带话,许庭知倒不是担心靳牧寒会被她怎么样,但看她的样子,怕不是看上靳牧寒了。   自己这个表弟是卓晴这种胭脂俗粉配的上的吗,更遑是看上,再说,他对表弟媳很是满意。卓晴若是敢动什么小心思,许庭知不介意折了她的双翼,看她日后在北湾还怎么潇潇洒洒。   许庭知一来,便看到卓晴这个女人竟然有技巧性的往靳牧寒身上扑,虽然没成功,可当下,脸色一沉,这女人若是碰到靳牧寒一分一毫,爪子可以剁了!   卓晴眸眼微冷,她伸出一脚似无意的踩在了地上的手帕上,脚不动声色的蹂躏了两下,转身要进屋时,正好对上许庭知的目光。   许庭知常年不在北湾,但他年少时在北湾狠辣手段,仍是让人有所觊觎,最重要的是,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当年拥戴他的人如今还忠心耿耿,卓晴不敢放肆,低了低眸:“庭知少爷。”   许庭知摸出烟,问了句:“觉得我表弟如何?”   “是个人物。”还是卓晴见过气质最是温文尔雅,风光霁月的男人,身上那几分疏淡,平添禁欲的气息,举手投足像个优雅的绅士,本质上又不是,怪迷人的,容易勾的人心痒痒。   “你又如何?”   卓晴愣了愣,哂笑一下,“我,我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许庭知端倪她,“是小人没错…”语气停顿了两秒,“所以,谁给你的胆子惦记他?”   卓晴垂落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自我嘲讽的又笑了下:“我怎么敢,庭知少爷言重了。”   “你一向胆大。”许庭知吐着烟圈,慢条斯理的说。   卓晴不置可否。   许庭知倒没在揪着她说什么,他吸了两口烟解解烟瘾,往里屋看看情况去。   许家人难得人齐,又正好是饭点,长方形的餐厅,还剩三两个空位,其他的皆有人。   许月声坐在主座上,左右正好是靳牧寒跟许庭尧,许庭知径直在许庭尧旁边的位置坐下。   许月声打量着靳牧寒,他带着老花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儒雅富有学问的老书生,谁能想到这个一个人,曾是叱咤北湾的大毒枭呢,他笑眯眯的朝着靳牧寒说:“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   靳牧寒不做声。   “不过可惜啊,你的母亲,死也不肯回我这许家,甚至从没跟别人提过她是北湾许家人,时隔二十多年,你庭知表哥还能把你带回来,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靳牧寒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也很意外。”   许华贤说:“坚持总会有回报。”   许月声慢悠悠的:“华贤,你这还在怪我当初不派人去找你妹妹吗?”   许华贤跟许知秋是同胞兄妹,至于其他的兄弟,则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以前自然是怪的,但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能体谅您。”   要说许知秋不回许家,原因多半是出在他们的母亲身上,当年,他们的母亲白轻,是许月声强取豪夺来的,母亲虽然生下他们,但没名没分,最主要是,白轻不要,许月声一生中那么多女人,听他的意思,最爱的女人是他们的母亲白轻,但母亲也是性子最烈的一个,许知秋继承了她的性子。   “我现在倒是有点后悔当年没找清秋丫头了,这不声不响的就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是云城靳家的,不错。”   许华贤没接话。   许月声很是热情的:“来,外孙,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的表哥表弟,还有你表叔他们,是该好好的认识一下。”他向左侧头,左边第一个位置正好是许庭知,往下,是许庭尧。   许月声面不改色,“想必你跟阿尧在云城已经碰过面,这我就不介绍了。”许庭尧前阵子在云城的事,他又怎么会不了解。   表兄弟之间来了一场火花四溅的对碰,最后,许庭尧赔了个本,云城打下的江山,就这么被连根拔起,不得不说,靳牧寒这个外孙的确手段了得,运筹帷幄。   许庭尧启唇,“千寻还好吗?”   靳牧寒抬眸,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的动作倏地停住,淡回:“托你的福,很好。”   谁听不出来这是反话。   许庭尧不是没想过最后面会中七色花的人是沈千寻,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沈千寻是有多么奋不顾身的挡在靳牧寒面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既然从一开始就打算强取豪夺,就打算进行到最后。   “我很遗憾。”   是遗憾,而不是觉得抱歉。   靳牧寒冷声:“你不会有机会了。”   许庭尧不置可否。   这才开场白就已经火药味十足,其他兄弟,不包括许庭知在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表弟,能让许庭尧吃亏,却不能为己所用,可惜了。   “好了,既然招呼打过了,接着下一位。”许月声面不改色的继续介绍,对于他们兄弟之间的私人恩怨,没有要帮衬谁的意思。   轮流介绍一番,许庭尧的母亲芳兰开口了:“要说靳南华的儿子,北湾不是还有一位,听说是靳南华最宝贝的儿子,几个月前,对方单枪匹马的来北湾混,如今生意打理的不错,跟城北区的龙啸交情还很好。”   “哦?”   芳兰喝了口酒:“这不,我特地把人请过来叙叙旧,想必,他们兄弟两也好久没见过面了。”她吩咐身后的一个佣人,“去把人给我请过来。”   许月声没有阻止,一副不嫌事大的热闹劲。   佣人出去回来,身边跟着一位靳彦冬。   靳彦冬仍是一脸无害的样子,相比之前的张扬,在北湾混了几个月后,倒是内敛不少。一进来,目光直锁靳牧寒,喊:“三哥,好久不见。”   靳牧寒看了他一眼,恩了一声而已。   靳彦冬舌抵了抵上颚,倒无所谓,跟许家他人打招呼。   最后,许月声叫佣人拿来一张椅子,在靳牧寒旁边添了一个座位。   饭过三巡,许月声喝了点酒,一张脸微醺的红,他擦了擦嘴角,唤了一声,“卓晴。”   卓晴站起来:“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   “我有些醉了,扶我回房休息。”   “好。”   这时,兰芳站起来,大胆直言:“老爷子,现如今人这么齐,您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您哪位孙子继承家业?” 第270章 为所欲为   话落,众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许老爷子身上。   许月声回了头,举起手指晃了晃,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问了,那正好跟你们说一下这事儿。”他思忖了下,继续道:“你们几个年轻人能力都非常不错,到底谁掌管许家大部分生意这个问题,似乎是你们之中哪个都会不服,我老了,不想看到你们整日为这事儿勾心斗角,所以,我想了一个很公平的方法。”   “什么方法?”他们异口同声的问。   “我有九个黑匣子,一个自己拿着,其中有八个分给了不同的人,只要你们谁的黑匣子得到最多,谁就是那个继承许家的下一任当家。”许月声继续说,“当然,为了不让你们兄弟之间相互残杀,你们获取黑匣子的方法必须是光明磊落,必须是按照他们的指示去争取,不能私底下威逼利诱,谁得到就是谁的。”   凭实力去争取,自然不会有人去争议。   只不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怕我偏心,看似公正,其实怕什么都已经内定好了,今天话落在这,争取这个黑匣子,绝对公平公正…”   众人沉默。   许月声看向靳牧寒,“外孙,你也可以参加。”   靳牧寒微微颔首,“那就却之不恭了。”   许家不少人凝着一张脸,别有意味的盯着靳牧寒。   本来争权的许家兄弟已经够多,如今又来一个,做许家的东家,还真是不容易。   许月声哈哈大笑两声,弓了弓身子,“好了,话说完了,卓晴,扶我回房休息。”   “是…”   许月声走以后,许家人陆续离开老宅。   出来以后,芳兰的脸色沉着,“阿尧,这次你可不能像在云城那般胡闹,许家的东家,你务必争取下来,那些什么情情爱爱,你先放一边。”   许庭尧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坐进车里,“许家的那些生意自然只能是我的。”   芳兰倒不是不相信自己儿子,只是发生的变数让人不得不防,她调查过这个靳牧寒,这小辈不止生意在云城做的很大,在国外似乎也有一席之地,如此年轻,又如此深藏不露,是个狠人,她儿子跟对方在云城的博弈自己有几分了解,她的阿尧会输人一截,除了急功近利,还跟那个叫沈千寻的女人有关,又不凑巧的,沈千寻是靳牧寒的女人。   听说那女人中了七色花,不信靳牧寒这次来没有抱有别的目的,加上还有一个许庭知,芳兰叮嘱:“靳家那小少爷也是个玩的狠的狠人,血流的越多,人越狼他在云城跟靳牧寒一直不对付,关系十分不好,他在北湾,你可以多加利用,让他助你一臂之力。”   对于自己母亲的叮嘱,许庭尧恩了一声,“开车。”   “去横北路的记方药管,我给你请了一位老中医,让他帮你看看你的病。”芳兰这个做母亲的最忧心的还是子孙延续的问题,那么多年不见成效,她如何不急。   许庭尧倒没有拒绝。   司机只能许庭尧的话。   许庭尧示意。   司机才踩动油门。   老宅里,靳彦冬是吃的最享受的那个人。他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拿出餐巾抹了抹嘴角,“三哥不愧是三哥,这一下子就成了半个许家人,可真是了不得。”   靳牧寒垂眸,不语。   倒是护短的许庭知开口,盯着靳彦冬看:“我听说阿寒小的时候在靳家吃了不少苦头。”   苦头?   是吃了点。   但最后自己可没占什么便宜,自己被关爱的还少吗。   靳彦冬笑了笑,舌抵了抵腮帮子:“苦头是吃了点,但咱三哥什么人,哪会让自己吃亏,所以,庭知表哥,陈年旧账,你就别算了吧。”   “谁是你庭知表哥。”许庭知轻笑,并不给他面子,“本来没想翻旧账,你倒是提醒了我。”   靳彦冬:“……”   夜幕降临,云城。   沈千寻一直留在医院。   沈知意仍昏迷不醒。   罗文玺中午走了,这会儿又来了,他穿着正装,像是前不久出席了一场比较正式的活动,事实的确如此。   是记者招待会,他公开声明自己喜欢沈知意,目前正在追求当中,也希望那些被扇动的‘真爱粉’别在网上肆意抨击他爱的人,而那些小作坊,已经被发律师声明,而他们在剧组里的那个算是十分纯洁的亲吻是一个剧里无关紧要的龙套传出去的,但在网上挂出沈知意的消息,甚至是捏造一些虚构的传言,诋毁沈知意的名声的是董夫人的作为。   他已经出面警告过,但对方仍然我行我素,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带了一束新鲜的花束,是沈知意喜欢的香槟玫瑰,他看了床上躺着,睡容安静的沈知意两眼,这才抬头看向沈千寻,“吃过饭没有?”   沈千寻摇了摇头。   “想吃什么,我让助理给你带。”   沈千寻寻思片刻,“不用了,我想回御江南一趟。”   “你回吧,你母亲这里,我帮你看着。”   “好。”沈千寻说了谢谢。   “不客气。”这对罗文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天彻底黑了。   沈千寻回到家里拿了一些沈知意的贴身衣服,两三套外穿的衣服放进包里,彼时,肚子已经传来饥饿的信号,提醒她该吃饭了。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倒是很多,但她会的却不多。   这个时候也不想麻烦阿姨过来煮饭,她拿出面,准备自己动手煮一个,刚把锅找出来,手机响了。   是靳牧寒的电话。   沈千寻接了。   “阿寻,吃饭了吗?”靳牧寒嗓音放的轻柔,带着浅浅的思念。   “准备煮面。”   靳牧寒眉微拧:“自己煮?”   “恩。”沈千寻背轻靠着流理台,“不行吗?”   靳牧寒就差没直说不行,“怎么不喊阿姨过来。”   “只是简单吃一下,不用这么麻烦。”   靳牧寒道:“你很久没下过厨,别自己煮,点个外卖,恩?”   沈千寻没有点外卖的习惯,所以潜意识里不是出去吃就是自己动手,平时在家里吃习惯了,所以更偏向于后者,“我又不会嫌弃自己煮的不好吃。”   “我怕你伤手。”平时照顾习惯了,如今不在她身边,各种担忧综合症。   沈千寻失笑,“靳先生,我是个大人。”   “在我这里,你是我拿命来疼的宝宝。”   情话boy上线了。   沈千寻耳朵酥了酥,把面乖乖的放回了冰箱。   靳牧寒温声的:“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牛肉面。”   “好,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靳牧寒掐的很准,电话又响起。   沈千寻已经从厨房里出来,抱着抱枕坐在了沙发上,她开着扩音,安静明亮的客厅里回荡着男人好听的嗓音,“妈还没醒?”   “医生说晚点可能会醒,他还说妈妈这种情况,其实可以动手术治疗,有很大的成功率能让她恢复正常。”沈千寻回。   靳牧寒哪里会不知道沈千寻其实不想动这个手术的,所以才会犹豫,“妈醒了你可以问问她想法。”   沈千寻正有此意,有靳牧寒的宽慰,她的情绪没有绷的很紧,话锋一转,问:“你今天去了许家?”   “恩。”   “今天喊你的女人是谁?”沈千寻又问。   靳牧寒默了默,忽是笑了下,“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她是不是想撩你?”倒不是沈千寻多想,实在是那个女人喊靳牧寒的时候,声音里便充斥着一股风情万种的勾人味道。   靳牧寒唇边的的笑意更深,他的阿寻宝宝,还真是敏锐,“宝宝,我只有你撩的动。”   沈千寻微微一笑,“靳先生,我善妒,不喜任何女人碰你,你在北湾,要保护好自己。”自己家的男人有多招女人喜欢,她是知道的,得不少心,觊觎一下肉体的女人会少吗?   “恩,我只有宝宝能亲,能抱。”就差没把为所欲为给说上去了。   靳牧寒的嗓音压得低低的,格外撩人。   沈千寻难免有点想多,耳根微微发红。   门铃响了,是外卖送到了,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沈千寻正了正声色,让自己表现的严肃一点:“我去拿外卖,挂了。”   “别挂,就这么放着。”靳牧寒太想沈千寻了,恨不得能从电话钻过去,抱着她亲上一口。   沈千寻依他。   面的味道很好。   吃过面,她洗了个澡,开车的时候,靳牧寒怕她分心才把电话给挂了。   沈千寻到医院的时候,她在门外看到了魏行洲,他脸色不大好,唇抿的发紧。   魏行洲一扭头,看到沈千寻,脸色转而有些尴尬。   “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你妈妈住院了,过来看看。”魏行洲说。   门没关进,沈千寻能听到沈知意在里面哭,而罗文玺在安慰她,声音听得不太真切,像是在哄:“知意仙女,不哭了好不好?”   一听到沈知意的哭声,沈千寻眼神冰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魏行洲沉默,然后说了句抱歉。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魏行洲瘦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很是刺眼,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但沈千寻没有怜悯他的意思,“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说完,沈千寻进了病房。   沈知意眼睛有点红,说,“我不是什么仙女了。”   “你是。”罗文玺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   “我的前夫居然是个渣,我刚才是不是应该再凶一点。”沈知意又说。   罗文玺柔声:“你刚才已经很凶了,他不是被你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吗?”   沈知意还算很不甘心,“我一直以为寻寻除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亲人,但她还有个爸爸,可是为什么,寻寻带着我在美国的时候,他却从来不管不顾。”   “寻寻一个人照顾我很辛苦的…”沈知意想起最开始在纽约的日子,太苦了,她心疼沈千寻,不禁,眼泪又掉下来了。   罗文玺总算是明白沈知意为什么醒来就哭,他一直怕她接受不了自己以前的过往,没想到,她其实心系在了沈千寻身上,哭,是因为心疼她。   沈千寻进来正巧听到这话,心里暖融融的,最开始,她的确是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沈知意一个亲人了,如今,又多了一个靳牧寒。   沈知意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立马扁下了嘴巴,“寻寻…”   沈千寻走到她旁边,在床边坐下,手里提着她喜欢吃的蛋糕,还有一份粥,“肚子饿不饿,给你带的。” 第271章 学习能力很好   睡了大半天,滴水未进,沈知意的确饿了,她伸手想去拿蛋糕,沈千寻转眼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先喝粥。”   沈知意,“……”她嘀咕,“寻寻,你怎么这么坏啊。”   沈千寻笑,“不难过了?”   “还有一点点。”   “那再让你的罗哥哥哄你一会儿吧。”   沈知意抬头看向了罗文玺,脸开始有点红,支支吾吾,“寻寻你说错了,不,不我的…”   “平时你不总是这么称呼的吗?一句我罗…”   沈知意上手捂住了沈千寻的嘴巴,有些别扭,什么罗哥哥啊,她可是比罗文玺还大呢,已经不好意思喊哥哥之类的称呼了。   一时间,病房里有些沉重的氛围立马消散而去。   沈千寻不逗自个妈了,她看得出来,在某些真想被戳破以后,美丽的仙女再也没有先前的那么无忧无虑了,她有烦恼了。   罗文玺微微笑了笑,替她拿出医用餐桌,“先喝粥吧。”   “恩…”   沈千寻叮嘱:“粥有些烫,慢点喝。”   沈知意醒来后,她的世界是再崩塌然后重建,但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她只是如今的心智是天真浪漫的十几岁,但不代表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只是别人不戳破,沈千寻更没有那个意思,索性就不管,她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的自己,又何须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如今,被戳破了,似乎不得不去面对。   忽然间,唇角传来触感。   指腹带着细细的茧,摸起来有点痒痒的。   沈知意抬起头。   罗文玺正好替她擦开嘴角的米粒。   沈知意心噗咚噗咚的跳着,但很快低下头,有点躲避的意思。   罗文希看着她,眼眸微微暗下光彩。   喝过粥,又吃了一块蛋糕,倍儿饱,沈知意看到沈千寻拿来的换洗衣服,问,“我还要住院吗?”   “你身体还有点感冒,没恢复好,留下来观察两天,我会陪着你。”沈千寻说。   沈知意恍然了下,她知道自己会晕倒是因为受了刺激的缘故,毕竟在网上看到那些如此气人的言语,加上想起以前母女两刚到纽约时的心酸往事,但她的渣前任从来没管过,顿时,没由来的气急攻心,大脑紧跟着一阵刺痛感,她就真的晕过去了。“恩恩。”   有寻寻在身边,那她什么都不怕的。   沈千寻想了想,最后还是问了:“妈,医生说你脑子里有血块,动手术就可以好,你想吗?”   “我会想起以前的事吗?”   “应该会。”   “不动手术对我的身体会有影响吗?”   “这个说不定的,但这么多年,你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为了确保血块会不会影响沈知意的的脑神经,沈千寻每一年都会陪她做一次身体检查,血块的存在,不会影响她大脑的正常运行。   沈知意陷入沉思。   罗文玺在旁一直很沉默,不管沈知意怎么想,他都会选择支持,就算恢复从前的模样,他对她,志在必得。   沈知意摇了摇头,“我不做手术。”   “为什么?”   沈知意笑嘻嘻的:“过去的事就过去啦,我现在很好呀。”   沈千寻跟着笑了,点点头。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沈知意:“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季凛和筱丹。   季凛跟筱丹带了花儿跟零食过来。   玻璃桌上的吃的快放满了,整个房间充斥着花香。   季凛问,“仙女好些了吗?”   沈知意抿了抿嘴,一脸忧伤,“我已经不能当仙女了,季凛你以后还是叫我仙女阿姨吧。”   季凛笑,“筱丹,你说咱们沈知意美女走到大街上,别人会说他是仙女还是阿姨?”   “当然是仙女了。”筱丹接的贼快,“阿姨哪有这么漂亮的,这分明就是仙女啊。”   沈知意被逗得咯咯笑。   时间眨眼七点,罗文玺的助理敲门后探了个头进来,“罗哥,再不走你要赶不上活动了。”   罗文玺有个重要活动必须出席。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转头看向沈知意:“我有些话,想私底下跟仙女聊聊,可以吗。”   沈知意没应。   季凛跟筱丹格外识时务为俊杰,对望一眼,筱丹朝沈千寻说,“我看医院对面有家烤串,我两还没吃饭吗,大宝贝,请客不?”   沈千寻点头,“请。”她拎起包,“走吧。”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别扭什么,但就是不好意思面对罗文玺。   罗文玺眼里一直有温柔的星光,“我待会就要走了,你不看看我吗?”   沈知意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抬起头来,去看罗文玺,“是去领奖吗?”   “恩,《黎明》这部作品入围了金像奖提名。”   “你一定会拿奖的…”   罗文玺拿过这个奖的,如果今晚再拿了这个奖,那他就是第三次了。   “借你吉言。”   沈知意笑的眉眼弯弯,替罗文玺高兴,“一定会的。”   “恩,谢谢。”罗文玺又说了句,郑重其事的:“知意,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话题转变太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罗文玺又说了一次,“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仙女。”   属于他的小仙女,无关岁月,只因他爱她。   这个啊…   沈知意心又开始活蹦乱跳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但就是高兴了,她又笑了,笑的格外灿烂,“罗哥哥,你真好。”   罗文玺弯了弯身子,温凉的唇猝不及防的在她唇角碰了碰,“我走了。”   沈知意愣了愣,“好,罗哥哥再见。”   “再见。”   医院对面的烤串店,人不少,但氛围不算吵,三人选了最角落的一块桌子,筱丹吃着羊肉串,“季凛,我跟你讲,你就该到北湾,跟着我表哥揍那个变态许一顿,那玩意走火入魔了,非要跟我表哥抢老婆,还搞得我们家大宝贝隔一段时间要痛不欲生一次,次数多了,肯定对身体有副作用。”   季凛笑了笑,他也想抢,但没走火入魔,还知道这么做,会让沈千寻难做。一想到沈千寻会不高兴,他就兴不起这个念头了。   “要去一起去。”季凛说。   筱丹抿了一口啤酒:“走!”   “靳牧寒现在是在北湾?”   “恩。”   “单枪匹马的去?”   “不算吧。”沈千寻说,其实已经有好多警察去了那边当起了卧底,她跟着解释,“而且,许庭知会护着他的。”   季凛挑了挑眉。   筱丹跟着插了句:“天啦噜,季凛,我跟你讲,我表姑许知秋的爸爸是许月声,所以说,我表哥其实是许家的外孙啊,也就是说,跟变态许是表兄弟关系,事实证明,两人是天生的仇敌关系,你来跟我抢老婆,我就回去跟你争家产。”   “厉害了。”   听了最后面那句话,沈千寻无奈跟笑,她喝了一口冰啤,“争家产,那是顺带的。”   筱丹大口吃肉:“我拒绝你往我嘴里塞狗粮。”   沈千寻反击:“你池漾对你不好吗?”   筱丹差点被肉噎着,“我家池漾,呸,还不是我的呢,那家伙,就是一根木头,什么时候还不知道要跟我表白。”她等的假花都要谢了,低声吐槽:“连小姑娘都不会追,以后他能会啥?”   季凛听着,瞥了她一眼,“男人的学习能力很好。”   筱丹莫名脸红,猛捶桌子,“吃饭呢,严肃点。”   “我不严肃?”季凛转头问沈千寻。   沈千寻:“严肃。”   季凛哼哧一声:“想多了吧你。”   筱丹:“……”好吧,是她满脑子黄色肥料成了吧。 第272章 活着很好   池漾赶来接人的时候,筱丹一个树袋熊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的像个傻狍子,笑容快要咧到耳根后面去了,漂亮清俊的男人稳稳的接住她,脸侧了侧,朝身后的沈千寻跟季凛微微笑笑,“人我先接回去了。”   季凛十分嫌弃:“带走吧,闹人。”没过两秒,又来一句,“别太惯着,这丫头没别的本事,就会蹬鼻子上脸。”   筱丹其实根本没喝醉,千杯不醉的她怎么可能会喝了两罐啤酒就醉了,她回过头,朝季凛扬了扬手里的拳头,张牙舞爪的,却没半点威胁力。   池漾唇边的笑意仍挂着,朝着沈千寻说:“千寻,最近若是有空,来做最后一次心理评估吧。”   “好。”   池漾目光重新落筱丹身上:“走吧,我送你回去。”   筱丹眯了眯眼,“回哪?”   池漾笑着,“你想住哪?”   筱丹挑了挑眼眉,“你家?”   “好…”   两人走后,烧烤店门外。   季凛站在门口抽烟,车水马龙的街道明明热闹非凡,偏是在夜幕降临后,有几分寂寥的味道。不乏有过来搭讪的,奈何季凛脾气不大好,“滚!”   付完账,从店里出来的沈千寻正好听到季凛说的那句话,来要联系方式的姑娘眼睛红红,狼狈离开。   季凛对其他女孩子的脾气好像一直是这样,冷淡又暴躁,很不耐烦。他的确心情不太好,毕竟,他可是失恋的男人,一个喜欢了将近六年的女人,哪有轻易说放下就放下的,更别说她就在你面前,如何做到淡定自如。   “你的车停在哪里,我送送你。”沈千寻上前说。   季凛没有拒绝,他笑了笑:“等我抽完这支烟再走吧。”   “好。”沈千寻并不急,默了默,她又说,“这七年,你辛苦了。”   季凛拿烟的手颤了颤,他半仰着头,“说什么呢。”他猛吸口烟又缓缓地吐出来,“别以为我只是在赎罪,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其实是我人生过得最快活的一段时光。”这也算另类的一种救赎吧。   沈千寻淡淡莞尔,“那就好。”   季凛侧头问:“你呢,就没有一点怪我的意思?”   沈千寻摇摇头,喧嚣的环境,她的嗓音轻柔如风,“这是季从业的帐,不是你季凛的,不是说了,我一向公私分明,再说,你欠我们的,早在六年前你救我的那一次还清了啊,我们是好朋友,这点永远不会变,你可不许变。”   良久――   季凛恩了一声,他又笑了笑,望着天空的繁星闪烁,好朋友,永远。   这时,有辆救护车从另一处驶来,到门口,车门打开,医护人员奋勇而上,将里面受伤的患者推了下来。   是出了车祸的患者,浑身是血,身边一个小姑娘哭的撕心裂肺,跟在一群医生护士后面,无助害怕,他瞬间能想象到七年前沈千寻在医院彷徨无助的模样,启唇:“我不会。”   在这个世界上不只是只有靳牧寒会对沈千寻奋不顾身,只有沈千寻回头,还可以看到一个季凛。   沈千寻也看见了,她仿佛在那个女孩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那是一样的崩溃,被恐惧支配。   别看她洒洒脱脱,在这个世界生存已经游刃有余,她一直觉得没有比死亡更让人害怕的东西,甚至觉得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用背负,什么都不用承担,但是,其实还有这么多人,在这辛苦的世界里挣扎活了下来,只有活着才会发现,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靳牧寒来到她身边,更提醒她,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能轻言结束自己的生命,死或许是一种解脱,但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笑,浅浅的,又肆意飞扬,温暖人心。   烟抽完了,街道被路灯照的明亮。   季凛说:“走吧。”如果可以,真想这条路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时光不再流逝,但他该学着去释怀了,就从这时候开始吧。   另一边,车停在路边。   池漾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在一群人后面排队。   副驾驶座的车门落下,筱丹支着下巴,望着池漾的身影,摇头叹了口气,看来,告白这种事,还是要她来,等池漾开口,可能真的要等到猴年马月。   池漾在排队,但心思有点飘。   这时,有个女人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池漾低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眉,不着痕迹的蹙紧,不失礼貌的问:“有事吗?”   女人脸有点红,双手无处安放,眼睛放光:“小哥哥,你,你能请我喝一杯奶茶吗?”这是变相的在搭讪了。   池漾:“……”   跟一块排队的男人见问这话的女人长得不错,目光戏谑,发出调侃般的笑声。   女的越挫越勇,迫切的问:“行吗?”   一旁调侃声不断:“兄弟,美女啊,长得这么漂亮,拒绝了,可就可惜了啊。”   这一幕落筱丹眼里,吹了吹额头上的刘海,心底里开始吐酸泡泡了,池漾要是敢答应请这个女生喝奶茶,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想是这么想,但看到这个场面,她倒是又有了别的算法。   于是,便从车里下来。   哪知,走到他身后,便听到池漾清淡温润的嗓音响起:“不行,能麻烦你离我远点吗?”至于别人的调侃,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说实话,长相挺普通的,称不上漂亮,双眼空洞无神,浓妆艳抹的,不及他的丹丹一分,不明白哪里可惜了。   真是又客气又礼貌的,空气中仿佛能闻到一股叫尴尬的味道。   “你――”女生跺了跺脚,“不能,除非你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不然,你走哪我就跟到哪。”   这会儿总算把目的给说出来了,还说的那么恬不知耻的。   池漾抿了抿唇。   “漾漾…”这时,筱丹的声音响起。   池漾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到筱丹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着他,插着腰,鼓着腮帮子,“你买个奶茶怎么这么慢?”   池漾微微一笑:“在排队。”   筱丹抬起手,指了指:“她谁呀?”   “不认识。”   筱丹上前,打趣:“看上你啦?”   池漾沉默。   筱丹轻哼一声,“池医生就是受欢迎哦。”说完,她转头看向那个女生:“小姐姐,你来搭讪这位大帅哥之前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单身,是不是喜欢喝甜的?不是的话到底是在给谁买奶茶啊?”   女生见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像是情侣,不爽地:“关你什么事。”   这句话,正中筱丹下怀呢,就没见过这配合的筱丹笑弯了眼:“漾漾,你告诉这位小姐,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是在给谁买奶茶。”   大庭观众之下,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池漾耳根有点红,他低眸,眼里有淡淡的无奈和宠溺,作为特别了解筱丹这个姑娘的自己哪里会发现不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买的。”   重点是他们是什么关系啊?直接跟人说不就完事了,为什么不说,配合一下都不可以吗,配合好了,接下来她就可以用她的方式让两人确认下关系,这简直是筱丹的心病啊。   好吧,或许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总想着牢牢握住,如此迫切的想到身边多一个池漾,那么好的池漾,一定会很爱她的,然后,她也会很爱他。   筱丹瞪了瞪眼。   正好排队到了池漾。   池漾说:“等我一会儿。”   筱丹无望的抬头看了看天,不等,绝对不等这个大傻子,然后转身走了。   池漾拿到奶茶的时候,筱丹已经走远了一段路,他只是在人群中远远地看到她的影子,没等店员给他找零急匆匆追了上去。   跑的急,他轻喘,上前便拽住筱丹的手,“怎么不等我。”   “我想静静。”   池漾被她绝望的神情逗笑,把奶茶递上去,“你的,喝吧。”   “我现在不想喝了,你拿走吧。”筱丹把奶茶推回去,负气,转身,不耐烦的要走。   刚踏出去一步,双脚凌空,是池漾从身后把她抱了起来,池漾低下头,唇在她耳朵掠过,“确定不喝吗?”   “恩。”   做人要有骨气,说不喝就不喝。   “放我下来。”筱丹抱臂,一脸傲娇的说。   池漾沉默两秒,放弃了原先计划好的安排:“如果奶茶是买给女朋友的呢?”   筱丹愣了一下,旋即,傲娇的表情瞬时被灿烂的笑容代替,她故作矜持,沉吟两声,而后又假装咳嗽两下:“我勉为其难的接受咯。”   池漾放开她,把吸管插进被子里,再次递上去。   筱丹心满意足的接过,“给女朋友的哦?”   “恩。”池漾嗓音温柔:“给女朋友的。”   筱丹吸了一口香香的奶茶。   好甜呀。   她笑的眉眼弯弯。   “不气了?”池漾问。   筱丹哼口气,“谁让你这么不解风情,比钢筋还直的木头,但看你表现这么好,勉为其难原谅你。”   季凛说的没有错,他的小姑娘真的很会蹬鼻子上脸。   不过筱丹不知道的是所谓的不解风情只不过是这个男人想要给她最好的告白,但还是败给了她。   不解风情?比钢筋还直的木头?他吗?   池漾笑,缓缓地,他弯下了腰。   两人的目光平直的对上。   筱丹松开吸管,心跳的有些快,“漾漾,你干嘛?”   “亲你。”顺便,替自己辩解一下,他不是什么不解风情,比钢筋还直的木头,眼镜垂落下来的银细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男人的棱角分明,甚至是有点性感。   嗷!   卧槽!!!!   周围不适宜的响起尖叫。   没等她反应过来,池漾轻轻拥着她,下颌抵在她发窝上,虔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不用害怕。”   筱丹眼眶微微发热:“恩…”   翌日,晴空万里,千寻工作室上下的人都收到了一份‘爱’的奶茶,这还真的是很特别的公开方式。   韩星初抱着奶茶和文件进了办公室,其中一杯递给了沈千寻,“奶茶是筱丹大小姐订的,工作室上下都有,喏。”   沈千寻抬起头接过奶茶,不由失笑,“看来昨晚得偿所愿了。”   韩星初听了,便问,“是跟池医生在一起了?”   “大概吧。”   韩星初喝了口奶茶:“难怪我说这奶茶怎么这么甜,糖分超标了好吧。”   “那你呢?”沈千寻看着她,“没打算原谅周安宁?”   提起周安宁,韩星初垂了垂眸,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项链,上面挂着一枚戒指:“他跟着靳先生离开云城去北湾前跟我求婚了,让我等他回来,如果没原谅,我才不会收他的戒指,走之前,他都还没认认真真跟你道过歉。”   沈千寻淡淡莞尔:“靳先生会在北湾好好调教他的。”言下之意,道不道歉,不急,她并不在意。   韩星初:“……”一想到靳牧寒温文尔雅的背后是恶魔的形象,她突然有点可怜周安宁了。   远在北湾的周安宁从一处热闹老旧的小巷里出来,他带着口罩,三两下的钻进街边的一辆车里,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   等了几分钟后,车后门被打开,靳牧寒若无其事的上了车。   周安宁脸色有些凝重。   靳牧寒启唇:“如何?”   周安宁:“我找到了当年七色花的研发者李博士,但,李博士半年前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时候突然间心肌梗塞死了,我找了曾在她手下干活的成员,他们都不知道七色花的解药配方,不过有个消息,说李博士有个关门弟子,那个弟子曾经动过她一直不让人碰过的电脑,并且带走了一些机密的文件……”   “弟子是谁?”靳牧寒问。   周安宁说了一个名字:“是卓晴。”他思忖片刻,又说:“当初她会带走那些机密文件,应该是许老先生吩咐的,而李博士的病发,不是突然,而是有所预谋。”   那头,卓晴身穿红色连衣服,风情万种的走进一家咖啡厅,落座后,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庭尧少爷不抓紧时间去争取黑匣子约我出来做什么?”   ------题外话------   写完北湾的剧情,这本文就会画上一个句号啦。   没什么好说的,写的断断续续,更新不准时,但感谢还在追文的宝宝们,谢谢。 第273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许庭尧直视她,开门见山:“李博士死后你带走的那些机密文件有没有关于七色花解药的配方?”   卓晴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当初我是奉命行事取走那些机密文件,可没胆子看呀,里面有没有七色花解药的配方,很难说。”她拿起调羹搅拌着咖啡,语调漫不经心:“再说,得到七色花解药的配方,相当于掌控了大半个七号基地,我哪有那个福气呀,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哪有命活到现在啊。”   七号基地,一直是许家暗部最强的力量,活字招牌的存在,但只有当家的才有权利支配暗部。   至于所谓解药的配方嘛,卓晴唇角微微勾起,表情颇为微妙。   许庭尧望着她:“你过于谦虚了。”没点本事,又怎么得老爷子的青睐。   “实话实说而已。”卓晴说,“不过,庭尧少爷如此明目张胆的询问七色花的解药,看来是对拿下许家当家的位置势在必得。”   “卓晴在这里先祝庭尧少爷马到成功。”她并不想多问许庭尧来问七色花的原因,有的着问吗,许庭尧在云城的那些所作所为已经够轰轰烈烈,她记得,阿夏在去云城之前要了七色花,再联想到靳牧寒来北湾的原因,怕是为了自己女人吧。   想起靳牧寒那个男人,卓晴若有所思,眼底的光意味不明,但又顾忌什么。   这些阿谀奉承的话,许庭尧听了,面无波澜,“做个交易。”   卓晴挑了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老爷子终究护不见你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在北湾,你仇家不少,若无人庇佑,以后的日子怕是难得安宁。”意思是,她是时候该站队了,当然,也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卓晴又笑笑,“庭尧少爷就别吓我了,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可经不起你吓唬我。”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好,我回去一定好好想想。”卓晴笑靥如花,“尧少爷,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跟朋友约了美容护肤呢。”   许庭尧微微颔首。   卓晴撩了撩长发,身姿妖娆的离去。   人一离开,许庭尧脸色彻底寒下来。   阿夏从厨房里出来,“少爷,卓晴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要不要找人去教训教训她。”   许庭尧思忖片刻:“不必。”默了默,“找人盯住她,每日行程向我汇报。”   “是。”阿夏。   “备车,回去。”   咖啡店外,卓晴的跑车停在马路边,引擎声闷轰轰作响,她带上墨镜,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此时,许家老宅。   房间里光线昏暗,传出老人家阵阵咳嗽声。   好几个女佣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会才出去的,像是在监视着那位年轻时北湾的一代枭雄,空气里,有阵淡淡的中药味弥漫。   此时,老宅外面,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靳牧寒坐在车里,双手交叠,车窗半开着。   紧关着的黑色大铁门没有开,而是只有一位女佣从里面走出来,“寒少爷,老爷今天不见客。”   “他老人家何时有空?”   女佣沉默几秒,“老爷子说了,在你们这几位继承人争取黑匣子没有结束之前他都不会见你们。”   “寒少爷还是等有空再来吧。”女佣说完,转身回去了。   靳牧寒没说话,看着女佣的背影,眸色深谙,若有所思。   车子停在门口许久,司机问,“靳少,接下来去哪里?”   “去找许庭知。”   “好的。”   阔别那么多年,苏璇还是回来了这片土壤。   怎么说呢,在这片天空下呼吸,每一分一秒都觉得是混浊的。   苏璇并不是跟着靳牧寒行动同天来的,所以,她是一个人,江尘并没有跟在她身边。   江尘怕是要气坏了,苏璇想。   而靳牧寒只给了她一个任务,不要暴露行踪,暗中收集情报。   此时,天色偏暗,太阳已经下山了,苏璇站在一处无名的坟墓面前,虽然无名,但是坟墓周遭的野草被清理的干净,显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过来定期打理,她只是静静站着,“我活着回来了,就问你气不气。”   “你呢,我早就料想到有这么一天,没想到我一趟回来,你还真的躺在下面了,挺好的,要是你还活着,指不定会给我们家老板添不少麻烦。”   苏璇打从出生便被父母卖给了基地七号,她比那些落到基地里的其他姑娘好一些,养育她的人,是基地位高权重的李博士。   这事儿,在基地,在北湾不是什么秘密,不过,靳牧寒虽然知道她是来自北湾,但关于差点成了基地七号未来接班人的她这一点是毫无知情的,其他人一样。   从她懂事起,自己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和训练跟其他姑娘无异,甚至因为她的天赋异禀,常常会被李博士刮目相看,甚至当成她的接班人来培养,从而生活中的限制,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宽。   但苏璇从小就不喜欢这些,她不喜被摆控,她渴望自由,她想要跟江尘在一起,所以,她放手一搏,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最后没了这条烂命。   “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要有所心理准备,你一手创造的基地七号,很快就要走向灭亡,而你曾经口中白眼狼的我,会不留余力的出几分力,你若还活着,怕是恨不得要把我千刀万剐了。”苏璇轻轻呢喃着。   寂静的树林,偶有乌鸦飞过。   苏璇是个小心眼的。   她为什么会过来李博士的坟前说这些,说到底是跟以前的恩恩怨怨的有关,有些人那么可恨,死了,她不来看看,来嘲讽两句,怎么都说不过去。   以前的意难平,随着这一番话,渐渐消散无烟。   苏璇没多逗留,身影在黑暗下,渐渐远去。她回到车内,刚打开车门,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苏璇看到来电显示,是江尘。   正要接,电话断开了。   苏璇拿起手机,看到未接电话有三十九通。   全都是江尘打来的。   苏璇忙不迭的拨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苏璇启唇:“尘尘。”   “你在哪?”   “老家呢。”   云城某大厦,某律师事务所。   外面办公的几个律师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怒吼,纷纷觉得脖子微凉。   要知道他们江大律师在法庭上,不管在面对多犀利的言辞,强劲对手给予的压力,他向来面不改色,宛如一头正在蛰伏的野兽,先不动声色的找到对手的弱点,再给对手致命一击,如此强劲的男人,这会儿居然生气了。   不过对象是嫂子的话,貌似就没觉得那么奇怪,毕竟不是第一次。但每次看到江尘生气,他们就格外的兴奋,想看戏呢。   听到老家两个字,江尘额头青筋暴跳,嘴角微抽,一团火在心口炸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苏璇!”   江尘出差回来,结果发现被自己禁止去北湾的苏璇还是偷偷跑去了,即便是被没收了身份证,他回来在公寓找不到人的时候,电话打了没人接的时候,江尘几乎慌的六神无主,只剩下半口气,残喘苟延着。   “尘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是隔了好几个秋呢。”苏璇嗓音放的低软,“你不要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给我立刻回来!”江尘吼。   “忙完了我自然会回去。”苏璇低声哄,“尘尘,你不要担心,我在这边还算安全,我可是还要回去给你生猴子的女人,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在靳牧寒去北湾的那天,江尘其实私底下跟他要了苏璇,本以为这个资本主义家不会同意,但没想到,他很快就同意了。   但是他管不住坚决要去北湾的苏璇,苏璇前阵子的乖巧,像个粘人精,无时无刻缠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放低他的戒备,江尘被摆了一道。   “你不回来我就过去。”   “那可不行。”   江尘:“……”   “你来我会分心的,一分心就干不好工作,这不好。”苏璇说,眼见天色越发暗黑,苏璇启动引擎,车子动了。   她啊,最怕的就是江尘在自己身边因为自己受伤了,这个男人一流血,她就怕到手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身为男人,每当这个时候,江尘很无力。   “尘尘,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江尘没说话。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会就此妥协才怪。   苏璇就仗着自己不会跟她分手,所以才有恃无恐。   “不好。”   说完,挂了。   苏璇发了一条短信:“尘尘,爱你哟。”   江尘秒回:“开车别玩手机。”   所以,挂电话的原因是因为苏璇在开车。   苏璇眉眼舒展,笑了起来。   彼时,有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与她的车身擦肩而过。   保时捷停在了公墓门口,一头短发,左颈有一个白虎的刺青,黑色风衣和紧身裤的女人下车走进去,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走到那座无名的墓碑前,她放下鲜花看了一眼草地,只瞧鲜绿的草地有被踩过的痕迹,证明在她来之前有人来过。   女人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那头很快接通:“去查查秋山墓园公路的监控视频,找到一辆黑色车身的suv。”   其实苏璇的预感不太妙,从刚才跟那辆保时捷擦肩而过之后,印象中,有个女人就酷爱保时捷,恰好又偏爱白色。   十多分钟后,她的预感成真,一辆白色保时捷,出现在了她的后视镜中。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呢。   苏璇猛踩油门,加速。   手机震动,又响起。   苏璇看了一眼,是靳老板打来的。   苏璇滑了接听,“老板,我貌似暴露行踪了。”   电话那头,正想说点什么的靳牧寒噤声:“……”   砰的一声,suv的车头被保时捷撞了过来。   suc的车头一歪,险些撞在公路的护栏上,苏璇稳住车身,尽量避免跟保时捷撞在一块。   若有所思下,靳牧寒说:“周安宁有空,有困难联系他。”   苏璇语速很快:“让他来红枫林接我。”   很快,通话陷入了忙音状态。   彼时,许庭知站在靳牧寒身旁,不太放心的问:“你确定要去抢黑匣子?”   “恩。”   许庭知说:“其实你不用亲自出面,我来就可以。”   他担心里面有诈,担心许月声想算计靳牧寒,许月声生性凉薄,跟在身边好些年的亲孙子不见得有多亲近,更何况是二十多年没见过面突然出现的靳牧寒,再说,他又不是不知道靳牧寒的出色,居然那么大方愉快的让他参与进去,就没想过,万一靳牧寒真的是争取黑匣子最多的那个人,他真的要把许家交给他?   还是如靳牧寒所猜测的那样,许月声或许是被许家哪位用了什么手段牵制住了,不得已出此下策,借靳牧寒的手打破僵局?   靳牧寒云淡风轻的:“无碍,我可以。”   既然如此,许庭知只好做一个在背后默默支持表弟的好表弟,在靳牧寒走前,他还说:“老宅那边往年的佣人聘用更替情况,你给我两天时间。”   靳牧寒微微颔首。   夜色漫长。   只见一辆车头被撞得凹凸的suv停在路边,两道身影被月色拉的老长,她们快速的晃动着,你来我往的。   qiang的一声,似乎有锐利的利器刮蹭到哪里,发出刺耳的声响,苏璇往后退,“身手长进了不少。”   女人一脸冷酷,“苏璇,你回来就是在找死。”   “可惜啊,躺在底下的人不是我。”   这句话惹怒了对方,她从军靴下又抽出一把刀,杀气腾腾的朝着苏璇攻过去。   苏璇看得出来薛玉是真的想自己死,好去作陪李博士。   不愧是李博士身边忠心耿耿的一条狗,可不能怠慢了。   周安宁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苏璇跟一个身手不错的女人扭打成一圈,他认得,是基地七号的薛玉,轮心狠手辣,薛玉怕是在这北湾能排的进前三的。   苏璇手臂有明显的刀伤,应该不止一处,正流着血,不过她的攻击一点没弱下来,抡起拳头,往薛玉身上砸下去。   捶好几下,薛玉短暂性的晕了过去。   周安宁走过去:“还好吧。”   苏璇站起来,身形晃了晃,“赶紧走。”   另一边,靳牧寒回到酒店,手下的人汇报周安宁已经将苏璇带走,只是两人离开红枫林以后就跟他们失去联系了,不知所踪。   被抓住的几率倒是不大,但显然,苏璇惹出来的麻烦挺棘手的,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桌子上的电脑是开着的,挂着一个qq视频,只瞧,视频里头,沈千寻低着头,拿着铅笔在A4纸上画着什么,十来分钟,她竖起画板,问视频那头的靳牧寒,“好看吗?”   那是一条礼裙的样板,沈千寻设计了两天,终于在今天把细节给画好。   “好看。”靳牧寒不假思索的回答。   沈千寻淡淡莞尔,“这是给伴娘姐妹设计的礼服。”   如果是别人穿,靳牧寒就不会管这件裙子的风格会不会过于性感,他眼里藏着缠绵的温柔,“宝宝真棒。”   沈千寻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婚礼邀请函的模板设计,你看看,有没有哪里要修改的?”   靳牧寒看了一眼,他家阿寻真是多才多艺,无关建筑设计的一些设计也一样特别好:“没有,特别棒。”   好吧。   问了白问。   她的靳先生,情人眼里出西施,程度是变态级的。   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好的,就没有不好的。   但奈何不住想要跟靳牧寒分享。   靳牧寒眼里含笑:“阿寻,我很期待。”   “我们的婚礼吗?”   “恩。“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足以证明沈千寻对他们的婚礼是有多么的重视。   沈千寻又问,“我也是,那我们婚礼的日子要定在哪天?”问完,她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靳牧寒归期不定,她问这个问题,不合适。   哪知,靳牧寒说:“十月,我回去娶你,阿寻。”   ~   许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会通过夺取黑匣子的方式决定,这一消息,短短几日,已经在北湾完全的传开,众人甚是好奇,巴不得每日有好戏看。   成功拿下一块黑匣子的是许庭尧同父异母的哥哥许庭琨,那人的要求特别简单,只要谁第一位去找他,黑匣子就给谁。   这不,许庭琨运气好。   此时,丛林游击门外停了不少豪车。   眼见停车场的车快满位了,仍然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   “快点儿,他们就要开始了,今天这黑匣子的争夺赛,一定特别刺激好玩。”停车场内,有人催促同伴。   要知道许家那几位兄弟,个个如狼似虎,哪个没摸过枪啊,枪法一定很好,玩起丛林游击这个真人丛林射击游戏一定不分伯仲。   群雄之争,看头十足。   “你支持谁啊?”   “我是礼哥的人。”   “操,不是一路子的。”   “得,这兄弟甭做了。”   卓晴的车子停在门口,她意气风发的从车里下来,来凑凑热闹,看看戏。   她唇角微勾,似是心情不错。她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车声,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是许庭知跟靳牧寒从车里下来,不管是第一次见,还是第二次见,她都觉得靳牧寒这个男人太欲了,气质又高贵优雅,跟北湾的野蛮男人天差地别,对女人而言,有深深的魅力让对方为之疯狂倾倒,就好比那个董卿卿,只是下场有点凄惨。   那个叫沈千寻的女人能拥有这个一个男人,真是羡煞旁人呢。   他们从另外一个门进去。   到里头,许庭礼他们已经穿好军绿色的迷彩服。   “大哥,牧寒表弟。”   许庭知微微颔首。   靳牧寒不为所动。   “牧寒表弟怎么不理人?”许庭琨开口。   许庭知面不改色的:“表弟慢热,就是我,他平时也不怎么理会。”   瞧瞧,这护犊子劲,简直让其他做兄弟的大跌眼镜啊。   许庭琨舌抵了抵腮帮,哂笑了下,“大哥,瞧表弟这么文质彬彬,他玩过射击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庭琨继续道:“你也知道,庭尧的射击是我们兄弟之间玩的最厉害的,而他们两,过节不小呢。”   许庭知还是那句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得。”   许庭琨没再出言挑拨。   这时,许庭礼跟许庭尧从更衣室里出来,两人目光皆落在了靳牧寒身上。   许庭礼先收回视线,喊了一旁的许庭知:“大哥。”   “恩。”   两人关系怕是没那么恶劣。   “就差你们两了。”   “我们去准备。”   按照这个丛林游击的玩法,便是各自组队,看哪一组活到最后,便是谁拿下这黑匣子。   不过今天他们的玩法改了。   比赛开始后,将会有丛林游击有经验的30名玩家跟他们一起从不同的入口进入树林,而他们,都是许家兄弟的目标,但目标也会攻击人,他们只有三条命,被打中两枪,算是没一条命,最后看他们个人的击杀数,谁的人头最多,黑匣子就属于谁。   一场男人的比拼,不说外人激动,他们同样兴奋。   黑匣子之争,可是证明他们谁实力更强的比拼。   半小时后,在抽签决定从哪个门进入之后,比拼,即将开始。   靳牧寒是D门,和许庭知的A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离很远。   许庭知想替靳牧寒打打掩护还得费一番功夫。   怪就怪在,许庭尧离靳牧寒算近,从隔壁c区进入。   为了不让人群太过扩散,每半小时30名玩家会朝中心靠拢一次,所以,随着时间推移,遇见玩家的几率会越来越高。   进丛林前,靳牧寒朝许庭知来了句:“有空吗?”   许庭知说有空。   “帮我拍张照。”   ???   许庭知有点愣,反应过来,说行。   靳牧寒一本正经的:“拍好看点。”   “发给千寻的?”   靳牧寒不置可否。   许庭知拿出手机:“没想到你两还有玩制服play的兴致。”   显然,许庭知误会了什么,但靳牧寒没有解释的意思。   一会儿,照片拍好了,表弟颜值高,不管从哪个角度拍人都是好看的,360度无死角。   许庭知收好手机,“等结束了我发你。”   二十分钟后,游戏正式开始。   所有人已经进入了丛林。   而观众席,可以通过无人机的拍摄观战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274章 愿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正文完结)   D区,靳牧寒是最后一个从车里下来的人,车子绝尘而去,周围有些寂静,树木苍翠,地上树影斑驳,他四处逛了一圈,在一颗枯树下面的树洞找到了一些资源,资源算不上太好,一个很小的背包,装不下多少东西,丛林游击玩的最嗨皮的是玩狙,但眼下只有一把手枪和一把冲锋枪,望眼镜,他只能打近战,倒是能再搜搜装备,不过靳牧寒并不打算这么干,那太浪费时间,争抢别人的资源,要节约时间许多。   无人机一直在天空上转悠,观众席上的人热烈的欢呼声不断,只见大屏幕上,除了靳牧寒还没有遇上玩家狙击,或是他狙击别人,其他许家的兄弟纷纷跟玩家已经打了起来,玩家很会玩,知道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干掉许家的任何一个人,便开始拉帮结派的组队,这无疑增加了游戏难度。   而且,这群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开始下注,赌许家那个少爷先失去争取黑匣子的资格,统计了下,靳牧寒的票数排在第一,而赌拿下黑匣子票数最高的是许庭尧,比许庭知还要高十票之多,毕竟,谁不知道这许家三少爷玩这玩意玩的好,目前,开场快半小时,狙击玩家三名,是所有人里人头最多的。   许庭知像是来玩的一样,完全没有主动找过玩家,能遇到就是随缘,没能遇到,就到处看看山里的风景,但有点坏,把A区里的好几个藏资源的地方给搜刮的干干净净,然后,扔进河里了,以至于,A区里有几名玩家手里没有什么好装备,欲哭无泪不已。   卓晴摘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块名表,包包,耳环,向量,全压在了一个人身上。   “卓小姐,玩真的?”卓晴的名表首饰,价值总共在五百万左右。   卓晴嗯哼一声,“不然?”   “那好歹换一个人吧。”   卓晴傲气的:“不换。”   “万一输了那岂不是很吃亏。”还在劝说。   卓晴眯了眯眸,“我乐意。”   那人恍然,嘿嘿笑了两声,“卓小姐这是为了美人一掷千金啊,希望你接下来能有收获。”   卓晴不置可否。   收获,倒不期盼能有。她只是直觉靳牧寒玩这种难度不高的游戏绝对不会输,赌一把,又有何不可。   卓晴走以后,又来了一个男人,他扔下一张支票。   工作人员捡起来看,数目不小,六百万。抬头一看,是一个挺面生的面孔,染着一头雾蓝色的头发,带着墨镜,只看到尖尖的下巴,是个帅哥。   “这位爷,压谁呢?”   帅哥指了指。   又是靳牧寒?   傻的吧。   来给他们送钱。   工作人员内心有点乐开花了,“确定?”   “恩。”   “您真有钱。”   帅哥,也就是靳彦冬高冷的勾了一下嘴角,“怎么,觉得他会输?”   “百分之八十吧。”   靳彦冬一脸你是傻逼的表情,“他会赢。”   到底是你疯还是我疯?   非也非也。   工作人员摇头。   坚信自己的立场。   靳彦冬说了最后一句话:“这是我银行账户,结束后把钱打进来。”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账户是本地的,而账户名是王八。   这名字,真逗。   不止名字逗。   这哥们也逗。   观众席上,众人热议个不停。“许老爷子的外孙到底行不行啊,你们瞧瞧他,到底在干嘛呢,一点动作都没有。”   “到底是大城市里斯文高贵的公子哥,能有什么本事,没趣没趣,还不如看其他人的。”   “许庭尧已经五杀了。”   “三百米那一狙打中胸口,简直帅爆了。”总共也就三十名玩家,许庭尧手里五个人头,许庭琨三个,许庭礼三个,许庭知两个,其他三位许家少爷都有一个人头,除了靳牧寒,至今还是零杀。   靳牧寒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群嘲一番,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他从树上下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还有十五分钟,玩家们会朝着中心前进五百米,而D区的几名玩家,目前已经有三名聚集在一起,就离他东南方向两把米远,正朝自己走来,还有一名,也在附近不远处高点架着,位置倒是清楚,但没有远射程的机械可以用。   忽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手机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并没有禁止,靳牧寒掏出来。   来电是沈千寻,靳牧寒并不意外这个点会接到她的电话,身子慵懒的靠树,点下接听,嗓音压低:“宝宝。”   沈千寻先是问,“在忙?”因为江尘没打通靳牧寒的电话。   靳牧寒:“没有。”   “江尘说他一晚上打不通苏璇的电话,她人在北湾还好吗?”沈千寻径直问。   “还好,有点小麻烦,你转告江尘,让他不必过多担心。”靳牧寒道。   有点麻烦啊,沈千寻转着手中的笔,看了一眼江尘的脸色,很黑,冷峻不已。   “他就在旁边,我开的扩音,他已经在买去北湾的机票了。”   “随他。”靳牧寒语气随意无畏。江尘这么一个大男人,在北湾会没有自保的能力吗?是苏璇太杞人忧天,不愿江尘踏入这个是非之地。   “那我呢?”沈千寻又问。   其实她不是不想去北湾找靳牧寒,去见一面也好,解一解相思之苦,但是又知道他有所顾忌,便没什么实际行动。   可是思念会让一个人变得贪婪,蠢蠢欲动。   “宝宝,你不可以。”靳牧寒郑重其事的回。   这个答案,不出意料,沈千寻手中的笔停住,“如果我想去,你阻止不了我。”   “你不会。”   “如果我去了你,你会生气吗?”沈千寻疯狂试探。   “会。”   “很生气?”   “很生气。”   沈千寻唔了一声,“亲一口你会不会原谅我?”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没有正面回答,“阿寻……别试探我。”   “你先说会不会。”   片刻,靳牧寒才说:“会……”   沈千寻忍不住笑了,“靳先生,你真好哄。”   “我不舍与你生气,但我会第一时间送你飞机。”靳牧寒补一句。   沈千寻挑了挑眉,“像你的行事风格,不过,如果我一天一夜联系不上你,我也会跟江尘一样亲自过去。”   靳牧寒想说什么,但眸光微转,前方传来动静,只听到咻的一声――   沈千寻很敏感,“什么声音?”   这个有颜色的子弹打在了树上,靳牧寒转移了地方,不疾不徐的解释,“我在玩一个游戏,他们找到我了,打算踢我出局。”   “跟许家人一起?”   “恩。”靳牧寒又说:“宝宝,我先解决他们。”   “好。”沈千寻没再做打扰,对于靳牧寒,她一向有自信。   观众席上,他们又兴致勃然的。“三名玩家已经发现许老先生外孙的位置,已经过去了,我的天,他居然还在打电话,离被淘汰不远了!大家快看啊。”   经过这么一吆喝,几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卓晴倒是一直关注着靳牧寒的一举一动,他倚在树旁接电话的样子,跟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神情是一模一样的,是那位沈小姐,靳太太又来电话了。   “他居然躲开了,反应能力还挺不错的嘛。”些许压了他会第一次落败的赌注的人发出惋惜,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就在他们瞪着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好戏终究是上场了,但他们兵不高兴,毕竟前一刻他们还在嘲笑看不起的男人眨眼间就讲他们打脸的彻彻底底,如何高兴的起来?   刚才人家的一挑三,干脆利索,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简直秀飞了好吗!!!。   众人唏嘘,大跌眼镜。   此时,靳牧寒在他们送过来的资源里拿起了一把远距离攻击的机械,低下头,凑向倍镜下,瞄准某个方向,成功拿下四杀,排名一下子追在许庭尧后面,关键是,这速度,太快了,不知为何,忽然之间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有些腹黑,是不是故意引起玩家们的注意,故意把人家吸引过来一次性解决的。   解决完那个人,他朝着圈中心走。   男人穿着迷彩服,挺拔颀长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迷人飞扬,叫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本以为只是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的贵公子,眼下又觉得他身上摆明有大将之风,领袖之力。   这突然的反转,让整个局面更加紧张刺激。随着时间的流逝,圈子越来越小,许庭尧有意无意的往D区边缘徘徊。   此时,靳牧寒遇到一个想要偷袭他的玩家,不过这玩家并没有得逞,反而是被他整个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靳牧寒在上子弹,准备结束这个人,又咻的一声,有子弹朝着自己飞来,一个侧身,躲过,反手给对方一击――   来者不是别人,是许庭尧。   整个比拼的现场,许家几位爷的作战策略似乎是能避开就避开,不过靳牧寒,许庭尧是主动找上来的。   靳牧寒眼眸未掀,眸光波澜淡淡,神色冷淡。   许庭尧走近,“好巧。”   “我不信巧合。”靳牧寒面不改色的拆他的台。   “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你了。”许庭尧盯着他,眸光凛然:“打一场如何?”   靳牧寒说:“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从来不干。”说完,他准备走。   许庭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谁输了谁退出。”   这一幕,大家透过大屏幕看的一清二楚,本以为靳牧寒不会接受挑战,谁知,在许家三少爷说出那句话后,靳牧寒的脚步顿住,慢慢的,他回过身来,慢条斯理的:“我接受你的挑战。”   许家三少爷,在北湾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虽然腿有点问题,但并不影响他近战搏斗能力,风险那么高,万一输了就彻底的失去机会了,而且,本身累计击杀的人头数会转到许庭尧的身上,那么,这次的争夺战,毫无疑问会是许庭尧赢了。   云城。   沈千寻在跟靳牧寒结束电话后开了一个重要会议,出来批阅了几份文件之后便出去了。她去见池漾,做最后一次心理咨询。   “最近睡得好吗?”池漾问。   沈千寻坐下以后,“不太好。”   池漾正襟危坐,略略严肃:“还是失眠?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说来惭愧…”沈千寻顿了顿,倒不掩饰:“我就是有点想他而已,以前我失眠的时候,他总是会在我身边哄我睡,如今人不在身边,我多少不大习惯。”   池漾愣了愣,最后不禁笑了,“看来靳先生对你的影响很深。”   沈千寻点点头。   池漾,“那最近有经常做梦吗?”   沈千寻又点了点头。   梦,倒是常做的,只是光陆流离,一醒来就不记得了。   池漾了解情况以后,说:“再做一次催眠吧。”   沈千寻说好。   她躺在了那张椅子上,随着池漾的流程,渐渐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陷入沉睡。   再醒来是两个小时后,由于做梦,那梦绵长不已,有快乐的,有悲伤的,那些被她遗忘的那些记忆统统捡了回来,不禁,脑子倒是昏昏沉沉。   池漾给她端来一杯水:“有想起什么吗?”   沈千寻颔首,微叹:“都想起来了。”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在脑子深处的年少记忆如走马灯花不断浮现,逐渐清晰。   离开池漾的事务所,沈千寻的车停在了路边,她在花店里买了两束鲜花,去了曾经她们三个人经常呆的秘密基地――一方梦醒。   破旧的小屋因多年没有人来四处已经布满了灰尘蜘蛛网,沈千寻推开门,屋子的墙壁上贴有她们三个人的大头照,还有不少动漫的贴纸,沈千寻将花放在了桌子上,轻轻的说句抱歉,她来看她们,来晚了。   迷彩服沾了泥土,丛林有鸟惊鸣,细听下,微微传来沉重的呼吸,头顶上的无人机盘旋着,两人搏斗的画面很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视线中,观众席上,全场沉默,只觉得林间的那两抹身影宛如丛林的野兽,凶猛可怕,都在找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好能打。   太能打了。   两人滚下一处山坡,久久没有动静,良久,OO@@的声音传出,只看靳牧寒从坡下爬了上来,他坐在地上,呼吸只是略微急促,脸颊上的血丝平添几分妖冶狂野的气息。   在众人眼里,这个男人该死的性感和吸引人。   许庭尧击杀的玩家人头数加上靳牧寒自己的,他遥遥领先于位列第二名的许庭琨七票,除非他能够把全场最后的玩家击杀,否者,他赢不了靳牧寒。   四周传来许多脚步声。   靳牧寒抬眸。   只见许庭琨从暗处走出来。   此时此景,若是上演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成功的机会是多少呢?   靳牧寒这个男人在跟许庭尧打了一架还剩下多少力气对付他?   “看来今天会是我捡了个大便宜呢。”许庭琨口吻揶揄。他的脚刚抬起来,忽然感觉身后被什么顶住。   许庭琨还没回头,便有声音响起,“想的挺美。”   是许庭知的声音。   许庭琨脸色一变。   “别乱动。”许庭知警告。   “大哥。”   许庭知淡淡的,“阿寒,送上来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靳牧寒恩了一声。   傍晚余阳,天色渐暗。   一名老者把黑匣子交给了靳牧寒,靳牧寒接过,面无表情的塞进口袋里。   许庭知问:“需不需要给你找个医生?”   靳牧寒还没说什么,卓晴的声音突然响起,“这里就有个现成的。”她身边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医生,“靳少伤的不轻呢,正好李医生在,不如让李医生帮你处理一下吧。”   “不必了。”靳牧寒冷淡拒绝,转身进更换室。   卓晴目光望着他离开,目光不离,唇边仍挂着淡淡的笑。   许庭知盯着她:“卓晴,我上次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那倒没忘。”卓晴微微笑着,“庭知少爷不用提醒我,我记性可好着呢,我对靳少爷啊,其实没那个意思的,只是欣赏而已。”   这女人的话真真假假,最多只能信五分。许庭知没再说什么,等靳牧寒换好衣服出来,一同离去。   云城。   天黑了。   沈千寻才回御江南。   公寓里,阿姨已经做好饭菜。   母女两面对面吃着饭。   沈知意有点心不在焉的。   沈千寻喝口汤,“妈,你的手机已经响了第三遍了,你要不要接?”   沈知意猛地摇头,“估摸是罗哥哥脑残粉打进来的电话,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个人信息资料,在网上传了个遍。”   沈千寻没拆穿她的谎言。   沈仙女被粉丝千万的罗影帝追求,有点烦恼应该的。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阿姨听到,“有客人,我去开门。”   沈知意想说别,但阿姨已经快一步,跑去开门了。她有点不知所措,呼吸加快,坐立不安。   沈千寻轻笑,“采访一下仙女,被男神追求是什么样等感觉?”   沈知意:“……”被女儿调侃,脸微微泛着红,本来就格外少女感的沈知意,确实是有几分少女怀春的几分意境在里面。   沈知意恼羞成怒,“寻寻,你变坏了,罗哥哥,他,他才没有追求我。”   “没有吗?”   “没有!”沈知意有点心虚,“我最近都没有见罗哥哥。”但是罗文玺自从领完奖后,就扬言要休息一段时间,虽然没见面,但是罗文玺一直在她身边转悠,花,每天送一束,糖,每天来一份,信息,电话,每天来一通,她若不接,罗文玺会亲自登门拜访,搞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   沈知意犹犹豫豫,没说明原因。良久,她低着头,“罗哥哥那么好,我不能耽误人家呀。”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的让人忍俊不禁。   “你怎么不问问他,乐不乐意被你耽误?”   “他肯定是乐意的,不过我配不上他嘛。”沈知意拧着眉毛,显然,她因为这个,为此烦恼好多天了。   沈千寻对于自己母亲的自我否定挑了挑眉:“哪配不上了?”   沈知意嘀咕:“他的粉丝嫌弃我年纪比他大,嫌弃我嫁过人,说我老阿姨了还天天装小姑娘,说我哪哪都配不上罗哥哥呢。”   纵容罗文玺在网上发了声明,但是还是有一部分脑残粉接受不了他找女朋友的,所以,至今网上仍然有抨击沈知意的一些言论存在。   “那你自己觉得呢?”   沈知意陷入思考。   这时,阿姨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束花,“知意小姐,你的话。”   沈知意瞅了一眼,“放一边吧。”   阿姨继续说:“上面有一张卡片,给你送花的先生说务必交到你手里,让你一定要看。”   “哦…”   罗文玺如此步步紧逼,他跟沈知意,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晚饭过后,沈千寻接到靳牧寒的来电,一如往常的,两人聊聊日常,时间过得很快,眨眼深夜,洗个澡,处理一下文件,睡前看一个小时的书,再次睁眼,翌日黎明的光透过窗缝照射进来。   北湾,某豪华庄园别墅,四处有人看守着,一个贵太太往楼上去,是兰芳,问:“阿尧醒来了没有?”   “庭尧少爷已经醒了……”女佣欲言又止,“但是少爷一醒来摔了满屋的东西,然后就坐在阳台外面抽烟,不许我们靠近。”   兰芳脸色不大好看,手紧了紧,她知道自己儿子昨天在争取黑匣子的过程中又败给了靳牧寒一次。   第一次见到靳牧寒,她就看得明白,这个男人,是自己儿子天生的宿敌,不死不休的那一种,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祸害遗千年,害人不浅。   兰芳若有所思一番后:“你去把阿永给我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是的,夫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见半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十月来临。   十月,是靳牧寒说过会回去娶沈千寻的月份。   靳牧寒已经成功的拿下了第四个黑匣子,他坐在车上,把玩着手里的黑匣子,眸光微沉,心思难揣。   四个匣子到手,怕是许家有些人是该坐不住了。   车子忽然猛地刹车,靳牧寒视线瞥向窗外,只见四周是一群虎视眈眈着他的大块头,手里拿着铁棍,刀子之类的武器。   人太多,一时之间不太好解决,不知道是许家哪位少爷聚集了这么多的人想要给靳牧寒来一个下马威。   “老板,怎么办?”司机问靳牧寒。   靳牧寒:“慌什么。”   很快,有个浑身带着重金属戒指项链的女人过来敲靳牧寒的车窗,“靳少,我们琨哥想跟你谈谈。”   靳牧寒:“没时间。”   朋克的女人撂狠话:“别给脸不要脸,这儿,是我们琨哥的地盘,识趣点,下车。”她粗鲁的踢着车门。   而旁人有个嘴里含着糖果的男人抡起棒球棒,对着车子蠢蠢欲动。   靳牧寒抬眸。   朋克女人的气势顺势弱了一截,仗着人多,狐假虎威的:“让你下车听见没?!”   “你很吵,可以闭嘴吗?”靳牧寒问的不紧不缓的。   朋克女人愣了愣,恼羞成怒,在视线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神时,满腔怒火瞬时被一盆冷水浇下来,彻底清醒了。   “把,把他的车给砸了,带人去见琨哥。”良久,朋克女人说。   话刚落,警笛声响彻天际。   不一会儿,许多武警涌入。   这群武警并不是本地的警察,是南省派过来的,装备精良,每个武警的格斗能力抵得过两三个混混。   这群武警入驻北湾之后,倒是把他们的人抓了不少。   武警大队长吆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把你们手里的东西统统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有这么一出,许庭琨肚子里的那点计划估计要夭折了。   迪厅里,周庭琨气的摔了酒杯,“警察来了之后,你们就把人给放了?”   “琨哥,本来我们的人悄悄跟着那个男人了,但是知哥的人出现,把我们拦了下来,还打了一顿。”   许庭琨气的脸都要绿了。   夜里九点,靳牧寒回到酒店,把黑匣子往桌子上一放,四个黑匣子摆的整整齐齐放在一块,他单手摘表放在一边,揉了揉眉心,一般空闲下来,他大部分的时间是用来想沈千寻了,此时此刻也不例外。   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准确的说,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亲亲,抱过他的阿寻,每天只能通过电话听一听沈千寻的声音,这简直是在望梅止渴。   靳牧寒打开电脑,看见沈千寻的qq是在线状态,于是,一个视频窗口弹了过去。   响了一会,视频通了。   朝思暮想的人儿出现在镜头面前,只不过,沈千寻似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发梢一滴水珠滴落,滑过脖颈,没入微敞开的领口。   靳牧寒喉结滚了滚,低声叮嘱:“阿寻,天气转凉了,晚上不要穿这么少睡觉,会容易着凉。”   沈千寻放下擦头发的毛:“这是我跟筱丹逛街新买的睡裙,好看吗?”   靳牧寒声音闷闷的:“恩…”墨蓝色的睡裙,衬的他的阿寻的肤色很白,很显气质。   沈千寻将轻薄的笔记本随意放在床头边上,紧随整个人往床上一扑,将靳牧寒平时睡觉的枕头抱在怀里,脸颊缱绻慵懒的蹭了蹭。   如果他在的话,沈千寻此时此刻抱住的不是枕头,而是他。靳牧寒眸光微沉,嗓音低醇性感,“宝宝,我想你。”   闻言,沈千寻支着下巴,对着镜头那边的男人笑的颠倒众生,“我过去,你便能解相思之苦了。”   沈千寻软着声哄:“阿寒,我就过去呆半天跟你见一面就回云城,好不好,恩?”   “我很快可以回去。”   关于十月他们的约定,沈千寻并没有忘,反而一直铭记在心,她挑眉:“我不好看吗?”   “好看。”   “身材不好吗?”   “好。”   “皮肤不白吗?”   “白。”   “你不…”   靳牧寒打断她:“宝宝,外面有人敲门,我出去看看。”   沈千寻只好把那两个字憋回肚子里去,换成:“大晚上谁会过来?”   “酒店打扫卫生的。”   “哦,你去吧。”   靳牧寒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她没说完的话,他似乎猜到自己要说什么,还特地说了:“阿寻,我想的。”   听到这里,沈千寻高兴了,靳牧寒又补了句:“所以,阿寻,我们再忍忍,恩?”   沈千寻哭笑不得。   视频没有挂靳牧寒从房间出去了。   门铃已经没有响了。   靳牧寒透过猫眼看了看。   是一个带着口罩的酒店员工。   平时这个点,的确是会有酒店员工来做清洁,因为他不喜欢他不在的时候有人进来自己所居住的场所随意活动,所以一般是晚上,在他回来后才会过来。   按道理来说,给打扫卫生的酒店员工开门也就一会儿功夫的事情,但是,沈千寻除了听到轻轻地门关来的声音,靳牧寒也没有回来,感觉到奇怪的沈千寻立马翻身下床找手机,给靳牧寒身边的人打电话,但对方同样没有接电话,响了许久没人认接,之后,又打给许庭知了,但是许庭知并没有在酒店,至于靳牧寒发生什么事了,还得过去看看才知道。   紧随着,突然间,还连接着的视频突然之间断开结束通话,良久,沈千寻慢慢的放下手机,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内心的不安已经此起彼伏,波涛汹涌。   北湾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发生爆炸的事情很快传开,他们关心的并不是酒店为何爆炸,而是,靳牧寒正住在那个地方,听说,发生爆炸的地点,就是在靳牧寒住的隔壁房间。   这种情况不得不让人怀疑其实这场爆炸是冲着靳牧寒去的,到底是谁下的手,许庭知目前在查。   医院,许庭知接到通知立马赶了过来,“阿寒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板没事,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在门口站着的大汉回,他们去找靳牧寒,并且把靳牧寒带走的时候,没走多远,隔壁房间突然就爆炸了,只是稍微波及了他们,其实要不是靳牧寒突然给他们打来电话过来找他,后果,不堪设想。   许庭知松了一口气。   外面传疯了。   都说靳牧寒在那场爆炸里伤的很重,不知是生是死,还因此上了新闻头条,各种报道纷涌而出。   树大招风,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兰芳做完美容回家,发现自己儿子坐在家中沙发等着自己,“阿尧,怎么这副表情?”   “是你找人动的手脚。”   兰芳大方的承认,“是啊,不过可惜了,没能把他弄死。”   许庭尧的心狠手辣,原来是有遗传母亲得原因。   兰芳欣赏着自己做的非常好看的美甲,“许老爷子那一套,摆明了是在给外人侵占咱们许家的机会,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再说,靳牧寒又伤了我儿子,我能不给他一点教训吗?我听说啊,这老爷子的身体其实一如不如一日,你呢,跟其他兄弟争,别手软,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你啊,不适合用那种手段去争取继承者这个位置,那不是你的风格,所以,你才会输人一截,处处受制。”   这也不是许家其他刀尖口上舔血的几位少爷的风格,他们啊,更喜欢直接一点,喜欢什么,抢便是。   兰芳这么一出戏,实际上是打破了这阵子许家明面上的风平浪静,其实,正遂了许庭尧的意,只要打破了那个局面就好,实际上,他也一直在等,只是没想到,最后打破那个局面的人会是自己母亲而已。   正好给了他一个有机可趁的机会,许庭尧看了看时间,沈千寻,这个时候应该上飞机了。   “对了,卓晴那个女人,你觉得怎么样?”   许庭尧:“什么怎么样?”   兰芳说:“做你未来的妻子。”   闻言,许庭尧神色倏地冷下来。   兰芳,“你可以喜欢别的女人,甚至可以拥有其他女人,但正妻这个位置,必须是对你有利用价值的,并且能帮助到你的,卓晴挺不错的,有野心,也够狠。”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兰芳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谈了谈暗部的事情。”   此时,老宅。   卓晴收到消息的时候,唇紧紧抿着。   四个黑匣子,靳牧寒显然稳胜,除非其他人手里能够有跟他数目一样的黑匣子,可惜没有,就差明日去见许老爷子拿到第五个黑匣子。   这群许家人,真是防不胜防。   本以来制止了许庭琨,气还没松一口,后面还跟着一个兰芳,明明只要再等一天就好,那她就赢了。   许庭知打点好所有的事情,猛然间想起什么来,“你们老板出事,你们有没有通知你们的老板夫人?”   几个汉子集体沉默:“……”   许庭知见状,拿出手机拨通沈千寻的电话,但是显示是关机状态,无奈之下,他只好给好友罗文玺打去电话。   “你在哪里?”   “云城。”   许庭知,“我联系不上沈千寻,你看看她在哪。”   “等等。”   罗文玺挂了电话,转而给沈知意打去电话。   片刻,沈知意接了。   罗文玺问,“知意,千寻在家吗?”   “寻寻出去了。”   “她去哪了,有没有跟你说?”   沈知意想了想,“应该是去找女婿了吧。”说完,她顿了顿,“罗哥哥,我一个人在家,有点睡不着。”   “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沈知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子,最后还是说了一声要。   罗文玺复了许庭知的电话,“千寻可能过去找靳牧寒了,怎么,他在北湾出事了?”   许庭知手往口袋里摸烟,想起新闻报道里的那些烟雾弹,兴许是某人恶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如果沈千寻有一直关注北湾这边的新闻的话,一定会看到那个爆炸的报道,“没出什么事。”他顿了顿,“我去接弟妹,挂了。”   深夜,飞机降落。   夜风微凉。   机场人不多,显得有些萧条。   沈千寻从通道里出来,目光环绕四周一圈,她不着急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把飞行模式关掉。   有了信号,沈千寻收到几条信息,和几个未接的来电电话显示。   有许庭知二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弟妹,下了飞机,你往B口出去,会有人等你。   看完短信,沈千寻不做回复,想必b口的人,可能已经被许庭尧牵制住也说不定的,就等她乖乖自投罗网,这种时候,她只能靠自己。   抬眸间,已经有十几个人开始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沈千寻远远的看到机场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是许庭尧,他唇畔微微挂着笑,似乎一早就在这里等着她。   这种情况,沈千寻不是没料想到,她收起手机,面色平静。   “沈小姐,我们少爷――”有请…沈千寻一脚踹向了说话的人的下盘,对方瞬间痛的脸色发白,趁着他们晃神的功夫,转身便走。   机场到处是许庭尧的人,走到b口,着实浪费了沈千寻不少的力气,许庭尧倒是喜欢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戏码,可惜,沈千寻从来不是老鼠。   行李提及处附近的前台已经没有人在了,沈千寻走过去,似乎顺走了放在白色台面上的什么东西。   此时,许庭尧收到手下的汇报――   “沈小姐跑了。”   “沈小姐往b出口的方向过去了。”   “沈小姐没有去找许庭知安排接她的人。”   “沈小姐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沈小姐…”   半小时后,一辆哈雷从机场的地下车库开了出去,正好,已许庭尧的视线,正好可以看到沈千寻骑着哈雷开出去,速度飞快,眨眼在视线中渐行渐远,如他抓不住的风筝线,一下子飞的越来越远。   车子停在医院门外,沈千寻拿出手机,看到又有两通未接电话。   是二十分钟前,许庭知打过来的。   沈千寻拨了回去:“我人已经在医院,阿寒他在几楼?”   “6楼。”许庭知顺便感慨,“还是弟妹厉害。”   沈千寻很早之前就想过要来北湾,她甚至有预感自己会走这么一遭,所以,怎么可能不做点准备。   沈千寻进电梯前,问:“他伤的重不重?”她的确是看了北湾的新闻,说靳牧寒疑是伤的严重,就是现在,她都没有怀疑新闻的真实性。   许庭知回:“他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睡一觉就好。”   那便好。   挂了电话,电梯停在六楼。   沈千寻很轻易的找到靳牧寒所住的病房。   因为门外有人守着,而守着的保镖,正好认识她。   两人脸上毫无疑问露出意外震惊的表情,“老板夫人。”   沈千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多月不见,甚是想念。   床上的人睡得大概是不踏实,墨眉微微拧着。沈千寻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不太真切,她把黑色的外套脱下放在一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把人抱住,霎时间,她眉眼微弯,笑的一脸满足。   天很快亮了,翻着鱼肚白。   生物钟的准时,靳牧寒睁开眼,眉凝的更深,第一反应是推开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但下个瞬间,听到微微的闷哼声后,手一僵,立马把人抱回怀里。   沈千寻并没有醒,她只是身子挪了挪,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双脚缠上,在靳牧寒怀里睡得更香。   靳牧寒回想起昨晚的事,那个没有结束的视频电话,倒是很快明白为什么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在身侧的沈千寻,他的阿寻,他千方百计的不让她来,但最后还是漏算一步,他一定是让她担心了。   靳牧寒轻声喊了人进来。   一个男人走进来。   老板夫人裹得严严实实,躺在他们老板怀里,睡得很沉。   “老板。”   “夫人怎么找过来的?”   男人一五一十的回了。   闻言,靳牧寒若有所思一番:“你出去吧。”能让许庭尧没有算计进去的人,怕是只有已经之前来了北湾的江尘,那辆哈雷定然是沈千寻叫他准备的。   上午十点,沈千寻才醒过来。只是眼睛还没有睁开,便感觉唇上迎来软软的触感,耳边是靳牧寒温柔磁性的嗓音,“醒了?”   “恩…”   靳牧寒又亲亲她的脸颊,“饿不饿?”   沈千寻睁开眼。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沈千寻在他胸口蹭了蹭,“不饿,不想起来。”   靳牧寒温柔的笑了笑,啄了一口她的眉心,“乖阿寻,我们起来先吃早餐。”   沈千寻被哄的差点找不到东南西北,不过不忘问,“你头还晕不晕?”   靳牧寒摇头,“抱歉,昨天晚上吓到你了。”   视频中断之后,又联系不上人,沈千寻的确吓得不轻,“那场爆炸是针对你的对吗?”   靳牧寒不置可否。他抱着人去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去给沈千寻,“我碍了他们的手脚,别人想铲除我也很正常。”   刷完牙,沈千寻仰头,开始索吻。   靳牧寒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似笑了下,靠近她,手圈在她的后颈,低头,凑近,温柔缱绻的吻住。   早餐是简单的粥和馒头,吃过以后,靳牧寒要离开医院,酒店是不能再住了,许庭知说他有一处房产可以去,靳牧寒便打算把沈千寻带过去住一晚,然后隔天把人送回云城。   到了地儿,沈千寻给沈知意打了通电话,报了个平安,在沈知意听到电话那头有靳牧寒的声音后,心总算踏实了。   “你打算明天送我回云城?”   “恩。”   沈千寻手碰了碰男人的喉结:“我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会。”   靳牧寒默了默。   沈千寻笑了笑,威胁:“靳先生,你再说不好,我现在就离开。”   靳牧寒抓住她的手紧了紧,思虑许久,妥协似的,抱住沈千寻不肯放。   明明,沈千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靳牧寒应该说好,我现在送你回去,结果,他根本舍不得放人,之前人不在可以克制住,现在沈千寻就在他面前,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融合在一起。   月上枝头。   沈千寻声音微微沙哑,有刚睡醒的慵懒:“阿寒,我想洗澡。”   靳牧寒轻轻拂她的发丝,“我去给你放热水。”   沈千寻手从被窝里探出来,索抱的姿势:“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   洗完澡出来,浑身舒服愉快。   靳牧寒在给她吹头发,但架不住沈千寻时不时回过头香他一下。他似笑,轻问:“又精神了?”   沈千寻微微挑眉:“是啊,睡饱了。”   靳牧寒没说什么,继续替她吹头发。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许庭知的这栋住处离市区比较远,靳牧寒带着沈千寻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附近的一处河溪里钓虾,去不远处的山庄吃农家菜,摘新鲜的果桃,殊不知,北湾许家已经彻底翻天,许月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索性更加的放肆,暗下拉帮结派,将许家的部分家业挪到自己手里,兄弟之间,为了那点利益,刀剑相刃。   靳牧寒:“阿寻,明天跟我去一趟许家老宅。”   “好。”   这两天,靳牧寒都没说送她回云城之类的话,反倒是他去哪里,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靳牧寒一直没有忘记他来北湾的初衷是什么,他不是来争权的,许家斗的再厉害,都与他无关,他只要找到可以解除沈千寻身上七色花的解药配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他顾忌的是,如果拿到配方,许庭尧绝不会轻易的让他离开。   恰好,拿到配方的关键是在许月声身上。   翌日清晨。   许家老宅。   先前见一面都难的老爷子,这会儿倒是轻松能见了,房间门外,靳牧寒说:“在外面等我,不要乱跑。”   “好。”   靳牧寒进去以后,沈千寻就在外面等。   没几分钟,她听到高跟鞋响的声音。   沈千寻微微掀眸,看到有个妩媚性感的女人走了过来。   对方同样在打量着自己。   是卓晴。   她听说靳牧寒终于来找老爷子了,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这许月声,上次别看他似乎身体很硬朗,其实他是得了病,又被卓晴喂了一种慢性毒药,没几天日子活了,这半个月,更是一口气吊着,谁知道人会不会哪天就没了,人可以死,但是得先把许家暗部生意的继承权交出来,暗部那些老不死的榆木脑袋,只认一枚戒指,谁能够得到那枚戒指,他们就听命于谁,就连她说掌权之后可以给出七色花的解药她们,她们居然不屑一顾,宁愿喝那种短暂性压制的药剂,也不愿意搭理她。   为此,卓晴真的是大费苦心。   而靳牧寒的出现,何尝不是一个让许家所有人爆发的契机。   “靳太,久仰。”卓晴开口,“我是卓晴。”   听到这把声音,难免觉得有点耳熟,沈千寻侧过头,眸微微眯起,“你好,卓小姐。”   “靳太身体还好吗?”卓晴又问。   沈千寻看着她,不言。   “你中七色花的事情在许家不是什么秘密。”卓晴说,“不过可惜是,研发七色花的李博士半年前已经死了。”   沈千寻思量着她的话,“所以?”   卓晴:“所以待会我想跟靳少谈谈,你应该不介意吧。”   话落。   靳牧寒已经从里面出来。   卓晴看到他手里多了一个黑匣子,眼里颇为欣喜。   许月声跟她说过,黑匣子得到最多的人可以从他手里要他手里的最后一个黑匣子,那黑匣子放的就是号令暗部的戒指。   靳牧寒把黑匣子交给了沈千寻:“宝宝,帮我拿着。”   沈千寻接过,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抖了抖,发出kuangkuang的清脆声响。   卓晴立马说:“七色花的解药配方,我有,只要你把匣子给我,我可以告诉你配方是什么,沈千寻对你那么重要,而且,我会帮你牵制许庭尧,这波交易,对你不亏吧。”   “你怎么会有配方?”   “我从李博士加密的电脑里看到的。”卓晴道,“半年前李博士死了,电脑里有留下这些,我交给许月声的文件里,并不包括这个配方的解药。”   卓晴继续道:“其实李博士之所以会死,还是因为她研发出的解药,她想让暗部所有高层都服用,这样一来,许月声就很难控制她们,奈何,在这件事上,两人意见不合。”   靳牧寒:“我这里有一剂七色花,你若是有配方,应该研制出解药了。”   “自然。”   靳牧寒风轻云淡的:“你懂我的意思。”   十五分钟后,地上有两空空如何的针管,卓晴在注射了七色花之后,又立马服用了解药,瞬时间,七色花产生的那种痛苦的蝴蝶反应,瞬时解除。   卓晴道:“不瞒你说,还有十五分钟,许庭尧就会赶到这里,依你的人马,就算还有许庭知帮衬,你们想要轻易离开北湾是不太可能,我可以帮你牵制住他。”   靳牧寒:“宝宝,匣子给我。”   沈千寻把玩着匣子,“我不太喜欢她,可以不合作吗?”   靳牧寒凝眉:“宝宝,别闹。”   “我不高兴。”   卓晴笑了笑,被宠爱的女人当真是什么时候都有恃无恐啊,“不知我哪里得罪了靳太,靳太不喜欢我?”   “同样作为女人,我看得出来你挺欣赏我的丈夫的。”沈千寻直言。   “欣赏而已。”卓晴仍笑着,“再说,我就算有什么想法可也没施展的机会。”   “这倒是。”   靳牧寒低声哄:“宝宝,把匣子给我。”   沈千寻这次倒是爽快给了,仿佛刚才闹小别扭的人不是她似的,本来她就没有要闹脾气,只不过看卓晴对他们还略有所猜忌,故意做给她看,放低她的戒心而已。   从许家老宅里出来,靳牧寒说:“走吧,我们回家。”   沈千寻不禁问,“你在里面跟许老爷子说了什么,那个黑匣子里的东西,交给卓晴真的没关系吗?”   靳牧寒说:“没关系,许家的暗部迟早要完,许月声明白这点,所以才会把东西交出来。”   “那我们这算不算利用了卓晴?”   靳牧寒淡淡道:“她野心不小,想当许家当家夫人,所以用来牵制许庭尧恰恰最合适,她替我们省了些麻烦,不好吗?”   沈千寻抬头,又问:“既然这两天就可以结束的事情,你怎么还要赶我走?”   “以防万一。”   沈千寻不禁笑了,靳牧寒待她的事一向谨慎细致,稍微一点的风险都不愿意去做,她缠着他要留下来,估计没少做心里挣扎,“那接下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安全的把我带回去,然后…”她停住,看着靳牧寒,等他接话。   靳牧寒抬起她的手亲了一下,“娶你回家。”   愿世界的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而我只要这辈子能与你十指紧扣便好。   我爱你。   千寻。   ------题外话------   会上番外,番外大概两三章。 第275章 番外一美人计   北湾这地方太乱,许家的势力分部太广泛,错综复杂的,光是两三个月,半年,一年的时间,其实都没办法将许家的根给连根拔起。   如今许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人,开始你争我抢,毕竟谁都想做那个真正掌权的人,也恰好是警方趁虚而入的一个机会。   离开的这一路很安逸,卓晴办事倒是给力,许庭尧并没有跟在后面追上来,他们一路平安的抵达机场,沈千寻跟着靳牧寒上了一辆专机,乘务员给她端来一杯热水,靳牧寒撩起她的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臂,轻轻的往她血管里扎了一针,将解药注射入她的体内。   不痛不痒的,沈千寻一点感觉都没有,但靳牧寒仍然在她手臂上怜惜的亲了一口。   沈千寻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头,唇凑上去。   飞机已经缓缓的起飞,有一瞬的失重感。   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两人的头发被照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泽,靳牧寒捧着她的脸儿,一下又一下的亲着,缱绻而温柔。   “有点不太真实。”   “恩?”   两人的额头像抵着,沈千寻说:“我来几天你就跟着我一块回云城了,还以为需要费一番功夫我们才能回家。”   “这里能牵制许庭尧的人不少,但凡他还有野心,就不会把太多心思放在我们身上。”   显然,靳牧寒赌对了。如果这里不是北湾,那一切定局还很难说。   当然了,为了杜绝后患,这次离开,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靳牧寒比任何人清楚。   为了永绝后患,最好的方法是让许庭尧永远没办法踏出北湾一步。   沈千寻寻思两下,点头,“苏璇跟江尘不跟我们一起回云城吗?”   靳牧寒回,“苏璇还有事做。”   “什么事?”   “警方的首要目标就是许家暗部,苏璇配合他们的行动,需要去偷他们往年交易的账本。”   但是不那么好彩的是苏璇偏偏遇到了熟人,先暴露了身份,如今行动算是有些不方便,江尘嘛,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的。   “难怪江尘那么放心不下她,很让人不省心啊。”沈千寻笑笑,话语,三分大打趣。   蓝白白云,时光无限好。这是沈千寻从北湾回来的第七天,整整一周,按道理来说,在她中七色花以后,这个时候,她应该又会复发了,服用解药以后,身体的情况非常稳定,并没有哪里不舒服,确保身体出问题,靳牧寒还带她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身体很好,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如果要孩子,如今的身体非常适合,产后恢复也会非常轻松容易。”我们不打算那么快要孩子。”   女医生抬起头,满脸严肃,继续道:“虽然你太太身体素质很好,但平时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经常熬夜。”   沈千寻愣了愣,恍然大悟,旋即忍俊不禁。   靳牧寒垂眸,没说什么。   从医院里出来,沈千寻打趣,“医生说了不能经常熬夜,靳先生。”   “知道了。”   从医生叮嘱以后,沈千寻每天晚上十点便进入梦香,但凌晨五点,她会准时醒过来,比平时醒了还要早两个小时。   再醒来,沈千寻见不着人,所谓跟靳牧寒相处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靳牧寒回来后很忙,起早贪黑的,每次沈千寻睡了,偶然醒来,旁边空空如也,还是凉的。   若不是每天两人会温存那么会儿,她都开始怀疑人生,其实靳牧寒并没有跟她一块从北湾回来。   沈千寻知道他为何而忙,所以大多时候是不做打扰,毕竟,人不忙了,自然会主动黏过来。   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就在这个月的19号,一切准备就绪,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苏璇跟江尘那一天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参加婚礼,作为关系不错的朋友,如果缺席了,可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   婚礼前夕,沈千寻问:“苏璇的行动有进展吗?”   靳牧寒揉了揉她的发,“阿寻,苏璇跟江尘应该是赶不及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沈千寻听了,难免失落,不过在料想之之中。   但看靳牧寒的神情,沈千寻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靳先生,要不等苏璇回来我们再办婚礼吧,你看我这姐妹,正好还缺一个。”   靳牧寒不假思索:“不可以。”   “怎么不行?”   “阿寻……”靳牧寒抿着唇,无可奈何,欲言又止的。   沈千寻唇角牵了牵,“这个家是不是我说了算。”   靳牧寒毫不犹豫:“是。”   沈千寻又说:“既然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那我说婚礼推迟你是不是得听我的?”   靳牧寒唇微微翕动,“宝宝……”   “先回答我的问题。”   靳牧寒犹豫三秒:“是…”   沈千寻笑开了。   靳牧寒眉眼里是宠溺的星光,“真要推迟婚礼?”   沈千寻故作深沉,眉眼风情的笑着:“靳先生,想要我回心转意啊?”   “想。”   “你想个办法吧。”   靳牧寒眸色深深,像墨晕开那般浓稠,他握着沈千寻的一根细指,无奈又好笑的:“你啊~”   “快点啊,靳先生。”   靳牧寒把她放在自个腿上抱住,“还想下棋吗?”   沈千寻挑了挑眉。   “人体作画好不好玩?”   沈千寻舔了舔唇。   难搞啊。   心动了。   “还想不想玩?”   “想…”   靳牧寒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背,“阿寻,在这里画怎么样?”   挺好的…   沈千寻脑补了下那个画面,莫名的振奋人心。   靳牧寒哄:“给你画,婚礼不推迟好不好?”   不得不说,她的靳先生还真会玩,玩起套路来,一招致命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婚礼的日子还是来了。   这一天,沈千寻起个大早梳妆打扮,画好妆,换上大红的婚纱,沈知意开始替她梳头挽发。   戴上头冠,筱丹跟韩星初从外面进来,眼睛瞪直了,惊叹:“我的天,大宝贝,你今天也太美了趴!!”   “快快,摄影师,先帮我跟大宝贝来一张美美的大合照。”   韩星初跟着道:“我也要合照,我也要……” 第276章 番外二守一世安然   整个婚礼的过程其实挺简单的,同任何新婚的新人流程没有什么不同,沈千寻等着靳牧寒来接她去婚礼现场,完成婚礼后是下午六点的晚宴,也没有很复杂的东西在里面。   这是他们的婚礼,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请了。   加上靳牧寒并不想沈千寻太辛苦,而靳家人,更没必要过多的接触,靳牧寒甚至没有给靳南华发邀请函,消息一传出去,非议不少,靳南华被各种流言蜚语气的不轻。   不出席婚礼是一回事,不被邀请出席又是另一回事。   倒是折腾了摄影师一番拍照的筱丹认为接新娘这一流程不能让自家表哥那么轻易的过,不整点麻烦可不行。   筱丹抬抬下巴,“大宝贝,你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沈千寻不以为然,“你随意。”只要不耽误时辰,筱丹怎么来都行,又不是没分寸的人,再说,她不认为筱丹会是靳牧寒的对手,待会别红包没收到手软,人先被套路了。   “就等你这句话,我可是道具都准备好了。”筱丹笑的一脸奸诈。   韩星初看到筱丹拿出道具的时候都傻眼了,不愧是靳先生的表妹啊,还是怎么难怎么搞怪就怎么来。   筱丹拿出一个脚铐就将沈千寻一双冰冰玉足给烤住,美名其曰,想要给沈千寻穿上婚鞋把人带走,这关可不能少。   还有各种堵门的小游戏三让人眼花缭乱。   沈千寻抬了抬脚,哭笑不得,“这个要怎么解?”   筱丹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奥数题的试卷,“诺,答案就在这十道题里面,解出来就是这脚铐的六位数密码。”   沈千寻看了一眼上面的题目,作为一个高材生,她认为这些题目都很难。   “规定时间吗?”   “十五分钟内。”   “如果没解出来了呢?”   筱丹嘿嘿一笑,“解不出来就得接受惩罚啊,顺便要给这个数的红包。”   “你是来敛财的吧~”看到筱丹举出来的数,沈千寻打趣。   “大宝贝,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像那种人吗?”   “像。”   筱丹:“……”眼神莫名虚,往上飘。咳嗽两声,她拿出什么来,“来,来,在这卡片上印个唇印。”   沈千寻还是照做了。然后,她看着筱丹把那张她的唇印卡放进了一堆唇印卡里,一下子,自己那张便被其他卡片淹没。   还有什么吃糖诸葛帽,卖萌五连拍,十全大补汤,群魔乱舞……诸如此类的……   画面有点难以想象,沈千寻想。   筱丹说着:“这些可不是我一个人想的,是苏璇,她有联系我,给我支招,说她没办法回来,这个艰巨的任务只好交由我和其他伴娘团的姐妹完成。”   “尤其是什么卖萌五连拍,她就是故意故意的。”   苏璇的原话是让一个从不卖萌的男人突然之间卖萌,那个画面不美好吗,不香吗?   反正就是仗着沈千寻在可以肆无忌惮。   “我知道表哥记仇,若是表哥秋后算账,大宝贝,你就把苏璇供出来得了啊。”   好一个塑料姐妹花的友谊。   伴娘团只有三人,虽说人少,但一个筱丹,可以顶两。   御江南,艳阳高照,从大门一直往里面延伸铺了厚厚的红毯,有邻居经过那栋贴了双喜临门大字的公寓纷纷收到喜糖跟红包。   喜糖的包装设计的特别精致,还有一股很淡雅的香气,香包上面绣有一男一女的头像,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今天结婚的新人。   十二点三十五分,大门缓缓打开,只见一辆辆婚车从外面开进来。   其中,靳牧寒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下来,本就丰神俊秀的男人在大好日子里看起来更加璀璨迷人,举手投足散发着该死的魅力。   楼上,沈千寻只觉得有些饿,刚吃下一块巧克力补充能量,门被笃笃的敲响。   沈千寻微微掀眸,眼底的光,熠熠生辉。   啃水果啃到一半的筱丹擦擦手,跃跃欲试:“大宝贝,你的靳郎来接你了哦~~~”   一声你的靳郎,沈千寻难得的腼腆的笑了。   筱丹默名就酸了诶,不过想要破门而入没那么简单。   沈千寻是在卧室,门被轻轻的关上,筱丹带着韩星初她们浩浩荡荡的出去挑事情了。   透过猫眼,筱丹看到外面的靳牧寒,在他们敲门大概有三五分钟的时候,让所有人开始有点懵逼的时候,她才从门缝往外面塞了纸条,上面写三个字:开门礼!   靳牧寒接过纸条,面无表情:“给。”   一直跟在旁的陈铭问:“靳总,咱们给多少?”   “给到开门为之。”   隔着一道门,筱丹真想给表哥鼓个掌,表哥威武,表哥大气。   这看开门礼,一给就给到了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正所谓收红包收到手抽筋也莫不过过如此。   门一开,筱丹昂首挺胸,至少气势上是不能输的。   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伴郎团里边的池漾,她惊呼,“荡荡,你怎么成我表哥的伴郎了?”   池漾表情微微变化,总不能说你表哥在得知你是伴娘以后就突然找上门邀请我做伴郎,而他又不能得罪未来的大表舅子吧。   池漾启唇:“丹丹,你……手下留情。”   里头,沈千寻只听到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在持续了许久,甚至是有点坐不住的事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群人破门而入,沈千寻抬头,而靳牧寒在其中步履从容的朝她走来。   门外,筱丹还是想不明白那么多的唇印卡片中,自家表哥是怎么在短短三分钟内找到沈千寻印下的那张唇印卡,这未免也太快了。   还有凭什么卖萌五连拍全是她家荡荡来演啊,亏死咯,一点不划算。   群魔乱舞,那么鬼畜的一个舞蹈,偏偏他们一跳还挺好看的,果然,长的好看的人就是披着麻袋也是帅的。   沈千寻眉眼弯弯,朝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男人说:“你来了。”   “嗯,来了。”靳牧寒眸光紧锁着人儿,他的阿寻真美,想带回家藏起来。   这时,从北湾特地飞过来参加婚礼的许庭知问,“鞋子呢?”   找到鞋子给沈千寻穿上自家表弟就能把他媳妇带走了。   不过只看到一只鞋子在鞋盒里,另一只不翼而飞。   “藏起来了,你们快找找呗。”韩星初说。   于是,他们开始在房子里找鞋子,奇怪的是,卧室就那么大,居然找不到一婚鞋。   靳牧寒上前拉住了沈千寻的手,挠了她手心三下,“宝宝,给点提示~”   好一个大型作弊的现场,那沈千寻会透露信息吗?   答案是,肯定会。   鞋子是在书架最上面一层,当许庭知找到那本书打开的时候,婚鞋就嵌在里面。   许庭知还是第一次参加婚礼接新娘会觉得这么好玩儿有意思。   但拿了婚鞋能把人儿带走了吗,不能……   当靳牧寒接过鞋子要替沈千寻穿上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双脚铐着脚铐,不解开的话根本走不了。   靳牧寒抬头,两人相视一笑。   “这有份奥数题。”池漾从鞋盒子拿出那张纸。   “先说明啊,这奥数题只能新郎去解,谁都不许帮忙啊,要提示的话就大方给诚意哈~”筱丹跳出来说。   “东西给我。”靳牧寒开口。   池漾递过去。   题目他刚才看了一眼,对靳牧寒来说这几道奥数题应该不难,小财迷估计是要失望了。   不到十分钟,靳牧寒解开镣铐,婚鞋往沈千寻脚上一套,他顺着俯身,在白皙的脚背上轻轻地虔诚地吻住。   “阿寻,我们去拜堂。”   “好。”   靳牧寒把人抱起往外走,大红的婚纱曳地,这画面,美得惊艳了所有人的眼。   这辈子,我会为你明灯三千,为你花开满城,守你一世安然。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