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暗夜帝王追妻记》作者:我是兰色的云 文案   雨夜救了个男人居然是国际大亨。   人前他目空一切,   人后他死皮赖脸。   阴差阳错的被大亨睡了以后居然被要求结婚!   “我不爱你,我不嫁给你。”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爱上多金而多情的男人是不是很容易呢? 正文 第1章 雨夜 9月的辽城,虽然已是夜晚,可天仍是闷热得没有一丝风。 天气预报一早说的是晴天啊,可看现在这个样子怕是马上就要下雨了吧。 穿着平底鞋的沈默然抱着书快步往家跑着,每次去给那个小不点上课她都会特意换上布鞋,为的就是可以回家时跑得快点。 毕竟叔叔家离车站还挺远,毕竟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是那么安全。 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跑上5分钟,天就哗哗的下起雨来了,豆大的雨点没几分钟就把她浇个了透心凉,闪电一个接着一个像是要把天空撕开几个大口子,雷声更是轰隆隆的不绝于耳,整个天空就好像是发了疯的魔鬼张着大嘴在咒骂,在咆哮,在身后追着她等着吞掉…… 本能的想跑到树下去躲一躲,结果她一变换方向不要紧,后边一个急速驶来的轿车猛的一打轮,车身瞬间失衡,紧接着“咣”的一声撞到了树上。 车祸就发生在眼前,沈默然吓得“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 好大一会儿,车里居然没有动静,回过神儿来的沈默然快步冲过去,狠命的拉开车门,借着路灯光,她看见驾驶位置一个服饰夸张而另类的男人满头是血的晕死过去了。 沈默然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探到他的鼻下,还好,尚有气息。 120,120,她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用颤抖的手拨打电话。 就三个数字,她竟打了5次才成功,一颗心像被重盐腌制过的咸萝卜干揪得紧紧的,他不会死去吧。 “大夫,大夫,快,我在大华,大华路车祸,大华路,你们快来!”语无伦次的她嘴唇猛的哆嗦着。 那个男人是为了躲她才肇事的,她不能见死不救。 120车很快就来了。 做为眼下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她跟着上了急救车。 车上,她把那个有着淡淡冷香的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嘴里一直不停的嘟囔着“坚持住,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那声调那语气像是恳求又像是疼惜。 男人被推进急诊室不一会儿,医生的缴费单据就拿出来了,看着那一大长条的单子,沈默然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瘪瘪的口袋。从实习开始,她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婶婶。 无可奈何中,她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婶婶,我是默然,刚才我在外面闯祸了,一个开车的人为了躲我撞树上了,现在需要医药费……” “你个扫把星,我天天供你吃供你喝的,还哪有钱帮你付医药费,怎么不让他把你撞死!“隔着听筒沈默然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来婶婶掐腰跳脚骂她的样子。 几年来,她已经麻木她的咒骂,也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 黯然的挂断电话,她把电话拨给闺蜜邓宣宣。 宣宣是辽城华天集团总裁邓华天的宝贝女儿,也是她的大学同学。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默然是不想找她的,不为别的,只因为跟她借完钱还给她时她总是不要,为此默然总觉得自已欠她太多了。 果然电话一打过去宣宣马上痛快的问她需要多少。 “我也不知道大约得多少,你先借给我一万元好不好?” “这样吧默然,我给你转5万,免得不够。” “那好吧,先谢谢你了宣宣,等我回头一定还给你。” “别客气了,快去取钱救人吧。” 交了检查费用,沈默然到病房了解情况。 还好,检查一圈下来,除了轻微脑震荡外就只是皮外伤,只是人还没醒过来。 “妈妈,妈妈救我!妈----“晕迷中的男人像是突然受了惊吓一般身子猛烈的哆嗦着,嘴里不停大喊。 眼睛却并没有睁开。 默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本能的抱住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一下,二下,三下,受伤的男人在她温暖的怀里动了动,像是怕冷要努力贴紧她的样子,默然尽可能的让自已靠近他,果然,不大一会儿,那个男人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轻轻的擦去他额头的冷汗,仔细观瞧,这个陌生的男人即便闭着眼也能让人感觉得出来,他那非同一般的俊朗,浓密的头发,宽窄适中的额头,剑眉浓重,鼻梁挺直,小薄嘴唇,唇线性感而迷人。 这样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不论多么挑剔的女人都不得不承认,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默然越看越觉得这个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正在她仔细搜寻记忆深处的每个角落时,外边响起了乱糟糟的吵杂声音。 或许是他的家人来了吧,默然轻轻的把他放好,抽身站了起来。 随着外边阵阵脚步声的由远而近,谈话声也越发清晰起来“妈,我们可事先说好,他楚天枢原本就有点像GAY,现在要是呆了、傻了、或者残废了,我可不能嫁给他啊。” “放心吧女儿,你妈不会傻到让你嫁个废人的,天枢不行,不是还有玉衡和摇光嘛。” “我说你们两个能能消停一会儿,到了,就这屋。”随着男人的声音落地,推门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贵妇人第一个冲到病床前“天枢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可别吓唬我们吧,我带雨晴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啊。” 她这边说着,后边一群男男女女也都涌了上来。 默然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马上悄无声息的出了病房。 她得马上回家了,再晚回去怕是婶婶就得让她在狗窝过夜了。 正文 第2章 你婶婶把你卖给我了 默然打车到叔叔家门口时,才发现自已的书好像落病房了。 那是一套俄语书,是她每天晚上做家教用的教材。 再打车回去取,怕是就肯定来不及在指定时间内进门了,算了,明天再去取吧。想到这默然按响了沈家别墅的门铃。 刚一进大厅,她婶婶方子仪就皮笑肉不笑的过来了,而且居然很意外的没骂她“哎呀默然啊,你怎么才回来呢,林先生等你半天,结果打你电话又关机,人家等不及先走了。” “有什么事么?”默然有些诧异婶婶反常的热情态度。 “是林老板想给他儿子找你做家教,人家说只要你教的好,可以给三倍工钱。” “我看你弟弟那边常年用钱,你叔叔又不在家,我就替你做主接下了这个学生,人家说了让你后天去他们那边细谈。喏,这是地址跟电话。” 默然接过纸片瞅了一眼:横太集团林家辉,锦山澜湾12号。 “后天是星期天,你不用上班,明天林老板有事时间对不上,后天下午我陪你去这里好不?” 默然狐疑的瞅了一眼向来看自已不顺眼的婶婶,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神情诡异的沈婉亭,有些无措。 “行了,别愣着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快去上楼换衣服睡个好觉吧,后天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婶婶推了她一把。 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的默然一边思量着一边缓缓上了楼。 叔叔家的房子很大,卧室也很多,但是默然始终被分在二楼下人们住的那一层。 就是这样,她婶婶已经认为自已待她够好了。要不是看在她父母双亡的份儿上早就把她撵出去了。 其实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默然没了父母,那沈氏的家业也不可能由她叔叔一个人继承了,况且她父亲的公司不也被叔叔接手了么? 默然捏着纸片想着医院里植物人的弟弟她轻轻叹了口气。 。…… 第三天下午,出去找兼职回来的默然刚一进门,婶婶马上凑了过来。 “默然啊,那个林老板说他这会儿在豪林酒店会客,一会儿能有点时间跟我们具体商谈,让我们现在过去,你快打扮一下,我们马上走。” “哦,怎么改在酒店了呢?”她一边上楼一边嘟囔着。 “你快点啊默然,人家林老板可没太多时间等你。”方子仪冲着默然的背影大声提醒着。 为是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默然特意换了裙子和高跟鞋。 20分钟后,两个人到了豪林酒店。 “林老板,我把默然人给你带来了。”方子仪一边掸着修整得非常精致的指甲一边嗲声嗲气的给姓林的打电话。 “你们先到9楼9036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听筒里传来男人愉快的声音。 “来,默然,跟我到9楼。”一边说着婶婶一边拉着她上了楼。 两个人很快到了9036,看样子林先生还没来。屋里静悄悄的。 “坐吧默然。”方子仪一边说一边自已先坐了下来,并随手倒了两杯白水。 “喝吧,先润润嗓子。” 沈默然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杯子。 大约过了10几分钟的样子,婶婶对默然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林老板怎么还没来啊。”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默然说完就准备起身往外走,结果还没站稳就觉得一阵眩晕让她不得不马上又坐了下来。再要跟出去,门外挤竟进来一个一脸坏笑的男人。 “你是谁,你你,你要干嘛?”头晕得厉害的默然戒备的步步后退着。 “嘿嘿,我是横太集团林家辉,是你婶婶方子仪把你卖给我了。”一边说他一边欺了上来。 “不,不,不-----”默然一边喊着不,一边努力平复着自已,小腹间的那种燥热是从来没有过的,那种奇怪的灼热烧得她口干短舌燥。 “嘿嘿,小丫头你跑不掉的,我料你也不敢跑掉,你要是敢跑就等着你叔叔的公司破产吧。”说着那个伸手拽领带的男人居然稳当的坐了下来,像看戏似的瞅着她的表情复杂变换着。 大脑空白了两秒钟让默然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也只是迟疑了两秒钟,她马上抬腿准备往外跑。 “回来,你给我回来!”男人的大手从后边一把抓住她。 虽然身体里的燥热一浪高过一浪但是她那仅有的一丝丝清醒,让她愤怒的在男人的裆部狠狠踢了一脚。 就在男人大吼着松开她的那一瞬间,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正文 第3章 那个下午 冲出房门,还没跑多远默然就听到了后边追来的脚步声。 不能让他追上,一定不能让他追上,仅有信念支撑她跑了不到15米,就一下子撞到一个男人身上,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根本没看清对面是谁就马上抓住他的衣服“快,快救我,求求你救我。” 男人抱住默然眼皮也不抬一下的对追过来的林家辉问道“什么意思林老板,你到我的豪林来追着我楚天枢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误会,误会楚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林家辉对着眼前的男人点头作揖的赔着不是。 “滚!” “是是是是。” 喝斥走了林家辉,刚要松开怀里的女人,她竟差点跌在地上,浑身软绵绵的跟没了骨头一样。 “热,热,救我,救救我。”药性开始发作的默然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狠命拽着自已的衣服。 “你,你,”从来没接触过女人的楚天枢这会儿被她弄得大吃一惊。 身体迅速燃烧起来。 “求你,救我…”她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一下子把他撩拨得竟然难以自持。 这个辽城最有名望的男人,这个29岁的男人,从来没近过女色,不为别的,只因为小时迷路走丢曾经被一个疯女人亲过,从那以后心里便烙下了永远的阴影,对女性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情结。 就连她那个一周后要举办婚礼的女朋友也从来没拉过他的手,更别说亲吻、靠近。 她不知道他的秘密,只是当他一直是个正人君子。 当然了,要不是他永远都是帝王一样的高贵、富有,左雨晴也根本不可能同意嫁给他的。 可是眼下怀里的这个女人,这个小脸通红眸子迷离的女人却让他有了最原始的冲动。 许多年来,他一直认为自已在那方面肯定是有问题的,因为他从来没冲动过,更没为哪个女人心动过。 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总是不少的,可是他从来不屑一顾。 对于他来说,即便是结婚,也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曾经,他以为他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永远无欲无求,甚至一点想法都没有过。 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已简直是要疯了般,燥热难耐,下边腾起的那团火,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忍受,他想要她,想狠狠的占有她。 那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推开最近的一扇门,两个人一同滚落在宽大的欧式大床上。 大手一扯,默然白色的裙子几下便被撕成碎片,随即便是令人窒息的吻。男人火热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恣意游走,笨拙而粗暴。 “唔,不,不,”身下的女人嘴上猫一样的说着不,可双手却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撩拨着。 从未有过经验的男人这会儿像火山爆发一样,彻底疯狂。 “啊,不,不---疼---啊------”身下的女人胡乱的叫着,身上的男人呼吸粗重挥汗如雨。 被撕裂的疼痛让女人在男人的背上狠狠的抓着,上边的男人却狠狠享受着破坏的愉悦感。 原来他不是不行,只是没遇着对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明白,人世间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游戏。 积蓄已久的岩浆终于彻底喷发。 颤抖、癫狂。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彻底静了下来。 看着那个晕了过去的女人,看着大床上那醒目的嫣红,楚天枢的脸上浮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原本他还想着一定要找到那个曾经在他昏迷过程中抱过他的那个女人,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世界上好像不是只有那一个女人才可以靠近他。 只是她们的味道,那种淡淡的体香好像差不多,清清爽爽,淡淡甜甜的,似无还有,勾人魂魄。 想了好一会儿,他彻底回神,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起身去洗澡,花洒下,男人仔细回想着身下那个女人的气息,那种若有若无的馨香,似曾熟悉,可是她到底是谁呢?他的生命中不曾有过别的女人啊。 楚天枢从浴室出来,穿好衣服,他才发现床上那个女人醒了,并且她正捂在被子里哭。 她哭婶婶的冷酷,哭男人的无耻,更哭自已的命运。 听到隐隐的哭声楚天枢皱了下眉。 一把掀开被子看着里边那个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心跳竟漏了拍。 粉红的小脸蛋,水莹莹的眸子,上下翻卷的细密睫毛,那是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轻轻的吻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丫头,一周以后我娶你为妻。”古琴一样动听的声音让默然愣了一下,随即又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已头上继续哭。 “你不想嫁给我?”他起身站起来背对着她,声音仍是不温不火的。 “我有男朋友,我不会嫁给你的!” “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一周以后你必须嫁给我。”说完楚天枢头也不回的迈开长腿开门走了。 要不是自已在昏迷中听到了雨晴的话,他或许真的就要跟雨睛结婚了吧,要不是这个女人证明他的正常,或许就不会有以后的故事了吧。 正文 第4章 红山别墅1 默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门。 浑身不着寸缕的她壮着胆子问了声谁。 “小姐,我是楚总派来给你送衣服的,衣服给你放门口了,你方便的时侯来拿吧。” 楚总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男人吧,就是那个她连脸都没看清的男人。 是他说让她一周后嫁给他,还是必须得嫁给她。 想到这,沈默然苦笑了一声起身去取衣服。 下身火辣辣的让她几乎不敢大步走,她的婶婶居然这么狠心。 居然把她当做商品卖到这里来。 如果不是家里遭了变故,如果父母还都在,这会儿她这个沈家大小姐,应该还在法国留学才对,而她的弟弟也绝不会就那么无知无觉和躺在医院里。还有她那个一直没有消息的妹妹… 沈默然含着泪穿好衣服出了门。 豪林,这个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地方,这个给了她最大耻辱的地方,她要以最快速度离开,永不再来。 外边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了。 下吧,下吧,使劲下吧,如果可以冲洗掉身上的羞辱那么就下一辈子好了。 雨水混着泪水恣意的顺着脸颊滴到刚穿好的白裙子上。曾经她那么喜欢白色的裙子,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它是那么r 的肮脏。 头发彻底湿了,一绺一绺的贴在头皮上缓缓滴着水。像是暗夜里的滴水观音,没有妖娆只有苦涩。 不知走了多久,一台黑色劳斯莱斯跟了上来,一个健壮的黑衣男人打着伞下了车。 “小姐,我们楚总吩咐让我送你回家,请上车吧。” “我不认识你们楚总,请你离我远点。”沈默然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极冷。 “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一个下人,如果事情办不好,我们会被处罚的。” 沈默然跟没听见一样,不再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在雨里走。 后边的男人有些无奈回到车边请示了一下,俄而就又跟了上来。 “小姐,我们楚总吩咐小姐若不让送回家则马上带到红山别墅。” 沈默然稍怔了一下,然后马上疯了一样跑了起来。 她肯定是忘了,后边的男人是开着车来的。 才跑了不到3分钟,原本没什么车辆的横道上突然出现了一台车速极快的悍马。 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的沈默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悍马车马上就要撞上来的那一瞬间,突然的两声枪响,车子的前后两个轮胎同时爆裂,随后紧贴着默然停了下来。 雨里,沈默然被吓得晕死过去。车里后座上高大的男人第一时间下了车,长腿带风飞奔过去。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打着伞的黑衣保镖。 男人躬身蹲下,长臂一展,便将沈默然捞进了怀里。 车子适时的开了过来,浑身湿透的沈默然被安稳的放到了车里。 “回红山。”简单的几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谓的红山别墅其实是一个城堡。 占地面积大得如同一个独立的小国,高高的围墙、坚闭的城门、持枪的门岗、巡逻的哨兵。 车子驶入,所有人立即行礼,一如受检阅的部队士兵。 城堡内白色独立别墅一栋又一栋,默然被帅气的男人抱到最大的一栋主楼里。 奢华的装修绝不逊色于总统府。 和田玉雕花拱形门厅,波斯长毛地毯,镶紫钻的水晶大吊灯,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彰显着这里主人的尊贵与富有。 电梯直接上到9楼,楚天枢最喜欢9这个数字,所以他通常会住在9楼。 正文 第5章 红山别墅2 金丝流苏三米三大床悬着银色帷幔。 “何妈,去6号别墅找依云拿套合适的衣服来。”何妈刚一转身他又变卦了“算了,不用了,你去忙吧。” “是,大少爷。” 楚依云是楚家唯一的女孩子,与沈默然一样,都是22岁,只不过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而沈默然则是为了赚钱而四处奔命的苦命女子。 楚天枢随手从柜里翻出一件自已的白汗衫拿到床边。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解过女人的衣服,更是从来没替任何一个女人换过衣服。 可是这一会儿他在笨拙的试着。帝王一样尊贵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愿意为她尝试。 本来就不善于这项,加之现在沈默然的衣服全湿透了,黏糊糊的粘在身上,他的动作就显得越发的不得要领。 费了好大劲儿才脱下了白色的裙子,里边的胸衣一露出来,他便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她那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留着他癫狂的痕迹。 他不敢触碰那片高耸的柔软,就是这么呆呆的看着竟已是热血沸腾。 原始的男人欲望之火又要燃烧了。那种燥热感好像一看到她就会冲上来。 他像一头逮到猎物的豹子,兴奋得有些难以自持。 意乱情迷之中,他狠狠撕开她身上的障碍物,一下子冲了进去。 “啊----” 疼痛让昏迷的沈默然瞬间苏醒过来。 “啊---不---不!!”她拼命的挣扎着,胡乱的推着、打着、挠着,可是个男人,那个兽性爆发的男人却仍狠狠的在她身上索取着,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身下的女人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楚天枢觉得自已肯定是疯了,愧疚的想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不想却被沈默然猛的一下子咬住了脖子。 随着她牙上力道的加重,他的鼻子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但却始终未哼一声,没动她一下。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待她终于松了口,他那脖子上瞬时就流下血来。 那伤口就像被狼咬过一样,深,狠,汩汩的流着血。 沈默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冷泠的别过脸去又哭了起来。 楚天枢像一只餍足的负伤野兽,到底是吃着肉了,挨咬一口又何妨。 他跳下床直奔浴室,脖子上的伤他连摸都没摸一下。 时间不长,穿着雪白浴袍的男人出来了,他爱怜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默然,轻轻开门出去了。 一楼书房里,楚天枢呆呆的坐在那儿,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回了神儿。 “进来。”冷冷的高傲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雕花门传递着王者的尊贵。 进来的人约有一米九左右,高大威猛,但是面对着强大气场的主人眸子里却全是虔诚的敬畏。 “大小爷,您要的资料。”保镖余飞虎恭恭敬敬的把一个文件夹交到了楚天枢手上。 “大少爷,您的脖子…”突然入眼的那一排深深的牙印令余飞虎十分的诧异。 这个天王一样尊贵的男人是被人咬了么?是什么人敢有这么大胆子?还没待他想明白,冷冷的声音从宽大的书桌后边传过来“出去!” “是。”领命的余飞虎低着头倒退了出去。 修长的手翻开淡蓝色的文件夹 “沈默然,22岁,1.68米,7月18生日,为原辽城正达集团董事长千金,19岁之前在法国巴黎高师留学,精通德、法、英、日、俄及土著语、西班牙语,现为凯美集团国际贸易部实习翻译。 每周一三五到金苑家园一高姓人家做俄语家教。 父亲:沈正达,原辽城正达集团总裁,3年前遇车祸离世。 母亲:肖依依,原天幕集团董事长肖伯年女儿,3年前遇车祸离世。 弟弟:沈家明,3年前车祸中成为植物人,长期住在市第三医院。 妹妹:沈静云,3年前车祸后失踪。 叔叔:沈正德,辽城洪洋集团总裁。 婶婶:方子仪,全职太太,没有特殊家世背影,为人极贪婪。 堂妹:沈婉婷,21岁,华大大四学生。 男友:顾鹏飞,26岁,凯美集团广告部部长。” 楚天枢缓缓合上文件夹,随手点了一支烟,不一会儿整个人便被蓝色的烟雾包裹起来。 一个人似是静静的思索了很久,直以最后才抬起眸淡淡的吩咐门外的下人“去安排默然需用的一切,半个小时以后送到9楼。” 正文 第6章 发烧 下人们把衣物送上来时,沈默然已经睡着了。 一直到楚天枢上去叫她吃晚饭才发现,她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高烧烧迷糊过去了。 “阿昆,传王博士。越快越好。”楚天枢拉开门对门口的保镖急切的吩咐着。 安排完传唤医生,他过来给沈默然穿衣服。 也不知她烧了多久了,整个人火炭一样炽热,连呼吸都粗得得像个男人。 他满是自责的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为她穿上内衣,长裙。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头发随意的散乱着,通红的小脸在柔和的水晶灯下泛着细瓷一样的光泽。 他情不自禁的俯下头在她那浅白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虽然只是刚见面,可是这个女人却让他心生无限怜爱。 这是些许年人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为她心疼。 他要把她搂在怀里,含在嘴里,不容任何人觊觎。 王博士很快到了,量体温,测血压,查脉搏…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是谁,但是看楚天枢紧张的样子,她的重要性已经一目了然。 “是受了风寒导致体温升高,现在39.5度,输完液应该会好一些。”王博士一边说一边把输液针头扎进悠然的手背上。 “啊!不----”突然的刺痛,让头痛欲裂的沈默然一下子醒了过来。 “别怕,别怕,默然不怕啊,你只是发烧了,打完这个就好了。”楚天枢俯下身轻轻的拍着她的胳膊安慰着。 也许是烧得太厉害了,也许是手上的针不疼了,更或者是他的声音他的安抚起了效用,不一会儿沈默然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是两颗豆大的泪突然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到发丝上,穿起一串令人心疼的晶莹来。 楚天枢心下一紧,轻轻地替她擦干了泪痕。 一整晚,他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时不时的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 终于,快到天亮时,她烧得不是那般厉害了。 困倦了的楚天枢伏在她的床边睡着了,直到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没挡严实的窗帘射进来利剑一样的一抹斜光,明晃晃的印在楚天枢的脸上。 楚天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抻了个懒腰。 手还没放下来,他突然呆怔在那里,床上的人哪去了? “默然,沈默然!”他把浴室门、卫生间门、更衣室门,甚至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暗门全部都拉开后竟然仍是没见她的踪影。 “阿昆,阿昆!”焦急的打开门唤门口的保镖。 “什么指示,少爷?” “我屋里的人哪去了?” “什么人?一宿没见有人出来啊?” “没出去,我的人哪去了?”楚天枢怒火中烧,猛地一拳打在阿昆胸上,使得他好一会儿直不起腰来。 “默然,沈默然你给我出来!”他在9楼大声喊着,1楼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少爷,少爷,发生什么事了?”李管家战战兢兢的过来询问情况。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限你半个小时内把沈默然给我找出来!”冷冷的声音像淬着冰茬,让近在咫尺的李管家直打哆嗦。 结果,半个小时后,红山别墅1号楼3700个人集合在大厅等待受罚。 正文 第7章 逃跑 “这么多年来我楚天枢从来不养无用的废人,我红山别墅26道门岗居然让一个黄毛丫头给跑了,你们都给我滚!”说完楚天枢大掌“啪”的一下拍碎了宽大的玉石茶桌。 “少爷息怒,息怒,待容我们仔细找找,看看是不是藏在哪里了。”一个叫枭九的保镖凑过来安慰自家少爷。 “滚!”楚天枢一边说着一边飞起一脚,直踹得枭九飞出3米多远。 下边黑压压的一群人,面对主子的暴怒,一个敢出大气的都没有。 “少爷,要不调监控吧。”李管家仗着自已打小侍侯少爷的老资格L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真是气昏了头了,居然忘了调监控这事了。 因为9楼是楚天枢所在楼层,所以那里没有监控,只是能看到有些迷迷糊糊的默然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后,对着刚要上前盘查的门岗抖了下,两个带枪哨卫便一下子晕了过去。一直到停车场,所有遇到的阻拦一概凭此手段,居然屡试不爽。就在她开门要坐上那辆灰色的兰博基尼时,最先被迷倒的两个一楼门岗冲了出来。 让所有都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女人,那个高烧还没退好的黄毛丫头居然几下就把那两个带枪的男人打得昏死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要不是亲眼看见,绝对不会有人相信那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能打倒两个带枪侍卫。那手法那姿势分明就是绝对的专业练家子。 看着小丫头驾着超跑冲破最后一道门岗扬长而去,3000多人个个面如土色,楚天枢的嘴闭得紧紧的,所有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估计少爷这次势必要大开杀戒了。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吓破胆的时侯,楚天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下属3000多人看着主人突然变化的情绪,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节奏了。 “阿昆,阿彪,跟我一起去把少奶奶找回来!” “少爷,您的脖子……”阿昆有些迟疑的问自家少爷。 楚天枢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心里也犹豫起来。想他堂堂天枢集团总裁居然被一个女人咬了,这要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偏巧那个地方还那么高,怎么遮也挡不上。除非系围脖。可这大热天要是系条围脖出去,别人不得以为他神经不正常啊? “也罢,晚上再去。“ “少爷,他们…”李管家鼓足勇气指着下边直勾勾杵在那儿的3000多人轻轻的问道。 “所有人双倍工资结账走人,全部换掉!” 话音刚落一群人马上跪下来央求起来“少爷,饶了我们这一回吧,大少爷开恩啊……” “一群废物,你们都给我滚!!”说完,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直接上楼了。 扔下后边静悄悄的一群人傻呆呆的怔在那里。 在整个辽城,所有人都知道,红山别墅的工资比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高,且高出20-30倍,所以能在这里工作是他们的荣幸与骄傲。 别说是换3000人,就是换30000人,对于红山来说,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正文 第8章 协议 吃过晚饭,阿昆开车,载着楚天枢到了默然做家教的高姓人家门口。 本来以为高烧没完全退去的默然会老老实实的躺在家里,结果下人查来的消息却是她根本没回家,下班后就直接去家教那边了。 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一袭长裙的默然在男主人的目送下出了别墅大门。 阿昆适时下车跟了上去“少奶奶,我家少爷来接您了。” “我不知道你们家少爷是谁,更不是你们少奶奶。”默然说着加快了自已的脚步。 “我是楚天枢,来接你回家。”古琴一样动听的男中音在耳响起。 默然微怔了一下,俄而抬腿便跑。 楚天枢她是知道的,那个经常在电视财经频道露脸的男人,那个跺下脚,辽城税收都会下滑几十番的男人,那个瞅一眼都会让人几天睡不好觉的男人,她是听说过的, 她不但知道他在辽城是首屈一指的富豪,而且知道他其实是个主要以军火生意为主的国际大佬。 可是这些与她沈默然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默然来说,他只是个噩梦,是个恨不能马上就咬死的敌人。 “跑那么快有什么用呢,终归你不还得回到你叔叔家么?” 楚天枢并不追她,只是不急不徐的提醒她。 听他这么一说,默然呆怔在那里。 是了,跑回家又有什么用呢,当初就是婶婶把她卖了的啊。 “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你的人只有我,能娶你为妻的人也只有我。”楚天枢把手插在裤袋里,轻描淡写的踱了过来。 “你要怎么样?”就在默然的手马上就要揪住天枢胸前衣服的时侯,阿昆从斜刺里冲过来一下扣住了她的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默然手腕猛的往前一送,紧接着手肘一翻,一下怼到阿昆胸前。因为是少奶奶身份,阿昆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所以几秒钟时间局势就被默然扭转了。 “都给我住手!”随着男人冷凛的声音一起到来的是一个捋手锁喉动作,一瞬间两个人同时被楚天枢定在那里。 “你想怎么样?”默然把头一甩冷冷的扔出这一句。 “嫁给我。让我带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呸!我不稀要你的荣华富贵。” “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办到。”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痴人说梦!”沈默然借着路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浓密的头发,宽窄适中的额头似乎是所有帅气男人都有的特征,不同的是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长眉凤眼,特别是眼角尾部稍稍上勾的样子,似是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蔑视与嘲讽。 再看那紧抿着的小薄嘴唇,像是蕴着丝丝痞气又似藏着深深骄傲。 “说吧,你要什么?”他的声音好像永远那么波澜不惊。 “既然你那么想娶我,那我也不为难你,七天之内,找到我的妹妹,还我一个正达集团,还我一个清醒的弟弟以上三条,有一条做不到,免谈。” “我若是做到了呢?” “那我甘心情愿下嫁!” “好,沈默然,爽快!准备好吧,7天之内婚车必到你叔叔家门口!阿昆,送少奶奶回家。” 松开锁在两人脖子上的大手,默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少奶奶请上车。”阿昆眼疾手快的开了车门。 “别叫我少奶奶,没准我7天之内就嫁出去了。” “哼,谁敢动我楚天枢的女人,我必把他五马分尸!”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森森戾气。 “哈哈哈,狂妄!你以为我嫁不出去么?””那我们就再赌一把,七天之内若有人敢娶你,我不但还你弟弟、妹妹,还你正达,还把全部家产都拱手让你,但是如若没人敢来娶你,那你就安心一辈子做我太太。““好,我跟你赌!” “一言为定。” “对了,你的兰博基尼在我们公司楼下。” “送给你做婚前礼物。” “我不稀要。” “好,那等我给你买新的。” 正文 第9章 沈家 沈默然已经豁出去了,叔叔家想必也呆不了太久了,换句话说再呆下去,婶婶不定又会把她卖给谁。 除了男朋友,她还有一个已经追求了3年的仰慕者----不丹王子吉格。 那还是几年前她在法国特工训练营充当临时翻译时认识的。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嫁给外国人,所以一直没考虑过他,尽管他是真的对她好,真的很爱很爱她。 按响叔叔家别墅门铃的那一刻,默然想明白了,如果那两个人都不能娶她,那么就嫁给楚天枢也无所谓了。 人生如果到了糟糕透顶的地步那也就没什么怕失去的了。 默然刚一打开大厅的门,她的婶婶方子仪就拿起脚上的拖鞋打了过来“你个扫把星还敢回来,说,跟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这几年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了,居然那么狠心把我当东西卖出去!” 反正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她不想再忍让了,索性直接对着干好了。 “这个你可别怪我,我可没那么大胆子,你是叔叔授意的。”面对沈默然的逼近,方子仪本能的往沙发另一侧躲了躲。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快点把你卖出去,难道等着让你嫁给那个姓顾的穷鬼不成!”沈婉亭抱着狗一边捋着毛一边不以为然的说。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别忘了是我们白养你三年,供你吃、供你喝、供你念完大学,还有你那个弟弟,你以为就那赚那点钱能够他的医疗费么?我们对你这么好,要你回报点什么难道不应该么?“方子仪居然越说越理直气壮起来了。 “婶婶,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亏心么?没有我父亲当年的正达集团能有你们今天的洪洋集团么? 没有我父亲当年的正达集团你们会好心的收留我么?会给我弟弟治疗么?有些事,最好别让我找着证据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沈默然越说越激动,本来方子仪已经站在沙发边上准备跟她真刀真枪的对付一阵子了,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被她逼得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了。”我们亏什么心,我们对你跟你弟弟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这个家你不爱呆可以滚啊!“沈婉亭扔下怀里的狗冲过来一把抓住她后边的衣服叫嚣着。 “对啊,不爱呆你就滚,滚到那个姓顾的穷鬼那里去!”方子仪站在沙发上指着默然轻蔑的叫着。 “好,我就遂了你们的心,从今以后我不认识你们任何一个人!” “呸!还拿自已当什么好货,不认识就不认识,还以为我们还会攀你高枝不成!”方子仪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给沈默。 “那我们就走着瞧!”说完沈默然上楼去收拾自已的东西。 “王妈,上去看着点,别让她偷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方子仪掐腰站在沙发上大声喊着家里的下人。 “不用王妈,我去。”沈婉亭一转身,拧哒拧哒的跟着上楼了。 “你不用跟着我,我先给叔叔打个电话。” “你还打个屁啊,我爸爸巴不得你滚蛋呢。”沈婉亭狠狠撇了一下嘴。 “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我说你怎么那么蠢呢,如果不是爸爸授意要卖你,以你为我妈咪天天只知道打麻将的那么一个人能认识林老板么?” 听到这里,默然刚要拨打电话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正文 第10章 把你的手拿开 默然只带了最简单的几样东西搬到了公司。 最无助的时侯,她把电话打给顾鹏飞,结果却被提示关机了。 吃过退烧药,躺在办公室的硬木椅子上,不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6.00钟多一点,默然就被饿醒了。昨天晚上她就没吃饭,一直到现在,肚子开始强烈抗议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她到公司楼下去吃早餐。 因为顾鹏飞有晨练的习惯,所以这次电话一打过去他就接了。 “鹏飞你在哪,我找你有一事。”墨然把杯里的最后一口豆浆喝完了。 “我在西山公园跑步。” “我在公司楼下,是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你来找我吧,我还有两圈没跑完。” “好吧,15分钟以后到,等我。” 沈默然驾驶着楚天枢那辆灰色兰博基尼根本没用上15分钟就风一样飞到了西山公园大门口。 只是她没想到顾鹏飞会已经等在那了。 “这是谁的车?”顾鹏飞满脸的不悦。 “嗯,一个朋友的。” 原本她是不想让他看见这车的,早知道他会在门口等,她就把车停远一点了。 “找我什么事,这么急?还开着超跑来?顾鹏飞把脸转向一边的草坪,不看她。 默然哪里会听不出他那冷冷的声线里所夹着的狭隘的挖苦。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好不好?”她凑到他身边,手自然而然的放到他的臂弯里。 “就在这说吧,一会儿还得上班呢。”他没动,任由她拉着自已的胳膊,但是目光仍是投得很远。 “我们结婚好不好?”默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轻的说。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已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要知道,以前他曾经至少说过5次要娶她为妻,可她总是说自已才毕业,还太小,不想结婚,没想到,今天却突然一大早就来找他要结婚。 “你确定要嫁给我么?” “是,我确定。”默然含着娇羞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本来喜出望外的顾鹏飞笑到一半突然怔了一下。 “默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结婚了?” “我,我…”那一刻沈默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会是让别人给睡了,才突然来找我要结婚吧?”顾鹏飞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声问她。 “我,我…”有些话沈默然是羞于启齿的。 低着头,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小脸滑了下来。 “我说对了是不是?怪不得一大早就来找我,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厌恶的甩掉她的手,走到车前”是他对不对?!一直对我推三阻四的,为了这个破车你让人睡了对不对?!“随着低吼声他的拳头”啪“的一下猛砸在车身上。”鹏飞你别这样,求你别这样好不好?“看着他像穷凶极恶的样子默然被吓得手足无措。”把你的手拿开!“他冷冷的扫了她一样,那目光那样陌生,那样决绝,好像从来不认识的人一样。 “鹏飞,” “别叫我!我全心全意的等了你3年,结果你却这么对我!!!”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吼叫,默然绝望的松开了手…… 正文 第11章 聘礼 沈默然叔叔家。 “爸爸,我们把默然撵走了。”沈婉亭把沈正德的咖啡往他那边挪了挪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嗯。”正在看报纸的沈正德不以为然的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嗯声音来。 “你说她不会找到什么证据吧?”方子仪一边搅着咖啡一边问沈正德。 “放心吧,她不可能发现什么的,就算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沈正德摘下眼镜随手把报纸放到茶几上。 “那…”方子仪刚要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 “喂,您好,请问是沈太太么?我是第三医院小柳。” “是我,是沈家明的治疗费又不够了么?” “不,不是的,是刚来了一伙人把沈家明接走了,并且已办了出院手续。””什么?你说什么?出院?我们没去办出院啊?“方子仪把电话从这耳朵换到了那耳朵上。”是李院长带那些人来的,好像是姓楚。“”姓楚?我们不认识姓楚的人啊。“她这边正说着,边上的沈正德拽了她一下。 “哦,行,好的,我知道了,出院了也好。谢谢你啊小柳。”一边说着一边皮笑肉不笑的挂了电话。 “你傻啊,有人把沈家明接走了还不好啊?接走以后就不用我们再掏那个冤大头钱了。”沈正德呷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说。 “可是姓楚的是谁啊?不会拿沈家明来要挟我们什么吧?” “你想的可真多啊,谁能要挟?如果要要挟就直接让他们撕票好了。”沈正德轻描淡写的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了。 “爸说的对,让她们姐弟俩都滚蛋才好。”看了一会电视的沈婉亭插话道。 “老爷、太太,门口有人来按门铃说是来下聘礼的。”在院子里负责绿化的何叔进来了。 “下聘礼?给谁下聘礼?什么聘礼?”方子仪满腹狐疑的问。 “说是来给大小姐下结婚照聘礼的。” “婉婷,是谁?”沈正德推了一下眼镜问女儿。 “我不知啊,我没有男朋友。” “开门,让他们进来。”沈正德对老何摆了一下手。 很快,阿昆跟阿彪由何叔引着进来了。 “请问是沈先生、沈太太么?”器宇轩昂的阿昆首先开了腔。 “是我们,有什么请两位坐下说吧。”沈正德一副很客气的样子。 “是这样的沈先生,我们家大少爷跟大小姐约好了,7天之内成婚,现在派我们来把聘礼送来,因为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什么,所以我们只带了5亿元的支票…” 边上坐着的方子仪一听到5亿元的支票心都要跳出来了,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竟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沈婉亭更是像被定在那了一样瞪大眼睛张大了嘴。 “5亿元支票?”沈正德机械的重复了一下。 “是,我们家少爷说了,如果不够,尽管开口。”阿彪补充着。 “请问,你,你们,你们家少爷是哪位?”血压突然升高的方子仪捂着胸口结结巴巴的挤出了这一句。 “我们家少爷姓楚,楚天枢。” “什么?!就是我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楚天枢么?”回过神儿来的沈婉亭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大着嗓门问。 “刚才电视上演没演我不知道,不过我家少爷经常在财经频道出现。”阿昆礼貌的告诉沈静亭。 “是那个红山别墅的主人楚天枢对不对?”气儿终于喘匀了的方子仪一把拽住阿昆的手急切的问。 “嗯,是。” “太好了,婉亭,你什么时侯认识的天枢啊,妈妈怎么一直不知道啊?” 不等沈婉亭开口,阿彪回道“沈太太,我们家少爷要娶的是沈默然。” “什么,你说的是沈,默,然?” “是,一点没错,就是沈默然。”阿昆的话刚说完,方子仪一下了晕了过去… 正文 第12章 新来的总裁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折腾了半天方子仪可算是醒了。 “默然上班去了,还没回来,先把支票放这吧,我代收了。”沈正德满脸堆笑。 “我家少爷说了,要求我们直接交到大小姐手上。” “她搬走了!”居然有人来下5亿元的聘礼娶沈默然,沈婉亭鼻子都要气歪了。 “哦?搬走了?那我们去哪可以找到她?” “不知道,你们自已出去找吧,反正她不在我们沈家!”沈婉亭呼呼喘着粗气起身撵阿昆阿彪两人。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两个人拿着支票转身告辞,刚醒过来不一会儿的方子仪又晕了过去。 。… 被顾鹏飞拒绝的沈默然伤心满满的回到了公司,现在除了公司,她已经没有可去的地方了。 忘了吃退烧药的默然没精打采的捱过一个上午,期望着顾鹏飞下午能回心转意的来找她和好,结果刚上班没一会儿,就听边上的同事李姐说凯美集团被收购了。 “唉,这把不会是连办公室都住不了了吧。”想到这她使劲儿揉了揉眉心。快到下班的时侯,准确消息来了,凯美集团确实被高价收购了。 只是76000多员工,只开除了一个顾鹏飞,其他所有人员工自愿去留,愿留下的工资翻三倍,不愿留下的工资按三倍结帐走人。 “顾部长得罪了什么人啊,怎么那么惨,就他一个人被点名开除了呢?”同为实习生的吕兰凑过来问默然。 “我也不知道,我们分手了。” “你们不都要谈婚论嫁了么,怎么突然分手了呢?” 默然刚张嘴要回话,一个负责营销的姓夏的副总来她们办公室了“哪位是沈默然,新总裁有请。” 夏总的声音不大,可是都像炸雷一样传进所有人耳朵。 这新来的总裁到底是谁?怎么会认得沈默然这个小人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是不是知道顾鹏飞是她男朋友也要把她开除呢? 就在所有人都暗自思忖的时侯,默然站了起来“我是沈默然。““跟我上去吧。” 沈默然有些不安的跟在夏总身后,毕竟现在她只剩下工作了。如果她也要被裁掉,那么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侯,电梯到了109楼,整个大厦的最高一层,总裁呆的地方。 夏总敲过门得到允许后引着默然开了门。 “楚总,沈默然来了。” “嗯。”楚天枢眼皮也没抬的看着笔记本,从鼻腔里嗯了一下。 夏总跟默然等在那,见他好一会儿没了动静,只是假意咳了一下。 “你先出去忙吧,我跟默然说几句话。”这次不仅仍是没抬头,甚至连称呼都没有。 夏总点了下头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默然过来。”他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那么动听。 “有什么事在这说吧,我能听得见。”她倔强的站在门口不往前走了。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倔呢。”他从大得近乎夸张的老板台后边踱出来,用那双幽深得如同千年古井一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楚总找我什么事?” 楚天枢紧抿了一下嘴,浅笑着说“干嘛那么严肃,我们又不是敌人。” 沈默然冷嗤了一下把脸转向窗外。 “你很怕我么?”他凑到近前一只胳膊支在门上,一只手放到了她的脸上。 默然本能的一打,甩掉了他的手。 “怕什么,我只是看看你烧退没退。” “这个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用谁管,顾天鹏能管你么?”他捏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看着他的脸。 沈默然使劲儿咬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你弟弟我已经把他转走了。我给他请了最好的德国专家。” “你把他转哪去了?” “除了红山别墅,我想不出来还有更好的地方。” “你!” “我很体贴对不对?” “你别忘了,你说过的7天之内如果有人敢娶我,你我就再无干系!” “小东西,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么?放心吧,我会让你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他把脸贴在她的耳朵边轻轻的吹着她的耳垂缓缓的说。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没遮没拦的瞬间就扑了过来。默然轻颤了一下,本能的躲着。 “小脸儿怎么又红了?”不待默然回话,他火热的嘴唇就压了上来。 “唔,唔---”就在她快透不过气来的时侯,狠命的在侵入进来的舌上咬了一下。 “你,你又敢咬我!信不信我在这就办了你!”随着男人的低吼,默然一下子被他狠命的按在墙上。 “你疯了么?这是办公室!” “我早就疯了,遇着你那天我就疯了!”说着他的头又低了下来。 “放开我!”看着他那血脉偾张的骇人样子,默然不甘示弱的使劲儿挣了挣。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这辈子恐怕都不会了。”他的嗓音甚是动听。 “天下女人多得是,你干嘛揪着我不放。” “这就叫天赐良缘。”楚天枢说着又要来吻她,不想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也就在他愣神儿的那一瞬间,沈默然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跑了出去。 正文 第13章 阿联酋之行 电话是阿彪打来的。 楚天枢蹙着眉极是不悦的滑开了接听键“大少爷,属下已经查明,沈小姐妹妹因为当时目睹车祸现场,沈正德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已经把她卖到阿联酋了。” “我知道了,告诉阿昆今晚出发,联系哈曼。”透过冷冷的声线,阿彪似乎看到自家少爷能劈死人的凌厉目光。 哈曼是阿联酋王子,曾跟楚开枢有过几次军火交易。 入夜,红山别墅外4架挂有楚家徽标直升机、2架歼敌机包括楚天枢在内共计12人直飞阿联酋。 阿联酋作为世界上男女比例失调的国家,女人地位比较高,但是那是一个一夫多妻的国家。有钱的男人可以娶几个妻子,可是没钱的男人却一辈子也娶不到一个媳妇。 因为哈曼没在国内,所以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只是由他的属下提供信息,沈默然的妹妹沈静云被卖到拉斯阿尔卡麦一个酒店。 因为阿联酋太远,全速前进这12人也是用了9个多小时才到拉斯阿尔卡麦。因为阿联酋与我们有四个小时的时差,所以他们到时已接近中午了。 KH酒店外,顺利找到哈曼王子的线人拉瓦尼后,却被告知,酒店可能是听到了风声已连夜将沈静云及几个女孩子转移到哈姆拉村一个叫坎基的地方。 12人又火速赶往坎基。 坎基其实是哈姆拉村一个比较偏的小地方,整个村子都以汽车修理及改装为主要产业。 联络到哈曼王子在坎基线人,12人找到了依山而建的大仓库。 仓库占地面积很大,也很高。如果不是那些到处都是电瓶、发动机、集装箱、废轮胎,这里给人的感觉很像是像恐怖分子的武装基地。 踩着满地的油污12个人谨慎前行。 突然,细心的阿昆发现脚下那些陈旧的螺丝上粘着些许尚没干涸的血渍。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端枪分散开来。 走了几步,楚天枢对后边的阿彪使了个眼神。 阿彪心领神会的拿出话筒对着仓库喊起话来。 结果刚喊了两句,里边立马开起火来。 因为敌人在暗处,红山的人在明处,只得先投掷催泪弹。 十几颗催泪弹同时投掷过去,灰绿色的烟雾像海啸时发了疯的巨浪,翻滚着奔腾着,一下将仓库彻底席卷。 几个全副武装的阿拉伯人在一些废轮胎、破油桶掩体后边露出头来。 楚天枢一伙12个人中,3挺机枪,其他均为最新款AK47。 通常来说机枪手是掌控全局的核心人物,当然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敌人第一时间最先消灭的必是机枪手。 阿昆、阿彪、楚天枢三挺机枪拉网式前行,手里的枪一刻不曾停火。 突然楚云风大喊一声“卧倒,”随之而来的是几个连续投掷过来的手榴弹。 12个训练有素的男人豹子一样灵巧的躲开袭击,各自隐蔽。 “他们没有了弹了,跟我往上冲!”楚天枢大喊着第一个冲了上去,暴风骤雨一样的攻击一连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终于,世界安静下来了。 彻底安静。 “大少爷您受伤了?!”阿昆心疼的对着楚天枢那已染了血迹的胸膛问。 “是弹片划伤,没有大事,快跟我进去救人。” “沈静云你在哪?!沈静云!” “大少爷,那屋好像有动静!”阿彪侧着耳朵听过之后把手指向不远的一个锁着的旧铁门。 几个人匆匆走过去,“啪啪”两枪打坏门锁,推门进来。 10个肤色各异神色惊恐的年轻女子紧紧的缩在一起,看着突然进来的10多个人,全把脸埋得低低的。 “哪个是沈静云?“楚天枢大声问道。 “她是”几个不知眼前到底是福是祸的女孩一起把手指向了浑身发抖的一个长发女孩。 “阿昆,带她走!” “是,大少爷”。 “阿彪,把她们都放出去。” “是,大少爷!” 几分钟后,仓库外沈静云被带上了直升飞机…… 正文 第14章 我回来了 飞机上沈静云被安放在最舒服的最后一排。 通过他们对自已的态度与言谈她已经明白这伙人是来救她的。 他们不远万里来救她到底是为什么呢?漂亮的小丫头虽然满腹狐疑,可是对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他是为她而来的。 楚天枢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不知是因为太累太乏还是因为身上有伤。 墨绿色丛林迷彩装被他穿得松松垮垮的,为了便于给他上药,衣服只扣了两个扣子,性感的胸毛若隐若现,脖子上挂着一个沈静云看不清楚的金属的吊坠。喉结往上则是两天没来得及刮掉的胡子,密密匝匝的在那迷人的下巴上泛着青茬。 就现在的样子来说,他根本不像一个凯旋的王者,倒像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二流子。 可是这个二流子却有着一种动人心魄的杀伤力。 沈静云那个小丫头看得竟有点痴了。 。… 楚天枢他们带着沈静云回到红山时已又是上午了。 沈静云跟被安排在47号别墅里,跟沈家明楼上楼下。 沈静云没想到自已还能活着回来见到弟弟,趴在沈家明床头哭了半天。 沈家明从被接来开始一直由德国名医M.布鲁赫及他的两个助手在救治,虽然还是一直无知无觉的,但是医生说复原希望很大。 父母全没有了,弟弟已经见着了,现在沈静云最希望的就是跟姐姐团聚了。 楚天枢也告诉她了,马上就要娶她姐姐为妻了,也就是说他们一家又可以在一起了。 虽然对于这个俊朗的男人即将成为姐夫的事实她有点不愿意接受,但是一想到全家能团聚也就多少释然了些。 楚天枢把佣人、门岗、保安、厨师等等各类人员都安排好后回到了自已的别墅群1号主楼。 因为弹片一直没取出去,他已经开始发烧了,再不手术,怕是感染会更严重了。 主楼大厅里,他坐在高高的精雕黄花梨靠背椅上先给王博士打电话,然后安排阿昆去收购洪洋集团。 王博士是红山别墅的御用医生,所以电话过去没几分钟人就来了,做为最权威的医学专家,王博士告诉楚天枢,弹片嵌入有点深,怕是术后5天之内都不能下床。 也就是说如果把弹片取出来,他则不可能在约定时间内去娶沈默然。 “那不行,我必须娶她。手术延后再说。”他的样子决绝而笃定,让王博士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 已经决定了暂时不做手术,楚天枢便跟着阿昆去了凯美集团,两天没见着默然他想她了。 下午3.00多钟,楚天枢换上纯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外加泛着幽光的黑皮鞋,那个狂野不羁的二流子又变成了玉树临风的王者。 没用多长时间一排黑色豪车便停到了凯美集团大楼门口,一排训练有素的保镖整齐划一的挺身而立。 有人跑过去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透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裤,然后是卓尔不群的高贵脸庞。 高大的男人像披着金色光芒的天神霸气凛然。 无论是那种独有的高贵,还是那种专属的帝王气场无一不令人心生敬畏。 “国际贸易部在几楼?”专属电梯里楚天枢问阿昆。 “27楼。” “我们去那。”他随意的把手插在裤袋里,竟也优雅得举世无双。 正文 第15章 你是谁 27楼,还没到国际贸易部门口,阿昆跟楚天枢就听见里边传来一阵吵杂声。 “你说,不是你还能有谁?就你晚上在这住难不成还见了鬼了?” “李姐,不是我真不是我,要不你再好好找找行不?”沈默然的声音。 “还找个屁!我都翻八遍了! “大李姐,我觉得默然不是那样的人,你那项链那么金贵,不会是随手摘下来忘了放哪了吧?”这是跟沈默然一起来实习的吕兰的声音。”这个办公室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沈默然离我最近不说,她还一直住在这里,而且这些人中属她最穷,你看看她穿那衣服,土的掉渣了,你看看她那鞋,跟出土文物一样……““大李姐,我看在你是前辈,你年纪比我大一些我尊你一声姐姐,但是你觉得这么挖苦我有意思么?我的衣服掉不掉渣与你有一毛钱关系么?还有,我是最穷,我是在办公室住,但是我姓沈的从来就不是见利忘义的人!你如果一定要认为是我偷了你的东西,就请你拿出证据来,不然你再这么中伤我,我会追究你诽谤!““你还能耐上了你!不想在这混了是不是?!” “我从来没说我有什么能耐,换句话说,我要是有能耐也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间办公室呆着!” “好你个沈默然,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等着,等部长出差回来,我第一个就让他辞退你!” “这么大的声,是要辞退谁啊?”楚天枢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大李姐冲沈默然翻白眼。”你是谁,进来为什么不敲门?“虽然楚天枢气场强大,可是办公室里没有人认得他,所以这个嚣张的女人以为他是外来办事的。 “瞎了你的狗眼,总裁进来还需要跟你汇报么?!”阿昆气冲冲的过来指着那个大李姐的鼻子喝斥。 “总,总总总裁。”大李姐一边结巴一边后退,一不小心把身后的椅子撞得“啪”地一声倒在地上。 “你现在可以拿着你的东西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了。”楚天枢仍是单手插兜气定神闲的样子,语气都平和得听不出一丝丝不快来。 “凭什么赶我走?我这里干了10年了!” “就凭你冲撞了我的女人,你在这干100年也没用!” 听了他这话,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投到沈默然这里来,这个衣服都土的掉渣的小实习生居然是新来总裁的女人? “默然,跟我上去,从今天起,你的办公桌搬到109楼。阿昆,帮少奶奶收拾东西。”说完,楚天枢拉着沈默然扔下一屋子错愕的男男女女出去了。 “别以为你替我解了围我就会感激你。”总裁专属电梯里沈默然首先开了腔。 “我从来没指望你感激我,我需要的是你爱上我。”楚天枢痞气十足的笑着,让沈默然竟有些无所适从。 “你还真敢高估你自已。” “这哪里是高估,顶多就是信心十足罢了,毕竟像我这么帅气多金的男人,天下也是不多见的。” “当然,天底下像你脸皮这么厚的男人也是不多见的。” 正文 第16章 我想你了 专属电梯里楚天枢把她壁咚到一角。 他的呼吸滚烫而热烈,一双眼似要喷发的火山,满满当当的热情似乎要熔化一切。 沈默然被他盯得有些慌乱,不得不垂下头彻底败下阵来。 他不容许她无视自已的存在。 他抬起那双修长的经常持枪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放开我,快放开我!“这一刻电梯的门已经开了。 楚天枢明显有些扫兴,大手一拽,便扯着她出了电梯。 他的手很有力道,捏得她有些发疼。 可是她挣不脱,只能被他拉着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到奢华得不像样的老板台后面,而是直接坐到了离门不太远的真皮沙发上。 默然的手一直被他拽着,他自已坐下后,手上一用力,默然便跌进了他的怀里。 许是他用力有些大,也许是默然撞到了他的伤处,他紧咬着嘴唇,努力做到不出声。 可他的鼻子却使劲津津着,两道漂亮的眉毛也狠狠的纠在了一起。 原本他只是浅坐在沙发上,现在整个身子都向后靠了过去。 正要挣扎着坐起来的默然发现了他额头上、鼻上突然沁出来的那些细密汗珠,“你怎么了?”她转过脸,两手扶着他的胳膊,身子却有一半已离开了他的怀里。 楚天枢缓了好一会儿,才又伸手把她拽过来,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没怎么,我只是想你了。” 一边说他一边把嘴唇贴到她的耳垂上。 那种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到她的脸上,脖子上就像轻轻撩拨心尖的羽毛,扑得她到处到都直痒痒,她本能的往后躲,可他却偏不如她的意,大掌扣住她的头,薄凉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慢慢的舔,浅浅的吮,轻轻的咬,好像那根本不是她的耳垂,而像是一块香甜的软糖,让他欲罢不能。 沈默然被他撩拨得有些轻颤,那种电流瞬间穿过四肢百骸一样麻酥的感觉好像是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有点眩晕。 可是当楚天枢的嘴唇放弃了她的耳垂来吻她时,她却突然挣扎起来。 她不爱他,尽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错误,但是她不允许自已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错下去。 “别乱动,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再这样,我保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她却真的不敢动了。 她明白,她实际上根本逃不了。至少现在不能。 楚天枢见她不再挣扎,又变得像突然逮到羚羊的豹子一样,越发的兴奋起来,热切的吻从唇到脖子到锁骨一路向下,俄尔她开始挣指扎“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默然,我要你,我想你了。”他在她耳边呢喃,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重了起来。 “楚总,我不爱你,以前只是错误,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沈默然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然后抬腿就往外跑。 “你跑不掉的,记住我们的约定,我一定会娶你为妻。”沈默然冲出门的那一刻楚天枢急促的说。 他本是想起身追她的,许是因为起得急了,他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很明显这是又扯着伤处了。 雪白的汗衫已沾染了少许血迹,想必里边的纱布应该是全透了吧。 他明知道自已有伤,可是他对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像深海里的漩涡,明知道卷进就可能会死,可是他就想投入进去,心甘情愿的投入。 是了,烈酒最香,毒花最美。 正文 第17章 回叔叔家 沈默然冲进电梯不一会儿,她就茫然了,自已现在该去哪里呢。 27楼的国际贸易部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想必晚上也不能在那睡了。 自已能去哪呢? 电梯到达一楼开了门时,她还没想好自已到底可以去哪里。 出了电梯,她傻呆呆的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来,到底该给谁找电话呢? “沈默然,你怎么在这?”默然刚要给宣宣打电话,一个动听的男人声音便飘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居然是宣宣的哥哥邓海洋。 “我,我在上班。”因为以前经常去宣宣家玩,所以邓海洋跟她也不算太陌生。 “现在这是下班了么?”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千年幽潭。 “啊,不,没,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会儿。”到底是撒谎,结结巴巴的。 “哪里不舒服啊,需不需要帮忙?”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是沈默然给邓海洋留下的印象一直非常不错。 “不,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正说着沈默然的电话响了。 她示意了一下邓海洋,然后快步走下门口的台阶皱着眉接通了电话。”叔叔你找我?“ 电话这边的沈正德此一时正懒懒的倚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默然啊,你怎么从家里搬出去了呢?我这才到家就听婉亭说你搬出去住了,千错万错都是你叔叔的错,你在哪?我接你去接你回来“沈正德在家跟方子仪核计来核计去,怎么都觉得不能让默然这块肥肉跑了,就算那些聘礼只是给默然的,就算是他一分钱也得不着,可是世人如果知道他沈正德的┡嫁给了手眼可通天的楚天枢,那来巴结他沈正德的人还不得排成队啊。 毕竟默然没有父母,而他又是她的亲叔叔。到那时自已的身价,不知要抬高多少倍呢。”叔叔,我现在在外边住得挺好的,就不回去打扰你们了。“沈默然虽然已经走投无路,可是她仍是不想回叔叔家。尤其是不想看到婶婶那张唯利是图的丑恶面孔。”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叔叔家就是你自已的家,哪来的打扰不打扰的啊?快告诉我,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真的不用了叔叔。“一想到婶婶把她卖给别人,她就觉得特别的寒心。特别恶心。”叔叔知道你婶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已经教训她了,再说了,现在是你奶奶想你,你奶奶昨天过来的,一直念叨着你呢。你是她的大孙女,她老人家是真的想你了。你一向那么懂事,不会让你奶奶失望吧?“很明显,这话起到了一些作用,电话这边的沈默然果然没再说不回去。 沈正德见有效果了,马上又继续说道”从你父母走后,你奶奶一直觉得你孤苦伶仃的太可怜了,这次她本来就是特意为看你才来的,结果你还搬出去了,快告诉我你在哪,我就是派人去接你,没记你奶奶在着急上火的了。“其实沈老太太是他今天一早才接来的,当时就怕默然不回来,才想了这么一招。 电话这边沈默然沉默了好一会才无奈的说“我在凯美集团门口。” 正文 第18章 我坚决不同意 楚天枢在监控里看着沈默然在公司门外被一辆黑色的宾利接走了。 “查一下沈小姐被什么人带走了。”电话里他吩咐余飞虎的声音清冷而傲慢。 “是,楚少,属下马上去办。”那边传回来的声音谦恭而谨慎。 电话再度响起时,楚天枢以为是余飞虎打来的,看也没看就接通了“怎么样,查到没有?” “什么怎么样?天枢,你跟谁说话呢?我是你妈!”红山别墅2号楼里左雨晴伏在白文凤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花枝乱颤的。 “哦,妈,我正在等一个电话。”楚天枢一边听电话,一边摸出一支烟来。 “天枢,我怎么听说你要跟雨睛解除婚约准备娶别人?”白文凤细皮嫩肉的手一边在雨晴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一边不悦的质问儿子。 “是,我已经派人过话给左家了,今天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我不知道你到底遇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么冲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改变了决定,但是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妈,我不是冲动,婚是原本就要结的,时间不是早就告知大伙了么,只是换了一个新娘而已。” “换了一个新娘,还而已?楚天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文风是看着左雨晴长大的,她一直喜欢她,不然也不能认她做干女儿。 “我知道,而且我很庆幸自已在跟左雨晴结婚之前遇到了默然。” “不行,这事绝对不行!雨晴跟你在一起已经5年了,她已经24岁,等不起了。” “妈,这事您听我说,虽然说我们一直是名誉上的男女朋友,但是我从来没碰过她,所以,我也不算欠她太多,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补偿她,要多少钱尽管开口,但是我不能跟她结婚。” “你个混账东西!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告诉你楚天枢,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娶别人!” “妈!咳咳咳…”不知是被烟呛着了还是他说话太急了,这会儿竟猛的咳嗽起来,脸咳得通红不说,不一会儿竟就咳出眼泪来。 白汗衫上那片红晕越发的渐大了,一圈儿一圈儿的氤氲开来… 这边的左雨晴已经哭花了妆。 她不知道自已是因为在病房门外说了那样的话而让楚天枢心生厌恶,她也不知道自已天天防这个防那个整整守了5年的楚天枢居然被沈默然阴差阳错的捷足先登了。 在他没表示要退婚之前,她觉得自已好像并不怎么爱他,或者说她自已也不明白到底爱不爱他,只是因为他太优秀太卓尔不群,她就一直仰望着他,因为总到他们家来玩,而他又富可敌国,所以觉得嫁给他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是当她知道他要退婚娶别人时,突然有些心疼得发慌了。 天下人都知道她马上就要跟楚天枢结婚了,可是现在却突然要被退婚,让她的脸往哪搁,让她们整个左家的脸往哪搁? 他像帝王一样金贵而富有,她怎么可能让他娶别人,楚家大少奶奶的名头只能是她的! 还好,干妈站在她这边,而楚天枢又孝顺,估计这下不会被退婚了吧? “干妈,喊天枢哥回来好不好,我要亲耳听他说不悔婚,如期迎娶我过门。”左雨晴嗲声嗲气的拽着白文凤的胳膊轻摇起来。 “放心吧,这事干妈给你做主!” “那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别一会儿他去我家退婚了。”左雨晴很是担心的求着白文凤。 白文凤给楚天枢打电话,结果占线。 这边余飞虎正在向自家少爷报告他打探来的消息“少爷,沈小姐是被沈正德接回去住了。还有……” “还有什么?“楚天枢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下。 “属下打听到不丹王子吉格将在两天后迎娶沈小姐。” “你说什么?”楚天枢以为自已听错了。 “老国王已经同意吉格娶沈小姐了,而且吉格也答应沈小姐了,到他这将彻底废除一夫多妻制,这辈子他只娶沈小姐一个人。” 楚天枢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继续查,有任何消息马上报告。” 这边电话刚挂断,白文凤的电话就马上打进来了。 楚天枢皱了一下眉接通了电话“妈,您找我?” “是,我要你回来,回来亲口告诉雨晴你不会退婚。” 楚天枢沉默了一下,说道“好,我现在回去,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 正文 第19章 我可以为她赴汤蹈火 楚天枢从办公室出来时,守在门口的阿昆和阿彪吓了一跳。 “少爷,你这?”阿昆指着他那染了大片血迹的白汗衫有些心疼的问。 楚天枢不以为然的说“没事,走吧,回红山。” 超豪华车队用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回到了红山别墅。 此一时白文凤与左雨晴已在1号别墅里等他了。 一行人穿过铺了米黄色长毛地毯的宽宽门廊直接进入主楼。 白文凤抱着雪白的猫坐在宽大的金丝楠木椅上,两侧有几个人丫头小心翼翼人伺候着,那架势,一如旧时宫里的皇太后。 左云晴坐在她的左手边,两人距离不到一米远的样子。 “你们都退下吧。”楚天枢吩咐后边12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 他的声音总是那样清冷而笃定。 “天枢过来,坐这。”白文凤指了指左雨晴身边的黄花梨雕花椅。 原本他的西服是扣着的,她们没看见他胸前的那片血迹,这会他坐下来,打开了西装的扣子,那边殷红便显得特别的醒目。 “天枢,你这是怎么回事?”白文凤因为大惊而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旁的左雨晴也下得张大了嘴巴。 “前两天受伤了,已经传王博士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好像不是他自已的事一样。 “怎么受伤的?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白文凤走过来就要掀他的衣服查看。 “弹片,无大碍,但是如果让我说实话,那我只能告诉您,确实是因为那个女人。” “你,你居然可以为了那个女人这样!”白文凤伸出食指使劲点哒起儿子来,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她的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是,我可以,如果您一定不同意我退婚而娶她,那么我一辈子不娶。”他的声音总是不疾不徐的,但是却很清冷。 白文凤知道,红山别墅里的人知道,整个辽城的人都知道,楚天枢向来说一不二。 “你这是在逼我么?”白文凤没想到他儿子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这么对她。 “儿子不敢,但是我可以为她赴汤蹈火。” “你信不信我可以派人杀了她!?””我相信,但是您杀了她就等于杀了我。而且,从现在开始,如果默然有一切问题,我都会认为是母亲大人您做的。“”你成心要气死我是不是?!雨晴哪点不好,哪点比不上那个狐狸精?““雨晴哪里都好,但是她不是我这辈子想娶的人。”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白文凤一手指着楚天枢一手捂着胸口,一下子晕死过去了。 “干妈!干妈!”左雨晴马上跪地下摇着她的胳膊。 “妈-----妈--------快传王博士!快!!”楚天枢冲过去把白文凤擎在怀里。 正慌乱间,王博士进来了。 心脏、血压、脉搏一项一项的检查完后,王博士使劲儿掐住了白文凤的人中。 “大少爷,老夫人没大事,就是急火攻心,一会儿就能醒了。”两个人正说着,白文凤一口气转过来,动了动眼皮子,醒了。 “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楚天枢抱着母亲关切的问。”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不孝顺的儿子。“”妈,您别这样,儿子肯请成全。“说着楚天枢跪在母亲脚边。”我怎么成全你?你让雨晴怎么办?“白文凤站起身转过脸不看他。”妈,你若不同意我就一直在这跪着。“”那你就跪着吧!雨晴,我们走!“说着白文凤拉起左雨晴就往外走。”妈!妈!“楚天枢跪着往前蹭了几下,白文凤到底是出了别墅1号楼。 大厅里,王博士看见楚天枢的白汗衫已通红一片,马上就要过来查看病情,结果被楚天枢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正文 第20章 我认输了 楚天枢在1号主楼里不吃不喝的跪了整整一夜,白文凤虽然心里不好受却也一直强忍着,没理他。 楚天枢在1号主楼又跪了整整一个白天,白文凤还是没理他。 虽然她早就知道楚天枢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妥协。 这许多年来,他们母子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局面,虽然还没见过沈默然,但是白文凤已经开始从心底恨她了。 白文凤不是不心疼儿子,她是真的有些左右为难了,左雨晴的母亲安欣跟她是多年的朋友,天枢父亲活着的时侯跟雨晴的父亲左向阳也是朋友,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竟然半道杀出个沈默然来。”妈妈,不好啦,大哥浑身是血的晕过去了。“芭比娃娃一样漂亮的楚依云疯了似的从1号楼跑回来告诉母亲。”冤家,冤家!“白文凤从沙发上站起来转着圈的跺着脚。”快传王博士啊!“楚家老二楚玉衡原本正在这替大哥求情,听得妹妹这么一说,马上扔下手里的抱枕拔腿就往外跑。 楚依云、楚玉衡、白文凤外加左雨晴几个人赶到1号别墅时,王博士已经到了。 “怎么样,天枢他怎么样?”白文凤拽住王博士的胳膊惶恐的问。 “情况很糟糕,弹片没取出来,现在已经大面积感染,烧得很严重,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把脑子烧坏的。” “那你快想办法啊!”楚依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楚家之所以在辽城威望极大完全只是因为楚天枢能力过人,虽然最初的基础是来自于父亲来自于家族,但是近几年却全是凭他一个人在发展,在扩张。 如果他要有个三长二短,估计楚家也就要够呛了。 虽然还有楚玉衡、楚摇光,但是他们两个一个从政一个从军,到底还是不抵楚天枢从商钱来的快、知名度也高。 “妈,不,不同意,不同意我娶默然,我绝对,绝对不接受,治疗。”沙发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楚天枢因为两天滴水未进,嘴唇已经全干裂得爆皮了。 等了两天一直想亲耳听到楚天枢说不退婚的左雨晴这一刻是彻底慌神儿了。 如果干妈答应楚天枢,那么楚家大少奶奶的名头从此就与她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了。 如果不答应,他已经烧成这样了,怕是干妈也做不到吧。 想到这里她使劲儿拉了一下白文凤的胳膊”干妈,你就答应他吧,我不想让你们彼此为难了。“到底是一线演员,左雨晴眼泪含眼圈的委屈样子,让白文凤心底一阵揪紧的疼。”好孩子,干妈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白文凤看了看仅过一天一宿就满脸胡茬子憔悴得不像样子的儿子真是又生气又无奈。”抢救天枢要紧,王博士,快,马上带他去楚家医院。“左雨晴瞥了一眼烧得满脸通红的楚天枢心底暗暗有了一个想法。”妈,你同,同意了,对不对?“楚天枢烧得像是要哆嗦了,仍是倔强的有气无力的要求着。”是,我认输了,王博士,快送天枢去医院!“白文凤拉着儿子滚烫的手重重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儿子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女子,居然可以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来跟自已谈条件。 “也不知道大哥到底中了什么邪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可以这样了。”楚玉衡看着自家哥哥终于被抬走了,心里真是对那个女人好奇极了。 “肯定是倾国倾城吧,”楚依云扫了一眼左雨晴慢条斯理的说。 虽然雨晴也很漂亮,但是依云就是不喜欢她,从小到大一直都不喜欢她。 正文 第21章 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天傍晚沈默然被接到了叔叔沈正德家。 此一刻正跟奶奶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婶婶方子仪满脸堆笑极尽能事的巴结着。”默然啊,婶婶给你切西瓜,默然啊,婶婶给你拿瓜子,默然啊,婶婶给你倒杯水……“要不是沈老太太觉得她在眼前转得自已直迷糊,阻止了两次,估计她能围着默然转到半夜去。 奶奶原本就是一直很疼爱这个大孙女的,现在大儿子没有了,她就越发的觉得默然可怜了,只恨不能将她含在嘴里。 快吃晚饭的时侯沈婉婷被一个极其帅气的男人扶进来了。”爸,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好朋友崔建勋,就是中基集团的二少爷。“瘸着脚走路的沈婉婷其实一进门就看见沈默然了,她是在故意炫耀。 毕竟崔建勋长得相当帅气。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正德摘下眼镜,看了一眼面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 “哦,是崔老的儿子啊,幸会幸会。”估计这个崔老也是有些能量的,不然沈正德根本不可能对眼前这么个年轻人一副谦恭表情。 “伯父您好,是我刚才不小心刮坏了沈小姐的车子,所以特意送她回来,没想到下车时她又崴了脚,所以我送她进来,第一次上门没准备礼物,实在是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下次来补上就行了嘛。”听到声音的方子仪偷眼瞄到女儿带回了这么帅的男人,马上抱着狗出来了。 “妈,这是崔建勋,刚送我回来的朋友。”方子仪把眼前的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也几个来回,真是越看越中意。 “伯母您好。”看得出来崔建勋的修养很好。 “这是我奶奶。”沈婉婷拉着崔建勋来到沙发这边时,崔建勋扫了一眼沈默然。 天啊,她怎么在这!使劲眨了眨眼,再看一遍,确实没错,就是沈默然。 沈婉婷拉着崔建勋经过沈默然准备到奶奶跟前时,崔建勋欣喜的叫了一下默然“学妹!” 沈默然倒是没像崔建勋那么欣喜,只是礼貌的浅笑了一下回了声“学长。” “怎么,你们认识?”沈婉婷停下脚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崔建勋。 默然没出声,倒是崔建勋马上回答了“是,我们早就认识,当初我们一起在法国留学,有一次我钱夹子丢了,学妹帮了我。” “哦,这位是我奶奶,最疼我的奶奶。”沈婉婷讨厌崔建勋看着沈默然眼里的那种欣喜,不待他再说什么,马上津鼻、呲牙的又往前拽了一下,直接把他介绍给奶奶。 “嗯,这年轻人长的真帅啊,婉婷你要加油啊!”老太太怎么会不明白孙女这么高调的把一个刮坏她车的男人带回家的意图。 “奶奶,我只是刚才不小心刮坏她的车,我们……” “崔少爷既然都已经进了我们沈家门了,就一起吃个便饭吧。“沈正德站起来直接打断他要说话。 “对啊对啊,一起吃个饭吧。”方子仪不等崔建勋表态,马上满脸堆笑的来拉他的胳膊。 “不了,不了,我还有别的事,现在得走了,改天,改天再来看沈小姐。”说着,就要往外走。 “婉婷,快快送送崔少爷”方子仪抓住女儿的胳膊使劲儿拧了一下。 “不用,不用了,沈小姐脚扭了,不用送我了,都请留步吧。” “默然你替你妹送下小崔吧。”默然奶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居然来了这么一句,沈默然看了看屋里这几张满是戒备,满是抑郁,满是警告的脸,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倒是崔建勋转过身站定了,顺手掏出一张名片来“学妹,沈小姐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到中基找我。” 沈默然礼貌的接过名片,轻轻点了一下头。 到最后,是方子仪吩咐下人送走了崔建勋。 就在崔建勋前脚刚出门那一刻,沈默然手里的名片便一下被沈婉婷抢了过去。 沈默然倒也不以为然。 正文 第22章 商议 不丹王宫里,卡玛先生正匍匐在吉格王子的身后,向他报告着关于后天迎亲的一些准备情况。 眼睛的光芒像天上星星一样闪亮的吉格此刻正站在大殿的落地窗旁静静的听着。 红黄两色相间的长袍把他的身体勾勒得修长而挺拔。 腰间那条有着抽象图腾的红色带子是几年前默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而那把黄铜短剑是她特意陪他去铸剑铺订做的。 事实上默然始终不知道,那剑吉格一共订做了两把,一雌一雄。 本来他是想把那把送给默然的,奈何她却突然因为家庭变故而不迟而别了。 他派人来中国,找了她一个多月,终于找到她时她却不肯见他了。 她的父母过世了,她的妹妹失踪了,她的弟弟成了植物人,她哪里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而那时的顾鹏飞于她也只是同学的哥哥罢了。 那时,她那一颗心满满的都只是苦楚。 虽然当初吉格派下属捎话给她:不论怎样都会等她三年,但是她却从来没指望让他等。 况且在她心里,吉格只是普通朋友。 而这些话她也早就跟吉格说过,只是他一直把她做为执念不肯放弃罢了。 她要找到她的妹妹,治好她的弟弟,还要把她父亲的公司重新抢回来,那么多的事还没做,她怎么可能会嫁去不丹呢? “你觉得那个姓楚的会不会动硬的来跟我抢?”吉林听了好一会儿才转回身问卡玛。 “属下打听到那个姓楚的正在医院住院,估计不会知道我们会去迎亲。” “嗯,我现在只是有点担心默然,担心她还像当年那样不肯嫁给我。”吉格脚上皮靴的花纹在卡玛的面前一点点放大又一点点缩小,反反复复。 “不管怎样殿下都一定要争取一下的,最难得的是陛下已经同意您娶她了,而且您也兑现了自已等她三年的诺言。” “嗯,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的,而且我们尽可能要早些到,不能让那个姓楚的捷足先登了。” 。…… 红山别墅里,白文凤等人正在议论着关于两天以后的婚礼,9月24号,是原订的楚天枢与左雨晴结婚的日子,喜帖已经发出去好多天了,不管怎样,到时势必会来很多亲朋好友的。 “你们大伙都说说吧,这婚礼到底办还是不办?”白文凤坐在1号主楼大殿中央问大伙。 “妈,您不是已经答应大哥了么,怎么又这么问。?”楚依云撒娇的拽了一下白文凤的胳膊。 “问题是现在天枢住院,而那个姑娘到底长啥样,家里大门朝哪开都没人知道。” “夫人,阿昆知道,前几天大少爷派我跟阿彪去沈家下过聘礼。”阿昆原本是守在医院楚天枢那门口的,他就是怕这边有什么变故才特意回来的,自家少爷的心性他是知道的,这事若办砸了,怕是以后再没好日子过了。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没登记啊。”说到底白文凤到底还是不希望儿子娶沈默然的。 “大少爷说过,他的婚礼上只能是沈默然,他要告诉世人,沈默然是他的女人。至于结婚证,大少爷早就安排人办完了。”虽然白文凤的脸色很不看,可是阿昆还是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大哥这是势在必娶啊。”楚玉衡坐在沙发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在医院里躺着怎么娶?怎么举行婚礼?“白文凤夹了一眼阿昆,语气里满是不悦。 “妈,你也别太着急了,不是还有两天呢嘛,万一明天大哥就清醒过来了呢?”楚依云真是竭尽全力的帮天枢了。 “实在不行让二哥替大哥去迎娶大嫂也行嘛,对不对二哥。”楚依云歪着脑袋问楚玉衡。 “这事可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大哥会杀了的。”楚玉衡虽然只比楚天枢小两岁,但是对这个哥哥他是一直很敬重的。他可不敢拿大哥的事开玩笑。 正文 第23章 你再说一遍 9月23日下午,一直昏迷着的楚天枢眼皮动了动,醒了。 只是高烧却并没有退。 那个男人懒懒的躺在病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其实是那种体毛比较重的男人,只是因为一向注重生活品质,每天醒来必会浑身上下从内到外一丝不苟的打理一番,所以看起来他总是那么清爽而高贵。 这一刻,他的样子像个地地道道的中东男人,眼窝陷下去了,上下眼毛都翻卷着,墨黑墨黑的眸子里似乎盛装着整个夜晚,他那胡子一如雨后春笋一样的长出来了,从鬓角到唇上再到下颌以下,到处都是。 还好,没有人看见他,如果说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楚天枢能迷死100个女人,那么这一刻,病床上这个性感十足的男人就绝对能迷死1000个女人。 沉重的眉毛几乎贴上了眼皮,上勾的眼角像是勾了浓重的眼线。高挺的鼻梁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小薄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暗暗下着什么决定。 “大少爷,您醒了。”一直守在边上的阿彪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明天是24号了对不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楚天枢试图坐起来,但是因为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而有些力不从心。 “扶我起来。”还没等阿彪说话,他就把手伸向了阿彪。 “我还是帮您把床摇起来吧,大夫不让您起来。”说着阿彪就伸手去摇床。 楚天枢伸手搓了搓自已的脸,没出声。 一直到阿彪把床摇好了,又帮他调整了一下最舒服的姿势。 他才又开了腔“这两天默然怎么样,礼服、鞋子、首饰什么的都送过去了么?” “都送过去了,是她婶婶代收的,没见着沈小姐本人,据她婶婶说她出去还钱去了。” “家里这边准备怎么样了?”楚天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都准备好了,只是老夫人担心你的身体不行,不能出现在婚礼现场。” “把你们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我没问题的。” “可是,医生说你最少得静养一周的。” “我不可能在这躺一周的,我跟默然约好的,一周之内娶她进门。” “可是……”阿彪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脑袋。 “没有可是,一会给红山那边打个电话,安排一下,我晚上回去。“烧得有些高,楚天枢的嗓子干得要命,声音也沙哑得很严重。 “不行啊,大少爷,您的烧还没退呢!”阿彪是真心疼自家少爷啊。 “没什么不行的,一切照我说的办。”楚天枢又喝了一口水,声音虽然还是那么小,却比刚才冷凛了许多。 “是。属下领命。” “查一下默然现在在哪,一会儿要去见她。” “一会儿??” “对,一会儿!” “少爷,还是请沈小姐来见您吧?” “你觉你们有谁能把她请来么?”楚天枢放下手里的水杯,缓缓抬了一下眼皮,阿彪只觉得自已好像突然中了两箭,身子一阵发冷发麻。 “请请请不来,可可可以抓抓抓来。”他结结巴巴的越说声音越小。 “你再说一遍。”楚天枢声音不大,却冷得如同淬了北极寒冰。 阿彪自知说错了话,慌乱的一抬眼,正看见那两道如电的目光,他一下子被定在那儿。 好一会儿,他才伸手“啪”地一下扇了自已一个响亮的嘴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楚天枢盯盯的看着他,似乎要在他身上剜个洞出来,好大一会儿,他才收了视线,不疾不徐的吩咐“出去安排一下,20分钟后我去见默然。”说完就又垂下了眼皮。 正文 第24章 活腻了是不是 任谁劝都没有办法阻止,20分钟后高烧一直没退的楚天枢到底还去找沈默然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也不明白什么一往情深,他就是想她,一天不见,一时不见就想她。 他没敢给她打电话,怕她接到电话后刻意躲开。 超豪华限量版墨色劳斯莱斯跑了近半个小时后,悄无声息的停在沈宅附近。 还没到近前,司机位置上的阿昆已看见前方雪白栅栏边的沈默然与顾鹏飞。 因为离得有些距离,车里的阿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他能看见顾鹏飞把沈小姐拥在了怀里。 虽然起初她有少许拒绝,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还爱着那个男人吧。 阿昆蹙眉的同时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后排座上的自家少爷。 只看了一眼那个面色如水的男人,他便像是自已做错了事一样,心生忐忑。 不知道自家大少爷看见眼前这般模样的沈小姐会不会一气之下捏死那个姓顾的。 “到了么?”或许是因为发烧,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没休息好,此一时楚天枢深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慵懒。 “是,到了。” “到了?你是让我自已开门下车么?”楚天枢的声音低沉却极冷,口气是除了质疑还有深深的不悦。 “属下不敢。”阿昆只是不想让他看见眼前这一幕,可是眼下又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慌乱中他急忙跳下车,来替楚天枢开车门。 铮亮的皮鞋像是夜晚深潭里倒映着的月亮,幽光森森,纤尘不染。笔直的裤管没有一丝褶皱,迎着不很刺目的阳光,楚天枢一边扣着西装上的扣子一边缓缓下了车。 抬眸看着不太远处正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楚天枢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眉毛。 阿昆开始紧张了,他知道,自已少爷但凡有了这个动作那接下来他肯定是要打人了。 果然,接下来的一秒钟里,他飞一样冲过去,一把拽开那两个正拥在一起人,照着顾鹏飞的脸便打了下去。 速度之快,让特种兵出身的阿昆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说根本没任何防备的顾鹏飞。 还没来得及叫喊便“砰”的一样摔出几米远。 沈默然到底是在特工营呆过的,她反应极快的拉了一下楚天枢将要砸下去的第二拳。 虽然力道较楚天枢来说是相当的小,但是仅这一秒钟的缝隙便足够她来制止眼前的疯狂了“楚天枢!你住手!!”大声叫喊的同时她扑过去挡在顾鹏飞前边。 “敢觊觎我的女人,活腻了是不是?!”很少大声说话的楚天枢此一刻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吼叫着。 “谁是你的女人?我嫁给你了么?你凭什么打他?你给我走!!”沈默然真没想到楚天枢居然霸道成这样。 “你这是想让他死的节奏你知不知道?你信不信明天,明天一早他就可能会死无全尸?”楚天枢捏住沈默然的下巴,声调又变得低沉而决绝。 “你敢动他试试,我必和你拼命!”沈默然使劲儿一挣,甩开他的手。 “默然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觉得他配你跟我拼命么?你问问他自已在外边有几个女人,你问问他到底配不配跟我抢!?” “配不配是我自已的事,与你无关!”沈默然虽然对他这话也有些在意,但是她却不想就这么让顾鹏飞丢了面子。 “你觉得这辈子你可能与我无关么?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我来只是告诉你,你弟弟妹妹都在我红山别墅。” “你卑鄙!” “我不是卑鄙,我只是在执行我们的约定,我累了,要回去了,你记住,明天是我娶你过门的日子。” 不知道是高烧又烧得更高了,还是被沈默然刺激到了,这会儿的楚天枢简直就是头痛欲裂。 正文 第25章 谢谢你的成全 阿昆看着自家少爷越来越红的脸庞,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儿。 但是临离开前他还是跟沈默然嘀咕了几句“沈小姐,你这么对我家少爷,太让人寒心了,我家少爷为救你妹妹受了重伤,昏迷了一整天,高烧一直没退,可他才醒过来就来看你,结果你却这么对他……” 这边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楚天枢的声音“阿昆!” 阿昆看见走在前边的楚天枢摇晃了一下,差点没跌倒,赶忙跑过去扶住了他。 沈默然呆呆的杵在那儿,阿昆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是她错了么?是她彻底看错这两个男人了么? 怔怔的想了两秒钟,她才想起身边的顾鹏飞。 “鹏飞,你怎么样?”沈默然看着鼻口尽是血的顾鹏飞有些心疼,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爱他的。 “还好,就是有点迷糊。”顾鹏飞抬手胡乱的抹了一下脸。 “我陪你去医院吧。”沈默然挽起他的胳膊就要走,“算了吧,默然,我们还是分手吧,虽然有些事我可以不再计较,但是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是你害怕了么?我们可以搬离辽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沈默然拉紧了他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渴望。 “还是算了吧,姓楚的势力太强大,不是你我能斗得了的。”其实顾鹏飞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因为他确实惜命,二来是他也真担心哪天楚天枢把那几个跟他上过床的女人都翻出来,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与其将来有一天撕破脸闹得鸡飞狗跳,不如就此打住,多少还能留下些好印象。 “你这么说,是真的不要我了对不对?”沈默然话还没说完跟圈儿就红了。 “不是不要,爱是成全,我成全你跟楚天枢去过好日子,他能带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我却永远赶不他。” 沈默然看着顾鹏飞的嘴一张一合的缓了好一会儿,两行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你走吧,谢谢你的成全。” 这一刻沈默然才明白,自已爱的是个懦弱的男人。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爱她。 “默然,你放心,但凡有一分可能我都会等你的。”顾鹏飞假惺惺的拽住沈默然的胳膊像是在承诺。 毕竟她长的那么漂亮,如果楚天枢真的不要她了,而他又正好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么一切都可以考虑嘛。 女人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找个脸蛋漂亮的更能给自已长脸罢了。 默然像是看明白了他的打算,轻嗤了一下,拂掉他的胳膊转身走了。 沈默然并没有直接进叔叔家的大门,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走的好一会儿,然后打车出了城区。 将近一个小时后,她来到了位于城西的依山公墓。 在山脚下买了两束黄菊花,拾级而上,走了5、6分钟的样子,到了父、母墓前。 有谁来看过母亲了呢?母亲的墓前放着新鲜的花束,而边上的父亲墓则什么也没有。 应当是只熟悉母亲的人吧。 沈默然也没多想,只是分别把花放好,躬身施礼。 “爸,妈,我来看您们了,你们在那边还好么?明天,明天我可能就要嫁人了,没办法,弟弟妹妹都在他那儿,妈,爸,放心吧,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尽力查出车祸真相,还您们一个公道的……” 山风呼呼的吹着,沈默然脸上的眼泪飞在风里,脸上看不见明显泪痕…… 正文 第26章 约定的日子到了1 9月24日。 这个时节的辽城不冷不热,可以算是天高云淡、风和日丽,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一大早吉格王子便由下人精心打扮起来,大红色带有竹巴衮列图腾的喜服,长过膝盖,宽大而雪白的衣袖里藏着他准备送给沈默然的新婚礼物。 带有手绘花纹的软底羊皮靴差不多正好齐了礼服的下衣襟,腰上还是当初默然送给他的带子。 胡子早就被修剪得清清爽爽了,一双深邃的眸子地域特点很是明显,到底是身份在那呢,只那么安安静静的一站,便已是英武绝伦、贵气逼人。 三年了,今天他来实现他的诺言。 。… 红山别墅这边。 楚天枢烧还没有退,但较前两日是强了许多,至少精神状态上看起来是好了许多。 之前准备跟左雨晴结婚用的礼服在遇到沈默然那天就已全被扔掉了,特意从意大利订制的服装,昨天夜里才空运回来。 到底是出自名门之手,加之楚天枢天生就是衣服架子,所以这会儿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帅炸天了。 浓密的头发墨染一般乌黑,刀刻般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一双尾角上勾的凤眼闪着睿智给与坚毅的光芒,紧抿着的小薄嘴唇,藏着深深的骄傲。 如果说吉格把那套叫做叫“帼”的大红色不丹传统礼服穿出了英武绝伦、贵气逼人的效果,那么楚天枢的这套墨黑色礼服就绝对是穿出了睥睨众生、暗夜帝王的气场。 虽然婚礼是订在中午才开始举行,但是楚天枢担心吉格来捣乱,倒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让他冲了他们的喜兴,所以天刚亮他们便出发了。 吉格这边呢,卡玛先生早就调查完了楚家,所以也担心夜长梦多,也是在天刚亮不一会儿就奔着沈默然的叔叔家来了。 楚天枢的超豪华车队出发半个小时后,9架带有红山徽标的直升机也起航了。 沈默然叔叔家最先起床的是负责园林绿化的何叔,年纪大了,没多少觉,天刚亮他便起来修剪草坪。 在修剪空当儿休息那会儿,他发现今天的大门外好像突然有些不对劲儿。 离沈家别墅大门还挺远,他就看见大门两边全是黑压压的车队,不知排了多远,反正是看不到头。 因为吉格跟楚天枢的车队同时到达沈家大门口,所以双方默契的选择了分左右站队。 至于说沈默然到底会上哪边的车,那就是后话了。 何叔下意识的往大门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还真是被豪车堵门了呢! 这么多喜车停在这,到底是什么节奏啊,没听说沈家要办喜事啊。老何蒙圈了。 “老爷---太太----老爷!”何叔被眼前的架势吓着了,急急忙忙的往回跑。 “何叔,你干什么那么大声,大惊小怪的。”穿着睡衣的沈正德一脸不悦的从楼下走下来。 “老爷,门口,门口停着好多车。”何叔说的有些结巴。 “什么事啊,这么吵?”头上大卷压得变了形的方子仪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 “我也不知是什么情况,门口排了好多车,一眼望不到头,全堵在大门那了。” “我去看看怎么事。”沈正德抹了一下眼屎抬步往外走。 出了楼门,绕过喷泉,沈正德看见了那些黑压压的车队。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楚天枢来接亲了?不对啊,事先没听默然说啊。 如果不是,为什么头车上还粘了双喜字,戴着大红花呢? 不行,我得去看个究竟。 刚往前走没几步,9架悬挂条幅与彩带的直升机飞了过来。 沈正德抬眼观瞧,头顶竟全是”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楚天枢愿娶沈默然为妻“、”相亲相爱、永不分离“等等字样的东西。 天啊,这真是楚天枢来迎亲了啊。 想到这沈正德也顾不得自已穿的是睡衣了,也顾不得自已头没梳脸没洗了,三步并做两步慌慌张张地跑向了大门口。 正文 第27章 约定的日子到了2 沈正德还没跑到门口,两旁车队里的人就纷纷下了车。”沈先生,我们来迎娶默然小姐进宫“一身不丹民族服装的卡玛首先挤到沈正德面前躬身施礼。”进宫?“”是,我们吉格王子愿娶默然小姐……““沈先生,默然小姐与我家少爷有约在先,不可能嫁给什么吉格的。“阿昆跟阿彪不等卡玛把话说完马上挤了过来。”你们家少爷是?“沈正德揉了揉眼珠子问。”那是我家少爷,楚天枢。“阿昆回首示意了一下,刚从第2辆车里钻出来离得不太远的楚天枢冲着沈正德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沈先生,我们王子的聘礼在后边的66辆大卡车里“卡玛生怕楚天杠枢这边占了先机。”沈先生,我们家少爷没带聘礼,只带了几本支票。“阿昆一把把卡玛拽到了一边抢着对沈正德说。”这个,关于这个娶亲的事,我一直没听默然说过,要不,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默然过来,看看她自已的意见。“”好,我们在这等你。“卡玛及阿昆异口同声。 沈正德转过身急忙开始往大厅方向跑。 真没想到那个死丫头居然有这么两下子,竟然能让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一同上门来迎亲! 算了,反正这两个人不管嫁给谁,我们沈家也势必会跟着沾光的。 “默然,默然!”沈正德穿着拖鞋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声喊着。 “怎么了?老公。”刚要开门的方子仪差点撞沈正德身上。 “门口停着许多迎亲的车,一伙是楚天枢的,一伙是什么不丹王子吉格的。””王子都要娶沈默然?“方子仪实在是不能相信有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已身边。”是,他们都要娶默然,而且都带了很多聘礼。“沈正德话还没说完,方子仪的嘴巴就张成O形,合不上了。 “你们一大早干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沈婉婷撅着嘴眼睛半睁半闭的把头从楼上的栏杆处探出来。 “快喊你姐,门外来迎亲的了。”沈正德抬起头冲女儿喊。 不管怎么说,同时有两伙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来娶亲,沈家明天必上新闻头条了。 “还是我去喊吧。”说着,何叔大步流星的奔上了二楼。 “大小姐,大小姐!”何叔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着。可是他敲了好半天门,屋里也没有动静。 “不会有什么事吧?”何叔看着赶过来的沈正德一家突然有了不好的担心。 “她能有什么事?顶多就是猫在房里睡懒觉罢了。快去,把备用钥匙取来。”方子仪一边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发一边告诉自已的女儿。 不大一会儿,备用钥匙拿来了,沈正德着急的把门打开一看,屋里子居然没有人! “昨天晚上默然没回来还是一早就出去了?”他回头问方子仪。 “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她昨天晚上在没在家吃饭,在没在家睡觉你不知道啊?!”沈正德有些担心起来。 “我昨天一直跟陈太太她们打麻将来的,哪有时间管她啊。”方子仪说得理直气壮的。 “何叔,你知道么?”沈正德又转身问何叔。 “我没看见大小姐,昨晚和今早都没看见。””默然!!沈默然!!!“沈正德冲出沈默然住的屋子对着楼上大声喊了起来。”看样子是昨天没回来。“方子仪这会儿有些心虚了。”那可怎么办,花车都到门口了,还带了那么多聘礼啊!那么多啊!!“沈正德着急的搓起手来。”打电话,快打电话。“沈婉婷提醒父亲。 “对啊,快去把我电话拿来。“沈正德告诉方子仪。 正文 第28章 约定的日子到了3 方子仪听了沈正德的吩咐,头上大卷一颤一颤的跑上楼找电话去了。 不大功夫她又一脸哭相的转下来了。”不好了,老公,默然那个死丫头关机了。“”什么?!“他一边狐疑的问一边猛的抢过方子仪手里的电话。 虽然他不死心,但是电话确实提示”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再换一部电话试试,老何,把你电话拿来。“沈正德担心默然是故意不接自已电话,结果换了几个人的电话全试过了,还是提示关机。”你说这默然能去哪了呢?“沈正德一脸郁闷的问方子仪。 门口那么多的聘礼搅得他的心直痒痒啊。”我哪知道啊。“方子仪急得直转圈儿。”不会是住单位了吧。“被吵醒的沈老太太瘪着嘴从楼上下来插话。 因为牙少嘴直漏风,大伙谁也没听清她说的是啥。”唉!这可怎么跟门口那两伙人说呢?“沈正德跺了跺脚。”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反正人是真的没在家。“方子仪在自家女儿沈婉婷的脸上盯了好一会儿口气居然有些不以为然了。”人要是在单位还好,要是不在单位……““不在单位就让他们出去找呗“。方子仪直接打断沈正德的话。”你个老娘们家家的,明白个屁!这么有钱有势的两伙人来到们沈宅接亲,多给我们沈家长脸啊,要是人真在单位,那与我们还有什么关系了,你说,你说!除了让外人知道我们根本对默然不好外,还能有什么?!“看着沈正德无可奈何的样了,方子仪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那怎么办啊,要不把我们家婉婷嫁给他们?“方子仪又盯着自已的女儿看了看,眼珠子里竟然有了些狂喜的光亮,就算不嫁给楚天枢嫁给那个王子也不赖啊。 王子不就是将来的国王吗,如果婉婷能嫁给他,那别说是下半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也是衣食无忧了吧。 不丹王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婉婷成了吉格的妃子,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去王宫打麻将了啊,方子仪越想越激动,她甚至能想象得出来脚边伏着一群人对自已顶礼膜拜的场景了。”俺们想嫁,问题是人家得娶才行啊!“沈正德一句话将她从梦中拉了回来。”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婉婷哪点赶不上那个死丫头。你不敢说,我去跟他们说。“说着方子仪就推门外往走。 刚走没几步,又回来拽上了沈婉婷。“婉婷,走,跟妈去见见王子长啥样。” “妈,我还没洗脸呢!”沈婉婷使劲儿往后挣了一下。 “也是哦,乖女儿,快去打扮一下,多抹点粉,让门口那两个人惊掉下巴。”方子仪一边说一边使劲儿推了一下女儿。 在母亲的怂恿下,竟也有了些幻想的沈婉婷急急忙忙上楼打扮去了。 “最好学着默然的样子打扮一下,那样或许效果能好一些。”沈正德抬头冲着楼上大声提醒了一下。 “真没看出来,还是你想的周到啊。”方子仪有意无意的在沈正德的下身抓了一把。 “我也去收拾一下,万一……”方子仪没把话说完,直接进了浴室。 “万一个屁,你还是死了你那条心吧”沈正德不以为然的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其实沈正德早就知道她那点花花肠子,要不是他自已外边养了两个小女人,要不是她方家还算有些势力,他早就跟她离100回婚了。 哼,仁荡的女人。 正文 第29章 约定的日子到了4 沈婉婷出来时,喷了浓重香水的方子仪已经等她有一会儿了。 “看看我女儿多漂亮,老公,你说,婉婷是不是比那个沈默然漂亮多了。” 方子仪一边说一边拉沈正德起来,示意他们三个人一起去门口。 “嗯,是很漂亮,走吧,去试试吧。” 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人是怎么想的,也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人的信心都是从哪来的。 。…… 三个人激动不已的来到了大门口。 此一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电台、电视台、报社等等许多新闻媒体都派人来抓大新闻了。 也就是说沈正德一家三口到门口时,整条街道已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沈先生,沈小姐怎么还没出来?”卡玛躬身施礼后错过三个人又往他们身后看了看。 “沈先生,我家少奶奶难道不在沈宅么?”阿昆跟阿彪挤了过来。 “你们都别急,这事听我慢慢说。”已经换了身西装的沈正德看了看后边黑压压的人群,鼻尖有些冒汗了。 “到底在不在啊?怎么还不出来,你不是你把她软禁起来了?”阿彪有些不耐烦的一把揪住了沈正德的衣服领子。 方子仪看见阿彪对自家男人不恭敬的样子,马上挤过来,一把扒掉他正揪着沈正德衣服的手,嗲声嗲气的说“是这样的,那个默然呢,我们也不知她到底去了哪里,打电话一直关机,但是我们家的婉婷也没婚嫁,估计你们那边的婚礼现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新娘子去了吧,要不你们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方子仪被阿昆的眼神儿吓着了,有点不敢往下说了。 “我们家少爷早就说过非默然小姐不娶,我看你还是别再浪费时间了,赶快把默然小姐请出来吧。”阿彪越发不耐烦了。 “要不,婉婷嫁给吉格王子也行。”方子仪上前一步又拽住了卡玛的手。 卡玛皱了一下眉,厌恶人抽出被拽着的手,刚要拒绝,边上一位唤作多旺的吉格随从马上插话了“我们王子与默然小姐是有三年之约的,今天特意来兑现诺言,至于这位沈小姐,怕是连给王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吧。”虽然婉婷是很漂亮,但是多旺那说话的语气,全是不以为然,而那种审视的目光里也明显夹着些许蔑视。 “我女儿这么漂亮,哪里比不上那个沈默然?实话告诉你们吧,沈默然不在这里,要娶就只能娶沈婉婷,不然你们就走吧。”方子仪说着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已的女儿。 沈婉婷像演电演一样,马上做出一副娇滴滴顾盼含情的样子来。 阿昆听了这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走到后边的车里向自家少爷禀报了情况。 楚天枢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大少爷,要不要冲进去看看沈小姐到底是不是被藏起来了?” “等会儿,看看情况再说,贸然进去到底是不好看。”楚天枢眼睛半眯着靠在椅背上轻轻的说。 “要不属下派人从后边进去看看吧。” “嗯。”楚天枢闭上眼,用鼻子发了一个单音节。 吉格那边的情形基本与这边一样,王子没见着沈默然已经郁闷得不行了。 本来有个楚天枢在那虎视眈眈地就够闹心了,这会儿居然又告诉他们白等了,默然根本没在家。 “我不管在没在家,反正今天我要把默然带走,其他的事你们看着办!”吉格生气的看着卡玛。 卡玛有些为难的又转到前边来跟沈正德商议“沈先生,我们王子下令一定要娶走默然小姐,而你们又说沈小姐不在……” “真的不在。“沈正德摊开手耸了一下肩,一副无可奈何爱莫能助的样子。 “那可不可以让我们进去找找?”多旺看起来比卡玛强势多了。 “这可不行,你以为我们沈宅是可以随便让你搜查的么?这里不是你们不丹国!”沈正德有些生气了。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我们只能硬闯了。” “你敢?!”方子仪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多旺。 “我们吉格王子从来没什么不敢的!”多旺的话还没说完,不丹一行几百人一下子就把沈家的三个人挤到一边然后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沈家大门。 而阿昆这边的几个人早把沈家上上下下翻完了。 看着不丹人呼呼涌进沈家大门,楚天枢一个眼神过去,他们这边的车队全部调头,彻底撤离。 正文 第30章 绑架1 阿昆一人带着自家少爷回了红山别墅。 其他所有随从全部被撒出去全城搜找沈默然。 。… 墓地四周山风很猛,沈默然在父母墓前坐了好一会儿,才泪眼朦胧的往山下走,刚走几步,一个没留神,竟一下崴了脚,瞬时就跌坐在下山的台阶上。 “嘶----”她跪在那儿,一时间脚疼得鼻子津津着,只几秒的时间鼻尖上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湖蓝色裙子搭在地上,沾染了些许灰土。 天快黑了,墓地根本没有什么人,沈默然紧捂着肿起来的脚踝迎着山风缓了一会儿,可结果却是脚似乎越来越疼了。 她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到处都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有些许松柏树挡着视线,她看不清山脚下墓园的正门旁边有没有出租车或者别的什么可以搭乘的交通工具。 山风好像又大了些,或许是要下雨了吧。 沈默然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大约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终于拖着受伤的脚挪到了山下的正门旁边。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门口只有一辆她叫不上来名的黑色商务车安静地停在那儿,旁的什么也没有。 她上下翻找了一下,本想摸电话打给叔叔,可是找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电话在她出来见顾鹏飞之前就放在屋里关机充电了。 沈默然无奈的来拍商务车的车门,只拍了一下,车子便一下子大打开了,紧接着一个魁梧的男人跳下车来“是沈默然?” 默然不认识他,也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已的名字。 犹疑间她刚“嗯”了一下,车子里马上又跳下一个一样健壮的男人来,两个人多一句话都没说,一下就把她的嘴塞上,捏紧她的手便把她拖进了车里。 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就像夜行的猎豹,飞快地潜进了越发渐浓的夜色里。 沈默然瞪大眼睛“唔唔”的挣扎着。 很快她的眼睛被蒙上了,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捆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绑架?可是为什么会被绑架呢? 沈默然脑袋飞快转着,第一,自已回来三年了,如果是父母当时的愁家,必不会等到现在才来。 第二,自已一直安稳上学上班,没跟任何人结过梁子,就算前几天在公司得罪了李姐,可她也不像有这么大的胆子的人。 莫不是劫色?不,不太可能,守在墓地半天就为来劫色,好像有点说不太通。 沈默然胡乱的想着,因为看不见也动不了,所只她真的是一点半法也没有了。 只能那么毫无办法的等着,等着见招拆招了。 车子开了大约差不多4个小时的样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司机加那两个绑匪居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沈默然被拽下车的那一刻,因为受伤的脚突然着硬,疼得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嘴被塞着,没人听清她的呻吟。 “装死是不是?站起来!!”伴着男人很野蛮的声音而来的是一只有力的大手。 那手像机器人的铁手一样,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胳膊。 一时间沈默然疼得满头大汗。 他被那只铁手一直拖了几分钟,才终于被扔在地上。 “确定是沈默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了过来。 “是,确定。” “好,很好。”不知怎么回事,默然竟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正文 第31章 绑架2 “给她松绑。”那个似曾熟悉的声音停了好一会儿,才又响起来了。 被摘掉蒙眼布的沈默然被突然出现的刺眼灯光晃得直迷糊,她本能的抬起手来遮了遮。 好大一会儿,她才看清楚,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个戾气极重的黑衣男人正懒懒地斜躺在三米开外的大沙发里不以为然的抽着烟。 看样子他应当是躺得有一会儿了,柔软的衣料已有了少许褶皱,上衣的扣子也很随意的开了几颗,蜜色的锁骨及胸前的部分面积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野性的光芒。 那种结实的肌肉任谁看了都明白,这绝对是一个练家子。 淡蓝色的烟雾薄薄浅浅的一圈又一圈的氤氲着。 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从沈默然的角度看过去,像漂亮的剪影。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沈默然刚要站起来上前质问,结果却因为脚伤而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沙发上原本半眯着眼睛慢慢品烟的男人听到声音竟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一扭头,两道凌厉的目光箭一样射到了沈默然的脸上。 男人的剑眉墨染一样浓重,眼神亦是极其深邃。 沈默然此一时正垂着头查看自已红肿的脚踝,雪白的侧脸在少许散乱的头发里显得相当的不真实,那个样子就像画里的江南女子,柔柔弱弱间低眉俯首的样子全是不经意的风情。 “把你的头抬起来!”沙发上的男人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沈默然像没听见似的轻轻揉着脚,眼泪已疼得掉了下来。 那个刚把她拖过来的健壮男人,见她居然敢对自家主子不理不睬,上前一把便捏住她的脸,使她不得不面对沙发上的男人。 “嘶----”男人的力道太大了,沈默然忍不住发出声响来。 “怎么是你?!”沙发上的男人腾地起身,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脸惊诧的快步来到沈默然面前。 “你?”沈默然看了看突然冲过来正用双手攥着自已胳膊的男人,满脸皆是狐疑。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么?然然?!”面前的男人一双大手胡乱的拨开沈默然凌乱的头发,眼里全是满满的惊喜。 沈默然看着眼前这个眉角带疤的男人缓缓开了口“怎么会是你?为什么要绑我到这来?” “我不知道楚天枢要娶的女人是你啊,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楚天枢要娶亲,只是想绑了他的心人上,没想到是你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然然,这次我杜震霆绝对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眼前的男人激动的抱住沈默然,那笑声竟震动头顶上的水晶吊灯轻轻晃了起来。 沈默然被她搂着,竟有些恍惚。 杜震霆? 刚回国不久的时侯她就听人传过“北楚南杜。” 只是从来不知道这个南杜这个杜震霆并不是重名重姓,而真的是她曾经认得的杜震霆。 可他不是做石油生意的么,楚天枢怎么跟他有了过结呢? “你在想什么呢?”杜震霆抱起怀里的小女人走到沙发边上。 “你跟楚天枢有过节?”沈默然脚疼得厉害,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你爱他?”杜震霆并没放下怀里的人,也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先放我下来,我脚疼得厉害。”沈默然在杜震霆怀里挣了挣。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身材高大的杜震霆抱着她就像抱了个小女孩。 沈默然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几秒钟,几年没见,他比以前更成熟更威严了,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无处可遁的压迫感。 “我跟他不熟。” “不熟怎么会娶你?”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现在放我下来。”刚把沈默然抓来的两个黑衣人这会儿看着两个人的神态,再听着那个女人对自家主人近乎命令的语气,彻底蒙圈了。 正文 第32章绑架3 杜震霆温柔的把沈默然放到宽大的沙发上,传了属下陈医生。 在等医生的空当儿,沈默然大体扫一下眼前的大厅。 不知道这楼到底有多大,反正眼前这个大厅足足有3000平,椭圆形的水晶吊灯大得近乎夸张。 田黄石的墙柱雕着些许图腾,雪白的波斯地毯像是寒冬初雪。 宽大的落地窗边是烟灰色的帷幔,流苏很长,一直拖地。 穹顶很高,虽然雕花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不用怀疑,那些全部都是纯金打造的。 按理说,沈默然也不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她也真没想到,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奢侈无度的私人殿堂。 “还疼么?”杜震霆一边把她脚上那块有些温热了的冷敷毛巾换掉,一边有些心疼的问。 “疼。”沈默然实话实说。 “再忍忍,陈大夫马上就会过来的。” 话音还没落,已有下人来通禀,陈医生到了。 “走吧,我抱你过去。”不能沈默然表态,杜震霆已躬身把她抱了起来。 “放我下去,我可以走。” “到我南辽地盘了,我可以让你永远脚不沾泥。”他浅笑的样子充满了魅惑色彩。 “谢谢,可是我不需要。”一边说她一边挣扎着要下地。 “然然,我始终记得自已欠了你一条命,所以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我杜震霆能办到一定在所不辞。”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表白,他的眼睛很深邃也很深情。 要不是眉角那道深深的疤痕使他多了些匪气,他的整个人还是相当俊朗的。 “那只不过是当年的举手之劳,你不用挂在心上,我什么也不想要,明早送我回去就是了。”到底是挣不开他的手臂,她干脆就那么由他抱着了。 杜震霆没出声,只是紧紧蹙了蹙眉。 当然,手上的力度他又加大了些。 。…… 杜震霆的城堡其实是在山里,连绵起伏、层峦叠翠的大山全部中空。 这是他祖父传下来基业。 他的父亲是长子,而他是长孙,所以从他26岁那年成功通过家族的考核后,他便成了城堡的掌权人。 世人只知道他们做石油生意,事实上他们后来也偷偷做起了军火生意。 原本楚天枢跟他们是井水不范河水的,一切只是因为他们做起军火生意见没多久,楚天枢就染指了石油。 而就在前不久,楚天枢在石油上抢了他们一个大单。 这样,“北楚南杜”就彻底结下了梁子。 原本这次杜震霆接了左雨晴的电话只是想借绑架沈默然来要挟楚天枢撤出石油领域的,没想到绑来的人居然是他当年的救命恩人。 原本他知道要绑架的人名字叫“沈默然”的,他跟她一样,只以为是重名重姓,没想到竟真的是她。 事实上他们认识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还是沈默然在法国留学的时侯,杜震霆因为路见不平而招惹了意大利黑手党,一直被追杀到法国。 要不是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沈默然冒死救了奄奄一息的杜震霆,想必他早就死掉了。 她不敢送他去医院,只能找来自已学医的朋友来帮忙,子弹取出三颗,失血无数。 幸好,他们都是B型血,她帮了他。 因为当时医疗条件不行,术后感染又差点要了他的命。 沈默然整整照顾了他4个多月,才彻底把他从死神那里抢了回来。 最初,他们只是陌路,而她救他,只是因为他是一个中国人。 杜震霆回国后曾几次去法国找她,但是每一次都阴差阳错的没见着,直到最后她家里出事突然回国。 他彻底断了她的音信。 人世间的事总是这么有意思,彼一时,任你怎么努力也没找不着,此一时却意外相见了。 正文 第33章 梆架4 这一刻,杜震霆抱着沈默然从地下宫殿的正厅来到了医疗器械齐全的西侧厅。 “陈大夫,默然脚伤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让她尽好起来。”杜震霆站在病床旁爱怜的看着床上的人,口气是一惯的清冷。 “属下一定尽力。”四十多岁的陈大夫带着一副金丝边的近视镜,整个人看起来精明而干练。 杜震霆本来还要说什么的,结果裤袋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拿出电话,他示意了一下默然,然后就出去接电话了。 “怎么样杜少,得手了么?” “谢谢左小姐的指点,本人对这个沈默然很感兴趣。” “有本事你就留住她,让她永远别接近楚天枢。” “我也正有此意。” “那就好,合作愉快。”电话这端,站在窗前的左雨晴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杜震霆收了电话刚要进屋,电话铃声居然又响起来了。 看着熟悉的号码,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显出些许不悦来。 “找我什么事?” “震霆,你答应我今晚陪我去江边看烟火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今晚不行,我有事。”疏离而冷漠的语气透过听筒传过深深寒意。 “有什么事能比一年一度的烟火盛宴还重要啊?”听筒这边的女人此刻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已的妆容。 “我的事你少管!”杜震霆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碧云,去正厅看看震霆忙什么呢!”红唇似火的蒋美薇一边吩咐下人,一边“啪”地一下摔了手机。 没名没分的跟着杜震霆快二年了,虽然他总会这样那样的对她发脾气,可是他终归没再强迫她离开,所以她相信,他是爱她的。 她也相信,终归有一天,他一定会娶她,不管有多少女人爱他,但是杜家大少奶奶的名分只能是她蒋美薇的。 毕竟她是黑帮老大蒋世邦的女儿,蒋九枭的妹妹。 杜震霆转回屋时,陈大夫已帮沈默然处理好了。 “杜少,默然小姐的脚已敷了药,接下来只需要安心静养即可了。” “大约多久能好?”病床上的沈默然轻声问已转过身的陈大夫。 “最快也得一周。”陈大夫转过脸推了推眼镜告诉默然。 “那么久啊。”她的失望很明显。 “那是最快的。”杜震霆来到床边,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 “可是,”沈默然刚说了两个字,肚子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饿了是吧,想吃什么,我安排厨子给你做。”杜震霆炯炯有神的眼睛像天上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透着魅惑的光芒。 “我,给我来份最快最方便的吧。”到底是杜震霆欠沈默然的,她也不跟他矫情。 “那就来份意大利面条?我记得你那时经常给我做的。”他坐在病床上,好像很是自然而然的拉过她的手。 “嗯,行。我是真饿了。”沈默然浅笑着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 “德康,去安排一下,两份意大利面,记得少放蛋黄,再来两份鹅肝、鱼子酱。” “干嘛要两份?”沈默然撩了一下散落下来的一绺头碎发问。 “我也饿了啊。走吧,我抱你去饭厅。” “不,不用抱,我自已行。”沈默然下意识的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等你脚好了,想让我抱我也不稀抱。”三十岁的男人说这话的神情竟像个赌气的小男生。 沈默然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笑你啊,刚才抓我进来还是一副要吃人的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会儿居然变得这样好脾气了。” “刚才我也不知道是你啊。”说着他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一下就抱起她来往饭厅方向走。 可巧,蒋美薇派来的丫头碧云刚好看着这一幕,马上飞一样跑回去复命去了。 正文 第34章绑架5 “大,大小,大小姐,杜少,杜少抱着一个女人去饭厅方向了。”碧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什么?!你确定看清楚了?”蒋美薇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甩手扔掉了怀里的猫。 “千真万确。” “他居然敢把女人领回家来恶心我!”蒋美薇说着抬步就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大小姐,你冷静点,大少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碧云生怕自家小姐一时冲动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 蒋美薇到饭厅门口时,沈默然跟杜震霆正在吃饭。 “对不起啊,然然,让你受委屈了,我是真不知道会是你。”面前食物根本一口没碰的杜震霆紧盯着对面吃得正欢的沈默然。 那眼神,仿佛他一个不留神对面的沈默然就马上会凭空消失一样。 “算了,你也不用自责了,明天送我回去就好。”沈默然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快速扫了他一眼。 “明天不行!”他好像连想都没想马上就拒绝了。 “为什么?”默然停下手里的吃饭动作,等着他回答。 “先吃饭,吃完饭告诉你。” “我吃好了,你说吧。” 杜震霆沉默了一会儿,使劲抿了一下嘴后轻轻的说“我不希望你走,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虽然当初绑架你来是为了牵制楚天枢,是为了逼他就范,但是现在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不,我不能留在这,我有很多事没完成,绝对不能留在这。”沈默然优雅的擦了擦嘴。”我可以帮你完成所有的事,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杜震霆绕过餐桌来到沈默然这边,一双胳膊越过椅背在她的身后圈住了她。”我……“ 没等默然再往下说,蒋美薇推开饭厅的门跑了进来”哎呀,震霆,我可找着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咦?她是谁?“蒋美薇演得还真像,仅一秒钟就完成从惊喜到惊诧的表情变换。”她是我一直寻找一直爱着的女人。“杜震霆的声音不大,但是那种笃定却足以令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怔在那。”杜哥,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不知道这位是你什么人,但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明天我就要嫁给楚天枢了。“呆了两秒,沈默然竟笑了起来。”我杜震霆从来不开玩笑,你明天也不可能嫁给楚天枢。“一边说他一边拉着蒋美薇往外走。 临出门他又丢下一句”哪也不用去,一会儿会有人来安排你的住处。“出了饭厅的门杜震霆一把甩开蒋美薇。”你又来耍什么花招?!“他猛的这一下差点把蒋美薇甩了个跟头。”我没甩花招,我是真的怀孕了。“”从你给我下药爬上我床的那天起,我是不是就告诉过你,我有心爱的人,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找到她时请你自动离开。“”可是,可是我们都在一起两年了,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么?“”我不知道,从我见到然然那天起我就决定了,这辈子我要娶她为妻。“”她现在回来了,你就要把我一脚踢开是么?“”是,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的,如果你真的怀了孕,那我会给你名份,但是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会跟你离婚,如果你没怀孕,那么条件任你开,毕竟你在这里住了两年。“”我只要你跟我结婚!“”现在去找陈大夫验孕,如果真怀孕了,我娶你,如果根本没怀孕,那么你离开!“”不!!我不离开!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蒋美薇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着。”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必灭你全家。“杜震霆的声音不大却透出强劲的狠绝气息。 正文 第35章绑架6 沈默然是被下人用轮椅推到卧室的。 雪白的欧式大床差不多有三米宽的样子,宝蓝色帷幔一垂到底。 因为整个城堡都在山里,所以这里经年累月点着灯,这一刻默然正坐在窗前看着外边亮如白昼陈设。 如果说整个大山是那块完整的鸡蛋皮,那么此时默然要睡觉的地方就是鸡蛋黄里,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鸡蛋白,而绝不是鸡蛋皮以外的真正的世界。 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她便跳着脚进浴室洗了澡。 换上下人早准备好的睡袍上床睡觉。 不管明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一刻她是真的困了。 。… 因为窗外永远亮如白昼,所以沈默然只是按照自已的生物钟准时醒来。 至于到底是几点,她只能靠猜-----卧室里根本没有钟。 瞪着眼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今天是她跟楚天枢约定的日子了。 他会去娶她么? 或许会吧,那个霸道的男人。 可是他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决定娶她呢? 男人不都是占完便宜就跑的么,况且那天还是她,是她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他说已经把弟弟妹妹接去了红山,不会是骗她的吧。 他在哪里找着妹妹的呢? 他既然能找着妹妹,会不会来这里找到自已呢? 如果杜震霆一定不让她回去,自已是不是只能等着他来帮忙了呢? 就在沈默然躺在床上恣意神游的时侯,卧室的门被敲响了。”沈小姐,您起床了么?大少爷让我把早餐给您送来了。“默然闻声赶忙跳着脚下地去开门。 本以为只是送餐的下人来了,没想到后边居然跟着杜震霆。 披头散发脸都没洗的沈默然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根子了。”杜哥早。“她低着头,实在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已衣冠不整的样子。”然然昨晚睡的还好么?“他不但跟着下人进了门,竟然还一屁股坐到了门边沙发上。 “嗯,挺好的。”默然仍是不看她,只是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脚还疼么?”在她马上就要退到床边的那一刻,他竟起身一把把她薅过来,拽到了怀里。 沈默然大惊,本能的挣扎起来“杜哥,你放开!放开我!!” 送餐的下人放好餐盘快速退了出去。 杜震霆躬身把她抱到沙发上,然后自已堵在外边不让她下来。 “蒋美薇没有怀孕,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跟她的事处理好,你,留在这里。” “我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怀孕了,我怀了楚天枢的孩子。”为了离开这里沈默然是真的什么谎都敢撒了。 杜震霆明显呆怔了一下。 几秒钟后,才幽幽的说“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养他的孩子。” “不行,我一定不会留在这里的。” “那…”杜震霆刚说出一个字,门口就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大少爷,快!蒋小姐割腕了!”杜震霆跟沈默然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然后徐大管家风一样冲了进来。 “快传陈医生。”杜震霆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大声说。 “传了,马上就到。”徐大管家跟在后边,哒哒哒的皮鞋声踩得沈默然心里一阵慌乱。 不行,我一定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一是她不能伤了无辜的蒋美薇。 二是她必须回去给楚天枢一个交待。 至于说“北楚南杜”这两个男人,她是真的谁也不爱,至少现在是谁也不爱的。 原本她只爱顾鹏飞,结果那个男人却胆小懦弱的不要她了。 正文 第36章 绑架7 红山别墅主楼大厅里,楚天枢慵懒的倚在宽大的沙发上,眼睛眯眯着,像似睡着了一样,好半天没有一点动静,可他越是没动静下边那些人就越是不敢出大气儿。 500多个搜寻了大半天后空手而归的侍卫此刻正哆哆嗦嗦的伏在地上等侯发落。 一个新来不久跪在最后边的男人这会儿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但是他不敢动,一丝一毫都不敢。 11.00点钟已经过了,马上就要到举行结婚典礼的时间了,可是沈默然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天枢左边高背椅上坐着的楚玉衡、楚摇光、楚依云及左雨晴几个人这会儿也是茫然一片。 “天枢,你就要这么一直等下去么?如果今天找不到那个沈小姐,那么婚礼现场那边你就那么晾着那些客人么?” 楚天枢的母亲白文凤在几个下人的陪同下进来了。 她的年纪不算很大,但是却有一副古代旧宅家母风范。 走路得扶着,上楼得搀着。 “再等一会儿。”楚天枢直起身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沈小姐就这么说没影就没影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不就按原计划娶了雨晴好不好,儿子?”白文凤来到楚天枢后边疼爱的把双手搂在他的肩膀上商量着。 她的手很白皙很细腻,一看就是十指不着阳春水的主。 楚天枢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的开了口“妈,您不用说了,我非她不娶。” “那个姓沈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啊,让你迷成这样,天下女人多得是,根本就没有非她莫属的事。”白文凤因为不满儿子的痴迷而生气的大声斥责起来。 楚天枢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臂没说话。 是啊,天下女人多得是,可是他楚天枢就喜欢那一个沈默然啊,虽然他们根本没见过几次。 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的,大千世界,人海茫茫,百代千秋,四海万国,可是他就看她对眼了,就是想娶她,这可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正午12.00钟的时侯,楚天枢瞥了一眼高大的落地钟幽幽的开口了。 “阿昆,去现场通知客人,婚礼延期。““天枢,你一定要这么做么?”白文凤到这时还是没死了想让他娶左雨晴的心。 楚天枢没回母亲的话,只是目光极其凌厉的扫了一下阿昆。 阿昆马上像被人剜了一刀一样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声“是。” 然后就像突然得了特赦令一样,低着头,躬着身,以最快速度退出了大厅。 再不让他离开,怕是会窒息而亡了吧。 估计在他们这种低气压下生活久了的人爬珠峰都不一定会有高原反应了,出了大门的阿昆长长的出了口气。 “大少爷,这些人……”李管家憋得也有些难受了。 “都出去,所有人都出去继续找,找不着人就不用回来了。”楚天枢好像永远是那种不会高声说话的人,但语气里的冷凛与高傲却绝对不容置喙。 几百个人都退出去了,楚天枢拽了拽领带“传王博士来过来。” “是”一旁侯着的贴身下人阿布也退出去了。 “妈,玉衡、摇光你们也都回去吧。“楚天枢说着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抬步便奔电梯方向。 他要上楼休息一会儿,虽然什么也没做,但是这一刻,他觉得特别乏特别累,累得好像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正文 第37章 绑架8 杜家城堡。 杜震霆跟着下人急急忙忙跑到蒋美薇的房间,蒋美薇靠着浴缸瘫坐在浴室里,碧云正死死按着她流血的手腕,“美薇,你怎么这么傻?!”杜震霆迅速蹲下从后边把那个不知昏迷了多久的女人抱在怀里。 然后飞奔西侧厅医务厅。 陈大夫已经到了, 他的助手段医生、肖医生及3个护士也都已经在那里侯着了。 杜震霆在手术室外把蒋美薇放到移动病床上,然后一个人茫然的靠在门上…… 蒋美薇是他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当时她喝醉了酒,在去卫生间的半道摔在地上,他帮了她,结果她吐了他一身。 原本事情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可没隔多久他们在夜浓酒吧里又遇到了,这一次杜震霆让手下的保镖解决了对她纠缠不休的3个男人,结果就在那天,他被误会了,她以为他帮她是对她有意思,事实上他只是顺手而为,有些女人就是那种很傻很傻的动物,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的就是蒋美薇。 从那以后,她费尽心机的靠近他,取悦他,可他根本就不为所动。 他明确告诉她,自己有心爱的女人,除了那个人,他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可是她偏不信,她以为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他的心早晚是他的。 没想到辛辛苦苦努力了2年,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她,他甚至可以控制她对自已采取的诸多诱惑,从不碰她。 昨天她说她怀孕了,那是因为2个月前她过生日时,她把他灌醉了,她让他误以为那晚他们又在一起了,事实上,他们什么也没发生,就算是他喝醉了,就算是她脱光了,他也没碰她。 蒋美薇差不多要疯了,他不知道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强的自制力才可以做到这样。 她失败了,彻底失败了,可是她不甘心,她爱杜震霆,爱到了骨头里,她爱这个极血性且极深情的男人,奈何他心里的人却不是她。 她以为还可以继续努力,她以为来日方长,可就是没想到他心里的那个女人竟会突然出现了。 而且她只来了一会儿,他便为她开了戒----让她住在有着16道安防措施的中厅卧室。 原本那是只有杜老爷子才可享有的待遇,而她居然一来就俨然成了最高统治者。 蒋美薇只能赌这一把了,为了他,她死都愿意,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拼一次。 。… 将近2个小时后,蒋美薇被推出了手术室,许是麻药还没过劲儿,她还在昏迷着。 “少爷,蒋小姐的伤处已经都缝合好了,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醒来了,静养不沾水就没问题了,我会按时来给她换药的。” “嗯。” 杜震霆看着蒋美薇毫无血色小脸,只是轻轻发了一个鼻音。 她很漂亮,是那种撩人的妩媚,可是他偏偏不喜欢她。 沈默然的妩媚好像没有她这么浓烈,但是他却深陷其中。 也许人世间的感情都是那样的把,如果心里已经藏着一个人,那么无论后来者多么优秀,或者多么努力,都不可能再挤进去。 就像现在的杜震霆,他的心里只有沈默然,其他任谁都挤不进去一样。 杜震霆把蒋美薇送到她的房间后一直守到她醒来。 “震霆。”蒋美薇下意识的伸出没受伤的手来拉他。 杜震霆犹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正文 第38章绑架9 快到中午的时侯,沈默然终于在一个为她送衣服的下人口中打听到了蒋美薇脱险的信息。 轮椅上呆愣了近一上午的她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事多多少少都与她有些关系的。 她有点想去看看她,可是又不知自已该以什么立场出现。 对着窗外又静坐了好一会儿,肚子竟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然然,你在吧,是我。”杜震霆磁性的嗓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进来吧杜哥。”她把轮椅转过来,看着门口方向。 高大而邪气的杜震霆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出现在门口,旁人穿休闲装都能透出随性、慵懒或者安逸,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冷漠,疏离,刚毅。 “然然,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午餐合不合口。” 他蹲在她的轮椅前边浅笑着盯着她看。 离得那么近,沈默然似乎能看得清他眉角的刀伤当初到底有多深。 后边的一排下人已端着餐盘陆续进来了,“谢谢。“沈默然礼貌的笑了一下。”跟我还客气什么?“杜震霆独勾起左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匪气来。 下人把饭菜一一摆在价值连城的茶桌上,然后悄无声息的鱼贯撤离。 沈默然早上因为担心蒋美薇,根本没吃什么,这会儿是真的饿了呢。 “麻烦你推我过去。”沈默然早被蹲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的杜震霆看得不自在了。 杜震霆看似不经意的起身,可是中途他却倾身紧贴着沈默然的脸轻轻说了声,“其实我更想抱你过去吃。” 男性荷尔蒙气息麻酥酥的洒到她的脸上,默然的脸腾的一下子变成了熟透的大番茄。 杜震霆邪魅的勾唇笑了笑然后就转到她身后伸出了手,沈默然以为他马上就要推自己过去了,没想到他竟迅速侧过来,然后一个躬身,一下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杜哥!” 红晕还没退净的沈默然大吃一惊。 “叫我震霆,我放你下来。”他勾起唇角,立在那,一动不动,眼睛里的柔情似化不开的浓墨。 “你要这样,只能坚定我快速离开这里的想法。” 杜震霆紧抱着她只是玩味的笑,却并不接话。 “快放我下来!”沈默然不自在的挣扎起来。 杜震霆静静的看着她,手上力度又加了几成。 “杜,震,霆。” “不合格,重叫。”他低下头,紧贴着她的耳朵声说。 沈默然难为情的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手镯里的迷迭香上次在红山别墅用完了,不然她真想给他用点药。 “震霆”她贴在他胸口的衣服上轻轻的叫了一声。 “声音太小,听不见。”杜震霆看着她鸵鸟一样埋头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杜震霆!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嗯人是不是!?”沈默然瞪着眼,似乎真的生气了。 “哈哈哈哈哈,生气的样子更可爱哦。” 他的语气像是逗弄邻家的小女孩,眼睛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沈默然真是宓靡坏惆旆ㄒ裁挥辛耍她使劲儿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杜震霆看逗得差不多了,附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慢悠悠的把她抱到了美食面前。 好大一会儿都赌气似的视他为空气。 杜震霆虽然狠绝,却始终是个优雅的人,她不理他,他也不再撩她,两个人就那么默默的吃着饭。 正文 第39章绑架10 满桌子的珍馐,显然杜震霆是特别用了心的。 快要吃完的时侯,沈默然终于又开了口”蒋小姐她怎么样了?“ “还好。” “她,很爱你。”沈默然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后边的话。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她却没来由的有些心疼。 “我只爱你。”杜震霆一双豹眼认真的盯着他。 那是一双渴望而深情的眸子。 “可是我根本不爱你。”沈默然轻描淡写地笑着说。 “这个不重要,迟早你会爱上我。”他倒是很有信心的样子。 “明天换过药送我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么着急回去跟楚天枢结婚?”他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幽怨。薄怒。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沈默然把脸转向一边,声音冷冷的。 “你一定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到底是久居人上的男人,只这么一丁点的不屑就可以瞬时点燃他心里的怒火。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只是你不了解而已。” 沈默然是真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了,此一时,她希望他最好能勃然大怒,那样她或许就可以马上离开这了吧。 “吃饭,吃完饭再说。” 杜震霆黑着脸一边说一边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到她的碗里。 沈默然见他岔开话题,马上又故意挑衅的扫了他一眼,碗里的龙虾一只也没碰。 就在杜震霆把那一盘子虾差不多剥了一半的时侯,有下人来敲门了,“少主,蒋小姐的父亲和哥哥来了。” “我知道了。”杜震霆仍专心的剥着虾,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沈默然的语气较刚才缓和了些许。 蒋小姐割腕自杀,想必这是人家父亲和哥哥找他算账来了,沈默然可不希望这事越闹越大。 “不忙,吃完饭再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我吃完了。”沈默然轻轻擦了擦嘴。 “把这些虾吃了吧,我知道你爱吃这个。”杜震霆把装虾的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里早没了丝毫的不悦,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 沈默然看着眼前气场十足的男人,她明白,她若不吃他必不会走,于是她又拿起了筷子…… 蒋家父子等了20多分钟,杜震霆才慢条斯理的开门进了会客大厅。 “姓杜的,你干什么去了,让我们等了这么半天?!”一脸横肉的蒋九枭见杜震霆爱理不理的走进来,火气腾一下就窜了上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杜震霆胸前的衣服。 “把你的手拿开!”杜震霆盯着蒋九枭,声音不大,却透着极浓的戾气,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藐视。 “九枭,不得无礼!”蒋世邦大声呵斥了一下儿子。 “哼!我妹妹在哪?!她人怎么样了?”蒋九枭咬着牙、鼻吼撑得大大的,一副恨不能要生吞了杜震霆的架式。 “莫北,去把蒋小姐请来。”杜震霆头也不回的吩咐门口的一个保镖。 “是!少主。”莫北的声音很洪亮,给人一种底气很足的感觉。 事实上,早在杜震霆认识蒋美薇之前早就认识了蒋虎堂的蒋世邦和蒋九枭。 因为他们曾经动过心思要劫他从瑞士拍得的一颗粉钻,结果杜震霆根本没买他的账,双方火拼了大半夜,最终谁也没捞到一点好处,死伤各半,大体算是斗了个势均力敌。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蒋世邦认清形式,一心养精蓄锐,不再与他为难,双方都过起了井水不范河的日子。 直到后来蒋美薇相中了杜震霆,死皮烂脸的住进了杜家城堡,双方关系才似乎有了些不易察觉的改善。 虽然仍是一直不走动,但是道上的人却也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总会自然而然的顾忌一下。 这样在无形中就增加了他们各自的力量。 正文 第40章 绑架11 蒋家父子是接到碧云的电话后来兴师问罪的。 杜震霆虽然对他们此举非常不满,但是待客的礼节还是一样没少的。 这会儿,他正从下人手里接过小巧的茶碗来到蒋世邦面前。 “蒋堂主,请用茶。”他的声音很平和,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杜少主。”蒋世邦虽为黑帮老大,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一副相当温和的模样。 精瘦的身板,刀削的脸宠,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锐利的光芒。 蒋世邦原本还有一个小女儿,奈何那孩子不到3岁的时侯就被仇家劫走了。 他找了许久,到最后甚至连那个仇家的九族都被灭光了,也终是没找着。 蒋世邦对外人狠绝,对媳妇却一直宠溺无度,没想到小女儿丢不到二年,他老婆就病死了,因为夫妻感情好,这许多年老蒋一直没再娶,所以他到现在也就只剩下蒋九枭、蒋美薇这么两个孩子。 这么多年了,蒋家人也不再努力了,虽然始终记得那个孩子后腰上有块不大的红色鸟状胎记,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天下女孩子那么多,总不能挨个翻看查找吧。 杜震霆把第二杯茶拿到蒋九枭面前时,蒋美薇由碧云扶着推门进来了。 “美薇,你怎么那么傻!”蒋九枭起身快步来到自家妹子面前,心疼的拉住她没受伤的胳膊。 蒋美薇回头使劲儿瞪了一眼碧云然后一边缓缓随着哥哥落座一边看了看父亲。 “美薇,我跟你哥哥今天来是准备接你回去的。”蒋世邦看着女儿没有丝毫血色的小脸在心里已诅咒了杜震霆千百遍。 “我不跟你们回去。”蒋美薇看了看边上坐着的没有任何表情的杜震霆马上拒绝了。 “你已经在这呆二年了,你是想死在这里么?!”蒋九枭气呼呼的站起来质问妹妹。 “我要等震霆娶我为妻。”蒋美薇又看了看杜震霆。 “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他要娶你早就娶你了,不可能让你等这么久的!” “我只想呆在他身边,哪怕他娶了别人,只要他不赶我走就行,我可以不要名份。”蒋美薇的声音很小,但是说得很笃定。 “你把我们蒋家的脸都丢尽了你知不知道?!”蒋九枭瞪大了眼睛冲自家妹子吼。 “杜少主,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娶我们美薇?”一直没说话的蒋世邦,拿起茶碗轻轻吹了吹茶,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温和模样。 “我不能娶她。”杜震霆回答得干净利索、毫不犹豫。 “为什么?”蒋世邦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因为我不爱她。” “因为那个狐狸精!” 杜震霆与蒋美薇两人同时开口。 “强扭的瓜不甜,美薇,跟我们回去吧,为父为你寻个好人家。”表面上他好像是在对自已的女儿说话,事实上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杜震霆。 “你们走吧,我不跟你们回去,至少震霆没结婚之前我不走!”蒋美薇真是一个死心塌地啊。 “哼!他杜震霆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迷成这样!?”蒋九枭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了,九枭,既然美薇不死心,就让她留下吧,杜少主,小女在这就全靠你照顾了。”蒋世邦一边说一边客气地起身施了一礼。 “杜震霆,你给我记着,要是敢对我妹妹不好,我就平了你的杜家堡!”蒋九枭指着杜震霆的脸凶神恶煞的叫嚣着。 “就凭你?”杜震霆不紧不慢的推开他的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信你就试试!” “没什以可试的,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蒋美薇,我永远都不会娶!”冷冷的声音里全是满满当当的蔑视。 “你!”蒋九枭冲上前一把拽住杜震霆的胳膊。 “九枭!”蒋世帮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到底还是老姜更辣一些,尽管心里暴跳如雷,可是面子上却仍是温和如水。 杜震霆轻轻的拂掉蒋九枭青筋暴跳的手,居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来“蒋堂主,你的儿子脾气一点不像你啊?” 蒋世邦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杜少主,今天是我们唐突了,告辞。” “恕不远送!”杜震霆浅笑着起身施礼。 正文 第41章 楚天枢来了 蒋家父子很没面子的走了。 杜震霆丢下蒋美薇又来找沈默然。 杜震霆来敲门时,沈默然正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她感觉自已就像一只被抓回来的鸟,再不让她出去飞,怕是就要憋死在这间大房子里了。 “杜哥。”她回头看了眼杜震霆又迅速把头转向窗外。 “然然,想什么呢?”他对她说话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 “我觉得憋得要上不来气了,我要回家。” 杜震霆俯下身看着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小脸,恨不能使劲儿咬一口。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他轻柔的把她的一绺散发别在耳后,然后推动了轮椅。 “我只想回家。”沈默然回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他推着她到了门口然后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我自已走。” “你乖乖的听话,等你脚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沈默然刚要说明天就回去,结果那个叫莫北的保镖从楼下噔噔噔地跑上来了。 “少主。”莫北看了看杜震霆怀里的沈默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说无妨。”杜震霆满脸皆是宠溺的看了看沈默然。 “楚天枢带人来了,说是接他们楚家少奶奶回家。” 杜震霆狠狠皱了皱眉,他知道楚天枢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先把他们让到会客厅。东厅。” “是,少主。”莫北退下去了。 杜震霆抱着沈默然转回身又进了屋,轻轻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自已挨着她坐了下来。 “楚天枢来了,你想跟他走?”杜震霆一双大手捧起沈默然的小脸,心里有些忐忑。 明知道她会走,可是他还是怕听到她说出答案。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跟谁走无所谓。”她的眼睛很清澈,没有丝毫撒谎的样子。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紧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 沈默然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的说“有点复杂。” “既然复杂,那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爱不爱他就可以了。”他把她的一只小手放在自已的掌心,另一只手覆在上面来回来去的摩挲着。 “我不爱他,只想回家。”沈默然努力要挣出自已的手,可是他的力度太大了,她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的垂下眼帘,杜震霆看着她那蝶翅一样卷曲着的细密睫毛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 沈默然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却马上又被他圈在怀里。 “那,现在是我送你去见他,还是直接送你回城?或者两者都不选,在这再养几天?”他放下她的手,托起她的小脸,使她不得不直视着自已。 “直接送我回城吧,我谁也不想见,只想回家。” “可是我舍不得让你走。”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紧紧的贴在自已胸上。 “我不能留在这。”她试图挣扎,但一切只是徙劳。 “好吧,回头我去找你。” “谢谢你,杜哥。”听到他答应送她离开了,她的心马上雀跃起来。 “叫震霆。再叫一次,我马上给你安排直升飞机送你回去。”他喜欢听她甜甜糯糯叫他名字的声调。 “震霆。”小小的声音红红的脸。 就是那么轻轻柔柔的一声呼唤,让杜震霆从脚心直接酥麻到头顶。 他俯下身狠狠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猛地松开她,快速开门出去了。 有些蒙圈的沈默然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早在法国的时侯他就表示过爱慕吻过她,只是那时她给了他一个耳光。 她不爱他,但是她也不讨厌他。 杜震霆其实是第一个吻过他的男人。只是她从来没跟他说过罢了 正文 第42章 沈默然回家了1 停机坪上,杜震霆再一次把沈默然抱在怀里“然然,记得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上刀山下火海我愿意为你,记得我爱你,记得等我去找你……” “谢谢你杜哥。“呼呼的风,吹得沈默然有些睁不开眼睛。 “叫我震霆。” “嗯,震霆。” “走吧,免得我后悔。” 6个保镖把沈默然送走了。 杜震霆好似迷了眼,抬着头使劲儿眨了好一会儿…… 杜家堡会客厅,东厅。 “楚少大驾光临,杜家堡蓬荜生辉啊!”杜震霆进来时楚天枢正在那慢悠悠的品着茶。 “好久不见,杜少主的军火生意做得是红红火火啊。”楚天枢歪着头把小茶碗轻轻放到案上,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楚少的石油生意不也一样么?”杜震霆玩弄着手里的电话不以为然的回击。 “彼此彼此吧。”楚天枢轻哼了一下回道。 “不知楚少今日突然到我们杜家堡是有何贵干呢?” “我来接默然回家。” “然然不在我这。” “不可能!我们已经调看了辽城所有的监控,少奶奶最后上的商务车有你们杜家堡的徽标。”楚天枢下垂手的阿昆马上激动起来。 杜震霆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楚少说话轮不到你来插嘴!” “属下粗俗,失礼,还望杜少主不要介意。”楚天枢瞪了一眼阿昆,吓得阿昆马上捏住了自已的嘴巴。 “然然已经回去了。” “什么时间回去的?”楚天枢站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出门的样子。 杜震霆靠在沙发上身子又懒懒的往下滑落了一些“然然不爱你,不想跟你一起回去,所以我刚才送她走了。” 楚天枢微怔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样子。 多年的江湖闯荡早让他学会波澜不惊,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杜震霆跟沈默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只当是因为自已抢了他的生意而牵连了默然,但是一听他张嘴闭嘴叫“然然”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加之被这么大刺刺的说沈默然不爱他,他的火马上腾一下窜了起来。 “我就估且相信你,但是如果你胆敢骗我,哼,我跟你没完!”从来不大声说话的楚天枢最后一句声音特别大,大到吓得阿昆、阿彪及杜府的两个保镖皆是一哆嗦。 “哼,姓楚的,我也告诉你,你若胆敢欺负然然,我跟你誓不两立。” “告辞!” “不送!” 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不欢而散。 楚天枢的脸黑成了锅底。 沈默然下飞机时,天已渐黑了。 几个保镖把她送到她叔叔家大门口才转身离去。 沈默然刚要伸手按门铃,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少奶奶,大少爷吩咐接你回红山别墅。” “你们是谁?”沈默然回头看见两个陌生的面孔。 “我们是楚大少爷保镖我是齐修他是陆远。”两个魁梧的男人皆是极干练的样子。 “我不认识你们也不可能跟你们去红山别墅。”说完沈默然便抬手按了门铃。 “少奶奶,少爷有令,请不要为难我们。”两个男人一起抬手施礼。 “告诉你们家少爷,期限过了,他输了。”说完沈默然转身进了大门。 其实沈默然自已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爱楚天枢,但是却不小心被他睡了。 骨子里她是那种比较守旧人的,可是又不想糊里糊涂的被捆在没有爱情的婚姻里。 原本她想赌一把,赌一下缘分,她觉得如果楚天枢真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一切,那么她可以试着接受他,她也愿意就此相信一切都是缘分,然而事情却出了差错,阴差阳错的又让她遇到了杜震霆…… 正文 第43章 沈默然回家了2 沈默然一进屋,她那个难得没出去打麻将的婶婶马上满脸堆笑的从沙发那边凑了过来,拉起她的手假装热情起来“哎呀,默然啊,你去哪里了啊?我们全家到处都找不着你呢?不是遇着坏人了吧?” 沈默然腹诽:坏人还能坏哪去,怎么也坏不过把她卖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她只是淡淡的说:“我去父母坟上看了看,没遇着坏人“。”那,你遇见楚少爷,遇见吉格王子没?“”没,谁也没遇着。“”你说你啊,出门怎么不带手机呢,害得我们急得火上房啊。人家带了那么多彩礼啊,那车一直从门口排到……““婶婶,我有点累了,想上去睡会儿。“。沈默然直接打断她向楼上走去。”好好,你去睡吧,一会儿我安排下人给你准备晚饭。“方子仪大着嗓门在她背后说。 “不用了,我不饿。“沈默然头也不回的说。”不饿也得吃啊,哎哎哎,默然啊,你脚怎么了啊?“方子仪快步拉住默然的胳膊好像挺关心似的问。”下山时不小心崴了一下“。”等我,等我马上喊大夫来哈。“方子仪转身真的要去打电话。 “不要了,已经上药了。” 说着沈默然又向楼上走去。 “那好吧,要是脚疼记得喊婶婶啊。”方子仪扬脸看着往上走的沈默然,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她对这个侄女有多关心呢。 沈默然上楼了,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自已该怎么办呢? 凯美集团她是不想回去了,虽然工资倒是不少,但是现在被楚天枢收购了,她再呆下去无疑就是羊入虎口。 还是给宣宣打电话吧,宣宣父亲的华天集团应该可以随便挤下她这么一个小人物吧。 想到这,她把自已那个一直在房间里充着电的手机拔了下来。 电话响了好半天,默然想放弃的时侯突然被接听了“宣宣,你在忙是么?” “宣宣刚才楼去便利店了,我是邓海洋,你是沈默然吧?”原来是宣宣哥哥接的电话。 “嗯嗯,海洋哥,是我,沈默然。” “有什么事告诉我,一会小宣回来我告诉她。”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她约周末出去逛街。” “哦,那好吧,一会儿小宣回来我告诉她。” “嗯嗯,谢谢你了海洋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有时间到家来玩哈。” 虽然跟邓海洋没见过几次,但是沈默然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在里边,所以她不想靠近他。 男人的眼睛是藏不住心事的,而女人的直觉又特别的准。 放下手机,沈默然伏在自已的小床上懒懒的抻了个腰。 虽然不是自已的家,但是毕竟在这张床上睡了三年了,比起杜震霆金碧辉煌的大房子来说,她更喜欢自已的这个小地方。 至少在这睡得安心,睡得踏实。 抻懒腰的胳膊还在头顶上没放下来,电话就响了,她以为是宣宣把电话反打过来了,看也没看就接了电话“宣宣你回来了?” “我是楚天枢。”清冷的声音却很是动听。 完全出乎意料的沈默然心下一紧,不知自已该说什么。 “我在你叔叔家门口。” “我累了,要睡下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把你们叔叔家房子拆了。” 沈默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尽可能用最平和的口吻回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不?” “哈哈哈哈,你个小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算了,我不为难你了,睡吧,明早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楚天枢在车里坐了很久,目光落在沈宅大楼上,一直到眼睛直勾勾的盯得生疼了才有些不甘心的让阿昆发动了车子。 正文 第45章 开启追妻模式1 沈默然轻颤了一下,一颗心被他撩拨得像要跳出胸膛。 终于,在楚天枢的手迫不及待地掀起她的裙摆的时侯,沈默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被他撩拨得差点失了控----她的手居然抱着他。 她为自已的迷离而感到羞耻。 “你一定要娶我就是因为迷恋我的身体,而不是因为感情对不对?我讨厌你这样的流氓。”沈默然的声音很轻很小,但是却像一声炸雷,一下把楚天枢劈在那儿。 他紧盯着她通红的小脸,好大一会儿,他才似恢复了神志,忙不跌的说“对不起,默然,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你一定不要讨厌我,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爱上了你。”一向目中无人的楚天枢这会儿居然像个做了错事等待老师训斥的孩子,一双手着急的抓着她的胳膊慌乱的解释起来。 “放了我,给我自由,如果你真有本事,就等我心甘情愿的接受你。” “好,我等你。我可以一直等到你愿意,但是你不要逃跑。” “现在,放开你的手,让我下去。”她的声音仍是很小很轻。 楚天枢缓缓摊开手掌,极其不舍的看着沈默然下了车…… 可是只那么一会儿,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楚天枢到底还是舍不得,一脚油门迅速追了上去“这么早你要去哪,我送你。” 动作利索的跳下车然后高大的身躯快速挡在她面前。 “不用,你离我远点就行。” “我保证不骚扰你,上车吧。”楚天枢含着笑一手打开车门,一手一本正经的举起来,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沈默然真是没想到这个冷面阎罗居然会做出这样一副叫人哭笑不得的样子来。 “你确定能做到?” “确定。” 沈默然看了看自已的脚,又看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然后缓缓抬脚上了车。 “说吧,要去哪?”楚天枢一边问一边倾身压过来,吓得沈默然狠命往后一缩,恨不能把自已变成立体相片。 “怕什么,我楚天枢岂是言而无信的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沈默然的脸腾的又一红,原来他只是帮她系上安全带,倒是她想多了。 “这么早,你还没吃饭吧?”系上安全带的那一刻他清楚听见她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还是不因为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来这么早。”沈默然一边实话实说一边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你个小东西!”看得出来楚天枢心情极好。 沈默然偷眼看了一下他的侧脸,撅了撅嘴,没稀理他。 楚天枢见她不出声也就不再逗她,只管认真的开着车。 晨间车少,没多大一会儿,银灰色布加迪威航便停到了辽城最大的酒店---极鼎大厦门口。 楚天枢扶着沈默然下了车,车钥匙顺手扔给了泊车小弟。”一大早来这干嘛?“”当然是吃饭啊,楚太太饿了,为夫奉陪。“楚天枢一边说一边妖孽的笑了笑。 沈默然本想说不吃,结果肚子竟又唱起了反调。 楚天枢爱怜的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你怎么那么爱脸红呢?难道你不是我楚天枢的女人么?“”再胡说我走了。“深默然狠狠瞪了她一眼。 楚天枢夸张的闭上嘴,然后勾着唇抿着嘴露出一抹匪气十足的笑容来。 到底是最有名望的酒店,到处都金碧辉煌的。 因为这里24小时营业,所以尽管时间尚早,却也顾客不断。 看样子,楚天枢应当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所有服务员都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问好。 因为脚不方便需要借力,所以沈默然也没介意他始终扶着她。 宽大的包间,楚天枢紧挨着沈默然坐下。”请问楚总您们两位要吃些什么?“漂亮的小服务员声音清脆得像是山间的百灵鸟。”给我太太来些清淡的养胃粥,外加可立饼、蟹黄包,对了,再来杯牛奶。行了,就这些。“”你吃什么?“沈默然抬眸问楚天枢。 楚天枢刚想没正经的说我吃你,又怕她生气,只得淡淡的说”我早上从来不吃饭。“”我一个人吃不下去。“其实她哪里是吃不下去吧,她是怕楚天枢一直盯着她看,自已会受不了他的眼神罢了。”好,为夫陪你就是,全部两份儿。“楚天枢看着退出去的服务员又下意识的把自已的椅子往默然这边靠了靠。”下次别再先生、太太的乱说!“沈默然把自已的椅子挪了挪,她可不想离他那么近。 “好,不说就不说,终归你迟早也是我楚天枢的太太。“ 正文 第46章 开启追妻模式2 早餐很快就端上来了。 沈默然昨晚就没吃饭,这会儿早成了饿狼。 其实她虽然爱脸红,但很多时侯却并不是个娇情的主,譬如这会儿,正夹着包子大口大口恶狠狠的咬,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楚天枢把那碗紫菜粥推到她面前接着说“喝点吧,别咽着。” “你怎么不吃包子?”沈默然夹起一个包子放到他面前的小餐碟里。 楚天枢嫌弃的瞅了一眼那包子兜了兜嘴慢悠悠的说:“真有点吃不下。” “你是有洁癖,不想吃我筷子动过的东西吧?”沈默然说着干脆放下筷子徒手抓起一个包子使劲儿捏了捏后慢条斯理的放到了他面前。 然后一脸玩味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楚天枢没出声,只是优雅的夹起那个被沈默然捏过的包子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一个包子吃完了才紧贴着沈默然的耳朵幽幽的说“即便是有洁癖也不会嫌弃你的。” 沈默然嘴里含着可立饼,双腮鼓鼓的撅着嘴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结果她那滑稽样竟害得楚天枢哈哈大笑起来。 他自已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人一颦一笑都能迅速牵动他的神经,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看着身边灵动的小美人,楚天枢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眼眸里迅速氤氲起层层爱意来。 沈默然看着他又要犯痴的危险样子,马上用自已的筷子背对着他情不自禁伸过来的胳膊就怼了一下。 楚天枢被他一怼马上回过神来,真是胆大妄为,天底下居然有人敢拿筷子怼他! 可是他居然偏偏喜欢这种不敬,楚天枢觉得自已真的是病得不轻了。 两个包子一块可立饼外加半碗紫菜粥,对了,还喝了几口牛奶,沈默然感觉自已可算了吃饱了,把昨天晚上的那顿也补回来了。 楚天枢看着她嘴角沾着牛奶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忍不住又抿嘴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么?”沈默然歪着脑袋问他。 楚天枢不说话,只是抽出一张纸巾来,结果他刚伸出手,沈默然就开始往后躲。 “别动。”他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一只手轻柔的替她擦了擦嘴角。 “走吧,现在我送你去换药,然后我们去上班。”楚天枢把她拉了起来。”我不去你的公司上班。“”为什么?“”我要凭自已的实力,从头开学,我要重振父亲的正达集团。“”我可以马上收购你叔叔的公司,让你重新立上正达的牌子。“”谢谢你,楚总,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自已努力一下,希望你不要阻拦我。“”楚总?“楚天枢狠狠皱了一下眉。”记住,以后不许叫楚总,你要叫我天枢,或者枢。“”嗯,叔,大叔。“沈默然一边叫一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不是大叔,是天枢!“本来两个人都要出门了,结果被她这一叫,楚天枢靠在门上不走了。 沈默然撇着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叫不叫?“楚天枢一边威胁着问一边意味深长的俯下头。”大叔,大叔,啊不对,天枢,天枢,天枢。“沈默然使劲儿推了他一下,连声叫了起来。 楚天枢满意的扶着她开了门。”相中哪家公司了?“”暂时还没有。但是我希望这事你不要插手,让我自已来。““嗯,也好,但是你记住,遇着问题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正文 第47章开启追妻模式3 两个人出了酒店大门楚天枢直接带沈默然去最近的医院换药,因为只是简单的崴伤,所以没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出来了。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楼外楚天枢问沈默然什么时侯跟他回红山别墅。 “我……”她不是不想见弟弟妹妹,只是怕进去那个地方后出来就要费劲了。 “放心吧,在你心甘情愿嫁给我之前我尊重你,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但我们红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楚天枢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替她把一缕被风吹乱了头发别到了耳朵后边,雪白的汗衫袖口处不经意地露出价值连城的腕表。 “再过两天吧。” 楚天枢明白了,她到底还是有些信不过他。 准确的说是她真的怕了他了。 沈默然也明白,弟弟妹妹在红山别墅估计是不会受到怠慢的,所以她想等一等,等到自已觉得可以来去自由的时侯再去看他们。 男人的话,毕竟是不可全信的,尤其是眼前这样一个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男人。 楚天枢也再不勉强她,只是按照她的要求,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公交车站,看着她上了车,他便调转车头直奔凯美集团方向。 。…… 宣宣在他父亲的华天集团下属的星光影视传媒公司实习,两个人昨天约好的要在星光见面。 星光22楼,沈默然还没敲门,邓宣宣就先把门打开了“我看见你上来了。”短发齐耳的宣宣给了默然一个热情的拥抱。 “喝点什么?”两个人像基友一样腻歪的坐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什么也不喝了,刚才吃撑了。”沈默然夸张的腆了腆肚子。 “一大早就吃撑了,可真有你的。”邓宣宣伸出食指嗔怪地怼了默然脑门儿一下。 沈默然没理她,只是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身子斜靠在沙发上。 “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放着好好的凯美集团不做了,偏要另找一个地方呢?”宣宣靠在她身上,一只手不老实的搓着沈默然的左手无名指。 “还不是因为那个楚天枢,老想占我便宜。” “哈,沈默然,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楚天枢是有名禁欲总裁啊,他从来不碰女人的,估计应该是先天有病。”说到最后时宣宣居然是一脸坏笑着贴在她耳朵上了。 默然腹诽:他要有病就好了。也不至于害得自已糊里糊涂的就没了第一次。 “我想找个地方从头学起,有朝一日争取重新把父亲的正达集团找回来。” “那你去我父亲的华天地产吧,在那你应该能学着不少东西。而且我听老爸说过,当年你父亲就是从房地产入手的,你不妨也从那下手。” “那,你帮我跟伯父说一下,看看可不可以安排个职位?” “这样的小事根本不用跟我老爸说,我给大哥打个电话就行,你等着啊,我马上打电话。” 邓宣宣绝对是个行动派,想到哪办到哪,这不,电话马上打过去了。 “喂,大哥。” “嗯,什么事?”大班椅上,邓海洋正在翻看秘书刚送来的财务报表。 “我那个叫沈默然的同学你还记得不?” “记得,前几天我遇着她了。” “记得就好,她现在不在凯美实习了,你能不能把她安置到你们那里啊?最好是安排在离你不远,不能被别人欺负的地方。” 那边的邓海洋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只说了一句“记住,今天你欠我一个人情。” 宣宣本来还想问问啥时可以上班,结果那边竟挂电话了。 “搞定了,默然,等你脚好了就去上班吧,直接找我大哥就行。” “嗯嗯,谢谢你宣宣。你总是在我最为难的时侯帮助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沈默然说着狠狠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要是真想感谢我,那就请我吃饭吧,正好我今晚没有约。” “行,你说吧,去哪?” “就去东街那个老院子吧,我爱吃他们家的东西。”宣宣又懒懒的靠在沈默然的身上了。 默然知道宣宣这是特意为她省钱呢。 老院子那个地方不大,而且比便偏,所以去的人不多,可是一想到自已现在也确实没什么钱,所以也只能依了她了。 。… 正文 第48章 吉哥与梦言 从宣宣的办公室出来,沈默然本想到兼职家教的高家跟人家父母好好沟通一下,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已经落下好几节课了,如果对方可以原谅、理解呢她愿意继续教下去,如果人家不满意呢,她可以马上结账或者帮忙介绍别的兼职老师。 三年来,因为经常翻译各国文稿,默然已经结识了很多同道中人,翻译群也加了好几个。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结果刚出星光的大楼,就看见了正等在门口的吉格王子。 穿着纯灰色手工西装的英俊男人玉树临风的站在那儿,身旁是举伞的侍卫,两侧则是一长排的黑衣保镖。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刚到,不然星光大厦里的人肯定会一涌而出的。 当然了,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3年来虽然也偶尔打电话,视频,可是今天突然在这里见到,还是让沈默然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吉哥!”3年前他向她表白,可是她拒绝了他,当时她跟他说好的,叫他吉哥而不是吉格,而他也说了会等她3年,等着她改口叫他吉格。 她像个突然见到失散多年哥哥的小女孩,兴奋的冲过去抱住他。 “梦言,我的梦言,吉格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吉格起初汉语说的不好,默然两个字他总是叫不准,每一次都是梦言,梦言的,后来虽然学会了叫默然,可是习惯却改不过来了。 梦言成了他对她独有的爱称。 高兴了好一会儿默然才平静下来。 一张小脸兴奋得通红。 “吉哥,你什么时侯来的,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沈默然不好意思的松开自已紧握着的吉格的手问。 “说来话长,我来好几天了,我们去喝一杯好不好?不能总杵在这说话不是?”吉格笑起来眉毛弯弯的很有喜感。 “嗯嗯。好。” 默然一点头,吉格就拉着她奔向自己的房车,“你的脚怎么了?” “不小心崴了。” “哦,梦言,我抱你好不好?”吉格摊开胳膊笑着问她。 “不,不用,多走走好的快。” 吉格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勉强她,只是慢下来等着她一起走。 “来几天了?” “5天了。” “那怎么才来看我?”沈默然嗔怪地在他胸上捶了一下。 吉格抿嘴笑着没说话。 一旁已有保镖打开了车门。 俩人了上车,吉格吩咐司机去就近的咖啡厅,他知道沈默然不喜喝酒,所以从来不勉强她。 这也是他们从法国学回来的,绝对的绅士作风----爱你,但是绝对不会强迫你。 车子很快到了夜浓咖啡厅,全场清场。 吉格与沈默然相向而坐。 “吉哥,快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娶你的。 原本是到下月才正好3年的,可是我打听到楚天枢要来娶你,就提前备了聘礼,本来那天我们早早就到了你叔叔家的门口,原本想给你个惊喜,却一直没等到你,你去哪里了梦言?” “我被绑架了。” “啊?是什么人?” 默然沉默了一下说:“是绑匪抓错了人。” “哦,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父王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你嫁给我好不好?”吉格伸手抓住沈默然的手激动起来。 “吉哥,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是你的妹妹,你是我的哥。”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当你是妹妹,我爱你,梦言,我不要当你的哥哥,我等你3年了,你还不相信我的心么?” “吉哥,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是友情,我一直视你为哥哥的。” “梦言,你嫁给我吧,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吉格说着从衣兜里摸出锦盒,单膝跪下,一双眸子灼热而紧张。 “吉哥,别这样,快起来。”沈默然伸手来拉他。 “你爱那个姓楚的?” 沈默然沉默着权衡了一下缓缓的回道“是,我爱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她是真的拼了。 “什么?不!这不可能!”吉格激动不己地大声吵着,站起来抓住了沈默然的两条胳膊。 “你骗我的对不对?3年来,我虽然不是天天密切关注着你,可也一直放在心上,你跟她应该没认识多久,你不可能爱上他。” “我没骗你。”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吉格气急败坏的一把抱紧她,狠狠的搂在自已的怀里,一双在手在她的后背上不断的摩挲着“你是我的,我一定要让你做我的王妃。梦言,我爱你,我爱你啊。” 吉格一边痴痴的说一边把手移缓缓到她的脸上,那样顾盼含情的眼睛,像是夜空中最深情的星星,那样饱满晶莹的红唇像似早就熟透了的樱桃,正等着有心人去采摘去品尝。 吉格情不自禁的俯下头,他要尝尝樱桃的味道。 三年了,他一直没日没夜的想她,这一刻他恨不能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他的嘴唇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吻上她的时侯,她执拗的使劲扭了一下头,他的唇落在她粉白的小脸上。 “沈默然!!”吉格猛地松开她,然后歇斯底里的叫着她的我字。 紧接着,哗啦一下,桌上两杯滚热的咖啡及桌子中央插着郁金香的白瓷瓶被吉格愤怒的拨落到地上。 精巧的花瓶与咖啡杯同时四分五裂,几枝紫红色郁金香横七竖八的丢在洒了满满两杯咖啡的地上。 。…… 正文 第49章 醉酒1 吉格失望的扔下沈默然走了。 不知不觉中,沈默然的心似乎有点向楚天枢倾斜了,原本吉格在她心里是比楚天枢要近一些的,可是现在,好像相反了。 。…… 因为腿脚不太灵便,沈默然早早就去老院子等宣宣了。 邓宣宣进来的时侯,身后跟着邓海洋。 原本默然是不想跟邓海洋有太多接触的,其实也没特殊原因,只是因为他的眼神总是让人感觉太过炽热。 但是现在走投无路了,既然选择了华天地产,也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默然,我把你老板给抓来了,你好好表现表现,好让他日后多关照你哈。”邓宣宣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高大男人。 沈默然起身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放心吧,宣宣推荐的美女,我一定会关照的,况且默然又不是外人。”邓海洋一边说一边当仁不让地坐到了主位上。 宣宣和默然只管满意的笑着,两个人也没深究他所谓的不是外人是什么意思。 “为了感谢宣宣帮忙推荐,为了感谢海洋哥同意我去实习,今晚我做东,你们随便点吧。”因为以前来过,所以默然知道,在这里吃饭,她还是请得起的。 “给我一个西湖醋鱼、一个蟹黄蒸蛋。”邓宣宣根本不用看菜谱直接点菜。 “我随意,你点什么我吃什么。”邓海洋把菜谱交给了沈默然。 沈默然又把菜谱递给宣宣“宣宣,我不知海洋哥平时爱吃啥,你帮点吧。” “他啊,属猪的,啥都爱吃。”宣宣说笑着把菜谱放到桌上。 “你才属猪的呢。”邓海洋狠狠瞪了自家妹子一眼。 默然抬眸看了看这两个人,点了一份口水鸡、一份清水虾、一份烧海参、一份清淡蔬菜。 酒是宣宣点的,十几块钱一瓶的当地啤酒。 “默然,你是不是得敬你们老板一杯啊,争取早点上班啊。” “海洋哥,我敬你,谢谢你肯帮忙。”沈默然给邓海洋满上的同时自已的杯里也倒满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邓海洋常年在生意场上混,酒量已是相当的好了。一杯啤酒,根本就是毛毛雨嘛。 “宣宣,这杯敬你的,其实我该跟你说谢的地方太多了,真的很感谢,感谢上天让我有你这么个好朋友。”虽然沈默然不怎么会喝酒,但是这时她是必须喝的。 “傻默默,跟我还客气啥啊,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聊,一边聊一边喝,宣宣喝得上了兴致,非得要去KTV唱歌不可,结果三个人,从饭店又转战到了KTV包厢。 一直到晚上10.00钟的时侯,邓海洋见两个女孩都渐醉了,才不得不扰了她们的兴致,结束了这场聚会。 因为自已也喝了酒,邓海洋不得不找了代驾。费了挺大劲儿才把两个迷迷糊糊的女孩扶上了车,因为邓海洋与邓宣宣都没结婚所以一家人一直住在一起,也就是说只要送沈默然回家就行了。 车子很快到了沈默然的叔叔家门口,邓海洋先下车,然后伸手来接沈默然,神志不清的小女人许是忘了自已的脚伤了,使劲儿一着硬,一股疼痛顿时从脚下串到四肢百骸。“嘶-----“她津着鼻子轻叫了一声,而后一个没站稳便扑在邓海洋的怀里。 温香软玉突然在怀,邓海洋的心猛的漏跳一拍。”默然。“抱着怀软成水一样的女人,邓海洋忽然浑身一片燥热,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正文 第50章 醉酒2 温香软玉突然在怀,邓海洋的心猛的漏跳一拍。”默然。“抱着怀里软成水一样的女人,邓海洋忽然浑身一片燥热,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柔和的路灯下,沈默然的小脸闪着细瓷一样诱人的光泽,长长的睫毛上下翻卷着,那双山泉一样水汪汪的黑眸,因为酒精的作用这会儿已染上迷离的色彩,朦朦胧胧中实是动人魂魄。 邓海洋忘了去按门铃,甚至忘了挪动脚步,他有些失神的盯着怀里的小女人,情不自禁的俯下头。 就在他即将把嘴唇贴上去的时侯,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狠戾的声音”放开她!“那声音像道晴空霹雳,一下击醒了邓海洋。 他的身形猛地抖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松了一下手。 后边急奔过来的男人一把搂住差点倒下的沈默然。”楚天枢?!“邓海洋为这样一个名声如雷贯耳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感到惊诧。”你是什么人,敢给她喝这么多酒?!“冷冷的声音像淬了冰茬,让人不寒而栗。”我是她的朋友。“邓海洋是绝对不敢得罪这样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男人的,这会儿他那平缓的声线里透着些许谦恭。”她是我的女人,以后你离远点!“楚天枢的声音不高,却明显透着你若再赶来犯我必诛你九族的狠戾。 邓海洋没出声,只是又看了看像似睡着了的沈默然,然后有些不甘心的上了车。 邓宣宣应该是早就睡着了,这会儿竟流出了些许口水来。 。… 楚天枢忙了一整天,要下班时给沈默然打电话,居然提示关机。 他以为她回了沈宅,结果来问过后,却被告知根本没回来。 饿着肚子的楚天枢在沈宅门口整整等了四个多小时,结果却看到这样一场让人生气的画面。 气呼呼的抱着怀里的小女人上了车,然后眼皮也不抬的吩咐开车的阿昆”回红山。“睡着了的深默然像只小猫一样蜷在楚天枢怀里,时不时的还用鼻子蹭一蹭他的胸。 楚天枢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这才一天就变成了这样,再这样让她信马由缰的自由下去还不得被人卖了啊。 。… 黑色劳斯莱斯箭打一样穿梭在越发浓重的夜色里。20多分钟后,稳稳停在红山别时墅一号主楼门前。 值夜的门岗恭恭敬敬的敬礼,楚天枢一张俊脸没有任何表情,倒时怀里的女人时不时的动一下,哼一声。 别墅9楼,楚天枢宽大的卧室,一身酒气的沈默然被安放在柔软的大床里。 硕大的水晶吊灯下,她的小脸美得像四月里的桃花,娇嫩欲滴、吹弹即破。 许是因为裙子领太小,她有些透不气来,不耐烦的扯了一下又一下。 楚天枢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他想帮她把衣服换下来,可是又有些不敢,此一刻他已经满脸绯红浑身燥热了,他怕自已把持不住。 他答应过她,不强迫她,所以他一定要忍。 好一会儿,她像是又入了深眠状态,不再乱动不再出声,只是晶莹而丰满的嘴唇微张着,像似有些口渴。 楚天枢想离开,可是却偏偏又如定在那里了一样,动不了,那个女人粉白的小脸、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无一不是致命的诱惑。 楚天枢的眼里似乎充了血,性感的喉结咕噜了两下。 到底还是忍不住,他俯下头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唇,其实她根本不用取悦他,只是那么静静的睡在那就足以让他迷失自已。 正文 第51章 醉酒3 楚天枢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多小时才彻底恢复了神志。 雪白的浴巾简单的围在腰上,颀长而结实的身躯足以媲美健美运动员。 标准的宽肩窄腰身材,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丝赘肉,结实而饱满的八块腹肌,性感到爆的人鱼线,每一处肌理纹路都像刀刻的一样,充满了男性刚劲的力道。 尤其是那几处明显的伤疤,不但没让他的俊朗大打折扣,却反倒增添几分不羁的野性美来。 楚天枢是个生意人,同时也是个行走在刀尖上的人。 还没擦干的散乱的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滚到棱角分明的脸上,再顺着脸颊汇成一小流滑到脖子上,最后沿着左胸上那长长的刀疤一直流到雪白的浴巾里。 床上的小女人安安静静的侧卧着,楚天枢俯下身在她的脸上轻轻印了一吻,然后换上一身烟灰色睡袍倒在了沙发上。 夜很静,静得可以听到外边花开的声音。 风很柔,柔得一如楚天枢疼爱沈默然的心。 。… 沈默然醒来的的第一眼即看到了头顶奢华的大吊灯。 天啊!这不是叔叔家自已的小屋。 难道是酒店?想到这,她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不对,酒店不可能这么奢华无度。 且不说墙边那两张宽大的沉香木椅,也不说茶几上那雕工极其精湛的铂金烟灰缸,就只看那窗帘上璀璨夺目的钻扣就知道,这该是宰相帝王之家,而绝非酒店。 可是自已怎么到这来了呢?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沈默然下意识的周身上下摸了一下,还好,还好,昨天的衣服还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 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她想起来了,昨天时真的喝断片了。 可是这是哪里? 除了床头仍闪着暖黄色调的两盏壁灯,到处都是灰、白之色。 烟灰色的窗帘,烟灰色的墙面。 简单却极其大气。 刚要翻身上地,却突然感到腹部隐隐作痛。 挪身下地才感觉到好像是来了月事。 天啊,裙子会不会…… 回头一瞅那印了牡丹花的烟灰色床铺,沈默然真是死心都有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到底是哪里啊?到底该怎么脱身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侯,一身家居服装的楚天枢推门进来了。 沈默然一听到门有动静,马上以最快速度躺到床上,用大被将自已严严的盖住。 “都醒了干嘛还盖那么严?”楚天枢来到床边掀开被子露出沈默然红布一样的脸。 沈默然没回话,只是马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看他,但是她明白过来了,这应该是楚天枢的家。 “起床吃饭了。”楚天枢的声音动听得像山间流水。 沈默然不敢动,也不出声。 楚天枢见她没反应,便把她手里正挡着脸的枕头拿下来。 “默然,吃饭了。”他用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去吃吧,我不饿。”她仍把脸埋在下边,说出来的话有点含糊不清。 “不饿也得吃,是你告诉我一定要吃早饭了你忘了么?”他坐在她的边上,用大手慢慢梳理着她的头发。 “我,我,我起不来了。”这一刻沈默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起不来了,要我抱你出去?”他的声音仍是那样低低的悦耳动听。 “啊,不不不!”沈默然胡乱的伸手挥动着表示坚决不动抱。 “你到底怎么了?”楚天枢趴在床上,脸对着她的小脸问。 正文 第52章 醉酒4 “你到底怎么了?”楚天枢趴在床上,一张俊脸对着她的小脸,闲适的家居服里裸露出胸口一片蜜色的肌肤。 “我,我,我……”沈默然实在是难以启齿。 “到底怎么了嘛,这么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啊。” “我走不了了。” “走不了最好,永远住在这。”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不是,是,是……”她下意识的把红得能滴血的脸向一边仍是吱吱呜呜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不是什么?是什么?嗯?“他一双大手搂过她的小脸,使她不得不面对他。 “我,我,我弄脏了你的床。”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说话。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弄脏床就把床单扔了,重换新的就是了。” “不是,是我,是我也走不了了。” 看着她那尴尬而羞愧至极的样子,楚天枢一下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你别急,等我去依云那给你要几包卫生棉啊。”楚天枢说着瞅了一眼又把头埋进被里的深默然,摇了摇头,笑了。 原本他确实是想去楚依云那帮她要些卫生棉的,可是后来一想,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以后沈默然会成为她的大嫂,而做为楚天枢的太太,在红山别墅必须有些威望,有些威严才不能让别人小看了,而这才来就找小姑子要那东西,怎么说也不太好看。 想到这他就决定自已出去买,可是再看看自已这一身居家服,不得不又转了回来。 上楼随手换了件薄薄的灰色毛衣,套了条欧洲范儿的牛仔裤便又匆匆忙忙的下楼了。 24小时营业的超市女性用品很多,也不知她平时用哪个牌子的,索性每个牌子都买两包。 因为超市终归比不得服装商场,所以尽管楚天枢转来转去的,可最终也只是买了一套看着还算凑和的运动服。 小内他就按照自已的想法买了一打。 一个知名度很高的男人一大清早在超市买了一堆女性用品,这要是被爆上媒体,他楚天枢的高大形象是真要彻底颠覆了。 这一刻,他真恨不能买个面具戴脸上,可人家结账的收银员却根本没稀理他那根胡子,只是认认真真的清算一遍,然后大大方方的收了钱。 压根儿就没正眼看他到底是楚天枢还是汉天枢的。 楚天枢回来的时侯,沈默然正傻呆呆的瞪着天花板。 活了22年,这是最丢人的一天了。而且居然是他楚天枢面前。 最好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面了,不然真不知要怎么活了。 “想什么呢?” 因为想得太入神了,楚天枢都快到床前了,她才发现。 “没,没想什么。”看见他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的脸腾一下又红了。 “看看我买的这些对不对?” 买的?不是说去找人要么”沈默然腹诽。 不对啊,那么一个戾气森森、唯我独尊的男人居然为她去买卫生棉了? 可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啊。 管他呢,现在快点让他出去是正事。 “嗯嗯,谢谢谢谢。”沈默然揪着被埋着脸不敢看他。 楚天枢看着她鸵鸟一样的举动只是站在那抿嘴笑。 沈默然埋着脸见好一会儿没了动静,还以为楚天枢出去了呢,结果一抬头正遇上他那戏谑的目光。 赶忙猛的一拽被蒙上了头。 “哈哈哈哈”楚天枢像等在洞口突然逮到耗子的猫,兴奋得大笑起来。 沈默然憋在被窝里这个尴尬啊。现在何止是脸上,连脖子都窘得通红了。 “有什么可害羞的,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楚天枢趴在床上也跟着把头伸进被窝里,一双乌黑的眸子吓了沈默然一跳。 看着小女人惊悚的样子,楚天枢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声。 “去吧,去洗洗,把衣服换上,我在外边等你。”楚天枢决定不逗她了,再逗下去,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正文 第53章 早餐时间1 沈默然别别扭扭极其尴尬的换完衣服出来时,楚天枢正在门外打电话。 见她已收拾好出来了,对着电话敷衍了两声后直接挂了。 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拉住她“脚怎么样了?” “差不多要好了。” “嗯,一会传王博士给你看看,要不我抱过去?” “不,不……”沈默然的话还没说完,楚天枢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 “下次记住,你是我楚天枢的太太,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用害羞更不用吞吞吐吐的,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话题一下子又岔回去了,沈默然的脸腾一下又红了。 “怎么脸又红了,再这样把你扔这吧。”说着他顺势就做了一个要撒手的动作,吓得沈默然赶忙勾住了他的脖子。 诡计得逞的楚天枢哈哈大笑起来。 他喜欢怀里的小女人搂着他的娇羞模样。 9楼的餐厅离楚天枢的卧室不远,楚天枢却故意慢慢的走。 整个红山别墅群就楚天枢这个1号楼9层的保镖、佣人最多,差不多两步远就有一个保镖,沈默然被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紧紧地抱着,真是尴尬得没法说了。 “快放我下来。”她小声求他。 楚天枢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回道“慢慢适应就好了。” 沈默然瞪了他一眼,把脸贴在他的胸上,尽可能不让那些下人看清自已的脸。 尽管9楼只住着楚天枢一个人,但是饭厅却很大。 富丽堂皇自是不必说了,就连一块小小的地砖都价值连城,更不用提什么围墙雕花柱、剔透白玉窗了。 到了饭厅,沈默然本以为这下楚天枢肯定会放开她了吧,结果她又错了。 楚天枢稳稳坐在首位上,而沈默然则被他箍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让我下去。”沈默然着急的扫了一眼满屋子靠墙站着的女佣。 “你不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里浴血奋战就别乱动。”楚天枢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说,那样子倒像是在亲吻她的耳垂。 “流氓。”沈默然本想使劲儿掐一下他的大腿,奈何他身上全是腱子肉,一点肉没掐着不说,却好像是极其暧昧的摸了一把。 “你!”楚天枢低吼了一下。 沈默然瞬时就感觉到了身下男人的变化,小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 她真的不敢动了,一下都不敢动了。 傻呆呆的靠在他的胸上听着他砰砰砰的快速心跳,感受着耳边粗重的呼吸,她的身子竟一下子僵硬起来。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节奏啊。 还好还好,就在两个人都有些失态的时侯,楚天枢手边的电话响了。 楚天枢立马拿起了电话“是我,明天?不行!时间太紧,还是周五吧,周五我到慕尼黑后联系你。” 楚天枢居然说一口流利的德语。 沈默然虽然对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的,但是却一声没吱。 “周五我得去趟慕尼黑,大约得10天左右才能回来。” 楚天枢一边把面前的莲子粥拿过来舀了一小勺一边轻轻的对沈默然说。 沈默然跟着轻声嗯了一下,没再说别的,他是做国际军火生意的,飞来飞去那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就乖乖的住在这等我回来。” “不,我一会儿就走。” “你是我楚天枢的太太,这里是你的家。” “我不是。” “张嘴。”楚天枢也不跟他掰扯,直接把那勺粥吹了吹送到了她嘴边。 “我自已吃。”说着她就伸手来拿他手里的小勺。 “如果不想让我用嘴喂你,你就张嘴。”楚天枢的声音总是很动听,却也总是很霸道。 沈默然无可奈何的张开了嘴。 一口粥刚下肚,第二口又送到了嘴边。 “你自已吃吧,我不吃了。”沈默然狠狠瞪了他一下。 楚天枢假意没看着悠悠的说“行,你不吃了,那么该你喂我了。” 。… 正文 第54章早餐时间2 “我是说你再喂我,我就不吃了。”沈默然自已还饿着肚子呢,哪有功夫喂他啊。 “对啊,你不吃正好喂我吃啊。”楚天枢把勺子放到她的手里。 沈默然刚舀了一口粥,楚天枢就抻长了脖子张开了嘴,结果沈默然将勺子在他嘴边虚晃了一下,就直接把粥送到自已嘴里。 害得边上站得最近一个下人“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楚天枢听到笑声脸马上就沉下来了“都忘了规矩是不是?没有吩咐不许抬头你们都忘了么?你,出去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穿着佣人服装的下人马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少爷别赶我走,求求你千万别赶我走啊!我家有80岁的老母还有10岁的小儿都等着我赚钱回去养活啊。” “出去。”楚天枢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了。 沈默然看了看伏在地上哆哆嗦的妇人,舀了一口粥送到楚天枢嘴边,声音轻轻的说着“放过她吧。” “你这是在为她求我么?”楚天枢双臂紧搂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间,男性气息夹着淡淡冷香没遮没拦的扑到沈默然的侧脸上。 “是。” “那你吻我一下,吻我一下我就放过她。”楚天枢这会儿就像个十足的赖皮。 沈默然看了看仍伏在地上的妇人,又扫了一下满屋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那些下人,然后轻轻放下手里的粥勺,转过头在楚天枢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哈哈哈,好,既然我太太替你求情,那今天就破例放过你,但是你不要在我里做了,去47号别墅吧,去伺候太太的弟弟和妹妹。” “谢谢大少爷,谢谢大少奶奶。”那个下人千恩万谢的躬着身退出去了。 “我的弟弟和妹妹现在他们怎么样?”沈默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楚天枢问。 “再吻我一下,然后告诉你。”楚天枢盯着她那诱人的嘴唇慢悠悠的说。 沈默然又扫视了一下那一圈低眉顺眼的下人,闭着眼睛就吻了上去,只是这一次她慢了一拍,嘴唇刚一贴上他那冰冷的唇马上便被人家反客为主了,他的大手捧着她的小脑袋瓜,灵巧的舌在沈默然大脑空白的那一瞬间便伸了进去。 她身上那种独有的香甜让楚天枢深深着迷,他恨不能将她揉碎然后完完全全地溶化在自已的嘴里。 他把她紧紧贴在自已身上,已经侵入到深处的舌头轻轻勾住她的小舌,吮、舔、拖,瞬间就搅乱了那一池清甜的春水。一双大手也似烧红的烙铁开始四处游走……在沈默然觉得自已快要窒息了时侯,楚天枢猛地放开了她,然后快步起身奔向餐厅的门,临出门时他告诉她“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他们。”他的嗓音低哑,一张俊脸已红得不像样子。 沈默然红着脸埋着头继续吃自已的饭,其实她又何尝不慌乱,刚才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了,她怕他把持不住,让她从些没脸见人。 还好,他出去了。 沈默然一颗心慌得似要跳出来,胡乱的舀一口粥送到嘴里,结果呛得自已直咳嗽。 一旁站着的诸多下人想过来帮忙,似乎又有些手足无措。 只得一个个欲言又止的偷眼观瞧着她,等侯吩咐。 沈默然咳了好一会儿,脸憋得通红,眼泪都涌出来了,直到喝了最边上一个下人递过来的清水,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正文 第55章 早餐时间3 沈默然吃过饭后,一个人回到了楚天枢的卧室,其实脚已经不怎么疼了,估计再有两天差不多就可以跑了吧。 敲了敲卧室的门,居然没有动静,不会是在洗澡吧,回想着刚才楚天枢血脉偾张的逖,沈默然的脸又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她在卧室门口等了几分钟,然后又抬手加重了敲门的力度,却仍是没有动静。 下意识的用手一推,门居然开了。 楚天枢确实没在卧室。 沈默然安静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眼睛四处打量着卧室的同时雪白的小手不经意的来回摩挲着烟灰色真皮沙发上的暗纹。 叹为观止的豪华装修,让沈默然禁不住再一次感叹:有钱人真是任性。 待她坐到有些倦了的时侯,阿彪来敲门,告诉她少爷在书房等着她。 沈默然闻声起身,缓缓跟着阿彪去书房方向。 当然了,书房也在9楼,只是正好跟饭厅的方向相反,书房门口,沈默然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楚天枢的应答声,她才慢慢推开了门。 此一时,俊朗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书写台边上认认真真的写着什么。 “随便坐。”他仍认真的写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默然顺势坐在书写台边上的太师椅上。 一双眼睛却没离开他的脸。 乌黑的头发,宽窄适中的额头,浓重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小薄嘴唇,松松垮垮的毛衣,沈默然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天啊!她忽然想起来了,他就是那天雨夜里出了车祸昏死过去的男人! 这么长时间了,怪不得她一直觉得眼熟,原来是他! 而她之所以一直没认出来他来,是因为他最近一直穿着笔挺的西装,而那天,他穿的却是另类而夸张的潮服。 西装下的男人高冷得如同地狱阎罗,而那身潮服下的男人却像个十足的浪荡青年。 她不知道他的两个形象为什么反差那么大,但是她确定,那晚上确实是他,因为她已经在他案上那一堆书的边上瞥见了她的俄语书! 现在沈默然想明白了,当时自己抱着他时觉得眼熟是因为她在电视上见过他,对,那个财经频道总有他的身影。 “看了这么久,对你老公的相貌还满意么?” 楚天枢放下了笔,戏谑却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默然听到声音马上慌乱的收回视线,悄悄平复一下心绪才开口道:“我没看你,我看的是我的俄语书。” “什么?”楚天枢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书是我的。”沈默然指了指他案上放俄语书的地方。 “你就是那天雨夜里抱过我的人?”楚天枢绕过书写台快步来到她面前,紧挨着她坐下来,大手自然则然的拽住她的胳膊。 沈默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拨掉他的手幽幽的说:“你那天的样子跟现在很不一样。” “那天是为一场化妆舞会上充当鼓手去了。”楚天枢的牙齿白得闪着珍珠一样的光芒。 “你?” “嗯哼,是我,你觉得不像么?”楚天枢歪着脑抿嘴浅笑。 “不是不像,我只是想不出来什么样身份的人可以请到你这样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人去当鼓手。” “楚依云,我那个宝贝妹妹。” “那你出事时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她得男朋友送啊,而我出现在你叔叔家附近是刚送完一个喝了酒的朋友。”他一边说一边不经意的把胳膊横过来搭在她的脖子上。 沈默然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假意到案上拿起了她的书。 “真没想到,我们的缘分这么深,我的太太居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冥冥中注定遇上的呢?”楚天枢一边坏笑着一边把她圈在了自已与书写台之间…… 正文 第56章 早餐时间4 楚天枢的头慢慢的低下来,迷离的眸子越发深邃,沈默然本能的往后躲。 在沈默然实在无处可躲差不多都要躺在书写台上的时侯,楚天枢突然一下放开她“你不肯嫁给我是因为杜震霆么?” “什么?”他这思维跳跃也太快了,沈默然竟一下子没转过来。 “你跟杜震霆什么关系?” 沈默然刚直起腰站好,他竟又逼了过来,大手禁锢着她的下巴,使她根本动不了。 “你放开我!我跟他什么关系用不着你管!我讨厌你这样的自以为是。”沈默然猛的一用力,打掉了他捏在自已下巴上的手。同时左手迅速虚晃一直拳,右手五指并拢,凝全身之力,以指尖直击楚天枢喉咙。 楚天枢头一偏躲过她虚张声势的左手,同时迅速出掌从下向上直接按压住沈默然的右手背,施力向下直接拉至自已胸前,接着一个漂亮的下蹲,含胸切压住沈默然的手腕,同时施以拧旋内压之力,沈默然一个招架不住,差点跪在地上。 “老婆,不带这么玩的。”楚天枢长臂伸展平拽着她,两个人不像是刚动过手,倒像是刚跳完舞的架势。 沈默然一声不吭死死瞪着他恨不能在他身上剜块肉下来。 事实上,楚天枢已经派人去查了,查到了杜震霆在法国曾被沈默然收留过,而杜震霆又直言不讳的表示爱慕,这点很是让他头大。 杜震霆可不是那个随他拿捏的顾鹏飞,所以他不得不忌惮。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不顾她的捶打一收手使劲儿把她搂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说。 其实沈默然自已也知道,根本打不过他,只是她讨厌他那样捏着自已一副高高在上的霸道气势。 虽然一直贵为沈家小姐,可她从来不是强势的人,她要的其实只是尊重,而楚天枢因为一惯久居人上,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所以他偶尔一不小心就会“原形毕露。” “我要走了,你放开我!”她在他怀里使劲挣扎着。 “你是我楚天枢的太太,你要往哪走,难不成我还能放你出去找杜震霆?”她越挣他抱的力道就越大。 “你弄疼我了,松手!” “我就是要弄疼你,我要让你记住,你是我楚天枢的女人!”沈默然又被禁锢在书写台边。 他的胳膊像铁钳子一样紧紧箍着她,使她根本挣不出来。 他越使劲儿她便越生气,气到最后没招了,她便低下头照着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浸透毛衣迅速蔓延到沈默然嘴里的时侯,她猛的一怔,下意识的松了口,然后慌乱地撸起他的衣袖。 两排牙印深深印在他的肉里,上下齿之间被咬开的肉,红赤赤,血淋淋的翻翻着,殷红殷红的血溢过那些翻开的皮肉在楚天枢的胳膊上滑了小半圈儿后垂直滴落到烟灰色的长毛地毯上,一滴,二滴,三滴…… 地毯上像是开了红色的小花,虽然不大,却很是醒目。 楚天枢没出声,只是抬着胳膊静静的看着她。 沈默然看着那些不断涌出来的血,猛的推开他奔向门外大声喊了起来“阿彪,阿彪,快拿医药箱来。” 楚天枢看着慌慌张张跑出去找医药箱的小女人,勾起嘴角,苦笑了起来。 正文 第57章 早餐时间5 一直在门口侯着的阿彪见沈默然慌慌张张的出来要医药箱赶忙抬步去给她找。 还好,不大一会儿,阿彪就拎着医药箱跑回来了。 “少奶奶,是谁怎么了?” 沈默然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顺手把书房的门推开却并没回话。 阿彪满腹狐疑的拎着医药箱进来时一眼看着靠在书写台上抬着胳膊的楚天枢。 “大少爷!”阿彪把医药箱放在书写案上,着急的来查看他的伤口。 “这,这你你咬的?!”阿彪一双怨恨的眸子猛地射向面前一脸无措的沈默然。 见她只是咬着嘴唇低头不说话,阿彪突然激动起来“沈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对大少爷!?你知不知道大少爷为了救你妹妹舍生忘死?你知不知道大少爷为了要娶你跪了整整2天,你知不知道……”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出去!“楚天枢蹙着眉一副戾气浓重像要吃人的样子。 “大少爷!”阿彪拉了一下楚天枢的胳膊。 “我说话你听不明白么?”楚天枢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语气却冷凛得寒凉透骨。 “属下知错了。”说完,那个足有一米九高的大男人低着头躬着身作着揖倒退了出去。 沈默然悄无声息的打开医药箱,找出棉签,一点点一点点的替他擦拭血迹,因为手抖得厉害,她清理得比较慢。 楚天枢就那么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仿佛那胳膊根本不是他的,而且与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棉签用了一小把,才算把血迹弄得差不多,可以看清伤口了。 止血药沫轻轻的摊涂均匀后她开始帮他缠纱布,一圈一圈又一圈。 缠到她觉得血不能渗出来的厚度时,终于系上了。许是她系得紧了,再不就是某一根手指没小心正杵上了伤口,楚天枢突然抖了一下。 沈默然察觉到了他的抖动,抬眸轻轻问了一声“紧么,不行打开再重系一下?” 楚天枢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轻轻搂住了她,其实她咬那一口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好大一会,她就那么静静的由他抱着,谁也不出声。 沈默然不知道楚天枢到底为她做过什么,但是她一直记得上次在叔叔家门口阿昆就指责过她。 她为自已刚才的冲动而自责起来。 上牙轻咬着下唇,心生一片淡淡的悔意。 楚天枢通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了解,也早就知道了她吃软不吃硬的倔强性子,这一刻也为自已刚才惹她生气而自责起来。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只是两个人的声音都特别的小,口气竟也不像在道歉,反倒有些像说情话。 “我,我是真的爱你,所以不希望你的心里藏着别人”。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迷恋的嗅着她的发香。 “到现在为止,我的心里没有人,但是我不会爱上霸道的男人。”虽然心生歉疚,但是她仍只是那么静静的垂着双臂由他抱着,没有丝毫示好的意思。 “把那个位置给我留着,我愿意为你做任何努力。” “所以你不能把我强留在这。” “好,一会我带你去看看弟弟妹妹,然后随你自由。”看样子他只能适应她的慢热了。 “谢谢。” “记得不许再喝多酒,昨天晚上你差点失身了你竟一点不知道。”他故意夸大其词吓唬她。 “昨天晚上?邓海洋?”沈默然不能相信的推开他,认真盯着他的脸,想找出一丝他说谎的痕迹。 “我不知那男人是谁,总之,你要记得少喝酒。”他抬手在她粉白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沈默然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她是实在想不起来昨天的事了,看来,这酒还真不能多喝了。 正文 第58章 看望妹妹 “谢谢你”。沈默然轻轻推开他,坐到了沙发上。 “谢我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楚天枢刚一挨着她坐下,长臂就伸过来搭在她的肩上,像是怕她跑了,又马上把头懒懒的歪倚在她的肩上。”我不是“。沈默然想起来,结果却被他粘住了。”你是,我说是就是,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随地可以举行婚礼。“”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这胳膊也咬破?“沈默然扳着脸,一双大眼睛却是动人心魄的清澈。”一看你就是属狗的,名字里都有俩狗。“楚天枢把嘴凑到她的耳朵边,弄得她直痒痒,不得不使劲抽身站了起来,靠到书写台边上。”既然知道你就少惹我。“”那是不可能了,这辈子我就惹定你了“。沈默然一站起来,楚天枢马上跟着站起来并靠了过去。”我看你才是属狗的,赖皮狗。“”我就是赖皮狗,我就赖定你了,人家是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这哪里像那个满脸黑线、不苟言笑的楚霸王啊。 沈默然听他说第一次,脸腾一下又红了。”哈,又害羞了。“楚天枢一脸坏笑的抬手去摸她的脸,结果沈默然抬手照着他的胳膊就打了一下,楚天枢马上”哎呦“一下叫了起来。”哎呀,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胳膊破了,我不是故意的。“沈默然以为自己打他胳膊上了,马上着急的道歉。 结果楚天枢一脸奸计得逞地搂住了她,”嘿嘿,我老婆真漂亮。“”楚天枢,你是赖皮狗。“沈默然发现上当了,马上推开他。”你说对了,我就是赖皮狗,哈哈哈哈。“楚天枢自已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走吧,我带你去看你弟弟妹妹。“一边说他一边伸出大手来拉她,沈默然看了他一眼,故意把手藏到了身后。”要是不让我拉着,那我是不会带你去的。“”楚赖皮。“沈默然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愿的把手伸了过去。 他的手心有两块微凸的薄茧,沈默然知道,那是经常持枪的结果。 原本楚天枢想拉着她多招摇一会儿,让弟弟妹妹都认识一下的,当然了如果他那个一直没看着儿媳妇的老娘能看见默然,那是最好不过了。 只可惜啊,大早上的,整个别墅群除了值卫,大部分人都还在做梦。 楚天枢特意拉着沈默然兜转了一圈,可还是没看见谁。 没办法,只得很不情愿的慢悠悠的进了47号别墅。 因为楚天枢说稍晚一点会有司机送沈静云去上学,所以两个人就先到了3楼。 沈默然敲门时,吃过早饭的沈静云正在收拾她那些书本。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一下子呆愣了,俄而便泪雨滂沱地一下子扑到沈默然的怀里,”姐姐,姐姐,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家明了,我以为我会死在阿联酋的。呜呜呜呜呜……“沈静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蹭了沈默然一身。”阿联酋?“沈默然狐疑的问。”静云,让你姐姐进去说话好吧?“楚天枢看着抱在门口的两个人直接插嘴。 沈静云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后脑勺”姐姐、姐夫快进来。“”什么姐夫,别瞎叫!“沈默然嗔怪的在妹子胳膊上打了一下,楚天枢倒是爱听这个称呼,双手插兜一脸得意的进了屋。 沈静云拉着姐姐坐在沙发上,楚天枢则随意的翻了翻案上的那些书。”给我说说阿联酋是怎么回事?“沈默然嘴上问着沈静云,视线却落在楚天枢背上。”这还得从车祸那天说起,那天,我在昏迷中听到几个人的对话,大意是说父亲的车突然刹车失灵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几个人中有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耳熟,但是我不敢睁眼看,在他们的谈话过程中我听到好像有一个姓安,我本来想装死然后伺机逃跑,不想被他们发现了,我先被他们偷渡到台湾,后来又被卖到泰国,最后转到了阿联酋,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姐姐…“沈静云再一次哭得伤心欲绝。 沈默然想着这三年里她受了诸多非人的待遇,一颗心又揪紧的疼了起来。 “都怪姐姐,怪姐姐无能,让你受苦了。”沈默然紧紧抱着妹妹,一时间两个人哭得昏天暗地的。 楚天枢看着两个泪人,摸出一支烟,出了门。 两个人哭了好一会,眼睛都肿成了桃状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大少爷,在阿联酋他跟当地人大火拼,受了伤,回来又为娶你跪了两天,他给弟弟安排德国医生,给我安排华大读书,姐姐,他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正文 第59章 你的事就是我楚天枢的事 沈默然一直以为楚天枢只是单纯的为了赌约而不遗余力,可如今看来他的一颗心确实是都扑在她身上了。 如果说救治她弟弟是花些钱就可以办到的举手之劳,可是救她妹妹呢? 他一个身家无数的成功男人犯得着为救她的妹妹以身犯险么? 那是阿拉伯人的真枪实弹,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默然越想越觉得愧疚,当初是自己爬上他的床的,退一万步说,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他楚天枢,且不说弟弟妹妹不能有今天的好归宿,就是自己都不定沦落到哪步田地呢… 想到这,她心里似乎有了什么新的想法,轻轻拍了拍静云的胳膊“放心吧,姐姐知道自已该怎么做,你只管好好念书就行。” “嗯嗯,你一定不要负了姐夫。” 沈默然没回话,只是轻轻揉了揉静云的头发。 两个人在屋里一直聊到沈静云该去上学时侯,沈默然才不得不起身往外走。 待她从屋里出来时,楚天枢的烟已经抽完了,正站有走廊的窗台边拨弄着那盆生机盎然的兰花。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见沈默然肿得桃一样的眼睛。 爱怜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苦笑着吐出两个字“傻瓜。” 沈默然不回话,只是抬眸感激的看了看他,一个温柔的眼神过去楚天枢便醉了,大手一伸“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家明。” 他叫得那么顺口,那么习惯,仿佛那是他的亲弟弟一样。 沈家明在4楼。 宽敞明亮的房间跟病房差不多,各种医疗设施一应俱全,不同的是这里的环境要比病房好若干倍。 两个人进去时,两个护士装扮的女孩正在忙碌着,一个在为沈家明按摩下肢,一个在用毛巾为他擦脸。 看见楚天枢与沈默然进来,两人微笑着躬身施礼后又开始忙碌各自手头的工作。 整洁的病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白白净净的沈家明,看得出来,从头到脚都是一直有人在认真打理的,不然他不可能那么清爽,沈默然坐在病房边,握着弟弟没有知觉的手,眼泪又禁不住滑了下来。 以前弟弟半死不活的呆在医院里,哪有人管哪有人问?更不用提有专人替他剪头、修指甲、清理个人卫生。 那时常有的就是被催医药费,然后她一去要钱就被婶婶骂得狗血淋头,她还清楚记得有一次她去要钱,结果因为那天婶婶打麻将输了很多钱心情不好,而让她一直跪在雨里,等了一夜。 3年了,她终于不用再看婶婶脸色,不用被她骂了。 想到这,沈默然的眼泪更凶了, 在慨叹命运的同时,更多到则是对楚天枢的感激。 楚天枢看着她肩膀抖动梨花带雨的模样,爱怜的把她搂在怀里。 沈默然把头靠在他的身上,哽咽着说了声“谢谢你。” “傻瓜,我说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的事就是我楚天枢的事。” “真的谢谢你了。”沈默然抬起眼泡红肿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楚天枢一双大手捧起她的小脸,轻轻用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 。…… 正文 第60章 盘算 楚天枢拉着沈默然回到1号主楼的卧室时,差不多就要到上班时间了,换上笔挺的纯墨色西装,那个不苟言笑的楚霸王好像就变回来了。 系领带的时侯他假意胳膊疼抬不起来,赖皮的找默然帮忙。 感恩与愧疚心思并存的沈默然不动声色的接过了领带,第一次替男人打领带,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可是楚天枢却一点也不着急,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小脸一点点变红,小鼻子一点点沁上细密的汗珠。 因为离得太近,男人的冷香夹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迅速在沈默然的鼻孔里扩散,然后顺着鼻腔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说实话,她有点喜欢这种成熟男人的气息,只是这种气息太近又让她觉得慌乱。 她不敢看他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领带,还好,还好,在她觉得自己再系不好差不多就要窒息过去的时侯,领带终于系好了。 刚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唔唔…“这一次她虽然还是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楚天枢感觉到了她的温顺,吻得越发深入、越发沉醉起来,一直到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心赛擂鼓,楚天枢才放开了她。 沈默然娇羞的冲进浴室,哗哗的放着冷水洗脸,外边则是楚天枢得意的笑声。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终于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开门出来了,可是卧室里已经没人了。 拉开门张望,门口的阿昆告诉她,他已经上班走了。”少奶奶,大少爷说车钥匙给您放茶案上了。“”哦,好的,知道了。“是的,他答应过她不强留她的。 。…… 半个多小时后,沈默然开着那辆兰博基尼回到了叔叔家门口。 还没按门铃,何叔老远看见她就进屋报告去了。”太太,默然小姐开着一辆超豪华的跑车到门口了。“”快,快开门啊。“ 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不一会儿的方子仪满脸兴奋。 昨天晚上她们一家三口就盘算好了,等沈默然一回来,就让她帮忙给沈婉亭介始楚天枢的弟弟。 不管是楚玉衡,还是楚摇光,只要是楚天枢的弟弟就行,反正楚家有的是钱,嫁给哪个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沈默然刚走到门廊,还没开门,方子仪就笑嘻嘻的迎了出来”默然回来了,吃饭没?我让厨房给你弄点燕窝吃吃如何?“”我吃过饭了。“沈默然跟她错往前走。”昨天你没回来是不是跟楚天枢在一起啊?“方了仪屁颠屁颠的跟上来追着问。 沈默然头也不回的说了声”是。“”那你看没看见楚天枢的弟弟妹妹啊?“沈默然脚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还是不如方子仪追的快。”婶婶,我先进屋换身衣服再下来跟你说好不?“”好好好好,你去,你去。“方子仪的头点得像鸡啄米。 沈默然上楼了,方子仪坐在沙发上哼起小曲儿来。 哎呀,想想能跟楚家结上亲,那就让人兴奋啊。 阔大的别墅,超豪华的车、成群的下人、最顶级的享受…… 方子仪美得搓手又跺脚,就恨不能尖叫了。 正文 第61章 第一次过招1 沈默然刚换好衣服,电话就响了。”喂,海洋哥?“”嗯,是我,昨天我有点喝多了……““我也喝多了,一点也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她直接打断他的话。 其实她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为了不使以后见面双方都难堪,她只能这么说。”嗯,那个,你的脚怎么样了?“ “好了,就等你这个老板一声召唤我就去上班了。””那今天就来吧。“”好,我马上就去报到。“虽然没有准备但是她还是马上就答应了。 沈默然换了裙子下楼时,方子仪赶忙截住了她。”默然,你要去哪?你说下来陪我说话的。“”婶婶,我现在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陪你说。“”那你早点回来啊!“ 沈默然苦笑了一下,真难得,她的婶婶居然会希望她早点回来。 。…… 沈默然开着兰博基尼快到华天地产大厦时,宣宣的电话打过来了,她下意识的减了车速,结果后边”咣“的一声,一辆大红色法拉利追尾了。 沈默然刚下来,后边车上那个画着浓重烟熏装的短发女子便冲了过来”你到底会不会开车!怎么突然减速?“沈默然还没开口,那人便一把揪住了她胸前的衣服。”把你的手拿开,是你撞了我的车,我没找你算账,你却敢来倒打一耙。“”我就不拿开,你能把我怎么样?“那烟熏装女子竟然拽着她的前胸衣服怼了一下。 沈默然的火腾一下就串上来了,二话不说,拽住她的手腕”啪“地一个过肩摔,一下就把烟熏装扔到地上。”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好!你等着,我跟你没完!“烟熏装女子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膝盖,一屁股坐在沈默然的车前不起来了。”你想完,我也没完,你今天不赔我这车就别想走!“沈默然查看了一下后边凹下去的那一块,虽然不是她的车,但还是有些心疼,毕竟这是顶配新车,怕是修都得运回意大利原厂去。 烟熏装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沈默然就那么静静的靠在车门边不稀搭理她。 两个人的车停了没一会儿,就有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咔咔咔“的对着两个左拍右录。 看着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沈默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应该是个名人。 果然,没多长时间,大批的豪车就接连不断的奔了过来。 数十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恭恭敬敬的来到那个烟熏装面前。 那烟熏装女子这会儿有了底气,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默然骄傲的问“怎么样?要么你给我赔礼道歉,要么就让这些人弄死你!” 沈默然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弄来这么多人要对付自已,虽然有些心虚,却也绝对是输人不输阵的气场“明明就是你的错,想让我给你道歉,没门儿!” “你!好,很好,见过不怕死的,还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看着这些男人没,看他们一会儿怎么玩死你!”烟熏装说完冷笑了起来。 “你敢?!”沈默然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心里这会儿却是着实害怕了,这些黑衣人一来那些围观的还有那些记者,早就全跑光了,大白天的,居然连一个能站在她这边的人都没有。 “你看看我敢不敢?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动手?!”烟熏装女人一个眼神过去,离沈默然最近的一个男人大手一伸便来抓她,沈默然下意识的扳住那双揪住她脖领子的手,双手一叫力,结果刺啦一下,她的裙子竟被那男人撕开一块,露出半个胸脯来…… 正文 第62章 第一次过招2 沈默然大惊,一手慌乱的护住胸前,一手化掌直奔对方咽喉,虽然眼前的局势有点出乎意料,但是想跑似乎不太可能了,这一刻她只能奋力抵抗了。 边上另一个最近的黑衣男人见沈默然居然敢动手相搏,马上抬腿便来踢她,沈默然奋力往后一躲,却一下被身后另一黑衣男人抱住,那男人大手朝她嘴上一捂,就要往车上拖去。 “放开她!” 就在沈默然惊慌失措、胡乱挣扎之际,身后传来的一声怒吼似晴天霹雳,令所有人都呆怔了一下。 “天枢!” 烟熏妆女人满脸惊喜的冲过去拉住突然出现的楚天枢。 楚天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一下甩掉她的手,快步冲到了拽着沈默然的黑衣人面前。 “楚,楚,楚天枢。”那男人看着面前凶神恶煞般的楚天枢,结巴得胳膊都直哆嗦。 沈默然趁那男人发愣的空当儿猛的挣脱出来,大哭着扑进楚天枢怀里。 楚天枢抱住沈默然,低头看了看她那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心里一阵揪紧的疼,那种疼痛在周身血管四处冲撞,最后全部化成喷薄欲出的岩浆,那种炽烈四处滚窜似要烧毁他的整个胸膛。 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握成拳头的大手在嘎嘎的做响。 突然,他猛的一抬眸,极其凌厉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带着蚀骨寒凉陡然扎进对面黑衣人的心上。”我楚天枢的女人你们也敢动,活腻了是不是?!阿昆,阿彪!“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噼里啪啦的想起一阵打斗声。”唉呦!“”啊-----“ 没到两分钟,几个黑衣男人先后被打趴下了,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叫苦不跌。 剩下那一些只防不攻的黑衣人,看着烟熏妆女人的表情,似乎在等着她下令撤退。”天枢,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跟我退婚的对不对?“烟熏妆女人说着就从侧面冲过来要打沈默然。 楚天枢见她靠了过来,快速伸出脚,在烟熏妆女人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大跟头的时侯,他又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左雨晴,你够了!再敢放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楚天枢厌恶的甩开她的胳膊厉声警告着。”天枢,她到到底哪里比我好?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抢人老公的小妖精。“说着左雨晴就伸手来薅沈默然的头发。 楚天枢大手一伸,一下捏住她的手腕,”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很暴戾的声音。”天枢哥,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你得替我做主啊“左雨晴见硬的不行,马上抓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我的太太打谁都活该,但是你们谁要是敢动她,那就是找死!“楚天枢像甩烂泥一样把左雨睛甩到一边。”你!“左雨晴气急败坏的盯着楚天枢,一时气结竟不知该说什么了。”滚!“楚天枢蔑视的扫了她一眼。”哼!你个小贱人,我跟你没完!“左雨晴一边忿忿的说着一边带着那些黑衣人灰溜溜地走了。 楚天枢看着怀里梨花带雨衣衫不整的小女人,伸手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楚天枢----“ 黑衣人都走光了,满腹委屈的沈默然紧紧搂着他,嚎啕大哭起来。”默然不怕啊,不怕,我在这,我在这呢。“楚天枢嘴里安慰着的同时,打横抱起了泪雨滂沱的小女人。”送她回沈宅。“车上,楚天枢简短的吩咐阿昆。 正文 第63章 第一次过招3 要不是自己突然看到了狗仔队发的视频,楚天枢真不敢想象沈默然会遭遇什么。 而她如果真的遭了他们的黑手,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一点都不敢想。 哪怕只是浅浅的想一下他都会觉得一颗心疼得似被钝刀戳得千疮百孔一样。 她靠在他怀里,虽然不哭了,可情不自禁的抽泣还是牵带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知道今天这事不怪你,可是你遇着那样的无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要不是我突然看到视频,你吃了大亏可怎么办?“沈默然没说话,只是又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呜呜的哭了起来。”别哭了,我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只是你要记住,你是我楚天枢的太太,不管遇着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才是最主要……“话还没说完,电话响了,楚天枢摸出电话瞅了一眼电话号码,滑开了接听键。 “楚总,与耀华公司的合作案需要您签字,您…““推了。“没等秘书那边说完楚天枢便挂了电话。 “楚总…“阿昆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楚天枢。”开好你的车。“ 阿昆想说的是那可是努力了大半个月,过百亿元的大单啊。 奈何刚一张嘴就被自家少爷堵了回去。 阿昆扫了一眼头发凌乱的沈默然,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家少爷是真被这小女人吃的死死的了。”你回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沈默然抬起头想要从楚天枢怀里抽身,结果一把被楚天枢按住了。”老婆都差点丢了,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开车的阿昆却觉得有些震耳朵。 他把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口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那样子就像他一不小心她就真的会丢了一样。 阿昆又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自家少爷,他突然觉得像他这样该柔时柔该刚时刚才是最帅的男人。 嗯,他浑身是伤的提着枪去跟人大火拼时很帅,而这会儿为了心爱的女人推了到手的大单也很帅。 如果将来他有了心爱的女人也一定这么对她,阿昆暗暗的想着。 车子在沈默然叔叔家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楚天枢却一直没松手。”默然,你别去别处上班了,回凯美好吧?“他觉得她如果不在自已眼皮底下就不能让人放心。 只恨不能把她揣在兜里,或者捧在手上,那样才相对安全些。”可是我已经跟宣宣、海洋哥说好了啊。“沈默然贪恋的又嗅了一下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才抬起了头幽幽的说。 楚天枢使劲揉了揉眉心。”那我把阿昆派给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那样我会觉得很不自由,况且今天只是一个意外。“”可是我不放心你啊,要不我们结婚吧,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是我楚天枢的太太。“”你说过不强迫我的。“”可是…“ 楚天枢的话还没说完,沈默然便伸出食指竖在他的唇上。 “没有可是,我会努力做到不招惹任何人的。”她仰着小脸,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看得楚天枢的心都要化了。 “好吧,都依你,但是回头我会帮你换一部带追踪定位的手机,我要随时知道你在哪里。” “不行,我又不是你家的小猫小狗,为什么要时刻监视我?” “不是监视你,是怕你丢了我找不到。”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楚天枢显然然生气了,沈默然听得出来,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吓着她。 “那好吧,就换部手机吧。” 沈默然的声音小小的,楚天枢知道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迫妥协了。 “默然,你要明白,我真的不是要监视你,我只是很在乎你,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用大手轻轻替她拢了拢凌乱的长发。 “嗯,我知道,谢谢你。” “说什么呢?” 沈默然不理他,直接告诉阿昆打开车锁让她下车。 “不许开门。”楚天枢立眼命令阿昆。 “为什么?”沈默然懵了。 “你让我受到惊吓了,想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人?” “搞没搞错,你受到了惊吓,?”沈默然撅着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对啊,我看到视频就受到惊吓了,你得补偿我。”一边说他一边把自己的脸侧过去索吻。 沈默然看了看阿昆,又看了看楚天枢,无可奈何的在他脸上轻轻浅的啄了一下。 楚天枢箍紧她,变被动为主动,深深吻了一下她的小脸,才让阿昆打开了车锁。 正文 第64章 第一次过招4 沈默然刚走进婶婶家的院子,电话就响了,是邓海洋。 “你好海洋哥。”虽然眼泡还有些微肿,但是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来是哭过了。 “沈默然,你过来了么?”邓海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乱糟糟的。 他是很希望沈默然来上班的,那样就意味着自已可以经常看到心爱的女孩,可是他又忌惮楚天枢,楚天枢当时的眼神已经足以证明他很在意她,如果让沈默然来自已身边帮忙,他又怕楚天枢误会而迁怒于整个华天。 “我刚才都到华天大厦附近了,可是有车追尾,跟那些无赖打了一架。”沈默然遇上目光诧异的何叔轻轻挥了挥手,并没停下自已的脚步。 “那你没吃亏吧?””还好。“”嗯,那个,我明天动身去洛杉矶,怕是得1周以后能回来,你看看……“邓海洋没把话说完,但是沈默然听出来了,这才是他要说的重点。”没事,海洋哥,你先忙你的,华天那边,我等你回来再去。“”嗯,好,就这么说定了。“虽然邓海洋是真的要出差,可是三、五天也就足够了,之所以这么说,是他有点不想让沈默然去华天上班了。 沈默然挂断电话进了沈宅。 婶婶应该是出去打麻将去了,而沈婉亭肯定是上学去了,至于叔叔就更不用说了,一大早默然就没看见他。 沈默然把自已从里到外仔细的清洗过一遍后懒懒的躺在床上,慢慢回想着烟熏妆女人说过的话。 她说是因为我才退婚的?那也就是说他们曾经订过婚?楚天枢叫她左雨晴? 左雨晴不是那个正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么? 怪不得她那么嚣张,原来是明星。 可是她那么漂亮,又那么有名气,楚天枢居然能退婚,会不会是玩腻了就抛弃了呢?有钱人不都那样么,一个个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些早上刚刚因为替她解围而滋生出来的对楚天枢的好感又渐渐熄灭了。 为了防止他不定时的来骚扰自已,她干脆把电话关机了。 楚天枢离开沈宅后,第一时间又给左雨晴打了电话,态度极其恶劣的训斥了她一顿不说还厉声警告她,要是再敢找沈默然麻烦他会毫不手软的收拾她。 吃了亏的左雨晴自是第一时间向楚天枢的母亲,就是她那干妈告了一状,这下可好,虽然始终没见着面,但是白文凤对这个沈默然却是更加讨厌了。 楚天枢忙了一整天,要下班时给沈默然打电话,本想找她出去吃晚饭,顺便把下午买好的电话送给她,结果那丫头竟关机了。 楚天枢以为她是吓着了,需要休息,也就没多想,结果第二天一直到下午3.00多钟,他一连打了8个电话全提示关机,这下楚天枢可坐不住了,带着阿彪,俩人急三火四的就来到了沈宅门口。 王妈来敲门时,因为生理期不舒服的沈默然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懒洋洋的开了门,王妈告诉她,有个姓楚的在门外等她。”就说我睡觉了。“沈默然虽然心里有那么几分想见他的渴望,可是又怕他根本就是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所以干脆眼不净心不烦了。 王妈按照吩咐去回了楚天枢,楚天枢以为她真睡觉了,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等。 一直等到快6.00了,再让下人去通禀还是说在睡觉。 楚天枢以为她或许是发烧了或者哪里不舒服才睡了那么久,正想让下人带他进去看个究竟,可巧沈正德下班回来了。 沈正德看见正跟自家下人说话的楚天枢,马上停车下来满脸献媚的打招呼。 正文 第65章 楚天枢来沈宅 ”楚总大驾光临,沈某回来晚了,失礼失礼。“说着,沈正德竟学着古人的样子拱手作了个揖。”我来看看默然。“楚天枢面无表情的淡淡回应。”快请快请,里边请。“沈正德躬身的同时抬手示意。 楚天枢当仁不让的抬步就往院里进。 沈家虽然比不得楚家阔绰,但是别墅修得也是相当漂亮的,喷泉、假山、草坪、游泳池…… 到沈家大厅时,早有下人上去喊沈默然了。 沈默然没想到他等了这么久还没走,只得硬着头皮下了楼。 沈默然从楼上往下走时刚好方子仪和沈婉婷从外边回来了。”哎呦,是什么风把楚大少爷给吹来了啊?“方子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凑到沙发边上两手直接落在楚天枢的胳膊上,那架势像足了青楼里拉皮条的老鸨。 楚天枢嫌弃的赶忙起身挪了个位置。 沈正德白了方子仪一眼后不咸不淡的说”楚少来看默然。“盘算了好几遍的方子仪一把拉过女儿并使力把她甩在楚天枢边上”楚少,下次再来带上你的两个弟弟好不好,让我们婉婷认识认识,万一……““他们都有女朋友了。“楚天枢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站起来,一口回绝。 突然被抢白了的方子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刚巧沈默然走到身边,她马上讪讪的拉过默然”楚少等你们半天了,你们聊哈,我去换件衣服。“然后一拧哒一拧哒的走开了。 沈婉婷还一句话没说呢,就这一秒钟的功夫心里的希望之火就一下子被浇灭了,只得也尴尬的说了句”我去洗手间,你们聊。“便灰溜溜的走了。 偌大的沈家大厅这会儿只剩下沈正德及楚天枢、沈默然了。 楚天枢看了一眼沈正裕又看了看沈默然,让后轻轻拉住沈默然的手说:“跟我出去一下好不,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默然本来没想跟他出去,看他那么严肃的样子,竟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去换件衣服。” “嗯,去吧,我等你。” 沈默然上楼换衣服的空当儿,楚天枢又坐回到沙发上,端起了刚进来时下人送来的咖啡。 沈正赃攘艘豢诳Х认瓤口了:“楚少收购了凯美集团是要涉猎珠宝行业了么?” 楚天枢拿着小勺优雅的搅了搅咖啡轻描淡写的说:“默然一心想重振正达,我只是想让她先试试水。” 沈默然父亲突然车祸后,正达就被沈正越邮郑并改成了洪洋集团,名字虽然改了,法人也换了,但是集团那些股东却还都在。 如今楚天枢突然这么说,难免沈正圆换岫嗦恰 事实上楚天枢也确实是那么想的,他就想帮沈默然把原来的正达抢回来。 沈正圆欢声色的又呷了口咖啡说:“默然能遇上楚少这么有心的人,还真是福份不浅啊。” “哪里啊,我能遇到默然还多亏了沈太太呢!” 沈正约僮懊惶懂,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讪白白的,就在他再次端起咖啡杯的时侯,一袭湖蓝色裙子的沈默然美得像个仙女似的从楼上下来了。 楚天枢起身,早早就伸出了手, 待沈默然迟疑的把手放到他的大手里,楚天枢淡淡的说了句“沈先生,后会有期”便拉着默然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沈正哉驹谀牵盯着两个人的背影,人都走出去好一会儿了,他才慢慢的回过神儿来。 正文 第66章 桂花坞 一直到准备上车,楚天枢才不得不松开了沈默然的手,如果可能他多想一直就那么拉着她,走过春秋四季,走到天荒地老。 “桂花坞。” 阿彪听见吩咐,车子直奔城东驶去。 许是下午等得太久,楚天枢好像有些累了,一路上他始终闭着眼,像是沉睡,又像是认真思考着什么。 沈默然看见C金体的“桂花坞”三个字时,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多年前,她读初中的时侯她们一家人来过,那一次她还特意隔空对着那三个字仔细描摹了一番。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没。”沈默然淡淡的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情。 “走吧,进去吧。”楚天枢伸手搂她肩膀的时侯,沈默然明显躲了一下。 楚天枢有点怅然的摇了摇头。 “桂花坞”其实是一家私房菜馆,客人不多,却全都得是提前一月左右才能预订得到。 整个院子像迷宫一样,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吊桥围栏,树茂竹繁,所有建筑没有一块砖一块瓦,全部木质或竹质,那种特有的清幽在钢筋水泥结构的大都市里来说是绝无仅有的。 临进月亮门时,沈默然特意瞧了一眼那些已经花繁枝茂的桂花树,记忆里它们不是那么茁壮的。 看样子楚天枢应该是常客,那服务员只是笑着招呼了一声便直接引着他们去了一个唤作“清溪阁”的包间。 沈默然似有些意兴阑珊的入了座。 “还喜欢这里么?”楚天枢坐在了她对面。 “还好。”她不看他,只是低头把玩着桌上的青花瓷小茶碗。 沈默然虽然跟他出来了,可是心里还想着他可能是始乱终弃而退婚的事,所以,态度、口气始终有着淡淡的疏离感。 “看看吃点什么?”他把竹简菜谱递给她。 沈默然虽然接了,却并没看“随便。” 楚天枢微微蹙眉,随口报了几个菜名。 菜很快就上来了,沈默然却一副没什么食欲的样子,拿着筷子,好一会儿只夹了一小块儿鱼肉。 “不合口味?”楚天枢探询的问着,试图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她之所以淡漠的原因来。 “不,不饿。”她仍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态度。 楚天枢默不作声地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的碗里。 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明早我去慕尼黑,也许10天,也许20天才能回来。” “嗯。”她只是一个单音节,多一个字都没有。 “电话已经买好了,在车上,一会儿我拿给你。” 沈默然又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嗯”。 “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楚天枢起身坐到她身边来,顺手拉住她的手。 “没怎么。”她把手抽出来,又特意挪了下椅子,分开些俩人之间的距离。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没什么对我说的?”楚天枢面对着她,双手抓住了她的两臂。 沈默然叹了口气,只是说了声“谢谢你。” 楚天枢一愣“我说了你是我太太,不要跟我说谢谢。” “你太太应该是那个左雨晴,而不是我,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更讨厌始乱终弃的人。”她有些激动的把他的手推掉,终于肯多说几个字给他了,结果却是这样的话。 “我没有!虽然我是跟她订过婚,但是我没爱过她,也没碰过她,你是我的第一次,我只爱你。”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速很快,听得出来,他也有些激动。 沈默然静静的看着他,似在辨别他眼睛里的深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五年前她认我母亲做干妈,我母亲一直想撮合我们,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自已对女人是很厌烦甚至恐惧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只是母亲觉得我年纪大了,该成家了,我也想努力去试试,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你,我才知道自己从来没爱过她,所以我不能娶她,我楚天枢的太太只能是你。”楚天枢的语速越来越快,握着沈默然的手也越来越紧。 “我没了父母,叔叔婶婶又把我卖给别人,我什么都没有,一旦付出就是全部身家性命,所以我输不起。”沈默然缓缓呷了一口白水,然后低着头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正文 第67章 杜震霆来了1 “沈默然,我楚天枢在这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日后若负了你,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天枢极其认真地举着手,这么半天他才终于明白过来她今天到底为什么那么淡漠疏离。 沈默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出声,却拿起筷子夹起了他剥好的那只虾。 还没送到嘴里,楚天枢便把她的筷子抢下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对着晶莹的唇便吻了下去。 沈默然想着刚才他说过的话,想着他对弟弟妹妹的诸多好处,想着他把那些黑衣人打跑替自己解围,忽然就觉得特别的感动,豆大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 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到楚天枢的唇上,他猛的一怔,放开了她。 “怎么了默然,你不相信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是不是?你怕我始乱终弃是不是?你……“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默然的唇便吻了上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一个男人,虽然不得章法,没有要领,但是却给了楚天枢一股狂喜。 他变被动为主动,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一路攻城略池长驱直入,似要吸干她身体里所有的空气,似要把他吞进自己的肚子里,那种恣意那种渴望,让两个人彻底意乱情迷,如果不是赶上她的生理期,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彻底癫狂。 她是他的致命毒药。 。… 两个人从桂花坞出来时已经是晚上9.00多钟了。 楚天枢喝了很多酒,虽然走路有些趔趄,可是嘴里居然哼着歌,他就那么由沈默然扶着时高时低自顾自的唱着,一直到停车场,看得阿彪那真叫一个目瞪口呆。 他在楚天枢身边8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神情,脸蛋红扑扑的,目光柔和,最主要的是一贯冷若冰霜的他居然唱着歌! 说太阳能从西边出来他都相信,但是他不能相信自家少爷这会儿竟唱着歌!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目中无人的楚天枢居然为沈默然改了心性了。 。…… 楚天枢飞去慕尼黑了。 沈默然的脚彻底好了。 周末,宣宣约默然去逛街,两个人逛累了,坐在窗前吃午饭的时侯,沈默然的电话响了。 这是一款银色的女款手机,楚天枢送给她的,当然了,是带定位追踪的。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她滑开了接听键”你好杜大哥。“”告诉你了要叫我震霆。“听筒里传来霸道的男中音。 沈默然撅了下嘴,没出声。 杜震霆见她不出声接着又说”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落我那儿了?“”我丢一只耳环。“沈默然一下子想到那只不见了的小柱形铂金耳环。”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跟朋友在食府吃饭。“沈默然看了一眼正慢条斯理挑着青菜叶子的宣宣。”那你先忙,忙完记得给我打电话。“杜震霆说话的方式从来都是那样的干净利落。”嗯,好。“ 沈默然刚挂断电话宣宣就开了腔”小默默,你的桃花运那么好呢,刚打电话这是不是也是帅哥?“沈默然兜了兜下巴说”还行吧,挺帅的,只是有人爱他了。“”有人爱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爱上别人?“宣宣擦了擦嘴推了一下碗。”你如果有兴趣,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下。“”比楚天枢如何?“”这个……我说不好,各花入各眼呗。“其实沈默然也真是不知道,因为她好像没特意对他用心过。”哈,傻默默,我是逗你玩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楚天枢。“”有你个头!“沈默然嗔怪的对着宣宣的胳膊就打了一下。 正文 第68章 杜震霆来了2 沈默然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到咖啡厅时,杜震霆已在大厅等她好一会儿了。 “追忆”是辽城很有名的咖啡厅,占地面积大,格调高雅,氛围极好。 杜震霆今天穿了一套墨绿色的休闲装,高帮硬底靴,离远看去很有些大兵的味道,很man。 隔着玻璃门,他便看见了花骨朵一样柔媚的沈默然,傍晚的阳光从后面照射到她雪白的长裙上,使她看上去像披着金光的仙女,清爽却也妖娆。 沈默然快到他面前时,他才恢复了神智。 那样如梦如幻的女子,从他在法国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她时便动了心,她救了他,他以为那就是宿命,他甚至一直固执的相信她必会是他的妻子,他愿意用尽一生掏心掏肺疼爱的人。 “来了?”杜震霆浅笑着迎上去。 “嗯,等多久了?”沈默然抬走乌黑的眸子问他。 “我也刚到。” 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拉她,却被她假意抬手捋头发而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杜震霆是何等聪明之人,她眼神里的一个忽闪,便已让他感觉到了她的刻意疏离。 他也并不勉强,只是引着她奔向自己定好的雅间。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雅间却很大。 杜震霆绅士的为她拉过椅子的同时随口叫了两杯加糖加奶的蓝山。 “你不会是特意给我送耳环才来辽城的吧?”沈默然坐在他对面,问出这话时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不是,那边我已交给二弟打理了,从今以后我会留在城里,我说过会来找你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自己的手,就在那手马上就抓住她手的时侯,她先把手撤了回去。 杜震霆的手就那么讪讪的摊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一双灼热的眼睛似要将她融化。 “杜大哥……“ “叫我震霆。“他的声音不大却很霸道。 沈默然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没说话,她觉得他有些地方跟楚天枢很像。 杜震霆又要说什么时,送咖啡的服务员敲门了,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服务员把滚热的咖啡摆放到各自面前,礼貌的谢过之后,又静静的看着服务员带上了门出去了。”中午是跟楚天枢吃饭?“ 杜震霆大手把玩着咖啡杯似乎问得轻描淡写,可他心里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不是。“沈默然垂下眼帘盯着面前咖啡杯上的花纹看。”我在辽城投资了一个度假村,你过来帮我好吧?“沈默然觉得杜震霆说话总是跳跃性很大。”是禹皇?“”嗯。“杜震霆呷了口咖啡回道。”前几日看过报道,感觉还不错,只是我准备去华天了,前几日才跟人家说好的。“”哦,我可以等,等你从那离开。“他用眼神告诉她自已的执着。”谢谢,只是,只是我是一个比较长情的人,没有特殊原因一般不会离开最初的选择。“她想他是能听明白自已的话外音的。”我跟你一样。“杜震霆笑了笑,举起咖啡杯示意了一下。”你来辽城,那个蒋小姐她?“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沈默然开了腔。 在杜震霆看来,两个人在一起即便是只这么静静的坐着也是相当美好的,可是沈默然却觉得有些尴尬。”她前几天回蒋虎堂了,但是我说不好过一段她会不会来禹皇,说实话,她挺让我头疼的,但是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关系。“他认真的盯着她,似要盯到她的心里去,他要用自己决绝的目光告诉她,不要怀疑,一丝一毫都不要怀疑他对她的感情。”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你们……““然然,我对她没有感情,是她当时给我下了药,我的心一直在你那儿。”他直接打断她的话。 沈默然搅着咖啡幽幽的回了一句“但是我一直只当你是哥哥。” “你,很爱楚天枢?”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沈默然故意点了点头。 “我会等你,就像我会等你来禹皇一样,等你离开他。” “你应该祝福我们白头到老。” “我做不到。” “别这样杜哥……“ “叫我震霆!“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吓得她明显一个哆嗦。”对不起。“他使劲儿咬了咬嘴唇憋出了三个字。 沈默然淡然的看着他”把耳环还我吧,我要回去了。“”咖啡都没喝怎么这就要走了?“他在为自已刚才那么大声吓着她而自责起来。”我还有别的事。“沈默然特意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 杜震霆把手伸到里怀兜里,指尖触及到那只已被他的胸脯捂热了的耳环时,又猛的缩回了手。”对不起,我刚出来得太匆忙了,忘带了。“沈默然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旋即起身”我要回去了。“这一次她干脆省略了称呼。”我送你。“见沈默然起身杜震霆马上跟着站了起来。 正文 第69章杜震霆来了3 杜震霆、沈默然两个人走到一楼大厅时正好遇上了刚从外边进来的花枝招展的左雨晴。 左雨晴他们一行六个人,二女四男。女人是同样的浓妆艳抹,看样子应该是个二线明星。那几个男人倒很明显一看就能看出是职业保镖。 左雨晴与杜震霆本是认识的,上次沈默然被绑架就是她给杜震霆打的电话。 可是上次沈默然离开杜家堡后,杜震霆就给左雨晴打了电话,大意是说不管她怎么对沈默然有意见,但是绝对不可以再对她动手脚。 左雨晴当时也应了,只是没猜出来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想到这才两天半就又遇上了。 沈默然本想假装没看见避开她,结果原本走在中间位置的左雨晴看见她从对面过来,却特意换到她们那群人的边上,就在两个人即将错身而过的时侯,左雨晴狠狠撞了沈默然一下。 没有任何提防的沈默然猛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多亏杜震霆反应快伸手拉了她一把。”瞎啊你,怎么走道的?“还没等沈默然发火,左雨晴却来了个恶狗先咬人。”你说谁瞎?故意找茬是不是?“沈默然甩开杜震霆的手,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左雨晴胸前的衣服。 见她揪住了自已的主子,那四个保镖马上警惕的围了上去,但也只是围着,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通常来说沈默然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是若有人敢主动挑衅,她却从不示弱,即便是我打不过你让你打我,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我就找茬你还能怎么着?上次有天枢在便宜你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往哪跑?”一边说她一边伸手来挠沈默然的脸。 虽然楚天枢那天事后又警告了她一番,可是一想到楚家大少奶奶的名头马上就要被她抢去了,左雨晴的心里还是极不舒服,加之现在楚天枢不在国内,她就临时起意要为难沈默然了。 杜震霆倒是并没有像那几个保镖那样严阵以待,他只是懒懒的把手插在裤袋里,不以为然的冷眼观瞧。 以前只见过温婉如水的深默然,如今这会儿小辣椒模样的女人他可是头一次得见。 只见她把抓在左雨晴胸前衣服的手猛的一撤,同时双手拽住她的右手腕一个快旋身,便一下子将她的整条右胳膊别在了身后。 只这么一拽一扭,就疼得左雨晴“啊---”的大叫了一声,眼见她吃了亏,她身后那4个男人马上就欺身冲了上来,其中一个手里还举了把椅子。 “你们谁敢乱来,我马上掰折她的胳膊。”沈默然一手别着左雨晴的胳膊一手指向那4个保镖。 咖啡厅的经理这会儿急急忙忙的从电梯里跑过来了,他一边擦着脑门子上的汗,一边哀求“哎呀,这位小姐啊,这可是左雨晴,左大明星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她故意来找我茬的,今天她若不在这赔礼道歉就别想出这门!”沈默然眼睛一立,小脸一绷,竟也透出丝丝冷气来。 “你们还不给我打,傻站着干什么?!”左雨晴一边挣扎着一边对自已带来的4个保镖厉声呵斥。 举着椅子的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瞪,椅子就直奔沈默然头顶砸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椅子要落下来的一瞬间,杜震霆抬起胳膊使劲儿一挡“啪”的一声巨响红木雕花椅碎成几段。 与此同时快步出脚,接连两下便扫翻了另外两个大个子男人。 沈默然为了躲避椅子这会儿早松开了左雨晴的胳膊,本想闪出圈外,不想却一下子被第四名保镖抓住了手臂。 杜震霆一个直踢正中对方下颚,那男人疼得一松手,仰面倒了下去。 “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咖啡厅经理连连作揖,可这帮人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眼见着三分钟之内几个男人全倒在地,就在杜震霆正准备拉着沈默然往外走的时侯,第一个趴下的拿椅子砸人的家伙腾的一下跳起来,拿着一截椅子腿就奔着沈默然扎了过来。 杜震霆本能的护着沈默然往左一闪,半截椅子腿一下扎进他的右胳膊里…… 正文 第70章 杜震霆来了4 杜震霆松开沈默然,左手快速出掌直奔对方胸部,那家伙再想躲已是来不及“啪”地一下,被打得飞出几步远,身后桌子椅子哗啦啦的倒了一排。 “哪个不服,你们就再来!”杜震霆指着倒地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小脸吓得煞白的左雨晴。 几个倒地的男人各自不动声色的往后蹭了蹭,不敢再滋事。 见他们几个没了动静,杜震霆转身一把捏住左雨晴的下巴厉声说道“今天我且放过你,下次若再敢找然然麻烦,我必灭了你!” 说着使劲儿一甩手拉起沈默然就往外走去,身后地上是一长串他胳膊上滴下来的血迹。 两个人出来的时侯已是华灯初上了,沈默然看了看他那天滴血的胳膊极为歉意的说了声“对不起。” 杜震霆扭头瞅了一眼她那愧疚的小模样,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笑了。 “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去医院。”她把手伸出来等着接钥匙。 “在右边裤袋里你自已拿吧,但是不用去医院,我讨厌那种地方。”他因为擎着胳膊,左手又够不到右边的裤袋,只是让她自已拿。 沈默然也没多想,伸手就摸进了他的兜里。 本来就只穿了一条单裤子,突然被她这么一摸,杜震霆身子明显的一紧,脸一下子就跟着热了起来。 还好他的裤袋里只有一个车钥匙,不然真不知她得摸几下。 蒙蒙夜色成了杜震霆的遮羞布,他的心跳乱得如同擂鼓,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偷眼观瞧,沈默然倒是自然而然,没显出任何尴尬来。 “不去医院可怎么行?”他走得有点快,沈默然紧赶慢赶才能跟上他。”怎么不行,上次差点死了不也没去医院么?“两个人一边往停车场方向走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上次那种情况是迫不得已。“她到底还是被他落下了几步远。”我说不去就不去。“他又开始蛮横霸道了。”你不去医院,谁能管你?“”你。“他猛的一回头,吐出一个字。”我又不是大夫。“沈默然撅了撅嘴。”离心大老远的,死不了,走吧,去禹皇。“他先她几步站到了自已那辆悍马车的副驾驶位置,等着她来开门。 沈默然到底还是拗不过他,按照他的指示直接把车开到了禹皇。 禹皇做为辽城最大的国际性大型度假村,地理位置虽然有些偏,但是占地面积却相当的大,因为是新投资,大部分项目还只是在建设当中。 走过树影斑驳的碎石甬路,她跟着他进了一个种满了桔子树的院落。 落地拉门并没落锁,杜震霆直接开门先走了进去,穿过那道门,还有中门。 沈默然感觉自已走的有点像地下密室。一直过了两道门,才终于到了正厅。 沈默然正奇怪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外边就响起了男人声音”是少爷回来了么?“话音刚落,莫北便进来了。”去把医药箱拿来。“杜震霆一边吩咐一边指了指靠墙的墨色沙发,示意沈默然坐。 正文 第71章杜震霆来了5 沈默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杜震霆的胳膊。 血渗他的透衣服,缓慢的掉下一滴,又一滴,青灰色的地板上瞬时就像绽开了暗紫色的小花。 莫北很快就把医药箱拿来了,杜震霆努嘴一示意,莫北就把医药箱放到了离沈默然挺近的茶案上。 “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莫北被支走了。 沈默然看了看杜震霆被血染透的衣服袖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医药箱,默默站起了身。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因为她才受的伤,虽然她大体也能猜到杜震霆为什么坚持不去医院,可是这会儿,她真的是义不容辞了。 “要不要换件衣服。” “嗯,那里。” 杜震霆居然把放衣服的地方指给她,让她去拿。 杜震霆的衣橱有点像男装卖场,一排又一排的,从里到外,从春到冬,大小长短薄厚分门别类不一而足。 她知道他一直是个相当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只是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对服装要求也这么高。 她帮他拿了一件黑色的开衫外套,当然,不用看也知道是国际大品牌。 待她拎着衣服转到他面前时,他用左手已解开了身上所有的纽扣。 半场的衣襟露出他古铜色肌肤及浓重的胸毛。 “你自己换吧。”沈默然说着,把衣服递给他,脸却转了过去。 “又不是没看过。”他小声嘟囔吧一下。 “什么?” “我胳膊动不了了,你帮我。”又是那种很霸道的语气。 沈默然迟疑了一下,不得已又转过身,开始替他换衣服,可是手指刚一不小心滑上他的肌肤,他便轻颤了一下,默然只做没看见,轻柔的替他脱掉左臂上的袖子,然后将整件衣服托在怀里开始慢慢退他擎着的右边袖子。 因为有折断的碎木屑透过衣服扎进他的肉里,她退得很慢。 虽然如此,可每动一下还是很快就有血很快溢出。 沈默然紧紧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往下退,生怕哪一下幅度大了就突然扯疼了他。 杜震霆倒是一直很淡然的样子,从头到尾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她,仿佛那流血的不是他的胳膊一样。 因为太过谨小慎微,整件衣服都脱下来时她的下嘴唇上已印了很深的一排牙印,额头也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胸膛很饱满、很健硕、很man,但是这一刻她却并没多看一眼,只是利索的帮他把开衫套上左胳膊,然后绕过后背半披在身上。 “你坐那边。”她指给他那把太师椅。 站了好一会儿了,估计他也累了吧。 果然他声没吭,听话的坐了过去。 默然起身去开医药箱时,他的目光就直接追过去。 医用镊子消过毒后,她躬着腰替他把那些嵌进肉里的碎木屑一根一根的剔出来,断裂的椅子腿比较粗,他的创伤面横盖整个右臂外侧,简单点说就像粗大的火腿被盖了个圆章。 沈默然确定那些脏东西都被剔净了后,开始帮他止血,消毒,涂止血药的时侯她突然想起了楚天枢的胳膊,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有没有换药,是不是一直没沾水。 因为分神,她一连替他涂了好几遍药,直到杜震霆叫了声“然然”,她一慌神儿竟失了手里的棉签。 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打好结时她又随口问了声紧不紧,要不要再松开些。 他的回答跟楚天枢一样,就两字-----“还好”。 一切都处理好时沈默然替他又拉了了右边的衣襟“注意别压着,别沾水……““你这是要走了?“没等她把话说完,他直接打断她。 “是,我得回去了。” “你怎么能回去呢,万一我晚上发烧怎么办?”他着急的站起来问她。 “不是还有下人么?”默然被他那一脸的无赖样逗笑了。 “我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怎么能忍心扔下我呢?”他说话的神情竟是那么理直气壮。 “我……“ 正文 第72章杜震霆来了6 沈默然刚要再说什么,肚子竟咕咕咕的叫起来了。 “对啊,我们还没吃饭呢,我这胳膊不能动了怎么能吃得了饭呢?你得留下,喂我吃饭,对,我现在正好饿了。” “你可以用左手慢慢吃,也可以让下人……““莫北,传厨房把晚餐送进来,两个人的份儿。“他也不管默然还要说啥,直接去喊门外侯着的莫北。 沈默然虽然很不想留下,可到底还是于心不忍,明知道他在耍赖可也没办法,只得按照他的要求,喂饭,陪护。 整整10天,杜震霆借胳膊受伤行动不便这个理由,一直把她留在禹皇。 这期间楚天枢打过许多电话,每一次沈默然都故意夸张的假秀恩爱,不明真相的楚天枢美得恨不能直接飞回来。 倒是杜震霆虽然极其窝火,却也始终忍着。 沈默然守在禹皇的第11天下午,蒋美薇来了,刚一进院,她就看见了不太远处正在湖边钓鱼的杜震霆跟沈默然。 吃了干醋的蒋美薇火腾一下就窜了上来,一个眼色丢给碧云,碧云心领神会的点下头就奔那边的俩人过去了,没一会儿杜震霆跟默然说了两句便跟着碧云往外去了。 蒋美薇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沈默然身后,听天O@响动的沈默然刚一回头,蒋美薇便猛的一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沈默然一下子便跌进了湖里。 蒋美薇看着湖里扑腾的人,原本她只是想给沈默然一个教训,没想到她居然不会游泳。 蒋美薇有些惊慌起来,但转念一想,即便是沈默然今天死在这个湖里,凭着她蒋家的势力,估计也没人敢吃了她,大不了就是被杜震霆骂一顿罢了,人死不能复生,她就不信没了沈默然三年五年后杜震霆还不接受她。 想到这,她竟飞快地逃了出去。 沈默然从小就晕水,所以学了几次游泳到最后都前功尽弃了。 就在她扑腾着大喊救命的时侯,莫北听见呼喊飞奔到湖边“扑通”一下跳进湖里救上了已经晕死过去的沈默然。 原本碧云告诉杜震霆自家小姐在书房找他有要事相商,结果他长腿阔步竟先蒋美薇一步到了书房。 看着慌慌张张从外边赶来的蒋美薇,杜震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蒋美薇估摸着这会儿就算是杜震霆跑去救她怕是那丫头也没命活了,就扮出哭相告诉他沈默然掉湖里了。 杜震霆大惊失色的抬腿就往外跑,结果当他跑到湖边时,除了莫北外,还有几个下人正在七手八脚的抢救沈默然。 见到自家少爷惊慌失措地冲过来,大伙都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杜震霆跪在地上替她按压腹水,替她清理嘴里的泥藻,替她做人工呼吸,翻过来调过去的折腾了好半天,人才终于缓了过来。 “然然!”杜震霆抱着醒过来的女孩,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差一点,差一点两个人从此就阴阳相隔了。 杜震霆紧紧搂着她,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眼眶酸胀得不行,忍了好一会儿,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杜哥,谢谢你。” 沈默然想替他抹去那悬在腮边还没掉下去的泪珠,手伸到半空竟再没一点力气。 最终不得不垂下手,只是在煞白的小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杜震霆把她抱回房里,由一个年长的洗衣妇人帮她洗了澡,换了衣服。 那些衣服是她来禹皇的第二天杜震霆便命人买好的,很多也很贵。 沈默然换好衣服后,呆呆的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待到一个多钟头后开门出来时,一眼便看见等在门口的杜震霆。 “杜哥,这么多天了,你的伤也好了,派人送我回去吧。”她向来不喜欢兜圈子,有了想法便直接明说。 “你,你一定要走了?”虽然事先想到过她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这会儿突然听到,他的心还是像被人使劲儿揉搓了几遍一样,很是难受。 “是。”沈默然的眼睛很清澈。 杜震霆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神情极其黯然的开了口“好吧,我送你。” 正文 第73章 记得我爱你 从禹皇到沈默然叔叔家的路程并不近,可是两个人始终沉默着,一直到沈宅门口,杜震霆才终于开了口“然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不,我不需要,一个左雨晴已经够了,我不想树敌太多。”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杜震霆说得干脆而强硬。 “我累了,要回去了。”她动手解开了安全带。 “嗯,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些天辛苦你了,回头我再来看你。”一边说他一边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 动作看起来很自然,却也很亲昵。 杜震霆对于沈默然住在叔叔家而不是红山别墅这一点很费解,当然也很高兴。 不管怎么说,她没住在楚天枢那似乎在说明她们的关系多少有些问题。 。…… 杜震霆果然说到做到,回来路上就给蒋美薇打电话了,两条道任她选,第一,滚远远的从此再别踏进杜家大门一步,第二,登门给沈默然赔礼道歉。 蒋美薇气呼呼的摔了电话,离开杜震霆她似乎做不到,可是让她一个堂堂蒋虎堂大小姐去给一个比她还小的丫头片子赔礼道歉,这似乎也做不到。 沈默然进到叔叔家大厅时,叔叔一家3口居然都不在,细问过才知去参加一个什么宴会去了,一个人上楼洗澡睡觉。 在禹皇呆10多天,没睡过一个好觉,这才上床不一会儿就做梦了。 梦里楚天枢、阿彪、阿昆几人正被一伙蒙面人追杀,尽管楚天枢一伙几个人都在奋力搏杀,奈何蒙面人极多,打死一批又来一批,打死一批又来一批,前仆后继,不断逼近。 直到楚天枢几人全部鲜血淋漓的被逼迫到悬崖边上,再没退路。 在那群蒙面人持枪射击前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楚天枢对她喊“默然,记得我爱你!”话刚说完便纵身跳了下去…… “天枢!天枢-----” 沈默然大声叫喊着吓醒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她都没想起来去擦那一脸冷汗。 借着墙壁灯暖黄的光线她看了一眼案上的手机,凌晨一点钟,一秒钟都没多想,直接给楚天枢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接起 “默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柔,让人感觉有点不像他。 “嗯,是我,你,你你什么时间回来?“她本来想问他是不是好好的,结果鬼使神差的竟来了这么一句。”还得3、5天。你不会是想我了吧?“沈默然还没回话,听筒里已传来他得意的笑声。”我只是刚做了一个梦。“她擦了一下额头。 “春梦吧?”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睡觉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音量不高的坏笑,听得出来他因为接到她打的电话而很高兴。 挂断电话,沈默然靠着床头愣了一会儿,难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动心了么?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自己怎么会那么紧张? 难道自己真的想他了? 不,不会,自己只是因为他帮了弟弟妹妹而感激罢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再躺下时却好半天睡不着了,脑海里全是他的样子。 他告诉她红山的大门永远为她开着;他告诉她绝不负她,否则天打雷劈;他告诉她,等着她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已…… 正文 第74章 中基就职 沈默然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终于睡着了。 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简单洗漱过后下楼去饭厅,因为叔叔一家从不在家吃中饭,所以饭厅一丁点儿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郁闷的回到自己的小屋,她开始怀念以前在凯美集团上班时离得不远的那家叫做“旧时光”的小面馆。 一对四十出头的河南夫妇,店面虽然不大,可食客却很多,当然,这主要归功于他们的面条做得相当筋道而润滑,很有些小时侯妈妈手擀面的味道。 如今不上班离得那么远,不然真想去大吃一顿。 想着想着, 她忽然又想起来邓海洋当时说只要一周左右就可以回来的,可是,如今10多天了,他却一直没给她打电话,没再让她去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是他变卦了不想让自己去了,还是他自己有了什么别的问题呢? 犹疑了一会儿,她把电话打给宣宣。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听, “宣宣,吃饭没,我们一起去吃面好不好?” “不好意思啊默默,我正在陪哥哥,还有他的女朋友一起吃饭呢。“”女朋友?海洋哥处女朋友了啊?“”嗯,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哥这女朋友是父亲朋友的女儿,现在被老爸硬塞到华天给哥当助理,回头我再让哥给你安排个别的职位好不好?” “不用了,宣宣,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了。” “在哪?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有,是真的,在禹皇。”沈默然顺嘴撒了个谎。 “你在那做什么?不会是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吧?” “不是,那个宣宣啊,我这又进来一个电话,回头再聊,先挂了啊。”沈默然不想再编下去了。 。…… 吃完外卖送来的盒饭后,沈默然开始在网上投求职简历。整整一下午。 到第二天的时侯,有三家公司给她打来电话让去面试。 第一家广泰传媒,招的是宣传部策划。 第二家万世珠宝,招的是营销部长助理。 第三家中基集团,招的是国际贸易部外联。 相比较来说,第三家是更适合一些的,但是默然怕自已资历不够,应聘不成功,所以前两家的面试她也都去了。 她把自已的人生目标为分三步,第一步找个地方磨练自已,让自已在学习中不断进步,赚到足够多的钱后,接回弟弟妹妹。 第二步,学到足够大的本事后重振父亲的正达集团。 第三步,找出父母车祸的真相,欠债的让他们还债,欠命的让他们还命。 沈默然的运气很好,一共面试三家,其中有两家抛橄榄枝给她了,一家是万世珠宝,一家是中基集团。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中基集团。毕竟中基实力雄厚,而且专业也对口。 报到那天是个周一,她特意穿了套裙化了淡妆。 国际贸易部在中基大厦第33楼,她的上司姓邱子鸣,是个三十岁刚出头的男人,看上去清爽而干练。 邱部长领着她挨个认识过那些同事后,又大体让她了解了一下工作范围,业务流程。 中基集团是个以出口为主的贸易集团,本部在辽城,国内各大城市均有分部。集团长年出口服装、靴鞋、玩具、塑料制品、箱包及各类棉机织物等等,沈默然被分在服装类第136分部。 挂上工作牌前,她明白了,自已所应聘的国际贸易部外联其实是一个工作很琐碎的职位。 她负责对东欧所有国家的采购商发报价,发电邮,发传真,发样品,发一切对方需要发的资料。 当然,所有文字一律翻译好对方本国语言。 还好,她的俄语始终相当不错。 本以为第一天上班会比较清闲,不想恰恰相当,她一整天都手忙脚乱。 这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基集团的工资比别地方高那么多了,因为工作量也多好几倍。 正文 第75章 楚天枢回国了1 一直忙到傍晚7.00钟,邱部长才可怜她是第一天上班让她自已先下班了。 已经进入十月份了,辽城深秋的傍晚凉意有些浓重,街道两边已有少许树叶子开始掉落。 沈默然出了中基大厦,便直奔最近的公交车站,夜风吹过来时,她轻轻哆嗦了一下。 一早被挽起的长发,这会儿因为秋风的恣意抚弄而散落下来一绺。 那一绺碎发就那样随着她高跟鞋的节奏而一荡一荡的,有点像池塘边的风摆柳。 还差几步就到公交站点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后边悄无声息的开了过来,驶到她身边时,降下的车窗里露出驾驶位置上楚天枢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 突然看见他,沈默然的心跳猛然加速,整整一分钟,她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上车。”楚天枢勾唇露出得意的笑来。 灯光下,他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布满喜悦的光芒。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默然关上车门那一刻还有些恍惚。 楚天枢并没有回话,沈默然刚一坐好,他那火热的唇便吻了过来。 沈默然有点懵,只是那么一瞬间,意识里便只剩下他的冷香夹着淡淡烟草的气息。 他的吻那么炽烈,那么急迫,她的一腔温热几秒钟便被他排山倒海般的搅乱,那一双大手更是烙铁一样的火热。 沈默然被他吻得近乎眩晕,有些迷离,就在两个人都快窒息了的时侯楚天枢的电话突然响了,一遍又一遍,很执着。 他很不情愿的放开她,却并没有立即接听电话,因为他心慌得厉害,气喘得厉害,一脑门子的热血让他浑身燥热。 平复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电话打了回去“妈,您找我?是,我到辽城了,嗯,不用管我,我晚点回去看您。” 挂断电话,楚天枢深情的看了看沈默然“跟我回红山好不好?” 沈默然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要回叔叔那。” 不知道楚天枢是不是生气了,猛地一脚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幸好沈默然系着安全带,不然这下非撞脑袋不可。 “楚天枢,你慢点开!”沈默然死死抓着头侧上方的手把。 楚天枢扭头看了看她,找个人少车稀的地方突然把车子停了下来。 安全带一解,他便欺了过来,沈默然以为他要赶她下车也跟着解开了安全带。 “为什么不想去红山别墅?” “我……“她迟疑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我走之前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么?”他的脸距离她的脸差不多仅有一拳之距,男性荷尔蒙气息直扑到她的脸上。”记得。“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看着他”你还是不相信我会爱你一辈子是不是?“”不,不是。“她有脸有些渐红起来。”那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想我?“”我…“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已覆了上来。 “唔唔……“她虽然没迎合却也并没拒绝,尽管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却确实是想他了,想他动听的声音,想他熟悉的味道,想他高冷的样子…… 她的暧昧态度让他吻得越发急促、越发深入,好大一会儿他就那么认真的沉醉的品尝着她的香甜…… 正文 第76章 楚天枢回国了2 沈默然的暧昧态度让楚天枢吻得越发急促、越发深入,好大一会儿他就那么认真的沉醉的品尝着她的柔软、她的香甜…… 他的吻从她的唇开始,一路向下,脖颈、锁骨,霸道、狂野、粗重,默然觉得自已有些不能自持了,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上衣上仅有的2颗扣子不知什么时侯已被他解开了,一双大手覆上那片柔软,他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起来。”默然,我忍不住了。“ 他紧紧搂住她,唇贴在她的耳朵上”给我,给我好不好?“他不想对她用强,可是这会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默然被他吻得颤栗了一下,天性的矜持让她开不了口说同意,可是一双手却已搂紧了他……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在都轻醒的情况下做了负距离接触。 沈默然的娇羞低吟让楚天枢彻底着了魔。 夜色越发渐浓起来了…… 好大一会儿,两个面红耳赤的人瘫软一起,彼此像是比着心跳速度。 。…… 车子再次启动大约是在一个多小时以后,楚天枢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紧握着她的手“嫁给我吧,让我爱你一辈子。“”我,我还没想好。“”没想好什么?“”我怕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而不是我这个人。“沈默然低下头声音很小。”我爱你的一切。“楚天枢转头看了一眼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又勾起一个迷人的笑来。”我想再等等。“”好吧,楚太太,等你想好了告诉我,但是别让我等太久,也别让我总得分神去猜想到底有多少个情敌,我受不起太久的煎熬。“其实他说的对,像沈默然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即便带着孩子,还是会有很多男人趋之若鹜的,楚天枢也明白,她想再等等,无非就是说明她还没有那么爱他,这也是最让他窝火的。 多少名门闺秀,富家千金挤破头都想嫁给他,可是她却偏偏不以为然。 虽然郁闷可也没办法,谁让他偏就栽在她手了呢,只能继续努力了。 按照沈默然的要求,他把她送到沈宅门口,看着她进了门,他才把车调了头。 飞了将近20个小时才到了辽城,没来得及回家,没来得及去公司,他第一时间来找她,这会儿他真的累极了,但是他也高兴极了,两个人之间的负距离接触让他狂喜,那种喜悦是他在慕尼黑卖掉4000套B52涡喷发动机都比拟不了的。 。…… 沈默然第二天一早刚一出门,就看见了门口的两台车,一台是楚天枢开着的黑色的劳斯莱斯,一台是阿昆开着的金色的布加迪威龙。 阿昆一见她出来,马上下车迎过去”大少奶奶,大少爷说把这台车送给您,上下班也好方便些。“说着他就把握着钥匙的掌心摊开了。 沈默然看了看阿昆,然后走到驾驶位置的楚天枢跟前”这车太招摇了,还是让阿昆开走吧,我不要。“”上次兰博基尼不是也开了么?“楚天枢眯着眼看她。”上次是我考虑不周,而且我也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默然,不要让我总是患得患失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是在故意排斥、抵触我。“”没有,我只想安安静静的,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我明天给你买台奔驰?“”我啥也不要,我坐公交。“”那你就上车,我天天送你去公司。“”不用。“”我说用就用,快点上来!“他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不悦的成份,这个小妮子居然敢三番两次的对他说不。”不,有些事情还是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方式去做吧。“说着沈默然抬腿就要走。 楚天枢手快,一下子拽住了她,漂亮的凤眸足足盯了她1分钟,结果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那好吧,我陪你坐公交。“说着他便下了车站在沈默然面前。”阿昆,你先把车开回去吧。“ 阿昆瞅了瞅自家少爷,又瞅了瞅一脸淡然的沈默然,无奈的挑了下眉毛,然后钻进车里开走了布加迪威龙。 正文 第77章 真是败给你了 沈默然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天枢:银灰色纯手工西装没有一丁点褶皱,纤尘不染的白汗衫扎了条带暗纹的深色领带,黑皮鞋一如既往的光亮…… 单看他的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让人觉得特别耀眼,可是他就那么淡然的往那一站,立刻就透出那种极其尊贵的气场来,那是一种任谁看了都会自觉卑微的光芒,强烈得有些让人不敢迎面直视。 这个男人天生就有一种王者的风范,一个眼神过去便足以震慑四海三江……”你就穿成这样跟我去坐公交?你不怕被那些记者拍到?“他帅成那样,沈默然看得都有些失神了。”没办法啊,我老婆要坐,我只能陪着不是。“楚天枢独勾起左嘴角一脸坏笑的耸了耸肩。”真是败给你了。“沈默然在他的腹部捶了一下,楚天枢夸张的”啊“了一声,然后双手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表情。 沈默然知道他在那装神弄鬼,没稀理他,竟直绕到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位置,楚天枢见她不理自已,只得没趣的松开手屁颠屁颠的过来帮她开了车门。 坐在车里,楚天枢也没问她在哪上班,直接就将车开到了中基大厦附近,沈默然当然也不奇怪,且不说她的手机有定位追踪,就凭他们家那些训练有素的下人要想知道点什么还是不难的。 就像楚天枢时刻关注着沈默然一样,杜震霆也一直关注着她,以至于上班第二天大捧的玫瑰花就送到了办公室。 默然所在办公室一共6个人,2男4女。年纪都比她大一点点,但是6个人全部未婚,所以一有花送到,另3个女孩立刻把含有羡慕、嫉妒、恨的各种目光全投了过来。”沈小姐真是有魅力啊,这才上班第二天花就追来了。“办公室里年纪最大的,27岁苏姐捧起那束火红的玫瑰闻了又闻。 沈默然苦笑了一下解释说”是个多年前的老朋友了。“”有合适的帅哥给我介绍一个哈,小沈妹子。“办公室里最注重打扮的黄小用葱根一样雪白的手拍了拍沈默然的肩膀。”还有我,我也没有男朋友!“比沈默然大一岁的钱芳芳从后边挤了过来。”放心吧,不会忘的。“沈默然拿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然后开始投入到了一天的战斗之中。 中午四个姑娘坐一起在集团餐厅用餐,几个人就要求沈默然给介绍男朋友的话题又八卦了一番。 晚上沈默然跟大伙一样,一直加班到8.00钟才下班,楚天枢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反正沈默然看见他时他睡着了。 。…… 日子按部就班的一天又一天,楚天枢会风雨无阻的接送她上、下班,自已有应酬时就派阿昆或者阿彪去。 杜震霆的花一直也是风雨无阻的从不间断,偶尔他会来看看她,但都选择在中午,两个人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吃吃饭说说话。 虽然来过好几次,却一次也没把那个他始终随心带着的耳环还给她,沈默然提过两次,后来时间久了似乎也就忘了。 蒋美薇找过杜震霆几次,全被莫北挡驾了,因为一直没去给沈默然道歉,杜震霆以为她或许是想离开自已了。 那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实际上蒋美薇之所以没去道歉,是她打听明白了沈默然是楚天枢的人,心里极本没有杜震霆,而杜震霆身边又一直没有别的女人,所以她也就不着急了。她在等,等时间过得久一些,杜震霆气消了再去找他言归于好。 日子就这样一晃就过了一个多月,辽城进入到了12月初,雪花纷飞的寒冬时节。 正文 第78章 嘉禾酒店1 沈默然到中基上班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天赶上了邱子鸣的生日。 在中基本部邱子鸣属于中层干部,这天大伙商议着准备请他吃晚饭。 很难得的傍晚6.00就下了班,一群人三三两两的直接奔事先预订好的”嘉禾“酒店。 因为下班早了,沈默然给楚天枢打电话,告诉他自已得去参加上司的生日宴,不用来接她下班了,两个人就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结果等她一到楼下,那群人都已经走没影了。 刚要去路边打车,一辆宝蓝色西尔贝便”唰“的一下停在了她面前。 沈默然以为是过来搭讪的陌生人,多一眼也没瞧只是自顾自的绕开车头准备继续往前走去打车。”学妹!“身后响起似曾熟悉的男人声音。 回头一看,车里钻出的居然是崔建勋。”崔学长!你怎么在这?“沈默然抹回来打招呼。”我是这里的总经理啊,在这不正对么?“崔建勋下了车直奔她走过来。大长腿上一条鸡肠子一样瘦的嫩绿色裤子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待他走到自已面前,沈默然才呼啦一下想起来了,那天在叔叔家遇到他,他告诉过自已他在中基的,只是当时她并没注意听罢了。 以前只听大伙说过总经理姓崔,没想到却是他。 想到这沈默然尴尬的笑了笑小脸宓糜行┖臁 “你在我们中基上班?”因为迎着太阳,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她。 “是,来了一个多月了。” “哪个部门?” “国际贸易部””哦,对了,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到底是年轻,崔建勋迎着夕阳的脸泛着青春飞扬的光泽。”去嘉和,给邱部长过生日。“”你跟他约会?“崔建勋侧过头问她,半边脸像动人的剪影。”不,不是,是我们整个部门给他过生日,我出来晚了。“沈默然解释。 “上车吧我送你去。”说着他就转身准备上车。 “不用了,学长,你忙你的吧,我自已打车去就行。””给员工庆贺生日拉近一下上下级关系难道不是我这个总经理该忙的么?“他的笑容很是明媚动人。”那好吧。“沈默然没再娇情,开门上了车。 虽然在法国有过几次接触,但是沈默然不怎么了解他,只知道他比自已大两岁,在家排行老二。 因为磨蹭得有点久,西贝尔飞到到嘉禾楼下时,沈默然的同事都已经到预订包厢了。 崔建勋跟沈默然一进门,原本热闹非凡的现场竟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大家谁也没想到崔少会来,当然更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沈默然竟是跟着他一起来的。 呆愣了半分钟邱子鸣才反应过来,慌忙给崔少让座。 虽然大家看崔少的目光只是单纯的谦恭,可是看向沈默然的目光却明显复杂了很多,有探寻,有怀疑,有羡慕,还有妒忌。”我是看见学妹才知道邱部长今天过生日的,特意跟来凑个热闹,大家敞开吃敞开喝,今晚我请客。“崔建勋的话音刚落,屋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来,有敲桌子的,有鼓掌的,还有用筷子击打酒杯的。 因为是邱子鸣订的桌,所以服务员直接把菜谱递给了邱子鸣,邱子鸣讨好的把菜谱递给了崔建勋,崔建勋则直接把菜谱交给了自己边上坐着的沈默然。”你替大伙点吧,学妹。“ 沈默然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在座的一屋子人,想推辞吧,菜谱已经转三手了,不推辞吧又怕大伙误会她跟崔少的关系,犹豫了一下后,她开口了”既然崔学长一定让我替大家点菜,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来的时间短,不太了解各位的口味,暂且少点两个,其余的大伙自己补充,反正崔学长请客,不吃白不吃……“还好,这话说得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说完,她点了4个菜,其中3道是她跟楚天枢在桂花坞吃过的,另一道是清蒸鲈鱼,是她自己爱吃的。沈默然点完后又把菜谱递给了邱子鸣,邱子鸣接过菜谱点个两道海鲜,然后又把菜谱传了下去。 正文 第79章 嘉禾酒店2 因为是到晚上邱部长才突然告诉大伙他过生日的,所以大家谁也没准备礼物,这会儿,苏姐第一个提议大伙敬邱部长一杯,来了一个多月沈默然才知道邱部长个是离婚的单身男人,他好像对苏有点那个意思,只是这个苏姐心性挺高,一心想找个大款儿,但是对邱部长的态度似乎还有点暧昧。反正大伙是都明白的,他们关系不一般。现在她提议大伙敬酒,所有人自然是绝无异议了。 沈默然虽然酒量不好,却也自然而然的端起了酒杯。只是这一杯啤酒下肚还没到三分钟,胃里竟排山倒海般的翻腾起来了,不得已她出了门直奔洗手间。 刚喝进去的酒全吐出来后,又干呕了好一会儿,眼泪都憋出来了,可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能喝可以不喝嘛,干嘛勉强自己?”沈默然一抬头,是崔建勋。 “我……“刚一张嘴,竟又干呕了一下。”漱漱嘴吧。“他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白水给她,眼里竟有抹陌生的柔情。 沈默然接过水漱了漱嘴,感觉好多了,对着倚在门框边的男人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来。刚才憋出来的眼泪还挂在眼睫毛上,这会儿竟又笑了起来,她的样子还真是要萌翻了。”你呀,怎么老感觉像个小孩子一样呢?“崔建勋取笑着转身往回走。”就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沈默然在后边撅嘴嘟囔着。 两个人回屋落座后,再有要喝的酒,崔少就直接全替她挡了,结果一顿饭下来,大伙都以为他对沈默然有意思了,害得她在接下来几天里一直跟人解释-----她们只是留学时的同学关系。 晚宴快结束的时侯楚天枢来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嘉禾楼下等她。沈默然本想提离开,奈何崔建勋不让,没办法,她只得一直陪到了散场。 下楼时,崔少提出送她回家,默然告诉他门口已经有人等自己了。崔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直陪着她走在最后。 出了嘉禾大门,沈默然跟他简单打过招呼后,直奔黑色劳斯莱斯,车里比较暗,加之离的有点远,崔建勋看不清车里的人,但是楚天枢却看清了路灯下的他。”你跟崔少很熟?“他的声音很清冷,听不出过多的情绪来。”在法国留学时,他是学长,有过几次接触,谈不上很熟。“沈默然实话实说。 楚天枢扭头看了看她,没再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一个红灯的十字路口楚天枢才又开了口”外边盛传崔少女人很多,你离他远点,别稀里糊涂的吃亏了……“话还没说完,红灯已变了绿灯,他一踩油门,沈默然这边却马上捂住了嘴。 楚天枢见她神情不对,马上靠边停下了,车一停稳,沈默然马上下车,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是不是晚上什么东西没吃对劲儿?”楚天枢回车上取瓶水递给她。 “嗯,晚上吃得有点多。” 她在那呕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上了车。 车子到沈默然叔叔家门口时已是夜里11点了。 因为沈正砸患乙恍南胍巴结楚天枢,所以近来一直对默然不错,门禁早解除了,她一天爱几点走就几点走,爱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不仅如此,方子仪还特意吩咐厨房,只要她饿,就必须给做饭,无论几点都得做。 “谢谢你,这么晚送我回来。”沈默然的声音很轻,却像三月的春风吹在楚天枢的心里,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高兴。 “你是我老婆,几点都是应该的,不用说谢。”楚天枢伸出手替她捂了捂耳朵然后顺势把她扯进怀里抱了抱,好大一会儿才又接着说:“快进去吧,天冷别冻感冒了。” “嗯,你慢点开,我进去了。” 正文 第80章 酒会 虽然楚天枢说崔少人挺花,可是从那次生日宴后,他并没有来骚扰她,沈默然甚至一直没看见他,一直到12月中旬的中基集团60年答谢酒会。 可以容纳几千人的酒店大厅,铺着暗红色的雕花地毯,大气磅礴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宛如白昼。 崔家毕竟是辽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从最初的小门小户到如今的风声水起自然是有些能量的。 单看这热闹极了的场面便略知一二了,除了集团员工外,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庄重儒雅的各路绅士、浓妆艳抹的影视名媛,娇柔妩媚的贵族小姐,可以说是辽城乃至周边省市凡在商,政,军三界有些名望的人物基本全来了。 沈默然的紫色礼服是跟她们办公室的那几个同事一起去买的,单肩带收腰鱼尾款,通身上下除了肩上一个碗大的花外再无其他任何点缀。她甚至连项链都没戴,倒是雪白的肌肤在紫色长裙下显得如玉如脂。 她的头发简单的挽起来,不经意滑落的几缕散落在修长的脖子上,显得柔美而自然,吹弹即破的精致小脸浅妆淡施,小巧的嘴唇涂着淡淡的粉色,灯光下看起来亮晶晶的,像是刚偷吃了什么糖果,一双清澈如湖水一样纯净灵动的眸子,美得震撼人心。 苏的大红礼服,不但颜色醒目,那些璀璨夺目的钻石更是驳人眼球,即便是不识货也能猜出它肯定是价格不菲的。 黄小的礼服是墨绿色的,抹胸短款,雪白的身段让人看着就恨不能咬一口。 钱芳芳的礼服是水粉色的,如梦如幻的小仙女模样,美得让人不敢直视,银色的项链及耳环像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极是醒目。 她们四个进来时大厅里已有了许多人,但是后边的入口处帅哥美女还在不断进入。 突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骚乱,几乎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而且每一个眸子里都印着深深的迷恋与由衷的渴望。 “快看啊!那个男人好高啊,好像比克鲁斯还帅”。 “好man啊” “啊,太好了,他没带女伴啊。” “这样的男人让我睡一晚死了也甘心了。” 沈默然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位大伙议论着的男人---杜震霆。 从里到外皆是白色,好像是下凡的谪仙,难怪那么多女人合不拢嘴巴了。其实也不怪那些女人犯花痴,杜震霆以前总是面部线条生硬,天生自带黑暗气息的人,感觉他其实不怎么像生意人,倒像是在黑道上混的。可是今天他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至少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快看那是谁!”人群里又开始骚动起来。 “啊,左雨晴!真的是左雨晴啊!大明星啊,我的女神啊!” “我去找她签个名!” 不得不承认左雨晴确实是漂亮,尤其是那双媚眼,轻轻一勾就会让人遐想半天。 “快看!跟她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不会是左美人的男朋友吧?他好帅啊!” “你们可别瞎说了,那不是楚天枢么,大名鼎鼎的楚少都不认识,真是寡闻!” “哦,他就是楚天枢啊,真是帅炸天了,不好不好,我要流鼻血了……““你说会不会是楚天枢在追左美人啊,他们看起来好登对啊。” 听着身边那些人七七八八的议论,沈默然瞅了一眼浑身上下一袭墨黑的楚天枢: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笔挺的双腿,熨贴平整的同色系汗衫完美的勾勒出男人的颀长与英武。 宛如天神一般俊朗的五官在柔和的水晶灯下泛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息,墨黑的眸子像是染了浓郁的妖雾,令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的为之折服。 闪亮的皮鞋,从容矜贵的步伐沉稳而笃定。 这满满一屋子的人中不知道他是不是最富有的,但是他的存在却是那么的卓尔不群。像自带磁场的天生王者,站在那有就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不容许任何人一丝一毫的小视,即便是背影,看起来都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 正文 第81章 我不会跳舞 中基大庆她是早就告诉过楚天枢的,可他没说过他要来啊,眼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左雨晴确实是跟楚天枢一起来的,而且她手搭他臂弯的样子显得两个人是那么的亲密,他应该是她的男伴吧?虽然上次因为追尾的事他训斥了她,可是她毕竟是他母亲的干女儿,而且他们认识很久了,最主要的是她还那么漂亮,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住那样的诱惑呢? 亏得上次他厉声呵斥她自已还心生感动,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也是,自已跟楚天枢才认识几天,而他们却认识好久好久了呢,自已拿什么跟左雨睛比呢? 想到这,沈默然忽然觉得自已心里好像扎了把匕首,虽然并没血流成河,但是很疼很疼,那种疼让她好大一会儿都缓过来劲儿,哪怕轻轻一呼吸就会疼得浑身颤抖。 她紧咬着唇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已“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缘于崔建勋的进场,深紫色手工西服,黑色汗衫,闪亮的眸子像夜晚月光下的湖水,璀璨生辉。 “沈妹子,你是不是跟崔少约好了特意选的紫色啊,看起来你们很像情侣组合啊?”苏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沈默然。 “没有,我只是随便选的。”沈默然心里酸楚,语调也是低低的。其实酒会上那么多人,除了那种特别娘的颜色外,其他你选任何颜色的礼服差不多都会有到场的男人跟你像情侣组合。 “你就大方的承认了呗。”黄小一边摩挲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链一边跟着取笑沈默然。 沈默然懒懒的抬眸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台上的司仪已拿着麦克风开始讲话了。 一直乱嗡嗡的人群开始安静下来,所有人各自落座。 沈默然意兴阑珊的刚坐下,杜震霆便挨着她坐了下来,同时送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 “你…“沈默然刚要说话,杜震霆就做了个止语的手势。 沈默然撅嘴着瞪了他一眼,他居然呲牙笑了。 台上讲了好一会儿,可沈默然根本没听见讲什么,她跟杜震霆在下边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杜震霆自然而然的把她的手拉在手里,她努力的拽出来,他又攥住,她又挣出来,等到崔建勋上台讲话时,她的手又被他蛮横地抓住了,她实在是无奈了,对着他腋窝就咯吱了一下,杜震霆一痒就被她逃脱了,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趁她不备对着她的腰就咯吱了一下,这下可好么,沈默然居然咯咯咯的笑出声来了,那声音就像静谧的山林突然响起的莺啼燕啭,结果大伙全把目光投了过来。 沈默然红着脸慌忙低下头,可是楚天枢看见她了,崔建勋看见她了,左雨晴看见她了,蒋美薇也看见她了…… 沈默然使劲儿瞪了杜震霆一眼,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还没等她找着地缝,舞会就开始了。 头再抬起来时,面前已伸过来三只男人的手---白衣杜震霆,黑衣楚天枢,紫衣崔建勋。 沈默然懵了,这是什么节奏?和任何一个人跳舞势必得罪另外两个人。 特别是那三个人的目光,真是让人受不了啊。崔少是满脸的期待,杜震霆是信心满满,只有楚天枢满脸全是愤怒。”对不起啊,我不会跳舞。“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甜糯得像在耍赖皮的小女孩。”我可以教你。“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沈默然看了看一脸黑线的楚天枢,目光一秒钟都没在他脸上停留,直接掠过,别以为你楚天枢有钱有势地球人就得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沈默然又是谁,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跟班! 她又看了看杜震霆,虽然他是那么卓尔不群,可是他不在她心上,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已是在给他机会,也不想让蒋美薇误会,刚才杜震霆进来时,她就看见了蒋美薇那双一直粘在他身上的眼睛。 最后她看了看跟自己衣服一样颜色的崔建勋,缓缓伸出了手。 他是宴会的少东家,所有眼睛都盯着这边看呢,她如果不伸手,不仅是驳了他崔少的面子,同时也是打了整个崔家的脸,所以她必须下去跳舞,而且第一支舞只能跟崔建勋跳。 正文 第82章 要你管! 沈默然跟着崔少进了舞池,她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手里,感受着从他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暖与潮热。 音乐响起来了,两个人随着音乐开始舞动。 虽然离挺远但是她感受得到从楚天枢身上传递过来的阵阵寒意。 她看见左雨晴去邀请他跳舞了,她看见他起身向外走了。”学妹跳舞一直这么不认真么?“崔建勋突然开口,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伴着似有似无的薄荷香扑面而来,沈默然突然就红了脸。”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舞跳得很好。“他又俯在她耳朵边低语。 其实他跳得也是相当的好,摆荡、反身、旋转、滑移,他们像一对配合默契的参赛选手,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两个人把华尔兹的典雅与华丽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舞毕,台下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默然刚从舞池出来,本想去看看楚天枢去了哪里,可是迎面却走来了杜震霆,”然然,是不是可以陪我跳一支舞了?“他的眼里全是满满的温柔。”我饿了,等我吃点东西陪你跳好不好?“像借口,却也是实话。 杜震霆也没勉强她,只是跟着她直奔自助餐方向,最近一段也不怎么了,沈默然感觉自已总是爱饿。 杜震霆帮他拿着餐碟,她先取了一小块果味蛋糕、接下来是三两只卤味凤尾虾、最后还夹了几个鱿鱼圈儿,两个人找了个宾客相对较少的地方,坐了下来,可鱿鱼圈还没吃几口,胃里忽然一阵不舒服,她放下餐碟就往卫生间跑,刚跑到卫生间的公用洗手池,就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吐了起来。 杜震霆本来也提步想随她过来的,可是中途被蒋美薇截了一会儿。蒋美薇看见他们俩有说有笑的,心生嫉妒,可是又不想放下面子去给沈默然道歉,刚好看见默然跑开,她以为自已来了机会,先他一步堵在了前边…… 沈默然刚从被卫生间出来,便被黑着脸的楚天枢一把拉住,拽着她便往外走。他的大步很快,沈默然小跑才能跟上。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沈默然使劲儿挣扎着,无奈一点用都没有,他的手像铁箍一样,紧紧钳着她。很快,两个人就出了大厅。 “楚天枢,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不想丢人就给我闭嘴!”楚天枢回下头不耐烦的甩给她这一句。 “楚天枢你是我什么人,要你来管我!”沈默然躬着身撅着屁股两只手合在一起像拔河一样使劲往后挣。 “就凭我是你的男人!”他头也不回的仍拽着她往前走。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沈默然抬起脚试图踹他,结果被楚天枢抬手一挡,她不但没踹着人家,自已还一个没站稳直接跌进楚天枢怀里。 楚天枢也不顾她的挣扎,两手一使劲儿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快步奔电梯方向。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沈默然一边使劲捶打他的后背一边两腿乱蹬。 楚天枢费好大劲才把她弄到酒店大门口,“跟杜震霆坐一起很开心是不是?居然笑得那么大声!跟崔建勋一起跳舞也很开心是不是?居然贴得那么近!” 他把她壁咚在酒店琉璃外墙一角,怒不可遏的冲她吼。 “要你管!你不是也跟左雨晴肩并肩一起来的,你不是也春风满面?!”沈默然一边大声斥责一边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正文 第83章 你说的是真的? “要你管!你不是也跟左雨晴肩并肩一起来的,你不是也春风满面?!”沈默然一边大声斥责一边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楚天枢听她说到这,微微怔了怔,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疯子!”沈默然推开他就要往外走,结果却一下子被他死死抱住,紧接着就是狂热的吻。 他明白过来了,她是在嫉妒他跟左雨晴走得有些近了,她在生他的气,那些让人发疯的举止都她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她吃醋了。 默然突然被他吻得有点懵,待她反应过来时使劲一用力推开他就往外走,可没走几步就被楚天枢追上了,“我是跟左雨晴一起来的,可是你听我解释。”他拉住她的胳膊着急的说。 “我不听,你放开我!” 楚天枢见她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猛然一抬手,就来了个公主抱,任她怎么挣扎,他一概不理。一口气直接把她抱到停车场塞进车里,落上锁。 杜震霆出来时刚好看见楚天枢的劳斯莱斯一闪而过,只是跟蒋美薇说几句话的功夫,默然就被他带走了,难道真是晚一步就步步晚了么?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个人,杜震霆的心口像是塞住了什么,堵得发疼。 “默然,我是跟左雨晴一起去的,可是我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是崔老爷子邀请了我母亲,而她刚好在红山,就要陪我母亲一起来,我母亲一直喜欢她,很自然也就同意了,原本我只是充当司机的,可是半途我母亲有个朋友从英国回来了,她就拐去那里了,其实我没想单独送她去的,可是又怕你们遇上她会为难你,就跟着去了……““你说的是真的?“沈默然看着楚天枢的侧脸半信半疑的问。”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沈默然忽然又有些感动了。 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想到这里她幽幽的开了腔:”杜震霆跟崔少一样,都是我在法国的时侯认识的,当时他被人追杀,是我救了他,我照顾过他4个月,他好了以后一直在追求我,可是我一直拿他当哥哥对待……““我知道,你说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今天能告诉我,我很高兴,我只是担心,他太优秀,如果总是这样锲而不舍,只怕你早晚有一天会动心。““如果我真动心了,那么一定是你先负了我了。““我不会的。”他的眸子这会儿因为那种笃定而显得特别深邃。 “你不会,我也不会。”沈默然把身子侧坐在椅座上,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楚天枢不再说话,只是把那只没扶方向盘的手伸过去,紧紧拉住了她。 两个人说话时,沈默然也没太在意,这会儿车子里刚一静下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快,靠边停一下。”胃里突来的翻江倒海让她不得不紧紧捂住了嘴。 楚天枢不明所以,马上靠边停了车,结果沈默然刚下车,便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今天你在酒店吃什么了?” “也没吃什么啊。” “你在酒店不是还吐一回么?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呢?” 还没等沈默然回话,楚天枢突然一拍大腿“哎呀!默然,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楚天枢突然想起他从德国回来的那天晚上…… 正文 第84章 怀孕了1 “哎呀!默然,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楚天枢突然想起他从德国回来的那天晚上…… “不会吧?”沈默然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儿了。 “怎么不会?我看你就像,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不去,大晚上的去检查那事,丢死人了,明天再说吧。” “怎么就丢人了?快走,马上去,我等不及了。”一边说,他一边美得直搓手,好像他明天就要当爸爸了一样。 其实他问她是不是怀孕时,沈默然也愣了一下,因为她上月真没来月事,她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中基加班多,精神压力大,月事紊乱了。 漱过嘴,她一上车,楚天枢马上调转车头,直奔医院方向。因为心急,他把车子开得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验孕很简单,没多长时间就出结果了“早孕8周。” 楚天枢把那结果看了一遍又一遍,抱着沈默然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对大夫说谢谢,结果大夫面无表情的说:“你太太骨盆狭窄,怀孕实属难得,一定要注意别动了胎气,因为她这种情况以后再怀孕的机率很小。” “谢谢,谢谢大夫,一个就够了。”楚天枢美滋滋的连声道谢。 出了医院大门,他感觉自己还像做梦一样“默然,你掐我一下,你快掐我一下。”沈默然在他胳膊上使劲儿拧了一下,疼得他夸张的嗷嗷直叫。 “老婆,这把是不是可以嫁给我了?你不能让我儿子没名没分吧?” “我再想想。”沈默然挽着他的胳膊停车场方向走。 “还想啥,我儿子都替你想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一周后举行婚礼。” “不行,一周太紧了。”沈默然撅嘴反对。 结果楚天枢看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直接吻了下去。 “唔唔,你疯了啊,这是在外边。”沈默然使劲推开他。 “我才不管外边还是内边呢,你是我老婆,我愿意!” “愿意也不行,7天太紧了。” “那就10天后,不能再往后推了,老婆,我等不及了,我要天天跟你在一起,要不,现在就跟我回红山好不好?” “这个不太好吧?” “那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楚天枢的太太,住在红山别墅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我小舅子,小姨子也都住在那,你住那一家人也就团聚了。” “我……“沈默然还要说什么,肚子却咕咕咕的抗议了。”别我了,老婆,我儿子饿了,我带你们娘俩回家。“楚天枢使劲儿亲了一下沈默然的脸颊上了车。 楚天枢,沈默然两人回到红山别墅时已是夜里12.00多钟了,楚天枢可不管那事,直接让阿昆把厨房干活那些下人喊起来做饭,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默然是他要宠上天的女人,他要把她含在嘴里,让任何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两个人是在10分钟后开饭的,山珍海味,一应俱全。楚天枢知道默然爱吃虾,不动声色的剥了一小碗虾肉放到她碗里,还有那鱼肉,他都一根一根的把刺帮她挑净。 沈默然也不拒绝,他剥她就吃,明明边上侯着一堆下人,可他偏要自己动手,他还特意吩咐厨子,默然在就跟他在一样,无论任何时间,只要她想吃,他们就必须得做,食材没有可以空运,只要默然满意就行。 一顿饭,俩人吃了半个多小时,缠绵而温馨。 回卧室时,沈默然没洗澡就直接趴在床上了。 正文 第85章 怀孕了2 回卧室时,沈默然没洗澡就直接趴在床上了。她像小猫一样蜷在那儿,长发随意的散在床上,粉白的小脸像四月里的桃花,鲜嫩得看着就想让人尝一下。”老婆,起来洗澡了。“楚天枢跟着趴在床上,对着沈默然的小脸就啄了一口。 他实际上很想使劲儿咬一口,想把她嚼碎了吃到肚子里,可是又实在是舍不得,她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他想把她藏起来,不被任何人觊觎。”我困了,不想动了。“近两个月她一直很懒,还嗜睡。”乖,快起来,给你放好水了。“他起身拽了一下她的胳膊,说话的语气像对待赖皮的孩子一样,全是宠溺。”我累了。“沈默然闭着眼懒懒的样子。”那我帮你洗。“他说得自然而然的,就好像她是他的布娃娃一样。”别闹,我困了。“楚天枢一双大手来脱她衣服时,沈默然已是半梦半醒状态了。 楚天枢却不然,他就想帮她洗澡。可是他才将她的上衣脱掉,就已经把持不住了,浑身热血沸腾,燥热难耐。”老婆,我想要。“他压在她的身上亲上她的唇就狠狠吻了下去。”唔唔,别闹,大夫说3月之内容易小产的。“她被他吻得嘴唇发麻,像是血液都要被他吸干了一样,当然,他这一折腾她也马上清醒了许多。”可是我,我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老婆你帮帮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粗重的呼吸里满了浓浓的情玉气息。沈默然还没反应过来,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已被他抓住,摸向了那一片昂扬。 沈默然似被烫到了,猛的一缩手,结果又被他拽了回去。”楚天枢你耍流氓!“沈默然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原本雪白的小脸这会儿红得要滴出血来。 回答她的只有粗重的呼吸、炽烈的深吻…… 整整一夜,楚天枢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他想起床出去对着呼呼的北风尖叫,他想光着脚去雪地上奔跑,他想出去上大街上抓几个人来告诉他们,他楚天枢要成亲了,他有孩子了!! 他要有儿子了,默然答应嫁给他了,人生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美好的呢?29年了,楚天枢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狂喜。 沈默然躺在他的臂弯里,早就睡着了,她的睫毛那么浓密,那得嘴唇那么饱满,她的小鼻子那么俏皮……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是他楚天枢的。 抱着心爱的女人,幻想着一家三口出去放风筝,出去爬山,出去赶海,他就越发高兴得不能自持,几次都傻傻的笑出声来。老天待他真是不薄啊,给他一个漂亮的妻子,还会给他一个漂亮的孩子。 如果是个男孩一定会像他吧,英武,睿智。如果是个女孩,一定会像他的小妻子,漂亮,独立。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抑制不住的超级兴奋一直持续到早晨4.00钟,楚天枢甚至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天快亮的时侯他终于困懵了,睡着了。 还好,第二天是周天,都不用去上班。 正文 第86章 怀孕了3 第二天早上7.00钟多一点沈默然就醒了,几年了,在叔叔家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起床。 瞪着眼看着自已身侧的俊朗男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描摹他的眉眼。人世间怎么可以有这么出众的男人呢?整个脸庞就如同大师用雕刻刀一下一下加工出来的艺术品一样,完美得令人无法相信。 她的手顺着他的眉毛滑过他的脸颊一直落到他的嘴唇上,楚天枢的唇线像是用笔勾画过一样,明朗而清晰,上下两片唇瓣在暖黄壁灯的照射下似乎闪着潋滟的微芒。深红的颜色有点像熟透的李子的颜色。 深默然忽然想尝一尝李子的味道。她悄无声息的凑过去,确定他没有异样后,慢慢的俯下头,轻轻轻轻地对着他的唇吻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就像真的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只是浅尝。他的唇有些凉,还有些淡淡的烟草味儿。 但是这很让她着迷,她想再尝一下,本来计划好了再尝一下就下床的,可是没想到她却被抓住了,事实上她的唇刚贴上去他就醒了。 楚天枢一翻身便把她压在了身下,紧接着便是又急又密的吻。”唔唔,天枢。“她的手竟抱紧了他。”老婆。我要。“”天枢“她的声音魅惑得如同撩拨在他心上的羽毛,一下一下的,让他的四肢百骸都酥麻熨贴。 就在两个人都意乱情迷的时侯,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沈默然脸猛的一红赶忙把自已藏在了被子里。 楚天枢蹙着眉整理了一下自已的睡袍下床去开门。”大哥,你答应今天带我去骑马的。“门一开,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楚依云便快速挤了起来,嗓门儿更是清脆得像只百灵鸟。”你先出去,出去说。“才刚挤进来便马上被楚天枢高大的身子又挤了出去。”那么紧张干嘛?大哥,不会是屋里有女人吧?“楚依云龇着小虎牙一脸坏笑的问。”你猜对了,我老婆来了。“他居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嫂?是那个沈默然?“楚依云特意压低了声音,可沈默然仍是听得真切。”嗯哼,要不然还能有谁?“楚天枢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这样啊,那不好意思了啊,打扰你们了,不过大哥你啥时让我们见见大嫂啊?“”一会儿吃完饭我带她去给妈请安,你一起去吧。“”好,那我叫上我二哥。“”嗯,先回去吧。“ 楚天枢再进屋时,沈默然已经洗漱完毕了,只是身上仍穿着昨天晚上楚天枢给她换上的睡袍。”我没有衣服可怎么出去?“因为昨天是从晚宴上直接被他掠来的,她这会儿没有衣服可换了。”我楚天枢的太太怎么可能没有衣服呢?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奔向那副波斯挂毯。原来挂毯后边其实是一个衣橱的门,拉开那扇沉香雕花门,里边那一排排的服装便一下子全露了出来。”还记得上次我给你买过运动服吧,那天下午我就安排人给你买了这些衣服,看看满不满意?“沈默然大体看了看,即便是外行瞅一眼吊牌也能知道那些基本都是出自大师之手的全球限量版。”谢谢你,天枢。“ 楚天枢没说话,只是一脸坏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已的侧脸。 沈默然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刚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抱住了,接下来便是滚烫的热吻…… 正文 第87章 怀孕了4 默然换了一套湖蓝色的斜襟长夹袄,她一直喜欢这个颜色,不招摇,不阴暗,像温润的玉,给人的感觉清爽而灵动。 衣服应该是特意用心挑选过的,无论是款式还是尺码都很合适她,与她的脸蛋、身材都很配。 “真漂亮。”楚天枢一边把手伸给她一边由衷的感叹。 沈默然浅笑了一下,把手伸给他。 “我母亲那有祖传的玉镯,回头我给你要来,跟这衣服正配。”楚天枢的大手敦厚而温热,默然喜欢被他牵着的感觉。 “别,别去要。” “为什么不要?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一辈一辈的只传给长媳。”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的好,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争来也没意思。” 楚天枢停下脚步看了看她深潭一样的眸子,然后贴上她的耳朵轻轻的问“我是你的对不对,是你顺其自然睡来的对不对?”沈默然伸出手对着他的胸脯就捶了一下,楚天枢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以往楚天枢根本不吃早饭,现在为了陪她,也像模像样的吃了一些。 两个人吃过饭又回屋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妈那边差不多也能吃完饭了,两个人起身去请安。到底是大户人家规矩多,虽然是21世纪了,可是年纪不大的老太太却仍然保持着老做派,当然这请安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巩固自已的地位与威严。 “天枢,我有点担心。”她咬着嘴唇的样子极是惹人怜爱。 “担心自己长的丑,不被婆婆待见哦?”他已经习惯了走哪都拉着她的手“我说不太好,就是有点担心。” “别怕,有我在呢。” “嗯嗯。”她点了点头,楚天枢又把她的手使劲儿握了握,好像那一握就能给她传递足够力量似的。 “对了默然,今天没什么事,一会儿见过我母亲以后我们去趟西山吧。” “那有什么好玩的?”她把被他拉着的手抽出来,放到他的大衣兜里。楚天枢穿的是长款黑色大衣,衣兜很大很暖和。 “不是好玩的,我听人说那里有座庙,庙里有高僧,我想替你跟我儿子去求个平安符来。”他也把手放到自已的大衣兜里,覆在她的手上。 “你还信这个?” “原本不信,但是现在我有了你有了儿子,我愿意信。” “你就知道肯定是儿子啊?”沈默然撅着小嘴一脸的慢条斯理。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在索吻?”楚天枢眯着眼一脸坏笑的看着她。沈默然刚说出一个“切”楚天枢已搂住她的小脸亲了下来。 沈默然使劲推开他“楚天枢你还要不要脸,那么多下人看着呢!”沈默然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些门岗。 “看就看呗,反正又不是外人,我自已的老婆爱咋亲就咋亲。要不是天太冷,打野战也是可以的嘛。”他紧搂着她对着她的耳朵低语。 “流氓。”沈默然使劲儿白了他一眼,小脸红成一片。 “哈哈哈哈,我就是流氓,我愿意当流氓。”开心的笑声震落了梧桐树枝上积了几天的雪。 白文凤住的地方并不远。 两个人迎着皑皑白雪刺眼的银光很快到达了白文凤所在的2号别墅。 刚到门口,便有下人进去通报了。 下人们把各道门一一打开,沈默然便看见了坐在大厅最高位置上神情凛然的高贵女人。 正文 第88章 请安1 下人们把各道门一一打开,沈默然便看见了坐在大厅最高位置上神情凛然的高贵女人。 那雍容华贵的气度,睥睨天下的神情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清宫太后。 她的左右两边是楚依云和楚玉衡,身后则是两个按摩的下人。今天可能是太早的缘故左雨晴没在这,通常只是要周末她就回来红山的。 楚依云跟楚玉衡都是第一次得见沈默然,也许是年纪相当吧,娃娃脸的楚依云看着沈默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觉得这个穿着夹袄的大嫂有点像画里的人物。漂亮灵动,一双眸子似会说话般顾盼生辉。 楚玉衡跟楚天枢不同,他大学一毕业就进入了检察院工作,每天接触的全是冷冰冰的扑克脸,这会儿看到沈默然,着实让他眼前一亮,难怪大哥会动心,真是极品美人啊。虽然这么想,但是他做为未来的小叔子也不好将一双眼始终粘在人家身上,上下扫了几眼便假意端起手边的茶碗轻轻呷了一口。 “妈,我带默然来给您请安了。”楚天枢抬双臂至胸前,两手摊开,掌心向下,中指指尖相对,头伏于手背之上躬身施礼。 沈默然学着他的样子,轻轻道了声“默然给夫人请安。” 白文凤一脸不屑的从高台上缓缓走下来,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宝石戒指看起来极为名贵。 来到沈默然面前,白文凤上上下下足足打量了她两分钟。 “你是沈默然?”声音平淡而疏离。 “是我。”沈默然再次躬身施礼。”你的母亲可是姓肖?肖依依?“”是。“沈默然不明白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母亲姓肖,不过转念一想,楚家家大势大,想要查她的底细简直是易如反掌。”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不对,我看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想当年天枢的父亲被你母亲迷得不能自拔,如今你又来迷惑我的儿子,你们一家到底想祸害我们到什么时候?!“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沈默然一个哆嗦。”妈,你在说什么呢?默然怀孕了,你别吓着她。“楚天枢过来把手搭在默然的腰上,漂亮的眉毛紧拧着。”我说什么,我说你要娶这个小妖精我坚决不同意!“白文凤指着沈默然一脸的蔑视。”妈,上次不是同意了么?“楚天枢因为着急音量有些渐高。”上次我不知道她是肖依依的女儿!“说着白文凤转身就要往回走。”妈!“楚天枢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你们只知道三年前你们的父亲因为心脏病突发而去世,可是你们知道他为什么突发心脏病么?!就是因为他知道了肖依依出了车祸!你们父亲跟我过了27年,可是他的心有10年一直都是在肖依依身上的!肖依依死了,他舍不得,他也跟着去了,如今她的女儿又来跟我抢儿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说着白文凤快步过来使劲儿推了一下沈默然。 小脸煞白的沈默然趔趄了一下,多亏被楚天枢拽住了。”妈,默然父母已经不在了,我父亲也不在了,那些事都与默然无关,我爱她,我一定要娶她。“楚天枢说得急切而笃定。”你爱她?你要娶她?那你就先杀了我!“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白文凤刚一说完就一下晕了过去。”妈!妈――夫人,快传王博士……“大厅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正文 第89章 请安2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白文凤抬到宽大沙发上。沈默然看了一眼那些手忙脚乱的人,默默的走出了别墅大门。 待白文凤醒过来,楚天枢回到一号别墅时,阿昆告诉他默然走了,走了好大一会儿了。 “开车走的?” “不,徒步走的。” 楚天枢发动车子赶忙出去追,耀眼的白雪,呼呼的北风,滴水成冰的天气,楚天枢不知道只穿了夹袄的沈默然会不会冻死。 整个红山这边全是楚家私有路面,根本不可能有顺风车让她搭乘。 默然,默然,你在哪啊。楚天枢心里着急,车开得飞快,沈默然本是心高气傲的人,哪受得了母亲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辱,楚天枢的心里像着了火一样,恨不能飞着去找她。 突然,他看见了,他看见了远处路面上的那抹湖蓝色。她是跌倒了么,怎么还不起来?她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冻死了吧?离得越近楚天枢的心揪得越紧。 一下冲到近前他才看明白,沈默然是仰面朝天地倒在雪地里了。她的脸已呈青紫色,那些冰凌应该是她哭时结晶的泪花。两只耳朵通红通红的,一双手更是冻得硬梆梆的,已没有一点温度。他不知道她倒在这里多久了,他的心慌乱得像要跳出来。 “默然,默然,沈默然!”楚天枢跪在雪地上,把她抱在怀里使劲摇晃,大声的呼喊。 可是沈默然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天枢把她的脸贴在自已的脸上,刺骨的寒凉像把利刃一下扎在他的心上。好大一会儿,他才想起来把手指哆哆嗦嗦的探到她的鼻下,还好,尚有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是这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楚天枢赶忙抱着她放到车里,让后极速回返。 刚一进大门,王博士就迎了上来“救治冻僵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雪搓全身。”他摸了摸沈默然的脉搏告诉楚天枢。 “快,快去弄雪,给少奶奶搓身子。”楚天枢大声吩咐那些下人。 一群下人弄了雪送到屋里,几个洗衣妇被喊来给沈默然搓身子。楚天枢则在门外来回来去的转着圈,这会儿他没有心思去想母亲的话,他只想让她快点醒过来。他不想知道父亲是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去世而受不了打击才撒手人寰,他只知道自己爱她,不能没有她。 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可是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楚天枢来回来去的走着,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用细针来回来去的扎着,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直冒凉风…… 过了差不多一个世纪那么长,屋里终于传出声音了“大少奶奶醒了!”楚天枢的心猛的一紧,开门就往里闯。 “默然,默然!你们都出去吧。”所有下人都退出去了,沈默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张小脸仍是通红通红的,像是刚喝过了酒。 “天枢。”只这轻轻地一声呼唤,豆大的眼泪已涌出眼眶。 “默然,我在这,我在这。” “水,水。”沈默然伸出手。 楚天枢伸出手去拉她的手“天啊,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再抹抹她的额头,身上,该死,她发烧了。 楚天枢手忙脚乱的帮她把衣服穿上,然后就把王博士喊了进来。 王博士帮她量了体温,查了脉搏,听了胎音后告诉楚天枢“还好,只是风寒感冒,孩子没事。” “那快帮她打点滴吧。” 沈默然迷迷糊糊的时睡时醒,楚天枢就那么一直静静的陪着她。两瓶点滴都挂完时,她的脸已不那么红了,呼吸也平稳清浅了些许。 “默然,你别怕,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一定会娶你为妻,我一定会承诺的那样爱你一辈子。” 因为昨晚根本没睡多少觉,他拉着她的手,自顾自的嘟囔了一会竟然伏在床边睡着了。他做梦了,在梦里,他梦见了他的儿子,梦见他们一家三口在草地上奔跑嬉戏。突然草地里蹿出一条大蛇,一下子就咬住了默然的小腿,他眼睁睁的看着沈默然一点点一点点的倒下去……“ 正文 第90章 请安3 “默然,默然!”楚天枢大叫着吓醒了,一脸的冷汗。 看看钟,已是傍晚了,沈默然被他这一叫也醒了过来。 “饿了没?”清醒过来的他一边轻声的问一边把手覆上她的额头。 沈默然没出声,只是轻轻晃了晃头。 “默然,答应我,别离开我,不论遇到什么,一定不要放开我的手。”楚天枢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沈默然仍是没出声,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一下子因为蓄满了泪水而变得迷蒙潋滟。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多想,我们说好的10天以后结婚。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而你只需要做个最美的新娘。”楚天枢俯身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沈默然眼里的泪滑下来,顺着眼角,一直落到耳蜗里,那晶莹的泪滴在金色水晶灯的照射下,像一小块闪着光亮的钻石刺得楚天枢眼睛生疼。 “点滴打完了,我扶你起来坐会儿好不好?”楚天枢伸手在她的小脸蛋了摸了摸。 “嗯。” 楚天枢靠在床上,沈默然则靠在他的怀里。虽然打了退烧针,但是她的身上仍然很热,是那种潮乎乎的湿热。 “默然,对不起。”楚天枢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轻轻的近乎耳语。 “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沈默然一边说一边侧过脸想看着他,但是自已有气无力的,根无转不过来。 “无论怎样,我是一定要娶你为妻的。”他用手指轻轻搅弄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顺滑,绕到手指上几圈,轻轻一松,吐露一下就又全抖开了,那些发丝轻晃过鼻尖留下淡淡的清香,就像寒潭上突然飞过的雁影,轻轻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好一会儿沈默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她不知道接下自已该怎么办,只是知道如果离开这个男人,她会心疼,很疼。 楚天枢想去拿酒精棉给她擦身体的时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很轻很轻的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对屋里人很敬畏的感觉。楚天枢轻轻放下沈默然去开门。原来竟是沈静云。 “楚,楚,姐夫,我听下人说我姐姐发烧了?”沈静云结结巴巴的扬着小脸一副恳求的神情。 “嗯,进来吧。”楚天枢把门大打开,把她让进来。 “姐!”沈静云快步来到床边伸出手就去抱她。 沈默然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马尾辫,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姐,我都听说了-----”话说到这,她停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楚天枢。楚天枢顺兜摸出一支烟,开门走了出去。 “姐,你别怕,楚老太太容不下我们,我们就走,大不了我不念书了,跟你一起赚钱养活弟弟。” “不用的,即便是离开这里,姐姐也会有办法的,你就安心念好你的书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你相信姐姐,一定会有办法的。“也许是意识到了肩上的责任,她的目光了又多些坚定。 “姐,是我跟家明拖累你了。” “傻妹妹,我们是亲姐妹啊,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来,扶我起来,我要去吃饭,我要快些好起来,好了就去上班赚钱。” 沈静云果真听话的扶起沈默然,想要带着她去饭厅吃饭,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楚天枢制止了,他也不顾沈静云在边上,拦腰就抱起沈默然,直接送到床上,然后吩咐厨房把晚餐送了进来…… 沈静云本想给姐姐喂些粥,结果她刚一伸手,那小勺就被楚天枢抢了过去,银耳莲子粥,青瓜鲈鱼片,楚天枢一边吹一边喂,直看得沈静云嘴巴张成了O型。 在沈静云的心目中,他是冷过冰霜的独裁者,骄傲自大目空一切,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这样温馨动人的一幕,真是立刻就颠覆了三观啊。 正文 第91章 求佛 吃过晚饭姐妹俩又说了会儿话,楚天枢坐在一边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踏实感,就叫上阿昆出去了。 两个人出了红山别墅大门直奔西山方向,楚天枢想自已去帮沈默然求个护身符。 原本那个叫盘龙寺的地方也只是听人说过,并没亲身去过,两个人找了好半天,打听来打听去才终于找到了。是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山坳里,寺庙不是特别大,有些旧。 寺庙原本关门就早,加之现在已将近晚上9.00钟了,朱红大门闭得紧紧的。阿昆敲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边走出个中年僧人来,开了门施礼问好,楚天枢赶忙上前说明了来意,结果那僧人说太晚了,大主持过午不见客的。 特意赶来的,不可能空手回去不是,楚天枢赶忙拉住那僧人继续恳求。结果那中年僧人竟一个不肯十个不肯,就是不通融,许是楚天枢不小心声高了,惊动了禅房里的大主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正殿边上的一间惮房里走了出来。借着院内唯一的一盏灯,楚天枢和阿昆看见了一身土黄僧服的男人。 “大主持。”中年僧人身来人施礼。 “嗯,你先下去吧。”这大主持的声音很洪亮,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像带着回音一样。”在下楚天枢见过大主持“楚天枢一躬到底。 “免礼,施主应该是替女人来求护身符的吧?”大主持一张嘴就说得楚天枢与阿昆皆是一愣。”是的,正是。“”屋里请吧。“大主持闪开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主持请。“楚天枢从来没来过庙上,对这里的规矩一点出不明白,生怕冒犯了人家,一副谨言慎行的样子。 那大主持也不客气,抬腿便先向一惮房走去。楚天枢赶忙随行,阿昆则留在外边等侯。惮房内两人分宾主落座,大主持首先开了口”太晚了茶房那边已经歇息了,我就不请施主饮茶了。“楚天枢恭敬施礼,表示理解,然后开口道”莫非大师知道我要来?“那大师慈祥至极的看了看楚天枢淡淡的说了一句”当来则必来,当去则必去。施主要的东西贫僧已经准备好了。“说着他就从怀里摸出一个黄缎布包裹着的东西,缓缓递给楚天枢。 楚天枢满腹狐疑的接过那黄缎布,轻轻打开一开,是一个结了红绳的水粉色的云朵形平安扣,看材质应当是极好的老坑玉。边上还一个一寸左右宽的小纸卷,他展开那纸卷一看,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四行字”一朵花枝绝更芳,清香馥郁透兰房,生来本是皇娘命,奈何不愿委君王。“”这……“楚天枢拿着东西没再说下去。”这些东西都是有灵性,需要缘分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那大师似是累了,眼睛半眯着,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天区以前不礼佛,不明白这个需要多少钱?“”人世间很多东西是无价的,但凭施主心意就好。“那大主持眼睛半睁着,神色极为淡然。”天枢明白了,今日来得匆忙,改日我来为这盘龙寺重新修缮。“那大师也不说话,只是浅浅的笑了笑,眼睛似乎完全闭上了。”天色太晚了,打扰大师休息了,天枢就此告辞。“楚天枢拿着东西躬身施礼。 那大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却并没起身来送。 楚天枢跟阿昆在浓重的夜色里穿行了2个多小时,终于回到红山别墅。 到底是烧着呢,加之怀孕嗜睡,沈静云刚走不一会儿沈默然就睡着了。楚天枢进到屋里时,正好是半夜12.00点。 楚天枢把得来的东西仔细看了又看,然后轻轻的念叨着“我愿意把自已的好运气都给你,只愿你永远平安”替她把平安扣挂在了脖子上…… 正文 第92章 老夫人有请1 楚天枢把平安扣给沈默然戴好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得不是太厉害。本来想再坐一会儿就睡的,可因为他昨晚就没怎么睡,加之刚才又跑了那么远的路,没一会儿,他竟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早上5.00多钟楚天枢因为脖子酸痛而醒来时,沈默然竟又烧起来了,小脸通红通红的,像熟透的大苹果,呼吸更是粗重得下吓人,他赶忙传了王博士。 迷迷糊糊的王博士洗了把脸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继续打吊瓶吧,发烧就是这样的,总得有个反复过程的,加之她怀着孕,不敢加大药量,所以只能慢慢等。“他有些无奈的告诉楚天枢。”嗯,我相信你。“楚天枢揉了揉脖子表示同意。 天光大亮的时侯楚天枢给沈默然请了假,自己也没去公司,就那么像个保姆一样的又守了她一天。 沈默然是中午吃饭时才发现脖子上的平安扣的”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她握着那片玉问楚天枢。”是昨天我跟阿昆去盘龙寺为你求的。还喜欢么?“”嗯,很喜欢,我喜欢这种清透的颜色,谢谢你天枢。“沈默然倚上床头,脸上挂着感激的浅笑。”傻瓜,我说过不用跟我说谢的嘛。“楚天枢摸着她的长发,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两个人又研究了一会儿那张小纸条,可是只说了不一会儿,沈默然许是乏累了,竟又糊里糊涂的睡着了。 第三天早上,默然觉得自己有了些力气,一心想去上班,结果楚天枢又给她请了一天假。 没办法,只得安安心心的继续打吊瓶,认认真真的等彻底退烧了,本来楚天枢想在家再陪她一天的,奈何南芬河那边早就看好的一块准备建仓库的地皮出了问题,只得带着阿昆去了那边。 沈默然打过点滴,迷了迷糊的趴在床上,大约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人”咣当“一下大力推开了。”沈默然,夫人找你去问话。“两个沈默然不认识的健壮女人一边一个,上来就很没礼貌地拽胳膊拖她。”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默然虽然烧的不厉害了,但是仍然有气无力,她挣不脱她们。”我们是2号别墅老夫人屋里的人,是老夫人派我们来提你的。“那个左脸上有黑痣的女人开了腔。”我又不是犯人,别说那么难听。“沈默然用力甩了一下她们的手。”是不是犯人,我们老夫人说了算,赶快起来走,要不就别怪我们俩不客气了。“另一个同来的妇人也是极为嚣张。”你们等我换件衣服。“”换什么衣服,又不是去选美,马上就走。“说着那俩人就又来伸手拽她。”我,洗洗脸。“”磨蹭什么,赶快走,别让老夫人等急了!“门都没来得及关,沈默然就像犯人一样被两个健壮的女人拽走了。 2号别墅楼里,白文凤一脸杀气的坐在大厅中间,后边站着正在帮她按摩的左雨晴,左雨晴今天穿了件连身貂绒长裙,看起来有点像电视里的苏妲己。她是前几日刚好剧本杀青,今天有时间特意过来使坏。”干妈,那个狐狸精来了。“沈默然刚一进大门,左雨晴就看见她了,我看你今天怎么过这关,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就自然而然的露出一抹极其阴险的笑来。 正文 第93章老夫人有请2 ”贱人还不跪下?!“两个下人像押犯人一样一人拽着她一条胳膊别在身后。”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跪?“沈默然使劲儿挣了一下,然后抬眸淡漠的扫了白文凤一眼。”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白文凤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咬牙切齿的用手指指着她,身后的左雨晴则不动声色的使劲儿撇了一下嘴。 沈默然目光冷凛的盯了一眼白文凤,她后边那俩下人趁她没注意,”啪“地一下踢到她膝盖后窝了,沈默然毫无防备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突然往地上这么一磕,她的双膝立马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刚挣脱手要去揉一下,立刻又被身后的下人把胳膊抓住别了过去。”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白文凤一步步向她走来,后边跟着看笑话的左雨晴。沈默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得问一句答一句”天枢的。“”天枢,天枢,叫得可真够亲的,只怕我那个傻儿子也被你骗了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天枢的。“沈默然声音又大了些回答。”你还敢说是天枢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野男人是怎么回事?“说着白文凤把一打相片扔在她脚边。沈默然扫了一眼那些相片,全是中基集团大庆那天,宴会上她跟杜震霆的相片。 有俩人肩挨肩坐在一起对望着笑的,有舞池边杜震霆拉着她邀请跳舞的,还有他帮她端餐碟的,总之全部都是俩人看起来比较暧昧的相片。”他是我的朋友,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沈默然不以为然的昂起头。”啪!“白文凤伸手就给她来个嘴巴”还没过门呢,你就学会顶嘴了!“沈默然抬起头蔑视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脸上的五个指印立刻清晰可见。”到底是贱人的女儿,还没过门,就敢给天枢戴绿帽子,来人啊,家法伺候,我就不信你不说实话,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白文凤说完就又走回到她的座椅上。”不,你们不能打我,我有孕在身,你们不能打我。“沈默然手脚胡乱挣扎的同时使劲叫喊着。但是她的反抗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几个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绑上了,边上是一个拿着板子的女人。那板子类似船桨,只是它是的材质是竹子的,许是因为经常打人的缘故,看起来挺光亮。”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跟那个野男人是不是上过床?孩子是不是那个野男人的?“白文凤接过左雨晴递过来的小茶碗,声音似乎平静了些许。”天枢的。“”给我打!”她突然把茶碗猛的往边上的茶案上一掼,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啪!”又宽又长的板子照着沈默然瘦弱势后背就拍了下去。沈默然一下子被打趴在地上。“说不说?”白文凤一副怒不可遏的架势。 “干妈,消消气,跟她一个小贱人生那么大大气犯不上。”左雨晴含着阴险的笑讨好的为她揉了揉心口。 “让我再说一百次也是天枢的。”沈默然直起身怒视着白云风。 “给我继续打!” “啪!”又是一板子落在她的后背上,沈默然身子猛一抽搐栽了下去…… 正文 第94章 老夫人有请3 这边楚天枢心里记挂着发烧没好的沈默然,刚到南芬河就给阿彪打电话,让他去看看默然怎么样了,结果阿彪进屋竟没发现人,一问门口值卫才知,被老夫人找去了。 阿彪知道默然不受待见,不知老太太找她什么事,急忙来寻,结果刚到大门口就看见沈默然在挨打。他不敢怠慢马上冲了进来,“夫人,大少奶奶是大少爷心爱的女人,你这么对她,恐怕不妥吧?” “呸!我教训她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来指手画脚,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再敢废话连你一起打。” “夫人,不可以啊,大少奶奶怀着孩子呢”阿彪跪在地上替沈默然求情。 “我就是要把那个野种打掉。”白文凤冷哼了一下得意的把脸转向一边。 “不,不可以啊!”阿彪跪在地上爬到她脚边恳求。 “滚开!狗奴才。”白文凤抬脚照着他的肩膀就使劲儿踢了一脚。 阿彪见自己帮不上忙,马上爬起来跑出去给楚天枢打电话。 “大大大少爷,不不好了,老夫人对大少奶奶动家法了,说是要打掉她的野种。”他急得语无伦次了。 “什么?!你快去护住默然,快!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她,我马上回去!” “阿昆,快,红山,越快越好!”瞬时,阿昆把车子开得像飞机一样。 楚天枢慌慌张张的给白文凤打电话,结果提示关机。 楚天枢又给楚依云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 玉衡单位离的远,给他打电话也没用,摇光就更不用说了,常年在部队,打不打都没用。此一刻楚天枢的一颗心像被丢在油锅里煎炸,疼得一瞬间便无以复加。雪白的银牙紧紧咬着下唇,似要把那块肉咬下来,一双手已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紧接着他的整个人似乎都疼得哆嗦了起来。 默然,默然,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两只大手不知何时已握成了拳头,骨节嘎嘎作响。 红山别墅二号楼。 “装死是不是,泼水!”白文凤看着疼晕过去的沈默然,那神情就像看一只被别人丢弃的流浪狗,充满了蔑视与不屑。 沈默然被泼醒了,她像一个大粽子似的被绑得一圈又一圈,薄薄的睡衣后边因为粘上了鲜血而紧贴在身上,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脑皮上,被打过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五个指印越发的显得清晰。 “想好没,说不说?”白文凤厉声问道。 沈默然倔强的抬起头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笑什么?你敢笑话我?”白文凤被她笑得有点毛。 “我笑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悲。丈夫的心拴不住,儿子你也管不了。” “你敢笑话我,你居然敢笑话我?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白文凤彻底被激怒了,一双眼睛像要喷火。 “不,你们不能再打了。”阿彪扑过来护住沈默然。 “那就连他一起打!”四个健壮的妇人把阿彪拽到一边,“啪”地一下照着阿彪后背就打了一板子,“啪”,又是了一板子…… 楚天枢这边,阿昆已经连闯6个红灯了,可楚天枢还是嫌他开的慢。 “怎么慢下来了?”对于突然慢下来的车速楚天枢更是暴躁得想打人。 “前方施工怕是得绕道了。”本来阿昆想选条近道,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正文 第95章 老夫人有请4 “你下来,我开!”楚天枢对他的开车水平突然很不满意。 楚天枢换上驾驶位置,照着前方的施工路段就冲了过去,临时指示路标被他撞飞了,那些用来起临时阻拦作用的沙石也被他撞得到处都是,因为侧封闭,前方的路面极窄,楚天枢驾着劳斯莱斯车紧贴着厚铁皮栅栏就挤了进去,那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啊,剌耳的摩擦声从头响到尾,那种形容不上来的嘎嘎声响,几乎就要把人耳朵震聋,阿昆感觉自已像坐过山车一样,左晃一下右颠一下,幅度之大差点没让他吐出来。开了那么多年车了,今天居然被楚天枢晃蒙圈了。 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要翻车了的时侯,突然又平缓下来了,紧接着又是来回来去的晃,最后只听得“咣”的一声巨响,车子好像从一个不太高的断面上跳下来了,尽管阿昆系着安全带,可是脑袋瓜子还是“咚”地一下撞上了前挡风玻璃。 看看自家少爷要发疯的神情,阿昆使劲揉了揉额头,一声也不敢吱。还好,半个小时后他们俩终于活着从施工路段出来了,可是车却彻底是面目全非了。 楚天枢哪里顾得上那些,继续一路狂奔。 红山这边,阿彪不知挨了多少下板子,沈默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阿彪,这里与你无关,你出去。” “不,我不出去,她们只有一个板子,打了我,就不能打你了,少奶奶,阿彪能为你做的就这些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忠心的狗奴才,去取鞭子来,我就不信打不服她。”大白天的白文凤笑得居然很}人。 没一会儿,一根3米来长的牛皮鞭子被拿来了,许是年头很久了,看起来黑乎乎的。”沈默然,我看你还是乖乖承认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左雨晴走过来抬起沈默然的下巴一脸得意的笑。”呸!“沈默然照着她的脸就吐了一口。”你敢吐我,你敢吐我是不是?!“气急败坏的左雨晴抢过下人手里的板子,对着沈默然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打。 这板子一下接一下的落下去,沈默然很快就就由最初的钻心疼痛变成了彻底麻木。她不知道自已的后背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只是感觉自已的身子都好像越来越轻了,轻得好像要飞起来……”啊------“突然,她表情极其痛苦地死死捂着肚子,大叫了一声。血,鲜红的血瞬时就流到了地板上,然后一点点一点的扩散开来,那血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似乎泛着银色的光亮。 沈默然彻底晕死过去了。”默然!默然------“楚天枢发疯似的从外边冲了进来。 看着昏死过去的女人,看着她身下的那滩血,楚天枢睚眦欲裂,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猛扑了过去。 吓呆了的左雨晴“啪嗒”一下扔掉手里的板子,快速躲到白文凤身后,抓住白文凤的胳膊“干妈,干妈”的叫着,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楚天枢似被掏心剜肺了一般泪流满面的抱起沈默然就往外跑,几次趔趄,险些跌倒。 他把她放在那辆变了形的车上,然后疯了一样一下子就窜了出去。车子以极限的速度狂奔着,楚天枢感觉自已似正被五马分尸般身体的每一处都疼到了极致。 默然,默然,你挺住,你一定要挺住,你答应过我10天后嫁给我的,默然…… 就在泪眼模糊的楚天枢转头瞅向沈默然的那一瞬间,一辆正常行驶的大货车从侧面直冲过来,他下意识的一下子扑到沈默然的身上,然后世界彻底寂静…… 接到楚天枢车祸电话的时侯,白文凤一下子晕了过去,一个年长的下人看了看白文凤,又看了看左雨晴,最后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这哪是打少奶奶啊,这分明是要少爷的命啊。“ 正文 第96章车祸1 车祸发生的瞬间,楚天枢为了保护沈默然,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她身上。本来最关键时刻司机的本能就是往左打轮保护住自已把副驾驶舍出去,然而楚天枢恰恰相反,他为了保护沈默然,猛的往右打轮,第一时间把自已舍了出去。 大货车属于正常行驶,而楚天枢是闯红灯,不用问,也是全责。原本就毁了容的劳斯莱斯彻底面目全非。大货车司机在第一时间联系了120和交警。 120很快把两个人拉走了,楚天枢是辽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可谓是妇孺皆知。交警第一时间联系了红山别墅。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也很快就追到了医院。然后楚天枢与沈默然的车祸消息一下子便上了热搜第一条。 杜震霆赶到医院时,沈默然跟楚天枢还都在手术室抢救。 莫北原本正在禹皇别院里看着手机里的笑话,突然跳出来的新闻让他不经意的一下子就瞥到了楚天枢跟沈默然的脸。他一秒钟都没多想,慌忙跑到前院主楼里去找正在给一屋子高管开会的杜震霆。 禹皇前期建设基本完工了,所剩也就是些小小不言的收尾工程。杜震霆正在给大伙讲述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毕竟是冬天了,客人不会很多,他们得争取抓住春节这个机遇一举成名。 莫北门都没来得及敲就慌里慌张地闯了进去。面对一屋子诧异的目光,莫北只说了一句话”杜少,沈小姐出车祸了。“杜震霆瞬间就变得惊恐不已,没给台下的那些人任何交待,抬腿就往外跑。 医院是辽城最大的急救中心。沈默然在33楼手术室,楚天枢在38楼手术室。 因为医院里不许抽烟,杜震霆就靠着走廊的墙把烟拿出来,一支又一支,一点一点的用手指将它们碾到碎得不能再碎的程度,然后再一把一把的放在嘴里嚼。虽然是抽了几年烟了,可是那种剌鼻的味道还是让他咳嗽不止,一直到把脸咳得通红,眼泪都沁了出来,他才茫然的把那些早被嚼烂了的烟丝吐到垃圾箱里。 然而沈默然还是没出来,抢救室的指示灯始终亮着。 好大一会儿,他好像是站累了,靠着墙蹲下来,双手抱住头使劲揉搓起来,那架势好像是在洗头一样,只是动作很粗暴很无奈。头发彻底乱成鸡窝以后,他猛地站了起来,然后狠狠的一拳砸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拳头的突起处很快就沁出了血珠。 莫北坐在边上的休息椅上,不敢出任何声响,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差不多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杜震霆不再安静,他开始不知疲倦的来回来去的走。终于,在他觉得自已再也承受不了了的时侯,手术室的灯关上了。 沈默然被几个医护人员推了出来。杜震霆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大夫她怎么样?“他的大手一伸一下子抓住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模样的瘦女人。那女人疼得一咧嘴,杜震霆马上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那个戴着”主任医师“胸牌的瘦女人,看了一眼小脸煞白始终昏迷着的沈默然开了腔“外力作用导致大出血流产,右侧肋骨骨折3根,另外有轻度脑震荡,其他问题需要继续观察。“ 正文 第97章车祸2 沈默然跟楚天枢的医药费是好心的大货车司机给垫付的,所以她这一出手术室自然就奔了最普通的四人间病房,除了杜震霆,沈默然这边竟然连一个近人都没有。 沈静云上学还不知道姐姐的事,弟弟植物人,叔叔婶婶一心只等着收楚天枢的礼金,现在结婚没动静了,他们也就不像原来那么认真关注她了。就连进手术室时的移动病床都是医院临时安排人帮忙推的。 杜震霆想象不出来沈默然以往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只觉得自己内心是相当的酸楚,他安排莫北,直接替沈默然换了46楼最好的VIP单间。 到底是有钱能使鱼上树,这VIP房间不但宽敞,采光也特别好。屋里除了病床,还有宽大的陪护床,沙发,电视,电脑,空调,冰箱等等一应俱全。 杜震霆紧紧蹙着眉坐在沈默然的床边,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张还印着五指印的小脸。那一巴掌不只扇在她的脸上,也扇在他的心上。这个他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女人,居然有人敢下手打她,而且是打成了这般模样。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利器绞着,拧劲儿的疼。 好大一会儿他才平复了一下心绪对门口的莫北说“莫北,你去查一下,看看然然没出车祸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声调不太高,但是平显有些颤抖。 “我马上就去。”莫北转身走了。杜震霆不知道沈默然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他觉得,无论是谁欺负了她,他都不可能会坐视不管。是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要的不是等量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要他们加倍偿还的同时永远记住胆敢欺负沈默然就是与他杜震霆为敌。 VIP病房有两个漂亮的女特护,杜震霆怕自已手重,安排她们帮忙冷敷一下然然的脸,自已则因为心里的那股疼痛总是像海浪一样,一涌一涌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不得不暂时离开----他出去买了一盒烟,一整盒都吸完了后,舌头麻了,嘴里木了,他的心好像也多少适应了些那种揪心的疼,才又神色黯然的回了病房。 楚天枢在手术室里呆的时间要比沈默然长不少,当然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手术室门口,白文凤,楚依云,楚玉衡,左雨晴,阿昆,阿彪,及他的贴身下人阿布还有一些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的天枢的朋友,也都赶过来了。 坐在休息椅上的白文凤也不顾边上有没有旁人,她是完全不顾形象的一直在咒骂沈默然,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因为沈默然,她儿子就不会出车祸。 依云与玉衡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俩人只是默默的在心里替大哥祈祷,希望他可以化险为夷。 左雨晴的一颗心则七上八下的,沈默然的孩子是她一手打掉的,那些相片也都是她特意偷拍的,当时她只是担心沈默然怀了楚天枢的孩子从此坐稳了楚家大少奶奶的位置,现如今她才真的害怕起来,害怕楚天枢醒来后会不会生撕了她。 阿彪对事情是了如指掌的,他默默的蹲在墙角,看着骂人像吃馅饼一样起劲儿的白文凤,他真的觉得挺讽刺的,楚大少爷居然有个那样的妈。 楚摇光从部队赶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他刚从电梯门出来,手术室这边正好也开了门。 正文 第98章 车祸3 一群人呼啦一下凑了过去。 “大夫,大夫我儿子怎么样?身穿长款裘皮大衣的白文凤慌慌张张的挤到医生面前大着嗓门问。 个子挺高的年轻大夫嫌弃的皱了皱眉,然后不疾不徐的开了腔:“患者左腿及左臂骨折,左侧肋骨4根骨折,头部除了外伤外,颅内的淤血可能会压迫某处神经,至于带来的后果需要持续观察。” “有淤血压迫神经是什么意思?是会智障?还是会长期昏迷?还是失忆?”楚依云一双雪白的小手一下抓紧了大夫的胳膊。 “这个现在不太好说,你说的这几种情况都有可能。” “什么叫都有可能?你这个人是怎么当医生的?我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合着我们好糊弄是不是?”白文凤大着嗓门儿一把揪住了那年轻医生胸前的白大褂。 “这位太太,刘医生是我院最年轻的博导,您不用怀疑他的医术,因为您儿子情况特殊,所以只能是继续观察。”一起从手术室出来的一个清秀的女大学生模样的小护士上前替那刘医生解释。 “你们都是一伙的,以为我老太太好欺负是不是,今天你们要是说不明白我儿子到底什么时间能好,就把你们院长给我找来,我跟他说!”到底是有钱人底气足,张嘴就要找院长了。 “这位太太您消消气……”另一位从手术室一起出来的年纪稍长一点的女大夫刚一上前扶她的胳膊,马上被白文一下推开了“干什么?你拽我干什么?要打架是不是?你们医院的医护人员就这素质哦,把你们的院长给我找来!!”她的嗓门大得一层楼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妈,您别这样,大哥现在需要回病房打吊瓶了,而不是在这吵架。”楚摇光上前拉住白文凤晓之以情。 “是啊,妈,大哥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静养,至于情况到底会怎么样,只能听天由命了。”楚玉衡扶着白文凤的胳膊往病房方向走。 白文凤使劲儿甩了一下楚玉衡的胳膊,回头冲那个刘大夫又大嗓门儿喊了一句“你给我等着,等我去院长那投诉你!” 楚依云一直没说话,只是一直拽着楚天枢的手哭“大哥,大哥,你醒醒啊,我是依云,你不是给我打电话了么,我来了,你快起来啊。” “天枢啊,你快睁眼看看我,我是你妈啊!”白文凤一边跟着移动病床奔病房方向,一边演电影一样哭了起来。 左雨晴虽然也有些遗憾,但是一想到他很可能失忆,立马就又高兴了起来,失忆了他就不会记得沈默然了,当然也不会记得他的孩子是她打掉的。 楚天枢的几个朋友始终都是一脸黯然的跟着,以前他们几个中也有见过白文凤的,只是从来不知道她居然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人。 楚天枢被推进了40楼的VIP病房,原本他也是该进普通病房的,是阿布在手术没结束前特意下楼重办的转了VIP。 虽然VIP病房很大很宽敞,可是白文凤嫌屋里人多,乱,直接把阿布,阿昆,阿彪几个人赶了出去。楚天枢几个朋友见了这样的白文凤,也真是够了,几个人陆续找借口先走了。 阿彪跟阿昆知会了一下下楼了,他要去找找沈默然,自家少爷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做为一个下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了解一下少奶奶的情况,当然了,这不只是为了少爷问起时他能答得上来,更主要的是她觉得少奶奶是个好人,是个很有性格的好人。 阿彪费了点劲儿才在那么多的住院患者名单里查到了沈默然,然后他直接去了46楼,见到了昏迷不醒的沈默然,当然也见到了杜震霆,杜震霆不认识他,问了一下关系,他只说是她家以前的下人。 杜震霆有些狐疑,确也没深问。阿彪也没久呆,只是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关于沈默然的具体情况,他都是特意去问过那个主任医师才知道的。 正文 第99章 车祸4 沈默然是晚上8.00多钟醒过来的。小脸白得跟纸一样,原本晶莹圆润的嘴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萎靡,一双有些空洞的大眼睛看了天花板好几秒钟,才缓慢的转了两下。 “然然。”始终守在病床边的杜震霆轻轻唤了她一声,紧握着她手的大掌又稍稍用了些力。辽城的12月已是寒冷刺骨了,病房里虽然有空调,但是杜震霆的手心却更暖和些。他多么希望可以通过自已的大手把自已的热量、自已的力量、自已的爱全都传递给她,沈默然缓缓的转过眼珠看向他,还没说话,小嘴一瘪,两颗豆大的眼泪已先涌了出来。 “然然。” 杜震霆从病床边的床头柜上抽出纸巾轻轻替她擦了擦泪,她那被打过的小脸经过冷敷已经肿得不是特别严重了,但是仍然能看出来,杜震霆怕弄疼她,拿着纸巾的手有点抖。 “杜哥。”只这一句,别的话还没说出口,沈默然已彻底泪雨滂沱,就好像在外走失许久受了无尽委屈的孩子突然看到了最亲近的亲人一样,所有的酸楚一股脑的涌出来,全部化成宣泄的泪水。 因为后背的伤势很严重,沈默然一直侧身躺着,而这会儿,那些眼泪滑过鼻梁滑过眼角,全部滴到雪白的床单,很快那里就湿了一大片。 杜震霆除了不断的换纸巾,不知自已还能再干点什么,那种茫然无措的爱莫能助让他觉得自已的心很慌,慌得都有些呼吸不均匀了。 沈默然哭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胆怯的轻轻问了声“天枢他还好么?” “他还好。”杜震霆知道楚天枢还没醒过来,可是他这会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 “他到底怎么样了?如果还好为什么不来看我?” “他,他的的腿骨折了,现在走不了。” “只是轻微的骨折了,没有别的问题对不对?他很快就可以来看我了对不对?”杜震霆看着沈默然紧张又期待的神情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来,那里有嫉妒,有心疼还有酸楚。 杜震霆不知自已该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又机械的换了张纸巾继续帮她擦眼泪。 沈默然眼睛瞪着天花板,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回忆,然后她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声问杜震霆“孩子!我的孩子,孩子,是不是,是不是没了?” 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断了几次,她才把一句话说完。然后就用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有点期待,又有些担心的看着杜震霆。 杜震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是,然然,你还年轻,孩子会……“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默然猛的把手从他温热的大掌里抽出来,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腹部,然后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起来。本来坐在床边的杜震霆见她那么失控,马上起身来拉她的双手结果她的手马上就握成拳头全打在他的腹部。好大一会儿他就那么静静的任她捶打,任她把那些鼻涕眼泪全都一滩糊涂的蹭在他黑色的毛衣上。 也许是因为哭的太急了,不一会儿沈默然就猛的咳嗽起来,杜震霆把水递给她时,她的脸已咳得通红了,杜震霆一颗心已碎得不成样子,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看着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只得温柔的哄着,一遍又一遍,始终不厌其烦。 沈默然哭了好久好久,到后来实在是没力气了,声音终于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睡了过去。 正文 第100章 车祸5 第二天一大早,沈默然刚醒来不一会儿就央求杜震霆带她去楚天枢的病房看他。杜震霆知道楚天枢比沈默然严重得多,最主要的是他根本还没醒过来啊。 百般无奈中他缓慢的开了口”你身上现在一寸好地方都没有,你觉得自已现在能走路么?就算我可以用轮椅推你去,你觉得你的身子现在能下床么?就算你能下床,你觉得楚天枢看见你现在的鬼样子不会嫌弃你么?你现在最重的不是去看他,而是把你自已的伤全养好,恢复成漂漂亮亮的,让他看了开心。“沈默然听他说得句句在理,自已虽然心情急切,可是根本都下不了床才是真的。为了使自已快些好起来,可以去看楚天枢,她开始认真吃饭,吃很多的饭。 沈静云是第二天晚上来的,阿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与她说了一遍。她进病房时杜震霆正在喂沈默然喝粥。姐妹相见,又是一通抱头痛哭…… 楚天枢昏迷了整整 4天,第5天傍晚,正在病床边看手机新闻的楚依云突然看到她大哥像做噩梦了一样两手不断的在空中挠扯着,一边挠扯还一边大喊”穆之遥,穆之遥,别管我,你快跑-----“许是因为原本打着石膏的左臂突然受到外力牵扯而骤然剌痛了楚天枢,他满脸惊恐的睁开了眼睛。 楚依云使劲皱了皱眉赶忙拉住楚天枢的手”大哥,大哥,我是依云,你认得我么?“楚天枢认真看了看她,笑了”你是依云,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认得呢?“楚依云激动得急忙转身一下子抱住了刚吃完晚饭从外边进来的楚玉衡和楚摇光。”大哥,大哥他没变成智障,他认识我!“俩人一听此言马上冲到床边”大哥,你知道我是谁吗?“俩人异口同声。 楚天枢眼睛转了转,”我认得你们,玉衡,摇光。“俩人刚刚面露喜色,却听到他接着问”穆之遥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么,你们不是去救她了么?“楚玉衡跟楚摇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 穆之遥是楚天枢26岁那年认识的一个女孩,是左雨晴的朋友。她很爱楚天枢,因为楚天枢不喜欢女人,所以她努力了很多次也没成功。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大伙都以为她死了,楚天枢当时因为头部受伤,而出现了记忆缺失。按照医生的说法是:患者受到严重刺激,导致记忆出现选择性缺失,这主要原因除了神经受损外,更主要的则来自于患者本人的心理因素。 楚家人都知道,楚天枢26岁是没能记忆的,也就是说他的记忆长河了特意选择缺失了那一部分。所以楚家所有人包括厅雨晴都从来不提穆之遥,从来不提他26岁时发生的一切。可是他自已今天却突然大喊穆之遥,显然他是想起来了,想起了那年发生的事情。”大哥,穆之遥是谁?你很爱她?“楚依云试探着问楚天枢。”妹子,你糊涂了啊,穆之遥是左雨晴的朋友啊,她也经常来我们家的,爱她,倒是没有,我没爱过哪个女孩子。“楚天枢的伤虽然挺重,但是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大哥,那你知道沈默然是谁么?“楚玉衡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旁边看着自已大哥认真的问。”沈默然?沈默然,不认识,没听说过。“楚天枢像是使劲儿想了想,念叨了两遍默然的名字,可他是真的不记得沈默然了。”大哥,你再好好想一想,看看你有没有为谁跪着求了母亲两天?“楚依云有点着急的问。 楚天枢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一会儿笃定的回答道”没有,从来没有过。“”哥,你记不记得2年前依云处了个男朋友被你给搅黄了?“楚玉衡问楚天枢。”没有,我没做过那样的事。“”大哥,你记不记得前一段时间在亚北湾买了片海域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楚摇光过来问大哥。 楚天枢面色平静的想了一下”没有,我不记得我买过哪片海域。“。…… 楚依云、楚玉衡、楚摇光问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了,楚天枢想起来曾经缺失的26岁的记忆,但是26岁到29岁之间的记忆全部没有了。 他不记得沈默然,甚至不记得自已怎么出的车祸,他的记忆停在三年前的那场事故中…… 正文 第101章 车祸6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的冬日,辽城国际机场。 一个穿着墨绿色皮大衣的年轻女子随着刚下飞机的一群人走了出来。白皙的皮肤,高高的个子,让她在人群中很显眼。”之遥,之遥,我在这。“一个穿紫色最新款貂皮大衣的女孩子使劲冲她招着手。那个被唤作之遥的女孩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快步走过来了。”之遥,你可回来了,我想你死了!“说着罗莎莎搂住穆之遥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也想死你了啊。“穆之遥在罗莎莎圆润的小脸上回吻了一下。”你个没良心的,又骗我,想我你能一走3年不回来啊?!“罗莎莎嗔怪的在穆之遥胳膊上打了一下,然后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俩人并肩往机场大厅外走去。 大红色法拉利跑车上,罗莎莎歪着头问妩媚动人的穆之遥”现在去哪?“”现在太晚了,还是去酒店吧,明天我再回家。“穆之遥的嘴唇红得像盛开的牡丹花,任哪个男人看了都想咬一口。 “算了吧,我看你也别回酒店了,去我那吧。” “你那方便?” “方便得很呢,本大小姐现在是感情空档期,世纪家园那边就我一个人住。”罗莎莎的眼线画得很重,很像聊斋里的狐狸精。 “那好吧,我跟你回去。”穆之遥说完就懒懒的倚在坐椅上闭上了眼睛。 罗莎莎以为她是小睡,实际上她在想曾经的过往。 三年前,23岁的她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身受重伤,查点没死在海里。幸好一个冲浪的男人救了她,只可惜她身上伤太重,为了不变成残废,为了她以后可以继续在演艺圈混,她的父亲,穆老爷子不得不把她送到美国叔叔那,接受最先进的治疗。 3年了,她终于涅重生,整个人不但没留下任何残疾,岁月甚至让她变得越发妩媚,越发让男人垂涎欲滴。在美国她不乏追求者,可是她心里始终只有一个男人,那是一个在她心里胜过天下任何一个男人的完美男人。虽然他好像根本不喜欢女人,可是她仍是那么爱他,她甚至愿意再为他死一次,只是不知他现在是不是可以接受她了,毕竟3年过去了,不是么?3年时间足以使人改变太多,太多…… “之遥,你睡着了么?“罗莎莎把车停好轻轻拍了穆之遥一下。 “没,我没睡。到了是么?” “是,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两个人进到莎莎的单身公寓时正好是凌晨一点钟,罗莎莎本想跟她喝一杯的,奈何穆之遥太累了,洗过澡就一头扎到了床上。 三年前,罗莎莎,穆之遥加上左雨晴原本都同属久天影视传媒,莎莎跟左雨晴关系还可以,但是穆之遥跟左雨晴则因为楚天枢而剑拔弩张。 穆之遥没通过左雨晴认识楚天枢时,俩人关系原本也不错,但是后来穆之遥比左雨晴跟楚天枢关系似乎更近了些,自然而然,左雨晴就恨透了穆之遥。 但是穆之遥那时比她名气大,比她更受东家器重,左雨晴虽然不服,可也没办法,一直到她出了事,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左雨晴才懒得去想她了。 穆之遥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床,歪在沙发上吃水果的罗莎莎一边懒懒的吐着桔子籽一边慢条斯理的冲穆之遥说“之遥,你知道么?楚天枢出车祸了。” “什么,你说什么?!”穆之遥闻言眼屎都没顾得擦一下就慌里慌张的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着急的问。 “3年了,听到他的消息你还能这么激动可见你一天都没忘记过他。”罗莎莎昂着头盯着她的小脸求证。 “是,我从来没忘记过他,一天都没有,我也根本忘不了他,你快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颤抖。 “具体不太清楚,网上只说他闯红灯,当时除了他,车上还有个女人,都说他不近女色,怎么会跟女人同乘一车,难道他的病是假的?要不就是治好了?”罗莎莎抬起头把一瓣桔子扔高后又用嘴接住。 “我不管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楚天枢欠我的,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就是我了,所以楚太太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我走了3年,而他又一直都没结婚,这不就是缘分么?”穆之遥从莎莎手里抢过半个桔子,一瓣一瓣的揪着上边的桔络说得极其理所当然。 正文 第102章 车祸7 辽城市中心医院地下停车场,崔建勋那辆骚包的西尔贝刚停好,边上”唰“的一下停下了罗莎莎的大红色拉利。 “之遥你快看那个捧着花束的帅哥那大长腿。”罗莎莎指着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的崔建勋让穆之遥看,因为激动,她的声音都有点打颤了。 “莎莎哦,咱们能不能不那么花痴?”穆之遥习惯性的戴上墨镜。 “真的帅得要命啊,不会是哪位新红的男模吧?罗莎莎一边拽着穆之遥快步去追走在前边的崔建勋一边自言自语。 一身银灰西装的崔建勋长腿阔步,没一会儿就落了她俩一段路。大医院就一个毛病,电梯少,人多,就在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上的那一刻,罗莎莎拉着穆之遥冲了进来,而且是一下子就撞上了崔建勋的花束上。 帅气又多金的崔少总是不乏投怀送抱的美女,这会儿用他那星星一样璀璨的黑眸嫌弃的瞅了她们两一眼,然后用自已修长的手指认真的理了理花束的包装纸,最后又有些厌恶似的把脚往里挪了挪。尽管罗莎莎满脸堆笑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可是崔建勋却像没听见一样,一双眼只是认真的查看着自已手里的花,骄傲得一个字都没回应给她。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呢?人家跟你道歉呢,好歹你也吱一声啊。”穆之遥拍了一下崔少的胳膊。 崔建勋不以为然的看了看穆之遥,仍是没出声。崔少是真的想学好了,如果在以前,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两个性感得让人流鼻血的女人弄上床的,但是现在他开始对那些女人没什么想法了,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沈默然清爽如雨后百合一样惹人怜爱的模样。 虽然崔少对两个人完全是无动于衷,可是犯了花痴病的罗莎莎在电梯到40楼开门的那一瞬,还是不无想法的告诉崔建勋自已叫罗莎莎,是久天影视传媒的艺人。 其实她们两个一进电梯崔建勋就想到了她们可能是哪个公司的艺人,因为她们的装扮太奢华、她们的神情太骄傲了。当然这也只是与那些普通老百姓相比,与他这个中基少东家相比,还是差了很多的。 电梯到46楼时崔少优雅地走了出来。病房门口崔少整理一下自已的领带,蹭了蹭纤尘不染的皮鞋,最后又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自已的样子,才信心满满的敲了敲门。 一名漂亮的特护开的门。崔建勋第一眼看见的画面是杜震霆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剥着苹果,而沈默然则正拿着自已的手机在看着什么。 “是崔少来了啊。”杜震霆放下手里刚剥好的苹果起身来帮他拉了一把椅子,顺便接过了他手里的花。 “杜大哥也在这啊。”崔建勋虽然是跟杜震霆说话,可是那双眸子却贪恋的落在沈默然的小脸上。 “然然是我最爱的女孩,她有事我自然是肯定在这的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是挑衅的味道却很浓。 崔建勋也不跟他多计较只是直接越过刚拉过来的那把椅子到了沈默然的床前“学妹,你还好么?我这才下飞机就来看你了。”说着他就伸手要去拉沈默然的手,不想杜震霆却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刚剥好的苹果塞到了他的手里。“吃吧,崔少,很甜的。” 正文 第103章 车祸8 崔建勋拿着苹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杜震霆,然后温柔无限的看着沈默然问“学妹,我喂你吃苹果好不好?” 沈默然看了看他青春飞扬的俊脸,又看了看后边杜震霆的一脸冰霜,轻轻的回道“谢谢了,刚才吃过了,现在真的什么也吃不下了。” 崔建勋闻言讪讪的把苹果放到一边,然后很不悦的回头看了一眼杜震霆问“杜哥,可不可以让我单独跟学妹说几句话?” 杜震霆好像无所谓似的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双眼却落到沈默然的脸上,脚也好一会儿没挪动。在沈默然心里杜震霆就跟她的亲哥哥一样,而崔建勋,虽然两个人也是早就认识,但是因为他花心大少名声在外,默然还真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她快速扫了一眼目光深邃似若有所思的杜震霆,然后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转到崔建勋脸上淡淡的说“杜哥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学长就说吧。” 崔建勋见她似有些不待见自己,尴尬的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这一住院怕是就得一段时间才能好,而国际贸易部那边估计不会给你留位置了,我想你出院以后直接调去给我当助理,你看好不好?” 他说得真诚而恳切,一双眸子充满了热切的期待。沈默然刚要开口,那边杜震霆手里一直把玩着的打火机却“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金属打火机与木质地板撞击的声响显得有些突兀。“你们聊,我出去抽支烟。”杜震霆捡起打火机转身出去了。 “谢谢你学长,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助理职位上的事真的一点没接触过,什么也不明白,我看还是算了吧。”几天来始终一个方向的侧卧让她的整个左半身很不舒服,她想调整一下,结果只是小幅度的稍稍一挪,钻心的疼马上从后背传了过来,她冷“嘶”了一下,鼻子津津着,上面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怎么样?需要帮忙么?”崔建勋紧张的看着她,却不知该怎么才能帮上忙。 “没事,不用帮忙的,谢谢了。” “默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要总是跟我客气,不用总把谢谢挂在嘴边。”他伸手来拉她的手,结果却被她巧妙的避开了。 “我知道这几年来我的名声好像一直不太好,但是你知道,那是因为我一直没遇着自已心仪的女孩,但是从上次中基大庆之后我就明白了,我等的那个人就是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说话间他的眸子突然有些像冬日的碳火,温暖、热烈。 “谢谢你,学长,我早就知道你很优秀,但是我只爱天枢。” “你怎么那么糊涂呢,你觉得白文凤那个老女人她能那么容易就让你嫁给楚天枢么?这还没进他们老楚家门呢,就把你折腾半死了,难道你真的想死在白老太太头上么?!” 沈默然沉默着不说话。好一会儿两个就那么静默着,直到崔建勋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厌烦的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然后直接挂断了。 沈默然抬眸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他的电话再次响起了,他连看都没看又直接拒接了。 “学长,谢谢你能来看我,你先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儿。” “嗯,你好好养伤,我等你出院。”他似乎想用手拍拍她的脸,但是却被没敲门突然进来的杜震霆吓了他一跳,本能的缩回了手。 “我先走了,考虑一下我说的话。”手里的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侯,崔建勋开门出去了。 正文 第104章 车祸9 40楼楚天枢的病房。 穆之遥跟罗莎莎敲门进屋时,阿布正在给自家少爷扣衣服扣子,楚天枢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尽管左侧身子几乎全部不灵便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每天保持清爽干净的好习惯。 “穆之遥?是你么?你真的平安回来了?昨天,昨天,我以为你昨天被抛尸大海了。”尽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楚天枢的眸子里却闪着极亮的喜悦的光泽。 “是我,是我回来了,天枢!”穆之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楚天枢伸出来的右手。楚天枢似乎想起身来抱抱她,但是因为自已伤得太严重而根本力不从心。刚支楞起来一点点的身子一下子突然落回到床上,痛得他本能地闷哼了一声。 穆之遥眼疾手快的躬下身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脖子,并快速把自已妆容精致的小脸贴到他的脸上。三年没见了,她的心因为激动而像出征的战鼓一样,速度快得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膛。那时的他冰冷冰冷的,根本不容许任何女人靠近,可是现在他居然可以让她这么暧昧的搂着。 穆之遥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了自已可以为她破例还是彻底突破了心理障碍。她也不愿意去想太多,只要这一刻他的热情他的笑容都是真的就足够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楚天枢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温暖。 穆之遥松开他,在病床边优雅地转了一圈儿“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可是,我记得,昨天晚上,你为了救我,明明是中了枪掉海里了啊?”楚天枢的睫毛抖动的很快,似在记忆深处快速翻找着什么。 “昨天?”坐在一旁始终没出声的罗莎莎为再次听到他说昨天而感到疑惑。 “大少爷这次车祸头部受伤了你们也看见了……”阿布的话没说完,但是接下来的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穆之遥,昨天到底是谁救了你?”楚天枢又一个“昨天”彻底将穆之遥的思绪拉回了三年以前。 三年前,帝皇大厦内辽城房地产大鳄刘万通千金的婚礼现场,各路商贾豪绅,各界明星大腕儿齐聚一堂。楚天枢,穆之遥,左雨晴,罗莎莎等等都在被邀之列。 虽然楚天枢不喜欢女人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是因为他太优秀太惹眼,所以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总是前仆后继,层出不穷。这会儿,楚天枢正在捉摸着找个不太明显的地方坐一会儿,突然,手里的电话响了,楚天枢瞅了一眼电话号码,是妹妹,楚依云的。 楚天枢刚一滑开接听键,一个恶狠狠的男人的腔调突然传了过来“姓楚的,你妹妹现在在我们手上,要想让她活命的话限你一个人半小时之内必须赶到东港码头,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让我妹妹跟我说话。”楚天枢使劲拧着俊朗的眉峰,心里慌得不行,可声调里还尽可能的佯装着平静。 “大哥!大哥,我是楚依云,快来救我。!”听筒里传来女孩子含糊不清的哭诉声。紧接着是“啪”地一下,像是女孩子被打了个耳光的脆响,再下来就是更大声音的痛哭。 “你们是谁?放开我妹妹!” 正文 第105章 车祸10 “你们是谁?放开我妹妹!”尽管楚天枢在这边怒不可遏,但是听筒那边的人却不管那些,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楚大少,现在开始倒计时。”对方的声音极其淡漠,不等楚天枢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楚天枢马上冲出人群,疯了一样往外跑,正躲在电梯不远处接电话的穆之遥一见楚天枢慌成那样,马上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跟那些前仆后继的女人一样,对他已经表白过3次了,可是也被拒绝了3次。有些人就是那样的----越挫越勇。尽管楚天枢从来不给她机会,但是她始终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的印象中楚天枢一向冷静沉稳,惊慌失措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但是现在他却慌张成那样,显然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来不及细想,朝着楚天枢奔跑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楚天枢的车上桥了,她也跟着上桥,楚天枢的车出城了,她也跟着出城,楚天枢的车奔向港口,她也跟着奔向港口,终于两车“飞”了20多分钟后停下来了。 楚天枢跳下车极速飞奔到码头,偌大的港口只有一艘船,一艘不太大但是很旧的渔船。虽然船上的发动机一直在轰响,但是船却并没有开走,显然是在等人。 楚天枢刚张嘴大声喊楚依云,就一眼看见不太远处的渔船上旗杆下绑着一个跟妹妹体态差不多的女孩。楚天枢奔那破船跑去,穆之遥也跟着奔过去,待到楚天枢一口气跑上船,才发现那个女孩根本不是他妹妹。 转身刚要下船,6个男人从破旧的船舱里钻出来站成一排出现在被绑女孩的身后,6个人中1个持枪,另5人手里是棒球棍、铁棍和三节棍。 “哈哈哈哈,楚天枢,你也有上当的时侯。”持枪的男人光着膀子,露出一身乱七八糟的赤青。 “废话少说,谁主使你们诱我来的,找我到底什么事?”楚天枢一身雪白的西装,活脱脱一个男版狐狸精。 “明人不做暗事,姓楚的,我且问你,蒋三爷的货是不是让你截了?”持枪的男人眯着眼问他。 “我楚天枢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况且我听说蒋三爷丢的是冰毒,道上的人都知道我楚天枢从不来涉毒。这事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说着楚天枢转身就要下船。 “姓楚的,你还敢抵赖,不让你尝尝蒋三爷的厉害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话音刚落,“啪啪”两枪照着楚天枢的腿就射了过来,楚天枢一个漂亮的腾空侧飞,灵巧地躲过子弹的同时左脚收起到胸前右脚伸直一下踢到一个进攻者的前胸上。 “啪”地一下,那个拿棒球棍的家伙一下子就仰面朝天的摔到船上。力道之大震得整个船都跟着摇晃了一下。 楚天枢虽然躲过两枪,但是第三颗子弹射过来的时侯,两个拿着三节棍的男人也冲了过来。楚天枢应付三节棍的同时根本躲避不开第三颗子弹,千钧一发之际穆之遥从后边冲过来紧紧的抱住他替他挡了那一枪…… 楚天枢大惊“穆之遥,谁让你来的?!” “我不能眼看着你来送死。”穆之遥双手紧紧捂着腹部脸上因为疼痛已经扭曲得变了形。 楚天枢分神来扶她的时候,6个人再次一起围攻过来,楚天枢虽然身手不错,但是他一个人既要保护穆之遥,又要对付他们手里的家伙,开始还能对付一会儿,渐渐就招架不住了“啪!”一个男人的棒球棍落到穆之遥的腿上。“啪!”她的后背又被三节棍猛抽了一下。 正文 第106章我尽可能努力 楚天枢虽然始终在极力拼杀,奈何对方是6个彪形大汉。穆之遥一心拼死保护他,结果腹部,腿部,后腰一共中了3枪,至于被棒球棍、三节棍一共打了多少下根本不知道,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一个腿脚不稳摔到了海里。楚天枢冲过去趴在船边往下看的时候,后脑勺猛地挨了一棒子,就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阿昆、阿彪带人冲了上来。 6个人全部被打残,只是稍稍留了一口气,楚天枢被火速送往医院抢救,穆之遥则没了踪迹。合则穆之遥命不该绝,九死一生间遇到了冲浪的乔梁。 乔梁以最快速度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抢回了她的命。 虽然昏迷了几天的穆之遥根本没见着救命恩人,但是她记住了他叫乔梁,是她看了自已的手术签字单知道的。 楚天枢住了一个月的院,因为头部受伤,出院后就出现了记忆缺失现象,整个26岁那一年都不记得了。现如今头部又受伤了,26岁那年的事倒是想起来了,可26岁往后的又都不记得了。大夫说他这叫记忆损叠,就是原来缺失的那块找回来后取代了后边的所有记忆,这种病的发病概率是36亿分之一。 至于说能不能好,啥时能好,大夫也说不好,因为我国没有文献记载,也从来没出现过类似病例。在马达加斯加曾有人得过这种怪病,但是一直到几十年后,他临终时才找回了所有缺失的记忆。 。… 楚天枢的病房里,回忆结束的穆之遥紧握着楚天枢的手说:“我掉海里以后是一个叫乔梁的冲浪爱好者救了我。可是,那不是昨天,而是三年以前,因为我治好了,所以你才能看见现在完全无损的我。” “你是说你救我不是昨天的事,而是三年以前?”楚天枢极其吃惊的问。 “是的,你出车祸伤了头部,忘了一些东西,估计大伙是想瞒着你,但是我不想骗你,我在美国治疗了3年,才回国就来看你了。” “阿布,她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忘了一些东西?”显然他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的。 楚天枢极其严肃的看着阿布问,阿布为难的看了看自家少爷,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好像是忘了一些。” 楚天枢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似要把什么东西从无形的空间的揪出来,可一切到底都是徙劳,他什么也没想起来。 “穆之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楚天枢不喜欢欠别人的,虽然这个世间任何东西都没有命金贵,但是就让我还你万千分之一吧,多少也让我心里平衡一些。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楚天枢能办到的,一定争取给你。”他说得极其诚恳。 “天枢,你知道我爱你很久了,所以我什么都不要,你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行。”穆之遥握着楚天枢右手的手始终没松开,这会儿又用手指轻轻的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 “这个……“楚天枢有些为难的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个我现在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没爱过谁,所以只能说我会去努力。“一边侯着的阿布听他说从来没爱过谁,眉头皱了皱,但到底是什么也没说。”我不强求你有多爱我,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好好爱你就行。“说完穆之遥轻轻在楚天枢的脸上吻了一下。 楚天枢下意识的想躲,但是因为身上哪都疼,不敢乱动,到底是没躲开。好一会儿,他沉默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我尽可能努力。” 正文 第107章 你敢咬我! 默然青紫成片、破烂不堪的后背半个多月后全部结痂了,虽然还不敢实打实地平躺着,但是可以自己慢慢下地了。下地后她可以选择左侧身或者右侧身趟在床上,不像以前,不能下地,一侧身子躺累了都不能换另一侧。 虽然特护一直都在,但是杜震霆也一直都在,他把办公地点挪到了病房,换洗的衣服也都拿来了,就是说他一天24小时都在医院陪着沈默然。 沈默然心里过意不去,几次撵他走,可他就跟没听见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他会在她睡熟了时候替她盖盖被,会悄悄的在她的唇上吻一下,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轻轻的哄拍她继续入睡,会在她半夜去洗手间的时候扶她下地……就是说凡是沈默然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在她身边。 沈默然住院第20天的时候,杜震霆再也抗不住她的央求,带她去了楚天枢所在的40楼。俩人敲门进屋时,穆之遥正在帮楚天枢剪指甲,两个人离得很近,很亲昵的样子,以至于,沈默然看见那场面竟呆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叫出天枢两个字,声音却又有些沙哑而犹豫。 楚天枢看着进来的两个人,茫然了好一会,才问穆之遥“他们是谁?我不记得认识他们啊!” 沈默然一听他这么说刚伸出去要抚摸他脸的手猛的颤抖起来“天枢,我是沈默然,你,你,你不记得我了么?” “我,我,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看着她满脸委屈的模样,他却也只能无奈的实话实说。 他的话话刚一出口,沈默然的眼泪马上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天枢,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沈默然啊,你说我们10天以后举行婚礼,你说会还我一个正达集团,你说会爱我一辈子的啊!“沈默然越说越激动,越说声越大,直到楚天枢再次说出”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默然彻底嚎啕大哭起来”天枢,你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就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因为你母亲不喜欢我就假装不认识我了?“沈默然正在这诉说,病房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左雨晴拉着文凤进来了。”我儿子都说不认识你了,你个小贱人还要祸害他到什么时候,你们给我滚!“一边说白文凤一边用脚使劲踹了一下默然的轮椅。幸好后边有杜震霆扶着,不然轮椅非翻了不可。”天枢,天枢!我是沈默然啊!“见沈默然伸出手想去拉楚天枢,左雨晴马上伸出手要来打断她的手臂,结果突然对上杜震霆戾气浓重的眸子,吓得赶忙讪讪的把手抽了回来。 但是她的嘴却并没闭上”沈小姐,天枢其实根本就不爱你,你想想啊,他如果爱你,就算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不是,我看你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小脸长的还不错,随便爬上哪个男人的床估计也能换个锦衣玉食了……““左雨晴!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敢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从这扔下去!“杜震霆一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把她定死在那,多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照片上的野男人么,沈小姐,你们都这样了还说没有关系,你当我们都是瞎的么,还不给我滚!” 沈默然真是被她气疯了,照着她伸过来指着自已鼻子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啊-----你敢咬我,你敢咬我!”白文凤大叫着要来打沈默然,却一下子被杜震霆拽住了手。病床上的楚天枢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们是从哪来的疯子,都给我出去,我不认识你们,出去!!” 正文 第108章 我不记得你了 “天枢不欢迎你们,请出去吧。”始终没说话的穆之遥过来赶沈默然跟杜震霆。 杜震霆陡然甩开白文凤的胳膊,蔑视的扫视了一下屋里的几个人,那眸子冷得像南极冰川,使得屋里的几个人女人瞬时就没了动静。 “然然,我们回去好吧?”他用尽可能平缓的声音问沈默然,沈默然看了看楚天枢,最后又不死心的问了一遍“天枢,你真的不认识我么?”楚天枢仔细看了看她,然后摇了摇头。 沈默然大哭着被杜震霆推回了46楼。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狗,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的找回家去了,结果主人却不记得它了。 尽管她百般不舍万般委屈,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又有别人了,最主要的是人家不记得她了,所以不管她曾经付出的是什么都白费了。 看她那么痛苦,杜震霆的心虽然也是揪紧的疼,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终于要有希望了,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要她的心里有他,他就不求别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默然的弟弟、妹妹被他接到了禹皇,同去的还有加了3倍薪金请去的德国医生,原本M.布鲁赫及他的两个助手是因为跟楚天枢关系好才来帮忙的,现在楚天枢出了特殊情况,甚至已经不认识他们了,他们本来是要回国了的,奈何杜震霆极力挽留,并承诺高薪他们才勉为其难跟着去了禹皇。 因为楚家太大,原本白文凤是不知道沈默然的弟弟妹妹一直住在红山第47号别墅的,是杜震霆大张旗鼓的派人来接人,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早早就养起小舅子,小姨子。她甚至想为此跟杜震霆要些补偿,可又害怕儿子将来怪她,最后也就忍着心疼作罢了。 这些事杜震霆是全部一五一十告诉了沈默然的,但是派人把左雨晴双腿打断、脸划花,一辈子只能坐轮椅的事,还有白文凤被人劫走狂扇耳光,以至于脸肿成了猪头的事他却是只字未提。 在他看来,那些都是她们欠沈默然的,如果不是怕将来默然知道了真相会怪他,他甚至会让她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这么多年来杜震霆的做事原则就是:你若敢骂我,我就敢打你,你若敢打我,我就敢杀你。 昔日红星彻底陨落,左雨晴的腿废了,脸也毁容了,从此再不能演戏了,跳楼自杀未遂的大照片上了热搜头条,只可惜她得罪人太多,到最后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是仇家。 白文凤脸上青紫肿胀如同溺水死亡尸体一样的大照片也在各大报纸上了头条,楚天枢派人去查,结果查到了杜震霆头上,楚杜南北两家恶战一场,最终损伤各半,算是平手,虽然楚天枢跟杜震霆本人并没动手,但是梁子算是从此结下了。 在沈默然住院30多天的时候从欧洲旅游回来的邓宣宣来看她了,沈默然打着陪闺蜜说说话的幌子,又一次来到了楚天枢的病房里。 她进屋时,穆之遥正在给楚天枢喂饭,看着两个人郎情妻意的样子,沈默然的眼眶酸胀得生疼。费了好大劲儿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但是一张嘴,声音竟又颤抖了“天枢,我是沈默然,你想起我了么?” 楚天枢看了她好一会,似要将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扫描清楚,可最终的结果还是“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 沈默然捂着嘴低着头往回走时,一头撞到找来的杜震霆怀里,他没说话,只是温柔的把她搂在怀里,用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任她放大悲声,淋漓宣泄。 正文 第109章 我们不认识你 邓海洋来医院看默然是邓宣宣来过后的隔天中午,本来他早就想来的,又害怕看见楚天枢,自家妹子回去告诉他楚天枢根本不跟沈默然在一个楼层,他才带着花束来了。 细说来他这个还是挺有意思的,原本动了些心思喜欢沈默然,可是又忌惮楚天枢而放弃了想法,现在楚天枢忘了沈默然,他的心又活了,结果来看完默然后,知道她住院不仅是因为被打,最主要的是因为小产,他的心就又凉了,最初有过的那么一点想法也彻底扼杀掉了。 在他的人生准则中女人必须干干净净的,不然就不配拥有爱情,更不配得到幸福,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最后当宝娶回来的女人居然是个二手货。当然这是后话了。 人生就是这么讽刺,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杜震霆送邓海洋下楼顺道抽烟的功夫,沈默然的婶婶来了。其实楚天枢出车祸上报第一天他们老沈家就知道沈默然也跟着住院了的,只是他们一直在观望,观望结果。如今已过去一个多月了,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今天她名义上是来探望、慰问,实际上是来打探消息的。 因为杜震霆没在病房,是特护给她开的门,方子仪进屋假模假式的心疼了一番后突然话锋一转“沈默然,听说楚天枢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你还敢住这个高档的VIP病房,不会是等着你叔叔回头给你结账吧?” 三年了,沈默然早就习惯了婶婶一家的冷嘲热讽,也早就见识了让他们拿钱似割他们肉一样的心疼。沈默然轻描淡写的抬眸看一眼她婶婶,她已经挺长时间没看见方子仪丢人现眼跳脚骂人的样子了,她忽然很想气气她。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叔叔你们一家,我是真的没什么人可以依赖了,所以这个医药费我还真的就是指望着你们呢,我这一直没出院,就是因为没有钱,不敢出院,今天正好婶婶来了,顺道帮我把费用结了吧,我也好尽快出院回家过年。”沈默然一边按了按手背上固定点滴针的有些翘起的橡皮膏一边偷眼瞥了一眼方子仪。 “这可不对啊,你是在楚家挨的打,而且流掉的是他楚天枢的孩子,怎么说你也应该去找楚家人要钱啊。”沈默然的话刚说完,方子仪就像被踩着尾巴了一样“嗷”的一声叫开了。 沈默然看着她心疼钱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楚天枢现在根本不记得我了,他母亲原本就不待见我,这钱也就只能求你们帮忙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还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子仪马上抢话道“当初你就是傻透顶了,你说人家给你那么多聘礼为什么不先拿到手?那些钱怎么也够你活下半辈子了吧?到现在可好,一分钱没有不说,还流了孩子,现在你的名声臭到家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老沈家脸都丢净了!我看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你记住,从今后你不是我们老沈家人,你有本事嫁富豪嫁高官我们绝不巴结你,但是你若拄棍要饭,我也希望你离我们沈家远一点,我们不认识你,更别想让我们给你付医药费!” 看着她数落得嘴丫子直冒沫的样子,沈默然忽然笑了“婶婶,这话可是你说的,万一我真有那好命遇个富豪愿意娶我,你当真不会彩礼也不要么?” “呸!还彩礼呢,你以为那些男人都是傻子么?我话在这放着,给你十年时间,如果再有楚天枢那样条件好的男人敢娶你,我倒着爬出这个医院大门。” “不用等十年,如果然然愿意,我明天就可以娶她,我愿意出超过楚天枢5倍的聘礼。”杜震霆清冷而笃定的声音从方子仪的身后传来,让她一下子就傻在那儿了…… 正文 第110章 倒着爬出医院大门 方子仪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气场强大,浑身每一处都散发着极其阴冷气息的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有点抖,一双手揪紧了自已的貂皮大衣。 “我是一直想娶然然的男人。”杜震霆看着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鄙视的笑容来。 “你,你能出得起高出楚天枢三倍的聘礼?”方子仪又退了两部极其不相信的问。 “那有何难?”杜震霆把手插在裤袋里,倚在门上不以为然的瞟了她一眼。 “你,你,这位先生,我们家默然其实是相当优秀……”不等她把话说完,杜震霆闪到一边冷冷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该倒着爬出医院大门了?” “误会,误会,我是默然的婶婶,我是来接她回家过年的。”说着她就凑到杜震霆身边要拍他的胳膊缓和气氛,结果换来杜震霆立起眉毛陡然怒斥“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滚,我滚,我马上就滚。”方子仪夹着包飞快的从病房逃跑了。 沈默然看了看杜震霆抿嘴笑了起来。杜震霆凑到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幽幽的说“然然,我说的是真的。” “杜哥……” “别叫我杜哥!“ “震霆,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一心对我好,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心里只有楚天枢,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拿你当自已最亲的亲哥哥,而我又实在是无处可去,无人可依,虽然他现在不认得我了,但是我的心里也不可能装下别人……” “我知道,但是我愿意等,愿意等到你放弃他接受我的那一天。““不,你不能这样,这样我会为自已耽误你而愧疚的。而且很可能我的心里一辈子都装不下别人。” “就像你的心里只有楚天枢一样,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在等他,而我在等你。别想太多,以后我都不会再说了,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不论是哥哥还是什么其他任何角色。我爱你是我的事,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 “杜,震霆……”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还有5天就过年了,我们一起回禹皇,跟你的弟弟妹妹一起过年好吧?”他一边说一边用大手爱怜的把滑到她脸颊边上的一绺碎发替她别到了耳后。 沈默然将视线移到窗外定定的落在某一处,然后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说出一个“好”字。 三年多了,马上就是第四个年头了,她最怕的就是过年了,父母在世时一家人和和美美欢欢笑笑,放烟花,贴春联,感觉过年特别开心,可是自从父母没了,妹妹失踪了弟弟又成了植物人,她所过的春节就成了最痛苦、最无助的日子。 那种痛苦不是来自于婶婶的责骂与羞辱,也不是来自于沈婉婷的炫耀与鄙视,而是来自对亲人的蚀骨思念与心灵无处可依的孤独。那时她像海上随浪漂泊的小船,没有靠岸的方向,一颗心始终漂漂悠悠的四处流浪。 就像她跟杜震霆说的那样,她对他虽然不是爱,但是她相信他,依赖他,他可以给她以家人的温暖与安全,而这也正是她没了父母以后最想要的。 正文 第111章 我是沈默然 5天时间,飞一样就过去了,掐指算来沈默然在医院已经住了43天了,其实她的伤已经基本全好了,但是她始终没提出院的事,杜震霆也知道她其实是在等楚天枢,但是她不提,他也就只管陪着。 腊月29的下午,沈默然告诉杜震霆她要一个人再去看楚天枢一次,杜震霆点头同意了。 沈默然敲门进入楚天枢的病房时,楚依云跟穆之遥都在。左雨晴腿残废了,脸也毁容了,现在自已死心都有了,再也顾不过来跟哪个争楚天枢了,白文凤因为前几天丑态被曝光,现在嚣张气焰收敛了很多,没什么大事基本就不出红山大院了,反正医院这边总是不缺人,她也不用担心。楚玉衡跟楚摇光偶尔也会过来看看,但是呆的时间都不长,倒是阿昆跟阿彪差不多天天都来,当然来了也没啥事,楚天枢一般听过汇报后就又把他们支使到公司去了。 沈默然坐在楚天枢的床边,盯盯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可以给我几分钟时间,单独说几句话么?”楚天枢看着她清溪一样的眼眸,忽的就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来,他喜欢看她温润如玉的小脸,喜欢她甜糯软软的声音。虽然他的记忆里没有她,但是他不讨厌她。他抬眸看了看沈依云跟穆之遥,两个人马上知趣的出去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楚天枢因为伤得重始终只能右侧卧,沈默然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孔,还没张嘴,眼泪已先涌了出来,原本伸出去想抚摸他脸的胳膊因为抖得厉害而落在了他的右手上。她的温度传到楚天枢的手背上,他的心跳陡然漏了拍。 可是他感受到的只是她的温暖,却感受不到她此刻热血奔涌充胀整个手心,而使十指全都微微发麻的悸动。 “天枢,要过年了,过了年,我们就认识两年了。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是沈默然,我爱你,我不知以后你还会不会想起我,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很爱穆之遥,但是我想我会等,等到你想起我,或者…“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手在他的手背上反复摩挲了几下后接着说”或者等到我可以放下你,爱上别人。“说完这句,她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沉默了一下。楚天枢看着她的眼睛再一次蓄满泪水,再缓缓的流出来,流到腮边掉到肥大的病号服上。他的喉结动了又动,但是到底还是不知该说什么。”我想告诉你很多话,但是因为你根本不记得我,所以我还是不说了,说多了或许只会给你增加烦恼,这是我的微信号还有我的电话,现在真后悔我们以前没加微信,没在那里给你留些记忆。算了,也许什么都不留才是最好的吧,毕竟你的母亲那么不喜欢我。“她一边把写了电话号码的小纸条递给他,一边使劲儿抹了一把脸。”我要跟杜哥回禹皇去过年去了,现在除了他,没人可帮我了。如果可以,我也许会再来看你的……祝你,祝你新年快乐。“要说的都说完了,沈默然忽然趴在他的床边失声痛哭起来,楚天枢伸出右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发,但是最终还是缩了回来。他虽然很喜欢她身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但是到底还是不熟,他不敢伸手去摸她,甚至不敢说什么。 哭了好一会儿,沈默然抬起头,又认认真真的看了看他,那种认真似要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自已的脑海里。 虽然记忆里没有她,可是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突然开始莫名的心疼。他的唇抿得紧紧的,终是没说话。 事实上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已能对她说什么。 沈默然站起身要走了,他的心像被人突然拎着揪了起来,尽管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但是他莫名的不希望她走。 “我走了,天枢,楚无赖。”说完,沈默然再次捂着嘴跑出了病房…… 正文 第112章 怎么办? 门口站着的楚依云看着沈默然跑出去的背影,呆呆的愣了好一会儿。 关于沈默然,她什么都知道,可是没人告诉她这事该不该跟大哥说,如果说又该怎么说,如果不说,大哥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想起她,而她却爱上了别人。毕竟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而且那个最危险的男人还天天围着她转。她知道楚天枢爱沈默然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她真的害怕有一天他哥哥好了,而沈默然却彻底离开了。 这么多年了,她不是不知道楚天枢从来没爱过别的女人,就算这个穆之遥也是因为住院后他才允许她靠近的。 原本都决定进屋把一切都告诉楚天枢的,可刚一开门,楚依云就看见穆之遥在她大哥脸上亲吻的镜头,她马上又犹豫了,怎么办?她是大哥的救命恩人,为了自己的哥哥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去给她制造麻烦呢。 算了,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想到这,楚依云长长的出了口气。 禹皇度假村。 大部分员工都放假回家过年了,莫北因为15岁就没有了父母,所以这些年他一直跟着杜震霆过春节。杜震霆是他的主人,是他的兄长,也是他的家人。 因为不放心沈默然,除了沈静云还有一个叫小玉的姑娘被安排同住在一个大套间里,当然了沈默然主卧,沈静云跟小玉客卧,而杜震霆则住她们的隔壁,莫北住在楼下。 除夕的早上落雪了,快到中午的时侯杜震霆,沈默然,莫北,沈静云,小玉几个人一起出去挂灯笼,堆雪人。大红的灯笼映皑皑白雪里,极是醒目,极是喜庆。雪人戴的礼帽是杜震霆的,大红围脖是沈默然的,手套是沈静云的,眼镜是莫北的……几个人像小时侯一样,开心的玩着,笑着。 杜震霆怕沈默然冻着,差不多的时侯就把她们都叫进屋一起唱歌、喝酒、烤肉、吃饺子。 晚上的时侯,杜震霆把沈默然裹得严严实实的,带他们一起出去放烟火。 除夕夜极黑,烟火极为绚烂。爆竹声,笑声,欢呼声,在浓重的夜里融为最动人音乐。所有人都醉了。这样寒冷的冬天,这样难忘的除夕,不知道到底是谁感染了谁,谁温暖了谁。 总之这样的春节对于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特别的,都是难忘的。 初一早上,大家都在院子里喜气洋洋的贴春联的时候,杜震霆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新年礼物外加一个大红包。沈默然只以为她们都是小孩子,新年伊始,讨个吉利的彩头,没想到礼物跟红包都有她的。 “杜,震霆…“她刚要叫杜哥,杜震霆佯装一皱眉,她马上改了口”我的就算了吧,一直没少麻烦你,而且我又没为你准备什么礼物。“”我要的礼物很简单,他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沈默然的脸马上就红了。“撇下他转身就往屋子里进,结果没走几步杜震霆马上就堵住了她”我只要一个拥抱。“说着就摊开双臂等着她来抱,一双灼热的眸子全是要将人熔化的温柔。 沈默然回头瞅了一眼外边的几个人,低眉顺眼的缓缓贴上去,她的胳膊刚一触到他,马上就被他搂紧在怀里,好大一会儿他就那么箍着她,隔着棉衣她清楚听得见他那早乱了心跳,而她自已的脸也红得要滴出血来。 杜震霆本想攫住她的唇深吻,又害怕她会认为他是趁人之危,故意欺负他,最终只是温柔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便放开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小女人…… 正文 第113章 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沈默然跑回屋里,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该看看他送的是什么礼物。紫色的包装纸看起来不太醒目,东西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大,一边拆包她一边在猜想到底是什么礼物。果然,跟她猜的一模一样,是一副耳环。从上次耳环丢了以后她就再没戴过耳环了,不是不喜欢,是没有。 这是一款珍珠镶钻的耳环,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极品珍珠,周边镶满了切工精细的钻石。 对首饰这类东西沈默然真的是一点也不明白,她猜不出来它值多少钱,也不想去猜,她只是觉得这耳环的款式与色泽自已特别喜欢。小心翼翼的把耳环拿出来,轻轻的戴到自已的耳朵上,只是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好像都因为那副耳环而突色明亮起来了。 是的,那副光彩夺目的耳环很有魔力效果,它可以使人看起来耀眼而不招摇,高雅而不做作。她很想把这耳环马上就戴出去,可是又害怕被杜震霆看见,她的确是很喜欢这副耳环,但是她不想让杜震霆以为她喜欢他送她东西。 她把耳环摘下来,轻轻的又放回到锦盒里,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终是盖上了。那一刻她忽然就想到了楚天枢,如果是他送给自已的东西,她势必会马上戴上的,而且一定会到他面上去秀给他看,可是这会儿,他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在跟穆之遥你侬我侬呢?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心疼得喘不过气来。找来手机,她想给他打个电话,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她只是发了条短信息过去”天枢,新年快乐。“像种下庄稼就开始等待收获的农人一样,她一遍又一遍的开始看手机,可是一直到半夜,他的信息也没回复过来。 沈默然累了,她不愿去多想了。 。…… 因为杜震霆早就答应过父亲在大年初二的时侯会回家请安,所以一大早他就开始收拾东西。”然然,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杜震霆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眼倚在门边的沈默然又问了一遍,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问过4遍了。 辽城的风俗沈默然是知道的,大年初二是已婚儿女带着另一半回门的日子,所以她不能跟他去。”可是你们留在这我不放心。“杜震霆凑到她面前,轻轻拥着她。今天他穿了件一字领的浅灰色毛衣,深色件仔裤,整个人看起来虽然不是特别柔和,却也不像原来那般阴郁。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那种淡淡的发香悠悠的钻进他的鼻孔里,然后缓缓蔓延至身体里的每一根脉络。 他多想让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不管她到底拿他当什么人,至少现在她在他的怀里。”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难不成还会有狼来吃人不成?“沈默然推开他坐到沙发里,随口开了句玩笑。”我让莫北留在这吧,遇着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那你岂不是一个人了?谁照应你?“沈默然低头绞着手指问。”我是男人。这事就这么定了。“虽然他总是尽可能的对她温柔,但是那种骨子里的霸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或多或少的流露出来。 杜震霆要走了,满目素白的雪地上,一袭红袄的沈默然跟着黑色的悍马车走了几步,她很想问问他什么时间回来,但是她怕他误会,最终只是说了句”路上慢点。“原本已经坐在驾驶位置上已发动了车的杜震霆隔着车窗玻璃看了她一眼,重又开了车门跳下来,一把把她拽到怀里,急切的吻住了她那花瓣一样的唇,他的吻又急又贪婪,像是狼吞虎咽吃着偷来美味的贼,又羞又恼的沈默然推他不开,情急之中只得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杜震霆一个剌痛,松开了她。”你欺负人!“沈默然刚一被松开,马上慌里慌张地逃跑了,留下一袭黑衣的杜震霆一个人斜勾着嘴角坏坏的站在雪地里笑着。 正文 第114章 能说说那场车祸么 杜震霆走了,禹皇好像突然一下子就空了一样,每个人都觉得园子特别的静,静得有些让人心慌。沈默然看了会儿手机,发给楚天枢的短信始终没有回复,她的心越发觉得空寂起来,紧握着手机呆呆的坐了好大一会儿,外边突然传来的嬉笑声将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莫北、小玉还有静云在院子里一边扫雪一边打雪仗呢。静云见姐姐出来以为她要跟着一起玩,问过之后才知道她要去别院看望弟弟,索性她也就扔下手里的笤帚跟着一起去了。 昨天晚上的那场雪有些大,因为禹皇的大部分员工都放假回家过年去了,这偌大的园子里现在也就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清理雪。通往别院的路还没来得及清理,沈默然跟沈静云只能趟着雪往前走。不大一会儿两个人的鞋上、裤腿上就沾了不少雪。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几分钟到了别院,别院的地势有点小坡,对开的大门有点像故宫的门,很高,很大,很厚也很重。还好,门是开着的,不然估计她俩要想打开怕是也得累个半死了。 大门进去不太远就能看见左侧那些满清韵味的土木建筑。俩人问过门口的值卫,走过那片牌坊之类的建筑后顺着高墙甬路又走了几分钟,最后转过一个月亮门就看见了那一排排的小独楼。按照指示俩人进了第三栋楼,上2楼,左转。 沈默然轻轻敲了敲门,一个年轻的德国男人给她们开了门“你好,我们是沈家明的姐姐,来看看家明。”她尽可能把话说得慢一点,可是那个德国男人说完蹩脚的两个字“你好”之后就完全是一脸蒙圈状态了,很显然他不太懂中文。 沈默然换德语跟他交谈,那年轻男人马上面露喜色,原来,他是M.布鲁赫的助手,托马斯,因为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了,所以M.布鲁赫与那另一名懂中文的助手正在午睡。 沈默然简单介绍过自己跟妹妹后托马斯便引着她们来到了沈家明的病床前。 “我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估计多久会醒来呢?麻烦您给我们介绍一下他目前的情况好不好?” “好的,漂亮的沈小姐,你弟弟他现在虽然没有醒来,但是身体里的各项机能都已经在快速恢复过程中了,而且他的手脚都已经有了知觉,偶尔他会勾勾手指,动动脚趾。而且对声音也有了一些感知。前几天杜先生说过完年会请个中医针灸高手来配合我们,那样的话你弟弟好起来就指日可待了。”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您先忙吧,让我们跟家明说说话。”沈默然礼貌的笑着。 托马斯大眼睛一骨碌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后出去了。 沈默然跟沈静云一人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沈家明的手很C弱也很寒凉,沈默然握着他,感觉像握着一把冬天的枯树枝,僵硬、透凉。她用自已白皙修长如削葱根一样的手指在他那皮包骨一样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眼圈就红了。 她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大一会儿,她又看了看妹妹,缓缓的开了口“静云,能说说那场车祸么?”她一直想知道当时的情形,可是又一直担心妹妹想再受什么刺激,所以她问得很是小心翼翼。沈静云像是没听见似的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她用双手握住弟弟的一只手,幽幽的开了腔。 正文 第115章 家明,家明! “我清清楚楚请得那天是6月26号,是个礼拜天,早在几天前赵叔就告诉父母说他儿子将在那天结婚,请我们全家去参加婚礼,原本母亲一心想让父亲一个人去,可是父亲说赵叔是老管家了,我们一家人都去才好看。 母亲很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周天一早,我们都在饭厅吃饭,早就请了假的赵叔突然来了,说是来送请柬,当时父亲还说根本没必要为送请柬特意大老远跑一趟的,还有,父亲当时留他吃饭,结果他说要去院子里跟白叔说会儿话,就出去了,后来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才又来跟父母辞别。 可是后来我想起来了,周日花房也是休息的啊,白叔根本不在,也不知他到底去哪里跟谁说了半天的话。 10点多钟的时候,父亲带着我们出了大门,当时开的是他那辆迈巴赫,对了,在赵叔说他儿子要结婚那事的前10天左右,他把他儿子介绍来给父亲当司机,他儿子是个哑巴,本来父亲说自己开车方便,不想雇司机,结果赵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因为他儿子是哑巴总找不着工作,让父亲帮帮忙,父亲动了恻隐之心就同意了,没想到上班没到10天又说要结婚了。本来赵叔把他儿子弄来,母亲是很反对的,可是父亲说残疾人不容易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吧,后来妈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感觉那段时间母亲对赵叔很疏离、很冷漠。 我还记得那天父亲带着我们走的是建工路,那条道车少我们的车速比较快,快上建安桥时,斜刺里的匝道上突然冲过来一辆悍马,那司机像喝酒了似的,歪歪斜斜的照着我们这车就来了,父亲当时本能的打轮,踩刹车,结果突然发现刹车竟失灵了,后来我们就撞桥墩上了,再接下来不知怎么就起火了,我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半梦半醒间我听到有人说话,说什么安先生,当时我只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一睁开眼睛还没说话就被发现了,不知是谁在我脑后打了一下,然后我就被打晕过去了,后来再醒来时就被偷渡……“沈静云的话还没说完,沈默然忽然感觉自己手里弟弟的手猛的抽搐了一下。”家明,家明!“沈默然慌忙站起身来喊弟弟,沈家明的手明显又动了动,沈默然激动得一下子拽住他的胳膊晃了起来。 沈静云也一起站起来喊他,沈家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一双眼仍是闭得死死的,但是没一会儿,一滴眼泪却从他的眼框里流了出来,直滴到雪白的枕头上。”家明,家明!你看看我,我是姐姐啊!“沈默然又使劲摇晃了几下他的胳膊,可是他却再没任何反应了,任凭沈默然温热的泪一滴一滴的掉到他的脸上…… 沈静云跑出去在楼道的走廊里大声喊叫着大夫,托马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一边穿白大褂一边开门跑了出来。沈静云不会说德语,揪着他就往屋里进,沈默然给他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形,托马斯说”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如果以后有时间可以经常过来给他讲一些大家以前在一起时的一些回忆,越难忘的越好,那样更有助于他快速苏醒过来。“ 正文 第116章 新年快乐 沈默然跟沈静云从弟弟那往回走时,默然的电话突然响了,因为一直惦记着楚天枢该回复的短信,所以这电话一响,她以为是他打过来的,马上激动得心跳都乱了。手急急忙忙的伸进小棉袄的衣兜里,抓住电话就往外拽,结果因为衣兜小,手机横着卡在里边出不来了,这边沈默然心里急得不行,那边电话铃还一个劲儿的响,可手机却怎么也掏不出来了。 她越急、越使劲儿手机就卡得越紧。最后干脆卡在衣兜里上不来下不去,想顺着拿出来都不行了。”静云你快来帮忙。“沈默然一边叫自已的妹妹一边使劲扯那个衣服兜口,因为用力太大”刺啦“一声,棉袄兜口顺着针角被拽坏了。她也顾不得那些裸露出来的棉花了,手刚一伸进去就着急的往外掏,结果一紧张,竟失手一下把手机掉到了雪地里,沈默然蹲下身跪在那儿双手疾速扒开那些雪,捡起手机,在衣服上来回蹭了蹭,结果电话不响了。 她以为是摔坏了,着急的拿起来使劲按了按,原来不是坏了,只是对方把电话挂断了,再细一看电话号根本不是楚天枢而是崔建勋。 沈默然呆呆的看着那个令人无比失望的电话号,几秒钟眼圈就红了。 崔建勋的电话再打过来时,沈默然跟沈静云已经进了屋。 她正坐在杜震霆那款宽大奢华的纯手工羊皮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电话还是楚天枢送给她的,而且特意装了定位追踪系统,想想真是可笑啊,人站在面前都已经不认识了,这追踪系统又有什么用呢?刚要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崔少的电话就又打进来了。”学妹,新年快乐。“电话刚一接通,崔建勋年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的声调总是那样的,隔着听筒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喜悦。”谢谢,学长新年快乐。“许是受了他的感染,沈默然竟勾起一抹浅笑来。”你也太没良心了,枉我大雪天特意到医院去看你,什么时间出院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下?害得人家扑了个空。“崔建勋问完好就开始里嗦的数落起来。”阴历29那天回来的,杜哥怕我在医院呆的没意思,就把我接禹皇这边来了。“沈默然实话实说。”你跟那个姓杜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其实是想问问自已是不是还有机会啊?“崔建勋窝在酒吧的沙发里一边摇着酒杯一边半真幸假的问。”学长,你一天天的在那些美人堆里转,挨个应付难道真的不累么?“沈默然说着自已先笑了。”什么美人堆里啊,那些野花野草我已经全拔光了,我这坨牛粪就等着你这朵鲜花了。“”哈哈哈哈。“沈默然头一次发现崔建勋竟这么有意思。”笑什么啊,我说的是真的啊。你现在在禹皇是么,要不我一会儿去看你好不好?“崔建勋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认真的问。”算了吧,我一会儿要出去。“沈默然根本没地方去,只是随口撒谎罢了。”出去上哪,不会是来看我吧?“崔建勋又开始油嘴滑舌。”看个朋友,不是你。“默然接着编。”对了,学妹,我找你真有事,今天不行的话,明天好不,明天我去看你。“”那明天再说好不,现在我也不知明天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正说着沈默然的肚子咕咕咕的叫起来了。”不是明天再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看你,好了,挂了。“崔建勋也不管她再要说什么,反正是自已先把电话挂了。 正文 第117章你怎么在这? 因为沈默然、沈静云在别院呆的时间不短,加之沈默然又接了崔建勋一个电话,所以她们吃上饭时,已是下午1.00多钟了,原本小玉跟莫北是想等她们吃完自己再吃的,奈何俩人干了一上午活,早早就饿了,所以他们就先吃饭了,轮到沈家姐俩时,莫北还特意安排厨房多做了一盘水煮鱼。 沈默然爱吃虾,鱼也可以,结果一桌子8个菜,俩人别的菜根本没怎么动,倒是那水煮鱼眼见的渐少。 俩人一边盘算着明后天再去看弟弟一边对付着那鱼,许是因为吃鱼说话的缘故,结果一根鱼刺扎到沈静云嗓子眼儿了,她放下筷子使劲儿咳了半天,结果弄得满脸通红却一点用没有,没办法,沈默然只得喊来莫北,马上送静云去医院。 禹皇距医院有点远,加之雪天路滑,车子开了好一会才到。才刚一下车,沈默然忽然就想到了楚天枢。他也在这幢大楼里,是不是可以上去看看他呢……她正在这边分神想着,那边莫北拉着沈静云已往医院大楼里跑去了,她抬脚跟着往楼里进,心却有些乱了。 取个鱼剌对于辽城市急救中心来说,那真是太小儿科了,三分钟就搞定了。没出五分钟沈默然、沈静云、莫北就从医院门诊室出来了。 走到大厅马上就要推门出去的时侯,沈默然忽然停下脚步不走了,她在心里已做过无数次斗争了,想上去看看楚天枢,但是又怕终归还得伤心满满的回来,可是不上去又实在是舍不得,毕竟已经到这了。 她担心看到楚天枢与穆之遥的卿卿我我,还担心去了终归也是白去,但是无论怎样,她还是决定上去看他一眼。是的,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静云、莫北,你们上车等我吧,我上去看看天枢。“”用不用我陪你?“沈静云问姐姐。”不用。“说完,沈默然扔下他们两个直奔电梯口。 虽然是过年期间可是这里的人却并不比别时少多少,几部电梯口都一样,还是得排队。 沈默然排了几分钟才终于挤进了电梯,一双手来回来去的互相揉搓着,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紧张、期待、害怕、渴望全都揉合在一起,让她突然觉得自已有点气短。而且这种感觉随着电梯门打开,随着脚步离那个病房越来越近而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脚步越来越慢,心却越来越慌。终于,到楚天枢的病房门口了,她觉得自已的一颗心要跳出来了。他不回她的短信,不给她打电话,也不加她的微信,估计是根本不想找回他们的往事吧?可是自已那么爱他,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到底该怎么办呢? 靠在门口的墙上,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本想平复一下自已的心绪再敲门,可是站了好一会儿却仍是平静不下来。虽然上楼前那么着急,可是这会儿却又心生胆怯了。她双手揪着自已的衣服想像着自已怎样敲门,怎样面对楚天枢或者穆之遥…… 她正在这胡思乱想着,病房的门忽然一下子被拉开了,沈默然像正行窃突然被抓住的小偷,她的心猛的一紧,心跳彻底乱了。”大少奶奶,你怎么在这?“阿彪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她。”我,我,我来看看天枢。“沈默然结巴了几声,小脸已因为紧张而红的不像样子了。 正文 第118章 是我害了你 ”哦,那您快进去吧,我下楼去买些东西。“”谁呀,阿彪你跟谁说话呢啊?谁是大少奶奶啊?“沈默然还没说别的,穆之遥已从屋里探出头来了。看见穆之遥那张漂亮的脸孔沈默然歉意的笑了一下。”呦,是沈小姐啊,真是不巧,天枢刚睡着了,你还是改天……“她的话还没说完,屋里已传出了楚天枢的声音”我没睡着,请她进来吧。“穆之遥尴尬的笑了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吧。“楚天枢斜着身子用右胳膊肘拄在床上。 沈默然一边缓缓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咬了咬嘴唇。”谢谢你来看我。“这一次是楚天枢先开了口。”我,我是顺道来的,没给你买新年礼物。“虽然是低着头,但是楚天枢仍看得清她那如清晨甘露一样清澈的眸子。那种沁心入脾的清灵感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的一见倾心。虽然他觉得自已跟她不熟,但是他喜欢看她那种干干净净的样子。”来了我就谢谢你。“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到她花瓣一样的的嘴唇上,楚天枢的脸突然有些热了,他觉得那晶莹潋滟的唇有点像小孩子们常吃的果冻,甜甜爽爽、柔柔颤颤的。”你的伤,好些了么?“沈默然抬起头,一又眼正对上楚天枢的凤眸。他的原本波澜不惊的眼底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突然有点像平静的湖面陡然起了风浪,一下子就多了一种炙热。但是那种炙热只停留了几秒钟便转瞬即逝了,因为后边传来了一股淡然近乎冷漠的语音”大夫说了,天枢这种伤静养最好,只是这一天天看探望的人太多了……““穆之遥!“没等她把话说完,楚天枢打断了她。”对不起。“沈默然又咬起了嘴唇。 “现在我已经好多了,大夫说了,我体质好,恢复得快,再过一段就可以让我拄拐下地试试了。““可以平躺了么?””嗯,差不多了,但是右边还是得多借点力。“说着楚天枢就要平躺下来给她看。许是动作快了,再不就是幅度大了些,也不知他是抻着哪了,鼻子猛的一津,沈默然站起身马上来扶他,结果穆之遥从后边过来一把扒开她的手,自已扶了上去。她一边帮他重新安排好最佳姿势一边埋怨道”你啊,就是爱逞能。这下好了吧,遭罪了吧。“说完还不忘狠狠的剜了沈默然一眼。”对不起。“沈默然有些讪讪的站在那儿,突然就手足无措了。”与你没关系,是我自已没动好。“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躺在那,沈默然竟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原本他是那样的不可一世,那样的骄傲自大,可是这场车祸却让他成了病猫,连随便动一下都要受到限制,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她。”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沈默然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可是一旁的穆之遥却忽然拽了她胳膊一下”沈小姐,你在这打扰的太久了,现在天枢需要休息了。“沈默然看了穆之遥一眼缓缓站起身”天枢,我先走了,希望你可以快点好起来。“说完她就转身往外走。”沈----默然!“楚天枢从后边叫住了她。 沈默然两行泪已经滑了下来,她站在那,没回头,只是用手轻轻抹了一下脸,等着他下话。结果好一会儿,他竟没声了。沈默然仍是没回头,只是哽咽着说”天枢,你多保重。“然后快步拉开门冲了出去。 正文 第119章 这么狗血? 沈默然一出门正撞到阿彪的怀里。”大少奶奶,你这是要回去了么?“”是,阿彪,我要回去了,好好照顾天枢……“沈默然话还没说完眼泪已模糊了视线。”阿彪,让你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么?“病房里传来穆之遥的声音。 阿彪应声进来了。 楚天枢斜支楞起身子看了看穆之遥”你先出去走走吧,我要抽根烟。“穆之遥以为他真要抽烟,点了点头出去了。”阿彪,你以前也是一直叫他大少奶奶的么?“阿彪对于楚天枢并没有先跟他要烟而是直接把话题转这上来了有些诧异。”是的,大少爷,是您让我们这么叫的。“阿彪把烟拿出来递给他,楚天枢接过来却并没马上抽。”以前我很爱她?“”是,你曾经为了娶她而去求老夫人,整整跪了两天两夜。“”那天她好像说我们有过一个孩子?可是穆之遥说我并没有结婚?“他把烟盒递给阿彪,阿彪替他拿出一支帮他点上了。”是的,你们本来计划10天以后结婚的,可是中间却突然发生了那样的事。“”你是说流产的事?她到底是怎么流产的?“”是,她是被左小姐陷害了,然后老夫人动家法打了她,只是最后致命那几下是左小姐动手打的。“楚天枢没说话,只是狠狠吸了几口烟。淡蓝色的烟雾不一会就在他的头顶萦绕开来。”楚之遥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可能弃她不顾而爱上沈默然?“好大一会他才又问阿彪。”当时你在船上受了伤,跟现在一样,那时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根本就不记得她了,而这次出了车祸,头部又受了伤,就突然想起她来了,只是又不记得大少奶奶了。“”这么狗血?“楚天枢又把烟猛吸了一口。”是,只是在第一次失事前,你却并没有像爱大少奶奶那样爱上穆小姐,但是穆小姐一直很爱你。“”沈默然以前是跟我住在一起,在红山别墅?“”大少奶奶没过来几天。什么东西也没带。但是她弟弟和妹妹倒是住在红山的,而且她妹妹是我们一起去阿联酋救回来的。“”阿联酋?“楚天枢皱了皱眉反问。”是的,是我们几个一起拼死救回来的。“”他们现在还在红山那么?“楚天枢一支烟抽完了,示意阿彪再点一支。 阿彪假装没看见他的示意,眼睛盯着窗外说”已经搬走了,大少奶奶出事以后,杜震霆把他们都接去禹皇了。“”杜震霆是谁?“他似乎忘了想再抽一颗那茬了,神情很专清的歪着头问阿彪。”是一个爱慕大少奶奶的男人,很有势力。但是大少奶奶一直只叫他杜哥。 “依云说我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 “是,当时她差点被打死,你为了送她去医院发生了车祸。”楚天枢不再说话,直接从他手里抢过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 “大少爷,医生本来是不让你吸烟的。”阿彪劝阻的声音里有些胆怯。楚天枢不说话,只是突然瞟给他一个极其凌厉的眼神。 阿彪见挡不住他再抽第二支,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又给他点上了。楚天枢默默的吸着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许是因为抽得急了,没一会儿他竟“咣咣”地咳嗽起来。穆之遥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咳嗽声,马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进来,上前一把就抢掉了他手里的烟。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她一边气呼呼的把烟扔进垃纸篓里,一边心疼的数落楚天枢。 楚天枢在那咳得说不出话,倒是阿彪眼疾手快马上把水递了过来。 楚天枢喝过水,感觉胸腔子里倒是顺畅了很多,但是经过刚才连续猛烈咳嗽这一震,身上好像哪都疼了。 阿彪扶着他调整了一个最佳姿势,他闭着眼睛躺在那不说话了,穆之遥只当他是疼得难受了,却不知他是在想沈默然刚才神情黯然那极其惹人怜爱的样子…… 正文 第120章我是得出去上班了 沈默然在一楼的候诊椅上坐了好一会儿,情绪平和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出了医院的大厅。 车里,等得无聊的莫北跟沈静云正在玩细绳翻花游戏。莫北到底是没女孩子手巧,有时一个花要翻半天,有时翻半天却又变成了一个大死疙瘩。 看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沈依云笑得就越发欢脱,结果莫北看着她开心笑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悸动起来了,23年了,他第一次有了那样的感觉,那就是被一个女孩家说笨也是一件蛮开心的事。 心里有了别样的情愫,莫北再开车时就总会从后视镜里往后瞟过去一两眼,然后身上就好像干什么都有了无穷的力量,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很暖和、很舒服。 三个人回了禹皇,莫北心情好,看着沈静云的脸色提议大伙去唱卡拉ok,她原本也没啥事,马上答应了,倒是沈默然心里一直回想着刚才跟楚天枢见面的场景,整个人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神情。 “你们找小玉一起去玩吧,我休息一会儿。”她窝在沙发边上,恹恹的样子。 “那你有事喊我们,走吧莫北哥,我们去找小玉。”沈静云猜到了姐姐肯定是见了楚天枢后心情又不好了,她也不多问,只是把空间留给她一个人,让她自己慢慢理顺。 小玉,莫北,沈静云唱得极其投入,个个不亦乐乎,一直到了晚饭时间才结束。 沈默然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好久,后来许是因为屋里暖风太足的缘故,竟糊里糊涂的睡着了。 。…… 崔建勋是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来的,一袭长款驼色大衣,,同色系西裤,配上铮亮的皮鞋,简直帅炸天了。 沈默然今天穿的是水绿色斜襟盘扣棉袄,同色系手工绣花小棉裤,卷沿厚底同色二棉鞋,整个人就像画里的满清女子一样,如梦如幻的,美得令人恍惚。 他给她了一些南方的水果,说是特意空运过来的,很新鲜。沈默然虽然长得不胖,但还真是个十足的吃货,水果篮打开拿起一只黄皮果就开始剥皮。 “学妹,看你这身体好像恢复得也差不多了,要不过完年就回来上班吧?”崔建勋捧着手里的敬亭绿雪一边细品一边问沈默然。 “嗯,我是得出去上班了,麻烦杜哥那么长时间不说,也不能总在这白吃白喝的,我得出去赚点钱,租个房子搬出去。” “贸易部那边就别去了,工作量大不说,还经常加班,如果你一个人住的话,来回上下班也不太方便,给我做助理吧,如果你觉得助理实在不行,也可以到秘书处当一个小秘书,只是秘书肯定是没有助理赚得多的。” “谢谢你了,学长,替我想得这么周全。”沈默然把一只去了皮的黄皮果使劲儿咬了一口。 “那,你想什么时间来上班?”崔建勋看着她大口吃东西毫不做作的样子突然觉得她那神情有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这与那些花枝招展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们一点都不像。她的美是与众不同的清澈与灵动,而那种灵动足以使任何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你们几号开始上班我就几号去吧,再休下去就要成肥婆了。“她的嘴唇因为咬过黄皮果的缘故,显得特别柔润、潋滟,那种状态特别容易使人想做点什么。 正文 第121章 然然,我回来了 “我们初八上班。”崔建勋喝了一大口茶后回道。 “那我初八就去吧。是直接到秘书处报到,还是去人事部?”一个黄皮果灭掉,沈默然抽张纸巾擦了擦手。 “你直接来找我报到就行。”崔建勋又伸手从果篮里拿一个珍珠芒递给她。 沈默然接过小芒果,一边放在手里把玩一边含着真诚的笑意说“为了感谢学长的鼎力帮助,中午请你留在这吃顿饭好不好?” “真的么?求之不得。”显然崔建勋是真心愿意留下吃饭的。 “嗯,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安排厨房多加几个菜。”说着沈默然起身就往外走。 “不用,学妹,不用客气的。”崔建勋也赶忙跟着起身。 “学长,你不用客气的,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来。”沈默然转身回头看着他,眸子里全是诚恳。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崔建勋重新坐下来。 因为小玉、莫北都是下人,不可能跟沈默然她们一起吃饭,加之沈静云喜欢跟莫北、小玉一起,所以到中午开饭时,饭厅里就只有沈默然跟崔建勋两个人。 尽管只有两个人,但是氛围还不错,毕竟不是老做派那些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也愉快。 吃过中饭,沈默然陪崔建勋在园子里大体转了一圈,然后俩人约定初八早上中基大厦见。 。…… 初五的时候,沈默然她们几个正在自已动手学着做糖葫芦,大伙忙得不亦乐乎的时侯杜震霆回来了,刚一下车,他就看见正往栅栏上竖糖葫芦的沈默然。 可能是怕在外边玩的时间长,她今天穿了件桔色的棉服,很厚重的样子,看上去像个笨重但极可爱的大熊猫。当然了,沈默然在这里穿的所有衣服,从里到外,都是杜震霆安排人准备的。 桔色衣服跟大红色一样,在素白的雪地里特别醒目,特别漂亮。 杜震霆眯着眼看着她从屋里到栅栏边来回来去不断取糖葫芦、竖糖葫芦的样子,心跳早就彻底乱了。 他想她了,初二刚离开那天就想她了,原本计划初七回来的,可他实在是呆不住了,处理完杜家堡的事,一大早就开始往回赶,尽管天冷路滑,可他却一直把车开得飞快。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禹皇,快点见到她。 沈默然最后一次从屋子里拿糖葫芦出来时终于看见了远远站在那里的杜震霆,见她看见了自己,他马上跑过来,一把拉住她拿着糖葫芦的两个胳膊“然然,我回来了。”他的眸子亮亮的,盛的全是喜悦与满足。 “杜哥。”她轻唤了一声,本能就要挣开他的手。 “你又叫错了。”说话间他的眼神突然就变得迷离了,拉紧了她的胳膊,头已缓缓俯了下来,就在他的唇马上就贴上来的时候,沈默然赶忙把手里的糖葫芦送到他嘴边“你尝尝看看我做的糖葫芦甜不?” 杜震霆的嘴唇忽然被蹭上了黏糊糊的红糖,不得已,他只得张嘴来咬那串糖葫芦上的第一个山楂。 正常来说糖葫芦蘸完糖是需要在栅栏上多冻一会儿的,那样那些红糖才能变得更硬更脆更甜。因为沈默然手里的糖葫芦根本还没经过冷冻那最后一道程序,所以那糖黏糊糊的直粘牙。 杜震霆咬住那个山楂那黏糊糊的红糖就随着他的嘴唇抻得老长,摇头晃脑的甩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扯断,沈默然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笑得脸通红。待到他把那个山楂彻底吃完了,她才止住了笑声。 正文 第122章 你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那天莫北说你初七回来。“沈默然躲过他伸出来的手抢快一步转身走在前面。 “嗯,原计划是那样的,但是我想你了,等不到初七了。”他的声音低沉犹如古代编钟的最低音,厚重而动听。 “杜哥,”沈默然站定脚步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的脸接着说“杜哥,我真的一直拿你当亲哥哥,可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无所适从。虽然天枢他现在不认识我,但是我的心里……“”好了,我知道了。“他不等她把话说完,马上打断了她,声音很清冷、很落寞。然后不等沈默然再说什么,他就嗖嗖几步越过她,直接奔屋里走去。整个人经过时带给她的冷气直接劈头盖脸。 她知道他生气了,可是她真的不想这样,她不想让他越陷越深,她更不想伤害他。好大一会儿,沈默然站在门外,眼睛看似紧紧盯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可是心里却茫然一片。寒风打在脸上,把她的小脸冻得通红,可是她却好像没感觉到,一直到沈静云来喊她吃饭了。 最初她还以为是杜震霆让静云来喊自已的,结果一进饭厅才发现,他根本没在这。,沈默然让莫北去喊他,结果莫北来回话的结果是,杜爷说了他不饿。 结果这顿饭沈默然吃的也是味同嚼蜡。 到了晚饭时,沈默然再次让莫北去喊他,结果莫北来回话却是:杜爷说他吃完了。 沈默然起身自己去二楼叫他,敲过门,她推门进屋,杜震霆正低着头在宽大的写字台上写着毛笔字。从沈默然的位置看,根本看不明白他写的啥,但是她很震惊,她以为他是个比较粗糙,比较阴郁,比较野性,比较狠戾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写蝇头小楷。 而且写得那么专注,那么细致,那么娴熟,好像整个人都投入进去了,他甚至没抬眼看看进来的是谁。就那么认认真真的像绣花一样,一笔一笔又一笔。 好大一会,他终于写完了,才抬起头,显然他没想到进来的是她。他的手保持着执笔的姿势,悬着腕,捏着笔,一双眼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那眼神,就像深海里的漩涡,波涛暗涌,真心深藏。 “你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脱了棉服的沈默然上身是雪白的厚毛衣,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马尾辫束在脑后,整个人清爽得像个在校学生,一双眸子黑葡萄似的眼睛闪着醉人的光亮。 “不是。” 他定定的看着她,虽然两个字说得干脆得近乎冷漠,但是眼神的温柔却绝对不是假的。他是冷面又冷情的人,但是对她,却从来不是。 “那为什么不一起吃饭?”她仍是站在那,没再往前走。 杜震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其实是在试着调整自已。”他低下头,重新又动了笔。 “谢谢,谢谢你。”沈默然看了看眼前再不看她一眼的男人,轻轻的说了两回谢,然后转身直接出了门。 杜震霆把笔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盯盯的看着她刚站过的地方,那神情,就仿佛那人还在那一样,直直的盯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随手把烟摸了出来。 正文 第123章 我是来给沈默然道歉的 大伙本来以都为杜震霆回来了园子里会又热闹起来了,结果没想到却是气压变低了,吃过晚饭,几个人便早早回了各自的房间。 沈默然没事干,抱着手机看网络,她知道现在不少影视剧都是网络改编的,在法国念书那会儿因为喜欢看原版的影视剧本,所以后来时间长了她也就动手写了一些,原本也只是玩玩,但是刚才杜震霆给了她一种震撼,她觉得他都那么有内秀,自己也应该向更优秀的方向发展才对。她决定以后有时间就用来继续写剧本。 打发时间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她真的喜欢写剧本的那种感觉。剧本里的人物形象及性格全凭自已的喜怒哀乐来塑造,而她每每写到动情处好像自已就成了剧中人,往往自已都会被那里的人物所感动。 。…… 初六的时候,一个让大伙都很意外的人来了,那个人就是蒋美薇。雍容华贵的黑色貂皮大衣,纯手工羊皮靴子直接过膝盖。大波浪头发简简单单的挽着,大红色口红很是惹眼。不认识的人看到她的这身打扮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女人肯定是什么精变的----太妖娆了。 “你来干什么?”本来要出门的杜震霆看见碧云跟她从那辆灰色劳斯莱斯上下来,直接把自己手里的车钥匙放回了裤袋里。 “霆,我想你了。想得心疼了。”蒋美薇踩着细高跟靴子凑到杜震霆面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扶郎花花瓣一样通红的嘴唇直接贴了上去,杜震霆头一扭,她的唇落到他的脖子上,他今天里边穿的是烟灰色的汗衫,这会儿印上这一吻,就好像是突然盖上了一个图章,清晰,醒目。 杜震霆使劲皱了皱眉“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他的声音冷凛得像南极冰川,寒凉直接浸骨入髓。 “我是来给沈默然道歉的。”蒋美薇一边说一边伸出她那鲜藕一样的小手来摸他的脸。 “她在里边。”杜震霆厌恶的抬手挡住她的手。其实蒋美薇也就是遇着杜震霆了,换做外边任何一个男人见着她这样的极品尤物怕是早就迷得如痴如狂了。没想到她却偏偏就愿意惹这么个根本不待见自已的高冷面瘫。 可能也就是为了印证那句话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蒋美薇不以为然的收回手,用她那双勾人的媚眼极致魅惑的瞄了他一下。”没兴趣,但是她如果不原谅你,你就不用再来禹皇了,而且你最好记住,这辈子不管我最终娶谁,最爱只有她一个。要不要上去道歉,你自己决定。“这话他是对蒋美薇说的,可是他的眼睛却根本没看她。”震霆,你知道我这辈子只爱你。而且我们已经……““够了!”不等她把话说完,他直接打断她。 “当初你怎么爬上我的床想必你也没忘,我讨厌欺骗,讨厌任何手段,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当然了,如果你想要些补偿也不是不可以,随时随地,尽管开口。” “你!”蒋美薇使劲儿一跺脚气结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说太狠的可以供自已解气的她不敢,说太轻的无关痛痒的又根本丁点儿用没有。 “小姐,我们还是先进去吧。”碧云来拉她往屋子里进,算是给她找了个可抹脸的台阶下。 正文 第124章 走错门了吧 其实蒋美薇来之前早就打听好了,沈默然从住院到出院,杜震霆一直陪着她,起初蒋美薇以为有楚天枢,杜震霆一点机会都不会有,所以她一直在等杜震霆对沈默然死心。 不想现在楚天枢根本不认识沈默然了,而杜震霆又天天围着她转,这下她突然觉得苗条不对了,打听好杜震霆从杜家堡回来了,她也就马上扑来了。 碧云敲门时,沈默然正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在琢磨着她的剧本。 “请进。”她只当是小玉,一双眼只管注视着自己的文稿。 “沈小姐,我家小姐来看你了。”听到陌生的声音,沈默然诧异的一抬头,正对上蒋美薇那双颠倒众生的漂亮媚眼。 其实沈默然最初还是比较同情她的,费尽心机的爬上人家的床,以为有了关系就可以拴住人,奈何她表错情了,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到头来,拿命去表衷心,结果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想想她也真够可怜的。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把的失败归罪于自己头上来,竟然敢动手把自己推到湖里去,是自己命不该绝,不然怕是早就做鬼了,想到这沈默然沉下脸冷冷的问“蒋大小姐怕是走错门了吧,一心想致我于死地的人,怎么可能来看我?莫不是看我死没死?” “沈小姐,我今天来是特意要给你赔礼道歉的,当初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从今后再不伤害你一根头发。” “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伤害我么?”沈默然说这话时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金属手镯,当初自己能从红山逃出来就是因为这个暗器了藏着迷迭香。上次用完后因为网上的神秘卖家一直断货她才一直没再带手镯,如今迷迭香已在手了,她还真就不信还有谁能为难自己。 “不,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有谁胆敢对付沈小姐我们一定决不轻饶。”蒋美薇站在那,沈默然没让她坐,她也不敢随便坐,毕竟现在自己才是低三下四的那个角色。 “沈大小姐不与我为难,估计没人会为难我了。”沈默然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案上的花果茶呷了一口。 “这么说沈小姐是不准备原谅我了?”蒋美薇显然是没什么耐性了,原本她就是专横跋扈的大小姐性子,加之刚才在楼下被杜震霆抢白了,这会儿真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了。 沈默然见她居然敢换了质问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火腾一下就窜上来了,“蒋大小姐,我沈默然向来爱憎分明,对于背后捅我刀子的人,我是不会原谅的,因为那不是失手而是故意!你其实应该为我一直没去找你讨债而庆幸而不是站在这打着道歉的幌子质问我,现在请你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沈默然起初的话语里火气还挺大,说到后来竟比较平淡了,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已跟她生气根本不值得。 她不过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凭什么让她来影响自已的好心情呢? “你以为我们家小姐真是怕了你才来跟你道歉的么?要不是看在杜爷面子上你早死100回了!”碧云指着沈默然叫嚣。 沈默然冷哼了一下投其以一个极其蔑视的眼神平静的回道“你算什么东西?也佩指着我说话,出去!” “沈默然,你别给脸不要脸!别的我不管,你要敢再缠着震霆,我一定要你好看!”蒋美薇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往外走。 沈默然懒得理她,只管低下头继续看起自已的手机来。 杜震霆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沈默然是不可能原谅她的,其实也不是沈默然不原谅她,换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原谅她啊。 看她吃瘪气急败坏的往外走,杜震霆嘴角露出一抹不宜察觉的笑来。 正文 第125章 今天是2月14号 正月初七了,明天就要上班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忙得昏天暗地,加班加点。 其实那些都是次要的,沈默然主要是怕自己不会经常有时间去看楚天枢了,想到这,吃过早饭不一会儿她就开始收拾自己,她要在上班之前再去看他一回,尽管结果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她还必须得去。 不管怎样,看到他心里才会踏实些。 沈默然背着挎包开门时,杜震霆正好也开门,米黄色的毛衣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任谁看起来都会误以为他是个很随和的人。 “你要出去?”他的手里夹着烟,看样子应该是听到沈默然这屋有动静才特意开的门。 “是,我想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想去医院看看天枢。”有些事情既然他要问,那么她也就不用瞒着他。 杜震霆眉头微皱“等我两分钟,我送你去。” “不用,我坐公交车就行了。” “我说用就用,等着!”又是那种霸道专横的语气。 沈默然无可奈何的撅了下嘴,不知该说啥了,只得转回身进屋等他。 10分钟左右,杜震霆收拾好自己后从屋子里出来喊她,藏蓝色长款大衣,米白色细条纹简单小围脖,笔挺的裤管,乌黑发亮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高大挺拔。 沈默然早就习惯了他的英气逼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跟着往外走。 看着悍马车驶出禹皇大门,莫北满心愉悦的跑来找沈静云“小静,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他一进屋就一颠屁股坐在小静写字的书写台上。 “今天,今天是初七,是最后一个休息日。”沈静云歪抬着头看他。莫北长的稍微有点黑,但是眉眼还是挺俊朗的,尤其是那鼻子,特别高挺,有点像欧洲人。 这会儿他抿嘴笑着对沈静云摇了摇头。 “那……莫不是你过生日?“ 莫北又摇了摇头。”那不知道了。“沈静云撅了撅嘴,等他说出结果。”今天是2月14号,是情人节!“他从书写台上跳下来靠在那沿上瞅着她,那口气好像真是个什么重要日子似的。”切,就这个事啊?我早就知道,网上那些人天天炒作这事呢。可是这好像与我们没啥关系啊?“说着沈静云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莫北”小莫哥,你不会是穷得要出去卖玫瑰花吧?再不就是你有情人?“话刚说完,莫北还没说话她自己倒先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小静你敢不敢说实话,你念书成绩是不是不咋的?“他把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切,你才不咋的呢。“”我不是要去卖花,也不是有情人,我是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借这机会出去玩一圈,看看外边都有什么热闹,在这院子里呆这长时间,人都要呆傻了,怎么说也该出去透透气了不是。“”哎呀小莫哥,你咋一下就说我心坎儿里去了呢?你等我,我去喊小玉,俺们一起出去转一圈哈……“话音还没落,沈静云人已经跑出去了。不过从她那愉悦的口气里听得出来,她是真心想出去玩一圈的。 莫北一个人靠在那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本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出去的啊,结果她居然又去喊小玉。唉!这个傻丫头。 正文 第126章 太谢谢您了先生 沈默然坐在车里自然也早就发现了大街上那些酒店、商场的大肆宣传,尤其是那个珠宝店,广告打得那个煽情啊,真是要虐死那些单身狗了。 想想自己跟楚天枢,如果她当时不是被抓去拷问,如果她们不是出了车祸,那么现在她跟楚天枢应该在最浪漫的地方过情人节吧。鲜花,美酒,礼物,烟火……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头转过来,闭上眼,像是怕冷似的紧靠在坐椅上。杜震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 等信号灯时,一个抱着花束的中学生模样的女孩缩脖端腔的挨个车窗敲着,许是在外边呆得太久了,她的耳朵和脸冻得通红,她没戴帽子,只系了一条小围脖。寒风把她的马尾辫吹到肩膀前一点的位置,额头、鬓角上些许碎发被风吹得很凌乱。 她的那些玫瑰花都是单枝独立包装的,看那包装纸上显得稚嫩而土气的蝴蝶结,几乎可以肯定,这花是她自己打的包装。那花应该是在外冻得有一段时间了,或者说她应该是在外兜售了好大一会儿了,花瓣边缘处因为冻伤而显得发黑,伤得程度深没浅不一,但是那些花全部都已经没有一点生机劲儿,没一点娇艳感。 如果不是才9.00钟多一点,很容易让人觉得她那花根本就是谁扔下不要的被她捡来了。 一辆又一辆车的敲窗,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失望一点点在她的眸子里加重。透过车窗,杜震霆看见她使劲抽了下鼻子。 过来了,那个穿着XXX单位旧棉工装的小女孩揉了揉发红的小鼻头走过来了。杜震霆看着小女孩稀疏发黄的头发,默不作声的从钱夹子里取出一些钱,按下了车窗“把你的花都卖给我吧。”说着把那一把钱递了过去。 小姑娘吃惊的看着他“你,你是说这些都买了么?”她的脸冻得都有些木了,说话间特意挤了挤腮帮子。 “是的,钱不用找了,花给我吧。” “谢谢谢谢,太谢谢您了先生。”小姑娘一边连连点头称谢一边把花都递给他。窗外突来的冷风让沈默然一下了睁开眼睛,可是好一会儿她都没说话,眼前这个男人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度。她怎么也想不出来杜震霆那么冷漠冷情的人居然会去可怜一个寒风里的卖花姑娘。 “你……”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眼神里却全是赞许。 “外边太冷了。”他扭头看了一下沈默然,然后把那些凉气十足的花全放到了后排座上。 “送给我吧,把那些花都送给我吧。”说着她也不等他吭声直接伸手去拿。 “别动!”他突然很直接的开口警告她。 沈默然以为他是不想把那花给她,讪讪的收回手,一脸的尴尬。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已是真的好,自已是可以跟他简单要求些什么的,没想到,就这么一束破花,他居然都不让她动!心里瞬时就酸楚起来,可是她那股酸楚劲儿还没蔓延到四肢百骸,杜震霆又开口了“那花在外冻的时间太长了,太凉了,你别动,喜欢一会儿我给你买最好的。”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让沈默然刚才还委屈的心一下子来个了180度的大转弯。 正文 第127章 你跟她一样 悍马车停在医院停车场时,沈默然起身下车,杜震霆刚要一起下车,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杜震霆看了一眼号码,是一个石油供应商。 “然然,你先上去,我接个电话。“杜震霆举起电话示意了一下。 本来沈默然还想着怎么才能让他不跟着自己一起上去呢,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连连点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说着她就裹紧大衣往医院大厅方向走。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后边好像有人叫自己“是沈小姐么?” 沈默然一回头就看见了后边的楚玉衡。沈默然停下脚步,露出礼貌的微笑,楚玉衡快走两步来到她面前“是来看我哥?”他的眼睛跟楚天枢很像,明亮得像夜晚的星星。 “嗯,明天要上班了,我怕以后不能经常有时间过来,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他。” “谢谢你来看我哥,走吧,一起进去。”楚玉衡说着把沈默然刚才在医院门口买的果篮接了过去,其实沈默然也知道楚家的水果向来都是直接从产地由飞机空运过来的,可是她想了好半天又不知买什么,毕竟她的钱一直很紧张,可是又不可能张嘴跟杜震霆借,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说借,他也根本就不可能让她还的,那不还跟要一样了。她不想欠他太多,所以只能买个果篮表下心意了。 买果篮的时侯她想了,如果她跟楚天枢调换一下,她在病床上,他来看她,那么哪怕他带来的只是一个青苹果,她也会很感激的,因为她爱他,所以根本不在乎他买来的是什么,只要有那份心就足够了。 沈默然浅笑着点了点头,跟他并肩往医院大厅里走。两个人挤进电梯的时候,沈默然特意往外看了看,杜震霆并没有跟上来。说实话,她不想让楚天枢知道她住在杜震霆的禹皇,事实上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住在那的。因为她知道,住在那里只能给那些喜欢捕风作影的人多些恶意中伤的机会。 电梯里人比较多,有些拥挤,楚玉衡个子高,他下意识的把沈默然挡在自己跟电梯侧壁之间,让别人挤不着她。 其实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还是很同情她的,然而同情又有什么用呢,他那个母老虎一样的妈根本就是对她厌恶透顶,加之穆之遥突然出现了,而最要命的是自家大哥居然不记得她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所以这事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沈默然、楚玉衡敲过门刚一进病房,病床边的白文凤指着沈默然就“嗷”的来了一嗓子“你个小妖精,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 “妈,她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特意来看看大哥,您别这样。”楚玉衡一边说一边把果篮放到置物柜上。 “贱货!跟你那个死妈一样,只会勾引男人,祸害完我大儿子又来祸害我二儿子是不是?出去!”白文凤的大嗓门估计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妈,您别这样,你们都先出去,让我跟她说几句话。”病床上的楚天枢支楞起身子勉强斜靠在床头上。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出院就要跟之遥结婚了,还跟她废什么话,让她滚!” 沈默然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跟圈儿里转了好一会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楚夫人,不论我在你心目中有多么不堪,但是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母亲。” “侮辱?说的倒好听,你那个死妈就是个贱货,你跟她一样,还想嫁到我们楚家来,也不脱下鞋底照照你那张脸,我告诉你姓沈的,只要我活一天,我就不可能让你进我楚家门!” “妈--------”楚天枢大声喊了一下骂得正起劲儿的白文凤。 正文 第128章 我不会再来了 沈默然再也听不下去了,就算她爱楚天枢,可是白文凤这种极尽能事的羞辱她是真的再也受不了了。白文凤不但羞辱自已,连她过世的母亲都不放过,沈默然的心像被乱刀剜过一样,一下子就变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踉踉跄跄间她拉开门往外走。“大少奶奶。”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阿彪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沈默然。 “别叫我大少奶奶,我不是楚家人,也不会再来了。”沈默然推开阿彪,心口像突然被巨大的石头猛砸了一下,又疼又闷似乎马上就喘不过气来了。 阿彪呆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屋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已到底该说什么了,只知道这会儿自已为这个女人心疼。她为了大少爷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看来她的心是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了。 看着她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往电梯那走,阿彪赶忙去扶她,却被她猛的一甩,躲开了。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她缓缓的走,默默的哭,直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直到电梯口…… 电梯门一开,杜震霆一眼看见正等在电梯口已哭成泪人的沈默然。他眉头狠狠一皱,急忙跨出电梯门,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然然,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他用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沈默然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不只哭白文凤的冷酷,同时也哭自己的命运。 她已经决定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白文凤恨她如眼中钉肉中刺,穆之遥又是楚天枢的救命恩人,最主要的是楚天枢现在不仅不爱她了,甚至都不认识她,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连一丁点儿坚持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放弃,她选择放弃了。 沈默然在杜震霆的怀里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最后眼睛红得跟桃一样,浑身都软软的没了一点力气。 杜震霆心疼的抱着她,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抱她出医院大厅时,他特意把她往自已的怀里又使劲靠了靠,外边的大北风呼呼的,吹在脸上真的就像刀割一样。他想把自已的小围脖摘下来给她,可是又怕一只手抱不紧她,只得猫着腰,快步往前跑,他要尽可能的替她挡住所有的寒冷,他要尽可能的让她少受冷风吹。 待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上车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泡,湿哒哒的睫毛,脸上未干透的泪痕,爱怜的伸出自已的大手,他想替她把泪痕擦干,可是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要触到她的脸,几次又收了回来。他不知道她又受了怎样的委屈,只知道这会儿自已心里一阵又一阵揪紧的疼,他只恨不能马上冲上去杀了楚天枢。 好大一会儿,他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驾驶位置上,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的看着沈默然,静静的坐成一尊雕像。 车里的暖风温度很好,沈默然一直睡到中午才因为电话响了而突然醒了过来。电话是沈静云打过来的,她告诉姐姐,自已跟小玉还有莫北在一家商场的游乐厅里玩游戏,莫北已经替她们得了好几样奖品了,让他们快点也一起过去玩,听得出来她的兴趣正浓。 “我,不去了,你们玩吧。”沈默然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这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129章 冬季去看海 杜震霆看了看沈默然。“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他的声音温柔得能腻死人。 细想想杜震霆这个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在外边他跟别人逞霸斗狠,回来对沈默然却又柔情无限,真个是什么人什么对待。可能这就是人本身的多面性吧。 沈默然大哭一场,刚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那么长时间,这会儿她倒没觉得饿,只是觉得头有点沉。她转过脸看着杜震霆:“你带我去吹吹风好不好?” “你想去哪里?”他的剑眉轻轻一挑,整个人帅得无与伦比。 “我,我想,我想去海边走走。”辽城不是沿海城市,最近的海滩离她们这也得4个多小时的车程,所以她说得有点吞吞吐吐。 “好,我陪你去,坐好吧。”他似乎连想都没想,马上就答应了。 悍马车驶上高速公路不到一个小时,天就开始下起雪来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花,铺天盖地。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能见度也越来越低,直到最近一个出口终于出现提示:雪天路滑,XXX至XXX路段开始封闭…… 沈默然看了一眼始终没开口的杜震霆,她以为他会选择最近的路口调头回去,然而他却只是换上国道,继续向着海的方向一路飞奔。 尽管杜震霆把车开得很快,可是他们到海边时却也是下午5.00多钟了。雪已经小了许多,但是并没有停。 长长的海岸线,广袤的大海,整个海滩一个人也没有。杜震霆把自已的小围脖解下来系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又从后备箱里找出一副手套递给她。 两个人刚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北极一样要冻死人的寒意。沈默然因为心里郁结,她想要最冷的风,最大的雪来赶走心里的一切阴霾,她要用一种肌肤上的寒冷取代那种彻骨的疼痛,就像有些人用最烈的酒麻醉最痛苦的神经一样。 杜震霆只是默默的陪着她一直缓缓的走,他想要的不多,只是陪着她。她要去海边,他便陪她去海边,她要去疯,他便陪着她疯,只要她愿意,他怎么样都可以。 夏季那片多情的大海这会儿因为寒冷而彻底睡着了,不再吟诵,不再奔腾,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全是厚厚的冰,铺天盖地的雪花裹着沈默然似要把她卷进世间某一处的荒芜里,扑,拉,扯,拽,劈头盖脸毫不留情。 是的,雪又大了起来。风也又硬了些许,脸蛋通红通红的沈默然忽然打了一个寒颤,杜震霆紧皱了一下双眉,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到她的身上。 只是衣服脱下来的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已好像一下子就被风吹得透心凉了,整个身子就像在风中呼啦啦飘摆的纸片,一下子就被打漏了。然后口子越裂越大,身体越来越冷,待到她发现跟在后边的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毛衣人已经冻得浑身打颤时,他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她把大衣拿下来还给他,可是他却说什么也不要,沈默然急得要哭了,可他仍是无动于衷。 冰雪覆盖的沙滩被得硬梆梆的,她拉着他往回跑。风呼呼的吹着,雪没完没了的连天扯地,她感觉杜震霆的手像冰一样凉得骇人。 正文 第130章 放下了 两个人迎着风顶着雪终于跑回到车上,天已经渐黑了。整个世界像盘古刚开天辟地那会儿一样,混沌一片。仿佛人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除了呼呼的大北风,到处都静悄悄的。 “然然,要不我们在这找个店住一晚?”刚才还哆哆嗦嗦的杜震霆这会儿脸竟然有些潮红了,沈默然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跑得快累的。 “我,我答应学长明天去上班的。”沈默然看着外边的鬼天气咬了咬嘴唇说。 “那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饭?”他把身子探过来帮她把安全带系上了。 “我不饿,我只想快点回去。” 杜震霆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车子开始向辽城的方向飞驰。 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的,夜晚来得特别的早,用不上下午6.00钟,天就会彻底黑透。高速公路已经全线封闭了,来时跑了一段高速还用了5个多小时,这晚上回去全是底道估计怎么也得6小时左右了。 雪虽然已经停了,但是北风却一直在呼啸。漆黑的夜里,远处那些城市与乡村间的点点灯火像一群又一群的萤火虫,不断的飞过。 “然然,累了是吧,要不你睡会吧。”杜震霆看着她神情倦怠的样子有些心疼。 “不,我不累,谢谢你带我来看海,今天我,我挺高兴的。”沈默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上午还哭的昏天暗地的,这会儿就高兴了?”杜震霆说着伸出大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是,真的挺高兴的,有些事情看开了,放下了,也就没什么可难过的了。” “看开了?放下了?”他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下她的话问她。 沈默然长长出了一口气,回道“是,放下了。” 杜震霆又扭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岔开话题“真的不饿?” “嗯,真的不饿。” “那好吧,我们直接回禹皇。” 沈默然下巴兜了兜,又说了一遍“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杜震霆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把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晚上9.00多钟的时候,沈默然睡着了,杜震霆因为受了风寒嗓子越发难受起来,头也开始渐沉,除了几年前在法国被人追杀那次,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么难受的时侯了。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热,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热得发胀,他还能明显感觉得到那里的血在奔涌在冲撞,身体越发渐热,也越发渐无力,整个身子里的热血好像要喷发的岩浆,似要努力顶破皮肤冲出来,那热度灼得身体发麻发飘。 他的呼吸越发渐粗,头越来越沉,忍着疼痛使劲咽了口唾沫,除了嗓子,耳朵好像也开始渐疼了。转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沈默然,他一手使劲儿揉着太阳穴,一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近了,近了,快要进辽城了,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告诉自己马上要到家了,一定要坚持住。 半夜0:40分,悍马车终于停到禹皇院子里了,再没一丝力气的杜震霆趴在方向盘上彻底晕了过去。是莫北,一直没睡等着自家少爷的莫北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儿的,车子从0.40进院,一直过了10多分钟,人却始终没下来,于是他披上棉服来查看情况。 正文 第131章 发烧 待他去敲车窗时,他才发现沈默然安稳的睡在副驾驶上,而杜震霆却完全瘫趴在方向盘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得使劲敲着车窗,迷迷糊糊的沈默然揉了揉眼睛醒过来了,她四下看了看了,知道自已这是回来了,伸手去推杜震霆下车时才发现他烧得特别厉害。 有些慌乱的沈默然马上开门下车,跟莫北说明情况。莫北把驾驶室的门打开,在沈默然的帮助下,费劲的把他背回了屋子里。 找出体温计一量,40度!因为还没到初八上班时间,园子里根本没有医生,两个人翻找了好一会儿居然连医药箱都没找着,没办法,沈默然只得让莫北再把他背出来,然后三个人直接到急救中心打吊瓶。 沈默然因为决定放下楚天枢了,心里郁结,有火吃不下饭,不觉得饿,可是杜震霆不一样啊,他从上午陪着她,一直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还受了那样严重的风寒…… 沈默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当时问自己要不要在那住一晚时就已经不舒服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忍着头晕脑胀把车安全开回了禹皇,她只知道这会儿自己很后悔,后悔自己想初一就十五的跑那么远去看海,来回十多个小时,结果在那一共只呆了半小时不说还把杜震霆折腾发烧了。 点滴一共打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样子,也就是退烧药、消炎药、葡萄糖之类的东西。沈默然跟莫北一直守在床边。因为回来在车上时沈默然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所以这会儿她让莫北去睡,莫北跟她推让了一会儿,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了,倒在陪护床上便睡了起来。 沈默然怕杜震霆醒来时会找水喝,不敢深眠,只是一只胳膊支着头在那打盹。结果一直到天亮,杜震霆也没醒,沈默然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居然还是那么烫人。 找来医生询问情况,医生说患者是风寒性感冒,有点重,当然了,这个发烧怎么都得有个过程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就好利索的。 原本还核计上班的,这把杜震霆突然病倒了,她哪有还有心思上班了。早早便给崔建勋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已这边发生点状况,得晚两天才能去找他报到了。崔建勋虽然一心想让她早点过去,可是人家这边有事走不开,他也没办法,只能安慰几句,至于上班时间自然是得等沈默然这边事办完了才能再定了。 早上8.00多钟的时侯,沈静云跟小玉带着厨房熬好的药膳粥过来了。沈默然先用棉签蘸湿为他擦了好一会儿嘴唇,然后又把迷了迷糊的杜震霆摇醒,费了好大劲儿才喂了一点点粥进去。他烧的太厉害了,喘气都呼哧呼哧的,身上更是摸哪都烫人。 这样状态的杜震霆仿佛又让沈默然回到了几年前在法国照顾他时的那段时光,那时他就是这样的,只不过那时他的身上有伤,而现在只是单纯的发烧。想想人世间的事也真是挺有意思的,想当年她在异国他乡救了恕不相识的他,结果现在走投无路的她带着弟弟妹妹投靠到了他的门下。 人世间的事啊,说到底还是一个“缘”字。 该来的早晚得来,该去的早晚得去。 是你的终归是你的,走了也能找回来,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抢来了也会跑掉。 正文 第132章 医院里 杜震霆是在医院呆了一天后才醒过来的。 “对不起杜哥,害你成了这样子。”病床边的沈默然来回来去的绞着手指满脸全是惭愧。 杜震霆没说话,只是伸出大手在她的小脸上摸了一下,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的嗓子还有些疼,说话吃东西都有些费劲。 “你们俩也真是疯了,大冬天的居然跑那么老远去看什么海。”沈静云一边说一边嗔怪的瞅了瞅自家姐姐。沈默然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没说话。莫北看了看杜震霆又看了看沈默然,最后又瞅了一眼沈静云跟小玉,很知趣的开了口“小静、小玉,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做点好吃的晚点再来看杜爷。”说着还特意挤了挤眼睛,两个人自是心领神会。 三个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杜震霆跟沈默然。杜震霆右手插着输液管,左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来回摩挲。“谢谢你在这陪着我。”许是因为嗓子没好利索吧,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的手心还是挺热,那种热由他的手心传到她的手背上,她的心里忽然就有了些茫然。没了父母关爱的她喜欢他大哥哥一样的爱抚,是的,就是单纯哥哥式的,而不是怀着爱慕之心的男人式的。她当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以她把手抽出来站起身“我给你倒点水吧。”说完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就去倒水。 杜震霆的目光追随着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沈默然把水递给他时,他只是象征性的浅浅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然后原本靠坐在床头的整个人缩回到被子里,闭上眼,像是要睡觉,又像是生气了。 沈默然呆呆的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滴流管的药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一直盯得眼睛都疼了,她才硬硬的把目光转到杜震霆的脸上。他的面目线条很硬,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凌厉的气息。 只是一天他的下巴便泛起了胡茬青色。如果恣意长的话,他的胡子应该挺重,沈默然看着他的双腮及下巴,突然想到了阿拉伯人,她想象着他胡长挺长穿着白长袍头戴围巾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声来。 杜震霆地陡然一下睁开眼睛,吓得她赶忙捂住了嘴。他看着她那有趣的样子只恨不能拽过来狠狠的咬一口。就那么含笑又似带怒的盯了她一眼,突然来了句“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有粥。”沈默然赶忙起身去拿保温桶。 杜震霆一支胳膊支撑着身子往床头上窜了窜,然事调整了个最的佳姿势准备吃饭,沈默然把粥舀出来一点到小饭碗里,然后再配上几片小青瓜片端了过来。 原本她是想把碗给他让他自已吃的,可是见他根本没有要接碗的意思,再加上他的手背上插着针头不方便来回来去的动,她只得坐下来一勺一勺的喂他。 杜震霆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饭被他吃得很慢,明明只是那么一丁点儿的粥他却偏要翻来覆去的在嘴里倒了又倒才肯咽下去。沈默然离得很近,他喜欢她身上似有似无的女人香,更喜欢看她举着勺等他张口来吃像个小媳妇似的那个温柔样子。 一碗粥要吃完时,他开始不老实起来,来回来去摇头晃脑的说话,结果几次粥都蹭到他的嘴角上,害得沈默然不得不凑到近前仔细的为他擦嘴角。最初沈默然也没在意,到后来粥吃完了,她最后一次凑到近前为他擦嘴时却一下子被他搂住脖子狠狠吻了一阵。 正文 第133章 杜震霆出院 他的吻总是那样又急又狠,像是要把人吃掉吞到肚子里一样,几秒钟就能让人窒息。沈默然挣他不开心里一急就在他唇上使劲儿咬了一口。 杜震霆心下一惊松开了她,满脸通红的沈默然照着他的胸脯就来了一拳。本来打完就想跑,却不料杜震霆出手极快,一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沈默然狠狠咬着下嘴唇死死的盯着他。 “然然,你说的想开了,放手的,给我一个机会吧。”他松开她的手眼神里全是甜死人的温柔。 “我虽然决定放手,但是并不是说我可以忘了他。”她垂下眼帘,卷翘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挡住那一池秋水。 “我可以等,一直等。”他说得很认真。”我会觉得有压力,最主要是我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真的忘了他。“她的声音很小,但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杜震霆伸手把他拽到自已床边坐下来轻轻的说”有些事情可能越想忘记却偏越忘不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就等一天,如果你一辈子不结婚,我就等一辈子。“”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我愿意。“他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洗碗。“她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他才好了。她知道嫁给他一定会锦衣玉食一辈子,问题是自已对他的感情不是爱,这一点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 杜震霆到底是体格好,在医院打了三天点滴就出院了,虽然不算彻底好利索,但也基本生龙活虎了。虽然折腾发烧了,但是在医院呆这三天他还是挺开心的,除了第一天一直烧得迷了迷糊的,第二第三天一直是沈默然围前围后的伺候着。 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真的让杜震霆挺受用的,他甚至想在医院多呆几天了,奈何禹皇那边过完新年员工都来上班了,一大堆人一大堆事都等着他呢,没办法,温柔乡再好,不可久留啊。 杜震霆出院时莫北,小玉,沈静云都来接他了,也就是说出医院大厅时除了杜震霆,沈默然,还有他们3个人,一共是5个人一起出去的。 结果穆之遥看了看沙发上的白文凤不怕事大的告诉楚天枢说:刚才我进来时看见沈小姐挽着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出去了,俩人有说有笑的,看样子关系很亲密的样子呢。 楚天枢很不悦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刚要说话,一旁的白文凤倒是先张嘴了:“那个小贱人跟她妈一样,就会勾引男人,你看看她那双眼睛,一瞅就是个荡妇……““够啦!“病床上的楚天枢不等她再往下说“咣“一拳擂在床头柜上,砰的一声,吓得白文凤,穆之遥皆是一哆嗦。”你发什么疯,你都被她害成这样了还不死心么?之遥哪一点不如她,况且你的命是之遥救回来的,你们俩也都老大不小了,等你出院你们就结婚吧…“楚天枢没说话,只是猛一抬手哗啦一下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扒拉到地下去了。顿时那些茶碗,小药丸,烟灰缸,纸抽盒,手机,充电器,削好的苹果等等等等一下子骨碌得可哪都是。 “你发什么疯你?!”白文凤腾一下从沙发上掐腰站起来,“怎么的?我说两句都不行了啊!她沈默然有什么好的,要爹没爹要妈没妈的,她就是个靠男人吃饭的荡妇!”白文凤越说越激动…… 正文 第134章 前功尽弃 “怎么的?我说两句都不行了啊!她沈默然有什么好的,要爹没爹要妈没妈的,她就是个靠男人吃饭的荡妇!”白文凤越说越激动…… “出去,你们都出去!”楚天枢怒不可遏的嗷一嗓子,整个人顿时脸红脖子粗的青筋暴跳。 “好小子,你长能耐了,敢跟你老娘叫号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怎么让我出去!”白文凤的嗓门那真是一个大啊,幸好天花板结实,不然楼上的人都能被她震掉下来。 “你们不走我走!”说着,他猛一抬手就揪掉了正扎在手背上输液的针头,那药液顺着针尖一下嗤了出去。 还没等白文凤,穆之遥俩人反应过来,楚天枢抬腿就下地,结果,因为他左侧身子伤得太重根本使不上劲儿,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咕咚”一下摔在地上,待白文凤,穆之遥大惊失色的冲过来时,血已渗透了缠在身上的纱布,看样子应该是接好的肋骨又裂开了,“大夫,大夫-------“白文凤疯了一样拉开门就往外跑。 几分钟后,楚天枢又被一群人手忙脚乱的送进了手术室…… 楚天枢对穆之遥跟沈默然对杜震霆一样,是发自肺腑的感激,虽然他一直没想起来沈默然,但是通过阿彪几次给他讲述,他已知道了她对于自己是个很重要的人。特别是最后一回她被白文凤骂走那次,楚天枢是打心底心疼她,奈何自己在床上,一点办法也没有,今天老太太又背地里信口开河他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更生气的其实还是白文凤,那么多年了,天枢对她始终是恭恭敬敬的,可是自从认识了这个沈默然,一切都变了,最初是下跪替她求情,然后是为她出了车祸,到现在居然敢对自已大呼小叫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其实只是一心想让楚天枢死心,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糟践自己,这把她算服了,虽然是相当相当的生气,可是她再不敢当着楚天枢的面信口雌黄了。 本来大夫都说过几天让他下地拄拐试试了,这把好了,一切前功尽弃。 。…… 杜震霆出院了,沈默然回中基上班了,职位就是事先说好的,秘书处的一个小秘书。中基毕竟是大集团,崔建勋的秘书处一共有10个秘书,沈默然是第11个。原本她还害怕崔学长只是为了帮他安排个职位而胡乱把她塞到一个无足轻重根本没什么活儿的地方,没想到这个秘书处一天10个秘书也是忙得团团转呢。 各种资料,各种会议,各种客户,各种行程……总之,沈默然忙得很充实。 3月底,沈默然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侯请杜震霆吃饭。地点是杜震霆选的-----桂花坞。 上一次跟楚天枢来桂花坞时,正是花香最浓时节,如今虽然没有满树桂花却也有了些许生机,特别是那新发出来的小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青青的,嫩嫩的,碧亮碧亮的,甚是惹人欢喜。 杜震霆选的包间是原来沈默然与楚天枢那“清溪阁”包间的隔壁,叫”朵云轩“。装修装饰风格跟”清溪阁“一样,高雅、简洁,令人神清气爽。 其实杜震霆也能猜出来,沈默然肯定不是单纯的请他吃饭,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沈默然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了。 正文 第135章 我可以养他们一辈子 ”杜哥“”又叫错了。“沈默然刚一张嘴杜震霆就打断她。”震霆,说实话我今天请你吃饭不单单只是为了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的帮助,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已经在中基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明天我准备搬过去了。“”你不在禹皇住了?“杜震霆一下抓住她的手着急的问。”是,禹皇离中基太远了,天天让你接送我上下班我心里过意不去,现在租的这个地方就在公司楼下不远一点,非常近,我这把可以天天睡懒觉了。“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倒没为难她,她一抽手,他也就松了。”其实你没必要非去中基上班啊,禹皇同样需要你啊。“”杜,震霆,其实我真的怕欠你太多了还不起……““我的命都是你的,要欠也是我欠你的,然然,你记住,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我欠你的。““我的弟弟,妹妹怕是还得麻烦你帮忙,我暂时还没有能力接他们出去。” “我可以养他们一辈子。”他说得急切而诚恳。 “谢谢你,震霆。我很庆幸,这辈子有机会认识你。”说着她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大手上,接着说“只是我一时忘不了天枢,我甚至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所以我不能耽误你,就让我离你远远的,让我们安安静静的过一段,认认真真的想明白自己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已经在无数个夜里想过无数遍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我愿意为了那个目标一直努力,哪怕,哪怕永远都只是不可企及。”说完,他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把面前的酒一下子全干了。 沈默然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又帮他把酒倒上,然后把自已的杯拿起来,在他的杯上轻轻碰了一下。最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默然搬走了,杜震霆把全部心思都扑在禹皇上,蒋美薇还是会经常来,虽然杜震霆不理她,但是她也不恼,她愿意等,这样的男人也值得等。 莫北每天接送沈静云上学放学,俩人的感情日渐深厚,只是俩人心里各有顾虑,莫北怕自己一个孤儿,要什么没什么配不上她,沈静云又怕他知道了自己被拐卖的那段经历嫌弃自己,所以虽然彼此都很期待却也都有些担心。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在各自的努力中继续着,崔建勋把身边那些花花草草都赶跑了,开始不着痕迹的追求沈默然,虽然攻势不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秘书处那些细心的妖精们却已经发现苗头了。 杜震霆会经常来看沈默然,而沈默然又常常会想起楚天枢,一晃4个月就那么过去了,7月中旬了。辽城又到了热死人不偿命的夏天。 楚天枢出院这天,杜震霆刚好回家,杜家堡那边来电话了,杜老爷子肝癌已经到晚期了。 癌症这病也不怎么回事,十个检查出来有九个都已经到晚期了。 尽管大伙都瞒着当事人,但是老头自己心里明镜似的。 有些事不说其实不等于不知道。 杜震霆把整个禹皇都交给莫北打理,自己专心在那边陪起了父亲,他母亲去得早,父亲一直没再娶,虽然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但是老爷子心里只有亡妻,所以老人家这辈子就俩儿子,老大杜震霆,老二杜腾云。 正文 第136章 如果愿意就娶了她吧 杜腾云比杜震霆小3岁,前两年娶了一个姓陶的大家闺秀,只是这从结婚到现在肚子还一直没动静。其实这个还不是老爷子最急的,不管怎么说反正是结婚了,他最急的是老大杜震霆,如今三十都出头了,女朋友都没见带回来一个,这得哪年哪月才能抱上孙子啊。 这天晚上父子三人外加杜腾云媳妇陶清浅一起在饭厅吃饭。大户人家都是规矩很多的,食不言寝不语自是必须遵守的一项,几个人的吃相都很安静优雅,这个真不是刻意做作装出来的,而是一种习惯,一种深入到骨子里的良好教养。 杜震霆第一个吃完,但是父亲在那,他不吃完不下桌别人不能先动。老爷子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哪怕是喝汤也悄无声息,好大一会儿,他才最后一个吃完了。 本来以为他要起身出去了,结果他只是把碗往前推了推又安静的看了看在座的三个人,然后故意问杜震霆:“震霆,我有点老糊涂了,这过完年你多大了?” 杜震霆哪里能不明白父亲潜意识里要说的话,但却也只是淡淡的回到“30周岁了”。 “是啊,跟我记得的还是一样的,只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母亲已经开始教你写字了呢”。老爷子说完自已先干笑了两声。 杜震霆嘴唇抿得紧紧的,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自己跟沈默然穿着满清喜服拜堂成亲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的居然不是教堂,不是司仪,不是礼服、婚纱,而是自家深宅大院,高头大马,凤冠霞帔,盖头、大红花…… 一旁的杜腾云见他不说话,也开了口“大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那个蒋小姐好像对你一往情深啊!”杜老爷子见大儿子不说话,接过老二的话茬说:“我看那丫头也挺好,虽然她那个爹不咋的,但是蒋小姐对你还是死心塌地的,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如果愿意就娶了她吧,毕竟你早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不,我不爱她,我有自已心仪的女孩。”被打断神思的杜震霆说得简单而直接。 他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如果不爱那么宁可不娶,这点很随杜老爷子。当然,他的长情也跟杜老爷子一模一样,只是那些都是后话了。 “震霆啊,你能放手禹皇那边回来陪我,想必你也知道的,我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就把她娶回来吧,即便是不能看到你生子的那天,让我看看你娶妻也行啊,到时侯我也好安安心心的去见你的母亲。” 杜震霆沉默了一会说“放心吧,我会尽快给你们一个交待的。”虽然他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但是他不想让父亲失望。 “像大哥这么优秀的人那女孩子一定会求之不得的,老爸,你就安心等着他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吧。”杜腾云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父亲。 杜老爷子站起来,拍了拍杜震霆的肩膀说“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带儿媳妇回来了。”说完,他先开了饭厅的门出去了。 杜腾云拉着陶清浅也出去了,剩下杜震霆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好一会儿,他从贴身口袋里把沈默然的那只耳环拿出来细细把玩,可是到底该怎么跟她开口呢? 正文 第137章 尘封 在医院呆了四个半月的楚天枢虽然肢体上所有的伤都好彻底了,但是记忆方面却还是老样子,26岁以后的事始终都不记得。 出院第一天他到公司忙了个昏天暗地,但是他没加班,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让阿昆开车来到中基大厦附近了。这次不是原来那辆面目全非的劳斯莱斯了,而是最新款黑色宾利。 楚天枢说不好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一种感觉,他只想远远的看看她,看看那个他想靠近却又有些害怕的女孩。在他的潜意识里,楚天枢分为两个,一个很想去靠近她,了解她,一个却又在说服自已躲避她,疏离她。 前一个楚天枢想让自已自由自在的去按照自已的心意去活,后一个楚天枢却害怕自已陷进去而对不起穆之遥。 沈默然是傍晚6.00多一点从大厦楼里出来的,雪白的长裙,同色系半跟凉鞋,耳朵上那副杜震霆送给她的耳环让她在阳光里显得特别璀璨。 那种耀眼的光芒仿佛不是钻石折射的太阳的光,倒好像是她本身自带的光彩。 亚麻色的头发应该是烫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大波浪,简简单单的扎成马尾辫,随着她的轻盈脚步一悠一悠的,那纤细的身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姑娘,很美很动人。 楚天枢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好久,一直到她拐个弯儿消失不见。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他没发话阿昆也不敢开车。 好大一会儿他随手摸出一支烟来点上了。 摸烟时,沈默然当初给他的那个小纸条被他不小心带了出来,那个一寸来宽的小纸条因为来回来去的翻看而变得破旧起毛了,电话号码早已烂熟于心,虽然无数次想要拨打,但是结果却都是一样的,从未打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跟她说什么。是了,他已经忘记她了,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沈默然知道他出院了,毕竟他是辽城举足轻重的人物,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各大媒体都会争相报导的。如果说最后一次探望她说看开了,放下了,是自欺欺人,那么这次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他从来没联系过她,从没!而且据她们秘书处的美女们八卦说,他很快就要结婚了,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她还有什么理由念念不忘呢? 现在她的日子就是上班,下班,写剧本,偶尔跟秘书处那些妖精去吃个饭,或者跟宣宣逛逛街。周末如果不加班她会回禹皇去看看弟弟妹妹。 沈家明已经醒过来了,虽然还是不会说话,但是他听得懂别人的意思,而且他认识沈默然跟沈静云。按照医生的说法是用不了太久他就会恢复语言功能了。 一切都跟大伙传闻的一样,8月底的时侯辽城的各大媒体争相报导了楚天枢与穆之遥即将订婚的消息。报纸上的两个人看起来那么甜蜜那么登对。 杜震霆在看得媒体消息后第一时间就给她打电话,他担心她会受不了,甚至会干蠢事。 结果她告诉他自己在喝酒。沈默然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大哭一场,然后喝得酩酊大醉。 这样一场忘乎所以的深醉对她来说算是一场祭奠,祭奠那段永不再来并将永远尘封的岁月。 正文 第138章 要你管我? 杜震霆在知道楚天枢要订婚的消息后当天夜里就从杜家堡往回赶了,浓浓夜色里,长长的公路上,悍马车快得像离弦的箭,他的心急得有些发慌,其实他一直在不断的告诉自已:不用着急,不用着急,然然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她已经看开了,放下了,别慌,别慌! 车子飞到沈默然家楼时下是凌晨4.00钟多一点。守在她家楼下他的心似乎就安稳了许多,他安静的在车里抽了好大一会儿烟。然后又开始把玩那个耳环。这是一只金属包珠的吊坠耳环,里边的珠子应当是珍珠,而外边缠绕着的金属应当是白金的,细细的吊链也是白金的,做工很精细的样子,一环扣一扣,许是因为那耳环被杜震霆把玩得太久了,那金属显得特别的光亮。 辽城夏天天亮的早,5.00钟街上已经开始有了早点摊儿,开始有了晨练的人们。 开了那么久的车,杜震霆有些困了,为了防止自己会忍不住睡着,他下车在一个老太太的早点摊买了份最简单的早餐,然后又在报亭买了几份晨报。小笼包就豆浆,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说实话,见不着她他真有点吃不下。 财经报、娱乐报、都市生活周刊等等几份媒体的头条全是楚天枢跟穆之遥的相片,很醒目。杜震霆随手翻了几下便把它们都扔一边了,他真的有些累了。 好不容易捱到7.00钟,他上楼去敲门。起初他怕她在睡觉敲得很轻,可是好大一会儿屋里竟没有反应,没办法他只得加大手上的力度。昨晚喝了很多酒的沈默然这会儿趴在床上头痛欲裂。 好半天她才爬起来,光着脚披头散发摇摇晃晃的去开门,快到门口时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脚下突然传来的剧痛让她多少清醒了些。原来刚才脚丫子踢在储物柜地脚上,这会儿她疼得冷汗都出来了,就势坐地上一瞧,大脚趾指甲盖踢裂了,血正从指甲间一点点的冒出来。 她这边疼得呲牙咧嘴,门口那边的杜震霆以为她没听到自己的敲门声,索性又加大了些力度,咣咣咣,咣咣咣,一声高过一声的敲门声像砸在沈默然脑瓜子上了一样,震得她脑袋嗡嗡响“别敲啦!烦死人了!!”她放下捂着脚趾头的手使劲儿堵上耳朵,对着门嗷的喊了一嗓子。 门口的杜震霆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见她好半天没动静,又开始咣咣咣的敲了起来,“讨厌!讨厌!!讨厌!!!”沈默然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跳着脚去开门。 门开了,一身黑色休闲装的杜震霆看着她醉眼朦胧半梦半醒的样子使劲一皱眉“然然,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满屋都是酒味。” “你谁呀,要你管我?!”“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的转身就要往屋里走,昨天穿的裙子一晚上也没换下去,这会儿已经被她弄得全是褶皱。 许是忘了刚踢破脚趾甲那事了,脚下一着硬,马上疼得她坐地下冷抽了一下”嘶----“她的鼻子津津着,本能的捂住了一激灵一激灵疼得直钻心的大脚趾。杜震霆轻轻地把门关上,换了鞋,蹲下来查看她的脚。”然然,你家医药箱在哪?我帮你处理一下。“他伸手一拍沈默然肩膀刚要帮忙,结果她直接倒他怀里了,天啊,她又睡过去了。 正文 第139章 这把糗大了 杜震霆又皱了皱眉,轻轻的把她抱到床上,并帮她调整了一个看起来最舒服的姿势。她大脚趾上的血有些凝固了,他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就找到两片创可贴,连棉签和酒精都没有。没办法他只得用干净的纸巾蘸湿了来帮她把那血迹擦干,然后细心的帮她把那劈开的指甲剪得尽可能的光洁一些,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创可贴给她粘上了。 处理完沈默然的脚,杜震霆又收拾了一下昨晚的酒后现场,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黑暗气息很浓的大男人居然能帮一个女孩子收拾屋子,说出来怕是都没有相信,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做得那么自然而然,仿佛这一切本来就该由他来完成一样,一切都忙活完已经9.00多钟了,看来今天这班她是不可能上了。 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小屋,湖蓝色小碎花窗帘,床单被罩都是一样的湖兰色,只有沙发垫和冰箱布是鹅黄色的,茶几上有紫红色郁金香,床头柜有一排小不点的布娃娃,整个屋子里看起来小女人气息极浓。 坐了一会儿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找出沈默然的房门钥匙,开门出了屋。一早他在楼下等着时早已经观察过她们这一片生活区了,超市、药店、学校、影院在哪现在他闭着眼睛也能找着。 观察地形是他这么多年来早就形成的一个习惯了。 半个多小时后再回来时他手上多了医药箱,多了葛根、葛花。沈默然的厨房虽然很小,但是看样子她是一直自已开火做饭吃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杜震霆给她熬葛根水时,脑补了一下那个小女人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很温馨很美好,也很值得期待。 细心的熬过醒酒汤,他把沈默然摇醒,一点点给她服下了。 葛根汤解酒效果特别好,没用多长时间沈默然就彻底明白过来了,她居然不记得自己给他开了门,不记得脚丫子踢破了,只记得昨晚一个人喝得彻底蒙圈了。”然然,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太耽误事了,这要是别人进来了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杜震霆撅着嘴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那副表情真有点让人忍俊不禁。”以后再不会了,彻底结束了。“沈默然坐在沙发边的藤椅上低着头不看他。”今天看样子你也不可能去上班了,赶快请个假吧。“”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我要跟崔少去看一块地的,我电话哪去了,崔少肯定给我打电话了。“说着她开始急三火四的到处找电话,结果电话从兜子里翻出来时早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天啊,这把糗大了。“沈默然看着手机黑黑的屏幕有点发呆。”别急,反正他又不能把你吃了,大不了不干了就是了,反正你没饭吃,我就养你一辈子。“听了这话,沈默然正鼓弄充电器的手一下停下来,呆呆的看着他,好大一会儿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谢谢。“杜震霆没说话,只是起身靠过来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然然,嫁给我吧,让我养你一辈子。“沈默然把头抬起来看着他乌黑发亮的双眸轻轻推开了他”我,我不能嫁给你,至少现在不能。“”为什么?“”因为我还没爱上……“话还没说完杜震霆的唇已堵了上来,这一次跟以前哪次都不一样,他的吻那么温柔那么轻浅。 这一次沈默然虽然仍是没有回应但是也没像以前那样反抗激烈。 至少没再咬他。 正文 第140章 嫁给我吧 他一直对她好,她知道,她欠他的,她的弟弟妹妹都欠他的,如果还不起,那么就努力让自己爱上他吧。嫁给他,让自己还他一辈子。 如果当初不认识楚天枢她或许从一开始是会考虑他的追求吧,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几遍,答案是肯定的。 杜震霆是一个与楚天枢同样优秀的男人,如果不是心里有别人,那么相信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以嫁给他为荣耀的。 “然然,然然,嫁给我,我们结婚好不好?”杜震霆揽着她的腰又问了一遍,声音动听得像最美的古琴音。 “我,我……“沈默然真的不知该怎么答复他。 “别犹豫了,我答应我父亲了,会尽快成婚的,他已是肝癌晚期了,一直怕自己看不到我成婚的那天,要不我们先订婚好不好,订婚总可以吧,也好让他老人家多少安心一些。“杜震霆一边说一边用自已的五指替她梳理着头发。”那,那好吧,我愿意帮你达成这个心愿,先订婚,但是至于结婚,我真的还没想好。“沈默然咬了咬嘴唇,说实话楚天枢这一宣布订婚对她刺激确实挺大的,但是她还真没想到要马上嫁给谁。”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就先订婚,这个周天好不好?“杜震霆把手指从她的头发间抽出来,整个大手在她的小脑袋瓜上轻柔的抚摸着。”啊?这么急,我来不及准备啊。“时间紧得太让她意外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一切有我,只要到时候跟我出席订婚仪式就可以了。“杜震霆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仔细感觉着她身上的那种馨香。”可是,可是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我有点不适应。“沈默然把身子挺了挺,她真的不太习惯他这样亲密的动作。”根本一点都不快,我已经等你好久好久了,别犹豫了然然,就当帮我这个忙好不好?以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结婚,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这次就当为了我父亲好吧?“杜震霆说得极其恳切。”那好吧,我听你的。“虽然说是帮忙,但是一想到要订婚了沈默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太好了!太好了!!然然,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他抱着她转了两圈,放她下来时使劲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沈默然答应订婚了,杜震霆兴奋得恨不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世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连几天各大媒体到处都是他俩要订婚的消息。 蒋美薇看见了;左雨晴看见了;方子仪看见了;崔建勋看见了;邓海洋看见了;楚天枢也看见了。地球人都看见了。 蒋美薇哗哗几下撕碎手里的报纸然后揉成团狠狠地撇了出去,哼,好你个沈默然,楚天枢不要你了,你就来跟我抢杜震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时就在她脑海里滋生出来了。 左雨晴也一样,起初她恨沈默然抢了楚天枢,如今她已调查明白了是杜震霆害得她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要报复,要一起毁灭他们俩个。 方子仪也开始盘算了,沈默然嫁给杜震霆彩礼可能会翻好几翻,天啦!真是想想都美得睡不着觉啊! 正文 第141章 有缘即住无缘往 楚天枢把报纸上杜震霆跟沈默然的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哪地方有点不对劲儿,忽然,他的目光落到她那水粉色的平安扣上,那是佛家开了光有灵性的东西,是需要一定的缘分才能拥有的。 看着那块玉他觉得心里特别的暖和,特别的踏实。反反复复的盯了好大一会儿,他的脑海里突然金光一闪,仿是暴雨天里唰地一下撕开天幕一角的闪电,一下子就把他那些跌进无底黑洞的记忆全都掀了出来。 那些丢失的记忆像地下突然喷发出来的岩浆,猛的一下溢出来,灼得他的脑袋瞬时就变得生疼。他使劲儿揉着太阳穴,那些曾经被他遗忘的画面全都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挤在他眼前晃。 是了,那个平安扣是他特意去求来的,他还答应大主持会替他们修缮庙宇。 大主持当时还告诉他:有缘即住无缘往,来去皆是前缘定。当时他还问大师是什么意思,结果大师说:不可说,一说即破。 是的,他想起来了,他全想起来了,他是因为沈默然怀孕了才特意去求那么个平安扣的,他还清清楚楚记得当时大夫跟他说一定要注意保胎,因为她骨盆狭窄,再怀孕的机率很小。 她的孩子被他的母亲跟左雨睛给折腾没的,他是为了快点送她去医院才出的车祸。 他还记得他们一起去桂花坞吃饭,他还告诉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他还跟她说10天后娶她为妻…… 想到这他忽然就坐不住了,不,他不能让她嫁给杜震霆,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是她含在嘴里都怕化的女人。他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跑,才冲出办公室的门手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天枢,你说过今天陪我试婚纱的怎么还没来啊?“电话里是穆之遥动人的声音。”我……“楚天枢的腿好像突然被人拽住了一样,沉得有些抬不起来了。”你快来啊,我在店里等你呢。“”不,我不能陪你试婚纱了“说完,他直奔专属电梯。 出了大门他才发现,自已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找沈默然,他只知道她在中基上班,至于是住在叔叔家还是住在别处,他根本不知道。也就是说如果她没上班的话他根本不知到哪才能找到她。茫然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自已送给她的那部电话,那是带定位追踪的。 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他把电话打过去了。 沈默然跟往常一样正在中基上班。 那天她没陪崔建勋去看那块地,结果他竟然直接就放弃了,本来她还想着上班时跟他解释解释,结果等她来上班时人家飞澳大利亚公干去了。 沈默然握着电话的手突然有些哆嗦。楚天枢的电话到底是打过来了,可是现在打过来还有什么用呢?她已经决定放弃了。事实上就算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首先来说他那个妈就容不下她,况且还有个穆之遥在那。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她没接。 紧接着再响起时,她直接按了拒接。 第三次再打过来时,她索性关机了。 虽然关了机,可是她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她怕他来找她,怕自已还会动摇。万般无奈中,她借用同事的电话打来杜震霆,她告诉他下班一定来接她。 正文 第142章 我有话跟你说 身穿深蓝色职业套装的沈默然从中基大厦出来时,楚天枢的宾利跟杜震霆的悍马都等在那好一会儿了。 见她出来了,西装笔挺帅得令人炫目的楚天枢马上下车迎了上去。”默然,我有话跟你说。“楚天枢上来就要拽她的手。沈默然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说”楚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未婚夫来接我了,失陪了。“说着她甩过他的手直接奔楚天枢身后的杜震霆走去。”你不能走,我要跟你谈谈。“楚天枢转过身一把拽住了沈默然的胳膊。”楚少,你什么意思?一边跟别的女人订婚一边又来骚扰我未婚妻,你觉得这样做合适么?“说着杜震霆猛一下掰开楚天枢拉着沈默然的胳膊。”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楚天枢的脸冷冷的,一双眸子像要喷出火来。杜震霆不以为然的对上楚天枢的目光刚要张嘴沈默然却先开口了”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震霆,我们走。“沈默然一边说一边把自已的胳膊伸到杜震霆的臂弯里,随后直接上了悍马车。 楚天枢心有不甘的看着两个人从眼前离开,刚要去追,手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他看了看电话号码,还是穆之遥。 刚才还情绪激动的楚天枢这会儿突然就平静了,举起电话缓缓开口”穆之遥,我这边很忙,没时间陪你,不要再打不过来了。“他总是连名带姓的称呼她,给人感觉就很有些距离。 楚天枢落寞的回到车里,好一会儿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他回想第一次在酒店遇到沈默然,回想她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一口,回想她在书房里告诉他那俄语书是她的,回想她叫他大叔,叫他楚无赖……想得越多他的心就越慌,她要弃他而且了,她真的要嫁给别人了。 一想到她马上就要花枝招展的跟别人成亲了,他的心就拧劲儿的疼。疼得他似乎都不敢使劲呼吸了,他怕一用力整个心脏就会彻底碎裂,再也修补不好。 他把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沈默然笑靥如花的样子,那时她怀孕了,她答应嫁给他了,他高兴得一宿没睡着觉……他想要伸手拉她,她却在他手伸出来的那一瞬间突然不见了。 良久,烟头烧了手指他才回过神儿来,抓起电话打给阿昆,安排他马上去查沈默然的住处。 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为了她,他可以跟原来一样,不惜一切代价。 杜震霆跟沈默然直接又去了桂花坞,还是朵云轩那个包间,两个人点了清蒸鲈鱼,香辣虾,蟹黄豌豆,外加一个时令蔬菜。 “谢谢你,然然。”杜震霆把剥好的虾放到沈默然的餐碟里。他已经习惯了只要她在就一定点虾,而他又一定会责无旁贷的替她剥干净。 “为什么谢我?”沈默然真被他突来的这句造懵了。 “谢谢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而不是跟楚天枢走。” 沈默然夹起一块鱼肉,刚要放他碗里,他竟张大了嘴巴直拉追着她的筷子去接,她只得苦笑着喂到他的嘴里了,“其实是我该谢谢你的,在别人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冷面阎罗,但是对我却总是宽容照顾……“ 正文 第143章 我不是你的玩具 “真的谢谢你了。“沈默然又夹了块鱼给他。 “然然,为你付出一切我都心甘情愿,所以,不用说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温柔。听得沈默然心里格外温暖。虽然楚天枢并不能马上就从她的心里剔出去,但是她愿意试着为他努力一下,毕竟他的执着很容易让人感动。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从禹皇的未来规划到沈家明的病情发展,从莫北与沈静云的心生爱慕到订婚时的婚纱款式,一直到晚上10点钟,两个人才出了桂花坞。 杜震霆送沈默然回来时,楚天枢已经找到阿昆报告给他的地址并且已经守在那附近了。 楚天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沈默然跟杜震霆一起从车里钻出来,看着他送她上楼,再看着他缓缓离去。 他很想上楼去找她,可是又怕她但不给自己开门,反倒让她知道了自己守在这而吓跑了她。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打电话。前几次沈默然都假装听不见,不理不睬,到最后要关机时,她突然觉得该把话跟他说清楚,于是在他打来第7遍电话的时侯,她接听了。 “默然,是我楚天枢,我有话跟你说,你不要挂我电话。”楚天枢怕她挂电话说话的语速很急。 “既然楚少一定要跟我说点什么,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就是了。”沈默然一边摆弄着那盆兰花一边夹着电话回他。 “默然,住院期间我没想起来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他的声音一如往昔很是动听。 “哈,楚大少爷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也会说对不起,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默然,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发布要跟穆之遥订婚的消息。“楚天枢紧靠在座位上,一只手举着电话,一只手揉着额头。 “我没有,楚少跟谁订婚,或者跟谁结婚与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因为我也马上就要订婚了,而且用不了太久我就会结婚了。”沈默然一边说一边拿着花洒给兰花的叶子上喷了点水。 “默然,你不能嫁给杜震霆,你忘了么,我们曾经要结婚的,而且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 “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在你母亲眼里我是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我沈默然虽然活得很卑微但是我不会要一个根本就不尊重我的婆婆,穆之遥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她又一心一意想嫁给你,你没必要在情感与道义之间左右为难,你在医院时我去看你几回想必你该记得,我给你的电话你却从来没打过,如今我要订婚了你却来找我,我不是你的玩具,想不理就不理,想要就要。我有我的情感,我知道谁在始终如一的对我好……“不等她把话说完,楚天枢直接打断她“默然,我爱你,我没拿你当玩具,我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想起来,那时我真的不知该跟你说什么。”他的语速明显又快起来了。 “楚少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有你的责任与道义,我有我的未婚夫,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吧。”说完,她不等楚天枢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天枢握着电话愣了一会儿,果然就是沈默然,也只有沈默然了,她可以拿他的话当耳旁风,她可以拒绝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挂他电话,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文 第144章 干什么你? 楚天枢把电话扔在一边,摊开双手反复搓了搓脸。 那一夜他一直守在沈默然家楼下。他在反复回想着她说过的话。回想着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当然,想的越多他就越闹心。 快到午夜的时侯他睡着了。还有3天,还有3天就要到她订婚的日子了。 楚天枢在梦里都是紧张而心慌的。 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带着花香的柔情毫不吝啬的投射进来,照到她那鹅黄色的墙壁纸上,留下一条明晃晃沈的爱的痕迹。默然醒了。 瞪着天花板她在回想昨天的那通电话。他说他爱她,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给他那么长时间那么多机会,如今看她要订婚了,他来说爱她,真是太好笑了。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还有3天,3天以后她就是杜震霆的未婚妻了。 还有3天她就要跟杜震霆订婚了。不管怎么说,他的爱才是始终如一的。 哪怕当初她骗他说怀了楚天枢的孩子,他居然都可以不介意,有几个男人可以甘心情愿的替别人养孩子,又有几个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以无怨无悔的替别人养孩子呢,没有,一个都没有。 沈默然起床了,她决定要把心里楚天枢的位置换成杜震霆了,尽管那可能还需要一个过程,但是她愿意去努力了。 自已动手做了清粥小菜,一个人简简单单的早餐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虽然住的地方离中基大厦不远,但是因为每天都是步行去上班,所以她出门还是挺早的。 今天他穿了套浅紫色的套裙。款式虽然简单,但却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很好,虽然个子不是特别高,但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加上那副瓷那娃娃一样俊美的小脸,简直就是美得让人流鼻血。 沈默然下楼时楚天枢正在车里抽烟,看着她背着小包出来,他刚要下车,电话居然响了,抬眼一看是阿彪。 沈默然踩着一地晨光跟往常一样,哒哒,哒哒的走在上班路上,全然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楚天枢挂断电话时刚一抬眼便正好看见沈默然被三个从黑色迈巴赫车上跳下来的男人捂嘴抬腿的劫上车。 大白天的居然就有人敢绑架!到底能是什么人呢?!楚天枢来不及多想马上发动车子追了上去。早晨上班时间车比较多,但是那辆迈巴赫根本不管什么红绿灯,见缝就钻有空儿就跑。 楚天枢起初跟得还挺紧,可是后来遇到一辆120车始过时他就被落下了一段。虽然远远的还能看见那车,但是两车中间却已隔了十几辆车。他的手疯狂的按着车喇叭,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了。 迈巴赫一路疯狂向北,这会儿已开始要出城了。楚天枢这边努力追踪,那边马上给阿昆阿彪打电话。 车后排座上的沈默然的手像被戴手铐一样绑上了,眼睛也被蒙上了,嘴里还塞了块破抹布,三个黑衣男人一个比一个彪悍。沈默然不知自已到底又被哪个绑架了,毕竟她不记得自已什么时侯得罪了谁。 她被扔在车座上的姿势有些难受,刚要动动调整一下,身边马上传来严厉的警告声“干什么你?敢耍花样老子马上要了你的命!” 沈默然刚唔唔的抗议了两声,左脸“啪”地一下挨了一个大嘴巴,她那雪白的小脸马上就出现了五个大手指印子。 正文 第145章 为什么绑我来? 黑色迈巴赫很快出了城,开车的应当是发现在了跟踪而来的楚天枢,车子开始发疯一样狂奔。 楚天枢一路紧追不舍。突然,横道里一辆慢慢悠悠驶过来的大货车隔住了楚天枢的视线,等他绕过大货车再放眼观瞧,哪里还有迈巴赫的影子! 楚天枢油门踩到底顺着大道一路追踪,很可惜,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十字路口。 分析过东西南北各方向路况及所能到达的地方后,楚天枢果断选择了右转弯。再往前开就要到临市了,就算沈默然平时不小心得罪了谁,估计也只能是辽城的,外市的可能性不大,而左转弯再往前走50公里之内全是沙场了,不毛之地根本不可能有人,所以算来算去还是右转弯对。 楚天枢算的没错,迈巴赫属实是右转弯了。车子一路向右,过了一大片化工厂、造纸厂、庄稼地,再往前就要进山了。那边的山不算特别大,也不算贫瘠,但是极少有人敢去,因为地球人都知道,那是老蒋家的地盘。蒋虎堂的一个分舵就在那个山脚下。 黑色迈巴赫七拐八拐的开了很久后在一座山清水秀的庄园前停下了,司机不知把什么东西给守门的看了一下,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车子顺着主路又开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穿过大片大片的白桦林,绕过群芳斗艳的大花园还有那清澈透底的游泳池,终于在一座哥特式小白楼前停了下来。小楼不高,一共只有6层,占地面积也不算太大,但是很气派。 门口有持枪黑衣门岗2人,当然这些沈默然看不着。 沈默然直接被一个男人扛着就进了楼里。走廊挺长,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保镖挺多。 走过长长的名贵地毯,几个人到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除了几个保镖外加一个女人外,没有旁人。但是整个大厅给人的感觉是气氛很压抑。 那个扛着沈默然的男人不知走到了哪里,一个冷不防,扑通一声像扔什么货物似的,沈默然被毫不怜惜的摔在地毯上。沈默然本能的伸手揉了揉膝盖。 “把她眼罩拿下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沈默然正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声音斩着怎么这么耳熟,眼睛上的黑布已被拿了下来。 蒋美薇!沈默然吃惊的盯着面前短衣襟小打扮的漂亮女人。 她刚要站起来质问,身后一个男人照她膝盖后窝就踢了一脚,扑通一声她疼得跪在地上。 蒋美薇握着折扇走到沈默然面前,用扇子一抬她的下巴,蔑视的冷哼了一声。 沈默然下巴一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蒋美薇转身给边上那大汉一个知会的眼神儿,那男人马上动手把塞在沈默然嘴里的东西拽了出来。 “蒋美薇,你大白天的居然敢绑架我!”嘴里的东西被拿出去了,沈默然感觉好受了许多。 “哈哈哈哈,我蒋虎堂办事从来不管什么白天还是黑夜。”蒋美薇倒是嚣张得很。 “为什么绑我来?”沈默然小脖一扭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为什么,看来沈小姐记忆力不行啊,我记得我清清楚楚跟你说过了,敢打震霆的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呸!你也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你就去争去抢。”沈默然狠狠吐了她一口。 “啪”蒋美薇伸手就给她来了一个巴掌。 正文 第146章 小美人,我来啦 沈默然脸一歪使劲儿瞪了她一眼。 “你――”蒋美薇刚要说什么, 一个黑衣男人从外边跑了进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大哥,啥时回来的,走那么长时间,想死妹妹了。”蒋美薇撒娇地扑进蒋九枭怀里。 “让哥哥看看,我妹子胖了些没?”一袭墨绿色迷彩服的蒋九枭仔细端详了一下蒋美薇“嗯,没胖,比以前更漂亮了。”他伸手在自家妹子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切,大哥又哄我。”蒋美薇撅着嘴往沙发那边走去。 “妹子,这是怎么回事?”蒋九枭一边跟着她往沙发那边去,一边指着沈默然问。 “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跟我抢男人,竟然敢打震霆的主意。我今天非教训教训她不可。”蒋美薇指着沈默然恶狠狠的说。 “哼,居然有人敢欺负我妹妹,真是活腻歪了。妹子说说看,你要怎么收拾她?”蒋九枭坐在沙发上,双臂大摊开展放在沙发靠背上,他的个子高,两条手臂也相当长,加上人长的有点黑,整个像胳膊看起来像长臂猿一样。 沈默然抬头使劲儿盯了一眼蒋九枭,目光像一把凌厉的刀,奈何蒋家人都是天天在刀尖上玩命的,你眼神儿再狠戾人家也不会在意分毫。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蒋美薇抱臂深靠在沙发上,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阴险的笑来。 “蒋美薇,难道你就不怕杜震霆来找你算账么?”沈默然虽然心里怕得要命,但是口气却很强硬。 “哈哈哈哈,沈默然,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今天就人手下这帮兄弟开开荤,我就不信你被大伙玩够了震霆还能拿你当个宝,哈哈哈哈,弟兄们,还愣着干什么,赏给你们了。”蒋美薇笑得很张狂。 “不,不要!不要啊!”沈默然在地上使劲往后蹭了蹭。 大厅了除了刚才抓她进来当3个男人,还有8个值卫保镖。听蒋美薇这么一说几个男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哈哈哈哈,沈小姐,今天我就让你快活个够!弟兄们,上!”蒋美薇蹬着小皮靴一副等看好戏的神情。 “嘿嘿,小美人,我来啦,大爷今天保证让你欲死欲仙……” “真是个妖精啊,让我先来!” “这小脸真嫩啊,能掐出水来啊,哈哈哈…” 几个男人的手同时伸了过来,一个大个子最先上来就扯沈默然的衣服,沈默然大骇,瞅准机会照着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下。 “贱人,你敢咬我?!”啪,啪,左右两个大巴掌,沈默然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啊----不!”尽管沈默然左躲右闪,但是几秒钟她浅紫色套裙的上衣就被被撕坏了,里边同色的文胸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又有男人的大手伸过来了“啊,不要,不要啊――”沈默然疯了一样拼命的叫着喊着挣扎着。 “都给我住手!!”大厅里陡然响起的声音像个炸雷,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在那里。别人不知道蒋虎堂的人明白,这里的每一个门岗都绝对是散打顶尖高手,现在居然有人能越过一道道门岗冲了进来,显然来者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楚天枢拽着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正指着那男人的脑袋。 “姓楚的,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蒋虎堂北舵撒野!”蒋九枭啪的一拍茶几,震得那上边的小茶碗跳了几下,然后一倾斜骨碌碌跑地下去了。 正文 第147章 你好大的胆子 “姓楚的,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蒋虎堂北舵撒野!”蒋九枭大掌啪的一拍茶几,震得那上边的小茶碗跳了几下,然后一倾斜骨碌碌跑地下去了。 蒋九枭虽然跟他爹从小就混黑帮,但是人长的却并不是满脸横肉,一看上去就像坏人的那种,相反他长得跟蒋美薇有点像,尽管皮肤稍有点黑,但是眉眼还不难看。就是脾气暴,特别暴,而且睚眦必报。 “呸!我管你们是北舵主南舵,动我的女人就不行!”楚天枢说着拽着那黑衣人又往沈默然这边靠了靠。 “看来你今天是一定要与我蒋虎堂为敌了?”蒋九枭啪地一下抬脚踩在茶几上,羊皮靴套里的匕首把若隐若现的露出来那么一小截。他质问的声音不太高,但是很阴冷。 “废话少说,赶快把默然放了!谁敢动我的女人,我第一个让他死!”楚天枢一边青筋暴跳的怒吼着一边拽着那黑衣人继续往沈默然那边靠。 蒋九枭冷笑了一声“哼,好,很好,姓楚的,你有种,但是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出我这蒋虎堂北舵!” 说时迟那时快,蒋九枭话音还没落,脚下的大茶几已被他猛一脚踢得飞了过来。 楚天枢刚要拽着那黑衣人一同闪躲,结果那男人趁他分神之际一个侧空翻,一下躲开他的牵制,直接奔沈默然扑去,楚天枢大惊,啪的一枪打过去,正中那人的脑袋,血,瞬时就像绽放的烟花,一下子溅到沈默然脸上、身上。她吓得大叫起来,结果尖叫声还没停止,人已被蒋九枭掠了过去。 “把枪放下。”蒋九枭捏着沈默然的咽喉厉声要挟。 “天枢你别管我!”沈默然刚一张嘴,蒋九枭手上的力度马上加大了些。 咳咳咳,沈默然被掐得脸色通红的猛咳起来。 “默然!”楚天枢刚要过来,蒋九枭手上又加了力度。钢筋一样的手指几乎就要把她的脖子掐断。 “把枪放下!”蒋九枭的声音又大了些。楚天枢看了看蒋九枭掐在沈默然脖子上的手,又四下瞧了瞧,无奈中缓缓的放下了枪。 他的枪刚一放到地毯上,屋子里的10几个黑衣男人马上一起围攻过来。闪转腾挪手脚并用,一时间屋子里噼里啪啦地打成一团。 衣服已经破烂的沈默然哪里还顾得上自已披头散发的形象,她生怕楚天枢吃亏,奈何手一直被绑着根本帮不上忙,只得忍着心下焦急寻找机会。 楚天枢一边跟那些人交手,一边努力向她这边靠拢。 可是尽管身手不凡,奈何对方人太多,30几个回合下来,他就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了。毕竟那是十个高手在斗他一个人。 眼看着楚天枢要吃亏,沈默然急中生智照着蒋九枭的脚狠狠跺了下去,蒋九枭一分神,沈默然就奔楚天枢冲过去。 结果刚冲了两步就一下被长胳膊长腿的蒋九枭拽住了衣服,猛一使劲,整个套装上衣彻底被拽坏了,沈默然雪白的腰身整个都露了出来,只剩下遮羞的文胸外加那个淡粉色的平安扣。 “啊---”沈默然惊慌失措的抬起胳膊挡在胸前,蒋九枭一眼看见她后腰上的鸟状红色胎记。刚要再伸手抓她,那边一直没动手的蒋美薇已经不动声色的按动了机关按钮,沈默然与楚天枢在黑衣人都跳出圈外的一瞬间先后扑通两声掉进蒋家的地下水牢。 正文 第148章傻丫头,哭什么 还好,水牢的水不深,只没过沈默然膝盖不太多。 但是因为是冷不防掉里的,俩人都呛了水,楚天枢还好,他本身会水,没在意,也没什么大问题,倒是沈默然,初掉水里时根本不知道水多深,加之手被绑着,她本能的胡乱扑腾着去拽楚天枢。 她现在周身上下除了有条裙子,上身就只有文胸了,这把一潮,更是狼狈不堪了。待她反应过来水根本不太深时,小腿已经抽筋了。 蒋虎堂的水牢不是特别大,也就20几平的样子,水虽然不深,但是极凉,沈默然掉里没两分钟,马上呲牙咧嘴的抱着右脚跳起来。 拔骨凉的地牢水像刮骨钢刀,一下子就刺透她身体里所有神经,让她感觉四肢百骸都疼得像针扎的一样。右小腿因为抽筋,她使劲儿扳着大脚趾,以减轻疼痛。 “怎么样?”楚天枢皱了眉靠过来,低下头一边替她把手解开一边关切的问。 “嘶-----还好。”沈默然鼻子津津着,冷抽了一下回答。 现在她不只是抽筋腿脚疼,更主要的是身上特别冷。虽然现在是夏天,外边零上30度左右,但是水牢里的温度却接近0度,相当寒凉。 这么冷的地方,她还没穿衣服,那感觉,真跟赤身裸体在冰川里一样,一会儿人就冻得麻木了。 楚天枢靠近她时,沈默然已冻得直打哆嗦了… 他把自己的汗衫脱下来,拧干,给她穿上,而他自己就那么赤裸着上身,露出那些新伤旧痕。 水牢的光线很暗,但是沈默然身后的楚天枢能根据她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断定出她的脸肯定冻青了。 他又挪了两步,水牢的水是死水,他一动那臭味就越发的呛人。但是现在已没人能顾及到臭不臭了,他躬身施力,以公主抱的姿势把沈默然抱在怀里,这样她就彻底离开那冰凉冰凉的地牢水了。 “天枢。” 沈默然这一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把自己尽可能的大面积贴近他,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最大程度的互相温暖。 楚天枢爱怜的把头低下来,脸贴到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后背则靠在冰冷如霜的水牢墙壁上。 “默然,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 沈默然没出声,眼眶却酸胀得再也忍不住了,滚热的泪溢出来,滑过她的脸颊滴到他冰冷的手臂上。 “傻丫头,哭什么。”楚天枢轻轻地在她的小鼻子上吻了一下。 沈默然抬眸,仔细打量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的头发竟然带着自然的弯曲,以前头发干时她从来没主意过,这会儿湿哒哒的贴在脑皮上她才看清楚。 那一寸多长的头发,一小绺一小绺的弯出出自然的弧度,一小撮一小撮的于不经意间散落在宽窄适中的额头上,虽然凌乱却极是帅气。 沈默然伸出手抚上他冰冰凉的脸,不一会儿她的眼睛便又雾蒙蒙的了。 “天枢,你怎么那么傻,怎么可以一个人来闯蒋虎堂?” 楚天枢斜勾起嘴角笑了笑“别说是蒋虎堂,为了你,就是地狱我也绝不犹豫,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他把头低下来,嘴唇对着她的耳朵,像是怕吓着她一样,声音轻轻的,温柔至极。 沈默然抬眸看了看头顶5米多高的水牢门,其实说是门,不过就是个方形的陷阱盖子罢了,盖子上有几个不大的小眼儿,通过那几个眼儿有光亮透进来,很弱。 正文 第149章 我不会扔下你的 好一会儿她才把视线收回来,落到他黑曜石一样的眸子上,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又说“你怎么那么傻,蒋虎堂这种地方有几个人能活着回去呢?” “别怕,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扔下你的,在医院时我是真的不记得你了,你原谅……“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默然把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用了些力,使自己的身子抬高到可以吻上他的唇。他的唇很凉,跟地牢里的水差不多,但是她吻得很陶醉很专注,楚天枢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她的主动。 好一会儿,沈默然放开他,他那像扇子一样的睫毛掀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就那么紧紧地绞在一起。 他们忘了寒凉,忘了危险,忘了世间一切,仿佛除了彼此一切都不存在了。”默然答应我,别离开我,让我爱你一辈子。“他的声音仍是很低,但是却掩不住那种对她的渴望。”我,我原本以为我们这辈子再不会有交集了,甚至都已经决定要试着去接受杜哥了,没想到居然又有了今天……“楚天枢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她 “默然,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爱不爱我?”他的神情很专注,像是怕会漏掉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沈默然葱根一样细白的手指抚到他的脸上,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格桑花一样柔嫩的唇瓣吐出最动听的话语“天枢,虽然你母亲那样诋毁我,让我动摇了,虽然你不记得我,让我想逃避,但是我从来没停止过爱你。 除了你我没爱过任何一个男人。” “有你这话就够了,我做什么都值得了。”楚天枢把她冰凉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柔柔的蹭着。她的皮肤虽然凉,但是光洁润滑的却如婴儿一样,触感特别好。 “放我下来吧,你歇一会儿。”沈默然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我不累,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锻炼都白炼了啊,别说是一个老婆,就是z我也抱得动。” “切!”沈默然撅嘴瞪了他一眼很不屑的接着说“你以为我会给你娶两个媳妇的机会么?”她一边说还一边伸出小手在他裸露的胸上怼了一下。手指触及他皮肤的那一刻,她觉得,他其实也是很冷的,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在微微发颤。 “老婆,我们出去就举行婚礼好不?”他的声音都有些渐抖了,可是仍在装做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沈默然猜得没钱,他的话刚说完,忽然就打了一个喷嚏,差点没把她扔出去。 “很冷了是不是?”沈默然一边说一边把脸贴在他的心脏位置,同时抱着他身体的手又紧了紧,仿佛两个人贴得更紧一些就不那么冷了似的。 “没事,冻不死的。”楚天枢苦笑了一下,许是脚站麻了,他抱着她在水里走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吧,我不怕凉。”沈默然挣扎着要下来。 “听话!别乱动,我抱不动时自然就让你下来了。”他把自已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唉!我们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啊?”沈默然看了看幽暗的四壁,又看了看有小光柱照进来的水牢盖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我追过来时给阿昆和阿彪他们打电话了。” “要不我喊喊吧?” “喊啥?” “就说我没想嫁给杜震霆,没要跟她抢呗。” 楚天枢斜勾起嘴角坏坏的笑了笑说“喊吧,这个我爱听。” 正文 第150章 放我们出去吧 “蒋小姐,我没想要嫁给杜震霆,你放我们出去吧-----”沈默然把双手围成喇叭的样子提高嗓门儿对着头顶的水牢盖子喊。 “沈默然不爱杜震霆,她只爱楚天枢,她是楚天枢的老婆-----”楚天枢仰着脖笑嘻嘻的跟着凑趣。 俩人都这般境地了亏他还能笑得出来。 其实他们俩怎么喊也没用,这会儿大厅里除了几个保镖外,蒋家兄妹早就去庄园大门口了。 是阿昆和阿彪带着弟兄们来了。因为楚天枢在车上时就给他们打过电话了,所以他们这会儿跟蒋虎堂的人动起手来了。 蒋虎堂的人在楚天枢进来之后就把他的车处理了,这会儿一个不承认十个不承认,就说楚天枢没来,阿昆和阿彪根本就不可能被他们哄骗住,所以双方没说几句就动手打了起来。 蒋虎堂虽然是黑帮人多,但是红山楚天枢这边全是特种兵出身,双方实力相当,谁也没占着便宜,两下打了一个多小时,损伤各半。蒋九枭见自已这边占不着什么便宜,而一时半会儿又赶不走他们,索性就直接收了手,全撤了回去,不理红山这伙人了,任他们怎么挑衅,就是无动于衷。 其实他之所以撤回去还有一个考虑就是沈默然。 蒋九枭小时侯是见过妹妹身上的胎记的,那时他9岁,她2岁。那年夏天下人抱着她在树下乘凉时,他就刚好看见了只系了块兜肚的妹妹的胎记。当时他还伸手摸了摸,结果被母亲训斥了一顿。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找着最小的妹妹,大伙都以为她不在人世了,可是当看到沈默然后背上的红记时,他的心突然又活了。 像,很像,只是那记大了很多,小时候红,红的看不太清,只是大体轮廓有点像鸟,现在沈默然后腰上的红色胎记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就是一只在飞的鸟。 对此蒋九枭真是激动又兴奋。虽然跟丢失的妹妹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至少能未父亲去了一块心病。这么多年来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了,如果今天能达成所愿,那不就是天大的好事么。 蒋美薇把他们俩人关进水牢后,蒋九枭马上给父亲打了电话。 把看见沈默然后腰处有鸟形红色胎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父亲。 蒋世邦比蒋九枭还激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居然又有新的希望了,而且这希望相当的大,第一位置对,在后腰部。第二颜色对,红色。第三形状对,鸟形。 这种处处都对得上的概率太低了,所以老头儿感觉希望极大,他甚至认为那肯定就是他的小女儿了。 老爷子一分钟都没耽误,他的心就像滚开的水一样翻腾得相当厉害。蒋虎堂总舵离北舵2800多公里,老爷子直接安排直升飞机。 这也就是为什么打着打着蒋虎堂人突然偃旗息鼓的原因。如果沈默然真是他的最小妹妹,那么楚天枢就是他的妹夫,那样两家再打下去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撤回到大厅后,蒋九枭把情况说给了蒋美薇,美薇虽然也隐隐约约知道有丢过一个妹妹那么个事,但是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会是沈默然。 以致于蒋九枭要求她把沈默然放出来时,她还一百个不愿意。 正文 第151章 活命最重要 蒋家水牢有提升机一样的装置,可以直接伸到下边。 蒋九枭在上边喊话,要求沈默然一个人上去。楚天枢,沈默然两个人都不知是福还是祸,互相看了又看。彼此眼神里全是千百般的留恋与不舍。 “默然,记住,不论怎样活命最重要。”他把脸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声音有些颤抖。 “天枢,你放心,我沈默然只要活着就一定清清白白的,如果被辱,我宁可死。”她紧紧的搂着他恨不能粘在他身上。 楚天枢低下头在她唇上吻了好一会儿“默然,别傻,只要有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沈默然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好大一会只是哽咽,话已说不出来。 “别哭了,万一是放你出去也说不定呢。”楚天枢被她哭得心都碎了,嘴上虽然说着宽慰的话可是心里却全是满满当当的担心。 没有人知道她出去后会是怎么一个境况,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面,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就是最后的后离死别了。 “天枢,你记住,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等你,不管你是残了,还是傻了,只要你活着就一定记得来找我,我出去等你。” “嗯,我一定会去找的,默然,记得我爱你,记得一定要保住命……“两个人又忘情的吻了好一会儿。沈默然走了。 被提升机拉上去了,不知道楚天枢是因为抱得太久胳膊抽了筋,还是他整个人都被冰冷的地窖水拔得麻木了,好长时间他的胳膊一直保持着抱她的姿势,整个人呆呆的靠在地牢的墙壁上,好久好久以后,他才顺着墙壁无力的滑了下去。 沈默然由水牢里升到地面上,突来的刺眼的光让她有些不习惯。她本能的抬手挡着光。身体一下子就感觉暖和了许多。 蒋世邦坐在沙发上,一双不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看。 尽管他表面上风平浪静,眸子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但是他的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他几乎不用去做DNA验证就能确认这就是他的丢了20年的小女儿------她的眼睛跟她妈妈一摸一样,看似清澈透底却极为动人心魄。 蒋世邦强压内心的狂喜,淡淡的吩咐下人”带小姐去洗澡,把她所有需要的东西在洗完澡前准备好。穿戴整齐后带她来见我。“许是常年抽烟的缘故,蒋世邦的声音沙哑,但是却声音不大而且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默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被安排的下人也不知老爷子用意何在,当然谁也不敢怠慢,只得按吩咐小心行事。 沈默然被带到蒋家客房,舒舒服服的洗了热水澡,又被换上了漂亮的淑女裙,那个青春飞扬美丽动人的沈默然又变回来了。 可是被抓来,不打她了,不骂她了,还给她洗澡,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沈默然害怕他们是不是要让自己去伺候那个蒋老爷子,临出门时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镯,想找找剪子或刀子之类的东西,竟然什么都没找到,在客房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支钢笔。还好,不管怎么说带尖就行啊。她把它紧紧的握在手里。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自已的清白是绝对不容任何人玷污的,大不了同归于尽罢了。 想到这,她反倒轻松了一些,云淡风轻的就跟着那些下人去见蒋世邦了。 正文 第152章 没想到,没想到…… 出了客房,沈默然跟着下人走过回廊假山,直奔蒋虎党北舵大厅。 最初被抓来时沈默然的眼睛一直是蒙着的,所以哪是哪根本不知道,这会儿她为了逃跑做打算,一边走一边认真观察着地形。 客房其实离主楼大厅不算远,斜穿花园一角,再绕过那些梧桐树就到主楼门前了。当然了,蒋虎堂北舵屋里屋外都一样,到处都是黑衣保镖。 沈默然进大厅时,蒋世邦及蒋九枭,蒋美薇都在。除了蒋美薇神情黯然外,蒋家父子倒是一脸喜悦。”启禀大堂主,沈默然人带到了。“刚才替沈默然洗澡的妇人走在头里上前报告去了。”嗯,下去吧。“蒋世邦的眼神掠过那下人,直直的落在沈默然身上。”过来坐吧。“他拍了拍自己所坐的大沙发示意沈默然。 沈默然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犹疑。 蒋世邦见她磨磨蹭蹭的不肯过去,便命下人搬了把椅子给她。 沈默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坐下了。 蒋世邦端起手边的茶碗,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问道”沈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后腰上有块胎记?“沈默然沉默了一下回答“知道“ “你母亲或者你家里其他人有没有就你的身世跟你说过什么呢?“沈默然被他这两句话问蒙圈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只得实话实说没有。 蒋世邦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呷了一口茶接着说:”我有个小女儿叫蒋千羽,千羽母亲怀孕的时侯梦见七仙女里的一个小仙女送给她一只画眉鸟,并且告诉她,这鸟不是寻常的鸟,它是皇宫里才会有的富贵鸟,飞得极快,一定要看住,如果看不住可能就会丢,当时她母亲就以为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梦,也就没在意。 没想到后来小女儿出生时后腰上就有块胎记,红色的鸟状的。 更没想到的是我那小女儿3岁时果然就丢了,被仇家偷走了,我们四处找了好多年也没找到,没想到,没想到……“蒋世邦说到这不往下说了,蒋九枭接茬道“刚才我们已派人把沈小姐及我父亲的头发拿去化验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结果就会出来了。” “哈哈哈哈”沈默然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蒋美薇立着眼睛皱着眉质问她。 “我笑你们蒋家人编故事编得太有趣了,我是我父母亲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你们蒋家人?” “是不是蒋家人一验便知。”蒋九枭淡淡的说。 “我再说一遍,我父母是谦恭善良的沈家人,而不是无恶不作的蒋家人!”沈默然瞪着面前的三个蒋家人一脸义正言辞的说。 “呸!我们作什么恶了?”蒋美薇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沈默然的鼻子问。 “美薇不得无礼,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欺负她!”老爷子声音提高了些发话了。 “切,我没有她这样的妹妹!” “我也不可能是你们蒋家人,绝对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沈默然的声音比蒋美薇还大,情绪比她还激动。 “不管结果怎样,出结果之前这几天就请沈小姐住在我们蒋虎堂。”蒋世邦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了身。 “你们这是软禁,是违法的!”沈默然也腾的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违法?你倒说说什么是法?哈哈哈,居然有人跟我们说违法?!我告诉你沈默然,我们就是法!我们说怎么办就得怎么办!!”现在沈默然差不多明白为什么杜震霆不喜欢蒋美薇了。 正文 第153章 不希望自己姓蒋 现在沈默然差不多明白为什么杜震霆不喜欢蒋美薇了。她虽然相当漂亮,但是也相当嚣张、跋扈! “你们放了我,放了天枢,不然我跟你们没完!”沈默然站在那指着蒋家三个人大声嚷嚷着。 蒋世邦跟没听见一样,不以为然的出了大厅,临出门时只扔下一句话“记住,不管结果如何,任何人不许伤害她!” 蒋世邦缓步出去了,蒋九枭吩咐一声下人“照顾好沈小姐”后也出去了。 蒋美薇对着沈默然撇了撇嘴说“我可真不希望有你这么个妹妹。” 沈默然狠狠回瞪了她一眼道:“放心吧,我不可能是你妹妹的,因为我更不希望自己姓蒋。” 事实上她的父母或者任何人真的从来没告诉过她,自己不是亲生的,然而她又确实不姓沈,她是当年肖依依在庙会上捡的。 她被偷走那天正好是阴历四月十八,辽城最大的寺庙广佑寺那一条街都是逛庙会的人。 偷走她的是蒋世邦一个仇家的下人,第一手进去偷的是个妇人,她扮成了蒋家下人的模样把正睡着的孩子偷出来,然后马上转给等在大门外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一路狂奔,本来也没想好把她扔在哪,后来路过广佑寺门口,看那人多,就直接把她放那,人就跑了。 肖依依跟沈正达结婚5年了,一直没怀孕,俩人到处看到处求,就是没孩子。 这天肖依依又来庙上求子,结果出庙门没多长时间就看到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的蒋千羽,她的嗓子已经哭得说不出来话了,小小的人儿眼睛肿得像桃一样。 肖依依看着心疼,就一直陪着她在那等家人,结果一直到天黑透了,也没人来寻她,问她话她又不说。 就那样肖依依把不到三岁的蒋千羽抱回了家,在沈家呆了10多天,她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后来沈正达就直接给她起名叫默然了。 原本夫妻俩人还核计有人来认领就让人带走,结果三两个月过去了,沈正达跟肖依依都喜欢上了这个小妮子,也就特意把她留下了。 那时沈家人除了沈正达自己在国内,沈老太太跟沈正远荚诜ü,所以知道沈默然身世的人极少。 两口子本来想等默然结婚后再告诉她这事的,没承想却突然发生了车祸。 。…… 这会儿大厅里除了沈默然就只剩下几个保镖外加俩刚伺候她洗澡的妇人了。 沈默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蒋家人顾忌到她有可能是他们丢的孩子而暂时不会伤害她,可是楚天枢怎么办?她得怎么样才能救得了他呢? 她四处搜寻了一下,没发现水牢开关。如果动手自己肯定打不过这几个男人,如果不动手自己该怎么把他们弄走呢? 她在那坐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一旁的妇人先开口了“小姐,该吃晚饭了。” “不吃!”沈默然回答得干脆利落,楚天枢还在下边冻着呢,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饭? 她这边不吃饭,下人马上去报告给蒋世邦,蒋世邦正跟儿子在书房里唠楚天枢该如何处置的事呢,依了沈默然放了他吧,毕竟他开枪打死一个他们弟兄,不放吧,门口红山别墅那些人一直在叫嚣外加沈默然还在这绝食,思来想去,蒋世邦决定给沈默然个机会,就是她自己想办法去救楚天枢,蒋虎堂的人如果刚好看见了就只象征性的阻拦一下,当然也就是点到为止。 事实上他们在尽可能的假装看不到。 这倒不是他们怕了楚天枢,主要是老爷子想让沈默然心里高兴些。 正文 第154章 “天枢!天枢!! 于是,到了吃晚饭时间时大厅里除了沈默然,所有人都去吃饭了,蒋世邦在监控里看着沈默然怎样东翻西找的发现了地牢按钮,又看着她无师自通的操作着提升机。 “到底是我们老蒋家人,就是聪明!”老爷子自言自语。 虽然只是刚刚见面,虽然俩人的头发才只是拿去化验,但是蒋世邦已经开始喜欢这个聪明的女孩了。 “天枢,天枢!”沈默然趴在水牢口,冲下边大声喊着。可是下边却没一点动静。 “天枢,天枢!我是沈默然,你能听见我说话么?!”沈默然特意提高了音量,可是下边还是声息皆无。 沈默然不知下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有动静,那肯定不是好事,她想下去救他,可是提升机只能在上边操作,她如果下去,那么就上不来了,除非有人在上边接应她。 沈默然在那儿急得团团转,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喊着楚天枢。 楚天枢应该是真出什么状况了,不然不可能一直没反应啊,沈默然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她把提升机按钮按下去,自己义无反顾的跟着下到了水牢里。 蒋世邦一直在监控里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会儿看她又下到水牢里,马上喊蒋九枭过来。 “枭儿,你去安排个人帮她一下吧。”老爷子一边说一边从案上的烟盒了抽出一支雪茄来。 蒋九枭有些不情愿,却也没多说什么。 沈默然刚下到水牢三分之一处时就感觉到了水牢的蚀骨寒意。 “天枢!天枢!!”她仍在大声唤着他。 可是一直到了水里她才看见,楚天枢好像是坐在水里睡着了,整个水面只露出他一个脑袋,也就是说他整个身子都浸泡在冰冷如霜的臭水里。 “天枢,天枢!”沈默然从提升机的提篮里下来,刚一着水,那种刺骨的寒凉马上让她本能的打了一个哆嗦。 “天枢,楚天枢!”她趟着臭水,已经感觉不出来是凉是热了,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腿就被冻木了。 她靠到他近前,努力去拉他,可他的身子像死人一样冰冷而僵硬。 “天枢你醒醒,醒醒啊!”沈默然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摸着他冰冷的身体心里忽然忐忑起来,他不会是冻死了吧。 小心而紧张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探到他的鼻下,还好,还有呼吸。 沈默然长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稍稍宽慰了一些。她伸出双手想把他拉起来,可是他太重了,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天枢,天枢,你快醒醒啊。”沈默然的声调里明显带了哭腔。可是楚枢仍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快来人啊!救命啊!”沈默然对着地牢口使劲的喊着。 她喊了好大一会儿,提升机忽然就提上去了,沈默然心里大骇,难道这是要让他们两个一起冻死在这里的节奏么? “救命啊,救命!”她极尽所能的大声呼喊着。 还好,没多长时间,提升机的提篮又放下来了,而且又多了一个彪形大汉。 沈默然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她眼巴巴的看着那男人像救世主一样一点点的降落下来。 那男人到了水底直接对浑身打颤的沈默然说“蒋少主请小姐先上去。” “不,我不上去,你先救天枢!” “这……“那大汉迟疑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不先上去我绝不出这水牢!“沈默然说得坚决而认真。 正文 第155章 “救命啊!!救命!” 那彪形大汉借着地牢口的光线看了看一脸笃定的沈默然,又看了看跟死人一样没有任何生机的楚天枢,然后耸了耸肩无奈的从提升机里走出来。 他直接趟水到楚天枢跟前,低头弯腰抬手然后猛一使劲儿将楚天枢从水里抱了起来。 楚天枢牙关紧闭,嘴唇已呈紫色。他的上身始终赤裸着,原本他的肤色是不重的,是那种蜜色偏白的皮肤,可是此一刻他的身子竟然有些发青了,而他身上的那些疤痕更是都变成了青紫色,还有他那原本昂贵笔挺的灰色西装裤子这会儿不仅完全成了黑色而且散发着呛人的臭味儿。 整个人没有一点意识,身子始终保持着僵硬蹲坐的姿势,身子紧紧的所成一团,任沈默然在一边怎么使劲儿都掰不开。 “沈小姐,按照你的要求我先送他上去,回头再下来接你。” “嗯,谢谢你了。”沈默然一边呜咽着说一边抹着眼泪。 她不是不明白楚天枢为什么会那么傻要舍命为她来闯蒋虎堂,并且在自己冻得要死的情况下把衣服脱下来给她。 其实沈默然也明白以他楚天枢的身家及地位无论想要个怎样风华绝代的女人都绝对只是小菜一碟,可他竟然为了自已被折磨得人事不知了…… 楚天枢被抱上去了,沈默然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她已经忘了这里的水有多臭了,她也忘了腿泡在水里像千百只虫子同时啃咬一样的难受滋味。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楚天枢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跟她一起回去。 楚天枢被抱上去时,蒋九枭坐在沙发上也不跟谁在通电话,正暴躁的发着脾气,整个人像个火药桶一样,对着听筒噼里啪啦的吼着。 好不容易等他挂断了电话,黑衣人开了口“蒋少主,这人如何安置?”他抱着楚天枢不知往哪放好了。 “先扔那吧。”听他的口气好像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什么东西一样,蒋九枭一边余怒未消的回答着一边努嘴示意地毯的东北角,那黑衣人抱着楚天枢走过去,刚要放下,蒋美薇马上捂着鼻子夸张的说道“把他扔出去,别放地毯上,太臭了!” 那黑衣人又看了看蒋九枭,脸上多了些为难的神色。 蒋九枭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一动不动的楚天枢看,那神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良久他才又说:“把他先送到外边草坪上吹吹风吧,然后马上回来把小姐接上来。” 安排完,他似乎还有些气哼哼的,头也不回的抬步就出去了。 外边的天已经全黑了,楚天枢被扔在楼外的草坪上,整个人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睡在路边的乞讨者。 也许是外边温度高很多的缘故,沈默然找过来时,他的身体已不再僵硬,只是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像个睡着了的醉汉。 半身裙湿漉漉散着臭味儿的沈默然单膝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来拽他。 可是她的手刚触到他的胳膊,就像突然被电到了一样,猛的一惊,天啊!他身上热得烫人。 “天枢,天枢,你醒醒啊!”沈默然一边使劲儿摇晃着他的胳膊一边大声喊他的名字。见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沈默然只得又大声喊起救命来。 “救命啊!!救命!” 正文 第156章 为了你 “你乱喊什么呢,吵死啦!”从花园深处回来的蒋美薇大着嗓门斥责沈默然,橘黄色路灯将她那厌恶与嫌弃的眼神映衬得有些诡异。她的身后跟着一脸不屑的碧云姑娘。 “美薇,休得无礼。”沈默然还没张嘴抢白她,身后已响起蒋世邦低沉沙哑的嗓音。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又透着无上威严,在那静谧的夜里就像一张密实的大网,罩住了身边所有人,由不得任何人轻举妄动。 “切!”蒋美薇撅了撅嘴,狠狠瞪了沈默然一眼,并快速越过她进楼里去了。 碧云以前或许还敢仗势抢白沈默然几句,现在听说她可能是老爷子走丢的小女儿,虽然仍是看不上她,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爱理不理的跟着蒋美薇进了楼里。 “蒋先生,请您救救天枢,他烧得很厉害。”说话时,沈默然已将楚天枢光裸的上半身擎在了怀里。他的呼吸很粗重身子更是热得烫人。 蒋世邦抿着嘴,看了看她热切恳求的眼神,伸出自己C弱得近乎皮包骨的手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缓缓说道“楚天枢打死我们蒋虎堂一个弟兄,按理来说我们是该让他血债血偿的。” 说到这,他略微顿了一下,把盯在楚天枢身上的目光又缓缓移回到沈默然的脸上,此刻,她的清泓明眸里全是等他继续说下去的期待。 蒋世邦向她身前靠了靠,微俯下身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脸,沈默然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老爷子讪讪的收回手摸出一支烟来夹在手上,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但是为了你,我们蒋虎堂可以救他一命。”说完他直接吩咐几步远处的两个门岗“带楚少爷去客房,传陈大夫马上救治。还有,小姐有什么要求一概统统满足。” 两个人带着楚天枢直奔客房方向,沈默然抬步走了几步,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仍站在身后的蒋世邦说了声谢谢。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来。 就是那么一个淡淡浅浅的礼节性的微笑竟让蒋世邦觉得夜晚的空气里都多了些喜悦的味道。 她是他的小女儿,他知道。 因为她的笑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沈默然跟着保镖带着楚天枢其实没有直接到客房,而是走了一半又拐去了医疗室。 蒋虎堂的医疗室堪比小型医院,医疗器械药品针剂等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沈默然先让护士给楚天枢找了病号服,然后由两个保镖帮忙从上到下换好。 陈医生一项一项的为楚天枢做检查,量体温,测脉搏,心电图,血常规等等,折腾了好一会,那个戴眼镜C得麻杆一样的陈大夫告诉沈默然:他只是病毒性感冒,之所以没有意识是高烧烧晕过去了。 沈默然紧紧握着楚天枢的手,长长出了口气。还好,没大事,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她是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医生给楚天枢挂点滴的时侯,沈默然找来毛巾蘸湿了然后一点点的为楚天枢清理起卫生来。 她早就知道他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所以她做得很认真,轻轻柔柔,仔仔细细的擦洗他的每一寸肌肤。那动作那神情,倒不像是正为一个大男人擦拭身体,仿佛她手下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 神情亦是极为专注而认真。 正文 第157章会还给你们的 一瓶消炎药打完,第二瓶挂的是葡萄糖,药液刚滴了一半,外边突然响起了两下突兀的枪声。那种声响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刺耳。 “怎么回事?”沈默然警觉地起身问一个刚进来的黑衣男人。 “是红山别墅那边人在外闹事不肯走。”进来的男人回答得简单明了。 “我去看看吧。”说着,她看了看仍在沉睡中的楚天枢,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抬步出了门。事实上那后进来的黑衣人是蒋世邦派进来的,这种矛盾这时也就只有她出面解释最合适了。 也就是说她不主动请缨,人家也来找她平息这事了。 虽然是盛夏,可是山里夜间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沈默然抱臂快走。 她所在的位置其实是蒋虎堂北舵的西北角,距离庄园大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沈默然穿过花园,拐到主路上不一会儿一辆商务车便由后边驶了过来,车子到她身边时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 一个健硕的黑衣男人替她开了车门“沈小姐,蒋舵主吩咐由我送你去门口。” 沈默然借着头顶暖橘色的灯光看了看脸部刀疤明显的男人,仅思索了几秒钟便不以为然的上了车。这里整个都是老蒋家地盘,他们如果想对付她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做什么太谨慎的提防了。 车子快到大门口时缓缓停了下来,刚才给她开车门的那个男人首先下了车,对着门口开始喊话“门口的人听着,楚天枢现在在我们手上,你们任何人胆敢无理取闹,所有后果一概自负,现在就由沈小姐为你们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希望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并尽快撤离蒋家庄园。” 说着那男人就把手里的喊话器递给了沈默然。 “能把大门打开么?”沈默然很想当面跟他们说明情况。 “不能,这是堂主的安排,任何人不得违背,沈小姐在这跟他们说就可以了。” 事实上蒋家庄园的大门跟城门一样,又大又重,结实得很,沈默然在里边根本看不清外边的任何情况。 她把喊话器拿在手里思索了几秒钟开了腔“外边红山别墅的人还在么?阿彪在么?阿昆在么?我是沈默然,天枢现在跟我在一起,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他也不能马上跟你们回去,因为他现在发高烧,正处于昏迷状态。 等他情况好一点时,我会想办法让他回去的,你们暂时都回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没必要为了我而跟蒋虎堂结下仇恨。 我话说到这,你们能回去最好,如果一定要在这守着,那么我希望你们安安静静的,不要再挑衅了,不要为了我再滋生事端了,天枢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是大少奶奶的声音。”阿彪跟阿昆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的说。 “大少奶奶,我们相信你,也可以不再挑衅,但是我们不可能离开的,我们一定要等大少爷好起来后一起回去。”大门外阿彪把大手围成喇叭样对着门内的沈默然说。 “阿昆,阿彪,你们放心的吧,我不会让天枢有事的。” “大少奶奶,只是大少爷醒了你就想办法让他回来好吧?”是阿昆的声音。 “好的,我答应你们,你们先各自安歇吧,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看看天枢情况怎么样了。” 正文 第158章 太好了,你醒了! 沈默然回到医疗室时,楚天枢的葡萄糖跟退烧药都已经挂完了。陈大夫已经为他拔了针,现在除了门口两个保镖外,屋里只有楚天一个人还在沉睡着。 时间已经是夜里10点多钟了,折腾了一天了,沈默然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累了。她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楚天枢的病床边上。 她把他的大手放在自已的手心里,然后用另一只手反复摩挲着。他的手指很长掌心很宽厚,纤薄的皮肤下看得清那些青色的血管。 握着他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那种跳动透过肌肤传到她的手上,然后顺着手掌的脉络一直传播到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上。她喜欢握着他手的那种感觉,踏实而温暖。 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了,他的脸已不那么红了。水晶灯光打在他稍有薄红的脸上,映出一室的安然。 沈默然困了,她放开他的手,起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倾身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他的身子虽然还发着烧但是嘴唇却只是温凉。那就温度那种触感有点像默然小时吃过的一种叫羊羹的小食品,清凉润滑,香甜可口。 原本她想要睡去了,可是她的嘴唇刚一离开,却看见眼前那双俊美的眼竟陡然睁开了。 “默然。”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磁性十足,仅这一唤就让她的心尖一颤。 “天枢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她把他的大手贴在自已的脸上,一脸的激动与兴奋。 “这……我这是在哪里?”楚天枢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要起身。 “别动!”沈默然刚一阻止,楚天枢就听话的又跌回到枕头上。 “默然。”他把手伸出来拉住她的手,那神情像一个人怕被大人丢弃的孩子一样,充满了渴望与不安。 “天枢,这是蒋家的医疗室,你烧得太厉害了,已经昏迷好长时间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还没等他说话,她已经把一边早就准备好的水杯给他端了过来。 “来,我扶你起来点,多喝点水好得快。”她把水杯放到他的床头柜上,动手来扶他。 楚天枢在沈默然的帮助下把身子支楞起到一定的幅度时,她就把他身后的枕头拽了过来,然后直接垫在他后腰上,这样看起来他好像就舒服了很多。 “喝吧,等会儿我再让他们熬点粥。”沈默然转身把杯子递给楚天枢,又怕他拿不住,柔软的小手直接罩在他的大手外边,一直帮他把水送到了嘴边,待他喝完又把杯子拿了回来。 “蒋虎堂的人怎么会那么好心替我诊治,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楚天枢抓住沈默然的手有些急切的问。 “没有,是那个蒋老爷子跟他儿子以为我是他们当年丢失的孩子,所以在DNA结果还没出来前是不会为难我的。” “哦,不管怎样,他们没为难你就好。”楚天枢把手伸过去捂到她的小脸上接着说“我在水牢里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被,被蒋家人打死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眼眸上也跟着蒙了层水雾。 “梦都是相反的,蒋老爷子命人帮我洗澡,还给我换了干净的裙子,还同意让医生来替你救治。” “你不会真是他们家丢的孩子吧,不然他们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楚天枢一边问一边把她额前的一绺碎发别到耳朵后边去了。 正文 第159章 别离开我 “当然不会了!我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姓蒋呢?”沈默然说着伸出小手在楚天枢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那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你是他们丢的孩子呢?”楚天枢一边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一边拿起柜上的杯子又喝了口水问。 “因为我后腰上的胎记,他们说他家女儿那个位置也有个胎记。”沈默然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后腰。那块胎记楚天枢是记得的,毕竟…… “噢,这样啊!那你的父母跟你说过这事么?”他若有所思的问。 “没,从来没说过。” 楚天枢还要说什么,沈默然的肚子忽然咕咕咕的叫了起来。“你也没吃晚饭吧?”他抬起清泓水眸关切的凝视着问她。 “嗯,我马上去厨房看看,你等我。”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嗯,去吧。天黑,走路注意点。”他的话音刚落,沈默然已抬腿出了门,可是她连厨房在哪都不知道,只得问门岗。 厨房离得倒不算远,可是这个点了,什么吃的也没有了。 沈默然翻腾了半天,就找到两袋牛奶,她把牛奶加了热,倒进杯里端着就往外走。路过蒋家祠堂时,她不经意往里边瞥了一眼,结果就看着了案上贡着的馒头。 也不知道那馒头到底贡几天了,反正是梆梆硬,上边还印着大红点。为了防止被门口的值卫看见拿的是贡品,她特意把馒头上的红点点抠掉了。 沈默然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掐了两个馒头就往回走。还好半夜三更的没人看见她偷了贡品。待她开门进屋时,楚天枢竟又睡过去了,到底是没退烧,她把他摇醒时,还是迷迷糊糊的恍惚状态。 梆梆硬的馒头被沈默然掰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浸泡到牛奶里,然后一匙一匙的喂给半梦半醒的楚天枢。 两个馒头,楚天枢差不多吃了一个半,虽然被牛奶浸泡过后黏糊糊的,可两个人终归是不用饿肚子了。 沈默然睡下时已是午夜了。因为折腾了一天,加之睡得晚,结果第二天楚天枢醒来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趴在床边的她才醒了过来。 “醒了啊?”沈默然一睁眼正对上楚天枢一直注视着她眸子,漆黑如古潭。 “嗯,你什么时间醒的怎么没叫我。”沈默然一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边轻轻的问他。 楚天枢顺手抓住她的手把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谢谢你了默然。”低沉的嗓音伴着温热的男性气息近距离的扑到她的脸上,沈默然的心跳忽的一下就漏了一拍。 “谢我什么啊,你为救我差点没死水牢里,这会儿还说谢谢我,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吧?”沈默然笑着逗他。 “你是我老婆,你有危险我不救你谁救你?我谢谢你,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又说傻话了,我怎么可能不陪着你呢?”沈默然坐在床头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幽幽的说。 楚天枢支楞起身子靠坐在床头那儿,伸手把她揽过来“默然,,不论遇到什么都别离开我。” 沈默然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温顺的点了点头。他把自已滚热的大手抚在她的小脸上来回来去的摩挲着,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拿开。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直到陈大夫来给他打滴流。今天仍三袋药,打到第二袋时蒋世邦跟蒋九枭推门进来了。 正文 第160章 放肆! 其实他们不来沈默然也要去找他们了。 待蒋世邦、蒋九枭两个人坐下,沈默然跟他们道过谢后就直接明说了输完液俩人准备离开的打算。 沈默然说话时楚天枢没吱声,但是当蒋家父子看向他时,他明确的点一下头,表示俩人意见统一。 蒋世邦捋着不多的胡子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这个似乎有些不妥吧?” “蒋先生且说说看,到底哪里不妥呢?”沈默然看了看状态已算不错的楚天枢后问蒋世邦。 蒋世邦神情极傲慢的把二郎腿架好后缓缓开口道“第一,楚天枢打死我蒋虎堂的人难道可以说走就走而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么? 第二,你是我蒋世邦的女儿蒋千羽,我费尽辛苦才把你找回来,你觉得我还能让你离开这里么?” 沈默然听他这么一说居然轻笑了一下,然后不卑不亢的回道“蒋先生,天枢打死蒋虎堂的人,是因为你们家的蒋大小姐先动手抓了我的,是你们蒋虎堂的人欲加害于我,当时的情形你是没看见,如果他不动手没准我早就吃了大亏了。他是不得已才出手的,这个当时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蒋堂主,所以那条人命我们不需给你们任何交待。 至于说我是不是你们家小女儿的事这个更不用探讨了,我以前不姓蒋,以后也不会姓蒋。 别说我不是你们家的蒋千羽,就算我是,我也不会认你们的,我沈家全是善良之人我会以有你们这样的恶亲为耻的!” “放肆!”蒋世邦啪地猛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里的水溢出不少洒到案上了。 蒋九枭脸色虽然难看,但是始终没说话。 “不论怎样我们一定要走的,我们是绝对不会呆在这里的,如果你们一定要强行关押我们,那你们就等着替我们收尸吧。”沈默然把视线移向窗外,根本不再看他们了。 听了义正言辞的话语楚天枢赞许的看了看她,与此同时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来,他就知道那个敢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一口的沈默然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哼!你们敢威胁我!哈哈哈哈,居然有人敢威胁我!”蒋世邦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沈默然,然后大笑着走了出去。 蒋九枭皱了皱眉也站了起来,两步来到沈默然面前狠狠扔下一句“不知好歹!”然后也推门出去了。 他们走了没一会儿,门口的门岗由2个增加到了8个。其实对于决心已定的楚天枢,沈默然来说,8个和80个都一样,因为他们已经决定了,不让离开就绝食,一直到老蒋同意放他们出去为止。 并且他们也这么做了。 本来以为俩人会饿到奄奄一息才会有希望出去,结果到第三天早上蒋家庄园门口就乱套了。 杜震霆带着大批人马赶来要人了。毕竟他也是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消息一查自然就知道了。 这会儿蒋家庄园外楚、杜两家车辆已经将大门彻底堵死了。 这下可热闹了。楚、杜两家围在大门口不断的叫嚣挑衅,说实话,蒋世邦并不怕他们,想他们蒋虎堂全国6万多弟子,各省市都有分舵,如果要是真打起来,他们随时可以从各处调人的。 现在蒋世邦怕的是真把沈默然饿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跟他自己感觉的一样,沈默然正是他的小女儿蒋千羽。 一切都跟做梦一样,真是踏破铁鞋没处找,没费功夫找着了。 这会儿手拿DNA鉴定书的蒋世邦正又喜又急的在书房里跟蒋九枭商量着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理。 正文 第161章 你这又是何苦啊! 蒋家父子商量完的结果就是放楚天枢跟沈默然两个人回去。不为别的,只为沈默然。 这天下午,一脸无奈的蒋世邦与面无表情的蒋九枭又来了。蒋九枭虽然暴躁,但是对这个小妹妹他还是挺喜欢的,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对她有好感。 许是因为她的脾气跟他对路子吧,反正他自己也说不好。就是知道了她确实是他的亲妹妹后,他就希望她留下。这一点跟蒋美薇正好相反,蒋美薇一千一万个理由不希望她是自己的妹妹,现在结果出来了,她开始希望她滚得越远越好。 蒋家父子俩人进来时,楚天枢与沈默然相拥着靠在床头上。 两个人因为一直不喝水不吃饭已经有些恍惚了,大夏天的本来就热,结果俩人一口水不喝,这会儿不仅嘴唇已经全爆皮了,嗓子更是疼得要命。 楚天枢的胳膊搂着沈默然,现在他除了眼神黯然外,胡子也都钻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 蒋老爷子这次没翘二郎腿,因为他根本就没坐!看着俩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自己C弱的手伸出来,缓缓地覆到沈默然惨白的小脸上不无心疼的说“千羽啊,你这又是何苦啊!”沈默然本来想躲开他的手,但是身上似乎没有力气,只得迷迷糊糊的听着他在那说。 蒋九枭看出了她的意图,把手里的鉴定结果扬了扬说道“结果已经出来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确实是我们蒋家人,你的血管里流的是蒋家的血。” 沈默然没动,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的单音节来。 面对她的不屑蒋世邦倒没有太愤怒,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换谁怕是也根本不可能适应的。他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然后让下人端来了水和饭“吃吧,吃完你们就可以走了,但是你记住,你是我们蒋家人,无论什么时侯,蒋家大门都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也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老爷子直接出去了。 “千羽,不管你怎么想,但是你都改变不了我们是亲人这一事实,所以不管你在外边受了任何委屈,一个电话打过来大哥替你去摆平。”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楚天枢后接着又说“姓楚的,你胆敢对我妹妹不好,我绝不放过你!” 楚天枢有气无力的咧嘴笑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嗓子太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到底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蒋九枭临出门时把一块椭圆形的类似令牌状的金属片放到了沈默然手里“千羽,这个你收好,遇到问题或许能起点作用。” 沈默然跟楚天枢两个人并没有吃饭,一是因为嗓子太疼实在吃不下,二是因为他们怕事情再有变故,只是简单的喝了些水,两个便互相掺扶着出了房门。 那辆商务车已经等在那了,楚天枢拉着沈默然上车后,车子直奔蒋家庄园大门口。 大门刚一打开,杜震霆马上第一个迎了上来,后边紧跟着阿昆和阿彪。 沈默然从车里出来时一个摇晃差点倒在地上,幸亏杜震霆反应快,伸手就抱住了她。 “姓杜的,你放开她。”楚天枢说着就冲过来抢人。两个人隔着沈默然近距离对峙着,四目之间电光火石,这种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无异于炮火纷飞的战场。 “然然已经答应跟我订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管你们在蒋家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杜震霆的话掷地有声,远处蒋家庄园里的蒋美薇却恨得不行…… 正文 第162章 记得早点回来 “天枢,你先回去吧,这次我跟杜哥回去,我有话跟他说。”杜震霆怀里的沈默然使劲挣扎着离开了他的臂膀,可刚走没几步就又差点跌过去,没办法这次她任由杜震霆抱着没敢再挣扎。 “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楚天枢虽然知道她要跟他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却仍都是留恋与不舍。看着自已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着心里就火得不行,只恨不能生撕了他。 沈默然被杜震霆抱上了悍马车,楚天枢也在阿昆搀扶下上了车。浩浩荡荡的车队陆续撤离了蒋虎堂。 楚天枢仰头靠在座椅上,使劲揉了揉眉骨,感觉这几天就跟做梦一样。 虽然大厅交手,被关水牢,发烧绝食都是真的,可他就觉得一切都恍若隔世一般,辨不清虚实。 沈默然居然会是蒋世邦的女儿,这人世间不可预料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那天他的母亲白文凤竟然还说沈默然跟她母亲一样就会勾引男人,还说自已的父亲是因为沈默然的母亲突然出了事故受不了打击才去世的,可是现在,现在的情况是她竟然变成了蒋世邦家的蒋千羽,这也太有讽刺意味了吧。 当然不管她是谁的女儿他都一定要娶她,她只能是他楚天枢的女人。 。…… 沈默然坐在杜震霆的车里,还没回到禹皇人就开始发烧了,准确的说是嗓子肿得太厉害发炎了。 杜震霆看她越发渐蔫,只以为是累着了,可车停到禹皇时他才发现她有点不对劲儿。 立马又调转车头去了医院。 沈默然迷迷糊糊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上下楼。 还好大夫看完后告诉杜震霆,她问题不大,输液打点消炎药就可以了。 门诊输液挺快,没多长时间就打完了,只是医生告诉他五天一个疗程,也就是说虽然不用住院,但是还得接连再来打四天。 沈默然打完点滴回到禹皇时已早过了晚饭时间,杜震霆安排下人又重新熬了粥。沈静云听莫北说姐姐回来了,赶忙敲门进来了。 原本杜震霆是想看着她吃完粥再回自己屋的,但是现在考虑到姐妹俩肯定有话要说,索性随便找个由头出去了。 “姐姐,你去哪里呀,好几天没回来呢?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你跟杜爷订婚的日子吧?!”沈静云两臂交叠伏在沈默然面前,抬着水眸认真的盯着她问。 沈默然缓缓放下手里的粥碗,沉默了几秒钟开了口,“我被蒋家绑架了。” “啊?她们没为难你吧?”沈静云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站起来围着姐姐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查看了一遍。 “嗯,没有。”不知道是因为嗓子疼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的语速很慢。 “不对啊,她把你抓去怎么又能心甘情愿的放了你呢?”沈静云重新又坐回到案前抬着头看姐姐。 沈默然拿起粥碗轻轻舀了一匙吹了两下然后不紧不慢的送到嘴里,默默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是天枢拼了命把我救出来的。” “楚少爷真厉害,居然能带你闯出蒋虎堂。”说这话时沈静云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飞机上,仿佛又看到了英气逼人的楚天枢。 沈默然又舀了一匙粥送到嘴里默默的嚼着,没出声。 “姐姐,那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杜爷还是楚大少啊?你还会跟杜爷订婚么?” 沈默然听了这话神情一窒一口粥卡在嗓子眼儿,猛的咳嗽起来,不一会小脸就咳得通红,睫毛上也沾了泪花。 正文 第163章 煎熬 隔壁的门始终没关,杜震霆闻声马上就推门进来了“快点喝水顺一顺。”他一边把从自已那屋拿过来的水碗递给她,一边伸出大手在她后背顺了又顺。 喝过水,沈默然终于平复下来。“姐姐,你……“沈静云又要说什么,杜震霆马上打断她“静云,然然嗓子发炎了,肿得厉害,有什么话过两天再说好吧。”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是问话,实际上完全是下逐客令的语气。 “嗯嗯,好好,那我先回屋了,明天我再来看姐姐。” 杜震霆轻轻点了一下头,沈默然看了看杜震霆,心里说不好到底是什么滋味了。这个男人对她可谓是用心良苦了,可是她注定要辜负他了。 沈静云回房了,屋子里只剩下杜震霆跟沈默然,沈默然抬头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开口道“杜,震霆,我有话跟你说。” 杜震霆伸出大手在她的脸上蜻蜓点水似的抚摸了一下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你累一天了,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完不等她再说什么,马上逃跑似的大步流星的开门出去了。 沈默然呆坐在那,好大一会儿,大脑一片空白,说实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她觉得自已欠他的太多了,好像不论开口自已都必然会伤到他,可是有些话,她还必须得说。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侯,洗过澡的沈默然躺在床上睡着了,杜震霆却一直在抽烟。一支接着一支,淡蓝色的烟雾一团又一团的绞在一起,然后又慢慢的升起,那些烟雾把他的脸笼罩得很密实,并且遮住了他全部的忧伤。 一整盒烟都抽光了的时侯,他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到酒柜里取了一瓶酒。 瓶盖一打开他直接就往嘴里倒了一口。许是动作太快的缘故,除了洒在身上一些外下巴上也全是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燃烧到胃里。灼得他的心生疼。 她知道他要跟他说什么,她跟楚天枢一起从蒋虎堂出来时他就知道了。 可是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明明是他先在法国遇到她的啊。 她是救了他一命,他是没死在法国,可是她不知道,她也是他的劫! 杜震霆瘫坐在宽大的手工羊皮沙发里,又猛的灌了一大口酒。这次因为太用力,竟然有些呛到鼻子里去了。他的鼻子扭了扭,到底是呛得难受,一个喷嚏过后,眼泪便下来了。 那泪水顺着鼻翼一直流下来,快流到嘴里的时侯,他猛然伸手抹了一把,那滴眼泪便被弹飞了。 虽然没流到嘴里,但是他知道它是酸的。 一瓶酒快喝光的时侯,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去了沈默然那屋。 暖黄色的壁灯照到她那细瓷一样的小脸上,微微泛着细碎的光泽,许是太疲倦了吧,睡梦中她的眉毛竟也轻拧着。她的嘴唇还是那样的水润光洁,像是浅粉色的糖果,让人看了就想含在嘴里化掉。 杜震霆伸出大手颤颤巍巍的替她把那绺散在脸上的碎发撩过去,然后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她的小脸。 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了,性感的喉节上下动了动,然后缓缓俯身在她的嘴唇了吻了又吻。 她的唇是致命诱惑,一两秒钟他便浑身燥热,整个身体像马上就要喷发的火山,似有千军万马在体内胡乱冲撞,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似都要在下一瞬胀裂,一颗心激动得像要冲出胸膛一样不能自持,一双眼早已红得充血。 就在他马上要失去理智的时侯,他使劲儿咬了咬自已的嘴唇,唇色由浅到深最终终于流出血来的那一刻,他开门出去了…… 正文 第164章 杜老爷子离世了 北方夏天的早晨天亮得特别早,柔柔的风儿夹着淡淡花香缓缓吹过,吹醒了睡在草叶上的露珠,吹醒了停在小野花上的红蜻蜓,也吹醒了一夜无梦的沈默然。 掀开眼帘,瞪着天花板,她又开始思索着到底怎么开口才能让杜震霆尽可能不受到伤害。可是想了10多分钟仍是没有头绪,干脆起床吧。 一骨碌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水杯。嗓子还是很疼,她抓起水杯就喝,水居然是温的。虽然她不知道这水是什么时间被放在这的,但是她知道,除了杜震霆不会再有人这么细心了。 他总是默默的一点一滴的为她付出,可他越是这样沈默然就越觉得惭愧,越惭愧她就越想逃离。 握着温热的水杯沈默然决定今天一定把话说清楚,她不能再让他觉得有希望了,拖得越久她就觉得自己罪孽越深重。 洗漱完毕,去饭厅吃早饭的时侯,她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准备好了,结果在去饭厅的走廊里她遇到了眼睛红红的莫北。 “怎么了莫北,你哭了?” 莫北看着他,心里苦得感觉胸腔都一抽一抽的,刚要开口,眼圈竟又红了,“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沈默然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急切的问。莫北使劲儿眨了眨眼,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当沈默然的面掉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震霆在哪?” “杜爷天没亮就回杜家堡了,杜老爷子昨天下半夜去世了。”莫北咬了咬嘴唇终于哽咽着把话说完整了。 “什么?!”沈默然身子一个摇晃,险些跌在地上,多亏从身后过来的沈静云一把扶住了她。 “怎么这么快就去世了?这么快?!”沈默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失神的蹲了下去。 如果昨天她跟杜震霆举行了订婚仪式,老爷子是不是可能会高兴得多活些时日?或者是不是可以让他不带着遗憾离世? 为什么,为什么人世间总有那么多的措手不及。 “杜爷临走时安排我这几天负责送你去医院打针。”莫北伸手抹了一把脸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沈默然说。 “不,我不去打针,我要去杜家堡!”她一边说一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会儿杜震霆心里会苦成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干什么,但是她就觉得自己该去,该在他最难过的时侯陪陪他。 也许,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她欠他的太多了,她必须去。 “莫北,你等我进屋拿包我们马上走。”因为着急她说得有些慌张。 “杜爷临走时交待了,不让你去。让我一定送你去打针。”莫北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不,我一定要去,如果你不带我去,那么我找别人,杜家堡我无论如何都得去。”沈默然一边往屋跑一边大声说。莫北不再说话,掏出手机给杜震霆打电话,结果提示关机了。 沈默然背着包出来时,莫北已经决定了,带她去杜家堡,不管怎样,杜震霆这时身边需要有人安慰,而最好的人选,非沈默然莫属。本来沈静云也想去的,但是被沈默然拒绝了,毕竟她还要上课。 莫北开的是他自己的保时捷。是杜震霆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沈默然的电话在被蒋美薇绑架时已不知丢哪去了,她借用莫北的电话给楚天枢打了过去。 楚天枢状态已经好多了,正在愁着联系不上她呢。 “默然,你在哪,话跟杜震霆说明白了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里刚一传过沈默然的声音他便马上急切的问。 “天枢,杜震霆父亲去世了,我现在在去杜家堡的路上,你先别急,我事办完就去找你。” “好吧,我等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正文 第165章 吊唁 保时捷开出禹皇没多长时间天就阴了起来,不一会儿大雨点子就砸了下来,哗哗的大雨,瓢泼一样,扯天连地,轰隆隆的雷声一直咔咔的响好像就追在车后边跑一样不绝于耳。 出了城后,路上的车辆越发渐少了,终于在大雨下得冒烟起的时侯,路上只剩下他们一辆车了。 因为雨下得急,部分低洼路段已经开始积水了。 “莫北,慢点开,别着急。”副驾驶位置上的沈默然对着能见度越来越低的路况皱了皱眉。她见莫北车速始终不减有些心慌。 “嗯嗯。”莫北一边应声,一边把车速降了下来,车速是降下来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急得不行。他惦记着杜震霆,惦记着杜家堡,他们都是他最亲的人。 “杜震霆什么时间走的?”她歪头问莫北,莫北眼睛死死的盯着路面,一点都不敢懈怠,几秒钟后才回答“不到四点。” 沈默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正常来说,从禹皇到杜家堡大约6个多小时的行程,也就是说杜震霆这会儿也还在路上。 沈默然把莫北的电话拿过来,拨了几遍杜震霆的号码,可终究是没打过去。 她怕他因为跟自己通话而分心,她怕他知道自己没去打针而是在去他家的路上而生气。 雨一直下着,快到中午的时侯,莫北问她要不要找个地方吃口饭。 沈默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的嗓子又疼得厉害了,连咽唾沫都要努力半天才能咽下去了,头似乎也愈发渐沉起来。 强打精神努力坚持了好一会儿,在她终于看见了路边的小药店时,她让莫北停了车。 顶着雨冲进药店,买过药,要了口水直接服下,一分钟都没耽搁马上就出店上车。 尽管这样,他们俩到杜家堡大门时也已是傍晚了。 雨已经停了,被雨水清洗过的天空此时瓦蓝瓦蓝的,干干净净,夕阳火红火红的,甚是艳丽。从杜家堡门楼望去,从外到里满目皆是素白。因为吊唁的人多,大门始终敞着,但是有门岗而且挺密集。 莫北因为在杜家堡时间长,而且一直跟在杜震霆身边,所以门岗都认识他。 车子一直开到最里边的停车场,因为上次沈默然是被绑来的,所以这里的地形她根本就不认得。 跟在莫北身后,俩人穿甬路,过回廊,一直到了肃穆极致的灵堂。花圈,挽联以及大大的“奠”字,整个大厅除了黑就是白。 还没进去,沈默然就看见了披麻戴孝跪在堂前的杜震霆。 以前只觉得他高大健硕,总给人以山一样的温暖与宽厚,可这会儿她却感觉他一点也不健硕,甚至还有些单薄。 他就像一棵独立在风雨中的树,风来了,他默默的承受,雨来了,他默默的承受,烈日或阴霾来了,他还在那默默的承受。 那种无怨无悔的承受突然让沈默然觉得有些心疼。 他如果不是把心思全都放在她的身上,那么他是不是早就有了风雨相搀女人,是不是这会儿就不会这么孤单。 这样的男人,自已到底该怎样对他? 莫北跪下来的时侯,杜震霆马上转头往后瞅了一眼,不得不承认,潜意识里他还是期望看见她的。结果就那么一回头,沈默然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红得兔子一样的眼睛。 她从来没见他哭过,这会儿看着他落寞哀伤的样子,她忽然觉得一颗心拧劲儿一样的疼了一阵儿。 杜震霆跪在那儿没说话,只是扭头看着她,不一会儿两行泪便缓缓的滑了下来,那泪水像是委屈的泪水,又像是悲伤的泪水。 正文 第166章 你个没良心的 沈默然也没说话,她默默的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伸出自已纤细而白嫩的胳膊轻轻的把他搂在怀里,那一刻,就好像她抱着的不是一个大男人,而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 好一会儿,杜震霆就那么搂着她无声的哭,而她就像个妈妈一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她的手很轻柔,能给人以莫名的心安,至少能让杜震霆感到温暖,踏实。 吊唁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人说话,大家就那么静静的躬身,默默的施礼,没有人去多想这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到底是谁。也没有人去想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有的只是无限伤感。 好大一会儿,杜震霆终于不哭了,他泪眼婆娑的昂起头看她,她伸出手轻轻地替他把眼泪擦干。 “然然,谢谢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别人根本听不清是在说什么,沈默然没说话,只是又轻轻替他擦了擦眼角,她没哭,她的眼睛仍是黑葡萄一样乌溜溜的,所多的则是满满当当的疼惜。 晚上守夜的时侯,除了杜震霆,还有他的兄弟,沈默然跟莫北也一直都在。 午夜时分,一天没吃饭又忘了吃药的沈默然终于坚持不住了,头昏脑胀的她晕过去了,嗓子没好,高烧又烧了起来。 杜震霆赶忙安排大夫输液,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给她喂了些粥,再接下来她就彻底睡着了。 。…… 沈默然在杜家堡一共呆了7天,一直到给老爷子烧完头七。 本来打算帮忙陪杜震霆的,结果打了好几天点滴,没帮上什么忙不说,反倒是杜震霆陪了她挺长时间。 莫北跟沈默然先回的禹皇,杜震霆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打理所以没直接回来。 回来后,沈默然在禹皇陪妹妹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搬回自己的出租屋了。 楚天枢因为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间回来,又联系不上她,只得每天早上、晚上的去她家楼下守着。 这天她家灯刚一亮,楚天枢马上来敲门了。 “谁啊?“一身疲惫的沈默然皱了皱眉趿着拖鞋出来了。 “小区物业的,来查看煤气管道。”楚天枢捏着鼻子在门口装大象。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永远是一副高冷派,没想到他居然也有恶作剧的时侯。 沈默然懒懒得极不情愿的去开门。结果门刚一打开他马上就挤了进来,沈默然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已把她紧紧抱住了。 “默然,你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在这守着?”他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充满了魅惑情调。 “我,我本来准备明天联系你的。”沈默然被他抱得有点透不过气来了,两个人的身子挤在一起,她身上家居裙的吊带掉到肩膀上一个。 “你个没良心的,害得我天天在这等,你居然还能等到明天,”熟悉的男性气息伴着淡淡的冷香气味儿热乎乎的喷洒在耳窝处,让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心尖上似有最轻柔的羽毛在撩拨。 沈默然慌乱的伸手去抓吊带,头低低的不敢看他那火一样热切的眸子,结果他捏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就狠狠吻了下去。 唔唔,不一会儿沈默然就被他吻的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人已经被他整个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盛夏的夜晚,馨香小屋,风光旖旎。 正文 第167章 还是有点担心 楚天枢在沈默然那住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侯,兴奋了大半宿的楚天枢醒了。看着怀里小仙女一样的女孩,他的唇角自然而然的勾起满意的弧度。她的肌肤白里透粉,吹弹即破的柔嫩。她的嘴唇像花瓣一样透着醉人的香甜,总是让人欲罢不能。还有那小扇子一样翻翘的睫毛,又密又长,一垂眸便投下一抹剪影。 只是看了那么一会儿,他便又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来亲吻她,起初他怕弄醒她,吻得很小心很轻柔,可是没一会儿他就又忍不住了,他想狠狠地咬一口,想把她吃到肚子里去。 事实上,昨天夜里他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印迹。 “别闹,困。”随着沈默然甜糯声音的响起,她迷迷糊糊的推了他一把,然后又翻了身。 “老婆,起床啦。”他又靠过来贴上她的耳朵轻轻舔着她耳垂,仿佛那是块诱人的棒棒糖。 “你讨厌啦!”她嘟着嘴完全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楚天枢爱极了她这副慵懒的模样,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好大一会儿,她躺在他的怀里,他们又开始商量着结婚的事。 “老婆,这次我们别等七天,也别等十天了,五天后我们举行婚礼好不好?”楚天枢的手一边在她的头发上拨弄着一边轻轻的问。 “我还是有点担心。”沈默然用手指在他身上那疤痕处一点点的描摹着,心里回想的却是自已被白文凤执行家法的场景。 “担心什么?”他喜欢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绞起一缕放到鼻子下认真的嗅着。 “担心你母亲不会同意。”她抬起白净的小脸幽幽的说“上次我在医院还咬了她的胳膊。” “我在紫林东苑附近有套别墅,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结婚后我们就搬那去住。我的婚姻我自已做主,任何人干涉不了。”他说得很认真很笃定。 “那穆之遥你打算怎么办呢?”她把小脸贴在他的胸上使劲儿蹭了蹭。 “条件随她开好了。只要不让我娶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他把那一绺头发替她理顺好,手落下来,又用他那稍有些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圆润的肩膀。 好一会儿沈默然不再说话,一双大眼睛盯盯的看着某一处,似乎是在仔细想着什么,又像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永远像琴声一样那么有磁性又那么动听。 “没,没想什么。该起床了,等我去做早餐。”沈默然说着就要爬起来。 “别动,再让我搂一会儿。”他一把把他揪回来,按在身旁。 “再不起床就没吃饭时间了。”她噘着小嘴可怜巴巴的说。 “我不想吃饭,就想吃你,天天想吃你,可怎么办呢?”他箍着她的两臂又使了使了劲儿,脸又贴了过来。 “流氓。”沈默然伸出手使劲儿拧了一下他的鼻子趁他吃痛的当儿逃下了床。 。…… 小小的厨房干净而规整,忙碌的人儿系着花围裙在紧张的操作着,楚天枢赤裸着上身倚在门口看着胡乱把头发挽成一团的沈默然在那有条不紊的淘米、熬粥,烫菜、煎蛋,变戏法一样不大功夫就弄好了两个人的早餐。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他一直想往的,心爱的女人,温馨的小家,惬意的日子。 坐在椅子上吃着她为他盛好的粥,他忽然觉得心底好像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花,美美的,香香的,全是幸福的味道…… 正文 第168章 不行 吃过早饭,楚天枢一边拉着沈默然下楼一边轻描淡写的说“把这房子的钥匙借我用一下吧。” 沈默然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天我会安排阿昆把我用的东西拿这儿来。”他见她没动静,直接明说了。 “什么?什么意思?”沈默然站定脚步不走了“别告诉我你要住我这儿哈。““我就是要住这儿,我老婆在哪我就在哪,除非你跟我回红山。”楚天枢挑了一下眉角一脸老赖的样子。 “那怎么行啊,我这地方这么小。” “怎么不行?昨天不是睡得挺好的么?“他干脆靠在走廊墙上抱臂看着她不走了。 “不行不行,太挤了,你还是回你红山别墅去住吧。”她来伸手推他。 “当真不行?”他的眸子里全是灼人的渴望。 “不行!” “确定不行?” “不行!” “最毒不过妇人心啊!”楚天枢伸手无可奈何的搓了搓脸,见她不理自已了只得跟着奔了电梯方向。 到了楼下,沈默然刚要奔中基大楼方向,结果被他一把拽住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走几分钟就到了。” “上车!”他又变成那个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家伙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儿远,可是楚天枢却一定坚持要送,没办法她只得坐上了他的宾利。 要下车时他把一款银色的手机递给她“还是你原来的号,而且还带有定位追踪,这辈子你是跑不掉了。” 沈默然接过手机,不以为然的噘了噘嘴。 “等我晚上来接你下班。” “不用。” “用不用我说了算。”说完不等她再回话,一脚油门跑远了。 。…… 崔建勋因为堪培拉的一个大项目一直忙得焦头烂额的,这沈默然都上班一周了他才飞回来。 这天中午要到午休时间时他直接按内线找沈默然去见他。 到了他的办公室,沈默然还以为有什么事要安排自已去做,结果却是他要请她吃饭,默然本来不想去,没想到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碧隆酒店,第26层,最大包间内崔建勋与沈默然对坐。 “学长,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么?“富丽堂皇的包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沈默然似乎有点无所适从。 “当然了,我没必要骗你啊,特意把那边事提前一天结束赶回来的呢。”他一边说一边把汗衫领口的扣子打开了一个,然后整个人又随意的顺着椅子往下窜了窜,也就这么一会儿,他好像顿时就变得慵懒而又闲适了。 “可是我根本没准备礼物啊。” “你能来陪我吃饭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其实这时她知道自已该说这顿饭她请了,可是碧隆的消费她是听说过的,自己一个月工资怕是都不够一顿饭钱的。 所以话说到一半她拐弯儿了“学长,今天没准备,回头我把礼物给你补上。” “哈,你要一定送,那么我就慢慢等了。”他似乎来了精神,人又坐直了些。 “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说话时他的眸子像月光下的湖水,黝黑却闪着光亮。 沈默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索性直接什么也不说了,一心对付起面前的食物来。 “学妹,我听说你要跟杜震霆订婚?” 沈默然正切着牛排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崔建勋忽然开了口。 沈默然拿刀的手忽的一顿,然后抬起头把嘴里的肉嚼了又嚼后咽下了。 “那是前一段儿的事了。”她似乎斟酌了一下才开了口。 “那现在呢,现在我是不是有机会了?”沈默然不得不承认,他含笑的眼神确实很动人,但是照楚天枢比却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正文 第169章 我劝你趁早离开 “哈,喜欢学长的女孩怕是能从这儿排到城外去吧。”沈默然喝了口花果茶笑着说。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认真的。”他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拄着脸,好像有些疲倦的样子。 “你还是饶了我吧,让我多活几年吧。”她把双手合十,笑着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学妹,这个是我特意从澳大利亚带回来的,送给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个藏蓝色的锦盒来。 “学长,今天是你过生日该我送你礼物才对,你的东西我不能要。”他把礼物推过来,她又推了过去。 “我看你总爱带手镯,估计是比较喜欢的,打开看看吧,也不枉我这份心意。”他又把东西推了过来。 “这……”沈默然面对他再次推过来的锦盒有些手足无措了。 “打开看看吧。”说着他又努了一下嘴。 沈默然明知道无论他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自己都不可能要的,可是面对他的盛情,不打开看看似乎又有些太不给面子了,没办法,她只得接过锦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一条璀璨夺目的粉钻手链随着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折射出万千耀眼的光亮,好像整个包间都因为有了它而一下子变得异乎寻常的明亮起来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小心翼翼的把盒子合上又推了过去。 “我以前也经常给女孩子买礼物的,一点小意思你不用客气。”他说话时的眼眸像那钻石一样晶晶亮。 “学长,其实我比不得那些女孩,而且我有男朋友,并且马上要结婚了。” “你刚才不是说……“他没把话说完,等着她来接。 “我不是要嫁给杜震霆,而是楚天枢。“沈默然接过了他的话茬。 崔建勋刚又要说什么电话却突然响了,他拿起电话看了看号码,当着沈默然的面接听了。”什么?!我马上去!“只是一秒钟,只这一句话,他都没来得及跟沈默然打招呼,直接就往外跑了。”崔总,崔总,你的礼物!“沈默然抓起手链追了出去,却眼瞅着他急急忙忙的飞奔进了电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让他这么惊慌,算了,东西自己先拿着吧,回头到公司大厦再还给他也不迟。想到这,她把那条手链放到了自己包里。 沈默然从包间出来时,在一楼大厅里遇到了荷花仙子一样清秀淡雅的穆之遥。跟穆之遥一起的还有两个二线明星,其中一个是罗莎莎,另一个沈默然叫不上来名字,虽然不太认识,但是猜得出来她们应该都是久天影视传媒的艺人。 久天影视曾经以左雨晴为当家花旦,现在左雨晴摊了事,人毁了,穆之遥的春天也就来了。 沈默然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她打招呼,穆之遥竟先甩下她的两个朋友,快步到了沈默然面前。”沈小姐,能不能打扰你几分钟,借一步说话。“沈默然看了看一袭水绿色裙子确实漂亮大方的穆之遥,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同伴,淡淡的开了口”我要到上班时间了,有什么话,穆小姐就请在这说吧。“穆之遥看了看沈默然,又看了看四周,低低的开了口”沈小姐,我劝你趁早离开楚天枢,免得越陷越深最终遍体鳞伤。“穆之遥贴上她的耳朵,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好像挺亲密的样子。 正文 第170章 你怎么了 ”伤不伤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沈默然往后退了一下,与穆之遥拉开了些距离。”别的我也不多说,你只要好好想想天枢的母亲会不会接受你就行。她能打掉你的第一个孩子怕是也能打掉你的第二个孩子……“穆之遥自然是不知道大夫曾经说过沈默然骨盆小,怀孕几率很低的话,但是沈默然听到这话却突然变了脸色。 她差点忘了,忘了自己可能再不会怀孕的事了,如果是那样,到时侯楚天枢会不会嫌弃她。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不嫌弃她,他的母亲那个母老虎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占着温暖的鸡窝? 沈默然忽然有些不敢想了,楚天枢是那么骄傲自大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一辈子没孩子?他怎么可能会容忍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议论他没有孩子? 男人不都那样么,总认为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才是自己的好,现在他可能会图一时新鲜,谁知道过上三年二年后会不会因为她不能生育而弃如敝履。 就算他勉强迁就她,可是到那时谁知道外边会有多少女人会主动投怀送抱愿意去为他生孩子? 想到这她狠狠瞪了一眼穆之遥,仿佛她就是第一个可以不要名份为楚天枢生孩子的女人一样。 穆之遥似乎对她的眼神并不在意,轻轻嗤笑了一下然后喊上自已的两个同伴往大厅里边去了,那神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一样,不屑得很。 沈默然回到中基,一下午都一直恍恍惚惚的,幸好崔建勋不在,她手里没什么着急的活儿。 要到晚上下班的时侯,楚天枢的电话打过来了“老婆,我再有10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你们中基大厦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回红山吧,我晚上有安排了。”沈默然的口气很冷淡。 “你有什么安排,能不能带我一个?”楚天枢在那边笑嘻嘻的问。 “不能!”沈默然回答得很干脆。 穆之遥说的对,与其越陷越深到头来遍体鳞伤,还不如趁早抽身!连未来的婆婆都跟自己水火不容,将来怎么可能有幸福,况且还可能生不出孩子。虽然舍不得,但是快刀斩乱麻才是正道。 “老婆,你怎么了,跟谁生气了么?”楚天枢似乎听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没,你回去吧,我晚上有约了。”她的声音仍是清冷而疏离。 “不会是约了别的男人吧?”等红灯的楚天枢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支着脸居然还开起了玩笑。 “楚少爷,我沈默然没有嫁给你,我约谁是我自己的自由。”她的话冷冷的,语调里似乎又多了些许不悦。这让楚天枢的心头猛的一沉,早上分开时还好好的,这又是唱的哪出呢? “默然,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在那边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有些着急了。 沈默然没回答他,直接关了机。 什么意思,居然关机了?这边的楚天枢狠狠皱了眉,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沈默然怕被他撞见,提前几分钟就请假出了公司大门。出租屋不能回,禹皇不能回,叔叔家不能回,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了。 在街上转悠了好大一会儿,还没找到住的地方,肚子已先抗议了。 找了家不大的面馆点了碗刀削面,一边吃一边给宣宣打电话。邓宣宣才从单位大门出来,正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一摇一摇的奔停车场呢。 正文 第171章我再想想吧 “默默,在哪呢?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宣宣,我无家可归了,今天可以收留我么?”沈默然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回答。 “行啊,没问题,你在哪,我去接你!正好我还想你了呢!” 沈默然报了位置,邓宣宣没出十分钟就赶到了。沈默然为她要了跟自己一样的面,又点了两个小菜,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唠着“默默,给我好好说说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宣宣吐露一下把一根面吸进了嘴里。 沈默然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情况以及所有担心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默默,我觉得你想到的是对的,男人是越老越值钱,可是女人却正相反,你现在漂亮他对你好,等他跟你过个三五年,你年纪也大了,再没有个孩子,就算他有良心,怕是那些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的小女生也不会放过他,到那时侯,能有几个好男人能经受住诱惑呢?还不如趁现在自己年轻直接找个条件一般,死心塌地对你好的,最好是家里兄弟好几个的,那样将来变心离婚的可能性也不大。” 宣宣一边把一小勺辣椒油舀到自已的碗里一边头头是道的替她分析着。 沈默然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已经有些擦黑的窗外幽幽的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又放不下他,真的很舍不得。” 邓宣宣把辣椒油搅匀了,又跟老板要了一小撮香菜撒在自已的面碗里然后要在夹面前又说了一句“你现在放不下的结果就是最终被人家给踹了,然后哭都找不到北。” “我再想想吧。”沈默然收回视线,拿起筷子无意识的搅起面来。 一顿面,邓宣宣吃得热火朝天,沈默然却是食不知味。付了面钱,出门后两个人又去护城河边坐了一会儿,华灯璀璨远远望去像午夜星河,杨柳依依像临河梳妆的多情少女,河水静静的映着霓虹灯的光亮,细碎的光芒像是开在水里的烟火。 “默默,你在中基干得还顺心么?”长椅上的邓宣宣把一个虾条扔进嘴里咔哧咔哧的嚼着。 沈默然倚在桥栏杆上正望着河水出神,宣宣一连问了三遍她才听见。 她轻轻叹了口气,挨着宣宣坐了下来拂了拂耳边的长发淡淡的回道“还好,我现在不在贸易部了,现在在秘书处,崔少是我当年的学长,对我还不错。” “默默,你可注意点,崔少那样的花花公子也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宣宣一听她说崔少对她还不错马上善意的提醒着。 “这个我早就知道,况且我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想法。你说的对,我这样的只适合找个老老实实过日子的男人,太优秀的我不要,当然了配不上。” “这就对喽,人啊,就得现实点,男人也就那么回事,与其找个你爱的,优秀的,睥睨天下的,不如找个爱你的,拿你当宝的。你看着好的男人,别人看着也好不是?” “嗯,对,你说的对。与其找个强大的男人不如自已先强大起来,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已努力!”沈默然的语气很轻,但是却很坚决的样子,临了,她接过宣宣递过来的虾条一点一点的嚼了起来。 当天夜里,沈默然在翻译群了接了一份西班牙语文稿,虽然对方报价很高,但是时间要求也紧,300多万字的文稿30天就要求交作品。 以前接到类似文稿,她总会找朋友一起分工合作,但是现在这西班牙语却没人敢接。一是因为不擅长二是因为时间太紧了。 70万的稿费确定挺诱人的,但是水平如果不行,怕是累吐血也赚不了这钱。 沈默然现在在对楚天枢的取舍之间正闹心,所以她需要专心致志的去做一件事,把那些让人憋闷的事忘掉。而这个文稿翻译对她来说可谓是来得正好。 正文 第172章 就这样吧 楚天枢因为沈默然挂了自已的电话而郁闷不已,在沈默然出租屋的楼下守了一夜。没曾想她居然根本就没回来住! 这可真是更让他火大了。 他不知道自已到底哪里得罪她了,而且他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变卦了。 第二天刚上班不一会儿,他直接安排人高价买下了沈默然出租屋的隔壁,并且在门口最隐蔽的地方安了监控。这把只要沈默然出了电梯,监控里就能看见。 一切都做完之后,他给沈默然打电话,还好,这次没关机。 “老婆,你在哪?我想你了。”他的声音温柔的能腻死人。 “我在上班,你有什么事么?”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对方是个陌生人一样。原本她想今天上午上完班,下午就请假去取文稿的,这会儿正在处理手头儿未完的事。 她的声音是那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淡漠,听得楚天枢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儿,长长出了口气后强压着怒火尽可能用最平静的声音说“那天说好的结婚结婚嘛,怎么又问有什么事!再说了,你是我老婆,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么?!” 见她好一会儿不回话,他知道是自已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儿了,马上又换了风调雨顺的口气问“下午一起去看看婚礼场地好不好?” 沈默然沉默了一下回道“那天是我欠考虑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突然提高了很多,刚坐到椅子上的人腾一下又站了起来。 “不为什么,我还很忙,就这样吧。”说着,她不等楚天枢再纠缠,直接挂了电话。 楚天枢坐在老板椅子上啪地一下就摔了电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好端端的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他不相信她不爱他,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气急败坏的楚天枢越想越闹心,整个人都戾气森森的,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就在秘书进来提醒他到了开会时间的时侯,他狠狠瞪了秘书一眼然后大吼一声“滚!”随即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留下门口的阿昆与阿彪一片茫然。 楚天枢车子开得飞快,不大一会儿就冲到了中基大厦楼下。刚进大门,一楼大厅的女迎宾就笑呵呵的过来了“哎呀楚大少爷,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们中基来,是来找崔总的么?” 他越过迎宾直接到了前台,一脸黑线的对前台服务员说“把你们电话借我用一下。” 楚天枢那张脸在辽城是家喻户晓的,前台美女一脸花痴的盯着他看,似乎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说的是电话?” “对!把电话递我!”他伸手指了一下她们的座机。他的电话刚才摔坏了,这会儿只能跟人家借座机了。也难怪前台美女诧异不是,现在哪还有用座机的啊?况且还是那么大个人物。 美女忙不跌的把电话抻过来递给他,楚天楚伸手就拨了沈默然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马上开口道“我是楚天枢,现在在你们一楼大厅,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你决定吧。” 沈默然有点懵,她没想到他突就杀过来了。反正也无所谓了,话早晚是要说清楚的,但是她可不想让他这尊大佛上来,他要是一上来那别人不用干别的了,光嚼舌头怕是就够打发半年时间的了。 正文 第173章 我们不合适 “我马上下去。”她只回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果然,没多长时间她就下来了,事实上她也不敢拖太久,谁敢保准楚天枢不会突然发神经冲上去呢。 沈默然今天穿了款水粉色真丝的暗花裙子,除了腰带及底边一点蕾丝外,没有任何点缀。裙子一直垂到小腿,裙摆很大,走起路来会轻轻的飞起来一些,有点像随风摇曳的花瓣,又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仪态万方又仙气十足。 楚天枢看着人面桃花一样的沈默然缓缓走过来,有些失神。刚才那满腔的怒气好像一下子就不知所踪了。他快步迎上去“老婆,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沈默然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脸还是腾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 “跟我出去说!”沈默然甩开他的手,直接往大厅外走。 楚天枢回头看了看那些惊得合不拢嘴的美女,露出一口珍珠白牙痴笑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出去了。 看着玉树临风一样俊美无俦的男人被沈默然引了出去,后边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来“天啊,楚大少爷居然叫她老婆。” “那个女人是哪个部门的呢,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 “我们中基居然也有美成那样的女人,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们好像没举行婚礼吧?没听说楚大少结婚啊?” 。…… 外边的太阳很大很晒人,沈默然在大门左手边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下了脚步。几步远外的楚天枢看着她那泛着清纯光泽的小脸恨不能使劲儿咬上一口。 沈默然抬手做蓬状挡在头上,眯着眼抬着头对凑到近前的楚天枢说道:“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们距离太远了,差得太多,彼此不合适,所以还是分手吧。”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样子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就要分手,我们哪里不合适?”他的大手像钳子一样抓着她,一双眼紧紧盯着她,眉头死死的拧着。 沈默然把头转向一边,轻描淡写的说:“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我们不合适。” “到底哪里不合适?”他开始着急的摇晃她的胳膊。 “哪都不合适。”她把上下唇都缩进嘴里,似在忍着什么。 “到底哪里不合适,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明明那天都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都不离开我的,这怎么又不合适了?!”他的声音很大,脸涨得有点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当有人发现居然是楚天枢时,马上就有好事的围了过来。要知道,他这张脸可比那些一线二线明星的轰动效应大多了。 果然,沈默然还没来得及躲闪已有人咔咔咔的照起相来。沈默然不想出名,她更不想成为那些小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楚天枢伸出手指向众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们有谁活腻了就把今天这事发出去。” 围观的人群开始消散,三两分钟后全部走光了。 楚天枢长长出了一口气似在调整自已的情绪“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默然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话不说明白我不可能放你离开的。”他说这话时干脆把她扯进了自已的怀里紧紧的搂着。 沈默然使劲儿挣了一下,事实上她也知道,他要是不放开她,自已怎么努力都是白费。 正文 第174章 离开我你不会后悔么?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他使劲箍着她问。 沈默然咬了咬嘴唇,忍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开了口:“我觉得与其被你在三、五年之后把我甩了,还不如现在就分开的好。”说这话时她的声音有些抖。 “沈默然,你搞没搞错,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车祸时我为你死了一回,蒋虎堂里我为你死了一回,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的心么?!”他捏着她胳膊的手骨节有些泛白了。 “人都是会变的,可能现在你会信誓旦旦的说一辈子不分开,可是你忘了,我可能再不会怀孕了,你会心甘情愿的一辈子没有孩子吗?你的母亲能允许我进楚家门么?与其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或许对你我都好!”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挺坚决,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好什么好!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好?!”他大声冲她吼着。 有沈默然或者说是在红山别墅那些人的印象中,楚天枢很少有大声说话的时侯,更不可能冲谁吼,因为根本不屑。可是这会儿,他似乎要吃了她一样生气。 “你会有更合适的……“ “那怎么可能!你不知道么,我从见到你那天起就下定决心了,这辈子我楚天枢非你不娶!“不等她把话说完他马上打断她。 “你母亲不会同意的,到时侯你自己也会后悔的。“她垂下头,声音也是低低的。”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的婚姻不需要别人同意,我们可以一辈子不住在红山!我也不会后悔,我可以一辈子没有孩子,但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命啊!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楚天枢拽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情绪激动得双手直哆嗦,完全是一副睚眦欲裂的神情。 沈默然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她又何尝舍得他啊。可是谁知道爱他到底是不是飞蛾扑火呢!”默然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再动摇好不好?我楚天枢对天发誓一定会爱你到地老天荒,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再说分手好不好?!“他的嗓音开始沙哑了。 沈默然擦了擦泪却仍是不说话。 楚天枢眼眶红红的抬起她的小脸, “默然,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现在你告诉我,你真的舍得离开我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么?离开我你不会后悔么?“沈默然沉默了好久,终于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开口道”可是你让我怎么办?等我到三四十岁人老珠黄时怎么会有勇气、有精力去对付围在你身边的那些小妖精“。”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这辈子只要你不撇下我,我绝不离开你,绝不!“”天枢----“沈默然紧紧搂着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炎炎烈日下沈默然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了眼泪,楚天枢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样子轻轻开了口”默然你到底爱不爱我,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爱我所以才能轻易就开口说分手?“”不是的,我爱你,很爱,很爱,我只是怕自已越爱越深,到最后有一天你不再属于我,而我就没了活下去的勇气。“”真是个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永远是我楚天枢的老婆。“ 正文 第175章 我是楚天枢的老婆 “嗯,我记住了,我是楚天枢的老婆。”她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却很低,但是楚天枢却笑得兴高采烈,眉眼皆是弯弯的,美得近乎眯成了缝。 “再说一遍。”他斜勾着嘴角一脸坏笑的怂恿。 “我是楚天枢……唔唔唔……”刚说出几个字,娇嫩如花瓣一样的唇已被他深深的吻住。 他的吻又急又狠一路攻城掠池狂扫那一隅香甜,大白天的,还在大太阳底下,真是羞死人了,沈默然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很不情愿的放开了她。 “你疯了,也不怕让人笑话。”沈默然嘟着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我亲我自己老婆碍着别人什么事了。”他四处看了看过往行人与车辆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切,懒得理你了。”说着,沈默然甩开他的手就要往大厦门那边走。 “老婆,下午我们去看结婚场地好不好?”他一把拽住她,赖唧唧的问。这种撒娇似的声音要是让他手下那群人听着不惊掉下巴才怪呢。 “这还真不行,我接了一个活儿,估计得忙一个月左右,下月好不?”说着她那清泓眼波稍有流转显出一副有些惭愧的神情来。 “什么活儿比结婚还重要?”楚天枢不高兴的站在那儿一脸费解的看着她的小脸。 “接了一个300万字的文稿,一个月交文。”她轻轻咬了下嘴唇轻轻的说。 “退了。” “不,退不了,违约要赔钱的”。沈默然有点为难的说。 “赔多钱,你说个数就行。要不你等我,我去车里给你取支票,用多钱你自己填。”他的手松开她的胳膊,说话间就要奔停车场方向。 “不是钱的事,是信誉,我想吃这碗饭,就必须得讲究这里的信誉。”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那你就可以对我不讲信誉?”他反手拉住她,一双眼紧紧盯着她,似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我都把自己赔给你了,还想要啥?” 听她说这话,楚天枢反倒扑哧一下乐了。两只手臂伸过来在她的腰上紧紧环住“其实结婚晚点也无所谓,我只是担心你老变来变去的,我这一天啊,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不会变了,我这活儿交稿就跟你结婚好吧?”她抬眸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感受着他的期待与诚恳。 “确定?” “嗯,确定。”她轻轻点了下头。 “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去吧,我晚上来接你。”说着他松开了自已的手。 “不用接我了,我从下午开始请假,请一个月。” “请一个月假?你们这公司也太自由了吧,居然可以随随便便请那么长时间的假。” “如果不让我请假可以让我离职啊,问题是崔学长舍不得我啊!”沈默然一边说一边学着他的样子得意的坏笑。 “切,我告诉你啊,你是我老婆,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楚天枢的老婆,所以离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都远一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到她那翘挺的小鼻子上。 “嗯,我知道的,放心吧,除了楚天枢我谁都不嫁。” “这还差不多,去吧,你去忙吧,我下班直接回家,不接你了。” 其实他老早就想让她把翻译那块搁一边,到他的公司来当他的秘书,奈何小丫头主意贼正,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别人根本左右不了她。 当然了,只要她高兴就行,楚天枢倒也无所谓。对她,他不敢要求什么,所以只能宠着了。 正文 第176章 厨房我来打扫 下午,沈默然按照计划请了假,取了文稿,然后就一头扎进了电脑里。 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一直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操作的沈默然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了,刚准备去厨房泡点方便面,突然有人敲门了。 “谁啊?” “送饭的。” 隔着门她已听出了是楚天枢的声音。 吧嗒一声开了门,西装革履潇洒贵气的楚天枢拎着外卖站在门口。 “你不是说直接回家么?”沈默然用手里的笔挠了挠自已的脑袋问他。 “是啊,我是回家啊,这不正好路过么?”他挑眉转眸说得云淡风轻的。 “你回家路过我家?”沈默然使劲撇了撇嘴,一副你瞪眼瞎掰的神情。 “嗯哼,这就是我家。”楚天枢用他那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隔壁。 沈默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把隔壁买下来了?” “不是我,是你,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楚天枢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回答。 “不可能,身份证一直在我包里,房产证上怎么可能是我的名字。” “在你眼里难道我楚天枢连这么丁点儿的本事都没有么?”一边说他一边挤了进来。沈默然撇了撇嘴,伸手接过外卖不再说话。 楚天枢伸手把门关上,在玄关处换鞋。 “哎哎哎,你怎么事啊?你家在那屋。”沈默然指了指隔壁。 “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怎么说也得让我吃完饭不是?”楚天枢指了指她手里的外卖。 “那好吧,我真的很忙,没时间理你的。” “嗯,吃完饭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俩人说着直接进了饭厅。 “你,你不回家换件衣服?” 楚天枢看了看自己妥贴笔挺的衣裤,抿了一下嘴说:“那你等我一下,别吃光了啊,我马上回来。”说完噔噔噔跑回隔壁换衣服去了。 本来还想洗个澡的,但是又怕沈默然等的着急,就着冷水抹了把脸毛巾都没搭好趿着鞋就抹回来了。 两个人4个菜,除了一鱼一虾外,还有一糖醋排骨,一香菇烧油菜。楚天枢知道沈默然一直爱吃虾,所以每餐必点,那个香菇烧油菜,是他听人说油菜可以补钙才买的。 毫无例外的,剥虾的角色自然还是楚天枢来充当。 沈默然也礼尚往来的为他挑鱼刺,一顿饭,你喂我一口鱼,我喂你一口虾的,俩人吃得甜甜腻腻和和美美的。 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一顿饭才算彻底吃完了。 “你去忙吧,桌子我来收拾,。”楚天枢居然说得自然而然,好像他以前收拾过似的。 沈默然也没客气,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时间可浪费,象征性的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便转身进屋了。 楚天枢一个人在厨房里对着那些虾骨、鱼刺、排骨棒,及那油渍麻花的杯盘碗碟迷糊了好一会儿,根本不知该从哪开下手。 一个柜一个柜的乱翻了一通,找着一次性手套两付重叠一起戴在手上,然后把餐桌中间的纸抽拿过来,抽出一团儿来擦盘子,再抽出一团擦碟子,再抽出一团…… 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把纸抽里的纸全用光了,结果还有俩碟子没擦净。 没办法,他又回自己屋取了一堆纸过来。 用纸擦过所有的餐具,他又用清水洗了一遍。洗完后又觉得盘子湿漉漉的不好看,就又用纸擦了一遍。 到最后他认为所有盘子、碗、碟都干净了的时候,整个厨房到处都是被用过的纸团了,乱糟糟的一地。 正文 第177章 挡光了 幸好沈默然没功夫搭理他,不然还以为他自己在那撕纸玩呢。一团一团的,有的纸上因为擦拭的油污比较多,这会儿已经染脏了地下鹅黄色的方砖。 事实上洗洁精、擦碗布就在水池边上呢,问题是楚大少没用过那玩艺,根本不认得啊。 看着那一地纸团,楚天枢皱了皱眉,回他自己屋取了一打方便袋过来,津着鼻子撇着嘴把那些纸团一个个的捡进垃圾袋里,然后又用干净的纸擦了一遍地砖,最后洗了好一会儿手,这厨房才算处理完了。 出来一看钟,一个半小时就那么过去了。 楚天枢站得脚跟都有点木了,这会儿可算能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了。懒懒的靠在那,扔胳膊扔腿的,整整一个大字。偷眼瞄了一下电脑前的沈默然,竟还是忙得头抬眼不睁的。 楚天枢歪着脖子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她,淡蓝色带小熊的家居套服,光洁的额头,少许散落的碎发,翘挺的小鼻子,花瓣一样的嘴唇,整个人就跟画室里的模特一样,好长时间都只是那一个姿势。 看了一会儿,楚天枢脖子都歪疼了,她也没瞧他一眼,他起身去厨房,想给她煮杯咖啡或沏杯茶什么的,结果她家竟什么也没有,当然,楚天枢那屋现在也没有。 没办法,他只得给她倒了杯白水,一杯水放在那儿,楚天枢看着电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一个也不认识的符号被她飞快的译成词藻华美的中文,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自豪感,骄傲感。 这么小巧的脑袋瓜居然装着那么多东西,小小的人儿居然掌握7种外语。想必她念书时也是个学霸吧。 他站在那儿呆呆的想着,沈默然突然开口了“你快走开啊,挡光了。” 楚天枢嘴唇动了动,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转身出了她这小厅,四处踅摸了一下,然后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门回他那屋了,两分钟后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浴袍,短裤和睡衣。 沈默然仍在专心致志的忙碌着,边上的水她似乎都没发现。 楚天枢又瞄了她一眼,然后轻蹙下眉转身进了浴室。不大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了他的声音,沈默然一心扑在她自己的文稿里,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楚天枢喊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索性喊起了救命。 他的声音有点大,这下沈默然听着了,她急三火四的奔着他的声音冲去,一把拉开浴室的门,结果对上她的是楚天枢一脸坏笑的脸,沈默然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男人脸腾一下就红了,呆怔着站在那儿几秒钟才突然想起来往外跑,楚天枢本来是想让她帮忙把外边的浴袍递给自己的,结果一看她那害羞的小模样,一下子就热血倒流了,那股燥热从脚心一直窜到头顶。 在她拉开门要冲出去的那一瞬,猛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她壁咚到墙上,“你,你放我出……“话还没说完,楚天枢的唇已覆了上来…… 花洒里的水哗哗的流着,那水顺着她的头发流到她大番茄一样的小脸上,再顺着她的脸淌到她的家居服上,不一会儿整套衣服就湿透了,她试着挣扎,可是她越乱动他就越狂野,直到最后身上衣服都被他扒掉了…… 本来说好吃完饭就走的,结果他又赖在她这睡的。 正文 第178章 爆炸性的新闻 接下来的20多天里,沈默然跟楚天枢一直过着这种”我吃完饭就走“模式的日子。事实上他一直住在她家。 也正是因为他一直住在她家,才对她这种一丝不苟、埋头苦干的态度极是不满。按照他的说法是”为了70万稿费眼珠子都要累瞎了。“可是沈默然却乐此不疲,胜利在望了,她要成功了。 楚天枢也要成功了,他用卫生纸洗碗的速度已从原来的一个半小时提高到一个小时了。只是被他浪费掉的那些纸钱差不多可以买100个碗了。 。…… 这天下午,对外宣称处理杜家堡事务实则去澳大利亚交货的杜震霆回到禹皇。 德国医生来报喜了,沈家明不但会说话而且可以自已扶墙走了,听到这个好消息杜震霆第一个反应就是给沈默然打电话。 然而沈默然的手机提示关机。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着她了,他想她了,抓心挠肝的想,一听到提示关机,他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有些无奈,还有些落寞。 原本不怎么热的天气,似乎一下了就变得有些憋闷了。 他不知道沈默然自从接了文稿就一直处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机始终关机的状态,反正她一直没主动联系他这一点让他很是郁闷。 只那么一会儿,他那深如幽潭的眸子就窜上了一层伤感来。 傍晚吃过饭的时候,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杜震霆坐在大槐树下的藤椅上,一边翻弄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莫北说着话,沈静云跟小玉在边上下着跳棋。”哈,不愧是老蒋家人,消息倒灵通得很呢!“莫北眼尖,蒋美薇带着碧云刚一进院,莫北就看见她们了。 杜震霆往门口瞥了一眼,接着不经意的皱了皱眉,然后淡淡的收回视线,伸手摸出一支烟来。 沈静云跟小玉也抬头看了看,两个人自然是看清了来人的,但是她们也没吭声,继续下着她们的棋。 待两三分钟后,蒋美薇跟碧云绕过长廊来到杜震霆几人面前时,四个人仍是熟视无睹当她们是空气一样,根本没人打招呼。 藤椅上的杜震霆垂着眼皮半趟着抽他的烟,烟圈在头顶一点点升腾散开,再升腾,再散开。如此反复,他却始终没抬眼。 一旁石凳上的莫北在翻看着手机新闻。 沈静云跟小玉只管盯着棋盘,反正是一声没有。 蒋美薇讪白白的站了两秒钟,见谁都不稀搭理她们俩,自己没话找话的先开了口”哎哟,看样子我这会儿来的是正好呢,你们几个都在。“她嘴唇上的口红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醒目,可是却没人看她一眼。 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用她那漂亮的丹凤眼从杜震霆扫到小玉,又从莫北扫到沈静云,见大伙仍是无动于衷,马上又提高了些音量接着说”我今天来啊,是要告诉你们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一个关于沈默然的大新闻!“说到这里,杜震霆已陡然抬起了眸,然后又快速坐直了腰,沈静云也放下了手里的棋子扭着身子看她。莫北以为她肯定是瞎掰,仍是装模作样的看他的手机,没稀理她那根胡子。 蒋美薇见只有他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就伸手从包里把那份DNA鉴定书拿出来首先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又在沈静云面前晃了晃,最后直接把报告书拍在杜震霆手里大声说”真是没想到啊,我们老蒋家丢失20年的孩子找到了,我的妹妹居然还活着!“杜震霆一双眼紧盯着那报告书迅速审阅,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刚才还淡漠疏离的样子,这会儿竟变得冷气森森,突然他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正文 第179章 还不快滚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家丢失的女儿与我姐姐有什么关系?“沈静云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她根本没考虑太多,一把抓住蒋美薇纤细的胳膊。 蒋美薇蔑视的扫了一下她的手,待沈静云缓缓松开手后,她先淡淡的看了一眼脸黑如锅底的杜震霆,而后才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姐姐她根本不姓沈,她是我们老蒋家的人!“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戴了花戒的手指在沈静云的肩窝处点了点。 那声音,那神情完全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式。”不可能!“沈静云眼珠子瞪得溜圆,突来的诧异与恐慌让她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一旁盯着她的莫北赶忙过来扶沈静云”别听她满嘴喷粪,俺们继续玩。“一边说他一边拿起来跳棋。”可不可能那白纸黑字都写着呢。那大红印章也都盖着呢。“一边说蒋美薇一边伸出手准备去拿回杜震霆手里的鉴定报告。”够啦!“ 杜震霆把捏着报告书的手”嗖“地往后一撤,随即哗哗几下把那几页纸撕个粉碎!然后腾一下站起来,伸出食指对着蒋美薇的脸一指,”你给我滚,禹皇不欢迎你。“他的声音较比刚才那两个字竟是异乎寻常的平和。 是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得到那种火山喷发前刻意压制住的暴怒。”哎呦,震霆,是不是突然多个漂亮的小姨子有些喜出望外啊!“蒋美薇伸出娇嫩得鲜藕一样的手臂轻拂了一下他的大手,这一句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你!“杜震霆大手猛地一扬就要扇她。”啊-----“蒋美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跟她一起闭上眼睛的还有碧云。 她们用脚趾头想也都能知道,杜震霆这一掌如果拍下去,她的脸势必马上就会变成猪头。 蒋美薇等了几秒钟,见他的手没落下来,马上睁开大眼睛冲着杜震霆得意的笑了一下。 杜震霆像刚跑完赛的运动员一样,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呼吸也是一声重过一声,一张脸僵硬得似被冻住了一般。 好大一会儿,他终于硬硬的放下手,将化掌为拳,捏出嘎嘎的骇人声响来。 几个人都是大气不敢出的盯着他,蒋美薇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突然掐死自已,她想转身逃跑,可是自已的脚却像被他的目光定住了一样,一动都动不了了。 杜震霆用他那像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样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蒋美薇的心猛的抽紧了一下,两条胳膊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身旁的碧云更是紧紧的揪住了自已的裙子,一颗心吓得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杜震霆隔空又指了指蒋美薇,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见他性感的喉结上下蠕动了几次,然后竟然是用一种淡淡的声音开了口”蒋美薇你给我记住,就算这辈子娶不了然然,我也不会娶你!“莫北正在纳闷他怎么能用那么心平气和的口吻对她,结果他刚一扭头要看究竟,耳边就突然传来杜震霆歇斯底里的怒吼”还不给我快滚!“嘶吼中他”咣“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玉石茶案上,结果那茶案一下子就应声碎裂了。 随着几个女人”啊---“的一声惊叫,杜震霆的手一下子变得血肉模糊。 正文 第180章 情到深处 蒋美薇跟碧云吓得屁滚尿流的离开了禹皇。 虽然比较狼狈但是她们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她们之所以特意带着亲子鉴定证书来就是想让杜震霆知道,她沈默然是我蒋美薇的亲妹妹,而你不管怎么说到底是跟我有一腿的,所以这辈子就死了娶沈默然的心吧,永远不可能了! 蒋美薇跟碧云走了,禹皇好像也安静了。 杜震霆的手血肉模糊的肿起来了,可是他却不肯包扎,他就那么安静的躺在藤椅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任凭那血珠子一会儿甩到这边,一会儿又抡到那边。他不动的时候,那血就静静的顺着手背往下趟,滴到地上或者他的衣服上。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更或者是已经疼得麻木了。反正他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睛很空洞,眼神很涣散,抽烟的动作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有时烧了手指他才抽一口,有时连连的抽上好几口,眉眼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小玉偷瞄了他两次,他的眼睛似乎看向了头顶的树枝,又好像透过树枝看向了茫茫未知。 沈静云也没好哪去,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都好半天不眨一下。 莫北刚一伸手去拉她,她那豆大的眼泪便顺着苍白的小脸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 在她的记忆里,姐姐是她一小小就记得的亲人,她抱过自己,亲过自己,她会拉着自己去院子里的秋千上荡来荡去,会拉着自已去放风筝,去捉蜻蜓。 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变成外人了呢?怎么可能突然就姓蒋了呢? 天眼瞅着渐黑了,杜震霆手中的烟头一闪一闪的火红越发清晰起来。 莫北看了看失神的杜震霆,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沈静云,他们的脸有些看不太清楚了,但是他知道他们的心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无可奈何的开了口“肯定是蒋美薇装神弄鬼骗人的,杜爷,静云,你们可别被她骗了啊!” “就是,就是,她一天天的,一肚子坏水。”小玉看了看破碎的玉石茶案满脸皆是惋惜。 杜震霆掐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进屋取了车钥匙然后直奔他的悍马方向。 “杜爷您是要去找沈小姐么,我来开车好不好?”莫北追过来,一脸讨好的问。 杜震霆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出声,转过头抬腿就上了车。悍马车一路飙飞,直奔沈默然的出租屋。 当初她毅然决然的租了房子,他知道在哪,他还曾经来看过她。 辽城仲夏夜的路上车子不是很多,他不知道自己一共闯了多少个红灯,反正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见到她,马上见到她! 杜震霆咣咣咣地敲门的时候,沈默然还以为是楚天枢从红山那边回来了,他说他要回红山跟家里人谈谈结婚的事的。 问也没问,她去就打开了门。 墨绿色休闲装上到处都是血点子的杜震霆看见日思夜想的沈默然一句话都没说,猛一伸手就狠狠把她搂进了怀里,接下来就是密不透风的深吻,急切,狂热,好大一会儿,他就那样像墙一样的压迫着她,任她怎样躲闪都无济于事。 突然,她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股腥咸瞬时就蔓到了嘴里,他呆怔了一下轻轻的放开了她。然后就像全身的力气突然都被抽空一样,缓缓地靠在玄关处的墙上,再一点点靠着墙滑坐下去。 沈默然抬眸错愕的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正文 第181章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安排? 沈默然看了看他满是哀伤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沾了血渍的衣服,一脸关切的蹲了下来。 她伸出细白的小手轻轻的把他受伤的大手翻过来,死死盯着那血肉模糊的手背,一颗心猛的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跟别人打架是了么?” “然然。”他甩开她的手,用屁股在地上往前蹭了一下,把她扯过来抱在了怀里,沈默然的姿势被他抱得很不舒服,她往外挣了挣,可杜震霆抱着她的手却又加了些力道,嘴里始终翻来覆去的念叨着她的名字。 “你到底怎么了?跟谁打架了,别地方有没有受伤?”他的身上很热,心跳也很有力,她被他箍得有点难受。 杜震霆只管静静感受着抱着她的真实,他喜欢她的馨香与柔软,喜欢她的淡雅与圆润。他为她痴迷为他着魔。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上,让她那种独有的浅香在鼻翼间一点点蔓延,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后慢慢温暖他心底最冰冷最孤独的地方。 他只想抱着她,不管她是姓沈还是姓蒋,他想这么安安静静的抱她一辈子。 “你到底怎么了?松开我好不好,我去帮你找药。”一边说她一边使劲推了推他。杜震霆轻轻闭了一下眼,然后缓缓松了手,沈默然站起来,然后伸出手来拉他,杜震霆用他那忧郁得让人心疼的眸子看了她几秒钟,终于伸出了手。 两个人进了屋,沈默然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把家里的那一堆药翻了出来。那还是上次楚天枢买的呢。 纱布,碘伏,棉签,止血药,酒精,镊子,凡是她家有的,她能想到的,全被掏出来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瞅着都疼得要命啊。”沈默然一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一边嘟嘟囔囔的埋怨着。 杜震霆安静的看了她一会,突然幽幽地开口了“然然,你真的是蒋美薇的妹妹么?” 沈默然正拿着棉签的手猛的顿了一下,眼帘垂着,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手,似乎是想了几秒后轻轻地回道“不管我姓什么,你都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亲人。” “然然,我不要当亲人,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说话间他又激动地甩开她的手来抱她。 “杜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对我好,一直都知道,可是我管不住我自己,我的心里只有天枢。你是我的哥哥,我最亲最亲的哥哥,不论我姓沈还是姓蒋,你都是我心里最亲近的人。”她在他怀里使劲儿挣扎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安排?!”一边吼着他一边哗啦一下把面前茶几上的东西都扒拉地下去了。 “哥,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求你别这样”。她一边急切的劝阻一边伸出手使劝劲儿拽住了他正用力撕扯自已头发的大手。 “然然,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然然!”他一边大吼着一边用那只没包扎好的大手反复捶打着自已身下的沙发,因为用力太猛,血一下子又顺着那些伤口流了出来。 “哥-----”沈默然扑到他的怀里瞬时已是泪流满面。 好大一会儿,杜震霆似失了心智后又突然回了神,终于安静下来了,长长长长的出了口气后,上下两片薄唇使劲儿抿了一下像下了莫大决心一样缓缓开了口“好吧,我认了,这辈子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就让我当你的哥,当你一辈子的哥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凄凉,任谁都听得出那里透着无尽的忧伤与无奈。 正文 第182章 你真了不起 沈默然从他的怀里爬起来,两手扶在他的两臂上,泪眼朦胧中含泪浅笑的说了声“谢谢,哥。” 杜震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把那只流血的手伸给了她。 沈默然一只手捧着他的大手,一只手又拿起了棉签。 她就那么专心致志的一点一点点的把他的血渍清理干净,然后再一点一点点的消毒,有的地方伤得比较深,她怕弄疼他,因为过于小心而手抖得厉害。 有的地方血渍比较多,她就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擦拭。 杜震霆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他只是紧紧抿着唇,盯盯看着她葱根一样白皙的手指,看着她近乎透明的淡粉色指甲,看着她细密的长睫毛,看着她西红柿一样色彩晶莹饱满的嘴唇。 好大一会儿,他把头转向她刚才忙碌着的电脑,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沈默然只当没听见,细心地帮他涂好药后,开始包扎“一会回去的时侯记得把这些药都带走,然后注意千万别沾水。”她包得虽然不专业但是很认真。 杜震霆把视线收回来,重落到她的脸上“然然,跟我一起回趟禹皇吧,今天蒋美薇去禹皇了,带去了DNA鉴定证书,静云那丫头当时在场……你应该去看看她。” 沈默然沉默了一下,她能想象得出来当时静云的神情,换做是她也一样的,茫然,诧异,哀伤,当然更多的是无法接受。 沈默然转头看了看自己马上收工的文稿,在把他手上的纱布打完结后回道“我手里这活儿马上就好,你等我一下好不,我处理完跟你一起去。” 杜震霆看了看电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点了点头“你先弄你的,我坐一会儿。” 沈默然把那些该给他带走的药物都收拾好后来处理自已的文稿。 今天已经是第29天了,明天是最后一天,还好,她终于提前完工了,虽然这一个月下来掉了几斤肉,但是一想到马上到手的70万稿费,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沈默然在电脑前十指如飞地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杜震霆盯着她看了一个多小时。 待最后把文稿提交成功,沈默然昂着头,举起双手“天啊,我终于完工啦!我完工啦!!”她兴奋得跳起来使劲挥了挥拳头。 “忙挺长时间了么?”杜震霆看着她披头散发一身家居服的模样苦笑了一下问。 “是啊,整整一个月啊!我一个月没出屋了!这把可算完事了。”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杜震霆本想说让她过来他帮她揉,话要出口却改成了“这么辛苦啊?能赚多少钱?” “70万!”沈默然一脸得意的大声回道。 “真厉害!相当厉害,然然你真了不起!”他一边笑着夸奖一边伸出了大拇指。 虽然一个月赚70万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但是对于产业众多的杜震霆来说,却是绝对不足挂齿的,事实上他一天赚的钱都比她一个月多。 但是他喜欢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喜欢让她骄傲。 “哥,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我马上跟你走哈。”沈默然看了看外边黑乎乎的天,怕他等急了。 “没事,不急。”杜震霆看着她欢脱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 正文 第183章 你回来了 红山别墅内。西装革履,英姿勃发的楚天枢回来了,他在沈默然那小屋黏黏糊糊的住了20多天,今天回来主要是跟家里人知会一下,他要结婚了。 下人屁颠屁颠的拉开车门,他像某国大总统一样神情严肃的下了车,除了跟沈默然在一起时他会兴高采烈的大笑;会毫不讲理的耍赖;会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在其他任何地方在所有旁人面前,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神情淡漠甚至冷酷的。 金贵的手工皮鞋纤尘不染,笔挺的西装裤管整洁而妥帖。他带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一边扣上西装的末扣,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直奔白文凤所在别墅。 所经各处值卫均是毕恭毕敬的行礼,各路下人更是谨小慎微的躬身问好。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神情高傲的一如帝王。不只是在红山,只要不是跟沈默然在一起,他永远都是这副睥睨众生的样子,久居上位的气息自然外露,不容任何人小视的气场永远充斥在他的周围。 此一时白文凤正坐在摇椅上跟穆之遥说话。厅里除了一个在古董架那擦拭的丫头外,还有一个在帮她捶腿的姑娘。 穆之遥来了有一会儿了,她能说会道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可谓是八面玲珑,这一点深得白文凤的喜爱,可以说她不但在娱乐圈取代了左雨晴,在白文凤心里也同样取代了。 穆之遥知道沈默然一直跟楚天枢在一起,也知道楚天枢20多天没回红山这边了。但是她没办法,去楚天枢办公室找过几回,奈何他对她始终是客客气气的,疏离的很。 没办法,她只得隔三差五就来白文凤这走一走,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老太太身上了。让她最欣慰的是白文凤对沈默然恨得咬牙切齿的,而对她总是眉开眼笑的。 这不,俩人正商量着怎么能把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俩人唠着唠着,下人就来通报楚天枢来了。俩人心知肚明的相视一笑,这真是要心想事成的节奏啊! 看来这运气好起来连老天真帮忙啊。 说话间一袭浅灰色薄西装的楚天枢已进了大厅。站定,躬身施礼。 “天枢啊,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看你老娘了。”白文凤说笑着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我这不一直忙么!今天刚有点时间马上就回来看您了,您老人家心情好像不错啊?!”说笑间他一屁股坐在藤椅附近的墨色真皮沙发上。 白文凤笑着从藤椅上站起来跟着坐到沙发上,穆之遥这时刚好端着楚天枢爱喝的大毛尖从小厅里转了出来。 “天枢,你回来了?看看我刚带来的贡茶合不合你的口味?”说着她就把茶端到近前。 “好,我尝尝。”说着楚天枢在白母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接过茶轻轻呷了一口。 “嗯,好茶!是正宗的信阳毛尖,香气清高、滋味浓厚、芳香馥郁、回味绵长。”说着他又喝了一口。 “遥遥别站着啊,来,坐。”白文凤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谢谢伯母。”穆之遥朱唇轻启露出一口珍珠白的贝齿来。 其实穆之遥不仅唇红齿白,身材也是相当的不错,小脸蛋更是生得无可挑剔,也就是楚天枢不待见她,外边那些高官富豪有不少人一直对她契而不舍呢。 正文 第184章你在茶里给我下了什么 原本楚天枢跟母亲中间的空当儿还是挺大的,结果白文凤这么让她往中间一坐,三个人就挨得有些紧了。 楚天枢俊眉轻拧了一下,把自己身子往后窜了一大截。这样就拉开了他跟穆之遥的距离。穆之遥见他特意挪开,虽然有些不悦,但仍是笑呵呵的把茶盏帮他拿了过去,楚天枢接过茶碗,一仰脖把余下的都喝了。 原本给白文凤捶腿的丫头刚拿起茶碗要去再续,穆之遥马上抢过茶碗“我去吧。” 那小丫头怕失了礼数被责骂,转头看看了白文凤。 白文凤浅笑了一下“让遥遥去吧,她不是外人。”仅这么一句话就说得穆之遥心花怒放了。 这次的茶她倒的不多,也不是很热,端着茶碗出来时,白文凤正在跟儿子说依云交了个外交部的男朋友的事。 端着茶盘,缓步慢摇,在她马上就到了楚天枢的茶案前时,脚下好像扭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手里的茶碗便恰到好处的闪了出去。 到底是演戏的人,一切都做得自然而然甚至滴水不漏。 茶碗掉在地上,少许茶水随着离心力飞溅到楚天枢身上,虽然不是特别烫,却也让他猛一激灵。 白文凤佯装震怒,厉声喝道“怎么那么不小心,毛手毛脚的,连个下人都赶不上,还不快扶天枢回屋换衣服。”其实她不说穆之遥也马上过来扶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天枢,来,我扶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说着他抬腿就要往外走,结果刚一迈步身子就摇晃了一下,头也开始渐沉。 白文凤看了看脸色越发渐红起来的大儿子,意有所指的笑着对穆之遥说“遥遥,你可一定要把天枢伺候好啊!” 穆之遥回头看了一眼白文凤娇羞的红了脸,没说话。 楚天枢在穆之遥的搀扶下往外走,刚出了别墅门不远,他就开始浑身燥热,身体里似有千军万马在左冲右撞。 他是见过沈默然被下药时的状态的,这会儿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穆之遥,你在茶里给我下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大,也很抖。 “没,我什么也没……”她瞪着清泓水眸一脸无辜的样子。结果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楚天枢拽了过来,搂在怀里便狠狠的吻了起来,药性始发他也不顾这是在哪了。 事实上有一点他一直没发现,就是自从有了沈默然后他那种对女人的恐惧,厌恶,不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不治而愈了。 这会儿血脉偾张的男人有点难以自持了,他吻得又急又狠。男性荷尔蒙气息很浓烈,似乎还有一种特制的冷香一起喷洒过来。 穆之遥有些陶醉,又有些胆怯,毕竟,这回廊总有人来回走动,毕竟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想到这她偷眼看了看回廊不远处的侍卫,离得虽然不是很近,但是那明晃晃的灯光却能看清任何人的脸。 这一刻,她虽然被撩拨得有些意乱情迷,但是尚未尚失殆尽的理智让她想起了挣扎。 可他的胳膊像滚热的烙铁一样死死地箍着她,穆之遥见推他不开就狠狠地咬了楚天枢一口。他的唇挺薄,这一下子就破得流出血了,楚天枢一个激灵,看清了怀里的人。 他好似吓了一跳,猛的把她往后一推,然后大声喊着“阿昆---阿彪----来人----” 不远处的侍卫早就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但是他们只能把头转向旁侧,非礼勿视是他们进了红山别墅后主要认真学过的内容,所以说如果没人喊他们,那么所有一切他们都只当没看见,别说是没发生什么,即便是真发生什么他们也没人敢说出去一个字。守口如瓶是他们必须遵守的红山准则之一。 任何一个人只要敢妄议妄传,则必须马上滚蛋,永不录用。 正文 第185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听到召唤,同时从近边跑过来4个统一着装的红山侍卫,楚天枢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的揪住其中一个人大声吩咐“快!!快去喊王博士,告诉他我被下春药啦!”得令的值卫一刻也不敢怠慢,撒腿就噔噔噔的跑开了,余下的三个人因为没有吩咐不敢有所冒犯,又不敢随便走开,只得静立垂首等待安排。 楚天枢心跳越来越快,口也舌干燥得很,身体里原始的兽性意识又冲撞起来了。他猛地扯过一旁手足无措的穆之遥就狠狠亲了起来,几个侍卫一见这架式马上自动自觉地背过脸去,可没几秒钟,几个人就听得“噗通”一声,穆之遥被楚天枢扔到下边的荷塘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楚天枢到底是怎么控制住自已的,谷欠火焚心的时侯他居然能紧急刹车。 还好穆之遥会水,且水性不错,不然早在救楚天枢那回她就死海里了。只是荷塘里泥很多,她被大头朝下扔了下去,这会儿极是狼狈,还好天黑,没人仔细看她。 原本有个水性好的侍卫是想下去帮她一把的,见她水性不错,也就作罢了,毕竟主子更重要。 王博士还没来,楚天枢大口大口的猛喘着粗气,西装扣子已被他自已扯掉了,领带也早被丢一边去了,他只觉得胸腔里像着了火一样的难受,两只手不停地在自已的衣服上挠扯着,不大一会儿,他像是真的受不住了,冲着几个卫士大喊“帮帮我!快抓紧我!!”几个从未见过这架式的侍卫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只得一人一个的使劲儿拉着他的胳膊。 这边的人虽然死死拽着他,可他却暴躁得如脱僵的野马,乱踢乱踏。几个下人不敢对他对粗,只有挨打的份儿,没一会儿三个侍卫便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了。 就在他抓住一个人的胳膊狠狠咬下去的时侯,王博士拎着医药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 王博士来到近前,迅速打开医药箱,找出针头,兑好药,然后命令几个下人“按住他,我要打针了。” 几个下人把楚天枢按在身边的栏杆上,王博士以最快速度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药效可以说是立竿见影,没一会儿,楚天枢便安静下来了,当然了他的头也开始沉得要命了,他困了。 几个下人按照王博士的吩咐直接把他抬回了一号别墅。至于躲在暗处拧裙子上水的穆之遥,这会儿真是宓靡命,千算万算没算到药效发作太快。 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白文凤还在那边等着好消息呢,结果没一会儿下人来报,穆小姐回来了。 初见穆之遥吓了白文凤一跳“你,你这一身泥是怎么整的?天枢呢?”她一边问一边越过她的身子往外瞅了瞅。 “呜呜呜”穆之遥捂着脸就要往她身上靠,结果白文凤拧着柳叶眉嫌弃的往后退了一下,还特意用手来回来去的扇了扇那扑过来的味道。 “天枢把我扔荷花塘里了,王博士给他打过针后已命人抬回一号主楼去了。” “遥遥啊遥遥,不是我说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把握不住,还让我怎么帮你啊!?”白文凤又嫌弃的捂了捂鼻子说。 “呜呜呜呜,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行了,行了你也别哭了,马上进去洗洗吧,臭死了。“白文凤一边往后退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文 第186章 在车上等我 沈默然把家居服脱掉,换上雪白的五分袖蕾丝上衣,下配墨黑色薄料七分肥腿背带裤,脚上是一双墨黑色半根尖头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干练。杜震霆伸出手准备去拉她,忽的又觉得不妥,马上开口掩饰“包给我吧,我帮你拿着。” 沈默然自然看出了他的尴尬,顺手就把自己的乳白色小包递给了他。高大英武的男人背了个小巧的坤包,虽然有些违和,但是他却并不在意。 仲夏的夜晚,清风柔柔,像是婴儿的手拂在脸上,软软的甜甜的,满天星斗更是像黑色幕布上缀着的宝石,熠熠生辉。 杜震霆,沈默然俩人肩并肩奔向悍马车。 他还是一如惯常的先为她拉开了车门,不同的是这次沈默然没等他再倾身过来为自己系安全带,直接自己系上了,杜震霆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 因为路上车少人稀,他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可是没多久他就发现后边一辆改装越野车一直跟着他。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沈默然,油门一踩到底。结果他快后边的车也跟着加速了。是的,他确定了,那车就是冲他们来的。 “然然,然然----”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了沈默然的肩膀,沈默然半梦半醒的扭头看向他,以为到地方了呢,再一瞅外边才知道根本没到。 “嗯?怎么了,什么事啊?”她的声音甜糯糯又赖唧唧的。 “后边那车一直跟着我们,估计是冲我来的,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发生,你一定不要下车,这车玻璃防弹的,你不用怕,千万记住别乱动,在车上等我。” 沈默然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紧追不舍的那辆车,瞌睡虫马上就跑没影了,她从来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但是她担心他。 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个狠角色,但是刀枪不长眼,真打起来谁也不好说发生什么情况。沈默然看了看杜震霆又看了看后这的车,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然然,你记住我的话。一定记住,因为你如果跟我一起下车很可能什么也帮不上反倒成为累赘,别让我为你分心。” 他说这话倒是真的,毕竟她只是个女孩子,虽然也见过一些血腥的场面,也能打架,但是如果遇到专业人士她还真的就是累赘。 沈默然正在那自已思量着,突然后边啪啪两声枪响,悍马车车身猛一摇晃,尽管系着安全带可她的脑袋还是差点就撞到前挡风玻璃上。 “然然,你记住我的话,现在他们上来了,车胎已经被打爆了,你等我!”说着没等她说话,他从后腰上抽出枪来开门就下了车。他并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以车门做掩护,对着马上撞上来的越野车啪啪打了两枪。 后边的车紧贴着悍马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枪响。沈默然看了看四周,她明白了,因为这地方前不挨村后不着店,两边全是豆子地、苞米地,所以他们才选这个地方动手的。或许是杜震霆不想把后这的人引到自已车这边来,他灵巧地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直接冲向苞米地,果然后边的4个人马上追了过去。 沈默然一颗心急得直发慌,虽然他告诉她一定在车上等,但是她不想呆在车上,她想要下去帮帮他,毕竟他只是一个人,而那伙是四个人。 正文 第187章 杜----- 因为这是一段乡村公路,所以路面相对来说比较窄,而且路灯间距也很大,好像还不全是都能正常工作的,沈默然就着不太明亮的光线仔细观瞧,那伙人一共四个,全是黑衣黑裤,而且都戴着面罩,现在有三个已经提着家伙追进地里去了,留下一个蠢蠢欲动的大个子呆在外边。 沈默然以前对楚天枢身上有枪就很诧异,毕竟这不是西方国家,弄个持枪证就什么都OK了,可是后来她也慢慢想明白了,像他们那种做国际生意,富可敌国的大人物,哪有几个能是真正干干净净的呢? 其实这只是她自已猜想的,事实上楚天枢与杜震霆都是西方国籍,一个美国一个意大利,持枪证自然是早就拥有的。他们天天在刀尖上混,不定什么时侯就得罪什么样的大人物,你不杀他他杀你,怎么可能没有枪?更何况两个人都涉足军火。 仲夏之际的苞米杆子虽然已经有了些许衰败、槁枯之意,但是藏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打斗声越发渐小,枪声也稀疏起来,沈默然的心也越发变得紧张。她的手紧紧攥着车门子,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外边的风吹草动。 她的眉头拧得紧紧的手心也出汗了,她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下去看看了。突然,她看见最后守在外边的那个黑衣男人也进了苞米地。 她的手哆嗦起来,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了。不能再等了,一定得下去看看,怎么会没有动静了呢? 想到这她马上拉开车门下了车。外边起风了,天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前一个多小时还繁星满天,这会儿竟一个星星也没有了。 她一边密切注视着周围环境一边竖耳倾听,一直没断的蛐蛐叫声在静谧的夜里尤其清晰,打斗声音一丁点都没有了。 沈默然猜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两手紧紧攥着拳头做好了防御姿势,脚步更是试探着缓缓前移。 突然,她听到了OO@@的细碎的声响,那是有人在扒拉苞米叶子所发出的动静。那声音一点一点的渐大起来了,是的,她没听错,是有人出来了,有人在苞米地里穿梭着,而且那哗哗哗哗的响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了。 沈默然呆怔了几秒钟,她不知这时自已是该躲回车里还是也猫进地里,时间已经容不得她再多想了,因为离苞米地更近一些,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一个离那动静稍有些偏离的地方躲了起来。 地里的人出来了,整个身子全露出来了,沈默然看清了,是杜震霆!是的,即便是在这样光线昏暗的地方她也辨得出他的身影来。 他的身材高大健硕,走路时有一种特种兵独有的敏捷与迅疾。 “杜------”她刚要开口叫他,突然看见苞米地里窜出了一个持枪的男人!沈默然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已的嘴。 她辨别不出来那个男人是一直跟在他后边还是早就伏在那了,按理说他如果早就伏在那是应该看见了沈默然的,或许他是跟他们一伙人散了,他应当是最后进去的那个男人。 也就是说他进去没找到他的同伴,也没看见沈默然出来,但是他在最关键的时侯看见了出来的杜震霆。 突然,昏黑的夜幕下她看见那个男人抬起了枪,对准了杜震霆! 正文 第188章都别动! 沈默然来不及细想,三下五除二嗖嗖嗖几步飞奔过去,一个飞脚“啪”地一下踹到那个男人的脸上,男人手里的枪一下子就响了,砰地一声,对着天空射了出去。 人啊就怕逼,她自已都不知道那会儿她怎么跑得那么快,而且能踢得那么高,要知道那男的可是个大个儿呢。她居然能踢着他的脸!好像不可思议啊,可事实上她就是做到了啊。 蛐蛐的叫声中止了,在地里忙活着偷东西的老耗子也吓得钻回了洞里。整个夜色中所有的声息突然凝固那么几秒钟。那个有些踉跄的持枪男人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似乎不是特别意外,一秒钟他就反应过来了,他迅速蹲下来,枪口对准了因为踢他而折了鞋跟的沈默然。 她因为奋不顾身的踢他,重心掌握不好,自已已摔在地上了。此一刻屁股疼得要命,胳膊也蹭破皮了。 猛回过头来的杜震霆大骇“然然!”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的叫喊。 “都别动!!”那黑衣男人是个公鸭嗓。他一手端枪指着沈默然一手掐着她的咽喉。 杜震霆虽然同样举着枪对着不远处的黑衣杀手,但是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把枪放下!”黑衣人一边命令杜震霆,一边把手里指着沈默然脑袋的枪死劲怼了怼。 沈默然被他怼得冷抽了口气,鼻子津津着。 “你别乱来啊!”杜震霆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蹲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枪放在了地上,一双眼始终牢牢盯着对面的黑衣人。 “退后!”黑衣人一边揪着沈默然缓缓站起来,一边要挟杜震霆。 杜震霆按照指令慢慢地后退了一小步。 “再退,一直退!”戴头罩的黑衣人不知多大年纪,但是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年轻了。 杜震霆继续缓缓往后退,同时等待一切可能出现的机会。沈默然虽然脖子被捏着,但是她跟杜震霆一样,脑袋在飞快的转着。她的手镯在手上,但是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她不敢有任何举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似拉满的弓一样,已胀到了极致。黑衣人押着沈默然一脚高一脚低的站着。现在他准备奔自己的车去了。 “往前走!” 黑衣人又把枪使劲按了一下,沈默然脑袋瓜子被杵得生疼,她本能的“啊”了一声。 劫匪可不管那事,他揪着她就要往前走。 “我,我的,我的鞋,鞋跟掉了。”她用一种恐慌的声音配合着佯装出来的浑身颤抖。 劫匪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她的脚,说时迟那时快,沈默然在他低下头的一刹那按动手镯上小巧的开关,然后猛地往他脸上一磕,杜震霆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到好处地嗖一下子跃到近前“啪!”一脚就踢了出去。 砰!黑衣人踉跄着的同时枪也响了。 “然然!” “杜哥!”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对方。还好,子弹射飞了。 那大个子体格可以说是不错的,换做旁人,杜震霆这一脚过去,不倒下也早吐血了,可是他只是眼冒金星的晃了几下。 杜震霆可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对方还没调整好的时侯猛一脚又踢了过去,那男人手上的枪飞出去了,但是他仍在负隅顽抗。 两个人你来我往啪啪啪地过了几招,不知是沈默然手镯里的迷跌香起了作用还是杜震霆身手了得,那男人彻底被打得有气无力了。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杜震霆的厚底皮鞋踩在他的脸上。 正文 第189章与你无关 那男人倒也识相,被踩着嘴里乌拉乌拉的马上就招供了。 “左,雨,晴。”他说完不知是晕死过去了,还是怎么的,反正是没了动静。 一旁的沈默然不知是因为起风要下雨有些渐冷的缘故,还是被那男人近乎死掉的样子吓着了,她有些哆嗦。 杜震霆把脚撤下来,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没事,他没死,应当只是晕过去了。”他抬起头看向沈默然说。 “左雨晴怎么会想杀你,不会是因为我吧?”关于左雨晴的新闻虽然她不会特意去关注,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大明星,现在死不起活不起的,地球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与你无关。”杜震霆一边过去把自已的枪捡起来一边回答,“然然,你怎么样?”他一边询问一边借着路灯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她的周身。 “还好。” “那我们走吧。” “嗯。”沈默然说着脚下用力一甩,两只鞋子都飞了出去,她就那样光着脚被他拉着被地上的小石子硌着一点点奔向劫匪的车。 后来沈默然才明白,他之所以没抱她过去,不是因为她让他做哥而刻意有所疏离,而是他的右胳膊中了弹,身上还有3处刀伤,是在苞米地里跟那三个人打架打的。 他一直挺着,加之灯光不亮,他又穿着原本就有些血渍的深色长袖衣服,所以她根本没发现。 两个人手拉着手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到了那辆改装的越野车边上,就在沈默然侧过身准备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那边去的时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后边不知何时醒来正举枪瞄向杜震霆的黑衣人。 说时迟那时快,她连想都没想,嘴里一边大喊“震霆!”一边猛一下张开双臂面向劫匪挡住了杜震霆。枪响了,子弹本是奔着杜震霆心脏位置去的,因为沈默然比他矮比她瘦,所以这一枪正打在右肩膀下腋窝靠里一点的位置。 “然然!” 腥热的血迸溅到了杜震霆的后脖颈上,杜震霆感觉像是有无数飞刀扎进去了一样,他转过身抱住她大喊。一颗心像突然被大锤砸过,脖子也好像被绳子扎紧了一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脖子那儿更是紧得让他喘不过起气来。 打中的是沈默然那黑衣人似乎有些意外,迟疑了两秒钟,再举枪时,杜震霆一枪定住了他的胳膊,那黑衣人丢下枪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然然,然然!你怎么样?!”殷红的鲜血瞬时就将沈默然的白上衣染红了一大片,像是雪地里突然盛开的牡丹花,一片一片的。 沈默然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我,没事。”她感觉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说话更是疼得要命。许是因为太疼了,杜震霆明显感觉到她在哆嗦。 “然然,然然,你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了,一咬牙把沈默然打横抱了起来。 沈默然的左臂被贴在他的胸上,受伤的右胳膊垂在外边。因为刚才杜震霆的动作幅度大了些,伤口被挤压着了,沈默然虽然死死咬着牙,但是疼得还是有些恍惚了。 “然然,忍住啊,一定要忍住!”他告诉她忍住自己却情不自禁的呜咽起来了。 劫匪的车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已经打开了。 他把搂在她腿弯处的手臂加紧了一些力道,用另一只擎在她后背并从右胳膊窝那穿过去的手开的车门,虽然他的开门动作已做到了尽可能的最轻最柔,但是沈默然还是疼得彻底晕了过去。 正文 第190章你醒了 杜震霆原本是想把沈默然放在后排座上的,他觉得让她趟在那儿应该更舒服些,可是又怕她睡过去自己不知道,所以最终选择了副驾驶位置。 要知道像她这种中了弹的人,睡着了以后意识就变得彻底放松了,那样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大量失血,而一但失血过多将会导致休克最终再醒不过来,所以他一定要让她尽量保持清醒状态! “然然,然然!”他一边唤她一边轻柔的帮她系上安全带。他怕安全带勒得紧她会疼得受不了,特意把那块挡风玻璃前的毛巾拿过来垫在她的左肩膀上,这样带子与她的身体之间就有了一个空当儿,不至于紧紧勒在她的身上。 “然然!”他又拍了拍她的脸,可是不论他怎么努力,沈默然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杜震霆急了,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掉到那片火红火红的牡丹花上,像是雨滴打在花瓣上一样,又像是水墨画,轻轻一点就氤氲了一大片。 风渐大起来了,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打闪了。 “然然,然然你醒醒,醒醒啊,你别吓我。”一双温热的大手反复搓了搓她的小脸。 雨终于落下来了,他也突然想起了自己车里的水,顶着豆大的雨点急忙跑过去,从后备箱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来。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急忙把水倒一些在自己的手里。回到劫匪车这边,他把水轻轻拍到她的脸上“然然,然然!” 一边拍一边喊,一边喊一边拍,终于,在他一瓶水用光了的时候,苦心人,天不负,沈默然醒过来了。 “太好了,然然,你醒了!太好了!!”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含泪的眼里露出喜悦的光芒。 沈默然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苍白的嘴唇勉强挤出一个浅浅的笑,杜震霆知道她肯定是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他把大手抚在她那冰凉的小脸上“坐好,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说着他把车门替她关上了。 杜震霆已最快速度上了车,然后那辆改装的越野车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极速飞奔。 凌晨4点多一点,车子驶到辽城急救中心。 杜震霆抱着她往抢救室跑时明显感觉她的身子像火碳一样烤人,她开始发烧了。 血迹顺着他们奔来的方向点点滴滴扯成长长的一条线。没人能辨得出来那血是杜震霆的还是沈默然的,它们绞叠在一起,一路延伸。 沈默然送进去抢救了,杜震霆办完一切入院手续忽然觉得自已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原本他是靠墙站着的,可是靠着靠着就不由自主的滑下去了,瘫倒在地上的他费了好大劲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楚天枢,给莫北…… 很遗憾楚天枢的电话没有人接听,他一连打了3遍都没有接听。 不错,沈默然是他杜震霆的命,但是楚天枢却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所以他觉得自已应该给他打一个电话。 莫北昨晚跟沈静云聊了一个晚上,后来静云的情绪平和了许多,她觉得不管怎么样姐姐也不会丢下自已的,她的心安稳了,莫北也就睡了个安稳觉。 做为保镖他从来都是24小时随时待命,电话响起从来不会超过两声必被接起,当杜震霆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时,他的心一下子就乱得不行,他不知道杜震霆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种气若游丝的虚弱感让心里极为不安,虽然杜震霆只是告诉他马上赶到医院来沈默然受伤了,多一字都没说…… 正文 第191章 医院 杜震霆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侯彻底失去意识的,他只是觉得自已越来越冷,越来越困,越来越有腾云驾雾的感觉。是一个叫做叶晓茹的护士发现了他并把他送进手术室紧急抢救的。 叶晓茹认得杜震霆,她认得他眉角的伤疤----那是一个突然下起了雨的周末,做好晚饭的她去菜市场给卖菜的母亲送雨衣,两个人推着三轮车往家走的路上,刚好从她们母女身边路过的车子开过去后又倒了回来,是他让开车的司机把她们的剩菜都买下了。 那时她还是个学生,但是她记住了那个眉角带伤的英武男人,记住了那个令人温暖的雨天。 。…… 楚天枢被下人抬回去之后睡了一宿好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钟他才因为饥饿而醒了过来。 瞪眼躺在床上,回想着沈默然穿着家居服系着小围裙在厨房做饭的场景,心里忽然就有了一抹温暖一点点一点点的溢了出来,她那清清爽爽的样子,简简单单的饭菜居然就能死死拴着他的心,这才一个晚上没见,他居然就想她了。他认为她肯定是什么妖精变化而来的,不然怎么能那般魅惑人心。 明明只是站在阳光下轻轻浅浅的笑,却让人感觉就像站在飘渺云雾之间的仙女,看上一眼整个人的心思便全陷了进去,再想恢复到往昔的来去无牵挂是决计不能了。 楚天枢这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可是他还是想先听听她的声音再去吃饭。好吧,他承认自已早就彻底沦陷了,只是这辈子他不想抽身了。 该死,手机居然没电了,开机都开不了了,昨天晚上也真是够糟糕的了,穆之遥居然能给他下药,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看样子一定是他的亲娘跟她合谋的结果,真是让人无语啊。没办法,他只得下床找来充电器,插好后,拖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去浴室开始洗漱。 莫北冲到医院了,可是杜震霆的电话却没有人接,打几遍都没人接,无奈中他只得到住院处去查,查沈默然。 很快,他查到了她,21楼重症监护室。 莫北以为杜震霆会守在那儿,结果找遍整个21楼都没有他的影子。 沈默然对于杜震霆来说是多么重要,莫北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会儿沈默然都住进重症监护室了,而他却不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自己也出事了。 回想一下当时他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声音,而且告诉他马上赶来,莫北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儿了。杜爷在哪?到底在哪呢?! 此一时杜震霆还在抢救中,他的情况要比沈默然还要糟糕。除了胳膊上的枪伤,身上的三处伤中,有一处刺中了脾,已经破裂。 另两处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伤口也挺深,尤其是后背上,皮肉翻翻着,看着都吓人。 莫北第二次又去了住院处。但是他找来找去也没找着杜震霆的名字。 杜震霆是叶晓茹直接送接抢救室的,根本没办入院手续,所以莫北暂时还查不着。从住院处了出来的莫北开始茫然了,杜爷到处去哪了呢?自已该到哪里找他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中他又上了21楼。不管怎么说沈默然在这,如果杜爷没事,那么他一定会在这里出现的,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这等了。 正文 第192章她好个屁! 楚天枢懒散的吃过早饭后又回屋给沈默然打电话,可是一连几遍都没人接。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快8.00钟了,按理说这个时间她早该起床了啊?! 漂亮英挺的眉峰拧了又拧,搞什么鬼,居然不接电话?也许是昨晚开夜车还没起来,算了,晚点再联系她吧。想到这楚天枢的心稍稍宽慰了一些。 上班之前,他又特意去给白文凤请安。夏日的阳光才8.00钟多一点就已经有些剌眼了,楚天枢把手里的太阳镜戴上了。他的脸型戴镜子特别帅气,只是更显得神秘而又高冷了些许。 路旁紫红色的郁金香开得正娇正艳,点点露珠在金色的阳光下从花瓣上刺溜一下滑下去,落到下边碧亮碧亮的叶子上,然后悬在叶子上好一会儿,直到第二滴露珠顺次滑下来,汇在一起,那叶子似乎就有些勾不住了,一大滴透明的水珠无声无息的掉下去,一下子砸中了才出来抻懒腰的大蚂蚁。 楚天枢进到大厅时,白文凤刚从饭厅转出来。楚天枢躬身施礼请安后两个人坐在沙上说起话来。 “妈,我现在也不想追究昨天到底是谁在茶水里给我下药了,我现在想说的是我要结婚了……” “你到底是要娶那个姓沈的?!“白文凤放下手里的茶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是,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那个丫头到底哪里好?你一定要娶她?”她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我觉得她哪都好。” “好个屁!她就是个狐狸精!”说话间白文凤气得一下子摔了案上的茶碗。 “妈,您消消气,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上班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你要是敢娶她,我就死给你看!”白文凤腾一下站起来掐着腰气呼呼的说。 “妈,她不姓沈,不是肖依依的女儿,是当年她父母领养的。”本来都转身要走了,一见老太太情绪这么激动,楚天枢不得已又坐了下来。 “那更不行了,没有父母的野种更不能进我们楚家门了。”白文凤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是蒋世邦的女儿,三岁的时侯被蒋家的仇人偷走的。”楚天枢把目光转到正在收拾茶碗的下人身上,淡淡的说。 “蒋虎堂那个蒋世邦?” “是。” “不行,我不管她到底是谁的女儿,反正就不准她进我们楚家门。” 楚天枢缓缓收回视线,看了看落地钟,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道“妈,您如果不让我娶她,那我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娶任何女人,我宁可单身一辈子,反正您三个儿子呢,传宗接代不差我一个。”说着他起身往外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了那个野女人,你居然这么对我?!”她站起来指着楚天枢的背影质问。 楚天枢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是没再说话,直接迈步出了大厅。 阿彪在车里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楚天枢上了车又开始给沈默然打电话。结果可想而知,始终没人接。他心里突然憋闷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睡得晚,这时间也该起床了啊? 刚才在老太太那儿吃了瘪,这会儿电话又打不通,楚天枢忽然觉得喘气都有些费劲儿了,他使劲儿扯了一下领带,手机啪地的一下被摔在前挡风玻璃上。 本为以为她的文稿提交了,一半天就带她去订婚戒指的,现在是什么情况?联系不上了呢?到底是什么回事?! 楚天枢的胸脯高高低低的呼呼喘着粗气,吓得一边的阿彪连气都喘不匀了。 正文 第193章 她怎么会受伤 超豪华限量版黑色宾利驶离红山别墅不一会儿就直奔沈默然的住处。 快到沈默然家的楼下时,楚天枢把那个摔过去的手机又捞了回来,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几万块钱的手机跟几百元的就是不一样,摔完居然嘛事没有。 烂熟于心的号码又拨了一遍,居然还是没人接!楚天枢的脸一下子就黑透了,车还没停稳他嗖一下就窜了出去。长腿阔步嗖嗖嗖,没一会儿就进了小区的楼里。 咣咣咣,咣咣咣,起初他还能心平气和的敲门,可两分钟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阵急过一阵的使劲儿砸门。 到最后他竟像个气急败坏的孩子一样一边踢一边砸,大约五分钟后,楚天枢垂头丧气的下了楼。 他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一颗心像在滚沸的开水里煮过一样,熟透了。 失望、憋闷、焦虑、恐慌,无奈,五味陈杂,搅在一起,把他的一颗心搅熟了。离挺远,靠在车门边的阿彪就看见自家少爷失望至极的表情。 “少奶奶没在家?”他一边替楚天枢拉开车门一边轻轻的问。 楚天枢皱着眉撅着嘴像没听见似的没回话,只是狠狠地叹了口气。 坐在车里阿彪探询看了看楚天枢。 “去公司。”他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阿彪得令马上车把调了头,以前只知道少爷在乎少奶奶,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仅一个晚上没见竟然就魂不守舍了。 楚天枢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阿彪不敢出声,只管把车开得飞快。整个车内的低气压快让他上不来气了,他得快点把车开到公司,然后离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远一些。 到公司大楼时,阿彪突然想起来了,沈默然的手机是带卫星定位的啊。看着楚天枢马上要进入大楼的颀长身影,阿彪大声喊了一下“大少爷,少奶奶的手机是带追踪的您忘了么?!”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火速上楼打开电脑查找沈默然,几分钟后他撇下那些等着开早会的高管从阿彪手里抢过车钥匙就直接冲向电梯。 楚天枢驾车疯了一样冲往急救中心方向,除了弟弟和妹妹沈默然没有什么亲人,她的弟弟又长年卧床,如果在医院的是她的妹妹,那么她绝不可能自已打了那么多电话一个也不接。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沈默然出事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尽管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安慰自已,可是楚天枢的一颗心仍是哆哆嗦嗦的,像是被谁掏出来扔在了冰山上,不由自主的揪紧,揪紧,再揪紧。 宾利几乎是“飞”到医院的。 很快他查到了她在21楼。电梯里他的手握得紧紧的,两只胳膊却情不自禁的在抖。明明是夏天他却觉得自已有些冷,一种由内到外侵骨入髓的冷。 21楼ICU病房门外,他一眼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莫北。楚天枢不认识莫北,但是在蒋家庄园门口曾经见过他,那时他跟杜震霆在一起,所以他确定杜震霆应该就在附近。 “默然她怎么会受伤?姓杜的把她怎么了?!”莫北被情绪突然失控的楚天枢揪住厉声质问,有些蒙圈了。 “你,你你,我我,我也才到,不知怎么回事。”莫北被他揪着,有些结巴了,倒不是怕他,主要是他根本不知面前是出现了什么情况。 楚天枢他是在电视上见过的,可是,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也不知道沈默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正文 第194章 别动别动别动 楚天枢青筋暴跳的揪着莫北质问,结果他跟自已一样,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哼!”他拽着莫北胸前的衣服使劲儿一怼,气急败坏地转头走了。 5分钟后楚天枢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哎呀楚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陈某失礼先礼了。”陈院长一把年纪了,老爱文绉绉的。原本屋里还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喝茶,这会儿马上起身告辞了。 “老陈,你快帮我看看,有个叫沈默然的怎么个情况,昨晚上送来的。”楚天枢一屁股坐在陈院长的老板台上,态度不谦恭不说,口气也很高傲。 “是是是,楚少稍等,我马上打电话过问一下。” 楚天枢在7、8年前的时侯救过老陈儿子一命,那时老陈还不是院长,因为手术失误得罪了患者,人家绑了他的儿子沉海,结果事儿也凑巧,那天刚好楚天枢去买海上的那片小岛,就顺手救了那小伙。 是他把那小伙送回去的,到了老陈家,老陈两口子正大哭二嚎呢,一见儿子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马上对着楚天枢磕头又作揖的,当然也就是从那时起,楚天枢交下了老陈头。 “枪伤?!”陈院长的电话还没挂,楚天枢就激动地大着嗓门重复了一下听筒那边的话。 “居然有人敢动我楚天枢的女人,真是活腻了!”他眉毛锁得紧紧的,猛一下从老板台上跳下来气呼呼的咣一拳砸在案上。 “主治大夫说了,人已经醒过来了,你可以去看看了。”挂了电话的陈院长一脸讨好的笑着说。 “谢了。”就两个字,话音刚落,人已冲出了门。 原本重症监护室是不允许闲人进入的,奈何院长有吩咐,下边人只得照做,帮楚天枢消了毒,又在全身上下套了无菌服,看得门口的莫北一脸蒙圈相。 脚刚迈进无菌通道,还没看着沈默然的人,楚天枢的心就急得要蹦出来了,刚才只听明白是枪伤,却忘了问是哪里中了枪,是胳膊?是腿?还是身上什么地方? 他不敢想了,越想心越揪紧的疼。 “默然,默然!”他一边喊一边快步往里走。 沈默然刚醒不一会儿,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听着有人喊自已的名字她还以为是杜震霆。她的眼睛转了转,刚想动下身看看来人,结果立马就扯着伤口了“嘶-----”她疼得津着鼻子冷抽了一口气。 “别动别动别动。”楚天枢着急的一口气就了三个别动。 沈默然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有气无力的扯了一个浅浅的笑。 “伤在哪了?”楚天枢蹲下来,大手轻柔的撩起她额头的碎发关切的问。沈默然没说话,只是轻轻的伸出左手指了指自已受伤的位置。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把手捂在她那冰凉的小脸上,声音温柔得滴得出水来。 沈默然使劲儿咽了口唾沫,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吐出两字“还好。” “默然,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给你用最好的药,让你尽快恢复好,到底是谁伤了你,回头我再找他们算账。”沈默然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来什么。 麻药早就过劲儿了,现在她连喘气都疼的要命,更别提说话了,简直是酷刑。 “你要说什么?”楚天枢把耳朵贴近她的嘴边问。 “杜,杜,哥……” “你是想让我帮你看看杜震霆是不是?他也受伤了?”楚天枢怕她说话多疼得难受,不等她说完马上问。 沈默然轻轻点了下头。 楚天枢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尽管他是一百一千个敌视杜震霆,但是这时侯他只能答应她。 “你别急,一会儿出去就帮你问,他应当没事,我刚才在你这门口看见一个他的保镖。” 听了这话,沈默然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正文 第195章 她还好 楚天枢看沈默然似乎有些累了,索性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极其温柔的目光静静的注视了她好一会儿,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肥大得像件袍子,把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在里边,显得整个人越发的瘦弱,单薄。 因为ICU病房压根是不允许家属探视的,所以这里没有可供陪护的休息座椅,楚天枢就那么站在床边,弓着腰把她雪白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反复摩挲。她的手有些凉,他给她捂了好一会儿才有了些许温热,许是太累了,她安静的睡着了,也许是因为伤口很疼很疼,时不时的,她的眉毛会轻拧一下。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楚天枢看她确实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 门口等着的莫北见他出来了,马上迎过来“沈小姐她怎么样?” “还好,刚才醒了一小会儿,等各项指标都稳定了就可以转出来了。” “噢,沈小姐没事了,可是我们杜爷还一直没联系上。”他这话声音不大,像是说给楚天枢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别急,我去问问。”说着,他拍了拍莫北的肩膀,直奔电梯方向。 楚天枢第二次来找陈院长时,他已经在去市里开会的路上。 没办法,楚大少只得给他打电话,还好,院长办事效率还挺高,几分钟后,楚天枢了解到杜震霆在24楼,刚出手术室不一会儿。不仅只是枪伤,身上还有几处刀伤,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在24楼普通4人间病房。 楚天枢把情况如实传达给莫北,莫北谢过他之后直接去办理了转住36楼VIP病房手续。 楚天枢则马上到24楼去找杜震霆,他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默然是怎么受的伤,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的女人?! 结果他到那时,杜震霆麻药还没过劲儿,人还是昏睡状态。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没办法,只得又返回来,到了沈默然的门口。 楚天枢走后半个多小时,也就是杜震霆转到VIP病房不一会儿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看见莫北的第一句话便是“然然在哪,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是那种由衷的关切与焦急却一点儿都没藏住。 “她,”莫北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她还好,已经醒过来了。” “噢。”杜震霆长出了口气,松开了死死捏着被单的大手。 “我想,想给沈静云打个电话,又不知合适不合适?”莫北一边把带吸管的水杯送到他面前一边试探着问。 杜震霆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从水杯上移到正从外推门进来的特护脸上,缓缓地说“明天吧,明天是周末,她不用耽误课特意请假。” “嗯。”莫北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坐在了病床边上。 “然然那边除了特护还有别人在照顾她么?”杜震霆扶着吸管喝了口水后问道… “楚天枢在那。”莫北觉得自已没必要骗他,索性实话实说了。 杜震霆似没听见一样没再出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把水杯递给他,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莫北不知道,他的脸上虽然平静,可是心里那潭幽幽的湖水却被他刚才那一句话狠狠的搅了一翻,虽然他死死闭着眼睛,可是心底的那种翻腾却让他好一会儿都平静不下来。 正文 第196章 没什么不可能的 沈默然是第二天下午从重症监护室转到VIP 病房的,她在38楼。 最初楚天枢看着沈默然被疼痛折磨得有气无力的本想去质问杜震霆的,后来冷静下来了却并没去,是沈默然告诉他的前因后果,但是具体左雨晴为什么要对付杜震霆,她却不知道,倒是楚天枢猜出来了十之八九是因为沈默然,但是他也只是猜测。 方子仪跟沈正德是在沈默然住院后一个多星期来病房探望的。虽然他们打心底对这个┡是极讨厌的,但是电视上演了,楚天枢在病房围前围后的照顾着,他们为了将来能沾点光借点力才不得不来了。 新闻上演杜震霆,演沈默然是因为左雨晴买凶杀人被缉拿归案了。曾经红极一时的左雨晴坐在轮椅上,面如死灰,对于各项指控供认不讳。 只是她到死都以为是杜震霆灭了她,事实上是楚天枢,楚天枢从沈默然嘴里了解到前因后果后,就安排阿昆把一切证据都提供给了执法机关。 杜震霆因为是外籍加之属于合法持枪,所以最终只算个正当防卫,免于起诉。 方子仪一进病房就夸张的演起了戏“默然啊,我们来晚了,我跟你叔叔不知你遭此横祸啊!早知道我们怎么也不能来得这么晚啊。你是不知道啊,昨晚看完电视我跟你叔叔心疼得一宿都没睡觉啊!”她扯着沈默然的左手假惺惺的擦了擦眼角。 “是我这个做叔叔的太失职了,按理说你父母不在了,我是该多多关爱你的,可是我太忙……” “叔叔婶婶能来看我,默然心里很是感激,我知道你们都很忙,其实你们完全可以不用来的,天枢一直在这照顾着我,你们大可放心。“沈默然抬眸看了一眼楚天枢直接打断了沈正德的话。 “看你这话说的,你是我们老沈家的人,现在又只有这一个叔叔……”方子仪话还没说完,蒋世邦跟蒋九枭敲门进来了。 沈正德夫妇一看这对瘟神一样杀气极重的父子突然进来了,一时惊得合不拢嘴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明所以的方子仪哆哆嗦嗦的躲到了沈正德后边。 蒋世邦、蒋九枭像没看见屋里人似的,把花篮交给特护后直接奔病床边。 “千羽,爸爸跟你哥才知道出事的是你。我们来晚了,你,你不会怪我们吧?”蒋世邦来到床前伸出槁枯的手掌爱怜的摸了摸沈默然毫无血色的小脸。 沈默然看了看这对父子,神情淡然的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沈正德彻底蒙圈了。这是怎么个意思?爸爸?哥哥? 难不成沈默然那死丫头什么时侯认了干爹?没想到她年纪不大倒是很有些手段的,把楚天枢、杜震霆迷得团团转不说,居然又搭上了蒋虎堂! 在这辽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全被她套上关系了,看样子还真不能小看了她呢! 想到这,沈正德马上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说“蒋先生,我是沈默然的叔叔沈正德,您刚才说您是默然的爸爸?” 蒋世邦显然对他打断自已跟沈默然说话极是不悦,他转过头来,耷拉着嘴角,以斜视45度的眼角余光夹了他一眼回道“是,千羽是我的亲闺女。” “这,这怎么可能呢?”沈正德乍着胆儿抖着声音又问了一句。 蒋世邦像没听见似的把头又转向沈默然不稀再他了。倒是一旁的蒋九枭开了腔“没什么不可能的,沈默然就是我的妹妹蒋千羽,我们没必要跟你解释太多。” “是,是是。只是我是她的叔……” 沈正德话还没说完马上被蒋九枭打断了“你这个所谓的叔叔这几年到底是怎么对她,对她的养父母的,如果千羽不追究我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但是如果我妹妹有一天追究起来,我们蒋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是,是是,是,你,你们,你们聊,我们先走一步了。”结结巴巴说话间沈正德突然就冒出一脑门子冷汗来。然后拽着脸色煞白靠在墙上的方子仪马上开门逃跑了。 正文 第197章 我吃过饭了 蒋家父子在病房呆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后来崔建勋敲门进来时,他们便走了。 原本蒋美薇也来医院了,只是她去的是杜震霆那病房。杜震霆本来正跟莫北说着话,一听到她的声音,他赶忙躺下装睡觉了。 蒋美薇知道大白天的睡觉肯定是装的,可是又不好发作,只得憋闷的坐了一会儿,然后讪白白地走了。 蒋美薇前脚刚走,叶晓茹后脚就来就看他了,她原本就是VIP病房的特护,刚好杜震霆又在她所在的楼层。 小姑娘为了感谢他当年的善举,特意调换了病房,现在直接来照顾他了。 这天傍晚,叶晓茹在喂杜震霆吃粥的时候,问起了当年的事情“杜哥,你还记不记得在一个雨天,为了帮助一对卖菜的母女而将她们的菜都买下了?” 杜震霆沉默了一下,似在记忆深处搜索,可他真的不记得那样的小事了。 抱歉的浅笑了下,摇了摇头。 “杜哥肯定是经常那样帮助别人吧?”细眉细眼的叶晓茹说话时露出一对小酒窝,很是清秀。 “也没有。”杜震霆慢慢把嘴里的粥咽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回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对你也许只是举手之劳,我们却是感激不尽呢!你帮了我们大忙了。” 杜震霆惜字如金似的没开口,只是嘴角浅浅的向上勾了一下。 虽然他完全只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但是叶晓茹却觉得那种神情更帅、更酷,那种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高傲与矜贵是那些20啷当岁的小伙子们所比不了的。 因为心生爱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护士对杜震霆就越发的温柔细致了。就连后来去看沈默然她也跟过去了。当然杜大少爷却并没往那里想,只以为她是在尽一个护士应尽的义务,直到后来她开始三天两头的从家里带包子带饺子给他吃,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这天中午叶晓茹又拎着刚煮好小馄饨来了。 “杜哥,猜我给你带什么吃的了?”说话间她把手里的饭盒举高了些示意他。 “小叶护士,我吃过中饭了。”杜震霆正靠在床头看报纸,微微抬了下头轻描淡写的说。 “才刚刚到11.00钟啊,怎么这么早就吃过了呢?人家特意给你包的呢,要不就尝两个好不?”叶晓茹的声音跟她的名字一样,柔柔弱弱的,很动听。 “小叶士护士你对每一个人病人都这样么?”杜震霆问出这话时,一旁在网上跟沈静云聊天的莫北都觉得自家少爷真是不解风情得很呢。 叶晓茹白皙的瓜子脸腾的一红,原本盯着杜震霆看的视线也马上转到手里的饭盒上“不是的,是因为你当初帮了我们母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没了声。 “那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杜震霆眼睛盯着报纸没抬头。 “可是,可是人家都做好了啊,而且这个时间长就坨了。”她还没跟他说其实自已根本不当班,是特意给他趁热送来的呢。 “那就给莫北吃吧。”他仍是没抬头,声音也是淡淡的。 “杜爷,我现在不饿呢,而且人家那是特意给您包的呢。”莫北看了看有些尴尬的小护士,他是真心想帮她的啊。 “谢谢你,但是我吃过了。”杜震霆终于把头抬起来了,但是看向叶晓茹的神情完全是一副反正我吃过了你爱怎办怎办吧的神情。叶晓茹见杜震霆到底是连尝都不肯尝,很无奈的把饭盒往置物模柜上一放“我一会儿还有事,要不你们谁饿谁吃吧。”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正文 第198章小叶护士,你别这样 “下次别再带东西来了,我想吃什么自然会吩咐下人去做的。”杜震霆对着她的背影不以为然的说。叶晓茹背对着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咬了下嘴唇轻轻开门出去了。 馄饨最终自然是被莫北吃掉了。 虽然从送馄饨被拒绝以后叶晓茹真的不再特意带东西给他吃了,可是她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嘘寒问暖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出来,小妮子是真的动心了。 杜震霆没办法,只能尽可能的疏离,可是他的伤没好,怎么可能躲得了呢。 日子就在大家各自的期待中不紧不慢的走过,叶晓茹不管杜震霆怎么对她,反正她自已是一往情深。 这天,杜震霆伤好得差不多了,她为了尽可能的多在他身边呆着,特意又连上了晚班。 晚上9.00多钟的时候,莫北给杜震霆擦过身子后回去了,原本杜震霆是不想让他回去的,奈何他想沈静云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回禹皇了。病房里本来是有两个特护的,跟叶晓茹一起的大姐是个过来人,表面上是给她制造机会,实际她自己是躲在护士站休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莫北走后不一会儿,那大姐就溜边了,屋子里只剩下杜震霆跟叶晓茹两个人。 杜震霆靠在床头,握着手机,正在跟平日一样与沈默然聊天。每天的这个时侯都是他最开心的时侯,原本他是个不会喜形于色的人,但是只要到了这个时间,他对着手机的脸,嘴角总是上扬的。 叶晓茹能猜出来他对沈默然的心思,所以这时候她绝对不会去打扰他。但是她也绝不离开,手里的活儿都忙完了,她就在沙发上安静的看书,看她的专业书。 她的鼻梁高挺,侧脸相当好看,尤其是那奶白的肌肤,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柔嫩的光泽,还有那点点红唇,宛如熟透的樱桃一样,看着就想让人摘下来尝尝。 可是她再美,对杜震霆却没有诱惑力。夜里10点多钟,沈默然困了,两个人道过晚安后,杜震霆终于放下了手机。伸手揉眉心的时候,叶晓茹已把沏好的绿茶放到了他手边。 不想,杜震霆伸手来拿茶碗时却被她一下子抓住了大手。 他还没说话,就感觉到手心里已多了一样东西,他懒懒的抬眼淡淡的看了她一下,小丫头马上慌乱的垂下头“震,震霆,哥,这,这是我小时候母亲为我求的护身符,送给你……”许是太紧张了,她说得结结巴巴的。 杜震霆看了一眼手里墨色的玉坠,心里微微热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大掌朝下,把东西放回到她的手上“谢谢你。”他的声音很动听,一双深邃的眸子更是黑得震人魂魄。 “我不需要你谢谢我,我只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由它来守护你。”她的声音近乎耳语。不只是小脸蛋,连耳朵都红透了,天知道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说了这话来。 “不,我不信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把被她紧握着的手抽出来。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家世也不好,可是,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叶晓茹说这话时声音很低很低,小脸已红得要滴出血来。她低头站在杜震霆面前,细密的睫毛抖得厉害,一颗心更是要蹦出胸膛一样节拍大乱。 “小叶护士,你别这样,我是长年在外混的人,不定哪天命就混没了,你也看见了,我身上到处都是伤,所以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这了。”一向冷冷的杜震霆,居然好脾气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正文 第199章 我们不合适 叶晓茹抬起头时细长的眸子里已噙了泪水,她把头抬高一点,使劲眨了眨眼,然后眼眶红红的说:“我知道我自已不够优秀,可是我是真心实意的想一直陪着你,所以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说着她很激动的扯过他的手,并快速抚到自己细白的小脸上。 杜震霆的手像突然被烫着了似的,急忙抽了回来,然后淡淡的看着她,薄唇轻微抿了抿说道:“我们不合适。”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是星辰我是泥土,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啊,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的样子,我吃饭时就会想着你饿不饿,我喝水时就会想着你渴不渴,我连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我想我可能是魔障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啊!” 她伏在他的床边,一边说一边哭,极是动情的样子。 杜震霆好大一会儿没说话,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睛似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可是眼神又很涣散,完全是一副没有焦点心不在焉的神情。 其实他何尝不明白她的感受,他怎么会不知道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可是有什么用呢?造化弄人啊! 叶晓茹见他好一会儿神情都是淡漠清冷的,自已再坐下去也没趣了,很不情愿的起了身,快速抹了把脸说了句,我会一直等下去的,然后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后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整整3天她都没再出现过。 第五天是杜震霆跟沈默然约好的出院日子。 叶茹特意来送他。 这一次她送给他的不是自己的那个护身符,而是特意去庙上求的开了光的桃木斧头。 “震霆哥,这是我特意去峨眉山为你求的,收下吧,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你一生都能平安幸福。”说话时她的眸子很亮很炙热,像是有跳动的火苗要快速燃烧起来。 杜震霆嘴角动了动,心里流淌过一丝感激的热流,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倒是一旁的莫北伸出手替他收下了那把桃木小斧头。 杜震霆本想让沈默然去禹皇住些日子的,但是她说假休完了,得回去上班了,两个人约好周末回去,回去看他看莫北,看弟弟妹妹还有小玉。 阿昆开车把沈默然跟楚天枢送回了她租住的小屋。楚天枢回隔壁自已那屋换了身衣服,又窜进了沈默然这屋。 “还是回家好啊!”沈默然懒懒的躺在自已的大床上,由衷的感慨。 “还是回家好啊!”楚天枢挤着她躺下来,学着她的样子说了一句。 “哎呀,挤死啦!回你自已家去!”沈默然嫌弃的推了推他。 “哈,在医院时你怎么不让我回家去,这会儿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楚天枢说着在她的腰上使劲儿咯吱了两下,结果一点没有提防的沈默然马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一笑,他反倒变本加厉了,一下又一下的捅着她的痒痒肉,最终没办法,脸笑得通红的沈默然也只得求饶的下了地。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她那么开心的笑了,小脸红红的,眼睛弯弯的,卷翘的睫毛上竟挂了点点晶莹。看得楚天枢心都醉了,跟着跳下地来,长臂一展就把她扯进怀里,然后火热的嘴唇瞬时便堵了上来,吮吻勾缠,好不贪婪。 正文 第200章 禹皇园 楚天枢与沈默然两个人你耕田来我织布的幸福小日子又重新开始了。 两个人商量着把婚礼定在10月10日辽城最大的世纪酒店。虽然沈默然不让楚天枢对媒体公布,但是楚天枢心里美啊,一天看见谁都笑呵呵,弄得不少早就了解楚大少的人一时都不适应了。 周六,沈默然回禹皇,楚天枢回了红山别墅。 本来杜震霆想去接沈默然的,奈何她不让,他只得在园子里等她。 当然一起等待的还有沈静云,莫北和小玉。 沈默然今天穿的是浅灰色套裙,同色系小跟儿皮鞋,耳朵上熠熠生辉的是杜震霆当时送给她的珍珠镶钻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致。 她还没进园子,楼上的杜震霆便开门下楼去迎她了。 虽然答应做她的哥哥,可是真要做起来天知道有多难,特别是在她为了替他挡枪受了重伤以后,他总是情不自禁的去想她,就像叶晓茹说的那样,自已喝水时就会想她渴不渴,自已吃饭时又会想她饿不饿。 知道沈默然会来,他就早早站在楼上望啊望,那种眼巴巴的神情让莫北看着都心疼。 “然然!”杜震霆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脚步匆匆地冲过来就要拥抱她。沈默然不动声色的把昨天宣宣送到家的一篮子泰国水果递到他的怀里,眉眼弯弯的笑着说“一心就想着在你们这多玩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出家门儿了,碗都没洗。” “要不就搬回来住吧。”杜震霆适时的跟上这一句。 沈默然迎着朝阳看了看他开着玩笑说“这是我的娘家,我都长大成人了,哪能总住在娘家呢?”杜震霆勾着唇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两个人刚要上楼,莫北跟沈静云从后边叫住了他们。“姐,我刚跟莫北哥从别院回来,家明他正扶着墙走呢。” “是么?!太好了,我这就去看看他。”沈默然啪地一下,右拳打在左掌上,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陪你去。”杜震霆说着把手里的果篮子递给了莫北。 “我也去。”沈静云说着拉起了沈默然的胳膊。 杜震霆想分分秒秒的跟沈默然在一起,沈静云跟他的心思一模一样,好像不跟在她身边她就会马上跑掉一样。 三个人并排走在去别院的路上。路边的非洲菊开得正盛,粉的、黄的、金色的一溜全是。原本这里种的全是矮丁香,只因为有一次沈默然不经意中说喜欢非洲菊像太阳一样的样子,杜震霆便把园子里全种上了非洲菊。 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小太阳。 为了便于沈家明以后适时的到外边晒太阳,杜震霆已经把沈家明安排在一楼了。 他们到门口时,刚好看见M.布鲁赫与托马斯一人拉着他一只手正在往外走。 “家明!”沈默然有些不能相信的试着喊了他一声。 “大姐!”沈家明有些激动,他试图甩开拉着他的两个人要扑过来。 “家明!家明!!”沈默然没想到弟弟不但吐字清晰而且居然可以走路了,她冲过去紧紧搂住他,竟一下子激动得呜呜哭了起来。 两个人哭了好一会儿沈默然才转过头眼泪含眼圈儿的笑着对杜震霆说“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了。” 杜震霆看着她欲哭还笑的样子,勾起嘴唇浅笑着说了声“傻丫头。”然后转到门口抽烟去了。 正文 第201章 我们会一直在这等你 沈默然跟沈静云拉着弟弟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沈家明说想去外边看看,两个人便找来轮椅推着他来到了外边的花园里。 沈家明因为长年呆在房间里脸色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这会儿晒在暖暖的阳光里,周身是说不出来的舒坦。 9月的辽城,风轻云淡,温度适宜,花园里更是绿草茵茵,群芳斗艳。 沈家明一袭兰色休闲装安静的坐在轮椅上,不一会儿,他似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睛,把手伸出去,手心向着太阳,透过指缝似有无数七彩光圈照到他的脸上,他的身上。 “妈活着时曾说过,人世间的一切都是过往云烟,除了现在你伸手可得的太阳与美好的心情。” “是,咱妈说得对,什么也比不了眼下的好心情。”沈静云想着莫北的温柔体贴跟着附和。 “大姐,你真的姓蒋而不姓沈么?”沈家明突然冒出这一句,让一直没做声的沈默然呆怔了一下。跟在后边的杜震霆想说什么,但是电话响了。 “家明,静云,不管我姓什么,我们都是亲姐弟,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人对不对?”沈默然站停下来认真的看着他们两个。 “说实话,我们只是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们了。”沈静云转过脸去揪下身边的一根毛毛狗绞在手里。 “从我出生到现在就只知道你是我的大姐,一直都是,不管怎样,反正这一辈子我是赖上你了,你想不要我也没用。”比起沈静云,沈家明说得倒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只要我活着,别管是辉煌了还是落魄了,都不会跟你们分开的,你们是我永远的亲人,想赖也赖不掉。” “姐---”沈静云忍不住搂着她哭了起来。 她已经担心好多天了,从蒋美薇拿着DNA鉴定证书到禹皇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忐忑。她怕自已叫了近20年的姐姐突然就不要自已了,父母没有了,如果姐姐再不要他们,那么真不知自已跟弟弟该怎么活了。 “她不会不要你们的,如果她胆敢扔下你们,那我找到天边也会把她抓回来。”打完了电话的杜震霆拍了拍沈静云的后背轻轻安慰着。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哭丑了莫北就不要你了。”沈默然说着替沈静云擦了擦眼泪。 “姐姐-----”沈静云娇羞的推了沈默然一把。 “走吧,今天天好,我带你们去钓鱼去。”杜震霆心情极好的过来推沈家明。 “太好了,我最喜欢钓鱼啦!”沈家明兴奋得直拍手。 “杜爷,我们钓完鱼找来莫北和小玉他们一直烤鱼好不好?!”沈静云眉飞色舞的问。 杜震霆看了看沈默然,沈默然虽然没出声,但是他看懂了她眼神里同样的期待。 “好,我们今天就钓鱼烤鱼。”杜城霆的视线落在沈默然的脸上,满满当当的全是宠溺与温暖。 “哦----太好了,我去喝莫北和小玉去!”沈静云说着就往外跑。 “慢点!”沈默然一边提醒一边摇了摇头。 沈静云跑了,这一会儿花园里只剩下沈家明,杜震霆跟沈默然。杜震霆推着沈家明往湖边走,沈默然跟在旁边。 “大姐,我真喜欢这样的日子,如果我们以后总能这样该多好。感觉很幸福,很温暖。”沈家明抬起头看向姐姐。 “会的,以后我们的日子都是这样的,只要我有时间就一定会跟你们在一起,一起晒太阳,一起钓鱼一起烤鱼。”沈默然说这话时把眼光投向很远的地方,神情很认真,眸子也异常清澈,好像她已经看到了以后大伙总在一起的欢乐日子一样。 “我们会一直在这等你的,每个周末都会。”杜震霆把脸转向她,声音温柔得腻死人,眼神里更是无边的期待。 正文 第202章我钓到一条大鱼 沈默然、杜震霆、沈家明三个人到湖边不一会儿,沈静云就把莫北跟小玉找来了。 几个人带了鱼竿,吊床,还有一块地席,杜震霆跟莫北去下竿了,其他几个人肩挨肩的躺在地席上,透过那些枝繁叶茂的槐树梢,头顶上的蓝天变成不规则的长条形,阳光变得零碎起来。斑驳的树影一块一块的映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像是没贴好的膏药。 “家明,你现在除了脚还太灵便外,身体上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比如记忆力或者睡眠。”沈默然挨着家明,她拉起他苍白而纤细的手放在自已的手里,转过头问他。 “如果要有问题就好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当年那场车祸。”沈家明沉默两秒钟幽幽的开了口。 闻听此言沈默然一骨碌爬了起来,盘腿坐在他身边“说说吧,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或许可以找到点车祸的真正原因。” 沈家明闭上眼睛,似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我跟二姐坐在后排,车子刹车突然失灵那一瞬,父亲说一定是赵叔搞的鬼,在撞到桥墩之前,我听见前排的母亲就,赵叔的儿子根本不是哑巴,说他好像是二叔公司财务部的。““后来呢?”沈默然着急的问。 “后来车就撞上桥墩了,因为没系安全带我被甩出车外了。”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谈话,好像有个人叫什么安先生?”沈静云也爬起来了。 “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被甩出去的,一刹那的功夫我就飞出去了,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沈默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别急,回头有机会我问问二叔,看看他们公司财务原来有没有一个姓安的。” “嗯,我总觉得那绝对不是单纯的车祸。”沈静云把手把到沈默然的手腕上。 沈默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刚要说什么,那边莫北喊她了“静云快来!!我钓到一条大鱼!”两个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然有一条二、三斤重的草鱼在他的钩子上拼命挣扎着。 沈静云兴奋地跑过去帮他抓鱼了。 沈默然看了看一旁倒在地席上的沈家明轻轻的开了口“放心吧家明,早晚我会把那车祸调查清楚的,绝对不能让爸妈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走了。” “谢谢你,大姐。” “哈,你跟我说谢谢啊,臭小子!”沈默然伸出手指在他的侧腰要咯吱起来。 “哈哈哈哈,哎妈呀,快快,哈哈哈,快饶了我吧,哈哈哈哈。”沈家明左躲右闪,小脸笑得通红。 “看你下回还敢说谢谢我不?”沉默然噘着小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敢了,不敢不,再不敢了。”沈家明爬起来赶忙比划着双手。 “然然,快来,我也钓到大鱼啦!”杜震霆满是欢喜的喊沈默然,沈默然马上很配合的凑了过去。 快到中午的时侯,莫北跟杜震霆大小一共钓了八条鱼,两个人把各种烧烤工具都准备好后,杜震霆又让小玉去厨房拿了一些虾,还有几样贝类,然后一并烤了起来。 12点多钟的时侯,杜震霆、沈默然、莫北、沈静云、沈家明、小玉一共六个人围在一起一边烤一边喝了起来。沈默然已经好久没喝酒了,原本就不太会喝,这一高兴,两杯酒下去人就渐晕了。 正文 第203章 不丹人民期待你 杜震霆怕她喝多难受,后来就不让她喝了,沈默然倒也听话,接下来的全是花果茶。 几个人吃得正兴起的时候,沈默然的电话响了,吃兴正浓的她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翻弄着手下的鱼。 倒是她对面的杜震霆抬眸看了看她“然然。” “嗯,让它响吧,美食最重要。”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快速瞥了一眼身边的电话。 那一长串特别的号码她是记得的---吉格。 “我替你接吧。”旁边的沈静云见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而沈默然刚抓过烤串的手又油乎乎的,便自告奋勇的把电话拿起来示意她。 有些微醉的沈默然也没多想,只是笑着点了一下头。 “喂,您好。”沈静云算是替姐姐问候了一下。 “梦言,我是吉格,好久不见,你还好么?”他总是习惯叫她梦言。因为开着免提,边上的几个人自然都听得见对方说的话。 “嗯嗯,好。我还好,你还好么?”沈默然对着沈静云擎到面前的电话回道。 “我不好,从中国回来后就一直想你,现在我已经登基了,我们不丹人民需要你来当**,我需要你来当我的王后,嫁给我吧。”他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诚挚。 不丹?国王?王后?除了沈默然,所有人都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来,就连杜震霆都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个国王情敌。 沈家明放下手里的筷子,紧低着头,一双修长的手死死绞在一起。国王,王后?那该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矜贵,她不会嫁到不丹去吧,如果真嫁过去,那他跟二姐怎么办?但是如果因为自己跟二姐而拖累她不忍心嫁过去那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 他的心紧巴巴的揪揪着,茫然,惶恐,焦灼。 沈静云的一双眼更是忐忑的盯着沈默然,她的担心跟沈家明是一样一样的。 “吉格,恭喜你登基,我知道你一定会是个高瞻远瞩的睿智好国王,我也知道你一直对我好,只是,只是我爱的人在中国,我离不开他们。”说这话时她抬眸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 “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合适的王后。“沈默然把手擦净,接过电话认认真真的说。 “梦言,你知道,这几年来我一直在等你。虽然你一次一次的拒绝我,可是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啊。”独特的嗓音说起情话来居然别样煽情。 “吉格,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但是我会祝福你。永远祝福你。”她把视线调到很远的地方,似乎那里能看吉格的样子。 “梦言,你太让我伤心了,你知道么,我把所有结婚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祝你永远幸福。”沈默然真心实意的说完这话那边竟好一会没了动静,只有显示通话的时间一直在往前跳,好久,这边的烤鱼差不多都凉透了,吉格终于又说了一句“梦言,有任何困难,记得给我打电话。” 沈默然回了一声谢谢,挂了电话。 “大姐,你是因为我们才放弃不丹王后的么?”沈家明抬起头,眼神有些无措。 “不是的,是我不爱他。而且你们记住,不论怎样,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她一边用一种手轻轻捏了捏弟弟的小脸一边认真的说。 沈家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让我们来继续烤鱼吧!”说着沈默然又拿起了筷子,几个人也都跟着继续开动了。 杜震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拿起一只烤好的虾剥了起来。 正文 第204章 我是白文凤! 欢乐的时光总是太短,周末的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完了。 沈默然又开始按部就班的回中基上班了。 崔建勋又出差了,这一次去的是土耳其。上次他过生日时送给她的粉钻手链她还一直装在包里,就想着哪天遇个合适的机会还给他,这下看来,又得等几天了。 吃午饭的时侯,上次那家翻译西班牙文的公司又给沈默然打电话来了。 因为文稿翻译的好,有了良好的信誉,这次那边又有一份230万字的文稿问她有没有兴趣。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次交稿时间比较宽松一些,三个月内即可。稿费55万。 沈默然前后思量了一下,同意接稿。 毕竟时间足足够用,就算是天天上班,利用业余时间来翻译文稿也不会耽误工期的。 有了上次的70万,再加上这次的55万,沈默然计划着攒钱给弟弟妹妹买个房子,虽然禹皇无论从位置还是环境或者任一方面条件来说都是非常不错,虽然自已两次救了杜震霆,于情于理住在他那,他都不可能有任何微词,但是她还是希望买间属于自已的房子,哪怕是小点,那也是自已的资产啊。 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已的狗窝就是这个道理,自已的地方怎么住怎么心安理得。 最主要的是,那样一来弟弟妹妹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即便享受着锦衣玉食却也带着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想到这,沈默然竟有点兴奋了,本来每天中午吃过饭都会小睡一会儿的,这会儿越想越兴奋,居然怎么辗转反侧都睡不着了。 她开始计划着在哪个地段买房子比较合适,第一,不能离医院远,那样家明有个大事小情的不方便。第二,不能离静云的学校太远,免得妹妹上学又不方便。第三,价格还不能太贵…… 她正在那认真盘算的时侯,电话突然又响了。 沈默然看了一眼手机,是个生号。反正也不困,也没多想,顺手就滑开了接听键。 “沈默然是不是?我是白文凤!”白文凤的声音冷冷的,就这一句瞬时就让沈默让的心悬了起来。 她怎么会有自已的电话?难道是天枢给她的?她找我什么事?一秒钟,她的脑袋转了几个来回。 “是我,您有什么事么?”她的声音不大,口气也还算客气。 “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三分钟之内你不下来我就上去!”白文凤的声音在沈默然这永远是蛮横而霸道的。 在白文凤的印象中沈默然是情敌的女儿,她不但勾引了自已最引以为荣的大儿子,还害死了自已的干女儿。换句话说,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狐狸精! 白文凤来者不善的大嗓门儿让沈默然呆怔了一下,那个母老虎有多厉害她不是不知道,其实倒也不是怕她,主要是她是天枢的母亲,自已不好直接跟她对着干,想到这,沈默然觉得还是给楚天枢打电话透问一下是怎么一回事比较合适。 毕竟他在周末的时侯回去说要结婚的事了,如果没猜错,老太太肯定是为这事来的。 “我马上下去。”回了这一句她拿着电话马上奔电梯方向。进了电梯,她开始给楚天枢打电话,一遍,二遍,三遍,一直到沈默然出了电梯,到了大厅门口,电话仍是没有人接听。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早晚得来,怕也没用,想到这,沈默然收起手机,挺着胸脯出了公司大门。 正文 第205章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我们楚家门的 沈默然一出大厅的门,就见门口的两个保安正在跟白文凤掰扯着,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保安在撵她走。 极其招摇的大红色布加迪威龙正堵大厅门口,两个保安你一句我一句的反复重复着“我们不知道您是谁,但是这里不准停车,麻烦您把车开到停车场。” “老娘我就偏要停在这儿,有本事就把我车砸了。”戴着太阳镜的白文凤血红的嘴唇像刚吃完死孩子一样,红口白牙的声音极大,态度也极其嚣张。 两个小保安不知这是哪尊大佛,嘴里虽然全是公事公办的话语,可是态度却又显得有些谦恭而胆怯。 社会底层的人物就是这样的,只想安稳的简单的挣两个糊口的饭钱,不敢得罪任何一个权贵,虽然总是在努力做到恪尽职守,可是很多时侯都会这样束手无策。 “你们先忙别的吧,这里交给我。”沈默然看了看车里不以为然的白文凤转头对那两个有些无可奈何的保安说。 那俩人听她这么说,马上感激的退到一边去了。 “夫人有事找我请把车开到停车场,我到边上的半浓咖啡厅等您。”沈默然说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抬步奔中基大厦右侧的咖啡厅走去。 白文凤这次居然没再多说什么,乖乖下车把车钥匙抛给了刚才劝阻她的一个保安,自己拎着奢华的奶白色小包,拧哒拧哒的跟过去了。 半浓咖啡厅不太大,虽然是中午休息时间但是顾客也不多,沈默然进了门便直接坐在大厅等白文凤。 白文凤进来时自然是一眼就看见了沈默然的,仅仅只是扫了她一眼,便马上问服务员,有没有包间。 漂亮的女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引着她跟沈默然上了2楼。209包间。 服务员给她们开门时,白文凤看都没看沈默然一眼,直接告诉服务员“把你们店里最贵的咖啡来一杯。” 服务员记下后又用探询的目光看了看沈默然,沈默然轻轻开口“一杯蓝山。”虽然她并不想跟白文凤喝咖啡,但是既然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点吧。 服务员出去了,两个人都坐了下来。 “我还有15分钟时间,不知夫人找我什么事?”沈默然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轻描淡写的说。 “5分钟足够了。”白文凤只要一张嘴,就是极其傲慢的声调,好像不那么趾高气昂她就不会说话似的。 “那最好不过。”沈默然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礼貌的浅笑了一下。 “天枢说你们又准备结婚了?”她把两条胳膊压在桌子上,双手十指交叉相握,好像那样就能给沈默然一种压迫气势似的。 “是。”沈默然迎着她盯过来的目光回道。 “没想到你倒是敢坦白,但是你觉得我能让你称心如意么?”白文凤冷笑了一下问。 沈默然实在是不喜欢她那血红血红的嘴唇,她把视线转到咖啡桌上的小花瓶上,没说话,事实上她早就知道白文凤不可能那么痛快的让楚天枢娶她的。 只是她以为老太太应该劝阻自己的儿子不娶才对,没想到却是来找她了。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我们楚家门的。”白文凤说着把花瓶里的蔷薇花拿出来一支,开始使劲儿地揪起花瓣来。那神情好像她揪扯的不是花瓣而是沈默然的脸,恶狠狠的。嫌弃,不屑,痛恨。 沈默然刚要开口,送咖啡的小服务员来敲门了。 正文 第206章 离开天枢,远远的! “这位太太,我们这花是留给客人观赏的,不是供大家随便揪扯的。”小服务员一边把咖啡放在她的面前,一边轻声提醒。 “这破花多钱,我买下可以吧!” 白文凤不等小服务员再说什么,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自己的小包,掏出一把钱便砸在那服务员脸上。 “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小服务员被她的嚣张态度气得脸通红不说,说话都结巴了。 “你先出去忙吧,这花回头我补给你。”沈默然起身,劝走了眼眶红红的小姑娘。 “哼!居然不认识我白文凤!”白文凤使劲儿把那被她揪得光秃秃的花枝朝小服员的后背砸去,然后气哼哼的坐下来伸手捞过咖啡杯发泄似的嘎嘎嘎地大声搅动起来。 “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沈默然又看了看表。 白文凤呱哒一下把咖啡勺扔进杯里,盯着沈默然道:“离开天水围,离他远远的!” “对不起,我做不到。”沈默然把咖啡杯端过来,轻轻搅动。 “你确定做不到?”白文凤把头往前探了探死死盯着她问,那架式恨不能用眼神把她的脸剜掉一块肉来,当然如果能面目全非那是最好不过。 “确定。”沈默然抬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那好吧,就让我帮你做到。”说着她把手伸到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U盘来。 “这个是备份,你回去好好看看,如果你确定看完后还做不到,我就把它公布于众,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沈默然伸手拿过那个小U盘“这里是是什么?” “哼!是什么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同意离开天枢,那么我会派人把文件彻底销毁,如若不然,走着瞧!”说完白文凤起身开门出去了。 沈默然捏着U盘,呆怔了一会儿,她不知道那里边是什么,但是却突然感觉有一种恐慌,一种巨大的恐慌一下子就攫住了她,白文凤底气那么足的来找自已,想必这里对她来说一定是足以致命的东西了,到底是什么?楚天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视频? 不,不会,天枢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还有什么能让她非离开他不可呢? 沈默然捏着U盘以最快速度回到了办公室。 还没到上班时间,同屋的几个人还没回来,她哆哆嗦嗦的把U盘插到电脑上。 杂吵声。某地的破旧仓库里。几个男人,几个赤身果体的男人,一个被打得昏死过去的衣不蔽体的沈静云…… “啊!不---------“ 视频只放了一少半,沈默然失控的大喊着啪的一下把U盘从电脑上揪下来。 然后疯了一样,哗啦一下扒拉掉桌子上所有的东西,电脑屏幕啪的一下四分五裂,茶杯里的水喷溅得到处都是,还有那些文件,扬得乱七八糟。 沈默然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就被彻底撕裂了,疼得喘不过气起来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迎面正撞上踩点上班的同事。 “沈默然,你怎么了?沈默然!你去哪?默然?”几个漂亮的女同事在后边大声喊她。 可是这会儿谁喊她也听不见了,耳朵里除了几个男人的恣意银笑就只有沈静云那痛彻心扉的哀嚎。 正文 第207章 沈默然,你醒醒 沈默然连电梯都忘了,一路顺着楼梯跑下来,高跟鞋不灵便,脱下来扔了。出了中基大厦不太远,她就跑不动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妹妹遭遇了非人的待遇,居然还有人无耻的录像。 这是什么世道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默然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串串的掉下来,她的心像有熊熊烈火在燃烧,让她突然有了想杀人的欲望,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她的父母,祸害了她的弟弟妹妹,到底是谁,让她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疼痛不已。 她在那跪了好一会儿,缓缓站起来,漫无目的的开始往前走。秋天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凌乱,茫然。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她不再流泪,脸上的泪痕也彻底被风干。 拐进路边的一家小超市,随便买了瓶白酒出来,一路走一路喝,不知不觉中她拎着酒瓶子走到了护城河边。 沈默然浑浑噩噩的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酒真是好东西,这会儿,她的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酸楚,没有疼痛,没有惶恐,也没有渴望。 她累了,她想睡一会儿了。 下班的时侯,楚天枢照例又来中基大厦接沈默然,可是等了好大一会儿竟没见她出来,拿出电话准备打给她时,才看见手机上中午时侯的几个未接来电。 那时他应该是去取完工的婚戒了,因为出门着急,手机落在办公桌上,回来后又开了一下午的会,结果沈默然的电话就这么被她错过去了。 她应该是有急事吧,不然怎么能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楚天枢顾不得想太多了,急忙把电话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听,楚天枢有些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接电话? 沈默然躺在长椅上睡着了,黄昏的秋阳照在她那通红的小脸蛋上像诱人的红苹果。脚上的丝袜早已破烂不堪了,脚底的几个血泡鼓溜溜的,小脚趾处好像粘的是泡泡糖,黑乎乎的黏糊糊的。长发顺着椅子上的木条缝隙垂下去,在风里轻轻的悠荡着。 楚天枢按照手机定位追踪到那里时,她似乎因为冷而蜷成了一小团。 “默然,默然!”楚天枢从桥那边一边喊一边飞快地跑过来,还没到近前,刺鼻的酒味便扑了过来。 “默然,醒醒,沈默然,你醒醒!!”他轻轻地把她冲着椅背的头转过来,看向自已,天渐黑了,借着初亮的路灯,他看见她的眼泡肿得跟桃一样。 楚天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已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狠狠地剜了一下,一瞬间就让他疼得直哆嗦。他把自已的西服脱下来,仔细地裹在她的身上,然后抱紧她缓缓地奔向自已的宾利。 原本自已还想着晚上找她一起去桂花坞吃饭,然后把戒指给她试一下,那款取名“爱恋”的对戒是他特意找意大利顶级珠宝大师设计的,全世界仅此一对。 他要把戒指送给她,要给她一场最奢华的婚礼,他愿意把全世界都给她,可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能把眼睛哭成那样?又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让他楚天枢的女人痛苦酗酒,孤独买醉? 到底是谁?! 正文 第208章 你到底怎么了 楚天枢在回来的路上特意到药店买了葛根。老早他就知道,那是解酒最好最神的药。 回到沈默然的出租屋,他直接把她抱去了浴室,从头到脚洗了又洗,特别是那双细白的小脚,他仔细认真的洗了好一会儿,那种专注的神情与态度就好像那不是她的脚,而是刚出土的沾着泥土的价值连城的瓷器。 熬药这活儿也是楚大少从小到大头一次。特意在药店买的砂锅,文火,时间更是掐得一分不差。怕她烫着,晾了好一会儿,尝了又尝,感觉终于差不多可以了的时侯,他才找了根吸管,把解酒药端进了卧室。 沈默然醉得太厉害了,从护城河到家,到洗完澡,她竟一直没醒来。 “默然,醒醒,醒醒啦!”楚天枢把她扶起来,让她软软的身子靠在自已的怀里。他把吸管放到她的嘴里,可是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一直无知无觉的沉睡着。 楚天枢皱了皱眉,又低声唤了唤她。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把一口苦涩的葛根水含在嘴里缓缓低下头,对上她的嘴,一点点的喂给她。许是太苦了,虽然药被她咽下了,可却也本能的皱起了眉。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大半碗解酒药被楚天枢一点点喂给她了。就在他想把她放下起身去送碗的时侯,沈默然突然起身,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楚天枢雪白的汗衫从胸脯往下一下子就黄了一片,药味伴着酸臭味一下子就充斥整个房间。 虽然那味是刺鼻的难闻,但是他已经顾不得太多了,他怕半梦半醒的沈默然从床上摔下来,赶忙放下碗去抱她,结果她又把一口药吐在他的身上。 他把她抱到卫生间时,两个人身上已全是药味了。 沈默然在卫生间又吐了一会儿,直到后来差不多彻底吐净了,她竟嘤嘤地哭了起来。 楚天枢又重新给她洗了澡,然后套上睡衣就直接抱到他那屋去了。 待他把卧室收拾完,自已洗完澡回屋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默默在露台抽了好一会儿烟才上床睡了觉。别管怎样,只要她还在他的怀里,他就莫名的心安。 第二天早上楚天枢醒来的时侯,沈默然正瞪眼看着天花板。 “醒了啊,肚子饿不饿?“楚天枢用胳膊支起身子侧身面向她。沈默然没回话,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到耳窝里,映在水晶灯下像闪着光亮的碎钻。 “默然,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时我去取我们的戒指了,没带电话,下午又一直……”没等他把话说完,沈默然已侧过身子,把背抛给了他。 “沈默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天枢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声调提高了不少。一双大手过来扳她的肩膀。 “我累了,让我再睡会儿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楚天枢知道她又哭了。 “你到底怎么了?说啊!”楚天枢急了,他跳到床那边,抓住她的胳膊,使她不得不面对他。 “天枢---”沈默然叫着他的名字,头一下子扎进他的怀里,好像发泄一样,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没事就好,不哭了啊。”楚天枢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把她搂得紧紧的。 沈默然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到最后似乎是真的没力气了,才缓缓松开手,又躺到了床上。“累了就再睡一会儿吧,等我去看看可以做点什么吃的。”楚天枢一边说一边用大手指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然后翻身下地去厨房了。 正文 第209章 争取长胖点儿 只在沈默然家厨房当过洗碗工的楚天枢一边百度一边做起了鸡蛋面。 到底是没操练过,商业奇才干起家务来,那真是一个笨啊,笨到家了。 他在厨房忙活儿了10多分钟后的结果就是:因为水少了,面多了,面还没熟就成粘成一团了,还有那些被他搅得稀巴烂的鸡蛋,碎屑全粘在面条上了,黄黄的黏黏的,没办法,一锅“糨糊”只能全倒扔了。 还好沈默然尚没饿醒。楚天枢换了身衣服下楼去买电点去了,正好顺道把他的“杰作”处理掉。 豆浆、小笼包、稀粥、小菜都买回来时,沈默然已经醒了,正坐在楚天枢那昂贵的手工羊皮沙上发呆。 “老婆,开饭啦!”他一边拎着东西往饭厅进一边喊她。 沈默然涣散的眼光收了收,懒懒的起身转向饭厅,虽然昨天喝了醒酒药,可是这会儿身子还是软绵绵的,脚像踩棉花了一样,虚空得很。 “过来坐。”楚天枢见她进来,一把把她扯到自已身边。沈默然没说话,恹恹的坐在他的边上,喝起了豆浆。 楚天枢见她懒懒的神情以为哪里不舒服,伸手就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没什么异常才开始吃饭。 “我把戒指取回来了,一会看看喜不喜欢,如果……”楚天枢话还没说完,沈默然似乎被豆浆呛着了,竟猛的咳嗽起来。 “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喝豆浆也能呛着。慢点,没人跟你抢。”楚天枢一边埋怨一边着急地替她捋背。 沈默然伸出手使劲儿擦了擦咳出来的眼泪,还没说话,楚天枢就一把扯过她的手“这么用力干什么,眼珠子要擦瞎啊?”她的皮肤很是柔嫩,揉搓两下便红了一片。 沈默然缓缓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楚天枢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没再说话,夹起一个包子放到了她的小碗里。 沈默然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咬,然后再细细的嚼,一个小包子,她差不多吃了5分钟,吃包子时眼神也很茫然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包子吃完了,她就空捏着筷子杵在那,一动不动,楚天枢伸出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儿来,露出雪白的牙齿苦笑了一下。 然后伸出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到自己碗里了。 “多吃点,争取长胖点儿。我先去收拾一下,一会儿等你下楼。”楚天枢拍了拍她的肩膀站了起来。 “天枢。”沈默然见他站起来,马上放下手里的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嗯?”他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她。 “我今天有点头重脚轻的,一会儿请个假,就不去上班了,你收拾好就自己走吧。”她攥着他的温热的大手有些舍不得。 “那我在家陪你。”说着他反手拉住她坐了下来。 “天枢。”沈默然一边轻柔的唤着他,一边起身坐到他的腿上,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双清水泓眸似有千言万语,闪着溪水般细碎的光亮。 “我在家陪……“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默然的唇就吻了上来。 楚天枢明显呆怔了一下,她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只那么一瞬间,楚天枢竟像怀春的小男生,心跳突然就乱了。她也像是有些害羞了,唇才刚一贴上,脸便一下子红透了。 虽然闭着眼,但是她的睫毛抖动得很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正文 第210章你要去哪里? 楚天枢在她有些犹疑要不要终止这个吻的时候,变被动为主动,深深的与她纠缠在一起。 辗转勾缠,不一会儿楚天枢起身把她抱进了屋里…… 楚天枢进浴室洗澡去了,沈默然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的发愣。 眼睛里,小脸上,无波无澜,可是她心里却是风起云涌、翻江倒海。马上就要离开了,那种不舍扯得她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钻心的疼。 楚天枢被她赶走了,上班去了。 沈默然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了。 今天她穿了自己最喜欢的湖蓝色套裙,这是一款民族风系列的服饰,八分袖斜襟盘扣滚边小褂,下边的裙子共三层,衬裙,外纱都没有图案,中间一层是不规则的拼接图案,有点像远古的抽象图腾,又像是零散的云卷纹,总之穿上它给人的感觉就是灵动,出尘。 脚下的绣花鞋也是湖蓝色的,上边的花式跟裙子上的差不多,只是小了很多。 耳环依然是杜震霆送给她的那副,不是为了让他看着心里舒坦,只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 镜子里的人不施粉黛,却就是活脱脱一个画中女子,眉长目秀,翘鼻小嘴,怎么看怎么都是令人心醉的一等一美人。 从中基这个地方打车到禹皇的话得170元车费,可是如果倒公交或地铁的话用不上30元,沈默然想都没多想,直接奔公交车站了,她喜欢安静的坐在车里看市井百态,喜欢看路人行色匆匆,喜欢看太阳投在车厢里的那些明晃晃的光圈。 倒了三次车,终于到了离禹皇最近的公交车站。时间也已接近中午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迤迤然的走到禹皇门口,还没进去,熟悉的悍马车便从身后驶了过来。沈默然站定,车玻璃降下来,驾驶位置上露出莫北谦恭的笑脸,后座上的杜震霆则直接开门下了车。”然然!“对于突然能在这看见她,很显然他挺高兴,声调里是满满当当的喜悦。”才回来?“沈默然昂着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逆光而站的杜震霆。他的线条总是那么硬朗,让人看着就觉得相当有力量。如果比作动物,他像狮子,而楚天枢更像猎豹。”是,刚出去办点事,看来我运气还不错,你刚到这我就回来了。“他的牙齿明晃晃的白,像阳光下沙滩上熠熠生辉的珍珠。 沈默然抿嘴笑了一下,两个人开始并肩往园子里走。”今天不是周末怎么有时间来禹皇?“杜震霆伸出胳膊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胳膊很温暖也很有力度,让沈默然觉得很厚重,很踏实,那种感觉像父亲,像哥哥,像最亲的亲人。”我是来辞行的。“她的话轻描淡写,杜震霆的心却是猛的一揪。”什么,你要走?你要去哪里?去多久?什么时间回来?“他把自已的胳膊从她的肩膀上拿下来,站到她面前,着急的用双手拉住她的两个胳膊,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里全是急切。 借口是沈默然早就想好的,所以说起来也算是自然而然”单位派我去法国的分公司工作,时间多久暂时还没定,估计用不了太久吧……““然然,咱把那工作辞了行么,到禹皇来帮我好不好,工资我给你翻五倍或者十倍,或者你说多少就多少行么?“他使劲儿拽着她的胳膊,好像他一撒手她就会马上飞法国去了一样。 正文 第211章 我们会想你的 ”我,我已经答应学长了,而且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沈默然不敢看他那热切不舍的眼睛,只得低下头,绣花鞋不断来回蹭着脚下的方砖。”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杜震霆激动的把她搂在怀里继续说:”尽管现在你不能总到禹皇来,可是我知道你就平平安安的在那里,如果你一下子飞到法国,那么远,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过得好不好?怎么能想你了就到你的楼下去转一转?我不让你走。“他把自已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紧紧搂着她,说话的声调像个耍赖的孩子。”哥,咱别这样,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赚点钱,回来争取把我父亲当年的正达集团重建起来。“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推开他。”然然,我给你一个更好更大的正达,咱别出去了好不好?“她越挣扎他就越使劲儿。”快松开,有人过来了!“沈默然猛的又挣了一下。 杜震霆抬起头瞥了一眼正从大厅里走出来的莫北跟小玉,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手。”一定要走是么?“杜震霆跟在沈默然身后一边往大厅方向走一边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沈默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幽幽的说:”在这个世间我心里最亲近的亲人就只有你了,所以我的弟弟妹妹就托付给你了。“杜震霆重重的叹了口气回道”把地址给我吧,他们如果想你了我就带他们去找你。“”嗯,我三天以后才会走,回头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她说得云淡风轻的,杜震霆根本没想到她只是敷衍他,事实上从决定离开那一刻起,沈默然就没想到让别人找到她,为了沈静云,她愿意牺牲自已。 莫北跟小玉过来时,杜震霆跟沈默然正在唠沈家明走路的事。”沈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到禹皇来?“小玉人长的清秀,嗓音也像百灵鸟一样动听。”突然又想你们了嘛。“沈默然被她拉着,几个人自然而然的一起奔饭厅方向。”只可惜小静没在家。“莫北随手揪下来个路边的毛毛狗叼在嘴里了。”莫北,小玉,其实我今天来是跟你们辞行的,公司安排我去法国分公司了,我来看看你们,也看看家明。“”那什么时间回来啊?“莫北把嘴里的毛毛狗吐掉条件反射似的问。”这个现在还说不太好,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也许一年半载。“其实沈默然自已也不知到底什么时侯能回来,所以她只能这么应付他们了。”我们会想你的。“小玉说着拉住了沈默然的手。 沈默然看了看小玉,又看了看莫北,最后又瞅了一眼杜震霆”我也会想你们的,没事,想我了就视频好了,只是静云跟家明就得麻烦你们了。“说到最后,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莫北。”放心吧,只要我在,他们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杜震霆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给了她最笃定的回答。”嗯嗯,我知道,有你们我放心。走吧,快去吃饭吧,我饿了。“说着,她主动伸出手来拉上了杜震霆的大手。 柔嫩细白的小手扯上杜震霆的大手,她的手并不热,但是他却觉得那像一块碳,烧得他的心猛地就热了起来,那种温热从手上传到他的四肢再到身体里的第一处脉络。 那是一种欢畅而舒坦的感觉。 她那么自然而然的牵着他的手,肩并肩的跟他一起走,这样的镜头在他梦里无数次的出现,只是这一次不是他牵着她,而是她牵着他。 他多想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正文 第212章菜不好吃么? 沈默然不知道白文凤到底要为难她多久,当然也就不知道自已此去会多久后才能回来,所以她希望把最美好的回忆尽可能的留给他们每一个人。 虽然四个人的关系这会儿看起来是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但是主仆等级还是极其明显的,譬如吃饭时,沈默然跟杜震霆在偌大的饭厅里安静的享受,而莫北跟小玉只能先站在外边伺候着。 杜震霆从来不是笑里藏刀的人,但是他只要那么安静的坐在那,就由不得你不怕。他是那种生来就自带黑暗气息的人,气场强大得足以令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敬畏。 满桌子的美味珍馐,却只是他们两个人,其实除了特意为沈默然加了一道虾外,旁的都是杜震霆平日的标准,也就是说即便只有他一个人吃饭也是一桌子的菜。 但是他很少喝酒,除非特别高兴。”菜不好吃么?“杜震霆看着刚才还喊饿这会儿却不怎么动筷的沈默然有些狐疑的问。”没有,都挺好吃的。“为了证明确实挺好吃,她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大口蔬菜送到了嘴里。因为她夹的有些过多了,赤浓的汤汁蹭到嘴角两侧,像个黑嘴巴头的猫一样,惹得杜震霆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默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出纸巾在嘴角胡乱抹了两下,结果那浓稠的汤汁又被她蹭到下巴上一条子,这下好了,杜震霆的笑声更大了。 沈默然撅着嘴瞪了他一眼,又抓起纸巾上下左右都擦了一遍,杜震霆才不笑了。 虽然不笑了,但是那眼神儿里却多了极度暧昧的色彩,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爱慕,无声无息的真情流露。”哥,来块肉吧。“沈默然夹了块东坡肉放到他的餐碟里。她的声音有些大,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他也意识到自已走神儿了。”嗯,谢谢,再来一块。“杜震霆把肉夹起来放到嘴里。 沈默然果然又给他夹了一块。”哥,上次我们出院,送给你小斧子的那个小护士姓什么来的?“”姓叶。“”对对对,姓叶,她好像住我们中基附近,我有天下班看见她了,只是她在马路那边,我在这边。“杜震霆斜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啊?“沈默然擦了擦嘴,她吃饱了。”你提她是什么意思呢?“杜震霆仍是勾着嘴角玩味的看着她。”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个女孩不错,文文静静的,看起来……““吃好了吧,吃好了就跟我上楼一下。“他不等她说完,直接起身奔门口。 沈默然跟着起身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连续挥舞拳头的动作,结果杜震霆猛一回头,吓得她赶忙一吐舌头。手马上佯装挠耳朵去了。 杜震霆转过脸忍着笑快步出去了。 到了楼上,杜震霆已经坐在书房等她了。”这些,是我每次出门给你带回来的东西……“他指了指茶案上一堆没开封的礼物盒话却没说完。 沈默然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装盒有点蒙圈。”这……“ “每次出国都会买,买回来又怕你不要,所以就攒了这么一堆,现在你要出远门了,看着拿吧,都带走那是最好不过了。“”这,这,可是我什么也不缺啊。“她真是有些茫然无措了。”知道你不缺,但是我已经买了,你看着办吧。“说话间他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敲了敲。 正文 第213章用不了太久我就会回来了 ”这些都是什么呢?“”手链、耳环、项链、胸针、围巾、背包、裙子、鞋子,帽子,反正看见什么好就买什么了。“杜震霆摊开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我要一条围巾吧。“”如果我没记错,这几个应该是围巾。“杜震霆随手挑出五个大小不一的包装盒来。 沈默然看着那几个盒子还没说话,他又接着说”这里有棉的有丝的,有长的也有方的。“”帮我找一款长的棉的吧,冬天的时侯能用上。“杜震霆随手一指”那是当时在阿拉斯加买的,整体是桔色的,有白色小片云朵图案,相当厚实,应该冻不着你。” 沈默然打开包装一看,果然跟他说的一样,桔色的,很温暖很明亮的颜色。“这个我收下了,其他的就算了吧。”她一边把围巾抖落开往头上比划,一边看也不看杜震霆的说。 “都是给你买的。”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摸出一支烟来夹在指间,却也只是那么夹着,好一会儿也没见点着。 围巾又长又宽,不仅包住她大半个脑袋,脖子也被她围得严严实实的。 许多年以后杜震霆每每想起她,大多都是她系着围巾一低头时含笑带翘的模样。围巾半裹着她的脑袋,露出一半乌黑光亮的发丝,光洁的额头,低眉顺眼间全是数不尽的风情。 “我喜欢这围巾,谢谢你了,哥。”她特意的,多加了一个称谓。 杜震霆玩弄着手里的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那鹰隼一样犀利的眼眸也只有看向她时才永远那么温柔,就像化不开的浓墨,全是满满当当的宠溺。 沈默然解下围巾要去看家明时,杜震霆才终于把视线从她身上抽回来转到那一堆礼物上“如果带着不方便,那就把这些东西还放在这好了,我会一直帮你保存着,当然也会继续买下去。” “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礼物。”沈默然把围巾装进了自已的包里。 “习惯一旦养成了是很难改变的。”杜震霆终于把那支夹在手上好一会儿的烟放到了嘴边“走吧,我陪你去看家明。” 两个人出门时,他把烟点着了。 家明的状态跟周末看着他时一样,人也正在努力练习独立行走。只是听到沈默然说要出国了,整个人马上就显出了无比的失落来。 “大姐,一定要去么?”沈家明靠着沈默然,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了。 “用不了太久我就会回来了,况且家里不是还有震霆哥,有静云么。”她说家里的时侯,杜震霆的心一下子就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包裹住了。 家里,他是她的家人,她认为他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其实这也应该让他感到温暖才是啊。唉!只可惜她说的家里,是兄弟姐妹在一起的家里,而不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家里。 沈默然陪沈家明坐了一个多小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家明,大姐要走了,现在我要去学校看看静云了。” “大姐,你多保重,记得早点回来。”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说到这眼圈竟红了。 “别这样,家明,大姐等着你去机场接我,你好好练习走路哦。”她的语气又像小时侯告诉他要好好学习的语气一样了,沈家明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了下来。 正文 第214章傻丫头,别哭啊 沈静云的学校离禹皇不算近,开车也得四十多分钟,奈何她不爱住校,所以杜震霆也就由着她的性子,让莫北早送晚接的风雨无阻,其实这活儿最初安排的是另外一个叫大辉的保镖,后来杜震霆看出了两个人的微妙关系,就直接安排莫北去了。 悍马车到达辽城科技大学时,已是下午3.00多钟了,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因为太过出众而引得无数路人纷纷侧目。 杜震霆跟沈默然并没有直接进教学楼或宿舍去找沈静云,而了捡了个阳光不晒的人工湖边的长椅上。 湖里的荷花已经早谢了,只剩下些碧绿碧的叶子像在守侯着什么,几株纤细的芦苇草随着淡淡秋风在轻轻的摇曳。一只蜻蜓许是飞得倦了,在草尖上随风悠荡。 “姐,杜爷,你们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了?”穿着运动服的沈静云一脸青涩的模样,因为是跑过来的所以有些气喘。 以前杜震霆跟她说过几次让她叫哥,可是她试了几次却终是觉得别扭,尤其是一对上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就总觉得胆怯,加之莫北始终称呼他杜爷,索性她就跟着他叫了。 因为外边很多人都那么喊,所以时间长了,杜震霆也就由她去了。 终归不是姐夫的称谓,如果是姐夫,他是绝对不能由着她随便乱喊的。 “我们来看看你,快来坐。”沈默然拉着她的手指了指杜震霆刚坐过的地方。 “有事吧,我都快放学了,是不是有急事啊?”沈静云看了看踱到一边抽烟的杜震霆,一屁股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公司派我去法国了,几天之内就得走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 “啊?又要去法国?得去多久?什么时侯回来啊?” 沈默然低下手抚弄着沈静云的小手,有些无奈的回道“用不了多久的。” “可是我们怎么办啊?”沈静云倚在沈默然的肩上脱口而出。 虽然沈默然很少跟她还有弟弟住在一起,但是她沈静云不是傻子,无论是楚天枢也好,还是杜震霆也罢,如果不是看在沈默然的面子上怎么可能对他们那么好? “哥不会不管你们的,即便我不在也一样。”说话间沈默然抬眸看了看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沈静云倒是相信这话的,只要他沈默然有话,杜震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怠慢自已跟弟弟的,可是,可是,总觉得她如果出国了自已的心里有点说不出的不舍与空落。 就像依靠突然没了一样,有些隐隐的担心。 “这卡里有20万,密码就是初始的六个一,钱不多,但是总归算个零花钱,毕竟……”沈默然说到这看了看自已的妹妹,又看了看了信步向前踱去的杜震霆。 “姐,我不要钱。”她把卡推回来放到沈默然手里。 “这钱是你姐姐自已赚来的,干干净净的。虽然,虽然我知道杜哥会一如既往的对你们好,但是自已手里有钱终归是心里有底,况且你们手里有钱,我心里还能少点牵挂,拿着吧。”她又把卡塞到了沈静云的手里。 “姐姐----”沈静云攥着银行卡趴在沈默然怀里哭了起来。 “傻丫头,别哭啊,这么大人了,也不嫌丢人。”嘴里虽然说着她,可是沈默然自已的眼眶却也酸胀得不行,尽管抬头使劲儿眨眼好一会儿,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是不得已要离开了,可是一想到妹妹所受的那些遭遇,她就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正文 第215章海天食府好不 沈默然离开学校,杜震霆直接把她送到了中基大厦附近。 车停了好一会儿,沈默然都没开门下车,她是舍不得他的,虽然她只当他是哥哥,但是他对自已有多好,她不是不知道。 良久,杜震霆先开了腔“记得给我发地址。”他的嗓音突然就有些沙哑了。 沈默然没直接回答他,事实上她也根本没想要给他地址“哥,谢谢你,陪我一天了,本该留你吃个饭,可是我有点累了,等我回来的一定补上好不好。”她把他的大手扯过来,把自已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 杜震霆低下头看着她那细白的小手,嘴唇抿得紧紧的却终是没说话,只是把自已的大手使劲收了收。 “静云跟家明交给你了。”沈默然咬着自已的唇,好一会儿才挤出这样一句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抖得明显。 杜震霆仍是没说话,只是攥着她手的温热的大手又加了些力道。 “我走了,多保重。”说着她挣开他的手开门下了车。 呆怔了几秒钟的杜震霆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迅速跳下车来,快步绕到她面前“然然!然然!!”他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心也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哆嗦着,沈默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好大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应该是哭了。 是的,杜震霆跟家明跟静云一样,哭了。 “哥,别这样,没准用不了几天我就回来了呢?”沈默然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慰他。 “走吧,快走吧,快点走吧。”杜震霆突然松开他,猛的转回头走向了自已的车。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已的留恋样子,可是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怨只怨有缘无份,她的心里有了楚天枢。 悍马车飞一样的开跑了。沈默然呆呆的站在那儿。良久,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崔建勋。 摸出电话打给崔建勋。 “你好,学长,我是沈默然,今天晚上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吃饭。”她总是这样的,想到哪说到哪,有事就直奔主题,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哈,学妹请我,永远都有时间,说吧,几点,在哪?”听得出来他有些意外,但是很愉悦。 沈默然瞅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回道“一个小时后,海天食府好不?” “好,一会儿见。” 虽然崔建勋不知道沈默然为什么突然请他吃饭,但是不管怎么说,漂亮的学妹收了他的那价值连城的手链,今天又主动约他吃饭,看来自己好像有点希望了呢。 想着想着他竟美得哼起了小曲。 沈默然之所以跟他约定一个小时之后见面,是因为她一直没忘答应过他后补的生日礼物。 怎么说也在中基学了一些东西,况且崔建勋属实对她不薄,哪有员工说请假就请假说不来就不来的,虽然那么多人都看她不满,可崔少始终护着他。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礼物她都该买。 挂了崔少的电话,沈默然又给楚天枢打了个电话,大意就是告诉他晚饭自已不回去吃饭了,回去可能会稍晚一点。 楚天枢倒也没婆婆妈妈的追问太多,只是告诉她忙完了打电话给他,他去接她。 沈默然随口嗯了一下,算是应了。 打车到了辽城比较繁华的辽都大厦,逛了好一会儿,最终她选了款做工精良的打火机,本色钛金外壳,铂金滚轮,流线设计,通体素雅没有任何图案,但也正是这种简洁才更显现了它的高端大气。 价钱5000元多一点,对于崔建勋来说不算昂贵,对于沈默然来说也不算很寒酸。 正文 第216章我喜欢的你礼物 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沈默然突然觉得自己有时真的太神经大条了,且不说杜震霆给她买了那么多的礼物,就是楚天枢也同样送过她护身符啊,她可倒好,从来没给他们买过任何礼物。 算了,以前没买,从今后分开了,估计就是想买怕是机会也不多甚至可能根本没有了吧。 一想到这,她忽然就觉得胸腔憋闷了,人都走到商厦门口了,可她到底还是是受不了那种郁窒感,毅然决然的转回身蹬蹬蹬又进了商厦。 一款铂金领带夹,一款红木雕花笔筒,领带夹她是准备送给楚天枢的,笔筒送给杜震霆,当然了,杜震霆的礼物只能快递了。 拿着买好的礼物到辽都食府时,沈默然已经迟到了10多分钟,刚急急忙忙的奔进大厅,就看见丰神俊朗的崔建勋正在前台斜对面的沙发上等着她。 他懒懒的靠在那,神情慵懒而随意,米白色的薄料西装就那么随心所欲的压在身下,看见沈默然进来,他的眸子瞬间闪出喜悦的光亮,高大的身形马上站起来迎了上去。 两个人进了沈默然事先预订的6楼包间,崔建勋绅士的为沈默然拉了椅子。 “学妹今天怎么好心情请我吃饭,不会是想我了吧?”崔建勋没正经的把桌子上花瓶里的一支紫红色郁金香拿出来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递给沈默然。 “我早就想请你吃饭了,一直没时间,今天终于有了一点时间了。”沈默然把花重新插在花瓶里,轻轻撩了下头发说。 崔建勋修长干净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一脸阳光的笑着说“还真是,感觉你一天总是特别的忙。” 沈默然听出了他戏谑的讽刺意味,也没反驳,只是苦笑着把菜谱递给了他。 崔建勋倒也不客气,只是连菜谱看都没看,张嘴就直接把几个菜名报给了一旁侯着的服务员。 清水大虾,西湖醋鱼,豆豉蟹黄,海参蒸蛋还有两个时令蔬菜。 菜上得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全齐了。“喝点什么酒?”沈默然歪着脑袋问崔建勋。 “你喝什么酒我就喝什么酒。”崔建勋把头探过来,吓得沈默然赶忙往后躲了一下。 “哈哈哈哈,学妹,你那么有意思呢?我只是想看看你那睫毛是不是假的。” “切,你的才是假的呢!”沈默然撇着嘴,用眼睛夹了他一下。 “上一提啤酒。”崔建勋看也不看沈默然了,嘴角噙着未散的笑意告诉小服务员。 “学长还记得上次我说后补生日礼物的事么?”沈默然把包里的包装盒拿出来推到他的面前。 “当然记得,一直记着呢,这是什么?”崔建勋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拿起包装就拆了起来。 “嗯,漂亮!我喜欢的你礼物。谢谢学妹!!”崔建勋拿着打火机竟极快的在沈默然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她有些意外,又有些郁闷。 “我只是想说真的谢谢你,我喜欢这个。”他眉眼弯弯的举起手里的打火机示意她。 “还有这个,一直想还给你,可是上次你突然跑了,加之我又请了一个月假,所以一直没来得及……”她把那个装粉钻手链的锦盒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这个我不能收回来,我崔建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把锦盒又推了回来。 沈默然并没有立刻再推回去,只是轻描淡写的接着说:“我今天其实是来向你辞行的,我要走了,要去不丹,我答应嫁给吉格了,他现在已经登基了,虽然这种礼物以后我会拥有很多,但是还是谢谢你了。” 正文 第217章我是对我自已有信心 “什么,你要嫁去不丹?!”崔建勋有些失态的一把抓住沈默然的手问。 “是的,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辈子最重要无外乎就是名誉地位罢了,我想要的一切,吉格都能给我,我为什么不嫁给他呢?“说着沈默然把手里的酒杯端起来“来吧,学长,祝我好运吧。” “你……”他试图在她的眼神里捕捉些什么,然而她的眸子始终清澈如水,好像一丝虚假,晦暗都没有。 他木然的举起杯,轻轻的跟她的杯碰了一下“你确定能舍下家里的人?” 她把嘴里的酒咽下去,云淡风轻的说“先嫁过去再说,如果混得好了就把弟弟妹妹都接过去。” “你可真狠,说走就走,看来我还真是不太了解你啊。”崔建勋把酒杯放下,深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全是留恋。 “主要是我看开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她夹了一块海参放到了他的碗里。 “我以为你根本不可能爱他吧?”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吃了那块海参后接着问。 “人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啊,有啤酒还要面包?我爱不爱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我,能给我世间女人想要的一切。”一边说她一边给他把酒续上了。 崔建勋兜了兜嘴,夹了块鱼肉放到嘴里,没再说话。 两个人一共聊了不到两个小时,虽然崔建勋一直不死心,但是后来楚天枢打电话过来,他也就不得不起身了。 “学长,真的很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这个就送给我未来的嫂子吧。”起身时,她把那个粉钻礼盒塞给了他。 “你这是要当王后了,对我的东西看不上眼了是吧?”他有些无奈的接过礼盒耸了耸肩。 沈默然只是笑了笑,却并未答话。 沈默然跟崔建勋走到食府门口时,正好迎面过来了楚天枢。楚天枢一把拉过沈默然“老婆我是不是有点来晚了。” “没,刚刚好,我跟学长刚吃完饭。”沈默然看了一眼酒店灯光下目光深邃的崔建勋。 “哟,崔少,幸会幸会。”楚天枢像才看见他似的,嘴里虽然客套着手却只管拉着沈默然,根本没有任何想与他握手或寒暄几句的意思。 崔建勋倒也不在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学妹今天心情好请我吃饭,还送了我喜欢的礼物,真是个不错的夜晚呢。”他把我喜欢几个字说得特别重了一些,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楚天枢却像没听见似的,根本没再说话,只是拉着沈默然就奔停车场方向了。 沈默然似有些尴尬的回头冲手插裤兜站在那的崔建勋挥了挥手“学长,再见。” “再见。” 都说着再见,可是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再相见。 “学长前几天过生日时送我一件礼物,当时因为一直忙着翻译的事,所以今天才还给他。”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向楚天枢解释这些,明明马上就要离开,马上就要没有关系了,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想把话跟他说清楚。 “我知道,你去见谁,请谁吃饭都无所谓,反正你只是我楚天枢的老婆,谁想也是白想。” “谢谢你,天枢。”沈默然被他攥得有点紧了,想把手抽出来,可他却又加了些力道。 “谢什么,没必要的事,其实我不是对你有信心,我是对我自已有信心。”他就那么拉着她,说得自然而然的。 “天枢,我发现自已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你呢。尤其是你厚脸皮的程度,我好像一直不太了解。”沈默然看着他那自我感觉优秀的脸,真是败给他了。 正文 第218章你认识穆之遥几年了 “哈,我什么时侯厚脸皮了,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楚天枢转过脸看着路灯下的沈默然,突然发现暖黄色调下的女子竟有一种特别朦胧的美。那衣着那举止那神色,完完全全就是倾国倾城的仙女一般。 沈默然发现了他的呆怔出神,刚要说话却一下子被他抱紧吻上了。 她觉得自已要透不过气来了,楚天枢更是气喘吁吁。“唔唔唔…天枢,天枢!”沈默然刚一挣脱出来,就冷不防的被他打横抱着跑进了停车场。 “天啊,干嘛抱着我跑啊。”沈默然虽然在他怀里都被颠得有些气喘了。 “我老婆最好看,不给别人看。”楚天枢把她放下来,摸出钥匙开了车门。 “崔少送你什么礼物了,不会是戒指吧?”楚天枢探过头来把安全带替她系好。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啊,送戒指。”沈默然用一种嗔怪的眼神盯了他一下。 “说到戒指我倒想起来了,我们那婚戒你今天在家打开看看没,喜欢不?” 沈默然在外边走了一天,根本也没看那东西啊,只得避重就轻的说“嗯,不错,等结婚的时侯戴上一定闪瞎一堆贪婪的眼球。” “你搞没搞错,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好不好,回去就戴上,别老让那些野花野草的再惦记着。” 沈默然笑了笑了,没回话,事实上她根本没想要那个戒指,人都马上就要离开了,还要什么戒指,与其戴上了还得摘下去,不如干脆就不戴。 楚天枢见她不语,只当是应了,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开了车。 宾利车路过中心路广场时,巨大的广告屏幕上正播放着穆之遥的新片预告。沈默然从来都不否认穆之遥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天枢,你认识穆之遥几年了?”沈默然眼睛始终盯着大屏幕。 “不记得了。”沈默然不知他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敷衍她,反正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的把视线投向更远处的万家灯火,不再看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 “你是对自已不自信还是对我不信任?”好大一会儿楚天枢见她不开口以为她是还在想着穆之遥。 “没有,我从来没想过那些,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抢来也没用。”沈默然用右胳膊支着下巴,就那么认真的看着楚天枢的侧脸像是回答他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你说的对,沈默然这辈子都只能是我楚天枢的。”昏暗的车厢内他的牙齿显得特别的白。 沈默然冷嗤了一下,没再理他。心底的酸楚却如海上的波浪,前一波尚未平息后一波却已经卷了过来。 两个人到家时已将近10点钟了。 两个人洗漱完毕,就上床说了会儿话,结果戴婚戒的事就那么岔过去了。 楚天枢倒是一夜好梦,可沈默然却一直到凌晨3点多钟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不知道两个人相拥而眠的机会是不是最后一次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在怎样的蚀骨思念中度过。 虽然她爱这个男人,很爱很爱,可是又有什么用呢?纵然万般不舍,纵然心底泣血,可是也只能离开。 不管怎样,该来的早晚得来,既然选择了面对,就无所谓是风是雨,是爱是恨了,一切只有天意。 但愿穆之遥可是像自已一样爱他。 正文 第219章3年! 虽然沈默然凌晨3点多钟才睡着,但是她仍醒得很早。 水漾漾的眸子因为缺少睡眠而变得有些干涩,使劲儿揉了又揉惺忪的睡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烟灰色的男人睡衣松松垮垮,露出他结实的小片肌肤,成熟男性的气息夹着他惯用的冷香,淡淡的,浅浅的,却醉人心脾。他的呼吸均匀而沉稳,他的怀抱依旧温热而使人留恋。 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从上到下,细细的用她的眼神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其实纵使不看,那个男人也早就印在了她的心里。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脉络都渗着他的气息。 许是看得太久了,眼睛竟又有了许些情不自禁的酸胀。眼皮使劲儿抖了好一会儿,把视线转到天花板上,调整,再调整。 终于,那种心塞的情绪不再那么浓郁了。 她把他搭在自已身上的胳膊轻轻地拿下去,动作轻浅的下了床。 她是特意早起为他做早餐的。蔬菜饼,紫菜汤,鸡蛋羹,小咸菜。 一切都做了,楚天枢竟然也恰到好处的醒了。看在倚在门口静静盯着自已看的小女人,楚天枢竟有了短暂的恍惚,是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家的模样了。 阳光温暖的早晨,淡淡浅浅的饭香加之自已心爱的女人。 楚天枢自是乐得享受的,只是他不知道,这样一顿美美的早餐过后,从此他们就要海天相隔了。 吃过早饭,楚天枢一如既往的把沈默然送到了中基大厦楼下。沈默然对着他车的方向看了好久,一直到那辆宾利彻底没影,她才缓缓转身往回走。 九月底了,天渐凉了,路边有些银杏的叶子已经开始往下掉了。走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道上,她的心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悲凉。 到了租住的小区,还没上楼,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是白文凤!今天是第三天,你是想让我把那段录像公布于众还是选择马上滚蛋。”她的声音那么刺耳,过路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如果同意离开,期限大约是多久?你什么时间可以把那视频彻底还给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是捏着电话的手却是用了很大力气。紧紧的,指甲尖都泛着血滞的白色。 “3年!”想来白文凤是早就想好这个期限了,回答起来毫不犹豫的样子。 “3年,我担心天枢会受不……” “了”字还没出口就马上被白文凤打断了“你还真瞧得起自已,你以为我儿子是非你不可么?!3年,足够让他娶妻生子。” 沈默然死死咬着嘴唇,尽管眼睛眨了又眨,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下来了。一串串的。 “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言而有信,3年以后一定把东西还给我。” “废话,我儿子娶了之遥,我有了孙子,我还要你那破玩意有什么用。” “好,我走。”最后两个字出口后眼泪彻底模糊了双眼。 阳光明明很好,可是沈默然却觉得天一下子就黑了,温度明明适宜,可是她却觉得浑身上都冷得不行。那种从心底升腾起来的寒气于无形中慢慢地蔓延开来,直接沁骨入髓。 她不记得自已是怎么上楼的了,也不知到底用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腿沉得似有千斤重,每抬一步都费劲儿得要命。 正文 第220章 9月29日 沈默然要带走的东西其实不多,几件衣服,一条围巾而已。东西都收拾好后,她给楚天枢写信,因为租来的小屋并没有打印机所以她只能给他手书:天枢,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做不到当面跟你说再见,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感谢这么久以来你带给我的一切,我想我一定会记一辈子的,真的感谢你。 我不想说什么情深缘浅,其实不临诱惑我一直以为自已是高洁的,至少不像某些女人那样物质,事实上我错了,一直没背叛原来只是因为砝码太低,而今面对巨大的诱惑,我不得不承认自已跟那些女人一样,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除了金钱,我还想要地位,我想要母仪天下的尊贵。 而那种荣耀不是你所能给我的,倾尽全力都不能。所以我要嫁给国王,嫁一个可以睥睨天下的优秀男人。 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关爱,谢谢你。我知道自己欠你太多太多了,当然,你救过我的命,我将永远记得。如果这辈子还不了,就让我下辈子还吧。 房子年底到期,麻烦你到时帮我退房,还有你送我的手机,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所以手机我不带走,你也不要再找我了,世间可爱的女子很多很多,没什么事一定非我不可,所以,忘了我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么久了,你一直掏心掏肺的对我,可我却从来没送过你任何礼物,这款领带夹算是一丁点儿心意吧,如果喜欢,就留作念想,如果不喜欢,随便扔了好了,毕竟人走茶凉,我不会介意的。 天枢,我知道你是人中龙凤,他日必有腾云之尊贵,所以,我只祝你一世安好便足够了。 衷心的祝福你。花好月长圆,室雅心久安。 沈默然 2014年9月29日 。…… 雪白的A4纸上漂亮的C金体因为晕染了太多的泪水而变得凹凸起伏,墨迹氤氲。没办法,赶飞机来不及重写了。 领带夹,电话,门钥匙全部放好,沈默然最后一次瞅了一眼曾让她感觉无比温暖的小窝,轻轻关上了门。 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舍,全都化成决堤的泪水,消散在瑟瑟的秋风里。 所有过往从此尘封。 。…… 晚上要下班时,楚天枢习惯性的给沈默然打电话,出租屋茶案上的电话执着的响了又响。楚天枢以为她在忙没听见,直接开车去了中基大厦楼下。 黄昏中中基大楼的琉璃墙泛着清冷的蓝色光芒,下班的职员陆陆续续走出大楼。崔建勋因为有个应酬难得的没加班。 看见楚天枢靠着车门守在那,明明都奔停车场方向了,可他竟又心情极好的抹了回来。 “楚少,别告诉我你在这是等你老婆回家吧。”米白色西服的男子青春飞扬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这个,好像与你崔少没什么关系吧?”楚天枢不以为然的把脸转向一边,似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哈哈哈哈,楚大少爷也有今天。”崔建勋转身走了,可是他那不无嘲讽的笑声却让楚天枢突然极是不悦。 电话又打了一遍仍是没人接。楚天枢烦躁的摸出一支烟来。秋天的夕阳总是落得太快,真个是疾如下坡车了。一支烟还没抽完,天已渐黑了。他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灭掉指间的烟蒂,抬步直奔大厦大厅。 正文 第221章沈默然在哪? 下班高峰已经过去了,现在整栋大楼只剩下加班的少部分人。 楚天枢急急忙忙的冲到秘书处时,因为没敲门突然闯入,把办公室里正认真忙碌的两个小姑娘吓了一跳。 “楚,楚少。”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加之傲人的身价,在辽城,几乎是众人皆知的,绝对的超级男神。 “沈默然在哪?” “沈默然?她辞职了啊,她前天下午就辞职了。”那个瘦弱的高个子女孩有些诧异的回道。 “什么?你们确定没搞错?”他以为自已听错了,明明早上还送她到楼下的,她也没说辞职的事啊。 “怎么能错呢,她把手里的活都转交给我了,我们送她下的楼,怎么能错呢?”另一个女孩站起来认真的告诉楚天枢。 “你们是说她今天压根就没来上班?” “对啊。”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回答。 楚天枢连谢谢都没说转身就往外走。弄得身后的两个女孩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 出了中基大厦楚天枢直奔沈默然的出租屋,他根本没去多想她为什么没告诉他自已辞职了,反正那个班上不上根本无所谓,或者说在家不去上班才是最好的,至少不会惹得到处有男人惦记。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天天跟沈默然住在一起,所以他一直是自已开车,阿昆、阿彪等保镖也乐得清闲,每天只是在后边跟着他到了出租屋便算完事大吉。 原本在红山时还有贴身保镖的,后来有了沈默然,楚天枢总觉得那些人跟在自已边上太碍事了,索性干脆都调遣了。 他只以为她躲在家里,可是敲了半天门居然一点动静没有,不悦与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崔建勋说“楚少你也有今天”的嘲笑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他急躁地拿出沈默然当初给他的房门钥匙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门。 “老婆-------老婆!”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冲进了屋。60几平的小房间统共就那么两个小屋,可哪里有沈默然的身影? 突然,他的视线落到茶案上!手机,钥匙,领带夹,还有那封手书。 他把那张泪渍早已风干的A4纸拿起来,随着视线一行行的下移,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被揪起来。他死死咬着自已的嘴唇,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信还没读完,呼吸已乱了节奏。寒意两臂一点点传到身上,突然,他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然后砰地一声跌坐在沙发上。 “不-----不!”他大声叫喊着似气急败坏地哗哗几下把那张纸撕得粉碎,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冲下了楼。 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车门,他掏出手机给阿昆打电话,电话被接通前,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咽下了一口唾沫“阿昆,快,快,马上,去,去机场!!!”慌乱而急切的声音传到阿昆的耳朵里,吓得阿昆大骇。 这么久了阿昆从来没听过自家少爷这般焦灼而惶恐的声音。 “大少爷,怎么了?”阿昆把正驶向红山别墅的车子猛的打轮调转机场方向。 “默,然,默然,快,快去机场截住她。”向来动听如琴声的语调因为着急而结巴起来。 宾利车更是如发疯的野牛一般,什么红灯绿灯,只管风驰电掣般的“飞”向机场。 尽管楚天枢一再告诉自已别慌,别慌,她不会走远的,她只是想跟自已开个玩笑罢了,可是那颗心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的疼起来,那是一种万箭穿心般无以复加的疼痛。 他的嘴唇被自已的牙齿咬出血来了,深深的牙印,殷红的鲜血。 正文 第222章不来梅 法国,巴黎。晚上10.00钟。 沈默然怕楚天枢来找她,故意在巴黎站了一脚,给她曾经要好的2个本国校友打了电话后直飞德国不来梅。 时间太紧,尽管到了巴黎,可是好朋友居然连面都见不上,只是彼此问侯外加短暂的寒暄。 同学之间的情谊要比社会上后交的那些朋友真诚、深厚得多,所以尽管只是简单的问侯,却也让人倍感欢喜。有些友情就是那样的,即便不见面也会觉得朋友就在身边。 次日早晨,德国,不来梅。德国西北部的一个城市。 这是沈默然第二次来德国,早前在法国留学时曾跟同学埃丽卡去过一次她的家----不来梅港附近一个灰白相间的二层小楼。 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沈默然刚一出机场大厅就看见了迎面跑过来的埃丽卡跟她的男朋友拉尔夫。 埃丽卡还是跟上学时一样,浅黄色的中长直发随意的披在肩后,灰蓝色的瞳孔像是波斯猫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自然翻翘,这让她的眸子看上去极是诱人,有点像火山湖里的水,却又比那水深沉灵动了许多。 她的皮肤好像不如上学时那么好了,白皙的脸庞上生出了少许日光斑,它们不均匀的撒在鼻梁两侧,虽然看起来那些小米粒大的褐色东西有些不太好看,却也为她增添了几分调皮的色彩。 拉尔夫是个魁梧的德国男人,白皮肤浅蓝色的眸子,高鼻梁、高眉骨,很绅士的样子,打过招呼后自然而然的接过沈默然手里的拉杆箱。 不来梅的街道很干净,但不是特别宽,当然,那里的车辆也不是很多。 埃丽卡因为没结婚,所以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房子是那种教堂式的尖顶二层小楼,院子不大,草坪占据了三分之二左右。 埃丽卡把沈默然安置在一楼的客房。 “亲爱的,在这里除了你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所以接下来租房子的事就只能由你来帮我了。”沈默然是那种天生就有语言天赋的人,即便是很久不用,她的德语仍是那么流利,譬如这会儿。 “好的,没问题,我不但可以帮你找房子还可以帮你找工作,再找一个帅气的男人。”埃丽卡的笑容明媚而迷人。 房子是一定要找的,工作沈默然暂时倒没有什么想法,毕竟第二份文稿已经接下了,怎么说也得忙活一阵子的,至于男人,那就更不用提了。 。…… 楚天枢心急火燎的冲到机场,找遍候机大厅,也没见沈默然的影子。沈默然上午就飞走了,这会儿天都要黑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她不可能丢下我的,绝不可能!虽然楚天枢一遍又一遍的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他的一颗心却像被谁揪着悬在寒风里,悠荡着,整个胸膛说不好是冷还是热,是酸还是痛,只觉得心慌的要命,四肢百骸都是蚀骨的疼。 慌乱过后的结果让他彻底蒙圈了,他查到了沈默然上午飞往法国的航班!她确实是离开他独自飞走了! 在楚天枢读完她那封信的时侯,曾有那么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他以为她真的去不丹找吉格了,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 可是这会儿事实却告诉他,她飞去了法国。 他知道她在巴黎高师留过学,可是她突然不辞而别去法国干什么呢?她怎么就能那么狠心的弃他而去呢?! 楚天枢连想都没多想,马上订了最近一趟飞往巴黎的航班。 正文 第223章 找到机场 侯机大厅里人来人往,这里好像从来都是这样熙熙攘攘的,从来不会因为节气或者时间什么的而变得人流稀少。楚天枢最讨厌这样的地方,人多,空气不好。虽然他的身份尊贵,不用跟那些人挤来挤去,可是他就是不喜欢这里。 只是这会儿,已经由不得他喜欢不喜欢了。 辽城飞往巴黎最快的一趟航班是夜里11点的,楚天枢呆呆的坐在候机大厅里的贵宾专用沙发上,不吃不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原本深邃炯亮的眼神变得呆滞而涣散,眼珠像是生锈了一样,好大一会儿都不转动,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低气压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阿昆跟阿彪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生怕自已哪一下呼吸重了便惹恼了那个几欲疯狂的男人。 他不动,他们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窝在沙发里,腿都渐麻了,却不敢随意的变换一下姿势,心上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他们不知自家老板还要沉默多久,反正他们紧张得马上就要崩溃了。 楚天枢许是腿也麻了,变换姿势皮鞋落地的声音陡然在死一般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吓得阿昆、阿彪皆是一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楚天枢像是魂游太虚才回来的样子,长长的出了口气,大手来回来去的搓了搓脸,然后摸出一支烟来。阿彪眼疾手快的想过来点烟,结果因为腿麻了,才一下沙发便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阿昆把烟给他点上的,本来还想劝说两句,可是一对上他那戾气森森的脸,他又不敢了,他跟在楚天枢身边时间不短了,可是他仍是怕他,怕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狠戾与蔑视。 跟随楚天枢越久,他们就越了解,他就跟古代的帝王一样,威严不容任何人小视,而且说翻脸就翻脸,上一秒有可能还在跟你说笑,下一秒却可能马上让你血溅当场。 抽完了烟,楚天枢的神情似乎有所缓和,他换了个稍微有些随意的姿势,重新用自已魁梧的身躯把那单人沙发塞满。一手擎着另一个手肘,一支手摩挲在嘴唇上,缓缓又重新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次。 沈默然从来就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他楚天枢早就知道,当初他说把全部身家全部赠与她,结果她根本就不屑一顾。 所以楚天枢绝对不相信她毅然决然的撇下他是攀什么高枝儿去了。 要说她不爱他,他更不信,她可以三番两次的忍受屈辱去医院看他,她可以在蒋宅为他绝食,就在昨天,他们还那般琴瑟相融,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可是,她确实是飞走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明明说好的永远再一起,遇到任何事都不再分开,誓言还在耳畔,可人却走了,她到底有怎样的苦衷,一定要弃他而去呢? 那张A4纸很明显洒过一些泪痕,她应该走得很无奈吧。 楚天枢又想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像要炸开一样疼痛难忍。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好多年以后,楚天枢告诉沈默然,那时真的,找她都找疯了,后来一直找不着连死心都有了,他也真是极品了,小三小四到处都是的情色时代居然还有他那样的男人,真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当然,那是后话了。 楚天枢、阿昆、阿彪及96个红山一级护卫在夜里11点,一同飞往法国巴黎。 正文 第224章 原来你也不知道 次日上午不到10点钟的样子,飞机抵达巴黎。 楚天枢一行众人顾不得舟车劳顿之苦,直接去学校、去她的朋友家四处打听,虽然费尽千辛万苦打听到了沈默然曾经打过电话的两个好朋友,但是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楚天枢原本以为势在必得的那颗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全部希望突然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极是不甘心的他安排所有人住酒店,开始不计一切代价的继续寻找。 宾馆、商场、电影院、医院、车站、公园、图书馆乃至法国乡村,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地方全找遍了。 整整46天,大队人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楚天枢彻底没办法了。 无可奈何的飞回辽城,楚天枢第一时间去了禹皇。杜震霆那在,沈默然的弟弟妹妹也在那儿,也许找他们问问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宾利车开进了禹皇园。 杜震霆这会儿正在给那些衣冠楚楚、神情专注的高管们开会。一向眼高于顶的楚天枢只能在会客厅木然的等待。 这些天以来,他的暴脾气已一点点一点点的被消磨于无尽思念与满腹期待之中,无可奈何的漫长等待成了他已经习惯的常态。 杜震霆看见他时,竟吓了一跳,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楚天枢变了,他的胡子差不多有半寸长了,李逵似的,两腮、下颌乃至喉结上到处都是,是那种又硬又密的样子。因为眼窝塌陷得厉害,显得眉骨好像高了许多,不只是脸庞,他的整个身形都消瘦了很多,原本刀剑一样犀利的眼眸早没了丁点儿神彩,身上的西服不知多久没换了,到处都是褶皱,汗衫上的扣子也掉了一个。 那双从来都是纤尘不染的皮鞋像是才从杂物间里拿出来的一样,布满了灰尘。 如果不是事先通禀,即便是走个顶头碰,杜震霆也绝对不会相信面前这个头发凌乱直覆前额的颓废男人是始终为人瞩目的楚天枢。 “楚少是为然然来的吧?”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男人这会儿竟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杜震霆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些许柔和。 “是的,请你告诉我吧,告诉我她在哪,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告诉我。” 楚天枢激动地站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眸子里全是满满当当的恳切,嗓音里除了焦灼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紧绷。 杜震霆拉着他的手坐回到沙发里“临走的时侯,然然告诉我去法国,还说是公司派去的,事实上我后来才知道她在没出国前就离职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把下人送过来的茶接过来放到楚天枢面前。 “她是故意的,故意骗了我,原本说好的,只要到了法国就把地址发给我,可是一直等到现在,她始终没联系过我,我去找过她,到她曾经救我的那个出租屋,可是房东说她根本没回去。” 楚天枢死死盯着茶盏的视线转到窗外,紧绷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沙发里,好大一会儿,他才像自言自语似的回道“原来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原来你也不知道,原来你也不知道……” 楚天枢变成了那般失了心智的模样,其实杜震霆根本没比他好哪去,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宿一宿的静坐在她住过的房间里。她那只耳环一直在他贴身的里怀兜里,还有那个快递过来的笔筒,他总是走到哪拿到哪,不允许任何人碰一下。 正文 第225章 都别管我,都走! 楚天枢有两个月没回红山别墅了,当然也没去公司,他整天只是呆在沈默的出租屋里喝酒喝酒再喝酒。 虽然有阿昆、阿彪等人一直在打理着各个公司,但是总体来说国内的生意是一直在不断下滑,几笔海外大单也都轻而易举的让人抢了去。 这天,看起来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的白文凤又带着穆之遥来了。钥匙是老太太后来自已配的。 刚一开门,冲天的酒味就扑面而来,虽然是大白天,可是因为屋子里挡着厚重的窗帘,又没开灯,所以整个屋子光线很暗。 “天枢,儿子,妈来看你了。”白文凤跟穆之遥在玄关处换了鞋后避开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子、破烟盒抬步往屋里走。 早没了咄咄逼人气势的楚天枢握着酒瓶子靠床瘫坐在地上,听到响声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似的抬起头,睁开半梦半醒似的眼睛看了看进来的两个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白文凤跟穆之遥都没听清。 “怎么能坐在地上呢?快起来。”白文凤放下自已手里的包,伸手去拽满身酒气、满身烟灰的楚天枢。尽管他真的瘦了很多,可是她终还是拉不动他。一身得体套裙的穆之遥把手里的鸡汤放下,过来帮忙,两个人费劲儿的把他架到被褥未叠的床上去,刺鼻的酒味混着浓烈的烟味差点害得白文凤呕出来。 她捏着鼻子哗啦一下拉开了窗帘,随着窗子的打开,初冬的凉风与刺眼的阳光一起挤了进来。 “你们走,你们都走,都别管我,都走!”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楚天枢被突来的强光刺了眼,胡乱在空中挥舞着大手,嘴里不耐烦的嘟囔着。原本只穿了件黑色的睡袍,经他这么一折腾,睡袍的带子全开了,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泛着成熟男人蜜色的诱惑。 白文凤瞅了一眼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儿子,又看了看穆之遥“遥遥,这段时间你没什么新片就留在这照顾天枢吧。他总这个样子下去也不是个事,你想想办法。”说到后半句时她又意味深长的瞟了一下床上的楚天枢。 “她不要我了,我老婆不要我了,你们都走!我不要别人,我只要默然……”楚天枢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声音虽然挺大,可是吐字却不是很清晰。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因为他的脸对着枕头,声音受了阻拦,而显得越发沙哑、压抑。 “天枢,你不能这样,你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不爱惜自已呢,天底下好女人多得是,忘了她吧。”白文凤拉了儿子一把,试图想喂他些水喝。 “我只要沈默然,我只爱她一个人,一个人!”他转过身子大手胡乱的一挥一下子打掉了白文凤端来的茶碗。 细白的小茶碗呱嗒一下掉在地上裂成两半儿,楚天枢最爱喝的大毛尖洒得可哪都是。 茶水和着地上的烟灰、烟蒂、冲出一小流一小流的细线,露出暗红色的地砖来。穆之遥赶忙讨好的过去收拾。 “儿子,是她沈默然有眼无珠不要你了,可是你不能总这样沉沦下去,你一定要振作,要变得更强大更耀眼,才能让她为今天的行为而后悔。”白文凤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她的心里动摇了,她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知道自已的儿子一直爱着沈默然,只是没想到人已经走了两个多月了,他还是这样走不出来。现在她把全部寄托都放在穆之遥身上了。 正文 第226章 你自已把握吧 穆之遥去厨房熬醒酒汤时,一个让她嫌弃不已却又束手无策的男人把电话打进来了。 看着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号码,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不得不滑开了接听键。 “该死的女人,怎么才接电话?!”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虽然挺动听可语气却极是愤懑而嚣张。 “我,我在楚天枢这。”她特意把厨房的门关上又压低了声音回答。 “哈哈哈哈,那正好,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就好好把握我给你的机会,放心,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所以我不介意你假戏真做。你是女人,怎么爬上男的床应该不用我教你吧,哈哈哈哈……”对方虽然笑着可是声音里却透出些许狠戾与紧绷。 “左沐阳……”穆之遥听着那声音后背冷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刚叫出对方的名字,那边竟已挂断了电话。 穆之遥对着熬药的砂锅呆怔了好一会儿,药全熬干了,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干糊声她才猛地醒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关了火,倒掉那些药渣子,刷过锅重又起火熬了起来。 白文凤正在屋里替楚天枢擦手擦脸,也没在意这边她的异常。待穆之遥把醒酒的葛根汤端进屋去白文凤竟夸她熬的真快。 穆之遥笑着对老太太飘去狐狸一样勾人的媚眼,白文凤竟一下子顿在那了。她的眼光灼灼的看着她,看着她白里透红四月桃花一样的粉颜一下子有了新的想法。 “遥遥,你到底爱不爱他。”白文凤说着用眼神瞟了一下昏睡过去的楚天枢。 “我的一颗心早就在他身上了,我已经等了三年多了。除了他我从来没爱过别的男人,我是真的做梦都想嫁给他啊。”穆之遥声音不大,低眉顺眼的含羞带翘。 “那就把这个倒掉吧,不然怕是他永远也不会娶你。”白文凤伸出雪白的手指指了一下那碗醒酒汤。 穆之遥看了一眼那黄褐色的药汤又瞥了一眼楚天枢,端起碗就出去了。 待她再进来时,白文凤已经站起了身“我把天枢交给你了,你也该知道我为了让你进我们楚家门用了多少心,剩下的你自已把握吧。” 说着,她拿起自已的包跟围巾转身就往外走。“谢谢干妈,将来我一定会像亲女儿一样孝顺您的。” “天枢的性子我知道,他是个重道义的人,就算他不爱你,但是如果你有了一男半女他也绝不会不要你的。”白文凤明明都要开门了,又转回身说了这么一句。她是真的怕穆之遥再一次功败垂成啊,眼下楚天枢是颓废是宿醉,但是对于穆之遥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穆之遥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已的腹部,感激地点了点头。 白文凤长长出了口气,满心希望的出了门。 “天枢,天枢。”穆之遥用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模仿着沈默然的样子打扮好了。 “别烦我,你们都走-----”楚天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不走,人家特意来找你的。”穆之遥努力学着沈默然的声调。 楚天枢没再理她,酒喝得太多了,脑袋疼得像要炸开一样,这会儿他又睡过去了。 “天枢,天枢!”穆之遥使劲儿推了推楚天枢,见他真的睡过去了,便迅速关了窗户拉上窗帘,然后把自已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去。 正文 第227章 马上给我滚! 楚天枢半夜饿醒时,刚一起身就看见了身旁赤身果体的穆之遥。 他的脑袋“嗡”的一下瞬时就短路了。再看看地上自已黑色的短裤与睡袍他瞪大眼睛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不----不!!”楚天枢大声叫喊着,猛一抬脚,扑通一下把睡着的穆之遥踹到了地上。被吓醒的穆之遥羞愧不已的爬起来,光着奶白的身子坐到床上“天枢,是你让我不要走……” “滚!!你给你滚-----“没等她把话说话,楚天枢马上又抬脚把她踹了下去。 “天枢,你不要这么对我,我已经是你的人……”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我只要沈默然,你记住,你不是----“楚天枢一边怒吼着一边红着眼冲到地上使劲掐住了她的脖子。 穆之遥一边发出“呜呜”的叫声,一边努力挣扎着。就在她以为自已马上就要被掐死了时侯,楚天枢突然放开了她。 “咳咳咳咳咳。“穆之遥捂着指印清晰的脖子使劲儿咳了起来。 “穆之遥,你记住,今天我饶你一命,算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再敢来算计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冷冷的像淬着冰茬,犀利的目光更像一把刀,看得穆之遥心惊胆战。 “天枢,我是你的……” “穿上你的衣服马上给我滚!“穆之遥话还没说完,马上被楚天枢的嘶吼打断了。 穆之遥梨花带雨的踩着夜色走了。 楚天枢在屋里子一个人又发了一阵子疯,能砸的差不多全砸了。直到最后彻底精疲力尽了,他才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床上。 裹着睡袍四仰八叉的对着头顶的吊灯,一颗心空落落的,像是随风飘荡的蒲公英,没有方向,没有渴望,有的只是无奈。 好久,回过神儿来的男人反转身子,他把脸紧紧贴在床上,深深呼吸,似乎那样就能嗅到独属于沈默然的淡香气息。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美如仙子的沈默然穿着雪白的婚纱从薄雾氤氲的山林中款款走来,和煦的阳光照到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她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他,到了近前樱唇轻启“天枢,我回来了,回来跟你结婚,你愿意娶我为妻么?”她的眸子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着无数醉人的光芒。 “我愿意,我愿意!”急切中他试图拉住她的手,然而一使劲儿,沈然然却突然没了踪影,花香四野的山林间只剩下“天枢等着我,天枢等着我……”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老婆----”大声呼喊中楚天枢突然醒了。 头虽然还是有些痛,但是他坚持爬了起来。默然会回来的,她会回来跟他结婚的,一定会。 打开床边的窗户,初冬时节柔和而干净的阳光投射进来,照到床上,也照到他的心里。 他使劲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清凉沁脾的是久违了的阳光的味道。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楼下那些忙忙碌碌的人群,他忽然想出去走走了,外边阳光不烈不燥,风不猛不骤,他已经很久没用心去吹吹风了。 转身进到浴室洗了个淋浴,洗漱后换好衣服,楚天枢下楼了。树影斑驳的林荫路上,穿着黑色长风衣的楚天枢脚步稳健,神态从容,笔挺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的长腿,锃亮的皮鞋低调的彰显着男人的矜贵。 他独个走了半个小时左右,阳光有了些许温度的时候,他在路边一家餐馆吃了简单的早餐,而后一个电话打给阿彪。 “5分钟后,宁华路北段荷香圆门口,接我去公司。” 嗓音像深秋的溪水,干净清凛,语速不急不缓,却全是王者的霸气。 一个充满希望的梦,让楚天枢又活过来了。 正文 第228章 不来梅餐馆 德国不来梅。 43天,沈默然整整拼了43天,第二笔稿费到手了,为了感谢埃丽卡和拉尔夫,这个晚上沈默然请他们吃饭。 Natusch Fischereihafeaurant是一家环境相当优雅的景观餐厅,当然了消费也比较贵。 “丽莎,你是捡钱了还是找到有钱帅哥了,怎么有钱请我们到这里来吃饭?”埃丽卡习惯叫沈默然的法语名字丽莎。 “我刚收了一笔稿费,不多,但是吃顿饭还是没有问题的。”穿了白色薄毛衣的沈默然今天看起来相当的清秀,有点像在校大学生的样子。 “丽莎你还是那么优秀,跟上学时一样。”说着埃丽卡在沈默然的小脸上摸了一下。 沈默然也瘦了很多,刚来德国时本来小脸上还有点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心力交瘁,真是瘦得不像样子了。为了克制自已不去想楚天枢,不去想杜震霆,不去想沈静云跟沈家明,她只能没日没夜的忙,所有心思都用在她的文稿上了。 Natusch Fischereihafeaurant的海鲜特别有名,可一向爱吃鱼虾的沈默然刚吃了两只虾竟然就开始反胃了。跑去洗手间干呕了一会儿,缓了半天才终于过劲儿了。 “丽莎你是不是前一段太拼命了,导致肠胃有了问题?”埃丽卡蓝色的眸子清澈得像个婴儿。 “也有可能吧。”沈默然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翻译文稿时她经常忙得忘了时间,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想起来就叫外卖,没想起来就饿过了一顿。 到底比不得在国内了,那时有楚天枢天天陪着她,现在什么事都得自已想着了,一旦想不起来就只能饿着肚子了。 “现在手头没有工作了,准备出来上班么?”拉尔夫一边切着三文鱼一边问沈默然。 “是,我已经投了几份求职简历了,估计明、后天就能有消息了吧。”沈默然把自已剥好的虾放到埃丽卡的餐碟里。 “要不你到我们公司吧,我们那外贸部缺人。”拉尔夫在不来梅港一家物流公司任中导干部。 “先等一等,如果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了那么我就去你们公司碰碰运气。”因为光顾着跟拉尔夫说话,剥虾的手指一不小心怼到虾壳里,指甲缝一下子就涌出血来。 沈默然疼得冷抽了口气,举着手指第二次往卫生间跑。人还没到卫生间,眼泪已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极少有自已动手剥虾的时侯,要么是楚天枢,要么是杜震霆,要么就是下人,可是现在,现在她却因为想吃虾而把手指弄出血来了。 “需要帮忙么?”因为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已掉眼泪的样子,她走得有点急,结果在走廊拐角处,撞到一个德国男人的怀里,August的嗓音很沉稳,有点像编钟里的中音。 “啊,不,不,对不起。”沈默然点头示意了一下后错身继续奔洗手间方向。 让沈默然没想到的是待她从洗手间里出来时,August居然还在原地等着她。 “小姐,刚才你的东西掉了。”August说着把大掌摊开,一个绝美的钻石胸针闪着夺目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手里,那种璀璨与奢华任谁都看得出来,绝对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哦,先生,您可能搞错了,这个不是我的。”August的个子很高,沈默然跟他说话时得扬着脖。 “不,我不会搞错的,就是刚才,在这,你走过去后,我在这发现的。”August指着眼前的地面认真的说。 “真的不是我的,我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沈默然含着笑又肯定的告诉他一次。 “哦,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么?”August耸了耸肩,似乎有点不太相信沈默然的话。 沈默然笑了笑准备抬步回自已那桌,结果August一下子拉住了她“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这个是你的那么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默然虽然百分之百、百分之千的肯定那不是自已的东西,可她还是礼貌的接过了名片。 正文 第229章 August----德国男人 “丽莎,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埃丽卡看了一眼沈默然已无大碍的手指问。 “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结果他以为是我的胸针掉了,非得要还给我,可是那不是我的东西。”沈默然一边解释一边把那张名片放到桌子上。 “你是说你刚才遇到的男人是他?”埃丽卡捏着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嗯。”沈默然喝了口白水不以为然的发出一个单音节来。”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我们国家最有名的珠宝大亨。“埃丽卡激动得自问自答。 “哦。”沈默然真不明白埃丽卡怎么能激动成那样。 “丽莎,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可是富可敌国的钻石王老五啊。” 沈默然抿嘴笑了一下,没再回话。事实上她也不明白,那个王老五还是王老六的敌不敌国的与自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埃丽卡见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极为费解的摇了摇了头“你可真是……”她没把话说完,但是沈默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你可真是个木头!” 拉尔夫一直没说话,只是含着笑看着她们两个。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一直到晚上10点多钟,才算彻底吃完了。沈默然去结账时前台告诉她一个叫August的男人已经替他们结完了。 “哈,有钱人真是不一样,居然为陌生人买单。”沈默然虽然嘴里这么嘟囔着,可心里却总觉得别扭,吃顿饭竟欠了一份人情。 正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这天沈默然面试才回来,还没到自已租住的小屋,后边便有车跟上来了。被绑架吓怕了沈默然快步跑了起来,结果刚跑几步后边就响起了那个编钟一样的声音“沈小姐是怕我追上么?” 沈默然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对方没叫她丽莎而直接叫沈小姐,显然是早就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两楚了。 “没,我不知你在后边,我是,是突然有点冷。”沈默然故意抱了抱自已的胳膊。 August长腿几步凑到近前,对上她大眼睛里水雾般的晶莹笑着说“要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那个,不,不去哪。对了,谢谢你上次为我们买了单。”沈默然不想上他的车,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已就住在附近,所以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 “面试结果怎么样?”August仍是笑意盈盈的,可这话从他嘴里问出来却吓了沈默然一跳----他竟然知道她去面试去了?! “那个,还不清楚。”沈默然低着头,看着自已的脚尖来回来去的蹭着地。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顺道路过,没有任何恶意。”August看着她的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暗子笑了一下。 “哦,那,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再见。”说着,沈默然也不等他回答马上兔子一样急急忙忙的逃跑了。 August一手支着手肘一手来回来去的抚摸自已的嘴唇,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跑掉,待她彻底没影了,一抹玩味的笑勾上了他的唇角。 August。32岁,德国数一数二的珠宝大亨。其旗下产业数不胜数,之所以在餐馆里让沈默然撞上,是因为他在跟朋友又在打赌,打赌内容还是:五分钟之内凡经过他们餐桌附近的女人,无论多大年纪,保证百分百全军覆没。 而打赌使用的道具一直都是他的各种珠宝。 以前他跟朋友赌过几次,但是都赢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August输了,因为他在五分钟之内一共遇上了三个女人,而其中一个人让他输掉了1个亿的赌金,那个人就是沈默然。 正文 第230章 上天的恩赐 沈默然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家,虽然不是特别远,但是因为她跑得快跑得急,这会儿,细密的汗珠已布满了她的额头与鼻尖儿,背靠在门上,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了好一阵子,她不知道August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明白男人那种要将她融化掉的灼灼目光,她不想招惹他。 她不了解他,但是心狠手辣、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她见的太多了,当然她也不想了解他,更不奢望什么荣华富贵,唯一想要无外乎就是过自己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靠在门上好一会儿,见外边并没有什么动静,她才抹了把汗转进厨房,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心神才稳定得差不多了。 今天沈默然跑了两家公司去面试,一个是汽车配件的生产厂家,那里招翻译,另一个是船舶制造厂,招的是营销内务。这会儿她有些饿了。打开冰箱,拿出些食材,沈默然准备自己下点海带面吃。 结果面刚才吃了一点,竟又开始恶心。冲到卫生间呕了一会儿,她突然感觉自己这种恶心、呕吐不像是肠胃有了问题,因为前一次怀孕时的症状跟这次很像,而她月事一向不准,加之大夫说她骨盆小,怀孕的几率很小,所以她根本没敢往那方面想,可是现在却越来越感觉好像是怀孕了,能吃,嗜睡,还懒。 她顾不得太多了,突来的喜悦感让她一下子忘了饥饿,擦了擦嘴巴,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她要去药店,要去买试纸,要去把这个使人精神振奋的感觉求证一下。离沈默然小窝最近的药房要过两条街,她一路奔跑着,兴冲冲的进药店买了试纸。 幸福好像来得有些措手不及了,虽然想到可能是怀孕了,可是当看到试纸上的有孕显示时,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她以为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那么多曾经刻骨铭心的酸楚到如今比起腹中的孩子来说,一切都微不足道了。上天到底是待她不薄的,在她最孤单最落寞的时候居然又赐给她一个孩子。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串又一串的掉下来,心,哭得揪揪着,不知是委屈更多一些还是欢喜更多一些,总之她一个人伏在案上哭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平息了那种如愿以偿的狂喜。她忘了饿,忘了渴,双手抚在腹部认认真真的感受着小生命带给她的身心温暖。 她把消息分享给埃丽卡,埃丽卡是了解她来德国的所有前因后果的,所以当她听到这个好消息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下班的时候埃丽卡和拉尔夫直接来看她了,最夸张的是他们竟然还买来了月子里小孩的衣服。 不来梅的黄昏很是漂亮,葱郁的树木,安静的街道,大片的绿地,静静的河水,一切都安安稳稳的沐浴在金色的夕阳里。沈默然在自已的小院子里请两位朋友吃饭、喝酒。 桔色的夕阳在她漂亮的小脸上投下柔和光芒,从现在起,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有了人世间最珍贵的礼物,因为那个宝贝的到来,她的日子从此将变得充满了期待与欢喜。 三个人吃着,笑着,埃丽卡跟沈默然说好了,她要做孩子的干妈。 正文 第231章你确定是我的孩子? 楚天枢刚给那些高管们开完会,进总裁办才两秒钟,电话就响了,看着那个令人心绪复杂的电话,他那漂亮的眉峰轻拧了一下。视线从手机上移到窗外,呱哒一下,电话被扔到了桌子上。 他本以为响几下不接对方就会好自为之了,结果却正相反,电话始终执着的响着。 他有些烦躁地从落地窗那边走到桌前,修长的手指厌烦的滑开了电话接听键。 “天枢,我到你们凯美集团一楼大厅了,可是她们说没有预约不让见你。”听筒里穆之遥嗲声嗲气的,听得楚天枢直皱眉。 “找我有事么?”他的声调不高,但口气却完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是,有事,特别重要的事,不然我也不能找到公司来。”她担心他挂断电话,语速极快。 穆之遥一边着急的说一边紧紧捏着包里的检验报告,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把电话给前台。”电话那边的楚天枢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扔过来那么冷冰冰的一句。 穆之遥见希望来了,马上得意洋洋的把电话交给了刚才不让她进入的那个姑娘,那女孩听了楚天枢的电话后,马上客客气气的告诉穆之遥可以上去了。 穆之遥蔑视的用细长的凤眼夹了那女孩一下,神情极为不屑的开了口“要想在这继续混下去,我劝你最好记住我这张脸。” 那女孩礼貌的笑了笑,没回话。穆之遥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撅着嘴哼了一声仰着脖拧哒拧哒的直奔电梯了。 穆之遥敲门时,楚天枢正在看上月的财务报告。主营业务收入、其他业务收入照比前一个月比少了10几个点,应收账款、其他业务支出倒是多了两成。 门外的穆之遥以为他没听见敲门声,又使劲敲了敲。正一脸冰霜的楚天枢啪地一下把财务报告扔到一边,深靠进老板椅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门外的穆之遥见屋里好一会儿没动静,直接就推开了门,结果楚天枢嗖一下就把桌子上的一本什么书撇了过来。 穆之遥虽然没被打着,但是却吓了一跳。 “天枢,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我敲门了的,可是你一直不理我。“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细声细语的问。”找我什么事?“楚天枢长长出了口气,与此同时似乎也调整了一下自已的情绪。 楚天枢此一刻的眉眼间看起来似乎温润了一些,事实上那里始终暗藏着一股冷凛的戾气。”我,我……“穆之遥到底还是有些怕他的,结巴了两声后小心翼翼的把包里的孕检报告单拿出来了。 “这是什么?”楚天枢在对折过的半开半合的纸上看见了一个黑体的孕字,语气里除了吃惊似乎还有些惶恐。 “我怀孕了。”穆之遥不敢看他,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楚天枢看了看她忐忑不安的小模样,唇角竟突然浮上一抹笑意来。 然而只是两秒钟,那笑意一点点的转凉,变味儿,到最后凝成一缕怀疑与嘲讽。一双深邃的眸子,更像两把刀,唰地一下子劈过来“你确定是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我没爱过别的男人。”穆之遥试图避重就轻。 “我只问你,是不是敢肯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这一次,他的声音冷得让穆之遥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穆之遥死死盯着孕检报告,尽量保持声音不颤抖。 正文 第232章你给我滚! 楚天枢深靠在椅子上,玩味的看了看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的穆之遥。穆之遥被他盯得很是不自在,只得诺诺的抬起头“你,你想怎么处理这事?” 楚天枢身子往前倾了倾,两手十指交叉着放到老板台上,轻轻吐出两个字“打掉。” “什么?”穆之遥显然没想到楚天枢会这么说。 “默然没出现之前,我是不会结婚的,即便是你有了孩子也不行。” “可是这是你的亲骨肉啊。”穆之遥转过老板台冲到楚天枢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不要妄图用一个孩子绑住我。”楚天枢盯了一眼她抓着自已胳膊的手,穆之遥情绪复杂的松开了自已的手。 “我没想要绑住你,我也可以不要名份,只要你别离开我就行。”手刚松开两秒钟,她又抓了过去。 楚天枢把自已的胳膊收回来,两臂交叉着抱在胸前“这个我做不到,但是我会补偿你,要多少钱,随你开价。” “不,我不要钱,我只要这个孩子,难道你就那么讨厌孩子么?!” “我做梦都想要个孩子,但是除了沈默然,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行,我只想要她为我生的孩子。”他说得很慢,像在讲故事一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是她已经不要你了,已经弃你……” “你给我滚!滚--------”没等她把话说完,楚天枢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地动手来推她了。那种狠劲儿,似乎她若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他便马上会把她从楼上扔下去一样,穆之遥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态的楚天枢,知道自已说错话了,马上心惊肉跳地以最快速度跑出了总裁办公室。 穆之遥虽然跑了,可是楚天枢却气得不行不行的。一抬手哗啦一下扒拉掉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还是不解气,两步奔到窗边,举起一个一米多高大花瓶,啪地一下摔在地上。 门口听到动静的阿昆跟阿彪马上冲了进来,结果他们一进来就看见楚天枢使劲扯开领带气得呼哧呼哧的坐在老板椅上。 “楚总?”阿昆L着胆子探询的叫了一声。 “北欧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沈默然的消息。”楚天枢强压着怒火,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他。 “挪威、芬兰、冰岛已经基本可以排除了,现在丹麦和瑞典还没查完,但是已经查完的各大机场都没有少奶奶入境的线索。” 楚天枢长长叹了口气又把视线转向了阿彪“阿彪,你确定默然离开那天我母亲一天都没离开红山?” “是的,大少爷,我确定。”正在收拾地上那片狼藉现场的阿彪中气十足的回答。其实就算不问,楚天枢也早就知道,沈默然走那天白文凤并没有找过她,楼下的监控他已经看过几遍了。 一直让他费解的是在那天,就是沈默然离开那天有一个电话是白文凤打过来的,她找她能是什么事呢?她不是一向视沈默然为眼中钉肉中刺么? 虽然楚天枢自已也问过母亲,然而白文凤一口咬定自已那天是不小心拨出去的,后来发现了就挂断了,两个人并没有任何交谈。 对于这样的说辞楚天枢虽然不怎么相信,可是也没什么办法。别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已的母亲,怎么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也不可能去掐脖子问她吧。 正文 第233章什么好消息啊? 穆之遥刚跑到自已车里马上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我按照你的要求跟他说了怀孕的事,可是他让我打掉。” “你要敢把孩子打掉,我就敢保证让你的父母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而狠绝的威胁。 穆之遥紧握着电话的手哆嗦着。心更是一阵紧过一阵“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让他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就可以了,我早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娶你!“对方嘲讽的口气里竟突然夹着一抹温和。 “是不是孩子生下来你就可以放过我,放过我的父母?”穆之遥的声音很小,语气是一种近乎绝望哀求。 “这个要看我心情了,毕竟我只有一个妹妹,我若心情好了就放过你,放过楚天枢,但是如果我心情不好,哼,那就只能慢慢玩喽。”听筒里传来男人打火机的声响。 “其实你妹妹不是天枢害的。” “放屁!!如果不是他狠心的拒绝我妹妹,雨晴又怎么会去对付沈默然?又怎么会去招惹杜震霆?!”突然传过来的刺耳的声音吓得穆之遥一个哆嗦,原本还要说什么的,这一下子就被他吓回去了。 就在她握着电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侯,对方又开口了“姓穆的,你最好记住自已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棋子,如果不想生不如死就TM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的养好胎,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听筒里男人的语气多了些许不耐烦。 “我知道了,左少。”合上手机那一刻,穆之遥泪如雨下,如果不是自已在那场聚会上喝多了酒,如果不是被左沐阳占了身子抓了把柄,如果不是她那不争气的父亲在他的赌场里欠了大笔的赌债,如果不是自已已深深爱着楚天枢怎么会到今天的境地。 表面上她穆之遥是风光无限的大美人、大明星,可事实上她就是个木偶,是完全由左沐阳操纵的木偶!左沐阳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左沐阳让她往西她就得往西…… 穆之遥哭了好一会儿,到最后,她觉得自已还是应该努力一下,如果楚天枢能娶她,那么就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毕竟他要比左沐阳厉害得多。换句话说,如果不玩阴的,左沐阳想要对付楚天枢,那无疑是自不量力的以卵击石。 可是楚天枢心里只有沈默然,他又如何能心甘情愿的娶她呢?对了,去找白文凤,或许她可以帮自已的忙。想到这,她擦干了眼泪,拿出包里的化妆盒又重新补了妆。 待到自已觉得那个精神饱满、清爽可人的穆之遥又变了回来时,她启动了车子。老太太一向喜欢她的乖巧,当然了她了一向懂得投其所好。 老太太喜欢首饰,她就尽可能的经给她买那些奢华无比的东西,当然这也是他父亲欠债而她却没钱帮还的原因之一。 对楚天枢,她是真的下了血本的了。 车子到红山别墅时正好逢上中午吃饭时间,穆之遥直接奔向餐厅。 处了那么长时间,她知道白文凤爱吃西街拐角的酱猪蹄,所以刚才特意绕道过去买了几个,这不,刚一拿出来,老太太的脸上马上笑开了花。 “到底还是遥遥最会讨我这个老太太欢心了,看看,我正想着这口呢,她就拿来了。” “干妈,我今天来主要可不是为了给你送这个,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天大好消息的。”穆之遥一边说一边坐在白文凤的边上,一旁的下人已为她添置了一副餐具。 “什么好消息啊?”白文凤好奇的放下了筷子。 穆之遥假意羞怯的红着脸,把嘴贴上了白文凤的耳朵…… 正文 第234章 你可算回来了 “啊?!太好了,我要当奶奶啦,我有孙子啦!!遥遥你太棒了,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天枢一下。“白文凤一时竟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我已经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天枢了,可是他根本不想对我们母子负责,他让我把孩子打掉。”说着,穆之遥竟瘪着嘴委屈的哭了起来。 毕竟是优秀演员,说哭就哭了,而且完全是一副极度失望、极度胆怯、极度无奈的模样。 “他说了不算,有我在这给你撑腰你还怕啥?遥遥不哭了啊,不哭了。”白文凤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副绝对慈母的架势。 穆之遥抖着肩膀,声情并茂地抽噎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梨花带雨的脸问白文凤“干妈,你真的会帮我保住这个孩子的对不对?” “放心吧,有我在,天枢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况且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白文凤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嗯嗯,那我就全指望干妈您了。”穆之遥抬起葱白一样的纤细手指抹了抹脸上的泪,眼神更是极完美的演绎着无助到可怜的样子。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都凉了。”白文凤一边说一边把一盘海参挪到了穆之遥面前。 “来,替我孙子补补。”她夹起一块海参放到穆之遥的餐碟里。 穆之遥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拴住楚天枢了,只是这事想是容易,可是做起来却相当的棘手,毕竟楚天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物,她需要好好谋划谋划。 。…… 沈默然一连找了10多天工作,也面试了几家单位,可最终却都石沉大海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差哪了,反正是一家录取通知也没收着。 天气越发转凉了,孩子在一天天的成长,除了按时去做胎检外,剩余的时间基本都用在找工作上了,晚上无聊她就开始琢磨她的剧本,顺手涂鸦也好,潜心专注也罢,反正是自己给自己找了点事干,这样就可以使她不总是深陷思念的漩涡里了。 这天下午沈默然面试回来,一个人缓缓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因为她一直低头想着剧本里的台词,所以根本没发现家门口豪车边倚着的魁梧男人。 August。 从她自街角那边转过来,他就始终盯着她,浅灰色的短款毛衣,同色系的印花棉布裙子一直垂到小腿上,高帮黑色羊皮靴长短刚好及裙摆,简简单单的搭配却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娴静。 August嘴角始终噙着笑,他在耐心的等她发现自己的瞩目,然而一直到近前,她才抬起头。 午后的阳光不很浓烈,倒有些许柔和,沈默然过肩的中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偶有些许随风扬起,像是有谁的手在轻轻撩拨。 她的脸蛋清清爽爽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粉脂,一双清泓水眸更是魅惑人心的黝黑。 许是近来睡眠相当好的缘故,她的气色看来很不错,雪白的脸蛋透着四月的薄粉,红樱桃一样的唇色,在暖暖日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沈小姐,你可算回来了。”August见她走近了,马上直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要拥抱她。 沈默然的身形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是脸上却挂着礼貌的笑意,她迎着阳光眯着眼问August“您找我有事么?”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跑家门口来堵她了。 正文 第235章最有魅力人女人 “是的沈小姐,我有事要找你商谈,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说话?”August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诸多真诚。 “我……”沈默然迟疑了一下,本想拒绝,可是一想到他都能找到自已家门口来,显然她是跑不了的,那就听听他要说什么吧。 上次自己欠了他一顿饭,虽然现在不是吃饭时间但是她可以请他喝咖啡。想到这,沈默然指了指街角的咖啡厅“要不我们去那儿?””好,我听你的,上车吧。“August说着绅士的替她打开了车门。”我现在属于非常时期,闻到汽油味就会恶心,所以我还是走过去好了,反正也不远。“沈默然始终笑意盈盈的,就连拒绝都说得那么让人心里舒坦。 “那好吧,你等我下,我停好车陪你一起走过去。”August瞅了一眼街角的咖啡厅,又看了看不远的停车位。 沈默然浅笑了一下算是默许了。 两个人一高一矮的并肩走在街边的林荫路上,男人高大帅气,女人清爽出尘,虽然过往行人不多,但是回头率却不低。 咖啡厅不是很大,人也不多,两个人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安静的坐下。浓香扑鼻的咖啡很快就端上来了。 August一手轻抚着咖啡杯,一手拿着咖啡勺轻轻地搅动起来,那种悠然自得不疾不徐的样子,似乎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喝咖啡一般。 沈默然缓缓呷了一口自已的白水轻轻开了口“August先生每天都这么悠闲么?” August放下手里的咖啡勺抿着嘴笑了起来,沈默然见他不说话只得继续问道“说起来,我跟August先生顶多只算萍水相逢,不知您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August的笑意更深了,他看了她几秒钟终于开口了“我其实每天都很忙的,但是现在我愿意跟你在这里喝咖啡。”沈默然没出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沈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有魅力人女人。” 沈默然礼貌的笑了笑,淡淡的回了声“谢谢。” “我曾经用我的珠宝试过不少女人,但是只有你一个人很诚实,一口否认了价值连城的东西不是自已的。”说这话时他的眸子里除了赞赏还有钦佩。 沈默然倒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等着他再往下说。 “我们HarryWinston公司一直想找一个表里如一的美丽女子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可是我们始终没找着,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你。不知沈小姐可有意向加入我们一起?”August说完拿起了他的咖啡喝了一口。 “感谢您的抬爱,只是我对珠宝这行一窍不通,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虽然一直渴望给孩子先赚些奶粉钱,可是珠宝这行她可真是从来没想过的。 “据我所知沈小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而我们这行又特别的适合你,况且我们在中国也有分公司,所以你一定不要急着拒绝我。” “August先生,您说得没错,我确实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是我觉得HarryWinstop公司形象代言这块真的不适合我,因为我现在不能上妆也不能上镜,当然也就不能为你们拍任何珠宝广告。” “沈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让秘书来找你谈这事么?是因为我要告诉你我的诚意还有我的态度,在决定找你之前我们已经大体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我们知道你怀孕了,但是我们还是要找你,是因为我们确实相信你就是最好的最适合我们HarryWinston公司的。” “这个……可是你们现在找我也没用啊,我现在的身体不能为公司服务。”不得不承认沈默然被他的态度打动了。 “我们可以等你,一直等到你身体复原可以上班为止。” 正文 第236章太有必要了 听他说这么说沈默然突然就笑了“August先生,等我身体复原可以上班差不多就得是一年以后了,那么久以后的事,你没必要这么早就来找我谈啊。” “太有必要了,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干净的女人,如果我不早些下手怕是会有人把你抢去的,所以我想最好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合同签好以后即便是你不来上班也可以享受公司的补贴。” “这个……”沈默然有些犹疑,毕竟她不了解August,更不了解HarryWinston公司。 “不要急着做决定,这是我们公司的合同还有相关介绍,你可以回去仔细了解一下,想好以后随时给我打电话。”August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沈默然面前。 “好的,August先生,不管怎么说,我先谢谢您,这个我拿回去仔细看看然后给您回话。”沈默然把那个文件夹拿过来放到自已的包里。 “沈小姐,我相信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就注定好的,所以你一定不要拒绝我。”August笑着友好的伸出了自已的大手,沈默然浅笑着把自已的小手伸过去跟他握了一下。 。…… 当天傍晚,沈默然给埃丽卡打电话约她跟拉尔夫一起吃晚饭。 这一次埃丽卡给她带了自已烤的全麦面包跟一些小块的奶酪。她知道沈默然喜欢吃这些东西,就像沈默然知道她喜欢吃中国的饺子跟馅饼一样,今天她要为他们烙馅饼。 不来梅没有辽城那么多食材可以用来做馅,在超市转了好半天沈默然最终买了牛肉跟圆葱。 香气四溢的馅饼外焦里嫩,吃得拉尔夫跟埃丽卡赞不绝口,小碗口大的馅饼拉尔夫一个人居然吃了9个,沈默然怕他吃撑了,最后干脆不让他吃了。搞得拉尔夫一脸苦瓜相,像个受气包似的。 当沈默然告诉他会把剩下全部给他带回去时,他才又露出孩子一样欢快的模样来。 “其实不是我嘴馋,是我要把这么美味的东西带回去给我的家人,还有邻居们尝一尝。”在打包时拉尔夫认真的冲两位美女解释着。 沈默然笑了笑回道“下次我有时间请你们吃饺子。”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我最爱吃饺子。”埃丽卡说着在沈默然的脸上亲了一下。 三个人酒足饭饱的时侯,沈默然跟他们说起了白天August先生的提议。 “什么?!你是说HarryWinston公司的August先生请你去他们公司上班?”埃丽卡惊得瞪大了眼睛。 “好像是,这是他给我的合同跟公司简介。“沈默然把那个文件夹拿给她看。 埃丽卡跟拉尔夫两个人头挨头的坐在沈默然的小沙发上认认真真的看起了那份合约。 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看完合约的两个人显然很兴奋,特别是埃丽卡,她上前几步就紧紧的抱住了倚在门框上的沈默然“亲爱的,我为你骄傲!你知道么,能进HarryWinston公司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你是说这份合约没有问题?”沈默然的情绪也被她感染了,说话的声调提高了些。 “没问题,没问题,沈小姐,恭喜你了。”拉尔夫站起来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了一下沈默然。 “可是我总觉得不上班就拿人家的钱有点说不过去。”沈默然把一缕散发掖到耳后有些犹疑的说。 “那就跟他们说一年以后去HarryWinston公司报到。”埃丽卡一把捋着花瓶里的花一边帮她出着主意。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暂时先不找工作了,平时有活儿就接点,反正也够我吃饭、租房子了,剩余时间再写写剧本,也不会无聊。” “对。就这么办吧,我亲爱的大明星、大作家。”埃丽卡兴奋得脸上的日晒斑都泛着喜悦的光芒。 正文 第237章你摸摸好不好 德国的冬天来了,沈默然开始了偶尔接些翻译文稿,偶尔全天在家写书的自由职业生涯。埃丽卡跟拉尔夫两个人时不时的会来她这里吃饭。 August先生偶然会打电话问侯一下,心情好了也会带着鲜花或者巧克力什么的来看看她。两个人已经成了关系不远也不不近的那种朋友。 过年过节的时侯她会摧心蚀骨的想家,想楚天枢,想杜震霆,想沈静云,想沈家明,可是却不能给他们打电话,就连那种只拨通不说话的电话都不敢。 想得痛到极致时,她就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说她的那些往事,还有那些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思念。 。…… 穆之遥自打上次到楚天枢的办公室后一直等到孕期6个多月后才又敢露面。她明白,月份多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渐大了,再想打下去也就费劲儿了。 楚天枢不是冷血,他不可能逼死她,所以她觉得孩子大了拿捏他就好办得多了。 楚天枢呢,当时虽然喝多了酒,虽然看见了床上赤果着的穆之遥,可是他不记得自已做过什么,以前喝多酒也是有过的,但是顶多是身子发飘,浑身无力,脑袋疼得要命,但是记忆力还是有的,所以他一直觉得那个孩子应该跟他没太大关系,所以穆之遥不来烦他,他也懒得理她。 当然了,穆之遥不来却总还会有李之遥,马之遥、刘之遥等等一些各种目的美女前仆后继的来主动投怀送抱,而楚天枢向来对那些人不感冒。他始终在等,他始终不相信沈默然就能那么狠心的不要他了。 这天中午得到消息知道楚天枢已经从芝加哥出差回来的穆之遥带着他爱吃的李记小锅贴又来到了凯美集团。前台的小姑娘照例还是不让她进。 她呢,跟上次一样,又打电话给楚天枢。楚天枢刚狠狠赚了一笔,心情还不错,没用多久就接了她的电话“找我什么事?”虽然声音是始终的清冷,但是只要接听她电话穆之遥就认为自已有希望了“天枢,我带了你爱吃的李记小锅贴来看你,让我上去好吧?”软糯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勾人。 “嗯,跟前台说一声吧。”这次他回答得倒是很痛快,喜出望外的穆之遥拿着东西屁颠屁颠的进了电梯。 到了楼上敲过门,楚天枢难得好脾气的直接让她进去了。 “天枢,你还没吃饭吧,这个正好热乎的”穆之遥把手里的东西送到楚天枢面前。 楚天枢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冷冷的问道“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嗯,是,也不是,我是想,想,想让你听听孩子说话的声音。”穆之遥吞吞吐吐的,一双手始终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别想用孩子绑住我。”楚天枢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他,他已经5个多月了,已经会动了,你摸摸好不好……”说着穆之遥就贴了过来,她刚想拿起他的大手来摸向自已的腹部,结果楚天枢猛的一甩,吓得穆之遥一个哆嗦。 “我是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别说是5个月,就算8个月我也不会认他。”楚天枢站起身躲到窗边去了。 “天枢,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么?你真的忍心让他永远当个遭人唾弃的私生子么?” 正文 第238章 你个愚蠢的女人 穆之遥跟到窗边抓住楚天枢的胳膊满脸委屈的问。 “如果你一定不想打掉那么就生下来,做完亲子鉴定后,如果是我楚天枢的孩子,那么别人有的他也都会有,当然只会比别人更多,更好,不会比任何人次,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娶你。”楚天枢看着外边人来人往的街道语气平和而缓慢。 听了他的话穆之遥仅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她觉得自已的心好像在黄连水里泡过了很久,相当相当的苦味,苦得心酸,苦得无奈,又苦得茫然。 亲子鉴定,亲子鉴定!楚天枢的眼睛里到底是揉不得沙子的,可是如果做不到让他娶她,那么左沐阳又怎么能放过她呢?想到这,她又把刚被楚天枢甩掉的手抓上了他的胳膊“天枢,难道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沈默然呢?” 她的表情像个央求大人要糖果的孩子,眼神里全是恳切的期待。 “我从来没讨厌过你,只是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罢了,在我眼里,天下女子哪一个都比不上沈默然,所以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说完,楚天枢轻描淡写的再一次拂掉了她的手。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包里的电话响了,穆之遥拿出电话瞥了一眼,左沐阳! 她把电话挂掉,继续纠缠着楚天枢,可是没说上两句话,包里的电话又响了。她使劲儿皱了皱眉“天枢,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下。”说着,不等楚天枢表态,拿着电话快步出了总裁办公室。 因为电话铃声响得急切,穆之遥出了总裁办公室直接奔了楼梯口,通常来说,几十层的大楼所有人都是乘坐电梯上下的,所以楼梯除了偶尔有保洁外,一般都是没有人的。 特别是这个最顶层,人本来就少,因此楼梯这个地方应当算是最适合接电话的了,至少穆之遥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有孕在身,站久了会脚疼,所以这会儿她是懒懒的靠在走廊墙上滑开了电话接听键的。 “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是不是在哪个酒店办人事呢?”听筒里男人的声音是那种极度的不悦与嘲讽。 “没,我刚才在楚天枢办公室。“对于左沐阳这个男人,穆之遥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恨他,怕他,却又逃不开他。 “噢?怎么样,他松没松口?”原本慵懒的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的男人一听她说在楚天枢办公室,马上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爬起来,坐直了身体。 穆之遥捋了下自己散落在耳边的碎发轻轻叹了口气说:“楚天枢精明得很,他说孩子出生后做亲子鉴定,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会抚养,可是他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娶我。” 虽然也有供暖,但是走廊的墙仍是又硬又凉,仅那么一会儿,她的后背就像背了冰似的凉,靠得她十分不舒服不说还浑身发冷,她把身子挪了挪,站到楼梯口继续说:“看来我们的计划怕是够呛能实施……” 没等她把话说完,听筒里马上传来男人愤懑的斥责声“你个愚蠢的女人,这么点儿小事都搞不定,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一个楚天枢你怎么就对付不了,是不是你根本就是没想按我的计划去做?!是不是你根本就一直对他死心塌地?嗯?!“ 正文 第239章快去发动车! ”不,不是的。我觉得与其到时候让楚天枢发现孩子不是他的而鸡飞蛋打,不如现在就,就……“就把孩子打掉的事穆之遥不敢直接说,结果电话那边早听出了话外音的男人接过话茬道:“就个屁!你要敢把我的孩子打掉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全家的。要不你就试试!”左沐阳的声音特别大,刺得穆之遥耳朵生疼。 “可是,现在我真的没办法让楚天枢娶我,让他替你养孩子啊,如果孩子没了说不定他还会心里愧疚,那样我也好跟他开出嫁给他的条件。 毕竟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再加上我的孩子没了,说不定他心一软就娶了我了,到那时,到那时我再替你,替你,天枢……啊------“穆之遥不知道自己与左沐阳的电话被楚天枢听去了多少,只是在她那么不经意的捋头发的一扬脸时便看见了抱臂站在身后天神一样的男人。 令人疑惑的是他的眼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却有着得意的笑容,那种笑虽然很迷人,但是却一下子就让穆之遥想到了笑里藏刀那个词。 他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好像很和煦,可就是那个洞悉一切后意味深长的笑容,让穆之遥腿一抖,脚一软,顺着楼梯例摔了下去。 穆之遥绝对没想到自己一惊慌居然会摔了下去,楚天枢也没想到她看见自己后会惶恐成那样。 穆之遥顺着楼梯不断翻滚,一直跌落到缓步台上,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小脸白得跟纸一样,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了,可是双手仍紧紧攥着腹部的衣服。 脸上凝结的是无限痛苦的模样。 血,殷红的血,在楚天枢极速冲到她身边之前,已缓缓在她的身下晕染开来。 “阿昆!阿彪!”楚天枢一边快速抱起她往楼梯上跑,一边大声叫喊着。阿彪跟阿昆只在他的办公室外,听到他异乎寻常惊恐的喊叫声,马上都冲了过来。 “快,快去发动车!”楚天枢焦急的嘶吼。 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公司走廊的地上,落到楚天枢专属的电梯里,落到楚天枢铮亮的皮鞋上。 虽然他对她没有那种她一直企望的感情,但是她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想当初她是舍生忘死拼了命救他的,也就是说没有她,也就没有现在的楚天枢了。 楚天枢的心,这会儿跟他的脚步一样特别凌乱。他不是特意要偷听她打电话的,他原本是想告诉她自己有事要出去一下,孩子的事她自己决定就可以了,没想到,他却在无意间听到了那样一个秘密,虽然那个秘密并不令他吃惊,相反的他却有些如释重负。 可是这会儿,仅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变成那样了,面对穆之遥的生死未卜,楚天枢的心又猛的自责起来了,为什么,自已为什么没早点若无其事的离开,为什么自已要给她那样一个该死的得意笑容,为什么自已那时居然很高兴原来一切都跟他想的一样,为什么…… 阿昆开车一路闯了7个红灯,才冲到了辽城市急救中心。 阿彪抱着穆之遥,楚天枢是开自己车来的,阿昆跟阿彪下车时,他也“飞”到了急救中心的停车场。一直跟着跑到抢救室门口,他的心仍是揪得紧紧的。 光顾着担心了,他都没注意到自已这会儿衣服上、裤子上、鞋上、手上,到处都有血迹…… 正文 第240章 字,我来签 穆之遥被送进抢救室也就10多分钟的样子吧,一位穿着手术室深绿色大褂的医护人员一边摘口罩一边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谁是患者家属,现在孩子已经挺大了,常规引产风险极大,现在为了保住大人性命只能连子宫一起摘除了,所以你们哪位是家属,请马上签字,我们好去手术。”高个子医护人员的语速很急,但是中心思想表达得十分清楚。 阿昆,阿彪一起把目光投向楚天枢,双手紧紧握拳的楚天枢,使劲拧了拧眉毛,虽然穆之遥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他并不了解她多少,甚至不知道她住哪,她父母都是谁,或者说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他一概不知。 突然,他想到了穆之遥电话里提到的左沐阳。孩子是他的,他最有权签这个字了。 想到这,他马上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让她们去楼梯那找穆之遥的手机,那里有左沐阳的电话。拿着手术风险通知书的医护人员焦急的等了3分钟左右,可是楚天枢这边左沐阳始终没接电话。 就在阿彪,阿昆,楚天枢几个人急得直跺脚的时候,抢救室里又跑出来一个护士模样的姑娘,“周姐,快啊,家属来没来啊?!大人生命垂危,再不手术就来不及啦!”显然,第一次出来的高个子女人姓周。 左沐阳的电话终是没人接,楚天枢的唇紧紧抿着,许是因为焦急,他的胸脯明显起伏得厉害,最后,他极愤懑地砰的一拳砸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笔拿来,字,我来签。”低沉的声音里是决绝的笃定。 这边他的笔刚落下,后跑出来的小护士马上一边往回跑一边喊“马大夫快手术吧,家属签完字了!” 穆之遥的手术一共做了不到2个小时的样子,推出来时麻药还没过劲儿,小脸煞白的昏睡着。 大夫出来交待了一些病人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大补,不能动怒、不能劳累、需要多加心理安抚之类的术后注意事项,最后丢下一句“摊上你这样的男人你媳妇也真够倒霉的”感慨便离开了。 楚天枢苦笑了一下,没出声,对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来说,摘除子宫无疑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只能顺其自然了,毕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楚天枢推了所有的应酬陪了穆之遥三天。 醒来后的穆之遥从最初的情绪激动、乱摔乱叫到其间的不吃不喝、以泪洗面,最终到了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状态。第四天的时侯,楚天枢因为要会见一个大马士革客户,有合同要签,所以早早就离开了医院。 阿昆、阿彪都跟楚天枢回了公司,医院里只剩下两个特护在穆之遥身边。 打过点滴后,穆之遥虚弱的靠在床头,脸上没有一丁儿点血色,嘴唇也变得苍白而干涩。虽然是冬天了,可是外边的阳光似乎还不错,至少看起来好像比较和煦。 33楼病房,不能下床所以看不到外边的繁华,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看起来单调得有些令人忧伤。穆之遥呆愣愣的盯着窗外,眼珠好一会儿都不转一下。 后来许是有些累了,她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把视线从遥远的地方收回来,小幅转身拿起了床头置物柜上的电话。 正文 第241章你就等着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吧 电话是打给左沐阳的。这是穆之遥入院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你到底打掉了我的孩子对不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电话刚一接通,穆之遥这边还没开口,那边立刻就传来了男人暴躁的声音。 穆之遥只得把手机稍稍拿开了些,离自已的耳朵远一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告诉过你的,胆敢打掉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全家!”左沐阳仍在那边青筋暴跳地嘶吼着。两行泪无声无息的顺着穆之遥曾经光彩照人如今已苍白如纸的脸上滑了下来,但她仍是没出声,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 “你就等着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吧!”听筒里又传来男人底气十足的威胁声。 穆之遥把手机到一边,任由那边继续说着什么,她把自已的身子顺着床头往下窜了窜,一直滑到被窝里,盖住脸、盖住头,整个人蜷在被窝里放声痛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把被子掀开,从边上的置物柜里拿过自已的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边上刚送口服药进来的特护“妹妹,我想吃那桃罐头,麻烦你帮我买一个好不好?” 那特护妹子疑惑的看了看眼泡肿得桃一样的穆之遥,犹豫了一下后接过了她的钱“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买。” 可能是要到一楼的超市去买罐头吧,十几分钟后小护士买了桃罐头回来时,另一个护士已帮她擦过脸梳过头了。虽然不施粉脂,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清爽了很多。 罐头被打开后,穆之遥一共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她靠在床头给自已的父母打电话,给自已还在上高中的弟弟打电话,给罗莎莎打电话。 她没告诉任何人现在自已在医院,只说自已在外地度假,所有通话都只是简单的聊天,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那种。跟罗莎莎聊天时甚至还唠到了自已刚出道时差点被导演潜规则的事,当然最后她还是反复劝了罗莎莎几句,退出娱乐圈,找个好男人嫁了吧。罗莎莎打趣的回道“等着你给我介绍土豪呢。” 电话都打完时,有特护把她的中午饭端来了。 穆之遥似乎饿极了,饭菜吃得比哪顿都多,比哪顿吃得都香。待到杯盘皆空了,她告诉两个护士“你们都出去吃饭吧,我想睡一会儿,别打扰我。” 两个特护被赶走了。 拖着虚弱的身子她费劲儿的挪到地上,然后拿着那个罐头瓶走进了洗手间。 罐头瓶被摔得四分五裂汁水横流的时侯,她仿佛又看见左沐阳得逞的诡笑。 “你逃不开我的,不帮我报复楚天枢你永远别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你的裸照在我手里,你跑不掉的。” “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要你全家好看!” 。…… 左沐阳原本长得不难看,这一点通过左雨晴的小脸蛋就能有所了解,可是他一笑起来却令穆之遥}得发慌,是那种从心底往外冒冷气的心慌,慌得她通体透寒。 自从她不小心栽在他的手里,他就像个鬼魅一样无时不刻的附在她身边,让她无论做什么都始终胆战心惊。 她的小辫子被他揪着,她的心被她捏着。 原本她想搏一下的,如果楚天枢能够娶她,那么她穆之遥就可以借助楚天枢的势力将左沐阳彻底踩在脚底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可是现在,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再是个完整的女人,不再可能成为一个母亲,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没了。 正文 第242章快!快抢救 穆之遥不知道自已到底错在哪里了,她不明白老天既然给了她那么漂亮的容颜,为什么不能给她美好的人生。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相貌平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可就是那种许多人不喜欢、不甘心的平淡对于她来说却是一场彻底的奢望。 美貌有罪么?如果没有罪为什么要被左沐阳盯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掌控她的一切? 爱一个人有罪么?如果没有罪为什么她爱得撕心裂肺却终是求而不得? 爱上楚天枢是一种身不由已。 被左沐阳算计是一场飞来横祸。 打掉孩子摘除子宫是她的灭顶之灾。 她真的不知道自已到底错在哪了?不明白上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对她。 罐头瓶子碎片划到手脖子上时,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了起来,可是那种痛远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她靠在卫生间的墙上,自然垂着双手,任那血顺着手指流下去,流到兰白相间的病号服上,流到卫生间浅灰色的麻面地砖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上的疼痛好像也已经感受不到了,但是身体却开始发抖了,她冷,蚀骨的冷。 当她感觉身体特别轻特别轻的时侯,她觉得自已差不多可以飞了,外边的阳光那么好,刚下过雪的街道上满目皆是素白。她真的要飞了,像蒲公英一样,随风而起。 阿彪带着楚天枢特意安排厨师熬制的鸡汤赶到病房时,穆之遥已彻底倒在卫生间里。身下的血迹像开得正艳的牡丹花,一大片一大片的,极为醒目。 阿彪敲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见里边始终没有动静,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因为他搞出的声响太大,两个吃过饭的特护还有隔壁房间的陪护家属都过来了。 在几个人忐忑不安的观注中,阿彪哐哐几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穆小姐,穆小姐!!!”虽然已经有所预料,可是当事实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阿彪仍是呆怔了一下。 气若游丝的穆之遥又一次被阿彪抱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抱她,上一次她的身子又重又热,可是这一次却又轻又凉,特别是她的那双手,已经没了多少温度。 “快!快抢救,要签什么字我可以马上给你们签!!”阿彪抱着穆之遥一边往抢救室跑一边大声喊叫着。 人刚被送进手术室,阿彪马上给楚天枢打电话。正陪大马士革客户吃饭的楚天枢接到电话后,马上冲出了饭店的包间。她曾经救过他一命,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楚天枢赶到医院后10多分钟,穆之遥被推出来了。还好,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又活着回来了。 楚天枢在病床旁一直守到晚上她才醒了过来。她那曾经像秋天湖水一样潋滟的大眼睛这会儿没了丁点神采。睁开眼后好一会儿,她都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瞪着天花板。 “感觉怎么样?”楚天枢把身子探过去替她拽了拽被角。 寻着声音穆之遥把眼神挪到楚天枢的脸上,这张让她刻骨铭心的俊颜就那么像做梦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试图把插着针头正在输液的手臂抬起来,想去摸摸他的脸,可是又好像没有足够的力气,只抬了一高便又垂了回去。 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喝点粥好不好?”楚天枢的口气像在商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穆之遥像没听见似的闭着眼没出声。 正文 第243章 三年。只是三年 楚天枢以为她没表态是默许了,结果他刚从阿彪手里接过粥碗,穆之遥便猛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楚天枢把用小勺舀了一点粥,送到自已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就缓缓把勺送了过去。那一小勺粥还没送到穆之遥嘴边,她竟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嗷地一声叫了起来,与此同时又啪的一下扒拉掉了楚天枢手里的粥碗。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定都要折磨我?你们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呜呜呜呜呜呜……” 地上瓷碗破碎,热粥四溢,病床上穆之遥拔掉的针头嗤嗤冒着药液,而她自已则在泪流满面的使劲儿揪着头发。 “穆之遥你别这样!”楚天枢伸出两手使劲按住了她的两臂,一旁的小护士赶忙又过来重新替她把输液针头扎了进去。 “让我去死吧,我活得太累了。”穆之遥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有头拼命使劲摇晃着。 此一刻她觉得她的心、她的身全在苦海里泡着,那种苦楚透过她的皮肤蔓延到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里,让她难受得只想死去。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女人活脱脱就是个神经病患者模样了。 “你连死都不怕怎么还能怕活着?!”楚天枢瞪眼冲着她的脸低吼。他一向不会安慰人,而这时,他也只能吼了。 “我爱的人不爱我,被禽兽占了身子还留下永远不能翻身的证据,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啊!你们让我死吧,死了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 女人的绝望让阿彪看得有些心塞。他缓缓从沙发上凑到病床边,拿起置物柜上的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穆小姐,你不能这样,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了,可是你的父母,你的亲人,那些爱你的人怎……” “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爱我!也不会有事爱我了,你们就让我死了吧,即便你们今天能阻止我,明天,后天,大后天,你们不可能天天看着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太累,太没意思了。”她直接打断了阿彪的话,刚被擦干的脸蛋又布满了泪水。 楚天枢直直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浮上浓浓的无奈。 穆之遥仍在痛苦的述说着。祥林嫂一样翻来覆去的说着。 楚天枢虽然两手始终按着她,可是这会儿他把脸转向了窗外,想是看着什么,又像是想着什么,目光似凝在一处,细一看却又没有焦点。好一会儿,他的唇就一直那么抿得死死的,下巴也绷得紧紧的。 “从今天开始,如果默然三年之内仍没有消息,那么我娶你。”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急,虽然在外人看来这完全只是安抚之词,可是阿彪知道楚天枢向来说到哪,办到哪,他对任何人从不食言。他这是在赌,赌他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你,你说的是真的?”穆之遥止住哭声,不能相信的看着楚天枢。 楚天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接着说:“我这辈子只爱过默然一个女人,她如果真的是不爱我了,弃我而去了,那么我娶谁都无所谓了。“说这话时他松开她的胳膊,缓缓踱到了窗台边。 穆之遥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她感觉到自已听了他的话后好像浑身都热乎了许多。 “好,我等,只要你肯娶我,多久我都等。”她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仍掩盖不了激动。 “三年。只是三年。”楚天枢没有回头,没有人看见他说这话时眸色到底有多深沉。 正文 第244章楚思承 沈默然怀孕8个多月的时候,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剧本《花开彼岸》字数不算太多,160万。 但是这对于她来说已是相当可以了,因为要赶在孩子出生前完稿,所以最后几个月里她根本没接任何翻译稿,只是一心扑在她的创造中。 以前看过许多类似的东西,这一次顺利完稿也算是厚积薄发了。 写剧本跟翻译剧本有着本质的区别,写剧本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自已的情感、甚至自已的所有喜怒哀乐全都融到故事里去,会入迷,会上瘾,可是翻译剧本却并不能让自己如醉如痴,顶多就是揣摩分析久一些罢了。但正是翻译了那么多文稿,才让她知道自已该怎么写才会更传神,更抓住阅者的眼球。 沈默然试着把自己的处女作投给了国内的“百万星光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她用的是她的德文名字---丽莎。 次年6月中旬的时候,离预产期还有5天,沈默然便被埃丽卡跟拉尔夫送到了医院。他们一是怕她会提前生产,二是怕她骨盆小会难产。 果然,在预产期的前两天,她的肚子开始出现剧烈阵痛。 男人及所有没生产过的女人是永远不会明白那种胜过绞肉机在体内胡乱绞切一般的疼痛的。活生生的,长在身体上的肉被一点点绞掉的那种感觉想一想都会痛得冒汗,然而却还是比不上生产之痛。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她的汗水湿透了身上所有衣服。除了拇指外的8个指甲全部折在左右掌心里,她觉得自己可能快疼得死去了。极度疼痛之中她大叫着楚天枢的名字,似乎他是一种解痛药,事实上她每叫一次就多疼一下。 如果在技术力量薄弱的古代,沈默然是必死无疑了。 在她第三次疼得昏死过去的时侯,再也不忍心看她受苦的埃丽卡要求大夫替沈默然做了刨腹产手术。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跟楚天枢走到哪步,或者说他们有没有将来她都不知道,所以她给孩子起名叫楚思承,顾名思义,就是孩子承载、传承着她对他的所有思念。 为了照顾沈默然跟自己的干儿子,埃丽卡搬过来跟沈默然一起住了,拉尔夫除了每个周末必来之外,平日晚上只要有时间也会过来看看,还有 August,他隔三差五的就会带些礼物来看她们母子。偶尔多坐一会儿就会给沈默然讲讲公司发展历史或发展规划什么的。 沈默然也明白, August是真的很想让她加入到HarryWinstop公司的,她当然也是求之不得,倒不是说为了出什么名,因为HarryWinstop客户公司的薪水相当相当的高,最主要的是他们在中国也有分公司, August说了,如果她愿意,那么她也可以到HarryWinstop公司的中国分部去发展。 为了她的儿子,她愿意努力做到更好。 沈默然在楚思承满周岁的时候,正式跟HarryWinstop公司签约了,两个月后拍了第一张珠宝海报。 那是一款叫做“相伴”的钻石项链,一颗小的蓝宝石下边是一颗稍大的粉钻,周围是麻花股一样的碎钻。粉色与蓝色按世俗的眼光看来会觉得撞色,艳俗,实事上它们两个配在一起却极是相得益彰。 粉色给了蓝色以温暖,蓝色给了粉色以坚强。 产后的沈默然恢复的很好,身材匀称而又恰到好处的丰满,白皙的脸蛋上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反多了成熟女人的柔媚。 佩戴“相伴”的她拍的是一个不经意的转身镜头,白皙细嫩的脖颈衬着钻石璀璨而奢华的光芒,溪水一样清澈的眸子染上钻石的温暖与坚强,显得愈发熠熠生辉。 乌黑的头发高高的盘起,不经意间散落的少许轻轻柔柔的搭在脖子上与那些晶莹剔透的碎钻于无形中构成了撩拨人心的魅惑。 正文 第245章还有一年 因为HarryWinstop公司以前所有的代言人都是西方美女,因为在产品上市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所以这一次沈默然一亮相,马上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更多的人们在记住东方美女沈默然的同时也记住了相伴系列珠宝。 公司业绩稳步攀升。 August相当高兴,对沈默然越发青眼有加。 楚思承14个月的时候,百万星光影视传媒方面联系了沈默然,对方表示愿意一次性买断她的《花开彼岸》,并将其搬上荧屏。稿酬是100万。 100万的稿酬是沈默然做梦也没想到的,她很痛快的就跟对方签了合约,到最后她才知道,那部书被拍成影视剧后,对方足足赚了30几个亿。反正她也想得开,毕竟人家也算是伯乐了,她能有日后成名成家的机会,到底还是与那部处女作的大红大紫分不开的。 。…… 除了夜以继日的思念,沈默然的日子似乎过得越来越顺风顺水了。HarryWinstop公司视她为当家花旦,写作这块,第二部书还没动笔已有国内媒体来找她预约了。 沈默然已经来不来梅2年了,按照当初的约定,还有12个月她就可以回国了。 天天盼,天天想,可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又开始害怕,害怕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天枢会彻底忘了她,害怕他娶了别的女人。 幸好,她还有思承陪着她,小家伙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会摇摇晃晃的来回走了。 他的模样跟楚天枢很像,浓重的长眉,如漆似墨,尾角上挑的凤眼,跟楚天枢一样,看起来就有有一种自带的优越感,上下翻翘的睫毛,长的跟假的一样,还有那红彤彤的小嘴,看着就想咬上一口。 小家伙软乎乎,肉乎乎的,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奶香。如果不是要出去上班赚钱,沈默然恨不得天天把他抱在怀里。 寒来暑往,一晃沈默然已经在HarryWinstop公司公司上班8个月了,也就是说还有半年她就可以回国了。 楚思承20个月了,可以表达清楚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情感了,最主要的是他长胖长高了许多,不似原来小豆芽菜的模样了。 埃丽卡跟拉尔夫要结婚了,沈默然把小包子送到了离家不远的幼儿园。 沈默然现在已经成了德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已经不用天天去坐班了,平日没有海报,宣传片时她就在家写写稿子,种种花,偶尔逛逛商场给儿子买些玩具什么的,当然,更多的时候则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静下来的时侯心尖上到底有多苦,不能回家,不能联系任何亲朋好友,所有喜怒哀乐只能一个人慢慢的捱。 院子里落雪了,她需要一个人慢慢的打扫,思承发烧了,她需要一个人半夜抱着他去医院打针,没有米了,她要去买米,没有油了她要去买油。当然,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被人跟踪,被人骚扰才是最让人委屈、憋闷的事。 可是不管怎样,她不能诉说,不能。因为她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臂膀,也没人听她诉说。 因为是公众人物,她一边要时刻注意自已的温婉娴淑、柔媚高雅形象,一边又要努力把自已逼成无所不能的女汉子。 修电脑,斗流氓,煮牛奶,下厨房…… 还有一年,没有人知道表面上风光无限的沈默然一个人在无数风雨交加的夜晚里怎样一遍又一遍的数着日子。 正文 第246章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天,沈默然去公司外景基地拍一款钻戒海报。下午收工后卸妆时候,她的助理安娜告诉她,大门外有个中国男人,已经等了她一下午了。 沈默然一听到中国男人,心跳狠狠的漏了两拍,手里的东西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她想也没多也想,拔腿就往外跑,可是刚跑了几步,却又猛的停下来,定在那了,到底是谁找来了?如果真的是楚天枢,那么自己出去见他算不算违约,白文凤会不会因此而不兑现承诺,那样自己是不是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去见他,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人都找到这来了,她再避而不见,那么他们是断然不会再有以后了吧。 沈默然怔怔的靠在走廊墙壁上,一时间一颗心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的睫毛抖得极快,一双胳膊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那架势好像是想跑又改了主意,不跑又很是不甘心。心跳仍是很慌乱,有点像刚怀春的少女突然被撞破了心事的急促,又有点像初次偷情的紧张。 她的手虽然始终攥着拳头,可一直都冰冰凉,两只胳膊在不由自主的轻抖着。 她一共在走廊里靠了5分钟左右,然后像彻底下定决心了一样快步向大门方向跑去。是的,她要去见他,她不能等了,一刻也不能等了!不管以后到底会怎样,但是这一刻,她要为自已活一次。 高跟鞋有些碍事,干脆脱下来拎在手里。 近了,近了,更近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像要跳出胸膛。沈默然拎着鞋冲出大门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边的高大男人-----杜震霆。 墨色中长款风衣,休闲款同色裤子,下边是厚底军靴。他C了,C了很多。整个人站在风里显得细高细高的。 沈默然还没开口,他已疾步冲了过来“然然!然然!!然然!!!” 他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一双大手烙铁一样反复摩挲在她的后背上,他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肩上,心跳极是慌乱。 他一声一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嗓音一次比一次沙哑,直到最后像有什么卡在喉咙里,听不清到底是在咕噜着什么,倒很像一种喜极而泣的呜咽。 沈默然从他搂紧自己的有力臂膀上能感觉得到,他其实正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因为那胳膊跟他的声音一样,一直在抖。 他想把她咬住,含在嘴里,他想把她捏住捧在手心里,可是他不能。 翻江倒海一样炽热的情感,此一刻像笼中野兽,左奔右突,到头来却只是这样紧紧抱着她。 “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可算找到你了!”男人的声音虽欢充满喜悦却仍沙哑的厉害。 “哥----”沈默然像做梦一样,她一心以为是楚天枢来了,没想到却是杜震霆!是那个一直尊重她包容她,甚至愿意帮帮她养别人孩子的男人! 所有受过的委屈,所有付出的思念,所有忍受过的无奈在这一刻统统化成决堤的泪水。 下班的同事陆续从身边走过,可是他们就那样旁若无人的拥在一起,男人哭了,女人也哭了,抑制不住的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 杜震霆不想去在乎自已是个男人,不能轻易的掉眼泪,沈默然不想去在乎自已的公众形象,时刻提防怕被人拍了负面新闻,这一次,他们只想活在现在,为自已的真实想法痛痛快快的哭一次。 正文 第247章 你享受一把 两个人宣泄得差不多了,沈默然才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哑着嗓子仰起头问杜震霆“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对了,安娜说你等一下午了,你几点来的?不会是一直站在车外等我吧?饿了没?” “哈,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从哪一句开始回答你啊?”杜震霆轻轻松开箍了她好一会儿的双臂,抬起手就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除了那种兄长般的关爱更多的则是男人对女人的宠爱。 沈默然避开他那灼灼的目光,直接拉开了他身后的车门“走吧,去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德国大餐。”还没等杜震霆说话她已经坐上了驾驶位置“今天我来开车,你享受一把。” 杜震霆勾唇笑了一下,摇摇头,转过车头到副驾驶位置上了车。 “然然,当初为什么骗我们大家,一个人跑了这么远?”杜震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云淡风轻的问她。现在他说话的模样是云淡风轻的,可是在他寻找她的过程中曾无数次的发狠,一旦找到她,一定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问“你为什么可以那么狠心,扔下所有人,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让大伙着急?!” 沈默然把头转向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后有机会会告诉你的,先说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杜震霆把一只胳膊支在头上,歪着脸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埋怨她无论有怎样的苦衷都不该瞒着自已,可是想了想,他又把那种想法压下去了,她从来都是有条理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怕是也不会出此下策的,一个人背井离乡不用猜也知道该有多苦。 难为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熬过来的了。 转念想到这,他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回道“算我运气好呗,来德国谈笔生意,结果刚好看见了你的海报,说实话,你比两年前更漂了。”说到这时沈默然还没说话,他自己却先笑了,那种夸奖好像他是个外貌协会的成员一样,肤浅,只看重女人脸蛋。 沈默然歪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甄别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好像一切都真的只是运气一样,事实上两年来,他从来没停止过找她,满世界的找,这次到德国根本不是谈什么生意,就是特意为了找她的。 他没告诉她当自己在无数次失望后,终于在街头发现她的海报时的那种欣喜若狂。 他没告诉她他怎样把全球分成12块,一块一块的地毯式排查。 他没告诉她两年来他一笔生意都没做,一分钱都没赚,除了思念就是寻找。 他不能告诉她那些,更不能告诉她当一个人为了某一件事尽心竭力,全力以赴,一直到最后终于达成所愿时是怎样的一种无以附加的狂喜。 他的眼睛始终粘在她的身上。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那么歪头看着她,一刻不曾离开。 他看她入迷了,走神了,以至于,沈默然说“哥,你瘦了很多”时,他竟一点都没反应。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差不多能猜出来他为什么C了那么多。 那是一个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承认的答案,想多了,猜透了,她会心酸也会心疼。 有些时侯,有些事情看得太明白了本身就是一种处理方式上错误。 正文 第248章 除了你,没人知道 两个人到了沈默然租住的小屋,沈默然把刚才哭花了的脸洗了又洗,又特意换了身衣服,临出门时她笑着把沏好的龙井茶放到杜震霆面前“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菜,顺道把我家小包子接回来。” “什么?什么小包子?” 问这话时他的心尖似被利刀突然捅了一下,虽然他早就知道那刀一直悬在那,也似乎早就做了被捅的思想准备,可是突然真的被袭击了还是有些意外,有些难过,有些憋闷。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等着她说出那个其实他心知肚明的答案。 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是有一种期望的,虽然明知那种期望根本就是不可能,可他还是奢求可以从她嘴里听到另一种答案来。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要出门的沈默然看了看他期待的眼神,停下脚步,转过身,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他身边。 “小包子就是我儿子,我跟楚天枢的儿子,现在虚数已经两岁了。”她把茶碗放到他的手里。 杜震霆接过茶碗,视线从沈默然的脸上移开,盯着小茶碗的白色盖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又终没出声。 沈默然看着他茫然呆怔的样子,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哥,你不会是被我吓着了吧?” 杜震霆像才梦游回来似的,大手有些微颤地放下茶盏“没,没有,我只是想,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你的儿子居然都2岁了。” “是啊,你已经当舅舅了。”沈默然说着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杜震霆条件反射似的马上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然然,你一个人跑来德国,不得已的苦衷就是因为孩子么?” 沈默然不着痕迹的拂掉他的手“不,不是的,与孩子无关,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的意外收获。”她的眼睛仍是他记忆中那样清澈。 好像从那里就能一直看到她的心底一样,事实上她也确实没对他撒谎。 “噢。”他像是刚听了老师讲解了难题的小学生,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一知半解,却多少也明白了一点。 “那,楚天枢知道他的存在么?”他生怕她跑了一样又拽住了她。 “不,除了你,没人知道,你是我最亲、最好、最信赖的哥哥。”一边说她一边笑着扒开他的手“快松手,我得去接小包子了,不然他要着急了。” “嗯嗯,快去吧。” 他那似乎还带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的大手失望的垂了下来,于不经意间缓缓攥紧了五指,深邃的眸子在沈默然开门出去的一瞬间黯然了许多。 沈默然出去了,杜震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身上冷了很多,那是一种由心底往外散发寒气所带来的冷。 冷得蚀骨。 那种寒冷将他原本在心底翻滚的狂喜冲淡了很多,他把茶碗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轻呷,试图用那种茶的滚烫来温暖他自已,从内到外。 虽然喝得很慢,可是一杯茶喝完的时侯,沈默然还是没回来。杜震霆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屋子不算大,70多平的样子,一主卧一客卧,一书房一厨房。哪个房间都没怎么装修,只是简单的壁纸,普通的地板。 虽然装修简单可布置还是很唯美、很温馨的,整个房间都是暖色系为主,灰、白两种冷色调用得不多,算是恰到好处的搭配。 正文 第249章 这事我决定了 沈默然是带楚思承一起去的超市。她是按照地道的德国餐饮习惯为杜震霆准备的晚餐。 冷盘有干酪、罐头鱼、**、火腿和鱼肉拼盘、煮的鸭子、沙拉、稀奶油和酸奶。 汤是野味浓汤和鲜鱼稠辣汤。 出彩的菜是配了土豆和蔬菜的烤鱼,煎薄猪排(德国人的肉类主要以猪肉为主)、鸡肉饼、小香肠和短粗香肠配的熬白菜。 甜食虽然她知道杜震霆一向不喜欢,可还是为他准备了苹果泥和煮草莓另外还有一些加水的鲜果汁。 酒水就是德国本土啤酒。 虽然算上小包子一共才三个人,可是菜肴却是相当富足、相当丰盛的。东西虽然很多,可是杜震霆却没吃多少,大多时间都在跟沈默然娘俩说话了。 楚思承中文说得绊绊磕磕的,可是德语杜震霆又听不懂太多,两个人交流起来直打岔,逗得一旁的沈默然笑了一回又一回。偏偏小家伙又爱跟他黏糊,在他怀里玩了好一会儿才进屋看他自已的动画片去了,剩下沈默然跟杜震霆在饭厅里说着话。 “然然,你跟思承准备什么时间回国?家里人都很想你的。”杜震霆把杯里的啤酒抿了一口,一只手来回转动着空杯子。手上的把玩看是无意识的小动作,实则却在掩饰着他心底的强烈渴望,他想听她说“我们明天就跟你回去”。可事实却是这样的:“还有一年,我还得在这住一年,时间一到,我马上就带思承回国。” 杜震霆把下颌兜了兜,紧抿着嘴,看了她几秒钟才又开了口:“一定要这样么?” “是的,我没有别的选择。真的没有。”沈默然笃定的说完慢条斯理的夹一口烤鱼放到了嘴里。 杜震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唇角一勾,话锋突然转了“今天你怎么没买虾?我都准备好工具了就等着替你剥虾呢。”说着他把自已的十个手指头冲着她晃了又晃。 沈默然苦笑了一下,没出声,她不能告诉他,上次自己剥虾被扎破了手后,她就再没吃虾了。 杜震霆见她只是笑笑并不答话,以为她是忘了买了,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淡淡的说:“如果你一定要在这里再呆一年,那么我陪你,明天我就在这附近买所房子。” “不!不用的,我跟思承在这过得很好的,且不说你的那么多产业都在国内,就算是为了帮忙照顾我的弟弟妹妹你也不能留在这啊,在国内他们有你守着我才放心。”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啊!没找到你也就罢了,现在找到了,而且你还带着个孩子,我不能回去。”他从来不对她板着脸说话,可是这会儿,神情却很是严肃而认真了。 “不,你听我说,哥,我已经在这生活两年了,已经适应了,倒是我的弟第妹妹更需要你。”因为有些着急,她的语速很快。 “你的弟弟沈家明康复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已经回学校上学了,而你的妹妹沈静云,她有莫北守着,她已经答应莫北了,毕业就结婚。”厨房的灯光把他的眸子晃得像夜晚的豹眼一样,特殊的亮。 “可是你的亲人、你的公司、你禹皇都在国内啊。”沈默然仍在试图说服他。 “别跟我争了,这事我决定了,我先在这买所房子,国内有事我可以随时飞回去。”说完,他一口把杯里的酒都干了,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可是……“沈默然跟着站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他看也不看她,直接大步出了饭厅的门。 沈默然站在那,好一会儿没动,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留在德国了,她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正文 第250章你早点睡吧 吃过晚饭,杜震霆本想出去住酒店的,倒不是因为嫌弃沈默然家房子小,而是想顾及沈默然的名声,毕竟她现在是大家瞩目的公众人物了,一举一动稍有差池都可能毁了她的前途,可是他刚一坐到少发上,小包子就缠了上来,非要杜震霆陪着他玩不可。 杜震霆给外人的感觉从来就是冷酷,硬朗、狠戾。事实上他也确实就是那样的人,浑身上下到处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没想到小包子竟然不怕他,就那么黏黏糊糊的缠着他,一会儿让抱,一会儿让背,一会儿又要骑脖颈。 因为有沈默然那个翻译在边上,两个人交流起来倒也没费劲儿。 在杜震霆的记忆中,自已从来没跟任何小孩子玩过,他以为自已是绝对不喜欢小孩子的,可事实上他一抱上那肉乎乎的小家伙马上就喜欢上了。 他的小胳膊小腿到处都软绵绵的散着奶香,小脸肥嘟嘟的全是爱人肉,看着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两个人玩了好一会儿,笑声一串串的,始终没停,9.00多钟的时候,小家伙淘累了,歪在杜震霆怀里就睡着了。 安顿好孩子,沈默然去次卧给杜震霆铺了床,杜震霆就一直那么静静的倚在门口看着她忙。 她连问都没问他直接就去替他铺床让他心里生出许多温暖,仅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动作却让他觉得两年来的寻找与付出到底还是值得的----虽然他只是一着顺着自已的心去寻找,从来没特意去衡量过什么。 心底升腾起的暖意让他的眸子多了些许淡淡的水雾,那层薄薄的水雾在暖黄的壁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亮,有些晶莹,有些潋滟。 铺完床的沈默然一回头,便看见了他那副痴痴的神情。 “哥,看看这床还满意吗?累了一天了,要是满意就洗洗睡吧。” “嗯。”他一动不动的用鼻子发了一个单音节,待沈默然从床边来到门口准备出去时,杜震霆像是魂游太虚才回来一样“然然,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啊,只是让你早点休息吧。”他这么一问反倒给沈默然问愣了。 “噢。”杜震霆站直了身体想也没多想淡淡的说“我还是去住酒店吧,你的房子太小了,我住着会觉得憋闷的”。 “这……”沈默然一心只想着她是她的哥哥,亲哥哥,住在自己家里是理所应当的事,却没想到他本是习惯了高端物质享受的人,一点都亏待不得。 她不知道杜震霆是多么的想住在她家,多么想认认真真的感受她们家的温暖与气息,家里有她的味道,他所熟悉的似有若无的淡香。可是他不能,不能住在她家。 无论她怎样真心挽留,无论他怎样依依不舍,他都必须离开,毕竟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他要为她的名声考虑。所以他只能找最有力的借口。 “也是,我们的房间照比禹皇真是小得太多了,如果你真的怕憋屈,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住哪个酒店,我开车送你去。” “不,你在家陪思承吧,万一他要醒来发现你没在岂不是要急疯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杜震霆说着指了下衣帽间。 沈默然无奈的把他的墨色风衣拿出来,放到他的手上“那你注意安全。” “嗯,你早点睡吧,回头我都安顿好再来找你。” 杜震霆穿好风衣出了门。 正文 第251章 回国 杜震霆一直都是个行动派的人,想到哪就办到哪,第二天找房子,第三天就买下了。 离沈默然家相当的近,步行也就2、3分钟的样子。一栋灰白色调的三层独立别墅,有大片的草坪,碧蓝的游泳池和大片的花园。因为杜震霆一直是享受型的人,所以原本装修不错的房子全让他拆掉了,又花重金按自已的意愿重新装修了一翻。 楚思承喜欢他的大房子,只要有时间就会让妈妈带着他过去。偶尔玩的高兴了,他就住在杜震霆那了,第二天沈默然会把丰盛的早餐端过去,三个人一起分享。 德国人是很注重早餐的,原本一向不吃早餐的杜震霆跟那娘俩在一起时间久了坏毛病竟也被沈默然改过来了。 杜震霆在不来梅买了房子后,又在港口开了物流公司。因为头脑活络,生意一直顺风顺水的。虽然较比军火、石油生意来说收入相差极大,甚至根本没可比性,可是他为了守着沈默然娘俩,根本无心再接那样的单了。 他不想再满世界飞来飞去的,钱赚得再多也不抵陪着心爱的人过安稳的日子来得充实。虽然她只叫他哥哥。 日子一天天在大家的各自盼望中继续着,沈默然的事业如日中天,偶有野花野草来追求或者骚扰,杜震霆必会出面一一赶走。 与白文凤三年之约马上要到期的时侯,沈默然同意了August先生的提议,把自已的海报在她与白文凤约定到期的三天后发布到中国市场,为期一个月。同时沈默然与HarryWinstop公司解除合约,成了自由人。 终于可以回国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地方,她要回去了。 临回国的前两天,沈默然请August先生、埃丽卡跟拉尔夫还有杜震霆一起到她的家里吃饭。 埃丽卡和拉尔夫爱吃馅饼,沈默然就烙了一堆馅饼,Augus爱吃饺子,沈默然就又包了一堆饺子,杜震霆爱吃蔬菜面,沈默然就为他炒了蔬菜面。 大伙以自助餐的形式吃得兴高采烈。 虽然很是不舍,可是该走还是得走,August先生表示,只是沈默然愿意,随时可以重回HarryWinstop公司,埃丽卡和拉尔夫表示,只要她愿意他们请她做自已孩子的干妈,如果是个女孩,就订下娃娃亲。 沈默然,楚思承,杜震霆三个人终于回国了。杜震霆的别墅没处理,他把钥匙交给了拉尔夫,按照杜震霆对沈默然的解释是:留着吧,你以后再有不得已的苦衷来不来梅就有地方住了。 深秋时节的禹皇园,灯火通明。 沈静云,沈家明两人搂着沈默然抱头痛哭。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承载了太多数不清的思念。尽管所有人都一再追问沈默然为什么悄悄离开,可是她只是说德国更适合赚钱,过多的解释一句没有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杜震霆虽然曾经回国几次,可是他从来没说自已找着沈默然了。不是不想告诉他们,只是为了对沈默然守诺。 沈默然不知道,在她抱着楚思承回国的时侯,楚天枢带着阿昆跟阿彪马上去了德国。他看到了她的海报,知道她在HarryWinstop公司,想都没多想第一时间便买了飞往德国的机票。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他去了,她却回来了。 知道沈默然跟HarryWinstop公司合约已满已回国的消息后,楚天枢又心急如焚的买了回国的机票。 正文 第252章 马上继续查! “楚少,属下已经查明,少奶奶确实已经回国,是跟杜震霆一起从德国回来的,昨天已经住进了禹皇,而且……“电话那边的男人说到这里开始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说。”楚天枢站在候机室的落地窗前握着电话,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 “而且少奶奶带回来了小男孩,叫她妈妈。”电话那边的男人得了指令马上把后半截话说了出来。 “哦?”楚天枢拿电话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很明显的错愕神情马上爬上了他的脸。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又说“孩子跟杜震霆什么关系?” “这个还没查到。” “马上继续查!”楚天枢清凛的立在窗口,语气冰冷得让人心尖都发抖。 收了线好一会,他一直立在那。昂贵的墨色西装完美的包裹着他颀长的身材,笔挺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 表无表情的站了好一会儿,他似累了,缓缓踱到宽大的沙发边坐了下来,脸色看起来憔悴而疲惫,眼底更是一抹淡淡的青色。 不一会儿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人知道他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 。…… 深秋时节的禹皇是色彩斑斓的,火红的枫树,浅黄的银杏,淡粉的格桑花在没有一丝云彩的蓝天下显得特别清秀。绸带一样绿色的积翠湖边沈默然情绪有些激动的正在对着电话吼。 虽然她一向不是那么柔弱,可是像这样大声的斥责对方,杜震霆还是头一次看见。 “你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呢?明明事先说好的,三年期满你就把U盘给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电话这端的白文凤正慵懒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喝着咖啡,说话语调不疾不徐的“你可以选择不听我的劝告,不离开天枢,但是,前提是你可以承担你妹妹身败名裂的后果。““白文凤,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当初是你说的三年,我一个人在德国呆了三年,到现在你又变卦,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到底要欺负我们到什么时候?!“因为太激动,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了,脖子上的青筋更是突突的跳。 “有些事情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也没办法嘛。“沙发上的白文凤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说:“我也没太多要求,只要你离天枢远远的,让他顺利跟遥遥结婚就可以了。“”你那么卑鄙,让我怎么能再相信你!?“沈默然虽然长出了口气,努力平和了一下心情,可语气里却仍夹着些根本无法平和的愤懑。”信与不信随你好了,反正U盘在我手上。“白文凤弹了弹自己纤长的彩绘指甲慢条斯理的说。”你卑鄙!你无耻!你不是人!!“沈默然最后冲着电话吼了一句,然后狠狠地关了机。 当她趴在身旁的老槐树上痛哭时,不远处的杜震霆狠狠咬了咬后槽牙,眉头更是拧得紧紧的,白文凤,德国,三年,U盘,该听见的他都听见了。 紧握着拳头气哼哼的转身往回走了几步,突然又转了回来。 他是不忍心看着她在那伤心欲绝的,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他的心尖疼得就一颤一颤的。 本想马上去找白文凤算账,可是又怕沈默然失了理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他紧抿着唇缓步来到沈默然身后。 正文 第253章你到底什么意思? ”然然。“杜震霆放松嘴角舔了下嘴唇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沈默然的哭声顿了一下,背对着杜震霆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好一会仍没转过来,身子仍是一抖一抖的,她还在抽噎。”然然,我都听见了,原来是白文凤害你远走三年,要不要我去……“没等杜震霆把话说完,沈默然马上打断他“不,不用。”她猛地转过身,因为皮肤过于白皙细嫩,仅这么一会儿眼泡周围就已经有些红肿了。 “不管怎么说,她是天枢的母亲,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你千万不用插手。”她抬起水雾朦胧的眸子,沙哑着嗓音看向始终皱着眉毛的杜震霆。 “她害你一个人背井离乡三年,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到如今你居然还心慈面软?!”他把拳头捏得嘎嘎响,太阳穴更是跳得突突的。 “可是她到底是天枢的母亲,思承的奶奶。”这会儿她的声音较比刚才平和了许多也轻微了许多。 “可是她明明欺……” “哥,这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吧。“沈默然低下头,直接打断他的话茬。 感觉到头顶那片阴影好一会儿没有反应,她使劲攥了攥电话,抬眼看向杜震霆,那双水雾散尽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无奈与恳求。 杜震霆重重的叹了口气,拳头“砰“地一下打在树上,然后猛一转身大步离开了。 是了,他杜震霆不管在外边怎么杀伐果断,威风八面,可是一到沈默然这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沈默然一个人茫然的蹲在树下,拿着小树枝胡乱的涂写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写的是楚天枢,白文凤。 写了一遍,涂了一遍,到最后地上被她划得乱七八糟时,她无奈的扔掉手里的小树枝缓缓起了身。蹲的时间有点长了,她的腿有点渐麻,靠在树上缓了一会儿,才好多了。 她决定出去走走,心里的憋闷感感觉就像有乱糟糟的破抹布塞在胸口一样,她得出去透透气。 出了禹皇大门,漫无目的的顺着大路往前走,走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对面一辆大红的法拉利冲着她就开了过来。 沈默然走的这条路属于禹皇私有路面,通过的车辆不是去禹皇消费的达官贵人就是杜震霆的朋友,所以车辆不是特别的多。 沈默然见那车奔着自己就过来了,马上跳脚靠路边闪躲。 红色法拉利在沈默然身前一米处戛然而停。 烫着大波浪穿着皮衣皮裤的穆之遥捋了捋头发咯咯咯的笑着从车里钻了出来。 “穆之遥,你什么意思?!”沈默然柳眉紧拧,满脸怒气的大声质问她,心里本来就郁结难消,居然又遇到她无缘无故的来挑衅,沈默然有种要动手打人的冲动。 “哈哈哈,没想到沈小姐居然这么胆小。”穆之遥关上车门靠在自己的车边晃了晃手里的U盘。 沈默然狠狠瞪了她一眼,准备继续往前走。 “沈小姐对这个不感兴趣是表示可以不在乎你妹妹的死活了么?!” 沈默然本来已经走过她的车了,听她这么说就又抹了回来,抬手就奔她拿着U盘的右手,准备去抢穆之遥似早有预料,马上把手撤了回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沈默然蔑视的夹了她一眼问。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真不知道么?”穆之遥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的把U盘放到自己的随身包里接着说:“沈小姐不会不知道你的妹妹曾经被多少个男人上过吧?” 正文 第254章 你给我滚! “你!”沈默然怒目圆睁一下捏住了她的手腕。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么?原本呢我也不知道这事,可是我干妈一心想让我做她的儿媳妇,她跟你约定三年,你说她出尔反尔,现在你的小辫子在我手上了,哈哈哈。”穆之遥得意的甩掉沈默然的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默然拳头攥得紧紧的,她开始想要武力解决了。 穆之遥应该是从她那怒气满满的脸上看出了她的意图“沈小姐,别激动,你现在要么听我的,劝说天枢娶我,要么等着你妹妹生不如死。对了,忘了提醒你了,U盘里的文件我有备份的,所以你不做选择想其他的怎样都没用。” “你给我滚!滚!”沈默然使劲推了她一把。 穆之遥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车子后视镜。她稳了稳心神,拨弄了一下自已的头发迎着光眯着眼说:“我给你5天时间,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你给我滚!滚――”沈默然一边怒吼着一边又拽住穆之遥胸前的衣服怒怼了她一把。 穆之遥见她情绪有些失控,自已再跟她耗下去怕是真要吃亏了,马上使劲挣开她的手,并快速钻进车内,一溜烟跑了。 本来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出门就踩了臭狗屎。心情更加郁闷的沈默然一边往回走一边抹着眼泪。 妹妹到底招谁惹谁了,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谁都可以恣意欺负她们?! 沈默然一边走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明明来时是半个小时的路,回去却被她走了一个半小时,走了那么长时间,腿有些乏可是心情却终于平和了一点。 快到禹皇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仔细擦了擦自己的脸,她不想让思承看见自己泪眼婆娑的样子。当然还有杜震霆。她知道,她越难过他就会越恨白文凤,甚至可能会暗中对付她,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 施施然的进了禹皇园,三三两两的游客四处在照相,因为禹皇是那种园林风格的综合性度假场所,所以每一处几乎都有自己别具一格的亮点,那些商贾权贵们喜欢带太太或别人的媳妇或者情人们来这里消遣。 竹林幽径适合谈情,湖边柳堤岸适合说爱,园子的每一处都适合谈人生。 沈默然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是那一串串童真的笑声把她从那种乱糟糟的思绪中拉回来的。 深秋那墨绿墨绿的草坪上,杜震霆正在跟思承玩着皮球。金色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一大一小,大人帅气,伟岸,小的灵动,活泼,整个场景唯美得像副油画。 那样一个性格硬朗的男人居然也有这样温柔如水的一面,真是让人没想到。这样的男人到底应该配一个怎样娴静的女人才会幸福呢?蒋美薇那样漂亮,那样的妩媚,对他又是伏首贴耳,唯命是从,可是他居然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叶晓茹纤弱清秀,虽然长得不如蒋美薇那般撩人,可是她那温婉如水的性子绝对是个贤妻良母。 自已如果不结婚,估计杜震霆是不会死心的,还是楚天枢,也许自已嫁给别人,他就会娶穆之遥了,那样妹妹的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是了,还是好好想一想自已可以嫁给谁吧,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多了一个小包子,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无怨无悔的替别人养孩子呢? 唉!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不想结婚啊。 正文 第255章 我们不可能了 就在沈默然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看着那两个人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极其熟悉的声音。 “老婆!” 那种古琴一样动听的嗓音在过去的三年里曾经是她日思夜想的,想得抓心挠肝,翻江倒海,可是这一刻,她的脚步顿在那,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豆大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叫她老婆,就像当初她没离开时两个人在她的小屋里一样。那声音里满是宠溺与爱恋,只是现如今又多了欣喜与激动。 沈默然一千一万个想扑在他的怀里哭,跟他诉说三年来自已对他的刻骨思念,可是她不能,她不能眼看着妹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会找来,她了解他就像了解她自已一样,可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他,一点都没想好,慌乱中沈默然拔腿就跑。 “默然!沈默然!!”楚天枢在后边一边大声唤她一边拔腿就追。 到底是长腿阔步,她没跑多远就被他追上从后边抱住了。 熟悉的男性气息和着那种淡淡的冷香紧紧包裹住沈默然,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恍惚,有些眩晕,那个男人,那个与她曾经一起同生共死的男人,他来了,他果然还是来了。 楚天枢怕她再跑了,拽紧她,转过身,沈默然都没看清他消瘦的样子,火热的唇就堵了上来。狠狠的带着惩罚的肆虐的吞噬啃咬,沈默然没出声也没挣扎,她任他箍在怀里,任他尽情拥吻,眼泪却是一直不停的流。 流到两个人的嘴里,两个人的心上。 疯狂的攻城略池到最后变成温柔的品尝,轻轻浅浅的,爱怜无限的辗转勾缠。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扔下我一个人,一走就是三年?我们不是说好的无论怎样都永远不分开的么?”好大一会儿,楚天枢轻轻放开她,沙哑着嗓子问。 沈默然抬起婆娑泪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的睫毛湿哒哒的,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原来,刚才流到嘴里的眼泪不只是她的。 他像捧着稀世珍宝那样捧着她细瓷一样的脸,一双深潭一样幽黑的眸子死死绞住她,他在期待她的答案。 沈默然黑葡萄一样的清泓水眸贪婪的盯着满脸渴望的男人。她使劲儿咬了咬嘴唇,还没说话,眼泪又一串串的掉了下来。 楚天枢不再逼她,俯下头吻干了她腮边的泪,再一次把她搂紧在怀里。 “你走吧,我们不可能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沈默然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轻轻淡淡的,可是那份量却像千金大锤一样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心上。 楚天枢的身子抖了一下,眼圈一下子又红了。他把她推到与自已一臂之远,手却仍是攥着她的胳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大,像是那种要打架的野兽在嘶吼。 杜震霆从那边冲过来时,离沈默然与楚天枢不远处的阿昆、阿彪等6个保镖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几步。 “放开她!你放开然然!还好意思来禹皇问为什么,你该回家好好问问你那个妈!” “杜震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楚天枢松开一只拉着沈默然的手不甘示弱地指着杜震霆怒问。 “哥……”沈默然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杜震霆从楚天枢手里拽了过来“姓楚的,我告诉你,然然背井离乡三年全是你那个妈干的好事!你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杜震霆指着楚天枢青筋暴跳地怒吼。 正文 第256章 要是再敢欺负然然,我就做了她! 沈默然怕杜震霆跟楚天枢两个人打起来,马上拽着杜震霆就往里走,才走几步,她就忽然松开了他的手,因为对面的楚思承一边喊着妈妈一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沈默然本想以最快速度抱着孩子离开的,不想楚天枢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儿子,我的儿子!!”他刚把小奶娃从沈默然怀里抢到手,孩子哇的一下就吓哭了。 “你干什么你!吓着思承了!”沈默然一边大声斥责楚天枢一边又把孩子从他怀里抢了回来。 沈默然抱着孩子噌噌噌地走了,杜震霆扔下一句“回去告诉你那个恶毒的妈,她要是再敢欺负然然,我就做了她!!”然后狠狠剜了一眼呆呆怔怔的楚天枢也走了。 “默然!默然----”楚天枢冲着沈默然抱孩子离开的方向大声呼喊着,可是沈默然连头也没回,反倒更加快了脚步。 楚天枢直愣愣的站在深秋的风里,看着他们一个个逐渐远去,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是他的爱人,那软绵绵胖乎乎的小奶娃是他的儿子,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看着他们一点点远离,一点点消失不见。 人已经都走没影了,楚天枢突然觉得特别的冷,从外到内彻骨寒凉。 杜震霆虽然一向心狠手辣,但是他绝不可能当着沈默然的面对自己瞪眼撒谎,所以说沈默然一个人去德国呆了三年,看来真的是与自己的妈有关了。 楚天枢眉头皱得紧紧的,从最开始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打掉沈默然的孩子,然后又狠心撵她出国,他真不知道,要不是有杜震霆一直守着她,他这辈子最爱的那个女人会不会被他的亲妈制造一起什么意外而彻底在人世间消失了。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单纯的冷了,是冷得发疼!一颗心就好似在满是冰茬的冷水里浸泡着,虽然还在跳,可是已经疼得发麻发木了。 他以为自己日夜兼程的赶回来,沈默然会痛哭流涕的扑在自己的怀里告诉他当年迫不得已的离开是因为有难言的苦衷,没想到苦衷倒确实是有的,只是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他的妈逼她离开的。 幸好她回来了,如果再不回来自已是不是永远失去她们娘俩而不得不按约定娶穆之遥呢?! 楚天枢的唇抿得紧紧的,整张脸也绷得极为僵硬,周身上下似有滚滚戾气在不断向四周喷涌着,几米距离内,温度已降到冰点了。6个保镖一见楚天枢这架势个个都谨小慎微的伺候着,甚至连呼吸都控制着。他们知道,这是自家少爷要暴怒的前奏。 几台豪车一路风驰电掣,楚天枢仰头深靠在座椅上,满脸疲惫与无奈。 烟灰色的风衣已被他脱下扔在一边,领带也扯了下来,汗衫的领口大敞着,可他还是觉得憋闷,令人窒息的憋闷。车子快到红山别墅时,楚天枢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的一下直起身,伸手就把车窗按了下去。 深秋的凉风呼地一下子猛灌进来,楚天枢那有些渐长的头发一下子就被吹得乱糟糟的。开车的阿昆只觉得自已的耳朵“嗡”地一下,灌满了冷风,身子紧跟着冷得一哆嗦。 宾利车驶进红山别墅群,阿昆小心翼翼的替楚天枢开了车门,笔挺的西裤,铮亮的皮鞋,风衣被他随意的搭在胳膊上。 楚天枢在车外站了一会儿,深呼吸几下,反复调整了一番情绪后才刻意放缓脚步直奔白文凤所在的2号别墅。 正文 第257章 哼,沈默然,敢跟我斗! 楚天枢进门时白文凤正抱着她的狗,准备出去遛遛。 “妈,你先别走,我有话要问你。”楚天枢伸手就把她怀里的狗抱出来扔给边上的下人,语气更是冰冰冷的样子。 “你这是长出息了啊,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白文凤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楚天枢尽管一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一想到沈默然一个人背井离乡三年,他的心就痛得不行。他不知道她怎样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费尽千辛万苦生下了楚思承,更不知道她怎样一个人一边带着孩子一边赚钱养家。他想象不出来她到底付出了多少艰辛,他只知道自已想她想得痛不欲生,他相信她跟自已是一样一样的。 “妈,我问你,默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走了三年!?”他一边拉白文凤坐到沙发上,一边面无表情的开口问。 白文凤明显怔了怔,然后快速把脸转到一边,对一个下人说:“去,给我煮杯咖啡,两份奶,一份糖。” 楚天枢等了一会儿见白文凤像没听见自己刚才的话一样,根本不回话,忍不住接着问:“妈,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一定要来回来去的为难她?” “够啦!那个贱人居然敢跟你告我的状,看来她是不想管她妹妹的死活了,好,很好,明天我就让遥遥把那段视频公布于众,我看她妹妹还怎么有脸苟活!哼,沈默然,敢跟我斗!” “妈!默然一个字都没跟我说,她一个字都没说啊!是你,居然真的是你要挟她离开的!”因为情绪激动,楚天枢的声音有些渐高。 “是我又怎么样?我就是讨厌她,就是要她滚得远远的。永远不回来最好!”白文凤大着嗓门儿生气地啪啪拍着沙发。 “妈,我再说一遍,沈默然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娶的女人,你如果一定要为难她,那么我没有别的办法,整个红山留给你,整个国内资产全留给你,我跟默然,还有我们的孩子将会出国定居,永远不回来!”楚天枢一边强压怒火与无奈一边站起身往外走。 “站住!你什么意思!?你居然可以为了那个贱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白文凤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楚天枢的背影大声责问。 楚天枢快速转过身,压了压了声音道“是你逼我的,只要我活着,任何为难默然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你!你是不是疯了?为了那个贱人你居然能这样对我?!”白文凤气得呼呼直喘。 “妈,当初你把默然孩子打掉,我忍了,这次你把默然逼去国外三年,我还可以忍,但是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她一丝一毫,否则的话,我们就彻底离开,再不回来!”尽管一直刻意压抑着自已的情绪,可是楚天枢现在仍是一副睚眦欲裂的模样。 “你,你!”白文凤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这么对待自己,一时气结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楚天枢气呼呼的往外走,可没走几步竟又抹回来了。 “还有,我不管你们手上有什么把柄,但是如果敢拿出来对付她,我肯定跟你们没完!”满脸戾气,毅然决然的紧绷着脸扔下这最后一句楚天枢快步出了大门。 白文凤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对自己一向孝顺谦恭的大儿子居然为了个女人要跟她翻脸了。居然把她当成敌人了。 正文 第258章大少爷,夫人去医院了 白文凤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对自己一向孝顺谦恭的大儿子居然为了个女人要跟她翻脸了。居然把她当成敌人了。 她感觉自已的胸腔里好像有泼了油的烈火在噼噼啪啪的燃烧,那大火苗子烤得她五胀六腑瞬间就出了焦煳的味道,一口唾沫卡在嘴里怎么也咽不下去,疼,钻心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越发困难了。 “快,快送我去医院。”白文凤似得了大病般气若游丝的吩咐下人。哼,她就不信自己来这招她的儿子还能不顾她的死活去找那个贱人。 红山别野1号主楼健身房内。 楚天枢紧紧闭着嘴,狠狠拧着眉,因为生气脸上肌肉显得特别僵硬。直拳!直拳!!直拳!!!无数又狠又重的直拳落到笨重的沙袋子上。 好大一会儿,他像古代战场上胸膛中剑的士兵一样,“啊”的大吼一声终于把自已累得汗流浃背的瘫倒在地上。头发像刚洗完还没用毛巾擦过一样,直滴答水,因为大口大口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心有不甘的他躺在地板上直愣愣的盯着某一处看,突然他像又复活了一般,使劲儿晃了一下,瞬时,头上、脸上、脖子上那些汗珠立刻随着离心力四处飞溅。 就在楚天枢躺在那呼呼喘粗气的时侯,有人来敲门了,他像没听见似的慢慢闭上了眼睛。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楚天枢闭着眼皱了皱眉,仍是没理会。 “大少爷,夫人去医院了。”门口的下人不再敲门了,直接隔着门大声禀报。 “滚-------” 楚天枢躺在地板上把头甩过来冲着门口怒吼了一声,外边立刻鸦雀无声了。 得知白文凤被楚天枢气得住院了,穆之遥当晚就赶到医院了。 “干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气顺点了么?”毕竟是演员,那一脸的关切、紧张神情真是相当的到位啊。穆之遥坐在床边上替老太太剥了个桔子。 “我没事,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天枢居然为了那个小贱人跟我翻脸,还说什么要是敢为难她就跟我没完。”白文凤把桔瓣上的桔络一丝一丝的揪下去了。 “干妈,如果5天以后沈默然又黏上了天枢,那我可怎么办啊?”穆之遥不无担心的问。 “唉,看来天枢是铁了心要娶那个狐狸精了,如果你跟他硬碰硬,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你还是带着U盘去求求他吧,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了。” “那我明天就去找他。如果他真的一定要娶沈默然,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说到这她又想到了左沐阳那骇人的样子,如果没有人帮她对付左沐阳,那么她是真的只能生不如死了。 “天枢那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好好想想办法,干妈这把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现在赌气来医院就是为了让他来服个软,但是我跟你说实话,现在我这心里啊,是真的没底啊。” “嗯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只能全力以赴了,干妈您也别太生气,天枢来看您当然更好,如果实在不来您也别太计较,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您的亲儿子不是?” “遥遥啊,干妈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希望你能做我的儿媳妇的。”一边说白文凤一边把穆之遥细白的手攥在了自已手里。 “唉,看看我的造化吧。” 正文 第259章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 吃过早饭,沈默然直接到了杜震霆屋里“哥,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当初是因为白文凤拿了一份录有静云被绑架后惨遭蹂躏的U盘逼我离开的,我知道她让我离开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让我离天枢远远的,让他娶穆之遥,现在我有了思承,为了我的妹妹我可以永远离开天枢离开中国,所以我决定带着思承、静云还是有家明移民。” 她坐在他的对面,身上穿的还是他当初给她买的湖兰色的民族风夹袄。 “移民?你要移去哪?我不同意!”杜震霆狠狠掐灭了自已手里的烟,声音不大,却是一种绝对不容反驳的态度。 “去德国或者法国都行,我有能力让他们都过得好好的。”她的清泓水眸对上他那阴郁的眸子马上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帘。 “你觉得我没有能力替你摆平这个事,而只能被他们逼得再次背井离乡么?”杜震霆的声音仍是不高,但是语气里却多了丝明显的不悦。 “那倒不是,我是不希望你与天枢为敌,也不希望你伤了他的妈妈,如果我们走了,也就彻底一了百了了。” 杜震霆把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指来回摸了摸自已的下巴又开了口“你有没有想过白文凤怎么会有那个U盘?” 沈默然叹了口气波澜不惊的回道“在德国的时侯我想过这个问题,那个U盘的最初拥抱者肯定跟我父母的车祸有关系,但是我不知该从哪开查,虽然三年来我一直没回国但也找了两个私家侦探,只是都没有结果。” “然然,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其你父母的车祸那事,我早就帮你调查完了,只是有些真相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跟你提起。” 杜震霆来回来去的鼓弄那个金属打火机,说话的神情也是轻描淡写的。 “啊?你都查出结果了?”沈默然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她知道他不可能骗她,尤其是这样的事情。 “是的。”他把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下扔到一边认真的看了看她的神情接着说“如果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只是这里牵涉到你二叔沈正德,辽城洪洋集团那个总裁。” “说说吧,现在我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沈默然接过下人送来的茶轻呷了一口。 “你们家的赵管家当初因为他媳妇家就那么一个女儿,而老赵头娶了那姓安的女人后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这个最小的就跟着他母亲姓安了,叫安怀秀,就是后来到你家装哑巴的那个司机。 安怀秀本是你叔叔公司的一个财务部长,因为贪污被你叔叔沈正德发现了,一心想送他进监狱,那个安怀秀跟他的老爹就是你们家那个赵管家早就知道你叔叔一直觊觎你父亲的公司,就跟沈正德做了笔交易,交易的内容就是赵家父子负责帮忙制造一起车祸,然后你父母都在车祸中丧生后公司归你叔所有,而你叔叔会就此放过安怀秀。 于是老赵头在6月26号那天假装特意去你们家送请柬,实际上是去你父亲的车上动了手脚,这也就是后来的刹车突然失灵的原因。你妹妹的那些视频应当全是安怀秀录的。他为了讨好你叔叔,也是用来证明已人将人偷渡成功做个证据特意录的那些东西。” 说到这里,杜震霆见沈默然一直呆愣着不说话,喝了口水接着又说“我猜想那个U盘后来之所以到了白文凤手里一定是你叔叔或你婶婶卖给她的,目的就是让你离开楚天枢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才好,那样就不可能有人去追查当年的车祸惨案,而他们就可以永远逍遥法外了。” 正文 第260章 猪狗不如的东西 杜震霆说完几秒钟,沈默然才后知后觉似的“砰”地捶了一下桌子。 “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连自已亲哥亲嫂都能动手!我不会饶了他们的。”说这话时沈默然的小脸上是少用的狠戾与决绝。 “所有的证据我都派人收集好了,你需要时我会给你,只是这个并不是我最想跟你说的,我想说的是你不需要移民,一切交给我去……”他的话还没说完,桌子上沈默然手边的电话响了。 沈默然的电话号是回国后才办了两天半的新卡,不知谁会消息这么灵通而且这么早就给她打电话。她把电话拿起来瞥了一眼那号码,然后直接按了拒接。 杜震霆喝了一口手边的茶轻描淡写的问了声“是楚天枢吧?” 沈默然抬眸看了一眼云淡风轻一般翘着二郎腿的杜震霆,她没想到他的分析能力那么强,根本连瞅都没瞅一眼就知道是楚天枢。 沈默然轻轻点头的功夫,电话又打过来了。 “我看你还是接吧,不然他一会儿肯定还得来禹皇。”说着,杜震霆拿着自已的烟和打火机起身出了门。沈默然的视线一直跟着杜震霆移到了门外,才又有些无奈的拿起了电话。 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一直那么执着的在屏幕上来回来去的晃动着。沈默然重重的叹了口气,接听了电话。 “我在禹皇门口,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电话一接通,楚天枢霸道的声音便立马钻进了沈默然的耳朵。 她呆愣了几秒,捏着电话没吭声。 “再不说话我马上进去!” 沈默然呆愣的眼珠缓缓转了转,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回道:“你在外面等着。” “好,五分钟之内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楚天枢到底就是那样的,骨子里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掌控欲,他决定了事由不得任何人说不。 沈默然出现在楚天枢视线里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慌乱,就像要表白的小男生一样,有点手足无措。他的浑身上下都绷得紧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欣喜都在颤栗。 柔和的秋光里,她的身姿袅袅婷婷,一套湖蓝色秋装将她奶白色的肌肤衬托得越发晃眼,原本她是不留刘海的,现如今剪了齐齐的短刘海,只那么一寸长多一点,整个人看起来灵动而俏皮。 楚天枢的喉结上下咕噜了几下,抬腿便跑向她“老婆。”他冲过去,面对面死死的箍紧她。 “我不是你老婆,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放开我,楚天枢你放开我。”沈默然一边说一边使劲挣扎着。 楚天枢的胳膊用加了些力道“你忘了我们在蒋家水牢一起同生共死了么?你忘了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了么?我知道这三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你一个人有家难回有多落寞,所以你要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用我楚天枢的一辈子补偿你受过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如意……”因为动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别说啦,别说啦!我不听,我不要听这些!”沈默然一边哭一边不断捶打着他,“你走吧,不要再来禹皇,不要再来打扰我。”虽然挣扎没什么用,但是她一直没放弃。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这辈子你别再想丢下我。”楚天枢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任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都蹭到他奢华的西服上。 正文 第261章 嫁给我吧 沈默然哭了好一会儿,像是累了,声音越发渐小,整个人像怕冷似的软软的趴在他怀里,“冷了是不是?”楚天枢说着,也不管她做何反应,用最快的速度躬身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到自己的车里。因为一切挣脱的想法都是徒劳,所以她也就由着他的性子了。 沈默然恹恹的抱紧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抬起湿哒哒的睫毛看向刚坐到驾驶位置的楚天枢,哑着嗓子开了口:“你放过我跟思承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楚天枢打开车里暖风,抽出纸巾一边轻轻替她擦脸一边幽幽的说:“从我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必须娶的女人。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还有我们的孩子。只要我楚天枢活着就不会放手的。”他的声音极其沉稳而笃定。 沈默然使劲儿咬了咬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好一会儿她才哆嗦着嘴唇又开了口:“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楚天枢倾身过去把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还记得我在桂花坞说过的话么,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母亲一定要为难你,那么我们移民,永远不回来。” 说到这里沈默然被他搂着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她没想到她想移民,他也想移民。 楚天枢大手在她的背上反复摩挲着,声音仍是有些沙哑的继续说:“如果你怕她们还会用手里的东西威胁你的妹妹,那么我们就一起走,我们一家三口带上你的弟弟妹妹,走远远的,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 “可是…“沈默然抬头又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只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了”没有可是,默然,没有可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你是我的命啊!“沈默然只觉得他说话的嗓音有些不对劲,却不知已有豆大的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掉到沈默然的肩膀上。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间,好大一会不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紧紧的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平静下来了,身子都拧得有些酸了的楚天枢终于松开了沈默然”不管是不是要移民,那个U盘我都会帮你拿回来的,还有就是在锦华园那边有幢别墅,当初买的时侯就是以你的名义买的,你是户主。明天你带着思承还有静云、家明他们一起搬过去了吧,不要再住在这里了。“沈默然神情淡然的看着车窗外,好大一会儿才开了口”不能立刻搬走,我得给哥一个缓冲的时间,突然搬走了,他会难过的,再等几天吧“”我想跟你还有思承住在一起。“楚天枢深沉的眸子里全是浓浓爱恋。 见沈默然没吭声他把手伸过去攥紧她的手接着说”嫁给我吧,我们去把证领了,虽然只是一张纸,可是我总觉得有了那东西心里才能安稳些。“沈默然勾起嘴角浅笑了一下。不可一世的楚天枢居然也有没有安全感的时侯。”我……“仅说了一个字,晶莹的嘴唇就被楚天枢吻住了。缠绵纵情的法式深吻。 两个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楚天枢趁热打铁:”我一会儿去趟公司,下午,下午我来接你,我们把证先领了好不?你总不能让我们的儿子像个私生子似的没户口吧?“”谁说思承没户口了,他是德国籍。“”那你总不能让他没有爸爸吧。“ 沈默然撅了撅嘴不以为然的说道”切,我一个人带他不是照样好好的。“”是,我知道你有能力养他,可是我也想被你养着,要不让我嫁给你也行,我们去登记好不好。“楚天枢一脸媚笑着讨好的问。 正文 第262章 这也太急了吧? ”今天有点太着急了,明天或者后天吧。“”别后天了,就明天吧,无论如何,我们明天去把证领了,我已经等得太久了。明天登记,后天婚礼,你说好不好?“楚天枢一边说着一边把沈默然拽过来,直接坐在自己的腿上,车内空间有点小,两个人脸对脸坐着的姿势看起来很暧昧。”这也太急了吧?“沈默然把玩着他领带上的领带夹,那是她当初买给他的。”我儿子都2岁了,可我们还没结婚呢,你说我能不急吗?你个傻女人。“楚天枢贴着她的耳朵轻轻低语,男性荷尔蒙气息混着熟悉的冷香掩盖了淡淡的烟草味儿。 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颈间,绞得沈默然直痒痒。 她歪着头轻轻晃了晃”好吧,我听你的。“她的声音不大,软糯糯的,听得楚天枢心神直荡漾。本来想由着性子做点什么的,可是他的手刚摸上她的脸,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楚天枢极为不悦的皱了皱眉,不情愿的掏出电话瞥了一眼。沈默然从他的腿上下来轻轻捋了捋头发说:”你有事先忙吧,我回去看看思承,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他找不着我怕是该着急了。“楚天枢把电话按了拒绝接听,猛的倾身挤过去深深攫住了她的唇。沈默然怕他擦枪走火只是被动的承受着,没什么回应,可楚天枢却不管那些,只管尽情发泄般的舔吮勾缠,像一只饥饿很久的野兽,情动得厉害。电话铃声就那么一直讨厌而执着的响着。 沈默然被吻得快要窒息了时侯,楚天枢终于不情愿的松开了她”记得明天上午等我来接你。“他的声音因为染上了情谷欠色彩而又沙哑起来了。 脸红得像四月桃花一样的沈默然重又捋了捋头发点了点头打开了车门。 电话是穆之遥打来的,她没想到自已一大早就到公司却仍是没找着他,不得已只得打电话了。”这么执着的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刚才还热情似火激动不已的男人这会儿一下子就变得冷若冰霜了。 穆之遥早习惯了他的低气压,也不以为意只是嗲声嗲气的说””天枢,干妈住院了,你怎么不来看看她?““我很忙没时间,有你在那我放心。”声线仍是冷得冻死人。 “没时间来看干妈,不知道你会不会有时间来取我手里的U盘呢?” 楚天枢没说话,只是摸出一支烟,“啪”地一下点着了。蓝色烟雾升腾起来的时侯他眯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你把U盘给我有什么条件?” 穆之遥把脸转向自已的车窗外有些无奈的说“条件只有一个,我们见面说吧。” “好,你指个地儿吧。”楚天枢悠悠然地吐了一个烟圈,回答得很是干脆。 “我在你们公司地下停车场,你过来吧。” “嗯。”随着最后一个鼻音的发出楚天枢灭了手里的烟发动了车子。 本来他以为穆之遥又会逼着自已娶她,没想到她已经意识到了那种可能性的不存在,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就是用自已手里的U盘换回左沐阳手里的视频。 左沐阳虽然是左雨晴的亲哥哥,可是楚天枢对他却并不怎么熟,只听左雨晴说过是一个从事电子产品生意的商人。不算很成功当然也就不太惹人眼。 楚天枢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了她的条件。 正文 第263章 你会去参加我们的婚礼对不对 沈默然回屋陪儿子玩了一会儿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杜震霆出去办事没回来没跟她们一起吃。 吃完饭的整整一个小时里,沈默然一直在思忖着怎么跟他说自己要结婚,要搬出去住的事。可一直到他的悍马车在禹皇大门口出现,她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说才更合适些。 思承睡觉了,沈默然坐在窗边盯着手提电脑发呆。 第二部剧本《前唐往事》已经写了一半了,可自从回国以来,许是因为事情太多,写作灵感竟一点都找不到了。正在她发呆的时侯,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她知道是杜震霆上来了。 他住在她的隔壁,她能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他在屋子里呆了10几分钟的样子,沈默然再次听见他开门的声音时,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向门口,结果他是过来找她的,她冒冒失失的撞到他的怀里。 他手里的东西也“啪”的一下被撞到了地上,杜震霆扶住她,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信封。 “你要出去吗?”杜震霆先开口。 “不,我没要出去,只是有两句话想跟你说。”沈默然刻意压低声音,又转头瞅了瞅熟睡的小包子。 “到我屋吧。”杜震霆也看了一眼思承,然后拿着信封先转了身。 进屋后,沈默然习惯性的坐到那款深烟色的拐角沙发里,杜震霆则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两个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什么事说吧。”两个人刚坐下,下人就把茶送进来了。 “天枢来找我,我们准备明天去民政局登记了。”因为没想出来更好的迂回表达方式,她只能照直说了。 沈默然毛嘟嘟的大眼睛注意到了杜震霆瞬间的呆愣。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猛的一抖,手里的茶水洒出来一些烫到了手上。 “嘶---”,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冷抽了一下。 “快把烫伤膏拿出来我帮你涂涂。”沈默然着急的冲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用的,一会儿就好了。”杜震霆把视线从她脸上转到窗外,脸上平情得不再有任何表情。 “这都烫红了,不抹药会起泡的。”她又把他挣脱掉的手抓了起来。 他再次倔强地把手从她手里拽出来,看也不看自己的手一眼,又接上了她的话题“终于要登记了,那是不是婚礼也快了?” 沈默然知道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暗藏着怎样的翻江倒海,她讪讪的收回手靠到他身边的书写桌沿上,好大一会儿才垂下眼帘轻轻的说:“明天登记,后天办婚礼。” “噢。”杜震霆像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回了她一个单音节。 “哥,你会去参加我们的婚礼对不对?” 杜震霆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并不答她的话,只是指着案上的信封说:“这个是蒋美薇给我的,蒋虎堂的人也调查了你父母当年的车祸,这些是他们收集的证据,我已经安排我的律师团看过了,足够定罪。” “蒋美薇为什么会把这个给你?”沈默然被他岔开话题跟着走了下去。 “下个周末是蒋老爷子60岁生日,他们希望你可以带着思承回去看看他。” 沈默然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杜震霆把自己被烫的手放到案上,看着那一层大小不一却全都鼓鼓亮亮的水泡长长叹了口气后又开口道:“明天登记,后天婚礼,那你岂不是马上就要搬出去了?我去安排厨师今晚摆宴席。”杜震霆也不等沈默然再说什么,只管一边说一边开门出去了。 沈默然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满是落寞的背影,心底一下子就涌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来。 正文 第264章 我也愿意!(完稿) 当天下午楚天枢便找人拿回了穆之遥一心想要销毁的东西。条件就是楚天枢让了一块城郊的地给左沐阳。 拿到U盘那一刻穆之遥又哭又笑的,像个神经病患者“我终于自由了,终于解脱了。谢谢你天枢,这个给你。”她迷迷糊糊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金属U盘递给了楚天枢,很明显他来找她之前,她已经喝了不少酒。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楚天枢扶了她一把。 “我这样的女人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要移民了,巴西,不再回来了,不回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来回摇晃着自已的手。 “这张卡给你,相信这里边的钱够你无忧无虑的活一辈子了,密码就是初始密码,没改过。”楚天枢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放到她的包里。 “天枢,天枢,我不想要钱,我只想要你。”许是酒喝得太多了,说着说着她竟又哭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穆之遥被阿昆送到楚天枢名下一家酒店住下了。 晚上,禹皇园灯火通明。 杜震霆把楚天枢也找来了,杜震霆、楚天枢、沈默然、楚思承、沈静云、沈家明、莫北几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共进晚餐。 楚天枢知道杜震霆心里极是酸楚,索性也就陪着他一直来回来去的喝,喝到后来高兴了,直接随着沈默然叫哥了。 杜震霆虽然无奈却也真心祝福沈默然一家,舌头都捋不直的时侯还跟楚天枢说呢“然然,我最亲的妹子,我把她交给你了,希望你这个妹夫可以像爱自已一样爱她。” 眼眶红红的楚天枢紧紧搂着杜震霆“哥,你放心,我家她胜过爱我自已。” 。…… 初冬的早晨辽城落雪了,白莹莹的一片,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在禹皇园吃过早饭的楚天枢跟沈默然去民政局了。两个人拿着小红本本出来的时侯白文凤的电话打过来了“天枢,妈出院了,妈不跟你别劲儿了,你爱娶谁就娶谁吧,不扔下我们跟你弟弟妹妹就行……” XXXX年11月24日辽城家园酒店,楚天枢与沈默然大婚。 蒋世邦来了,蒋九枭、蒋美薇也来了。 白文凤来了,楚摇光、楚玉衡、楚依云也来了。 杜震霆来了,莫北、沈静云、沈家明也来了。 崔建勋来了,邓宣宣来了,August、拉尔夫跟埃丽卡也来了。 沈正德没来,方子仪跟沈婉婷也没来。沈正德、方子仪被警方抓走了,方子仪跟着奶奶回乡下了。 婚礼现场,司仪问沈默然:沈默然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沈然然回答:我愿意。 司仪又问楚天枢:楚天枢,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新郎回答:我愿意。 “我也愿意!”司仪刚要让两个人交换戒指,杜震霆怀里的楚思承跑到了司仪跟前,扬着小脑袋瓜大声说着“我也愿意让我的爸爸妈妈结婚……” ……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杜震霆的,只是人世间的事总是那么阴差阳错的,晚一步就步步晚了。如果各位亲也喜欢他,有机会俺接着这本书继续写,主要就写杜震霆。之所以把沈默然跟楚天枢安排一起了,其实是这样的,天枢是北斗七星里的一颗星,而天羽是七仙女的一个仙女。沈默然原本该叫蒋天羽,是蒋世邦怕名字起的太大了折了福寿,才特意叫她蒋千羽的。他们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