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朕乃昏君〔系统〕 楚月成为了一国之君绑定了昏君系统。 叮――请宿主令大沥王朝覆灭,便可解除昏君身份走上幸福的人生巅峰。 楚月下达昏令:“修运河盖皇陵!征兆十万人!不给钱不给饭吃。” 众臣痛哭流涕:“昏君兮!紫气西!江山陨。” 某天来了十五万黎明百姓自带饭锅粮食也要修大运河,带领的人是当今阳首辅。 没关系,继续作死,焚书坑儒。提前开启了阅读分级。杀忠臣,结果忠臣变成了奸臣。 杀奸臣,结果奸臣是双重间谍,事后还带了几万前朝余孽投诚,始作俑者都是这个阳首辅。 楚月破罐子破摔:“没办法,朕只能全盘托出,其实我是女儿身。” 众臣:“女帝万岁【这昏君又想折腾什么】” “其实朕认为阳首辅是女人不适合当百官之首。” 众臣:“陛下所言极是【小屁孩是惦记上阳大人了吧】” “阳首辅以为呢?” 阳首辅认命拘礼:“微臣确实到了年岁婚嫁,请问陛下何时接微臣入宫?” 楚月满脸:????? 朕明明一直尽心尽责毁掉江山,奈何江山郁郁,百姓安业。 入v通告:于8.19日开始上架。当天万字更。谢谢大家的照顾,希望大家多支持支持正版。 第1章 新帝继位 大沥王朝经历三百年来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繁荣昌盛,内乱动荡,莫说多大的功劳,皆因大沥历代皇帝极力守着一个稳字,才使得百年来的基业不会毁在手上,更令天下百姓有了生活的盼头。 而当代大沥第二十一代天子,明启帝楚宏,他励精图治平定四方战火,花费二十余年,总算使得再一次受到外敌挑衅的王朝在风雨摇曳中磐立下来。 明启帝把握朝政四十年来,对外有大功,对内虽无大过亦无过更多的成就。 人总是有自己不擅长的方面,而明启帝楚宏亦自知之明,自己并非盛世之君,只算得平世之君,屡次想提拔可用之才,发展民生,辅助民生,却发现并无惊艳之才可用,皆是泛泛之辈。 只有那朝政上治世教化万民的文官。 如今他再想努力都将力不从心了。 明启四十年四月初五。 楚宏终究抵不过岁月的蚕食,他变得风中残烛,形影单只躺在床上,望着龙榻下跪着一排的十六个皇子们。 他只是扫了一圈,便落在了右边跪在地上,跟个小鸡崽一样低调降低存在的孩儿身上。 楚宏便抬手颤颤巍巍指向了那孩儿。 “六儿留下,其他人出去。” 此言一出。 旁边的郑公公得到了命令,他立即通知榻下的皇子们又一遍:“各位皇子,陛下有令,还望大家配合一些。” 余下的皇子们,一个个惊怒不定,纷纷将目光落到了叫六儿的皇子身上。 只不过六儿皇子,直接将头磕在地上,那淡黄的锦服将她笼罩在下面,缩成一团,特别像个奶黄包。 看的郑公公脸上一抽心里默念:“这是陛下选中的新储君,这是陛下新选的储君,陛下一定不会走眼的。” 而这边的皇子们则一个个气急又鄙夷,怎么父皇废了太子后,就瞧上这么,这么一个懦弱的皇兄/皇弟。 真当他楚家没人了吗! 最后十几个皇子各自带着强烈不甘的情绪离开了,竟然无一人有老父病榻的伤痛。 果然天家无情,不说陛下,皇子们又好的到哪里去? 郑公公暗地叹气下,便恭恭敬敬道:“六皇子,您快过来。” 这时缩在床右边的奶黄包,才慢吞吞移动过来,那小俊脸憋的看起来好像还有些不情不愿。 等她抬头时,只见六皇子修长的眉河英挺如同岱山,面容精致俊美,难辨雌雄,双眸湿漉漉透着清纯与懵懂,高挺的鼻梁下一双不染而朱的丹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有些委屈。 不得不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此人便是六子楚月。 实际上三个月前穿过来的人。 楚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来到这个地方,还没享福就被拉去了皇家学堂,日夜学至少三本书,功课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结果...结果父皇病了,疑似要......。 反正,为什么她那么倒霉!? 楚月在这边欲哭无泪。 倒在临终前还有口气的明启帝楚宏眼里,他家六子便是孝儿,三个月前,他有意布置课业给众皇子,可惜五六个装模作样,五六个平庸,还有一个有手段,心思太深,令他不得不防。 只有这六子呆呆地去学习,令他非常满意。 楚宏便撑起手掌,他慈爱地朝楚月伸过去:“朕往矣,吾儿善为江山苦阅奏折,并驭群臣,勿使之妄,须善读书,其善阳太傅矣。其家虽祖三代俱坐于百僚之位,然吾楚家为忠之。” “你切不可负之。” 越听越不妙,这是要托付她的节奏,为什么她待在角落里还能被发现? 可当楚月看着相处了三个月的父皇,一头白发,面容沧桑,连手掌的茧都是握笔握出来的。 不得不说是个好皇帝。 她伸出手犹豫一下抓住了父皇的手,整个人懵懂点头。 “父皇你不知道,你女儿马上是马上要巅峰整个江山的昏君,不过看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怕你有遗憾,也只好咽下去了。” 还有她暗地里可是女儿身。 楚月的表现有些惊慌与对未来的迷惘。 让楚宏露出安抚性的笑容,继续道:“儿虽是朕则多子中最普通之一,而为父明你是个善仁者,即位必不谓手足相,尚须防汝三兄,其于汝能,而容藏暴心,彼若为帝,天下必不安动。” 楚月听着想哭,她突然很委屈。 qaq父皇其实你看错人了,要亡国的人就在你面前,就是你女儿我啊! 楚宏现在满心的都说托孤,最后的教导:“朕往矣,此江山即付矣,汝虽可无大成,其守不可,儿中庸可取,宜亲贤臣,则谨防奸随。” 楚月听了又想哭了。 她以后的敌人都是贤臣,队友才是奸臣。 都和父皇说的相反。 看来她怕是要辜负皇帝老子的遗愿和寄望了。 越想越不妙,楚月忍不住撅起嘴唇哭辽。 倒让楚宏看着叹气:“孝儿啊!” 楚月更加自责了,别说了,QAQ爸,等你驾鹤西去,你女儿我就要作妖了。 而楚宏一直交待下去:“吾儿艰辛可谅,故日后若有心仪之人,无论家世,皆可后位。” 娶老婆都给我想好了,嘤嘤嘤TvT 突然好想当明君。 昏君系统:“叮――不可以!” 我是女的,肯定也不会去娶。我爹好惨,托付了个昏君。 楚月伤心之余又觉得特别心虚。 父女俩一个躺在龙榻上,一个跪在榻下侍奉老父亲,怎么看都是一场父慈子孝图。 楚宏知她彷徨,他安慰道:“吾儿莫伤心,我虽往矣,然必与祖佑你抱社守稷。” “临别,我还有一份礼送于儿。” 说罢,楚宏看向了郑公公:“宣旨。” 郑公公见陛下脸色越来越惨白,气息只出少进,他心下一惊,面上又忍不住难过起来。 便嗓子宣道:“我朝三百年来无出女官,朕今特立一人进朝,此即阳太傅独女兵部尚书阳清涟,又赐尚方剑。立下女大学士首辅之,百官不可议,否则尚方宝剑,可先斩而后白,奸死不足惜。” 楚月听了决定不可思议,这父皇的远见居然那么前卫,竟然设立了女官,早些时候她就听说了大沥王朝有一位女官,当时她还带着一颗好奇心,只不过很快就被太傅的作业给打消了。 现在亲口听父皇宣旨,她倒惊奇了。 可更重要的是。 “那个,父皇,尚方宝剑能砍皇帝吗?”楚月小心翼翼地问老爹。 此话一出,明启帝楚宏立即瞪大眼睛看着她很久,仿佛瞬间开始认识她一样。 楚月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最后楚宏像认命般一样,他举掌轻抚她脑顶,只是语重心长道:“朕自然信我儿。” 这句话又让楚月鼻子一酸了,她真的受不了亲情牌,她真的会哭。 可还没等她再哭鼻子。 下一刻脑袋上的重量忽然滑落,砸在了床檐上,安心闭上眼睛,气息渐弱,直到无,便去了。 郑公公脸色一灰,顿时跪在地上大着嗓子郑重喊道:“陛下,仙崩了。” “陛下,仙崩了。” “陛下,仙崩了。” 楚月望着床上的老人,前秒还在教导自己鼓励自己,提醒自己,怎么转眼间说没就没了。 她突然感觉不真实,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真实。 唯有脑子一震。 “叮――恭喜宿主喜登皇位!请登位后开始直捣江山!” “呜呜呜呜呜呜,父皇,父皇!”楚月汪得一声哭出来了。 “孩儿,孩儿腿麻了。” “眼睛,眼睛也糊的睁不开了,情绪波动,耳屎一挤,堵塞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系统:...... 少来,你明明听得清清楚楚。 楚月哭得过度伤情,整个人的脸色都因为哭嗝,呛得通红,吓得郑公公由悲变惧。 郑公公赶紧扶着楚月,劝道:“哎哟,新帝陛下您可要注意身子。” 刚说完。 他扶着的奶黄包忽然一歪,跟颗球一样圆滚滚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了。 郑公公吓得嗓音比往常更尖锐了:“来人,来人啊!传太医!” “传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到! 如果发现特别的bug,非常影响观看,大家可以指出来。 草现在在攒月石当中。 扶额,目前的月石只够草修改新文增添四章。 ps:先帝:朕已经选好儿媳对象了。 第2章 遗旨将位 百官跪在朝殿场上,听见了太监一声声哀切的悲报,一直延续到广场内,还有敲了高木鼓,一阵阵重锤之音,令无数跟随明启帝的老臣,都老泪横秋。 以级别跪位的百官,第一排是皇室皇族,第二排便是百官一品三孤的大臣。 礼部尚书李青朝上位跪着的老臣,叹气道:“阳太傅,陛下终究是去了。” 阳太傅阳拓是个四十岁的中年臣子,四十岁便位极高位,成为了太子太傅,可惜太子昏庸听信小人被陛下罢免,即便如此,先帝也是不舍动阳太傅。 阳太傅虽然有过,但无大过,他教过的皇族不下百人,至少有七成是可造之材,余下的便是难造之人,而太子便是不幸的第一人。 阳太傅并没有吭声,只是哀伤地低下头,心里逐渐有了辞官的打算了。 然而很快又听见李青在旁边嘟囔:“哎,幼子无知,年方十六,可堪大任?” 阳太傅一直憋着的嘴巴,再也忍不住起了几分生气。 “老夫信陛下之择。” 而先帝去世一事。 即便很多人心里早就准备好了,面对这个噩耗还是难免会伤怀。 可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而是急速稳定超纲,扶持新君上位,再广赦天下! 现在皇宫在皇室宗亲的组织下,有条不絮地处理先帝的身后事,甚至分出了一部分人去侍奉新帝。 礼王和封王已经在寝殿外等候许久了,待太医出来询问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等太医离去,郑公公这才出来施礼。 “两位王爷,陛下并无大碍,若是醒来,老奴定会先通知两位。” 礼王和封王分别是先帝的五弟和八弟。 礼王神情倨傲,封王阴郁不定,兄弟俩眉目俊朗,倒是英气,只不过对先帝选择的新帝到底还是有些...异念。 那就有劳了。两位王爷负手,仰着头离开了。 看的郑公公摇头不已,眼下先帝驾崩,天家亲情淡薄,选择连装样子的人都没了忌惮,直接露出真面目了,看来也只有殿内的陛下才是真孝顺的人。 想到这里。 郑公公忍不住用袖口擦擦自己的眼泪,记起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办,他赶紧领着一众太监还有皇宫传旨侍卫往阳府奔去。 阳府,朱楼鎏钉并排下的红门,门庭若市,拥挤的人可不少。显然都是来巴结的,但阳府的人愣住没让他们进去。 郑公公刚来。 阳府的下人立即通报了。 郑公公可以说在那么多人群当中,很快被让开条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郑公公站在守院,他方帽仰上,满是庄重宣道:“阳太傅,阳尚书接旨!” 阳太傅感觉从里面出来,只他一人,并没有看见他的女儿。 “微臣接旨,郑公公。”阳太傅道:“阳尚书今早就在兵部处理事务一直未回,眼下恐怕不能及时回来接旨了。” 郑公公心里很清楚,身为兵部尚书的阳清涟,她的事情往往比其他部事多,这会儿先帝驾崩,该住持的人都在,但整个京城和皇宫治安却落在了那么个有才华却还是身体孱弱的小姑娘身上,哪怕对方天赋异禀得先帝赏识,也掩盖不住,女子身态不如男儿。 不过这阳清涟却能轻易驾驭主兵部,可以说,在文,她是一把老手了。 更何况一番苦心,势必报之,当初先帝历经千辛,才稳住了此女的官位,使其在百官之中尚有地位,如今遗旨唯令,任何人必不敢忤逆之,莫说,还有尚方宝剑护体。 郑公公忙道:“老奴宣旨时已经心里很明白,尚书大人这会儿要做更重要的事情,可眼下也只有太傅大人您这位老父替她接了。” “多谢郑公公体谅。”阳太傅松口气,其实他也是前脚刚回来,忙的一头扎进去不知道从哪到家。 互相各退一步。 这样才好办事。 就在郑公公要办接下来的事情时,忽然,阳府外门宽阔的街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震震发颤而来。 来人骑着一匹健壮抖擞的白马,她修长的玉腿连着黑长靴夹在马肚上,马呼啸一声,停在门口。 见那女子一个秋风般凉意的姿势下马,一袭宽大绛紫官袍,却在她身上穿着特别修身有范。 她虽是男式官袍,可官帽却是特立,小檐帽,高高的玉冠斜插漆黑玉簪,玉肩披散秀丽如瀑的黑发。 初冬雾如江水淡氤氲倦懒慵意的轻眉,清冷,情绪因先帝去了而悲伤,一双藏有星辰璀璨的邃眸,琼鼻玉立、樱桃般滋润出光泽的双唇,令她五官精致,清雅清美至极,但情绪见皆是官场上情绪沉敛的老成稳重, 中和一起,竟然有一番别样的魅力。 此女便是阳清涟。 郑公公不禁惊艳于女尚书的样貌,更惊于她亲自赶回来了,并且非常的及时。 郑公公立即施礼:“老奴见过尚书大人。” 阳清涟听话这会儿,她指尖捏着膝袍优雅迈入了家门,便实实扶住了郑公公的双臂。 “本官赶到及时,得亏公公顾着还未开始宣旨。” 一句话让郑公公有些受宠若惊道:“不急,不急,刚好。” 随即郑公公想到了要事。 面前两位高官,年老双膝下跪,显得沉重,而年轻的那位却不卑不亢,微微低头,那尊贵又不失敬意的模样倒是让郑公公忍不住再高看几眼。 他立即清了下嗓子宣道:“奉天承运,先帝诏曰,御命兵部尚书女官阳清涟,连升二级,步正一品内阁首位女辅大学士,赐于尚方宝剑,上可斩奸佞下可除暴民。” 听到自家被重用。 令阳太傅低下头,那胡子搭在衣襟上,嘴角都忍不住沉重下抿了。 他终究还是道:“微臣接旨。” 阳清涟听及父亲的语气有些微重,她则是声线清莺淡冷间非常动听,道:“清涟接旨!” 郑公公看着态度忍不住点点头,他宣完旨意,亲自扶着阳太傅:“起来吧,大人,如今先帝已去,众臣哀毙,请节哀顺变。” “多谢公公。”阳太傅小心翼翼收好了圣旨。 而阳清涟等父完全站起,她才徐徐不急站起来。 她这才抱拳道:“郑公公,不知新帝如今。” 郑公公叹气道:“实不相瞒,陛下她哭昏过去了,太医最后诊断才发现陛下其实是饿晕了。” 说着说着他想到日后陛下还得靠新任首辅稳住根基。 当下,他直接坦白了:“听说五顿没吃了,哎哟喂这小祖宗真耐饿。” 阳清涟:...... 她突然有种预感,往后为官的日子会天步艰难。 但是先帝托付,使她不得不遵守。 作者有话要说:  ps:关于阳清涟设定十九岁,楚月十六岁,两人相差三岁。 至于十九岁登位尚书听起来太过于理想,草给出的理由是:先帝知道自己儿子们都是昏君,所以挑个听话的,再挑一个强势极其有官运的儿媳稳住楚家江山。 再者阳家文官不尚武不怕抓兵权,阳清涟主文武方面最强,武能傍身,兵权虽然一部分但多数抓在皇帝手里。最重要的是阳太傅对皇家比对自己家要好要忠心。 两者都是先帝考虑好的,所以就早早亲自培养了阳清涟,而支持阳清涟的人多数是先帝的人。 先帝一去,接手的人便是楚月。 而楚月昏庸脸:我没有我什么都不懂,你别乱说。 第3章 昏君登基 新帝即位。 改年号明棣帝。 明棣寓意,大沥朝新任陛下将会成为举世明君,上可举万民于安业,下举法惩不法之人。 楚月一袭明黄五爪金龙袍,头戴着冕冠,顶上寓意万万众之上的冕延,延前圆后方,用以象征天圆地方,光洁的额前那冕旒如同风铃般晃动。 她坐在龙椅上看着百官叩拜,朝堂震呼声,叩拜声,振耳欲聋,底下的差不多的官却百样心思,或许有忠心古板有质疑,更有反对,只是登基的这一天,无人敢违背主流而提出异议。 楚月就这么一脸懵逼,从高处看着底下瞧不清具体五官的臣子们,因为他们都低着头,连她之前好奇的女官,都站在百官的前一步,朝她叩礼,那比众官小很多的倩影,落入了她的眼里,却莫名的注目。 可能对方也是女子,这朝廷之上除了她还有这个阳首辅,倒也不孤独。 “叮――恭喜宿主登基,成为人类有史以来的巅峰。” “我一点不高兴,这不是我要的人生巅峰。” “叮――所以要好好完成任务,摆脱昏君的身份,到时候宿主便可以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了。” 楚月撇了下红润的双唇,瞧了眼跪在朝堂之中的女人,越发的羡慕了。 都是女人,这命咋就都不一样啊! “叮――宿主也不差,毕竟是一国之君。” “可惜是昏君。” “叮――昏君也是君。” 楚月懒得和系统扯皮,她双袖学着郑公公教她的免礼,要挥出气势,那明黄宽大的龙袍就宛如号令万军的旌旗。 “平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底下的百官站起来,一个个安静入寂,等待新帝对话。 而站在左侧首位的阳清涟,她只觉得龙椅的人,嗓音轻软搔到痒处磁感中还有一丝低沉的暗哑,阴柔中不失阳力,或许是她在官场五年来,听过的男人当中最为动听的声音。 心下忍不住对新帝的样貌好奇了。 阳清涟接着拱礼姿势,双眸的视线往上一抛。 只瞧那龙椅上坐着明黄的新帝,似乎并没有她的声音那般稳重,相反对方那双眼睫毛翘立,眼窝深,显得她五官清隽俊美至极,只不过新帝现在有些紧张。 连那饱满如樱瓣颜色的双唇,微微抿成一条线。 陛下的样貌气质倒是每一寸恰到好处,阳柔和谐,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阳清涟忍不住多了份审视。 这么一想,她的耳中又响起陛下那令她舒适的声线,正在徐徐而说。 “众爱卿辛苦了,先帝父后事.....。” 第一天上朝总是比较生疏,晦涩,当初的先帝何尝不是如此,如今他的孩儿上位了,同样如此,只待她习惯了。 于是百官们对新帝的中规中矩,多少有了新的认识和度量。 然,更多的莫过于先帝遗旨下来的新首辅。 众多官员心下心思,都忍不住偏移道阳清涟的身上,为官五年,年芳十九,先帝不顾世俗扶持,而此女还大新帝三岁,却早早步入高位,踏入百官巅峰,如此殊荣怕是大沥朝第一人,第一女官。 怕是日后她要被载入史册。 大家各有心思,只是并没表现出来。 当散朝后,又是各自离去。 楚月自己从殿堂后回到了自己的明鉴殿。 她一头扎进自己的床铺上,想着今天的早朝,想着自己以后,干脆蒙着被子一下子把脑袋露出来,一下子又缩回去,来来回回好几遍才确认自己已经不是六皇子了,而是新帝了。 哎,真是世事弄人。 “叮――特别提醒,宿主陛下加快昏庸进度,如今的百官对您的颜值真的评价太高了。” 楚月:????? “叮――刚才本系统探测到这朝堂上,有一个对宿主样貌非常感兴趣的人,并且好感+20。” 楚月嗤之以鼻:“古今颜狗,何其多。” “叮――宿主快别臭美了,赶紧办事,打响第一炮。” “叮――如今任务进度0%!请宿主给零蛋充值。” 楚月趴在床上做了个咸鱼的姿势,翻来翻去,开始尽责想办法了。 不过办法是想到了,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楚月觉得还有什么比搞破坏要简单吗! 她立即去了御书房,身后一大堆跟屁虫喜欢弄什么捞子皇家形式,搞得她去哪里都一大堆人,一大堆侍卫,众矢之的。 来到了御书房。 楚月在书案上提笔,龙飞凤舞,笔指高峰。 四副联立即就对好了。 “酸辣粉溜了溜,一吸嘴里都是油。” “香喷喷软糯糯,一口咬下全入肚。” 刚好郑公公端茶上来,他那眼睛低着想不看都难,并且因为通俗易懂一下子记下来了。 楚月放下笔,问道:朕是不是做了首好诗啊? 郑公公有些噎住:是...是首应景的诗【这什么破诗,跟老奶奶裹脚布一样又缠又长】 “你也觉得,那朕要放在朝堂上的牌匾挂着。”楚月提出了十分混账的建议。 郑公公立即吓得冒汗了。 第4章 初次对面 小祖宗,朝堂的牌匾可是你开国先祖写的,你居然放首酸辣粉,就不怕把百官气死把先帝气活。 还没等他说话。 楚月已经单方面决定道:“那就这么办了。” 这下子郑公公哭了,万一这错推到他头上呢?那他岂不是成为千古罪人了。 虽然他被阉了,但他不想当赵糕糕。他只是一个喜欢吃肥肉的郑公公。 不行一定的找人补救。 “对了,首辅找阳首辅!” 郑公公趁机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兵部寻阳清涟,这会儿的阳清涟刚好在交待兵部事务,如今她是首辅了,管辖的事情比之前又多了不少,所以不能单单在兵部多放注意力,需要可以扶持的人才撑住兵部。 阳清涟忙得起飞,后脚,就有小太监急忙冲进来告诉她陛下的情况。 阳清涟脑中不自觉闪过早朝时,陛下风华绝代的样貌。 她真去了。 她真的不是为了那张脸去的。 而御书房内,某个积极想成为昏君的人,正让人裱好帖子,亲自撞在金銮殿的牌匾上。 随着一声:“首辅大人求见!” “哎哟姑奶奶终于来了。”郑公公暗喜了。 “阳清涟怎么来了?” 楚月可不觉得阳清涟在下朝后,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按理说这个点她身为百官之首应该很忙才对。 毕竟年纪轻轻当上了百官之首也不怕被妒忌,被那些不服管教,野心大的臣子钻空子。 要是出了这些臣子,她倒是有几个好队友。 楚月想着反正不能不见,于是便道:“让阳大人进来。” 让阳清涟进来后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郑公公,他扭着粗桶般的腰身等人救场总算有着落了。 当阳清涟进来后,她轻轻掀开膝袍跪在地上。 “参见陛下。” 楚月道:“平身。” “多谢陛下。”阳清涟捏着官袍站起来。 楚月就开始尽责发表身为昏君该发表的浑话了。 她招手道:“来阳爱卿看看朕第一首诗。” 阳清涟微微颔首道:“诺,陛下。” 下一刻,那如玉透明般的修长玉指夹在纸张递给自己。 阳清涟看着楚月的指尖,眼神有一瞬的滞意,这手指仿佛被雕刻了一般好看。 不过仅仅维持没多久,她看了眼纸上写的所谓诗词,然后恭恭敬敬折好,递了回去。 楚月小心翼翼打量阳清涟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爱卿觉得怎么样?” 阳清涟低垂下眸,看不清情绪:“臣,不识得纸上所字。” 楚月啧啧几声发出类似不屑的声音。 “那爱卿要勤加学习了。” “这诗就送给你了,你好好带回家裱起来挂在大堂上。” 呵,不能在朝殿上作妖还不能去你家作妖! 阳清涟想起那狗爬字,歪歪扭扭不说,感觉像画出来的,这哪是写的,根本涂出来了的。 她叹道:“多谢陛下。” 楚月见她低眉顺眼的态度,一点不敢说自己一个不字,她突然很想嚣张一把。 哼,看你再装忠臣,其实也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庸臣,就是性别不同而已,不过正合我意。 虽然很配合阳清涟是百官之首,可先帝毕竟不在了,怕是这个女人的地位以后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楚月当下明黄的袖袍,猛地一挥:“爱卿退下吧。” 阳清涟低着头一直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道:“陛下,微臣还有事要禀告。” 楚月奇怪道:“何事啊?” 阳清涟并没有急着明说,而是道:“请移尊驾。” 楚月正无语这女官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截了当说出来? 她就屈尊降贵靠了过去,刚好阳清涟指尖上的纸张,刚好一松,飘落在地上,瞬间被她踩在脚下糊住了。 阳清涟好看的美眉微蹙道:“陛下,小心圣足。” 楚月想弯身捡起纸张,却被阳清涟的双手给架住了,明明娇小无力的感觉,却让她感觉对方的力气很大抓的自己也紧。 “陛下虽小臣三岁,但怎可对微臣鞠礼!这是要折煞微臣。” 楚月:....... 要是能折煞你,我天天给你烧黄纸斩烧鸡浇烧酒。 祭拜你。 “朕只是要捡东西。” 她再要捡起,脚下的纸粘上去了撕了下来变成了废纸。 阳清涟面色一沉,黄莺般又低沉的声线,带着威严欲出:“陛下!您给臣的诗糟践了。” 怎么感觉阳清涟比自己还像女帝,她一副指责疾首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做错事的罪魁祸首。 屁啊!虽然朕踩了,看起来是朕的错。 可朕怎么觉得这纸是被你意念操控移到我脚下来的! 楚月穿着金色靴子的脚僵住了,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直到郑公公低头一看:“殿下,这不是您点的芝麻糖糕,怎么没吃完糊在脚底下了,奴才还以为见盘子空了还以为您都吃了。” 心却暗想奇怪了,陛下一向是个贪嘴的猴儿,有口好吃的怎么可能放过。 她非得把自己撑的走不动才会停下。 第5章 泥捏的 这下子,楚月一脚踩下,彻底黏在了黑曜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一时语噎,过会儿才道:“爱卿,下次朕再写给你。” 阳清涟方才稍沉的情绪瞬间消失,她恢复面瘫庄重的表情,拘礼道:“多谢陛下体贴,不过陛下,微臣有件事来特地禀告您。” 楚月道:“什么事?” “陛下,请将大学抄五十遍。” 大学,四书的东西那不是启蒙进阶的书,当她是小学森吗!等等那本书才二千字,五十遍的话,就是...一万字!未免小看自己了,可她想到三个月前那痛苦的作业生涯,楚月眼皮一跳心想这个女人果然是来为难自己的。 她声音冷了下来:“呵,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先帝遗旨课业不可落下。”阳清涟似乎早就猜到楚月不会配合,毕竟是新皇,如同新官上任三把火,总会先控制不住度,与其让陛下犯错,不如她来提醒提醒陛下。 阳清涟拿一本大学,同样还有一张遗旨般的书信,上面还有先帝的玉玺印一盖一个准。 就跟不要钱一样复印。 楚月瞪眼,突然觉得玉玺什么的,随便盖好随便,而且还真的是她父皇的笔迹。 这个老头子沉重地将丢下担子给她,还给她留了一道小遗旨。 都仙逝了还想着控制自己。 楚月一时亚历山大,她道:“那朕若不写呢?” “陛下,先帝说过不抄便要罚。”说着阳清涟从宽大的官袍里,抽出了一把深红到发暗的半尺长的杖子。 楚月仿佛看见了深宫里嫔妃暗斗的百丈红。 “阳清涟你什么意思?这是要逼朕写作业吗!朕又不是个撒泼的孩子,你至于这样吗!” 阳清涟从头到尾,一字一句恪守道:“陛下 遗旨 。” 楚月甩袖子,特娘的,老子不干了,当了皇帝还要写作业,这是什么鬼!真当她好欺负。 还有你见过刚上小学就当皇帝的人吗! “呵,朕不信父皇有那么多遗旨在你手上。” 而后,阳清涟就好像不要钱一样,从自己另一边袖口拿出一封信,不对,还有四五封。 根本一副要把她治得死死的。 而且阳清涟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拆开了一封只写了四个字的信。 上面写着:“不听话,任打任骂。明启帝留。” 楚月:........ 她爹怎么知道自己不会配合? 才相处三个月就把她研究的透彻? 楚月惊了,好可怕! 她试探性噘嘴:“朕不信你敢打。” “啪!”短尺子打了过来。 阳清涟正好打在了旁边的笔架子上,打的那排墨笔,摇摇晃晃。 楚月不可思议瞪大双眼,用看怪物般的眼神对着眼前的女官,她美若如画,清冷眉眼夹杂着严肃,看起来严肃极了像极她前世大学系里的教导主任。 “阳清涟,你敢吓朕。”楚月喊出声。 却见阳清涟忽然眉眼一柔,将那肃然散去,只剩下温温的倦雅之意。 阳清涟神色无奈地拿出一叠的遗信,在她眼里就是显摆:“微臣替先帝执罚,还望陛下谨言慎行。” 楚月试探一下,见她不敢真打自己,瞬间胆气壮了几分,甚至还掐起有点肥的小腰挺胸,N瑟道:“朕就说!” “朕不仅要说,还要把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比如?” “偷鸡摸狗。” 阳清涟:....... 半响。 她朝郑公公道:“公公,再去拿件小家伙什过来。” “你不敢打朕,你还杀了朕吗!来啊来啊,朕要眨下眼皮子朕就是狗。” 旁边郑公公:......陛下您说话的时候已经眨了七八次了。 阳清涟则提醒她:“陛下何不学古人,悬梁刺股,专心抄写。” 楚月顿时乐了,她胆子又壮大一分狡辩道:“若朕倒立,看你怎么敢悬我梁。” 这话听得郑公公目瞪口呆,陛下居然还会倒立这本事,她不是跑几步就劈叉的人吗! 而阳清涟并没有说什么。 她肃言道:“稍后,劳烦公公亲自动手。” 郑公公听见自己要得罪小祖宗,他吓得跪在地上。他这是屁股不要了还是脑袋不要了,居然要去打陛下。 这阳大人不是害自己吗!还真以为谁都像她有尚方宝剑又有先帝的遗信,这双管齐下。 管得陛下就像个气管炎了。 嗯?本公公为什么会说气管炎? 气管炎是什么? “陛下您还是快写吧!先帝遗旨没错了,那字迹,老奴认得。”他赶紧催促道。 “父皇都不在,朕为何?”她嘴唇撅的老高了。 好不容易毕业了,她真的不想再碰作业了,尤其是阳清涟这个女人,看架势好像随时会甩手给她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阳清涟这下皱眉似乎不情愿道:“那微臣亲自动手?” 然后她扫了眼陛下的小胳膊小腿。 瘦得跟猴一样。 楚月:....... 虽然你没有说话,但我读懂了你的微表情。 阳清涟这个女人竟想谋害朕! “你当朕是泥捏的。” 阳清涟刚好轻轻捏了下楚月的手腕。 “嗷嗷疼啊!阳清涟你敢袭击朕。” “陛下的皮肤很细滑,果真跟泥捏的一样。” 楚月:...... 第6章 屡次被捏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想的她都读出来了? 她莫不是七仙女投的胎。 楚月还是咬牙道:“朕不信遗旨信都写着不顾朕的东西,肯定是你编的。” 阳清涟干脆又拿出一张信摊开:“逆子若任性,打得她屁儿开花,悬梁刺股不行,她若倒立,随便处置不死即可。” 吾儿,你如今什么德行老子都猜到了。 清涟不用给我面子,打死换一个,不然朕生那么多小崽子备着干嘛! 楚月直接吓得腿一软,坐在龙榻上,懵逼了。 这还是那个临终跟自己文言文托故的父皇吗! 这也太狠了吧!就算她是小崽子太多也掩盖不了他那个老种马留给自己的烂摊子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一二三四五...十五十六都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屁股看。 屁股下面硬邦邦也不知道坐了会不会长痔疮的龙椅。 怎么办,想了下,突然觉得后面好痒。 是不是昨晚搓澡忘记用毛巾抹了? 而且皇帝老爹为毛在她面前就一副慈父,亏得她那么感动,结果转眼在臣子那里,就恨不得打死她的样子!双标狗□□的双标狗!这君心深,君心深啊! 她这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天的眼泪,还以为老爹是爱自己的,结果!男人的眼泪,骗人的鬼,居然设下那么多坑给自己女儿跳。 真是亲爹,亲爹啊! 好吧,她怂了,她怕被打死!虽然真不会死,但是活受罪! 只好另想办法糟践她的名声,糟践她的江山。 还有,为什么先帝老子会知道她擅长倒立啊!?他是先知吗!!! 而阳清涟见她终于低下自己那颗骄傲的明冠,她声音愉悦几个高度:陛下,明天微臣回来御书房查阅。 现在的楚月哪里还有心情理会这个拿着遗旨跟书册一样多的女人。 殊不知。 待阳清涟唇角的弧度渐渐上扬,眼眸中清冷的情绪淡去,脑海却忆起那明黄呆滞的身影。 新帝,颇有趣味。 昨日已去,今日到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比她还苦逼的皇帝了? 知道自己的命运,还必须当昏君,不当连点幸福日子都没有了。 不过她的大学终于抄完了。 楚月累趴在贵妃榻上,一动不动,可以说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了。 也不知休息了多久,等她缓过来看看周围伺候的小太监小宫女,一个个低着头跟鹌鹑一样保持个姿势似乎都不累。 “哎,这日子怎么过,连个朋友都没得。” 而系统总是及时出现。 “叮――宿主不继续作妖了?” 楚月忍不住揉揉额头道:“让朕缓缓,朕现在头昏眼花。” “叮――就这么被打败了?” “你少给朕弄些激将法!” “叮――请陛下速速完成支线任务点,获得初步显庸的称号。” “父皇刚出殡不久,你就让我作死,能不能给先帝一个面子给我一个月假缓缓?”楚月一下子从贵妃榻上坐起来。 笑话,系统又不是人根本不懂人的礼俗,她肯定要提醒系统了。 “叮――按照目前来看,宿主您在很多人心里有很高的期待。” 不用说了婉转提醒自己,期待越高失望越高。 她不蠢哪能不懂,确实是个好时机。 “哎,愁啊!”楚月摇头晃脑起来。 旁边的郑公公就忍不住慰问道:“陛下,您可是有什么烦恼?大学不是已经抄完了。” “朕啊,朕啊。” 楚月欲言又止起来,看着父皇身边的老亲信,还是不要说吧。 她立即改口道:“朕的小秘密怎么能让你知道?” 郑公公缩缩脑袋就没说话了。 陛下还小秘密,这天不是吃睡罚抄就是挑食,昨天谁还啃了三只猪蹄子撑的走不动道,让太医开消食药的。 哎,陛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郑公公一脸老父亲的表情对着楚月。 楚月突然感到}人。 “叮――郑公公忠诚度100+” “哎哟娘,这满级了都!” “叮――此类人随君贤而贤,随君佞而佞。” 那岂不是好控制,是个好帮手!? 楚月如同发现了个大宝藏一样看着郑公公,看的郑公公后面一紧。 这这这陛下该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上次是一首老奶奶诗,这次该不会又是首更长的祖奶奶诗?哎哟,陛下您能不能消停点,先帝头七才没过几天你又幺蛾子,不怕先帝半夜从皇陵跳出来跑回来掐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陛下,您在想什么?” 楚月目光灼灼盯着郑公公:“朕在如何拉帮结派?!” “陛下,您,您终于懂事了。”郑公公听到她这么说,顿时老泪横秋。 不就是一句话至于搞得感天动地的样子,古人就是夸张。 她摸着自己白嫩嫩的脸蛋:“我一直很懂事。” “其实我打算这么办。” 郑公公附耳过去:“陛下要怎么做?” 话到此处。 楚月一巴掌拍在书案上,笔架子上的墨笔震飞了出去。 “当然是先把阳清涟叫到御书房狠狠羞辱她一顿!!!” 话音落下。 郑公公的小眼神难以言喻:....... 好像在表达你能赢吗? 楚月挑挑眉发现这老大叔不信。 她立即甩袖喊道:“来人把阳清涟叫进来。” 郑公公终于知道了,陛下的小毛病又犯了。 他无奈提醒道:“陛下,是宣是宣。” 楚月就改口道:“宣阳清涟进来。” 说是宣,可郑公公根本没动作,看的她直瞪眼。 郑公公神态满是小心翼翼,提醒:“陛下,一个时辰前阳首辅就让老奴提醒您,她最近忙着处理上届学子的遗留问题,所以没空。” “什么!”楚月顿时将眼睛瞪的更大了。 “岂有此理!居然敢先斩后奏,连朕的话都不听了,郑公公您说她是不是目无上君?” 郑公公瞧陛下气鼓鼓的样子就头疼:“您要老奴说实话?” 楚月嘴角一撇:“说假话!” “哎,阳首辅手里有尚方宝剑。” 楚月:...... 你特么就憋出这句话。 她才刚抄完大学好不好! 不过阳清涟那个女人再怎么也不能真打自己。 于是她鼓起勇气道:“反正她不敢砍朕。” 郑公公就甩出一句:“但她让您抄书。” 楚月:...... 第7章 高端上档次 深呼吸,再呼吸,要记得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 楚月保持镇定,努力维持自己的皇室威严:“郑公公,朕不会抄的,你放心。” 郑公公顿时愁眉苦脸看着楚月那双纤纤玉指:“阳首辅那里一大堆遗信,万一上交宗人府,到时候皇族叔辈。。” 楚月:“......到时候就不是阳清涟一个人了,一大堆长辈组团过来轰炸她这个弱鸡。” 奶奶个腿,为什么我当皇帝会那么憋屈!? “堂堂大沥朝皇帝,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小说都是骗人的吗!” 郑公公道:“陛下,大沥朝自然是你的,但是大沥朝又不止一个人,您要是一个人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了。” 楚月立即指着自己那张清隽的俊脸:“那你的意思是我一个人一个王朝吗!我这不是光杆司令,这样还不如上山当土匪一个不高兴还可以去抢个女人解决单身问题。 ” 郑公公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只好道:“陛下您懂得就好。” 楚月看的眼皮一跳:“你怎么一副朕的七寸都被拿得死死的样子!” 郑公公也摸摸自己的脸,无奈道:“奴才的脸一向诚实。” “哼!”楚月恨铁不成钢看着郑公公。 他这样的还怎么成为跟自己祸害江山的太监总管。 “你啊你啊!你要跟赵公公好好学习怎么辅佐朕指鹿为马才对!” 郑公公:????? “ 咱们皇宫没有姓赵的公公啊。 ” 楚月见他一脸懵逼显然不知道赵公公是哪位,她又一阵闷气挤在心里发不出来,于是再甩甩明黄的袖袍。 “走!” 郑公公立即回神:“陛下您要去哪里? ” “去马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说完她头也不回朝殿外走了出去。 刚到了马厩。 这里的气味被马倌处理的好好的,并且每匹马看起来都非常干净。 楚月来了就一阵跪拜,她挥手打发了所有人,留下了郑公公。 她盯着马栏里的一堆马屁股,挑了匹珠圆玉润丰腴的类型,那匹看起来很贵气的马。 “这年头马都那么有气质了。” “可惜中看不中用,你看着屁股肥得跟牛屁股有的比,别说跑了,那一身肉不甩下来就是万幸了。”郑公公小声嘀咕。 楚月立即瞪眼过去:“你说什么?” 郑公公心虚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哼。” 楚月才嘁完。 郑公公马上就将自己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那目光闪烁光芒好像看见什么天上降临的救世主一样。 他弯腰施礼:“阳大人您来了。” 楚月转了过去,看见阳清涟来了。 此刻的她仍旧一袭绛紫官袍,五官精致如玉,清冷的气质宛如夏季那盛开在深湖上的一朵白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那修身袍服将她笼罩下遮住了女子身姿该有的玲珑婀娜,倒是看起来多添一份稳重。 楚月看见她就感觉双手在发软。 倒是阳清涟。 她瞧陛下美冠如玉的俊颜,目光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很快稍纵则逝。 阳清涟施礼道:“陛下在做什么?” 楚月双手负立没有搭理她。 倒是郑公公在旁边拉话题:“陛下今天难得清闲出来溜溜马。” 阳清涟就瞧了一圈马厩里的各类绝佳好马,皇家搜集的哪一匹不是血统好便是跑的快。她奇怪问道:“陛下既然挑好马,为何不上去试试? ” “不用你提醒朕!”开口就跟吃了□□一样。 楚月故意这般口气,可瞧见阳清涟连给眉头都没皱,她顿时气结。 感觉好像是自己一直在气自己。 楚月一只修长的腿瞬间蹬了上去,轻轻落在马鞍座,那明黄的衣袍就这么搭在了马臀上。 “驾!”她猛地拍了下马的屁屁。 这匹健壮的肥马居然不跑,就这么站着,楚月驱动好几次了都骑不动。 看的郑公公转过去没脸看。 阳清涟扫了圈马匹:“陛下莫不是...不会驭马?” 楚月连蹬了几下马肚都没得到回应,这座下的马好像被胶水定在了地上。 她不由心虚了:“朕还没准备好,先坐在这儿溜光。” 阳清涟就没说话,她亦没走。 一刻钟过去后。 郑公公用着怜悯的眼神对着楚月,陛下你咋那么倒霉,丢个脸也要在阳大人面前丢,等下回去您又要自己给自己气受了。 这下子楚月不淡定了。 她想开口赶阳清涟走。 阳清涟却比她先开口询问:陛下还没准备走? 楚月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阳清涟那绝美的脸蛋透着一丝不解,似乎真的看不出自己的窘境,好像这个女人也没什么眼色。 她顿时哼道:“朕爱走不走,要泥寡。 ” 阳清涟与她不同,她围着楚月转了一圈,打量了下这匹马了。 “是不是走不动?” “什么叫走不动,是朕喜欢坐在马上安安静静看见风景。”说着楚月随便往右边一指。 “你看今天的马毛多么的干净,洗的发亮洗的柔顺,带出去多有面。 ” 阳清涟的视线随之移动,只见西边的马厩正有匹马没规矩朝着楚月指着的方向拉、屎。 她眉毛一弯:“陛下,风景可好?” 自己装的逼怎么都得装下去。 楚月黑着脸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朕养的马,拉米田共都那么高端上档次。” 阳清涟:...... 郑公公:..... 第8章 真言茶 阳清涟深深看了眼楚月,那眼神深邃中带着一丝丝审视的意味。 瞧得楚月的脸红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盯着朕?难道朕早上随便洗洗脸没洗干净所以眼里还有眼屎挂着?? 她干脆转过去不去看阳清涟,顺便擦擦眼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倒是擦掉了根翘长的眼睫毛。 楚月瞧阳清涟没有说话,郑公公也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看人。 她顿时气结,为了证明自己挽救下脸面,立即指着旁边那匹小马:你看这匹马虽然矮,但是黑不溜秋毛儿亮,一看汗血宝马的崽。 楚月口中的宝马对着她尥蹶子。 阳清涟看了一眼,很诚实说:“陛下那是头骡子。” 楚月的手指一颤:...... 她收回手扶在额间:“太远了,朕没看清,昨晚看书太累了。” 阳清涟适时躬礼道:“陛下熬夜勤读,增进见闻,真是辛苦了。” 楚月被她这么说瞬间满肚子气很容易就消了。 她哼哼道:“你知道朕苦就好,昨晚我可是连宵夜都没吃。” 郑公公:...... 小祖宗不是你说要减肥才不吃的吗! 阳清涟见她得意的小表情,唇角抑不住的上扬,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道:“为了奖励陛下,让微臣带您在操场溜一圈?” 楚月死鸭子嘴硬,明明想骑可马不听话。 我自己不会溜需要麻烦你。 阳清涟还真迁就她,当下给她让道:“那您请。” 楚月整个人一僵。 她立即用手抛了下自己的刘海道:“好吧,还是你来吧。” 阳清涟眼里带着笑意:“陛下选的马很好。” “那是,朕的眼光一向好。” 随后,阳清涟便指着她座下的马儿,提醒她:“这匹马是马厩中出了名的种马,正验了民间一句话,臀儿大好生养,陛下果然慧眼识马。” 楚月脸一黑:.......我怀疑你在骂我,可我没有证据。 还有,阳清涟你对朕果然就没有什么好话!!! 楚月回来后缩在龙榻上,由于被子是明黄系的她把自己缩成像一团大号的奶黄包。 看的郑公公担忧不已,谁让小祖宗您去哪都能碰到阳大人,而且总是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你说阳大人本来话少,您又不会看眼色行事,她能放过你吗? “ 陛下,起来用午膳吧。” “朕不吃,朕饿死了早死早超生!”楚月自闭了。 她是真的自闭了,倒不是被阳清涟几句话戳中羞耻心,而是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昏君,居然,居然作不起!!! 怎么肥事? 朕的作妖本领正在被削弱吗? “叮――宿主的伎俩还稚嫩,起因便是因为宿主还不懂得朝堂形势,等具体了解清楚就事半功倍了。” 楚月听后,她立即打起精神来了。 “那系统你有没有什么辅助道具给我?” “叮――鉴于宿主第一次做任务,初次给予优待。” “叮――确实有一款真言茶粉。” “快给我快给我!”她顿时激动万分,这个系统总算有点人性了,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叮――赠予宿主一瓶真言粉,用量二十人,请谨慎选人用之。” “怎么那么少?朕的是百官百官你知道吗?” “叮――宿主别贪心不足,二十人份是免费辅助,下次需要辅助道具便得让宿主自己去完成支线任务才有此辅助道具。” “叮――你不要本系统收回。” 楚月瞬间闭嘴了。 不要白不要,要了就是作妖人! “那你给我吧。” 楚月刚说完袖口立即滚出了一个小白瓶,瓶口还有红塞巾。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 “叮――所谓的真言粉便是喝下的人会呈现出白与绿的状态。 ” 楚月顿时来了兴趣。 “白与绿有什么规定?” “叮――白的便是白脸忠臣,绿的便是....” 楚月眼睛一亮:“隔壁老吴。” “叮――喝了变绿脸的人便是佞臣,可以让宿主更好拉拢小人近身。” 这茶粉不错不错! 楚月摸着下巴,她另一手抓着瓶子,只觉得兴奋异常,整个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发抖了。 “ 二十人份,二十次机会,看来朕要好好筛选一下了。” “ 第一个就选阳清涟吧!? ” 朕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对自己是否忠诚? 楚月立即将郑公公宣阳清涟进来,说是要招待她喝茶,还是皇宫最好的茶,另外再看了官员册子用红笔圈出了十八个臣子,分别宣他们进来。 当阳清涟进来时,楚月的眼神已经粘了过去,都快摆不开了。 而阳清涟刚提袍迈进来便感觉自己身上有道炙热的视线在打转,再抬首时,看见御桌上的陛下捧着本书遮住下巴脸,那小眼神却悄咪咪看着自己。 阳清涟睫毛弯弯,轻轻颤动,好看似蝶翼。 她走过去拘礼道:“参见陛下。” “爱,爱卿来了。”楚月刚说完就扇自己嘴巴了。 爱什么爱,阳清涟就是个高冷黑,她穿官袍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为了真言茶的验证机会,她咬牙忍下来了。 楚月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她热情地道:“阳爱卿,朕见你近日忙碌总抽不开身,更回不来家,真令朕心疼,你为了朝廷真是鞠躬尽瘁。” 阳清涟似有不解楚月此举。 她只道:“陛下,微臣已经习惯了。” 楚月扬起严肃慰问的嘴脸:“习惯也不行,你的功劳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特地让御书房的人研究出一杯绝世好茶,朕心里第一个就惦记着给你品尝品尝。” “那多谢陛下。”话落,阳清涟她清冷的眉眼间总算逐渐化出了一丝融光。 楚月有些心虚地端起茶递给阳清涟。 心里却忍不住问道:“这茶没有副作用吧?阳清涟喝了除了颜色应该没事吧!” “叮――宿主你怎么了,直接毒死这个可恶的女人,朝堂上下你不就没有对手了。” “屁啊,朕是二十一世纪社会教育出来的安室一朵花,怎么能动不动就害人。” “你就告诉朕,到底有没有事!” “ 叮――不碍事,反而可以强身健体皮肤美白。” “那就好。”楚月暗地里松口气了。 她抬头再看向眼前的女子。 阳清涟她素白仿佛透光的指尖捏着茶杯,那好看的唇色宛如樱桃亲润,她触了杯缘,沿茶水蔓咽一口,芳香姿态优雅,看的人赏心悦目,心神痒痒。 楚月盯着她魅感十足的唇线忍不住咽了口水,转过头去,用手压住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心跳如鹿,活跃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 不就是喝个茶,只是个美人在喝茶,朕怎么就跟被摄了魂一样? 妖精,妖精。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第9章 绿王八 阳清涟喝完茶,只觉得此茶特殊,醇香齿间夹杂一些清新的气味,喝起来令人心旷神怡,宛如置身于大草原上吹拂草原之风。 不过陛下突然转过去了。 阳清涟便询问道:“陛下,你怎么了? ” 楚月转过来了,不过是捂着鼻子转过来的,仔细打量下阳清涟发现没有任何绿色。 “朕,朕可能上火了,感觉要流鼻血了。” “那微臣替您去宣太医。” “去吧去吧。”楚月眼神闪躲不敢去正视这个倾城美貌妖精般的女人。 等阳清涟离开了,太医马上就到,查看说自己没事,就很快被楚月赶到了回太医院了。 她召见了十八官员,都是二品以上的官员,分别都赐予了一杯真言茶。 楚月看着这些臣子恭敬地喝茶,心里充满了期待。 不过期待就一会儿消失了。 因为这些人的脸,都没颜色!! 她真是给错人喝茶了。 于是没好气又将臣子们打发了出去。 而出去后的臣子们亦纳闷了会儿,陛下召他们来就只是喝茶慰劳? 不过一会儿效果就出来了。 等朝堂散了后,十几个臣子聚在一起开始兴致勃勃讨论。 “侍郎大人,您也喝了陛下赏的茶。” “对啊,我喝了,刘巡抚你呢?” “我也喝了。” “有没有感觉陛下给的茶清香十足,唇齿留香,特好喝。” “岂止留香,我喝的时候仿佛看见了颜如玉。” “这么神奇!都喝出幻象了。” “你看我的脸感觉紧绷绷的,太医说,我这皮肤保养的真好,平常晒的脸都黑了。 ” “赵将军那张黑脸都喝白了,陛下赐予的该不会是什么神丹妙药?” “听说只有十九人喝了茶,其他人连杯子口都没见着。” “这算不算陛下看重咱们? ” “一定是!我等一定不会辜负新皇!效忠新皇!” 朝堂外的臣子们莫名嗨了起来。 而撤到御书房看着奏折的楚月,虽然看的一知半解,旁边还有阳清涟特地圈出来的红字,但多少在辅助下懂了。 不过这都是批好了给她盖印子的。 “ 叮――百官忠诚度+10” 系统突然跳起来敲黑板,一副子的严肃:“主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鬼啊!” 楚月放下奏折,将双腿蹬在龙椅上,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想起喝完茶的臣子们。 她突然像霜打的茄子。 朕突然觉得人生无望,挑选十九人,全特么白的要命,那皮肤就跟加了层美颜滤镜一样。 “我瞧我不当皇帝,去当个美容师算了,一定很受欢迎。 ” 原本跳出来责问的系统顿时调转风头给她鼓励。 “叮――宿主不要气馁!不要放弃,请继续加油,不信找不到佞臣!” 楚月还在碎碎念道:“连阳清涟都...哎她本来就是父皇给朕选的女人。。” “嗯?” “等等给朕选的女人??” 楚月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又感觉好像只是错觉,令她捉摸不透了又瞬间眨眼跳过了。 她瞬间拐弯了。 等等,朕还有一人份的真言茶。 想着她看向郑公公,郑公公正在打哈欠,手里的佛尘挥着赶那不存在的苍蝇。 算了,郑公公忠诚度一百就不要浪费了。 最后一人份给谁好呢? 这时郑公公刚好端来了茶点心。 每看一个时辰奏折,郑公公都会端点东西来慰劳她。 他道:“陛下,你说的零食时间到了。” “算了不想了,先慰劳下自己的嘴巴。” 楚月吃了口绿豆裹红薯酥,里面是她让御书房的厨子用上好的橄榄油炸的,这入口跟现代的油炸食品没两样,只不过更天然更健康。 “好吃!” “郑公公你也吃。”楚月难得大方地让了二个给郑公公。 郑公公吃完立即擦擦手将茶端给楚月。 “陛下,慢慢吃,这茶也是上好的茉莉茶。” 楚月端起一口干掉,那茶温温的恰到好处,不得不说吃的方面当皇帝是最好的,连水温都有人给你看着。 每到吃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像个皇帝。 吃完后,她舒舒服服地躺在龙榻上拍着鼓起的肚子,哼哼了几声。 下一刻。 郑公公突然尖叫一声指着她的脸。 “陛,陛下!!!” “大惊小怪做什么?”楚月奇怪看着郑公公。 郑公公指着她的脸被惊吓的结结巴巴:“陛陛陛下,您的脸。” 朕美如冠玉的脸怎么了?楚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跟从前一样光滑细嫩。 郑公公已经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干脆从袖里掏出一个小铜镜对着楚月一照。 楚月感觉郑公公拿出的是照妖镜。 正无语。 楚月朝镜面一瞧,只见张绿豆饼一样的东西糊在她脸上,她擦了擦还擦不掉了。 忍不住眼睛一瞪,她顿时叫出了声:“啊啊啊!!!郑公公你,你把真言茶端给我喝了。 ” “朕如花似玉的脸!!!” “陛,陛下!!太医太医。”郑公公跟着叫。 顿时周围的皇宫侍卫们,齐刷刷挤成一群蚂蚁般的队伍,朝御书房奔来,还以为遇到刺客了,吓得他们纷纷冲进来又看见陛下没事只是倒在了龙椅上,那双金靴子宛如只可爱小白兔子用着小短腿蹬在书案上洒了一地的奏折。 侍卫们:........ 郑公公一看,赶紧挡住了楚月的身影,他立马冷下脸喝斥:“滚出去!” 哎哟亲娘嘞,陛下的形象差点毁了。 侍卫们一个个惶恐低头闭上眼睛,泥瞎子摸河摸着出去的。 待一炷香后。 楚月总算调节好自己的心情了,她站在高二尺的大铜镜面前,看着里面那个俊美如斯的皇帝,已不复珍珠白,忍不住想哭辽了。 “郑公公,你有没有觉得里面的人有点丑。” “哪里哪里,陛下可是在登基那天已经被评为京城第一美男子。” 楚月叹气:“哎。” 郑公公汗颜道:“陛下,您不要伤心,太医很快找到解决办法。” “没有。” 她指着铜镜的自己:“我总觉得这镜子里边的人,怎么看...都像只绿色的小王八?” 郑公公一看指着镜子安慰道:“陛下怎可妄自菲薄,这分明是全京城最俊的那只。” 楚月:..... 第10章 她很照顾你 楚月已经三天没上朝了。 按理说,皇帝不上早朝会引起不少臣子的揣测和担忧,可楚月却唯独例外,这其中就有真言茶功不可没。 喝了茶的臣子,十分袒护楚月,以新帝病体抱恙,由阳清涟带领百官暂管政务。 即便再有意见的官员,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何况楚月一个新手,即便朝廷有什么重大的决定都是百官和阳清涟商量好才传递过去的,所以她只要看看觉得没问题就盖章了。 其实她本来就对奏折不感兴趣的,还有很多事情,她还不懂,但马上就会有人教导了。 比如阳清涟。 想到这里。 楚月就忍不住叹气了。 真言茶果真没用,阳清涟对自己很忠心。 有这么个忠心的女官,她自然不必再多操心政务的事情,毕竟阳清涟比自己的经验多太多了。 她现在只需要负责作妖就行了。 不同于她的角度。 今早,太傅阳拓便在阳府念叨起来。 “涟儿,陛下病了几天,不知现在如何? ” 阳清涟才换上常服,就听见父亲在耳边念叨,她自然想起这陛下的情况。 脸,吃绿了。 这是郑公公禀告的消息。 大概是怕丢了脸只好请假养病了。 想到这里,阳清涟颇为无语。 陛下果真是个贪嘴的孩子。 她便道:“陛下,应该无事。” 阳拓仍旧不放心,还是嘱托女儿去看看陛下。 阳清涟想了想,答应了。 浦苍殿,乃是楚月的新住址,从前先帝住的地方已成为历史,不过她为了纪念这位慈父【疑似】便让东西原封不动了。 再加上先帝的嫔妃实在不如前任多,亦仅不足十人,所以就被她打发到太庙去了,或者愿意好好生活的直接送出宫去安心养老。 楚月并没有去苛待这些可怜的女人。 年轻的时候便蹉跎在皇宫内一辈子,如今也该还她们自由了。 浦苍殿内,郑公公有一搭没一搭给龙榻上看小人书的楚月扇风。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陛下,您的脸已经好了。” “朕知道朕知道,你别来烦我。” 楚月趴在长榻上翘起双腿,快乐地在空中蹬着。 那本小人书的内容实在是太吸引她了。 真是没想到大沥朝也有网文小说类型的存在,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因为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而感到无聊。 没事就看看小说,有事的时候就作作妖,这生活多么美哉快乐啊! 就在她翻到第三十页时。 外面的宣报公公突然母鸡报鸣一样,声音尖锐。 “阳大人求见。” 楚月双手上的小人书一抖。 她赶紧从长榻上爬起来,由于趴太久,一时没站稳整个人从榻上滚了下来。 “哎哟。” “陛下!”郑公公快没脸看。 小祖宗听见阳首辅的存在都惊的跟只鹌鹑一样,忒可怜了。 不过一想到陛下还未完全到弱冠之年,虽说这个时候寻常人家的时候早就成亲生子了,但皇室姻亲总是错综复杂,他也就闭嘴了。 也不知道陛下会花落哪家,啊呸,瞧他这张张嘴,应该不知道谁家花落在陛下身上。 等楚月被郑公公扶起来,她整理下仪容,端庄娴熟,手里拿着墨笔在书桌边的白纸上画了画,装作自己很勤劳的样子。 待阳清涟进来时,便看见了新帝勤练的模样。 她施礼道:“清涟,参见陛下。” 楚月装模作样,她低沉道:“爱卿请起。” 阳清涟撩着膝袍站了起来,她先是打量下楚月的气色,再瞧了其他方面便放下心来了。 “陛下。 ” 有什么事,爱卿请说?楚月正经地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道:“陛下身体可好了些。” 她表现的一脸诚恳:“哦哦,好了很多,谢谢爱卿的关心。 ” 突然变得这么乖你现在肯定没办法适应吧!哼,朕就不给你小辫子揪,我看你怎么办阳清涟! 然而她想多了。 阳清涟眸子一眯,便说:“微臣已经为陛下寻的合适的马匹,可轻易辨认,更可随意驱动。” “一来不颠,二来踏实,三来,不乱吃东西。 ” 楚月:....... 郑公公怜悯地看向楚月。 小祖宗您脸好了就不该去骑马,不是人家阳首辅特地针对你,其实昨天您就应该亲自过问一下学子的问题,可您倒好直接去看马了。 还指骡为马不说,甚至大夸...马拉屎。 就这样阳大人便不该放过你。 所幸阳大人还顾念着陛下的面子,将当时史官打发走了,不然你就可是在天下人面前丢脸了。 这边是楚月的心里泪流满面了。 淦,原来昨天已经有坑等朕跳了。 为什么郑公公都没发现?只是随口一提的学子问题,就悄无声色等朕钻进去了。 阳清涟,你可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越想越郁闷。 楚月只剩下一双眼睛狠狠瞪向阳清涟。 阳清涟置若罔闻,她似乎没看见一样。 “陛下,随微臣去马场一趟。” 楚月咬着牙将毛笔搁在笔架上,她站起来,明黄的袍服宽大甩起来一阵风,使得她走起来也带一阵风。 “朕倒要看看阳首辅给朕寻了什么好马?” 马厩。 楚月盯着没有和其他马堆在一起的白马,鬃毛顺溜感觉润出层亮光,体硕健壮,非常有精气神,并且气质也蛮好的。 她瞧着颜值就喜欢上了。 不过阳清涟送的东西,她还是悠着点,免得又被她嘲笑了,做人嘛,还是要矜持点的。 于是楚月的小眼神满意扫了圈白马,嘴硬道:“你说的就是这匹?” “长得比朕还白,一看就不讨喜。” 白马:..... 白马似乎通人性,从人话语气当中辨认情绪。 它立即鼻孔呼出一阵白气,气呼呼的感觉。 楚月惊讶地抬起手指着马头,她走到白马右侧,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你还瞪我,瞧你这个小样真是像极了找你的主人,嚣张的很!” “再嚣张还不是一匹马,你又不是白龙马,少给朕装成是上过战场的马了。” 刚说完她就忘记身后有个铁跟班。 郑公公当即也小声提醒:“陛下,这马还真上过战场,这跑的比赤兔马还快,连赵将军都忍不住夸赞此马。” “可惜这马的主人是出了名的老顽固,宁愿给马养老也不愿让马被人骑。” “您说怪不怪?” 楚月就奇怪了,如此令人稀罕的马,怎么就被阳清涟给牵过来了? 她摸着下巴,目光特地瞧了阳清涟一眼,只见她站如松,安如寂岭之花,宛如一滩静湖。 “还有这回事?那阳清涟为什么给朕寻来了?” 郑公公小心翼翼道:“其实在老奴看来,首辅大人其实很照顾陛下。” 第11章 起名葩 她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死个人了。 楚月当下撇撇嘴:“哼,才不是,她天天看朕出糗还笑朕,还动不动讽刺朕。” 郑公公无语道:“可这不是陛下自己的错吗!” “你,你到底站哪边的?” “陛下,老奴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然您去试试马儿,就知道老奴说的。” 楚月不确定地看了郑公公一眼,再瞧向阳清涟,她站在白马身边,那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给白马梳毛,使得白马哼哼唧唧的舒服的跟只佩奇一样叫。 楚月:.....这匹马,上辈子肯定是猪投胎的。 不过这么好的马,怎么能错过。 她道:“那朕去试试。” 随即楚月转到了正面,走到阳清涟的面前,或许是两人再一次站得近,并且难得心平气和的气氛。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阳清涟只到自己肩膀,可她的身高亦是中等以上的高度,在自己眼里看起来矮小,其实是她已经一米七五了,在这个古代只算男性中等身高。 可要是恢复女儿身,她估计就是座峨眉山。 她嫉妒巴巴看着阳清涟:“唉,好羡慕好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是个人看起来就想保护她。” 阳清涟收到她艳羡的目光,神态有些不解,不过见她来了。 她说:“陛下接受它了?” 楚月点头:“要是能伺候好朕,自然会给她取个名字。” 阳清涟顺着她道:“那劳烦陛下赐名。” 看起来挺上道的一个女孩子,楚月总算满意她:“不错,不错真是匹适合朕的好马。” “以后朕就叫你二郎吧!杨二郎听起来不错吧!一看就是个满门忠烈。 ” 郑公公:...... 陛下你是希望这马战死吗。 阳清涟面无表情提醒:“陛下,这是匹雌马。” 楚月想了想,就直接改了性别:“呃,那叫二娘。” 几乎是脱口而出。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阳清涟的眸光,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了,变得冷暖只有她知道。好冷。 阳清涟说:“呵,让微臣将淑太妃请过来?” 楚月小心翼翼问身边的郑公公:“老郑,淑太妃是谁?” 郑公公巴不得把人吹上天了。 他赶紧道:“陛下,哎哟可不得了,淑太妃以前可是陛下钦点的掌教姑姑,后来入了宫,也协助治理过六宫。” 经过公公这么说,她好像也有点耳熟了。 那是不得了了。 郑公公又道:“更不得了的是淑太妃那人。” “那人怎么了?” “喜欢给人穿小鞋。” 楚月不信并且心里有着说不清的傲气:“她敢给朕穿小鞋。” “没证据当然能穿。” 郑公公回想从前,他就一阵肉疼道:“您是不知道先帝的龙臀就遭殃,老奴当时给先帝上药,先帝还感叹说淑太妃力气真大。” 楚月:....... 我怎么不知道我爹居然有抖m受虐的属性。 想了下,她拍拍胸口庆幸起来。 幸好没遗传给我。 这个小动作落入郑公公眼里,他反而复杂看了看这小祖宗,再看看寡言少语的阳首辅,然后想到三天两头,小祖宗对阳首辅的反应,那简直就是老鼠见了猫儿一样无处可躲。 “哎,陛下怎么尽遗了些先帝的短处。” 主仆废话了一会儿。 阳清涟比之不言,却耐心许久。 她问:“陛下取好名字了?” 楚月瞬间就懵逼了,她想了想,就吐出一个名字:“那就叫,白白。” 话落郑公公在心里吐槽,就是这匹马的颜色,这取了跟没取有什么区别? 他就算再有想法也不敢说出口。 从而让楚月决定用这个名字。 她刚要伸出手去拍拍白马。 楚月便见近在咫尺的女人,阳清涟她的眉毛轻轻蹙了一下,似是不喜欢此名。 她取了个名:“便唤环环吧!” 说完,阳清涟还迟疑地询问了一下白马。 “你喜欢吗?环环。” 白马高兴地蹬起前脚:“吁!” 马蹄落地。 楚月就瞪大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让朕叫这匹肥马“环环”” 如果朕是起名废,那她阳清涟便是个起名葩。 她的语气不太友善,同样让阳清涟的脸色微微沉凝,眨眼间,宛如冰霜冻结。 阳清涟挑挑眉问:“陛下可有更好的?” 语气平平淡淡看起来没有森气,郑公公完全没有发觉,可楚月分明从某种感官下感觉到了阳清涟已经下定决心取这个名字了。 楚月一想到每天自己骑的马叫环环,她脑子就忽然冒出了叫四郎四郎的白马。 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她立即双手交叉喊道:“朕不要!” “环环什么的,能不能换一个?” 阳清涟疑惑问:“陛下为何如此排斥?” 楚月见她一副自己取的名字很正常的表情,完全没个自知,她就头疼道:“阳爱卿,你能不能别取个像情人的名字。 阳清涟呵道:“难道小白就可行。” 她赶紧反驳:“总比你的形象!” 楚月据理力争想劝服阳清涟,人家阳清涟倒是退了一步给了她面子。 相处那么多天下来,她隐隐琢磨出属于阳清涟本人的习惯,那就是她若是迁就了自己便会退后一步,或者对自己的意见处于缄默也是默认的状态。 阳清涟这次亦是,她沉默是金了。 可那匹环环就不同了。 楚月朝它叫了几声小白,那白马很不满就朝着她尥马腿蹬地上的沙子,蹬的起飞,扬起一片尘沙。 抖得她宽大的黄袍里蹭进了些沙子。 好好好,就依你行了吧!楚月气结,她顺便抖抖袖口溅进来的沙子。 郑公公就在旁边帮忙不过他也没好哪里去,方帽顶檐上全是小堆的沙子。 唯有阳清涟清清白白站着,没有半点波及。 对比起她和郑公公。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猴子。 楚月郁闷到咬牙:“你该不会是个马精吧!我的不行,阳清涟的就行!搞双标要不要这么明显! ” “环环”转头不屑走到阳清涟的身边,大有一副你不让我叫环环,我就不给你当马的架势。 淦,别以为老娘稀罕你!!! 你一匹马N瑟个鬼啊!!! 我才不要骑你这个环环!! 然而下一刻。 楚月扶额:“.....就叫环环吧。” 这时,阳清涟的嘴角才淡淡扬起一丝弧度,似乎是楚月的态度愉悦了她。 她轻轻拍了下环环的脖颈安抚一通,顺便在它耳边说了什么。 最后推了下它,她声音宛如羽毛轻柔道:“去吧。” 环环立即走到了楚月的身边,乖乖站着等她骑。 楚月表情复杂多变,尤其是对着阳清涟,这个女人对匹马那么温柔,怎么就不分点温柔在朕身上? 不过她也没耽误时间,直接一跃而上骑上了马,那刻,她感觉附近的视线比什么都矮了。 很快环环就开始表现自己的特殊性。 只听沙场的马蹄子声,宛如落沙一样OO@@,环环跑了起来。 跑的时候,那四肢马腿的像幻影一样疾风般来回穿梭。 别说有多舒服连一次颠簸都没有。 楚月低头瞧了眼,顿时震惊了。 这马,居然是匹顺拐! 怪不得郑公公说是匹上过战场的好马,这顺拐,坐上马上的人就跟坐在凳子上等敌人过来送人头,现在看来岂止是好马,而且跑得也比马厩最快的宝马快。 她真是捡到宝了。 环环你真棒! “吁吁吁!” “好了,你别嚎,我总觉得你在喊四郎四郎。 ” 当然,它不叫“环环”就更好了。 第12章 仿佛在高考 “环环”根本不需要楚月教,她只要拉拉马绳,白马就聪明的起飞甚至还知道自己要多快,它就有多快。 多么能服务人的神马。 楚月骑得心旷神怡,之前的郁闷气结通通一扫而光。 围着沙场跑了几圈。 她让“环环”停下来。 “陛下骑了一圈怎么样?”郑公公围了过来掏出小手绢给楚月擦擦汗。 楚月整个人春光明媚的样子,她连带阳清涟都看的特别顺眼。 “很舒服,阳爱卿有心了。 ” 这个女人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她刚这么想。 阳清涟站起来,她双手交礼:“既然陛下龙颜大悦,下午,微臣就该教陛下课业。” 好吧,阳清涟这个女人果然还是那个讨厌鬼! 楚月双手负立,挺起胸膛问道:“嗯?朕都毕业了还有什么课业落下?” 该不会又是儿童启蒙书吧? 反正这次她怎么都不会配合。 不过出乎意料之外,阳清涟并没有罚她抄书。 阳清涟反而肃然几分:“非也,陛下要做的是如何操纵帝驭之术,与百官相处,与万民了心。” 连这些都需要阳清涟教自己?楚月仿佛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是不是就代表,阳清涟以后每天每日都要在朕面前晃悠。 她立即拒绝道:“这些还需要你来教我?不应该是帝师的工作。” 阳清涟听后,她的目光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陛下您怎么可能有帝师,从您的皇爷爷开始便已经没了帝师,全由太傅传学讲师。” “并且先帝临终前,早已将陛下托付于微臣,清涟自然不敢辜负先帝遗愿。” 看的楚月头皮发麻,每次阳清涟有除了高冷以外的情绪,马上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妙的事情了。 而且...。 她:“哼,又拿我爹压我。” 阳清涟颔首说:“陛下多虑,请早早准备,微臣的时间可不多。” “你的时间很赶,朕的时间就不赶了!!” 郑公公满脸的问号:“陛下您除了吃喝拉撒经常罚抄还有什么要做的,老奴怎么不知道?” 楚月:“...老郑你该不会是阳清涟请来的二五仔。” 她咬牙切齿瞪了眼郑公公。 便不情不愿道:“多长时间?” 阳清涟见她妥协,她道:“仅在今天。” 看起来当个首辅挺忙的。 “朕同意了。”再说不字就显得她任性跋扈了。 “另外,还请陛下早做决定。”阳清涟忽然道。 楚月:“朕做什么决定????? ” 阳清涟不再言语,她拘礼跪安扬长而去了。 等人离开了马厩沙场。 楚月都没想起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奇怪地摸着“环环”的马毛:“老郑,你说阳清涟让朕做什么决定?” 郑公公道:“老奴不知。” “你可是三朝老太监,你不知道?” 郑公公擦擦汗说:“老奴真不知,可能是阳首辅以为陛下知道她在讲什么。” 楚月整个人凝噎:“结果朕就是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 这下子郑公公不说话了。 自己忠心的老跟班都不吭声了。 楚月忍不住多摸了几把“环环”的毛,苦思起来。 摸得环环嗷嗷叫,不情愿甩头。 她挑挑眉:“阳清涟摸你的时候,你就舒服的跟猪一样。” “怎么到朕手里,你这猪还想拱朕不成!” 话音刚落,“环环”甩头挣脱了楚月的魔手,然后跑了。 岂止不想你摸,都没眼看你。 楚月:......我这是被甩了吗? 连马都被阳清涟收买,天知道这朝廷上下还有谁对阳清涟不服的,估计也没几个,有几个也没实力拉她下首辅的位置。 可恶,阳清涟就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吗!她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尤其是那几个关键字,还是说,她根本是故意的。 郑公公无奈解释:“依老奴看阳首辅没那么闲,陛下您还是好好琢磨下吧。” 楚月抓抓头顶的金羽冠:“我想不出来。” “那下午,您语气婉转提醒下阳首辅。” “朕就没其他官员可用了?” 郑公公沉默了。 楚月感觉到气氛有些低沉,心里隐隐有个古怪的猜想。 “郑公公,朕一直在想,父皇为何要走史官口中的违背祖制大逆不道的行径,就为了扶持一位女官?做这件事的理由是何? ” “如今深虑,朕是不是除了阳首辅可以用,而其他人都不能用也不能放心用?” 郑公公欣慰地点点头了,但是他没有说话。 楚月就愁了,郑公公不愧是深宫老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是该说的时候看时机。 起码对自己还是忠心的,毕竟有些事情连郑公公都不敢乱说。 她只好妥协了。 “那下午朕谦虚点,就让让阳清涟。” 郑公公欣慰道:“陛下乃君子也。” 下午来临总是快。 或者说能玩耍的时间总是容易过去。 她楚月吃完午膳,睡了一觉醒来,郑公公就告诉她约定的时间到了。 郑公公将一件薄薄的金丝袄鬃服系在楚月的肩膀两处,楚月双手伸展套进了又一件明黄的外套。 这里三层外三层,虽然麻烦但好歹不热。 可这颜色实在令人审美疲劳,做皇帝的用什么都得金色的,雍贵,华丽的,一天十二个时辰天天穿一样的颜色。 她感觉自己像块行走的金砖块,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觊觎着。 楚月来到御书房时,已经阳清涟在御书桌前候着,不得不说,她站姿如青松,手持奏折时,那大官与书卷文雅的气质,浓浓而郁,气度高风亮节。 她看的一愣,同样阳清涟注意她准时来了,她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让楚月莫名心虚了。 估计又是郑公公这个门牙漏风的家伙,一个不经意就告诉了阳清涟,朕最爱迟到睡懒觉的毛病了。 阳清涟双手交叠,拘礼道:“微臣,恭迎陛下。” 楚月点点头,她做到了御书案中间的龙椅,看着阳清涟再看看郑公公。 郑公公拼命给她使眼色,陛下你要亲自上场才行,别怕,你一定行。 楚月莫名有些慌张,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阳清涟总感觉自己身处在高考现场那样忐忑不安。 第13章 哪里不对 她试探性拿起一本奏折看向阳清涟。 见眼前的女官并无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忍不住松口气,开始主动搭讪:“阳爱卿,朕有些事情和商量一下。” 阳清涟慢悠悠抬眼正视她:“陛下请说。” 楚月就指着手里的金册子道:“阳爱卿身为一朝首辅,百官之首,多年来侵流官场,定然是清楚这递上来的奏折,通常晦涩难懂,需要费点心神才能看懂。” 阳清涟不说话,点点头。 她继续鼓起勇气道:“那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着重点,写精简点? ” 阳清涟启唇简言:“可以。” 终于开了尊口。 楚月感觉心里更有底气。 而且很多臣子不用同一种字体,令朕眼花缭乱。 阳清涟这次特地瞥了她一眼,才道:“微臣会提醒他们。” 楚月就再想起自己随便盖印的奏折,那些奏折起码都是类似结案文件,都是处理好的政务交给她看的,也算给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继位明棣帝一点面子了。 她觉得奏折还有一个通病:“阳爱卿,能不能让他们少抱怨点,别老像个愤青一样到处煽风点火,让他们多干点实事。” “比如有空还不如替老百姓免费义务打口井,或者联合商户修个水渠道等等。 ” 楚月越说越觉得自己任重道远,虽然这些爱抱怨的官员看起来可以利用让他们变成佞官,可他们一个个却心向阳清涟。 八成是阳清涟扶持的亲信,能拉拢才怪。 随后。 她果真听见阳清涟多说了几个字。 只不过。 阳清涟的语气似乎夹杂些无奈:“寒门县官,各有职责。” 楚月听了难免多琢磨一下,她不了解百官,可她起码比百官还能揣摩阳清涟。 既然是寒门官员自然没有背景靠山,能当上县官就不错了,还想上京入职,那简直是难如登天,所以,自然在奏折里办完事发发牢骚,他们以为这些奏折最后只会落到阳清涟的手里,可没想到阳清涟会特地交给她审批。 如果他们知道是她这个皇帝看的,肯定又会惶恐一段时间,说不定以后都不敢说真话了。 正所谓真话好过谗言。 她总不能打击人家热切的心。 楚月便再道:“还有能不能把大事都交给朕做主看看,我可能会有个不错的办法。” 这次阳清涟分明确定,她将桌上的奏折整理一下,才道:“再说。” 楚月感觉自己的热情像被阳清涟浇了一盆冷水。 这个不看眼色的女人!! 还是说,她从来不看朕的眼色! 可恶的阳清涟。 郑公公看着陛下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住心想:“哎哟陛下,您知足吧,别人给阳首辅说话就是说一大堆,都不见得阳首辅有反应。” “你好歹跟人家说了几句话,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估计人家首辅根本不想搭理你。” 楚月虽然被打击了,还是拿起另一本奏折。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阳清涟这人一谈重事就态度坚定不移,哪怕她是皇帝都不见得给几分面子,这倔驴子般的脾气估计就是被她爹给惯的。 尤其是她现在的靠山【一把尚方宝剑,一大堆堪比遗旨的书信】 什么该让她碰可以理解,但什么不能碰的态度特别明显。 她很想知道阳清涟在家,或在外面闲玩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或者说,她在家里更和善更温柔。 跟朋友是知无不言,而不是跟朕,说几句就不说话了,就好像朕是她不感兴趣的人。 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涩涩的,像是恰了一堆柠檬。 其实阳清涟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很特殊,起初是因为她是大沥朝第一个女官,更是第一个女首辅,难免高看她几眼。 如今相处了几天,她发现阳清涟是个很守本分的人。 是不是仅仅只守本分,臣子的本分,其实心里根本一点不想接触朕。 这么想着,楚月站起来她将奏折往书案上一扔。 看了看眼阳清涟。 在阳清涟不解的眼神下,她走到阳清涟的面前,高高在上,当然也就个头的效果,气势一对比,她就弱了三分。 阳清涟:“陛下?” 楚月突然双手叉起最近养得特别好的小肥腰,朝她重重地鼻孔出气一声:“哼!!! ” 阳清涟:..... 郑公公:“完了,陛下自暴自弃了,又做回老本行了。 ” 楚月觉得还不够。 她转身就要将御书案上的奏折给打乱。 刚动靴子下的双脚,一瞬间没注意。 阳清涟被踩了一脚。 她蹙眉提醒:“陛下,您踩到微臣了。” 楚月要一副要扫秋风落叶的架势生生顿住,她感觉自己比阳清涟大的脚踩的很重。 她赶紧吓得提起脚,道:“对不起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 郑公公莫名叹气:“唉。 ” 她现在没空管郑公公的态度,小眼神盯着阳清涟,瞧她只是抬起官靴再踩回地毯上,看起来没事,可脚下却不似之前站如松,有些摇晃。 楚月心下愧疚,这可是真正的古代女子,身娇体弱,而不是像朕这个男装大佬。 她低头看着阳清涟的官靴,道:“要不朕帮你揉揉? ” 此话一出。 郑公公目瞪口呆了。 陛下终于找到借口接触阳大人了吗! 可惜阳大人只是冷冷摇首说:“免动尊手。” 楚月觉得自己有责任,她道:“朕不动,朕只是帮你揉揉。” “要么你脱下靴子,让朕看看你的小足怎么样? ” “朕揉脚功夫一流保证伺候的你服服帖帖。” 阳清涟俏脸一黑。 而郑公公:...... 虽然小祖宗说到做到,令人欣慰,可总感觉哪里不对。 第14章 将陛下的唇 郑公公简直没眼看了,他就知道陛下每次都容易跑错话题出岔子,然后事后自己又气自己一肚子气。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不让陛下在跟班们面前丢脸。 于是他赶紧给周边的小太监们使个眼色,然后纷纷低调地退出了御书房。 顺便将门带上,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更没有一点动静。 以至于只有阳清涟注意到郑公公离开了。 楚月都不知道作何表情了。 看着阳清涟一手持奏折,一手负在身后,站在自己跟前“陛下有话直说。” 她倒是想有话直说,可你倒是给点反应啊!没有反应,那她不是白说了。 楚月踌躇会儿,她欲言又止,藏在袖口下的拳头握了又握,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问:“朕哪里惹你不快? ” 阳清涟道:“臣不敢,陛下亦未冒犯过微臣。” 话虽这么说,可阳清涟给自己穿小鞋的次数还少吗?什么没有冒犯过,你给朕的马取名为“环环”就没想过朕不喜欢这个名字。 你一点都不照顾朕的心情。 不过这些话她是没脸说出口,毕竟是自己答应的事情,更何况,自己也有小丢丢原因。 她忍不住努了努嘴:“那你为什么总对朕爱理不理的?倘若朕不是皇帝,你是不是都懒得和我说话? ” 阳清涟道:“臣性子如此。” 楚月愣眼了,这女人该不会以一句自己是面瘫本是如此行事的话作为理由!以后就不用搭理她了吗。 阳清涟你想的美!!! 她赶紧道:“那朕现在要讲真话,你可别生气。” 阳清涟依旧不咸不淡:“陛下请讲。” 楚月咬咬牙豁出去,她登基十几天了,起码有三分之一时间浪费在罚抄上,当皇帝的日子本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遇到她阳清涟。 朕就变成一条虫。 “你能不能告诉朕,我哪里让你讨厌,为什么你总对我板着脸不对我笑算了?还那么严厉说些我不懂的话。 ” 话到此处。 她都说那么多了,眼前的女官眉若冷星,琼鼻玉立、白皙的皮肤仿佛透着泽光,风华儒秀的气质柔和她的冷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有了缓和,还是光线所致。连楚月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内心,莫名的酸涩起来。 在她看来,沉默不回答,阳清涟便是默认了,她很不耐自己。 便忍不住苦笑连连:“朕,就这么让你讨厌。 ” “朕不会的。” “难道你就不能好好教我,谁生来就会。” “朕虽然是个皇帝,但也是人,一个也想交朋友的普通人。” “朕,又不是生来就必须是孤独的。” 她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感伤的女人,天天面对的不是不能说上话的宫女,就是不懂她心的小太监,就连郑公公亦一直保持距离不与她过度深入某个话题。 她这时才发现,原来即便没有登基,她亦是孑然一身,形影单只。 楚月抬首光明正大盯着阳清涟她那清冷的眸子,从来都波澜不惊,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深藏于那一抹黑暗的深邃之中,怎么都看不透。 她的心,有点凉。 楚月的一双眼眸逐渐暗淡下来,她抬起手悬在半空,打算驱人。 胳膊刚落几分距离,她的手腕忽然被另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紧又轻轻地捏住。 楚月诧异看了她眼。 阳清涟目光沉敛对着她,看着楚月一直与自己不同,那双向来明亮有神的眼睛,此时已有一抹落寂的情绪。 心,终究还是躲不开泛起一丝涟漪:“陛下。” 楚月的目光慢慢睁大。 期待的眼睛宛如被雨过天晴后的阳光沐浴了一样清净。 阳清涟的声线逐渐柔软了起来,仿佛暂时融化了,她问她:“您只是要微臣笑?” 楚月从来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家伙。 但看着阳清涟,同是女人,同在朝廷之上,她们彼此都是那么的特殊。 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却是她。 她撇撇嘴说:“是啊是啊,笑总比冷着脸好,而且爱卿是如此的好看,不笑白白浪费那种高颜值的脸蛋。 ” 楚月说完反应过来。 糟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会不会认为朕是个小、色、鬼一直在觊觎她的美貌。 阳清涟往前迈进一步,目光凝视着她,一步步靠近她:“那依陛下所愿。” 楚月睁大眼睛盯着阳清涟的脸蛋,期待地看着她。 “阳爱卿。 ” 阳清涟伸出细藕般结节的玉臂,微微伸张,两手撑在了她腰身两侧边靠着的御书案沿边。 然后壁咚了她。 楚月:......怎么情况跟我预想的不一样。 明明她比阳清涟高挑健硕,竟然还是被她展开的双臂控制在她怀里的范围内。 逼得楚月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女人,她睫毛弯弯摄人心波,双唇嫣红、樱桃小嘴十分诱人、那如白玉般的肌肤细嫩让人想食指大动,简直美艳动人。 楚月喉咙一滑,她呼吸急促几分不自在地转过脑袋。 下一刻,就被阳清涟的指尖挑起,掰正过来。 阳清涟距离她的鼻尖不足五寸,仰视的角度,却显得如此的霸道。 她的唇角荡漾出浅笑,好比瑰丽的花瓣,似笑非笑,那勾人的邃眼,眉角如桃花灼灼其华,直叫人沉溺下去。 这宽大绛紫色的官袍下,将那娇小却又令人无法轻视的身躯遮住,即便如此,楚月都能感觉到阳清涟虽然是娇滴滴的人儿,可却习过武,那力气肯定比自己大。 她紧张的喉咙吞了嘴里的吐沫,紧张的身体发抖,那靠在自己怀里,或者是自己靠在阳清涟的怀里,暧昧的距离,两人胸膛间的空气正在炙热发散。 她看见阳清涟的指尖挑着下巴,那细藕般的玉臂禁锢自己的手臂,锁定自己的范围,阳清涟用着极其霸道的口吻。 “陛下,是不是要微臣将您的嘴堵起来,您…才不会乱说话。” 近在咫尺,阳清涟面若桃花的脸蛋,下有丰润丹唇张翕有度,粉嫩美妙,令楚月呼吸一滞。 她的耳根却忍不住悄悄红了。 第15章 君臣有别 “阳清涟!” 只听御书房传出楚月气急败坏又夹杂惊慌的声音。 门外的皇宫侍卫一个个面面相瞰,疑惑不解,再看看门口同样站着的郑公公,询问要不要进去? 郑公公给了他们一个眼色让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大家非常的配合。 不过他们都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竖起耳朵听动静。 然而下秒。 一道高高瘦瘦,明黄的身影,她双手扒着门框脚步趔趔趄趄地走了出来。 带着一阵风就离开了御书房。 连郑公公都没来的去追,楚月已经往浦苍殿走去了。 “陛下。” 郑公公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可眼下他身为陛下的贴身太监,应该先搞清楚一些事情才行。 免得陛下再吃苦头,并且,郑公公在最近同样觉得阳大人似乎有点令人捉摸不透,她对陛下有些紧绷强迫的感觉。 “哎,阳大人就不能好好说话,语气温柔点哄哄陛下,说不定那小祖宗一个开心什么都肯学了。” 毕竟陛下是个耳根子软的孩子,好声好气说总能听进去的。 郑公公没有跟过去,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御书房门槛很快有人抬起膝袍,迈了出来。 阳清涟刚站门口,便瞧见郑公公挡在前面了。 郑公公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阳清涟依旧不语,光是穿着那百官之首绛紫文官长袍,都有一股天生上位者的官威气息围绕着她。 郑公公没有主动说话就已经感觉压力特别大了,脑子还闪过朝堂文武百官对阳大人的赞誉,睿智冷静,成熟稳重、天生文曲官相,十四岁便入朝一马当先取得佳绩。 虽说有先帝的扶持起了很大作用,但如果阳大人自己不争气再怎么扶都没用,所以说,先帝曾经评价过阳大人乃百年难得的人才。 也难怪陛下挑选阳大人辅助陛下了。 郑公公便小心翼翼道:“阳大人,不知方才发生什么事情?老奴见陛下突然跑出来了。” 阳清涟默言了。 郑公公神色无奈不用想,就猜到应该小祖宗满嘴跑车后,才导致的失败。 阳大人,您和陛下说了什么?她怎么丢下奏折就跑了。 阳清涟并没有走的意思,她负在身后的双手紧了紧,握了握,没有说话。 郑公公便道:“哎,大人,陛下还小,虽说先帝十六便已经开始御驾亲征,可毕竟年代不同,现在太平盛世,倒是不必严苛陛下,还需大人亲自教导徐徐图之。 ” 阳清涟不可置否,过会儿,点点头。 终于得到了这金脑袋的反应了。 郑公公再也忍不住切入主题。 他小心翼翼问道:“还有,您能告诉老奴,陛下她为什么羞滴滴地从御书房跑出来了?” 阳清涟:.......... 空气寂静,气氛凝住。 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一问三不言,知帝者莫过阳清涟,其言不多,可空孔皆透、其可也尽破,犹百晓生共万通。 郑公公突然体会到了陛下的心情,忍不住颓废起来。 这还用说啊!小祖宗啊,你就想再幺蛾子,也得留点心眼守口如瓶,别什么都没做就被人家阳大人都提前猜个大概了,甚至还提前想好对策教育陛下,所以,人家大人还需要跟你废话吗! “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阳大人的手掌之中了。” 最后郑公公只好派亲信送阳清涟出去。 其实也不需要派人,只是让人在身后跟着罢了,毕竟这皇宫上下谁让不知阳清涟,谁让不晓女首辅身为陛下授业之师,需每日进宫监督陛下。所以也没人敢拦。 不同于那边的淡定。 浦苍殿。 楚月躺在自己的龙床上,将被子拉到头顶不断打滚,将自己卷成了一个蛋黄卷。。 她嘴里碎碎念着:“可恶可恶,阳清涟那个女人居然敢...对自己,她抽风了或者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竟然对朕,对朕...。 ” 欲言又止,难言之隐。 郑公公端着杯泡好的龙井茶放在榻上的茶桌,他担忧地看着龙床上的人。 陛下,您的脸色不对需要召太医侍身? 楚月见郑公公一副好奇八卦的样子,她瞬间正色道:“朕上火了而已。” 郑公公没说话,而是看着陛下的耳廓还有脸颊,微微粉红就好像最近进贡到朝的苹果一样。 看的楚月瞪眼提醒他:“怎么,你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郑公公收回眼神:“老奴没有,只是在想中午陛下吃点什么?” “朕今天想吃烤乳猪。” “可您不是上火?” 楚月睁眼说瞎话:“正负得负,你不知道吗! ” “老奴只知道火上加油。” 郑公公赶紧去御膳房让御厨准备好猪蹄子,只不过这次怎么都得切小点,免得这小祖宗吃完又闹着减肥,他看着不累都替这小祖宗心累了。 每天要应付阳首辅不说,以后还得面对百官。 阳府清静户门,朱木高匾。 阳太傅近日都歇在府内,并没有再进皇宫,但心还是有所期待,希望能进宫面见见如今的新帝。 他最近每每回忆那时,与陛下与同窗们曾经鲜衣怒马,一同野游打猎。 而曾经的兄弟和朋友,如今只剩下他了。 光阴似箭,昔日辉煌,昙花一现。 伤感的同时,他更想好好引导兄弟们的后代,包括他自己的孩子。 想到阳清涟。 阳拓陷入了深虑当中。 很快管家便过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阳拓便招手:“去告诉涟儿,就说为父寻她有要事商榷。 ” 管家如实将老爷的话传到阳清涟的耳朵里。 阳清涟回来时,并没有回自己的宅院,只是在厢房附近换了一袭蓝海般的散花长裙,不同于官袍的冗长宽敞。 这身散花裙十分修身,贴着她如玉般脖颈,那显瘦的肩骨完美架出一女子该有的靓丽的风景。 她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 自从她入朝为官起,她与父亲谈的事情包括家常,便越发趋向政事,可以说父女俩已经很久好好相聚一次。 阳清涟她素来的都清冷,行事风格亦不拘小格。 同样阳拓亦是,中规中矩,恪守己规。 阳清涟踏入书房那刻,明显感觉到父亲的目光有些沉淀几分。 “孩儿见过爹爹。” 阳拓见她并未穿官服,没有繁琐的礼仪,只有父女普通的家常,他心下松口气,连话都说的畅快起来了。 “涟儿,今天下午陛下可有好好学习先帝遗留下来的手册?” “你可有耐心教导陛下?” 阳清涟道:“孩儿还未将手册交给陛下。” 阳拓听后,表情瞬间严肃几分,他不由地打量自己唯一的女儿,只觉得越发看不透她。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阳清涟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语气而有情绪波动。 她淡淡道:“陛下还小。” 此话一出。 阳拓自然想起宫内传来给自己的消息。 他捏紧下拳头,越想之前传来的消息越接近真相,他再也忍不住捶了下书桌,语气骤沉下来。 “哼!那今天陛下生气地从御书房走出来是怎么回事?” 第16章 过往的伤痕 “莫说你的性子,即便是为父也不一定能说动你,但你要时刻记得君是君,臣是臣。” “君臣君臣,君永远在臣之上。” 阳清涟知道父亲生气了,她低头道:“孩儿知错了。” 阳拓的气还没有消。 他道:“若是你知错了,就早该对陛下授予帝王之术,连先帝的手册都该早交给陛下! ” “父亲,只是因为这个而生气?”阳清涟这次并没有接话,反而莫名其妙问来一句。 果然话出。 阳拓的表情微妙变化了。 看来这孩子揣测人的目光越发犀利了。 他便收敛了语气,提醒她:“涟儿,今天的事情为父多多少少已经知道了。” “即便陛下身边都是咱们的人,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为父不得不慎重些。” 阳清涟不语只是盯着父亲。 阳拓也不再废话,他为官多年,教过无数皇子皇孙,世家子弟,可唯独自己的女儿,他没教过一天,但她却比自己教过的天资英才还要优秀出色。 他语重心长:“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陛下靠近你。” “现今阳家嫡房只剩你一脉,万事,切不可以姻缘亲事作为筹码与之交易。” 话音落下。 书房内的气氛骤然沉没。 父女俩都陷入了默声之中。 等过了半响。 阳清涟垂眸,再也没有多说其他的。 她说:“女儿知道。” 阳拓背过去不看她,再道:“今日之事,不能再发生。” “涟儿,眼下你的年龄已到,可需要为父。” 阳清涟立即阻断了他的话:“爹爹,请原谅孩儿暂时无法成家。” 阳拓也没有强迫她,只是点点头叹气:“哎,那就再拖几年,待陛下重掌朝政,你也该收收心退隐了。” “是,到时女儿会离开朝廷。”阳清涟自始至终保持垂首的姿势,中规中矩,令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阳拓最后亲自结束了话题:“嗯,下去好生歇息吧。” 书房内,阳清涟的倩影很快消失在附近。 令阳拓转身时,看见身后女儿身影,那空荡荡的感觉,竟然令他有些怔意。 “那孩子,是不是生气了?” “ 唉。”他重重叹息了一下。 阳府现下有三品大官与正一品百官之首居住。 朝廷特地出了私库,将阳府旁边的一大块土地,盖成了一座古典富丽的四合院,十分气派,作为女首辅的宅邸。 并且取名灵珑府。 寓意为人杰地灵,玲珑赤子心,乃是先帝生前亲自定下的名字。 阳清涟从阳府回到灵珑府。 贴身丫头阳桃子便小跑过来,高兴道:“小姐,您回来了。” “这次是要先沐净还是先用晚膳?” 阳清涟如今早已没有了胃口,吃不吃倒无所谓。 她道:“备水。 ” 小桃子听小姐的情绪不佳,即便小姐平常也是冷冷淡淡,外人很难寻觅一丝异样,可作为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她还是勉强能听懂些。 小桃子也没敢多说,只是去了厨房叫了几个人将已经稍好的洗澡水一桶一桶提到了浴室。 待装满整个红木桶。 阳清涟越过一道孔雀屏风,将外套脱下放在木架子上,她的指尖将腰间系的腰扣轻轻拉开,白嫩柔润的肌肤.....。 不过,她却很快停止了动作。 阳清涟的视线顿了顿,她看着壁橱上衣架子挂着一套整整齐齐的淡黄玄衣长袍,干干净净,崭而如新。 只是玄袍右侧的肩角上却有一道违和的缝纫线路,歪歪扭扭,却非常用心,似乎是缝补的人不善女红,却还坚持自己来缝,正是因为如此,她还是将衣服原本被刀痕划开了十几公分的口子暴露了出来。 阳清涟走出去,一向古井无波的清冷美眸,终于忍不住泛起一丝柔光颤了颤。 她伸出指尖摩挲,每到之处,皆爱怜地抚摸着刀痕留下的缝线。 浦苍殿。 早早地挂起了灯笼等待黄昏的降临。 楚月虽然生气可心里又没法去完全厌恶阳清涟这个女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唉,朕该不会想开朵百合花吧?” 刚这么说,就被郑公公听见了。 不过郑公公没多想,他就问:“陛下,您洗好了?” 楚月靠在大理石砌成的浴池,中间的碧池还有龙头自来水,洗澡用的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非常的方便,根本不需要人去抬水。 更和这浴池殿本身就是一处小温泉天然所在地。 她舒服的哼哼唧唧,当然要是忽略脑海里动不动出现阳清涟壁咚她的情景,就更完美了。 她对着外面的郑公公说:“还没有。” 那陛下可不要贪爽泡太久了。郑公公真是太了解她了。 楚月还真的想泡个三天三夜再出去。 但为了身体她还是克制点,留点资本,成为昏君。 “再泡半柱香,朕就出去。” 楚月说着她拿出明黄的毛巾轻轻擦拭左肩,再换手臂轮到右肩时,那疤痕狰狞的线条便在肩膀上出现,平日她都是遮住了,别人看不见。 或者说怕被看见,先不说自己是女儿身,最重要的是被人瞧见了说不定又会掀起轩然大波,被有心人利用。 平常遮住还好,每到洗澡的时候就蛋疼了,即便这伤痕不丑陋,只剩下淡淡痂痕在肩膀上。 楚月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下自己的右肩,这是一条很长的刀痕,长到十几公分,一直从肩膀沿至交臂处。 可想而知她曾经受过多么重的伤。 她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或者说没有原主的记忆? 只是内心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感觉。 那说不清的心情,说不清的悲恸,令她十分想知道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些日子,她观察了很久,明里暗里试探过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的伤哪里来,甚至连自己伤了都没人知晓。 甚至连郑公公本人都不知道有此事。 她原先藏着掖着不想暴露了自己,只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必须隐瞒。 真奇怪,看伤势起码好几年了,这途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可惜她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 第17章 噩梦卡 明黄的锦袍丝滑掠过皮肤,穿好了外套,系好了玄玉冠。 楚月想着下午还有些时间,阳清涟又没给她布置什么作业,还有传授什么帝王之术,她也不知道阳清涟到底有没有真的在教自己,连个教师课本都没有应该不算吧。 不过她倒是弄懂了些朝廷势力,那就是阳清涟手下多数是寒门子弟官,并且大多数人正值年华,很有可能就是朝廷潜力股储备官。 她很清楚只要阳清涟稳住,那其他人便是近赤者朱,想坏都坏不到哪里去。甚至很可能成为跟她对抗的敌人。 “朕,果然还是得提防阳清涟。” 这时系统出现了。 “叮――唉,死鬼,你是不是忘记任务了?也忘记了本系统的存在。” 你怎么一出来就变得跟个怨妇似的。 “叮―――以前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系统系统”怎么两天不见,新人换旧人,改叫人家怨妇了。” 楚月:...... 你待机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怎么整个系统画风都变了!!! 楚月一惊一乍的样子,使得郑公公跟着神经挑动起来。 他赶紧凑过来:“陛下,您怎么了?” 楚月拍拍胸口将凑到肩膀的郑公公给推了段距离,她的眉毛上下歪歪扭扭及挤着,纠结无比。 “没什么,就是朕的一个小伙伴吃错药了。” “小伙伴??吃错药?在哪,要不要老奴给他请太医?”郑公公四处看看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人,除了他这个老奴还有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根本没有其他人,还有陛下能有什么朋友。 就连亲兄弟都跟她不亲,还朋友。 真是可怜,都出现幻觉了。 郑公公怜悯看着楚月,语重心长道:“陛下,今晚要看小人书吗?老奴去让作者多写点。 ” 今天不用了。楚月受不了这老大叔的眼神,看的她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悲剧性的人物了。 “郑公公你先下去休息吧。 ” “诺。”郑公公弯着腰后退着出去了。 至于走没走,楚月懒得去关注了。 她看天色将近酉时,说不定再过半个时辰皇宫便陷入了黑夜之中。 这点时间应该可以步入正轨。 “系统,你还有什么支线任务可以得到辅助道具?上次的真言茶,老实说,全白费了。 ” “叮――噩梦卡或许对忠臣有效果。” 楚月眼睛一亮,她瞬间脑补道:“对!就是这个,我要去梦里吓那些忠臣要让他们内心留个多疑的种子让他们彻底跟朕离心离德,古人本身就敬鬼神信上天。 ” “叮――特别提醒宿主,噩梦卡只是噩梦卡,至于怎么操作还得靠宿主,并且宿主需要完成支线任务才能获得噩梦卡。”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什么任务?” “叮――请宿主去厨房做一道菜,味道必须要六十分以上。” “你让朕去做饭?” “叮――不怕你把厨房烧了,毕竟你是皇帝,有的是钱盖厨房,更何况宿主都不需要国库出份钱,自己的小仓库都能盖十间八间房,当然也仅仅是烧照的地方。 ” “呵,别人盖阿房宫,怎么到朕这里就只能盖厨房!”她不服气道。 这系统是故意刺激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明君更不像昏君的状态,可以说非常的尴尬,没有存在感的皇帝。 好气哦,可它说的是实话完全没办法反驳。 楚月只好用行动去证明自己出幺蛾子的本领,绝对是一流的,她立即穿上长靴,对外殿门喊了一声。 “老郑!” 郑公公风一般的半个男人走了进来。 而皇宫御膳房处于西侧殿附近,这里不是厨房就是各宫前妃嫔各自私设的小厨房,如今她父皇已经仙逝了,剩下的妃子也不可能改嫁了,所幸就奏请自己出宫回本家养老。 有的也愿意待在皇宫,楚月也没苛责这些姨娘娘们,而且,有的估计比她还年轻。 每次看到这些可怜的才人妃子,她都起了怜惜之心。 就在走向御膳房时,她突发奇想道:“系统,如果朕当个荒氵无度的昏君,从此君王不上朝,宠信褒姒烽火戏诸侯。” “这样岂不是更能获得昏君的称号。” “叮――好主意!”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捷径了。” “叮――那宿主有小gg吗?” 楚月:.....朕心中有幻肢。 “叮――那依照系统预测,到时候陛下只会落得一个不举的下场,并且百官为了先帝维护你会送很多千年的王八百年的灵芝人参,还专门设立一个官部。” “什么官部?” “治阳痿。” 楚月:...... “叮――如此一来陛下还没有彻底变成昏君,就以不举无法延绵子嗣的罪名,被您的皇叔们甚至兄弟们逼下位,然后被废后,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楚月:!!!!! “叮――所以,本系统劝宿主不要动歪脑筋了,小任务都没做好,还想着一步登天,实在难矣。” 唉,做人难,做过皇帝真难,轮到朕想做个昏君更难。 楚月又在对着空气摇头晃脑了,让旁边的郑公公看的胆战心惊,时时刻刻盯着她,生怕这小祖宗在犯什么傻或者要出什么幺蛾子。 一人一系统唠嗑会,御膳房总算到了。 众御膳房的御厨,纷纷受宠若惊跪在地上,叩首叩体:“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起来吧。”楚月说完给了郑公公一个眼色。 郑公公很快让御厨们下去了,身边赶走了几个跟班,自己站在楚月身边候着。 然后,楚月也把他赶出来了。 自己开始在厨房内捣鼓着东西,她想了想自己最喜欢吃什么还是做什么好,这样品尝味道也能准确点不会被系统蒙了。 “叮――宿主的心肠鸡儿小。 ” 楚月:“闭嘴闭嘴闭嘴。” 而外面的太监们,一个个排在长龙,探头探脑地看向厨房,可并排的木门当着根本看不见,甚至连给陛下打下手的人都没有。 全被陛下拒绝了。 包括郑公公。 很快有个跟郑公公很要好的跟班太监道:“郑公公您说陛下在厨房捣鼓什么?” 郑公公摇头:“本公公哪里知道。” 他也很好奇可耐不住小祖宗不给看。 刚这么想。 总会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去偷窥。 一个刚进宫就被郑公公提携的小太监,举手道:“郑公公,小的看见了,我看见陛下在挑猪蹄子。” “还挑了个又大又肥的。 ” 话音落下。 郑公公就给众人使个眼色,机灵点,看看陛下在干什么?最好能及时阻止陛下伤到自己。 很快,这些太监一人就看一眼。 还你一言我一语的。 “我也看见了,陛下长得真俊美。” “这不是废话,陛下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放肆,谁让你们窥探陛下的龙颜的!” “郑公公,我看见陛下在洗猪蹄子。” “我还看见了,陛下在洗猪脚甲,还有陛下搬了一个猪头在粘板上。 ” “我也看见了,陛下很勤快地在一根根拔猪头毛。” “我更看见,还听见陛下拿着刀对着手上的猪头自言自语。” “在说什么? ” “说猪你太美。” 郑公公:....... 第18章 噩梦卡 郑公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楚月双手端着一个瓷盅,神态非常自得。 他忍不住问道:“陛下您亲自下厨就为了猪蹄子这道菜?” 这岂止一道菜,简直可以让她回忆前世的生活多么的便利。 她道:“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郑公公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了一口,吃进肚子,只觉得香糯可口,牙齿间还有花生米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酒香。 复杂又多变,说不上腻,但只要带点青菜或者大蒜解解腻,应该还蛮好吃的。 郑公公对这道猪蹄子喜欢极了。 陛下您在里面放了米酒吗? 楚月得意地眨巴眼睛:“是啊,朕还放了点糖。”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郑公公赶紧点头,语气带着真诚道:“好吃,好吃,简直太美味了。” “那就好。” 她还得赶紧完成任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端着猪脚煲急匆匆回自己浦苍殿,将煲放在茶桌上,开始让系统判定。 “系统,你快看看有没有六十分?” 系统开始检测,虽然她不知道这系统是怎么检测的,反正总有它的一套。 估摸过了大概。 “叮――色香味俱全,可计八十分。” 楚月顿时哼哼起来:“小菜一碟。” “叮――自动获得一张噩梦卡。” 终于得到东西了。 她问:“这噩梦卡具体怎么运作?” “叮――噩梦卡,只能进入十个人的梦境。” 这一听,她傻眼了,怎么跟当初免费送的质量差个等次,这也太少了。 “叮――特别提醒,并且进一次,可控制噩梦梦境的能力就逐渐减少。 ” 楚月陷入了沉默。 她明明做猪蹄子花了快一个半时辰,还得亲自看看火候免得火势太大把猪蹄子给烧焦了,结果费劲功夫做的东西居然才能验十个人。 实在太亏了,她为了佞臣队友真的费尽心思了。 算了,朕先试试噩梦卡再说。 她暂时妥协了。 “叮――此卡用完后有七天的冷却期,途中再也不可用噩梦卡。” “你有那么多噩梦卡?” “叮――有,但对宿主来说有没有起到作用,就看宿主了。 ” 楚月顿时拍桌:“好了,朕一定竭尽全力,给那些可以成为队友的人洗脑。” “叮――请宿主躺在龙榻上,随着梦启动噩梦卡。” 她就立即整理下贵妃榻顺便垫了块有弹性的羊毛毯子,双手交叉放在肚皮上,闭上眼睛,开始进入梦乡。 入眼望去,先是熟悉的皇宫殿门,高大威武怒目的石狮子,皇宫侍卫持剑巡逻,还有郑公公和一堆小公公挤挤攘攘地在太极殿门口探头。 太极殿一向是皇储贵子受教育的学堂,能进来的,比之富贵中权贵。 楚月忽然头皮发麻了, 熟悉的太极殿,红门金匾,高槛过膝,寓意为门槛登高能进来的人都将堪称大任之才。 她就是在三个月前醒来后,就被父皇的人请进来的,与其说请进来,干脆不如说她是被抓进太极殿的。 当时太极殿总共有十六人。 都是她的兄弟们。 这些小弟弟大哥哥,平时一个个自命清高,自命不凡,底下的人哪个不是拍马屁恭维,捡着好话说,给他们听,以至于养得他们半点真话都不想听。 要说里面最厉害的皇子,估计就是三皇兄了。 可惜这个倒霉的哥们被父皇生生厌恶了,硬是把皇位让给她,也不留给三皇兄。 具体原因她不是很清楚。 她现在对太极殿满心的恐惧,正是因为,她刚进来时连一个兄弟都不认识,以至于就感受到了古代学堂的暴力,尤其是大皇兄和二皇兄,这两个大胖子居然逼她抄书。 然后她不小心替她们抄错一个字,等里面的太傅检查完,次日,大皇兄二皇兄被禁卫军头领拖出去了,听说差点进入了宗人府受罚三年。 吓得她再也不敢写错别字了。 这三个月来可以说,她是勤勤勉勉,不敢有丝毫差错。 本来是没有任何差错,可她无意中坑了大皇兄二皇兄一把,倒是被其他兄弟惦记上了,当然,其他人不敢惹她。 有的甚至还得恭维她,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又写错字了。 原因有一,这些人还敢让她抄书,全因为,太傅赞过她的字是标准的楷体字,所以凡是她写过的都能打多几分。所以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冒险让她抄书的原因。 而她只要有人不欺负她,她倒是可以打发时间。 于是一去二来,结交了个好朋友,十四皇弟。 楚月浑身打着颤,悄悄探头,看里面的动静。 结果发现太极殿只有一张课桌,课桌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背影,特别像她。 没一会儿。 后堂走进一位女子,她居然亦身穿一袭凤凰绣纹暗红长袍,发束碧玉金鸟发簪,后袍宛如凤尾曳长,端庄极其之贵气。 她手里还拿着夫子用的戒尺,严厉瞧在书桌上。 “陛下,又错了。” 楚月见此:“!!!!!” 阳清涟,你真是太过分了,做梦都让朕抄书,可恶可恶! 而梦中的自己,懵懵懂懂抬头,目光灼灼盯着阳清涟:“那小清清,朕给你罚,你爱怎么罚都行,朕准备好了。” 那娇滴滴般少女的姿态,再加上她身穿男装,像极了特种中的娘娘腔。 楚月见此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而阳清涟神似宠溺之态,像是早已习惯自己此举。 她说:“陛下,撒娇没有用。” 梦境内的楚月双手托着脸卖脸:“小清清,你就原谅朕嘛~” “朕什么都听小清清的~” “小清清怎么样怎么样?~” 楚月看见自己如此骚态,突然想口区。 她:.......小清清是什么鬼?! 朕现在矜持可爱又不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在地上乱捡肥皂的人。 怎会如此肉麻!!! 她看着差点没将脚迈进去锤死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妖孽。 “叮――宿主,请赶紧进入下一个人的梦境。” 楚月扶着额头,道:“你让朕缓缓,朕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秘密,朕需要时间适应下。” “叮――适应个鬼,这是个噩梦卡。” 她才反应过来道:“咦,这不是阳清涟的噩梦吗?” “叮――这是你的!” 她立即反驳:“放屁,朕会那么肉麻!!” 还有阳清涟才不会那么宠朕!她巴不得朕把书抄几万遍,把朕抄死了。 “叮――那或许是噩梦卡出现了点小小的瑕疵。” “请宿主选择任务对象。” 楚月气得脑袋疼,还好这是自己的噩梦。 随后,她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阳清涟 !” “叮――自动进入阳清涟的梦境。” 第19章 小猪蹄子 等再进入第二个梦境。 楚月看见的又是皇宫,看来这辈子都没法脱离皇宫这个牢笼的存在了。 看着打理整整齐齐的百花,各种奇珍异草,好似整个天下能有的花都在皇宫花园存在了 她摇头晃脑道:“这里是哪里?阳清涟她的噩梦是皇宫?不,不对,这不是朕的御花园吗?” 阳清涟怎么梦到这个地方? “叮――看前面。” 楚月抬头遥望过去,便看见御花园中间的庭楼中间的石桌边,坐着两个人。 看起来是一男一女。 举止神态皆为暧昧。 尤其是那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撩得阳清涟,脸颊粉扑扑、红唇娇红比御花园的百花还要艳丽、她少女般含羞低下头不敢看男子。 她顿时惊讶了:“咦,阳清涟跟个男人偷偷私会,哇哈哈哈,终于让朕抓到阳清涟的小辫子了,这下子我看你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她激动的手脚快飞了起来。 来让朕看看这张脸是谁? 刚过去,楚月就走过去看见了她自己的脸。 “啊!!!” 怎么又是朕!?阳清涟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在梦里也不让朕休息!! “叮――叫什么叫! ” 楚月气得手指直哆嗦:“是阳清涟,阳清涟居然在跟朕谈恋爱。” “叮――???” 反倒是楚月突然反应过来,充满了质疑性:“等等这是噩梦卡,难不成,阳清涟的噩梦就是跟朕谈恋爱!” 淦,跟朕谈恋爱就这么恐怖吗!朕可是京城享誉的美女子,配你还算一脸,阳清涟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觉得跟朕谈情说爱是噩梦!! “等朕醒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 叮――... 系统没敢说这噩梦卡放很久了,说不定早就过保质期了。 算了,知道了它的耳朵估计会炸。 叮――宿主时间有限,有保质期。 她傻眼了:“什么,这玩意还有保质期?你当噩梦卡是肯德基套餐吗!对着那么可爱的油炸老爷爷你也说的出口。 ” “叮――是用了有限制时间。” 楚月只好把此事憋在心里,等完成要事再在心里和阳清涟偷偷算账吧。 她咬牙说:“行,朕立即去下一个人梦。” 很快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自动进入下一个噩梦。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就站在门外,听见房内有两个男人互唤的声音。 淦,七夕节也不要单身狗好好过。 “官人~ ” “娘子~” 哦哦~连番动静连番娇而又喘气。 楚月:......确定是噩梦卡? 朕怎么感觉这是春梦卡。 还有朕的臣子中居然有断袖。 叮【心虚】――宿主无关紧要的人还是不要关注好。 她挑挑眉:“朕怎么感觉你说话的声音有些轻了。” “叮――宿主赶紧下一个。” 之后的不少哪个被夫人抓着偷吃,就是被好友撬了墙角,哎,这年头隔壁兄弟何其多。 接着下一个居然害怕驴,这次楚月学聪明了。 她立即将那驴变成了她的脸,瞬间一下子把官员吓倒在地上。 楚月装模作样语气幼稚:“朕是昏君,朕马上要砍了你全家。” 那官员还真的吓得哆哆嗦嗦:“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臣再也不敢贪银子,臣明天就把家产捐出去改善民生。” 楚月:“发现个贪官?!” 好耶,有收获! 记下来他叫什么名字?原来是赵忠祥。 划了小本本。 她又进入了下一个噩梦,只是太辣眼睛,就不过多描述了。 只见这臣子居然在抱着自己夫人的大腿一边流泪。 一边哀怨:“好臭。” 看起来是靠外家上位的小白脸。 那夫人一瞪:“你说什么?” 夫人的脚香喷喷,为夫爱搂着为夫就爱搂着。官员哭着说梦话:“嘤嘤嘤夫人我不想再抱你的臭脚了。” 楚月:...... 这已经不是妻管严了,简直是什么捞子奇怪的play。 还有香港脚就那么好吸吗! 她捂住眼睛:“跳过跳过。” 叮――宿主不用此人? 朕瞧不起变态。 下一个。 是被狗追的四品官员不是通政使司副使,就是大理寺少卿级别的,或者其他少卿。 四品官员:“救命啊!” 楚月看着无语了,怎么不是驴就是狗,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奇葩噩梦? 她只好将狗的脸变成自己,嘴里威胁道:“我是昏君我是昏君,你如果好好做官我第一个杀了你!” 四品官员吓得跪在地上:“哎呦亲娘嘞,这狗长得跟陛下一模一样。” 楚月:...... “狗王饶命狗王饶命!我以后一定好好当个狗官。” “别咬我别咬我。” 楚月勉强接受:终于有个像样的了。 她记下了这个官员的名字,叫甄少凡。 “叮――甄少凡乃顺天府丞,其高达忠诚度70% ” 这意思是除了赵忠祥那种小虾米,高点级别的就没个坏官让她用了。 可赵忠祥那个小虾米肯定在山高偏外的地方,王法自然管不到太多地方,所以才会出了赵忠祥这种小贪官。 楚月偷偷将甄少凡的名字划掉,顺便将赵忠祥也划掉吧,感觉没有什么用。 很快来来回回九个人了,还剩一个了。 楚月有点无语了,就差这么一个了,果然噩梦卡没有她期待中效果,倒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而最后一个估计也是没准了。 楚月觉得与其随机,还不如试着点个人。 她道:“那朕选五皇叔礼王楚庆义,可以吗? ” “叮――进入成功。” 楚月刚回头就出现在金銮殿里上朝了,只不过坐在龙椅上的不是自己,而是五皇叔。 礼王楚庆义身穿龙袍,大摇大摆:“哈哈哈,本王,朕终于当皇帝了。” 而在五皇叔的梦里,楚月发现自己变成了个太监,还是个掌御扇的小太监。 她:.......朕本来就没把。 皇叔的梦境果然有料。 然而下一刻。 五皇叔被突然反水的郑公公给踹下了皇位,这下子轮到郑公公八面威风坐在龙椅上,用老母鸡般的声音叫着:“给咱家上五斤猪蹄子!!!” “再添十斤酒,拿陛下那个又大又圆的鸡公碗盛着,喝完,咱家感觉自己都能打死一头老虎。 ” 楚月:....... 老郑啊,原来你这么喜欢朕那个大盅碗。 “放肆你这个太监,竟敢坐我楚家皇位。” 五皇叔赵庆义拔剑刺了过去,结果郑公公坐在龙椅上阴笑地消失了,他刺空了。 然后郑公公站在他身后,举起了一把四十五米大长刀:“咱家允许你先跑一米。” “啊啊啊啊啊!”结果五皇叔一步没跑,被郑公公劈成了两半。 楚月:........ 够血腥够噩梦,原来五皇叔你怕郑公公啊。 突然好想知道郑公公到底给了五皇叔什么阴影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叮――进入下一个。” 这下子楚月懵逼了。 “嗯?怎么还有一个,不是说好十个吗?” “叮――不知,显示还有一个。” 她的小眼神不禁产生了怀疑:“系统你该不会坏了吧?” “叮――胡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 “那进入吧。” 这次的视角体验极其特别,楚月先是看见御膳房有只鸡待在鸡笼,后来视线一转,变成了第一人称,并且以鸡的视角看东西,看什么都扁的,而且都还是庞然大物。尤其是粘板上那把菜刀,鸡眼看着像张纸。 她:.......好像混进个奇怪的东西。 “系统你告诉,这鸡是怎么回事?” 叮【心虚】―― 八成这鸡也有噩梦。 楚月:......朕读书少,你别骗我。 很快,她看见以鸡的视角,看见有一个胖乎乎比她矮一点的男子,身材稍壮带点肥胖,可腰上系着把黑耀色的长剑,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个鸭腿,左右开弓,吃的满嘴是油。 一下子,吃完了。 好像还没吃饱。 还在炉灶里翻出了压锅底的花雕猪蹄子。 楚月瞪眼:“朕留着晚上吃的宵夜!!! ” “你这个混蛋,竟敢偷吃朕的小猪蹄子! ” 第20章 朕心累 晨阳悄悄从山嘴处爬出来,把万丈光芒投入京城中。 灵珑府,向来恬静安逸。 下人们自然随主便。 只不过今日的有位不寻常的丫鬟,笑着端着水盆走进阳清涟的闺房。 看着孔雀屏风旁边的水盆架子,小桃子端换了新的洗脸水。 而后屏隔着的雕木长床,那一袭朦胧白纱的蚊帐,遮住了里面的玲珑身影。 此时已经该到了上朝的时候,小姐今日却比往常起晚了。 小桃子虽然心疼小姐日日早半个时辰起床,但小姐若是迟到了便是更不高兴了。 不过,小桃子却奇怪了。 往常的小姐可不是像今天那么贪睡,虽说与寻常人比这个时辰点还早,可对小姐来说却晚了。 小桃子将洗脸水打好,她站了会儿看看小姐有没有起床的动静。 然而没有。 小桃子打算离开,等三炷香后再过来,反正还算早,并不会耽误早朝。 小桃子的脚尖刚碰到门槛。 白纱内的人,便唤了一声:“几时几刻。” “卯时三刻。”小桃子道。 阳清涟她那清冷的声调传来:“那我便起来。” 小桃子立即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了官袍。 阳清涟穿着白睡衣,用湿毛巾擦擦脸,再用榄枝轻轻涑口,待完成了,她穿上绛紫色的官袍,繁重却立在她的身上显得轻纱,伸出两根指尖,整理交襟圆领的白衫对齐两边。 官帽戴的轻易不需要整理。 她再擦擦手将白净的毛巾放在脸盆架子,迈着脚步出了门。 小桃子赶紧跟过去:“小姐,看样子您昨晚睡得很好。 ” 阳清涟道:“为何如此说?” 小桃子语气带着高兴:“因为奴婢昨晚端水路过,听见小姐您在梦呓,虽然没听清楚,可奴婢能感觉到小姐很开心的语气。” “奴婢就猜,应该是个好梦。” 阳清涟坠入了沉思,她记得昨晚的梦。 她神色很淡,依旧看不清什么情绪,只是顿了下,再点点头。 备马。 而金銮殿外。 原本和阳清涟一起习惯早起候着的老臣们,见时辰已过,却未见百官之首的身影,本就以身作则,今天却出奇的违例了。 一位五十多岁的四品官员道:“奇怪了,阳大人平日都会早些来,每次我等过来,她便已经候着了。” “怎的今天没过来?” 京外官六品的官员则道:“是啊是啊,下官看习惯了首辅大人勤劳的身影,今天迟了点,莫不是身体有恙?” 另一位侍郎便提醒道:“都别瞎猜,再厉害的人,亦会有累的时候,兴许是昨晚处理公务晚了。” “这,下官看应该是因为陛下的。” 一个喝过真言茶的官员,顿时怒瞪道:“胡说八道,尔等寒窗苦读都得十年,才放得登入三科及第,而陛下年少资历浅薄,登位不足一月,自是需人来教来导,怎能让尔等动不动就揣摩叹气?! ” “下官知错了,刘大人莫生气。 ” 众人忽然沉默了。 如今的朝堂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陛下抱病三天堆了多少的公务,既没有麻烦他们这些老臣子又没有交给经验不足的年轻文官,那自然都是阳首辅自个熬夜含辛茹苦处理了。 他们却不知自己口中的陛下,何曾不是这个样子。没有睡好。 早朝。 以阳清涟为首文官左侧进来,右边则是赵将军武官带头领着各位武将进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带着黑眼圈坐在龙椅上,精神头似乎非常不好。 她举起的手都有点哆嗦无力:“平身。” 旁边是郑公公在担忧陛下会不会上早朝的时候,一个困觉没过,像个奶黄包一样从龙椅上滚下来。 他小心担着生怕这小祖宗掉下来。 大家心思各异。 楚月岂止没睡好,她昨晚还当了只鸡,看尽了御膳房内的鸡鸣狗盗之徒。 偷了猪蹄子倒没什么。 主要是她居然...她居然当了一夜的视角鸡。 “哎,心累。” 噩梦卡什么的,下次不想再要了。 她算是被系统坑惨了。 叮――系统疲累+10 叮――宿主不要没良心,昨晚本系统也是陪你没睡一夜了。 “放屁,你这个机器人需要睡觉?” 叮――抗议抗议,机器也是需要能量的,而本系统的任务进度能量条还是0,请问宿主什么时候给本系统充一次电。 “那就是连点都没得耗了。” 叮――算本系统求求你,哪怕你等等1个昏庸点,都能成就本系统0.00001的能量。 朕登基还没有一个月,我怎么可能作得起来,你看历史上的哪个昏君不是登位开始那几年老老实实,后来才是作得飞起,才搞得亡国的。 叮――本系统去补觉。 “羡慕你有的睡。 ” 楚月眼巴巴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隆恩。” 文武百官站起来,各自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就等有人出来奏本。 不过她楚月等了好久,发现底下一片安详,没一个想闹的,十分的佛系。 她无语了。 党派之争总有吧!虽说朕还不了解朝廷势力,可总不会没有党派打架吧? 怎么和电视剧演的不一样?! 她再瞧瞧顺着位置去看四品官例的位置,尤其是是那顺天府丞甄少凡,正偷偷用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 一副昨晚的梦好像是真的模样。 估计是昨晚的狗代入她的脸,让他产生阴影了。 楚月再不动声色看了五皇叔,发现这个老家伙居然两眼死死瞪着她的皇位,有种恍然若失又有种忌惮的样子,那忌惮明显是身边郑公公。 而身边的郑公公疑似克制五皇叔的**oss,正满脸懵逼对着自己使眼色,让自己说点什么。 楚月双眼一瞪:“朕就要等等再说话。” 她再看了一眼,百官首位,至于阳清涟。 这个女人清冷i丽,淡定自若,显然精神头非常好。 她真的很怀疑,阳清涟的梦境根本不是噩梦。 绝壁是噩梦卡出了点差错。 还有阳清涟这个女人,本身是个面瘫,再怎么看也看不出她什么情绪,等于白看。 包括断袖的那两位官员,好像是礼部的官员。 没一个能拉拢的狗腿子,真是扫兴。 她当下便正式道:“众爱卿,最近朝廷可有什么大事发生?需要通报的可以通报一声,朕会好好记得的。” 此话一出。 她明显看见底下好几个官员抬起双眼,那眼睛流光溢彩充满了明亮和期待,差点没闪瞎了她的眼。 楚月:“当做没看见当做没看见。” 很快便有了工部尚书廖真站出来发言了。 “陛下,三个月前淮北水灾,现已按照众位大人的协商下,将赈灾粮发送到灾民手上,现如今淮北气候稳定,淮北百姓已经恢复如常,并无大碍。” 廖真一发言,很快陆陆续续有报喜的官员,比如什么旱地,突然在她登基的前一天下了场大雨,已经得到滋润多亏了她。 还有北方山林悍匪居多,已有赵家少将军亲自出面剿灭了七八处。 总之是风调雨顺,文武相赋,百官齐心同力,莫说出点错了,有一点错就是顺天府丞甄少凡宅里被盗走了一册大家书卷,已经列案待查了。 还有,一份小小的奏折说的是一个六品外地县令贪污,于昨晚散尽家财,交回贪银,再负荆请罪如今已经被兵部尚书贬为庶民,罚义工五年,对了,这个时候兵部尚书还是阳清涟代之,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要是楚月没猜错。 昨晚那个贪官估计是赵忠祥。 哎,唯一一个可造的佞官,都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楚月眼睛眯了眯,有些不善地盯着阳清涟。 她呵道:“阳爱卿,可有什么同朕汇报的?” 阳清涟抬首说:“陛下,朝中暂无大事。各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家乐业。” 好一个暂无大事。风调雨顺。 这就不需要她插手管理一些要事了,难道阳清涟就不怕落得一个一手揽权摄臣的名头。 怎么没有人站出来反驳阳清涟?! 楚月怒瞪了底下一群的文武百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最后她给郑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郑公公只好宣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 众百官纷纷跪下:“恭送陛下。” 楚月甩着明黄的宽袖,气鼓鼓地蹬腿走了。 “阳大人阳大人。” “何事?”廖尚书。 “刚刚微臣看见陛下瞪你了,怕是.....你待会去御书房可得小心点。” “哎哟老廖你什么时候喜欢打小报告了。” 刘大人乃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调任的权利。 与工部尚书廖真一直不对头,大事没几件,小事遇到总爱斗嘴皮子。 是官圈出名的损嘴友。 “老刘,你偷听,还有,管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你就是嫉妒刘某。” “嫉妒,嫉妒,不就是喝了杯茶,你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你咋不喝的翘过去。” “你,你竟敢诅我。” “ 诅就诅,我早就想打你一顿了。” “打就打,咱们出去打,出去宫外打!” 两人吹胡子瞪眼。 “看看谁的拳头大吗?” “老子的大。” “老子的更大。” “老子一巴掌能拍死头牛。” “老子能一指戳死头猪。” 站在两大尚书中间的。 阳清涟:....... 最后两位尚书互相看不顺眼,还是配合互相朝阳清涟打声招呼:“阳大人,下官们告退。 ” 第21章 朕决定了 上完早朝回来,她直接去了御书房,按照惯例她还需要亲自给奏折盖印,用她御书案上那颗中七八斤的玉玺。 楚月今天非常的勤快,完全不需要郑公公在旁边想尽心思提醒她不要偷懒。 可把郑公公感动的差点没朝隔壁殿的前任历代皇帝的画像给跪下了。 “陛下,终于长大了。” 他刚这么想。 楚月打开玉玺的锦盒,刚拿出玉玺,双手没抱稳,玉玺斜着掉在了锦盒里,侧翻旁边的墨汁,砚台一滚推倒了旁边堆起的奏折。奏折一倒,压飞了右上角书桌的笔架子。 “什么破石头,就不能给朕轻点。” “朕的手都快酸掉了。 ” 郑公公:....... 刚刚那句话就当他在放屁吧。。 他在旁边小心翼翼伺候着,顺便将两眼多分一分注意力好好盯着玉玺,万一不小心掉了,他还能扑过去接住。 可他很清楚。 楚月向来就是三分钟热度,她批改奏折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肩膀越来越低,已经快趴在御书桌上了。 “好累,眼睛好酸。” 郑公公便倒了杯鲜花茶给她:“陛下,这是御花园最嫩的花炒出来的,可香了。” 楚月接过茶杯含了几口,发现还真的有鲜花的味道,并且不浓郁感觉刚好,嘴里还是鲜花的淡淡甜香。 她感激看向郑公公:“老郑,你最近辛苦了。” 郑公公受宠若惊道:“陛下,您才辛苦,刚刚不是还说眼睛酸,要不,休息休息。” “不了,朕歇息一会儿再批改奏折,刚刚朕看了一圈,发现有一本来自武官的奏折,好像是弹劾赵家少将军的。” 楚月就是看到这封奏折才提起兴趣的,凡是能变成她队友的希望,所以眼下的这堆奏折变成了她的淘宝地。 郑公公见她认真的神情,忍不住想擦擦自己要哽咽的泪水。 他刚要侧身。 楚月就道:“郑公公,你说有什么法子让朕缓解一下眼酸? ” 郑公公听到小祖宗现在需要自己帮忙,他赶紧指着自己的脸道:“陛下,您看看老奴的眼睛看出什么吗?” 楚月:“眼屎。” 郑公公:...... 之后楚月转移了一下注意力,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才开始批审奏折。 这下来就是三炷香了。 以往该来御书房的阳清涟,居然没来。 楚月奇怪了,这个女人平常都会在点上来,非常的准时,怎么今天不来了? 她就放下奏折看着右边已经批审好堆起黄册子。 郑公公,朕听说阳清涟入殿今天迟到了。 郑公公不知道小祖宗又在搞哪出,他想,该不会是一天没阳大人监督,陛下就心里不舒服? “陛下,您忘记了,早些时候您的脸绿了,那些堆积的奏折,全让阳大人处理了。 ”郑公公如实道。 反倒将楚月的噎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声。 虽说阳清涟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麻烦,可这个麻烦却是满朝文武之首,并且执政处理事情一流。于别人来说遥不可及。 她没有和郑公公说话了,而是打发他出去。 自己独自呆在这里。 她终究忍不住问道:“系统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你这噩梦卡该不会从开始就是个坑吧!?”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收获。” “叮――特别提醒宿主,从开始本系统就提醒过,噩梦卡的力量越到最后越弱。” 楚月眉毛一抽:“呵,最后弱到鸡身上也是醉了。” “那朕岂不是白浪费功夫了。” “叮――非也,起码知道了这五皇叔楚庆义对宿主不按好心。” 对于这点,她更不以为意。 朕早就知道几位皇叔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但那又能怎么样?那些都是父皇手下的失败者,难道还能冒着天下大不韪来推翻我? 名不正言不顺,他们还不敢成为了出头鸟。 最多会利用一些我那些草包兄弟们! “叮――宿主,切莫忘记您的父皇曾经让您提防三皇子,甚至要对付他。 ” 楚月当然记得了,她在没当成昏君前,可不能把自己的小命丢了,同样皇位也是。 她立即挑挑眉道:“楚荆?朕知道这位三哥,近来他又没什么动作,我再想提防和打压他也得有个由头。 ” 叮――这就是敌人的狡猾之处。 “确实。” “朕知道。” 叮――你知道就好。 她忽然冷笑道:“朕知道你在转移话题,说吧,噩梦卡的事情你怎么补偿我?” 叮――......【这届宿主有点机灵】 叮――噩梦卡一事,有两个收获。 楚月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一晚上的鸡。 她挑挑拣拣出那件事说:“除了五皇叔,还有那个去朕小厨房偷猪蹄子的黑胖子? 偷点吃的倒不在乎,只是他怎能轻而易举进来又出去,看他偷东西吃的样子,显然是老手了。” 叮――正解。 “确实得提防一下。” 她觉得对方既然只是对食物感兴趣,那就是个吃货,同为吃货的她,简直太了解这种人的胃了。 “对了,你帮我看看他能不能为我所用? 叮――本系统需要通过宿主看见对方的脸来搜寻信息。 “你让朕去找他?他那样能神秘潜进来还能不被人发现,定是个高手,朕孤身一人前去岂不是找死?” 叮――宿主可以找人帮忙。 “谁。” 系统不说话了。 楚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声问道:“该不会是阳清涟?” 叮――正解。 她就算会武功也不是绝世高手啊。 系统还是没有言语。 楚月多少明白了,她眼前最大的阻碍是阳清涟,可最大的助力也是阳清涟。成也她,败也她。何不将她收服为自己所用? 刚这么想。 她脑子里浮出一片情景。 她自个叫阳清涟小清清那嗲嗲的语态。 她瞬间沉默了。 朕才不承认梦里的伪受是自己。 再这么下去,估计,一朵百合开呀开,阳清涟的身上倒是没开,万一她身上倒先开了可如何是好? 她当下决定道:“系统,朕还是亲自前去吧。” 叮――这可是下下之策。 朕觉得阳清涟更危险,何况,皇宫不是摆设,高手多得是,到时候找一个保护她自有保命能力,若是能说服那潜入的高手,那必定能为朕所用。 正所谓,舍不得厨房套不住黑胖子。 她决定今晚去狩猎看看,能不能将御膳房的小偷给说服了。 最好能替自己办成一件事。 想到此处。 楚月的眉目皆是阴笑之态。 “朕啊,吃定你了,阳清涟。 ” 等阳清涟来的时候便看见郑公公站在门口候着。 她驻足在殿门站着,并不着急。 郑公公却道:“阳大人,您不进去吗?” 阳清涟道:“本辅收到兵部来的消息,去了一趟,所以来迟了。陛下现如何?” “哎,老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看见小祖宗小腿一蹬,眉毛上挑,整个一板子眼。八成,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打发时间。”郑公公一副不堪言的模样。 楚月是个什么性子,阳清涟自然清楚。 她道了句:“郑公公辛苦了。” 郑公公有些受宠若惊:“哪里哪里,阳大人才辛苦,老奴只是在生活上,可您,您可是在政务上。” “陛下,性子活脱,年轻力壮,精力充沛,总会爱动。郑公公若是苦不堪言,待本辅决行你的去路。” “还是阳大人比我了解陛下。但不敢麻烦您了,您还是进去吧。那小祖宗要是嘴上耍皮子,您就当阵风吹过,大人有大量,算了。” 两人商业相诉一人。 御书房的人,还不知道情况,见郑公公不在,她早就从后堂偷溜回去了。 阳清涟走过来时,看见一个小太监在收拾书桌的残局。 她眉毛轻蹙:“陛下人呢?” 小太监赶紧跪在地上叩礼:“首辅大人,陛下刚刚,刚刚从。” 说着指向了后堂的路。 阳清涟原本放在袍边的双手,逐渐交互在身后,负手而立,神态却陷入了沉郁之间。 光是不说话在这杵着,那与生俱来加持的官大家气势,让小太监感到压力,怎么感觉跟阳大人待一起的压力比陛下的大。。 小太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阳清涟走到御书桌前,看着凌乱的奏折,她挑出一本看了盖奏折的一页,直接将玉玺印盖在角落,边缘的红渍落在了压在后面的奏折本上。 虽说这也是玉玺,但都是处理机要密事。并非传国玉玺。 并且用工如此草率将事不用心。 莫不是有什么东西,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阳清涟眸子低垂几寸,却慧眼如炬。 她什么都没说,放下奏折,转身便离开了御书房。 径直再离开皇宫。 看的郑公公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就走了?陛下难道不在,不对,就算不在,该说的事情,阳大人肯定也会去找陛下说清楚。 这实在不像阳大人的风格。 就在郑公公疑惑之时。 回到浦苍殿的楚月。别说有多激动,简直无法形容这种快感。第一次由自己掌握的快感。 她已经开始两手作了个准备了。 准备晚上去逮鸡眼中黑胖子剑客。 第22章 连蒙带猜 楚月旁敲侧听让郑公公去看看禁卫军有没有能用的人才? 据说这禁卫军亦是由传闻中的赵将军之子赵少将军来带领的。 郑公公没有去请赵少将军,因他很清楚,这个小将军向来是蹬鼻子眼高,谁也不买单像极了他老子。可却没有赵将军的老成稳重。很容易得罪陛下。 他也不想陛下生气。 于是选了禁卫军第二号人物,也算是个少年持才的人物。 那就是巡城将军初家三儿,初三郎。 能力仅此与赵少将军。 郑公公将一位长相英气体格英朗的少年拉了过来,热情介绍道:“陛下,这位少年是禁卫军第二高手初三。” 初三立即跪下,抱拳过头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打量下眼前的少年郎,看起来应该比自己小一二岁,皮肤古铜色,看起来非常硬朗。她虚扶道:“请起。” 初三立即站起来乖乖的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站在郑公公旁边。 郑公公笑着道:“陛下,初小公子性子素来生涩,您有什么事情大可吩咐即可。” 其实对楚月来说,用谁都一样,更何况既然是高手肯定有两把刷子,也能保护自己。 只是她有点想吐槽:“你真叫初三。” 初三郎被人称为禁卫军第二高手,虽入了禁卫军可地位不比赵少将军,但只是普通的禁卫官职。 他紧张道:“小的就是。” 楚月瞧着他就像高中刚入校的学生一样稚嫩,她问:“读过书吗?” “读过。 ” “哦哦初三九年义务教育吗!” 初三本来想好好回答瞬间就懵逼了:??? 初三慌张看向郑公公试了眼色:“公公,小的听不懂了咋办。” 郑公公眼抽:“憋着” 不管怎么样,楚月还算满意。 她走过去拍了拍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道:走,今晚跟朕去御膳房。 初三立即好奇道:“请问陛下要小的做些什么?” 话落就被郑公公一瞪。早先他就提醒过初三郎不要随便说话看他眼色行事,只是没想到少年心性不老成没几下把他话抛到脑后了。 初三也意识到自己错了,他惭愧地低头。 倒是落入楚月的眼里,却多了几分满意和思量,能得到懂得分寸的郑公公的指点,就说明此人暂时可用。 她道:“别吓他,他可是朕的护卫,今晚能不能挡住那个人就看他了。” 郑公公无奈低下头去了。 楚月再问:“听说你武功很高。” 初三这才鼓起勇气一问一答:“是的,小的很擅长拳脚功夫。” 她:“那你打死过一头牛吗?” 初三:........ 郑公公怜悯看着懵逼的初三。 只好道:“陛下,他的硬功夫可是连赵家少将军都瞠目结舌,自拜下风。” 楚月满意点点头:“那很好,朕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初三。” 初三闻言顿时高兴的激动起来。 “你还擅长什么?” “小的还擅长内家心**夫,刚柔相济,相并相兼,还有会点穴。” 弄得她无限遐想。 “那你会不会隔山打牛?” 初三:...... qaq怎么又是牛。 郑公公叹息:“陛下今天要和牛过不去了。” 最后初三在大殿广场上使用了自己的棍子功夫,果然得到楚月的认同,招揽他为贴身护卫了。 她现在不着急,还早,人手慢慢培养就行了。 当下她就让郑公公带初三去领皇宫护卫的盔甲去了。 路上。 初三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不懂就要不耻下问。 他道:“郑公公,小的一定会好好读书,努力听读陛下说什么的?” 郑公公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傻孩子,陛下的话,你就算是考个状元也听不懂。” 初三想起陛下那不同常人的对话。 他:......qaq,嘤,为什么? 郑公公语重心长道:“因为公公我也听不懂。” “啊,那平常郑公公怎么应付陛下的?” “不懂装懂,连懵带猜。十有**总有一次对的。” 此话像极了考场上蒙选择题的学渣。 初三:......皇宫是如此复杂。 第23章 功夫比不上脸 朕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晚上到临。 楚月磨拳带掌。 夜晚,御膳房黑灯瞎火,只有一盏灯笼挂着,照得一角亮光,其他都是乌漆抹黑。 一道如常的黑影缓缓落地,瞧见地面比往常黑,他不由琢磨,之前都是通火光亮,偶尔还有人做夜宵,怎么今天没有做了? 他没有急着下去。 只是等着。 很快两个小太监从此路过,嘀嘀咕咕:“陛下最近毫无食欲,连御膳房的御厨们都懒了。” “可不是,陛下贪吃,咱们才有口福啊!可陛下没胃口了,好愁。” “对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阳大人,陛下在气阳大人。” “嘘,别说那么大声,虽说陛下讨厌阳大人,可阳大人的本事和功绩在那摆着,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州平,可少不了阳大人的功劳。” “可不是嘛,偏偏陛下就讨厌她。” 两个小太监走过。 黑影停留在屋顶上,变得若有所思。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今天也空空如也,无处讨饭吃,还是来皇宫吧。 翻身下了屋子。 轻车熟路推开御膳房大门,开始偷食。 隔离这里不远的十几米。 郑公公看着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楚月,道:“陛下,刚刚得到消息。” “一个很大只的黑影溜进了厨房。” 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黑胖子? 楚月掐着指头算了算:“八成就是他,没跑了。” “初三。” “初三在!”初三赶紧凑过来。 楚月就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你等下只管将他往御膳房屋顶赶就是了。” “诺!” 初三的小身影跟只猴子一样窜了出去,十分活跃,楚月也不怕他打草惊蛇。 先试试水再说。 而御膳房内,黑胖子正在啃着猪蹄子,还抓住鸡腿,顺便用荷叶包干粮一大捆打算带出去够吃几天。 吃完,嘴里还叼着只鸡脚。 外面传来轻又轻的脚步,可即便如此,听力灵敏的他,立即就捕捉到了。 “呵,守株待兔吗?” “没想到本少侠倒成为了兔子。” 他丝毫不在意,本身就为了口吃的,并且御膳房厨艺高的厨子很多,每一道菜都非常符合他的胃口,他自然不想破坏如此美好的地方。 黑胖子就推开了窗户。 打算跑。 然后窗口站着一个俊秀极致的身影,后面的灯笼将她明黄的袍子镀上光辉,高挑站着,气质矜贵。 如此精致出众的人,却开口了。 楚月:“大侠,炭烧母猪蹄好吃吗?” 黑胖子:....... 被那么清隽的少年如此一问,自己嘴上满是油顿时羞愧难当。 黑胖子立即“嘭”一声,关上窗户。 郑公公道:“陛下,打草惊蛇不好吗?” 楚月摇头:“你没看见他刚刚羞答答地缩回去了吗?” 郑公公:“......是个小偷被抓包都会这么做吧。 ” 这时。 初三已经溜了进去。 他手里涂成黑色的棍子,直接戳向黑胖子的身后。 黑胖子往侧一偏,他扭着粗桶般的腰,敏捷躲开了。 黑胖子:“呵,派了个小娃娃进来。 ” 初三当即气的噘嘴:“你说谁小,你说谁小。你胖才对!!!” 话落,就跟炸了油桶一样一触即发。 那棍法落地宛如雨点,密密麻麻,饶是蜻蜓点水一点再点不往同处,那棍法却每处雨露均沾,反复敲打。 那黑胖子亦是,躲开一击又一击,反反复复,就是棍子打不到他身上。 黑胖子:“小弟,打不着就放我走,来日还好相见。” 初三想起他是偷陛下宵夜的小贼,当下就呸一声:“偷吃还有理了。 ” 他继续攻击过去,穷追不舍,可黑胖子像是在逗弄后辈一样在御膳房周围兜兜转转,就是不出屋。 急得屋外的楚月跺脚。 她朝里面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公鸡就要报鸣,天就要亮了。” 初三听后顿时愣了下。 而黑胖子听见天亮二字瞬间反应过度,他立即船开一侧窗户,自个往附近错综复杂的偏殿跑去。 还好初三没忘记自己的职责,直接从屋顶跳到黑胖子面前挡住了去路。 黑胖子不把他放在眼里,可偏偏挡了一下,害得他错失了机会。 因为郑公公已经带着禁卫军围在了偏殿所有的去路。 黑胖子立即跳上屋顶。 刚好这个举动却令人激动无比了。 楚月立即指着他道:“就是那个黑胖子。” “初三上,逮住他!朕赏你一只花雕猪蹄子。” 初三见人上了屋顶,他跳上去问:“郑公公花雕猪蹄子是什么?” 郑公公在下面擦擦口水说:“是用花雕酒焖的猪蹄子,可香了。” “哇,一定很好吃。” 这一老一少的样子让楚月无语。 她道:“还愣着干啥,做完事,再流口水!!” “诺,陛下!!” 眼看初三又要追过来了。 黑胖子站着没动:“呵,不自量力,就凭这个小屁孩。” 初三赶过去。 一棍子敲到屋檐边,想将黑胖子打下来,可黑胖子敏捷躲过,然后他再往上面的屋顶一跳,忽然“嘭”一声,压塌了一角屋梁又掉进了御膳房。 顿时一张弥天铁网铺天盖地盖了过去。 黑胖子惊目:“罗网。” 罗网的四端有金属石可以互相吸引,一黏上就很难打开,再加上网精美的材料,用的都是刀剑难割的,所以这张罗网令被捕的人都惊恐莫及,插翅难逃。 而郑公公跑过去,瞠目结舌:“陛下,他可能是太胖了。” 楚月得意地叉着自己也不瘦的小肥腰,道:“废话,是朕让人把御膳房的屋架子抽几层,胖子只要上去就会掉下来,晾他武功再高,那体重可是骗不了人的。” 郑公公:......陛下都会设陷阱抓人了,那还要初三有什么用。。 初三哭辽:qaq人家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正是因为初三稚嫩的脸蛋迷惑了黑胖子,导致黑胖子跳上屋顶也没想溜进附近的偏殿躲藏。结果,中招了。 不得不说她楚月选的角,凭着一张脸,就能骗倒敌人。 初三又哭辽:“qaq人家学了七八年的功夫,竟然比不上一张脸。” 第章24章 朕的月亮 终于抓到这个家伙了。 不枉费她做过一晚上的视角鸡,可以说是这个胖子偷吃到什么时候,她看到什么时候。 并且,他居然敢偷吃偷到天亮,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当她皇宫是个摆设。 好吧,偷吃一晚还没被发现,可能还真是摆设。 她突然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住在这样的皇宫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御膳房的人通常发现了,还以为是哪个小太监贪嘴,因为丢了点小材料无处可查所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叉着腰走过去,看着地上网住的人。“胖子,终于找到你了。” 黑胖子眼睛一转打量她一圈,顿时惊讶道:“你是新帝?” 楚月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登基那么多天,第一次见到朝廷以外的人知道自己是皇帝,内心难免有些小小的自豪感。 她哼哼道:“看来你还有点眼神,知道朕是个皇帝。” 黑胖子似乎不怕她,反而翻了个白眼:“你浑身上下穿得跟油煎饼似的,是个人都能认出来吧。 ” 哎哟,这胖子不开口求饶就算了,还吐槽她。 还有油煎饼是什么鬼?你眼里就只有吃的吗? 她蹲了个膝盖,在旁边俯瞰他:“哥们,大晚上偷吃,就算你穿得再黑,也遮挡不住你那丰、乳、肥、臀。” 肥臀~ 黑胖子顿时脸色一黑:“你,你这个瘦得像根油条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朕谢谢你这猪大屁股的夸赞。也谢谢你,坐塌了朕的御膳房。掉了那么几根木梁劈开都可以给你做好几顿饭了。 ” 黑胖子气炸:“岂有此理!! ” 郑公公:...... 初三:.......陛下的嘴好坏哦。 楚月既然抓到人了,就不会让他随便离开,但也不会打入天牢,必须在今晚达成协议否则第二天阳清涟知道了,这黑胖子不死也掉层皮。 毕竟这个家伙倒霉,被朕抓了。 不过,能被朕抓到人,按理说本事没什么斤两吗!忽然她就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了。 人就是这样,对很容易得到的东西难免没那么重视或者怀疑。 她立即让郑公公带着人退开一段距离。 郑公公不放心不敢走,最后她还是让初三留下护着自己,郑公公才放心退后一段路。 等旁人走了。 楚月原本十分威严的小脸,顿时改成了十足的微笑。 “哎呀,这位少侠有没有摔着,摔哪里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朕帮你叫太医? ” 黑胖子:“......这谁啊!?” 初三:“陛下你变脸太快了啦。” 两人表情如出一辙。 楚月哪里管得着那么多,她扯了扯铁网发现扯不动。 于是道:“少侠,真是辛苦你了,方才人多眼杂朕不便出手,现在可以了,朕找你不是为了抓人你,而是为了一件事。” 黑胖子沉默地看着她,似乎想看看她要搞什么鬼。 她再笑眯眯道:“现在就你我两个人了,没事有话可以直说,也可以问,朕知无不言。” 旁边的初三:?????陛下忘记我了吗? 而黑胖子看了她一眼,古怪道:“你真的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楚月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初三的身影,她双手一摊,袖袍宽大拉开正好挡住了初三。 “你看,这不就是两个人了。” 黑胖子:....... 初三:qaq陛下好过分居然当人家不存在。 原本以为还要纠结下去。 黑胖子只是沉默了一下。 他道:“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 站在楚月身后的初三:.....连你都要睁眼说瞎话了吗!!! 于是,初三彻底变成了背景墙,阿卡林族人。 黑胖子说:“陛下,现在只剩下你我两个人了。” “长夜漫漫,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 他刚说完。 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月,顿时义正言辞地抱着自己,惊恐道:“别这样,夜黑风高,孤寡人男,我对油油腻腻的小后生没兴趣。” 黑胖子:........ “你特...”深呼吸。憋住憋住。 黑胖子咬牙切齿道:“我看的出来,你抓我不是为了惩罪,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拜托我?” 听见对方话。 “刚刚开玩笑你别森气。”楚月她再略微惊讶点点头:“还有你现在不就猜到朕想怎么样,你能配合我,肯定也不想错过一个九五之尊的合作。” 黑胖子反嘲讽道:“呵呵,看来你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 这下子让她更加好奇了。 她才登基不到一个月,哪有那么快让自己形成风评的。 她摸着自己的脸好奇道:“朕传闻中是什么样子?” 黑胖子反问道:“你不知道?” 一下子勾得她更加好奇了。 不知道啊。 黑胖子默了一下:“他们说你长得很好看。” 楚月摸摸自己的脸:“那是自然,朕对自己这张脸还是很有自信的。” 自恋的一批。 黑胖子抽抽嘴角道:“嗯,确实长得俊俏,可惜是个靶耳朵【妻管严】,登基没几天,就让女人弄得三天下不来床。” “你说,你是男人吗!” 楚月:.......还真不是。 话说,三天下不来床是什么鬼!? 她立即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说到这里,她明显感觉黑胖子的眼神有些不同了,或者说,升起一丝敬意。 黑胖子:“你不知道最近京城贵族流行的靶耳朵风气,不就是你开的头吗?” 楚月听得一脸懵逼:“什么是靶耳朵?” “妻管严。” 她:...... 那朕的妻管严是谁? 黑胖子:“阳清涟阳大人。” 楚月顿时咋呼:“放你女良的狗臭屁!!!!! ” “你,你说朕是昏君还行,就是不能说朕是妻管严。” “难道不是吗!” 楚月气得蹲在黑胖子面前:“如果说我是个昏君呢!? ” 黑胖子显然不信她。 哪有人说自己是昏君的,你当本少侠是个傻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方面,她是据理力争的:少侠,做人不能以貌取人,我现在不是昏君,我以后就是,你赶着以后骂我,还不如现在到处宣扬朕是昏君,这样就能大家都方便。在这里黑胖子听出一个疑问。 方便是个什么玩意??? 这世上哪有帝王说自己是昏君的,哪个不是巴不得和明君圣君沾上边的。怎么到她那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而楚月继续喃喃道:“你最好让全天下人知道。” “朕,不是个好人! ” 黑胖子终于懂了,他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看你倒像个疯君。” 说了半天的楚月:....... 虽然是谐音,但好歹有点心理安慰。 终于有人觉得朕以后不是个明君了!!! 随后她正式进入话题。 开始问三问四了。 “你在江湖排第几名?” 黑胖子语气带着自豪:“天下第一剑。” 楚月顿了一下:“嗯?” 她想了想道:“是不是贝字旁【贱】那个?” 黑胖子:....... 她要不是皇帝,我可以把她头拧下来。 话题正式切入。 楚月没有解开黑胖子。 而黑胖子却一直打量她。 两人互盯着一会儿。 黑胖子比她先开口:“陛下,既然要合作,总不能如此对待我?” 她摇摇头道:“朕需要你拿出点诚意。” 楚月开始把话挑明了,不枉费她浪费了二个晚上的功夫来抓这个男人,虽然对方还蒙着脸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有那对眯着的丹凤眼,可身上那高手的气质还是无法忽视。 “系统,你说这个人能用吗?” 叮――这是宿主的选择?只是本系统很奇怪,宿主要此人有何用? “朕在心里小小地赌了一把。” 叮――比如? 他能当御膳房的常客,虽然是小偷,可也不简单。 楚月平时不说,其实心里很清楚,这皇宫附近都是先帝留下来的人手,即便是尽忠职守,也仅仅是对先帝的承诺,而不是自己。 可以说,自己根本没得到任何的支持。 倘若有一个人算的话。 她脑子冒出了阳清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手里拿着戒尺等她的。 楚月立即朝黑胖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胖子犹豫了会儿,道:“谢澈。” “名字倒好听的,大侠,那朕拜托你一件事。” “赏金多少? ” “赏金有,同样能把你吃过瘾的菜也有,保证你的三餐精美。” 她决定还是投其所好。 黑胖子看了她一下,深思会儿,自己现在如果走了,那就动静弄大了。 到时候在外面可不好交代。 他道:“那我可以试试,你到底想拜托我什么事情?” 楚月顿时高兴起来,她再道:“你能不能把一封信,偷偷放到阳清涟的房间里去。” 此话一出。 谢澈有些愣住了,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他道:“嗯?陛下你说什么?阳清涟,是那个阳清涟?” 说完他瞪大眼睛。 看的楚月是十分的心绪:“是啊。” “你莫不是不敢?” 谢澈觉得这激将法真是太鸡肋了,他都懒得拆穿,也不是这个陛下故意用,只是人家随口说说。 他只好道:“那倒不是,本人听说此女官,似乎异常棘手。非不能时决不能得罪她。 这话让楚月拍拍胸膛保证。” 她:“不是不是,只是送信而已。” 谢澈道:“那你不会亲自送她?莫不是。 ” 他开始怀疑里面的内容了。 楚月赶紧保证说:“朕写完,可以给你看内容。” 说完。 她从袖口掏出了一封信,早就写好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 让谢澈忍不住多看了这个新帝一眼。 而楚月写好了书信。 她摊开三秒收回。 谢澈:.......说好给我看的呢? “看见了吗?” “ 瞥是瞥见了,可收的太快了。 ” 楚月觉得差不多了,说太多对她没好处:“那就别废话,大侠您走好。” 你怎么一副让我去送死的语气?谢澈有种不妙的感觉。 她赶紧摆手道:“哪有哪有,朕才不会这么说。” 谢澈没有说话了,他心里打算出去再看一遍。反正,送完就行,反正都是送,不过一封信。 他答应了。 楚月就让初三解开了罗网,打开了窗户,让谢澈从这里飞出去。 谢澈看着那小小的窗户,嘴角抽抽,还真窜出去了。 他直接朝阳府的方向过去了。 当到了阳府,他没敢入阳清涟的闺房,而是直接将信从窗户扔了进去。 小桃子捡到信刚想给阳清涟。 这个时候阳清涟还在沐净。 刚好阳拓也来了。 阳拓听说新帝最近一直不知道干什么,很听话,虽说欣慰,可是却很冷漠,不与旁人接触。 他身边刚好又只有太监,他怕新帝学坏了。 不过刚过来,就看见丫鬟匆忙塞东西。 阳拓:“小桃,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小桃子一向怕这个严肃的老爷,她有些紧道:“老爷是掉在小姐房内的信,应该是很重要。” 阳拓伸手:“老夫看看。” 小桃子将信交给了他,阳拓摊开一看,上面写着:“朕什么都答应你,快回宫陪朕,朕何几曾时觉得空虚寂寞冷~只因缺了你。” “清涟,而你就是朕缺了一角的月亮。 ” 阳拓:...... 第章25章 陛下启蒙 翌日。 楚月上早朝的时候,满是威严对着众官。 还收到了,阳清涟告病假三天的折子。 当时她坐在龙椅上,差点没笑出声来了,不敢笑,只好憋住了。 因为她听说阳太傅从早上就忙着给她找相亲对象了。 等散朝了。 她回到了浦苍殿抱着贵妃枕,不停在龙榻上打滚,笑的癫狂。 郑公公在旁边候着道:“陛下,您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哈哈哈,没有人管朕了,你觉得朕能不开心吗?” 阳府今日并不安静。 阳父一大清早连太极殿都没去,便跟皇族请假三天,连带着阳清涟的假也一并请了。 当时掌管休沐病假的一位大人收到阳家父女同时请假时,这位大人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这对公务狂父女,竟然破天荒要休息。 而阳拓眼下在主厅里,他是坐也坐不得,站也站的不安宁。 就为等着女儿回来,给他一个交待。 并且他昨日当晚就请了友人,联系友人之子,杨飞风。 可眼下却没有女儿的消息。 这到底有没有去? 阳拓急死了。 没出一刻钟,门外的马停下来,下人们赶紧来通报。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快让她来大厅。”阳拓道。 下人刚出去,便看见阳清涟已经走进来,非常神速。怕是她自个也知道,今天她的爹爹会文化。 而阳拓见到女儿,他开心的同时又板下脸:“涟儿,杨公子可合你的眼缘?” 阳清涟进来刚端起一杯茶。 她道:“孩儿没有过去。” 阳拓听了,脸色顿时难看:“涟儿!你怎得不听为父的话。” 他那般着急还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不过既然是陛下亲笔信,她自然要好好瞧瞧,只不过那字迹,却不是她的。 而是郑公公的。 阳清涟还记得自己被告知请假时,郑公公特地过来了一趟,还哭丧着脸说了来龙去脉。 希望得到她的谅解。 至于陛下,她似乎故意为之,并且也不打算隐瞒。 想到此处。 阳清涟的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爹爹莫急,我此次过来是为了这手中的封信。您,莫不是信了?” 阳拓其实心里很纠结,即便是假的他也得防。“我不得不信,哪怕只是一封信。涟儿,你真当与新帝他...。” 阳清涟没有回答,同样没有否定。 她的眼眸从未像今天那般,陷入了沉浮,没有一丝光。烈日当照,亦照不亮她的表情。 就像忽然间心情变得没那么清朗。 看的阳拓,忍不住破口斥道:“涟儿!你莫不是还想着!!” 阳清涟肃声:“孩儿。没有。” “真当没有,你又岂会沉默,你撇清关系便是。 ”阳拓被堵了一句话,他语气当下变得无奈起来。 阳清涟:“孩儿,没有去想。只是近日因为朝务分不开心神。” 不管是什么借口。 阳拓坚持道:“那杨公子你必须去看看,哪怕不满意,你也得见见人家。不要一开口就拒绝人家。你可别忘记了,你小时候身体有恙。都是你杨伯父满天下搜寻奇珍药材,将你救回来的。他如你有再生之恩,即便你不满风儿,也得给伯父几分薄面。 ” 阳清涟自是想起那对她慈爱有加的杨伯父,她没有半分犹豫“好。” 阳拓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只不过,看着女儿性子清冷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负手甩袖才离去。 哎,这都什么事。 而罪魁祸首此时此刻从金銮殿回来后,她就一直埋首在贵妃榻上,平趴着,翘起一双腿在空中蹬啊蹬。 楚月:“这次有没有适合的辅助道具?” ““要朕做什么都行。” 叮――宿主,噩梦卡冷却时间还有七天。 她皱眉:“别跟朕提那个没用的玩意,还有七天的吗?” 叮――自然有,但由于宿主使用辅助道具次数接近频繁,需要多做一件任务解锁冷却次数。 眼睛忽然一亮,果然有戏:“有什么给我上吧?做饭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 叮――这次并不是做饭。 “是什么?” 叮――挖土。 楚月:....... 然后你该不会让我吃土? 可能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挖土的意义在哪?楚月在想起上次的猪蹄子,瞬间想通了,没意义的工作得到有价值的果实。 过一会儿。 浦苍殿就没那道明黄的身影了。 当刘尚书找了几个地方过来,都没见到陛下,他便去问了一个公公,得到陛下可能在御花园的消息。 他便过去了,还没靠近御花园,就看着匆匆路过一道身穿白袖宽肩的淡黄长袍,没有穿龙袍,只有一个背影就让他不确定了。。 倒是看见了郑公公。 刘尚书道:“公公,公公那个脏得不成样的,是不是?” 郑公公吓一跳:“......不不不,您看错了。” 谁知道小祖宗又抽什么疯,天天关在皇宫两头往御书房浦苍殿跑,就算是曾经活泼可爱的小祖宗也会磨成酱紫。 哎,陛下,您还是赶紧恢复正常吧。 郑公公赶紧把刘尚书请到一旁询问什么事情,得到确实刘尚书的一句话:陛下要不要去看看阳大人?还有阳老大人。 郑公公脸子就抽了。害得两位大人请假的罪魁祸首就是陛下啊! 当下就婉转回答他会转告,才将刘尚书打发走了。 不一会儿,郑公公赶紧往御花园赶。 面前是一堵剪得平整有致的花花草草,看起来有点没特色,可里面却百花争艳。 只不过此时美丽的风景被一道突兀兴奋的声音打断:哇哈哈,朕挖到了挖到了。 郑公公赶过去:“陛下!” 你看你看。楚月感觉用旁边的木桶洗了洗,试图将黄泥洗完看看真面目。 然后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郑公公:“挖到的是什么? ”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宫廷秘宝。 然后,楚月高兴地举起一个夜壶。 郑公公:…… 之后她脸色直接垮了。 “......我去,谁那么无聊在这里埋了个尿壶?” 郑公公看见熟悉的壶,他一言难尽:“陛下,要用吗?” 楚月当下嫌弃地将夜壶扔在一边:“胡说八道什么,朕乃尊体怎么可能用如此脏污的壶,都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用过的?一点不讲究卫生就埋在这里。” 郑公公突然道:“老奴可以作证是谁的?” 哪个手贱的家伙,该不会是后宫嫔妃争宠的手段?!那还真是阴险,阴险的很。 郑公公面无表情说出事实:“是先帝的。 ” 楚月:....... 原来手贱的人是她爹。 还有什么鬼,这世上居然还有埋尿壶的骚操作,难不成平常做皇帝太累了,无处释放,所以只好偷偷发展点小癖好来放松自己。 真是奇怪的癖好还好她没有被遗传到。 突然庆幸。 “朕的父皇,还真是可爱。”她干笑道。 殊不知。她在郑公公眼里也是一样。 哎,果然是先帝选出来的孩子,连癖好都那么像。只不过一个爱埋东西,一个爱挖东西。 郑公公无奈问:“陛下,您玩够了吗?” 楚月看他眼神不济也不好解释,她真不是玩,是在完成任务。虽然任务看起来跟闹着玩一样。 她:“还没呢。” 这会儿系统还没说可以够,那就得继续挖。 她蹲下来用小铁铲铲着,这土地蚯蚓非常多,非常肥沃。 挖了半柱香后。 郑公公已经晒的照在墙根的阴影下,顺便劝道:“陛下够了吧,万一阳大人来了呢?” 楚月身边有小太监撑伞,她不以为意:那就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呗。 本来就是一句无心的话。 结果附近就传来一道冷淡又极其特色的声音。 “陛下,就这么不想见到微臣?” 楚月往声源处一转,看见阳清涟站在一颗桂花树之下,就这么看着她闹。 也不知道站多久了。 忽然就出现在此处。 楚月眼睛有些虚闪: “阳爱卿不是请假了?身体可还好?” 阳清涟没有走过来,仍旧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盯着她不语。 看的楚月背后发凉,大热天的还发凉,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郑公公瞧了心想。 陛下。你怎么一副老鹰要抓小鸡的表情。 可他没敢说出口。 阳清涟瞥了一眼:“陛下,今日怎有闲心...刨地? ” 楚月嘘嘘道:“朕,朕的娱乐你也管,话说今天不是你请假了,不用上朝,阳爱卿你也还是趁机会好好休息。” “ 别来打扰朕。” 话落。 她得到一声:“诺。”阳清涟还真的离开了。半点废话的没有,可以说,阳清涟向来的是不拖泥带水。 等阳清涟走了。 “咦,阳清涟那么听话的吗?”楚月惊得手里的小铁铲掉在地上。 郑公公嘀咕:“估计人家阳大人休息的时候,也不想过来糟心。” 他看了眼楚月,脸上还有污渍,足足像个泥猴。 小祖宗大概是被爱干净的阳大人嫌弃了吧。 可楚月不知道,她还猜想:“郑公公,你说这阳清涟今天那么爽快,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郑公公复杂道:“陛下,阳大人也是人,平常日理万机亦是需要休息的,方才她之所以来,应该是特地来跟陛下请安的。” 这么一听。 楚月有些反思:“是吗,那朕的语气是有点过分了。” 陛下您知道就好,毕竟阳大人又不欠您什么,还看在先帝的面子上这么帮你,不然。 不然怎么样? 郑公公:“要老奴说真话?” 她点点头:“说,必须说。” 郑公公开门见山:“老奴觉得,阳大人刚刚离去的眼神。” “眼神怎么样了?” 看陛下的眼神。 楚月无语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啥? ” 郑公公如实说:“非常的嫌弃。” 楚月不以为意:“还以为多大点事情。” 嫌弃就嫌弃呗。 这话倒像是陛下该说的话。 郑公公可不这么想,他问:“您真的是这么想?” “朕就是这么想的。” “哎,那陛下好自为之。” 楚月:?????? 你怎么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 次日。果然报应就来了。 阳清涟明明请假了,还是会抽空来御书房监督一下她,只不过从以前的时间改成一炷香了。 可今天。 好像半柱香都没有。 楚月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她眼巴巴看着已经快站到门口的某个冷美人。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哀怨:“阳清涟,你怎么离朕那么远?” “朕都快看不见你的鼻子了。” 阳清涟淡声道:“陛下,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更不可共处一室,微臣虽然是臣子亦是女子,还请陛下顾忌些臣的清誉。” 楚月:....... 上次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上次离自己那么近,都快贴上来了,还搞得朕羞答答地跑出去。 你说干这些事情的人,难道不是你阳清涟吗! 站在旁边的郑公公叹气:“老奴就说了,陛下你好自为之了。” 然后阳清涟还没待一炷香就走了,走的依旧干净利落,仿佛不带一片叶子。 楚月气得牙痒痒,怎么和阳清涟斗,气得总是她自己。 她独自在御书房生了会儿闷气。 旁边的郑公公怕她又误会了阳大人。便问:“陛下,今日还挖土吗?” 楚月其实已经挖烦了,可又不得不不挖。 她问:“朕腻了怎么办?” 郑公公看着她无聊的表情,就知道又不得安分了:那就不挖? 楚月立即站起来,负着袖子在身后,迈出了御书房的门槛:可是必须挖。 她从昨天就没得到系统的回复,估计是土不够。 这次换了一个地方。 御花园那么大的地方,公共场合人实在太多了。 她还是圈地自萌吧。 可她看这西南边附近的小花园,虽说小,可按照皇家的规模,起码也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面积。 她蹲在地上长袍拖地,跟只土拨鼠一样,踊跃挖得到处都是洞。 郑公公看着看着眼皮子都快打架了,看陛下挖洞好困好无聊。 他刚打了个哈欠,往后一退,脚下忽然一空。郑公公脸一黑,整个身影消失在地面上。 “ 哎呀!!!!! ” 楚月听到身后发出的惨叫。 她赶紧转身周围没有郑公公的身影:“老郑,咦,人呢?” 旁边的小太监有些欲哭无泪,指着她右侧上三米外的深坑,提醒道:“陛,陛下。 郑公公刚刚转身,不小心掉进陛下挖的洞里去。” 楚月:…… 她再看看晒太阳已经晒的发抖的几个小太监。当下道:“扶老郑去休息,今日不用他伺候了。” 顺便去御膳房把朕那个大碗赏给郑公公,从此以后,他可以想在御膳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太监赶紧道:“那小和子去传旨,郑爷爷肯定会很高兴。” 楚月点点头:“去吧去吧,等下你回来候着朕。” 还有记得脚下的坑。 小和子松口气:“诺!” 等郑公公被人扶出去了。 楚月继续挖坑,她越挖越腻,还好头顶有遮阳伞。 许是见她烦了。 小和子道:“陛下,咱们还挖吗?” 她有些犹豫:“朕挖了多久?” “半个时辰。” 还是不要挖了。休息休息。 她便吩咐道:“那去准备茶点。” “诺!” 这边总算消停了。 阳府又有一个老宝在折腾了。 阳拓得到女儿答应去相亲,他就放下心了,今天不去,迟早会去。 可眼下他听说陛下又在。 他不信还是问了女儿:“陛下今日在做什么?可有好好休息。” 阳清涟少有的闲情逸致喝上一口淡茶:她很好,并且玩得不亦乐乎。 阳拓顿时惊了:“什么,玩?果真是和太监在一起久了,涟儿你下次安排几个机灵点让陛下多多关注民生才是。” “不过,陛下在玩什么? ” 听起此时,阳拓分明看见自己女儿眼里多了一份小小的嫌弃。 “挖坑。” 阳拓:...... 就没的玩乐? 阳清涟依旧不咸不淡道:听郑公公传信,已经挖了半个时辰。 阳拓想了想又放心不下新帝。 他询问:“那你还是去劝劝陛下,毕竟陛下还小。” 阳清涟却沉默至极。 虽说这个女儿平常就老样子,可今天沉默次数太多。 身为父亲的阳拓:“涟儿?” 阳清涟当下用指尖捏捏眉心,叹气道:“父亲,孩儿想歇息一下。” 这下子阳拓总算懂了。 “莫不是嫌弃陛下脏,你素日爱洁。虽然陛下脏,可君还是君,可不能明显摆出态度。” 阳清涟点点头:“孩儿知道。” 阳拓信她有分寸,当下就放心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又有些感慨:“那便好,为父突然想到涟儿小时候从未像孩童般那样胡闹。 ” 阳清涟低眸看不清情绪,深邃不可解读:“父亲对孩儿寄以厚望,孩儿三岁便开始启蒙育学,便已经记下心。” 听得阳拓心里既欣慰又很不是滋味。 他难得柔和几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说罢他又提起楚月:“还有陛下哪里?” 阳清涟这次放下了茶杯,再没有喝的心思。 她道:“爹爹有话直说?” “给陛下提前弱冠年启蒙吧。” 她似乎有些不解:“启蒙何处?” 阳拓就拂起青松色的长袍在胡须便遮了一下,他轻咳会儿便提示道:“陛下还未出孝期,再过几天便满三十六天,宫内便可摘下孝布。至于守孝三年,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虽说得遵守,可暂时不封妃,封后,但日常还需找几个女人过去。 ” 阳清涟:....... 话落,阳家主厅骤然陷入了沉寂。 当天下午,向来不会违背父亲的阳清涟,果真办了。 而浦苍殿内还在用小人书打发时间的楚月,她都没得到系统的回复,倒是浦苍殿内突然多了一些不男不女的乐师舞师,听说是宫廷阁里来的,都是清白家子。 楚月看着那个妖娆的伪娘对着她抛媚眼,还有再看英气健壮的妹子正在耍杂耍,一副随时可以给你表演一场胸口碎大石的戏码。 郑公公都快没眼看了。 “陛下还合您胃口吗?” 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反过来了?” 第26章 老娘就算跳河 她从来没有这么郁闷过。 着着急急打发走了这些性别颠倒的人。 距离阳清涟休假的最后一天早上,她刚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一张附物卡。。 楚月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了回来。 终于出现了!!!!! 她忍不住问道:“什么是附物卡?” 叮――宿主可在随即时间将自己的意识附在物体身上,但只能是死物。 为什么她听起来那么的不靠谱,隐约有上次噩梦卡的错觉。 楚月这次留了一个心眼:“就没有附身卡?” “叮――那可是高级卡,需要获得一百个昏庸点才可解锁。可宿主你现在是零蛋。”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心虚了,莫名觉得自己无能,都登基一段时间了,居然还没有获得初步昏庸。 其实她已经在努力了,奈何辅助道具卡不靠谱,→_→最后还得朕亲自出马略写一封信总算在阳清涟身上掰回一局。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个系统,是个...鸡肋。 还不如她亲自动手,丰衣足食。 当然这话暂时还不能说出口,省得连个辅助都没有。 楚月便道:“那朕退而求其次吧。” 叮――每次功效半个时辰。一共三次的机会。 鉴于上次她当了一晚上视角鸡,害得她一晚上没睡觉。 她忍不住问:“那附物卡出现的对象能自己选择吗?” 叮――放心好了,虽然不能让宿主自己选择,但附物卡会传送到任务相关的人物,并不会跑错地方。 “那就好。” 叮――那宿主赶紧准备。 朕这就入寝。 很快楚月让小和子守在外面,并且命令谁也不能进来打扰她,哪怕是公务。如果是要紧的公务直接推到阳府。 反正阳清涟闲着也是闲着,按照她的性格总不能真的去相亲吧。 更何况,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这么想着她心安理得地进入了梦乡,意识朦胧了好一会儿。 下秒,身上的触感总算唤醒了她。 感觉浑身上下有一只粗糙的东西在摩擦自己。 她吓得大叫:“干,干,干什么干什么?谁摸我,谁敢摸我。 ” 叮――已经附物。 楚月反应过来想拍拍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居然没手了。 “我靠!!!虽说是死物,但万万没想到,这死物连根手指都没有。” 楚月的意识在附近扫了一圈,看见自己变成了一支中长又点缀了不少珠花的带玉的饰物。 “啊!!朕居然变成一根发簪。还是根绿得发光的簪子! ” 叮――宿主冷静。 楚月想呕血:“朕怎么冷静,我感觉自己的胸被咯着,快要扁了的节奏。” 叮――本来就没有。 她:“你再说一遍。” 话音落下,刚刚摸着她的人立即用个木盒子将她放进去,盖住了。 瞬间,视线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且对方好像还把她揣入怀里,这个举动直接让她磕到木板。 还撞到头了,这暗无天日,朕到底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听见这个人气喘吁吁脚步如牛,走的非常匆忙好像是为了跟哪个小妖精约会一样。 果然人都是知好色而慕少艾。 楚月乖乖等着自己重见天日,好看看,对方约的小妖精到底是谁? 其实她也没等过久。 对方似乎就到了一间茶楼,点了个包厢,十分的安静。途中就只有对方倒茶紧张吞咽的声音。 等视线打开后,她就看见一个还算英俊的公子哥端着簪盒,开始满是陶醉地饮诗:三千粉黛我不娶,只待小姐阳于我。 对着发簪:“啊,姑娘姑娘啊。 ” 楚月:“.......你对着我喊有什么用,花痴!” 也不知道谁那么多倒霉,居然被这个花痴看上,有好戏看了。 不过话说,系统,这家伙和我任务真的有关系? 叮――有啊! “我倒要看看那个倒霉蛋是谁?” 没一会儿,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那稳而轻的脚步,修长的双手优雅挑开窗珠,她走到过道。似进非进,倾着身体探出。 好听的声音,此时稍微柔和宛如羽毛撩过又有些软。 从未听过如此好听,既熟悉又令楚月怔住了。 她刚开一眼,今天的阳清涟。 她一袭宽白袖蓝裙,宛如水仙花姿雅风态,不同于朝廷上那沉敛成熟又无趣的模样。 阳清涟揖礼:“杨公子,好久不见。” “清...涟。”杨飞风眼神满是痴情看着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些冒失,他赶紧改口:“不不不,阳小姐,您终于来了。 ” 楚月也何尝不是惊讶看着眼前这位美艳的佳人,可惜她刚没几眼,被杨公子的手压在簪盒,盖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一片黑暗。 woc!!看到关键时刻黑屏了。她急得冒火。 只能隔着簪盒听见外面的那对孤女狗男的声音。 “杨公子,我父亲又麻烦你了。” 杨飞风的声音紧张导致的结巴:“不会不会,其实我们俩家都姓杨,虽不同字,可音却一样。我也,我也。” 阳清涟果然本身是个圆场老手,知道这位发小哥哥从小看见自己就忍不住磕磕巴巴说话,其实并非他结巴,而是他看见自己就自然紧张。 她道:“杨公子还是喜欢喝荷花茶吗?” 杨飞风感动点点头:“是的是的,我还是老样子。阳小姐呢?我不知道你的口味。 ” 阳清涟轻声道:“清涟和你喝一样的。” 听起来语气还真是温柔,听得楚月心里有着莫名其妙的复杂感。 她忍不住吐槽:“哼,还一样的,真是客气体贴,怎么就没见你体贴过朕。” “叮――好大的柠檬味。” “闭嘴闭嘴闭嘴。” 而后,又听阳清涟先开口。 “杨公子。” “我,我在!” 楚月听到这杨公子从开始就没说过一句利索的话。 “小结巴,就你还相亲,是个女人都看不上你吧。” 叮――还别说,这杨公子挺帅的,而且性格也好。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楚月冷声道。 耳边又传来了两人交谈的对话。 杨公子:“近日可是忙于公务。” “是啊,兵部尚书一直未有人选,着实上火。” 哼,你还上火呢,怎么就不找朕泻火? 叮――容本系统想歪。 “那有没有我能帮你的。” “杨公子和杨伯父帮我很多了,我怎敢再劳烦两位。” “哪里,只要能帮上忙,而且我知道,你是迫于阳伯父才来见我的。我在想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非也,是清涟正想歇息。” 杨公子忽然心疼地看着她:“天天在陛下面前,很辛苦吧。” 听得楚月忍不住用发簪撞了撞簪盒,可惜那动静还不如一只蚊子嗡嗡叫。 她愤道:“辛苦个袅袅毛,朕长得那么好看,她随时能看到朕,应该感到高兴。 ” 阳清涟便道:“确实辛苦。但不得不为之。” 这边上下一句。 楚月又气到了:“阳清涟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朕的存在让你感到累了,你有本事辞官,朕就有本事搞垮江山。” 叮―【求之不得】―好啊好啊! 或许到这里。 杨飞风的语气顿时肃然利落:“那陛下,还是跟之前,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朕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阳清涟摇首:“与往常无益,只是不爱政务,或者说,她一心不在此处。” 屁啊,明明是你不让朕接触政务的,天天压着朕,虐待着朕,还胆大妄为壁咚过朕。 楚月心里那个委屈,天知道她多么想把持朝政把持天下。 叮――咳咳,本系统又忍不住想歪了。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我都快听不见阳清涟说什么了。” 叮――...... 还有这什么破附物卡,感觉又像上次的噩梦卡一样并没有什么卵用。 叮――宿主,这可是你刨了无数个坑的胜利果实。 “还胜利果实,我现在就想挖坑把你埋了。” 叮――...你对我发什么脾气啊。莫名其妙,是不是阳清涟相亲你不开心。 “朕开森死了才对!这一手就是朕策划的。” 叮――那你别后悔。 一人一系统唠叨会儿。 杨飞风又说话了。 “阳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辞官?” 阳清涟倒是回答直接:“想过。” 簪盒里的楚月沉默了。 “何时?” “待陛下再长大一些,我便离开朝堂。” 杨公子顿时道:“到时候,我们。” 此话到中间,便被打断了。 阳清涟道:“杨公子,到时候清涟会离开京城,带着家父回乡下。” 杨飞风语气有些低落,可他还是鼓起勇气道:“好,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两人交谈根本不像在相亲,反而是故友在叙旧。 听得楚月莫名来的一丝欢喜。是因为听到阳清涟要离开京城吗?以后就没人约束她了。 叮――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什么。” 叮――你应该高兴,从今天开始,你要表现自己很成熟的亚子懂吗! 楚月看不见外面的动静,又被阳清涟刚刚那番要离开京城的话,吸走了不少注意力。 完全没注意自己说什么。 “好,朕会好好读树,一切跟阳清涟无瓜,不要她寡。 ” 叮――.....宿主,你发音都不标准了,真的没事。。 而外面的男人似乎不死心没完没了了。 很快将楚月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杨飞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阳小姐,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我希望你能回来找我,无论做什么决定。” “此玉簪便可作为信物,若是你答应了,就将簪子,寄予我。” 楚月吃惊了,这求婚了。 而且,阳清涟还答应说:”好。” 你就这么想嫁人吗!!! 叮――你在盒子里嚎个什么劲。。。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话音刚落。 簪盒被打开了。 杨飞风小心翼翼将簪盒双手奉上。 阳清涟也郑重其事接过来。 看在楚月眼里,这对情景看似两人举案投眉像模范夫妻,可看起来古板并且非常的怪异。这两个人一点都不配,反而像是同窗读书的好友。 叮――那岂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哈哈哈。 “系统。” 叮――怎么了? “你少说一句不会马上风。” 叮――....... 楚风从未如此冷静地偷听,她听得非常仔细,生怕错漏了什么细节。 要是没记错杨家,岂不是京城那个杨国公的家。 一个被革了兵权的王公贵族不足挂齿。 阳清涟嫁给这样的男人才没有保障吧,还以我【簪子】为信物。 之后听见的声音。 皆是杨飞风提起亲事时都结结巴巴的样子,除非朝廷的事情,或者公务他才嘴皮子利索了些,而且楚月也得知了,杨飞风正在兵部当郎中,差侍郎一个等级,年纪不大,也算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了。 “兵部尚书吗?”楚月记了下来。 或许可以一用。 叮――宿主是终于想到办法了吗?请务必得到初步昏庸的称号。 “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一定会得手。” 楚月信心满满起来。 她就差拍着自己的a乃乃保证了。 外面就忽然出来阳清涟的声音。 “杨公子,兵部最近的动向如何?” 杨飞风正色着表情:“三王爷的人蠢蠢欲动,并且再过些时日,陛下就该给这些兄弟亲封,然后将他们打发去封地。” 阳清涟顿了下:“陛下不会这么做。” “什么?”杨飞风吃惊的样子,显然对此说法十分不解。 可清涟毕竟是新帝身边的人,她自然了解亲弟。 而阳清涟语气不明:“陛下,她虽任性,但心软。” 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用着半夸她的话,楚月有些懵逼了。她的心忍不住随着跳快了一些。 原来朕在她眼里也是有优点的。 随后。 阳清涟又道:“陛下,她又懒又馋,令清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辞告还乡。” 临了似乎说不够,再添了三字:“不爱洁。 ” 楚月:......... 刚刚觉得你在夸朕,果然是错觉。 阳清涟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在背后说朕坏话!!! 杨飞风无语:“那陛下还真的不爱干净。” “你这个死结巴没资格说我!!” 好在才登基不到一个月,还有时间让你好好管教。 来啊,放马过来,朕要是改一个缺点,朕就不叫楚月!!! 叮――你留着缺点有什么用啊。 阳清涟似是无奈几分:“并且,她似乎对我送过去的人不感兴趣。” 能感兴趣才有鬼!!!不男不女,阳清涟你也送的出手。 杨飞风一副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什么,陛下对女人不感兴趣吗!那他该不会喜欢男人?若是可以帮你,我可以介绍。。” 楚月一口老血吐出,这男的还真是开放。 阳清涟颔首疑惑:“男人,她似乎也不感兴趣。” 杨飞风瞎想了:“那该不会是太监,比如郑公公。” 阳清涟:...... 你特么还止不住你的腐竹脑了!! 楚月:“欺人太甚,连郑公公的都不放过,你倒是说,要那块没胸没屁股的老腊肉干什么!” 远在御膳房啃着猪蹄子的郑公公:“啊嘁。” 同样在啃猪蹄子的初三:“郑公公,你风寒了?” 谢澈嫌弃道:“滚出御膳房这个神圣的地方。” 郑公公顿时泼辣地掐腰尖着嗓子:“咱家就不滚,咱家以后要撑死在这里。” 初三:“.......公公你现在好像只老母鸡。 ” 茶楼包厢的两人交谈还算愉快,从开始的相亲会变成了叙旧会,估计也就阳清涟这个女人有如此本事了。 杨飞风是由心欣赏爱慕眼前的女子,并且崇拜她敬佩她。年芳十九便已经身居高位。 可惜隔着一层身份,他与她再无可能。 虽说几年前传闻过清涟和太子之间的关系,还有,哎,不提也罢。以前的那些人只会是清涟的绊脚石,毫无用处。 “清涟。”杨飞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结巴了。 阳清涟颔首等待他说话。 杨飞风发自内心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清涟,真乃奇女子也。” “天下岂止女儿家,男儿亦不及你半分。” 此话一出,仿佛有稍微的冲击力带动,撞进阳清涟的脑海,令她直起了身子,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生。 伴随着那轻风浮动,忆起了有人曾经对她也说过那么一句话。“你知道你的个子为什么长不高?” “担子,太重。 ” 阳清涟垂眸将眼内所含的一丝异样情绪遮住。 她的指节捏的发白。 她微微出神轻喃:“我,却比寻常女子略高。” 杨飞风看见她忽然低首,状态有些不对。 “嗯?清涟你怎么了?” 阳清涟恢复了往常的表情:“无事。” 你杨飞风分明不信,不过他也不好过问她的事情。便道:“你这样我很担心,干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至于阳伯父那里,我会托家父常去寻他下棋。” 省得伯父老是催促清涟成家,给她增添压力。 阳清涟端起茶杯喝了口:“不必,我明天便要入朝。” 杨飞风没有面前:“那好。” “那杨公子,清涟先回去了。 ” 两人已经聊得差不多,适可而止,这已经是默契了。 杨飞风又变回之前的模样:“恭送阳小姐。 ” 阳清涟颔首道:“杨公子亦是。 ” 两人互相站了起来,恭敬对了个平辈礼。 阳清涟便拿起簪盒走出了包间,走下一楼,门口刚好停着一辆马车。 她刚要上去。 手里的簪盒忽然震动了一下,使得阳清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看着手心。 而楚月立即没敢动,她憋住一口气觉得自己快憋炸了。 她用附物卡是为了情报,为了任务,而不是躲在簪子盒里受气的,还足足听了一顿坏话。她现在快气死了。 什么背后不说人坏话,阳清涟,你果然也是个正常的人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叮――可是人家说的没错啊! “闭嘴,还不是你叫朕去挖土,害得朕在阳清涟心里又多了一个缺点。” 叮――你刚刚不是说要留着缺点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系统干脆不说话了。今天她好难伺候。 楚月再撞了一下簪子盒,开头是气愤冲昏头,后来待眼前的视线忽然敞亮,盒子被打开了。 那根搭在盒边缘的素白指尖,带着透而发光的润甲,在她面前。 阳清涟她发现盒子的问题了。 楚月顾不得生闷气,她再挪动一下簪子,动了一下,随后,猛地跳了出去撞向阳清涟的胸口! “老娘撞死你这个大。”看了一圈,她发现穿着白云蓝天裙的阳清涟,竟然将女子该有的曲线表现出来了。 她顿时愤恨道:“你这个大牛!” “朕要撞扁它!” 楚月整只簪身冲了出去,跳到一半,入眼的便是看着楚月跳起来,一脸惊讶的阳清涟,她挥起右手下意识防卫,直接一巴掌将簪子震飞出去。 簪子在空子滑落半圈,掉在了五米之外。 楚月:....... “老娘还会回来的!!!” 楚月带着簪子快速在地面的石板上,蹦蹦跳跳,跳着逃向了街尾。 快的阳清涟眨眼间便不见了。 阳清涟并没有去追,神色间满是惊疑。 后来还是采购回来的小桃子,看见小姐站在马车不上不下的姿势。 小桃子奇怪道:“小姐,您怎么了?” 阳清涟颔首瞥了她一眼:“我在看东西。” “什么东西? ” 她就用着颇为古怪的眼神:“杨公子送我的簪子,它自己跑了。” 话出。 小桃子顿时变得惊恐不安道:“啊!那岂不是妖精鬼怪吗?杨公子怎么能送这么危险的东西给您。有没有伤着。要不要请道士? ” 阳清涟只是皱眉深思着。 并没有打算去追的意思。 只有街尾的楚月,她带着自己【簪子】不断滚。滚滚长江南以北,呼风唤雨浪不换。 嘴里碎碎念。 “让你收下朕,让你收下朕,朕现在就让你人财两空!” 叮――宿主,半个时辰的时效快过去了。 “我马上就好了。” 楚月滚着滚着终于在街尾的码头看见一条河了。 她毫不犹豫往河里跳去,跳到半空,一声扬天长啸像个贞洁烈妇一样:“老娘就算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愿意给阳清涟当发簪!!! ” “咚~”雨点小的声沉水了。 附近不幸目睹的醉鬼,擦擦眼睛,表情皆是不可思议:“哎哟亲娘嘞,我,我看见一根玉簪跳河了。 ” 旁边的小伙伴笑他:“你这也喝得太醉了。” 醉鬼赶紧拉着小伙伴喊道:“是真的,是真的,我没说谎。” “那玉簪子还说,它就算是死,也不愿意给阳清涟当发簪。” “哎哟你这酒,也醉的太离谱了吧。都把阳大人扯出来了。”然后根本就没人信他,被小伙伴嫌丢人给直接拉走了。 第27章怎么是官帽 她楚月, 将那个定情信物扔掉后, 心情总算舒爽多了。 终于扬眉吐气一次了。 “哼,阳清涟,只要有朕在, 你就当一辈子单身狗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叮――宿主可要启动第二次附物的机会? “来来来, 不要客气上。 ” 叮――特别提醒在开第二次时, 请宿主将第一次发现的相关有用信息给统计一下。 楚月想了想道:“确实发现了可以利用的地方,兵部尚书便是其中之一。” “还有, 朕又听到楚荆的动静, 不用想,此人日后必是大敌。 ” 果然这个三哥跟父皇说的一样,狼子野心,就算自己当了皇帝。也不一定会舒舒服服。说不定就跟礼王一样恨不得自己当皇帝。 了解到其中的厉害, 她便知道该怎么规避或者利用,在她没有完全当上昏君之前, 一定不能被这些家伙拉下龙座。 “好了, 你可以开始了。” 叮――倒计时5秒。 其实这5秒过得挺慢的, 至少对楚月来说, 她听着系统倒计时期间,都会有种迷迷糊糊意识涣散的瞬间, 所以让她的感官变得特别的迟钝。 叮――已经附物。 “朕看看这次变成了什么玩意?” “咿, 咿呀,谁谁谁在我屁股后面顶着我。” “嗷嗷好尖,什么东西塞进来了。” 叮――.....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发出令人误会的声音?这可是正经文! 这次楚月总算清楚了, 这会儿她变成了一顶官帽。 这顶官帽黑纱薄蝉,额间部位镶着血碧红宝石,外围则是镀金秀的牡丹花,百花之首,亦是百官之首。 而她,变成了阳清涟的官帽。 楚月:.......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 “怎么可以这样!我好不容易从阳清涟身上掰回一局,怎么转眼间就要戴在她身上,我和她什么仇什么怨,怎么每次都是她!!!” 叮――可能是三生三世的那种。 “啊呸,是孽缘,根本是孽缘! ” 不过这官帽下面是什么东西啊?她挪动官帽后,发现底下居然有一颗官印,用黄巾包裹着,但是可以认出是官印。 “这阳清涟是不是有毛病,居然把官印塞到人家后面!” 叮――还是干活吧,能让你附身必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容你错过。 “希望如此,否则。” 叮――否则如何? “否则我也让阳清涟的官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叮――你又要把自己扔了吗。 “好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楚月挪动位置,那圆口的帽子作为跳的支点,她立即在书房内滚了一圈,没几下就看见这庞然高物的书架子上,珍藏了不少的蓝册书卷,并且安排的好好的,没有半点灰尘。 看来阳清涟这个女人还挺爱书的,其实她只要不为难朕,她倒是蛮优秀的。 “叮――宿主需要出去看看吗?” “我一个官帽突然出去,也只有被人诚惶诚恐捡回来的节奏吧。” 叮――溜。 倒是可以出去看看。 楚月在书房滚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靠的信息,倒是在书案上发现一个砚台压着一叠熟悉的抄纸,她瞧了眼字迹顿时瞪眼了。 上面很多红叉叉,还有批注那个撇捺写的不正确,跟批改公文一样认认真真。 “这不是朕的抄本。” “居然给朕标了那么多错别偏旁。” “你说阳清涟是不是闲得慌。” 叮――字好丑。 楚月:“......你罚抄五十遍并且用墨笔试试看! ” 她一下打开了书房,直接跳了出去。 老实说,这官帽的质感挺不错的,跳起来居然有弹起来,有一定的反弹性,让她有种坐蹦蹦车的感觉。 她转了圈,看见附近没什么人,还奇怪来着。 这灵珑府好歹是首辅之邸,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真是奇怪。 阳清涟清官清成这样吗?! 不过下一刻出现了两个下人,身穿阳字仆人服,两人干干净净的,不像那些普通下人,精神面貌也不错。 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仆,这阳清涟要是不和朕作对,其实她也算是一代气质女神。 “叮――就比如宿主身边的郑公公吗?” 远处因为不用伺候陛下,正在老爷椅上躺着吃葡萄,顺便咬指甲的郑公公。 “初三,咱家晚上带你吃煲仔饭。” 初三:“可是公公,你最近好像圆了一圈。 ” “至于谢大哥。” 谢澈瞪一眼:“什么! ” 初三吓得缩缩头:“谢大哥你本来就圆滚滚的。 ” 楚月沉默了一下,她趁两个下人离开后,自己找了条鹅卵石小道,直接往旁边的门跳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 官帽再在半空爱的魔力转圈圈几回,再跳回去。 “系统系统你看,我好像一颗篮球。 ” 叮――啊喂,别玩上瘾了!!还有这里可没有球栏让你投。 话落。 一个眼尖的守门的护卫忍不住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一圈。奇怪了。 另一个护卫道:“你怎么了?” 那护卫奇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好像是小姐的官帽滚出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官帽怎么可能有脚自己跑了。” 那护卫顿时想走进去看看。 就被人拉住了。 门口驶过一辆马车刚刚停下来,小桃子就跳下马车了。 两位护卫赶紧调转方向,冲了出去激动道:“大人,您回来了。 ” 小桃子看见他们顿时凶巴巴道:“好好看门,不要随便跑。” “是是是!”两位护卫赶紧站回岗位,他们可是因为太崇拜阳大人才自荐上门当护卫的,当时岂止他们,可以说有上百位来应征。幸运的是,最后阳大人选了他们两个留下。 小桃子就转身恭敬对马车道:“小姐。” 车内传来阳清涟冷清的声线:“嗯。 ” 阳清涟踩着小凳梯,下了马车,她今天一袭白云蓝裙,高洁纯粹,看起来十分的美妙动人。 从茶楼回来后,阳清涟并没有急着与父亲通报与杨公子的事情。 而是先回灵珑府换身衣服。 阳清涟对忠心的护卫们,颔首赞赏点点头。 使得那两位护卫顿时骄傲地抬头,更加尽心看大门。 同样看的小桃子翻白眼,两个大男人不出去行侠仗义就喜欢待在灵珑府看门,天天打听小姐的那些丰功伟绩,听个没完没了不说,平常没事还喜欢跟在她这个小丫鬟后面,真没出息。 一主一仆回来。 阳清涟便在路经自己书房的鹅卵石小道上,看见地上的熟悉的帽子。 她走出去,弯腰捡起官帽,奇怪道:“怎么会在这里?” 小桃子顿时惶恐道:“小姐,该不会是有人溜进府内偷东西了?” 阳清涟好笑看着自己的丫鬟,颔首解释:外面有两大高手,莫要小看他们。 “哼,他们成天就知道问小姐在朝廷大显神威的上的事,都快烦死奴婢了。” 小桃子有些无语。 而且每天十二个时辰,只因她是小姐的贴身奴婢,就时不时有人过来勾搭或者送礼。 她家小姐可是好官,她也不能给小姐丢脸,于是非常清高将这些人打了出去。这一回生二回熟,来攀附的人就减少了。 阳清涟倒是没心思多想,她看着官帽薄蝉网丝有细碎的草沫,还有一些黄尘。她用手拍拍后,再犹豫了一下赶紧从袖口掏出手帕擦了擦。那一遍又一遍,上下起手,简直是全套搓澡式。 楚月滚了一圈早就累了。 身上突然有陌生又奇怪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哼哼叫。 “哦哦~好痒,痒死了。” “阳清涟你这个混蛋,这触感这指尖,欧欧~全戳到朕屁股上了。 ” 系统:....... 饶是楚月轻微的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仍被感觉到了。 官帽方才动了一下?阳清涟蹙眉道。 不过很快身后有护卫过来了,直接停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半跪在抱拳:“大人,甄府丞派人过来了。 ” 原来是手下人来了,她回眸瞥了眼护卫:“我马上过去。 ” 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 她旗下的人可堆积了不少公务。 阳清涟毫不犹豫走进了书房,换上了往常的官服,平常在外很少戴官帽,如今却戴上了。 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并且阳清涟穿得整齐有致,芳雅正冠,官袖翩翩、令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楚月看着下面的女人,换了一身衣服就换了种风格的气质女神,她忍不住嘀咕道:“真好看。” 叮――她美还是你美? 她面无表情道:“你话多还是她话多。 ” 而阳清涟,今天便直接去了顺天府的大牢,见了一个女子。 地牢阴暗潮湿,刚进去一股发霉的气味就穿到鼻子里,呛得楚月连着官帽的顶缘处都蔫了,跟黄花菜一样软趴趴的。 众位牢头看见首官来了,纷纷单膝跪在地上低头恭敬道:“参加首辅大人。” 这里边的人都清楚,上头很重视这件案子,并且已经调查了半个月。从换了又换县令开始,一直到换到顺天府,可以说一波三折。 甚至还惊动了最高的那位大人。 阳清涟扫了众衙一眼,淡淡道:“犯人,现今如何? ” 第28章不一样的她 很快黑暗之处有个身穿红衣官袍的男人, 急匆匆走了过来。 “学生见过首辅大人。” 自称门生的人便是甄少凡。 他本身就是阳府的门生, 自然成百官之首的阳清涟为师为尊也实属正常,更何况,搭上关系哪怕是称呼上也显得有格调。 阳清涟道:“甄大人, 牢房内如今什么情况? ” 甄少凡却道:“大人何必亲自来着、污、秽、之地, 少凡很快就能得到真相了。” 阳清涟反问:“兵部右侍郎可是亲自过问此事?” 此话一出。 甄少凡再也不掩饰, 而是道:“那犯人根本不怕严刑招供,少凡怕人死了, 便只能耗着。” 果然如此。 楚月听得翻白眼, 怪不得上次的噩梦卡这个家伙怕狗,并且忠诚度70%敢情还真是阳清涟的亲信。 现在看来这个亲信的效率似乎没那么快。 她现在倒想看看阳清涟会不会生气? 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阳清涟自始至终不咸不淡,张弛有度。 只是直接走进阴暗的牢房。 很快楚月随着阳清涟的视角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还十分嚣张用观音坐莲的姿势坐在一堆草上。 女人阴戾的瞪了阳清涟一眼:“就凭你阳清涟, 你饶是再有本事你也永远得不到真相。” 说着她疯狂大笑起来:“你阳清涟也有查不到的案子,我戚家氏也算是名留青史了。” 还名留青史, 是名留屎沟吧!楚月看的气人。 戚家氏非常的得意狂妄, 有恃无恐。 气得甄少凡指着她哆哆嗦嗦半天, 都骂不出脏话:“你, 你,放肆!” 身为京外府官文才自然好, 这辈子估计都没说过什么脏话吧。现在气急也找不到什么不雅之词回口了。 楚月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倒轮到阳清涟。 阳清涟脸上毫无情绪, 她只说了那么一句:“戚家三十六口,只留下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却直中要害。 戚家氏原本狂妄的姿态,顿时变化, 她双手猛地抓住牢木,充满恨意瞪着阳清涟。 “你胡说八道!戚家早就死绝了!” 甄少凡扬眉吐气道:“你看大人能不能抓来?” “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子,自当死而无辜。” 女犯人失口:“你敢!!!” 阳清涟冷冷俯瞰她命令道:“真相。” “期限,今日。” 果断留下这句话。 阳清涟干净利落地转身要离开。甄少凡则是带着崇拜的目光跟着走了过去。 而后方是女犯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阳清涟!!阳清涟,你这个贱女人,你敢,你敢!!!” 阳清涟则冷笑道:“我有何不敢。毕竟死的又不是我。” 看的楚月目瞪口呆。 天啦!!! 这个阳清涟好黑暗!楚月惊得官帽抖了抖。瞬间将阳清涟脑袋上的官帽弄歪了。 阳清涟这次完全没发觉官帽戴歪了,她走出牢房。 过程中,甄少凡看见阳大人官帽已经偏到右边去了,这歪的有点明显想提醒又不敢。 旁边的牢头忍不住道:“大人,要不要提醒大人,她最注意仪表了。” 甄少凡道:“嘘,估计是被里面的犯人气坏了。” 其实是他自己气坏了。 牢头奇怪道:“大人怎么知道?” 甄少凡虚虚口气,总不能在下属面前丢脸吧。 本官就在牢房内,而且你看不然阳大人官帽怎么会歪,肯定脑袋弧度摆动很大,然后情绪曾经冲动过,这么一摇一晃自然歪了。 牢头当下就道:“那里面的犯人真该死,竟敢这么对阳大人。” 这是崇拜者的愤愤不平。 情绪冲动的罪魁祸首→楚月。 背了锅失仪表的阳清涟。 之后没出半个时辰,从顺天府出来案卷已判立,收尾的效率快的吓人。 甄少凡处理好,便跟在阳清涟在身后。 他道:“大人,犯人招供了,真凶画像也出,府衙的捕快们已经行动了。” 阳清涟颔首满意:“至于那个孩子,改名改姓。然后在京城找个好点的良家好好安置。” “大人,其实您不必做到如此的。”甄少凡恭敬道。 阳清涟并没有多说,只道:“照做。” “是。” 楚月整个过程都看完了。 她陷入了沉默,这样的阳清涟或许才是官场上该有的样子,赏罚分明,拿捏有度,治理的下面的人服服帖帖,没有一个不敬佩的。 看的她都快感动起来,尤其是阳清涟如此负责安排一个孩子的人生,也算是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段新的生活了。 “没想到,阳清涟还是有优点的。” 叮――宿主要集中注意力和精神。 “我怎么了?” 楚月刚说完。 阳清涟已经上马车了。 刚行驶一段时间,马车上突然颠簸动了,她戴在阳清涟的脑袋上虽没有感觉,可她明显感觉阳清涟双手支撑着两边的窗户,她神态冷静冷清。 “大人,您没事吧!”马夫吓得赶紧道。 阳清涟皱眉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夫:是路中间不知谁人放了块圆石,小的一时没看清,让车轮子碾了过去。 阳清涟道:“不必开了,本辅走回去。” “可是。”马夫惶恐道。 阳清涟已经将手指伸出去,挑开了布帘。 拿回去好好修修,损失的钱财,去灵珑府支些。 马夫感恩戴德弯腰行礼,顺便放下凳子。 而阳清涟刚下了马车,双脚落地,她脑袋上的官帽忽然不安分地飞了出去。这一飞还好,可方向太直了。 “啪”一声。 官帽直接挂在马屁股上。 “好骚!” 她无语吐槽一下,再蹦了一下,没想到弯没拐好,直接砸在马夫的脸上。 马夫被糊了一脸直接从马车摔了下来“哎哟。” 楚月倒是不痛,她反过来一脚弹回来。 惹得马不痛快甩甩尾巴,抽在官帽上,楚月瞬间感觉脸被毛茸茸的东西甩了一巴掌。 “疼疼疼。 ” “叮――这马屁香不香?还敢不敢乱动。 ” 楚月:...... 对于官帽突然飞出,还把自己弹下车的现象,马夫这辈子没见过,阳大人明明戴得好好的,而且比他前面的两颗门牙还整齐。 怎么说飞就飞了。 连后面的甄少凡一路坐着轿子过来,看见这种情况赶紧出来帮忙捡官帽。 “大。大人,您的官帽。”甄少凡小心翼翼双手捧起,交给阳清涟。 阳清涟的表情有些微冷。 看的甄少凡纷纷出奇。 天啊,奇景啊,一向风吹不倒,雨淋不倒的阳大人,她的官帽居然在大街上被吹飞了。还有,这大街上哪来的风。他怎么没有被风吹的感觉。 阳清涟再沉默了一下,没有接。她从袖口拿出一块手帕包住了官帽,手抓着直接转身朝灵珑府走去。 甄少凡也不敢说话。 整条道走下来,阳清涟视若无人进了灵珑府就没出来了。 甄少凡只好去拜访阳太傅了,毕竟这才是他真正的老师。 他不知道。 此时此刻,灵珑府中,首辅大人刚进去便支开了小桃子。 书房内。 阳清涟挥起尚方宝剑。 指著书案上官帽。 她一脸的冷厉:“何方妖孽?!” “还不快快现行。” 楚月:....... 谁能告诉我,阳清莲怎么一进书房整个人画风都变了。 “ 还有,我父皇给的尚方宝剑你就是这么用的!” “叮――宿主都怪你,让你别动你还动。你看被当成鬼了吧! ” “你懂什么,刚刚那马车一撞,我虽然没掉,可阳清涟的发钗是直接捅到我。” 叮――捅哪里了捅哪里,你倒是说啊! “还能是哪里,你说人的身上有几个洞。 ” “叮―扶额―...好了你别说了,还是好好应付阳清涟。” 楚月小心翼翼瞧了眼阳清涟,装作死物,老娘不动看你怎么拆穿? 阳清涟见官帽与平常一样,就好似官帽撞飞马夫不存在一样。 她陷入了阴沉的状态。 先是簪子,然后是官帽,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西域邪术?但熟读春秋孔孟之道的她,岂能相信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更莫说她乃百官之首要带好头了。 真的只是错觉吗?阳清涟低头沉思了一下。 楚月暗中点头:“是错觉是错觉,阳清涟你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别赖在书房了。” 叮――还有三炷香时间脱身。 “那很快了,朕可以等。” 她刚得意说完。 下一刻。 阳清涟不知何时出去,她重新迈进门时手里还牵了条黑色田园犬,走了进来。 “黑子,你去看看。” 狗子走过来,对着楚月翘起了一条腿要发泄尿意。 楚月:!!!!!! 黑子,坐下。 狗屁股直接坐在官帽上。 楚月被这个狗屁压得喘不过气来。 “救,救命。” “叮――活该。”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快救朕!” “叮――等吧,反正不会死。” 黑子过来。 黑狗傻兮兮叼起官帽翻起来,然后屁股一撅,要往里塞。 楚月惊恐内心大叫:“干什么干什么,你现在该不会要拉大便吧!住,住臀!你这条没素质的狗怎么可以随便拉在人家头上!” 黑子刚要塞进去。 就被阳清涟拉开了。 黑子还要坐下去。 阳清涟眼神沉冷,盯了它一眼。 黑子耳朵垂落,吓得怂成一团煤炭拔腿逃出门外。 汪汪嗷呜。 叮――翻译【要狗的时候叫人家黑子,不要的时候就死命瞪人家,哼,没良心的人类,还有那顶都是马屁味的臭帽子】 楚月:“.....你说谁全是屁味。” “还有系统你没事当个什么狗翻译!!! ” 第29章她英叔上身 不过她终究忍不住松口气。终于不用被狗祸害了。 “阳清涟你真好。” 说完, 她反应过来顿时炸毛:“阳清涟你这个坏女人!!!!! ” “亏你想的出来, 牵条蠢狗过来拉米田共。你就不怕折辱自己的百官之帽!等朕回去一定要追究你的失责。” 不同于楚月的情绪。 阳清涟明显十分的纠结,最后将官帽捡起来,放回了书案上。看起来是放弃追究了。 她还转身迈出了书房, 顺带将门关住。 虽然人走了, 可楚月不敢掉以轻心, 决定还是这么苟着到三炷香之后吧。 “朕先睡一觉等时间到了叫我。” “叮――还有二炷香。” “快了快了。楚月打了个哈欠还真的要浅睡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三炷香快到, 帮进去。 ” “这么快??? ” 楚月刚睁开眼睛, 只看周围都是红线,然后她被红线挂起来了,还悬在两根红柱中间。 “系统这怎么肥事?!” 叮――刚刚那句话不是我说的,三炷香还没到, 宿主你好自为之吧,这就说明阳清涟并没有打消对你的怀疑。 “她敢, 她敢损害官帽!朕明天等她上朝就治她的罪。” 叮――有何不敢, 你看看你自己, 都被吊成空中傻帽了。 “别啊, 快救我。” 叮――还有一炷香半。 “朕难道还要受一个半的罪。” “阳清涟呢?阳清涟人呢?” 叮――她把你吊起来后,就出去了。 “该不会去请捉鬼道士了吧。” 下一刻。 她看见身穿金色八卦道士袍的阳清涟。她手里□□家符书, 一边用朱砂抄写符。 嘴里还念念有词:“天地无极, 乾坤借法。 ” “破!” “现形,喝!!! ” 那盛世美颜此刻一板一眼正经像个得道小仙婆。 楚月:“.......朕突然觉得她好萌怎么办。 ” 话说,这女人还真什么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 连抓鬼都亲自来。 还有阳清莲你莫不是想全能无敌到,让道馆里的道长都因为你而失业吗! 直到,她感觉屁股被桃木剑轻轻一戳。 楚月往下瞧了眼阳清涟。 然后阳清涟举起桃木剑又一捅。屁股又挨了一击。 “哼,随便你怎么干,反正朕不会再轻易暴露了。” “阳清涟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无论你怎么对虐待我鞭策我,捆绑我,我都不会吭声的。 ” “我楚月,就算被打扁,打圆,也不会动嘴皮子的。” 下一刻。 官帽忽然被阳清涟用柳条轻轻一抽,“啪”一声。 酥酥麻麻又凉凉的透风,像涂了驱风油。 楚月纠结:“有点爽是怎么肥事? ” 系统:....... 它突然想换个宿主怎么办? “这个好丢脸!!! ” 事情还没完。 然后楚月迎面吃了把米。阳清涟扔过来的。 “哼,顶得住顶得住。” 再扔过来一枚符纸镖扎在她头顶的薄蝉网上。 “嘿嘿,没事没事,你奈我何。” 接着便是阳清涟将玄铃在她周围摇得当当响。 “有点吵。不过忍得住!” 一阵动静下来,楚月觉得阳清涟的手段还是稚嫩的,果然是个道长新手。没有经验,不痛不痒。 再一个八卦镜砸下来。 楚月彻底没被亮瞎眼睛。 不是痛,不是晕。是被八卦镜的光反射过来的。 “够了,你玩够了吗!阳清涟。 ” 可是好戏仿佛才刚刚开始。 阳清涟已经又拿起桃木剑了,打了一套剑拳,再挥了一圈剑舞。 楚月本想看这场表演。 之后。 阳清涟并没有给楚月喘息的机会,她反反复复,进进出出。 有条有序,不知疲惫。 简直没完没了。 楚月从开始的惶恐到麻木,然后感觉自己被玩废了,玩累了,玩得没法去计较阳清涟这个神经病的操作了。 听着桃木剑戳“咚咚”响的声音。 “呵呵,她还真是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直到又被阳清涟冷冷地重重捅了一次。 她再也忍不住炸毛了:“阳清涟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还要戳我屁股多少次!够了行不行,做人能不能别那么贪心。” “还有能不能给朕一点面子,别用那么大力。” “然后,少戳几次!!!!!” 回答她的是连番三段戳。 楚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算我求求你,歇会好吗!你不累朕还心累呢!! ” 可惜阳清涟听不到。 这么一番操作。 “叮――时间倒计时十秒回归。” 终于,终于能回去了,终于不用陪这个女人疯了。 “叮――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楚月激动无比终于能解脱了。 眼看还有最后一秒。 阳清涟抿了口符水,秀容冷肃,道长般威严神存,她却雷厉风行地喷了过去。 “噗――” 楚月整个人被迎面喷的狗血淋头. 她睁不开眼睛了:........ “叮――回归!” 最后一秒。 楚月带着一脸水渍从贵妃榻上醒来。 她:“........尼玛这水居然还能传送过来。” 该不会最后那口水真的起作用了吧! 阳清涟这个女人简直有毒!!! “怎么办,朕从明天开始上朝,已经无法直视阳清涟的官帽了。 ” 叮――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废话。赶紧统计一下第二次有用的信息。 “有个屁!!!” 叮――还不是你浪的,浪费一次机会了。 “可是朕觉得没有浪费。” 叮――那你倒是说一下有用的信息。 “朕现在想不起来了,被阳清涟喷了一口杨枝甘露水,朕现在意识混沌。” 楚月本想从贵妃榻下来,好好喝口茶再用第三次。 “系统,还有一次我晚上用可以吗?” 叮――晚上的效果更好。 楚月顿时蹭地坐起身:“还有这回事?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以为连续用的效果更好。这下子可亏了。” 系统就没搭理她了。 无所谓了,楚月下了榻,喊了外面的人:郑公公。 很快推入殿门的人是小和子。 小和子道:“陛下,您睡了一个时辰,是不是饿了?” 楚月点点头。 很快小和子将今天的点心端上来了,是南瓜麻薯团,外裹一层油炸金渐层,里面则是红薯肉又糯又软,还有红豆在里面。 她可喜欢这个小吃了。 楚月本来想直接抓来吃的,手指刚移到盘碟边..... “陛下,不爱洁。” 她顿时气呼呼地将双手放在了金洗手盆上,呼次呼次洗了三遍。 吓得小和子缩着脑袋不敢说话,陛下这是怎么了?又发小脾气了?是不是小和子得罪她了?看着不像啊?陛下突然就生气了。 果然伺候陛下是一门困难活。 楚月可不知道身边的人心理活动。 她隔着油纸捏住了南瓜麻薯团,一口干掉,本来就不大,小巧一颗像极了圆润的珍珠。入口即化,里面的天然甜味融入口腔之中,吃完后,嘴巴还散发着鲜花的香味。 今天御厨们多放了一样鲜花汁? 小和子道:“是的陛下。” 楚月吃的非常满意:“御厨们也会动脑子了,这菜色终于不用天天吃那么单一的了。” 小和子有些疑惑:明明是陛下自己挑嘴,御厨们怕得罪您,只好在您喜欢的猪蹄子上动功夫了。平常御厨因为做单一的菜,也都快憋死了。 她吃完临了再喝了一口绿茶。打发小和子下去。 自己呆在浦苍殿就没出去。 叮――宿主你完全变成了一个宅女了,就不怕记注官写你足不出户,屋内偷鸡摸狗。 “他敢!” 楚月说完就小心翼翼瞄了一下附近。 差点忘记身为皇帝,皇室传统中还有起居官记录皇帝和皇宫上下的一言一语。并且记载史册。 朕现在应该没有记注官吧! 楚月立即推门出去,然后门口正好蹲着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双手捧着小本子哆哆嗦嗦写着。 “陛下喜欢足不出户,自言自语,还爱吃零嘴。另外对宫女冷淡对小太监热切,疑似...断袖。” 楚月:“.......尼玛还真的有不怕死的家伙。” 她顿时板起脸,怒喝:“放肆,竟然如此编排朕!!!” “来人啊!抓起来,毒打五顿!!!” 记注官抬头看了楚月一眼,道:“叩见陛下。” “你还知道朕是陛下!”楚月吹胡子瞪眼,虽然她没胡子。 记注官就没说话一直双眼期待她,似乎还发着光,希望她多说几句。这小子好像特别想和她说话一样,奇怪,这是错觉吗?她总感觉眼前的人不是记注官而是迷弟??? 楚月瞧着不对劲,立即从他手上抢过小本子,果然她说的话一字不漏都记下来了。 小少年还在写:“尤其是毒打五顿下面还标准,我工部尚书廖真之侄子,廖扬,肱骨起居注,死不足惜,甘愿死在暴君手上。” “名留青史。” 楚月:....... 朕做了那么多都没落到昏君的名号,就骂了几句记注官,就被记成暴君了。 突然心疼自己怎么办? 楚月突然主意上心头了。 她眼睛带着希望,全部寄托在廖扬身上。 她热情叫道:“廖扬,你写的真好。” 廖扬原本发亮的眼神变得惊恐万分。还没说话。 楚月突然一手推了把廖扬的脑袋,廖扬顿时倒在地上。 他气得举笔写:“已将我毒打一顿,实乃昏庸。 ” 第30章阳清涟是白菜 楚月看到了, 她的积极性变得更强了, 她伸出双手捏在廖扬的脸颊上,扭了扭,扭的他俊脸通红。 廖扬痛得双目通红, 写道:“又被毒打一顿, 这次是耳光。” 楚月再拔了他一根头发丝。 廖扬终于止不住愤怒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暴君暴君损我发肤,孝理难容。” “哎哟, 你这个臭小子, 居然胡写乱写,夸大事实。不过很棒,最好出去宣扬一下。”楚月拍拍他的肩膀。 再没有兴趣搭理这个廖扬。 就是个铁憨憨,她才懒得搭理。 楚月立即站了起来, 打算转身,然后她的后腰忽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她立即转身, 就看见廖扬举起半弯的小拳头又要打她第二下。 楚月扶额:“......真想给他几巴掌。 ”难道他不怕死吗! 也就是那么一想。 很快有一个身穿蓝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过来, 诚惶诚恐跪在地上。 “微臣, 车都尉郝晶参见陛下。 ” “请陛下赎罪,微臣一定好好管教这孩子。” 楚月古怪看着眼前的男子, 俊美清秀, 虽然上年纪,可仍旧风华正貌,更何况是都尉, 莫不是她哪个皇姐的驸马,那眼前这个廖扬,岂不是她的侄子了。 她试着道:“廖扬?” 被叫廖扬的记注官顿时惊慌低下头。 果然,郝晶听见,顿时怒斥儿子:“混账,你怎可私改皇姓,就不怕你母亲罚你吗!” 原来他不叫廖扬而是楚扬。 “叮――楚扬,你大皇姐的孩子,先帝曾想赐他国候称号,不过没下旨就嗝屁了。” 她奇怪道:“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叮――因为有一次宿主在御书房被先帝检查作业没心思听其他的,倒是被本系统听见了。 不过,楚月也觉得这个孩子倒霉,虽说是外家皇亲国戚,可顶的却是国姓,连个爵位还没备好处境尴尬。 按照他刚刚有恃无恐的态度,想必父皇生前很疼这个外孙。 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朕忽记起先帝曾经提及过,你这个外甥。” “作为朕第一次的见面礼,御赐大公主之子楚扬爵位,南候,可世袭。在成家立室延绵子嗣前,可由其父代替爵位。 ” 此话一出。 郝晶顿时拉着儿子感恩戴德喊道:“多谢陛下隆恩,多谢陛下隆恩!!!” 楚扬似乎不太感兴趣,他只是嘟着嘴道:“多谢皇帝舅舅。。” 楚月就拿走了他的小本子。 顺便满意点点头道:“朕有公务要忙,你们跪安吧!” “臣等告退!”郝晶神色还是掩盖不住的激动。他拉着楚扬走了。 楚月也转身走进了浦苍殿。 心里忍不住叹息起来。 还以为那货是记注官,结果是个熊孩子侄子。 可楚月却不知道,她这么一封才是惊动满朝文武,甚至原本和谐的朝堂,顿时出现了异样。人心各异。 当郑公公听说赶回浦苍殿时,就看见楚月在嗑瓜子看小人书。 郑公公着急道:“陛下,您怎么可以!?” “什么怎么可以?”楚月奇怪道。 郑公公就赶紧补上一礼,这才道:“大公主向来和三王爷走得近,连小侯爷那孩子也极其喜欢和三王爷待在一起。” “如今朝廷上,三王爷的人虽不多但也是个个位居高位,您这一下子封侯爷,直接打乱了我们这边人的计划。” 楚月听得懵逼了。 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系统却出现了。 “叮――恭喜宿主得到10+昏庸点。” “咦!!!”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楚月激动无比,她赶紧问郑公公。 郑公公苦着脸道:“陛下,可不能三王爷的人封侯,而且还是皇家后代,必不会像外姓侯爷那样毫无兵权。相反,会有一部分兵权虽说人不多,可实在的是士兵。多一份危险。” 楚月总算懂了,她做了一个昏庸的决定,所以导致赚取了昏庸点。 不过是封了侯爷以后多封几个无真才实干的人,岂不是赚翻了? 叮――宿主这只是外快,如果你能在使用辅助道具卡下成功,将翻三倍。 “翻三倍!!!” “叮――获得初步昏庸的称号,完全靠辅助捕捉的信息,一旦完成随机可以获得昏庸的称号,但是如果宿主想赚外快捞外号,那就需要1000+昏庸点。” 如果完成任务就可能立马得到?小孩子才分开选,而她全要!! 获得了一个新的赚钱通道。 楚月立即大发神威:“郑公公拟旨。” 郑公公吓得双手哆嗦:“陛下,您要干什么?” 楚月表现的一脸昏庸之态:“朕当然是要赏罚分明了。” 郑公公根本不信,这小祖宗刚刚分明把下巴抬起来了,还噘嘴,分明是有坏主意上头了。 不行,他得赶紧通知阳首辅。 当下郑公公劝道:“陛下,您忘记了,如今孝期未过,监国之权还在阳大人手上,你今天封了一个侯爷也算了,再封。” “老奴怕。” “怕阳清涟找朕麻烦?”楚月一脸笑话的样子,现在的阳清涟估计还在书房内抓鬼【她】的。 她才没空理朕。她刚说完。 外面有小和子通报的声音:“阳首辅候见。” 郑公公喜悦满面。 楚月脸色一黑:“怎么办?朕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见阳清涟,更没心理准备直视她的官帽。” 叮――还不是你把人家官帽玩坏了。别说你,我看见它就感觉,是你的臀。 楚月捂脸:“郑公公,朕,朕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想出恭,你让阳首辅回去吧!” 郑公公将头转过去,不去看她说:“陛下,做错事就知道逃跑。” “你,你说什么!?放肆。”楚月难以置信看着郑公公。 这老头子终于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结果郑公公干脆心一横:“老奴这就去领罚。” 不过阳大人要进来老奴也阻止不了。 楚月就气得:“你你你。”半天说不出下一句。 然后阳清涟进来了。 奇怪的是。 阳清涟并没有戴官帽,而是一袭女式官袍,秀丽的长发披肩及腰,那清冷眉眼,精致的脸蛋,此时涂了胭脂,眼影淡而雅致,含了丹红双唇滋润出浮光。成年女子那成熟的韵味优美散发。 楚月呆呆地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英叔上身的阳清涟吗? 楚月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表情都是难以置信。 “阳,阳爱卿,你你怎么了?”她居然跟杨飞风一样结巴了,而且开口就。。。 阳清涟微微不解她的口腔语气。 她道:“陛下,微臣如今有何处令您觉得不妥?” 楚月满脸复杂地摇头:“不。” 就是你穿太漂亮了,把朕的狗眼都被吸住了。 “那个你来是什么事情?” 阳清涟作缉一下:“百善孝为先,陛下喜爱先帝外侄,顾及先帝遗愿,乃是好事。” 果然是来找她说封侯爷的事情。 哼,那她不管,昏庸点到手只进不出!! 楚月顿时撅起嘴不想听了,可眼睛还是忍不住黏在阳清涟的身上。 阳清涟继续道:“封侯一事,陛下可做主。” 她这是妥协了。 楚月有些震惊看着阳清涟,这孩子那个让朕抄五十遍,还在书房内偷偷标朕字丑的女人吗! 楚月顿时坐直了:“阳爱卿,其实朕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只是念及先帝曾疼爱极了这外孙,不忍他在一驸马旗下受人白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太真实。 她竟然看见阳清涟抬首时,那对美眸竟然闪过一丝笑意,完美的唇线轻轻上挑,再飞快掠过,快的她以为是错觉。 她又忍不住揉揉眼睛,神情恍惚起来。 阳清涟,刚刚,是笑了吗? “阳清涟,你。”楚月欲言又止。 看的旁边的郑公公忍不住用袖口挡住自己的脸。 哎哟,陛下,你现在这副样子,老奴真的没眼看了。虽说他很高兴阳首辅能改变陛下的失举,可,陛下能不能不要现在就露出一副“朕现在都想依你”的表情。 没人注意郑公公的心里活动。 坐在上面的楚月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也盯着楚月看着,从未转眼,凝神贯注。看的楚月忍不住脸红了。 她悄悄移开视线,道:“阳爱卿,朕错了。可朕是九五之尊都说出口了,不能言而无信吧。” 阳清涟道:“陛下,封侯可以,城西护卫兵权却不能给。” “好好好,朕都依你。你说了办。”楚月答应了。 此话一出,郑公公松口气。 阳清涟的脸蛋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倒是走了过来,来到了贵妃榻边,看着桌上的瓜子皮还有翻了盖瓷杯。 “陛下,晚上便吃些清淡,可助消化。 ” 楚月大手一挥:“郑公公,今晚朕就吃绿豆粥,你去让人准备。” “诺!”郑公公赶紧下去了。 立马殿内只剩下楚月和阳清涟两人待着,阳清涟本身话少,从来不是主动开口的主,而楚月话多,真到紧张就结巴。 楚月坐在椅子上有些扭扭捏捏的姿态。 阳清涟便站在榻边,她伸出手,挑出一修长的手指,轻轻将楚月额前的一抹墨发,撩在耳后。 楚月的耳朵瞬间就像烤了又焖的乳猪耳朵,红烧了。 两人待了一会儿。 阳清涟轻轻施礼:“陛下,臣先回家了。” 楚月点点头没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那句“回家”阳清涟的语气怎么感觉有点软软的痒痒意。 听起来就如同我先回家等你一样。 待浦苍殿只剩下她一个人时。 大约过了五分钟。 楚月突然拍桌而起,她站起来抱着脑袋,似乎像是才反应过来,并且极其后悔地咆哮。 “朕上当!!!” “朕上当了!!” 她气得直跺脚:“朕,朕被阳清涟给活生生欺骗了!!” 而端粥的郑公公停在门口,自己把绿豆粥喝了。内心还忍不住叹息:“哎,跟阳首辅斗,陛下还太嫩。 ” 他就没进去了。 楚月一个人在大殿里闹腾,双脚跺着地板发脾气。 这时还有火上浇油的家伙出现了。 “叮――宿主一个时辰前后,你忘记你的屁股是如何被阳清涟糟蹋的吗? ” 楚月瞬间气炸!!! “阳清涟,你这个蔫儿坏的女人!!” “居然使用美人计!!! ” 而在皇宫殿庭附近候着的工部尚书廖真,还有忠实跟班甄少凡。 两人见阳清涟没有穿官袍,直接一袭裙摆进去。 就像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一样愤怒。 廖真和甄少凡纷纷痛心疾首:“委屈大人您了。” 阳清涟疑惑道:“委屈?” 廖真整个人气得发抖:“百官之首,关乎百官之脸,阳大人若在陛下面前折辱了,便是连同我等。” 甄少凡的脸色也不好看:“是啊,莫不是您以女子之态出现陛下面前,陛下也不会心软。” 两人带着痛惜之色,你一言我一语的。 “还以为陛下很乖,很听话,结果还是一个看家美色就走不动腿的好色之徒。” “万一陛下觊觎您的美貌怎么办?” 阳清涟却丝毫不犹豫道:“陛下应该不会。” 廖真还是一副自家金珍宝被盯上的样子:“可是我瞧着就色眯眯的,你看陛下贪慕时,眼睛都发直了,像我家里养的翻白眼的金鱼。” 甄少凡:“廖大人,你说的是死金鱼吧。 ” 阳清涟又疑惑问:”嗯?莫不是廖尚书之前也在浦苍殿。” 廖真万分笃定:“不,我是想象出来的,看样子也八九不离十了。 ” “虽说传闻不可信,但万一陛下男女通吃,阳大人您岂不是陛下最合胃口的...白菜。”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廖真赶紧改口道:“不对,是美人。 ” 白菜阳清涟:....... 第31章说朕的坏话 浦苍殿内。 楚月气得想摔东西, 当她举起一个唐三彩国宝级瓷瓶, 就放下来了。 生气归生气暴殄天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吧。 叮――宿主,你就是怂,你就是个没出息的受气包。 “别刺激朕, 没用!” 楚月挑挑眉, 她瞬间恢复理智:“别忘记了, 朕还有最后一次附物卡的机会。 ” 叮――这还没到晚上,你这么快想用了? 楚月立即叫郑公公过来, 看着这个老奴龟缩在门边好像一只鹌鹑蛋, 她气笑了。 怎么刚开始有胆子跟朕杠,现在没胆子过来面对朕? “真怂,怂货!” 叮――对对对,真是物以聚类。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楚月冷冷吐槽了系统一下, 她瞥了眼郑公公那肥硕的身材,正在发抖, 还一边用眼神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的眼色。 她只要眼神一眯, 郑公公就抖的跟中风患者一样。 “郑公公。” “老奴在, 老奴在!”郑公公赶紧走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有何吩咐? 楚月现在没心思去惩罚郑公公,他也是护主心切, 当然这个主人是她父皇。 她道:“谢澈在何处?” 郑公公这才松口气道:“谢大侠刚刚离开御膳房, 估摸今晚也不会回来了。” 楚月就奇怪了。 他去哪了? 郑公公为难道:“这,人家江湖的事情,老奴不好过问。” 看来是暂时用不到谢澈了, 不过迟早能用上,能给朕投信,就说明他谢澈不像她身边的人一样都敬畏着阳清涟到供祖宗的状态。 那她楚月还可以利用谢澈办事。 她就问:“还有几个时辰到晚上?” 郑公公:“陛下,还有一个时辰。” 那也快,她还是弄点事情打发时间。 不过郑公公,她今天不想看见他,就打发他走了。 自己一个人呆在浦苍殿,翻着小人书,翻着翻着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醒来时,谢澈已经坐在另一边的贵妃榻,翘起脚磕着瓜子,还看着她的小人书。 很是享受的样子。 只不过谢澈那条大肥腿翘起来,跟没翘一样,都缩成一团了。 谢大侠,你回来了。 谢澈虽然胖,可人的心计深度却不像她想的那样,单纯。 谢澈放下小人书道:“陛下,你今天很热闹嘛。” 楚月摸摸鼻子道:“朕这里天天很热闹。” 谢澈就摇摇头道:“你父皇不是这样的。” “嗯? 很快谢澈就说了自己已经从十三岁就开始在御膳房蹭饭了,天天过来都能看见明启帝处理公务到三更半夜,只有一次例外,明启帝兴起来到厨房发现了他。 谢澈那时候还小,直接吓跑了。不过之后他每次去御膳房都会有不少点心备好在那,御厨们面对少了的食物也是不管不问。如今御膳房怎么说都是养了他好几年的地方。 他道:“你和你父皇还真像。” 她听了道:“我和父皇都一样能干?” 谢澈就瞧了她一眼:“我说吃相很像。还爱挑食,你父皇在天天都是鸭盒子,轮到你就天天猪蹄子。你们父子俩都吃不腻的吗!”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控诉的感觉。好像害得他也跟着受苦一样。 楚月:...... 她突然懂了谢澈为什么那么胖,说不定就是她父皇给养胖的。。 可能是见她不说话了。 谢澈又道:“陛下,我问您一件事?” 楚月点点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朕会回答。” “你可真谨慎,不像传闻中那样被人说成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谢澈略微诧异的表情。 看的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到底是什么事情?” 谢澈就问:“你和阳大人有仇吗?” 楚月就奇怪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谢澈道:“我在皇宫一二天都能感觉到,你似乎对阳大人颇多怨言,连上次那封信一样。” “陛下是故意整阳大人的吧?” 她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识破,可那又怎么样,她本来就不打算隐瞒。 当下,就道:“朕与阳清涟意见不和。” 好了,你没事就回御膳房吧! 谢澈啧啧几声跳下贵妃榻,走前说了一句:“陛下,老实说,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的以为你是在阳大人死缠烂打。” 说完,他迈出了浦苍殿了走的飞快。 只留下楚月直瞪眼。 叮――确实是死缠烂打。 “怪我咯,谁让你那个什么卡都在阳清涟身上浪费了。” 叮――宿主,你可不能冤枉我,附物卡精确到物体,你能说你没有收获吗! 楚月冷哼一声。 天色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叮――就知道睡。 “我这是要为了任务。 ” 还有能光明正大睡觉,谁不睡。 楚月这次躺在床上,她脱掉了奶黄的外袍,换了一袭洁白的睡衣,双手交叉整齐放在肚皮上,睡姿非常雅正。 叮――宿主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个刚要入殓的尸首。 “闭嘴,你话怎么那么多! ” 楚月现在特别嫌弃这个系统。 她闭上眼睛后,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几乎是瞬间附物了。 等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桃木挂着,身上还有一股飘香的味道,像是被洗过一样。 楚月看见熟悉的东西,她顿时炸毛喊道:“怎么又是官帽?!!!!! ” “朕看起来那么饥渴的吗!三番两次都来找阳清涟。” “难道朕这辈子和阳清涟的东西脱不开关系了吗!” 叮――????? “系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叮――宿主,不关本系统的事情,或许第三次也和阳清涟有关。 “有关个屁啊!人家都出宫了,现在是晚上是个人都该到休息的时候了!” “你难道让朕在书房待一个晚上,浪费这次机会。” 叮――...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掩饰你不靠谱的存在。 她动了动官帽,官帽忽然歪了,从桃木尖上滚了下来掉在了书案上。 楚月凑在书案瞧了一眼,看著书案上新多出了一副半开的画轴,好像是阳清涟的画。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会画画。 真是精才艳艳。 她就手贱推了一下,那画轴滚了一半,直接打开了呈现在她面前。 只见,一张属于她的自画像,画的惟妙惟肖,神态逼真,包括肤色。 “不过那张脸是绿色的。” 楚月:......... 上一秒她几乎可以认为阳清涟是在偷偷暗恋自己。 下一秒,看见这张青青草原践踏过的脸,她懂了。 阳清涟你果然是个坏女人!!!!!! “明里暗里都在嘲笑朕!!!!!” “连朕的迨履愣家画下来!!!” 她差点没把画卷撕了,可理智如狗一样在嗷嗷叫。 她再看了一眼画轴,发现侧边有一行字,娟秀宽宏,又笔锋分明,好看极了。 只不过写的是:陛下染绿,疑似中毒,详问太医,回之安康。 细细查后,才发觉陛下吃错东西了。只得命御厨清淡小粥备着。 另注:“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小萝卜头。” 楚月:....... 叮―【笑疯】―哈哈哈哈哈!!!小萝卜头,小萝卜头!!! 她今天已经气过头,现在不需要再咆哮了。 楚月她笑了,气笑了。 原来朕吃了三天的白粥,是你这个罪魁祸首干的! 她现在觉得胸疼,气得发慌,没想到阳清涟这个女人还有用画画写日记的习惯。 那难不成还有其他画轴日记? 想到这里。 楚月的小眼神一眯,露出了坏笑。 “阳清涟啊阳清涟,让你处处跟朕过不去。朕现在就要报复了。不仅如此,朕还要偷偷把你的日记通通看光光,再全部给记下来!!! ” 叮――平时看你做任务咋没那么积极。 “呵呵,你果然不懂,朕只要背下她的日记,以后就能有她的把柄来威胁她。” “朕就不相信,阳清涟她!没有做过迨拢。  “系统,咱们不是还有半个时辰,还早,先花点时间看阳清涟的日记吧! ” 叮――宿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不过千万要把握时间。 “好。” 楚月立即放飞自我在书房内的书架上,上蹦下跳,能动的都动过。 她很快找出了一个相同的画轴,只不过没有画她了,而是草草几笔字。不过也非常好看了。 只不过一眼,她的表情就黑了:“陛下的新毛病,不爱洁,时常抠鼻孔,还不洗手。 写字错漏百出。爱挑食。恨不能每日一猪蹄,另外容易嗜睡。” “今日,又听郑公公抱怨,她睡了二个时辰。浪费光阴,不爱习文。 ” 楚月磨牙:“........阳清涟,你的日记是专门写人家的坏话吗! ” 还有郑公公。 你这个老叛徒!!! 最后一句差点没让她背气。 阳清涟娟秀有力的字体:“近日略觉,陛下的腰,似乎宽了二寸半。” 她:...... 反应过来。 楚月顿时带着官帽一跳一跳的:“老娘还轮不到你在日记里提醒我肥!!! ” “难道就没有其他内容吗!怎么都是朕的坏话。” 楚月再找找,发现的都是一些公务心得,还有案件报告,日记变得寥寥无几。 最后楚月将目光锁定在最低处的蓝册书框上。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顿时跳在地上,条了左下侧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书上。 第32章刺杀阳清涟 找到一本薄薄的三字经, 好像是抄录本。 楚月打开一看, 发现字迹有些熟悉,非常的熟悉,熟悉到她都快不认识的那种。 “好像是。” “算了, 朕还是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她刚翻开, 三字经书页缝隙落出一张宣旨, 没有皱褶,整齐, 保存完好。 她捡起来一看, 上面写着令人琢磨不清楚的字意:“很喜欢。” 想藏起来,一个人赏。 楚月懵逼了:????? “什么东西?难不成是鸳鸯戏水图还是珍藏的小本子? ” 叮――你脑子就只想到这些吗! 系统刚说完。 外面便有了动静,隔着窗纸的木门看去,似乎有人提着一个阳字的灯笼走了过来。脚步非常轻, 却无法忽视。 楚月发现有人来了,赶紧把东西放回去, 她再看看桃木尖太高了, 已经跳不回去了。 干脆直接跳到书案上, 将画轴什么的都放好。 然后装成一顶官帽。 叮――“一顶傻帽。” “你信不信我嚎一声, 外面的人就立马发现你我的存在。” 叮――......抓的还不是你。 不过它还是闭嘴吧,这个宿主真是越来越经不起吐槽了。虽然它大半说的都是真话。 来人走的不缓不急。 待推开书房大门。 阳清涟已经穿着官袍了, 并且到现在还没脱下来的身影出现了。 她踏进书房那刻, 整齐有致的书架书册,在她眼里已经不复存在,即便已经被复原过。她还是看的出来。 阳清涟不做声, 直接走到右侧大书架推了一把人高的青瓷瓶,很快,书架移开了。 打开了漆黑看起来可怖的通道。 阳清涟提着灯笼仿佛在深渊边凝视着黑暗,她走了进去,倩影没入了暗之中。 看的楚月的心没来由一紧。 她进去做什么? 不过没过多久。 阳清涟出来了,提着灯笼的手已经分出一只手,抱着一把伞在胸口上,看起来非常重视。 楚月依稀还能在伞柄上,雕刻着两个字:“清涟。” 看起来是有人送她的。 并且阳清涟看起来那么珍惜,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她见阳清涟将灯笼吹灭,便放在了凳子上。 阳清涟她自己则用素白的双手,轻轻打开手上的这把淡黄的油纸伞,走出门口,在庭院遮伞漫步而走。 楚月悄悄跳到门边,探头顿时内心惊道:“妈耶,阳清涟大半夜在,在溜伞?” 这癖好也太怪了吧! 她瞪眼看的非常凝神,就怕错过阳清涟此时此刻每一分的情绪。 她看着阳清涟在伞下空出一人的位置,留着。她的眼眸在偏向着那毫无人躲在伞下,却露出微微沉溺之色。 楚月多少感觉自己猜到了。 “来人啊!!!这里有人发神经了!!” “大晚上的没下雨还打伞!! ” “你们家阳大人批奏折批傻了!! ” 可惜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楚月越来越惊奇,而阳清涟却依旧宛如在雨中,闲庭散步,十分舒逸的感觉。 她现在越瞧越不对劲。 这女人该不会是中邪了。 一瞬间,楚月刚刚积攒的气全消了。 叮――你这也太没脾气了吧! 闭嘴,阳清涟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我担心,走,一起去看看。 她试着偷偷摸摸跳过去。 可惜还没出门槛。 就在空气之中听见一声叹声。 阳清涟她在叹气,虽是如此,但仍然她小心翼翼收起伞抱在怀里,走回书房,再用羊皮卷筒爱惜地装好,放在了密室之中。 等阳清涟出来,她似乎又恢复成之前的高冷佳人的形象。 像是刚刚大半夜秀伞的女人不是她。 看的楚月一愣一愣的,她到底有没有事啊? 不过很快阳清涟很快入了书房,并且在书案上,瞧了一眼已经挪动位置的官帽。 她眼神微微一顿,双手伸出来托住了官帽,不像上次一样英叔上身戳她P股,而是对着她带着提醒的口吻。 “我不知道你是何物?但我得提醒你,若是不害人,我自当瞧不见你的异处。” “若是邪物,我必不饶你。” 听得楚月目瞪口呆了,这阳清涟果真不是一般人!怎么连她这样的都接受?! 这也太宽容了吧! 不过,为什么就不能在现实当中给朕更多一点宽容啊!!!!! 叮――你是在跟官帽吃醋吗? “少嗦,现在该怎么应付阳清涟。当做自己是死的,还是。” 叮――宿主自己决定。 楚月就干脆当自己是死的。 阳清涟看着没动静,她也没多说一句,本来就话少,刚刚那一番话,已经算是她台词最多的时候了。 阳清涟托起官帽直接戴在自己脑袋上了。 看起来胆子真大,还真不怕自己害她啊! 楚月就感觉自己重新充实起来,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味,是阳清涟的头发的味道。 “这个女人咋那么香?!” 她鼻子发出“嗅嗅嗅”的声音。 “唔,真香。”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洗发水。” 然后就听见她小声悄咪咪:“要不我再多吸几口?” 系统:........ 我要不要提醒她不要老在、变、态、的边缘上行走。 楚月很奇怪阳清涟她要去哪里?深更半夜,莫不是会情郎? 叮――是不是情郎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头顶上戴的东西才是最骚的。 “喂,你没事怎么老是吐槽我?” 楚月无语了。 她怎么发现这个系统也越来越偏向阳清涟了?阳清涟有什么好的,好吧,她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办案判罪,果断杀伐、做得了四个字,公平公正。 倒是她浑身上下好像还真的一无是处,要是在以前还好,起码还可以上网。即便再废物也有自由。不像现在当个皇帝,当昏君都那么的困难。 她叹气道:“朕,真的心累。” 话音刚落。 阳清涟已经出了灵珑府的大门,门口驶来一辆马车,她发现车夫正是门口的两位守卫,今天两人没有穿侍卫服,而是寻常的大侠宽短袖衣衫。 “阳文阳武,见过大人。” 阳清涟颔首道:“事不宜迟,还是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楚月奇怪看着这两个护卫,顿时变得一脸的凝重之色,更多的是敬佩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阳清涟上了马车,阳文阳武立即赶了马车,直接往京城郊区而去,京城坐地面积甚广,即便是郊区也得要半个时辰。 车上楚月还趴在官帽上,反正阳清涟看不见她。 她刚这么想。 忽然发现自己的肚脐被人戳了一下。 楚月顿时浑身一软,差没叫出来:“阳清涟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占朕便宜。” 而阳清涟伸出右手指尖,试探地戳了戳右侧的官帽,试试对方有没有反应。 确实有反应,只是轻微的一丝就证明这官帽是真实存在的。 楚月被她这么一戳,更加蠢蠢欲动了。 她不想安安分分待在阳清涟的脑袋上了。 叮――宿主别冲动。 楚月还是抖了抖,很快就被一双微微暖和的双手给捧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被阳清涟捧住了。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暗地里忍不住耳尖红了。 阳清涟双手抚在官帽两端,道:“你生前是人,还是牲畜?” 语出惊人。 楚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畜生!? 系统:......某种意义上很像。 难不成阳清涟以为她是鬼,如果她回答是畜生,该不会阳清涟就会认为她是妖怪。给她贴上标签。 她直接选人。 因为人才一个字就动了一下,只希望阳清涟聪明点能秒懂了。 果然。 阳清涟皱眉一下道:“原来曾为人。” “是善是恶?” 楚月又扭了下屁股:“善。” 阳清涟眉毛松了几分:“因何而故?” 这个她怎么回答啊? 很快阳清涟就猜测道:“恶人所害。生老病死?客死他乡?” 楚月:........ 这特么三个都不是好答案好不好!? 她回答哪个都是在诅咒自己。 突然好后悔跟阳清涟交流,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猜测这么阴暗。 她不回应了。 阳清涟似乎很懂的分析一样。 她道:“三种都不是,你莫不是活人。” 楚月赶紧高兴抖动一下。 等抖完,她脸色僵住了。 “卧...槽!!!!! ” “叮――上当了吧上当了吧!宿主你这个二百五!迟早被玩死在阳清涟手上。 ” 这边一人一系统早就震撼无比了,因为阳清涟的智商而折服。不对,无意中设套而折服。 楚月气得不断扭着官帽试图给阳清涟一个教训,比如弄乱她的发型,或者打她一下。 可惜她已经被阳清涟摘下来,放在自己面前,双手捧着跟她说话。 阳清涟:“活魂寄生死物,术士道士,该对付不了你。” 好吧,她已经把上次对付她的经验给加持进来了。 并且还举一反三了!!! 楚月心虚,心虚无比。 她轻轻抖动一下。 阳清涟感觉到官帽似乎很虚的样子。 阳清涟忍不住蹙眉了,心间莫名有着熟悉感盘旋,可她说不上来。也不愿意没有证据便乱猜想。 她不语了。 楚月也不说话了。 等马车停下来。 外面传来阳文阳武的声音:“大人,已经到了。” 阳清涟道:你们待着,我去去就回。 阳清涟下了马车,入眼的便是一片断壁残垣、杂草堆生,人烟稀少,荒凉的地方。 当楚月看到时忍不住震惊了。 没想到繁华的京城,竟然还有那么一小块地方穷的连人都不愿意来往。 她好奇打量附近,虽然人少,可还是有几个老头子老太太,穿着衣衫褴褛,补丁都快堆积的密密麻麻了。 确实够穷的,这肯定是个贫民区。 一个老头子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提着的是火把,卷着一团草扫着。不过很快就燃尽了。 老头语气慢吞吞却不失恭敬道:“阳大人,主子,他不愿再见你。” “还请大人。” 阳清涟丝毫没有半分嫌弃,她以晚辈的礼给老人抱拳道:“祥伯,还请告诉主人家。” “往事如烟,切莫再触目伤怀。” 说着,她顿了一下,神态间似乎有一丝悲伤闪过。 快的楚月差点没看见。 好像,好像阳清涟的过去,也不像现在那样光鲜亮丽。 而祥伯只是叹气道:“阳大人,我会代为转述,就看主子愿意听了。” 阳清涟感激道:“多谢。” 说着,她瞧向了阳文阳武,一个眼色,两位手下便已经带着马车上的东西过来了。 不少的补品还有绸缎,更有上好的无烟蜡烛,棉被、还有一些银票。 祥伯见此,眼里并没有贪婪反而视之平淡。 楚月觉得看他穿的就知道他并不在意物质生活,就跟他的主子一样? 不过,她好奇这贫民区,阳清涟口中的主人家到底是谁啊? 没等她仔细想明白。 阳清涟已经重新戴上她,上了马车,看来要走的很急,一点不可耽搁一样。 阳文阳武将东西放在干净的地方,两人左右开始驾马。 月色朦胧,光辉黯淡。大地早已被一片黑暗笼罩。 马车行驶在大道上。 四个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在响。 夹杂在中间的还有一丝金属碰撞的声音,一触即发,一场悄无声息的刺杀开始。 只听马一声痛呼,顿时倒在地上。 马车被撞的趑趄,再无前行的迹象。 楚月也差点撞到了车板上,还好有一双手自始至终护着她。 让她有点小小的感动,阳清涟,其实她还蛮体贴的。 而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阳文阳武手持双剑,两人背靠背,看着屋檐下忽然冒出十余个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持着大刀,寒光乍现,指向马车内的人:“我只要马车里的人。” “交出她,可以饶了你们的狗命。 ” 阳文阳武纷纷“呸”一声:“尔等宵小,做梦!” 顿时,二兄弟和十个黑衣人开始厮斗起来。 战意一触即发。 两兄弟对付十个完全拖住了对方,还杀了三个人。 就在这时,屋顶上又一道黑影浑身杀气跳跃而下,直接持着剑刺进了马车,连带布帘一起。 “大人!!!”阳文阳武顿时一惊。 马车内,那散发寒气杀意的剑尖,直逼阳清涟的面门。 那剑锋越离越近,直到要到眼前,阳清涟俏脸一紧,手上刚要动作。 忽然一坨物体比她的反应还快。 几乎是毫不犹豫扑过去。 “阳清涟!!! ” 阳清涟脑袋上的一顶官帽,宛如岩石一样顽固,直接砸了出去打中刺客的眼睛。 “就是现在!”楚月也不知道阳清涟能不能听到,还是大声喊了。 阳清涟眼神一凌,她猛地从官袖甩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反应极快,几乎不眨眼。甚至思考也来不及了。连着官帽刺进了刺客的喉咙。 “噗――”鲜血喷涌,车帘忽然落下遮挡住了阳清涟,直接溅在了帘上。 阳清涟成功了。 可她。 楚月感觉后花花不同之前,这一次居然,居然有点辣痛。 她顿时羞愤咆哮:“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朕救了你。你还戳朕屁股! 而且都还戳在同一个地方!! ” “朕的屁股因为你不知道被戳了多少次了!” “难道你就这么想打破人类屁股史上最强吉尼斯纪录! ” 叮――这次爽不爽。 “像被十只蜜蜂同时蜇一样。” 系统:........ 被十只蛰是什么鬼。 叮――物体已经损害,自动转移其他物体。 “快转快转,朕再也不想见到阳清涟了。” 叮――传送完毕。 “卧槽,这次也太快了吧!怎么上次等朕挨了一水才走。”楚月刚吐槽完,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从官帽上脱离,直接升空飞奔在东处了。 完全错过了这一幕。 当一根修长的指尖挑开车帘,车里的人,完好无损,甚至不沾一丝血迹走了出来。 外面的十余人也被阳文阳武诛杀完毕。 两人自责跪在地上:“大人,属下们保护不力,让您受惊了。” 看着一地的尸体。 尤其是脚下的那一具尸体旁边,掉落的官帽。 阳清涟看着跟尸体倒在一起的官帽,她轻轻捡起来,这次并没有嫌弃脏,而是目光有一瞬闪过一丝光芒又稍纵即逝。 似乎是刹那间。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 她不禁再次紧紧地抓住官帽,只是双手指尖却在忍不住颤抖,待夜空乌云散去,银白的光辉洒落,照了她的倩影。 她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在月光的衬托下,更像下凡的清冷仙子,同样那双眉目间阴云与迷雾般的凝思。 像是发觉。 “这种感觉。” 阳清涟不易察觉地再微颤着:“太像了。” 第33章红色的灯笼 她的意识并没有直接回身体, 就跟孤魂野鬼一样飘了几个地方。 叮――宿主你真是乱来。 楚月自己也蛮纠结的。 她道:“朕反省, 看见阳清涟有危险不知怎么的就冲出去了。” 叮――刚刚那刺差点浪费最后一次机会。 “幸好还在,那我们继续吧。” 叮――请宿主先确认一下上两次的心得。 “朕知道,兵部尚书如今是朝廷暗涌流动的因子之一, 还有, 朝中看似和谐, 其实仍旧蛰伏一群不满阳清涟的人,甚至已经起了杀心。”说着说着楚月的心提了起来。 叮――宿主, 您打算怎么做? “我在想一个手段高明的办法。” 叮――比如。 “未来的我一定会想好办法。 ” 叮――....... “自动转换死物。 ” 很快, 她就感觉自己咻地一声,宛如穿云箭那般附在其他物体上了。 只不过,这次物体有点特殊。 楚月站在高处俯瞰着周围的瓦屋建筑,平铺的石板街道, 夜深无人,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狗嚎。 真是高处不胜寒。 “哎, 风景真好。” 系统被她还有闲情逸致的亚子打败:“你特么倒是看看自己变成什么了啊!” 楚月顿时垮下语气, 装不下去了。 “长得像辣椒颜色的灯笼。” 说完她感觉系统蜜汁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话, 带着一丝安慰的意思在里面。 叮――宿主, 这其实是个了望塔。 楚月:....... “你不要哄我。” 叮――没事,只是不能蹦不能跳, 还不能飞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里待半个时辰。” 叮――也就半个时辰而已。 “什么叫也就半个时辰而已, 半个时辰,朕能干很多很多的事情。” 叮――什么事情? “能吃好几个花雕猪蹄子,能跟郑公公聊天, 还能在御花园附近到处溜。还有把我父皇生前留下的锦鲤全捞光,看能不能转转运。” 叮――你这个不孝女。 一人一系统,其实在这次根本没搞清楚这灯笼是怎么回事?挂在路边的木柱上,也就相当于古代版的电线杆,供行人照亮路过。 毕竟是京城,点几根蜡烛照亮,还不费几个钱。 尤其是一阵风吹过,那蜡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风声而过,迎面来的是一阵整整齐齐的步伐声,一群人各自提着刀躲在了附近。 还有一个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平常的麻布衣服,蹲在木杆上。 好像在埋伏谁?怎么今晚的京城如此煞气。 楚月顿时疑惑道:“这次又是刺杀谁?今晚已经有人刺杀阳清涟,没想到还有人敢埋伏第二波。” 难不成对方知道阳清涟走的路线? 一下子,她紧张起来了。 紧张的她滴蜡了。 叮――宿主宿主你漏了你漏了。 楚月顿时恼羞成怒喊道:“你能不能别喊的像我尿了一样!” 她这么一叫似乎更严重了。 只停下木线杆下面的一个人痛呼一声:“哎哟。” 旁边的小伙伴忍不住问对方:“你怎么了?是不是痔疮破了。” 那人就道:“是头顶上的灯笼在漏蜡油,烫死我了。” 小伙伴道:“那就别叽叽歪歪,平常挨一刀不也没事。” “老子不怕刀老子就怕烫。”说着他抬头望楚月:“你这个死灯笼。 ” 楚月的脸一冷。 然后灯笼灭了,连带附近的灯笼一同灭了,瞬间只剩下黑沉沉一片,由于这里建筑高,地势也偏僻,所以陷入了黑暗。连只鼻孔也看不到。 地面上的人顿时陷入了比平常还要摸黑的状态。 “哎哟,谁踩我脚了。” “你踩我的脚才对,还有谁趁乱摸我裤裆一把!!娘希匹吓得老子腿抖。咱们队伍是不是混进去一个断袖! ” “谁想摸你,谁想摸你,你是小娘子还是小郎君,一块臭豆腐皮瞎晃晃上。 ”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长得俊。” “长得俊怎么就没婆娘要。” “你才没婆娘要。” “你也没婆娘要。” “闭嘴,你们两个狗光棍。” “谁啊!谁又趁乱骂人!” 一群人嘴皮子开始打架,就跟菜市场一样特别热闹。 这群人本来就是临时组的队伍来完成任务,平常也看彼此不顺眼。 说不定灯黑那刻,有人趁机报平时的仇,结果摸错地方了。害得一群人吵起来了。 果然关灯后,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带头的老大,顿时耐烦喊道:“都吵吵什么,给爷好好埋伏人,今天埋伏不到人,你们都给我滚蛋。” 这才让这些人都默声了。 楚月看着觉得不对劲,这些人和前一波人分明不同,身上都是流氓地痞的气息,根本没第一波杀手那样直接带着杀意。 难不成这不是一伙人?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于是继续试探起来。 她在木杆上被限制了动作,可灯笼用线绳挂着,她扭着身子直接在木杆上扭啊扭,转去转。能怎么动就怎么动。 原本挨着她最近的一个家伙,他最倒霉抬头就看见一只灯笼快乐地旋转,还以为是风吹的,可附近没有风。 然后又听到一句话:“切克闹,切克闹。” 他吓得坐在地上:“啊!!!这,这灯笼居然会转圈圈而且还会说话。” 身边的小伙伴抬头看了看。那灯笼就高高在上悬挂着,哪来的晃动。 “你小子是不是想溜了。” 小伙子指着头顶的灯笼惊恐喊道:“是真的,是真的,那么大一只,你没看见它长得像颗花生米,还在我头顶上扭了又转。 ” 两人一言一语。 旁边的老大抬头看了眼,直接气笑:“什么花生米,你见过比你脑袋大的花生米吗!” “是真的,那种炒起来的红皮花生米,老大,你不知道红皮花生米吗?” “什么红皮的,不都和绿豆一个味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顿时默声看向这位。 只有一个偷偷问他:“老大,您难道没吃过花生米? ” 还真没吃过。这老大顿时恼羞成怒:“再胡说八道,再扰乱军心,老子第一个砍了你。” 话音落下。 杆上的灯笼已经跟空中甩操一样,动的更厉害了。 连木杆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随后由于牛顿力学,灯笼的绳子的断了,直接一个抛物线从杆上飞了出去。 叮―【惊吓】―宿主你非得把自己作死才行?! 这一幕,红灯笼直接从他老大头上飞过去。 一排人看见。再纷纷抬头,看着木杆上的灯笼,特么的飞走了!!! 好好的灯笼没有风又没有让搞它。所以.....集体吓得喊:“鬼,鬼啊!!!” “是真的!!” 一群大汉不怕杀人倒怕鬼,吓得四处逃散。 “在哪在哪!?”那老大转身就看见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我怎么就看不见。 ” 连只灯笼的影子都没看见,他现在变成了光杆头领,只好朝空中发了一道烟火撤退了。 楚月总算松口气了。 这些人总算走了。 她刚说完。 很快又有五六个人围了上来,不同于之前那伙人,这群人身上一个个带着煞气,分明才像是偷袭暗杀人的团队。 原来刚刚那批只是野生部队。 带头的男子,身穿暗棕色长衣,他对着手下人道:“三皇子让我们在这里等。” “马上就有人来了。” “来一个杀一个,不管是谁。” 其他五个杀手顿时喝道:“是!” 楚月:“还真是胆大包天。” 敢在京城随便杀人。而且还想杀二次!可是她也觉得不对,这波人明显和第一波袭击阳清涟的人不像一伙的。倒是和之前那几个蹲电线杆的傻逼像是一伙的,只是不同,这伙人比那群傻逼狠。 还有这么正大光明报三皇子的名号??? 她没听错吧。 很快,一座熟悉的轿子从此路过。 她认出来了,那是阳清涟坐过的马车,还有那个抬轿子的马夫就是上次她砸到的那个。 还真是阳府的轿子。 楚月顿时紧张起来,喉咙都跟着发紧了,该不会,该不会。阳清涟就在里面。 一群黑衣人杀气腾腾,尤其是带头那个像是急于表现,连样子都不遮一下,只见一条刀疤从他的鼻子两边串条支线。 马夫瞧见不对劲,仍旧壮着胆子喊:“大胆,这是阳府的轿子,尔等速速离去!!否则。 ” 刀疤脸,冷笑道:“杀,管你什么府,杀!! ” 这群人也不废话直接冲了过去,砍向轿子,连马夫都带头在刀下丧命。 楚月目光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行动。 再看轿子被人推翻,却没找到人。 刀疤脸目光阴戾啧啧道:“看来阳清涟不在。这也不知道是谁派过来糊弄我们的。” 另一个便道:“应该不是阳清涟安排的,我了解她这个人,最不会伤及无辜。” “朝廷每次纷乱之地,只要阳清涟本人去。或者阳清涟的亲信去,以她的德贤美名,总会让当地百姓信服。小股民乱也就这般散了。 ” 刀疤脸听后,再次冷笑:“所以,你一辈子是府内的跟班。哪像我一进来,官职就比你高。” 那人听后气恼:“你!你可别忘记,主子派你来,只是威慑并没有说要杀人。” 刀疤脸:“难道你没杀?你我一丘之貉。” 那人就低头不说话了。 楚月在上面越听越不对劲。 她道:“系统,快帮我查查阳清涟现在在哪?! ” 第34章她说下不为例 叮――自动查询。 而开头带着杀心而来的人, 瞬间被诛杀了。 顺天府那边也已经上报。 阳清涟本欲打算抄远道返回, 可不速之客,早早就在面前等待。 阳文阳武顿时护在阳清涟前后。 “大人,来者不善。” 阳清涟越过两人, 看着前面的轿子与黑夜隐入一同, 两排护着的侍卫, 特别的明显。 能有皇宫侍卫服的人伺候,皇子皇孙不少, 可唯独一位, 却被允许穿金鳞禁卫军服。只是比真正的皇宫禁卫军少了一个腰牌罢了。 阳清涟眼眸一眯,道:“王爷。” 轿子里的布帘微动,只见一枚折扇挑着帘,一道身穿奶黄四爪龙锦袍的男人出现, 他俊美英朗,不同于楚月, 他是男子阳刚之气最盛的面容, 目光总有一股锐利的刀锋逼近人。 此人便是三王爷, 楚荆。 当楚荆出现那刻。 阳清涟看着那张与楚月像极了的脸庞, 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拘礼道:“王爷深夜贵驾此地,是为何?” 楚荆伸出手指, 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玉冠垂落在鬓两侧的红色发珠。“阳首辅, 深夜漫漫、不少歹人出来作怪。” “本王从此路过,想着,刚好接你一程。以慰皇家对阳大人劳苦功高的表彰与敬意。 ” 此话一出。阳文阳武顿时走到阳清涟身边。 “大人, 不可。那可是!” 一句不可。 楚荆的表情已经锐冷下来,但还保持那种风度翩翩的气度。 阳清涟知道他,他近几年的手段,已经霸凛到胁迫。 说到三皇子楚荆,未封王,却允许有一部分的兵权,掌管城北外杂兵一万余人。这城北兵权本身是六年前一位皇叔在管理,后来那皇叔看破红尘出家了。于是兵权便空了下来。 而楚荆却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将杂兵变成了不属于各军的正规城北军。剿匪,杀流寇哪个不是好手。 从此无人再小看城北军。 楚荆言笑却脸不笑道:“阳首辅,还是与本王同轿回去。本王这轿子,宽敞通风。还能切磋几盘棋局。 ” 阳文阳武顿时拼命摇头。此人真是太危险了!!! 阳清涟示意两人不要有任何动作。 她走到楚荆面前,再颔首作答:“王爷客气了,兵部自有官车派遣。” 楚荆还是那副样子:“本王好心劝一句,今晚,咱俩一起走安全。” 听出对方别有意味的话,阳清涟的眼睛转动几下,她瞬间沉冷几分:“王爷说的是。 ” 楚荆收起折扇,优雅道:“请。” “王爷请。” 阳清涟与楚荆共坐马车朝大道,慢悠悠地驶去。 可不是送去阳府或者灵珑府。 而是驶向王府的马车。 远处危机四伏,阴谋蛰起。 “叮――自动回归身体。” 当楚月恢复意识后,她惊起而坐,跳下龙榻,直接朝马厩冲去。 郑公公大晚上守着发现陛下突然跟疯了一样跑出去。 他吓得赶紧带人跟上。 待来到马厩。 楚月牵着不情不愿的白马出来了。 她便拉着它哄着:“环环,等一下你有多快跑多快,越快越好。” 环环对速度:“吁!”不屑。 楚月抚摸它的马毛:“伺候好朕,这马厩的所有帅公马任你女票,怎么样。 ” 这下子环环高兴坏了。 “吁!”兴奋地叫。 郑公公吃惊道:“这马是成精了,居然也知道要长得俊的马。 ” 下刻。 郑公公就被楚月风风火火坐上马的动作给惊到了,平常那匹哄半天才肯一圈的环环,在楚月的座下,被使得欢快。 大半夜,真是见鬼了。 很快宫门一路开启。 禁卫军们一个个不敢怠慢,那可是天下之主在晚上骑马,只要不是骑到无法控制的官道,都可以睁一只闭一只。 毕竟也不敢忤逆新帝。 只不过,大晚上,陛下睡不着居然喜欢遛马。 而楚月一脚飞快骑着马,按照记得路线,她抄了条捷径提前来到了三王爷楚荆的府邸。 刚来到楚荆王府附近的官道。 迅速有一批金鳞腰牌的禁卫军将护送她去,等她来到王府门口,附近的人纷纷跪在地上叩拜。 于是楚荆带着阳清涟回王府,正高兴着,在路上与阳清涟多谈的是棋法六艺。 阳清涟身为女子,确实当届年轻人有名的六艺之首,样样精通。 当楚荆看见熟悉的正牌禁卫军时,他的表情,终于带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看着楚月来了,她骑着白马高高在上望着自己。 一国之帝,天下之主。万民之君。 楚荆瞥了阳清涟一眼:“阳大人的本事,真是越发显得老练。你看陛下。” 也不知道讽她何处,倒像是在说阳清涟的美貌。 阳清涟透着车窗缝隙看见楚月的身影,她垂眸微微一沉,多是不解又想猜出些什么。 直到楚荆说:“出去吧,她来接你了。” 说话时语气带着不善与一丝冷哼。却是对着阳清涟的。 她这是突然不被欢迎了。 阳清涟心知,便爽快下了马车。 刚下来。 之前候着的刀疤脸,顿时喝道:“来者何人!?” 此话一出。 三王府的人都惊了,看着刀疤脸就像看傻子一样。不过也不怪他,新来的也不知道王爷在哪捡的,并且没见过新帝,而且新帝今晚穿的和王爷一样都是常服。自然是认不出,更何况刀疤脸平常蛮横惯了。 楚荆没有出口制止,只是折扇打开扇扇风看着好戏。 可远在十米外的楚月,却看出了这是带头杀了阳府轿夫的人。 她拍了下白马让它走过去。 环环果然通人性。 走了过去。 那刀疤脸立即第一个带头走过来,没走几步,二个禁卫军忽然闪身来到了他身边,一人一脚直接将人踹倒在地。 大喝:“放肆!” 刀疤脸顿时疑惑看着楚月。 楚月目光一凌,平常温良的表情,此刻颠覆。她毫不犹豫甩了一下鞭子。 那马鞭直接抽在刀疤脸的肩膀上。 “啪!” “啊啊!!!”刀疤脸痛得在地上打滚。这一刻原本满是煞气的脸,露出一丝惧意。 至于其他人都不敢动,只敢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就坐在马上,看着马车下来的人。 不过还是能感觉马车内,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 那主人很快下来了。 楚荆站在面前,微微施礼:“陛下,何必如此动怒。” 楚月本来想压一压这个皇兄的,可是当她看见楚荆和自己长得七八成相似的脸,她诧异了。 还将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而且,这皇兄也喜欢穿奶黄色的衣服。跟她一样。 许是见楚月不说话。 楚荆道:“不过是个小闹剧。愚蠢之人,不劳烦陛下亲自动手。 ” 话音落下。 楚月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她再看向阳清涟,这女人只带着微微惊讶的眼神盯着她。 朕过来英雄救美,她居然没露出少女般感动的星星眼。 “叮――你动画片看多了。 ” 楚月见她还站着,还站在楚荆身边,俊男美女,才子佳人一副美好的风景。 她情绪起了几分,大声喊:“还不过来。待在那作甚,真要吃个宵夜再回去!!!” 阳清涟往前迈了一步,似乎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月的错觉。 她阳清涟居然也有怕朕的时候? 楚月看着阳清涟边走,那眸子却望着自己打转,似惊讶似不可思议,让她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阳清涟,今天的表情,不同以前。 想起之前的暗杀。 还有地上这个没有分寸的罪魁祸首。 楚月双手捏住了缰绳,带着自己都不懂的坚持。“朕,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谁都没资格。 ” 待阳清涟走到马下,她伸出手朝她面前一展:“上来。” 阳清涟微微一顿,她轻轻托起手在半空,就被楚月一把抓住,握在手心里。将她拉在自己的前面。 她十分规矩隔着一段距离,没有伤害到阳清涟的名誉,语气中却有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跟朕走。” 楚荆看了眼色,便道:“陛下,既然有要事,那本王下次再请阳大人到王府做客。 ” 楚月半分眼神没看楚荆,她朝坐下马儿高声喊道:“跑起来!!” 白马:“吁!!” “叫的好。” “环环!!!” 楚荆:....... 贴身幕僚悄悄咪道:“王爷,这不是咱们王妃的小名吗?” 楚荆扫了他一眼。 却很快发现楚月在看他了。 楚荆转过去。 楚月由上至下看着他,警告:“老三。” 楚荆微微蹙眉:“陛下有何吩咐?” 她一字一句顿道:“下不为例。” 听罢,楚荆的眼神亦逐渐低敛了下来。 陛下啊,即然已经登基为帝,你也和他们一样。都快见不得本王有丁点好。 最后,楚月毫不犹豫带着阳清涟,调转“环环”往灵珑府的方向跑去。 待楚月的身影越来越远。 王府幕僚忍不住摇头附声道:“王爷,陛下竟然连您一声哥哥都不叫了。果真是忘记了您曾经那么...帮过她。” 楚荆眼神一冷:“闭嘴。那是她的事情。” “另外。”说着,他看向地上的刀疤脸。 “不必留了。” 这时,幕僚的眼神也出现杀意,说出颇有深意的话:“陛下动过的人,自然不会再出现您的面前。” 第35章罢朝 楚月看着前方的路, 双手抓着马绳, 将怀里的女人圈在自己怀里的位置。 她想了很多。今晚都是有关这个女人的事情。 便喊了:“阳清涟。” “陛下。有话要说。”阳清涟乖乖坐着。 第一次见阳清涟那么软,估计以后没多少机会再见到她这一面。楚月想和这样的她多相处一下。 可是大晚上的实在不适合。 她咽下了要说的话,唯有道:“你最近要小心。” 阳清涟微微一怔:“臣, 多谢陛下的提醒。” “朕问你, 自你踏入官场后。是不是经常...遇到危险的事?”这才是她最想问的。 其实不用想便知道阳清涟的处境。 可她受到的回答却仍旧不同。 阳清涟却道:“微臣, 很安全。” “今日只不过是一次意外。” 果然这个女人不肯说实话。总是制造一个太平盛世在自己面前。若不是她的附物卡,她还不知道阳清涟的处境那么危险。 还有那个刀疤脸, 她给了对方一下, 想必楚荆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会再留这种人在京城。 还有那些傻逼们。楚月抽了一下马鞭。 座下的环环不满地吼了一下,估计还想要俊俊的公马,它载着两人来到了灵珑府。 楚月第一次看见来到灵珑府。 而且再过些时辰便要三更天。 她并没有下马,小心托着阳清涟的手, 等她下去后。 阳清涟站在马侧边,静静地抬首看着她。 今晚的她, 话依旧不多, 但眼睛却已经这么沉默地注视自己。 楚月不懂她那深邃读不懂的眼神, 却也知道, 现在的阳清涟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可惜什么都没有。 使得她的眼眸变得更深谙几分。 她道:“陛下,不要再随意出宫。” 外面不比皇宫, 处处有风险。这些事情, 微臣还处理的过来。 楚月也看着她道:“这京城并不安全,还需要整顿。朕会通知赵将军亲自处理。” “尤其是这灵珑府,需要多派些人手。” 阳清涟垂眸, 便施礼:“微臣谢谢陛下的好意。” “至于赵将军,陛下大可先见见他老人家。” 这是在指点她吗?楚月诧异无比。 刚话落,阳清莲她施礼缓缓转身迈入了灵珑府。 看着她进去,楚月并没有停留多久,她拉着缰绳掉头喊:环环,你做的很好! 环环:“吁!!!” “走,我们就当兜风,跑起来!” 环环:“吁!!!” 她一声:“驾!” 一人一马嚎啕对话,使得阳清涟停下脚步,即便背对着门口都能想象出那么一副情景。充满了活力,生趣、灵动。 她抿着的唇逐渐上扬。 白马叱咤大道,开始奔驰了起来,身后则是禁卫军有条不絮追着,他们的双腿似乎比马还快,一直护在她的周围。 待皇宫大门打开。 环环以最快的速度进去了。 一波又起但尚未起便被楚月镇平了。 三王爷回了府,什么便不管。只管生气。 但他不摔东西,而是在庭院对着一口大缸装满的水看着。看着烛光下倒影出他奶黄的锦衣。 “听说穿百家衣会让孩子日后长命百岁,一生平顺。” “那我们在京城上百贵族官家要不就行了。” “百块不同的布料,缝在一起肯定花花绿绿。”记忆中那女子面带慈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为新出生的孩子而喜悦,并且一个月来她的笑容便没有停过。 最后官家所收集来的百衣却是这种奶黄色。 跟她儿子收到的一样。 女子看着和儿子一样的婴儿服,再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两个小娃儿不愧是一家人。连这品味都。哈哈。”又是一阵发笑。 他却忍不住憋红脸喊道:“母妃!!!这颜色挺好看的。 ” 女子有些担忧:“阿荆的口味那么另类,小心连这孩子都带怪乎去了。做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样。 ” 楚荆站着不动了。 下一刻,他一掌猛地拍碎了瓦缸,水破开涌了出来。 他冷笑之中藏着恨:“楚月,这是你欠我!” “记住,你欠我的。要还。” 王府的暗涌从未停止,有监视,有静看。更有坐以待毙或者恨不得补一刀。 贴身幕僚将刀疤脸,拖到了京城之外的地方。似乎免得脏了或者让主子知道了。 刀疤脸已经被封了经脉无法动弹,他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是王爷外家的人。 幕僚听后,哦了一声:“难怪,你在王府那么嚣张。” “不过,你死期已到。” 刀疤脸赶紧搬出救兵道:“不要,我是贵妃娘娘外侄的亲戚。我……” 此话一出,贴身幕僚的杀意更甚。 “闭嘴,就凭你也配提起贵妃娘娘。” 他示意身边两人一眼:“做的干净点。” 两人是老手,并没有回话而是在空中划了一个手刀的手势。 幕僚眼睛一闪,警告道:“别让人把这该死的话,传到王爷耳朵里。” “免得王爷又要不高兴。” “是!” 刀疤脸临死叫喊:“不要不要!!!救命。 ” “噗……唔。” 两人解决了,但身上却带着一身血迹。 幕僚立即离两人远点,他捂着鼻子看着那已经死的人的方向,一脸阴鸷:“这天杀,没眼的,想把老子也拉下水!” 两个动手的忍不住问:“师爷为何不能提起那位?” 幕僚顿时惊恐警告:“混账,那是我们王爷的亲娘,虽仙去了,可身份与血统纯正高贵。岂容一个死人提其名号。” 京城与皇宫。 皇宫确实安全,固若金汤,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京城却势力各异。亦有不法之地。 楚月回来后她去泡澡,躺在大理石的扶手边,她看着龙头吐着温泉水,不断浇着。咚咚的水声此刻显得清静而悦耳。 她眯着眼睛享受,手用毛巾搓搓,当搓到右肩侧,手便顿住了。 放弃了那个地方。 她抓起身边奶黄色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颀长的身影,走到衣架子再掏了一层玄黑的金龙云纹外袍。 楚月走出了浴室,感觉头有些晕晕的。勉强扶了一下墙壁,站了会儿才回了浦苍殿。 她刚坐下,脑子突然跟炸起来一样括燥。 叮――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叮―――宿主必须在七天内完成初步昏庸的称号,再迈向半朱昏庸的称号。 楚月顿时瞪大眼睛道:“什么!七天,才七天,我孝期刚过啊!!!” 她记得还有五天,古代的第一个孝期三十六天就过了。 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 叮――本系统能量见底,快见底了。 “不是已经得到十点了吗!” 叮――十点还不够塞牙缝,请宿主起码在这三天给我积攒五十个昏庸,供养本系统。 “我都不能随便出皇宫,我怎么整!皇宫的人都怕。。。” “叮――忠告如此。宿主三天后不够五十点昏庸,将自动进入小黑屋机制。” 听到有惩罚。 楚月不淡定了,怎么她从前没听说过。 “小黑屋什么鬼!!!系统你不要冲动,万一给我整死了,你不就没有宿主了。” 叮――哼! “你还生气了,好吧好吧,系统系统,咱们再好好商量。” “系统?系统!!?” “系统!!” 系统不理她了。 楚月慌了,彻底慌了。以前没有系统催她,她还没有紧张感,现在系统直接冷遇她了。对她有意见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好像还真的没啥成就,这么多天了还是被反着打,而且,而且她有时居然对阳清涟那个女人鬼迷心窍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该真正动手了。 最后她咬牙道:“不能再顾忌这顾忌那,朕豁出去了,连节操都不要了。” 说完,楚月眼里踊跃着疯狂的火焰。 次日。金銮殿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没有那年轻的身影。 只有底下老掉牙胡子满脸的百官。 饶是这样,也堪比菜市场大娘叫卖一样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陛下罢朝了。 不知道情况的百官们,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在金銮殿大堂内。 “陛下这是睡懒觉了?” “老刘,平常这个时候你不是喜欢肩膀抖啊抖。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廖报告,你少嗦,陛下还小陛下她就是还小!!还有你年纪大了才要当心手抖。” “我又没抖,抖的人是你。” “你老你不抖谁抖,你这个抖漏筛子。” “过分,本尚书就大你一岁,你居然就说我是漏筛子!!”! 两大尚书带头吵了起来,其他官员看着上司吵得不可开交,都纷纷低头不敢靠前,免得祸殃池鱼。 自始至终。 站在首位的阳清涟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看着两人吵,却垂首陷入了深思。 直到红门边有个小太监悄悄对阳清涟暗示什么。 阳清涟便挪步出去了。 刚走出来。 郑公公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他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阳大人阳大人。” 阳清涟问道:“郑公公怎么了?” 郑公公急中带惊:“陛下,陛下她!” 陛下怎么了?阳清涟见他吞吞吐吐,语气不自觉带有几分威严。 郑公公最后豁出去了,直接道:“陛下她疯了。” 阳清涟的目光骤时猛缩。 仅仅一瞬间。 郑公公才说完:“陛下,她,她偷看小宫女洗澡。而且连老嬷嬷都没放过。 ” 阳清涟:....... 第36章朕要大美人 旁边的小太监塞住耳朵, 心里默念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浦苍殿内的人可就轻松了。 反正她已经豁出去, 不怕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叮――宫内流言蜚语传开初现效用,+10昏庸点。。 她忍不住叹气:“终于得到了,不枉朕浪费节操。” 叮――只是偷看再没有用了, 请宿主想其他办法。 “好好好。”楚月觉得心好累, 其实她也没看宫女洗澡, 只是在人家洗澡的时候敲门,等宫女要开门, 她感觉转身跑, 故意露出自己的背影被人看见。 至于老嬷嬷,她们和年轻宫女都一起洗的澡,不存在单独偷看。 这样对她不好的风评就传开了。 “原来这就是昏庸的感觉。” 其实挺不错的。 系统:“.......这算什么昏庸,分明是好色之徒好不好! ” 楚月还在榻上怡然自得, 反正她除了吃就是躺着睡着看小人书,就这几样了。 今天为了任务, 她还真的顶了很大的压力。 不过很快她即将盯着更大的压力了。 郑公公把阳清涟请进来了。 浦苍殿外。 一声老母鸡般的叫声:“阳大人求见!!! ” 居然叫得比平常还响亮。 楚月瞬间从榻上跳下来了。 马丹, 郑公公这个二五仔! 不行, 得找地方躲躲。 她还没走几步。 阳清涟已经走进来, 只有她一个人。 郑公公是不敢再进来了。因为他感觉自己今天要被陛下讨厌。还是避避风头吧。 殿内,一君一臣, 一女一个男装大佬【女】。 两人对立站着。仿佛中间是楚汉界限。 阳清涟她神色不善盯着楚月, 让她感到非常的压力。 不过阳清涟向来喜愠不形于色,她耐心问候:“陛下,可是对微臣送的人不感兴趣。” “我去, 她还敢提那些不男不女的妖孽了。” 楚月怎么觉得两人昨晚的关系,一夜之间,被她这个偷看的举动打回了从前。 她挺可惜的,不过还是干脆冷哼一声:“朕要整个京城之中,最好看、排名第一的大美人。 出个难题。 直接丢给阳清涟了。 结果出乎意料之外。 阳清涟道:“好。” 楚月:??????? 她没听错吧!阳清涟真的要给自己大美人?? 阳清涟询问道:“陛下喜欢什么样的美人?” 她被问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抖了抖:“有女人味的,我见犹怜的那种。” 阳清涟立即平手施礼:“微臣马上去安排。” 楚月:........ 你这么听话朕有点不习惯。 而且她对美人没兴趣,万一真要宠幸,那她的身份岂不是曝光了。 她赶紧增加困难程度,补充道:“等等,等等,最好是也带点刚强的女人,又不失女人味,主要长得漂亮!还有一身绝世武功。 ” “比如东方不败,那种就很不错。” “诺。”阳清涟还真是万事都答应了,她则转身那刻,两人靠的非常近,以至于她袖口产生风意,直接扇的楚月她额前的刘海被吹在头顶,搭在了羽冠上。。 隐隐一股莫大的威压,和黑气笼罩在阳清涟的身后。 尤其是刚刚那个转身的袖口,根本像是甩袖,那甩的如果抽在她脸上,估计。。。 想到这里,楚月身上忍不住有点瑟瑟凉意了。 她见阳清涟风一般出去了。 眼珠子不停转动,思考以后,思考未来。 最后,她拍了下自己的刘海:“其实朕也不一定需要通过美人来赚昏庸点的,为了长久的计划。” 为了以后她的心理健康防止阳清涟给她穿小鞋。 楚月当下决定追了出去。 她伸出手对着殿庭外走着的阳清涟,喊道:“阳爱卿,阳爱卿。” 阳清涟走着铺砌的白色石板,身影如梭,好像听不见一样。 而周围的禁卫军都跪成长龙了。人家阳清涟还没有反应。 楚月干脆加大声音,喊道:“阳爱卿,阳爱卿。” 阳清涟的背影还越离她越远了。 楚月顿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卧槽,阳清涟你这个坏女人,明明知道朕最近胖了,你还走那么快。 “你轻,你苗条你了不起啊!!!” 她大喊:“阳清涟!你站住。” 阳清涟走了几步,这才转身,她疑惑问:“陛下,出来作何?莫不是还有别的要求。” 楚月立即朝她的方向跑去,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不不不。 ” “朕。” 她猛地往阳清涟的方向跑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体重中间石板撑不住了,居然有一块被她踩的翘出个板廓,她脚下一歪,直接往阳清涟身上扑过去。 阳清涟几乎是下意识迈前一步,她伸出双手要接住楚月。 可这瞬间楚月她的心思就灵活了,对了不一定要别的美人,阳清涟不就行了。压过去看似意外,但周围的禁卫军不是眼瞎的。按照这个角度分明是两人双双倒下,以暧昧的角度抱在一起,这样就一定能传出她和阳清涟的绯闻。 这样更加能赚取昏庸点,到时候众大臣也会起哄,都会以为哇,这个好像昏君的家伙是看上了首辅大人阳清涟。 想到这里,她高高兴兴顿时像只精神百倍的小脑虎扑了过去。 随后,阳清涟的目光由开始一丝紧意,逐渐冷静甚至变得有些异色,再看着逐渐靠近自己这道的奶黄身影,她几乎是飞扑过来。 阳清涟她下意识身子一侧。 楚月摔在了阳清涟的右脚边,直接脸着地,趴成一个大字。 这时,如楚月所想禁卫军会看。 只不过,情景有些出入。 当众禁卫军纷纷抬头,齐刷刷看着倒在地上那一滩奶黄色的人。旁边是避如蛇蝎抬着脚不动声色远离陛下几步的首辅大人。 禁卫军:........ “那摔倒的是陛下吧。” “都住眼,装作没看见。” “可是,陛下刚刚那个样子好像是要吃了阳大人一样。” “还好阳大人避嫌,躲得快。” “不然撞个正着,按照陛下的身板子肯定会把阳大人撞飞出去。” “可怜的阳大人。” “陛下真是一点不怜香惜玉。 ” 地上还没起来的楚月:....... 摔倒的明明是朕,为什么没有人来心疼朕!!! 朕连你们阳大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你们这些可恶的双标狗!!! 叮――恭喜恭喜获得30+昏庸点。 叮――获得不怜香惜玉+名号 “qaq朕憋屈,朕委屈。得的不爽。” 叮――宿主,你该不会真想压一压阳清涟吧。 楚月:“.......才,才不是! ” 事后。 还是阳清涟扶起了她,几个禁卫军开始小心翼翼围着她,一副怕她再摔着的样子。 看的楚月觉得自己是个瓷娃娃,她挥手打发了禁卫军。 一手轻轻拉住了阳清涟的官袍长袖:“阳清涟,朕在浦苍殿的话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阳清涟蹙眉道:“玩笑?” “是啊是啊,朕其实不想要大美人。”楚月赶紧道。 阳清涟问:“陛下为何不上朝?” 楚月就支起手指扭扭捏捏,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好说:“朕睡过头了。” 这话实在令人无奈。 阳清涟亦是。 她道:“该是微臣的错,昨夜,让陛下劳心了。” 楚月就点点头道:“对,就是你的错。” 理直气壮的语气。 全推到阳清涟头上。 随后周边的空气凝滞了。 叮――突然有种看透宿主未来单身的原因。 “闭上你的喙。” 叮――系统不属于鸟科。 楚月就噘着嘴了。 阳清涟扫了她的表情一眼,再妥协会儿,便道:“百官那边,微臣自会替陛下解释。您今天就好好休息。” “明日可不能再耽误早朝。 ” 她只好点点头:“好。” “陛下今日也不该偷懒,记得练练字。尤其是微臣说的那本。一遍即可。” 楚月听到一遍就点头道:“那朕回去了。” 她拍拍胸口觉得松口气要回浦苍殿,可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算了,反正也想不起哪里不对。” 叮―【恨铁不成钢】―但她让你抄书啊!!! 楚月:....... “阳,阳清涟!!!你这个女人。”她猛地转身去找阳清涟。 “你居然玩文字游戏。” 喊完没发现女人的倩影,阳清涟她已经离开了殿庭外,走的没影子了,只有几个禁卫军站在附近。 其中一个低头恭敬道:“陛下,阳首辅直接去了军机阁办公了。” “您要去吗?” 楚月甩袖直接回浦苍殿。不对,去御书房抄一遍! 御书房内,一国之君在抄着字,一边骂罪魁祸首。 外面站着的郑公公和小和子,听得可仔仔细细了。 什么阳清涟永远嫁不出去,她嫁出去也没人要。 听得自相矛盾,郑公公忍不住吐槽:“这都嫁出去了,咋能没人要。” “公公,公公,陛下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小和子忍不住道。 郑公公顿时提醒他道:“这是陛下和阳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小子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为什么?”小和子不解了。 郑公公道:“你没看见,陛下平常再狂妄再桀骜不驯,到了最后,还不是委委屈屈抱怨几句再去抄书。 ” 小和子总算懂了。 原来阳大人才是最厉害的。 可是他又奇怪了:“陛下是陛下,天下之主,权势滔天,可她为什么要乖乖去听阳大人的话?又没人逼陛下。。” 郑公公拍了拍小和子的脑袋:“陛下是乐在其中。 ” 而在别人眼中乐在其中的楚月。 她抄着一句,就嘴上不饶人一句。 “阳清涟,这笔账。不对,很多笔帐,你这辈子还不清了。” “朕的屁股,朕摔倒,朕为了你滴蜡,朕还为了你大半夜去骑“环环”” “你欠我的实在太多了!!!” 骂完,她终于抄完一半了。继续下一半,再骂。 “小气吧啦,阳清涟。屁话不多,心眼多。” 然后她把“阳清涟”这三个字也写上去了。而且是这么多字写的最好看的。 她:..........完了又要重抄一遍了。 第37章阳清涟病了 军机阁乃是辅佐大臣互相商榷政事的地方。 军机之职掌主要有掌书谕旨, 参赞军国机务, 政务、刑狱、用兵时钱粮之数,以备顾问,文武官员的简放、换防、引见、记名、赐与, 以及拟定对外藩朝觐者的颁赐等等。 全都会通过军机内阁。 都察院巡城御史蔡方, 肩负着京城的巡城治安。 对于昨晚之事, 蔡方一一汇报:“大人,昨晚袭击的三队人, 总共两伙人。一伙是王爷。一伙却未知。” 蔡方恭恭敬敬说着, 边打量坐在上位看着他上报的奏折的阳首辅。阳大人。 “阳辅,王爷请您过去,莫不是为了兵部尚书的位置。毕竟那右侍郎可是他极其看重的人,而且身世也有前太贵妃娘娘那。” 欲言又止, 对太贵妃娘娘的名讳是避之不及,小心翼翼。 阳清涟没有回答。 但她很清楚, 楚荆是冲陛下去的, 其目的, 似乎在试探什么?或者试探她在陛下现在的份量? 还是试探他自己? 蔡方很是聪明, 他本身便是先帝培养的亲信,如今跟了阳清涟。出的力更多了。 他道:“王爷若不是, 那陛下却出行了, 她是如何知道大人您被三王爷为难的?” “暂不说其根因,昨晚,陛下的举动, 怕是三王爷已经生气了。” 阳清涟仍旧不语,手上的墨笔却捏的指尖泛白。 最后,真正想杀她的那伙人。没有任何活口。阳文阳武本想留,杀手便都自杀了,显然有备而来。可他们都选择在三王爷对自己出手那刻一起动手。 是想混淆视听,还是嫁祸?怕是两者皆有。 她道:“昨晚的事情,无辜死者我灵珑府会自行善后,至于另一批。若是在京城内你们巡城都处是查不到了。” 蔡方很快道:“难道他们已经被赶出城去了?” 阳清涟的声线逐渐冷道:“谁知道呢。 ” 三王爷在朝处处针对她,已是常事,只要不是打打杀杀那种。哪怕对方只是恐吓没有相关谋害证据的事情一样制服不了这王爷。 即便有一丝轨迹,就在昨晚她被陛下拉走那刻,那丝蛛丝马迹多半已经被人悄悄处理了。 楚荆他,就是这么一位谨慎细微的人。 昨日只是请个人,便弄得大费周章。到头来白费功夫,于他来说也可有可无。 他那性格随时可以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一点。陛下和他,还真的像。 想到那道奶黄色的身影,说不定此刻正在执笔,满口的怨言。 阳清涟颔首轻摇,显然早猜到。 御书房内的人确实很努力,很努力地抄了两遍。 第二遍完成后,她就从御座上解放了。 巴不得此生再也不做这个地方了。 不过系统最近很着急。 叮――另外还差10+昏庸点。 “还有两天时间,我很快就赚到。楚月乐呵呵笑着,反正还有两天时间随便想个找都能得到。” 只是她没想到能从阳清涟身上得到那么多,果然是受万人敬重的女人,只要她起了一丝小小的心思,别人的看法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赚取昏庸点的捷径。 叮――宿主,你可千万不要大意,早早完成最好。 “我知道了,我喝过上午茶再说。” 叮――你就懒死吧!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不要担心。”她不以为意道。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发现身上有些冷,就拉过一件金龙绣纹的外袍披在身上。靠在贵妃榻上,开始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系统,我先睡会儿。”楚月感觉自己困的不行,估计是昨晚没睡觉还出去遛马救人睡少了的原因。 可能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她这一睡觉,睡的时间有些长久。 耳边隐隐能听见有人在说话。 “陛下如何了?” “大人,只是感染风寒,开个膳方出出汗就好了。” “去准备吧。” “是。” 阳清涟她那无情无欲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里。 原来,她已经感染风寒躺在榻上起不来。 叮―【欲言又止】―宿主。。 楚月缓缓睁开眼睛,朝半空上虚弱地伸出手:“扶朕起来,朕还能干。” 叮――你这一睡快二天。已经逾期了。 叮:........还有说好的能干呢! 这个系统才是无情无义啊。 楚月刚睁开眼又困的闭上眼睛了。以至于还在睡当中还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惩罚了。 在古代感个冒真的是要命啊。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后,喝了不少发汗的肉汤。感觉自己浑身热乎乎的再用被子捂出汗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上看风景,就有了这么一出。 叮――自动进入小黑屋机制。 楚月佛系了,她无所谓摆摆手:“你尽管惩罚吧。” 叮――宿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朕已经很有出息了,只是你太贪心了。” 叮――你说说这么多天你哪点有出息了。 “朕很废不就是出息了,这样才符合当一个昏君的主题。” 叮――屁啊!四个月前你醒来后就被你父皇抓去读书,每天就跟个呆头鹅一样抄抄写写。好不容易登基了,你还被阳清涟成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然后又是抄抄抄。 “没有吧,阳清涟才没那个闲工夫天天看着朕,不然朕多么没有自由。” 叮――你别狡辩了,才得到40+昏庸点,你死定了你马上要进入小黑屋惩罚了。 楚月顿时露出一丝惊恐不安的神情:“不会吧,不会把我往死整。” 叮――反正小黑屋,顾名思义,就是会让你感到害怕的事物。 “有没有可以逃离小黑屋的?” 叮――有啊! “给我给我给我!” 叮――需要1000+昏庸点逃过小黑屋。 楚月:“.......这是没有商量的节奏了。” 她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害怕什么? 想来想去。 “朕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哈哈哈,看来我的胆子也不小啊!” 叮――谁这一个月来被阳清涟压得死死的,抄书呢,抄书不算你害怕有阴影的东西吗! 朕只是忌惮阳清涟,又没有害怕她。 叮――你就是害怕你就是害怕,你不要狡辩。别以为换个词就不是! “闭嘴,说的朕跟只怂瓜一样!” 叮――本来就是本来就是。 “你能不能别老说重新两遍? ” 叮――小黑屋模式已经启动。 “在哪在哪?”刚刚说还怂,下秒楚月吓得缩头缩脑往四处观看,只有小太监,连个小宫女都没有路过。 自从上次她私下传开爱偷看小宫女洗澡,那些自爱的小宫女就能避免就避免,只有个别小宫女出来招摇,生怕她看不到她一样。 可惜了。她不是男人,对这些小宫女没兴趣。不然还可以一起玩玩老鹰抓小鸡。 嗯,等等,好像我是妹子也可以和她们一起玩老鹰抓小鸡。 “叮――你就等死吧,还想着和小姑娘一起玩。” 一瞬间将她产生的念头给打了回去。 到底是什么惩罚啊? 楚月不敢轻举妄动,就坐在御花园不动如泰山,等待什么惩罚。 并且遐想不已,比如走路踩到香蕉皮,要么就是狗屎?或者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被人陷害? 严重点,有人偷偷放毒蛇要杀朕。又或者天空一声响,一位铲佞扶弱救民于水火的绝世巨侠来为天下的百姓替天行道,刺杀朕这个昏君。 系统:“.......你的想象还真是丰富。 ” 她都待了半个时辰还没遇到处罚,这种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坏事等着自己的感受实在太令人焦虑。可偏偏惩罚没有到。 “系统系统,你说小黑屋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叮――等死吧。 系统只回复了她这句话就不搭理她了。 楚月待着无聊,只好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 本来那份焦虑逐渐淡化了,算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朕又不会死,最多受点苦罢了。 不得不说她随遇而安的心态,比谁都要强。 楚月在御花园到处乱逛,顺便辣手摧花。 她不知道自己在御花园自言自语的事情,已经传到阳清涟的耳朵里去了。 郑公公看见小祖宗风寒好后,对着空气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只好询问一下阳首辅的意见。 阳清涟得到消息,准备去御花园看看楚月。 她刚出军机处,身后有一阵子的凉寒到骨子的风,忽然吹了过来。她眼前的视线天旋地转,脚下再一个趔趄,扶着军机阁上榻的方桌缓缓倚着才稳住了身体。 一个辅务官看见后,忍不住担心问道:大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阳清涟单手扶额,撑着自己,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她勉强说了一字:“否。” 整个人便彻底倒在了主榻上。 失去了意识。 辅务官顿时惊恐大叫:“来人啊!来人,救命,阳大人她晕过去了!!” 没过多久。 阳清涟在军机阁累倒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包括其他官员之间。霎时间,议论声不断。 更多的是去探望她。 如今阳清涟已经被送回了灵珑府歇息了。 太医去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说了,阳大人公务繁重,是累着了。 当下众人心里又各种乱想了。 第38章猫清涟 “陛下三天两头偷闲, 这不公务都到阳大人身上去了。” “虽说陛下还不完全具备议政能力, 可也不能如此懈怠。” “你看把阳大人累的。” “你我新入朝三年都没见过阳大人累倒过,那时即便风吹雨打,天气不测, 大人也照上阁不误。” “还不是陛下, 先帝的后事都是阳大人和宗亲皇族一起操办的, 估计还没缓过来,陛下又感染了风寒, 足足二天, 还是阳大人时不时去看她。替陛下换毛巾,总是亲力亲为。还有那公务阳大人不处理谁处理?我等又没有资格和权力。”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 楚月那下滑的名气比她自己努力昏庸还要快了。 于是,坐在御花园等惩罚的楚月。 叮――+10昏庸点。 叮――+10昏庸点。 叮――+10昏庸点。 叮――+10昏庸点。 叮――+10昏庸点。 来来回回十遍提示。 楚月震惊了,她这是瞬间得到100+昏庸点了。 叮+――恭喜宿主因祸得福, 没想到啊,你感个冒, 居然得到这么多昏庸点。 她虽然欢喜, 可马上脸就垮下来了。 阳清涟病了。 是不是她传染她的? “系统, 朕感觉这些昏庸点得的有些不是滋味。” 叮――忠臣是昏君大敌, 宿主不必感到愧疚。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怎么可以这样!?你真的是无情无义又无理取闹的冷血动物。 ” 叮――.......你忘记你马上也要有麻烦吗!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哼!”楚月拍桌而起。 她对着空气拂袖, 打算回御书房。 “朕, 今天把奏折批了。” 楚月急匆匆往御书房赶去,其实她蛮想去看看阳清涟,可是听说她没事就算了。避避嫌吧!眼下这个时候她去只会给阳清涟添乱。说不定还能扰了人家的清静或者声誉。虽说自己很喜欢赚昏庸点, 可也是有一定操守的。 “叮――胡说,逼急你还不是去偷窥小宫女。” 楚月没说话加快脚步往御书房走,走到一半,她突然觉得裤腿一重,好像有什么东西挂上来了。裤子差点被沉甸甸的东西拉了下来。 好像还是个活物。 她赶紧拢住自己的玉腰带,大喊:“谁啊谁啊,谁跑到朕胯下来了?” 附近的小和子一听,顿时赶了过来。 便瞧见陛下奶黄的长靴根处,有一只黑到发暗绿的翡翠虎纹狸花猫,双腿站起来,前脚扒在陛下的裤腿上。它目瞳犀利,散发着凌厉之光,那竖起的耳朵一抖一抖,警惕看着周围的太监还有禁卫军。 “哎哟亲娘,这翡翠猫的眼神冷的可怕。”小和子暗道。 楚月看见自己脚下狸花猫似乎很害怕抱住自己,好像只有抱住自己才有安全感,可对别人却是凶光戾气。 这种铲屎官“我独赖你”的既视感,瞬间俘虏了她的心,塞得她心软软的。 她弯腰将狸花猫抱了起来。 顺便摸着狸花猫的脊背毛,看着都炸起来,她再揉了几遍:“别怕别怕,有朕在,你很安全。” 狸花猫似乎听得懂她的话,逐渐将毛收了起来,它小心翼翼抬头用祖母绿的眸子瞧了瞧楚月,再探着下巴嗅了嗅她。 最后将脑袋缩在楚月的嘎吱窝,利用宽袍的敞处,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楚月看着却觉得它害羞了。 “可爱的小家伙,看你的体型也就一岁左右吧。毛发不错,应该不是流浪猫。” 她摸着摸着,感觉怀里的狸花猫忍不住战栗一下,它抖了抖尾巴继续缩在她的怀里。 楚月就道:“从今天起,朕就养着你。 ” “以后你就是御猫了。” 突然被封为御猫的狸花猫顿时抬起头,那碧绿的猫瞳瞬间犀利,审视她,甚至似乎带着一丝不赞同。好像在说她怎么可以随便封一个阿猫阿狗为官。 突然感觉它好像个人。 看的楚月忍不住瞪眼,有些小声嘟囔起来:“奇怪了,朕怎么会,朕只是一会儿没见到阳清涟。” “怎么现在看只猫都像她了。 ” 刚说完,狸花猫瞳孔缩了一下,它顿时低下头去充当真正的猫去了。 小和子瞧着心惊,他忍不住道:“陛下,这猫好像是野猫,听说不容易养熟,野性也大,奴才怕它伤了您。 ” 楚月就抱起狸花猫,张口对着它的脑袋上那王字老虎毛狠狠一亲。居然不臭,而且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奇怪了,这只狸花猫身上的猫极其干净,干净到阳光照耀下都发着翡翠般干净的郁光了。 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此种香猫。 她就像试验一样:“你看,它多听话。” 说完她低头将软软的红唇再贴过去:“吧唧。”一声。 亲的狸花猫抬起头,震愕看着自己,然后整只猫呆滞了。 楚月越看越喜欢,这个猫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动一下那拟人的表情就瞬间戳中她的萌点。 她当下哄道:“朕的小御猫,别怕,朕就带你去御书房吃小鱼干。” 说着又忍不住再亲了一口。 “哎哟嘛,你身上可真香,亲几口都想啃了。 ” “不行,朕得忍住。” 猫清涟:......... 没错此猫正是晕倒后的阳清涟。 当她醒来时发现身体不对劲,顿时站起来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她在一处熟悉的锦鲤池塘里看见了自己。 一只,黑漆漆发绿的猫。 阳清涟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池塘那肥硕胆大的锦鲤跳了起来,溅起的水花,糊了她一脸。便知道这是真的了。 她怎会变成猫?! 莫不是邪术作祟?使用的移魂大法? 【待本辅抓到此人,定不会轻饶他!】 阳清涟冷哼一声,结果发出的声音是:“喵喵喵喵喵喵喵呜~ ” 已经变成狸花猫的阳清涟:....... 看来她需要再冷静一下。 这锦鲤池离御花园不远,阳清涟记得,这是先帝养的转运池。 阳清涟便试着往御花园附近靠近,果然发现了忽然站起来的陛下,她嘴里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脸认真要往御书房走。 阳清涟就躲在一个花丛下看情况,眼看楚月要与自己擦肩而过,她这具猫的身体几乎是行动大于思考。 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挂在楚月的裤腿上了。 她:.......... 仅仅一面,她就被封了一个御猫的称号。阳清涟当即就瞪了楚月一眼,想提醒她怎么可以如此随便赐予封讳? 可阳清涟知道自己说不了人话,便沮丧地瞪着她。 果然一天不看着陛下,她便可为所欲为。 然后,阳清涟就挨了一亲。 脑子什么谴责的想法瞬间被亲散了。 她脑袋整只猫都发懵了。 “陛下。还是如此乱来的一个人。 ” 一路回了御书房。 叮――宿主难道你一点不担心自己被惩罚。说不定是你害怕的东西在靠近你。 “知道,朕知道,朕现在不就等着小黑屋惩罚。”她现在快忙死了,哪有空理会这些。 忙的连口水都没喝。怪不得阳清涟病倒了,她看这些奏折,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事情都等处理,简直占有了她一整天的时间。 她想去看阳清涟,也不能光明正大去,只好交待郑公公去把她私库的东西搬一些药草出来送过去。 而她身边的狸花猫,乖乖后肢坐着,前肢则立着,端正的像个居士昂着头,又像只可爱的小老虎崽一样抬头眼巴巴看着自己。猫脸带着严肃,那六根猫胡须还随着她动笔翻奏折那刻,配合地抖了抖。并且似乎像第一次见她这样认真。 楚月被它看笑了。 怎么感觉它像是监督朕一样? 她轻轻点了点狸花猫的脑壳:“小可爱,你要不要吃小鱼干?” 阳清涟伸出粉色小肉球轻轻搭在楚月的食指上,按在它的脚下,紧紧的按着,好像告诉她不要闹先做事。 活脱脱一副我是监督你做正经事的主子。 楚月被萌得用另一只手捂着心脏。 “朕要被你撩死了。 ” “你上辈子肯定是个霸道总裁。” 说着楚月放下笔,没看见,那狸花猫看着她放下笔那刻,猫瞳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早知道便不要随便动让她注意到了。 没想到这猫的小肉球,如此魅惑勾人。 楚月便将狸花猫抱在自己的腿上,再举起来,再用脸蹭了蹭,蹭的狸花猫的胡须歪在一边。那双碧绿的冷瞳瞪着她。 每次看到这样的眼神感到熟悉,可在这么可爱的猫儿身上,却感觉...萌翻了!!! 反正楚月是亲了又啃,啃了又亲。 每次狸花猫就一副抵着粉肉球拒绝你,然后又挡不住,只好退而求次侧过猫脸让她亲了。 阳清涟突然觉得,这比批奏折还累。 “陛下,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 就在这时。 楚月忽然捂着嘴巴道:“对了!亲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是公还是母的?” 说着她的手已经狸花猫的肚皮上一搭,软绵绵又温暖。她的那眼神变得悄咪咪,瞬间星星眼闪耀发光:“嘿嘿,要不朕看看?” 阳清涟闻言:!!!!! 第39章朕的小妖精 楚月笑嘻嘻的说:“别害羞别害羞, 让朕瞧瞧就一眼。” 将狸花猫抱了起来, 那对肉球就瞬间捂住了楚月的双眼。 刚好,她迅速抱起往下一瞄。 阳清涟反应迅速,底下的尾巴立即一翘护住了。 挡得严严实实。 看的楚月诧异不已, 就算她脑袋往后缩离开那对肉球。这猫反应也太快了。就当朕瞧见了。 她故作震惊道:“哇, 原来你是。” 阳清涟闻言顿时目光露出一丝羞恼之意, 眼看要伸出爪子了。 “原来是只小公猫,长得满清秀的。我说你那么稳重成熟, 就像个早慧的小伙子。 ” 阳清涟:....... 她应该是雌猫。 于是猫瞳盯了楚月一眼, 带着一丁点的情绪。 看着狸花猫的表情,她怎么有种被鄙视的感觉。 被只猫带有嫌弃的情绪。。。算了,她今天老是产生这样的错觉,估计是被小黑屋吓得。 楚月道:“真是奇怪了, 说好的小黑屋,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朕能说什么?都是个纸老虎。” 叮――宿主别太嚣张, 说不定还没到。 叮――另外, 还真是奇怪。 她没搭理系统, 比起看不见又喜欢吐槽她的系统, 她更喜欢眼前这位高冷小翡翠。 楚月又对狸花猫伸出手:“朕喜欢你,让朕养你, 好吗?” 从油纸包拿出炸好的鱼:“喜欢小鱼干吗!” 高冷的狸花猫将脑袋一偏, 它跳到御书案上,不理她,低头去瞧楚月到底批改了什么奏折, 阳清涟得记住,等以后她回来可以及时制止楚月错误的决定。 然后阳清涟还没看几眼,她又被强制抱了下来,“吧唧”一声亲了口。 楚月喜欢的不得了,注意力全在狸花猫身上。 她用脸蹭了蹭又吧唧口:好可爱,对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闻起来有点熟悉。 再挨了一亲的阳清涟:... 御书房外,郑公公便走了进来通报。 “陛下,礼王求见。您要不要见他?” 楚月抱着狸花猫,道:“他来干什么?” 这么多天了,终于要见到其他亲戚了,好在她这个曾经的六皇子,曾经深宫简出。再加上以前的存在感不强。曾经押过宝的皇叔们也不会选她,所以更不会关注她。以至于自己的习惯即便再变化他们也很难发现自己的不同。 不过既然是礼王,她记得噩梦卡那个噩梦,不行,她得留着郑公公在这里。 郑公公见她不语,便小心翼翼问:“陛下要见吗?” 楚月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道:“朕的皇叔当然要见了。” 郑公公不知怎么的,神色有些古怪,他立即去请人了。 当楚庆义进来时,此人确实也算一枚中年美大叔,可眉眼间多是一股轻浮之气,给他的颜值气质大打折扣。 礼王跪在地上,道:“参见陛下。” 楚月挥手:“皇叔请起。 ” 礼王站起来,规规矩矩颔首说:“陛下,臣近日听说您大病初愈,又在皇宫之中,闲来无事,不知如何打发时间。” “是啊,朕实在没有别的娱乐了。莫不是皇叔有什么好玩的?”她顺着礼王的意思说下去。 果真礼王抬头时,神色有一丝激动。 恰好,臣近日得一宝贝,可供陛下观赏打发打发批改奏折后,无趣的闲间。 旁边待着郑公公心想:“这礼王果然不按好心,就喜欢送东西进宫。先帝在世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谁不知道他之前送的女人。差点成为后宫祸害。还好先帝快刀斩乱麻才制止了一场灾害发生。” 于是他偷偷给楚月使脸色。 结果楚月刚要说话,那只小翡翠猫忽然前肢一跃,直接扑到她怀里,那爪子直接挂在她胸口上,再攀爬直接用脑袋拱楚月的嘴巴。 试图给她提示或者堵住她的嘴,别让她随便答应。 “陛下,真是太没有分寸了。” 结果。 楚月顺势亲了亲怀里的狸花猫:“是不是想朕亲你了?你这个黏人的小妖精。 ” 阳清涟:.......... 郑公公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怎么肥事,陛下对猫说小妖精时,他居然起鸡皮疙瘩了。 还好他穿的多,陛下看不见。 礼王见该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一下子全在猫身上,他顿时有些不悦从眼睛闪过。“陛下,你我皇叔侄一场,身为臣叔,自然要好好照看您的身心健康。更何况,难道您就不想十四皇子了?” “你们兄弟俩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此话出了。 楚月整个人愣住了,确实,她在太极殿上结交过一个朋友,便是十四王爷楚明。 那个有老虎牙的十五岁清秀少年。 说来,这孩子其实挺可怜的。他母亲是个宫女,在一起敬事房缺漏哪天,被临幸一次后,便怀上了。由于生母是个宫女,他极其不受宠。 当时皇宫子嗣延绵繁盛,他这样的自然就容易遭受无视。虽说吃穿没问题,可却经常被其他兄弟们欺负。 楚月穿过来时,也以为自己不受宠,并且进入太极殿后,也被上头的哥哥校园压榨后,可没出多长时间他们就遭到报应了。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 而且她曾经好几次溜到以前的宫殿去看,发现受宠的皇子该有的东西她有,她有的,其他皇子还没有,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母妃早去。 听说极其受宠,差点当上皇后,可终究去了。之后先帝便没有再立皇后的意思,却隐约有让一个太贵妃当太后的意思。 可同样遗憾的是,那太贵妃也去了。 有时候,她都怀疑父皇是不是八字太硬,克妻? 而至于她,完全没有不被冷遇的迹象,但那时,也很少见到先帝,她很多次见到先帝都是在御书房。 先帝批改奏折,她在下面站在等,偶尔还有郑公公端茶送点心给她。除了这些记忆,还有先帝临终前托付她,她便没有其他的可记。 现在想想,以前父皇批改奏折时,好像就检查过我一个人的功课。当初楚月还以为其他兄弟也一样。 不过她没见过罢了。 郑公公拼命使眼色,让她拒绝。 楚月抱着怀里挣扎忽然变得多动的狸花猫,她站起来,乐呵呵笑着一副年轻小伙知好色而慕少艾的模样。 “是吗是吗,皇叔有好东西介绍,朕肯定要捧场了。” “另外,十四弟在京城还没有王府,朕还需要皇叔帮忙考量考量,该安排他去哪好?” 此话一出。礼王的眼神极其的炙热。。 他赶紧跪下道:“陛下,如此顾念天家亲情,再想从前,臣只能感到惭愧。” 楚月这会儿站起来:“哪里哪里,皇叔请起,不是有宝贝吗?” “朕批改完奏折立即找你。反正阳清涟不在。” 听到阳清涟不在五个字,礼王的眼睛闪烁又闪。 他道:“那臣,先出去等您。” 她点点头也不再看礼王,吩咐郑公公道:“好,郑公公安排好皇叔,好茶好酒伺候着。” 说着,楚月大手一挥明显看见礼王在看郑公公时,表情甚是忌惮甚至有一丝难看的脸色。 等郑公公苦着脸去伺候礼王了。 她瞧着无语,郑公公你愿意伺候礼王,人家礼王未必就愿意让你伺候。没看见他躲你的眼神。 分明是怕你。 真是奇怪,礼王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居然会忌惮郑公公这个没啥权力,只会吃的老公公。 楚月重新坐下来却批改了一个奏折,非常特殊,是弹劾礼王欺男霸女的事情。这次直接抢了青楼的一个女人,那青楼女不从,便吊死在礼王府内。 顺天府丞甄少凡便立即收集证据,想坐实了礼王的罪行,没想到礼王却突然进宫了。还打起了亲情牌。 可怜的十四弟,你都那么没存在感了,还被人利用。 她啧啧几声:“朕,可是个昏庸无能的人。” 自我吐槽一句后,完全没发现,那只粉色肉球又贴在她的上瓣唇上,这次却轻柔宛如羽毛一样触碰,弄得她痒痒的。 楚月低头便看见狸花猫,用着碧绿的眸子盯着她非常严肃,好似不许她这么说一样。 这猫该不会真成精了? “你莫不是传说中的妖猫?” “哇,妖猫大美女?!” 阳清涟猫球一滞:......... 不得不说,陛下有时候随口一言却一语成谶。真准。虽说她不算妖猫,但此刻状态也别无二差的说法。 楚月见自己的猫呆滞了,她又忍不住乐呵呵道:“好了。一会儿我给你准备一下口粮,你肯定饿了。” 楚月低头持笔,写上:“延长查期,时查而不查。” 恰好被阳清涟看见了。 她瞧向楚月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陛下,这是在卖关子? ” 没错,楚月觉得礼王既然敢抢那头牌,肯定已经有了两手准备,既然人没了,还在他王府。 别人轻易不可进去查,包括甄少凡还得皇亲集体同意就行。可以说根本治不了礼王。所以与其让时间让事件风波悄无声息被压下来。不如搅得礼王府天翻地覆,时常不得安宁。 面对舆论的压力,即便已经消灭了证据,也必须让甄少凡进王府去查。哪怕没查到,他顺天府的公信力却增加了。别人也只会以为礼王狡猾,欺男霸女,而不是她手下,她阳清涟的手下没有能力。更不敢得罪皇亲。相反还落得一个铁面无私的名誉。 如此,双管齐下。 岂不妙哉。 第40章似梦非梦 批改完奏折。 楚月想喂自己猫吃东西, 结果狸花猫一副誓死不低头拒绝投喂的表情。 她惊了, 还有猫不吃小鱼干的? 可能是不饿吧。她只能这么想了。 楚月换了一身常服,她走出了御书房,一路上礼王一直贴着她说话, 恨不得刷存在感一样。 等出了皇宫, 两顶轿子分辨到了礼王府。 郑公公见到了, 便喊:“停轿。” 这时礼王府门口,已经有个熟悉的官员一袭红袍等着, 此人便是甄少凡。 礼王从轿子出来, 看见他,脸色立即难看几分:“甄少凡,你欺人太甚,竟敢带人来本王王府。” 说着转头找撑腰的了。 礼王委屈叫道:“陛下!!!” 楚月在轿子里面揉揉耳朵, 她走出去,面带一丝怒容:“甄大人, 莫不是朕来看看皇叔, 也有错。” 甄少凡一看, 果真是陛下, 还以为礼王在吓唬人。没想到这个老混蛋居然还真的拉陛下来做挡箭牌。 甄少凡顿时惊恐跪在地上:“陛下,您误会了。下官只是在履行顺天府职责, 不敢有误。” 她就一副昏庸的样子:“什么职责, 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礼王的脸色又一青。 “当然是。”甄少凡还没说完。 礼王抢先一步道:“今日,本王与陛下叔侄两人见面,你莫要打扰, 有什么事情,都可商量。” 他看似妥协却说着要对甄少凡行礼。 让一个皇亲行礼,他甄少凡脑袋不要了? 甄少凡脸色凝重了,他拘礼:“那下官退去一段距离。不扰了陛下和王爷。” 甄少凡没有说什么了。 礼王却痛快了。还松口气。 他弯腰恭请:“陛下请。” 楚月不留痕迹扫了一眼不甘心的甄少凡,她就从袖口轻轻摸了一把狸花猫,结果这猫儿从轿子就不想出来。 这会儿居然探出头来了。 恰好礼王和甄少凡都看见了。眼神都有些诧异。 尤其是甄少凡看了猫,顿时一副看楚月玩物丧志的眼神。 礼王便问到:“陛下这猫。” 楚月拍拍狸花猫的臀儿,惹得狸花猫蹦在她胸口的衣服抓了抓,似乎是非常气恼。 一副被占便宜的模样,那就野性起来了。 之前亲那么多口都没事,不就是拍了下屁股。这猫还真是有灵性,居然知道护着屁股。 想到自己曾经被阳清涟狠狠戳屁股,那股羞愤感。现在只有猫跟她一样体会到了。 她有些好笑看着气急败坏的小狸花:“这是朕亲自封的御猫。” 礼王附和道:“猫儿看起来很贵气。御猫儿,来摸摸。” 礼王正要伸出手,那狸花猫快速出爪,毫不客气抓了过去。 吓得礼王缩回手。 楚月赶紧挡住自己的狸花猫,护在怀里道:“皇叔小心了,朕这小御猫性子野,只服朕。” “那是那是。陛下一身皇气自然亲近您。”礼王狠狠瞪了一眼狸花猫却看见狸花猫的猫瞳早就对他有着不屑的情绪。 礼王忍不住揉揉眼睛。他没看错吧,一只猫居然瞧不起他?真的假的,这也太怪异了。 楚月摆了摆膝袍,问:“皇叔,好看的好玩的在哪?” “自然自然,陛下您肯定喜欢。” 礼王赶紧请她进去。 入府后,她发现这礼王府还真是富有,不过没有她的浦苍殿好而已。 看惯了那些宏伟富丽的建筑,这些自然不放在眼里。 当她路过小桥流水,一片竹林,青青葱葱、那琴声寥寥,却触动心防。每一拍的古琴音,就宛如打鼓一样击在她心里。 一股寂寥和孤独感袭上心头。 她第一次觉得心有些空荡荡的。 楚月便往那边走去,倒要看看有什么名堂。而礼王看见她不由自主过去,表情忍不住得意起来。 他跟在楚月身后走去。 楚月便瞧见这一片竹林之中,竟然有一栋竹楼阁,看起来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她上了二楼,看见椅子就坐下来。 再抬眼窗两侧纱帘飘逸,榻上的有位美艳动人,白纱遮体,仍挡不住曲线优美的佳人,她似犹抱古琴半遮面,神秘又一汪秋水含情的眸子。怎么看都令人动心。 楚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那么多昏君会因为美色而葬送江山?试问,如此纯洁的爱恋有何罪,不过是君主不再早朝逃避的借口吧。 “姑娘的琴音,很深入人心。” 那女子见她很自然搭话,她徐徐道:“公子,那是您挺进心里边去了,小女子的古琴,向来只弹给那些知道用心听的人。” 楚月道:“那我还真是蓬荜生辉,能告诉我这这曲子叫什么?” 女子摇摇首:“公子,曲未完,您只听了前奏。我只管听完的人问话。” “你还挺有个性的。” 她刚夸完,礼王就说话了。 他站在旁边介绍道:“陛下,此女乃是钱真人手下的一位外徒,虽说学不来占卜相术,却习得一手妙音。” 楚月顺着他的话,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不过是一外徒,竟然就有如此登峰造极的琴艺。皇叔你这真是收到一位好美人。” 礼王客气道:“哪里哪里,清音姑娘是本王请的,哪里说的收。” “陛下若是喜欢听,您可以。” 说着他露出男人之间该有的笑容,可惜楚月不是男人,她才对这样的女子没兴趣,只不过觉得对方有才华。起了敬佩的心思。 楚月便笑道:“那也得请得动姑娘才行,而且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她知道女子的名字,也不好老是姑娘姑娘叫。“清音小姐,你说呢?” 清音只露出一双含着多番情绪的眸子,不同于阳清涟,永远只是眸色如淡,情绪少寡。一本正经。 清音柔柔声:“公子若喜欢,待我弹奏完一曲,再做打算如何?” 她点点头:“好。” 两人兴致不错,一下子进入了状态。 礼王看的非常满意,觉得自己果然没请错人。“那,本王便先出去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楚月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可她怀里的狸花猫却冷厉地盯着那佳人,神色不善,欲将对方看透。 弹古琴的女子,清音她也偶尔瞧了几眼那灵动的猫儿,只觉得新奇。看来奇人有奇猫。 只是不知,这奇人能听得她几分曲意? 还请公子躺在旁边的长椅上。清音指了旁边的躺椅。 楚月听了奇怪了,这女子分明已经通过礼王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也没有施礼,似乎不在乎什么礼节。更不怕她怪罪。 刚刚礼王也说了此女子是一位钱真人的外徒。 这钱真人非常有名吗? 不过,她还是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琴音。 那如鼓入心的琴音又来了。 咚~夹杂低沉,又似水滴入湖。 一曲再起,却不比之前听到那边寂寥,反而有一种黄昏近临站在旷阔的地方,思念回忆这那淡淡的过往。 她,忍不住产生了困意。 楚月原以为自己应该会想到现世吧。 入眼的却是一处庭院,这里幽暗通明,草木青玉。高墙四立,院内的水缸还飘着几朵盛开的莲花。 “呜呜呜。” 有人似乎在低声哭泣,虽说可有可无,可确实在哭。 她闻声走了过去。本想安慰。 可想到自己怀里的猫,一摸没有了,伸出手,自己的手也变成了小手。 她奇怪了,发现自己矮了不少。 不过眼前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瘦小孱弱,近看却小巧又秀丽,小包子一般发型,给她i丽的脸蛋增添几分可爱。 楚月有些莫名的手足无措,她伸出手:“小妹妹你哭什么?” 说完,她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好像曾经也这般说过。 小姑娘抬起头,有些惊讶:“你是谁?” “我是一个路过的世家姐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楚月蹲在她旁边。 小姑娘委屈巴巴,用小手揉着眼睛:“我背错了书文,被爹爹骂了。” “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 小姑娘说:“因为我是阳太傅的女儿。” “他对你的期待很高啊。” 小姑娘虽然伤心,却无比自豪挺起小背:“嗯。” 小楚月:“难怪,对你要求那么高,阳太傅那人确实值得朝廷上下敬重。” 小姑娘极其认真,说到:“父亲。他很优秀。” “其实你也不赖。” 似乎又一下子戳到小姑娘的伤心出。 她低头手足无措,不确定道:“我……不行。” “相信我,别哭了,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小姑娘闻言有些缓和,她没那么难过,问她:“姐姐你是哪里人几岁?” “你几岁?” “我十岁。” 小楚月有窘迫道:“我七……她居然比我大。” 小姑娘蹙眉,竟然有了几分威严:“多少岁?” “我比你大一岁。” “哦,不信。” 楚月蹭一下就站起来:“我比你高还不信?” 小姑娘自知自己从小不如常人那般的体格,她转头:“哼。” “哎呦真不可爱。”楚月掐了把她的脸。你说你读书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你父亲。 小姑娘露出几分的迷惘:“父亲只说了不只是为了阳家。” “那是为了谁?” 这会儿小姑娘却异常的坚定:“天家。” 小楚月一震:“……为何?” 小姑娘不同刚刚怕失去期待的模样,她的眼睛变得光亮笼罩,仿佛一丝阳光揉进了她的眼里:“父亲说,他对我期待很高比任何族内的弟弟还高,日后阳家也得为我所握,就连天家也会庇佑我护着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楚月忍不住叹气:“那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为什么你父亲那么笃定天家,你们那么信任天家?” 被问到不知道的事情,小姑娘明显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楚月叹气伸出手戳戳她的脸蛋:是吗?那你自己的意愿呢? 小姑娘又变成了那个满身都是斗志和光芒万丈的气度:“我,我想进入官场,父亲说,女子能进官场受天家保护,那是上天的恩赐上天给予的机缘。” 不忍说出却还是说出了:“如果你爹骗你呢?” 小姑娘却没有一丝害怕十分坚定道:“不会。” “为什么?” 小姑娘万分信任这些人:“因为父亲说,这是陛下跟他的约定,陛下还发过毒誓。” 楚月沉默了。复杂看着阳清涟。 她伸出手抚摸她的小脸颊,复杂多变:“那你可要乖乖长大。” 小姑娘总算被她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 她道:“姐姐,我叫阳清涟,你呢?还有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小楚月笑道:“因为我在看以后会名垂青史的小姑娘。” “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小姑娘紧张搓衣角,却目光带着期待与需要认同:“我,我能行吗!” “你可以的。”“是你就一定行。 ” “嗯,姐姐后面说了什么?” 小楚月笑道:“没有。” 小姑娘哼道:“真的没有。” “你以后就知道了。” 楚月辗转几次,她终于躺在椅子醒来了。 眼睛睁开那刻却滑过一丝感伤。 41此曲梦回 佳人欲要拿出手绢替她擦眼泪, 已经有一只狸花猫用那毛茸茸的肉球, 擦拭干净了。楚月破涕为笑:“我,只是听琴音睡着了。” “你不要担心。” 阳清涟只是轻轻用肉球拍拍她的脸,既然她那么喜欢猫的粉色小肉球, 希望能给她带来点安慰。 只是, 她疑惑。 陛下到底梦见了什么?看情绪应该不是。。若是平常还好。 想到这, 狸花猫的碧瞳,看着女子的眼神处处透着危险的意味。这女子弹的不是古筝, 而是入梦音。传说中的入梦音, 听说能勾起人记忆深刻的事情。 礼王竟然请的来会入梦音的。 入梦音乃是钱真人的技法之一,没想到倒让外人传承下来了。 “姑娘的古筝,果然,令人。觉得触景怀情。”楚月没有说的太开。 清音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紧意, 她盯着楚月道:“那公子,可是想起什么回忆往事?或者难过的事情? ”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梦见一个人罢了。” 清音再问:“何人?让公子如此挂念。” 楚月努力在想, 可突然发现一片朦胧, 连小姑娘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她不确定道:“似是故人。” 清音疑惑道:“公子?” 想不起来。 楚月又莫名的迫切, 便道:“我希望你再弹一次。” 清音毫不犹豫答应了:“好。” 可惜, 楚月再睡,却发现进不了梦乡了看不到, 那觉得熟悉又陌生的情景。 而礼王府外, 仍旧处于围观的状态之下。 甄少凡并未走,他带着顺天府衙役待在附近,十分的显眼。 顺天府身为京城最高的刑政之处, 要料理协调各部门不说,有时候底下的衙门都察处若是因为办案得罪了达官贵人,便需要他亲自出面和商。 当然面对的都是一些与案件无关的人,若是有关,谁商量都没用。 毕竟顺天府有直接上报军机阁的权力。一旦交付军机阁,即便是皇亲犯了大事也难辞其咎,再动不得的人,直接管叫宗人府便是了。 更何况,如今的废太子就是众皇亲的前车之鉴。 甄少凡只待着,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百姓了。 纷纷在议论。 “你看这不是阳大人手下的门生。” “你怎么知道的。” “顺天府衙就在俺们摆摊附近,经常能听见大人自称阳府门生,不就是阳大人的门生了。” “听说青楼那头牌不愿意屈服王爷,便在王府自缢了。” “还真是个烈妇,可惜了。” “但皇亲强抢楼女,逼人自尽,顺天府衙管得了吗。” “管不了也得管,你没看大人的态度摆在这里,没进去调查就不走了。” “虽说可能查不到什么,可大人该办的职责也办了。” “就是说啊,这年头,这么负责的大人可很少见了。” “除了阳大人,没想到还出了一位甄大人。”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 听得王府的人脸色铁青,无地自容,哪怕对方治不了他们王爷的罪,可风评在这里。他们这些奴仆都被指指点点的,说不定以后上大街,别人都能偷偷扔臭鸡蛋了。 这些恶民,不敢得罪王爷,可不代表不敢偷偷对他们指点什么。 而顺天府衙的衙役们,瞬间挺起腰杆子,等着,即便是大太阳也顶着。 很快有老百姓送酸梅汁了,有人起头了,就有人开始送吃的。 花生米,或者点心。 由于王府门口待的人多了,居然也有聪明的人开始在附近卖瓜子了。 瓜子便宜,老百姓们一人一把一个铜板,齐齐围着王府嗑瓜子。吐瓜皮。 那瓜皮吐的到处都是,让王府守着的侍卫下人都觉得是朝他们脸上吐的,纷纷退后几步。 没有人敢亲自驱赶这些老百姓,毕竟人多力量大,他们才十几个人,这些老百姓却越来越多,搞不好动起手来吃亏的是他们。 于是就这么杵着。 礼王府门口的瓜子皮都厚了三公分。 礼王还是没有出来。 倒是,城北军带着二百士兵过来了。 老百姓们看是城北军,尤其是曾经吃过摆摊大亏,又有很多人也被城北军以不干净衣衫不整被打过。但他们就是不治你罪,不罚钱不坐牢,多是治你影响市容之过。就这样却让人更害怕了。 因为说不定哪天人家城北军就一棍子过来,打的你爹都不认识你。 更别说,掌管城北军的那位三王爷。出了名的严厉苛责,凡事容不得沙子,只能顺他心来,虽说不像礼王那样欺男霸女,可大家更怕这位三王爷。 城北军一位校尉:“胆敢聚众闹事者,一律罚三军棍。” “谁还在这里聚众!” 一句话。吓得老百姓们四处逃散,瞬间没有人围观了。只有一地的瓜子等礼王府的人去扫。可见城北军在他人想来的恶名昭彰。 城北军校尉见甄少凡亲自在这里。 校尉还是走过去拘礼:“甄大人,此处乃我城北军治安,我们这般管不碍着您吧?” 甄少凡脸色一青,但不敢说什么,确实是他们的职责。而且守在礼王府是自己的坚持。 他很快想起有位叫小和子的公公,给他穿了一封信,虽认不得字迹,但上面确实命令他。“守。尽责。即可。” 五个字,已经经过深思熟虑。 甄少凡只要守着便是了。 当下,他道:“校尉,本官在此处办案,应该不碍着你?” 校尉笑道:“自然。王爷从来不管这些事情,不过城北治安归我们管,我们这也是职责。” “那是。”甄少凡心里很清楚。三王爷不像礼王那般心机浅些,倒更像是先帝。 谁也摸不准他想做什么?有时候都是没有利益目的便行动,为只求两字:“顺眼。” 就比如上次,三王爷看见一条黄狗顺眼,取名为小黄。众人都夸这名字取得好。从此那狗的地位瞬间在整个京城的狗群拔升。就算是小黄咬了一位大人,那大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得偷偷去请大夫上药。 甄少凡想着想着,突然莫名其妙又到,陛下有匹白马,好像曾经也取名叫小白。 不过关在马场,不到处乱跑扰乱治安就行。 他可是很尽责蹲守礼王府。 如今礼王都不敢随便出府了。 竹楼阁,琴声已止,楼外竹叶一片落青于地。 “清音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曲子叫什么?” 楚月躺在长椅上睁开眼睛那刻,便第一时间问曲意名字。 清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道:“梦回。 ” “梦回?”倒是符合曲意。只是楚月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 她揉着怀里的狸花猫,感觉到猫儿用自己的脑袋拱拱自己,弄得她掌心痒痒的。这才让她从刚刚的一曲之中反应过来。 楚月觉得很奇怪,看起来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她的心会难过? 梦里的小女孩,她记不得她的样子,醒来后,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包括她对自己说的话。明明梦里记得那么清楚,为何醒来也不记得了。 她从来不是那种纠结的人。 想不明白,也就没去想了。 楚月轻轻蹭了下怀里的狸花猫,低头瞧了它一眼,发现它也在瞧自己,碧瞳满是好奇与关怀。 “你该不会真的是猫妖吧?” 她乐呵呵去猜,狸花猫这次没有反应而是静静待在她怀里。 清音见此,便道:“公子的猫,倒是非常特殊。” 楚月笑说:“我一见它,就很喜欢它。” 清音道:“那肯定是公子与它有缘分。” 说罢,清音的视线一直在狸花猫身上打转,似是惊讶,似是又敬畏忌惮。 她站起来拘礼再道:“公子,不,陛下,既然您已经亲自来一趟了。” “清音倒是想有个件事想问您?” 楚月也蛮好奇这美人想说什么?如果是其他人知道她是皇帝,说不定巴不得贴上来。 可这女子跟她保持距离不说,更多是想问她什么。 她道:“我有什么可以回答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语气太软了。 清音深深瞧了她一眼,问说:“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一刹那间,楚月诧异了。 前几天,阳清涟也是这么问她的。明明是不一样的女子,却让她有种都是一样想这么问的。 楚月看清音的眼神不由开始打量起来。 “朕的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 清音道:“小女子的师尊乃是钱真人,真人曾经有个不少弟子,可唯独于我。只传授了这入梦音。” “师尊曾说过,日后,清音弹奏一曲,弹给谁听。便可以问那个人一个问题。” 若是满意。小女子可以自己做主做一件事。 楚月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便道:“钱真人门规很严?你无法自己做主任何事?” 听到这句话,清音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并非,只是一生当中,女子仅仅只有这件事非得自己做主。并且必须得做对。” 楚月忍不住皱眉了。 可她怀里的狸花猫却听懂了。 狸花猫顿时紧张地连毛都竖起来了,它伸出爪子抓了抓楚月的奶黄袖口,楚月没有反应而是在沉思。 狸花猫见没有反应,这次直接上口了,它张开嘴巴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楚月的大拇指。 “嘶。”楚月冷不丁被触感吓到了。好在没有伤口。 她将拇指轻轻蹭了狸花猫的脑袋一下:“乖。” 狸花猫着急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像是在撒娇。又好像是不想让她在清音身上投放过多的注意力。 楚月奇怪了,这么高冷的小猫,突然变得那么亲热了? 狸花猫再用脑袋蹭她的手腕:“喵喵喵喵喵~ ” 一人一猫互动起来。 清音看着神色有些无奈,她微微摇头意味深长地瞧了那怀里的猫。 清音道:“陛下,不回答,清音便要跟您回宫了。” 直接挑明了去说。 楚月震惊看着清音,总算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问她了? 还有那个钱真人说的让她做主,八成就是清音她自己的婚姻大事。 莫不是,她看上...。 楚月顿时反应过来了。 她有些急促道:“清音小姐,朕乃九五之尊,自然不能不经过皇族大臣的筛选便随随便便带人回去。” 反正那些大臣屁事那么多,多推给他们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是她反应过度了。就像是急于拒绝一样无措又有些脸红的憨态。 清音她忍不住捂嘴笑了,笑的明丽美艳:“看来陛下不喜欢小女子这种的。” 哪里哪里,清音小姐很好,切不可因为朕一人的口味而否定自己。这天下各自喜欢的人亦千千万万种。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你的梦中情人。楚月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清音却颔首明了:“那小女子也算是完成了师尊的遗愿了。” 楚月有些迷惑道:“什么?你,你师尊他莫不是。” 清音道:“四年前,那场大乱,师尊回山那天便驾鹤西去了。” “大乱?什么大乱??”楚月刚问出口,明显看见清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得凝重。她对着自己施礼一下。 清音避开:“抱歉,小女子失言了。陛下切不可往心里去。 ” “既然陛下对我无意,那我从此刻便要离去。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 说着清音再抬首时已经不见她那双一汪秋水含情脉脉之眸,而是肃然与沉凝之色。 “缘分到了,清音自会出现。” “陛下,告辞了。” 楚月本来想多问几句,没想到对方态度那么坚决,她唯有点头答应了。 “清音小姐,只身一人,随处走。还是需要人来保护你。” 清音却摇头:“钱真人虽去,余威还在。我师兄弟仍在,一般不长眼的人不会轻罪与我。” 这下子让楚月更加好奇了,一个真人居然能让礼王那么敬畏,还有一个姑娘不过是个外徒却没人敢招惹。 她道:“那朕也许诺姑娘,若是可以帮上忙,你大可联系我。” 清音这次轻轻笑了起来,笑面如花:“多谢陛下的好意。” “你我,终究是有缘无分。不可强求。” 说罢,她抱起自己的古琴用琴袋装好,负在身后,便下楼了。 楚月透过窗户看去,见清音走的不带一丝尘埃,更别说留恋,更像是完成了一件神圣的任务。既然已经了结心愿,则可以心无旁骛可以去云游四海了。 她带着疑惑看着清音离开了。 看了半天。还是怀里的狸花猫,突然蹭一下离开她的怀里在榻榻米上嗅来嗅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见矮桌上有一张宣纸,便走过去拿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了缘。” “了缘?” “和自己的??” 42自责到昏厥 楚月越来越觉得清音是个迷了。越再好奇时。 “噗通。”矮桌上的笔架子被粉色肉球打飞一只。 她低头看, 见狸花猫严肃着小脸, 只剩下三肢蹲立,留一只前爪准备打笔架子第三只毛笔。 她忍不住嗤笑了。 “朕的小御猫,脾气怎么变大了? ” 她抱起狸花猫, 怀里狸花猫却愁了, 缩在楚月的怀里一动不动, 似乎非常的沮丧。 楚月猜不透,人和猫又不同, 她不知道猫在想什么。只好轻轻水顺抚它那黑沉翡翠般的猫毛。 一人一猫安静地处于摸毛与被摸的情景。 礼王府外, 老百姓们虽然都散去了,可甄少凡却守了很长的时间。 就在他看时辰快到了,决定先回去。 这时。 一百个城北军护着一顶轿子,气势冲冲过来了, 那明黄帘布的轿子,轿布都带着云纹飞蟒, 那皇家贵气与暴戾之气扑面而来。 看的甄少凡眼皮一跳, 差点没直叫, 倒霉倒霉, 今天没看黄历就出来了。 那城北军校尉,立即恭恭敬敬去请人, 并且在轿子边说到:“陛下进去后, 还未出来。” 轿子的主人无疑就是三王爷楚荆了。 楚荆用着折扇将帘布挑了起来,他迈出了轿子那刻,一把黄伞遮在他头上挡住了热辣的太阳光线。 三王爷楚荆, 出身高贵,脾气仍旧那么大,尤其是近来几年变得更暴躁了。 但暴躁归暴躁,他的实力和心机却是与之匹配的。 楚荆神色不善盯着拦在门口的礼王府侍卫和下人们。仅仅宛如刀锋般的一眼,冷光一闪,吓得侍卫们纷纷跪下行礼。 “见过三王爷!! ” 毕竟是在人家门口,人家的狗,打狗看主人。 然后,楚荆走过去,一脚踹开了带头的侍卫。 那侍卫滚了一圈,就被几个城北军拖到角落,围着痛殴了一顿。 “兄弟抱歉了,你长得实在不合眼缘。” 还算帅气的礼王府侍卫头:......... 直接把人家的狗打一顿了。 这便是三王爷。 甄少凡:........ 真是一点不给面子。 楚荆的心情一点都不美好。怎么的不美好。 他的兄弟第一次出面来了三王爷府都没进去,倒是一位皇叔请了,她就进去了。 真当这礼王府有什么好东西存在? 楚荆扫了一眼甄少凡问:“进去多久了?” 甄少凡战战兢兢道:“王爷说的是? ” 楚荆眉头一臭:“陛下。” 甄少凡赶紧道:“已经进去将近一个时辰了。” “她进去都干什么了?”楚荆的语气已经逐渐带着情绪化了。 “我,我。我。”甄少凡顿时苦着脸了,他哪里知道。 楚荆瞧他答不上来,心情更不好了:“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甄少凡道:“王爷,下官是接到报官过来的,只是没有王爷的同意不可轻易进去。” 附近的侍卫和王府下人,包括管家,赶紧附和起来。 有的人侧面提醒,说王府毕竟是王府,不能随便让人进去否则天家颜面何存。 他们刚说完。 然后城北军五十号人,直接撞飞了一扇王府的金漆大朱门,大量的城北军涌了进去。 搅得礼王府的人鸡飞狗跳。 城北军校尉硬声硬气,喝道:“给我搜!” 礼王府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闯进来的城北军,也万万没想到,横行霸道的城北军,会有一天明目张胆闯进王府大声喧哗不说。 说不定还打人! 果不其然。 校尉带头怒喊:“还不快滚,三王爷辅助顺天府办事,别愣着,知道的说出来。” 抓了一个侍卫问。 “小的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拖出去打一顿。” 看见一个管家又问:“你呢?知道吗?” 管家赶紧表示:“知道知道。” “那赶紧和衙役说!”指着一个拿着小本本记着的衙役。 “那姑娘一进房间就上吊了。” “没用的线索,谁不知道那青楼头牌是在屋内吊死的,要是在大厅你们能不去救!来人,拖出去,多打一顿。 ” “啊!怎么说了还多打一顿。 ” 一下子礼王府的下人们,还有亲信们,看起来还算机灵的都被抓起来几乎打了一顿。 礼王府内瞬间变成了施刑现场。 一个个鬼哭狼嚎起来。 而待在王府外的甄少凡听见里面集体哀嚎的声音,脸都黑了。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是三王爷自己要帮我的,我又没说要帮。” “出事怪不得我。” 三王爷楚荆站在王府一会儿。 一个校尉走了出来汇报:“王爷,差不多查的七七八八了。” “真相呢?” “那姑娘不听劝自己吊死在里面。当时礼王还在封王那喝酒打算再享用。” 楚荆蹙眉道:“具体怎么样?” 校尉赶紧简短说:“就是,礼王侧妃去了那说了几句,那姑娘气不过证明自己清白,说了自己想离开。然后侧妃和其他侍妾冷言冷语刺激一番,走后。青楼姑娘就吊死在里面了。 ” 楚荆冷笑,看了场闹剧:“说了什么?” 校尉道:“骂的是那姑娘一家三代都是官奴,实际上,这姑娘清清白白只是身在青楼,祖父曾经做到侍郎的位置,因为废太子才。说到这样欲言又止。” 三王爷楚荆冷笑:“废物就是废物,不死活着也祸害人。” “接下来,就交给甄大人了。” 楚荆看了眼礼王府,不屑:“连自己女人都管不好。还想什么下三滥的招去巴结人。” 他等了一下,再听到有个城北军悄悄说了什么。 人已经走了,陛下还在。跟踪失败了之类的。 楚荆走前再瞥了礼王府一眼,自是看的不是王府,但他脸色确实不好看直接坐轿子回去了。 而甄少凡已经有了差不多的真相了。 当礼王出来,他正要发怒时,就看见城北军开始一个个撤退的身影,还有带头的那顶轿子。 礼王脸色一白,不敢去看那轿子,柿子捡软的捏。 只好改头对着甄少凡大骂:“好你一个甄少凡,自己办不妥的事情。就叫老三过来。”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本王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甄少凡只好客客气气提醒:“王爷,这人是城北军打的,门也是城北军撞的。” “下官的衙役也是被抓进去记录的。” “三王爷还说了,礼王无罪,下官这么办确实不妥,下官现在给您赔罪。” 甄少凡说着拘礼一下,可礼王不给面子,他的面子被人踩了,他要踩回去无论对方是谁。 “甄少凡,是你干的就是你干,少来。这私闯皇室宗亲府,轻则流放重则打入天牢!” “你给本王等死吧!” 礼王说着甩袖要回王府,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告诉陛下,让她替自己做主! 甄少凡却在身后阴凉凉的语气提醒:“三王爷让下官待转您一句,连自己女人都管不好。还想什么下三滥的招去巴结人。” “你!你说什么?”礼王顿时转身怒喝。 他的小心思还真是被人看的从里到外的透。 甄少凡只是拘礼一下道:“王爷,这可是三王爷说的。您,知道的。” 说着他带着人走了。 礼王气得不行,可却不得不深虑起来。想了半天,说不定哪里踩了老三的禁区。 思前想后。 礼王突然想到那清音姑娘。他的脸色顿时惨白几分。 差点忘记,老三和那钱真人势不两立。总想杀钱真人,可没等老三长大,那钱真人自己就死了。老三没亲自杀了钱真人,自然心里带着一股怨气。可偏生这股怨气一直浓郁不散,折腾不了死了的人。只能折腾钱真人的门生。所以这几年,凡是钱真人的门徒,哪个得善终的。 剩下的那些都不得不躲起来不让老三发现。让老三有气没得发泄于是更烦躁了。 这下子别说追责了,他还得因为清音那件事而夹起尾巴做人。 礼王只能咽下去了。但府内的女人惹得事情,他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些不安分的!!! 而礼王府鸡飞狗跳,楚月不可能不知道。 她装一会儿不知道。 便过去问礼王。 礼王吞吞吐吐就是不说,可以讲不敢说的那种。 楚月闲来和这个皇叔说了几句,见礼王也只能心情不好也得招呼她,她也不是没眼色的人。旁敲侧听一会儿打听到原来清音不是礼王请的,而是清音自荐上门。 礼王就想着做个顺水人情。 楚月得到真相,便离开了礼王府。 看来甄少凡是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虽说弹劾奏折上写的有些语气激愤,但真相是什么,决不能看文字而笃定。 当楚月回到了皇宫,她将狸花猫放在了浦苍殿的贵妃榻上,顺便让小和子去做几个猫屋过来。 以后小御猫要和她住在一起了。 她道:“郑公公,放好洗澡水。老样子! ” 郑公公看了下天色还早,不过陛下出去一趟了,该是出汗了。 他赶紧去办了。 而狸花猫听后,它顿时转身要跳到书案上去,打算看看陛下写了些什么? 随后它被凭空抱起来了。 阳清涟的脸上就挨了一亲。 身后的人高挑颀长的身影笼罩了她整只猫,她用着宠溺的语气道:御猫儿,和朕一起洗澡吧! “一起洗白白,让你看看朕的好身材。 ” 阳清涟瞪眼:“!!!!!!” 她就不能消停点。 还有。 阳清涟抬着眸子打量下眼前的楚月,她美冠如玉,雌雄难辩、却拥有着那清风明月般皎洁的样貌与气质,那双眸子灵动鲜活,不同于她沉沉敛敛万分那般小心又复杂的情绪。 这双眼睛现在看的容纳的都是一些美好的东西。 她不想去破坏这双眼睛呈现的所有一切。 虽说陛下的性子依旧古怪,话也是说的那么奇异,但她仍旧是她。 不想,不想她。。 想到这里。 阳清涟的眸子多一丝沉重,她轻轻抬起肉爪子,将肉球贴在她肌肤细滑的脸上。在感受她的存在。 楚月还以为御猫是答应了。 她喜滋滋抱着狸花猫去了澡堂。 等到了澡堂。 洗澡水已经背好了。 郑公公在门口跟楚月喊道:“陛下,今天放了好多好多花瓣,全是新鲜采摘的。” “保证您喜欢。” 楚月高兴道:“郑公公,还是你懂我。” 随即她单手揽住阳清涟的腰身,猫就是液体,都快把她握成毛巾了。 狸花猫还没动。 可在看见楚月用空出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带时,阳清涟她全身的毛直接炸开四竖了!!! “喵喵喵喵喵!!【楚月!!】 ” 回答阳清涟的是玉腰带轻轻掉落在地上,楚月的外袍已经脱在地上,跟窗户透光照射下缩成了一团阴影。 楚月还真的是一袭的奶黄衣,连内衣袍薄薄的也是奶黄色的。 她准备脱内衣时。。 一条不长不粗的尾巴,猛地朝她的手腕抽了过去,还痒痒的不痛。 楚月奇怪低头,就看见御猫在挣扎不了,只好用尾巴控诉自己现在的暴行。 “别动,朕会抱着你一起洗的。” “不会让你掉下去。” 然后阳清涟的尾巴抽的更快了。她挣扎的更卖力了。 可惜不能说人话,都被楚月当做猫天性怕水的生物反应给带过了。 她就解开了纤细腰身右边的衣带子,那里面露出红色贴身性感小肚兜,刚出现一角。 阳清涟撕声吼:“喵呜!!!!!!!” 她气急败坏伸出肉爪直接去拍楚月解衣服的手,可以说是抓。显然已经被逼疯了。 楚月吓得缩回手,刚好衣带子被解开了,那奶黄内衣细滑是上好的贡品,再加上楚月皮肤好一下子从身上顺滑落在脚下。 恰巧,阳清涟那一爪子过去,爪尖勾住了红色的肚兜。 肚兜本身也被脱得松松垮垮,她这么一勾。 红肚兜直接被肉球爪子扯了下来,露出一片白皙如玉的皮肤。 “哎哟,你这个小、色、猫。怎么可以这样!” 阳清涟整只猫一愣,再呆滞,再僵硬扭头看了一眼楚月娇羞的模样。上有袒露却大大方方任她观赏的架势。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十六年来,家教甚严,对自己极其严苛的她。发乎情止于礼。 举止言谈以雅正为纲本。 万没有想到,她阳清涟也有做出格之事的那天。 终于受不了自己做了如此登徒的举动,她干脆脑袋一歪,自责谴责到自己直接昏厥过去。 最后那团狸花猫就跟液体一样软趴趴流水线那般,猫不动了,就快从楚月手里滑出来。 楚月她吓得差点没魂飞魄散:“御...御,朕的御猫!!!!!” “你,你怎么了?” “怎么就晕过去了!!!!! ” 43考虑当老婆 此刻狸花猫呈现的状态是, 弱小可怜耳朵又垂成一对飞机耳, 还蔫儿吧唧四肢的趴成大字。整只猫一副放弃治疗的模样。 看的楚月忍不住开始胆战心惊。 她的御猫,原来真的很怕水。 可她不知道。 阳清涟不是怕,是气, 还是自己气自己。随即她自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落在楚月眼里就是猫又没反应了。 她连澡都没洗, 匆忙地穿了衣服, 抱着猫冲了出去,去喊太医过来看看。 门口的郑公公被这个小祖宗冲的劲吓到了。 “陛下又出什么幺蛾子? ” 看着楚月越跑越快的样子。 郑公公在后头追了过去:“哎哟, 小祖宗您慢点, 注意脚下。 ” 太医院离她三点一线来回的宫殿很近,有专门侍疾的太医,每日十二时辰守着。所以楚月一去,就看见太医们已经开始整张待医了。 “你们看看朕的御猫怎么了?” 太医施礼后, 走了过来,将整只猫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很快就认出此猫的身份。 “陛下, 这不是王妃娘娘丢失的猫。” “王妃可找了它好几天了?” 楚月问道:“王妃, 谁啊?” 太医便恭敬道:“寰王妃, 三王爷府的正妃。” 听到是楚荆的妻子。 楚月露出了惋惜的目光:“朕还挺喜欢这猫的。” 而郑公公一听是三王府的猫, 他赶紧走过来道:“陛下,还是还回去吧。听说王妃娘娘因为猫丢失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而且这猫养的毛色发亮, 看起来极好。应该很受寰王妃的疼爱。” 楚月还是依依不舍,这猫她可喜欢了,既成熟又优雅还有点野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有个性的猫。就像, 就像是阳清涟那样的。 可君子不夺人所好。 她道:“既然是三王爷府的,那就送回去吧。 ” 她最后想再亲亲这猫。 结果这狸花猫迅速睁开眼睛,醒来了,楚月还没高兴喊它,结果这小家伙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对着她脸凶巴巴伸出爪子抓过来。猫脸十分暴戾,就跟它主子的相公一样。 卧槽,什么情况? 郑公公忍不住也道:“我说嘛,这猫那么眼熟,现在如此之态,真是像极了三王府的猫。” 那赶紧送回去送回去。楚月悻悻然收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眼前的猫好像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只。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斥陌生与你是愚蠢凡人的样子,哪来的半分温顺和撒娇。 真是奇怪。 怎么醒来后整只猫都不对了。 灵珑府,安静沁雅,人声匿迹、唯剩下鸟啼声。 护卫下人们尽责各司其职,连留守此地的太医一直在门口溜达,等候阳首辅醒来 而阳拓这位父亲刚刚看了女儿才回府,他身为太傅还需要教学。 当阳清涟醒来时并没有叫人,她陷入了极度的沉默。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只是望着蚊帐顶,许久。在想当猫的那段时间。 所有的禁区都在当猫那刻踩了。 半响过后。 阳清涟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单手扶着额,再侧身换了个姿势再沉默了些时间,才起床。 刚有些动静,屋内的小丫鬟小桃子就发现了。 小桃子顿时高兴道:“小姐您醒了,现在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阳清涟从床榻坐起来,她身穿一件白洁的内衣:似乎已经没有了。 小桃子凑过来,将蚊帐挑开,立即发现了不对。 可您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阳清涟便道:“那叫太医。” 等外边的人通知太医过来,阳清涟披着一件黄衣雀鸟绣纹的外套,伸出手腕让太医把脉。 太医扶须探脉好一会儿,他才露出轻松的神态:“阳大人您的身体已经无碍。亦无需喝药,只需要多注意下饮食。 ” 阳清涟慰问一下:“那辛苦太医了。” 太医点点头便走了。 只剩下小桃子还留在屋内,她见阳清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眉间神态,从起床就仿佛锁在一起了。 她忍不住问道:“小姐,既然没事,那你为什么好像遇到什么难题一样?” 阳清涟微微一怔:“我,有吗?” 小桃子将头点的像拨浪鼓:“有,很多。小姐每次都这样,不声不响,谁也不知道您在高兴还是生气,可奴婢自小和您长大比较清楚您。在想起某事情时就喜欢发呆。” 阳清涟被小丫头一提醒,顿时眼眸一惊。自己,刚刚确实不自觉在想。在想。想到此处。 阳清涟又露出轻微的懊恼。 小桃子很快就下了结论:“小姐,看来此事非您自己解决。” 阳清涟颔首道:“确实。小桃,我去一趟皇宫,你去通知爹爹我已经没事了。” “好的小姐。”小桃子立即心知肚明了,原来看来小姐的郁结是在皇宫那边。 太医院的人其实都很郁闷。 陛下难得来一趟,结果不是治自己而是治一只猫。 这些太医们自从进宫就发现闲了不少。偶尔盼望也不是不盼望也不是,真难做太医。 楚月也按例给太医们诊断后,说没事,便离开了。 浦苍殿内,矮桌上的瓜子点心不少,还有侧翻的茶杯盖子,所幸桌子长,角落还放了一堆奏折。 反正什么东西都堆积在一起,充分证明了此人的性格与习惯。 郑公公今天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陛下陛下。” 怎么了,郑公公?楚月喝着茶一边啃着点心,还时不时看着碟子的小鱼干叹气。 “朕的小御猫,怎么就。” 郑公公一脸的喜悦之色:“阳大人醒来了。” 楚月拿点心的手一滞,她顿了下再把点心塞进嘴巴,道:“她醒来就醒来呗。” 郑公公还是满脸高兴道:“然后她来找陛下了。现在快到门口了。” 这下子楚月不淡定了。 “噗!”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楚月立即跳下贵妃榻,她两眼直瞪眼:“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郑公公你是不是故意的?” 郑公公赶紧一副我冤枉的样子:“此次阳大人估计是担心陛下一人处理不了公务,所以早早来了,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可阳大人走的却比谁快。 “这不刚刚小和子跑过来连气都来不及喘,老奴才知道的。” 说着指向旁边坐在大理石地板的小和子,汗流满面,气喘如牛、身边还有两小伙伴给他扇风。 楚月奇了怪了,阳清涟她一醒来就折腾什么?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罢了,朕亲自出去迎接。” 她刚要出去,迎面就撞到一袭绛紫官袍的阳清涟,两人只隔不足五寸的距离,她看着她,她也盯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一只脚都踏在门槛上未动。 空气突然凝静了起来。 楚月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刚主动说话。 “陛下。” “阳清涟。”两人却同时开口了,又瞬间陷入了迷着沉默当中。 楚月瞧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健康了,心里忍不住松口气。这个女人总算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用着自己都不自觉流出的温柔之态:“阳爱卿,怎么一好了,就过来朕这边?” 阳清涟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抬眼打量楚月许久,才道:“陛下,我们进去说。” “好啊。” 两人并肩并走进殿内。 连郑公公忍不住擦擦眼睛觉得不可思议,真是奇怪了,陛下不是很讨厌阳大人。同时阳大人不也经常把陛下当成小孩子。哪一次不会暗中较劲,虽然陛下从来没赢过,碰瓷的也是她。 怎么今天如此和谐? 他微微弯腰:“见过阳大人。” “郑公公。”阳清涟微微颔首打了招呼。 楚月坐在榻上将脚不自觉放好,坐姿还算端正。 她指着被扔在角落不起眼的一堆公书:“朕批改的奏折都在那,你去看看。” 阳清涟连看都没看,只道:“不急。” “嗯?????” 楚月原本要拿小点心塞嘴的举动僵住了。 她带着微微诧异看向身边的人:郑公公,我没听错吧?阳清涟居然说奏折不急? 郑公公也诧异道:老奴,老奴证明没听错。 两人的对话,阳清涟似乎没有听见一般。 她道:“陛下,可是辛苦了。” 楚月顿时又开始瞪眼了:“郑公公你看见没有,她在关心我。” 郑公公也是惊奇:“陛下,老奴看的清清楚楚,听得也清清楚楚。” 一主一仆这次用了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互相吐槽。 阳清涟见她一副惊讶的模样,便道:“陛下?” 楚月赶紧摆正自己的态度:“阳爱卿,你,你也辛苦了。” 阳清涟点点头:“陛下,有什么想法,日后可以和微臣亲口说论说论。” 她跟着回道:“自然自然。” 原以为已经挑不出毛病了。 今天的阳清涟感觉就像吃错药一般。 阳清涟扫了眼矮桌上的奏折,竟然难得夸赞她:“陛下处理的不错,只是三王爷横空出来强行入府,视为不妥。” 楚月浑身一阵哆嗦,她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 开口也忍不住有些结巴:“那,那朕这就去批评他。惩罚他。 ” 心里却忍不住震撼起来,哎哟嘛,这阳清涟是不是被换魂了?今天怎么那么温柔还那么夸赞自己。 阳清涟却道:“那倒不必,礼王并非无过,虽无大错,却身为皇亲与青楼之地过往甚密。” “更何况,陛下过几日,祭祖大典上可大赦天下。赦免那些因为祖家遭遇流放的官奴。还有一些并非十恶不赦之徒。” 楚月才反应过来,道:“那是那是。” 她没想到过几天居然是开国皇帝的日子,阳清涟算是提醒她了。 阳清涟再道:“届时,陛下可封赏自己的兄弟爵位。不过有一前提。” “什么前提?” 话到此处。 她总算见到阳清涟又恢复从前那副令人肃敬的形象。 阳清涟道:“人有所用,位在其职,淘尸位素餐之。” 楚月心里也很赞同:“那是肯定的。 ” 阳清涟又道:“另外。” 楚月现在觉得自己答应就是了,反正阳清涟做出的决定肯定不会出差错。 她道:“嗯嗯,你说你说。” 既然阳清涟今天那么好说话,那就让她说。她自己的心情也好。 嗯,为什么她心情也那么好? 很快,楚月发现自己的心情不美丽了。 阳清涟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容易吊她胃口的人。 阳清涟的语气忽如石子落湖那般,闷沉:“那陛下需要什么样女子侍奉?” 楚月:????? 怎么突然扯到这里了? 她好像耳朵出现幻觉一样,居然听见阳清涟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就好像她挑对象为什么没经过她同意一样?让她感觉自己跳的不是对象,而是侍妾。 那正妻是谁?她阳清涟吗?怎么感觉她像正夫人那般的口吻?幻觉吗? 阳清涟一字一句问:“为何不与微臣亲口说?私下见了别的女人,莫不是瞧不起本辅选的人?” 楚月被她说的满脸懵逼,她忍不住扯了扯身边人的拂尘:郑公公这是阳清涟吧。 郑公公也是一脸呆滞:“老奴保证老奴保证,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阳大人。 ” 阳清涟双眸严肃盯着她,字字咄咄:“陛下,您到底想干什么?每次如此,可以提前让微臣准备准备可否。 ” 这次,楚月的表情总算是震惊中带着一丝恐色:“妈耶妈耶妈耶,阳清涟今天说了好多话。” 她第一次听阳清涟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都是无关公务。 若是平常不都拆开凑一块数,也没有今天那么多。 楚月顿时掰着手指道:“朕刚刚数了数,关于朕的私事,阳清涟她今天一口气居然说了六十二个字。” 说完就看见阳清涟毫无表情对着她。 好像在等着她开口一样。 楚月忍不住侧首,不去看她:“朕倒是看上一个。” 阳清涟目光一闪:“陛下,看上哪家的女子? ” “就是一只猫。朕想着,要是可以的话想那只可爱的猫给朕当妃子吧?不,皇后,狸猫皇后。怎么样?哈哈哈。”说着楚月忍不住在榻上笑了起来。 她要不要说说那只猫长得像阳清涟。估计说出口,会气得阳清涟不动声色罚她抄书吧。 而且本是开玩笑。 却没想到。 阳清涟那i丽绝美的脸蛋,竟然充满了重视和肃穆,像是在考虑一件天大的事情一样。 楚月:“......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在考虑当我老婆的表情。” 阳清涟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44军机阁 今天的阳清涟, 果然非常古怪。 还有, 那个弃她而去的小御猫。 想着。她突然唉声叹气道:“可能是前世五百年朕还是一个采药童,一次出去采药救了这个落入陷阱的猫,所以它便追了五百年就为了过来报恩, 嫁给朕。” “但是。你如果真是猫妖, 为什么没有化成人形?” 最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楚月挥挥手看着她:“阳爱卿, 别想了。朕现在不需要女人。” 阳清涟却是一怔,似乎没想到她变得那么快, 她眉毛顿时紧锁, 对着楚月。走到她面前。 她看着茶桌上翻的盖子,伸出指尖捏住茶盖,再颔首垂眸时。令人看不清表情。 可楚月却听见阳清涟细微的提醒:“如果没那种意思。” “以后少说诸如此话。” “啪!”说罢,那茶盖子就稳稳重重放在茶杯上。再“叮”一声碰瓷的声音。 突然有点吓到楚月。 连郑公公都感觉有问题。 怎么瞧着阳大人像在生气了一样?他眼花吗?郑公公揉揉眼睛道。 之后去了御书房。 阳清涟没出意外, 今天一整天都会和她待在一起,教她如何处理公务。 只是。 阳清涟的脸实在太冰冷了, 她看着觉得浑身的热气都散了。 就在批改了几本, 楚月她捧着奏折, 对着脸移来移去, 视线看着阳清涟那目光清冷间又一丝逼视的样子。 “郑公公,阳爱卿她怎么老是看着朕?” 郑公公也不确定了, 他忍不住问道:“陛下, 该不会是您又搞砸一件政事?所以阳大人想着怎么惩罚陛下。” 楚月:“........我没有!朕最近安安分分的没有作妖!!” 御书房的动静,迟早在沉默中,而沉默。 可三王府却不同了。 三王府的正妃, 刘寰王妃从京城风评美名来讲,她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娘家乃是吏部尚书的刘府。 寰王妃顺抚着怀里的宠物:听说小青,居然跑到陛下那去了? 陪嫁丫鬟便道:“娘娘,陛下听说这是您的猫,就赶紧给您送回来了。而且瞧那样好像挺喜欢这种小猫。” 寰王妃忍不住叹气:“小青总是不乖,爱乱走。许是本王妃去了趟皇宫拜祭母妃时,它就在那个时候跑的。” 而那只凶巴巴的猫对着别人总是看奴才的架势,可到了王妃手里却乖的像只正常的猫。 所以说,这才是主子猫。 寰王妃又忍不住问道:“只是我奇怪,这猫儿竟然能和陛下待了一天。” 丫鬟也是满脸的惊吓:“得亏这猫知道那是陛下,万一抓伤了陛下,那刻不得了。” 此话一出。 寰王妃顿时小心翼翼看向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 她提醒道:“呵呵,那也太不听话了。记得了,别让王爷知道。” 丫鬟和其他的人都纷纷点头:是是是。 刚点完头,就没啥作用了。 楚荆从外回来,几乎是带着一身的闷气的回来的。 他眉头紧锁,烦躁道:“什么事情,不让本王知道?” 寰王妃吓得差点连猫都扔出去了。 “王爷,您回来了。 ” 楚荆斜了眼她:“爱妃,天天呆在府内难道不闷?” 寰王妃笑呵呵道:“瞧您说的。” 她用小动作让丫鬟把猫送下去。 丫鬟不动声色接过猫就要走了。 楚荆眉头一皱:“等等。” 寰王妃顿时暗喊不妙。 她赶紧道:“王爷,有什么事?” 楚荆的鼻子向来敏锐,即便隔了段距离。 他道:“这猫身上怎么有龙涎香的味道?” 寰王妃顿时心虚起来:“王爷,可能是臣妾老抱着它往您书房跑。” “哦?”楚荆一脸冷漠对着那只猫。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猫,如今瑟瑟发抖像只小猫躲在王妃怀里。 他伸出手道:“给本王。” 寰王妃苦着脸,哀怨道:“王爷,这,只是一只小畜生,何必呢?” 楚荆脸色顿时一沉:“拿来!” 寰王妃这会儿只得放弃小青了,算小青命不好。 她不舍道:“把猫交给王爷。” 或许是听到主子不护着它了,那狸花猫顿时哭泣般嗷呜对着王妃求救:“喵喵喵喵喵~” 寰王妃根本不敢看了。 而楚荆则是打量一下猫,再闻了一下猫。他表情大变,这猫身上除了龙涎香的味道,还有一股女子的檀香味。 没错了,她就是抱着这猫去见了钱真人的外徒。 楚荆的表情越发阴沉,那宽大袖口里的匕首,猛然地乍现。 寰王妃差点没叫出来,小青完了。小青完了。 随后匕首的几道寒光在狸花猫身上打转了几圈。 “啪”一声。楚荆满脸嫌弃地将猫扔在丫鬟身上。 王妃看见浑身没毛变得一点不可爱的宠物。变成了赤果果的猫。 她:........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了。 浑身没毛的狸花猫,则是探着脑袋“嗷呜”委屈看着王妃。 寰王妃赶紧示意丫鬟赶紧带下去,免得最后连猫命都没得了。 等碍事的猫走了。 她才笑着过去问:“王爷,今日为何如此急心?” 楚荆冷笑看着自己的妻子:“本王很急心?本王一向不是如此。” 寰王妃伸出手在他背上抚了抚,才道:“哎,王爷~你我夫妻一体,每天晚上你愁什么,臣妾怎么能不知道?” 楚荆顿时冷肃瞪着她:“你说什么?张口闭口房内之事,多注意一下身为王妃的仪态。 ” 寰王妃顿时拍拍自己那张小嘴:“臣妾失言,臣妾失言。不是爷您不行,是爷您天天想杀一个钱真人的门徒,可最近不是找不到。” “别气了。今晚臣妾给你做红豆豆腐脑,怎么样?” “哼,不吃。”楚荆拂袖而去。 看着丈夫走了。 寰王妃啧啧几声:“哎哟喂。不吃不吃,每次不要还不是最后吃的欢。” 很快去而复返的丫鬟,将猫放好了:“王妃,这猫还养吗?” 寰王妃当然不会放弃:“养好了,最近别让它出现在主院附近。等养好了,再送回来。” 丫鬟便又回去了。 而刘寰怎能不清楚,王爷岂止气在这里,更重要的是陛下。陛下的态度实在越来越像那些王公大臣。并且。王爷自是不服先帝选她当皇帝。 这皇家亲情还真是复杂别扭。明明那么相像的两个人。 御书房忙里忙外的两人,最后只剩下楚月一人了。 楚月看着下方右侧的首位已经空荡荡了,就知道阳清涟暂时离开了。 她有些烦躁起来,突然觉得奏折十分碍事。 说好一天教朕,教着教着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内心莫名的不服气。 郑公公端来了碟子:“陛下,要吃点什么?” 楚月烦躁推了推:“不吃不吃,拿走。” 她继续批改了一下奏折,却发现少了很多。想到是阳清涟帮忙的。她突然想起军机阁看看阳清涟是怎么处理公务的? 随即她拿了一块绿豆糕啃了口。 “味道不错。 ” 郑公公:......不是说好的不吃吗? 楚月吃完了绿豆糕,喝口茶,就直接来到了军机阁。 她原本想进去看看,却听见阳清涟似乎在说什么筹备祭祖大典,她曾经奇怪过这该在登基那天进行的祭祖大典,可是不知道为何先让她登基了后补办? 楚月有点猜到,他们是怕夜长梦多,怕祭祖大典那会被人趁虚而入。所以便先延后。 她还听说过祭祖都得在一个月前准备好,现在才准备肯定很忙吧。 她走了进去。 看见阳清涟,她站姿如松,雅正之风。那副样子公事公办,肃然并且有条不絮指挥:“祭祀台已备好,你们再去添点祭文。不需要太多,冗长繁重先淘汰制。” “则优先精简意骇之。并缩减一千字以内。若有纂出者,可赏。” “诺!大人。”一个辅务官匆匆下去。 楚月有些诧异了,这话真的是阳清涟说出来的吗?曾经她与她说过奏折一事,还以为阳清涟不会去留意她的话。可没想到,她不但记住了。还并以为用。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她越是好奇,越想靠近她。想看看她。 刚悄悄地探头。 突然一个忙碌的辅务官匆忙抬头看见陛下不知何时来了。他吓得抱住折子。 “啊!!陛,陛下!” 楚月被这个辅务官吓得肩膀一抖,很快军机阁其他辅务官一个个吓得纷纷跪下,就好像,恶人来谷了一样。 她忍不住扶额了,突然觉得变成暴君比昏君更容易。 你们不必管朕,处理好事情,有赏。 她阳清涟都那么大方,自己也得表示表示。 可辅务官没一个高兴的,楚月顿时眼皮一抽,这些人听到赏赐突然平淡地看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包括阳清涟。她目光深邃平静地看着自己。 军机阁可跪拜陛下可不跪,这是先帝立下的规矩,只因这个地方实在忙,免了不少俗礼。只要没犯下罪行,偶尔正直的军机辅务官还可以顶失措的上司。 因为这些人只有直接上鉴的权利,其实职务都不高,相当于六品县令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外面的大官知道他们是军机阁的,不会碍着自己。还是不会为难他们。甚至有心思的人还可能会去巴结。 “难道朕的赏赐不吸引你们?”她本来想问出口。 结果郑公公扯了下她,轻声道:“这帮人曾经都是文士大儒,修书,修古经。脾气臭的跟石头一样。最视金钱如粪土。再者先帝对已经入了军机阁的辅务官,都配置了相应的院子和俸禄。足够他们吃穿了。” “他们穷是因为钱都拿去买书了,可别说,京城的书馆,最受欢迎的人群便是这些文士。如今没露出赏赐高兴的表情,八成是暂时不缺书。” “总之是一屋子的怪人,陛下你有空还是别招惹他们吧,那些冷冰冰古板的脸怪可怕的。 ” 楚月的俊脸忍不住黑了。 那朕刚刚的赏赐岂不是成屁话了。怪不得不如阳清涟那么有影响力,八成赏赐都是书籍吧! 她可记得阳清涟的书房,估摸有十几万存册。 怪不得能驾驭这些知识分子。原来是同好会,估计阳清涟是这个会的会长。 她顿时对阳清涟斜了一眼:“算你了不起。” 阳清涟则是扫了跪在地上的辅务官一眼:“去做事。” 话还是能节省就节省。 楚月就干脆坐在一边的矮桌子上,然后她就被一个老头子偷偷瞪了。 我去,他瞪朕! 阳清涟走过来,将她拉了起来,便与老者拘礼:“莫前辈。” 莫老头露出一丝笑容便将楚月刚刚一屁股坐下的宣纸拿了起来,走进了内室。 楚月:“........朕感觉这一屋子的人都不欢迎朕。” 待老者走了,阳清涟才恢复常态,似乎很尊重这位老人。 她提醒道:“陛下,莫前辈乃是先帝太子时期便在此处的老人,也是您皇爷爷的挚友。 ” “今已是耄耋之年。” 楚月顿时惊讶了,九十多岁的人了。 怪不得连阳清涟都那么尊敬他,那她刚刚岂不是很失礼了。 瞬间她就尴尬了。 “朕,朕好像很碍事,要不,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却被阳清涟用手扯住了她的袖口。 等等。 楚月有些呆愣看着阳清涟抓住自己袖口的手,那紧绷感,有些熟悉:“嗯?阳爱卿还有什么事情吗?” 阳清涟公事公办的口吻:“陛下,祭祖大典需要陛下亲自诵读祭文,祭剑法。” 她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 阳清涟道:“太皇先祖留下的规矩。” 楚月听到是楚家,有些无语道:“怎么又是先祖,你能不能开门见山?” 阳清涟盯着她,言简意赅:“练剑。” 好吧,果然够直接明了。 她原本只是吐槽,结果反应过来,已经不是批改奏折那么简单了。 之前只是动动笔她就满是怨念了,如今,已经直接要动武了吗!笔还能拿动,其他的她又没试过根本不知道。 不用想就知道很辛苦,再加上阳清涟这副严师的态度。 楚月顿时惊呼:“等等,你让朕上台耍剑?!” 45兄妹争吵 阳清涟只答:“嗯。 ” 她便转身去处理公务了。 看来暂时没空搭理她, 楚月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地方被看成闲人, 她带着一脸的郁闷和郑公公回浦苍殿了。 本来想钻进她的小窝。 系统出现了。 叮――小黑屋惩罚过去。 叮――????? 叮――为什么宿主没有受到惩罚? 楚月现在被即将面临的练剑苦住了,她没心情道:“估计是失灵了吧,就跟你的噩梦卡一样。” 叮――......【突然无言可吐槽咋办】 她打发系统:“好了, 既然没事就别打扰朕。” 叮――宿主你想干什么? 其实是她从军机阁回来后, 就想着, 怎么逃避练剑?或者叫人想办法弄一把看起来很重其实里子很轻的剑。这样祭祖大典应该十拿九稳了。 可当她想让郑公公去搞小动作时,听说阳清涟早就命人定制去了。是先帝曾经用过的一把子剑重二百两, 不多不少。也就是二十斤。 听说还得必须单手举起。 这别说搞小动作。她整个人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郑公公在旁边待着, 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后日便是祭祖大典了,您就不要到处乱晃。” 楚月在茶桌上支着脑袋,无聊道:“阳清涟她人呢?” 郑公公道:“首辅还在处理公务,不过看样子马上得闲, 便要过来亲自监督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月转身就走。 “咦, 陛下您去哪?” 楚月几乎是跳着跑出去, 跟只猴子一样, 她站在浦苍殿门口大喊:“当然是趁阳清涟没找朕, 朕先浪浪,顺便去看看后宫。” 反正她小心脏没有选美人又不用担心身份会暴露。最多去看看先帝的妃子们曾经居住的地方。 没有郑公公引着, 她瞎晃, 而且身后跟随的禁卫军也被她打发了。 禁卫军们只好为难地退下了。 她走着走着,还是郁闷,觉得散步根本无用。还是停下来歇息吧, 如今的先帝妃子不是出家就是被她遣散了,要么在宫廷划分了一块地方供那些不愿出去的妃子生活。 该有的还是有她们的份。 楚月抬首,看见一座素净的宫殿,牌匾刻着贤淑殿三个大字。 能被父皇赐殿名的人,应该是个很受宠的妃子吧。 她挺好奇的便走了进去,只见这里还保持着那妃子生前居住过的痕迹,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殿堂大厅前摆着的是一个高高的牌位。 此殿无人看守,却干干净净并且香火不断。 楚月刚要靠近看看,这位娘娘叫什么名字? 她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不冷不热,却依旧充满嘲讽的语气:“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楚月一惊,她迅速转身便看见和自己一样,穿着奶黄色锦衣的三...三王爷,楚荆。 楚荆今天显得比上次看起来还烦躁,他从进来眉头就没松过,甚至俊容因为他的苦大仇深的情绪而有了一丝法令纹。 看着这张与她楚月极其相似的脸蛋,楚月可没有想过,此人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或者以前关系很好? 要不然楚荆总是用一副很熟的语气跟她说话。 楚荆瞧她微微呆愕的模样,他冷哼道:“既然来了,就上香吧。” 楚月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她接过三炷香,看着牌位上刻着明珠皇太贵妃前缀很多,她还没看完下面的字,视线就被一个奇怪的点吸引过去了,只见金漆周边的牌位中间那么大的字,左右两边却刻着密密麻麻,显然是两个人的字迹。 一个是为夫楚宏,一个是爱子楚荆。 这么看起来,她觉得先帝和楚荆肯定不是她想象中那般敌对的关系。很可能,先帝曾经也对楚荆寄予过厚望。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先帝最后选择了她,还提醒她提防这位三皇兄。 她恭恭敬敬拜了拜,耳边隐隐有一丝柔风吹拂,将她耳边的墨发吹的翩翩起舞。 楚荆眼神凝视着楚月,自始至终没离开过。 他自己也上了三炷香,再亲自用手帕将香台上撒出一丝香灰擦干净后,将手帕收进自己的怀里。 楚荆看着左侧那人留的字迹,他冷笑道:“如今想皇宫里没有太后执政,也算是他给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老三口中的他就是先帝。 楚荆沉下表情道:“母妃她已经有谥号,便不需要你再封。” 这算是楚月看了牌位上写着爱妻明珠皇太贵妃司马氏之墓。 “那皇后呢。”她几乎是下意识问了话。 问完,楚月就发现这老三的眼神对着她逐渐出现一片冷意。 他呵道:“自然与先帝合墓。她早早去了,在生了太子后去了。” “什么,那太子。”她还是忍不住再问一下。 明知道楚荆会生气,可她这张嘴就是比脑子快,或者说,她是猜到楚荆提起先皇后时并没有任何怨色,那该是无仇无恨。 可这次。楚荆居然充满了冷笑:“陛下,事过境迁,没想到您还惦记着废物太子。” 楚月顿时皱眉了。 怎么感觉他很厌恶排斥太子? 而且她听说过太子被废的事情,似乎太子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连郑公公对他的形容,也仅仅用了平庸二字。显然是没有过多的罪责,可前太子却还是被囚禁了。 还有,她有种猜测,难不成她在来之前,以前的六皇子与太子还有三王爷的关系很好? 否则也不会露出这样的情绪。只有兄弟阋墙、反目成仇才会…… “那我母妃。”楚月不敢说太多。 可楚荆却道:“姨母很早就去了,比你姨娘早。你六岁那年,她就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楚荆就像在阐述什么一样,这里面没有一丝情绪。 让她有种三王爷在告诉她以前的事情。 另外,原来她生身母妃和三王爷的母妃是亲姐妹,怪不得他们俩长得那么像。 她的内心忽然有一种想拉近关系的冲动。 来的莫名其妙。 她道:“三皇兄。你能否告诉我。” 楚荆直接拒绝道:“本王不会回答。” 他转身正面面对她,那口气有些咄咄而出:“你今日来了,那为兄就亲自问你。”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皇兄说的是?” 楚荆眼神一凝问:“你真当要与那帮大臣们,与兄长对抗?” 楚月有些懵逼了,可看着楚荆那异常认真的神态,似乎不像在说假,自己需要谨慎回答。 可她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临近祭祖大典。 等等,祭祖大典。 她来此处,真的有那么巧合遇到三王爷吗? 现在皇宫上下都是先帝的人,不可能让三王爷的人进来,最多有几个眼线。而如今三王爷却亲自过来问她这番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月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皇兄,第一次,其实就是现在,她真的感觉她与他血脉相连。感觉到了亲情仍在,尤其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 或许这份兄弟情,连十四都比不上吧。 他们是如此的相像。 若不是她身上的袍子是五爪金龙,真的以为和楚荆穿的一样,是同一个母妃添置的衣服。或者是兄妹俩遗传、又相处久了潜移默化的口味。 越想,楚月她那深藏在袖袍内的手忍不住握成拳。 她想回答,可喉咙却发干发紧。 许是见她半响不肯回答。 或者说,她忌惮如斯。 楚荆却看出来了,他忽然面带失望的表情,情绪一下激动起来。 直接冲过来揪住她的衣领,他的力气很大,上手后,更是青筋爆开:“你连说句慌话,都不愿了吗!阿月!!” “阿月”二字瞬间刺激了她的神经,楚月满是惊愕抬起脑袋,看着上空的三皇兄,可却怎么不记得自己曾经被这么叫过。 楚荆见她还是一副往常的模样,他极度失望地带着语气:“莫不是,你还想着,惦念着,那个废物!!” 越说越情绪失控。 不同于之前的暴戾,楚荆这次是带着真实的情感波动:“只有他。你才愿认他为兄长吗!” “论关系论血缘,这皇家这楚家,还有比我们更亲近的人吗!” 楚月被楚荆一连番话炸的头晕,又被摇晃的厉害,似乎对方每说一句都刺激着她的情绪。 她捂着额头靠在旁边的雕刻盘龙主柱上。 “三皇兄。 ” 楚荆却更加摇晃地抓住她的肩膀,双眼泛起了血丝,显得有些面容狰狞。 他大喊道:“想起来!你快给我想起来,给本王想起来!!!” “楚月,这是你欠本王的。你欠本王的。” “一旦祭祖大典开始,你便无可退路了!懂吗!!只有我能帮你。” “只有我。” 一句句轰炸过来,连带着她的心都随着触动,似乎脑袋有什么要涌上来一样。 楚月突然更加头痛欲裂,她觉得两人身上相同的龙涎香,那味道正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感到不舒服。 最后,她伸出手紧紧揪着楚荆的衣领,两人身高有差,她也只比楚荆矮了半头。 “皇兄。” 她额间皆是冷汗,不知为何会脑袋疼,但她还是坚持拉着他,咬牙道:“不该惦记的,就是不该惦记。” “我,这条命你要,就拿去。” 说完这句话。 楚月无力地松开他,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楚荆的怀里。 楚荆却顿了顿,他无力地抱着她跪在地上。跪在母妃的灵堂前,随着一阵风吹进,连那素白的墙帘被风吹的仿佛柳条一样斜飞着。似乎是逝者不愿看见两人争吵。 兄妹俩一个倒着一个跪着,神情呆滞了。 后堂早早等好的人,顿时看不下去走了出来。 刘寰不忍看着楚月苍白的俊容,劝道:“王爷,陛下她,受不了刺激。其实她忘了也挺好的。” 楚荆充满血丝的双眼,瞪了过去:“闭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与你何干!” 刘寰知道他气糊涂了,便好声好气道:“王爷,我是你的妻子。你在说什么?” 楚荆则是沉默地抱着楚月。 刘寰知道丈夫如此的固执。 她提醒道:“哎,好了,趁阳大人的人没来,您还是先离开吧。免得又像上次那般,阳大人可要给你小鞋穿了。” “你莫不是忘记上次你被她算计后,三个月。” 阳清涟,三个月。瞬间将楚荆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话说那三个月,阳清涟把楚荆算计到去山沟打山贼,而且一连三个月,让他楚荆剿灭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山贼。 她阳清涟是把楚荆往贼窝里送了。对贼窝来说,她阳清涟是把一坨发红的烧炭送到他们身上。把他们烫的哭爹喊娘无人问津。 楚荆阴沉下脸,他动作轻柔抱起楚月:“闭嘴!本王知道了。” 刘寰道:“好好好,陛下由我来照顾,我毕竟是她嫂嫂。” 可楚荆不放心看着楚月,最后还是将她放在母妃的床榻上,才铁着脸离开。 刘寰见丈夫走了,她坐在床榻行,连声忍叹气顺便掏出手绢给楚月擦擦汗。 “这对兄弟就不能消停点。可累死老娘了。嫁个夫君跟哄孩子一样,哎~ ” 此地不可久待。 还是早早离开好。 刘寰将锦被盖在楚月的身上,刚要站起来。 门外已经一阵脚步声,风风火火、来势汹汹,对她刘寰来说是来者不善。 刘寰忽然感觉眼皮一跳。 外面已经传来各地太监宫女跪拜的声音:“参见阳大人。” “参见阳大人。” 刘寰急得手忙脚乱:“......完了完了。那个冷面铁血的女人来了!!” 46去寻她告诉她 刘寰急得想躲到后堂去, 可躲进去估计被揪出来更难看。就算阳清涟知道是她, 也肯定不留一丝情面。因为她阳清涟就是这样的人,对人任何事,一点没得商量。 “真是一对小冤家, 怎么我就得夹在中间受这气?” 刘寰暗地叫苦, 她还坐在床榻边保持给楚月擦汗的姿势。 希望阳清涟能看在陛下的面子上, 轻轻松松放她走就是了。 确实,她阳清涟来了, 并且一进门那刻, 她的眼神便已经非常的“不善”。 刘寰第一眼就被阳清涟的眼睛吓到了。 她还是装作很镇定的样子,打招呼道:“哎哟,这不是传说中的阳大人。” 阳清涟眸色很淡,她视线落在楚月的脸蛋上, 问:“你的手在干什么?” 刘寰暗地里手抖了下,她嘘声道:“没看见?我这是在帮陛下擦汗。” 阳清涟冷漠道:“男女有别。” 刘寰笑着道:“亲眷没有此说法。” 阳清涟面无表情提醒:“叔婶避嫌。” 刘寰的笑脸已经僵住了。几乎是冻住了。 她道:“哎哟, 把本王妃说的那么老, 可好歹老娘也嫁了, 可阳大人您啧啧。” 看我不把这口气挣回来。 阳清涟眼皮子都没抬, 打量她一眼,唇里念念有词, 声线悦耳:“果然如此, 龄二十有一,王嫁五年却未有子嗣,倒是听栖皇爷曾提过几口。” 栖皇爷乃宗人府掌管皇家族谱事务的老族长。他出了名古板严正, 凡是有不孝之行不雅之举的人,落到他手上不死也掉层皮。当然他个人圈定的得意门生便是阳清涟。 两人都是出了名的疾言厉色一丝不苟、做了的决不容更改。 上次落到他手上的人,正是前太子。听说废太子已经很久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宗人府里边了。不死也疯了吧。 刘寰王妃:.......你行,你厉害。我打不过你,我更说不过你。 我们夫妻俩就是要被你阳清涟欺负,你满意了。 刘寰默默地将手绢缩了回去。 她站起来打算直接离去算了。 阳清涟却站在她面前,给了她莫大的一股威压:“等等。” 刘寰干脆豁出去了:“请问阳大人还要对我这个弱女子出口不逊吗!您啊,好歹是个大官还是百官之首,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最后还说了两遍。 阳清涟冷漠地伸出手:“帕绢。” 刘寰眼皮一跳:“这是老娘的。” 阳清涟道:“王妃,注意皇室仪态。” 寰王妃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笑道:“本妃,失礼了。” “这手绢乃是我贴身之物。莫不是阳大人看上了。” 阳清涟不语,却接过了手绢。 过会儿,她才道:“陛下用过的,自然是陛下的。既是贴身之物,又怎可随便乱用。”“更莫说你已嫁,有夫之妇。下次望慎举。 ” 寰王妃她突然好气,快气哭了,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自然自然。 而阳清涟自是没多大余光留给刘寰,她摸摸扫了扫手绢每一个角落,发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提醒道:“既然没有绣名,自做不得贴身之物。” 刘寰道:“本王妃忘记了,下次一定记住。” 阳清涟再提醒,语气淡漠又接近警告般:“王妃。节俭虽是美德,但身为皇室宗亲该匹配身份的昂布,必不可少。手绢用过早些扔了好,若是缺,陛下也不是小气之人。私库定会有女子用的常物。” 刘寰听出意思了,她咬着牙将手绢拿过来,朝郑公公附近的垃圾圆筒,狠狠一扔。 “这下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哎哟亲娘嘞,王妃好凶!”站在旁边的郑公公猛然被吓了一跳。他的肩膀现在还都一抖一抖的。 阳清涟的视线微微一斜,依旧威严:“嗯?” 这寰王妃顿时捂住小嘴轻声道:“哪里哪里,本王妃是和郑公公说话。” “要是没事,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寰王妃飞似的走了出去,巴不得以后头也不回再也不来被她阳清涟碰瓷了。就像老鼠见了猫儿一样。 郑公公瞧着稀奇。 但很快就担忧看着躺在床上的楚月。 “陛下,她。” 阳清涟淡淡一瞥就止住了郑公公的话。 郑公公闭嘴不语。 待屋内点起了安神香,楚月也辗转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一人的倩影,她的背对逆着后面敞亮的光线,对着自己。 “醒了?”阳清涟标准的坐姿,双手端正放在膝上,楚月醒来后,她纤毫如笔的眼睫毛缓缓弹开,眸子微眯,妥妥的上位者的气场在她身上一览而尽。 “朕睡多久了?”楚月忍不住捂着头觉得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 “半个时辰”。 “朕之前。” 阳清涟却道:“可是遇到了三王爷?” 楚月本想说是,可却看见阳清涟的神色间已经带着不同平常的情绪,似乎有些压迫与忍耐在边缘中徘徊一样。 她楚月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阳清涟,在地牢,在她被刺杀时,她都见过阳清涟的另一面。 那个时候阳清涟都是镇定自若,冷静的可怕。 可现在,她是沉默的可怕,并不是楚月她自己觉得害怕。而是觉得阳清涟好像是在生气。 对,没错,阳清涟她生气了。真正的有脾气了。 并且爆发出来会很恐怖。 楚月几乎是下意识狗头保命,自己也不愿意让楚荆就那么,算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解释道:“是朕,一意孤行来到了贤淑殿,想拜祭一下姨娘。” “哦。”阳清涟沉静自极。 她明明是回答了,可给人一种随时暴风雨来袭的前夕。 她的眼神冷若冰霜,语气又淡然置之。 让这几天听惯了阳清涟稍微冰化了的话的楚月,顿时不习惯,觉得不舒服。 同时内心也不愿楚荆现在出什么问题。 她总觉得阳清涟真的会直接动手,凭借她的本事和先帝留给她的势力,她做什么都行。 楚月忍不住语气有些烦闷道:“朕,不希望在祭祖大典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知道,祭祖大典是你的底线。谁也不可触犯,哪怕是皇亲。” 可她越说。 阳清涟的神情越发不对,她放在膝袍上的双手,忍不住捏住了官袍,紧了紧。最后又似挣扎一般放弃了。松开了指尖,她的双指已经垂落在衣袍上。 阳清涟站了起来不再看她。 “陛下知道。” “便可。”她冷漠至极,仿若与毫无相关之人的对话。 令楚月的心忍不住一抽,她迅速手上一紧,抓住了床榻上的被子。 阳清涟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样,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郑公公在旁边看的心疼,忍不住道:“陛下。” 楚月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她不耐烦道:“什么事。” 郑公公提醒道:“您真的是以为阳大人是为了祭祖大典,她听说您来了,便放下手上的公务急急忙忙过来寻你。” 楚月猛然睁大眼睛,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 郑公公摇头“:哎,老奴就不明说了。” 却忍不住在内心叹息:“您以为她最担心的是祭祖大典,其实她最担心的是你啊。 ” 他还是再提点了几句:“您可别伤了阳大人的心。老奴活那么久,这人的心,是最难也是最容易伤的。” 这下子,楚月更加揪着被子,她用牙直接咬住了下唇。 下刻,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急着下床,连外袍都没穿,就直接冲出去。 郑公公赶紧拿起外袍跟着跑到门口:“哎哟,陛下您的衣服。” “还有别冲动。” 她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要找阳清涟。” 楚月睁圆眼睛看着这偌大的殿庭,就好像只剩下她空荡荡一人。 她没忍住,双眼便发涩发红,语气颤抖喊道:“我要去寻她。告诉她。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我没有要气她,是我自己不懂事。没能悟到她的意思。 ” 楚月还像往常一样,朝着殿庭正门口跑去,想去试试运气。哪怕阳清涟不走这条道离开。她想拼拼! 不想她走。 脑子里都是:不想她带着气走。 下一刻。 楚月跑到那殿庭的雕龙桥,看见阳清涟远在宫门口的身影。 她再也毫不犹豫冲了过去,喊道:“阳清涟,你别走。” “朕,朕! ” 她迈着步子不断加快速度跑着。 附近的禁卫军们,顿时吓得瞪眼:“怎么又来了?” “小心看着陛下摔着。” “可是万一跌倒了咱们又不能当做看见了。” “这年头禁卫军真难做。” “都特么闭嘴,给老子装作没看见,就是没看见就对了。” 众禁卫军:....... 再议论也阻挡不了楚月的脚步。 终于,楚月她冲到阳清涟的身后,一把抓住了阳清涟的手,情绪过于激动,力气都不会好好把握。 她直接将阳清涟拉入自己怀里,其实也不算是怀里,只是靠近了她。仅有五寸距离,或许在外人面前看起来已经足够暧昧。 楚月紧张地呼吸,胸膛起伏明显上下。 她紧张到声音发热:“阳清涟。” “朕误解你的意思了。” 阳清涟早已神色怔怔,她站着,失神片刻。她垂眸没有动弹,只是眼里满是诧异。又是抬首打量楚月。 楚月轻轻扯住她右手的衣袖,咬着唇,自责道:“朕,太感情用事。” “阳清涟,你做的任何安排。朕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朕相信你。” 阳清涟目光忽闪忽闪道:“嗯。” 她继续道:“朕在祭祖大典之前,会好好照着你的话去做。管它练剑还是胸口叠大石,只要你办的祭祖大典,顺顺利利过去便可。哪怕朕吃点苦头。” 可她不知道哪里舍得她吃更多苦。 阳清涟紧紧握了下拳头,道:“陛下,一切有我。会顺利。” “嗯,朕,最放心的人便是你。”楚月微微低头,将要伸出手指挑开她那抹被风吹乱的墨发。 附近大老远就传来了一道声音。并且惊慌中透着焦急的情绪。 “阳大人阳大人!” 楚月顿时退后三步,拉开与阳清涟的距离,生怕让别人误会了阳清涟。 却未见,阳清涟轻轻蹙眉一下,她才看向跑来的人:“廖尚书何事? ” 廖真急急忙忙道:“祭祖大典非得大人您亲自过面,否则,众官都不放心。” “不止我,刘大人也是,百官虽说不同心,但此刻同信大人。” 看来祭祖大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楚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忧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面容淡漠看不出一丝惊慌之意,相反,镇定自若。 她道:“我便去。” 阳清涟扫了楚月一眼,便侧身离去了,廖真急忙补上一个叩礼,就赶着离开了。 顿时殿庭上只剩下她一人。 可却再也不感到空荡荡的,相反还很充实。 她也不会再怕了。 人与人之间,只要挑明了说,不管心思如何。说开了,或许就能解开心结。 三王府内,刘寰风风火火地回府。 寰王妃平日爱养小宠物,有时候大街上遇到的流浪狗也会牵回来养着。 这不,此刻,刘寰已经牵着一条流口水的黄狗回来了。 楚荆早在庭院候着她,看着妻子还拉着一条他看起来特丑的狗回来。 他道:“你怎么了?可是受气?是她阳清涟!” 刘寰感觉到丈夫好声好气的关心,那胸口的闷气瞬间消了。 她赶紧道:“不是不是。” 楚荆根本不信:“那你怎么一副受气了的样子? ” 刘寰想到之前阳清涟,还有她怕阳清涟,就瞬间委屈了。 她指着楚荆的俊容道:“就是你让我不开心的。” 饶是暴躁王爷楚荆。 也一下子被妻子弄糊涂了。 他反问道:“本王怎么了?” 刘寰想到阳清涟随口一句,却刺中她痛处的话。 她顿时控诉道:“就是你就是你,晚上一点不积极,你倒是说我怎么生啊?!” “我一个人生的出来吗?” “天天大业,大业的,怎么不见你在子嗣方面努力努力。” 楚荆:“.......你说完了吗?” 刘寰还在继续抱怨:“一大肚子苦水怎么说的完,你倒是让我揣个娃,给皇爷一个交待。省得他天天念叨。” 楚荆站起来,甩甩袖子:“本王会去皇爷那说。” 刘寰见他一副问题从别人身上解决的态度。怎么她家爷们,就不能像自己父亲那样体贴点,观察细微点。 他,他难道就不会哄哄人家。 想到这里,她气笑了连忙拍手鼓掌,鼓励他:“好,好的很。那你就去说你自个不行!不是本王妃不行!” 楚荆:....... 47朕举剑? 翌日。练武场乃是众禁卫军每天出操的地方, 皇宫禁卫军不比其他营, 他们需要保护皇宫的安全就必须有相应的身手。 可以说,几乎每日都需要调整队伍,士官长以上必须每天提防同僚的偷袭。 一旦被偷袭成功, 那他的位置便由自己的下级代替。而下级为了上位保住位置, 自然更加努力。于是内部锻炼便有了这股禁卫军综合的实力。 练武靶心场, 楚月对着一个高她一尺的稻草人,拿着剑试图砍过去。 她单手都快麻痹了, 十斤, 提起来很简单,可要手腕完全提高甚至绷直向上举,她,根本做不到好吗!!! “谁能告诉朕, 这剑法,怎么老往天上刺?” 她无比怨念喊道:“谁创的!难道他和老天爷有仇吗!!!” 楚月可以说举了半天, 举着举着力气已经流失, 别说单手了。她只能用肩膀扛下来了。 旁边的郑公公就忍不住提醒道:“陛下, 单手举剑朝空。” 他都快记下来陛下的剑式了。 而且, 小祖宗手上的分明是铁饨剑,一点都不锋利。只是重而已不可能伤到人。 郑公公怕她丢脸, 连禁卫军的小头领都打发到五十步以外去了。 楚月嘟着嘴唇, 有些小声道:“可是举不起来,朕只有扛着才能把剑举起来,不然我怎么举的起来, 这剑最起码好十斤重。” 郑公公:“那就多多练啊。” 她顿时泄气道:“朕休息休息再说,再练下去。” “到时候还不知道是我举剑还是剑举了我!” 郑公公:....... 陛下,你举不起来还这么理直气壮。 一主一仆在这里叽叽歪歪,要是禁卫军头领估计早就不敢说话了。也就郑公公能在楚月面前说上好几句,虽说都是劝她,但都没听进去。 阳清涟来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二人。 她微微惊讶,陛下这是说到做到了,大清早便来了。 阳清涟只是站在二十步之外,还未近身。 楚月也不知道什么反应,几乎没看就注意到她了。 好像还偷偷嘀咕了什么? 阳清涟有些疑惑地侧耳:“嗯?” 却听见楚月小声冷哼,道:“有本事站在旁边看着,有本事再过来举举看!” “朕慢慢磨,有耐心,就不要再吹毛求疵了。我又没有逃避了。 ” 郑公公听得头疼,他只好透露道:“哎哟陛下你可别再说了,这可是历代帝王中最简单的祭剑了。您是不知道,先帝祭祖大典那会可是。”郑公公还没说完。 阳清涟直接走过来。 她在旁边的武器架子上,抽出两把佩剑,一长一短,一宽一窄。是一把子剑一把母剑。 阳清涟双剑齐下,身法利落,剑式快如幻影、那风劲扫空、挥出空中一阵剑鸣声。很轻松地舞了一套剑法。 而且一把十斤,二把二十斤。单手枳呕顾A艘惶捉7ǎ不带一丝喘气。 她楚月一把都举不起来: ....... 楚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弱,好弱。 阳清涟瞧她被打击的模样,她道:“陛下,这可是轻剑。” 她顿时抬头道:“就这还轻剑,你就饶了我吧!” 说着她走过去,打着商量的态度用肩膀拱了拱阳清涟的肩胛。 阳清涟被她推的往前走了一步,神情疑惑:“嗯?陛下作甚?” 楚月摸摸鼻子,有些腼腆道:“朕单手举不起来,可以商量下退而求其次吗?多用一只手怎么样? ” 阳清涟直接拒绝:“不可。” 果然没得商量。 她听了顿时叉腰:“哼!那朕就休息一个时辰再练,还有你力气大你了不起,你有本事连朕这一百多斤都举起来。” 她阳清涟就只会这二十多斤而已,在体力上只是比她楚月,强了一点点而已。 楚月没头没脑吐槽了一句。 然后郑公公就看见,令人敬畏的阳首辅。 阳清涟她伸出左手迅速朝揪住楚月的衣领,手臂再往上空用力,将楚月的颀长的奶黄身影一提,她那双金色靴子就离地半米了。 就像个金色的羽毛球挂在网子上摇摇晃晃。 楚月:....... 郑公公扶额:“.......小祖宗哎,你怎么尽开一些让自己丢脸的要求。 ” 五十米开外的那些装作没看见实际全都看见的禁卫军:....... “大哥大哥,你看刚刚被举起来的人是陛下吧。” “闭嘴,住眼。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那咱们总不能老低头,万一陛下不小心没举起伤着自己怎么办。” “做禁卫军好难。” “是啊,做陛下这一代的禁卫军更难。” “我爹说了,先帝祭祖大典哪天,他可是大沥王朝之中能举起来三百多斤大鼎的帝王。” “那到了陛下这里。” “我看三十斤就行。” 这些禁卫军平日见陛下虽然凶巴巴的,可到底也没罚几个人。便忍不住开起玩笑。 然后他们集体被耳朵尖的郑公公,抓到宫墙角边,开始训话一番,带头的被训的抬不起头来。 什么你们这群莽夫懂什么,陛下是智者,用脑,你见过哪个聪明的读书人能举起一头牛的。 就你们这些鲁莽的军人。要是没有陛下,你和你们的家里人,还能平平安安在京城生活。吧啦吧啦之类的。 说的禁卫军这些大老粗脸红脖子粗的,确实他们有一把子力气,可字没识几个,脑子也不够用。这辈子只能吃力气活了。 也只能寄望自家孩子能好好念学堂,走上读书人的道路。 楚月的自尊心,在她提出这辈子没见过的要求后,丢尽了。 她坐在附近的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支着自己的脸。 唉声叹气起来。 阳清涟见她失去兴致,她本身也没多长时间,只是抽空档出来监督一下。 这会儿军机阁的事情还需要她处理。 阳清涟同郑公公交待了几句,便扫了楚月缩成一团的奶黄身影,才放心离开。 郑公公走出去,道:“陛下,阳大人说可以休息半个时辰。” 楚月听了,立即恢复了勃勃生机的活力:“真的!” 是啊!郑公公忍不住吐槽,才练了三刻钟就休息一个时辰,阳大人可真够惯着陛下的。 她没注意郑公公的表情,只想着这一个小时该怎么打发烦闷的练剑。 对了,环环!! 楚月想起那匹白马,立即朝马厩走去。 马厩此刻,除了环环这匹母马,其他厩栏的马哪匹不是公的。哪匹不是油光鲜亮长得帅气健壮的。 连管理马厩的管事,看见环环就忍不住喊一句:“马娘娘。” 这不,外面一阵脚步声。 一道明黄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众人顿时跪在地上请安。 楚月随便挥手让他们起来,自己凑到环环的面前蹭了蹭它干净的脖子。 “环环,想朕没有?” 环环甩甩尾巴,眼睛却看向隔壁那匹黑不溜秋的帅马,兴奋地叫。 “吁!!!” 楚月顿时感动道:“哎呀,原来你也想朕啊!乖孩子乖孩子。” “来,咱们去马场溜一圈。” 她牵着环环就要走,环环确实给面子走了几步。 楚月还以为它很愿意,只是马头老是侧在右边没看她。 她就趁机勒住马绳坐了上去,刚坐上去感觉底下有些不对劲,有点滑顺,坐不住人:“下次骑马朕一定要在屁股底下垫两块铁按住。” “省得摔了朕。” 楚月说着动了下屁股,挪开,还以为马座的问题。 结果是环环光顾着看其他公马了。 “喂,跑一圈你再回来让你看个够。” 环环还是看着马厩那匹帅老黑,依旧不懂就好像哥哥你在船头,妹妹我岸上走的那种既视感。 楚月低头挨着环环的脑袋,看看它,再看看那帅老黑,眼睛顿时一眯。 “等一下,朕给那匹老黑配几匹母马。” 环环:“吁!!!!!!! ” 可环环就是不走。并且还甩了甩脑袋试图让她在马座上不安宁。 楚月奇了怪了,这肥马最近咋那么懒?走都不愿意走了。 郑公公在旁边忍不住道:“陛下,它可能嫌您威胁它。” 楚月:“......祭祖这几天,朕突然觉得大家都针对我。 莫说楚月这个心态。 连郑公公也开始心疼她了,有着这么出色的祖宗,底下的人又喜欢拿陛下与谁比,真实点会婉转点说陛下明君圣君,不婉转点,会说的点直接比到尧舜禹三代去了。 他便劝慰:“陛下,开国太、祖、在乱、世开辟大沥王朝,因他文韬武略,武功高强,用兵更是如神。陛下身为其后代,亦不必妄自菲薄。” “大家只是在感念开、国、太、祖、的功德。” 楚月只好跳下马,又风风火火离开了马厩了。 回到练武场。 系统出现了。 “叮――宿主现在有100+昏庸点,可以供本系统维持能量。可还需要完成初步昏庸。” 叮――还差900+昏庸点。 她道:“可有道具辅助。” 叮――有是有,你想干嘛? “我想练剑,能不能让我用辅助道具便利一次。” 叮―【瞬间变脸】―没有任务以外的道具。 “切,小气鬼。” 叮――宿主,祭祖大典上,最能拉仇恨。 楚月眼皮子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诞生。 她赶紧拒绝道:“别,你可别教坏我。到时候那么多亲戚还有大臣,朕可不想被他们一人一口吐沫吐死。连皇帝都没得做!” 48适合看黄历 叮――那宿主自己想办法。 随后就不搭理她了。 令楚月觉得最近两天, 果然适合看黄历。接着便是自力更生。 其实她也蛮紧张的。以至于一个上午练出一身汗, 她酸的双手都快掉了,再想举剑已经垂落在身侧不能动弹了。 郑公公看了下天色,便道:“陛下, 咱们回浦苍殿吧。” “阳大人那里, 应该不会说什么?” 可她不想让阳清涟失望, 自己都答应做的事情,岂能半途而废。 她还想坚持。 很快, 军机阁有人过来传话了, 直接跪在楚月的面前道:“参见陛下。” “陛下,大人说了,午日当头,还请陛下注意身体。” 楚月有些惊讶看着传话的人。 阳清涟是在体恤她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很清楚阳清涟这个人,很难说话, 也很难松口。自己或许可以偶尔耍赖几次, 那也只建立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可祭祖大典那么重要的事情, 阳清涟居然如此宽待她。 明天就是祭祖日了, 阳清涟这么干真的没问题吗? 楚月揉揉脸颊:“阳清涟今天吃错饭了吗?” 郑公公怕她再胡言乱语,连休息都没了, 他赶紧走过去拉拉小祖宗的衣袖。 她哪里不知道, 便让军机阁的人下去。自己就屁颠屁颠回浦苍殿了。笑话,有机会不玩是傻憨批! 练剑那么久,她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 一回来, 就让郑公公去御膳房催菜去了。 郑公公今天可能也不在状态,居然去了一刻钟。平日里他的效率可是最快的。 等郑公公回来,见他擦着汗很热的样子。 楚月扫了一眼用宫瓷碗端上来的清谈小菜,还有一碗猪蹄子,她忍不住皱眉道:郑公公,这御膳房今日的伙食不怎么样? 她夹了一筷子瞬间觉得没胃口了。 郑公公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是猪蹄子不好吃?” 她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也不是不好吃。只是觉得猪蹄子味道最近咸了点。” 郑公公有些无语道:“陛下还是往常那样,莫不是吃腻。” 楚月觉得只能这么解释了,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她道:“可能吧。” 郑公公估计为了她的健康着想,今天问的比往常要急:“那等一下想吃什么?” 说着,他似乎想起什么新鲜事情一样。 郑公公道:“要么陛下,咱们去吃烧烤?近日出了一批鹿肉,听说烤起来又香又嫩。刚好最近皇宫剩肉多了,大家都分到了不少的肉。很多人就干脆去了福来宫。” 楚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 平日里,郑公公都很难提一口,不过他偶尔回来几次,楚月确实闻到过他身上有烤肉的味道。 本来还以为郑公公去厨房偷吃了,原来不一定是她想的那样。 她好奇问:“福来宫是什么地方?” 郑公公一副我忘记告诉你的表情:“陛下您不知道吗?那里无人居住,可当做公共的地方供宫女太监们聊天。唱唱小曲。” 楚月顿时来了兴趣,她道:“那么好玩,朕也去。” “什么时候开始?” “中午有烧烤会,是每年一季会开一次,如果有多余的肉。会分发下去。”郑公公一边解释一边道:“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没有闹个什么蝗虫之灾。百姓们纳税,国库充盈。” 外邦附属国进贡的东西却不少。难免堆积。 先帝也有好几次怕东西浪费,所幸就予了咱们这些内监府的人。 楚月听得新奇,没想到她老子还有这么宽宏大量的一面。 那感觉带朕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去烧烤大会了。 郑公公安排了几个禁卫军士官长过来候着,楚月也没拒绝,直接带着人去福来宫了。 楚月踏入福来宫那刻,觉得这宫殿有些狭隘,还不如她的马厩宽阔。不过这里的人整齐有序,按班就位。可能是听说她来了,一个个变得拘束起来。 她就命令道:“平常怎么来的就怎么来,不必客气。” 太监们还有宫女们一个个好奇看着楚月。 她知道这些人还是怕,于是就指着旁边的侧殿,还算宽广,就让他们各自去那娱乐了。 这里只留下她和郑公公还有几个禁卫军士官长。 楚月看着烧烤炉子,想动手去烤,很快就被禁卫军阻止了。 几个人自己开始在铁网上开始烤肉。 郑公公就在旁边指挥,他作为一个吃货知道放什么料,更知道她的口味。 当烤好那刻,烤肉香味飘入鼻间,就知道肉很好吃。 楚月接过碟子里的烤鹿肉,她轻轻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还有一点芝麻香。总之很好吃。 “郑公公,这鹿肉不错。” 郑公公笑道:“陛下,还有搭配的酒,您要来一口?” 楚月有些犹豫了,她下午可能要练剑。 “那就不喝了。”郑公公示意禁卫军将酒拿走。 她却在禁卫军端走那刻,闻到那淡淡的奶酒味道,当下就道:“等等,朕喝几口应该没问题。” 这一口。 逐渐地变成了一壶又一壶。 楚月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就觉得很好喝,很想再多留几口。 她问了好几次,郑公公说这是马奶酒,乃是西域的一种名酒。平日之所以没端上来,是因为他觉得陛下不会想要喝酒。 楚月确实没怎么喝过酒,哪怕她在现世也是,很少喝酒。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了,时辰是几。 郑公公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道:陛下您喝醉了吗? 楚月迷迷糊糊道:“没,没醉,有点饱。” “那别喝了。” 她莫名觉得好渴:“不,朕要继续喝。” 郑公公十分担忧道:“陛下您都站不住了。” 楚月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看着扶着自己的公公,视线开始发散。 “嘿嘿,居然有三个郑公公。”说着,她打昏虎虎生威,叉着腰大喊:“朕,乃是五碗不过岗,打老虎武松是也。” 郑公公被她这么一吼吓了跳:哎哟,这醉的也太厉害了。 陛下,奴才扶着你。 可楚月却走到庭院的一颗大树上,她摸着树皮,还拍了拍。 郑公公本想过去,结果他忘记身边还有一个醉鬼禁卫军,他被陛下拉着喝酒,喝醉了。 那禁卫军醉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公公,您干什么?看上我了。” 禁卫军打了两酒嗝:“你这个老太监。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嘿嘿,别想了,我看上的是我大哥。 ” 郑公公:“......你个死断袖有什么资格说我。 ” 说完,他赶紧转身:“陛下,您去哪了?” “陛下,陛下人呢!?” 扫了一圈,却看着楚月她在抱着一颗大树,舒服地蹭了蹭。 郑公公赶紧走过去道:“陛下,我们回去吧。” 楚月这会儿点点道:“好。” “乖乖跟老奴走。” “好啊!” 她走着走着底下的道就变成了两条,根本分不清楚了。 郑公公无语道:“陛下那是左边。” 她再往右再转身往回走。 郑公公叹气:“陛下,左边在这里。” “好好好。”然后楚月走到一半,直接扶着宫墙呕吐了起来。 本来禁卫军要过来的,被郑公公一个眼神制止了。两位禁卫军只好去收拾醉了的那个兄弟。 郑公公则递给手绢,结果楚月直接吐在人家衣服上。 她吐完就抱着肚子笑道:“那股胭脂味。” “公公,哈哈哈,你是姑娘家吗,居然涂胭脂水粉哈哈哈!!! 说着,将他的手绢扯出来扔在地上。 郑公公第一次气得发抖:“陛下,怎能嘲笑奴才,算了,看你醉酒老奴就原谅你了。” 楚月现在迷迷糊糊的,乖乖被郑公公拉着走了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她只知道自己来到一个大白天却看着昏暗像黑夜的地方。 在那黑暗之中。 郑公公的脸被夜色染墨,看不清他的情绪。 他只是声音凉凉道:“陛下,地方到了。” 这苍凉布满蜘蛛网的宫殿,无人问津,只有蚊虫蜘蛛作伴。 楚月抬头指着牌匾傻笑道:“回宫,回宫。” “是啊,回宫。”郑公公忽然冷笑一声,他双手猛地往前推了过去。 楚月整个人连门摔进了后宫。 那冷宫拂袖的大门,顿时慢慢被阖上。 只剩下郑公公那阴冷的眼神看着:“我的陛下,好好尝尝后宫被冷遇的滋味。” 被推进去的楚月,则趴在地上睡着了,杂草堆生的石板缝隙,逐渐钻出几条五颜六色的毒蛇,慢慢地爬向了楚月。 冷宫附近的房屋。 偏僻自然没有人愿意来。 而来的人暗中潜行,一定不是善茬。 一处院落之中。 郑公公的身影恭敬对暗处的人道:“主子,不出今天那些毒蛇就能折磨的陛下,体无完肤,无处安好。” 那人似乎漫不经心,可却问道:“她吃了解药吗?” 郑公公眼睛一沉:“吃了。” 被称为主子的人又问道:“她不会死吧?” 郑公公的脸这次有些不好看;“不会,主子,您怎么舍得陛下呢?” 说到这里,似乎愉悦了那主子。 他道:“真是多嘴。” “哈哈哈哈哈。日后重重有赏。” “你过来。” 郑公公便凑过去,他本想期待有什么赏赐,结果他脸上的肉皮被主子用手轻轻拉下,露出那张老态的脸蛋。 “主子?” 假郑公公刚说完,他胸口就中了一把匕首。 “噗呲”一声,匕首从胸口快速抽出,胸口鲜血流淌。 49祭、祖、大典 假郑公公难以置信指着对方:“你, 你!竟敢。” 那人笑得甜甜的, 声音特别的好听:“辛苦你了,邓公公。” 被称为邓公公的太监无力倒在地上,指着他, 哽咽:“你出尔反尔, 不得, 不得好死。” 对方只是发出银铃般爽朗的笑声:“呵呵。” “我说了,要绑人就好好绑。别伤着了。否则, 你可负担不起。 ” 这悄无声息, 便有一人丧命于此。 皇宫的每个角落,每个缩影,就仿佛聚集了这世间的一切百态。 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下,带着的或许不是一段辉煌, 也可能是一片腐朽。 军机阁来令。 一个禁卫军急匆匆跪在地上,喊道:“阳大人, 陛下, 陛下失踪了。” 此时, 阳清涟正坐在军机阁首座上, 她听起事,一脸的冷厉道:“去查。” “可实际。” 首座的翠玉屏风的茶桌上, 坐着一个人。 一道奶黄的身影, 正百般无聊坐着。 “阳清涟,朕还要在你的军机阁休息室待多久。” 是楚月。 她之前喝的确实有点醉,只不过还不到不省人事的时候, 本来她想通过喝醉来逃避练剑的。 反正她都记得剑招了,就是剑有点勉强举起来。只是她没想到,临时发现了郑公公不是她的那个罗里吧嗦的郑公公。 阳清涟还背对着她看着奏折:“祭文可背好了?” 楚月见她不过来,她自己就从屏风后走出去了。 她双手支起下巴,蹲坐在旁边看着阳清涟的侧颜:“背好了。要不是你带我回来,我差点就。” 阳清涟淡淡道:“微臣不会让您出事。” 这倒让楚月越发佩服她了。 她道:“那啥,你说吧,为何知道我早被人盯上了?” 阳清涟不可置否瞧着她。 楚月忍不住缩头缩脑道:“如果三王爷。” “呃,他确实。很可能是他。”她楚月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未来的竞争对手,楚荆肯定是在名单之内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 阳清涟轻描淡写道:“不是他。” 她顿时惊讶道:“难不成还有其他人盯着朕?” 阳清涟颔首作答:“那人躲在暗处,太深,有迹可循也寻不到,便算无迹可查。并且对方通常利用完的人,都不会有活口。” 顺着她的思路跟下去。 楚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既然那么偷偷摸摸,那是不是说明,对方不想让朕完全进行祭祖大典。” 阳清涟此刻却万分的笃定:“陛下既然已经登基,便无人能撼动您。再有祭祖大典加持,不过是完善了最后的步骤。” 她问道:“什么步骤?” 阳清涟简短道:“大赦天下。” 楚月忍不住侧眼:“你是说,有人不希望祭祖大典成功,那这样的话,大赦天下也不能用了。” “如此一来,那些被冤枉等待大赦的人,岂不是,很倒霉。” 怎么感觉很不爽此种做法。 她愤愤不平道:“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故意和那些可怜的人过不去?” 见她打抱不平的表情。 阳清涟目光盯着她逐渐柔和起来:“陛下,心系民间心系无辜之人,实为大善。” 楚月最近觉得自己好像在阳清涟那里的印象高大了不少。怎么有点不习惯。 她忍不住涨红脸:“那里,你,你别夸朕,朕会飘起来的。” 既然如此,那朕更要努力办好祭祖大典了。 说着,她想起了自己有个疑问:“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是如何在第一时间发现朕的,是不是朕一直被监视?” 阳清涟眼神微微一凝,她说道:“陛下,我若是早知道危险并一直监视着你,岂能不制止你。” 楚月被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了。 她就道:“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线索的?” 阳清涟盯着的她的双眼,却反问一句:“陛下为何明知故问?”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摆出一副你自己很清楚还需要多废话的表情? 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哼,你还是说说看吧?! ” 阳清涟摇首作答:“陛下留下的手绢,不就是线索?” 楚月听了,直接涨红了脸,她顿时手指头指她:“阳清涟,你那么懂朕,以后是不是朕做什么事情,你都能预知。” 看来朕再也逃不了你的手掌之中。 阳清涟露出无奈之态:“陛下,您真当清涟是万能的?” 其实在楚月看来,她阳清涟就是无所不能的女人。 她立即道:“是,你就是,你就是个万能通。” 阳清涟也不却之:“那多谢陛下的夸赞。” “你还不谦虚了。” “陛下既然夸微臣,微臣自是高兴。” 两人能难得如此和谐地对话。 楚月干脆挪了下位置,她就挨在阳清涟的身边,用自己的肩膀拱了拱她:那要不要听听,朕是怎么发现郑公公是假的? 阳清涟淡而不语,可听她那么说,神情显然愣了下,再装作不懂的样子。 她严肃并且一本正经道:“陛下,请说。微臣还真不知道。” 楚月:“........你这说谎的本领也太明显啊喂!!! ” 你明明都知道,你明明还愣了下才想起给她一个台阶下!! “哼,朕不说了。”她嘴嘟起地鼓起腮帮子。 结果阳清涟只是瞧了她一眼又一眼。最后动动手里的公文。 她道:“哦,那微臣继续批折。” 楚月神情呆滞:......... 叮――宿主。 “做什么?” 叮――你知道刚刚一副什么样子。 什么亚子? 叮――求摸摸求安慰求亲亲,诸如此类,好在人家阳清涟是个木头又忙,所以不解风情。 楚月:“.......如果朕刚刚真的是那副死样子。朕就去跳楼。” 话音刚落。 阳清涟她已经将手里的奏折批改好了,如今已经空出点时间。 她喊道:“陛下。” 楚月顿时转头目光期待看着她:“阳爱卿怎么了?” 阳清涟坐姿雅正,就连伸出右手,也是垂直有工整的角度,她轻轻抚在楚月的脑袋上那羽冠斜插的簪子,羽冠动了动都随之动作晃了下。 她带着欣慰道:“陛下,真是让微臣越来越放心了。” “哼,朕又不是小孩子了。”楚月她的脑袋挨着阳清涟忍不住蹭了蹭。那手感有点薄茧但不碍事还是很柔软温暖。 等蹭完阳清涟的掌心,她整个人愣住了。 随后,被蹭的阳清涟她也神情顿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眸光映照温波,互相凝视一会儿,忽然一人耳朵红了,一人目光闪烁再各自转过脑袋,不敢看对方,而看向另一边。 系统:“........说好的跳楼呢!你咋不去啊!! ” 楚月背过去,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系统你闭嘴,朕现在没有心情。” 系统:....... 恰柠檬。 楚月再没有理会它。 她缓了一下心神,将刚刚那言不清的舒适感和激动藏起来。 她解答道:“阳清涟,其实朕发现郑公公的异样,是因为他身上抹了胭脂。” “朕知道,公公虽然是太监,那他却有男儿般的自尊,而且,阉割了,身体都会有缺陷。所以朕特地赏了他一些龙涎香粉可以掺和去味的药材泡澡,这样龙涎香的味道不显,又能去除臭味。” 阳清涟深深瞧着她:“陛下。” 楚月郑重其事道:“朕,想好好体恤下郑公公。” 阳清涟道:“他会懂的。” “嗯。” 反正郑公公现在已经没事了,好在他被阳清涟的人找到时只是昏迷过去,没有挨打什么的。不然郑公公那身子哪受得了。 楚月不想麻烦郑公公了,她干脆道:“明天便是祭祖大典了。” 朕已经记得剑法步骤了,祭文也提前看过了。 阳清涟一直盯着她:“嗯。” 楚月觉得只是看着,好像也挺不错的。两人对视着,不语,互相看着彼此,一点不觉得闷。 次日,祭祖大典的准备,可以说非常周全。 百官与阳清涟丝毫没有懈怠,谨慎为之,部署好每一个步骤。 祈年殿乃是历代帝王祭祀用的宫殿,这殿庭上早就有祭台架起,至少十五米高处,云纹天梯,阶路共有上百格。需要帝王亲自一步步踏上去,楚月现在身穿是祭祀用的明黄蓝相间的冕服。 祭黄乃是祭奠先祖。而祭蓝则是祭天。 祭祖大典,一般先天后祖。 楚月则是两者皆要穿,正好穿的是黄蓝相间的祭冕服。 广阔无边际的殿庭之中,百官齐穿官袍站着,因阶级关系还有官职而划分了范围的位置。 可面对楚月,她持剑慢慢一步一步走上祭台那刻。 底下的人顿时纷纷整齐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大沥王帝文物成德、锦绣江山,千秋万载!” 她转身俯视着右边的皇族们纷纷跪在地上,申请虔诚又激动喊道:“愿大沥社亿载永垂朽,楚宗香火永盛,今者陛下圣与天下以楚家,再上九州有之巅峰。愿,后世之每一户之窗,我大沥之空月,必当郎朗高照。” 左边的外族王侯们亦跪在地上,同样激动喊道:“愿大沥社亿载永垂朽,楚宗香火永盛,今者陛下圣与天下以楚家,再上九州有之巅峰。愿,后世之每一户之窗,我大沥之空月,必当郎朗高照。 ” 中间便是中流砥柱,百官以阳清涟为首恭敬虔诚:“愿大沥社亿载永垂朽,楚宗香火永盛,今者陛下圣与天下以楚家,再上九州有之巅峰。愿,后世之每一户之窗,我大沥之空月,必当郎朗高照。 ” 楚月忍不住也跟着心血沸腾,如今她高高在上一人站在祭台边,正如孤家寡人那般万万之上,帝王只有帝王他自己。 穿越到至今,她第一次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一国之君。 而不是那种随便开金手指,就能使得群臣折服,群美折腰的主。这种真真切切,给她带来了无与伦比,拔山举鼎、气势磅礴的感觉。 她当下单手从腰间拔出祭剑,那刻呼之欲出,长虹贯日般恢弘。宛如号令千军万马。 楚月握着剑柄的手,随着瞳孔猛地睁大,而颤抖。 可那剑刃出鞘声,却断裂的异常明显。 50大典上的质疑 剑刃从剑柄生生地裂开了, 这可是真正的祭剑, 却还是断了。 楚月举起的手微微打颤,生怕自己再一个动作给断处施加压力,如此, 那剑就真的要碎成三截了。 她很奇怪, 破坏剑的人完全可以直接弄断放进去便可了, 为何却搞得现在那么尴尬的处境。难不成就是为了看自己心惊胆战的样子?那万一自己小心翼翼使用剑刃,不使其再有折损, 那算计的人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楚月脸色难看那刻, 她保持着拔剑的姿势,轻轻再收回,祭剑暂时没事。 她转身在祭台桌上,翻开一根白玉卷轴, 上面的布昂绣着云外飞龙,正是祭文, 楚月眼皮忽然一跳, 她慢慢地卷着祭文一点点打开, 竟然没有一字, 全都是空白的。 她突感眼前阵阵发暗。 很快祭台下方一层楼台,便有几个禁卫军飞快使用简单的轻功落在那处, 迅速将楼台守着的人狠狠压在地上。 身为百官队列。 有几个臣子忍不住焦急起来:“阳大人, 坏了。” “可恶,还是让那些混蛋得逞了。” “廖报告,你不是说没事吗!” 几位尚书臣纷纷道:“万无一失也仅仅只是个说法, 我等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老刘和廖真,纷纷转身去寻阳清涟:“阳大人,您。” 可身边哪里还有她的身影,早不在此处。 老刘四处找了找:“阳大人去哪了?” 廖真想了想道:“她去祭台了。” 而殿庭的皇亲们,见祭台似乎停滞一般,都忍不住开始探头了。 为首的两位留京皇亲,便是封王和礼王。 礼王因为上次的事情,近日只能低调些,遇到老三也是好声好气说话,甚至都得快低腰了。 他身边的封王倒是不同,腰杆直直的,长得英姿焕发,却有一双看似摄电的丹凤眼,面无表情还算有威严,可一说话,那双眼就透着风流之采。 也是一位美男子了。 这皇室基因,个个样貌自然不在话下。 封王挑挑眉道:“陛下,站在那不动了?” “发生何事?” 很快,其他皇族子弟闻言都忍不住纷纷探头:“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此处甚远,看不清。” “便是有问题,也是那阳首辅失职,怪不得陛下。” “话虽如此,祭祖大典,可不是她阳清涟一人,还关乎我们皇室颜面。” “祭祖大典若出错最丢脸的还是我们楚家,我等必定不饶了那女人。” “我早说了,女人不堪大用,先帝和皇爷他们偏偏护着她!跟宝似的。” “就是,她从前那般优秀,倒衬的我们这些皇族年轻子弟跟个废物一般。” “现在看来。百官也不过如此,这还是平日朝堂上,三句不离正统的肱骨之臣吗,简直办事不力! ” 一人一语,便也喧了起来。 只道后排有一位后天发先白的皇族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面容严肃古板,脸上没有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看起来精神头也不错。 此人便是栖皇爷。 栖皇爷双臂一展,袖袍狂飞,他责道:“不准喧哗。不准议论。不准交头接耳。 ” 众皇亲顿时纷纷忌惮低头。原来闹腾的几个也瞬间噤声,他们可不想得罪掌管这位。更不想因为入了宗人府,和那废太子一样天天面对栖皇爷,这人不疯迟早也瞎。 他们在前段时间听说废太子,无故看人,却双眼无光,遇见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在说废太子瞎了双眼。 并且私下广为流传,皇亲们便信上了几分。都觉得废太子他,是真的瞎了。 栖皇爷动动嘴就没有声音,再动动脚走到附近,那块地方就迅速有人避开空出来了。 栖皇爷盯上封王,质问道:“楚庆怀,刚刚是你先说话的? ” 封王楚庆怀迅速低头道:“皇叔,是侄儿方才失措了,提了一嘴。” 栖皇爷眼神有些不善,但在祭祖大典上,他身为皇爷更得约束自己。 更要约束后辈,以身作则。否则,论他们的身份背景,个个都是他的皇族子孙,哪个不得翘上天来了。 栖皇爷严肃道:“知道便好,还有不准低头,不准平视。只得仰视。” “不准看陛下,不准在今天皇族阋墙。更不准挑拨离间!!” 被多个不准的封王:........ 饶是附近的皇亲,其他人都注意到栖皇爷的存在,实在说,栖皇爷走哪都不能让人忽视。以至于祭台上的大半注意力全落在他老人家身上了。 看得刘尚书忍不住乐呵了:“廖报告你听见没有,原来封王才是罪魁祸首。” 廖真听了直冒冷汗,他小声斥道:“你特娘说话时别搭上我,你女儿是三王妃,我女儿可不是!! ” 刘尚书不屑看着他:“切,胆小鬼。说几句就怕死,就这胆量,你怎么爬到工尚书这职位的。” 平日里就爱打小报告,怎么遇到事情就怂了。 刘尚书的一声“嘁”,便引来了栖皇爷的关注,倒不是他太大声,而是附近的人大气不敢出,他只出了一口气自然就显得动静大了。其实他比平常要小声很多倍了。 栖皇爷还是听见了,他眉目一竖:“刘大人。” 刘尚书赶紧施礼道:“栖皇爷安好。 ” 栖皇爷可不吃这套。 他直接斥道:“刚刚便是你在说话。不准喧哗,不准抬头,更不准吵架。” 老刘:....... 老刘灰溜溜闭嘴了。 栖皇爷扫向站在老刘身边的人:“廖真你呢?” 廖真赶紧解释:“皇爷,下官可不敢。” 栖皇爷冷肃道:“那就不要再说话。更不许喧哗,不准抬头,不准吵架。” 廖真满脸的冤屈:.......可,是您在和我搭话啊! 皇亲总算没有再敢说话,连着旁边的百官队列都不敢再有任何动静,哪怕是头皮痒也不敢去抓。 倒是皇亲队伍总是身份高人一等,难管。 “啊嘁,大男人抹什么胭脂水粉的。”一个少年高傲的声音响起。 栖皇爷顿时往那边走去。 他风风火火走过去:“楚扬,又是你!” 然后是其父郝晶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训的郝晶低头哈腰都没能逃过念叨。 众多皇族子弟,约束的越多,听话的也多。可让栖皇爷头疼的是无论他立多少规矩,楚扬这臭小子通通当放屁一样。尤其是最近陛下亲赐南候之位,更是让他翘上天去了。 天天带着狐朋狗友在京城内骚扰各家赌馆。输了,不是打砸就是骂。 而楚扬冷哼地抬头,他才不怕栖爷爷呢! 只是,楚扬的小眼神看似祭台,难免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她真的没问题吗。 而王侯那边则是由赵将军带头。 此处规规矩矩的倒是没有引起栖皇爷的注意力。 而为首赵将军赵蒙义,他留着羊毛须,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武夫的外观,却像是一位文职官员,斯斯文文的完全不和那虎步龙行、威风凛凛的形象秤的上。 “将军,陛下似乎遇到难题了。” “哎,陛下需要自己去克服。” “方才有一内贼被逮了。” “阳大人会处理好,你们莫要生心惑,对你们没好处。” “自然,陛下一脉的安好,可关乎与我等王侯世家百年基业。 ” 祭祖大典,其心各异、立场相对。 当阳清涟走上祭台楼那刻,她的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剑刃般寒光。看着地上被制服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却发出痛快的怒吼声:“阳清涟你也有失算的一天。哈哈哈!!! ” 阳清涟撩起膝袍,她那双官靴踩过侍卫跪着的地方,不带一丝情绪,仿佛没有人能撼动她一般,包括跳梁小丑,如同踩过一只蚂蚁那般路过。 侍卫见自己完全没入对方眼里,他还要大喊时,就被禁卫军的刀柄敲了后脑勺,直接昏死过去。 随即就被禁卫军悄悄架下去了。 祭台上,时间如她来说慢如刀子割一样,每一刀割在了她的呼吸上。 楚月右手已经颤抖不已,快要拿不住了,她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能将一把剑举那么久。并且笔直向天。 她如今还得收回来,顺带观察剑柄间那处刀刃,一不小心就可能断掉,那残剑便会掉在地上。 “叮――宿主,怎么办!?” “朕能感觉到这把剑,虽被损伤,可只损伤了一个口子。现在我力气小便能撑住,若是当时我拔剑时力气用的很大。” 说到这里,她额间的冷汗流到耳廓,才道:“如此一来,那剑绝对断了。” 叮――宿主是说对方手下留情了。 楚月忍不住摇头了。 她将手慢慢收回来,再没有入鞘,而是背在身后尽量往地上靠。连剑柄都已经刮到她的袖袍。 “或许,还有其他陷阱在等着朕。” 叮――那宿主岂不是很危险?! 系统看着都觉得心慌慌。虽说它希望宿主能在祭祖大典搞事情,可没想过让她冒着最大风险搞事情。这完全不符合它的意愿。 楚月站在祭台上,阳光今天就跟她最作对一样毒辣,晒的她身后满是热汗。 而她现在必须拿着空白的祭文,去念去读。好在已经背出来了。 一个好在还不足以定她的心,因为她一个紧张想背的也会背的不流畅。 楚月咬着唇,欲要。 51她真命天子 身边空荡荡的热意, 却忽然变得凉爽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感觉阳清涟来到身边后就没那么紧张和出汗了。 她咬唇有些委屈道:“阳清涟,朕。” 阳清涟看着她,眼眸一丝丝的温润宛如春江湖水那般柔软。 她问道:“陛下, 可怪我。” 楚月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 阳清涟扫向明黄的祭台, 声声道:“臣, 没将祭台祭剑祭文护好。” 说到这里,连她都不由心一紧了。 楚月看着比自己矮小却背负更多责任的阳清涟, 她当下坚定几分, 连之前的慌措也不见了。 她以信任的眼神看着阳清涟:“从头到尾,都不关你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 “亦不怪你,朕才有责任,如今我们该想办法。 ” 阳清涟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她。 不知为何,每次她那么看自己时, 就仿佛私底下给了她勇气一样, 让她没有那么紧张。 楚月深呼吸一口气, 她捏紧祭文不会说, 走到、太、祖遗留下来的紫鼎炉上。 按照上次她父皇的祭祖大典,那里面肯定有东西需要她摘下来。 她伸出手正要往紫鼎炉触碰, 忽然, 鼎炉有了一丝丝的裂纹,尤其是盖子,一看就被什么东西拂袖了, 现在经过太阳光线的照射,里面用疑似蜡粘住的东西,却化了。 鼎炉瞬间裂开了。 楚月目光一震,她刚要伸出手。 阳清涟却在她伸手那刻,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飞扑过来,揽住了楚月,往她站着的地方一拉。 这个时候鼎炉冒烟了,里面的东西被太阳光线烫了后,似乎产生了热量。冒出一阵阵滚滚白烟,就如同烽火烟那般激烈,烟势汹汹,往天上窜了去。 底下忽然有人大喊起来:“你看,紫鼎冒烟,紫鼎冒烟了!” “怎么会!此鼎乃有三百年的历史,从、太、祖、到先帝用时都未曾出过问题。” “难不成,天不承认陛下。” “不对,是太祖,祭、祖、大典,主、祖、先位,莫不是。” “莫不是太、祖遗志不承认新帝。” “这,这不会胡说八道。” “总不能是假的,天垂象,测吉凶。这象最不会骗人。 ” 一连番轰炸的质疑,从开头有人,已经连带一群人。 无法再找到开始起哄的人。潜藏淹没在人云亦云之中。众大臣惊愕惊慌失措甚至已经对高高站着的那道明黄的身影,当下不少人在心里产生了一丝小小的质疑。 皇亲们脸色更不好看,尤其是支持先帝一派的,而另一派则是乐开怀了。 新帝本就根基不稳,如今再闹这一出,怕是有好戏看。 而陛下祭祖出事,那便证明她不是天命之子。 一旦失去圣主威严上天庇佑,宿论般的天命所归。她在皇家的威信便会下降。到时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时间长了。皆成心病,变得人云亦云。越闹越大。 “叮――宿主,请注意请注意!危险危险警报。” 楚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她把剑捏在手上万分小心,不敢动,更不敢多用一分力气。 就怕手里的祭剑突然出事了。可更大的事情,却出在紫鼎炉。 她看着底下上千号人,两眼发晕,似乎能看见底下的人们幸灾乐祸,看好戏,甚至有些失望的样子。更多的开始对她产生质疑。质疑她是否天命所归。 一旦传出去。天下人皆知。尤其是这个古代,信奉天命的人何其多。 到时候被有心人乘虚而入,那她岂不是。 一瞬间将她好不容易时稳住的心神再次打乱。 原来幕后黑手意不在祭剑,更不在祭文,而是三百年来的紫鼎炉。 却宛如三道难关砸在她的脑袋上。 楚月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腰忽然被一双温暖的玉手给撑住了,身后的女人,在她腰上轻轻一推。 她出神地往前走一步。这一步,便感觉自己真正面对了这整个江山。 下一刻。 阳清涟便站在她的身边,与她面对,这个矮到她肩膀附近的女人,明明该娇小该被护着的她是她,可她轻轻牵住了自己的手。给予自己所有的肯定。 楚月看着阳清涟的侧脸,怔怔出神。有时候她想,当天下人都站在她对面否定她时,她阳清涟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这边,信任自己。 可已经不用思考了。 阳清涟正与她站在祭台上,面对着天下人,她们高高在上一起俯瞰下面所有的人。无论他们带何表情,心思。一并已经影响不到她的心。 楚月回握阳清涟的小手,将她紧紧握在掌心里。她那小手似乎天生契合自己的掌心一样,刚刚好。她够裹住她。 阳清涟的声音轻轻传来:“陛下,莫怕。” 此话足矣让她重新有了信心。 “微臣,会保护你。” 最后仿佛有魔力般定了她的心。 楚月缓缓心神,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猛地睁开,将祭文抛掷天空,那祭文卷轴随着一阵风吹过飘出了祈年殿。 她目视前方,无畏无惧,声音高而洪亮如钟如鼓,声音传遍整个殿庭,荡气回肠,浑厚有力。 “天道煌煌,地道彰彰,人虽渺渺,后世荣昌。” “正直戊戌年始,祭、、祖、之日,楚氏有后千余人,于江山皇宫相会,嘘寒问暖之声,不绝于耳,余观其盛状,感楚氏之兴旺,姑且舞文弄墨,着抛砖引玉之文。 ” “ ......” “楚氏皇族自开国,定居于此已有三百载。” “先、太、祖于此,兰桂和睦,椿萱安好,闻达于天下里,底下百官公正不阿,清洁不私,严于家教,是为后百官之典范,朕等当牢记先、太、祖、先太官雅训,不敢遗漏。忆殿庭于地不见,思椿萱在天安好。” 一声一道。那低沉的嗓音,浓厚的感情色彩。镇定自信。 此刻呈现在楚月的身上。 她不再是刚刚那个看见紫炉鼎出异象,那个慌乱无措还未弱冠的君主。或者是看手下大臣质疑,而情绪流于表面的君主。 一切变化太快。 快的让人难以与刚刚那个青涩出错的陛下可对比。仿佛刚刚那个人只是错觉。 现在的陛下,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百官之君上! 而使得此局面出现的人。便是百官之首,阳清涟。 此刻,她与陛下站在一起。 从未有过的登峰,一主一臣,皆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俯视众人,无比神圣不可亵渎之。 底下的臣子们又仿佛从史册文字上,看见曾经的太、祖也是如此,带着一臣二臣众臣众将,逐渐夺得民心夺得天下。 众官逐渐收回方才的表情,纷纷敬畏地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沥王朝,千秋万载,百折不挠。”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从此刻起。 楚月被真正得到了承认。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步昏庸的称号。” 楚月却沉默了。 叮――刚刚那天气和意外,已经造成一部分带着异心的笃定。笃定你日后是个昏君。所以恭喜宿主,获得了第一个称号。 有失必有得。她楚月,接受了。 牵着阳清涟的手,她此时此刻,再不想放开。 阳清涟的手也何尝不是,从未离开过她的掌心。 两人紧紧相握,你不看我,我不看你。只是看着前方。 好像就懂了对方的心思。 楚月勾勾嘴角,漫声温柔轻唤道:“阳清涟。” “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就今天。” 阳清涟侧首带着丝丝震惊:“陛下?” 她不容置疑道:“叫。” 仅仅一声,阳清涟似乎也紧张了,喉咙发涩:“楚...月。” 楚月内心有些失笑,难不成叫她的名字,会让她阳清涟感到惶恐或者亵渎? 她笑得甜甜喊道:“清涟。” 阳清涟的眸子猛地一怔,她话少,这会儿更没出声。 楚月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柔软,如同那羽毛要落入掌心那般,带着茸茸的痒意,刮过人的心。 她道:“谢谢你。” “还有,朕以后一定会追赶你的脚步。不要被你落下。在那之前,你一定要陪着朕,寸步不离。还有,一定要朕跟得上你,别走太远了。 ” 越来越多的不放心和嘱咐。生怕她阳清涟跑了一样。 却不想,阳清涟的唇角却渐渐越发上扬:“好。” 祈年殿大庭之上,原来流言纷纷宛如潮水蓬发,又瞬间退潮了。 来得快去的也快。 私底下也有不少人脸色非常的难看。 此刻,若是他们还敢起头说一句,那生杀大权,诛灭九族的下场就该轮到他们了。 哪怕紫鼎炉冒了白烟。 现在谁愚蠢说一句,就是个死字。 底下一片安静,跟死了一般没有人站着。 倒是百官队列很多人的神情忍不住松懈了几分。 还是栖皇爷,站在前方看着祭台,他满意地点点头:“鼎炉再有意义,不过是死物。” “真正该看的还是我楚家皇嗣。” 他的话也没有明确意指谁,却已经足够威信确定了楚月在他心中的地位。 皇亲们一听,脸色缓和了不少。虽说出错了,但也只是小小的插曲,最重要的是能不能给他们一个交待。 而现在的陛下站在祭台上,睥睨天下,居高临下,便是符合他们的期待。连原本飘荡不定的立场也逐渐明确下来。 从此刻起。大沥朝。 楚月,她便是天命攸归的帝王。 再不容得置疑。 第52章大赦天下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今祭祖大典后嘉,特大赦天下。 ” “特封朕亲兄楚荆,为西安王。”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特封朕十四弟楚明, 为北勤王。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特封朕.....。” 轮流下来, 总共十几个兄弟,多多按照情况而定封了个王。 楚月看著名单,突然觉得京城的王爷们简直烂大街了。 可惜砸在手上没一个她能用的。 西安王楚荆又是隐藏的对手。十四弟楚明的话,还待观察中, 而且人家才十四岁,总不能将一个孩子拉战局。 如今楚月心里多多少少了解了朝廷的趋势。 起码, 自己如今居了上风。 不过今日最令她感到在意的事情, 便是祭台上, 她。她居然对阳清涟说了。 每每想到此处, 楚月都忍不住感到羞耻地捂住脸颊。 朕刚刚都说了什么令人误会的话。阳清涟该不会以为我在跟她告白。 叮――当时的情景,再加那句话确实很像告白。 这下子楚月更加叫唤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 “我, 我怎么能说令人误会的话。 ” 叮――发什么神经, 大半夜叫什么叫。 楚月捂着脸已经没办法露出来了。 她羞红脸喊:“啊啊啊啊啊,朕,希望阳清涟别别瞎想。” 叮――放心好了, 那个时候,身为臣子听起来八成就是一个帝王的命令。 系统这么一提醒,她脸红的劲一下子退去了,似乎热情减掉了,变得有些莫名的纠结。 她阳清涟就那么听话? 叮――你别小看古代人的忠心。而且当时这么一个美人女官,被你牵着在身边,还被你霸道地宣布了一通。你让台下的人怎么看? “那阳清涟。她。” 叮――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仿佛听见了系统的揶揄,惹得楚月又悄咪咪红了耳根:“其实,其实。” 叮――????? “她,她。 叮――到底说不说? “她确实很好看。长得很好看。还很成熟,有魅力。有点像那种霸道温柔大姐姐的感觉。 ” 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楚月被系统说的顿时反驳,只是嘴上有些结巴:“哪,哪有。朕只是夸她颜值好。” “哪里有。” 说罢,她整个人逐渐神游太空,连眼神缥缈,就在方才她在御书房下了那么多旨意。 她如今又看着阳清涟批改的奏折,那一圈圈红字。 写的字娟秀大气,很好看,就跟她人一样。 当初变成官帽时,她就没多注意阳清涟的字迹,只觉得好看,还处处透着说她坏话的意味。 如今,她却想,嗯,还有没有不同的字。 翻了翻。一共十几本,都是寥寥几笔却看的津津有味。 “阳清涟的字,咋那么好看呢~”她再次忍不住感叹起来。 “叮――.......我怎么觉得你在夸人而不是夸字。” 你只是想夸她阳清涟就对了。 御书房,同样的人同样的时辰在批改奏折,其人的心境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由最初的郁闷无聊至极,逐渐变得生趣起来。 已经被封为西安王的楚荆,当天让王府换了牌匾改为西安王府。 楚荆站在门口,看着那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四个金漆大字。 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西安王府,西安王府,凑起来,不便是闲散之王吗? 她倒是想的美。 身边的幕僚见此,知道王爷心情又不好了。 他劝道:“王爷,您交待办的事情,属下已经处理好了。” 楚荆瞥了他一眼,甩袖,双手负在身后,便走进了王府。 幕僚跟着走了进去。 这王府里里外外的护卫,增添了三倍,还有庭院也扩充了三倍。陛下还赏赐了不少的宫女过来。 王爷自然没兴趣,不过王妃怕是要愁的掉头发了。 楚荆来到私人庭院,坐在茶桌边,撩起膝袍,翘着二郎腿道:“陛下在祭祖大典出错,那罪人何在?” 风轻云淡的问话,却酝酿着风雨欲来的脾气。 幕僚一脸自信道:“王爷,放心好了,让您出丑的人。该死,属下早就弄过来了。” 这陛下的脸不就是王爷的脸,所以他这么说没错。 楚荆听罢,他抿了一口茶呵道:“生不如死的感觉。好生让他体会体会。” “诺!” 只是,聪明的人总能举一反三,哪怕是发现的线索。推敲一番,都能发现不少的新情况。 楚荆想到那道奶黄的身影,高高站在祭台上,与太阳苍天为伍时,竟是浑然天成,天生所归。可当鼎炉生事时,他的心沉了。亦怀疑过,阿月并非真命天子。 越想。他的指甲紧紧扣住了茶杯,道:“不过本王奇怪,像阳清涟那般谨慎的人,竟然会有失手的那天?” 许是不甘的语气。 他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可事后,也无法容忍这口气。楚家的气,就是他的气。 幕僚小心翼翼看着楚荆的脸色道:“或许,她根本没有失手。” 话出楚荆的脸色有一瞬就变化了。 他道:“此话怎么讲?” 幕僚越发慎重道:“王爷,属下愚钝。” 楚荆忍不住皱眉,不想听幕僚再这么说:“别自谦。” 幕僚这次出声却发出一声感叹:“或许。她阳清涟,可能从头到尾就未认真准备过祭文。” 饶是楚荆早就准备好了,也万万没想到,幕僚会有如此的看法,连带他的表情顿时带着惊疑不定,更多是震撼。 “她便如此。”他犹豫下道:“如此信得过陛下。 ” 幕僚万分笃定道:“您看,陛下也没让人失望。” “可以说,祭祖大典,她阳清涟什么都没准备,也可以说什么都准备周全。但到了最后。” 言到此,幕僚语气顿了些许片刻,却充满了敬然:“陛下,才是真正掌控局面的人。” “从头到尾,阳清涟的目的,便在此处。 ” “哎,此等心计与魄力,连属下都时常感到望尘莫及。 ” 真心实意的话总是爱刺伤人。 哪怕,只是一句客观的话,却让楚荆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时,幕僚便不敢再说话。 祭祖大典的成功,大赦天下,破了某些的人想法。 或许从一开始,祭祖大典便再也撬不动楚月的位置,有些人心里非常明白,可便是不乐意让她那么顺利。 却没想到,阳清涟的出现,招招化险为夷。 某处的酒馆内,有人在跳脚喊骂,另有人站在旁边听着对方骂,显得漫不经心。 “你说说,你为何不将祭剑直接弄断了,非得掐一半留一半?让新帝躲过了一劫。” 被骂的男子,他笑呵呵道:“这不是,我不愿意吗!” 骂人的那方忍不住冷哼道:“别忘记,你是我们这伙的,既然选择了我等,就要乖乖一心侍奉。” 男子笑呵呵道:“自然自然,祭剑祭文,这等小伎俩,她阳大人岂能看不出来,或许早已准备。” “屁!分明没有半分准备,就好似就好似。”那人说着说着脸色极其的难看。 男子也收起了笑呵呵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就好似,阳清涟故意顺着我们的心来了。” “却没想到。” “我们,输给了陛下的决心。” “尤其是这大赦天下,我们也改变不了那废物可以出来的结局。 ” 此言仿佛戳进了两人的心窝里去了。 纷纷不再说话,更莫说争吵。 直到,外面的门被人敲响了,隐隐传来一道忠告:“封王有请。” 大赦天下令有些人忧虑,更多的是令人喜悦。 一处青楼后巷子,有一女子在往火盆内扔了不少纸钱,一边感恩般告诉她。“潋滟,你虽等不到大赦天下,但你的兄长弟弟还有妹妹却已经不再是官奴。” “这下子,你该安心了。不再天天担惊受怕了。哪怕到王府最后,你也是守身如玉而亡。哪怕没人记得你,或者只记得你一时,我也不会忘记你。” “安息吧。” 一把纸钱洒落,那巷子风刮起吹起一片纸灰,卷向了远远广阔无边际的天空,翱翔而自由自在。 京城郊外区,马车已经依稀多了起来。 从前人迹罕见,如今却热闹了。 墙恒残砖,草木的腐朽,也逐渐变得生机。 一辆低调又不失身份的马车驶来。 阳文阳武再次来到此地。 马车上的人,当她挑开了车帘,慢悠悠踩着凳子下来时,抬首看向天际白,光芒苍苍不再前途一片深暗。 “大人,您真的要亲自进去。” “是啊,以往您就在附近待着从不进去。” 阳文阳武欲言又止,似乎非常的担忧她进去出事一样。 阳清涟安慰两人:“既已大赦天下,那便是皇族,非再戴罪之身。” 可阳文阳武仍旧不放心,不是仅仅是对阳清涟的人身安全,只是,只是怕那人男女私情依旧。还会对他们家大人心不死。 两人踌躇一会儿。 很快另一辆奢华富贵的马车行驶过来了。 马车的人也非常的低调,掀开帘门出来那刻,一袭黄色锦衣,先天发白的栖皇爷出现在此处。 他刚下马车见到阳清涟亦在,老脸骤时愣了会儿。 “你也来了。 阳清涟过来,拘礼道:“见过皇爷。” 栖皇爷看着阳清涟,他现在的脸色不同在大殿上肃然古板,而是难得有了一丝柔色。 “又来看,阿灿吗? ” 阳清涟点头道:“我多次不入,怕他见我想起从前的事情而伤神。” “今日却不同,我是带着好消息过去的。” 栖皇爷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与传闻不同,不似那般严厉。 那便一起进去吧。 阳清涟候在栖皇爷身边,两人一起越过断墙残壁,跨过曾经烧焦过的木头,来到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庭院。 庭院无牌匾无名,就仿佛无主之地那般,可以随意被人侵入。 但守着的人也不少,皆是一些老弱病残。那些从战场上退下了的老兵。 老兵看见两位大人物来了,纷纷拘礼。 栖皇爷眼看就苍凉的大门已不再苍凉,他难免有些动容:大赦成功,多年的等待终于可以以慰先人的心。 当年阿灿也是逼不得已,你还怪他吗? 阳清涟垂眸道:“从来没有怪过。” 栖皇爷将她的表情通通看在眼里,许是都释然,也可重新以各自的面貌见一见。 他道:“灿儿,曾痴心于你,也忤逆过其父。” 阳清涟微微一动,她断言:“错付与我。我从不是他的良人。” 见她也不似从前那样逃避。 栖皇爷叹气道:“哎,那孩子怕是早就想通了,才想着,不见你也好。这四年来,日日苦读,也不像从前那般胡闹了。学识倒增长了不少。 ” 阳清涟却听出一丝忧桑。 她道:“从前,众人说他没有的品德,如今却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皆成,既欣慰又令人慨叹。” 栖皇爷赶紧道:“别这么说,人生有得就有失,不枉费,我们保住他的性命。” 他们口中的人。 此人便是废太子,楚灿。 如今大赦天下,楚灿可以出来了。他关了四年,从当初鲜衣怒马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脱变成了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 当破窗纸大门打开,对着后窗,一袭素净白衣的翩翩公子,站在那,负手仰望这窗户那颗青葱葱茂盛开叶的大树。 许是听见人来了。 他轻轻侧首,白皙如玉的俊颜,渐渐上扬的唇角,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明月清尘般的气质令人望而兴叹。 他笑了笑带着纯粹的期待,问:“阿月,她来不来看我?” 清白脱尘的男子。 栖皇爷眼神黯淡下来。 阳清涟眼睛却颤了颤,嘴唇连她都有一丝压不住的抑意,见到楚灿的那瞬间。许久控制的情感,再也忍不住波动:“太子哥哥,对不起。” “殿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灿的笑容逐渐变得沉下,他唯有笑道:“我猜到了。不记得也好。” 他忘神地重复:“不记得也好。免得,辛苦。” 三人沉默站着,被往事沉溺,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 栖皇爷虽然没有完全经历过四年前的时候,可当时看见他们的惨状,先帝的独断,还有钱真人的预言。那段时间,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就算喘口气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一个不小心,或许会被立斩在先帝的刀下。 栖皇爷,不想再想起过去的事情。 他一辈子严肃惯了,喜也是悲也是,但仍旧不想提起四年前的事情,毕竟太沉重了。 当时,有一个地位极其重要的人也在那天逝去了。 如今却成为了所有人的心病。 几乎令先帝抱憾而终。 不过,他不想再去接触那段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栖皇爷扔下了一个重磅消息。 “今日我亲自来,便是也要告诉灿儿,你身为兄长,既然陛下已经登位。那你也该搬出去了。” “以后就住我栖王府,继承我的王位。” 楚灿却摇头想拒绝:“皇爷爷,您。 ” 栖皇爷一副严厉的模样:“不要拒绝,莫要忘记了,你曾经的誓约。难不成你又要再失言一次? ” 楚灿神情一震,他捂着脑袋似乎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不,我不想。 ” 他脑子里回荡着曾经年少之时的盟约。 如今却人走茶凉,暗晦消沉。 他四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曾经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 “大哥,将来你做了皇帝,我就做个闲散王爷。或者八贤王,有空帮皇兄跑跑腿,没空就宅在家里喝喝茶逗逗鸟。” “好啊!以后孤要大赦天下,让那些被冤枉的人能得到解脱。还要,还要让百姓们吃饱。不再打仗,不再有。” “哈哈,反正有我们,你怕什么。我们在前面挡着,管他山崩欲来,只要有我们三个在,齐心协力,其利断金、一定会为大哥挡住最激烈的浪潮。好让大哥在我们身后施展自己伟大的抱负。 ” 53才女与泥猴子 今日的贤淑殿, 张灯结彩, 红绸连天,上上下下一片喜庆。 宫殿上下的人都清楚,自从那位娘娘去世后, 孤零零可怜的六皇子便成了这贤淑殿的宝贝。皇贵妃娘娘是怕捧着摔了, 含着化了。 除非一定需要她敬的规矩, 否则不会去束缚她。所以把这六皇子教的是活泼好动,十分有灵气, 但也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此子,心思总不在学习上面。 使得陛下每每检查功课,都得斥责六皇子一遍。 六皇子当时恭恭敬敬听话,但一出贤淑殿门, 就抛的干干净净,该玩的继续玩, 不敢犯的继续犯。就比如掉了陛下的锦鲤烤了吃, 还说了浑话, 说肉难吃。 砍了陛下的亲手栽种的青竹, 当鱼竿当烧烤架子。 被陛下当场抓包,追着整个御花园到处跑。最后摔进池塘, 变成了个泥猴子。 这不, 泥猴子也有长大的一天。 生辰到了。 贤淑殿主宫皇贵妃,司马蔻儿便是为首的女子,她一袭水仙花最雍贵的皇妃宫袍, 发束仅次凤冠的金琉结钗。外袍绣有青色的孔雀之尾羽。代表着她矜贵的身份和地位。 她遥望一下宫门口的殿庭,想看看孩儿们放学归来。 不一会儿,一道咋咋呼呼伴随着斥责的两道孩童般的声音洪亮地传来。 “大哥昨天为了给我绣花做生辰礼,却忘记做夫子的功课。现下都被父皇叫去御书房了,我怎能不去给大哥求情。” “还不是都怪你,好好的,要什么绣花。要也便算了,你,你竟然让一个堂堂太子亲自去绣。随便找几条上贡的绣花品不就行了。” “哼,三哥你就是为了方便,你岂能和大哥比,大哥是真心一片实意。不像你,那么直男。” “直男,直男,那是何物?你别老是说兄长听不懂的话!” “听不懂就算了,反正母妃懂就行了。” “为兄猜,母妃是不懂装懂。” 话到此处。 司马蔻儿走了过去,她握拳轻咳一声,才不会承认,她听不懂六儿的话也还是装得听得懂。 “月儿,荆儿,都说什么呢?” “你父皇马上便要到了,今日是家宴,虽说并未铺张浪费,只是简单的寿辰宴。可也不得如此没有宫廷礼仪。” 楚月看见漂亮的姨娘顿时涨红脸了,并非说是因为姨娘的美貌。而是两人说悄悄话被她听见了。 倒是楚荆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袖口,道:“今天是你九岁生辰,你可不要再调皮捣蛋,惹父皇生气。” 听到父皇的名号。 楚月看了眼姨娘,忍不住撇撇嘴:“反正,父皇不会是来看我的。” 司马蔻儿听了忍不住捂嘴嗤笑:“原来小月儿在跟姨娘吃醋啊。 ” “哪里哪里,你们才是夫妻,我只是你们的孩子。哪来的那么多醋,要说有。”说着楚月摸摸鼻子倒是大大方方,宣布道:“若是有,以后我跟自己的另一半吃去。” 她向来直白惯了,对待亲人更是直言不讳,真诚相待,也想着,不是伤人的话大可尽情吐露。 司马蔻儿弯腰轻轻抚摸楚月的小脑袋:“倒是不害臊。 ” 楚月任由她摸自己的头发,然后炫耀般朝一脸有些怔住又有些期待的三皇兄楚荆看去。 楚荆被看破情绪,他顿时羞红小脸指着她道:“不知羞耻,都,都快十岁了还向母妃撒娇。” 楚月乐呵呵看他这副死傲娇的模样:“皇兄不想要?” 楚荆立即一愣,再看了眼母妃慈爱看着自己,他涨红脸转头:“不想,我可是哥哥,而且我可是比你大四岁。” “当哥哥就该有当哥哥的样子。 ” 话虽这么说,可语气和神态却出卖了他。好像母妃,在他十岁时也是如此疼爱自己。好想。 不对不对,本殿下已经十三岁了,再过几年便到弱冠之年。父皇说过,男儿长大了就不该总是留恋母亲的怀抱。这样长不大,如何能护得母妃和妹妹一辈子! 楚荆努力偏着脑袋不去看母妃。 可把司马蔻儿看乐了,她捂嘴偷笑起来:“哈哈哈,方才三儿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你们父皇年少时。” 楚月顿时看戏般问道:“咦,姨娘,父皇当初也是个傲娇少年吗?真是没想到。那个板着跟马桶盖子一样臭着脸的男人。。 ” 她话还没说完。 脑袋就挨了司马蔻儿教育的一击。 “不许吐槽你父皇。 ” 楚月吐吐舌头,俏皮的小脸红彤彤的像只上贡的红苹果。 司马蔻儿无奈地伸出揉揉儿子的脑袋,对着儿子,总是有万般的吩咐:“今日生辰礼,无需太多束缚自己。阿荆难道不想和母妃亲近了?” 话出,楚荆顿时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马蔻儿立即伸出了魔爪:“那就让母妃好好看看。” “自己生的儿子怎么能因为年纪而疏远呢?你父皇啊,他就是瞎教小孩,结果一个都教不好。” 她越说越觉得月儿这孩子总是一语击中,便继续道:“你父皇还真的是臭着一张好看的脸,到处吓人,你看连孩子都怕他了。” “还有灿儿。你父皇,那脸还真的越想越老是臭着脸,好像谁活该欠他一样。偏生像个臭龙天子什么的哈哈哈.....。” 这次还没说完。 太子楚灿抱着一堆绣了玫瑰花百合花的手绢,他涨红脸走了进来。他是被父皇推进来提醒贵妃娘娘还有弟弟的。 “孤,见过皇贵妃娘娘。” 其实他们早就到了,只是和父皇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没想到殿内的母子三人说的太欢快了。 楚灿一进来,雀然无声。 因为很快,随着一道具有威严与厉色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说话。” “尤其是你,说朕臭?!” “还是一匹臭龙?! ” 被抓包的司马蔻儿:....... 帮凶楚月:...... 楚荆:“.......不是我,我没说。不关我事。 ” 九岁生辰家宴,父母双全,母慈父严,呵护有加。长兄爱戴明里暗里宠她。人生莫过于团圆而足矣。 楚月晚上睡的极其满足,她几乎是笑着入睡,然后笑着醒来。 看着一大堆礼物在自己的小宫殿,她现在住的地方也是贤淑殿,不过是子殿,和姨娘住在一起。有她护着,后宫其他妃子不敢欺她,又要温柔贤良的太子哥哥和霸道的三皇兄护着,其他兄弟间也无人敢折她。 她美滋滋数着礼物,当中物价值出手最阔绰的还是父皇和姨娘,大哥的是她最喜欢的百花手绢儿。还有三皇兄,居然就送了一根毛笔给她,还另外送了什么大儒的珍藏本给她。 那些龙飞凤舞,幻化成形的字,她又看不懂!! 果然是直男的礼物! 随后,三皇兄的中气又不失不耐烦的声音:“好了没有,快去国子监了!” 楚月穿好衣服,认命般地走了出去。 重来一世,还是要好好读书的。 国子监府。 国子监内的夫子都是皇族的人,要么便是当代大儒,每个讲师都是都是天下所闻名的。 而教他们中殿堂的人则是一位皇叔。平日里,这位皇叔就喜欢大家叫他夫子,否则叫起来的他还不乐意教了。以至于大家只能喊夫子了。 中殿课堂的子弟们也十分特殊,这里面不是皇族,就是被陛下亲自挑选进来的可造之材。 至于年龄,这皇家教书来来回回基础就已经敲定了。不存在课前划分年龄学习,比较笼统,更何况很多皇室小时候就被各自的母妃教导过,有一定基础倒也不怕。 而这一届,却似乎十分特殊。 就在十天前,中殿堂天降一位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女。 大沥朝自古没有女官先例,可却也没有明令限制女子不得入朝为官,只说了选贤任能。 明启帝便是利用这一点将自己看中的天才,送进了中殿堂。 她以小小年纪读到大学不说,甚至听说她在十岁时,就已经考过秀才了。之后低调三年磨砺自己,一直未参加科举。 并且他们当中的皇子们郡主们,只是为了认字不给皇室丢脸才来的,可那位被陛下亲自送过来的才女就不同了。 连夫子都对她偏爱有加,才十天,就移情别恋,钟爱其他学生了。 当然,移情别恋前,夫子最喜欢的人是三皇兄楚荆。 而此女便是阳太傅的独女,阳清涟。 楚荆进来便看见已经早早坐在首位的小女孩,比他小一岁,却才华过人,处处压他一头。 而且每次他进来,看见这阳清涟坐在第一排,竟有时觉得,她天生就该待在人前,而非其他人则在身后。 楚荆忍不住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女子,读书那么厉害又有何用。” 刚说完,他的袖口就被楚月拉住了。 楚月嬉皮笑脸地拉着他指着最后一排位置:“三哥,咱们坐最后吧。这样就可以偷懒了。” 楚荆听得青筋一怒,看看阳清涟在首位,他妹妹居然选在最后一排,两者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好你个阳清涟 他顿时喝斥:“偷偷偷, 天天就知道偷懒, 你功课做好没有。” “给我上来! ” 说着抓着她直接坐在了第一排,并且是左边,而右边则是阳清涟的位置。 她的同座是位郡主, 那郡主也是活泼的主, 每次笑嘻嘻跟阳清涟搭话, 然后阳清涟回头一句:“聒噪。” 然后人家小郡主的笑脸就僵住了。 楚月看的出奇:“啧啧,都十天了, 还没能好好搭上话。 ” 楚荆就冷哼道;“不如人家聪明, 话还多,就该吃此亏。” “三哥你这么不怜香惜玉啊?你看小表妹多可怜。”楚月不赞同道。 她本人是怜香惜玉的。好看的都带着欣赏,心善的都会去赞扬。 楚荆推了推她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若有一半心思在课读上, 还至于连阳清涟一根手指头比不上。” 早知道她这个哥哥喜欢争强好胜,可没想到, 小小年纪已经到这个份上了。 她无语道:“咦, 我为什么和她比?” 楚荆见她还没懂自己的意思, 他忍不住提醒道:“难道你不觉得她那么厉害, 自惭形秽?” 结果却看见妹妹一脸的坦然,她眯着眼睛大大方方道:“我本来就是个学渣, 为什么要和学霸比? ” 楚荆扶额:........ 他真的掰正不了她的思想, 快要被她气死了,母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楚月忽然想起今天的课。 她顿时惊呼道:“三哥,三哥。” “我想起来了。” 楚荆被她闹得烦了, 甩开她的手:“你又怎么了?” 楚月顿时捂着耳朵,万分忌惮道:“你忘记了,今天是音律课。” 皇叔,不对,夫子最严厉的一课。比平常的四书五经还要严厉。就因为他个人不擅长音律这方面,本身君子六艺当如状元,他却缺失了一艺,就喜欢在书面上教导大家记住曲谱或者词意,然后另请了乐师来弹奏。 不得不说,这夫子虽然琴艺不好,可理解音乐的境界却有一番深刻的造诣。所以对她楚月来说,又唱又背简直想要了她这条小命。 楚月顿时痛苦地趴在桌子上,捶打桌面。 完了完了,偏偏这刻被三哥拉到前排来了。 这前排可不是哪个勇士都能坐的起的,她三哥坐得起,右边的阳清涟坐得起。 可她坐不起!! “三哥,我先去后面躲躲。” 楚月刚站起来,楚荆哪里肯让她走刚伸出手,后堂的矮桌附近,就走出一位极其古板的男子,他衣冠貌正,明明是一位翩翩俊秀公子,因为古板把自己搞的像个小老头。 人称楚夫子。 在座的各位学子学女,纷纷站起来恭敬拘礼。 “夫子早。” “夫子早。” “夫子早。” 楚月:.......我完了。 之后,她只好苦着脸乖乖坐在原来的位置,满脸哀怨地看着三哥。 楚荆认认真真看着楚夫子开始在选乐曲集,完全没搭理她。 让楚月更加头疼了。 下一刻。 中殿堂翻书的声音逐渐变得夸张大声起来。 楚夫子却带头朗读:“众学子,今日学音律。” “所谓音律,乃律吕宫调,“鼓宫宫动,鼓角角动,音律同矣。” “武帝纪赞曾说:“协音律,作诗乐。”“此处泛指乐曲,音乐。” “又一苏诗人曾叙:“一切众生,有不能了。乃以韵语,谐诸音律。使一切人,歌咏赞叹。” “包括其文字声韵的规律。” 果然是先阐述一下官方解读。 听起来苦闷又晦涩难懂。 楚月听的脑袋嗡嗡响,好像无数只蜜蜂在围着她转,她屁股挪了一下,就被楚夫子注意到了。 也不是楚夫子特地针对他,他教的学生一个个都本分,随他所行,可偏生有一个冥顽不灵的子弟一直碍着他的眼皮。 怎么都教不好,或者说,她心不在如此。 楚夫子顿时板起脸,抬手端正以九十度标准指向楚月:“你可是有疑问?” 楚月赶紧摆摆手道:“夫子,我没有我没有。” 天啊,她明明已经安安分分待着了,为什么还能被注意到?果然是坐在太前的缘故。 楚夫子立即严肃地对着她不说话了,一副你不站起来问就是不给我面子的表情。 让楚月忍不住叫苦,这楚夫子可是父皇重视的堂兄弟,她要是得罪其他人还不怕,可楚夫子,他估计直接戒尺上手,先打了再说。 也不是她怕打,她就怕打屁股。毕竟她实际可是女儿身份。 这下子她只要硬着头皮站起来。 连楚荆都忍不住捏了把汗,突然后悔带她坐在前面。 早知道随她去得了。 而楚月站起来后,其他人坐着,她的存在刚刚瞬间仿佛独树一帜,被一双双眼睛注意的里里外外。 连阳清涟也瞥了她一眼再转回去。似乎是懒得看她这种学渣。 她转动眼睛只好硬着头皮道:“夫子,既然有了音律,填词也重要,那为何不用符号来表达?如此岂不是更容易记些。” 楚夫子微微眉头一皱,仔细打量下楚月:“六皇子此言有理,符号确实容易记些。” 楚月被夸了一下,她壮着胆子继续道:“那就应该用更简单的表示,比如从低到高开始,标记。” 这下子楚夫子脸色变得更加严厉了。 他问:“六皇子,宫廷音律虽说复杂,但流传面甚广,其一音动全曲,您可有办法既保留全音又不损其意境?” 楚月摸着脑袋打着哈哈道:“呃,这个,那个,我还没想好。”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 楚夫子被她这么一说,还如此敷衍的态度。 他冷道:“哼,我看你就是想刁难老夫,如今却被自己为难住了。” 楚月赶紧添着脸道:“哪里哪里,夫子您的曲意甚好甚好。” 楚夫子可不买账,他甩袖:“夸老夫也没用,你今天就站着。” 楚月也脾气来了,头一横:“站就站。” 她一个人站在前排,再加上,她比同年龄的孩子要高,同样在男生堆里也是标准身高。 身后的一位小表弟顿时凶巴巴喊道:“喂,你挡住我了。” 楚月回头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小老弟,你就行行好,谁让我被夫子罚站了。” 她唉声叹气,自己果然又没逃过楚夫子的毒眼。 他这样的夫子,就不喜学不好还不不耻下问的。起码态度要好,不过她的话,她确实不会啊,总不能赶鸭子上架。 而身边的楚荆,看着她站的像个巨人那般高大,还恬不知耻,站的高高在上,一副我是大人物的表情。 他眼皮一抽,说到:罚站你还有理了,下课后,让母妃知道你就等着挨骂吧。 楚月在上面瞥了他一眼,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嘿嘿,山人自有妙计,你怎知姨娘会骂我?” 楚荆自知母妃对她的宠爱,他也唯有:“哼。” 哼完,他就看见楚月面前站了一个人。 楚荆顿时冷汗连连小声提醒她:“你别东张西望的了。有人了。” 楚月还转转头:“谁啊?” 结果转向右边,就看见夫子已经站在她身侧,好像看了她许久的模样。 楚夫子脸色黑了黑问:“六皇子,总是话不嫌多? ” 楚月:........ 说罢,楚夫子还是看了阳清涟一眼,欣慰道:“学学阳学女吧。” 饶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中殿堂新一位学霸,全班书魁之首。 可经过楚夫子再一说,大家的视线又聚集在坐在首位之上,安安静静细读的阳清涟,她一袭蓝白素锦的纱裙、坐姿端庄,气质矜贵,比谁都像个公主。 连她同桌小郡主都深受她影响,连背都挺得直直的,不过没一会儿就累的趴在桌上要哭了。然后露出一副当阳清涟的同桌,就是找罪受的模样。 楚夫子便满意点头道:“人卓尔不群,天生持才秉承,站有站姿,跪有跪姿。君子乃之端庄雅正。 ” 说着转头再看向楚月:“六皇子你呢?” 楚月偷偷撇撇嘴道:“不要拿我和怪物相提并论。” 见她还不知反思,甚至还小声编排同堂,于是更加生气了。他真是没见过这么教不听的孩子,日后可如何是好。 当下楚夫子整个人直接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指着门口道:“还有理了,出去!” 这下子她楚月就乐意了,反正她不愿意站在课堂了。那么显眼让她自己也感到浑身的不对劲。 她赶紧双手高举道:“是是是,我这就出去。” 只不过出去前,在路过那魁首的座位时,楚月瞥了一眼那首座的阳清涟。 刚好,阳清涟转过脑袋,两人的目光是第一次相撞。 她可爱的束起两个小笼包发型,双眸圆溜溜却透着一股成熟,那两边的发髻系着白琉璃般的流珠,点点缀缀,清风朗月般又似御花园湖的莲花,旁人,可观看不可亵玩之。 一人目光流连惊艳之色,而另一人。 楚月看到的是浓浓的鄙视与往常路人勿近的冷漠。 她:........ 好你个小才女。这一瞥,她楚月记下来了。 护着她与他 听不懂赖着不走, 不死运气也背。 楚月站在中殿堂外,双手托着后脑勺倚靠在主柱上, 望着皇宫一片瓦黄琉璃遮瓦, 禁锢了一角的天空。 此处虽辽阔,却也比不上天空那般无边无际。连落入皇宫的鸟儿纷纷飞起,花了些时间才飞出去。 楚月不知道皇宫适不适合她?她也向往过快意的江湖生活,或者小井市民的柴米油盐平淡的生活。 如今看来,她从出生在皇家开始, 便逃不掉了。 注定身为皇子,注定不平凡。 但若是能在不平凡之中寻求平凡,或许,还能慰藉一下她那颗自由的心。 她现在愿意为了两位兄长,姨娘,还有那个对她不冷不热也不亲近的父皇留下。 看看他们,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仅此而已。 尤其是大哥,他总想以后当个好皇帝,她必须帮他一把, 还有三哥,他是个令人不省心的兄长, 她也需要好好看着他点。 免得,他失控。 楚月待在外面罚站的身影,自然落下了附近不远侧殿的了望塔上的人的眼里,他高高在上,却视线落入了中殿堂的大门口, 像是没看楚月,又像是在看她。 似看非看,却令人格外的注意。 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枚八卦金漆棱镜,奇怪的是,金漆棱镜内有罗针不断旋转,指引不到方向,更令他无法解析。 男子囔囔道:甚诡,为何每次在这中殿堂罗针便会失控? 又再每次课结,便恢复正常。 了望塔很快又来了一人,身穿太监服,还是黑发很多的公公,郑公公。 郑公公扫了扫手上的拂尘,恭恭敬敬道:“真人,陛下有请。” 男子便是钱真人。 钱真人,身披道家儒常服,金色八卦在身后,两道拂尘换成了两把短剑,长半米。 他目光凝肃,陷于风尘,却不染一丝尘埃。 他来此,不为名更不为权,只为了一个楚家的预言而下山了。 钱真人叹气道:“贫道修行多年,每每至此,皆无法解答。已经整整九年了,将近十年至,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郑公公便道:“真人,陛下不会怪你,您也无需自责。” 钱真人摇摇头:“我不仅为陛下,更为了这个江山。自我下山坠入凡尘,便已经无法回头更无法挽回。一切便是劫,一切又是机遇。渡过,便渡了我。” “不渡,我便去也。” 道家人的话总是深奥无法解答。 郑公公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他唯有恭敬颔首不语了。 钱真人转身朝浦苍殿去了。 刚好,中殿堂已经到了散课的时辰。 音律课虽是无聊的一节,可还是有不少人学的东西,哪怕是硬着头皮嚼下去,也能嚼出个几分味道。 但有一人怕是连嚼的机会都没有。 楚月本想走的,可她想想平常这时都是三哥和大哥等她,现在也该换换她等他们了。于是便停了下来。 夫子也没找她麻烦,只会去姨娘那念叨,而转头姨娘就会给她好吃的,再温柔劝她几句。然后就没下文了。 每次想到这样不了了之,楚夫子简直气得吹胡子瞪眼。 她就想偷笑。 “哎呀,夫子,想从我家长下手治我,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课堂门槛陆陆续续有人迈了出来,楚月眼巴巴去找楚荆和楚灿,可奇怪的是今天并没有见到两人。 莫不是比她先走了? 她没见到两位兄长。 几个皇子配饰的学子已经走出来了,带头的下巴翘的老高,生怕人不知道他很高贵一样。 楚月这么望去,没见到他的脸,但是他下巴全挡住了。 那人稍微低头指向她,楚月就认出来了,是五皇子楚蒙这个小公鸡。 小公鸡果然就对身边几个跟班道:“你看又是她,天天罚站,那名声简直是国子监之表率。” 几个跟班符合嘲笑道:“什么表率? ” 楚蒙顿时乐呵道:“当然是臭名昭昭的表率。” 此话一出。 跟班带头笑了起来,引得附近的人纷纷观望,有眼色知道这是皇家子弟在闹趣,他们是得罪不起的便匆匆走了。 有的胆子大的学子们站在旁边在笑:“哈哈哈哈哈。” “五皇兄还真没说错。” 又来了,楚蒙这个家伙还没吃够苦头吗? 楚月本想走过去,教训下这只高傲的小公鸡,可就看见贤淑殿来了一个老嬷嬷在课堂附近寻人。八成是寻她的。 算了,还是不要耽误和姨娘相处的时间。 楚月走前,她双袖衣摆高高举起做了一个扑翅的姿势,但是就是飞不起来,还挺起大腹便便看着太阳叫。然后就指向了楚蒙的脸。 直接把楚蒙弄懵逼了,她在干什么? 迎来的是楚月留给他一个后脑,跑了。 倒是楚蒙身边的几个跟班,尤其是一个小皇弟,他聪慧一下子就看出楚月在表达什么了。 楚蒙问道:“你们谁知道,她方才在干什么?” 几个跟班摇摇头。 倒是一位小皇弟吞吞吐吐道:“五...皇兄。” 楚蒙皱眉问:“什么?” 小皇弟只好道:“六哥好像在说你像只鸡。” 楚蒙:........ 几个跟班忍不住捂嘴想笑又不敢笑。 气得楚蒙甩袖,一脸的嫌恶:“你瞧她,莫不是皇贵妃娘娘养着她,你以为她能像现在过的这般舒服。” “哼,那也得是有个好娘,可惜是个命短的主。” “像她这种生出来就是废物的废物,娘也好不到哪里去,养她的人更好不到哪里去! ” 楚蒙骂咧咧骂的十分痛快。 就跟吃完菠萝心就甩一样。 他得意洋洋转身后,就看见一手捏著书卷,此刻已经被他指甲戳破的奶黄身影的少年。 方才的话,楚荆全听见了。 他阴沉地盯着楚蒙,双目血丝,带着一丝狰狞之色道:“你说什么?” 楚蒙被他的模样吓了跳:“三,三皇兄。” 楚荆重复道:“你刚刚的话,有本事再说一遍。” 楚蒙知道楚荆这人,不要惹,尤其是兄弟当中,最好惹的家伙。连太子哥哥都敬让他三分。可见楚荆的暴脾气和优秀是并肩而存的。 他当下不似之前那般高傲,反而有些怯懦:“我,我。” 楚荆冷笑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 话落,刚好路过的几个皇弟弟就看好戏般的口吻:“你看你看。谁又惹了三皇兄了。” “是五皇兄。” “他这个样子该不会怂了。” “哼,平常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年纪小的,这下子知道吃苦头了吧。 ” 楚蒙被其他几个皇弟弟说的有些涨红脸,他反而挺起腰身,硬抗也不要没有面子。 他用着最怂的语气说道:“只是,没想到三皇兄怎么也爱听墙角。” 楚荆反讽道:“比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可光明正大多了。 ” “方才的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 又来了。逼得楚蒙看看其他地方,眼见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 不是冲他楚蒙,而是令人惧怕的三皇兄。 难道他楚蒙的名号竟然比不上楚荆。 当下,楚蒙一时嫉妒心气上头:“那本殿下便是说了,她楚月,只不过是有个好姨娘的依仗。 ” “不然,你以为父皇会注意到她。” “像她那种废物。永远。。” 话还没说完,楚蒙眼睛刚眨,忽然一个包子大的拳头看起来小小的,却带着强劲苍磐石般的重量砸了过来。 楚蒙一拳被打倒在地上,他捂着右脸颊,只觉得肿痛不已。 他眼圈顿时一红:“你怎么打人呢!?” 楚荆毫不客气撸起袖口,扑了过去:“贱人嘴臭,不打,也臭气远播。 ” 楚蒙顿时双手缠住楚荆的衣袖:“老三,别以为你大就能为所欲为,我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两人缠打起来。 让原本看热闹的众人,忍不住顿时惊吓一番:“三皇兄,五皇兄,你们别打了。” “五皇兄他嘴就是有点欠,您别生气。” “对啊,五皇兄他嘴欠不是一天两天了。” 越说越不对劲,导致楚荆他越发打的更狠了。 楚蒙开始还有胆子跟他斗,结果看楚荆跟发了疯一样,拳头都往他身上招呼,打他一点反抗能力没有,连剩下的胆子也没有了。 他吓得鬼哭狼嚎:“呜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母妃去了。” 楚荆打完了十几拳,他一脚踹翻楚蒙,让他在地上滚了二圈。 他喝道:“滚,老子就瞧不得看着像你这种没断奶的娘娘腔。” 楚蒙趴在地上,害怕指着他:“你你你。 ” 楚荆现在还小,力气也没多大,身手也还不像长大的那个时候,脸上多少也挨了几拳。 但他站起来风风火火走时,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等他走到了,才敢有人陆陆续续去扶楚蒙站起来。 楚月回来时,一直在贤淑殿等三哥,她又听说大哥被父皇叫去了。估计这会儿在挨骂。她只能祈祷父皇能对大哥别说那么狠的话。 司马蔻儿自己准备好了饭菜,今日她下厨,做了兄妹爱吃的水晶猪肘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只是今日习惯先回来跟她喝茶的荆儿还没到。 她忍不住担忧问:“月儿,你哥哥他去哪了?” 楚月见她担心,便想,姨娘虽然老在哥哥面前说他长大了,是个男子汉,需要好好独立。可实际上还是想像小时候那样天天守着三哥。只是这母子都不说,心里却互相期待着。 一个期待儿子偶尔撒撒娇,一个期待母亲能抱抱他哄哄他。 当下,楚月就挥挥手道:“姨娘,我出去寻寻他,你莫要担心。我猜说不定他又被哪位崇拜他的小皇弟拉去请教功课呢。” 说到崇拜,楚荆在众位皇亲子弟当中人气很高,不仅仅是他的才华,还有他那股气势和魄力也吸引着人,人就是这样被强者牵引着。 每次楚月都在想,三哥长大了,肯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司马蔻儿顿时捂嘴笑哈哈道:“你三哥就这点本事了,有本事在外面被人敬着,没本事涨着胆子跟母妃撒娇。” 楚月就眨巴眼睛,俏皮调侃:“姨娘,你想要看见那样的三哥吗?” 司马蔻儿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怎能不想,那孩子自从十岁被你父皇接到御书房,就像一下子长大了一样,令母妃感叹。” 说着她又碎碎念起来:“都怪陛下,让孩子那么早熟,本宫还想多体会几年当母亲的滋味。 ” “嘿嘿,那母妃再生一个不就可以了。”楚月露出揶揄的笑容:“这次是个小妹妹,以后,我和三哥还是大哥都护着她。 ” 司马蔻儿绝美的脸蛋微微一红,她嗔了嗔赶她:“去去去,去接你皇兄回来。” “好嘞!”楚月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走前,她比划着手指贴在一起,道:“姨娘,今晚要努力哦!” 可把司马蔻儿羞的无地自容,这孩子到底是在哪学的?竟然如此早熟。莫不是,莫不是。想到这里。 司马蔻儿顿时脸色一肃,猜测道:“莫不是偷看了陛下的珍藏本?” 太子委屈咬手手 楚月本是调侃完姨娘后笑着出来贤淑殿的。 可看见旁边的侧柱上有个身影, 缩来缩去,探头探脑, 就是不敢进来的样子。 她一眼就看见那道奶黄的身影, 试着轻喊一句:“三哥?” 那道龟缩在柱子边上的奶黄身影躲的更严实了。生怕自己的逖被看了去。 楚月:“......是我三哥没错了。 ” 她赶紧走过去对着柱子后的人,猛地一拉扯,楚荆就这么被冷不丁拖了出来,连俊容上失措的表情都来不及掩饰。 “你现在知道怕了? ” 楚月刚说完,她就看见楚荆脸上有淤青, 顿时瞳孔一惊:“三哥,你的脸怎么了?” 楚荆托起右手的宽袖遮住了自己的脸,宛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姑娘一样。 他神色扭扭捏捏:“我,今晚我不便与母妃共餐,你去和她说一声。就说我功课繁忙。” 楚月面色严肃下来,追问道:“三哥,是不是又为了我?” 楚荆顿时眉毛一挑,道:“胡说什么,总有几个不长眼的惹到我。” 她才不信。 能让三哥暴脾气的事情, 肯定是关于她要么是母妃,但姨娘现在是皇贵妃仅次于皇后, 而且现在皇后的位置空置着,只有姨娘有协理六宫的权力。所以说,这皇宫就没人敢触犯司马贵妃。 三皇兄楚荆出了名的拳脚冷锋,持才自傲,同样这皇宫, 也没人敢惹三哥。 见楚月目光灼灼,隐隐暗藏着心疼与怒意,楚荆逐渐安下心放下了袖口,他露出了右脸颊的淤青。 “好了,我的事你别过问。” 楚月摇头道:“哥。” 楚荆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身霸道推着她往殿门:“好了,阿月你去。” 他真的不想看见妹妹现在的样子,她该是无忧无虑,不知愁是何滋味的。 可没想到。 楚月忽然不受他控制,迅速转身,她一把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搂住楚荆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他那不算宽厚的肩膀。却带给她深厚的亲情。 她的语气闷闷道:“谢谢你。” “这辈子有你和姨娘,还有大哥,我已经满足了。” 楚月少有露出这般忧伤的情绪。 让楚荆的双手,一时不知道该往摆放。 他方才打架都不紧张,可却被楚月这语气弄得紧张了:“你说什么,你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楚月靠在他肩膀上,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能皇宫为所欲为啊!不是吗,就是因为有三哥有姨娘有大哥,我才能在皇宫无忧无虑。” 楚荆听得面色柔和万分。 想起楚月以后要面对的身份,她身为女子的身份,楚荆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是啊!他还有很多责任,还需要更强。才能护着妹妹,才能不辜负母妃和父皇的期待。 楚荆伸出手轻抚她的后脑勺道:“你若是真知道。那就好好读书,好好听话。” 刚说完。 他感觉自己肩膀一轻,重量没了。 就看见楚月忽然抬起头,哪有什么哽咽忧伤的情绪,而是露出笑嘻嘻的表情:“这个,嘿嘿,我可能比较擅长玩乐,还有帮忙打酱油。” 楚荆直接气笑了,她还是像从前那般情绪一阵风过去,好似永远不知道去讨厌一个人对谁都是笑,别人埋汰她,要是无伤大雅她就碎几句。 再加上他们在庇护她,也鲜少有人给她委屈受,所以她便天天只剩下笑了。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推开楚月有些嫌弃道:“去去去,又说酱油这词,就知道不是御膳房里的调味。” 三哥原来一说就知。楚月摸着下巴笑嘻嘻道:“看来,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三哥了。” 说着她严肃地平着手,拘了一礼,一本正经道:“兄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多照顾照顾小月月。让她吃饱穿暖,让她逃课。” 说完。 就看见楚荆的脸色更黑了。这孩子,果然连楚夫子都教不了。 知道自己说过火了。她顿时冒出一丝冷汗看了眼天色:“啊,这天气真是晒,可要吃冰吃冰降降温。” “哼。算你识相。”楚荆知道她不会再说自己不愿意听的话。 楚月立即回归正题,围着楚荆团团转:“可是三哥,你的脸没有十天好不了,总不能十天都不见母妃。那样,那样的话。” 末了一句反复吞吞吐吐的语气,连楚荆都忍不住紧张起来:“那样的话怎么了?” 刚问,就听见身边的人就悄悄小声地嘀咕:“那样的话,谁晚上又做噩梦哭着喊母妃,明明是一个喜欢黏着妈咪的小少年,硬装深沉。瞎折腾自己。” 楚荆的额头上青筋一怒:“嗯?!你在碎碎念什么东西?一定不是好话。” 楚月赶紧摆摆手:“哪里哪里,我哪会说兄长的坏话。” “哼,总之这二三天我不能。不能见母妃。”话到最后,这个奶黄锦衣的少年,自己的神态都隐隐有一种失落。 楚月看的手指忍不住搅在一起,她笑作平常的嬉皮脸说:“其实我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三哥同不同意。” 楚荆的眼睛顿时一亮:“什么办法?” “化妆。” 楚荆:........ “就是上次,你把太子皇兄画成杨贵妃的样子,害得父皇走进东宫,以为自己走错了哪个妃子的后宫。” 说到此处。 楚荆又别扭添了一句:“丑死了。大哥这样也惯着你,要我,我就打死你。 ” 楚月缩缩头道:“可大哥和母妃都说好看,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丑。。” 临了她迅速拐回正题,拍拍自己的小身板道:“放心好了,只是遮粉,遮伤口而已。” “大概你这伤十几天也就好了。只不过,对了,下次打人可要护着自己的脸哦。” 楚荆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知道不会与母妃分开太久。 他才语气有些缓和道:“哼,不用你说。你若是在课堂上争气点,为兄便不用在课堂外为你争气。” 楚月赶紧抱头保狗命,现在只好哄着三哥就是了。 她忙道:“好好好的。”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她带着楚荆去了自己的子殿,让厨房弄几个鸡蛋敷一敷,再涂些药。 她自己先回贤淑殿,站在门口的角落,看着司马蔻儿那道绝佳的倩影时不时在附近徘徊,在等他们。 楚月的眼神一暗,她藏在袖口的手忍不住捏成拳头,最后咬咬牙走了出去。 司马蔻儿很快就注意到她:“月儿。” “你兄长呢?” 楚月毫不犹豫直接双膝落地,她跪在了地上。 直接让司马蔻儿一阵惊呼,急忙双手去搀扶她:“月儿,你在干什么?” 连附近的老嬷嬷和宫女都被她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这六皇子又闹的哪一出? 楚月则是低头,语气有些低道:“对不起,姨娘,三哥又为了我,打了人。他自己又伤了。” 司马蔻儿拿出手绢轻轻替她擦拭一下,她拉着她站起来道:“哎,所以他便不敢来见我?” 楚月站起来自责道:“嗯,三哥从来就怕在姨娘面前出糗,甚至怕您责怪。” 司马蔻儿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简直跟他老子一样。 她无奈道:“那孩子以为瞒着我就不知道了?你们闹出手,母妃哪次不知道? ” 楚月摇摇头,想起楚荆的话,她深以为然:“对不起,三哥说的没错,若是我争气点,就不会这样了。” 司马蔻见她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心里从来就觉得这孩子其实很早熟。比谁都懂事,只是笑着笑着,别人以为她幼稚什么都不懂罢了。 其实她都知道。 荆儿护着她的同时,她更护着荆儿。 她那个儿子,看似成熟有架子,其实骨子里比谁像个小弟弟。包括太子。 其实她一直都清楚,太子和荆儿在外人看来一直护着月儿。 却不知道,月儿私下为他们做的更多了。 司马蔻儿眉目越发柔和,看着楚月那神似姐姐的双眼,她眼眸闪过一丝感伤,迅速掠过。 眼前的小鬼头啊,要是永远快乐就好了。 她抚摸楚月的小脑袋:“月儿莫不是忘记了,你并非男儿之身,也无需担负皇子的重任。” “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知道自己的身份真的很尴尬,甚至可能连累贤淑殿。 楚月终于不复从前的笑容,她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几分:“可,可我现在是皇子。 ” 司马蔻儿温柔笑道:“傻孩子,若是本宫连这点都呵护不了你,怎能看着你长大成人?等你寻个良人,好好过一辈子。” “放心好了,荆儿爱面子,我就当没看见就是了。” 楚月见她没有责怪三哥的意思,那三哥也不用难过了。 她这才松口气:“多谢姨娘。还是姨娘对月儿好。” 司马蔻儿神色眉飞凤舞,好似万分的得意:“那是,姨娘不疼你疼谁。” 说着把楚月按在怀里,使劲揉捏她的脸颊。 惹得楚月发出一连串笑声,充满了贤淑殿的门口:“哈哈哈哈哈,姨娘痒。” “下次你可不可以对我这样,顺便跟三哥那样揉揉捏捏。” “哎,你三哥面子大了,好强,母妃能怎么办?” “那就强迫他。这个小傲娇。” “哈哈哈,对小傲娇小傲娇。荆儿就是个小傲娇。 ” 两人欢乐的氛围让整个贤淑殿变得生机有活力起来。 旁人也无法介入其中。 尤其是五十米外,一道明黄龙袍的长影,远远地看着门口的两人,目光忽闪又暗。连带身边站着的太子楚灿,他想进去,和贵妃娘娘还有妹妹一起说说笑笑。 可是。楚灿撇撇嘴无语盯着父皇。 两人站在贤淑殿之外,就像两尊大神一样,附近的太监侍卫宫女大气都不敢出了。 连带他都被影响了。 “真是的,为什么就不能坦诚点呢?就进去看看嘛,害得孤也不能先进去。 ” 也不知道小月儿今天课堂罚站,有没有不开心? 楚夫子也真是的,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女孩子站在外面丢脸? 虽说月儿现在是男子身份。自得避开。 楚灿待不住了,他想进去,便道:“那个,父皇。” 孩儿。 楚宏凌目一扫,眉头一抽父亲的威严:“嗯?” 他大有一副“你不陪朕待一块,难道让朕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的架势。 “父威不可触之。” 楚灿只有委屈巴巴地抓起袖口,当手绢啃。 父皇来抽查 事情还没完。楚荆打完人, 倒是敢担当不怕事。 可五皇子就不同了,他的母妃, 听说他打了人, 还是贤淑殿那位小祖宗。 他直接被自己的母妃叫去贤淑殿,跟着在皇贵妃司马蔻儿面前,训了他一顿。 随后五皇妃带着无地自容的表情回到宫内,就开始教训五皇子了。 “本宫让你不要去招惹那个扫把星,你还去, 看我不打你。” 楚蒙抱头痛哭:“母妃,母妃,我冤枉,是她楚月就是个废物,怎么还不让说了。” 五皇妃简直被儿子气死,他就不懂得看脸色,没看见她都不敢去得罪唯一的皇贵妃娘娘。 她立即警告道:“她就算是个废物,也轮不到你说。” 楚蒙不服气问:“为什么?” 五皇妃直接了当喊道:“因为你母妃只是个妃子,不是皇贵妃, 听懂了吗!再去招惹,我就不给你喝甜酒了。” 楚蒙听到这话, 顿时委屈道:“啊,不要。” 可心里却发记恨一个人了,可恶的楚月,都怪她!!她那么废还不能说了,这还有天理啊, 我绝对饶不了这个家伙! 翌日。 国子监不似从前那般有朗朗读书声,而是变得异常的安静,也并非放假。 而是楚宏亲自来到了国子监中殿堂。 楚夫子虽知道陛下时常会来国子监中殿堂,可没想到近日如此频繁,显然是十分重视阳学女。不过此女才思敏捷,无师瞧着不欢喜。 楚宏坐在夫子的座位上扫着底下那群大气不敢出的皇子皇亲们。 他道:“可有好好听夫子的话?” “有。” “可有学到什么?” “有。” “那课后默抄几遍,朕有空会看看。” 看来楚宏不仅是检查作业的还让你来抄书的。 “诺。”大家都规规矩矩不敢多说几句,连平常恨不得身上有十张嘴的楚月也十分乖巧地在位置上安安分分。 看的楚夫子有些若有所思了。 莫不是怕陛下,若是以后功课。 他思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对,怎能如此逼一个孩子,还是他耐心教导吧,于是便罢了。 之后楚宏再也没有理会其他学子,而是看向了首位端坐着的阳清涟,她今日穿了国子监的学袍。国子监的雪泡是一袭雪莲色彩,袖口与肩甲两边则是艳红,意有前程似锦、锦上添花的寓意,而素服是为了让学子们专心学习不得过多注意其他的。 楚宏盯着阳清涟,如同家长般的口吻,甚至都不用点名,看着她便问:“君之首位,膝下万民,又该如今规章? ” 本有人想站起来回答,结果却被楚夫子制止了。 阳清涟站起来拘礼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楚宏微微点头,再问:“君与臣之上谏,若君一意孤行该如何? ” 阳清涟她神情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她虽早熟,可才十二岁,仍旧带着小姑娘的干净清透的声线道:戎将侵曹,曹羁谏曰:‘戎众以无义,君请勿自敌也。’曹伯曰:‘不可。’三谏不从,遂去之,故君子以为得君臣之义也。 另《公羊传.庄公二十四年》何休注引孔子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此之谓也。” 楚宏原本深邃威严的眉眼,逐渐有了些光彩。 他语气柔和几分问:“君臣父与亲,如何处之? ” 阳清涟毫不犹豫回答:“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楚宏再点点头问:“如何让民自然畏法守法。” 阳清涟的表情逐渐严肃下来,不过由于她稚嫩的脸蛋实在还未张开,竟然有几丝肃然中的萌态。 她道:“处君位而令不行,则危;五官分而无常,则乱;法制设而私善行,则民不畏刑。” 楚宏却越发的满意了,他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如何法,治民治臣治国又有何区别? ” 阳清涟有条不絮回答:“大臣法,小臣廉,官职相序,君臣相正,国之肥也。” 楚宏道:“君和臣如何相瞰? ” 最后。 阳清涟却恭敬揖让一下:“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楚宏终于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变得看不清任何情绪。他只是点点头而已,便站起来走到阳清涟的学桌前,吓得同桌小郡主弓着背不敢抬头。 那强大的气场和帝王该有的威严,不是令人望而生惧,便是由发的尊敬。 楚宏非常满意看着那娟秀的字体,竟然有阳拓的七分形态,做到她这个年纪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是。只是,她太看着其父的身影,而失了自己的风格。 看来还需要时间慢慢导正这孩子。 楚宏轻轻放下了她的课本,再转身看向周围那些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前排坐着的三儿子,他端端正正,仪态间不失皇家气息,令他非常满意。 只是这脸怎么一块白一块黄? 楚宏没有过问,陆续看了几个儿子,觉得还算可以。 等论到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奶黄小包子的身影,楚宏却忍不住蹙眉了,此子,似乎躲着他? 楚宏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抽开了对方挡在脸上的书本,那张和三子非常相似的脸庞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楚月震惊又失措看着他:“父,父皇好。” 楚宏微微蹙眉,将手里的课本紧紧一捏,竟然将封面捏皱了。 他没有作声,而是默默地翻开课本,不同于阳清涟那可以入眼称赞的字体,这里面确实同蚂蚁爬树那般难看不说,写也没写几个。估计是偷懒了。 早些时候,他便听说三子优秀,其六子却顽皮不堪。只是没想到,已经差到如此。 楚宏的声音到楚月这里已经逐渐冷沉下来了:“六儿。 ” 楚月站起来恭恭敬敬拘礼:“孩儿拜见父皇。” 楚宏便道:“可有乖乖听夫子的话?” “孩儿有,孩儿有。”楚月赶紧重复了两遍。 此言一出,其他同窗学子们,一个个在内心道:“确实很听话,不过是很听夫子的话去罚站。 ” 楚宏不可置否,没有任何接下来要她面对的情绪,可以说,几乎是打得楚月措手不及。 完了完了,我看不懂亲爹的脸色,该怎么应付是好? 还有,他该不会像问阳清涟一样,问她那些高深的问题吧? 结果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楚宏并没有训她,而是翻开了一页,指了一个字:“G字,非蹦。” 还以为会被提问却是被揪错别字的楚月:..........qaq吓死我了。 楚月赶紧保证道:“孩儿会努力记住,并且打算抄十遍。” 楚宏没有任何情绪,他平平淡淡看着,仅仅只比阳清涟用少了写时间,接着便将她的课业放在她的矮桌面前。 这严父却道:“错了三十六个字,每个抄二十遍。” 楚月:“........亲爹你是专门给我鉴别错别字的吗。” 说完,他直接去楚荆哪儿了。 让楚月总算松口气了。 还好还好,说不定是姨娘昨晚在父皇耳边吹了枕边风,今天才饶过她。 楚月趴在桌子上,轻喘了几口气。顺便看看三哥,见父皇站在他身边看他的作业,那神态就仿佛对阳清涟那般。 看的她莫名有点酸,倒不是酸三哥,而是阳清涟。 父皇居然对阳清涟的重视,就仿佛,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同样是女儿,他好像。 想到这里,楚月赶紧拍拍自己的脸蛋,赶走自己这些想法。其实她这样还更自由自在,才不要像阳清涟那样被像教继承人一样教导。 楚月就盯着阳清涟的后脑勺那两个小包子的发饰,瞪了瞪:“你看你看这就是女学霸!” 随后。 阳清涟恰似有灵犀反应那般,平日在课堂从不回首的她,竟然忽然转身偏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不同于上次。 楚月看到的是鄙视,而这次是却更加浓浓的鄙视。并且这个女学霸难得转过身的一次,却是用来鄙视自己的。 她:......... 马丹,今天突然好不甘心是怎么肥事!? 阳清涟你平常不是不随便带眼镜看人吗,谁请教你,你都回答,在课堂也是人缘很好个个恭维。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了。 楚月顿时摸摸自己的脸蛋:“难不成,我长得像甩了她的初恋?” “呵,可我才九岁,她十二岁,是个老女人!” 不过再仔细想想,三哥也经常去请教阳清涟,阳清涟也没有露出拒绝的脸色,甚至还尽心尽力。 “莫不是,因为我从来没请教过她阳清涟,所以特地被她记住了?” 楚月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再加上她不爱学习有些功课是挺差的,但也不妨碍别人跟她一样,这课堂上可是有七八个跟她一样的学渣。 这一节课可以说,非常安静入寂。 楚宏检查完其他的人,面色都如水,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便与楚夫子出去了。而楚夫子也没有回来,大概已经在来了个大型家长会面的现场了。剩下来的时间则由辅教来让他们复习。 楚月整个过程还算乖,等没人她特地溜到三哥的座位上坐着。 让楚荆一脸的惊讶:“你敢上来?” 楚月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曾经的顽行,她拍着马屁道:“三哥,三哥,父皇居然给你检查那么久的课业,这就说明,父皇他对你的期待很高。” “三哥,你是那么多哥哥弟弟当中,最厉害的一个。我真崇拜你! ” 楚荆的俊容只是带着一丝怀疑之色,他点头又摇摇头,神情莫名的纠结。想问她今天怎么了? 最后还是不说话了,继续埋头复习去了。 楚月就乖乖坐在楚荆的身边,也没敢打扰他,只不过,右边的首位,就不同了。 楚月抽空之际,转过身对着阳清涟的位置挥挥手,动作大摇大摆十分显眼,尤其是那奶黄色的袍子,让不少人还以为是楚荆在把袖子当旗摇呢! 结果发现是他六皇弟! 小、色、鬼 这两个人从小到大都穿的一样, 面容相个六七分,偶尔也会有人认错那很正常。 只不过越长大时, 三皇子变得越发英挺俊朗, 而六皇子越发阴柔俊美,偏清秀。兄弟俩各有特色,长得也貌隽。 而现在,楚月这个学渣,居然朝学霸阳清涟挥袖子。 试图引起学霸的注意力。 看见的几个学子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 她阳清涟能搭理你这种废物才怪。当然这些都是五皇子结交的人。 果然阳清涟没有搭理她。 其他人纷纷在内心偷偷嘲讽楚月的不自量力,就凭她? 随后,显然有些人错估了楚月的厚脸皮。 楚月站起来,毫不犹豫走到右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桌位外开始往里挤了过去。眼看要碰到阳清涟了。 原本目不斜视,看不见她楚月的阳清涟。她的小身子一僵,迅速往里面挪开一个位置。 楚月就一屁股坐在阳清涟原本的位置上去了,一团温软有暖和的蒲团,有阳清涟的体温。 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小学霸, 只有在感受她的体温才觉得她是个真正的普通人,也需要休息睡觉的。 当下, 楚月觉得自己心里拉进了一些距离。 “阳学女。” 让了位置的阳清涟不去看她,没有反应。 “阳学霸。” 阳清涟持笔开始写字,完全没有管她的架势。 “阳清涟。 ” 阳清涟还是当她不存在。 最后,楚月忍不住了。 她凑到阳清涟肩膀边的一点距离,隔着这段距离, 小嘴唇嘟着对着她的左脸吹了口气。 “呼次呼次~” 阳清涟整个人一滞,她宛如木偶人一样僵硬地侧首瞥了楚月一眼。 却让楚月激动起来,哎哟嘛,这人终于有反应了。 然后她阳清涟就站起来了,越过她,那学袍衣袖擦过她的发顶,直接走到了楚荆的身边坐了下来。 是楚月方才坐过的位置。 这时一直用功的楚荆才发现自己的妹妹,居然霸占了阳清涟的位置,而且恬不知耻地还在蒲团上用屁股蹭了蹭。 他顿时青筋一怒,想训斥她。 结果阳清涟坐在他身边了,他只好憋住了那口气,转头,以平辈之礼带着肃敬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会约束她。” 阳清涟只是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只有楚月眼巴巴地隔着三哥,偶尔看一眼阳清涟,结果只能看到人家的头发丝或者衣袍,她连根手指都瞄不到了。 楚月忍不住捏捏脸了:“我有那么差吗?姨娘说,她可是从没见过像我这么活泼可爱的孩子了。” 她一个人捏着脸自言自语,甚是奇怪,只有楚荆早就习惯了。 倒是,阳清涟不动声色瞥了楚月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待下课后。 阳清涟一改从前的习惯,直接第一出了学堂。 楚月赶紧随便拿了一本书跟着冲了出去,看着阳清涟那小步子走的慢,个子也只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还不如没有。 她听说过阳清涟是个早产儿,这么矮小是有原因的,其实她比同年龄姑娘还是要高些,只不过楚月的基因明显更好,她父皇高她母妃也差不多,以至于连她也比大几岁的人高。 楚月特地迈着小短腿,嘟嘟嘟跑过去喊道:“阳前辈,阳前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本算数,该怎么算? ” 说起她举起了一本三字经。原来匆忙之中拿错了。 还有,为什么座位上会放三字经?!这是哪个白痴连三字经都不会背啊! 楚月痛恨至极,万一被阳清涟拆穿自己是来搭讪怎么办?偷偷打开然后发现三字经那本写着她楚月两字。 她:....... 不管了。 豁出去了。 “阳前辈,这道数学题我不会,你能不能? ” 她话还没说。 阳清涟小小的身姿,却有一股雷厉般的气势转身,她冷艳的包子脸,竟然肃然吐出两组词:“走开。” “没空。” 楚月的脸一僵:........ 看着阳清涟不带一丝犹豫离开了。 其实,莫说阳清涟从小受阳父教导,要知道交友谨之,坏友观其言行,辨别可交不可交,而初时,可以学品为基础。 自然而然导致阳清涟的想法,教可教之人,与可交之人来往。其实她也没有多少朋友,但谁也没有得罪,也没有人讨厌她,甚至崇拜她喜欢她巴结她。 哪怕是学习极差之人,态度好,她也会好声好气回答。 可偏偏有一个,却是她父亲口中的反例。 上课睡着,交头接耳,无视夫子之言,漠视夫子的教导。阳父的诫训又时常被她谨记于心,视若圣言。 于是楚月首当其冲就被学霸大人讨厌了。 而楚荆听了几个目睹楚月恶行人的描述,他气冲冲直接出了课堂,看见呆在原地的楚月,他拽着她,一路往贤淑殿附近走去。 只不过没加快脚步,楚荆有话和她说。 楚荆将楚月拉到一处偏殿,好好训斥了一番:“你知道你刚刚看起来像个什么吗?” 楚月自己还一脸懵逼,想不明白:“什么?” 楚荆见她还不知道样子。 他气得竖起兰花指,指着她:“小、色、鬼。” 楚月:....... 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 楚荆赶紧跟她科普一些人情世故:“她不知道你是女子,你自己也不自知。在她眼里就是有个小弟弟,对着她吹气。不就是疑似要调戏她。” “这下子你懂了吗?” 楚月听了,顿时颓废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这也就是为什么,阳清涟对我说。走开,没空。” “哼,这还是轻的了,你自足吧!”楚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着她。 “三哥说的没错。” 她确实得意忘形过头了,还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她虽小,可古代人的男女之防,却是从娃娃开始教的。 尤其是世家勋贵们,更尤甚作为表彰而遵从。 “三哥,我下午要跟阳清涟道歉。” 楚荆终于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了。 他道:“下午,为兄也会替你说说情。” “谢谢三哥。”楚月立即站起来,她拉住了楚荆的不算宽厚的手,但也比自己的手大了。 她撒娇地摇了摇:“三哥,我们回去跟母妃说,你今天因为功课被父皇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了。” “她肯定很高兴。” 楚荆整个人一愣,万没想到妹妹拐的那么快,而且,偏生,偏生戳点了他的心。 这个孩子是不是故意的?他才不像是一个需要母妃夸张才能长大的孩子。 只不过。母妃夸他,他还是。。。 楚荆立即握拳咳嗽几声,提醒道:“月儿,如果真当这样,那为兄得把你被父皇批评的事情也告诉母妃。” 楚月大大方方摆手,顺便拉着他走朝贤淑殿走去。 她笑嘻嘻道:“姨娘高兴就好,我无所谓。” 毕竟姨娘真的和三哥一样,都彼此期待,期待能像从前那样,母子间搂搂抱抱,甚至会因为母亲的一句表扬而高兴一阵子。 而且,再过三年,三哥就要搬出皇宫,有了自己的王府。。到时候姨娘不便出宫,更难见得上三哥几次。 如此一来,三哥也会私底下难过,姨娘也会偷偷想念可又不能伤了三哥的面子,便也不会主动了最多派人交待几句或者做他爱吃的猪肘子。 于是母子俩就跟相隔一方一样,明明都在面前了,还不能见面,那样也太可怜了。所以她必须制造机会。打破两人之间的一层薄薄的隔阂。 楚月越发决定道:“三哥,我今晚要去大哥那,好些时候不去。他该寂寞了。” 楚荆被她没头没脑的话也搞懵了。 他道:“为兄还得纠正你那些错别字,你忘了?” 楚月顿时得意扬起下巴:“大哥他也会,他比你多读几年书还是有长进的。” 楚荆只好撇撇嘴道:“那好吧。” 只不过在想到贤淑殿只剩下自己和母亲,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小小任性一次,让母妃给他掏耳朵。。 他好久都没。 想到小时候的记忆,楚荆不禁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这一幕落在楚月眼里,让她偷偷发笑,等楚荆回过神,她就放开了他的袖口,朝东宫走了。 她边走还边道:“三哥,大哥肯定留我吃饭,你晚上也不要来找我了。” “等等。”楚荆还想交待什么。 结果楚月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楚荆只好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 他无语道:“你可别又把大哥带歪了。大哥这个人性子软,最容易的就是被你影响。” 之后楚荆带着期待的心情回到了贤淑殿。 而东宫之中,楚月明明是开开心心过来的,却看见大哥规规矩矩地跪在殿中央在抄书。 她笑容没了:“大哥。” 一股不好的预感上升。 太子楚灿抬眼看她,果然露出万分的委屈之色:“月儿来了。你也来抄书吗?” 说着,他指向自己身边的矮桌上,上面有一本熟悉的本子,还写着她楚月的名字。 楚月走过去,一眼认出那是父皇给她点出的三十六个错别字的课本。 而且每个要写二十遍。还是墨笔字。 她忽然腿一软跪在地上,突然觉得天要塌了。 楚灿偷偷给她塞了个蒲团过去,然后将自己准备好的墨笔交给她。 他用着认命的口气:“月儿,快抄吧。下午父皇就要过来检查了。” 楚月:“QAQ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想来找你玩了。” 楚灿:“QAQ阿月,你别酱紫啦。哥会寂寞的。” 楚家劫星 楚月本来是来享个空闲, 只是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抄书。 她揉了揉手,把最后几个字写完, 转头看向楚灿时, 见他写的满头大汗,似乎还没写完。 她不由担忧问:“大哥,累了吗?” “没有,孤不会。”楚月的右手如今已经抖成筛子了,可他还在坚持咬牙。 楚月无语了, 这么硬撑。 不过她倒是好奇一件事,自己被罚抄已经习惯了。怎么连太子也被罚抄了。 而且太子的老师可是那个远近闻名的阳太傅,有他教导,哪怕是一根粗铁也磨成杵针。 她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能告诉你,你为什么会被罚了?” 其实她只是随口一问,心里想,估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却看见楚灿的手猛地顿住,连墨笔上的墨点都不小心抵在了新的宣纸上。 他低着头, 目光颤抖了起来。 几乎陷入了沉默。 楚月盯着他,心想, 肯定有事情发生,不然大哥不会这个样子。 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灿抬首,目光温软,嘴角却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你生辰那天,是我母后的忌日。” 这回儿轮到楚月整个愣住了。 想到自己开开心心过生辰, 还守着大哥的礼物,那个时候大哥也开开心心为她祝福。只是她没有去注意而已,现在想想,似乎在当天,大哥的笑容有些勉强。 自己在那天过得嬉皮笑脸,却不知有人心生暗伤。 她突然觉得愧疚极了:“大哥,我。” 楚灿想的很开,他伸出去揉揉她的脑袋:“不关阿月的事,深宫便是如此,佳人如斯,哪个能得到长久的宠爱。” 说罢,他陷入了一种沉闷无奈的现实:“就连,父皇延绵子嗣也只是当一件公务来办而已?他是帝王,不可以随便将心交出去。孤也不怪父皇。他最近也不好过。” 楚月第一次听说自己亲爹会过得不好?她倒是奇怪了,平日亲爹处理朝政忙不过来。偶尔是有烦心事,但都解决了。也不会太差了。 怎么就不好过?最近明明朝廷上下一片风平浪静。 她问:“嗯?父皇怎么了?” 楚灿这次没有说。 他默默想起在一次偶然路过祈年殿时,他看见父皇和那个下山就受到国师级别待遇的钱真人。 两人似乎在谈很重要的事情,当时什么人都没有,他本来要走的。结果因为一句话不得不偷偷躲在那里。 因为父皇他情绪激动说了:“朕的孽障在哪!?” 钱真人只是摇头说:“还未确定,目前只确定了阳家小女。陛下只需保住这条路即可。” 那个时候,楚灿很害怕,他第一次看见父皇生气的模样,那种恨不得灭了别人九族的表情。从前父皇只是生气还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可那刻,他分明觉得,父皇口中的孽障就宛如哽在他喉咙下不去的一根刺。必须拔去才行! 让他感觉,父皇口中的孽障只有死的下场。 尤其是父皇双目阴戾、杀神震怒、他拔出了钱真人的短剑,一剑砍在红主梁上,落下了利痕,那短剑散发的一股阴厉之气,就像逼其面门一样危险。 楚灿害怕了,他几乎下意识颤栗,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一刻他也很清楚,无论父皇口中的孽障是谁,都不会是他。但,其他的兄弟姐妹就不同了。他虽然跟他们很多个只见了几面,可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 哪个出事他都会伤心难过,更何况后宫妃子虽多,其心各异,可对待他这个太子的待遇还是比较公明的。 现在越想,楚灿他就觉得越害怕,以至于在一次功课面前无心思去解答,被阳太傅罚了。阳太傅罚他就相当于父皇罚他。 或许,父皇也猜到了,他听到了他与钱真人的对话。才有了现在的罚抄。 楚灿忽然喊了声:“阿月。” 他紧紧盯着楚月:“大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楚月被他搞这么一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大哥,你看你都流冷汗了。”楚月从口袋掏出手绢帮他擦了擦。 楚灿接过手绢自己擦了下,他摇摇头道:“大哥,没事,我还剩下一点就写完了。” 那咱们努力最后一把吧。楚月不好说什么,有些事情不说说出来就能解决的。否则这世道上的人便没有了烦恼和心结。 她只希望,大哥能想开,并且可以在关键时刻,她能帮上大哥。 楚月凑过去开始替楚灿研磨,还顺便帮他盯着一些可能出现的错别字。 楚灿被她一副严肃的模样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投入了状态继续抄写。 大概过了三刻钟。 午膳的时间都过去了,外面的宫人几乎询问她要不要上菜,她都让对方等等。 看大哥这个样子,似乎不抄完就不想写了。 只是他现在双手都快开始发抖了。 她直接按住了楚灿的手:“行了,大哥你不要勉强,写不了我帮你。” 闻言。楚灿忍不住看了她那一手面前可以看清是字的墨团,嘴角忽然一抽,果断拒绝:不要,孤不要。你千万别帮孤。 楚月也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够,平常又疏于练习,自然写的跟蚯蚓一样。 她撇撇嘴道:“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就是肚子好饿啊。 东宫不似从前那般在六皇子来了,热热闹闹。相反却寂静安分异常。令很多习惯六皇子撒泼的宫人们纷纷吃惊了。 这一下来,六皇子还在东宫住下来了,国子监那边楚夫子也一改常态宣布下午的课不必去上了。 以至于整天下来,楚月都在东宫抄书渡过,时不时无聊的时候,她支起下巴,一手卷着一抹头发丝开始玩了起来。 “大哥,你抄完了没有?” 楚灿:“很快了很快了,大哥马上陪你玩五子棋。” 半个时辰后。 “大哥。” “很快很快了,阿月,大哥等下跟你一起化妆。” 一个时辰后。 “大哥。。。” “很快了很快了,大哥还有一个字。” 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楚月趴在桌子有气无力道:“大哥。” 楚灿:“很快了很快了。” “qaq天黑了,我想睡觉。” 楚灿:....... 夜幕降临,皇宫琉璃瓦之上的星空,天象现异,留半天空星辰黯淡,另半天空星点灿亮。 祈年殿。 大八卦仪式铺砌的宫殿地面上,天窗的淡辉月光,洒落进来,照亮了太极八卦图。 中间的黑白两极开始旋转画圈形成了一个漩涡。 忽然。 八卦齿轮又钝住,停了下来。 打翻了祭台桌上的一碗血水,血水沾着占卜的百年龟壳,而变得鲜淋淋。 男子一袭道馆玄袍,道然姿气,他身上高不胜寒之感与红尘格格不入的气息凌然而现。 他沉着脑袋仿佛千斤坠,难以抬起:“还是不行。已经是第三次了! ” 没一会儿,隔着屏风端坐在上位喝茶的主,便问:“异相之人可找到了。 钱真人叹气:“陛下,上次该找到的,您不是已经安排妥当。” 属主便是楚宏。 今日,他寝食难安。 楚宏问:“阳太傅,终究是楚家肱股之臣,非不能也,不能动。” 几十年来,钱真人一直负责观察着楚氏皇族的龙脉与国运。 就在十年前,原本安于磐石的龙脉之气却发生了阻滞。楚家的国运也每年开始下降。 并且一年比一年快。 尤其是几天前,边关六个重镇,遭遇匈奴突袭。一夜之间上万人被屠杀掳掠。 此事震惊了朝廷上下。 尤其是陛下当场派了赵家的一位少将军去镇守。 可那位将军,刚到重镇,天灾降临,泥石流倾斜,当场将他淹没。如此,朝廷便损失了一位年轻将军。 楚宏还得给赵主将军一个解释。 钱真人摇头道:“阳家独女,便是明象,她日后的位置有多高,大沥便有朝存之久。”“只可惜。她非楚家子嗣。皇命所身,却降生异家。迟,唯恐降难,黑星乍现,江山便撼上三撼。 ” “她可是吉星。” “自然,但驱灾辟邪,亦解决不了的便是福祸相依祸福同伴。” 楚宏重重地放下了茶杯,他的深眸在烛光之中,显得越发诡静。“那就让她成为楚家的人,楚家的儿媳。” 钱真人早猜想到这个办法,他道:“破大沥龙脉的劫星,机会仍只有一半。” 这下子连楚宏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他道:“真人,楚家难道就没有一位能担此大任之人?” 钱真人已经再三摇首,他直截了当说:“陛下,福祸相依,机来祸亦来,光影相随,宛如天地间一对双生子。实存着又虚也。便是她生她便生,她死她便死。” 楚宏越听越惊心,比起前阵子他直接动剑,这次他已经很冷静了。只是重重在茶桌上砸了一下。 他气不顺:“什么?那,那另一个岂不是。” 钱真人叹气道:“是啊。贫道曾说过那龙脉的劫星,便是楚家皇嗣。日后他与阳家独女所产生之关联,必不可少甚至生死相惜。 ” “两者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看似天地对隔,阴阳界限,实则自成一体。” 楚宏眼神凌然,血丝逐渐泛起:“那当真破不了吗!?那孽障,可能找到他寄生此处?朕会提前。。 ” 钱真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了一杯茶给楚宏。 哪怕楚宏不想喝,没心情,也只能端着。 钱真人见他分走了几分心神,他才道:“不能。更不能赶尽杀绝,斩不断的劫星,触之。却适得其反,恐将万劫不复。 ” “那可有其他办法。” “只能观察。” “朕,知道了。”楚宏心里隐隐有些颤抖起来。 阳清涟的身份 哪个年代总有一段挥之不去的阴影存在, 区区一预言是否真实,仅仅凭一人之语能否全盘断定?可偏生巧合, 钱真人每一段预言几乎成真了。 他不枉费是鬼谷子座下的一位出山弟子。逢乱前必出的真人。 心烦意乱, 则夜间失眠。 皇宫墙瓦遮头,上万人的居住地,天下中代表皇权的象征地。 翌日清晨,罚抄抄到半夜才停下的楚灿成功迟到了。 连带着楚月,不过她是睡懒床迟到的。 楚月急匆匆背着姨娘缝的小书包刚跑到门口, 就撞到了楚夫子。 楚夫子今天的脸色似乎很难看,瞧见她,就直接说罚站。便没有了下文。 楚月也不是没罚过站,可哪次不是因为功课或者回答错误,惹了夫子生气。 可今天夫子的面色非常紧,眼神却不看向自己,好像在履行平常罚她义务,却没有从前对她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奇怪了,父皇是不是对夫子说了什么? 楚月还是老样子, 待在了红柱边,背倚靠望着天空。 像往常下课后。 几个学子对她指指点点的:“你看, 她迟到了,这次直接被罚站了。” “近日夫子似乎有点严格了。” “好像是,自从陛下来了,楚夫子似乎更加严厉了。。” “好在我们受的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反正依旧受重视的人, 还不是阳清涟。” “我就纳闷了,父皇为何如此看重她?”一位皇子发出了疑问可惜无人解答。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发现楚夫子有什么变化。 不过既然下课了,她是不是可以提前偷跑回贤淑殿?昨晚都没回去了,姨娘肯定要问了。 楚月想的时候,身体更加反应迅速,她侧身就要跑了。 忽然前面陆陆续续几个人趁机拉了她一把,顺便将她围住,一路推搡直接推到远离学堂门口。 连楚荆出来时,几乎是习惯去寻楚月,却发现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他无语道:“这孩子,竟然自己先偷偷跑回去了。 ” 说罢,楚荆想起昨天,他和母妃单独相处时,母妃说了他小时候的迨拢还有他曾经抓周礼,一直抓着父皇的玉佩不放的事情。 母妃像从前那般,帮他掏耳朵。哄。哄他。越想楚荆的耳根子越红。 他背著书包,直接往贤淑殿走去了,向来沉稳自持,今日一改往常,他迫不及待,带着雀跃的脚步。 而被堵在附近的楚月,看着楚蒙还有他们三个狗腿子。 她忍不住蹙眉道:老五,你又想干什么? 楚蒙恶狠狠盯着她,那眼神巴不得刺她一样:“老五?平常看你在老三面前喊三哥三哥的,怎么我也是你兄长,怎么就不喊了?” 楚月看见他被打的像猪头的脸,虽然消肿了颗淤青还在。 她自然脑补到楚蒙被揍的找娘的情景,便忍不住憋了笑:“三哥等一下就要找我。” 楚蒙听到楚荆的名字,果然忌惮后退一步,不过他今天似乎很有自信:“找你?想得美?” 这下子轮到楚月懵逼了。 老五该不会。 下刻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 楚蒙满脸阴沉地看着她:“我和老三的仇,可以随便消除。但你不同。” 楚月问道:“我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 楚蒙顿时一脸嫌恶道:“就因为本殿下看你不顺眼。” 她也毫无畏惧,忍不住就翻了记白眼道:“那不顺眼,那就捂住你的ab眼。” 她可没空和这几个小屁孩玩,楚月作势要走,刚走几步,整个人又被几个狗腿子围住了。 楚月顿时叉起腰,威吓道:“你们干什么?可想清楚了,你们动手打了皇子后,就没想过各自的父亲咋在朝廷混?” 此话一出,狗腿子们面面相窥,颇为害怕果然纷纷退后一步,不敢动她。 可楚蒙却还是堵住她,他天生比较微胖,不是很高,但由于比她大一岁体格也比她壮。 他直接动手了,伸出一把推了楚月。 楚月往后踉跄了几步:“老五,你很清楚跟我结仇就是跟谁结仇。” 楚蒙一副今天怎么都要报仇的样子,根本不计后果。 他恶狠狠道:“本殿下就想你吃苦头。” 说着顿时吩咐周围几个喊道:“来人把她倒立吊起来,吊在树上,这里鲜少有人路过。” 楚月这才知道了,小屁孩永远不会考虑后果了,她真是大意了。老五就是个蠢蛋!喜欢先打人后自己被打。 她顿时焦急指着右边:“你这个家伙,你看,三哥来了!” 此话一出,不论是楚蒙连狗腿子们都纷纷吓得转过去。 楚月趁机钻出一个位置要跑。结果往前迈了几步,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早就在前面装了陷阱,她的双脚直接被陷阱上的绳子拖到一颗大树边,摇摇晃晃弹来弹去。 楚蒙看了四处无人,他顿时拍拍胸口喊道:“哈哈哈,蠢货!还好我提早准备了。” “喂,我劝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楚蒙冷哼一声:“走。” 直接带着帮狗腿子离开了,还真把她丢在这里。 楚月慌忙看向四处,这里花草杂乱,连院子瓦片都斜歪,估计下个雨里面就漏水。还有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处空院子。 她顿时喊道:“楚蒙楚蒙!” 走出院子外的楚蒙,立即得意洋洋喊了起来,那声音幸灾乐祸传进院子:“放心好了,这院子听说早前就荒废了,你说不定要待一个晚上。哈哈哈。” “咱们走!” 刚没一会儿就销声了。 楚月咬牙切齿地道:“楚蒙你这个小屁孩!等我出去,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可楚蒙早就走了。 怎么办?她力气不够,够不到自己的脚,更别说解开了。 院子外。楚蒙一行人高兴地离开。 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葱绿的树丛边,已经站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她一袭国子监学袍,飘白的衣袖角随着风吹过,而在树枝刮了刮。 等人走了。 阳清涟轻轻迈出了小短腿,她目光凝视,依旧一片冷清肃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月的错觉。 她隐隐看见院子内忽然擦过一袖衣袍,轻声带风,很像一个人的风格,她几乎就直接喊:“阳前辈是我,救我。” 果真有人进了院子。 只不过,阳清涟如今却是双手端着一小盆水路过,顺带瞥了吊在树上的她一眼。那不咸不淡,毫无情绪。 楚月却觉得现在的阳清涟,真的是她的救星。 她赶紧讨好喊道:“阳姐姐,可不可以救救小妹我,要么你帮我带口信过去也行。” 话落,她就看见阳清涟不知何时,小手上已经拿着小铁棍开始敲打地上的泥巴,似乎想在此处种什么东西。 完全对她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仿佛当她是不存在的。 “等等,你这个奇怪的小姑娘,明明进来的时候,路过,还看了人家一眼。” “如今怎能看了一眼,又当做没看见呢?!”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她顿时委屈控诉:“阳清涟,你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你冷血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我不信,我不信你,看不到我。” 楚月越发的聒噪。 这时,阳清涟才缓缓侧首,道:“很吵。” 见她有反应了。 楚月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软糯糯起来:“嘤嘤嘤,救救我。” 阳清涟道:“等我办完事。” 可阳清涟现在站在她面前,那小脸上似乎有些懊恼之色,而且瞧她额头还出了不少汗,连双靴子上沾染的泥巴都是红土,分明与地上的泥巴不是同个院子的。 还有她进来后,时不时找水缸还有铁棍子,显然对这里不熟。 莫不是。 莫不是,她想种的地方不在此处?可她怎么一副常来这里的表情? 难道,其实她是特地过来救自己的? 楚月也不是随便脑补的主。她觉得这样也太夸张了。 她赶紧道:“这附近没人搭理,蜘蛛网多,你小心点。” “我常来。”阳清涟适口说了。 好吧,她懂了。阳清涟真的不熟悉这里。 随后,她小心翼翼提了一桶水,又把捅放到另一个地方,按照楚月对她的理解。也不是理解了,只是她没事就喜欢坐在后面看看前面的人。不巧她阳清涟就撞进她的视线中了。 楚月知道,阳清涟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按班就位,原位拿的东西,就喜欢物归原位,连角度都会摆好。 可以说是个有点强迫症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谁教她的,太可怜了,连小细节都安排明明白白。 楚月突然感觉脑子充血了:“那个,要不你可以先放我下来。” 阳清涟看了钓着的她一眼:“我力气小。” 楚月:“........那你这么干站着?” “等等。” 她快晕头转向,还等。 她欲哭无泪:“阳清涟,你到底想不想救我?不想救我,就别给人家希望! ” 当说到希望两字。 阳清涟的目光稍微闪烁一抹光,她的小唇欲张,想说只字。 “给。” 声音很轻,楚月倒着看她,眼神有些迷蒙之意:“嗯?阳清涟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话落。却已经有一位蒙面的暗卫落于院内,看不见他的脸都被面具遮住了。但身手却非常不错。 暗卫从屋顶下地,第一眼看的是清涟。而不是她。 楚月奇怪了。 父皇的暗卫是专门来保护阳清涟的?这得多重视阳清涟啊! 刚这么想,很快她就可以被放下来了。 只见暗卫一个飞镖甩过来,都不看她一眼,也不怕射穿她脑袋。那双脚的绳子就被切断了,楚月像个金色羽毛球掉在地上。 她砸的背,痛呼一声:“哎哟。” 阳清涟只是轻轻瞅了她一眼。 暗卫高大笼罩的身影,便温柔蹲下来,问道:“阳小姐,要回家吗?” 说着暗卫扫了下附近,心生疑惑:“此处,你似乎不。” “带我回去。”阳清涟迅速打断他的话。 两人就没搭理树丛里趴着的楚月了。 楚月摸着腰爬出来的时候,发现庭院已经没有人了,她自己的头发上还插着几片树叶。颇为无语。怎么就不等等她? 她更奇怪的是,阳清涟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你是吉星 楚月脏兮兮地回到贤淑殿。 宫人们早见怪不怪了, 还以为六皇子和平常一样到处野去了。并且皇贵妃娘娘又不在。她去御书房送汤了。 楚月回到自己的子殿,洗了个澡, 她打开衣柜从那一堆的奶黄长袍, 选了一件奶黄长袍套在自己身上。 等全部痕迹弄干净,确认自己的事情不会被姨娘发现,被她担心。 楚月便风风火火冲去了御书房了。 众人见六皇子走的方向,出奇的居然是陛下所属的方向,都纷纷吃惊了。以往若是六皇子都巴不得躲着她父皇走过的路, 如今反而蹭过去。倒是稀奇了。 连郑公公都忍不住称奇了。 他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矮嘟嘟的六皇子,目前的身高只到自己的肚皮附近。 郑公公笑道:六殿下,您来找贵妃娘娘? 楚月肃着一张脸,露出一副事关重大的态度。 她道:“不,我有要事禀告父皇。” “麻烦郑公公行个方便,此事非常重要。” 临了她的语气越发沉重:“立即,速度!” 还真像有什么大事发生,直接把郑公公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赶紧加快脚步冲进了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内,明黄龙袍的天子, 正在端着一碗汤喝个不停。 旁边则是一袭清蓝襦裙的女子,在不停给他倒汤。 “陛下,汤好喝吗?” “足味。” 郑公公立即闯了进来,道:“陛下,六皇子求见。” 楚宏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汤, 他将碗放在碟盘上,看向了身边的爱妃。 “去吧。” 司马蔻儿用手绢轻轻擦拭他的嘴角,温柔道:“陛下怎知,她是来寻我的。” “嗯?”楚宏似是不解。这六儿很少与自己接触,每次他去贤淑殿,她都大部分时间不在。以至于给他一种六子喜玩,常在外面到晚上才回。 他只当小孩子心性。如今听爱妃这么一说,确实,她若是想爱妃,必会在贤淑殿等着。何故亲自找来这个她不愿意来的御书房?或者御膳房她更想去。 楚宏便道:“让她进来。” 郑公公赶紧去叫人了。 楚月当即便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果真着人眼一看便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她跪在地上叩拜:“孩儿见过父皇。” “愿父皇洪福齐天。” 楚宏看着底下那团小小的身影,忍不住蹙眉道:“何事? ” 楚月小心翼翼看了眼姨娘,发现她正在看天花板,完全一副她不管你只管说的样子。 看来是猜到自己想说什么了。 楚月想了想,自己总不能让三哥处理自己的事情,再加上她体力不如人,年纪还小。应该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 她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父皇,我有事要说。” 楚宏举起奏折,顺带看了她眼。 楚月立即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淡淡的伤痕。 她顿时带着哭腔道:“父皇,老五打我了。他还把我吊在树上。 ” 楚宏隐隐有一丝不耐:“后宫之事,你姨娘会处理。” 楚月当下更加委屈道:“可他骂我是狗爹养的。” 此话一出连司马蔻儿都忍不住捂嘴感到震惊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五皇子还是因为楚月说的话。 楚宏闻言,那眉头逐渐松了。 他看向旁边的郑公公:“带老五去栖皇兄那。” 郑公公弯腰道:“诺。” 可他却十分震惊,陛下平日不是不喜这些家常家短,觉着闹得慌,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亲自过问。 如今,却因为六皇子松口。真是奇了。 而楚月知道自己的请求被亲爹同意了,她顿时恭恭敬敬再叩了一下,等着。 楚宏眼下忙,没空理会其他事情,他则是打发孩子走了。 楚月还巴不得离开这里呢!头也不回带着自己小计成功的气场回去了。 看的司马蔻儿想笑又不敢在丈夫面前笑。 她便等会儿才道:“陛下,小孩子间的事情,大人不该插手。” 楚宏心知,身边的女人,不会因为小事麻烦他,也从不会拖他后腿。甚至比其他女人将那些琐碎的家事处理的有条不絮。让整个后宫正常运行。让他无后顾之忧。 他挑言道:她既然来了,便是要釜底抽薪,彻底绝了老五欺她的心思。 司马蔻儿吃惊道:“这。” 像是第一次发觉孩子不同一样。 楚宏的眼神闪过一抹犀利之光:“她可比你想的要狠多了。” 三个孩子在司马蔻儿眼里,永远是她喜爱的孩子,母爱的加持下,看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是最棒的。 她当下不满道:“怎能如此说孩儿。” 楚宏并没有跟她多做纠缠,他道:“汤我喝过。” 司马蔻儿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便拘礼一下道:“那臣妾只好回去了。” “陛下今晚啊,还是和奏折过吧。” 听此口气,楚宏侧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要和朕。。你知道我的习惯。” 司马蔻儿何尝不知道他忙,尤其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陛下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还得给赵家一个交待。 她唯有心疼道:“诺。陛下,万事还需多找些人商量。赵主,他。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 楚宏听见赵主的名字眼睛一闪,他点头:“朕知道了。” 关于赵主一家年轻将军罹难之事,赵家颇多怨言,偏生赵主身为赵家顶梁柱却一直未吭声。惹得朝中人不少争议,当然也只是争议。当事人只要未表明态度,就没有他们的事情。 楚月得到一个满意的交待后,她回到贤淑殿趴在贵妃榻上,将抽屉藏起来的小人书重新拿出来看。 完全没注意到,已经逐渐逼近的人。 “阿月!!!”他冷冷斥了一声。 “啊!!!!!” 吓的楚月手里的小人书扔了出去。 阳府清净雅致,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下人们,对来往拜访的人也是有礼相待有礼请出。 可以说仆随主行,整个阳府的素养在都在京城远近驰名。再加上阳太傅是太子之师,位高职重,想攀附的人自然不少。 阳拓早先准备好了太子的课业。如今歇息在府内,才有的时间与女儿重叙。 不过,今天他是看见暗卫亲自送女儿回来,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早就一惊了。 怎会如此? 他当下就严肃盯着自己的女儿。 阳清涟整理一下衣袖,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恭恭敬敬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 阳拓扫了眼暗卫。 很快暗卫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阳拓这才叫孩子进了书房。 “涟儿。” 阳清涟乖乖跟在身后,随着父亲入了书房,她看着桌面上的戒尺还一大堆书册,便知道自己的父亲刚刚忙完。 她低头喊道:“爹爹。” 阳拓给她端了一杯茶润润口。 他见上下打量女儿,发现她袖口有丁点的尘泥,有些微微惊讶起来:为父不是说了,让你莫与皇室宗亲之人来往过甚。 阳清涟顿时一惊,果然,她做过什么事情。父亲一眼便知。又或许陛下从来就不瞒着父亲,凡是关于她的事情必会认真对待。 她的小手捧着茶杯,垂着脑袋不敢大声说话:“孩儿谨记在心。” 阳拓坐在她对面,抿了一口茶,问她:“那,你为何会出现在那个院子?” 从前阳拓不会过问她太多事情,尤其是私事上,他还算宽容。可唯有一点却令父亲忌讳万分。 阳清涟稚嫩的脸蛋少有带着一丝惊异,似乎想起自己特殊的身份。 她垂头心情低落道:“对不起,父亲。 ” 阳拓想正色训斥她,可每到看孩子如此,他的眼睛隐隐多了一丝哀伤与心疼。 但还是,故作严厉说:“下不为例。 ” 阳清涟只好道:“是。” “那你能不能告诉为父,为何?” “孩儿是路过碰到她。” 阳拓仔细见她神情,没有半分说谎的样子。确实非常真诚。 他不由带着几分劝说的口吻:“为父不是说了,楚家小儿间的事情,一定要当视而不见。见之避开。寻常招呼可打,但深交却不可行。” 阳清涟唯有点头:“孩儿下次不敢了。” 阳拓也不愿在多说什么给她增添压力,便只道:“哎,你也累了,等下去休息吧。” 阳清涟不说话了,只是端着杯子,小嘴唇抿着有些不情愿。 父女俩日常接触又在一次寻问之中渡过。 待女儿小小的身影缩在凳子半刻。 阳拓看着门口暗自出神,心里担忧万分:“涟儿啊,你自知自己使命特殊,便不能再轻易接触楚家哪个小儿。无论是谁,是否劫星,对方应该都还小。还未来得及犯错,孩子便是无辜的。” “莫因为你身上的御命,而让他人过早。。。” “哎,你应当谨记为父的嘱咐。在离开陛下允许你离开国子监前,一定要谨慎更谨慎之。” 阳清涟闻言,她那双小手紧紧抓住茶杯边沿,道:“爹爹。难道,楚家必须有个孩子会成为劫星吗?如果被陛下抓到了,那之后,他的下场会如何?” 回答她的是一句,干脆由果断。 阳父道:“死。” 大沥朝灭亡的预言 阳清涟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抬首面上满是不可思议:“怎会如此?” 阳拓曾经再三强调过,她不一样, 她从出生就不一样。 尤其是十年前, 钱真人一下山就圈定了他阳家日后定会给大沥朝带来兴起。 他十分重视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使命,更重要的是这是妻子,唯一留下的女儿。 他阳拓,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妻子在怀有双胎时,无论他如何谨慎小心护着,到了临产那刻。 产婆说是一男一女。还未来得及喜悦。 他又收到难产的噩耗,被告知只能保住小的。 他想过以后再也不会娶,便想报妻子。但妻子临终那刻,却紧紧拉住他的手说:“保住女儿。” “保住女儿。” 阳拓紧紧握住拳头,神色万分痛苦,想起妻子临终前的交待。 她含着一口气对刚出世的阳清涟,嘱咐着, 声声含泪:“我不愿意让儿子和你受苦。想让女儿,不必和你一样。我当初希望头一胎是女儿。” “这样……作为你父亲的女儿不必和你父亲一样, 恪守成规,忠君固家,担那大任。女儿,你也可以绣绣花逮鸟淘气点也不必向她天天遵循女戒女红,身为母亲希望你, 能自由自在不受束缚活着。” “所以母亲带走了你哥哥,是不想让他受苦”。 “更想你……在世间轻松点。” 想到此处。 阳拓的身形有些微滞,他看着女儿努力摆出一副成熟的模样,却脸蛋仍旧有着散不开的稚嫩。 他越发自责:“可你的一生,终究是断送在为父手上。” 阳拓背过去擦擦自己的眼角。 他严厉嘱咐道:“涟儿,你是救星,那他便是灾星。” “反之。你是灾星,那他必是救星。” “你俩从出生开始,命劫已定。莫说不信鬼神之说,这预言之事非鬼神能笼统而称。天意,便是天意。” “钱真人乃是鬼谷子门下弟子,他不会以身犯则,胡乱预言。否则,他日他必遭天谴。 ” 阳清涟面对着忽然情绪感伤的父亲,心知自己,触及了父亲的伤心事。 她的心情也逐渐忧伤起来。 细细想来,她确实不该管那事。 只是遇到了而已,遇到那个顽皮的皇子,被自己的兄长恶狠狠带走。她的脚步却不知为何仿佛像被牵引那般,鬼使神差地便走了过去。 等她再反应过来,那位顽劣的孩童便已经被吊在树上了。不像平常在课堂那般迟钝,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喊了随行跟过来的她。她的名字。 “阳清涟。 ” 当那个小孩叫了她后,面对至此,便不可坐视不理。如此一来,那岂不妄读圣贤之书,枉顾父亲的教导。 可做了,却发现。原来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以一句圣人曾言而作为界限,来完全判定事情原由。 她陷入了自责,并且保证道:“孩儿,以后再不会插手。” 阳拓也退后一步,他温和道:“为父知道,你如今没有可玩的是的朋友,同窗之间友谊也不深。但还需忍耐。” “你可以吗?” 阳清涟紧紧捧着茶杯,满脸的肃然:“爹爹,我,我可以。” 阳拓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好孩子。 ” 午后已至,太阳热辣到最毒之时。 御书房忙碌的身影依旧。 楚宏处理了边关上报的奏折。 他转身对着屏风后面的人问道:“查到什么?” 暗卫之所以是暗卫,便是要在暗处偶尔也会因情况出现在明。 暗卫此刻早已经跪在屏风后等待主子的问话。 楚宏话一出。 暗卫便道:“尚未,今日倒是阳小姐心血来潮救了六皇子。” 楚宏却有些沉住,他过了一会儿才问:那孩子又怎么了? 暗卫如实道:“似乎是孩童般的打闹。” 听到并没有什么要紧事,楚宏原本也不期待,光靠清涟与楚家子弟接触便能找到那个孽障。 按照钱真人的推算,至少还需要十年的时间,那孽障才会现身。 这十年。他楚宏等得起,到时候那孽障定会死在他的剑下。只不过现在要耐心,先观察观察看谁才有倾向是预言的劫星。 他挥手道:“罢了。” 临了说是不想,却还是又问了一句道:“清涟是路过吗?” 暗卫道:“属下猜,应该是阳小姐目睹了六皇子被五皇子带走了,便跟了过去。” 楚宏又想起六儿今天的告状,他不由陷入了深思:是老五? 楚宏停下墨笔,眼神微微沉冷。 “去查查老五。” “诺。” “还有六儿那边。”他犹豫了一会儿,作罢了。 “朕会看着,你只管保护好清涟,有异况,先去通知钱真人。” “诺! ”暗卫“咻”地一声身影消失在这御书房。 唯有楚宏留在御书房。 他拿着奏折放下又举起来,最终却忍不住思虑一番,在御桌上右手支起脑袋,开始闭目养神。 只见。 入目便是那涛涛天火蔓延,仿佛发了疯火龙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龙,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 有的宫殿楼,那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片瓦不存。 皇宫上空,不复从前的华贵,此刻暗箭伤人变得箭如滴雨,起义叛军一堆堆向前,所过之处,都死伤无数,刚才还静寂的宫殿,此时却被无数鲜血所沾满,剩下被烧成灰碳的尸体。 还有衣衫凌乱妃子们的尸体。 还有人趁乱中大喊:“楚家亡了,楚家亡了。大沥完了!” “咱们揭竿而起!!” “我们要做王!人上人!!” 楚宏在梦里怒喝:“混账。朕含辛茹苦处理公务,协理六臣,竭尽所力,只为做到公平公正四字。” “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何来的楚家亡了。你们这些叛军!” “你们这些叛军!胡言乱语,休寻借口颠覆我楚家江山。休再说天命!! ” 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人听见没人看见。 叛军杀意怒张:“狗皇帝人呢!” “哪个!” “就是明启帝的儿子!!” 楚宏顿时一惊。 果然预言成真了。 下一刻,那昏君就被拖了出来。 他低着头披头散发,看不清样貌,但身上明黄的龙袍带着血污,却十分的显眼。 那混账儿子还在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江山是吗!你们要,就拿去。只要不杀我。” 没有半分楚氏皇族之傲骨,令人见之鄙夷更耻辱到发齿。 想他楚宏,幼时登位,十五岁掌权,上击败太后掌权,下灭了横祸的外戚。中间御驾亲征击退外敌。 怎么会生出如此孬种!? 他不承认,他不承认! 楚宏想努力看清楚这是哪个儿子,等记住了,就杀了这祸害。可是每每想靠近。就仿佛有一股排斥之力在推移他,将他越推越远,无论他再怎么前进前面就仿佛有一扇看不见的墙堵着自己。 再惊醒,他已经满身的冷汗,衣襟敞开,那湿润从胸膛流至腹肌。 太真实了,实在是太真实了。 他几乎不愿意再回忆那个梦境,光是想到就令他心生畏惧,浑身发寒。 贤淑殿还是那般热闹。 宫殿内充斥着楚月抱头鼠窜的身影,还有求饶的声音。 “三哥,三哥。冷静冷静!” 楚荆被她气得发笑:“我怎么冷静!我只是一天没瞧见你,你便被带走吊起来了。” “若不是我逼迫那帮狗腿子,还不知道你出事了。” 越说便越觉着气。 他的妹妹从前那么依赖她,什么秘密他不知道的,而如今,她明明受人欺负却不告诉她。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对,对他这位兄长也不告知。 楚荆怒气冲冲:“现在你也想学会隐瞒我了。很好很好。” 楚月赶紧躲在姨娘的梳妆镜后,她知道三哥不敢碰了梳妆镜,所以有了依靠。 她笑眯眯道:“其实我也早就解决了。” 楚荆听了直接笑了:“你说你直接去父皇那告状?” 是啊!楚月觉得还不如一刀砍断五皇兄的刁难,毕竟是个孩子,有父亲吓吓,他就会收敛点。 却瞧见楚荆似乎非常讨厌她这种做法一样。 楚月不懂了。 是不是她的行为在三哥看来,像是兄弟阋墙的行为?让他失望了。毕竟再怎么看不顺眼也还是一个亲爹出来的。小孩子就有小孩子的做法。 她突然有些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这么对付一个孩子。。 一下子,楚月的心就提了起来。可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也是个孩子。 她语气小心翼翼道:“楚蒙以后再不敢惹我了。” 楚荆见她还不自知了。 他甩袖猛地转身,气呼呼道:“很好,以后你就不需要本殿下的呵护了。” “那你就。” 说到一半,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可为了下定决心还是再重重道:“好自为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句气话。 原本挂在剑架子上的铁剑,那把削铁如泥的铁剑,剑穗忽断,剑鞘落地,竟然插穿了底下的木板。 宛如剑鞘眼色充满了黑意与凛气。 楚月和楚荆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那把剑。神情皆是一愣。 而那把兄弟一起名曰的其利断金之剑,此刻,横插在两人的相对位置的中心之处。 庙会 楚月瞧兄弟之剑掉在地上, 怕楚荆乱想。 她便走过去将剑拔了出来,再看看剑架子, 两边的铁刃分明有一些生锈裂缝。也难怪它掉下来了。 “三哥, 该换剑架子了。” 楚荆点点头,他方才也注意到了,剑架子实在旧了。 楚月见他不再针对自己,两人算是莫名和解了,因为一把剑, 一把掉在地上的剑。她不由笑嘻嘻道:这把果然是其利断金之剑,见我兄妹俩吵架,它竟然出手相助了。 某人自然又恢复了常态,楚荆虽然不悦,可到底顺着台阶下,毕竟他的气还真的是在剑落地那刻,瞬间消了。 只不过。楚荆的手掌忍不住捏了捏,暗道:“只不过,为何我会感到一丝难过?” 哪怕是刹那间一闪而过, 他确实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几乎是陷入了自我沉思的状态。 楚月走过来拍拍楚荆的肩膀:“三哥,今天没有功课, 你说我们能不能出去玩? ” 她可不希望看见楚荆变得牛角尖,这个三哥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容易让人担心。那就是随时可能多想心思过于敏感,尤其是那潜藏的情绪说上来就上来。 而且他敢爱,亦说明他敢恨。实乃真性情也。 可她不希望三哥遇到令他发生变化的事情。 她伸出手勾住了楚荆的肩膀, 两人都是奶黄的身影,靠在一起,就像一对双生子。 “我们一起去找大哥吧!” 楚荆立即推开了她摇头道:“明天京城有庙会,我看父皇和母妃也会出去。当时候我便和父皇开口,想必他会答应我们出宫游玩。” “那谢谢三哥了。”她早就出去看看了,奈何皇宫重地,别说进来是非富即贵的人了。出去都难。 她笑嘻嘻的走了出去。一副好似不知道愁是什么滋味。看的楚荆忍不住叹气了。 什么时候长大啊? 京城庙会意义仅次于新春。 此庙会乃是一位楚家皇帝的生辰,赶巧那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那位皇帝平生喜欢热闹所幸就干脆出些银子办庙会热闹,让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久而久之,这庙会就成为京城固定节日。 也让寻常百姓有了开档糊口的机会。 次日,她三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果然征求到了父皇的同意。同意她出宫玩一天。 只不过身后要有人跟着,那就是郑公公。 楚月看着这个郑公公,郑公公也看着她。主仆互相瞧了一眼。 楚月道:“郑公公,等一下你可要离我二十步远。” 郑公公疑惑道:“殿下,为何?” 她就转过身,望天生叹道:“我怕别人以为我爹是个老白脸。” 郑公公:.......... 话出口说到做到。 果然在出宫后,郑公公还真的离她二十步远生怕自己被认为是陛下那般,亵渎了他的主子。 楚月其实也不是怕他被当成自己的爹,是自己不想难得一次出来,还受人约束。所以便故意这么对郑公公说想趁机支开他些距离。 结果没想到一拿一个稳,果然提到了父皇,郑公公就掉进她的陷阱了。 她走在前面,一手捂着钱袋子,一手掐指算计着自己的能买多少东西,优先买什么东西。 只不过很可惜大哥和三哥都不能出来玩,光让她一个人玩了。还是带点新鲜的小玩意给他们吧。 天天呆在宫内多可怜。尤其是大哥,天天抄书,再不调剂一下她就怕大哥变成了个书呆子。鹅头鹅脑的想想就害怕。 她站在大街道边,先是去了云吞面摊子,豆腐脑摊子、糖炒栗子摊子。最重要的是这里居然还有猪杂汤撒了不少的葱花。 她直接花了五个铜板来二碗,分了一碗给郑公公。 郑公公全程捂着鼻子,神色颇为哀怨。 楚月顿时啧啧几声:“不懂吃,我跟你说牛杂更好吃,可惜朝廷规定不能随便杀牛。” 郑公公将碗推了推:“六公子,还是不要破费了,老奴还不饿。” 你吃吃看,保证你满意的。楚月也不能落下他,她舀了一勺子递过去。 郑公公委屈老脸要拒绝。 楚月见他老是不张嘴,便双眼猛地瞪了过去。这才让郑公公不情不愿张嘴吃下去。第一口痛不欲生。 第二口勉强下口。 第三口。 郑公公将楚月手里的碗抢了过去。 果然谁都不能逃过真香节奏。 平常锦衣玉食吃惯了,偶尔换换口味,还可以品尝到不同的美食滋味。 郑公公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楚月美滋滋喝了两大碗,付了三个铜板。再去烧饼摊子切了一块烧饼。 逐渐地将郑公公也带着一起吃东西,混小摊子,而郑公公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整个人眼神容光焕发了。 一主一仆靠在一起,对着各种小吃摊都舍得花钱。以至于让附近的食摊开始围着他们推荐自己的美食。 两人坐在中间,身为吃货却乐在其中。 一堆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顿时热闹无比。 楚月一脚变成点评高手:“这芝麻糕味足,甜味少,却香味十足。勉强给个六分。” “哦,满分十分。” “还有这块桂花糕,太甜,但香味也很足。给个五分。” “这糯米糕,竟然掺了黏米,差评差评。” 显眼的人无论去哪都显眼。 阳府的马车停在了附近的百花茶楼边,很快有掌柜出来迎接,恭敬喊道:“阳大人,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阳拓下了马车,对掌柜吩咐道:“劳烦王掌柜,就像往常那般。” “是是是。 ”掌柜定会派人护着小姐,让她出去能玩的开心。王掌柜却觉得阳小姐实在是个乖巧不得了的孩子。根本无需担心。 不过百花茶楼的老板和阳大人是结拜好友,老板自然对自家侄女多上一份关心。 阳拓道:“拜托了。” 王掌柜受宠若惊点点头。 等阳拓进了茶楼,王掌柜便恭恭敬敬站在马车边道:“小姐,今天想去哪里玩。庙会要等晚上才是最热闹的。” “您要不要去尝尝小点心,或者去佛寺祈愿?” 青色的车帘上,一只小手伸出素白的指尖轻轻挑开帘布,却足有优雅的风韵。 阳清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道:“王叔,我想在附近走走。” 王掌柜看着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顿时响起自己的女儿,心下忍不住一片柔软:“好好好,小姐那您下来,我像以前那般跟在您身后。” “您尽情玩。 ” 阳清涟乖乖地点头,她今天穿了一袭蓝白儒逸裙,小肩带搭在肩膀两侧,宛如两条仙云绸浮在她身边。小可爱又谪仙的仙童气质,俏脸系着朦胧的白纱,惹得不少路人去欣赏。 此刻她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个不足十岁的儿童。 实际她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四年便该行及笄之礼。 人群之中,哪里都热闹,每到之处都是家常家短和谐的氛围。令人看着生羡。 阳清涟喜爱这些热情生活的人。偶尔看见有孩童被父母牵引而过,她的目光也闪了闪。 直到一道洪亮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花生米炒的不错,瓜子也不错。可惜味道太单调,你不如弄一层鱼皮包裹跟花生米炸,一定很好吃。 “哎哟,六公子,这是什么味道。我想品尝哈。” “包在我身上,我给你炸几颗。” 顿时热油溅起,弹向周围,吓得围观的一群人纷纷后退。 “你这是油炸花生米?还是油炸人呢!?” “谁让你们围观的,本公子又没请你们看,要观赏可以,快给钱! ” “你看郑公公,我们马上要把刚刚吃的赚回来了。” “哎呦,六公子脑子真好使。” 阳清涟:....... 王掌柜跟在后面,见小姐不走了。 他忍不住问道:“小姐是不是想吃花生米?” 阳清涟摇摇头转身,走的干脆。 她刚离去。 楚月因为放太油被小摊老板赶出来了,连郑公公一起跟着她被赶出来了。 郑公公在楚月身后愤愤不平道:“刁民,刁民,果然是刁民。” “六公子你可给他们那么多钱了,他们居然还怕浪费油。” 楚月挥挥手劝道:“吃油不忘打油人。不需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喧闹,只是此处显然最为哗声。 阳清涟想也不想加快脚步,不由分说,她的小身影实在太招惹人视线。尤其是她一袭襦裙走快了,那飘带也仿佛随着云流绸过那般,充满了仙气。就像上天降落在人家的小仙童。 守在附近拿着鹅绒毛扇的道士,他坐在一幡旗下,那黑旗上有金漆的四个大字:通晓天地。 此人一眼便注意到了阳清涟:“请问这位姑娘,可要算一卦。” 阳清涟的脚步加快速度避如毒蝎那般,她听见了,还是礼貌回道士:“没兴趣。” 道士扶着须说:“贫道道号茶银子,敢问小姑娘你走那么快,莫非是身后人追你?” 阳清涟还是继续走过,已经将算命摊甩在身后。 茶银子眼睛一闪,却喊道:“姑娘今日心神不宁,却未发现,可是遇到了一个让你感到不安的人?” 此言宛如一股魔力,令阳清涟生生停下了脚步。 她迅速就回到了茶银子摊前的凳子,便坐了下来。 身后一直跟着王掌柜,赶紧走了过去,本想直接说那算命的,却被阳清涟的小手微抬给制止了。 阳清涟坐在算卦摊前,她小小的身影,对着那位道袍黑方帽的算命大师茶银子。 她的小脸蛋十分肃然:“先生,为何有此一说?莫不是你在跟踪我?” 茶银子瞧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小姑娘,我若是跟踪你,你身后的叔叔可不答应。” 他的话意指着会武功的王掌柜。 王掌柜听罢,眼神顿时森然几分,警惕看着算命的此人。 这神棍究竟有何目的? 或许是两方大人的视线对接,产生了一丝丝火花的味道。 茶银子忙挥手道:“莫紧张,莫紧张。贫道在此处就为了等一有缘人。给她占一卦。” 王掌柜听后毫不客气瞪了他一下,随即便好声劝道:小姐,咱们走吧。 王叔我再等等。 王掌柜顿时为难起来了:“这。” 他保护小姐就是不希望她接触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自降身份。或者被这些下等之人欺骗。 算了还是好好看情况吧。 许是见大人无可奈何了。 茶银子右手抚须,问:“小姑娘,要算一卦吗?今日初开张,免费的。” 王掌柜就着急了。 “小姐,你看,此人胡言乱语专门看衣着招揽生意,最懂得的就是察言观色,想必是小姐刚刚想起事情被此人睹了一眼。他便故意说此话来诱骗您上当。” 阳清涟只是盯着茶银子,心里顿时有了自己想法:“王叔,可否给他十两。” 王掌柜狠狠瞪了算命的一眼,还是给了银子。 刚扔完银子。 就听见茶银子在反问:“你怎知,我解不开小姐心中之所惑。” 王掌柜当下就不客气道:“你们这些游方神棍,根本是。” 还没说完茶银子迅速打断他的话:“再这么说我可不算了咯,这钱,你也拿走。” 这下子直接把往掌柜给气到了。 “你。你这个骗子还不知好歹。说你几句怎么了。” 摊前顿时吵了起来。 阳清涟忍不住蹙眉,提醒:“王叔!” “是,小姐。”王掌柜恶狠狠瞪了算命的一眼。 茶银子不再去看王掌柜而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这位小主顾。听着她稚嫩的声线问着他。 先生方才说小女心中带惑,可有解开的办法。 茶银子道:“那也要看小姐你信不信?” 阳清涟深深盯着他:“我若不信,便不会站在你面前。” 茶银子摇首:“非也非也,不信也非信。” 并不再想废话。 阳清涟颔首问:“那有劳先生解惑。” 正式切入正题。 收起了笑容。 茶银子说:“小姑娘,贫道,观不见你面相,却在你的额间似看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命气。此命气可不是非富即贵便能解释。” “又观你眉眼间,乌云迷雾,似有所惘。说明你在犹豫。” 阳清涟并未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问:“先生,我都不知我在犹豫什么。” 茶银子连掐了几指,连旁边的书筒签子都没用上,这一幕让阳清涟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什么。 说是等一个有缘人。那算也便只可能算一人。 茶银子道:“犹豫,对一人的生死而犹豫。” 阳清涟像是在反复确认:“先生,那人,必须死吗?并且因我而死。” 得到的是茶银子的点头。 他道:“姑娘,人生不逢时,生不逢家。命数自异。若是异家有心护你,你便可太平一世。” “可如今看来那异数之家,却乐意接纳你。实乃好事。遗憾的是。” 阳清涟微微凝视他一眼:遗憾? 茶银子摇摇头:“遗憾的是姑娘你,你的犹豫,将造成一个人命运多舛。她不因你而死,也因你而活。因你而活又因你所困。正所谓游龙浅滩困,螃蟹岸上横着走。” “只看你,选不选择。” 心思逐渐越发往一个方向聚集。 阳清涟道:“我该如何选择?” 茶银子为此只回答了:“哎,长痛不如短痛啊。” 夫妻档猜拳 话落, 他便伸出手将银子拿下:“好了,我算完了。这十两我就接下来了。” 落入了王掌柜眼里果然如此。 王掌柜顿时愤愤不平道:“你, 小姐, 这果然是个骗子,还是不要信他的鬼话! 阳清涟只是全神贯注地问道:“先生。为何,最后一句却是长痛不如短痛。他是否,必须得死!” 一大一小仿佛只看得见对方,完全没搭理王掌柜。 茶银子收起了自己的右手, 将银子放好才道:“是啊,必须死。而且得早死。否则,与你与他,皆无好处。甚连累至亲受苦罹难啊。 ” 言尽于此。换的是小姑娘的一记垂眸与黯淡无光。 小小年纪背负御命,可否堪大任? 茶银子并没有明说,而是眼神却偏向了王掌柜的身边,并非是看掌柜的而是别人。 正好路过。偏偏如此巧合。 只听一道大嗓门忽然传来,直接朝算命摊的方向。 人未到,声先道:“咦, 这不是阳清涟吗?你这是在算命。” 阳清涟转首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了。 楚月无语了, 果然还是往常这个态度。 她撇撇嘴:“切,又冷着脸不搭理我。” 王掌柜见又一位可能是高官子弟的人来了,生怕再添多一笔冤枉钱。 他赶紧道:“公子,这神棍竟敢诓骗小姐。” 楚月就好奇了,她直接凑到茶银子的桌前, 探头瞧了瞧:先生,你算的是什么? 茶银子眼神已经不在阳清涟的身上,而是在楚月身上:给小姐算命,怎么公子也要来? 楚月本身就不信这些,最多是玩玩听个好奇。 她道:“那你跟我说说,阳清涟的命,她很好吗?” 茶银子宣声道:“茶银子测了,小姐日后必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这下子楚月乐呵了,这个风水先生有意思。 她的语气便忍不住嘲讽几下:“哦,你说她是当官的命,我大沥朝开国以来尚未有过女官,你这卦算的欺骗程度也太明显。” 说着她便转过去,凑在小姑娘的肩膀边,提醒她:“还有阳清涟,你听见没有,他居然叫茶银子。这一听就是个没钱的名字,就这样你也信。” 阳清涟:....... 王掌柜:“竟有几分道理。 ” 茶银子被楚月呛了一声:“咳咳,小公子啊,你是来上门拆台的?” 楚月就伸出自己的小胳膊道:“拆台倒不至于,那我倒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命。” 茶银子就拒绝了:“贫道与你无缘,自不能算。” 可她楚月偏不信,直接喊身后的人:“郑公公拿钱。” 郑公公可比王掌柜财大气粗,这出手就是一锭黄金。只要主子玩的开心就行。 “这下子可能算了?” 茶银子瞧见黄金,眼睛一眯:“那勉强算一卦。” 楚月就大开条件,她撸了袖子问道:“看看我以后的子嗣,以后的前程,最好我未来多有钱,你都告诉我。哄得我开心了。这黄金还可以加。” 茶银子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哂笑:“公子出手阔绰,贫道自然却之不恭,但若是只算这三方面。” 说罢,他只是观了一面,就道:“公子,我观你面相带喜,似是红鸾之星初开,钱运仍如常旧,前程也是一片光明。” 楚月当下被说笑了。 她忍俊不禁道:“哦,果然只好挑好话说啊。还有你说我的桃花运到了。哈哈哈,我才九岁,我才九岁,你居然跟我说我马上要脱单了。” 楚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她前世都还是单身狗,来古代或许可以脱单,可也得她十年后再说吧。 茶银子已经伸出手去拿黄金:“公子若不信也没办法。这黄金贫道收下了。” 楚月就按住了黄金,她再问道:“不许拿。” “本公子还有一个问题想提醒你。” 茶银子收回了手:“请说。” 楚月重复说道:“我不是说了我以后的子嗣。” 茶银子毫不客气就道:“断无子后。无根之命。浮萍之路。” 听得楚月的俊脸猛地一僵。果真是一点不给面子。还有她也没特地为难对方,至于这么诅咒她。 尤其是郑公公,他整个人顿时气炸:“混账,你竟然阻止我们公子断子绝孙,看我不揍你。” 说起他就撸起袖口,还别说,郑公公也是有一把子的力气够打一个人了。 那算命大师茶银子却毫无惧色,眼看拳头要砸下来,却被楚月拉住了。 楚月将黄金推到茶银子手上,她拉开了郑公公。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人生何处不逍遥,站也逍遥,坐也逍遥。” “我既逍遥。自然放荡不羁。” “郑公公这卦算的,自是当笑话看看。” 她又朝阳清涟那边看去,劝道:“阳学霸,你现在知道了,这就是个骗子。欺骗你这个芳龄阶段,最容易产生好奇心,什么心理问题还不是简单算出来了。” “好了。走吧,我陪你玩一段路。” 阳清涟本想直接拒绝,却看向了身边的算命大师,他的目光忽然阴沉仿佛黑水湖那食人鱼一样带着利齿与冰冷盯着楚月。但未出手,只是如此瞧着。一改方才的沉稳与笑谈风声。 她心下一紧,几乎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楚月的袖口。 这一举动,却遭这位算命大师的目光一滞,他却缓缓褪了那阴暗之色。变得摇摇头。 “小姐,你可要好自为之。” 他叹气道:“记住贫道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 “长痛不如短痛。” 阳清涟微微施礼:“先生住在何处,日后好相拜访。” “西区莲花堂。” 茶银子说完就收摊了,而且走的飞快,生怕楚月把钱抢回去一样。 楚月霎时瞪眼了:“什么,你还信啊,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阳清涟微微蹙眉不语,她微微嘟起小嘴唇,似乎有些不满甩开她的衣袖。 楚月有些奇怪她突然升起了,只好看着她道:“罢了,我牵着你走。咱俩同伴也好。” 看在阳清涟救过她的份上。 她重新伸出手,规规矩矩拉住了阳清涟的衣袖,走的缓慢也稳重。 看的郑公公出奇,这小祖宗一路上蹦蹦跳跳就没消停过,怎么到了阳小姐这里,反而自持沉稳了。 路上看到了一处排长龙的葫芦摊,小贩在那吆喝,一个也没收钱,好像都在猜拳。 这么新鲜的营业方式她还很久没见过了。 不过,对于她这种不缺钱的户来说,现在这个营销就是费时间的麻烦事。 她道:怎么吃个冰糖葫芦还要猜拳,直接拿钱给不就行了。多事麻烦。 阳清涟我请你吃糖葫芦。 说罢也不管是否愿意,就直接拉着她往糖葫芦的地方凑去。 剩下仆人两枚各自看了对方一眼,道:“那是百花楼的新品。” 王掌柜道:“是啊,以猜拳的方式赢得三折优惠。咱们出钱没用,还是别去了远远看着主子们。” 郑公公不由担忧了。小祖宗可是花钱如流水,没钱,就她,还怎么吃糖葫芦? 还真的被郑公公说对了。 楚月拉着阳清涟小姑娘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那小手刚要掏钱包,什么都没掏出来。 她脸色一僵,再去看郑公公,结果发现他光顾着聊天没看她。 小贩眼尖便道:“这可是百花楼的玉冰潇糖葫芦,今天老板高兴猜拳猜对就给,不需要钱也不能免费给。” 这样就简单多了。 楚月自信满满撸起袖口,喊道:“阳清莲,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来一串。我请客。” “好嘞,小公子,咱们猜拳。”小贩顿时朝他伸出拳。 一大一小的拳头挨在一起。 两人齐声喊:“剪刀石头布。” 下秒。 一个大拳头对着一个小手的剪刀。 楚月输了。 再来剪刀石头布。 大掌对小拳头。 楚月输了。 最后一把。 小贩出了剪刀剪了楚月的布。 楚月彻底输了。 她顿时不服道:“不行,再来一局。” 小贩见她耍赖,顿时板起脸:“去去去,你机会没有了。” 说着还将楚月轻轻推出排队的队伍。 楚月一脸的脆败,她高高举起五指,颤抖道:“我,我堂堂天家的皇子居然败给一个卖糖葫芦的!” “算你厉害。”她指向了小贩。 把小贩指得一脸懵逼。 阳清莲微微蹙眉,她入排队的队伍:“我来。” 楚月心想赢一次赢回面子也可以的:“嗯嗯,你肯定能赢。” 然后。 阳清涟凑过去,小贩好声好气温柔猜拳。 剪刀石头布。 阳清涟输了。 阳清涟输了。 阳清涟输了。 “小姑娘,回去吧,下次再来一决胜负。”必胜的小贩轻轻道。 阳清涟莫名低下头有些沮丧了。 楚月也莫名气得:“......小二你存心不想给我们吃糖葫芦!” 小贩看见又是那位小公子在聒噪,他还忙着呢,便道:“是你俩个猜拳太烂了!” 楚月偏不信:“胡说。我不信我运气不好而已。” 随后,小贩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说法,很快下一个五岁小儿,连跟小贩猜三次都赢了。 小屁孩高高兴兴地举着糖葫芦在她面前炫耀地离开。 楚月:...... 之后又是一个大娘三次赢了。 再来一个大叔赢了二次。 最后来了个老婆婆赢了一次。 这游戏没法玩了。 楚月迅速转身素着脸道:“阳清莲,糖葫芦吃多了掉牙。” “咱们要注意口腔健康安全。别让蛀虫找上我们。” 阳清莲:....... 红鸾星动了 茶肆里来来往往的百姓众多, 家常话也絮絮而谈,多数是谈那边关天灾造成了十几万百姓流离失所。 茶肆里, 却有不同的人开始关心起朝政。 “听说赵少将军, 连匈奴都没看见便被天灾夺去了性命。” “可惜了,这么一个好男儿。” “圣上征战多年,好不容易能歇息几年,可就是有人不安分。” “该死的匈奴,就不能让我们过几天好日子。” “说不定边关马上又要打仗了。哎, 这太平日子怕是也过不了多长时间。” “瞎说什么,一定要相信圣上。” “可是你没听说吗,听说,当今太子光有温柔贤名,而无储君之才。在打仗的时候肯定比不了陛下。” “胡说什么,闭嘴。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是不要随便乱说。 ” 阳清涟坐在角落里,将这些话都听到耳朵里,也记进了心里。 她有些郁郁不闷,情绪莫名低落几分。再抬头看看还在排队等猜拳的六皇子, 她已经输了十来次了。 又重新排。花了不少的时间,似乎是磕上那糖葫芦了。 阳清涟不想再等待, 她转身便离开了茶肆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许是心情低落。她连着低头没有看前面的方向。以至于撞到了一个人的背后。 她迅速道歉:“对不起。” 那人身上又淡淡的松草香味,让人闻了有一股温暖又安宁的感觉。 那人声线低沉,十分温和如玉:“清涟,是你啊。” 阳清涟抬首便看见眼前的男子, 他高大伟岸,少年的修容让他开始逐渐从英朗的方向发展,他人就如松香味,露唇一笑,具有的优雅与矜贵之气无人能比。 他便是刚刚百姓口中所说的太子殿下。 而太子殿下,确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阳清涟立即拘礼道:“见过。。。” 还没请完礼,便被楚灿无奈拉到一边,说:“在外就不必施礼了。” “清涟,你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走,没人跟着吗?” 楚灿不由担心起来,眼神具有的温润隐隐含着一丝担忧与情意。就如同他第一次见阳清涟,就在一个月前。这个孩子迷路了,明明很害怕手足无措,却装的沉稳。 令他看了既心疼又无奈。 但也是那个时候,这个喜欢故作深沉却倔强的小姑娘,便入了他的眼。 他柔笑道:“我带你去一些好地方玩玩吧,雅致又安静。定然适合你。” 阳清涟却是犹豫了,她往糖葫芦那边的方向看去,只是自己走太远了已经看不到那道明黄的身影在那,带着莫名其妙不服输的精神,往着没必要的方向发展。 她却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恰巧令楚灿微微一愣,心想,这孩子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而她如今也十二岁。是不是? 楚灿忽然想到自己十六岁了,还在陪妹妹抄书,他就觉得汗颜。自愧不如。 楚灿也想过自己以后有妃子,如果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该多好。最好是那个人也喜欢自己。彼此互相心悦彼此该多好。 只可惜,清涟还太小,还不懂情。日后那份情又会花落谁家,月老会替她安排怎么样的姻缘,他都不知。 楚灿黯淡了几分眼神,他转身买了玉冰潇的桂花糕给她:“去吧,看来你已有伴了。” 阳清涟露出一丝诧异:“殿下?” 楚灿温柔伸出手掌轻抚着她的发顶,她那包子发饰更显得她可爱。 他便道:“清涟开心就好。做人,还需顺心。而不是勉强自己。” 当然他没说,他看得出来,清涟在等别人所以才不想和自己一起走,可也不好拒绝。 他就干脆,替她说了。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了。 楚灿果然贤名美德在外,正如他本人那般。 楚灿带着侍卫便去了其他地方。 大街道上,阳清涟提着桂花糕,朝楚灿离开的方向微微揖让,眼里却多了一丝敬重之色。 她想,这样的太子殿下,日后登位才会是位明君。 那些百姓们,眼前只注重结果,却并不知道一个君主兼并的美德,往往可以与贤明之名挂钩。太子殿下他,日后若为帝,定会令大沥朝走向不一样的高度。 哪怕太子殿下经常罚抄,但她与他这一个月来的接触,发现这位主上有着伟大的抱负在心,想法也不同,看的方向也符合她的观点。 他兄友弟恭,与亲情相伴。才会培育出如此品性。 阳清涟想的出神。并没有完全注意到身后的人逐渐在靠近,并且伸出小手往她肩膀上一搭。 后面的人,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阳清涟。” 阳清涟转身便看见楚月,她一手拿着两串又红又颗粒饱满的糖葫芦,整个人气喘吁吁似乎寻过自己。 楚月其实找了她有一段路,打听了附近的小摊老板,才来到此处。 她带着一丝焦急道:“你就不能等等我。我可是为了你,猜了二十多次。排了二十多次的队。” “连隔壁的小朋友都快认识我了。说我是猜拳专输大王。” 猜拳专输大王。 回荡在阳清涟的耳边,她忍不住侧首过去不看楚月,肩膀却隐隐在发抖。 楚月见她明明已经笑了还不让自己看见,她顿时踮起小靴子,将自己拔高,顿时比阳清涟告了半个头的高度。 便如此,就将阳清涟的小身影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居高临下,却嘟着嘴唇有些委屈。 阳清涟瞧着却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抚住了她小脑袋。虎头虎脑,却十分可爱。 第一次可爱在词,从她脑子闪过。等她反应过来,却已经深入内心了。 阳清涟怔怔收回手,掩饰般藏在袖子里:“你就这般,喜欢吃冰糖葫芦吗?” 她却用着稚嫩的童音,仿佛宣誓很重要的事情:“为了你。才拼回来的。 ” 为了你,才拼回来的。 楚月就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太阳任由金灿灿的光芒镀在她周身,使得她看起来那么的温暖。不同于太子殿下兄长般的呵护与温暖。眼前的这人,看着却莫名让人从里而外那般阳旭入心。 她又道:“阳清涟,只要是你喜欢的。愿意要的。我都会双手捧上交到你的面前。” “所以,你不要太感激我,就安心收下吧。 ” 一波又一波宛如柔情般的蜜语,不管不顾地倾落而出,某人却完全不自知。 “我可是从来没对外人那么温柔体贴。” “而今天,你便是我第一个对待的人。 ” 却让阳清涟的心不由自主跳快了几拍。她霎时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不解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奇妙说不上来的情绪。她越是紧张,喉咙发干、那心跳便越来越快。 楚月伸出小手轻轻地将一串糖葫芦放在阳清涟的手上,她便握着她的糖葫芦连着阳清涟的小手都没放下。 她放下踮起的脚尖,牵着阳清涟走在前面,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嘴里却不饶人碎碎念:“阳学霸,我们也算是一起排过队,输过拳,吃个糖葫芦的人。” “下次遇到。” “你能不能稍微理我一下,别那么冷冰冰怎么样?” 楚月偏过脑袋想寻求阳清涟的同意,却发现她看着自己有些怔愣,很少有露出其他的表情。 却让楚月看了个稀奇。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下阳清涟的嫩白的小脸蛋。 阳清涟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加快脚步向前走,不让她看见。只是耳根似乎红了些。 “那个,阳清涟,你别走那么快。 “公子已经九岁了,不是启蒙阶段的五岁孩童。” “啊,你怎么突然变得冷冰冰的?我们不是一起吃过糖葫芦输过拳还一起算过命。” “闭嘴。吃你的糖葫芦。”阳清涟将一个咬过的糖葫芦,上面还有牙齿印,却直接塞进了楚月的嘴巴。 塞完才发觉自己咬过。她顿时气得脸颊通红,但看起来却十分有活泼可爱的气质。这才是少女该有的生气和仿佛苹果那样青涩般羞然。 没想到,她冷冰冰的阳清涟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楚月含着冰糖葫芦,双目震惊看着她:....... 许是楚月的表情太明显,也让阳清涟发觉自己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她也不知道是气她让自己有这种读不懂的情绪,还是其他的。 阳清涟的小脸顿时捉急了,她走过去,双手推了楚月的胸口一把,使得楚月不得不退后一步。 她自己却毫不犹豫迈着小步子,“嘟嘟嘟”的小靴子,被她带着小巧的可爱地跑向了王掌柜。 楚月赶紧朝她的背影伸出手:“阳清涟,你慢点。别摔着。” 估计又是听见了比自己小三岁的孩子,在关心自己嘱咐自己,显然自己这个小姐姐在她眼里就是个冒失的孩子。 阳清涟停下脚步,迅速转身对楚月的方向轻轻嗤了声:“哼。 ” 她便离开了街道。 看的楚月呆在街道,她含着嘴里的糖葫芦,只觉得比自己手上的更香软清甜。并且已经快甜进心里去了。 楚月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了,似乎比平常跳的更快了。 难不成那个算命的还真的被他说对了,她的红鸾星动了?如果是。那阳清涟她是不是就是茶银子口中的那个小姑娘。 她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热:“阳清涟她还小,我怎么可以这样,难不成我是恋、童、癖?” 想不明白,并且自己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小屁孩的楚月:....... 我帮你做决定 王掌柜见小姐不似从前那么高冷走过来, 而是带着小女儿般娇羞的姿态。 他顿时奇了。 小姐是不是遇到心悦之人?或者仰慕之人? 总之希望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就好。 他赶紧迎了过去:“小姐,您可不要随处乱跑的好。” 阳清涟有些抱歉道:“王叔, 我方才遇到熟人了。” 她手上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让王掌柜瞧了个正着,上面还少了一个,显然是小姐吃的。 平常小姐可不喜欢这些小玩意,怎么今天却高高兴兴吃了起来。看来送她糖葫芦的人对她来说非比寻常吧。 他多少感到欣慰,道:“小姐, 还要玩吗?” 阳清涟摇头:“时辰已到,爹爹该出来了。” “那好,咱们走吧。”王掌柜和附近还在找主子的郑公公打了声招呼。准备要走。 郑公公就赶紧拜托他:“王掌柜,老奴找不到六公子了。能否帮忙一下?” 王掌柜似乎有些犹豫还没说话。 附近还是那个人未到,声先到。 一道稚嫩的童音,风风火火走了过来,她负手走到郑公公的身边,一副庄重的模样,可全被她嘴角边的冰糖葫芦渣给破坏了。 王掌柜抽抽嘴角, 看着这位装老成的小公子。那冰糖葫芦,八成和小姐是同一家买的, 或者说是同一个人送的。 他可不觉得小姐感到脸红的人是这个小奶黄包子。明明之前小姐遇到她避如蛇蝎一般。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王掌柜便道:“郑老爷,既然小公子回来了。那咱们见此别过了。” 郑公公也打了声招呼,两人似乎聊的很开,居然已经认识了。 这方两人在说着离别的话。 楚月走到了阳清涟的面前,岂料阳清涟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似乎离她很近不自在。 她只好伸出小手轻轻挽了一下阳清涟的右手,说道:“我们认识没几天,但,我却很快将你看的明明白白。” “阳清涟,不是我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而是我担心你。” 阳清涟被她如此一说,忽然晃了神,她盯着楚月似是不解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这些? 楚月真的看的很开,对她阳清涟,哪怕只是一两眼,想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足够了。 楚月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去记住一个人的人。她忘性大,眼界小,只容得身边的人。 “姨娘,三哥,大哥,还有父皇。”除此之外,世界的一切再与她无关。 她想着怎么活都行。 而如今,她仅仅只是二三次碰面,就彻底记住了阳清涟。叫阳清涟的这位小姑娘。小学霸。 楚月由心担忧道:“算命的那个人,可信可不信。我见你还特地问了他住在哪里。怕是信了。” 提起算测后,阳清涟总算垂眸了,她小手抓着的糖葫芦也随着沉默了。 她该如何说,她信。她父亲信。圣上也信。 并且一切即将在发生,或者在未来发生。 她想搞懂一切事情不想有人扯进来,受苦受累。倘若她是吉星的话,那必定是另一个人要死。同样,陛下是不会允许劫星它的存在。 除非,他改变了心意。 越想越发觉得心里难安,想到未来,有人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死。她便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 阳清涟的小手紧紧攥着,她如今还小还不能很成功地掩盖自己的情绪。以至于全暴露在楚月的面前。 楚月猛地将退后的她拉进自己,贴近自己的小胸膛,她窄小未长开的肩膀,将阳清涟的脑袋搭上。 阳清涟的小身子随着一震,她感觉到面前人的呼吸与心跳。还有她在自己脸边说话的声音。 她说:“我虽不知你在担心什么。可我想告诉你,天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人能处理的来的。” “你现在还小,不需要过多考虑太多。” “还有,我说。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如果找不到答案。” 话到此处。 楚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那般,她保证的口吻带着坚定的笑容道:“那你就来找我做决定。听我说的去做。” “我不会害你。 ” 听我说的去做。 我不会害你。 沉浮的心,动荡不安的心。却宛如接触了到了那一叶浮舟。将她从漂泊不定带往了明确的方向。 阳清涟微微颔首,此刻想去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顽劣?话多?是个奇怪又傻乎乎的人? 第一次吹她的脸,第二次遇到她被自己的兄长欺负,第三次,恰好是今天。她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了此人一遍。 阳清涟初次露出一丝迷惘与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楚月,问她:“你究竟是何人?” 楚月被她问的有些懵逼了。 她道:“我是楚月,六皇子啊。” 听到皇子两字,她迅速别开脸,心里一阵心乱如麻,脑袋如今只剩下为什么她是皇子?为什么是她?! 阳清涟心思太重,她便往后跌跌撞撞退了一步。 楚月整个人一紧,她揽住了阳清涟的肩膀:“你从方才开始就失神,到底在想什么?” “阳清涟告诉我。” 阳清涟摇摇头,只道:“我没事。六公子,我想回去了。你可以放开我吗” 让楚月忍不住松了手,这个孩子也真是的,明明那么失落的感觉。为何还逞强?真想见见她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现在的十二岁少女正是需要开导的时候,非常的重要。 “那个阳清涟。” 她这次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揪出来,与阳清涟分离开。 接着是王掌柜气急败坏指着她,估计是气得的发抖,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只说道:“公子,请自重。” “我家小姐是个姑娘家儿,您即便年纪小也需得注意一下。 ” 说着,他想防登徒子那般将挡在阳清涟的身后生怕她觊觎阳清莲。。 让楚月忍不住小脸一黑。 她正问到最关键的时候,怎么突然有人过来插一脚,害得她不能顺利开导阳清涟。 阳清涟别看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学霸,其实往往这样的人更容易钻牛角尖,明明还是小孩子,偏生要提前像个大人那般思考。小小年纪就要背负太多。 她如今都快担心,阳清涟是被父皇培养当哪个皇子,或者说。她大哥的太子妃。 想到这里。 楚月的心里顿时堵住了,极其的不舒服。不知道为何,她是真的不希望阳清涟当自己的嫂子。哪怕是其他人,也决不能是她阳清涟。 楚月又要迈出一步。 阳清涟便道:“王叔,我想回去了。” 这才结束了王掌柜对楚月的针对。 王掌柜撤退的整个过程都是挡住了阳清涟的身影,不让楚月看去。 弄得楚月十分的郁闷。 连身边的郑公公都忍不住道:“六公子,阳小姐不是寻常人家的千金,您还是得避防一下。” 楚月脸色还是黑的:“郑公公,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只是看阳清涟有心事而已。” 她好像被什么事情给难住了,我想帮她。 郑公公没有说话,倒是叹气般看向了阳清涟离开去百花楼的方向。 六殿下可不知,说不定,这阳小姐以后可是一国之后的命。如此矜贵的身份,怎么不被好好保护。说不定连其他皇子受重视程度都不如阳小姐。 楚月的心里其实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她也忘不了,阳清涟带给她的那种悸动感。 她是特殊的。 现在的心情其实也很复杂。 楚月用手挠了挠脑袋道:“郑公公,咱们回宫吧。” 郑公公道:“还有很长的时间,您确定那么早回宫。” 一天还长现在才过了一上午。 楚月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她干脆想了想,想到附近有间百花楼,阳清涟似乎去哪里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吃个午饭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阳清涟。 她道:“郑公公咱们去百花楼吃饭吧。” 郑公公秒懂:“阳小姐的话,估计会和阳太傅一起回府吧。” “而且阳太傅是出了名的护女心切,莫说瞧她一眼了,瞧半眼都会被阳太傅盯上。 ” “好像上次太子殿下因为多看了一眼阳小姐,被太傅加重了课业。” 楚月的心思落空:........ 她有些挫败道:“那我去大哥手下的铺子去看看。看他做生意怎么样了。” 郑公公立即有了方向带她去。 一主一仆刚离开。 一幡黑旗刻着金漆四大字:“通晓天地。” 一袭的道袍,茶银子摇着铃铛从此走过。 百花楼乃是京城东区最受欢迎的酒楼,这里达官贵人摆酒都会选择此处,既衬得上身份又落了个好面子。 阳拓与好友相聚后,他便下了楼,看着王掌柜守在一边。而不见女儿的身影。 他皱眉道:“涟儿呢?” 王掌柜道:“大人,小姐说想洗漱一番,便和丫鬟去了后堂。 ” 阳拓知道女儿爱干净,再加上她玩了一个上午,定然会这么做。也就没说什么,开始挑了个窗户边的位置等候她。 距离京城东区对面的西区,乃是平民百姓聚集地,虽不如东区豪华,但也算是富庶之地了。 阳清涟换了一身小公子的长袍,走到了西区,见一位老人便了西区莲花堂在何处? 莲花堂乃是一处道观,清净又避闹市的道观。 此处香火不是很鼎盛,但也有不少信客来支持,所以还算一般。 阳清涟刚走到莲花塘的大门,便有一位扫地童子,瞧了她几眼,询问:“可是寻茶银子道长的有缘人?” 阳清涟整个人一怔,她点点头:“那劳烦小师父通报一声。” 扫地童子道:“你进去一直右拐到尽头便可。” 她便进去了。 一直暗中藏着的暗卫,则是蹲在屋顶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阳清涟走入莲花塘堂。 看来小姐是想亲自寻找答案。 实在太莽撞了。 交换姓名 茶银子看到她亲自来了, 似乎有些惊讶几分。真是难得的奇女子,正验证了那人的预言。 只见这小姑娘走进来, 已不如从前那般迷惘, 走路都飘忽。现在每迈出一步就仿佛志在必成那般磐气。 茶银子收回了打量的心思,变得认真了。 这孩子是得到答案了。 才会有现在的神态。 阳清涟步入门槛,神态坚定不再迷惘:“大师,倘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茶银子的脸色迅速一变,心想果然如此。 他道:“小姑娘, 半个时辰前,你可不是这种眼神。” “未免变化的太快。” 阳清涟不亢不卑,不见半分畏惧之色。 她逐字逐句,宣示般口吻道:“行远升高,升堂入室。意有所会。全靠大师指点,我才通透了。” 茶银子并没有露出任何值得高兴的表情,他反问有些哂笑:“那小姑娘的意思,贫道反而弄巧成拙了。” 阳清涟对茶银子曾经说的过的话,意指的提示, 通通琢磨过一遍又一遍。 逐渐有了落地。 她道:“大师,小女来此是来特地通知你的。我的答案。” 茶银子道:“不必。小姑娘你我只有一面之缘。” 此话即出。 阳清涟稚嫩的脸蛋浮出一抹深意:“但, 大师却随了我一路,岂是一面之缘可断定。” 茶银子表情闪过一丝诧异,便迅速给淹没了:“施主,小小年纪如此卓荦超伦,方才又说的那般明白。” “可是像在警告贫道。” 话到最后从方才没有任何情绪外露的茶银子, 竟然有了一丝浮躁的语气。 阳清涟礼貌道:“岂敢。” 原先称其为小姑娘,如今已经变成了施主。可见两人再次见面再不是阳清涟那种被牵着走的感觉。第二次,她却通悟了茶银子的意思。 “长痛不如短痛。 茶银子是要动她! 阳清涟眼神骤然沉冷如霜:“大师,小女屈身在此处亲自拜访道观,并尊称您一声大师,已并感恩您的提醒。” 说罢,她的小手甩了绸云流水般衣袖,小小年纪,还未张开的稚嫩小脸,竟带着上位者该有的威严的气势。 果真是天生的官命。 茶银子的眼神忍不住黯若冥冥,仿佛眼前的一切暮色苍茫。 她道:“现在,该切入正题了。” 茶银子终于收起了看小孩子那般的眼神,正式面对着阳清涟,像看一个心机深切的大人那般。 他也没有再像之前,总是掺杂过半地说话:“施主,请问?” 阳清涟确实很直接。 此时此刻,或者在茶银子的眼里,她唯一这点还算个小孩。便是什么都直接问。就不怕自己回答的是假话哄骗她的。 此女哪来的那么多自信。 不过很快他发现,此女确实有这个资本。 当阳清涟问道:“茶银子大师与钱真人是何关系?” 茶银子毫不犹豫道:“若是贫道不回答?” “马上有人会替我回答。”阳清涟说的笃定把握十足。仿若她决定了什么,便就是什么,运筹帷幄的气场。 “小小年纪,果然不容小觑。”贫道忽然懂了您为何是预言中的御命之人。 一句转换,态度的偏差,却能出不同的结果。 屋顶上的暗卫,他怀里的飞刀早已蠢蠢欲动,若是小主子的态度有一个不悦,管对方是何人。先让他吃吃苦头再说。 情景一转,便见那茶银子顺势而为,并未选择逆天而行。 他自报道门:“我乃鬼谷子第十五代弟子,茶银子。其师兄,便是钱真人。” 阳清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平手拘礼一下道:“那晚辈告退。” 出了这门口,两人恐有机会再有交集。 茶银子深知这个道理。 他挽留道:“等等。” 阳清涟很给面子问道:“还有何事?” 茶银子轻咳一声,觉得自己长辈的威严突然在这个孩子面前,落了几分。 他忍不住有些自愧问道:“阳施主,你的选择。” 对待人与事,尤其是自己的选择。 阳清涟向来有自己的坚持。 她直截了当道:“我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插手。” 茶银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事关鬼谷子弟子的劫难,于师兄于我都是跨不过去的关口。还请你好好选择。再想想。” 阳清涟丝毫不改口:“我既选了,便不能再改变。告辞!” 她便没有再待的意思了。 禅房内香炉飘烟,迷雾仙境,缭然若云。 等人走了。 再等屋顶上暗藏杀气的不速之客也走了。 茶银子这才负手在身后,只是他表情冷冷清清的可怕看着外面无人的地板。 他笑说:“那贫道,也无需再看在师兄的面子上。” 莲花堂环境清静,一点声响都没有,外面的香鼎由扫地童打理,也让道馆还算有烟火火星燃烧香火供应。 话说楚月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买了些小礼物打算带给姨娘还有三哥,还有太子哥哥。 只是她那个天子亲爹的礼物。 她皱着小脸问道:“郑公公,你知道父皇喜欢什么东西?” 可把郑公公问的浑身颤栗,害怕不已:“哎哟,老奴不清楚不清楚。” “你伺候我父皇多年,难道还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有什么爱好?”楚月根本就不信,郑公公这个人可是父皇的亲信,如果他有几个爱好郑公公肯定知道。 只不过,郑公公现在这副表情,令她不得不怀疑,父皇的喜欢的东西和爱好是不是太另类,另类到郑公公怕说了掉脑袋。 郑公公仍旧摇头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自己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 楚月只好选了一块手帕,到时候让姨娘转交就行了。没办法谁让她不知道父皇的口味。 还想逛些街道,再买买其他的东西。 楚月在前面走着,郑公公提着东西跟在她身后。 两人漫无目的走了几条道,还是拐回来了。 楚月大老远就在百花楼附近看见了一道仙如童女的阳清涟。 她赶紧追过去道:“是你吗?阳清涟,大老远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阳清涟应声转身,看见是她:“你没回去?” 楚月摸摸鼻子,没了方才的冒失,而是道:“嗯,我想再逛一下,你呢?要回家了吗?” 她就知道阳清涟在外待不住,估计就像上学堂一样除非洗手下课,否则她就不出国子监府外。可以说她非常的坚持。 阳清涟却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可把楚月惊到了。 她象征性往后退了几步,震惊道:“咦,这次这么主动。你真的是阳清涟吗?” 阳清涟眨眼想了会儿,自己确实在未确定某些事情都会与人保持距离。倘若哪一天哪一次机遇令距离消失了。她何尝不愿意结交此人? 她六皇子,楚月。 她便又唤了一声:“殿下。” 楚月再被她惊到了:“怎么了?” 这次令她三度震惊。颤三颤。 阳清涟竟然道:“可否和清涟交换字?” “啊!”楚月已经目瞪口呆了,她怎么感觉眼前的阳清涟忽然离自己很近了。而不是之前那种生离疏远的状态。为什么突然变化那么快?她是不是承认和自己玩的来了?愿意和自己交往。 她的心跳得很快,更多是受宠若惊的表现。 楚月霎时间变得不放心起来,她伸出小手在阳清涟的额前抓了抓空气:“那个,那个,你没发烧吧?” 阳清涟眨了眨眸子,惑道:“嗯?为何这么说? ” 楚月就急电闪速,她伸出手捂了一下阳清涟的额头:“很正常。” 可下一刻。 她又在原地惊得蹦蹦跳跳,宛如只染了奶黄色的小兔子:“你,你是不是妖孽假扮的?呔,妖孽快快现原形。” 回答她的是阳清涟伸出小手,给了她一记脑袋敲。 哎哟。楚月捂着脑袋总算知道了。阳清涟她很正常,而自己想多了。 楚月激动的同时,又忍不住,她突然和自己拉进距离,是不是因为同吃了冰糖葫芦,同算了命,还同输了拳。 这一天也未免太神奇了。 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这样的阳清涟!这才是真实的阳清涟。 楚月顿时叉着腰,得意洋洋宣布道:“那我的字号你听好了。” “我、叫、姬、。” 阳清涟:........ 她见阳清涟没有反应,或者说有瞬间呆滞。 楚月以为她没听清楚,再道:“嗯?没听懂吗,我的字叫姬。” 这次更夸张。 阳清涟直接木着脸转过去不看她,重新恢复了冷若冰霜,雷打不动的表情。她突然有种想把楚月踢出去的冲动。 楚月见她脸部表情都变了,不再理自己。 她赶紧道:“等等,阳清涟你别走,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没开玩笑。” “我名叫楚月,字姬。所以,你可以以后叫我楚姬。” 阳清涟听到重复一遍的字,她顿了下反应过来,便若有所思品味了她的名字:姬,前古皇族姓,。可是陛下唯一治理过的江南方河道。 楚月将自己脑袋点的宛如旗帜:“是啊。” 像是反应过来。 她又瞬间问道:“等等,你刚刚有一瞬间不搭理我。” “是不是将我的名字听成鸡崽子了?” 阳清涟:....... 阳清涟一本正经道:“没有。” 楚月根本不信,她最会看人眼色了尤其是她阳清涟。 她顿时道:“不对,刚刚你的表情就证明你有。” 阳清涟干脆不理她,不依不饶,不知道要纠缠到何时? 楚月就追着她的脚步,在后面喊道:“你站住,别走。给我解释清楚。” 阳清涟郑重解释:“没有。 ” 算了,好汉不吃过去亏,哼,那本殿下就当你没有。 楚月就开始问她:“对了,你的名字呢?” 她道:“阳清涟。” “字呢?” 刚问完,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身前的人声音轻若鸿毛,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爱莲。” 楚月走到她肩膀旁边,侧耳道:“嗯?声音太轻,我没听到。再说一遍。” 阳清涟不想搭理她了便加快了脚步。 楚月好不甘心,她有些哀怨道:“哎呀,你别走啊,怎么说小脾气上来就上来。你搞得我春心荡漾的。” 此成语。令阳清涟顿时破功。 她看着她严肃着小脸,提醒她道:“是心神不宁。” 楚月脸皮向来就厚,她撇撇嘴道:“别纠正我,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直将阳清涟她的脸蛋,透了几分羞红之意:“你。” 楚月赶紧见好就收,她笑嘻嘻道:“好了咱们别咬文嚼字。你说说嘛。” 阳清涟冷哼一声:“最后一遍。” “ 嗯嗯。” “爱莲。” 楚月:“.......咱俩半斤八两。” 阳清涟再冷道:“哼! ” 她又加快了速度将楚月摔在身后。 楚月有些苦不堪言了,面对眼前这个小冰山,不小爱莲。总是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赶紧追逐过去:“呃,你别又突然要走了,别生气,好听。” “你的名字好听极了。” 说着,她双手踊跃鼓掌:“我喜欢,喜欢爱莲两字。” 阳清涟就在前面走着,她就像跟屁虫在后边自言自语,自说其话,表露心迹:“就跟爱莲说那样。其他四书五经我什么都不会背,可爱莲说我却背的清清楚楚。并且一字不漏。” 此言落音。 身边人忽然沉默了,宛如夜阑人静,万籁俱寂。 阳清涟这次直接侧身,眼眸闪烁不已翩若月芒,她面容波动,声音警告:“你。你下次若敢再。” 楚月摸摸自己的脸,道:“我怎么了?” 阳清涟气急败坏竖起小指,指着她的脸庞:“你平日亦是这般直来直去吗!” 楚月大方承认:“我向来就直接,我喜欢谁就直接说。阳清涟我再告诉你一遍。” “我是真心喜欢的你,你的名字。” 此话,仿若苍音功波震的阳清涟的小玉肩,颤了三颤。 果真,这人说话就不经过大脑! 阳清涟退后几步,她可爱的小脸蛋涨如夕阳红,却在面对楚月时,还是忍不住低垂下脑袋。 突然对面前的人觉得有些莫名的恼羞成怒。。 楚月毫无自知,可以说她有时候某方面的神经有些粗过头了:“阳清涟,你今天好奇怪。突然老是发呆。” 楚月当即抓住了她的手:“看来还是我牵着你走吧。我送你回百花楼找你父亲。” 阳清涟想到父亲,那嫣红的小脸蛋逐渐褪去,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的表情。 她轻轻拉一下楚月牵着自己的手,说:“我父亲,他不喜欢看到。” 楚月又一时口快了,她笑道:“是不是怕我把你勾搭跑了?” “你。”她羞赧的表情又渐现在眼前。 楚月决定还是不逗她好。 省得过火,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被她破坏了。 她哄她道:“你别紧张,我就送你到百花楼。到了后,看着你进去了,我也打算回宫了。” 此话果然安抚了阳清涟。 阳清涟看着她无语凝噎的神态,情绪似淡却不如往常那么淡漠,她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起码有了不少变化。 她甚是欢喜。 楚月再牵着她的手摇晃了下道:“明天上课时,我可不可以。” 阳清涟:“嗯?” 像是说着需要勇气十足的话。 “我可不可以坐在你身边。” 阳清涟一副你最后想好再做决定的表情:“你确定。” 楚月巴不得如此,她竖起三指朝天道:“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好像不发誓就怕阳清涟不答应。 非常的幼稚。 阳清涟无奈答应道:“好。”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楚月开心的笑了。 她牵着阳清涟,几乎是带着笑脸一路到百花楼。本身百花楼离她们俩就不远了,可以说就几十步距离了。 这段小路走的特别开心。 到了百花楼门口。 阳清涟提醒她:“殿下,我到了。 ” 然后楚月的表情就垮了,变得依依不舍,好似还没走够一样。想一直走下去。 她只好道:“那再见了。” 阳清涟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她伸出小手轻轻抚过她耳边的一丝墨发,直叫楚月懵逼了。 耳朵只剩下阳清涟听似少有温度的话:“明天会。” 她激动点头:“好好好!明天会!!” 两人相识相会,从相遇从算命,从吃同一口糖葫芦开始。似乎命运般注定了。 注定两人会有交集,不在今天,也迟早会在明天。 只要两人若有缘,那牵着相绊理不清剪不断的线,会一团团织起一层又一层的关系网。 茶银子是,钱真人也是。 同为鬼谷弟子们,师兄弟俩,共同的劫难。选择的方式却各自不同。 有人只为了渡劫而来,公正无情、又有人被红尘牵扰,千万青丝不断,理还乱。 钱真人坐落在祈年殿,他打着坐,听着暗卫的一切通报。 终究,他从蒲团上站起来,看着远处的瓦黄琉璃,叹气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暗卫跪在他身边道:“此事可要通知陛下。” 钱真人的眼神顿时锐利几分,光芒寒凉:“不必,这是我们师兄弟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字学霸的庇护 庙会结束了, 该玩的人也得收收心了。 国子监府内世家子弟众多, 进修的各地学子也多, 都纷纷凑了庙会的热闹。 对其他人来说闲时取乐很痛快。 可对楚月来说, 她不是很懂楚夫子的心思,明明才放假一天, 居然布置了一大堆作业。看这作业量二天都要做不完。 当然这是对她来说做不完, 其他人八成都做完了。 “还好昨天我得到了阳清涟的同意,可以坐在她身边。那作业也有着落了。”楚月的小算盘打得非常机灵。 想起昨天,她的心隐隐萌动几分, 想起了阳清涟那道小小的身影。她便想迫不及待来到学堂了。 她从未觉得学堂是个令人留恋的地方,今天, 却觉得特别令人流连忘返。 大概心境都不同了吧。 以至于她大清早起床, 她自己洗脸提前吃早餐,然后在姨娘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出门。 还有被她甩在身后的三哥,他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楚月进了学堂就坐在了阳清涟的身边,这矮桌长一米二左右,可以容纳三个人做一起。尤其是小孩子最不占地方了。 她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当阳清涟进入学堂就看见她小小的身影, 楚月正翘着两郎腿等着自己。简直坐没坐姿站没站姿。她是如何在森严宫规下的皇宫里活得这般自在的? 大概想到皇贵妃娘娘。 阳清涟默不作声地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小手规规矩矩地掀开学袍,膝盖跪坐在蒲团上。 与楚月相比,她的姿态好看极了。 楚月看见她不动声色就坐下来, 便打招呼道:“阳清涟,早啊!” 阳清涟从书包内将书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算是打招呼了。随即她再看了一眼楚月身边的位置点点头打招呼。 之后学堂陆陆续续有学子过来了。 大家似乎都在庙会那天玩得不亦乐乎, 还别说,晚上的庙会确实热闹,可惜她还没到晚上就被父皇派了的禁卫军给接回皇宫去了。 并且告诉她一堆作业。 她想到这,就急忙拿出作业翻开了那些空白的页数:阳清涟。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阳清涟给面子扫了一眼,道:“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 楚月立即握起墨笔,开始在作业本上写了起来:“哦哦,你等等我先抄下来。” 见她多数都未做,肯定是临时抱佛脚。果然还是昨天玩的太疯了,心未及时收回。 阳清涟也不惯着她,便道:“回去背,明天我检查。” 楚月伸出ok的手势一边抄作业,一边保证:“好的,只要交完今天的作业。本殿下明天怎么样,都任凭你处置。” 阳清涟无语地扶额:“又在说胡话。” 楚月抄完了这道题,她笑嘻嘻道:“哪里哪里,阳学女,本殿下可是一言九鼎,说将自己交由你处置就处置。” “只不过为什么作业那么多?我写不完啊,都怪夫子布置的太多了。 ” 她真的觉得楚夫子最近有点小题大做了,最近逼得人太紧了。就像在赶进度一样。 阳清涟却道:“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她教训的没错。 楚月当下赶紧承认道:“是是是,我自己没写怪不了别人。” 接着她又指了一道难题,对她来说算是难了。 “这道题说形容时间变化还有事物变化,该用什么金句来回答。” 阳清涟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 这就是传说中的章口就来。 让楚月越发佩服看着阳清涟,见她对这些习以为常。 她忍不住赞叹:“哇,你好厉害。随便一道题都会做。” 阳清涟见她一副佩服的模样,直叫人无奈,这些是基本的课用知识。谁都会做。她不会显然又是在楚夫子讲课时,偷偷睡着了。 阳清涟提醒她道:“你用功也可以。” 楚月想了想,觉得还是坚持当下比较重要。 她道:“我先应付今天的作业吧。” 作业确实非常多,好在她来得早,遇到了阳清涟。 阳清涟又道:“这句也得背出来,明天我抽查。” “好好好。”楚月边抄边道,反正先答应再说。 明天的事情明天做,典型的抱佛脚热度。 让旁边刚坐下来的楚荆,他整个人惊愕不已看着妹妹用功做作业的姿态。以往,他不都是抄自己的或者抄别人的。 怎么今天却一副求学的模样,去请教阳清涟? 这也就算了,问题阳清涟还十分有耐心教导她。完全不似上次,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还有,阿月,什么时候与阳清涟的关系如此要好了?楚荆暗地百思不得其解了。 正如楚荆不解与好奇,同样上课那会儿,楚月终于抄完了交给了阳清涟。 阳清涟身为学堂收作业的堂长。 她的手在抓到楚月的作业本时,特地瞥了她一眼,道:“一诺千金,是你的风格。” 说的楚月整个人一愣。 阳清涟的微微在蒲团撑起单膝盖,端正半倚着,由于是半站起来。她的身影几乎盖过了楚月,那双眼眸高高在上,清冷冰伲带着教导的口吻:“你今之懈怠,需劳谨记,此风不可再长。” “另外,下不为例。 ” 颇有严师的气势,竟然连楚夫子都不及阳清涟在她心里的气魄与一丝微微的恐惧。 那种曾经被教导主任支配过的恐惧。 楚月忍不住缩缩脑袋,抖了抖了肩膀,心想,果然抄阳清涟的作业不会那么轻松甚至还要付出小小的代价。。 原以为占了学霸的便宜。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如今竟然有一种自己挖坑掉进学霸的陷阱的错觉。 她赶紧往后拱了拱,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别那么冷静。我害怕! ” 阳清涟微微颔首便将全堂人的作业交到了楚夫子的书案上。 楚夫子带着满意的神态,点点头,只是瞧向了楚月时,他却皱眉了。 六皇子怎么坐在前面了。 罢了,好好听课就行,其他的日后再说。于是楚夫子开始讲课,课堂上安静的只剩下翻书卷的声音。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那么想。 小郡主趁楚夫子去了后排提问靴子,她立即恶狠狠撞了下楚月的肩膀:“喂,你为什么挨阳姐姐那么近?” 楚月这才转头发现小堂妹居然在自己身边。还有,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没发现。还以为这座位上就她和阳清涟霸占了。 “真是失策,居然有个电灯泡在此处。”她忍不住扶额。 小郡主顿时瞪起了圆眼:“你刚刚在说什么?” 楚月知道楚家的母老虎惹不得,她随即带着迷惘的目光对着她:“小郡主,原来你坐在这里。 ” 小郡主听了她的话,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这个目中无人的六哥实在太讨厌了。 她明明比她早来,还亲眼看她刚来就坐在自己身边,完全没瞧自己一眼。 还以为她在装深沉,结果没想到。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完全没把自己看在眼里。 小郡主顿时气炸:“我一直坐在这里,是你从坐下来就光顾着看阳姐姐了,根本没看我一眼,你倒是说,你哪里有注意到过我。” 楚月被这么一呛,发现还真是这样。 她摸摸脑袋道:“不好意思。从我坐下来那刻,我眼里只有阳清涟她一人。” 小郡主原本听见她道歉还打算缓和脸色,可听到后边的话。 她顿时皱起小脸:“这句话怎么那么怪。” 说罢,小郡主发现自己差点被代入进去了。 小郡主立即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肩膀道:“等等,你给我走开,这是我和阳姐姐的位置。” “那可不行都说了对不起了。” 楚月才不会把自己坐好的位置再让出去。 她不动如山任凭堂妹碰自己,并且正式宣布道:“一口吐沫一口钉,我啊,打算在这坐到毕业为止。” 小郡主简直被她不要的厚脸皮给打败了。 她气得小手发抖:“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别看阳姐姐今天对你这样,迟早有一天受不了你懒散又脏兮兮的性格。” 楚月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她潇洒地用手指挑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墨发:“那是你阳姐姐的事情,你现在去问你阳姐姐,她讨不讨厌我?” 随即小手就指向了端在在前排的阳清涟,自始至终,目视前方,正视夫子听着课。 小郡主不甘失败,她顿时探头过去轻轻呼喊:“阳姐姐你说是吗?” 阳清涟这才疑惑转首:“何事?” 小郡主见阳清涟注意到自己,她顿时激动道:“阳姐姐,她在打扰你,我帮你驱赶她。” 阳清涟眨了下眼睛,道:“不必。” 一下子就被拒绝了。 小郡主震惊不已,阳姐姐不是最讨厌这种不思进取的家伙吗! 她不由地问:“为何,她好吵,只要她在夫子的眼神就一直老落这里,害得人家都不敢弯下腰。” 说着她露出了哀求的小眼神:“阳姐姐你还是赶她走吧。” 阳清涟转了回去,不再交头接耳。 她直言说:“不赶。” 小郡主惊了又惊总共三惊:“为什么!?为什么?” 阳清涟看著书卷:“她得由我看着。” 小郡主:.......... 什么她没耳背吧!阳姐姐居然说,她要看着楚月这个白痴。 她还不死心问道:“那我呢?” 阳清涟淡漠无盐的声音:“夫子一视同仁。” 小郡主:“.......怎么突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不对不对,她当了阳姐姐那么久的同桌,平常也只是一二句话搭讪。怎么今天阳姐姐似乎活泼了些。 是不是阳姐姐吃错药了。她平日里就是不亲近于人,习惯独处,今天肯定是一时的,一时的。 楚月就在旁边憋着肚子想笑又不敢笑的太大动静。 阳清涟斜倪了她一眼,提醒道:“课堂之上,不许笑出声,也不许笑露齿。” 楚月赶紧举起袖子挡着自己的脸,默默笑得前仰后倒。 “这就是有学霸罩着的好处。” 她对着小郡主挑挑眉毛挑衅起来。 只叫小郡主她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怎么会这个样子。 让楚月她心里是更加的得意,更加的想笑了。 可能是她本人就被打上楚夫子教不好的学生名单,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楚夫子都很容易注意到了。 楚夫子将书卷握着,一手负在身后,看了过来:六皇子,你在搞小动作打扰清涟上课吗? 她赶紧端端正正坐着:“没,没,夫子。我敬爱您更敬爱莲,绝不会打扰到她。” “我发誓。” 说着她竖起了四根手指朝天花板。 楚夫子直接被她严肃的表情弄得无语凝噎。而且他刚刚不知是不是耳背,竟然听见了老六在喊爱徒的字。 爱徒之字,她向来珍惜捂着,不必深交的人绝无可能知道她的字,更何况这小徒向来喜静不喜交友。 罢了,他应该是听错了。 下次不可再做多余的动作。 “是!夫子。” 一堂课下来安安分分,楚月也确实做到了,可私底下却惊到了课堂上不少人。 这怕是个假的六皇子。 尤其是她三哥楚荆。他妹妹是不是被冒牌货调换了? 这节课上的还算安稳,没有了调皮蛋们的捣乱,楚夫子十分的满意,尤其是六皇子这个孩子。 今天进步很大。 清涟亦是那般的沉稳自持,没有被六皇子影响,甚至带动了六皇子听课的积极性。等下课后。 众人喊了一声:“恭送夫子。” 楚夫子离开课堂。 大家才各自找到自己的伴,各自回家各自找娘。 楚荆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到楚月刚出来就一副被阳清涟勾走那荡漾的模样。 看的楚荆眉毛抽搐,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后领子,将她拎了过来。 他欲言又止道:“阿月,你今天。” 楚月见阳清涟头也不回便走了,都没等自己的意思。 她放弃去找阳清涟了,转过头,看向楚荆带着炫耀的语气道:“三哥,我今天表现好吧。” 楚荆整个人欲言又止起来,他总不能打击妹妹的积极性,只道:“挺好的。” 楚月立即保证道:“那我以后继续这么表现,不会让三哥再操心了。” 说这话时,她的小表情竟然带着几分认真,令楚荆整个人愣住了。 他突然觉得情绪复杂,只道:“你能体会我的一片苦心就好。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股失落感。 ” 他也很快想到今天早上就想问的事情了。 楚荆问道:“对了,你和阳清涟是如何认识的?” 直接把楚月问懵了。 其实她也听迷惘的,不过她这个人向来喜欢结果,过程怎么样大可省略。 她就摸着下巴充满深意道:“因为我和阳清涟一起逛过街。” 楚荆:....... 他不信,便道:“不对,我和大哥也跟她逛过街,怎么都是逛街,轮到你就不同了?” 楚月更加不确定了。 她道:“那就不是逛街了。” 临了还笑出了声:“嘿嘿。” 可把楚荆恶熏的想推开她:“你怎么笑得那么猥琐?” 楚月就用小手捏捏自己的包子脸,道:“有吗有吗!” 楚荆决定今天说句实话,他道:“有,时常有,你若不是我妹妹,我一定打你一顿。” 她三哥的表情不像是说假的。 楚月知道她哥打架就跟个流氓头子一样,不怕痛,不怕别人爹娘,真是惹不起惹不起。楚蒙就是个例子。 她赶紧道:“别别别,我捂脸笑还不行。” 楚荆没空跟她逗趣了,他还是问道:“告诉我,你和阳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两人就深交了?” 楚月想了想,她道:“其实也没特殊的事情。就是和她一样猜拳特烂,还被算命的骗了一笔钱。然后我们手拉手送她回百花楼了。” 习惯省略的楚月把自己的哥哥说的云里雾里。 甚至连自己都给带懵逼了。 楚荆:........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奇遇让她对你转变印象。 还有骗钱,她阳清涟如此聪慧怎么会被骗?莫不是,阳清涟之外不擅长交际才会如此。 楚荆看向已经走出中殿堂的阳清涟,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她在外面。 恰好阳清涟在外,她正对皇族子弟还有宗亲说些什么,众人围着她,游刃而余,哪来的社恐,根本是众星捧月那般耀眼。 他突然就懂了。 问题就出在阿月身上。 罢了,她们能相处就好。 他嘱咐:“你切记身份,莫要与她接触过多。” 楚月觉得三哥有些大题小做了。 她自是相信阳清涟的,但身份她也有自信隐瞒好。 她就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了。爱莲不会发现。” 楚荆顿时又像发生了什么惊天秘闻一样,他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么,爱莲是她的字吗?她亲口告诉你的。你告诉哥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阳学女对你改变看法。” 楚月还是老样子,她摸着下巴又开始重新捋了一遍昨天的情景。跟阳清涟相处的那一刻。 她确实也说了实话:“嗯,我替她排了二十几次队,才赢了二串冰糖葫芦吗?” 楚荆忍不住扶额:....... 突然不想问这个笨蛋了。 她自个都不清楚,糊里糊涂的。 果真眼前这个还是他的傻妹妹。 射箭日常 背诵背诵, 自从顺利变成阳清涟的同桌, 她的功课似乎往常多了。可说出来的话不能当假, 说到做到。而且她现在已经会背了七八篇文言文了。 今天又有一个无聊的课程。 那就是射箭, 掷箭筒,骑马!君子六艺的其中一项。她向来喜欢玩, 自然不用担心这门课的评分落下。 倒是身边的阳清涟, 她纤弱无力的身姿,就似乎一拉弓就把她自个给射出去一样。真为她感到担心。 然而她白担心了。 箭靶场上,堆着密密麻麻的稻草人, 整齐有序,排在墙前, 那红心流靶竖起由两根绳子绑住, 两边还有人拉着移动。作为一个移动靶子,提高学子们的射击难度。 阳清涟手中的长弓,破空一道长啸,箭羽冷锋流线直击一个移动最快的靶心。 “噔~”沉闷的击声,靶心被射中后就停了下来。 很快有助教先生, 满意地在自己的小本子记录了这一个好成绩。 众学子们都纷纷看向阳清涟, 一时间,阳清涟又成为了练习场上的一枚耀眼的明日之星。 助教先生立即看向皇子之中,排行第五的楚蒙。再看向了已经坐在一座瓦黄伞遮影亭子下的楚荆, 他喝着茶,对此十分感兴趣。显然也蠢蠢欲动。 助教先生道:“五殿下轮到你了。” 楚蒙昂首挺胸地持着弓箭,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下一刻, 他举起来弓箭。 他身边的声响顿时“砰砰砰”宛如小惊雷的击中靶子的声音,仗势那般,气势宏大,场面震撼。 楚蒙脸色一沉,谁居然敢这个时候抢他风头。再侧首便看见了一袭奶黄长袍,比他矮,连那射击姿势也不中规稳重。 可偏偏正是如此不被看好的射击姿势,她却像个黄色的兔子一样来回在地上的白线外,凌波微步,显得下盘极度不稳。 这个家伙身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般不稳重,活蹦乱跳,蹦如脱兔。 可手上的弓箭却像是她的意念一般,百发百中,指哪打哪! 又一阵三箭,齐发,打中了同一个流线靶子。 三箭挤在一个位置,直接射穿了靶心。 众人一阵惊愕。纷纷看向了楚月。 只有运用到极致的人,方能随心所欲。 楚月摸摸鼻子,她伸出手要去箭筒拿箭羽,就有一个学子急忙抱着自己的箭筒,光速远离她。 那学子气急败坏道:“六哥,你都射完了,我还射什么!!!实在太过分了。” 由于学子是规规矩矩穿着学袍,她一时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哪个弟弟。毕竟皇子们的服装是特权,楚夫子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不穿的花里花俏都不会管。 楚月顿时指着附近的箭筒道:“这不是还有很多,再给我几根。” 学子便是十三皇子,他小小的身子抱着箭筒,生怕她抢了过去,赶紧提醒道:“够了够了,一发中就可以了。你还想射几箭。” 楚月自己还没玩过,好不容易遇到那么有趣的课。 她嬉皮笑脸凑到十三身边道:“当然是多多益善。来嘛,十三。” 十三皇子,远离她好几步,避如蛇蝎的样子:“你给我滚,滚远点,这箭筒都是配好的,你射完自己的就别惦想其他人的。” 楚月撇撇嘴道:“可你是我弟弟。” 之前就听说过六哥脸皮厚,可没想到,今天真的是厚,而且厚过紫禁城墙了。 十三皇子顿时愤愤不平道:“老五还是你哥哥呢!你怎么就比他先射了。” 听闻此言,楚月才稍微反应过来了。 她挠挠鼻子道:“有这回事,刚刚叫的是老五吗? ” 十三皇子简直被她弄得无语了,要是他是老五,肯定已经气死了。 他便提醒道:“本来就是五哥。” 本以为她会就此退后一步,知道羞耻。 结果,就听见楚月猛地拍额头,一副极度头疼的模样,注意力完全在其他方向:“可能是五和六排的太近害得我听错了,父皇也真是的,没事生那么多孩子干嘛!” 十三皇子顿时震惊了,有史以来,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吐槽父皇的。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自己的错,你还敢编排父皇。” “好好好,是我的错,你别那么着急。要么你再借我几只。 ” 不仅没有表达态度的意思。还对他的箭羽依依不舍。 十三立即和她吵了起来。 两人争端,其他人自然不会插手,而且,有些人很清楚。 六皇子虽然有时候挺招惹人,老是烦他们,可她从来不动手,弟弟们也不怕她。还敢和她吵架说几句。若是五皇子和三皇子,估计早就拳头过来了。 他们可不敢招惹。 当初要不是六哥成绩差,他们倒是想和六哥玩。只是母妃们都不让。不让和成绩差的孩子玩。 十三气得跺脚走了几步,楚月就后退几步。然后十三这里不肯,她找其他的弟弟妹妹们。 结果这些兄弟姐妹,同仇敌忾,一心护着自己的箭筒。 包括公共箭筒,也由几个世家子弟护着,像看强盗的眼神一样。 直到一道比楚月还小的身影悄悄来到她身边,揪了揪她的袖口,有些羞然道:“六哥六哥。” 楚月还和十三说着,就感觉有人扯自己。她转头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可爱,她的十四弟,小明明。 “十四,你也来上课吗!” “是的六哥,你不够,我这里的弓箭给你吧。” 楚月看着他箭筒幼儿版的箭羽,一根就二根鹅毛的长度,看着十四稚嫩懵懂的小脸蛋,粉雕玉琢,唇红齿白。脑袋上还束着小小的玉冠,虽然没有其他皇子的雍贵,但也是皇子的吃用度。 这孩子比自己小三岁,却比自己矮不少。 想到他的身世和自己一样,楚月弯下腰,轻轻抚摸他的小脑袋:“傻孩子,六哥再犯浑,也不会抢你的东西。” “走,六哥去看看你射的怎么样,射的好,六哥可是有礼物送你。” 十四睁大圆溜溜的小眼睛,十分期待的看着她:“真的吗真的吗! ” 楚月这次直接将十四抱起来,她难得认真几分,竟然有身为长兄的威严:“六哥,从来不会对十四说假的。” 可把十四乐呵的抱住她的脑袋:“十四,最喜欢六哥了。” 楚月蹭了蹭他的小额头,她边走边回头还不忘记和十三道:“十三,记得留几只给我。” 十三这次气得跳脚:“你就不会用十四的。” 楚月顿时肃下来脸:“十四是幼儿班的,你也好意思说。” 可他也只比十四大二岁,怎么对他就那么大落差。这小型的双标现场。 十三气道:“那你就好意思拿我的。” 楚月不管他了,抱着小十四往隔壁场子,走去,在身影走完前,她还特地强调道:“我是兄长。” “你。你,别拿身份压我。我,我去告诉三哥。”十三也不打算和她说下去,还是直接找办法解决。 反正,他就是不愿意给六哥箭羽!! 结果没收到什么效用。 楚月又一道声音传来:“我劝你别。三哥正兴奋着。” 说完那语气微微带着一丝提醒,提醒他不要去。可十三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她。还以为她是为了那几根弓箭。 等楚月抱着小十四回了幼儿班,还顺便看完十四在幼儿班拔得了头筹。她鼓励了一番将孩子带到课堂,将随身带的小点心喂了弟弟。 等过了半节课,她给弟弟擦完汗才回来。 这边不依不饶的十三,果真去寻了三皇子楚荆。 十三站在凉亭的石桌边,看着楚荆正淡淡然喝茶。 他赶紧打小报告:“三哥,你管管六哥。他,他又。” 楚荆听见妹妹又搞事情,他几乎下意识反应,只不过在看见十三紧紧抱着的箭筒,那箭羽尾端竟然是七彩的羽毛,飒是好看。 也难怪楚月会盯上十三。这箭羽实在太显眼太好看了,就如同孔雀的尾羽。 楚荆眼睛一闪,视线一直盯着箭筒:“嗯?这是你的箭矢。” 十三听见哥哥问自己的箭羽,肯定觉得自己的东西特殊,他顿时高兴道:“是啊,不错吧!这可是上等的。。” 他还没说完,忽然怀里的箭筒一空,霸厉的力气抽走了他的真爱。 “等等,三哥你干什么。” 楚荆站起来,颀长的身材,肃着的俊脸,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借来一用。” 十三顿时像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样,想起六哥提醒他。 他顿时后悔不已:“不要,这是我的。” 可惜,不容商量,楚荆出手与楚月平分秋色,速度快如箭影。瞬间,那七彩箭羽就被射光了。 楚荆将空筒子扔回给他。 十三顿时神情奔溃地抱着箭筒,愤怒道:“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叫哥哥了。老三,老六,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 靶场热热闹闹,孩子们一个个朝气蓬勃的面孔,使得生活也变得生趣起来。 助教看着皇子们的任性,也就作罢了,反正他们爱射多少箭就多少箭,只有一箭之中,就可以通过了。 还有便是。六皇子她是浪费最多箭羽的人。连三皇子都。 楚月回来后,第一时间是朝阳清涟飞奔过去,不出意料,附近同样也传来一阵欢呼声,众多学弟们围着三皇子楚荆,个个崇拜请教箭法。 这堂课对他们来说有多简单就多简单。 楚月站在阳清涟的身边,她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小的力气,也能驭动弓箭。” 阳清涟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她扫了一眼附近的靶子场,箭靶全是弓箭,密密麻麻甚至有的木靶已经插满了箭头,万箭齐发的密布感,看起来有些森然凌人。 她回转视线落到楚月的身上:“殿下的箭法,比读书强不少。” 楚月听到自己被夸,还是她阳清涟表扬的,心情当下极度清爽。 她道:“当然当然,我平日就爱这些力气活。怎么样,对我的厉害之处感到吃惊了吧!” 阳清涟点点头,难得夸了她一句:“殿下确实厉害。” 楚月顿时飘飘然:“你看,你也这么觉得。我突然感觉自己充满了自信。” 见某人洋洋得意的模样,丝毫不自在,丝毫不自知的模样。 阳清涟有必要点醒她:“殿下,莫不是忘了。今日学堂工放假,学子们需要亲自动手处理善后。” “嗯?什么意思。”楚月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上头。 果然阳大学霸是个现实主义的孩子。 阳清涟道:“你射了多少箭,就去收收多少。” 楚月闻言她看了一眼附近密密麻麻的箭头,忽然头发发麻:“该不会。该不会。” 阳清涟只道:“嗯。” “呃!!!!!那本殿下岂不是自找麻烦。” 瞧她一副后悔的模样,已不复之前的傲然。 阳清涟道:“你知便好。” 便要打算去取自己的箭羽。 楚月就在身后跟着她喊道:“等等,阳清涟别走。咱们是同堂是好朋友吧。” 她急得团团转,刚刚那一波放荡,起码几十箭了。 她想。她想阳清涟帮。 还没想完。 阳清涟想了一下道:“勉强是。” 楚月的表情一僵,注意力被三个字吸走了一大半:“什么勉强,咱们都换个字了。这样吧。 可惜人觉学霸大人不打算理会她。让她亲力亲为。便拿着箭羽头也不回离开了靶场。 楚月看着满靶子的箭羽,她顿时欲哭无泪起来:“阳清涟你别走啊。帮帮忙嘛。” 人家好不容易威风了一次,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好不甘心。 回答她的。 只有阳清涟淡淡的道:“好好去做。” 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还有助教无奈看着楚月的样子。估计是见求不得阳清涟,就改去骚扰了真正的主事人了。 楚月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助教:“先生,那么多箭头我得拔到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帮手啊。” 助教本人肃着脸站着:“国子监规矩不可违背。” “啊,先生,求你了。” “不可。” “求求你。” “三皇子也在收拾自己的箭,你怎么就不行。” “人家还小。” “射箭的时候,是谁比大人还勇猛,这是小孩吗!” “哎哟,先生你别那么冷酷无情。” ...... 站在场上被忽略的楚蒙,他咬牙切齿地射中一箭,自己又去箭靶上取了自己的一箭,最后他对着背着他的楚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活该!老六咱们等着瞧。 ” 劫星是谁? 御书房, 明黄的御桌, 明黄的奏折。 身着龙袍的人, 总是忙碌的身影, 勤勉处理公务,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事情无法找到真正公平公正的天平来端量。但仍旧不敢有半分遗漏和错误。 楚宏看着赵主的奏折上, 给了他一段话:“陛下无需理会外廷, 臣,依是旧识依是伴读。更依是陛下的挚友。” 他不免感到欣慰,但同时却存在了一丝丝的愧疚, 对于这位好友的愧疚。 楚宏放下奏折叹息道:“赵主的大公子,年纪轻轻, 才华横溢, 有当年其父的战风之姿。可惜却折陨在天灾。” 身边的郑公公端上一杯茶给他。 楚宏没有心情喝,他问郑公公:“朕该如何补偿赵主?” 郑公公见陛下黑眼圈都出来了,肯定是又熬了二个通宵,他只是离开一会儿,陛下就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郑公公叹息道:“赵将军两儿一女, 自此就未有过子嗣, 其人正直也是个专情的男人。” “如此男儿,定然不贪墨不贪权,唯独对情却深涉。” 楚宏听后眼睛一亮:“继续说下去。” 郑公公就道:“陛下, 赵将军的二女儿,再过三年便及笄之年了。听闻早些日子,她见过太子殿下后, 便多日来在其父面前提及。” “不过赵将军不会告诉您罢了,怕您觉得他攀交。” 楚宏听罢,也不知道气朋友还是他自己了。 他自嘲道:“朕之疑心,还比不上曹相。” 郑公公顿时赔笑道:“所以才怕您多想,不如你有空探探口风。太子殿下再过三年也到了弱冠之年,是时候有一位太子妃了。” 郑公公的话确实没错。 楚宏考虑进去了,只是眼下,又一道难关啊。预言之事,太子之位虽定,但帝王之尊却如抽刀断水那般分叉而行。 劫星仍在一天,太子便不得安宁,太子便也无法完成自己的对他的期待。 不过,赵主那边他却是非常确定的。 于是让郑公公研磨自己亲自在黄绸的圣旨上,提前写好了关于赐婚一事。他交给了最信任的内监郑公公。 楚宏郑重其事道:“倘若有一天,江山依旧安定,朕如果不在了。你便宣此旨。宣布朕亲封的皇贵妃之位与赵家小姐。” 郑公公赶紧跪在地上接了旨意,只是他很难过陛下最近总是张开他若不在之类的话,活生生就像在诅咒自己。连他都忍不住心疼了。 郑公公便道:“陛下,赵将军会明白您的心意,如此一来,赵家不必牵扯日后的皇家斗争,又可方保后百年赵家的基业。” 楚宏叹气道:“朕只希望,赵家能更忠心。为了我儿。” 直到最后一句“我儿”。包含了无尽的心酸与复杂的情绪,郑公公都无法猜到,陛下说的我儿,究竟为哪个皇子?又或者是全部的皇子。 无论如何。郑公公都很清楚,他下一任需要以命护着的主子,仍旧是九五之尊。 一主一仆,相互扶持到至今,感情自然是有的。 郑公公带着一丝感伤退下后,楚宏便召来了暗卫。 龙椅后的翡翠屏风,顿时立了一道黑影,他恭敬跪在地上,禀告道:“陛下,近日六皇子和五皇子安分了不少。尤其是六皇子似乎成长了不少。” 楚宏微微诧异:“六儿进步了? ” 暗卫道:“她坐在阳小姐身边,倒是在学习上面用了不少功夫。” 楚宏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但他没有明说,只是道:“哦。钱真人还在祈年殿吗?” 如此的禀告,全方面的监控,随时汇报。 “是,他在招待师弟。” “又一位真人吗?” 暗卫低头询问:“陛下需要去拜访吗?” 楚宏的眼睛闪烁一下,他道:“朕,只招待钱真人。” 暗卫得令就悄悄再叩首一下,便离去了。 楚宏这才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出了御书房,他目视着皇宫一片瓦黄琉璃的殿顶,仿佛看着偌大的江山,和数不尽的责任。 他转身遍朝国子监走去。 一行人随御驾,经过宫道,恰巧遇到了在此处经过的钱真人,包括一身玄黑道袍的茶银子。两人都是鬼谷子的弟子见了君只需行拘礼。 两人一个金色的道袍一个玄黑道袍,纷纷拘礼:“参见陛下。” 楚宏坐在御驾上,扫了两人一眼,道:“起来吧!” 钱真人最先抬首望向了楚宏:“陛下,是要去国子监。” 朕去看看那些孩子们。楚宏已经几天没去了,想着再去一趟看看。 却没想到茶银子似乎非常的积极。 他站出来恭敬请求道:“那可否让贫道随行。” 此话一出。 钱真人的表情忽然冷凝几分,趁楚宏还未开口。 他亲口对着茶银子:“师弟,初入皇宫还是先回祈年殿为兄。” 茶银子也没有违反师兄的意思,他只好带着自己通晓天地的幡旗转身:那师弟先回祈年殿。 待人远离不见其身影。 楚宏不免疑惑道:“真人,为何支开他?他不是你的师弟吗?” 钱真人颇为无奈的样子,他道:“陛下,我这师弟下山少,很多人情世故他不擅长,我怕他吓到孩子们。” 楚宏颇有深意的眼神:“朕看那倒未必。” 钱真人也不愿和他拐弯抹角,可以说,他借居一段时间,见过的便是这皇宫说话的人哪个不是抖机灵能言善辩之人。都是生存惹出来的。不得已为之。 他道:“陛下那您是怎么想的。” 楚宏见他严肃了几分,便不逗他了:“朕怎么想暂时不重要,现在只要是真人你怎么想?” 钱真人瞬间有些顿住了。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反复:“贫道。” 楚宏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他直截了当道:“说实话吧。” 与其是询问但不如说命令。 果然九五之尊,容不得一丝隐瞒。 钱真人如实道:“贫道,仍旧寄托那一线生机。” 这会轮到楚宏他沉默了。 只不过是一瞬间。 他便道:“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像是在提醒钱真人,更像是在提醒自己。出口就来谁不会,自然谁都会,那做一不做便是唯一可以鉴定两者的区别。 而楚宏面前倾向后者,若是发现,他便直接动手。 钱真人摇头道:“怕是,陛下口快,心未必。” 楚宏见他似乎质疑的态度,他皱眉道:“嗯?为了江山,朕连自己都愿意牺牲。” 牺牲自己的话,钱真人当然相信,但他不能再说下去了。 唯有道:“哎,天机不可泄露也。” 这说与不说,明明似乎早就知道却不告诉你的这种感觉让楚宏,没有一丝安全感。 他冷冷提醒道:“真人!” 钱真人只是颔首道:“陛下。” 楚宏不依不饶道:“你莫不是已经知道那劫星为谁了?告诉朕! ” 钱真人对劫星闭口不谈,而是道:“贫道下山是为了吉星而来,劫星,只是陛下个人的要求。” 直叫楚宏听得心里一股怒气。 他冷喝道:“放肆,朕看你那师弟比你通透多了。” 钱真人没有上了楚宏的当,哪怕拉出师弟来套话也不行。 他仍旧说:“所以,贫道才说,我这师弟不懂人情世故,看似聪明睿智,实在是无心无情。他这一劫难与我一样。他或许先破了自己的劫。” 楚宏坐在御驾上,双手袖口猛然一甩,质疑般的口吻居高临下问他:“那你呢?你就不想破了自己的劫,只要杀了那劫星,你便可回山,不必再理会大沥朝的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果断,再果断些!?心软,才是罪!惩罚自己的罪。” 此话一出。 钱真人浑身一震,像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他抬头看着楚宏,惊讶莫过于惊惶,看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楚宏。更多带着一丝悲意。 他语气微微凝重几分:“陛下。” 楚宏以满面怒容对着他:“怎么了,难道朕说错了?” 钱真人反问他:“倘若有一天,那罪变相让您惩罚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你又该当如何?” “你说什么?”楚宏冷下脸,此时此刻异常坚定:朕说过,朕会快刀斩乱麻。 “为了江山,朕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牺牲朕自己!!” 钱真人缓缓闭上眼睛,将那一抹哀色掩藏起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陛下,我们一起去国子监,见见她吧。” 楚宏再次问道:“是清涟还是? ” 钱真人避开不提劫星二字,他甩了下手里的拂尘,道:“还能有谁。自当是趋吉避凶。 ” 楚宏一时怒急,不过很快冷静下来,他转头和手下人,吩咐道:“将太子一同宣进国子监。” 此时此刻。 中殿堂内,楚夫子特地布置了上次楚宏所设下问阳清涟的问题。 君与臣之间的辩论。 每个人的回答都非常书面,可以说是他交的,他非常满意,在这些孩子还未有自己独立思考前,他希望以一个正当例子给他们起一个好的开头。 只是回答多了,也就普通了。 连楚荆也回答:“君臣身份有别,其职高低有别,御命下臣只得遵守。御命上,君做错了并且要死上鉴尽臣子的本分。” 楚夫子觉着虽有理,可却宣示了君才是一切,臣只能服从之,可若君错了不改之。那臣子尽责了,君岂不是失责了。 他叹息道:“才华溢彩,但菱角分明,不懂柔心百转,太过于霸道了。这孩子若改之他日后的成就,定会让所有人都过之不及。 ” 楚夫子又问了五皇子。 五皇子回答却是:有则改之,无责勉之。需要开怀的心怀,君才能得到臣子的服从。 楚夫子听了忍不住瞪眼:“臭小子,你心胸最小了。私底下没少欺负自己的亲戚,最好长大之前改掉,不然这都是一通废话。” 还有小小年纪已经入了他学堂的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只道:“君臣虽有别,但也能成为朋友。但有些人一定不能成为朋友。比如老五和三哥。” 楚夫子忍不住扶额了:“这孩子私人感情太重,喜欢嘴上记仇,可以确定完毕,十三皇子不是当天子的料,当然他也不会有意,只是天天揪着箭羽不放。玩心也重,最多成为了一方闲王。” 但起码不会为祸百姓。 这会儿他没有问阳清涟,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无需她回答,他更没资格再向这孩子重复提起。毕竟是陛下提问过的。 直到楚月,见她小手指着自己,一副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表情。差点就要来个毛遂自荐的现场重演了。 楚夫子一点都不期待这个顽劣的猴子能回答什么惊天动地的答案。 他便道:“何为君臣?其关系其位,其似人情又似公非。该如何拿捏其中之度? ” 楚月喜滋滋站起来道:“夫子,君与臣出口入口便分不开。君臣君臣,君在前臣在后。若君在上,那臣便在下。” 楚夫子没有任何表情,觉得回答的还行。看来爱莲在她身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拐回正道。 他继续听楚月摇头晃脑道:“私情上,可为知己知心知交。 ” “公场上,当以公正无私为基准。不可掺杂私人感情。 ” 楚夫子点点头:“不错。本夫子很满意。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以为这孩子说完了,结果还没坐下一副继续要说的模样。 楚月道:“君臣君臣。可惜了。” 忽然抛出一道遗憾的语气。 令楚夫子疑惑:“嗯?” 楚月继续道:“可为至交知心,却也有可能舍弃一方。实在令人惋惜痛撼。” 楚夫子顿时有些懵逼,他可没让她想那么多。字面上的回答,适可而止就行了。还有这孩子,戏会不会太多。 可楚月越想越觉得悲哀,想到历史上的君臣朋友,哪个最后不是兵戎相见,或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感情丰富擦擦了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看向跪坐在位置上的阳清涟:“莲啊,无论如何,以后我该如何做出抉择,爱莲你都将会是我的首选的天命之女。” “我,不会令你吃苦。更不会怕你太厉害而忌惮你废了你。” “我会保护你,悦你如爱姨娘如你如爱三哥大哥那般。信任你,选你而选的。 ” 楚夫子:........ 楚荆:........ 众学子:.......... 整个学堂突然像人间蒸发万物俱灭,那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老六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感情戏为什么那么多! 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啊! 斯外人未入心未听听了白听。 局中人却深心交魄。 她的一字一句,包括语气。 从空气中传荡,宛如魔力那般吸引人。 阳清涟她坐如磐石,沉稳不动,立在膝盖的袖口,那双手却渐渐收拢握成了拳头。虽未看身边站着她,她的话,却宛如天籁之音那般入了她的耳。 “不会令你吃苦。” “不会怕你太厉害忌惮你废了你。” “保护你。” “悦你。。。信你。。。选你。。。 ” 一句又一句仿若潮水那般,拍打着她的心,每一顿每一滞,都能感觉她的心跳的如此活跃生动鲜活。 阳清涟的肩膀颤抖的有些明显,一股热血那般冲击着她的头脑,令她无法镇定。 所幸学袍宽松遮体,掩盖了她身体上所有的反应。 听者可无心,听者可有心。 这世上来的话,一个人所倾述,能否得一人入心。只是一份奢求。若是入了心,那便是两人的缘分。 牵绊在此,相交甚心。 中堂殿外。 太子楚灿随同父皇刚到了学堂前,便听见了妹妹那洪亮的声音,他全程听下来,整个人十分诧异,虽说话语间并没有伟大志向和名言,却简朴到直白又令人真实。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感觉,直击他的内心。 “悦他。信他。选他。 ” 仅仅六个字,已经包含世间上,所容纳的一切,想对一个人信任到极致的羁绊。 他也能遇到这样的人。 就像阿月那样,遇到自己命里注定最想结交的人,知心知己更知交。 楚灿一时非常羡慕地看着站在楚夫子面前的楚月。 这世上能找到符合三知的人,何其少,能有幸遇到的人,皆寥寥无几。甚至有的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这样的有缘人。 现在阿月是如此幸运。现在的清涟又是如此的幸运。 楚宏自然也没错过,他只是很惊讶六儿会换位思考了。不禁陷入了沉思。 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后的钱真人,听着那道声音,那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却瞬间变得流光溢彩,灿亮如阳。 只是不知。 那吉星会听得几分,入心几分,又悟得到几分。 或许,从有段日子开始,他们早已了有了交集,并且这交集不断加深,加深两人的情义。 但可惜,中间是天说异数。 钱真人忍不住侧目,将那浮尘甩来甩去,在空气荡起一片白絮毛,掩盖不了的是那烦躁陷入死结的心思。 他唯有惋惜之语暗道:“此劫星,实在太过于特殊。非先天所致,而后天所因。” “她今日之言十分危险,此风实不可长也。” 钱真人当下道:“此子可是六皇子楚月?” 楚宏眼睛猛地闪过一丝寒光与杀气,不知对儿还是对前人。杀意在凌人。 他语气阴恻恻道:“是朕的六儿,钱真人可是看出什么?” 生辰那天 是不回答, 还是回答。 关键时刻气势破刃, 就像那肉眼瞧不见的刀锋, 四周充满着戾气, 迅影过来可能会的夺命钩。 钱真人站看眼前的皇帝,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对方平视, 可此刻的皇帝, 他已经变得却高高在上,视若蝼蚁那般盯着他。 是逆鳞?还是急于破劫? 明启帝如何想的,又如何决定? 此时此刻。钱真人才看明白, 或许,皇帝真的会为了江山而破了此劫。但与此同时, 也将会有难以预料的人祸会降世, 宛如天罚那般降临,届时,谁也不是无辜之人。无辜之人便也是池鱼。 天下苍生,亦会因天子的一句话而伏尸百万。 这才是真正的楚宏,他是复杂又双生矛盾的男人。敢爱敢杀, 更敢恨。他就像是世间极端情绪的结合体。 这就是他楚宏, 大沥朝当代皇帝。 管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劫星,又管他怎么想。如今,钱真人他只管自己怎么想。 钱真人第一次向楚宏低下头, 道:“看得出是劫,看不出是吉。” 模棱两可的说法,令楚宏不动声色地转身, 不再去继续追问他。而是走进了中殿堂,里面的学子齐齐跪坐了一团,共同叩首:“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楚宏走到楚夫子的座位上,他则身拂起两袖,风风火火坐下:“平身。” 楚灿跟随父亲进来,众人对他又是一阵叩拜:“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灿负手走到父亲的身边站着,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众学子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比平常更加严肃和认真。 看来陛下今天又来抽查了。只是不知道,今日是不是只会抽查阳学女? 众人的心里当下有几分了然。毕竟陛下实在非常重视阳清涟。 阳清涟确实坐在首位,她像往常那样端正跪坐着。 楚宏扫了她一眼,却朝楚夫子道:“今日朕想听他们读些课文,夫子,你选一篇。” 楚夫子便拘礼道:“那微臣就选《史论》” 霎时间,众学子们齐声朗诵:“史何为而作乎,其有忧也。何忧乎,忧小人也。何由知之,以其名知之。” 十分的洪亮,几乎盖过了整个学堂。 学子们再朗声:“楚之史曰《杌》。杌,四凶之一也。君子不待褒而劝,不待贬而惩;然则史之所惩劝者独小人耳。” 这些是比习字前更加高端的习文。 中殿堂不分年龄大小,只要学识基础足够,能听得懂便可进入。 “仲尼之志大,故其忧愈大,忧愈大,故其作愈大。是以因史修经,卒之论其效者,必曰乱臣贼子惧。由是知史与经皆忧小人而作,其义一也。 ” 史论上中下篇精要的都朗诵了出来。 楚宏这次并没有提问任何人,他便离开了。只是离去前,还翻了一下阳清涟的作业,看到她更往常一样令自己满意。 楚宏这才离去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钱真人也很快离去了。 看的楚夫子十分疑惑,陛下以往过来不会带那么多人,今天怎么将真人和太子都带来了。 尤其是太子殿下,他看向楚灿坐在六皇子身边,检查她的作业。 然后说了几句没了不少错别字,可把六皇子高兴的抱着他隔壁摇晃。 楚夫子便让大家各自复习,他自个就出去了。不是他不上课,而是每次楚宏抽查完,楚夫子都因照顾孩子的心理,将剩下的课时间让他们缓缓心神,以备下次,陛下过来抽查。 课堂时间也非常快的结束了。 楚月跟阳清涟打了声招呼,得到是阳大学霸的一句话:“明天抽查作业。” “好了好了,我会去背。”她便跑出课堂跟随楚灿还有楚荆两人走着。 途中,楚月忍不住炫耀了一番:“大哥,三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楚灿捂嘴笑道:今天的阿月像极了父皇他年轻时上课的模样。 楚月听得乐呵了,那就是在夸自己了。她顿时变得更加得意起来。 身边的楚荆见她又要翘翻天的样子,他便打击道:“你今天说的都是什么,幸亏夫子没怪你,否则你还不得在父皇面前丢脸。” 果然每次大哥夸她,她这三哥就要打击她一下。 她赶紧道:“三哥,姨娘她最近没有像以前那样去看父皇了。” 楚荆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他道:“父皇公务繁忙,母妃也不想去打扰他。” 这让楚月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提醒道:“可姨娘的生辰快到了。” 楚月可没忘记她和姨娘的生日离的非常近,也就隔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来她玩的虽然疯可也没忘记给姨娘庆祝生日。 而三天后就是姨娘的生日。 楚荆明显人愣了半分,他反应过来变得沉思,估计已经开始想给姨娘什么礼物了。 而她,早早就想好了。 “三哥,我最近几天要去祈年殿待待,姨娘问起我你就说在准备生辰礼物。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楚荆听罢,他露出了怀疑的眼神:“希望不要变成惊吓,否则,为兄不会饶了你。” 楚月知道他的担心,毕竟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就是捣蛋鬼。 她特地保证道:“当然当然你就信我吧。这玩意也只有我能做出来。 ” “那我先去祈年殿了。” 楚荆还是不放心提醒她:“你,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说着楚月就蹦蹦跳跳离开了,看的楚荆忍不住扶住额头,希望她别搞出什么乱子就是谢天谢地了。 楚灿习惯被两人忽略了。 他无语道:“大哥会帮你好好着他,你别担心。” 这么一说,楚荆才放心下来。只要大哥在还是能劝上几句的,而且,祈年殿那种地方也不是随便可以进去。他也对那种地方甚是不喜,尤其是那些装神弄鬼的道长,就知道导人迷信,让他更加厌恶。 得亏父皇圣明,并没有要求那些神棍做什么仙丹长寿的举动,现在主要的人文,只是简单地算算天象而已。 楚灿同样开始想送什么礼物给皇贵妃娘娘要好? 他直接朝祈年殿过去了。 去了祈年殿也就一个半时辰不到的时间。 整个祈年殿的禁卫军都认识了一个小家伙了。 只听,“嘭!”一声爆炸响彻半个祈年殿的上天。外人听到动静不敢说也不敢问。多数是避讳着皇帝对祈年殿的尊敬。只要不是有人伤了一切如常,当做没听见就是了。 这是所有禁卫军默契的态度。 就因为。 六皇子她太招人烦了!!! 禁卫军一位军官,忍不住道:“可恶,六皇子她什么时候走啊!” 其余的手下纷纷道:“属下听说她要是不成功,就在祈年殿住个两天。直到成功为止。” “天啊,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 “qaq还好还好,两天不睡不会死人。” 而祈年殿主堂,香火鼎盛,太上老君的金漆雕像伟岸,面部慈眉善目,带着拂尘站着像睥睨天下的姿势。 钱真人听见自己的炼丹炉又牺牲了一个,他的神色还是如水一样淡,完全无动于衷。他坐在蒲团上老僧入定般的姿势。 直到一个童子走过来,他小脸已经被熏成了黑炭脸:“真人,您的主鼎炉炸了。” 钱真人:....... “还有,六皇子马上要用你的铜墙铁壁地室试验烟花。她还提醒我,要备好水车。免得祈年殿烧了。” 钱真人:....... “还有。” 钱真人忍不住抬起眼皮:“她成功了? ” 童子有些犹豫道:折腾将近二个时辰,看样子已经成功一半了,只是六皇子要求太高。另外现在还有几个烟火师父在殿外等着发工钱呢? 钱真人立即找到了重点:“嗯?六皇子没给钱?” 童子顿时道:“她说等一下给,可我觉得很悬。” “什么意思?” 童子就将自己打听的八卦和个人隐私,说了出来:“我私下听说六皇子大手大脚,早就没钱了,每次拿到俸禄,第二天就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给花完了。她说不定这会儿要赖账。” 钱真人,他这次毫不犹豫从兜内拿出一枚银子交给了童子:“打发那些人出去吧。 ” “这怎么行,六皇子自己的事情,您怎么能帮她付了?”童子还是接过了银两。 他也不想再天天提心吊胆听香炉炸开的声音。太辣耳朵了。 钱真人就说出了他的真心话:“她越早走,贫道越安静。” 童子就兴冲冲点头:“好。那我这就去打发烟花师父。” 这边是辛苦为姨娘的小后辈。 楚月好不容易做好了寿辰用的烟花,她的小脸漆黑不成样,正打算从兜里掏钱给人发工钱。结果小手一掏什么都没有,还是一个童子走了出来将银子交给了几个烟火师父。才打发人走了。 楚月抱着成功的烟火筒,感激他:“谢谢小道长,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童子拘礼道:“请问六皇子,您何时回去?”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扰人家了。 她就道:“我现在就走。” 童子松口气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月也没在意对方的态度,她现在准备好了不少的烟火,就等姨娘生日那天,那个时候哪怕夜空上繁星再多,也亮抵不过她昙花一现更五彩斑斓的烟花。 她想为姨娘的生辰增添一抹当天世界上最灿烂的花火。让姨娘永生难忘。 小小的人儿,带着无限的期待。期待那天看见至亲之人能为她的礼物露出开心的笑容。 御书房内,龙袍身影依旧忙碌,他从国子监回来后,便又接到了边关快急报。 又出事了。 楚宏如今的心情连日陷入了阴霾,上次是十几万百姓流离失所,国库已经用了不少银子。 如今又发生了小部分民乱,虽说已经有士兵镇压了,可还是无法解决根源问题。 哎,难道他就没有其他可以高兴的事情了吗? 郑公公见他皆是愁色,便小心翼翼说道:“陛下,三天后就是皇贵妃娘娘的生辰了。” 楚宏手里的墨笔一滞,他头也不抬道:“像往年的规格办吧。 郑公公转达了司马蔻儿的意思:“可娘娘说了,不需要大操大办,她只想和陛下和孩子们好好吃顿饭就行。” 此话一出,直叫楚宏微微睁大眼睛,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她是怕朕的国库又虚了几层。” 郑公公笑道:“娘娘只希望能替陛下分忧。” 楚宏这才放下墨笔,少有的松色在他脸上露出来。 他道:“那朕在她生日时,去贤淑殿过。另外这案上公务便全数交给栖皇兄带头处理,还有赵主,廖真他们两人。” 郑公公得令:“诺。 ” 前兆 国子监府设在宫内, 每次出宫的学子都会有马车特地迎接人进出。 阳清涟本该半个时辰前就离开, 可却被人拦在了祈年殿附近。 她看着茶银子, 与之前装束一样, 仍旧举着一幡通晓天地旗,并且已经高高在上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阳清涟道:“大师, 你我已经无话可说, 何必再来纠缠。” 茶银子不同之前那种故意装神弄鬼的模样,此刻,却显得无比的认真, 甚至可以说,已经隐隐下了什么大的决定。 他说:“如果贫道告诉你, 她就是那个。” 正欲要说出真相, 却遭吉星亲自打断了。 她也不像之前那般露出请教谦虚的态度,反而变得越发坚定起来,甚至已经不容茶银子多说些什么来影响她的决心。 阳清涟冷冷拂袖,侧身那刻如墨的秀发倾散,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仰视的气势。 她宣告道:“那她便由我代入照看, 看她从小到大, 看她从愚成才。看她是不是真像你们所预言的那样。这一切将交给时间交给年轻人去亲眼见证。” 言尽到此,她竟然早就知道劫星是谁,非但没有排斥反而露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态度。那就是包容。 阳清涟现在身上的每一个亮点, 都在茶银子眼里出现。 她道:“有生之年,我会见证她的一切,我自己会判断她是不是灾星。所以, 无论如何现在的她,正是和我一样。是个有血有泪的人。” 茶银子手握一幡旗,他无法平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已经变得让自己无法掌控。甚至被反入为主,让自己先吃惊了一顿。 他也侧身背过去,打算离开,只不过走前。茶银子道:“有自信是好事。但,可别把自信当做了本事。” 阳清涟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两人背驰而道,注定了在将来,都会选择不同的道路。 茶银子摇着头往祈年殿而去,他已经决定放弃了这颗吉星,作为渡过劫难的突破点了。 “唉,茶银子三次守遇你,却没想到,遇到后,你竟然是一次比一次要坚定。” “日后是福是祸。” “你便好自为之吧。” 茶银子的身影幽幽然入了祈年殿主堂,先恭敬给座上的太上老祖拜祭了三炷香,他才坐在师兄身边。 只不过他师兄面对着太上老君的雕像,而他则是背对太上老君跟前坐在蒲团上打坐。 钱真人本身在入定,感觉到师弟来了。他主动开口道:“师兄让你不要乱来,就不要乱来,你为何就是不听?” 茶银子想到被拒绝的挫败,他语气有些浮起来:“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自己,我还为你。为了你!这道坎一定要渡过。毕竟你肩负师父的希望,你不能死,我死你都不能死!” 死字多次出自他之口,令钱真人忍不住打断他:“师弟!” 茶银子徐徐道:“优柔寡断只会令你陷入迷惘。我若是不渡过此劫还尚可言,但你若不渡,便是天理不容!” 钱真人叹气道:“那你。不记得自己了吗?” 对于同门师兄弟,同门情谊,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茶银子想起了以前,他道:“你身肩传宗立派的任务,尤其是师父他老人家在你下山后,几乎是满心期待你!他期待的不是我!!是你师兄!” 说罢,他从蒲团上站起来,有些在此处坐不住了,并且太上老君面前也不宜吵架。 钱真人见他突然要走,心里就隐约明白了,这师弟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懂他的性子。 钱真人开口喝道:“站住,再走休怪师兄翻脸了!” 茶银子只是扛着一幡旗,他决然走出主堂。 使得主堂内只剩下钱真人呼喊的一声:“茶银子!!!” 满腔的愤怒,无法掌控的师弟,令钱真人再也坐不住跟着走了出来。 茶银子迅速转身,他毅然道:“钱驭主!!!” “你既然犹豫寡断,就休怪我当机立断。” 两人就此分开,走出了相反的道路。 茶银子已经不在主堂,只剩下钱真人,他本来想追过去,奈何在附近听见了郑公公的声音,郑公公的到来,就说明陛下在寻他。 他只好放弃了。 而茶银子一路飞奔,走了好一段路,畅通无阻,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除非他去了深宫还有重要的地方,否则没人挡他的路。 茶银子的心情很差,他选了一个偏道的楼梯坐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不愉快的气息。 楚灿带着禁卫军,从此路过时,他就看见一道身影在此地,虽然不认识这位道长,可在祈年殿的人应该和钱真人的关系不浅吧。 他便要离去。 忽然,坐在台阶上的茶银子,他顿时抬头道人在言饮唱:“太岁太岁。太岁山里风欲来,太岁下凡渡劫难。太岁山上不动土。太岁山上定乾坤。” 直叫楚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负手站在过道中间,好奇问道:“道长,你在此处做什么?” 茶银子缓缓睁开眼睛,虽然眯着像是目中无人的态度,可确实盯着楚灿:“这位殿下,红鸾星动,是否遇到了命定之女子。” 楚灿的脾气向来就好,他温和笑道:“孤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她既然对我无意,我便不会去强求。否则,良缘便恐生成孽缘。” 他这一答,令茶银子彻底睁开眼,那眯着的冷光,仿佛蛰伏的野兽那般夜间觅食,其眼中所含的猎物,他心里对楚灿的印象有了一丝加深,此人确实品性纯良。 茶银子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哂笑道:“怪哉,师兄为何不选你呢?呵呵。” 楚灿搞不懂他的意思:大师你在说什么?你和钱真人同至一门。 茶银子道:“确实同门师兄弟,不过想法,和要走的路,却不同。” 见他意有所指那般。 楚灿觉得有意思,便忍不住多说了些话:“道长,但孤相信无论众人走的路有多少条,可到头来,还是会殊出同归,你尽可慰心。” 一句话看似微不足道的宽慰,却宛如妙语连珠,瞬间解了茶银子一时的心结。 茶银子微微震惊看着太子,此时此刻,见他眉目间一点朱砂之气,红润又清明,竟然有帝王之气在凝聚,虽少,但也不可忽视,说不定好好培养一番,则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自此,他心里隐隐了择主的念头在滋生。 此子和他有缘。就如同师兄与陛下那般的关系。 茶银子他深深打量他说:“我师兄那人太天真了,而我这人不喜欢幻想,思着还不如,早日看清现实。” 楚灿或许是想起某些事情,他微微叹气:“大师说的有几分理在,好在,孤现在兄友弟恭,并没有令孤感到困扰之事发生。” 茶银子眼睛一闪:“哦,看来,你我相遇便是有缘。能否让贫道入幕其东宫。” 楚灿瞬间犹豫了,他道:“这,孤不修道。” 茶银子就先直接道:“别先拒绝。殿下,贫道是来渡劫的,今日也看你有劫,而且还是一个缘劫。贫道可帮你渡过。” 楚灿有些诧异道:“什么缘?” 茶银子说:“可以是姻缘,友缘或者亲缘。” 皆是缘,缘分与分一起方可成为缘。那如果是缘劫,却缺失了一些机会吧。 楚灿心下隐隐已经接受了,倘若是姻缘,他便不去强求:“那孤问问钱真人再说,还有父皇那边。” 茶银子却非常笃定道:“太子殿下,你父皇会答应贫道跟随您的。” 话音间,一声“您”却充满了恭敬与臣服。 “嗯?”楚灿又无语了,这道长为什么一副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未免有些霸道了。 楚灿心想随遇而安吧。 他道:“那孤先走了。” 茶银子立即补上了之前的见面拘礼:“恭送太子殿下。记得了今晚三更,莫要路过湖边。什么大小湖迫都不行。连干枯的湖都不可靠近。” 楚灿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回到了东宫,看着阳太傅给的课题,他瞬间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毕竟他忙着做其他的事情。 可当晚还未到深夜,楚灿做完了太傅的功课,他特地出来散散心,刚好走到一处已经抽没了水的金鱼湖。 金鱼湖边,横空杀戮,破刃出一道黑衣寒光之影,宛如落雷直劈向自己的脑门。 “啊!”楚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丝露出惊恐的表情从俊容上闪过。 那刀刃才近在一米外,瞬间被潜藏在暗处的暗卫出现,暗卫闪身在刺客身后,一道抹了刺客的脖子,再将尸体踹出了墙外。 等解决了此人。 暗卫跪在地上,担忧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楚灿努力保持镇定,可身体仍旧忍不住战栗:“没,没。这人为何刺杀孤?” 暗卫松口气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楚灿问的不是这个,他急着道:“孤知道有你一直在保护我,只是孤,鲜少遇到有人刺杀孤。” “难道世间有些侠士看不惯孤吗!孤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孤做人。。。” 暗卫心一惊,早知道殿下忠君爱民,只是没想到已经如此舍己为人了。 暗卫忠心地打断他,劝着他并且提醒道:“太子殿下,世事纷扰,杀机四伏,皇宫权力斗争一直在暗处埋藏着,只是您被陛下保护的太好,才不自知。实际,您的危险从出生开始便没有停下过。” 楚灿难以置信道:“什,什么。” 暗卫道:“此事属下会调查清楚。” “可是,可是父皇他已经是皇帝,我不过是太子。。还未。。”楚灿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他如今已经十六了,再过三四年就该到弱冠之年了。 哪怕他才十六岁,父皇已经开始动不动分一些朝廷的事务让他处理,让他分析。显然想提前培养他。可他还没有准备好。 暗卫忍不住再次提醒:“太子殿下,您忘记您多少皇弟吗?多少皇伯皇族堂兄。陛下一旦有点风向,他们随时露出那贪婪丑陋的真面孔。” 此话宛如一把冷血无情的刀子,将一切和平的假象的假面目通通给撕开了,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楚灿他整个人久久不能回神。 太子乃是东宫之首,大沥朝正统的接班人,未来的天子。这个位置注定是腥风血雨的,无法安然若素那般让人登基。 而翌日,果真跟茶银子说的那样,楚宏赐他入驻东宫了,旨意一下便成了定局。 钱真人听闻此时,整个人大发雷霆,他直接去御书房寻了楚宏。 “陛下,你当真要如此。” 楚宏见他情绪不悦,第一次对着自己生气。 他道:“朕顾全大局,备好两条后路,做错了吗!” 钱真人略微失望地盯着他,道:“没错。陛下未免太不相信我了。” 楚宏并没有恼他的情绪,只是道:“朕如今还是比较向着你。莫担心。” 钱真人却拂袖离去:“那贫道告退,只希望陛下您好好想清楚。” “想什么?”楚宏也冷笑了。 钱真人透着失望又决然的态度,纷纷道:“今日之因,来日之果。贫道不能改变陛下的心意,但请你这段日子好好想想。” “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他挥着拂尘迈出了几步。 楚宏顿时一怒:“钱真人!” 钱真人冷笑道:“生气?陛下私下有质疑自己的决定?是不信贫道,还是连贫道的师弟也不信。只不过是您备好的万全之路罢了。” 一声声一道道。钱真人越是这般说,他便透露了一个讯息给楚宏。那便是他很了解他,现在以后会了解到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地步。 楚宏忍不住皱眉,道:“朕是皇帝,必须考虑周全。” 钱真人冷笑再走出几步:“所以陛下做不到的,便是做不到。” “悦他,信他,选他。你根本做不到。” 说罢,已经迈出了御书房的门槛,他金色道袍的身影,与御书房明日白光浑然一体,像极了即将道外飞升的高人那般,随时离开这皇宫。 看的楚宏紧紧握住了藏在袖口的拳头,眼神带着一丝压抑般的震怒对着钱真人,可却无可奈何。 “钱驭主。。”“好一个钱驭主。正如你的名字那般,主上便要被你驭之。” “你不是一向都相信朕的选择,并且全力支持我。为何到了现在,你却改变了主意阻碍我?” 钱真人最后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刺眼眼目的太阳:“人是会变的。贫道也是。” 楚宏喊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使得你变了。” 钱真人摇摇头道:“没有,只是偶然听了几句话而已。以此为契机,倒是让贫道想通了。那些终日想破头脑却想不出来的玄机,临了到最后还是顶不过一句童言罢了。” 他话说的越多,却令楚宏越感到不安。 最后,楚宏妥协道:“朕还是信你的。一切暂时以你为主。” 钱真人只是淡淡道:“多谢陛下的信任。” 柔情蜜意 贤淑殿今天比往常更加热闹了, 白天庆祝, 三个孩子围着司马蔻儿转, 将这位寿星娘娘哄的找不着北。 楚荆送了自己的亲手的祝福录给母妃。而太子楚灿则是送了一根千年人参。至于楚月她的礼物都留在晚上了。 母子四人好好围在餐桌前庆祝着, 有说有笑,十分的快乐。 是夜, 孩子们散去了。 独留司马蔻儿一个人在内殿绣着手绢上的花儿, 只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里。等一人,可能等得到。又可能等不到。就在今天特殊的日子里,可能看不到他。 “哎。” 司马蔻儿无声叹息一声。 殿外边一道明黄龙袍的颀长身影, 刚走了进来,便看见榻上的女人神情犹怜, 心不在焉。 楚宏喊了她:“蔻儿。” 今晚的声音十分的温柔, 不比平日那样严肃却具有威严。 司马蔻儿抬首看见他来了,顿时放下手中的针线,喊道:“夫君。” 佳人温柔细语,许久未曾听过了,又像是听过, 早就被他遗忘在脑后了。 楚宏瞬间点拨醒来:“你, 蔻儿,方才叫我什么? ” 司马蔻儿走出去轻轻用手挽住他的胳膊,温柔道:“相公。” 今晚她格外的有魅力, 饶是一个孩子的母妃了。 “不喜欢的话,那就叫官人。” 她本来就长得极美,偶尔也喜欢撒娇, 可不是每天都会而是挑在时候上撒娇。正如他放心把后宫交给她一样,她也一直尽心尽力辅助自己,让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 可偏偏今晚,楚宏的心跳有些快了。 他神情有些微微不自然偏过头去:“罢了,今天是你的生辰,随你怎么喜欢。” 司马蔻儿的美眸波光粼粼,宛如夜湖上闪烁的一颗蓝宝石,珍爱看着他:“那就叫宏哥哥。” “宏哥哥。” 少年时尘封许久的记忆,瞬间被点起。他都快忘记自己,曾经也是少年那般的意气风发,风华正茂。而父皇对他的管束总是非常严格,市场令他感到喘不过气来。 还有他的弟弟们,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外戚掌权,边关变故,内忧外患使得他时时刻刻必须警惕,不敢松懈半分,几乎令他对兄弟们提防又提防,对亲近的人也是带着三分的保留去看待他们。每每想来,他都感觉自己身心俱疲,累极了。 楚宏他轻轻靠在司马蔻儿的玉肩上,感觉这小小的肩膀,扛不起任何大事,但她为自己养儿育女,却能让他感到暂时的放松和安心。 他叹气道:“蔻儿,你可曾怨过我。” 司马蔻儿的玉手轻轻拍了拍他:“宏哥哥在蔻儿面前都不称朕了,看来今天稍微能让你轻松点。” 楚宏眯着眼睛看着她:“也只有蔻儿这里让我安心了。” 他很少说这些听起来很软乎的话,可今晚却不一样,就像司马蔻儿一样,他也在今晚变得非常的知性。 司马蔻儿笑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也是姐姐的。” 楚宏闻言整个人一滞,他脑袋偏移了下直接埋首于她的发间,不再说话。 司马蔻儿轻轻顺抚着他的背,此时此刻,心里却为身边的男人感到心疼。 半响过后。 楚宏才释然道:“我很幸运,之前有她。现在有你。以后也是你。” 司马蔻儿用手绢掩唇,温柔笑道:“好久没听过你的情话了。” “爱听吗?” “我是爱听,可你有时间说吗?” 楚宏有瞬间愣住了,不过他很快正色道:“我有空,就会。而且今天还有很多的时间。” 司马蔻儿露出一抹包含幸福的笑容:“那蔻儿就听听看,宏哥哥会说些什么话给我听。 ” 屋内人相知相护,彻底打开心结,让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更让彼此的心更加贴合在一起。 屋外的三个小孩子已经守了好久了。先前看见父皇进去后,他们就下意识避开不去打扰两人。 尤其是白天的时候,楚月很清楚,姨娘虽然笑得很开心,可眼神总是往殿外的宫道看去。她一直在期待父皇能来。可是,父皇没来。还好晚上他来了,才没有错过姨娘的生辰。 不过,她蹲在墙角下已经很久了。 楚月忍不住用小手揉揉膝盖:“三哥,咱们还要蹲在这里吃多久的狗粮。” 楚荆满心的欢喜,可表情还是掩饰的很好,他听见妹妹这么说,就转头斥道:“你又在奇怪的话了。” 楚月只好道:“没事,等他们腻歪够了,我们再放烟火。” 可楚荆却不放心,直接拉着楚月往外奏。 他道:“你别打扰母妃和父皇就行了。走。” 原本说不想吃狗粮的她,可真要走时,却发现自己有点舍不得。 楚月忍不住道:“要么,我们再听一会儿墙角。” 让楚荆气笑了。这孩子还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刚刚谁说吃狗粮的,不想吃就走。 “原来三哥知道狗粮是什么意思。” “闭嘴。” 楚荆有些恼羞成怒几分,他好不容易拉起了楚月,又被她这么一说,情急之下,肩膀不小心撞下楚月,楚月本来就年龄小,经不起推搡,结果整个人往楼梯一滚,直接滚到殿庭起来。 刚好她翻了个身稳住了身体,然后火折子就恰好掉在落在了烟火的引线上。 最后,只听天空中“咻”一声火线被点燃直接冲向了那堆准备好的烟火。 楚月吓得头皮发麻:“三哥。” 楚荆也是满心后悔自己太粗鲁了:“阿月!” 他立即冲过去拉着楚月,两人互相抱着从地上滚了几圈,生怕周围的烟火溅到自己身上。 “砰砰砰!” 一时间,贤淑殿庭上空,五彩缤纷的各色烟火,百花齐放,争相争鸣,那璀璨的烟花,使得天上的星辰纷纷黯淡,流线的七彩之光美丽夺目,汇成了一个又一个祝福字语:“祝姨娘,生辰快乐。” 又一阵烟花冲霄夜空:“祝母妃心想事成!” 最后一波烟花最为灿烂:“宏哥哥与蔻儿,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附近站着的楚灿忍不住一愣,很快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真好。” 而躺在地上楚荆,他的眼睛有些微微涩红,盯着楚月时,语气从未有过的柔软,不似从前那个高傲的三皇子。 他有些颤巍巍道:“阿月,未免,太自以为是。父皇,会这么说吗!” 他深知母妃多么的爱着父皇,可父皇的心思太难懂了。她只有拿自己剩下的年华去等待,等待父皇亲口承诺她海誓山盟的约定。 “可。”连阿月都懂了。为何父皇他,还没有? 他心间里的情绪被点燃,一阵又一阵的难受。 而屋内依靠的两人,却已经把各自东西目光转向了屋外的天空,当楚宏看着最后一行字,他墨冷的眼神逐渐升起一抹闪烁晨星,流光溢彩十分动人。 司马蔻儿怕楚宏责怪,她便解释道:“陛下,这可能是阿月闹着玩的,你别怪她。” 却未曾想,楚宏紧紧圈住她的身子,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附耳道:“可,这是我的真心话。” 司马蔻儿闻言,她有一瞬呆滞:陛,陛下。 楚宏轻轻吻着她的鬓发,道:“今晚我是宏哥哥。只属于你一人的宏哥哥。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蔻儿。” 或许是长久以来就期待着,等待着,如今真到实现的那天,却比想象中的要甜蜜。要更加忍不住让人落泪。 司马蔻儿声音逐渐哽咽道:“宏哥哥。我亦是,我亦是希望和你白头偕老。她再也忍不住投入楚宏的怀抱。多年的等待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实现。这一切都拖月儿的福。 ” “我,多么的幸运。可以亲自抚养姐姐的孩子。 ” 楚宏揽住她再也不想放开她:“那孩子和她是一样,都是能够带给别人幸福的人。所以遇到她何其有幸,遇到你何其有幸。能身为她的父皇又何其有幸”。 “我也是。” 两人执起彼此的手,十指相扣,十指连心,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能够分开他们。 今晚注定成全了一双人。 烟火没白放。 楚月的祝福都实现了。 她替所有的人都放了烟火,希望大家都能心想事成,永远都能来得及和自己想的人,说上自己的真心话。 楚月站在殿庭,发现身边的楚荆一直被对着她,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她忍不住嗤笑道:“三哥,你是不是哭了?” 楚荆背对着她的肩膀抖了一下,突然就变得恼羞成怒起来:“闭嘴,我是被烟火的烟熏的。” 楚月还是带着调侃的口吻:“可那烟也没多少,我对自己做的烟火还是有自信的。” 这下子楚荆再也绷不住了,他转身露出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喊道:“都说了闭嘴,再说,我可打你了。” 他这个人最不能惹的就是脾气。说动起手来就动起手来。 楚月赶紧摆摆手道:“呃呃,别。” 我看咱们还是回子殿吧,晚饭还是让父皇和母妃好好相处吧。 楚荆点点头,他刚转身就瞬间一阵激灵,再度转身,有些震惊看着楚月问道:等等你刚刚喊了什么? 楚月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存在她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去说。 她重复一遍道:“母妃啊,其实我早想改口了,可是一直在看时机。现在时机到了,我楚月终于可以多了一位娘亲了。” 楚荆似乎也非常激动,他便提醒道:“那明天你和母妃亲口说。我相信母妃一定非常高兴。 ” 楚月其实心里有点羞涩在其中,她也想早点说,可真当那个时候她不一定能像平常那样大大咧咧说出口。 她只好道:“再等等。” 她与她越像 嗯?楚荆有些奇怪她在犹豫着什么, 才不早点说:“早点告诉母妃让她早点高兴。” 楚月就红着脸, 吞吞吐吐道:“母妃现在就很高兴, 而且还会高兴一阵子, 我不介意到过段时间再说,再让母妃添一份开心。” 楚荆摇摇头指着她的额头道:“你啊, 你就作吧。” “哪里哪里, 这次我可是认真的。”楚月笑嘻嘻地握住了楚荆的手。 兄妹俩手拉手就往子殿走去了。 被遗忘外加被丢在殿庭的太子殿下:.......... 他们还记得我这个兄长吗。 将美好的今晚留给那对有情人吧。 楚月和楚荆手牵手回到子殿,虽说天才黑没多久,可是古代人基本上都是早睡早起的。 两人偷偷喝了杯甜酒, 才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没有一丝困意, 反而想翻上屋顶去看看。好不容易带了个梯子爬上去, 结果就看见屋顶上已经站着一个人了。跟她一样无聊的想爬屋顶看月亮。 只不过人家比她早到一步。 楚月坐在屋顶上,斜了一眼钱真人,一副他在这里多余碍眼的表情。 “钱真人,怎么有闲心来到我这子殿...屋顶。? ” 钱真人从站着改成坐着,他坐在楚月身边, 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反而问道道:“你和明珠娘娘还真是情同母子。” 这个道长怎么突然打听起她的家事了?真是有够奇怪的。 她想了想,觉得今晚的决定,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实现的。 楚月便望着夜幕天空, 星辰寥寥黯淡,她道:“姨娘马上要变成我真正的母妃,我以后会改叫她娘亲。” 钱真人面色不变, 他静静听着楚月的话。开口却提醒道:“六殿下,贫道劝你再过些日子说更好。” 直接让楚月懵逼了。这道长该不会真的没眼色想要管她的家事? 不过出于礼貌,反正她对这个钱真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比起上次那个算命的,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好多了。 她忍不住问道:“嗯?为何?” 钱真人却道:“贵妃娘娘如今心想事成,有夫有子,又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若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贸然打破这份氛围,你会忍心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另一个角度提醒她。 楚月仔细想了想,发现钱真人说的确实有部分道理,现在的姨娘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明月,如果她再提那么一口,是不是暂时会破坏这种幸福的感觉。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姨娘也一直没说让自己改口。 或许是顾虑着她亲生的娘吧。姨娘就是这样心思细腻的人,从来只会为他们考虑,鲜少考虑道自己。 楚月想到此处,她低下头,语气有些弱了几分:可我,我也是姨娘的孩子。我。 钱真人道:“六皇子,你自己都在犹豫。所以,最好迟些日子说。该是你的,一定是你的。只是时机未到。” 又是那种给你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感,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楚月忍不住转过去:“哼,老神棍你真讨厌。” 钱真人并没有怪她无礼,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刚触碰到她的头发,就被楚月撅着嘴唇,她一脸不高兴打开了他的手。 钱真人只是微微一笑,便收回手,他站起来朝附近的屋顶走去,如履平地,手上甩了一下拂尘边走边道:“时机不到,亦是缘分未到。强行续缘,只会适得其反。” 这次直接将楚月气得从屋顶上跳下来:“你什么意思啊!是在诅咒我咯!!” 钱真人却笑道:“岂敢岂敢。殿下日后必是人中龙凤,贫道可不敢。” 楚月反驳道:“你不敢还说那么多话气我,还有,本殿下现在就是人中龙凤了!” 最后回答她的是钱真人一道带着无奈的轻笑,就如同长辈对待置气的后辈一样,让楚月感到莫名其妙。 他走的倒是潇洒,却让楚月下了屋顶后,一个晚上都在纠结这个问题。甚至失眠了。 第二天,她去学堂的时候,眼圈黑乎乎的宛如一只熊猫,整个人懒洋洋爬在书桌上占了大半位置。被身边的郡主投了不少刀子眼都无动于衷,可以说几乎无视了。 气得小郡主直接换了个位置,去后排跟自己小伙伴一起坐了。 待阳清涟入了座位,楚月立马就凑过去了。 她喊道:“阳学霸,我有个困扰问题想问问你的意见。 ” 阳清涟将小书包放下,见她双眼无神,似乎没睡好。她倒是好奇这个一向没心没肺的孩子,会有什么原因导致她失眠。 她奇怪道:“何事?” 楚月就沉默一下,开始组织的语言给阳清涟说明白,可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 她脑袋嗡嗡作响,想的她头痛,倒是还是勉强说了几句:“阳清涟,如果你想认一个重要的人当自己的娘亲,你会直接和她说吗?还是选好日子再说?” 阳清涟露出的诧异目光:“认娘亲?” 这个问题一下难住她了,她从小就没娘亲,如今看来眼前的六皇子何尝也不是。 她也不好回答,便问了:“你想认亲的人,是贵妃娘娘吗?” 楚月顿时来了点精神,道:“是啊! 姨娘抚育我那么久,我叫声母妃很正常吧。” “这样,姨娘也应该很高兴的。” 阳清涟就道:“你倒是可以直接点。” “可是。”楚月又瞬间萎了,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颓废。 令阳清涟有些不自在,她还是比较喜欢看的那个活力无限的孩子。 阳清涟道:“你有难言之隐?是何原因?” 楚月就唉声叹气道:“钱真人让我不要那么快喊。你说他一个道人,管别人家的家事未免太宽了。” “你说对不对阳清涟。” 她转过去却发现阳清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考虑她口中所说的那些事。 她伸出小手推了推她:“你倒是说说啊!” 阳清涟回过神,深深看着她道:“迟些日子再说。” 楚月:????? 能告诉她为什么吗?可惜最后都得不到阳清涟的回答了,因为上课了,她怎么搭讪只要阳清涟不想理她,就不会吭声。 直把楚月郁闷的要死。 怎么连阳清涟都这么说了,还是三哥好,他让她直接说。 “要么等放学后,我直接回去喊一声母妃,给姨娘一个惊喜。”楚月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决定了。 之后楚夫子的课,她学的无比的认真,连坐在后排的小郡主都目瞪口呆了。她看着楚月那端正的跪姿,与前排的阳清涟神似七八分,仿佛那种同窗好友几十年了,相处好了连习惯还有肩膀动一下的姿势都十分相像。 阳清涟悬着墨笔抄录了一篇夫子刚教的知识,她偏头瞧了一眼,同样和自己差不多姿势学着抄的楚月。 无论是字还有握笔姿势,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她爱用食指,擅用食指动笔。 楚月也学着如此。 连她轻轻掏出手绢擦了擦额间的汗,下一刻,手里的手绢就被楚月抽走,给她自己擦擦汗。然后再塞回阳清涟的怀里。 连用她的东西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阳清涟忽然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楚荆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扶额暗道:这孩子,是时候抽空多给她补习一下男女之防了。 尤其是在她还没安全恢复女儿身之前,他有必要好好教教这方面的知识。 等下课后。 楚荆刚站起来,楚月整个人健步如飞地跑了出去,一下子就没影了,连等他的耐心都没有了。 可把楚荆气了个正着:“这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 但当阳清涟路过他时,他赶紧上前作缉一下,道:“阳小姐,阿月她给你添麻烦了。” 阳清涟略微疑惑看着他,一时不解他的意思。 楚荆便要解释时,抬头就看见阳清涟怀里的书包上面绣着两个字:楚月。 然后他记得妹妹是背著书包出去的。 楚荆:“.........我要不要提醒阳小姐,她的书包拿错了。” 不不不,她如此聪明一定早就发现了,我提醒了反而比较尴尬。 没错就这样,只是一个书包而已。 楚荆当下再拘礼道:“那本殿下就先走了。” 阳清涟点点头,转身前行,她还得去坐马车出宫。身后还有小郡主飞奔过来想跟她联系感情。 小郡主兴冲冲喊道:“阳姐姐阳姐姐。” 阳清涟停下来稍微等了一下她。 小郡主顿时更高兴了,她看见阳清涟的书包似乎比以前装的更满了。 她忍不住称赞道:“果然是阳姐姐,只是午休,便要带那么多书回去。” 阳清涟:????? 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带了三本书回去,经小郡主这么一说,她才发现今天的书包似乎是真的有点小了。 后来因为小郡主一直在搭话,阳清涟才没注意到书包不是自己的,而是一路和小郡主去了宫道。 而全程知道真相的楚荆。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希望阿月不要带坏了阳清涟。否则父皇一定不会饶了她。 ” 至于楚月,她一路飞奔贤淑殿,风风火火,像是屁股着火一样冲回来。吓得宫女们都纷纷侧目,心想,六皇子今天又要干什么? 而楚月只是神色激动,边跑边喊道:“姨娘!月儿回来了!!” 还未进门就在外面听见了她的声音。 奔溃 司马蔻儿正在屋内收拾一件明黄的外袍, 就听见楚月的声音。 她忍不住捂嘴偷笑:“八成是那孩子, 她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吧。 ” 果然知子莫如母。楚月她刚迈进家门, 就冲司马蔻儿扑了过去。 两人平常的互动本来就多, 司马蔻儿早就习惯了,她展开双臂轻轻揽住了楚月的小身子, 抱在怀里轻声道:“今天你可比哥哥早回来。” 楚月忍不住眨眨眼睛, 语气带着一丝小孩子般的炫耀:“那是,三哥还在收拾书本的时候,我就已经冲出门, 迫不及待来见姨娘了。" 可把司马蔻儿逗的笑呵呵,果然是个孩子, 连回家快都要和荆儿抢。她记得楚月才七岁时, 便被陛下推入国子监学习,那会儿她刚去上课,荆儿还很紧张将月儿护在自己身旁,生怕别人欺负她。 当时司马蔻儿偷偷去看两个孩子,看见儿子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 她就忍不住想乐了一回。 今日想起, 还是忍俊不禁。 司马蔻儿便揉揉她的小脸,道:“下次可不要再冒冒失失的。 ” “你哥哥已经不会争这个,他都已经长大了。 ” 楚月有些撇撇嘴了, 三哥他最近长高了不少,可个性还是那个性,菱角过于分明, 人太横直。幸好在姨娘盯着,三哥才不用扛起什么大事。否则还不得鸡飞狗跳的。 司马蔻儿见她嘟嘴,便笑道:“那姨娘给你端碗汤。” 楚月立即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好。” 殿外的宫女们似乎早就在等候,一群人端着食盘放在餐桌上,打开那汤盅,一缕缕袅袅白气带着香味飘荡在空中。 楚月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宫女给她舀了一碗汤后,她轻轻一吹,温汤入喉,一股温暖如绒毛的热度瞬间下了胃,让她的胃感到十分的舒服。 这汤便是姨娘拿手的排骨山药汤。 她喝完汤,嘴角带着汤汁,不过她没有忘记重要的事情。 楚月扬起笑脸,她甜甜道:“汤真好喝。” 司马蔻儿从怀里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你啊,要注意一下吃相。否则让你父皇看见又该说你了。” “嘿嘿。父皇才不会管我呢!”楚月原本一句无心的话。 司马蔻儿却整个人一滞,连拿着手绢的手都微微颤抖一下,让楚月发现什么不对。 “姨娘你怎么了?” 楚月她整个人忽然像镜花水月那般幻荡出无数的影子。 司马蔻儿立即一阵头昏眼花,这晕眩来的太快,以至于她捂着脑袋往后退了步。 “我,没事。 ” 楚月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她又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轻唤。 “母。”她还未将“妃”说尽。 司马蔻儿忽然倚靠在桌边,单手支撑着自己,她的面色逐渐苍白,甚至变得非常痛苦,直接蜷缩在地上。 楚月的双眼猛地睁大,她手里的碗随着摔落,瓷片溅了一地。 “姨娘!!!” 贤淑殿的宫女们顿时惊慌之下,乱成了一团。 楚宏步伐沉重,连带着表情都变得阴沉万分,他刚入门就令贤淑殿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更感觉脖子后面有股子寒气在流窜。 他刚进来便看见楚月呆呆跪在床榻前,两眼无神,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 连旁边的三位资深老太医都吓得不敢说话,他们把了下脉搏。再交谈半刻,似乎在决定病情。 楚宏走到楚月身边,那偌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几乎挡住了她。 他坐在凳子上:“朕的蔻儿怎么样了?” 主太医便跪着禀告道:“陛下,贵妃娘娘忽然晕厥的症状,来势汹汹,一入就不醒了。显然是娘娘早先就已经中毒了。” “只是中毒不明显才没有像现在一样晕过去,但这毒日积月累,便会伤其心身了。” 楚宏眉毛一紧,他忍着焦急的语气道:“什么毒!? ” 另一个太医就插话道:“其名叫抽丝剥茧,是一种西域流传过来的蚕毒。” “什么时候中的毒?”楚宏再问道。 最后一个太医匆匆道:“陛下,看日子并不长,大约一个月多左右。只要毒未入心,我等便能解救。 ” 楚宏的眼睛一亮,道:“你可是有解毒方子。” 这下子原本说能解救的太医,顿时冒着冷汗道:“有,有,只要找到下毒之人,那肇凶之人肯定有解药。而且下官们会保住娘娘的心脉期间,娘娘会陷入沉睡一段时间。” 楚宏原本存起的一抹希望瞬间灭了。 他阴沉的可怕:“你们不会配解药?” 三位太医赶紧道:“陛下,毒有千千万万种,下官们一定会尽力找出可解的药方。但为了双重保证娘娘的安全。下官们才会如此说的。” 皇宫之内,无论是当差还是当宫女的,能在宫内生存十几年的人,无论是谁都会了小心机。 楚宏冷笑道:“好,给朕等着。” 说罢,他站起来走了过去,顺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楚月。 他有些不耐烦道:“滚出去。” 楚月这才呆呆地站起来,姨娘中毒了,对她的打击简直致命。 她踉踉跄跄地被一个眼尖的嬷嬷给趁机拉了出去。 楚宏见人走了,他坐在床榻边,伸出手掌轻轻抚了一下司马蔻儿的脸蛋,温柔道:“蔻儿,朕会马上找到解药。” 而殿外,楚月神情凝滞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之前那个充满活力的孩子已经变得不是她。 她就像一樽木偶一样,生硬,麻木。 直到楚荆高兴踏入贤淑殿。 楚月才有了一丝反应:“三哥。” 楚荆见她脸色不对,眼角还带着泪水,神情却宛如陷入了死灰。 他手上一松,书包重重掉在地上。 最后还是嬷嬷告诉楚荆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荆整个人跌跌撞撞走向贤淑殿的主梁柱边,他靠着背,生怕自己跟着滑下地。他也不敢进去打扰父皇。 因为他知道痛的人,不仅仅是他。 楚荆强行忍着眼眶的泪水,泪光映照看着楚月:“太医说,母妃她一个月前就中毒了。 ” 楚月想起姨娘倒下的身影,那一刻,她就感觉最重要的人,连着她的心都被坠空了。让她手足无措,再没有一丝安全感。 她摇头再晃脑,眼睛因为哭过充满了血丝:“是不是,我叫了她一声母妃。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楚荆被她这么一弄,他顿时揪住了她的衣领道:“你瞎说什么!只是巧合。快擦擦你的泪水。” 说是让她擦眼泪,可自己脸上的泪水却泪流不止。早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了。 连带着楚月的眼泪“唰唰”流个不停,从前充满笑容的她,如今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伤心又痛苦的情绪笼罩在她整个人身上。 “别哭了。我看着烦!”楚荆紧紧握着拳头,他双目满是血丝,像是要将所有人拆皮剥骨一样,整个人也狰狞得可怕。 楚荆立即甩开了楚月,他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再也不愿和她待在一起。 后面赶来的楚灿便看到了这个情景。老三一副想杀人的模样,还有楚月自责痛苦的模样。 楚灿心里猛地一揪,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楚月。 他走过来轻轻揽住楚月的肩膀,与楚荆拉开些距离:阿月,别哭了。 楚月十分慌乱,整个人已经语无伦次:“大哥,我。我,姨娘她受伤了,她,她中毒了。没有解药。 ” 楚灿看的心痛,他将楚月揽入怀里,拍拍她的背哄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你也听见贵妃娘娘是在一个月前被人下毒的。确实与你无关。 楚月猛地摇头,她奔溃道:“可是,是我,是我要叫她。钱真人说了不到时机不可勉强。” 她早已认为是自己的错。此刻任谁都没有办法劝她。她已经彻底陷入了死胡同。 楚月每说一句,附近的楚荆就揪一次心,他双目已经赤红,随时可能陷入失控的状态。 楚灿眼神一紧,立即牵着楚月直接去了子殿。 楚月浑浑噩噩已经没有平常的冷静了。 还是楚灿给她端了一杯温茶,让她喝几口,就吐了几口,神情痛苦郁结无法解脱。 楚灿叹气道:“钱真人他只是个神棍,你信他作甚。如果真的感到愧疚,那等大哥查出来还你一个清白。” “而且父皇已经派人去查了。” 就在方才,楚月满脑子都是姨娘倒下了,已经没有别的了,而楚荆过来了只是又一阵激起她的痛苦。 如今听到太子这么一说,楚月的理智瞬间拉回了一些。与其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还不如去解决掉。哪怕徒劳无功,也比站在这里等强。 楚月顿时擦擦泪水,道:“我也想查。” 楚灿见她回过神还有些松口气,可她提出的意见却让他不敢大意。 他道:“你还小。” 楚月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语气带着焦急与恨意道:“大哥,我不小了。我希望查到凶手。然后亲手将对方抓起来逼他交出解药!!! ” 那一抹恨意稍纵即逝,即便消失很快,还是被楚灿瞧在眼里。 楚灿忍不住低头垂眸神色十分的哀伤,他自然想起自己被刺杀的那一幕,他当时是多么难以置信,包括暗卫告诉他所谓的现实与真相,对当时的他来说无法接受。 那潜在的危险就宛如一头野兽一样蛰伏,随时可能反咬你一口。 而如今,他看见昔日纯真的妹妹,今天露出了与她往前没有相关的一丝恨意。让他震惊心疼又极度的悲伤。他心里也隐隐对皇宫这个地方,悄悄产生了一种排斥感。 谁也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少人的纯真与笑容,都被这个地方的生存而被残酷抹去。 楚灿伸出双手紧紧托住了楚月的小脸,他带着一丝急切之意:“你听好了,想跟大哥一起去查出真相,就不准这样。” 楚月有些迷惘对着他。 楚灿再开口,以坚定的目光提醒她道:“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阿月!!! ” 最后的一声急吼,直接穿进了楚月的耳朵,又瞬间穿进了她的心激醒了她。 熟悉的味道 楚月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脸上所表现的惶恐与恨意间的徘徊, 逐渐散去。 对啊, 她确实该冷静下来。 皇宫明争暗斗, 真要查起来宛如石沉大海那般困难。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观察,去追寻真相找到解药。 楚月缓缓收下了自己的情绪。 她偏头望向门口那刻, 有一角青色衣袖袍子迅速朝门边滑过, 似乎有人刚刚一直在看着她。 楚月发现了动静:“谁?” 门外的嬷嬷看清楚来人,非常机灵喊道:“参见五殿下。” 楚蒙被认出来了,他慌忙地找门要离开, 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太子殿下的侍卫给挡住了。 楚灿走了出来,他负手站着, 兄长的威严不怒自威:“是五弟啊, 你可是路过?” 楚蒙惶恐地转身对这楚灿拘礼:“见过太子皇兄。” 这时楚月也走了出来。 她看见老五在此处,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 楚蒙整个人原本就处于恐慌的状态,但看见楚月时,他的惊慌有一瞬间是倍增的,只是由于他之前就是这副表情, 让楚灿这个眼尖的人都没看出来。 楚月却眼神凝聚, 冷冰冰盯着他,再问道:“你,怎么来了? ” “楚蒙!!! ” 瞧着楚月凶狠的模样, 就算是平常再嚣张的老五都被她的气势给吓到了。 楚蒙赶紧道:“我只是来看望贵妃娘娘的,这样也不行吗!” 楚月则是朝他走前几步,盯着他的眼睛。见楚蒙害怕的表情, 她心里隐隐开始产生了怀疑。 她再靠过去,楚蒙整个人就退到了楚灿的身后,他这会儿虽然表现硬气,可那表情还是带着一丝惊慌。 他喊道:“你别在老三那受气了,就找我出气。” 显然楚蒙都看见了。 难道他是在那个时候就来了? 楚月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楚蒙。 楚蒙趁机溜走了,不同于以前,他今天溜的比谁都快。 楚月想了想,她又想追过去,还没迈出几步就被楚灿拉住了。 楚灿担忧看着她道:“阿月。孤也觉得老五在这个时候来有点反常,大概是替文妃娘娘打听事情来了。之后不止老五,可能老七老八也会借故来拜访替他们的母妃打听情况。 “可嫔妃之间争斗不是你无法插手,并且父皇已经介入调查。孤相信很快就会找到凶手。而且孤也会亲自协助调查。” 楚月沉下脑袋,她语气非常抑郁:“大哥,带我一起去查吧。” 楚灿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心想,贵妃娘娘一天不醒,他就不放心妹妹待在贤淑殿。毕竟老三现在这个状态不能好好保护这孩子。 他还是好好替贵妃娘娘看好她,这样贵妃娘娘醒来后,也会感到欣慰。 楚灿道:“好。” 不过你先回去子殿收拾东西,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楚月肩膀十分的沉重,她还是转身回子殿去收拾衣服,虽然姨娘出事她就跑路一样十分不厚道,会让有心人渲染她的不是,但为了能帮点忙,她必须这么做。 今日注定不平静了。 贤淑殿不似往常那么热闹,整个宫殿沉寂在一股阴霾之云当中,圣上一整天几乎没用过餐。急得郑公公在外面不知如何是好。 他也没敢去请几位主事的过来,看见陛下现在这么伤心,他怎么能忍心。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陛下好好守着贵妃娘娘。 而殿内,楚宏已经彻底放下手里的奏折,眼里只有床榻上的她,手里也只有她的玉手。 他沉痛地将那柔手放在嘴角边,细细吻着:蔻儿。 一声声轻唤,榻上的佳人听不见,只是沉沉地睡着。 等入了深夜后,暗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贤淑殿中。 楚宏见暗卫来了,他这才轻轻将司马蔻儿的手放入棉被内好好暖着。才站起来走到了殿的角落。 “查到什么了?” 暗卫双手奉上一本书册,上面记录着的敬事房还有御膳房的菜品,日期范围在一个月的范围内。 暗卫道:“属下查过了,贵妃娘娘喜爱汤品,一个月至少六次煲给皇子们喝。其中六皇子是喝的最多的。所以这孩子和贵妃娘娘的饮食习惯是最相近的。” 可她却完好无伤。 楚宏眼神一暗,道:“直接说。” 暗卫再道:“也就是说,六皇子不在贤淑殿吃饭的那几日,可能就是贵妃娘娘被人有机可乘的那几天。” “并且一点点下药,下到贵妃娘娘习以为常觉得该添加一些料进去,或者让御膳房的人觉得并无问题。” 听到暗卫的回答,楚宏发现下毒之人心思缜密,连这么点小细节都安排好了。如此一来一道汤下来接手的人便有很多,到时候就算查起也无法精确揪出真凶。 越想,楚宏的心情越来越暴躁。 他道:“吃食一向有人尝过,怎么其他人没中毒,即便是老六不在那几天的时间,也不足造成蔻儿中毒的现象。” 暗卫道:“确实如此,但若是两种比较常见的东西混在一起?吃的东西习惯了,尝的也习惯了,自然不会发觉问题。” “嗯?”楚宏的神情猛地正色过来。 暗卫就道:“一系列的排查下来,御膳房,敬事房。属下都没有发现,只是发现了一处凶手留下来的破绽。” 楚宏眼神越发冷了下来:“什么破绽?!” 暗卫最后道:“那凶手,为何要避开六皇子?这么怕伤到她?属下不敢了解后宫之事,所以陛下您现在才是最接近凶手的人? ” 此言一出。 楚宏的面色已经充满了杀气了。 他冷笑不已,受过六儿她母亲之恩的人,还真的不少。只是近日无事,她们都不会主动寻这孩子。只是逢年过节送点东西聊表心意罢了。可偏偏有一个,比任何人更多了份心思,可以说,那个女人将关心六儿的尺度把握太稳。旁人看来不过是为了还情,止步于此。 但,他却很清楚。 至今为止,楚月已经待在东宫,她一整天都没吃饭,情绪也不佳,可愁住了楚灿。 楚灿端了一碗汤圆过来:“阿月,吃几口吧。” 楚月看着大哥亲自端过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碗端了过来。碗里的汤圆十分清香,带着山药与红薯丸,通通是她喜欢吃的。 她有些诧异:“这汤圆和姨娘做的好像。” 楚灿立即道:“你喜欢就多吃几口。” 楚月闻到了姨娘的味道,便开始小口小口吃,吃完一粒又一粒,嘴下便停不下来直到碗底见空。 同样她的泪水也落入了碗底:“这汤圆的味道,太像了。” 楚灿掏出手绢替她擦擦眼泪,道:“这是后宫的一位娘娘亲自给你做的。” 楚月可不记得自己在皇宫,还有那么关心自己的妃子。 她好奇道:“娘娘? ” 见她总算对其他事情有所关心了。 楚灿道:“是西宫的文妃娘娘,老五的母妃。” 听到是老五的亲娘,她突然失了兴致,只不过,脑海忽然想起老五在白天曾经惊慌失措离开贤淑殿的模样,她越想心里越觉得哪里古怪了。 可她没和大哥说,省得大哥说她多疑,还得拿出证据去证明。 这天晚上,无论是谁都很难安心入睡。 夜黑风高,银月高挂。 一道小小的身影,悄悄去了祈年殿。 他以为无人发现自己,就直接踏进了祈年殿的菩萨殿。这里供奉的仙衣观音娘娘,无论是祈福还是祈求生子,宫里的人都会来这里烧一炷香,聊表心意。 那小小的身影便跪在蒲团上,小声念着:“信徒祈求观音娘娘,保佑贵妃娘娘早日康复。” “信徒祈求观音娘娘,保佑贵妃娘娘早日康复。 ” 来来回回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或许是心安理得了,那小身影这才离开蒲团,踏出了菩萨殿。 他小小的身影刚离开。 又一道大人的影子迅速从屋顶随着离开了。 只有烛光通透的偏殿,这是乃是祈年殿的休息室,只要有贵人来,难免会诵经戒斋三天,为了不至于破功,都会在这里住几天。 楚灿端着一杯上好的普洱茶,他喝了几口,不同于在楚月面前兄长般的呵护。 他在手下人的面前,主子的威严一直都存在于大家的心里。 此刻他有些漫不经心问道:确定出去的人是谁了。 太子的暗卫跪在地上,有些为难道:“已经确定了,但有人跟着他,属下不敢过去。” “还有人跟着?”楚灿略微诧异起来。 暗卫就明显提醒道:“属下得罪不起的人。” 楚灿瞬间明白几许。 他吩咐道:“那就别再靠近,或许他们早就找到关键了。” 现在只需要静待,再比比看谁更有耐心了。 室内之人,他放下了茶杯打算走。 而外面,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里休息室很远的地方,远到暗卫无法察觉。 她站在高楼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菩萨殿那通亮的烛火,其他可以什么都看不清,可唯独菩萨殿的灯光,让她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纳入了眼里。 楚月的眼神此时此刻,显得非常阴黯无光。 她道:“你们谁都把我当个小孩子,只知道,把我往后推。” “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可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不懂。” 话到此处,楚月她的语气已经逐渐悲颤几分:“汤圆的味道那么像,我怎会尝不出来,如果不是姨娘教的又会是谁教的?” “那只有一个人了。” “就是我的亲娘。” 学堂风暴 从东宫醒来的那刻, 光线通过窗纸地照射进来的那刻, 让她感到十分的刺眼, 更感到一丝厌倦。觉得时光残酷极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 突然倒下了,她至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可该到的时辰要来的还是回来, 无论人们再珍惜什么东西, 它都逃不过时间的侵蚀。 难怪有人说过,最是光阴化浮抹。这沾染了红尘,就算你是个圣人, 你也没办法逃掉。 “那我如今又算是什么?” 楚月坐在床榻上,她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在其里面, 一时陷入了低迷。脑海里都是三哥和姨娘。三哥爱装大人教育她, 三哥是真心爱护她。姨娘一直保护着她,她遵从了母亲的遗愿将自己一直打扮成男孩子,当一个身份尊贵未来可能有权力的皇子。 她从来没去深思过大家为什么要她女扮男装,因为有家人在,已经不重要了。连父皇都觉得不重要了。 那她何必去烦恼。还不如男子的身份来的自由, 还不如, 顺了大人的意思。她无故去找事干什么? 毕竟她才九岁,对啊,九岁。不想想太多。只想痛痛快快过个好童年, 等长大回过头来再感叹自己曾经有个趣味的童年。 这样一来,人生就值得了。 殿门很快就被敲响了。 楚灿早早过来喊她起床:“阿月,大哥想陪你出去走走。你去吗?” 屋内还是没有人应声, 让楚灿忍不住瞎想了,阿月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他一个着急猛地推开门,就看见楚月已经站在衣架子面前,背对着他,还低着头看起来非常的抑郁沉闷。 看的楚灿心猛然一揪,他那活泼可爱的妹妹,去哪了!? “阿月!”他急急忙忙走过去,伸出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肩膀。 楚月忽然双手抓起衣架子那深蓝绣有孔雀尾羽的长袍,鲜艳夺目,看起来也华丽。 她立即披在双肩之上,系了两边的纽扣,那翩然的长袍便已经在她身后了。 楚月摸了摸衣服道:“大哥,我这样穿出去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只花孔雀?” 说着,她烦恼道:“怎么办?我还是喜欢自己看起来像个流心诱人的奶黄包。 ” 楚灿:........ 还好没事。 楚灿暗地松口气,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往门口走去,两人不说话,楚月任由大哥带着自己走出殿门。 走出殿庭,朝皇宫大门走去。 半途中,楚月才发现大哥是想带她出宫,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想多了。 大哥是在让自己避开什么吗?生怕她知道了,冲动了? 未免,太把她当孩子看了吧。即便她还真是个孩子,可她的思维头脑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经定型了。 楚月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楚灿。那份疏离感渐渐产生,令楚灿不由停下脚步。 两兄妹就站在宫门口,目视着外面的街道。 她的心思很好懂,她清楚大哥知道她的意思。 楚灿或者还真的知道。 他叹气道:“有时候说你傻,你还真傻,又有时候,大哥却不得不夸你一句。你也很聪慧。 ” 楚月不难听出大哥语气当中的失落,什么失落,可能是他想支开她的心思被看的一清二楚吧。 这不像是一个九岁小孩能迅速反应过来的头脑。 既然他已经很清楚了,楚月便毫不犹豫转身,往宫内走,此时此刻,她宁愿去国子监打发时间也不愿站在这里发呆。 楚灿也没阻止她,而是看着她的身影离开了。 国子监府,如今已经有二个人没有来上课。事出有因,楚夫子没有特别去强调,而是让大家莫要多讨论。 可他哪能堵住别人的嘴,一下课,就有不少学子在说话。 “听说贵妃娘娘生病了,好像还是很严重的病。” “你看六皇子和三皇子都没来学堂了。” “就是说,平常六皇子不来还正常,可三皇子就不同了,他从来就没翘过课,即便是外面下再大的雨,夫子说不用来了,他还是会来国子监自己单独复习。” “看来贵妃娘娘倒下,铁打的三皇子也经受不起了。” “废话,那可是贵妃,如果,我说如果万一没了,三皇子岂不是就失了恩宠。毕竟他母亲可是司马氏家族唯一还活着的嫡系小姐。” “老三平常那么狂妄,我看他也狂妄不到什么时候了。” 话到此处,这学子嘴上带着损八卦着,眼见爱听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变得瞩目。以至于这学子忍不住越说越嘴上没谱。 “你是不知道,老三的母妃司马氏后家,曾经可是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名门将家,那个时候司马家在的时候,还没有赵大将军什么事情。我看啊,很悬,八成这司马氏唯一的血脉也跟着她那早逝的姐姐。” 他未说完。 忽然书桌上书本齐飞,砚台墨笔宛如天空落冰雹一样朝他砸了过去,陆陆续续,半空都有东西往他脑袋掠过。 吓得那学子顿时抱头,他这么一蹲下,学袍底下的皇室袖袍就出现了。 此人吓得抱头往上一看,发现居然是老五楚蒙,他此时正愤怒地瞪着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从学堂消失。” “听见没有!靖王世子!!” 原来一直在搞事情的人是靖王世子,楚胜蓝。 楚胜蓝的父亲靖王便是楚宏的皇四弟,说到这个靖王楚冕,为人处世还行,知道怎么和人相处,手里也掌管着城北军的安全管理,手上有着一万多的精英。 同样也受楚宏提防着,毕竟那一万多城北军,乃是先皇交给这皇四弟管理的,他没办法瞬间就收回兵权。 每每想到这兵权的分部,又多又散,楚宏就忍不住头疼起来了。 他的先皇还真是留给他不少烂摊子,三百多年来一直处于鼎盛状态的大沥朝,便是从先皇登基开始衰落至此。 楚蒙气得浑身发抖,他冲过去就想打人了。 可对方是靖王的儿子,一个掌握着实权的王爷,日后他儿子也会继承他的一切,所以说楚胜蓝现在他这个皇子能惹得起的。 平常他避开也就算了,可今天,他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 说着他再拿起一本稍后的书砸过去,横空飞了出去,却变成了两本,一本更厚,也不知道是谁趁机扔过去的。 楚胜蓝赶紧要逃开书本的方向,他刚转身,衣袍下摆,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直接让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啪!”楚胜蓝的脑袋挨了一击,顿时红肿起来,他被砸的摔在地上,捂着脑袋嗷嗷叫。 “啊啊啊!!” “疼,好疼!父王。” 不知道是谁却在学堂趁机喊了一句:“废物!” 直叫学堂的人忍不住捂住偷笑起来,那些原本就看不起楚胜蓝的皇子们,见是自己亲兄弟都动手了。他们也不憷,一个个围了过去。将楚胜蓝围在中间,楚胜蓝哪见过自己被包围的阵势当场吓得不敢哭了。 最后还是十三皇子不耐烦道:“胜蓝,你吵到我读书了,小心我告诉夫子。” 楚胜蓝最怕楚夫子去他父王那告状,他也最怕父王忍不住揍他。 他只好不说话偷偷降低存在感,只是额头上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老五的。 楚胜蓝捂着额头愤恨瞪着老五。 楚蒙已经不以为意了,他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的桌位时,视线刚转那刻,却看见已经站在门口的楚月。 她神色不明的态度,她那双眼睛如炬一样盯着他。 让楚蒙刚刚还升起的一丝火焰,瞬间熄灭了。他双目虚闪躲开了楚月的目光,心里早已经心乱如麻。 她怎么来了?她怎么可能来!? 楚月撩起膝袍,踏入学堂那刻,她的存在令整个学堂万籁俱寂,仿佛所有人主动定格时光表那般。大家纷纷看着她不敢说话。 她似看非看地盯着其他人,她双眸凛光,清秀的双眉英气摄人,光是扫向众人就冷寒。尤其是那道高高在上,深蓝青雀长袍笼罩在她身上,就像被一阵风掠过,将宽大的雀袍灌的像翩飞幡旗,声势风势浑然天成,将她衬托成那傲然而立般气势的存在。 这身影似乎非常眼熟。 眼熟到无法让人忘记。许多皇子们的脑子几乎下意识闪过一个念头,差点又以为是父皇御驾国子监,过来巡查了。 十三皇子看了看她,看看了自己的衣服。 他顿时想吐血:“她怎么穿的跟我一样?! ” 楚月一步步靠近首排的位置,看着阳清涟,恰好走到楚胜蓝待过的地方,轻轻捡起自己的书本。 那本书稍厚,书角还有一缕头发夹着。 不用看就是楚胜蓝的头发。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那本书,然后在阳清涟露出诧异的目光时,她的指尖已经将头发抽了出去,扔向它的主人,那头发落在楚胜蓝的鼻尖上。 引得楚胜蓝忍不住想打喷嚏时,他刚抬头,一只金丝长靴毫无征兆,带着霸厉的气息瞬间冲向他的鼻梁。 “嘭!”楚胜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连撞三个课桌,摔了出去,整个人鼻血横流,脑袋又磕在了课桌腿上。 他瞬间晕了过去。 而出脚的人,正是楚月。 楚月突然就出手了,谁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拉架或者制止她,因为她是毫无征兆就打过去,想拦也拦不了。况且,本来就是靖王世子自己嘴贱惹出的祸,他从前就喜欢仗着父亲在朝廷有点势力狐假虎威欺负人,现在好了,碰到铁板上了。 如今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楚月的不是,都纷纷闭上嘴巴。 楚蒙则是忍不住后退几步,他总觉得老六的眼神,就像一条噙满剧毒的毒蛇一样锁定了自己。 可楚月却越过他,轻轻按住了阳清涟的玉肩,她温柔将阳清涟拉到位置上,两人像平常一样挨着跪在蒲团上。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以前。小郡主是被吓的直接换了位置。因为楚月沉默时所带来的压抑般的气场,让她看着就害怕。 阳清涟将书本收好,她刚要去捡自己的笔架子。 楚月就伸出手轻轻按在她放在书桌边的手背上,她看着夫子的书案,没有看见夫子本人,而且今天本来就是一堂自习课。大家可以放轻松些,不必拘泥。 只是人太过于自由会失控,嘴贱。 她轻轻偏首,将脑袋枕在了阳清涟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声的叹息:“你从不打人。我今天第一次瞧见。” 阳清涟微微一颤,哪怕小小的动静,平常可以随便掩盖无人发觉,结果今天楚月挨着她,便轻易感觉到了。 楚月缓缓闭上眼睛,呼喊一声:“爱莲。” 阳清涟收回了要去捡笔架子的手,她坐直了,让她挨着自己。 她道:“殿下,本可以不过来闹心的。” 楚月道:“不过来,怎么看一场好戏,能看到昔日针对我的老五,在暗地替我打抱不平?” 言尽于此,她再度睁开眼睛时,眼里的情绪恢复了一丝清明,笑道:“还是,你阳清涟为了我,而打人。” 接连又来道叹气的声线:“哎,我,想来看看你罢了。看你有没有认真读书。” “如果心不在焉,将来还怎么辅佐一个人。 ” 终落一语。阳清涟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转过脑袋不去看她。原因是她楚月本来就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再转对面,两人,两人便要亲密挨在一起。而如今她仍能感觉到楚月的呼吸,从开始的急促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可能是情绪也得到了控制吧。 她为什么那么压抑着情绪过来? 又为什么靠在她身上,开始变得冷静下来? 阳清涟细细思考着现在的一切,那些她在课本内学不到的知识,如今她又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屡次逾越自己的原则,尤其在她看到楚月现在靠在自己身上,什么都不说,可她却感觉她很难过。 这时,连阳清涟她都感觉情绪隐隐在开始收紧。 她轻轻抚向自己的胸口,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看到她如此拼命抑住自己伤怀的情绪。 阳清涟忍不住颤目:“我为什么连自己的心都在感觉到痛?” 文妃的爱意 楚胜蓝提前退了课, 学堂里没有这么个搅屎棍倒是安静了许多。倒是楚月还真的只是来看一眼便回去了。 整个人来也快走的也快, 搞得很多人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她心情不好倒是真实的。 阳清涟并没有出去, 她觉得五皇子今天的表现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从前他和楚月不是见面就掐,怎么现在反而替她打抱不平。 不仅仅是阳清涟, 楚月早就注意到了。 当课堂下学后, 楚蒙的一些狗腿子去找他玩,都被他赶回来了。 他自己回到温婉阁,看见母妃已经在备好了一碗汤圆了, 那味道正是他爱吃的花生米汤圆。 楚蒙有些闷闷不乐凑到桌前坐下,像只鹌鹑一样憨憨的模样。 文妃刚好从侧殿回来, 她长得不如其他妃子那般才貌双全, 或者风情万种的美人,相反她只是一位小家碧玉的清秀女子。温婉贤惠的气质如同她住的宫殿名那般。 不过偶尔也会发脾气。就比如上次楚蒙得罪了楚月。 文妃见儿子闷闷不乐,便坐在他身边,关心问道:“ 蒙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不高兴了。” 楚蒙愣了半天, 他摇摇头, 眉头紧锁,总是有化不开的愧疚在凝聚。 他吞吞吐吐道:“没有。” 文妃才不信儿子心里没事,她没有逼问他, 只是温柔提醒他:“做什么事情,只求个无愧于心,心安理得。” “蒙儿, 母妃不像其他妃子那样,望儿成龙,只求你平平安安,能光明正大地做一位闲散王爷。” “你现在耍耍性子,母妃还能护着你。可长大后就不能这般鲁莽。” 文妃说的快,却实打实的真心话。 她叹气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骄纵了些。母妃知道你一向是个能分辨事理的人。” “如果当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做了一件令自己违心或者良心过不去的事情。”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母妃都会支持你,为你感到高兴。” 文妃仔细打量儿子的眉眼,她感觉依稀能从儿子的五官上找得出陛下的影子。 她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蒙儿已经十岁了,长得好快。再过二年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了。 ” 楚蒙听后,他的心莫名的慌乱不安,这些话他平日里听了不少。可却没像今天一样听得他有点感伤想落泪。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母妃那般,担忧道:“母妃,你怎么了?最近二天,好像都这么嘱咐孩儿。” “是不是孩儿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 ” 文妃见儿子很焦急地问自己,一副好像出现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她忍不住将儿子揽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哄道:“母妃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 楚蒙紧紧抱住母妃的脖子不想放开,他在害怕,很害怕,小小的身子不停在文妃的怀里抖了抖。 文妃眼里闪过一丝哀伤,稍纵即逝,瞬间又被慈爱的情绪所占满。 母妃的蒙儿,以后要当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要学坏了。 楚蒙鼻子一酸,道:“孩儿会成材,诀不会成为楚胜蓝那样的废物。” 楚胜蓝三字传入文妃的耳朵,她的眼眸瞬间冷光一闪,这次竟然留存了许久。 她道:“暂时不要得罪他,蒙儿,你要记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话一出。再度让楚蒙懵逼了。平常的话,母妃不是会说得罪不起就避开,怎么到了靖王世子身上母妃却强硬站在这边。 他突然想了想自己平常喜欢欺负的都是自己弟弟妹妹,还有一些表哥表弟,他看见他们巴结的目光就讨厌,所以就忍不住欺负他们。 每次欺负完,别人就算想告状母妃也不会搭理,可唯独老六老三那次,他挨了母妃一顿抽。这就造成他有一种误会,母妃对比她妃位高的人敬而远之,对其他人却睥睨不见。 而靖王世子却不同,他父王不仅仅有城北军兵权,而且城北军的前身还是赵主将军留下来的精英部队。 这支精英部队被皇爷爷赐给了他疼爱的靖王,又赐了江南那一带的水米鱼乡之地给他。如此荣宠,听说先皇还有留了一道遗旨特地保护靖王。就凭借这一点,靖王一脉就可以在京城为所欲为了。 可现在母妃竟然这般说。 楚蒙当下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那便是,并不是什么人都需要去避开。 母妃又教了他一个道理。 母子两人互相抱了一会儿,楚蒙内心之中那莫名的伤感逐渐淡去。 文妃这才放心松口儿子,笑道:“吃完,我们去司马宫殿一趟。” 楚蒙吞下一颗汤圆,神情诧异道:“母妃,上次我们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文妃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楚蒙的鼻子:“傻孩子,素妃娘娘可是我们母子的恩人,当年若不是她找到证据帮助母妃证明清白,母妃现在还在冷宫里无法和你见面!” “还有,母妃不是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 楚蒙只好撇撇嘴道:“我都答应母妃不去招惹老六了,而且老六她也不会招惹。这家伙惹急了直接来一招狠的,算计的他找不着北。” 不过上次他记恨楚月也只有弓箭那一事,只是,只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记恨楚月。甚至。感觉对不起她。 楚蒙想着手里的勺子放下来,他抬头,像下定决心一般朝文妃道:“母妃,孩儿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文妃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看着儿子,等待他说话。 楚蒙也似乎受到了母妃的鼓励那般,他壮着胆子道:“贵妃娘娘,她那天晕倒,好像是因为吃了孩儿的。” 他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文妃堵住了小嘴唇。 文妃此刻的笑容,逐渐随着脸上罩不住的阴影而扩散,她的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蒙儿,这个节骨眼上,话可不能乱说。” 娘娘她。她语气顿了下,道:“怎么会因为你的一碗汤圆而出事?傻孩子你想多了。” 楚蒙被母妃这么一提醒,想了想,觉得母妃说的对,他只是运气不好,送完汤圆后凑巧碰上娘娘晕倒了。 对,这只是巧合,不是他的过错。 屋顶上盘踞的两人已经互相盯视一眼,再分开方向,各自离开了。 司马殿。 昔日素妃的宫殿,是整个大沥朝以来,第一位以姓氏冠名的宫殿。这宫殿比东宫还要豪华,可惜已经无主居住,只剩下一大片的奴仆,男人的虎虎生威站姿如弓,女人的手持着红缨枪又手持女红。 一大堆看起来不像宫女,或者太监的人居住在此处。总共有五百多人。 每次楚蒙过来都害怕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他听母妃说过,这是司马家的下人,可这些不是普通的下人,都是上过战场的。 难怪他一个小孩看见就感到恐惧,平常他也只是挥挥小拳头打伤人,而这些人才是真正刀口舔血过的人。手头上哪个人没一条人命握着。 楚蒙紧张拉着文妃的手。 文妃倒像是回家那般安心,她露出轻松的笑容:“傻孩子,这些人才是你真正的倚靠。” 楚蒙转头疑惑道:“什么倚靠?” 文妃没有说清楚,她已经牵着楚蒙走进了主殿,这主殿守着的一位瘸了腿的管事,他腰间两把砍刀,锋利的刀刃都能在空气上用肉眼看见。 管事的叫司马下冲,可以说司马殿的人,都姓司马字里都有一个下字,代表着司马一家遗留的亲族下人的身份。 司马下冲道:“娘娘,近日多见您来,可是有什么事困扰了您吗?” 大家对这位常来司马殿祭拜的文妃娘娘,由心感到尊敬她。 文妃笑道:“冲叔,本宫能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素姐姐罢了。” “我先进去了。” 司马下冲点点头道:“那娘娘和五皇子尽情去吧,晚上留下也未尝不可。” 文妃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遗憾道:“不行,我可不想惹陛下生气。” 此话一出。司马下冲不再说这件事,他却满脸坚定道:“有危险,尽管往司马殿走。” “主子虽不在,可她的余威仍在,连陛下都会忌惮三分,所以他们不敢贸然。。。” 眼看说的要太明白了。 文妃迅速打断他道:“冲叔,想不想见见三皇子?” 司马下冲顿时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只是很快掩饰下去了。 他语气带着一股子的傲气:“因为一个男人,抛弃娘家,选择离开司马家的人,便不是司马家的人。 ” 文妃眼神有些黯淡几分:“那,那孩子。” 司马下冲的脸色顿时一变:“娘娘,还是进去吧。最好这几天住在司马殿,下属们会好好护得你周全。” 这话使得附近的司马家的人纷纷聚集在一起,一副气势冲冲马上要打仗的模样,吓得楚蒙躲在文妃后面不敢出来。 好,好可怕,这些人怎么动不动要杀人的感觉? 文妃见此,她有些无奈道:“本宫还是住温婉阁习惯些。” 希望娘娘您考虑清楚了,这可是事关重大的人参安全。司马下冲的语气有些急了。 可文妃却带着楚蒙转身了,她牵着儿子踏进主殿那刻,生命中又一次感到了解放自由的感觉,每一刻都感到轻松。这里熟悉的味道,让她无比的怀念。 只有此处,才能让她在这个沉闷勾心斗角的后宫里,感受到一丝快乐。感受到身为女人被宠被呵护的滋味。 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黄泉之下也是,妹自当相依相随,是不是呢?素妃姐姐。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木碑堂,轻声呼喊:“素姐姐,妹妹又来看你了。” “最近来的频繁,希望你不要烦我。” “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有时间来看您了。 ” 司马殿的禁忌 司马殿内, 故人相聚, 一人一牌位, 即便早已阴阳两隔, 这牌位对生人的意义多么的重要。 文妃像往常说了些从前的事情,她们入宫后的相遇, 与陛下的相遇, 还有曾经的小姐妹司马蔻儿。 聊来聊去似乎也不厌烦。 楚蒙像往常那样躺在贵妃榻上等母妃说完,他再起来跟母妃一起回温婉阁,只是不知什么原因, 母妃今天似乎不想走了。他不敢去问,问了怕母妃难过。 楚蒙心里很清楚, 素妃娘娘在母妃心里多么的重要, 重要到,惦念到甚至多过于父皇。他不懂这些姐妹情,他自己又没有特别亲的兄弟,哪能体会到母妃的心情。只是去体谅了。 这天文妃不断说着往事,不断重复姐姐擅于心计, 擅于计谋, 仿佛张良转世。还说素妃娘娘若是没有因病早逝,这皇后之位就不会空悬,司马家也不会落得像现在那样大隐隐于市, 甚至被人遗忘。 楚蒙即便没有在意都隐隐听了进去。 不知不觉当中,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色迅速落入黑幕,时间从来不等人, 只留人一抹撼恨。 楚蒙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还在贵妃榻上,再用手去揉揉眼睛,去找母妃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他顿时道:“母妃怎么回去了,也不告诉我?” 楚蒙赶紧下榻穿上靴子,他急忙往外跑去,只见这司马殿不同白天,晚上的人群已经在殿庭附近守卫森严,好像在保护什么人一样。 明明只是一座空殿罢了。 楚蒙走过去小心翼翼问司马下冲:“冲叔叔,我母妃呢?” 司马下冲蹲在地上,他轻轻按住了楚蒙的小肩膀,道:“文妃今晚有事要忙,还特地吩咐五殿下你在主堂守夜。” “她还说明天会过来接你。” “可是,我不想。”楚蒙有些委屈道。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司马下冲抱起来,走进了主堂。 却不知道暗涌流动的黑夜,潜藏着,蛰伏着、一双又一双锐利的眼线盯着这司马殿上上下下每一处角落。 楚蒙被抱回殿内后,他躺在贵妃榻上,心里总觉得自己是被监视了。 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尤其是,今天还没去祈年殿给贵妃娘娘祈福。 而祈年殿等着的人,岂止一个人。 太子楚灿已经在休息室候了许久,都没听到有关楚蒙的动静。这小子该不会是半桶水来了几次就忘记了。 该不会是孤怀疑错了? 暗卫便道:“殿下,听说文妃和五殿下去了司马殿之后,一直没回来。 ” 楚灿听闻,他整个人愣了下:原来在素妃娘娘那儿。难怪没来。 想着今晚楚蒙可能不会来了。 他再道:“我们回东宫吧。” 楚灿再没有心思等了,大概今晚不会出什么结果吧。他刚那么认为时,在越过门槛那刻,已经有一道小身影逐渐离去。 恰好被暗卫瞧了个正着,他眼尖,直接认出人了:“太子殿下,是六皇子。” 楚灿停下脚步,心想不好,他赶紧追了过去。 急急急,步下宛如飓风加持那般,楚月的身影已经抄着近道逐渐朝司马殿赶去,她的动静让附近已经暗藏埋好的眼线,纷纷侧目,看着她朝司马殿越走越近。 一位暗卫立即看向旁边的同僚:“坏了,六皇子接近司马殿了。” “我去禀告陛下,你去拦住她。” 那暗卫瞬间在屋顶附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被告知去拦人的暗卫,他跳下了屋顶,却没有去阻拦楚月,反而推波助澜般,替她打发了附近看见她身影的暗卫。 就这样,楚月走到司马殿那刻,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宫殿,无时无刻不让她感到怀念。只是,她既然选择了和姨娘生活在一起,就不能来司马殿了。 楚月小小的身影站在了门口,她低着头想到三年前,她被母亲托付给姨娘那刻。 母亲说:“去了就别回来了,回来会很辛苦。” 当时她以为母亲怕自己触景伤怀,才不愿意自己待在司马殿继续生活,她也确实害怕,害怕自己因为思念母亲而对生活失去了热情。于是她选择了姨娘,选择了漠视这个地方。可如今看来,她和司马殿永远脱不开关系。 楚月刚要走进去,里面隐隐有人走出来的动静,她赶紧熟络地找了一颗大树躲着,小小的身影蹲在这里观察着来人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出来的人竟然是楚蒙。他偷偷摸摸穿着内衣出来,连外袍都没穿,直接要朝祈年殿的方向走去。 楚蒙在途中一直躲避着人,生怕别人看到他现在这个不雅观的样子。 他走到半途中时,忽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道:“母妃不让我出来,我现在却违抗了她的意思。” 他十分纠结十分犹豫。 要么今天就不去祈年殿了。说不定父皇早就请了名医治疗好贵妃娘娘了。 楚蒙立即转身放弃去祈年殿的念头,不过他还是选了月光最灿亮的地方,跪在那块小小地方,开始小声祈福。 楚月则是蹲在不远处,看着楚蒙大半夜跪着,她偷偷凑了过去,脑子一直想着,楚蒙最近一直去祈年殿给姨娘祈福。 她本以为是好心,结果等她待在能听到楚蒙的范围,却听见楚蒙在小声道:“贵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别怪小孩子不懂事。” “我也是不知道的,我不懂事,不然也不会给你端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无辜的。” 楚月听得心下一紧,她忍住冲出去揪着楚蒙问清楚的冲动,她趴在地上忍不住深呼吸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心想,这件事果然和楚蒙有关。 楚蒙完全不知道身边还有其他的存在,他继续小声道:“真不关我的事情,我也是不知情的。我母妃也不知道。” “贵妃娘娘爱吃甜的,刚好那天,母妃做好了新鲜的红糖,又做了汤圆。” “我想送给娘娘的,娘娘你也吃了,还喂了我好几口,我都没事。。 ” 楚蒙一句又一句,意思掐断不连贯的倾述。却让楚月听得出来,问题可能出在汤圆上。 她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一把揪住楚蒙的后领子将他拖到了旁边的大树干下。 唔唔唔!楚蒙惊恐地挣扎着,却没想到身后的人力大如牛直接将他拖走了。 等来到大树的阴影之下,那稀少的月光淡淡照射过来,打在楚月的身上。 楚蒙看见是楚月,他顿时惊恐道:“你,你干什么? ” 楚月此刻的脸色十分阴沉,她蹲下来揪住楚蒙的衣领,问道:“是你下的毒。” 此话一出。 楚蒙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在和月亮祈祷的时候被老六听见了,还有老六为什么会来司马殿? 她不是再也不会回来司马殿吗!? 还有,她怎么会在今天晚上碰巧过来了? 楚蒙越想越恐慌,他顿时喊道:“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只是想好心送碗汤圆贵妃娘娘吃的。” “你也知道的,娘娘她一个月前就中毒了,我是娘娘昏倒的前一天才送去汤圆的。” 楚月冷笑道:“一个月前的毒,越积越多,你怎么知道自己送的那碗就是触发我姨娘毒素的引子。” 她揪了一个话落点,一步步诱导着,套着楚蒙的话道:“你又怎么知道,不是你母妃故意的?” “为何你最近常去祈年殿祈福?” “不就是因为你心虚,你隐约感觉到了是自己害了人,开始在良心上过不去?” 楚月的话每一句都戳中楚蒙的心窝,他的母妃便是他的软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受到牵连。 楚蒙顿时解释道:“和我母妃无关,她从来没叫过我送汤圆,是我擅做主张的。” “是我自己的事情,老六,你不要胡说八道,你难道想害死我母妃吗!” 楚月仍旧带着一丝冷笑,逼问道:“那汤圆,难道也是你亲手做的?” “你亲眼见过你母妃做汤圆吗?从揉面到放糖,这些步骤?” 一丝丝详细的小细节,触发着他的疑惑。 这次彻底让楚蒙懵逼了。 他呆呆看着楚月,记忆好像潮海一样涌了出来,母妃说过的话开始被他一点点抽丝剥茧抽了出来。 母妃说过,吃汤圆习惯就好,吃惯了一天不吃,想的慌。 母妃说过,一个喜欢吃汤圆的人,运气不差,虽然她不喜欢吃,但她喜欢看人吃。当然,讨厌的人吃的话,就令人不悦了。 母妃又说过,她喜欢看素妃娘娘吃汤圆,不喜欢,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现在想起,他母妃曾经和他无意中说过,抱怨过的话,汇集在一起,似乎编织出一道无形张开的网随时扑过去。 楚蒙瞬间反应过来,他还记得母妃说,以后可能没有时间去见素妃娘娘? 为什么没有时间?母妃向来不是很闲每次都说要做些事情取乐,为什么会没有时间? 楚蒙越想越慌乱。 他摇头又摇头道:“不对,不对,母妃她今天很不对劲。” 楚月被他的情绪弄得迷惑起来,她赶紧问道:“喂,回答我的问题。” 刚说完,楚蒙突然伸出双手将楚月推在地上,他赶紧爬起来要跑。不过很快就被楚月猛地扑过来按在地上。 她生气道:“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你,是谁,那凶手可能就是你母妃。” 楚蒙趴在地上不断挣扎,道:“不是我母妃,我母妃也不知道。她。她。” 他吞吞吐吐不确定的模样让楚月听出了端倪。 她冷笑道:“听你的意思,你也不确定你母妃有没有下毒!? 楚蒙听误会越来越深,他变得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从哪开始去解释,给母妃一个清白。 他有些失控喊道:“不是的不是的。这后宫谁没点手段,就算不是我母妃,其他人要是想害贵妃娘娘,十有八九肯定会选择下避子药。父皇那么宠幸贵妃娘娘,肯定有很多人不想让贵妃娘娘再有小皇弟。” “而且就算我母妃有,可她绝无害人之心。而且,而且,我母妃和你母妃向来情同姐妹!!!你忘记了老六!! ” 楚月此时此刻,无比的冷静,她分析着楚蒙每一个表情,每一段话。从中想找出一丝关键。 再看楚蒙出现在司马殿,就能猜到文妃带着他来的,那文妃呢?她现在又在哪? 是不是回了温婉阁?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能拿到解药的关键人物里,一定有文妃这个人。 如今细想下来,她总觉得有什么小细节被自己遗漏了。 总感觉非常的关键。 她最后问道:“想证明清白,最好让你母妃亲自出来解释。” “那你母妃人呢?她真的回了温婉阁吗?” 最后一句,让楚蒙瞬间就像哑巴了一样,看着她。觉得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她跟他一样现在想找母妃。 而隔离几座宫殿的御书房内,楚宏站在屏风下,负手看着大沥朝的江山分布地图,远看像雄鹰展翅,近看河川水流线,能想象到这山清水秀的好风景。 暗卫顿时出现在他身后,道:“陛下,温婉阁没有找到文妃娘娘?” 楚宏冷冷地转身问道:“司马殿呢?” 暗卫沉默了,他可不敢进去探究。 楚宏默默闭上眼睛,谁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何表情,只是知道,他开始变得犹豫了。 他的记忆又又回到当初那段对素儿的承诺。 承诺,永远保留司马殿的人,并且他也永远不能再踏足司马殿。除非,司马家所有人都通通死绝了。他才能踏进这一步。 楚宏便松了负在身后的双手,垂落在两侧,他的神色第一次露出了疲惫的情绪,可眼里的锐利的光芒却依旧在算计着。 他道:“六儿,她是不是去了司马殿?” 暗卫顿时点头:“司马殿一直是我等避之不及,并且又不得不盯着的禁忌之地。” “方才手下来禀报过,六殿下已经走进司马殿范围内。具体情况,还未知。” “哦。”楚宏的语气听似漫不经心,但他却沉思着来回踱步在御台,过会儿,他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轻轻负起衣袖,微微垂眼,带着深沉的语气道:“太子那边,给他一个机会好好表现。” 太子的套话 楚月见他脸上时常有不少的情绪在变换, 显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她现在不能错过任何找到解药的机会。 随即楚月就拉着楚蒙站起来, 她将自己出来时穿的一件小斗篷丢给了楚蒙。 等楚蒙披上了, 她才问道:“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 楚蒙整个人一愣, 他顿时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楚月根本不信他,立即抓着他道:“不说的话, 我立马带你去见父皇, 让他把你和你的母妃都打入冷宫。” 楚蒙顿时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楚月,他从未觉得她是这样的人。 他赶紧解释道:“老六,虽然我和你有仇, 之前也不甘心,可我也只想吊着你而已。”“我也没对你做什么, 我承认我是一时之气端了那碗汤。可我自己吃了都没事。 楚月冷呵呵笑道:“若不存害人之心, 就不会有害人之举。” 说着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直接扯得楚蒙被迫跟她走。 “我这就带你去见父皇。” 楚月这会儿已经火大了,看样子是来真的。 楚蒙越来越觉得害怕,他劝道:“不要冲动,可以吗!我们是兄弟, 不要这样, 我们还有其他办法解决。而且你没有证据父皇是不会信的。 ” 他说的没错,但楚月却当做没听见,一意孤行地拉着他朝浦苍殿的方向走去。 两人刚出了司马殿的范围外, 太子的声音带着担忧传了过来。 “阿月!!! ” 楚月停下脚步,转身就看见楚灿已经带着人在附近等着了,看起来好像等了挺久时间。 她奇怪为什么大哥知道她从这里路过?可去司马殿他却没跟着过来。 她就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楚蒙看见太子来了, 他顿时求救道:“太子皇兄,老六冤枉我,要带我去见父皇。” “她太冲动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诬赖我。” 这个家伙求救的机遇倒是抓的好好的。 楚月瞪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解释给大哥听。 楚灿却点头道:“阿月,老五说的对,你现在被愤怒遮了眼,太过于冲动了。” 没想到她大哥开口却偏向了老五。 让楚月非常的震惊看着他:“大哥,你在帮他。” 楚灿立即牵住她,哄道:“你现在失控的样子很像老三。走,带老五去大哥的宫殿。” 只有去了东宫,他才有把握,同样这两个孩子才能稍微安全点。楚灿心里很清楚,父皇很相信自己的暗线暗卫,但他不信,他还是怕伤到弟弟妹妹。 就这样,楚蒙被楚灿连着拉到东宫。 路上的埋藏的几个侍卫,看到太子的声音,都纷纷收回了监视的目光。 连楚月都发现了一些端倪,她想,如果老五没有大哥带着走,说不定,这些人会冲过来将老五抓走。 看来父皇那边已经查出真相了,现在便是收网的时候,只是她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文妃,而是让大哥从老五身上突破? 这难道是父皇的意思?如果真是,那父皇到底在想什么?同样他到底在忌惮什么才忍着不出手。 等大家走进东宫主殿。 宫女们给各位主子端了茶水上来。 楚蒙他刚接过一杯茶,本想喝一口,刚抬头就看见楚月双目睁大死死瞪着他。他吓得手里的茶水都洒在地上。 三兄妹之中,就属楚灿比较冷静了。 他道:“五弟,现在可以跟皇兄说说你的事。” 楚蒙顿时放下茶杯,道:“太子哥哥,不是我的错,真不是我。” 楚灿走过去轻轻托起楚蒙的双手,温柔道:“孤知道,你虽然霸道蛮横,但你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不会用这些损招。你也在犹豫对吧?” 楚蒙还是猛地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汤圆没毒不是我的错。” 楚灿就凑到楚蒙身边,小声提醒道:“老五,大哥和你单独说一件事。” “什么事情?” 楚灿凑到他耳边道:“太医用了催吐的方式将贵妃娘娘吃了什么都分析出来了,你那碗汤圆刚好有一味蚕毒,虽然量少不足以致命,但致昏迷,也是大罪。” “如今父皇已经知道了,许是看在你的份上,才让孤亲自过来调查,给你一个机会。” “什,什么。”楚蒙已经呆滞了。他万万没想到还真的是那碗汤圆造成的事端。 母妃不是说,不关他事吗!他只是想多了。 楚蒙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楚灿的语气仿佛在提醒他要他的暗示一样。 他道:“老五,你觉得孤在讹你?你若是不信,那好,孤问你,你母妃现在在哪?” 楚蒙道:“我母妃回温婉阁了。” 楚灿让身边的暗卫来说。 暗卫道:“五殿下您和文妃娘娘进去后,可是一整天没出来过,还有您不是不知道,外人很难进入司马殿。” “可是,可是冲叔叔都说回去了。” “那他看见你母妃回去了吗?” 楚蒙彻底没话可说了,他心里很清楚,太子殿下本人不会说谎,既然太子殿下都出面了。那是不是相当于父皇什么都知道了。只是,看在情分上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想亲眼见证一下。 楚蒙当下道:“如果真是我那碗汤圆出事,我愿意受罚,可我的母妃她是无辜的。” 楚灿柔声道:“只要找到文妃娘娘,让她说清楚,孤相信没有证据的事情,父皇不会怪罪她。” 楚蒙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楚灿:“皇兄,你真的能保证?” “孤乃堂堂太子,公道自在,律法证明。白的诀不会说成黑的。” “好!” 楚灿摸摸楚蒙的脑袋:“你不要害怕,孤知道了,你并没有存心害人,只是皇宫之中总会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你母妃也和你一样不知道情况,反而被幕后黑手利用了。” “但以后,你做事都需要三思而后行。免得自己后悔。” 楚蒙越听越觉得自己能松口气了,如果能配合调查,那父皇是不是也会对他们母子另眼相待些。 而且他真的觉得不是母妃和他的错,他们可能是被栽赃陷害了。 楚蒙看着太子道:“谢谢大哥,我很确定母妃她不知道,我和她吃了汤圆都没事,肯定不是我们。一定是其他人偷偷陷害我们的。” 现场的每一言语,每一个表情。包括楚灿的每一句话,所留下的心理暗示,还有一个个圈彻底套住了楚蒙。 让楚蒙在不知不觉之中自愿透露他们不知道的线索。 楚月在旁边看着,却沉默了,她发现了,同时也庆幸是大哥亲自过来处理。 大哥那么温和,做起事来却非常的果断,有计划又有心计,他日后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帝王。 楚灿循循诱导楚蒙,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大哥,你那边到底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这将成为重要的线索。你可以慢慢说。” 明明今晚已经是抓文妃最佳关键的时候,却在楚灿嘴里,变得不一样了。 楚蒙原本恐慌的心逐渐平稳下来,他想起过他曾经在一个晚上睡不着,就偷偷出了温婉阁溜达。 刚好路过一处偏殿,里面还有人在说话,而且声音非常的熟悉。 他偷偷过去发现母妃站在庭院和一个人说话,跟母妃说话的人披着斗篷,让他看不到人长什么模样的。 听声音倒是可以发现是个少年,还比他大几岁却自称“本王”。 楚蒙以为是父皇的兄弟,或者是堂兄弟。可他事后打听都没符合那男子的身份,更别说王爷了。都是一些比他大一轮的皇叔。 而且那少年还威胁母妃说:“不照着本王说的做,就捅穿你的秘密。” 当时楚蒙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就发现母妃没有丝毫畏惧,却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 她还是答应说:“只有一次,下不为例。 少年却还是威胁道:“这辈子你都还不清,你的把柄,永远都会在。” 文妃冷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吗? 那少年只是阴恻恻地从庭院走去,进了屋子便消失了。 第二天,他再偷偷去那庭院,走进屋子却没有发现有人住在这里,可昨晚的少年却消失了。 楚蒙本来想直接问母妃,可母妃总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和自己聊天。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开口,于是他便再没有提起了。 他觉得应该没有人蠢到威胁母妃吧,母妃现在能坐上妃位,可不是靠生了他才有这个地位的。 于是他偷偷观察一段时间,还真的发现那少年再也没有找过母妃了。 可是贵妃娘娘却出事了。他算了一下那少年出现的时间,刚好是一个月前,时间上正好吻合。 一下子他的心沉入大海那般被打击了。楚蒙带着担忧的目光看着楚灿,想着他的保证。 楚蒙犹豫地看了楚灿一眼,再瞧了楚月好几眼,又陷入了迟疑当中。 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而楚灿的却是目光一闪,他心里当下知道了些什么,便道:“五弟,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先去温婉阁吧。” 说着他站起来吩咐跟着侍卫们离开,他只留了一个暗卫保护他们。 至于温婉阁那边,都是父皇的人,层层密布,想必会抓住时机吧。 楚灿就走到楚月面前,想和她说几句劝她回去。 楚月却迅速转过身,走出了东宫,明显是不想听任何的话。哪怕是她大哥,今晚她所见到的,看到的,听到的。所谓人性在她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她不怪大哥。 谁让他是太子,日后的储君,他必须抛弃个人情感去处理事务。否则,一旦太子失去了父皇的期待,那大哥他就危险了。 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儿子对父亲的所期望的那样要重要,同样,身为臣子,还有什么比皇帝一句肯定重要。那样就可以保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而人性很多时候是经不起猜疑的。 所谓的真相 太子要求去温婉阁, 他本不想楚月跟着自己一起过去, 毕竟前面会谁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他也无法预料。 楚灿刚轻唤她一声:“阿月。” 楚月自己就已经朝温婉阁走去了, 估计是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去, 所幸先走一步。 楚灿看的头疼,哎, 父皇交的任务果然很麻烦, 但又不得不去执行。 旁边的暗卫则偷偷道:“太子殿下,需要属下将六皇子强行带走吗?” 话出就让楚灿瞪了暗卫一眼。 他道:“不准! ” 暗卫只好颤巍巍退到他身后了,楚灿就牵着楚蒙朝温婉阁走去, 途中楚蒙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心里期待着母妃在温婉阁, 又不希望母妃出现在温婉阁。 他总觉得很危险。 于是便没有将母妃与那少年见面的事情说出来。就这样一大一小走着, 顺便看楚月在前面带路,她倒是走的越来越快了。 楚灿都快跟不上了。 他忍不住喊道:“阿月,你等等大哥。” 楚月有些烦躁加快脚步,几乎跟他唱反调,走着, 甚至跑了起来。瞬间消失在拐角了。 楚灿无语了。 阿月是在生气。 是不是因为孤说的话让她不舒服了?哎。楚灿暗自想道。 他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有点假心虚意, 估计让阿月听着不舒服了。这么想着,刚回神就听见原本站在身后,现在已经跑到前面的暗卫。 暗卫跳到宫墙上, 他扫望一阵子,顿时脸色大变:“糟了。” “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六皇子不见了!” “什么!” 楚灿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他还没走到温婉阁,本以为这附近没有危险,没想到,六儿还是出事了。 他牵着楚蒙的手瞬间松开,双手提着袍子猛地冲向楚月刚刚走的方向。 “阿月!!” 黑暗之中,不见五指,楚月想看看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 可此处黑灯瞎火,她都不知道走哪了。 早知道还是等等大哥,楚月有些反思了,她就不该生气然后迷路了。 这皇宫那么大,就算她生活了九年,都不一定能对整个皇宫了如指掌。 “哎。”她叹息一声。 黑幽幽的空间之中,立即回荡了一道女子的声音:“是不是六儿进来了?” 这道声音美妙动听。尤其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宛如一道驱散恐惧的天籁之音。 楚月瞬间反应过来了:“您?” 刚说完,这黑漆漆的地方总算有蜡烛的火光出现了,照耀着周围,照亮了整个通道。 这时楚月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进一个暗道。 前面的路口,一个女子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她今天没有穿复杂矜贵的宫袍,而是穿着简单的黑衣长袍。 文妃,文婉晴。 她便是之前楚月去司马殿时,随便就支开楚宏多名手下的那名暗卫。 文妃走了出来,她笑眯眯挥手:“好一阵子不见,你似乎又长高了。” 楚月猛地一惊,她忍不住打量下这个女人,再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她:“文妃娘娘大半夜一个人来在这里做什么?” 文妃她笑颜逐开,带着一丝成熟女人的风情。 她温柔道:“六儿,又为何出现在温婉阁?” 楚月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 她看着文妃问道:“这里不是温婉阁,你把我引到此处,是想做什么?绑架我?” 这话引得文妃忍不住捂嘴:噗呲。 她转过去笑的肩膀都跟着颤了颤好几下。 楚月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文妃笑完后,她转首看着她道:“笑你说话有时候很天真。” 楚月就冷笑一声:“我本来就是个孩子。” 此言既出。 文妃的神情却逐渐收敛了起来,她开始变得正视,正视起楚月。 她以认真的口吻道:“不,你不是,我很清楚六儿很聪明。聪明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楚月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喊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气急败坏的脾气,有点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文妃忍不住摇头了。” 这孩子哪里她看着都喜欢,就是这张脸和她父皇太像了。真是扫兴。 而她眼里的孩子,还一脸懵逼道:“什么跟什么?别废话。” 文妃便闻到:“六儿,你知道吗?这里可是在司马殿的范围内。” 楚月听了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么?我不是在温婉阁,怎么可能那么快到司马殿?” 文妃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捂着嘴唇道:“这有最近的地下道,只要盖低一点,谁都不会知道。 ” 楚月总算听出来了,这个女人是故意让她掉进来的。 她道:“你引我来有何目的?” 文妃没有正式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两天后的月圆之夜,那个时候你再来温婉阁吧。” 楚月立即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文妃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再一次道:“记住了,接下来才是关键,关键到我能不能完成任务?” 楚月被她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有些思维混乱。 她道:“任务?你在说什么鬼话?!” 文妃一次又一次说着,并且语气越发的沉重,就像在交待后事一般。 她肃然道:“孩子,以后你就知道了,姨母和你母妃都是为了你能好好活下去。才必须这么做的。” 楚月总算从她的话之中,找到了可以插口的问题。 楚月顿时问道:“你,你和我母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文妃倒是大大方方,正如她笑着出现在楚月面前。 她的语气无比的温柔并且够坦白:“我喜欢你母妃啊。可惜,你母妃不知道。哎,早知道在她死之前就告诉她好了。” 楚月瞪大眼睛看着文妃,见她笑得温柔,看她的眼神却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那般慈爱。 文妃似乎想起从前那般,她郑重其事道:“正如素姐姐为了你一样,我也是为了你,还有蒙儿那边以后可能要拜托你了。” 楚月莫名感到不对劲。 她赶紧道:“你别自说自话,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还有,你就这么想死吗!给我姨娘下毒,让我恨你更让父皇对你动了杀心。” 文妃却饶有兴趣挑了一截问题,说道:“哦,你看出来了,你父皇已经想杀我了。” 可惜他不会那么做,只是想想而已。 楚月见她对这方面那么放心,不由地愣了,这个文妃真是无处不透着奇怪之处。 她忍不住冷笑道:“废话,我姨娘在父皇心里的地位,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否则,他也不会让那么多人在温婉阁守着,你也不会因为父皇而不敢轻易出司马殿。这次还冒险引我进来。” 难道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一副交待后事的模样吗! 文妃还是那么大方的态度,她坦然道:“是啊,我就是来交待身后事的。正是因为挂念你和蒙儿,才不得不出来。” “什么?!”楚月又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你真打算。。。” 这次她是真的看见文妃脸上表现出来的死志,连她都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文妃方才的言行举止。她不是开玩笑,她是来真的。 这样的女人未免令人觉得可怕。 可她却从来没想过要让她死,她只是想要姨娘平平安安醒来罢了。仅此而已!当然文妃如果是凶手一定要受到严惩! 文妃却看着她道:“我让你姨娘中毒了,你应该生气恨我,甚至杀我。” 听得楚月心里一抖,她忍不住捏紧拳头,退后一步道:“你只要解药交出来,我会看在母亲的份上,姑且不会追究你。” 此话一出。 文妃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忍不住笑道:“解药,什么解药?” “我姨娘中毒了,是你下的毒!你该有解药。楚月简直被她一副装不知情的模样给打败了。 ” 文妃笑得前仰后倒,她提着的灯笼都在不断摇晃。 她说:“哈哈哈,傻孩子啊!” 楚月莫名觉得憋屈:“你到底想卖什么关子?” 文妃伸出一只手擦擦自己眼角的泪水:“你和太子那孩子,果然都是天真的人,难道你真觉得你姨娘是中毒了?” “什么?!” 楚月当下道:“可太医都那么说了。” 文妃则是摇头,啧啧道:“六儿啊,你可是素妃娘娘的孩子,别败坏了她的一世英名。” 搞得楚月越来越疑惑不解。 她心里也很着急,这个文妃说话为什么不能一次性说完。 她顿时紧张道:“你给我说清楚。” 文妃见她急了,也不逗她了:“你姨娘啊,现在好好的,比我都好,只是睡着了而已。” 楚月立即皱眉道:“我为什么要信你的鬼话!?” 文妃坦白道:“你父皇这么设计,就想提前拔出我这根眼中钉。汤圆没毒,可一旦离开我之手,它就变得有毒了。” 一番话,不知真假,却透着残酷的味道。 阴谋诡计,计中计,套住的岂止一个人。 套住的还有她和太子,楚蒙。 这皇宫的诡计,可比电视剧宫斗要复杂阴暗多了。 楚月忍不住退后一步,她细想下来,逐渐开始理清了头绪:“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父皇下的毒?!” 她与母亲的情意 文妃亲口告诉了她一切, 她本来就不打算再瞒着楚月。 因为在她眼里, 楚月向来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道:“并非, 是其他不长眼的女人, 给司马小三下毒被你父皇发现了,然后将计就计, 让你母妃到了该毒发那天便下药至她昏迷。” 楚月顿时纠正道:“你说谁小三, 还有,你的话有没有证据表明,在看不到证据之前,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 文妃就解释道:“哈哈哈,别生气。我和素姐姐还有贵妃, 曾经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 而你姨娘最小,排在第三位。” 楚月被她的话里有话给打败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指着她的镰刀:“你。你说话怎么这样。” 文妃又露出那副捂嘴偷笑的模样了。 她道:“哈哈,真可爱。可惜这样的脸蛋我看不了多长时间了。” 楚月越听越不舒服,如果真像文妃说那样, 那不止她们三兄妹, 还有文妃,连姨娘都被父皇给算计进去了。 她害怕,她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真相。 她这次问文妃的语气逐渐轻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又在诅咒自己死吗!” 文妃看着孩子冷静下来了, 已经可以听她接下来的交待。 她感叹道:“是啊,我早就想死了。尤其是三年前。对了,六儿, 你三年不去司马殿,也不去主堂祭拜你母妃,就在司马小三那祭拜,你的心不难受吗?” 楚月顿时沉默了。 她偏过头不去看文妃那眼神露出的一丝哀伤:“父皇为什么要杀你?” 文妃顿时俏皮地眨眨眼睛道:“谁说他要杀我,他只是想囚禁我,然后让我给他生孩子。你不知道吗,你父皇他就是个缺爱的死、变、态。 ” 楚月:......... 文妃见她有一瞬间被吓到了。 刚要说话缓解一下气氛。 楚月却忽然正视过来,以认真的口吻问道:如果我相信你,你能告诉我,谁在给我姨娘下毒? 文妃很爽快回答了她:“齐妃。一个即将要死的人。” 楚月的眼睛猛地瞪大:“齐妃?那是大皇姐她母妃。怎么会?” 文妃道:“是不是很难以置信,像老大那么善良温柔的孩子,还有那么可爱的儿子,竟然有如此恶毒的祖母?” 楚月摇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不会的!” 文妃再次告诉她道:“楚扬那孙儿就是齐妃的软肋,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在拿楚扬作为威胁。” “同样,你父皇一直也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所以,他怎么可能错过?将一切引发怀疑的因素导向我身上。” 说到此处。文妃露出一道讽刺性的微笑:“给了齐妃一个陷害我的理由。齐妃怎会傻到不去抓住这次机会,然后得到救助孙儿的机会? ” 可现在楚月哪有什么心情想太多,她脑子都是哪个乖巧可爱的男童。 “扬儿,他。” 文妃叹气道:“你这几天心不在焉,视线全在我儿身上,怎么可能知道其他的事情?楚扬在二天前就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说不定撑不过今晚了。” “连你大皇姐的眼睛都快哭瞎了。”齐妃她怎么能不着急。 楚月越听越觉得心慌,那个比她小二岁的侄子,每次进宫最喜欢扒着她裤腿喊“皇叔皇叔”看的她心都软了。现在哪怕她不想相信文妃的鬼话,心里也忍不住揪着痛。 文妃见她如此,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若不信,明天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他若熬过来了,说明齐妃已经做到那个人要求她做的事情。” 楚月再也忍不住退后好几步,因为震惊,从文妃身上串出来的真相。 真是如此的话。 她瞪大眼睛道:“等幕后黑手威胁齐妃嫁祸于你时,然后父皇将计就计,刚好趁机在取得你身上要些东西,所以他好在背后等着一箭双雕吗? ” 文妃这次才露出满意的微笑:“聪明!” 楚月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那父皇他到底想要你的什么东西?别说生孩子,我不信。要是想,他那个人那么霸道肯定强迫你给他。” 此话却让事主不敢恭维。 文妃的俏容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情绪:“六儿啊,你太高看你父皇了。” “我父皇。” 她笑得满足笑得自信:“你父皇永远斗不过你母妃。从你出生开始那刻,你好好活到现在,你父皇已经输的彻彻底底了。” 楚月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她在想,脑子也跟着文妃的话一路转下去。 无论现在信不信,她都将会在出去后,证明文妃说的是不是真的。 文妃继续提醒她道:“司马殿为何在整个皇帝会有特权,那是因为你母妃?不是因为你父皇对她的爱,是她用手段得来的。” “你父皇答应过素姐姐,无论如何,都不会动司马殿的人。包括我。” 她口中多次出现素姐姐三个子,语气包含仰慕崇拜多种情绪。 让楚月那么多年后,又一次开始接触生母的一切。 她原以为避开了就不会难过了。 那个人明明是连最后一面,都不留给她的女人。如今想说她最后的无情,她都会难受至极。 楚月的语气有些酸涩起来:“母亲她很重视你。” 文妃看着她吃味的样子,笑道:“是啊,你母亲可是防谁都不会防我,哎,可惜我到最后都不知道你母亲到底喜欢谁?” “喜欢我,还是你父皇?” 楚月见她突然拐了话题,顿时气得喊道:“你,你胡说什么,你可是女子?” 文妃的目光正视着她,一字一字道:“谁说女子不可以喜欢女子?你母亲的心思那么复杂,她生前天天为了司马家和你父皇斗来斗去的,谁能猜到她的心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月有些无话可说,确实,母亲正如文妃说的那般,是个极其复杂的女人。 她唯道:“我,你总之不能这么说我母亲。” 文妃答应了:“好,我不说,但她对你的爱却是真的。” 这次楚月沉默地低下头。她的记忆里是有那么一个总是爱笑的女子,搂着她,老是给她讲各个王朝的皇帝,不过,她这个人有个特殊的爱好,那就是天天跟她将亡国君昏君的后宫趣事,说比圣君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她再抬头时已经有接受了真相的勇气。 她问道:“齐妃如果真是凶手,怕是父皇早就已经让她束手就擒了。” 文妃又不按常理道:“你这个人,就不和我说说你母亲的事情吗?” “我。”楚月犹豫了一下道:“母亲,生前最爱和我讲亡国之君的故事。” 文妃忍不住笑道:“哈哈哈,果然有意思,能说这种话的人果然是你的母亲。素姐姐啊,我又知道你一件私密的事情了。” 楚月感到自己被带偏了,她气得脸色通红:“你,你不准这么说话。尤其是对我母亲。” “好好好。”文妃决心不逗她了。 两人对立站着,不足五步,却无法再向彼此靠近一步。 她们是什么关系?姨母与侄女的关系?还是母女?都不像。楚月对这位姨母的记忆太短,太一般。甚至她只记得这位姨母比其他妃子,对她好一点而已。 好的可以让人忽略。 可如今与文妃接触,她却突然觉得从前接受过文妃好意的自己,太傻太天真,太不懂得去感恩。 文妃如今站在楚月面前,她已经做出好一切的准备,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 她与素姐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文妃再没有踏进一步,或者去摸摸这个已经三年没有抱过的孩子。 她转身那刻,面容露出慷慨赴然的表情:“记得了两天后,月圆之夜,温婉阁,我们再相会。” 见她说完便要离开了。 楚月立即喊道:“等等,你先别走。” 文妃只是背对着她挥挥手,打趣道:“六儿啊,抓不住的女人,迟早要溜走。你要好好把握。” 楚月简直要被她气死,原本是她气人,今天因果报应,她终于遇到克星了。 她忍不住喊道:“什么跟什么,我是想说,你难道不注意点自己的安全,你难道就没想过自救,不要随便想着去死。” 文妃却答非所问,似乎对自己的事情漠不关心。 她忽然拍拍自己的额头,才想起什么事情一样,道:“对了,阳家独女确实不错,小小年纪那几分模样已经有可以祸国殃民的几分美貌。你可要好好把握。” 楚月又一次被她凝噎了。 她的脸蛋涨得通红,忍不住跳脚道:“你,你胡说什么!我和爱莲是同窗好友,我们不是你口中那种关系。” 文妃背着她摆摆手道:“谁知道呢?你以为你父皇他培养她干什么?” 她本来不想问,可嘴比她的脑子快:“干什么?” 刚脱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文妃却告诉她说:“让她当大沥朝第一位女官。” 楚月顿时顺着她的话道:“那不是很了不起,果然是我爱莲挚友。” 文妃却啧啧几声吐槽道:“了不起有什么用,还不是你们楚家的童养媳。” 楚月:......... 哼,告辞! 文妃走前,她轻松的语气说着:“哎哟生气了,记得了二天后。” 她提着灯笼又往前走了几步。 眼看她真要走了,楚月觉得自己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担忧的语气,道:“注意点安全,在我没有完全知道所有的真相前,你不能出事。还有,就算最后你口中重要的东西被父皇拿走了,你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文妃整个人一顿,她背着楚月,看不清表情:“活着吗?” 楚月猛地点头坚定道:“嗯,活着!” “活着被你父皇打入冷宫?” “起码比死了好,而且我以后会去看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不会让我受委屈,哈哈。有点怀念的味道。” 文妃的眼睛再也忍不住涩然几分,她转头那瞬间,那双明亮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楚月道:“我已经很久没受委屈,我可是一直被你的母亲保护的好好的。” “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你母亲早就暗恋我了,可又死着脸皮不肯说。” 楚月被她一副欲哭欲泣的模样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有些扭扭捏捏道:“总之,你可不要死了。不然老五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不会幸福。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傻孩子,你们两个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文妃再次转身已经没有打算再回来了,她用着最后小到无的声音道:“但我没得选择。” 楚月听着就没听完整:“你刚刚说了什么?” 文妃最后笑呵呵道:“没有,就在念叨,你母亲为何不亲口告诉我,她心悦于我。” “你!”楚月忍住自己炸毛的情绪,道:“总之月圆那晚你一定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你何必在意。” “总之我要知道。 ” 文妃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已经走到通道的尽头,正准备拐弯:“哈哈哈,我先回司马主殿了。你也离开吧。” 说罢,文妃立即走入弯道,她的倩影瞬间消失在她眼前,而她看见右边的有一扇石门打开,似乎是要让她进去。 她也跟着埋入石门,最后石门封闭,将她整个人送到了温婉阁。 附近还有楚灿楚蒙焦急喊她的声音。 而御书房之中,明黄的龙袍之主,已经沏茶开始等待暗卫的通报。 暗卫跪在地上道:“陛下,六皇子从消失三刻钟后,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了?” 楚宏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文妃谨慎的性子,是素妃亲自培养出来的。根据她的手段,或许是备有其他的通道。” 暗卫犹豫问道:“这,要不要将六皇子带过来?” 楚宏的手上却摇晃着茶杯,看着杯内的茶叶子,葱葱绿绿,心情显然十分好。 他严肃的面庞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不准,谁也不许掺和,这是朕和素妃最后的较量。” 谁输谁赢就看月圆之夜了。 讽刺的真相 她该信父皇, 还是文妃? 楚月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一样, 任由人糊弄她, 她必须用自己的双眼去看清真相。 看看是不是真和文妃说的那样?姨娘其实并没有中毒?是父皇让所有人以为她中毒了。父皇他连三哥还有她都骗了?所有的疑问, 现在就在姨娘的身上。 楚月此时此刻走出的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沉重, 当看见楚灿紧张抓住自己的手时, 她喊了一声:“大哥。” 再看到楚蒙时,她的眼神逐渐复杂几分了。 “五哥。” 楚蒙突然被她这么称呼,整个人有些懵逼了。 他忍不住道:“你还是不要乱跑, 我们一起和大皇兄去温婉阁找母妃。” 温婉阁,之前她还迫不及待去的宫殿, 如今在文妃出现后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 文妃根本不在温婉阁, 她还笑着给了楚月几个问题,让她自己独自去思考。 原本楚月觉得她就是凶手,可当涉及到她母亲时,她几乎是动摇了刚才那份去怀疑文妃的心思。 她的动作避开了楚灿牵着她的衣袖。 楚月道:“大哥,我累了。” 楚灿道:“你不和孤去温婉阁看看文妃娘娘, 去问问她。” 她摇了摇脑袋, 神情有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之色:“大哥,你跟五哥去吧。我回去休息了。” 说罢,她只身离开了在最接近温婉阁的宫道, 她想要回贤淑殿。 远去的背影,疲惫的神情,又落寂的感觉。让楚灿很敏锐地发现了妹妹有异样的地方。但眼下他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做, 不能像平常那样及时过去开解她。 楚灿忍不住叹气一声:“这个时候,老三到底在干什么?!” 他心里突然有种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而贤淑殿,如今看殿的人都是会医的宫女和嬷嬷,还有禁卫军,团团围着,里三层外三层,守备森严不准让外人进入。 好在还有知道楚月的人。 她在进入贤淑殿的那刻,她身影所带的视线,已经团团将她包围了。就算是不懂武功的楚月,都能感觉到附近站岗的陌生面孔在若有若无地盯着她。 这让她感觉到有点不舒服。 不过她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而是踏进了主殿,迎门坐着的便是三哥楚荆的身影。 他似乎憔悴了很多,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白纱遮挡,只能看见榻上母妃那道朦胧的身影。 楚月一进来,他才有了些反应,不似木头人那般再呆滞地看着母妃。 楚荆见她一身衣服未换,还沾着几片落叶与污渍,他忍不住皱眉了,只是二天没管她,她就变得那么不爱干净了。 楚荆没有多少心情和她说话,但还是道:“去洗洗,安寝吧。” 楚月则道:“我想去看看姨娘。” 她说着往前走了过去,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当她伸出手指轻轻去挑白纱时,手就被楚荆猛地抓住了。 楚荆的声音有些冷,贴着她的身边说话时更森冷,他道:“回去。” 楚月站着没动,依旧道:“三哥,我已经二天没见到姨娘了。我想见见她。一眼也好。” 楚荆的声音更冷了:“呵呵,呵呵呵,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她,就不能搬到东宫去,就不会跟着大哥老五总是跑了。” “你这个样子。”话到嘴边,他似乎在这段时间中一直在隐忍,处于怒火的边缘,如今在看见楚月这样,却觉得惺惺作态了。 楚荆发泄般喊道:“你这个样子像是在担心吗!!! ” 一声怒吼。 激来了外面的禁卫军和宫女们,他们看见娘娘身边只有两位皇子,而两人似乎有挣扎。宫人们都知道三皇子的脾气一向不好,自从贵妃娘娘倒下后,他的脾气更暴躁了。 对他们看不顺眼喝斥也就算了,如今连他从小带大的六皇子,都有情绪了。 看来三皇子最近的情绪一直没得到缓解。 一个常年照顾两人的嬷嬷,只好劝道:“娘娘还需要休息,期间还请殿下们要好好注意身体。待娘娘醒来,看见两位活泼健康的模样,她一定会很高兴。” 听见母妃会高兴些,三皇子的理智总算拉回来了一些。 让楚月都忍不住抓住了三哥的手,她有些自责了,最近二天她忙着去找线索,以至于忽略了三哥,让他独自一个人煎熬地守着姨娘。还要面临着姨娘可以随时离开他的危机,他的情绪一定很崩溃,只是一直忍耐着罢了。 而刚刚那声怒吼算是得到了一些排解了吧。 楚月哄了哄他:“三哥,对不起,这几天我会和你好好守着姨娘。” 楚荆冷静下来,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楚月的肩膀,语气已经有了自责: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哥哥。 楚月侧身直接抱住了楚荆,双手像姨娘那样抱着她给她拍拍背传递着安全感。 她的心何尝不苦涩,如果真像文妃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局,都是父皇设下的局,那姨娘根本就没事。 姨娘没事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同样,如此一来,就代表了文妃说的都是真的,父皇的局是留来对付文妃,对付她已故的母亲。 她呢?那她呢?父亲和母亲在设局的时候,可想过她?是不是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孩子也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聪明人之间的对弈,肯定会想到很多的因素,他们顾全大局大义的同时,必然会牺牲小我。 那,那个小我,也就是她楚月,是不是就该成为他们之间的小我? 楚月觉得悲哀至极了。 文妃后来又说,母亲无论如何都是爱她的,都是为了她。 她想不通,难道父皇还想杀了她不成,才会使得母亲不得不到死后,还想着留一手跟父皇对抗?那最后输了赢了,不是会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楚月露出极度讽刺的笑容,在楚荆看不到的方向,她抽出一只手,手指轻轻揪住了一角的床纱,只要轻轻拉开,只要轻轻拉开,所有的真相就在她面前了。 真相就在面前。她的指尖却忍不住颤抖了。 最后楚月闭上眼睛,神色带着最后一丝坚定,将手猛地掀开了床纱。 只一眼,她看到的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神似司马蔻儿,却能看得出来不是她本人。可对方嘴唇发紫,明显是有中毒的倾向。 楚月的脑子快速转动,所谓的抽丝剥茧,西域之蚕毒。 还有太医说的护住心脉暂留一口气等解药。 可如今床上的女人已经毒发攻心,连面部的毒气都浮现出来了,看样子她根本就没有救了。 说不定撑不过今晚的三更。 楚月的目光闪过一丝惊惧之意,她迅速将床纱落下,将怀里的傻三哥拉到茶桌旁边。 她急着喘气,情绪激动之中,带着阵阵怒火滔天的愤意。她现在十分的愤怒! 楚荆见她情绪突然变得不对。 他紧张道;“是不是还在生为兄的气?对,对不起。” 楚月笑了,她带着一丝压抑的轻笑,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淤气。 “哈哈哈哈哈。” 笑声带着数不尽的失意。 “哈哈哈哈哈。” 楚荆震惊地抱着她:“阿月! ” “哈哈哈哈哈。”楚月单手扶着额头,轻轻推开了楚荆,她坐在茶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猛地灌入自己的喉咙,就像灌酒一样可惜不能一醉解千愁。 她还小不能喝酒。更不会在贤淑殿暴露了自己现在的心思。 楚月轻声笑了一会儿,她收回了笑容,看着楚荆担忧的俊容,她心里只有满满的怜悯,和三哥一样同病相怜的她。 只是她发现了真相,而三哥却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不行,不能让三哥知道,他不能知道。 他该是幸福的人。 决不能让他知道!!! 楚月当下道:“三哥,太医有没有吩咐你不能靠近姨娘?” 楚荆带着疑惑回答她:“父皇让我不要进来,可还是拗不过我,准许我在十步之外等候。” “可能是父皇也怕我受到伤害,毕竟蚕毒这种东西还不知道是不是会传染?” 所以父皇就算准了三哥会乖乖听他的话,放心三哥守在这里,让齐妃让所有该欺骗的人都认为床上昏迷的人正是贵妃娘娘。 连三哥都利用了。 不过不同于别人,他倒是顾念着三哥。 楚月心中冷笑一番:“那他还算有点感情。知道虎毒不食子。” 虎毒不食子罢了。 最后又一道讽刺性的心里话。 楚月抬头道:“那我也不去看了,万一违背父皇的意思,以后不能来看姨娘了怎么办?” 楚荆被她突然这么一说,整个人有些懵逼了。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他刚想问她今天发生过什么事情。 楚月犹然转身,她迈出了主殿门槛,离开了贤淑殿,直接回了自己的子殿。 她回到子殿开始翻箱倒柜,去找出母亲遗留给她的东西,可是找来找去,她只在铜镜前找到了她自己。 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镜子前,深夜的烛光照耀在她的小脸上,一抹泪,滴落在衣襟上了。 楚月双眸颤了颤,无声泪滑至下巴:“究竟怎么都想不通,这世上,还有这么无情的母亲,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留给自己的孩子。” “就独独留了我,一个人活着。 ” “这就是你让我离开司马殿的原因吗?是不是我姓楚,就不是司马家的人吗?自然也得不到你最后一点交待了。” “连您那最后一点交待,都用在了文妃的身上。” 楚月越来越不甘心,可反应过来,她却瞬间想起了方才和文妃之间的对话。 月圆之夜。 或许是文妃最后的机会,同样也是母亲遗留在人间的计划的最后一步。 那母亲到底托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给文妃? 什么东西竟让文妃可以慷慨赴死地去办? 那东西对他们来说似乎非常重要,重要到父皇不敢明目张胆去对付文妃,而是通过别人下的套,将计就计,引文妃出来。 所有的关键都在司马殿!尤其是在两天后的月圆之夜,一切真相将会水落石出。 棋局开盘了 这一夜, 楚月彻底失眠了。 御书房内, 同样有其父没有安寝, 他坐在那把龙椅上, 依靠着静静地闭着眼睛等待着他想要的局面发生。 暗卫出现后,便像往常那样跪在地上禀告道:“陛下, 六皇子去了一趟贤淑殿后, 便回子殿去了。” 楚宏闭着眼睛有些漫不经心道:“她,或许是见过文妃,文妃的心思的朕一清二楚, 她必定会跟我儿说些什么。” 暗卫道:“陛下,再让六皇子如此行事下去, 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变?” 楚宏摇摇头,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楚宏认为作为他和素儿的骨肉,要么甘于平凡,要么去锻炼自己的本事。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当初他选择让六儿就这么锦衣玉食地过日子,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可他的素儿似乎不愿意,从她出世时, 她就已经设下不少的局催动六儿成长, 不甘让六儿平凡下去。 有时候,他真的想好好看清楚素儿的真面目,这个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她倒好,和别人不一样。偏要觉得六儿与众不同。 楚宏也暗中观察过楚月,无论怎么观察, 他都坚持自己的选择,将六儿交给蔻儿照顾,让她彻底走向一条和她母妃不一样的道路。 让她远离勾心斗角,到时候,等他处理完劫星,破了大沥朝的难关,他便让许一块江南富庶之地作为这个孩子的礼物。让她无忧无虑渡过一生。 而现在江南那块地方的封主,正是靖王。 想到此处。 楚宏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暗卫道:“朕的六儿是像我,还是像素妃?” 暗卫整个人一愣,他低头恭敬道:“三皇子和六皇子,是众位之中最像陛下的龙子。” “尤其是三皇子,才干不输于太子殿下。” “至于六皇子,她还小,必定也会和陛下一样。” 此言既出。 楚宏反问道:“和朕一样?” 暗卫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他赶紧解释道:“六皇子,会如陛下所期待的那样成长。” 说完感觉到上位的主子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暗卫忍不住松口气了。 并且暗卫很清楚,天一亮,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清晨总是来得许快,让人猝不及防,又不得不接受新的一天到来了。 御书房外,一道让人难以预料的倩影狼狈地冲了出来,她身后还有大公主楚雅儿的身影跟着出来。她美丽的脸蛋十分憔悴,带着血丝与泪痕跪在御书房门口。 “父皇!!!” 一声父皇带着凄惨的叫声。 郑公公整个人一惊,看着是已经嫁出去的大公主,还有齐妃娘娘也跟着跪在地上。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吓得赶紧去通报。 郑公公踏入御书房那刻,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可他没想那么多而是直接跪在地上禀告道:“陛下,齐妃娘娘和大公主,两位正跪在外面等待陛下的召见。 ” 楚宏本来就一夜未睡,这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里面只有深邃如深海又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道:“将雅儿带到浦苍殿去,齐妃留下。” “诺!”郑公公立即出去办了。 御前状告文妃下毒,甚至还威胁齐妃母女俩,给皇孙下毒。这么大的罪名和一口黑锅从天而降砸到了温婉阁文妃的头上了。 这消息宛如潮水般瞬间扩散,一时间,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瞬间有了风声。 此事还传到了东宫的耳朵了。 楚灿昨晚和楚蒙去温婉阁找文妃,他们两个人都扑了个空,怎么都找不到人。而楚蒙变得更加惊恐不已,整个人一晚上没睡,就想着怎么给母妃解释她是无辜的?他越想越绝望,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楚灿看的有点心疼,虽说不常和这个弟弟相处,可他对自己还算尊重,而且还知道事情轻重,懂得配合兄长。这已经很难得了。 不像其他顽劣的弟弟那般,不懂事。 他道:“老五,大哥出去看看,你别着急。 ” 楚蒙却猛地跪在楚灿的面前,双眼带着哀求之色道:“太子殿下,我母妃是无辜的,她从来没下过毒,要是真有毒,也是我的错。汤圆都是我端给贵妃娘娘的。 ” “请你带我去父皇那认罪吧。” “这件事一定和我母妃无关。” 说着,他经过一夜的煎熬,外加脸色苍白下,又开始变得泪簌簌。小小年纪就面临如此打击,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想不到任何办法,只能代母受过了。 楚灿看的心下一软,他蹲下来按住楚蒙的双肩,温和道:“父皇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饶过坏人。你母妃不在温婉阁,许是去串门了。” 楚蒙已经非常绝望了,他怎么能不清楚,整个西宫的人都巴不得他母妃倒下,自然没有人会来作证,而且,他母妃才不会去串门,他母妃平常除了去司马殿外,就只在温婉阁活动。哪里会一夜不归让他担心。 唯一的可能就是母妃她,真的出事了!! 楚蒙越想越悲痛,他才多大的孩子,才十岁,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猛地哭了起来。 “母妃,我要母妃!!!” “我母妃才不会害人!!” “我母妃是无辜的!!!” 他的一连串哭声,哭的十分凄凉。凡是心软的人听的都忍不住想安慰他。 楚灿也是如此,他刚要说什么。 殿门已经迈入了一道小小的身影,她身着一袭绛红色的金色飞鸟绣纹长袍,一身的贵气,小脸上带着肃然,她一进来,所有人的便注意到她了。 楚灿诧异地看着妹妹,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他轻轻喊道:“阿月?” 楚月漠然着脸走到楚蒙的面前,她轻轻伸出小手,朝楚蒙一看,表情逐渐荡开一丝安抚般的笑容道:“五哥,起来。” 楚蒙呆呆然地看着楚月。 楚月不容他拒绝,直接一手拉住楚蒙的手臂,头也不回甚至什么都没和楚灿说,她扯着楚蒙往殿外走去。 楚蒙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懵逼:“六弟,我们去哪?” 楚月没有回头而是风风火火拉着他朝着御书房,浦苍殿,越来越远的地方离去。 这个举动,让后面的楚灿追了出来。 他喊道:“阿月,你带五弟去哪里?等一下说不定父皇会传召他。你还是...。” 大哥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楚月停下脚步,刚好楚蒙被拉到她的右侧,与她并肩站在一起,这时楚蒙才看清楚楚月的脸上带着一片冷漠与决然之色,不同于平常那般嘻嘻哈哈,今天她变得有些强势甚至有点霸气。 她的声音仿若一道冷泉被石子激起那般,她道:“虎毒不食子,那虎毒的程度又是你我能揣测的? 楚灿听着有些古怪:“阿月,你什么意思?” 楚月道:“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告诉大哥,你保不住五哥。” 楚灿忍不住皱眉了:“难道你就能?” 楚月带着肯定的语气:“姨母可以,我母亲可以!!” 说罢,她头也不回拉着楚蒙朝司马殿走去。 楚蒙就算是再觉得恐慌,不动脑子,都知道,此时此刻跟着老六才是最安全的。只因为她说的三个字,司马殿。 母妃曾经和他说过,司马殿和司马殿内的所有人,以后便是他的倚仗。有了他们谁也不能欺负他。 楚蒙当下决定和楚月一起走。 楚灿在后面追着跑:“老五,你也要和阿月一起闹吗!” 可惜这会儿没有人理会他这个大哥,楚灿也是追了一路就停下来了,不能再追上去了。因为他是太子,父皇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必须在跟前候着,哪怕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 最后他唯有心里失落道:“哎,六儿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态度?” 为什么不告诉孤?难道孤这个大哥,在她心里就这么不称职不被信任吗? 楚灿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闷起来了。 很快有一队禁卫军赶到,禀告他快去御书房一趟,说是陛下要求他去的。 楚灿只能跟着禁卫军们一起御书房了。 而楚月和楚蒙已经走到司马殿的范围内,两人的脚步没有之前那么快了,只是一前一后走着。 楚月在前面一言不发,楚蒙在她身后跟个小跟班一样不说话,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样子。 等两人走进司马殿那刻,身后的一扇高大的红门,宛如一道保护他们的屏障一样猛地被人关上,隔开了外面的是非之地。保留了一片桃源。 楚月转身就看见了母亲曾经信任过的人,司马下冲。 司马下冲却看见楚月时,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单膝跪在地上,道:参见小主子。 楚月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不甘下跪的样子,连语气都带着不屑,她知道这个三年都不见的奴仆的脾气,异常高傲,不把人看在眼里。 可以说,整个司马家都带着这般天生的傲气,他们为人所畏惧,为人敬。从没有人敢欺他们一分。有,也被报复的彻彻底底。 这就是司马家,睚眦必报,或者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本性。 她也很清楚,她既然姓楚,就必定要被司马家的人嫌弃。 楚月就推了楚蒙一把道:“这个小子就交给你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尊敬长辈的意思,算是回了司马下冲的态度了。 司马下冲虽然被困在司马殿,可皇宫的事情,不代表他不清楚。他知道,文妃已经被下套了。 而小主子却第一时间带着老五过来求庇护,这就说明,小主子现在选择相信了文妃娘娘。 司马下冲想到这里,他脸色缓和几分道:“五殿下是我们司马殿的小主子,我们自然会保护。” 楚月不理会他什么意思,她就指着楚蒙道:“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别再让这个蠢货踏出司马殿一步。” 被叫蠢货的楚蒙,顿时气得跳脚。 他喊道:“老六你什么意思啊!?” 楚月冷笑道:“我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这个小屁孩被外面那帮大人耍的团团转。” 她现在可没兴趣待在这里了。 楚月立即挽手转半圈,右手再拂袖做出文人那般甩袖不屑离去的架势,朝门口走去。 司马下冲微微诧异,他立即喊道:“小主子,为何还要出去?” 楚月头也不回地道:“我姓楚。” 楚蒙就气冲冲喊道:“我也姓楚啊! ” 很明显提示了司马下冲她什么意思,倒要司马下冲,对她那桀骜不驯又洒脱的个性多了几分高看的眼神。 对比起小主子姓楚,长得像那个男人,但性格却和主子一模一样。 可惜,主子把小主子送进楚家了,否则,否则他们该侍奉的人是她楚月。 司马下冲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选楚蒙作为司马家下一代的主子? 三个人心思各异,直到楚月打开门自己出去了。 楚蒙看着来气,她就这么把自己丢下了,本来他想追出去看看,结果就被司马下冲不客气地提起来扛在肩膀上了。 司马下冲道:“五殿下,我们进去吧。” 楚蒙顿时在半空中扑通着小腿,喊道:“我不要我不要,老六一个人出去了,她丢下我在这里。” 司马下冲难得耐下心劝道:“殿下,还是不要浪费六殿下的一片心意?” 这下子可把楚蒙说懵逼了。 他疑惑道:“什么心意?” 司马下冲肃着口气提醒他:“六殿下在为您担下所有的风险。只有她能赌,也唯独她有资格在那个男人面前赌一把。 ” 就因为,她姓楚。 是他和主子的孩子。 毕竟虎毒不食子啊。。。 楚蒙低下头心情有些沉重起来,更变得非常复杂,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兄弟呵护的滋味。平常他瞧老三那么护着老六,就以为老六孱弱好欺负才护着她。 现在他才知道,兄弟之间,哪来的那么多计较。互相呵护,互相关心彼此。光是想想,心里就变得暖洋洋的,变得不再害怕。 他唯有闷闷道:“那我等她回来,跟她说对不起好了。” 司马下冲有些疑惑:“嗯?” 由于楚蒙是被他扛在肩膀上,他只能俯视着这位大叔道:“跟她道歉,跟她说对不起,我以前太坏了,欺负过她。” “还有以后,我和她就是亲兄弟,她有什么事情,身为哥哥我都会护着她。” “不叫她受委屈。” 小小的人儿在司马下冲的肩膀上,露出了无比坚定的表情,第一次他有了做兄长的觉悟,更有背负起自己责任的态度。 楚蒙的话,倒是让司马下冲微微一愣,他稍微对这个五皇子有了些改观。原来主子的眼光没看错,她挑的这个孩子确实有资格接受司马家的东西。 她说不后悔就行 楚月出了司马殿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去贤淑殿, 她刚到门口整个人就被里面的人急匆匆冲出来撞了一下。胸口被撞的发疼, 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就看见三哥楚荆已经提着他们之间那把兄弟其利断金之剑出去了。 他气势汹汹, 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连提着的剑都可以开了个鞘, 露出了那寒光的白刃。 她瞳孔一缩, 几乎带着一丝颤音:“三哥!!!” 楚荆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当他听见母妃是被文妃害得,他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去除掉胆敢伤害他母妃的人。 无论是文妃还是老五,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两个人。 最好,最好现在他能送一个人下地狱去! 楚荆朝御书房飞奔而去, 那身杀意吓得宫女和太监们纷纷避开, 连禁卫军都忍不住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深怕这三皇子一个怒红眼,找个人就刺了过去。 万一刺到的是贵人,受惩罚的不是他这个皇子,而是他们这些做禁卫军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三皇子身后还有一直尾随他的六皇子。 而且六皇子就这么直接拦到三皇子的面前, 那剑都快移到她面门去了,可将禁卫军吓得纷纷围了过去。 楚荆没有一丝收敛的意思,他举着剑鞘指着楚月的鼻子, 就差五寸碰到了。 他含怒气道:“给我滚开!!!” 楚月立即再靠近一步,那剑鞘直接戳向她的鼻子,让楚荆这才不得不往后退一步。 她仔细打量着三哥, 见他眉宇间戾气浓聚,无法消散。 她再靠近逼问道:“三哥是想拿着剑冲到御前吗?你是要背上弑父的罪名吗!?” 楚荆顿时喊道:“你明知道,我是为了谁过去的?” “文妃,老五的生母,本殿下不会放过他们!他们,都该死。” 此时此刻,楚荆的一句话几乎是冲出来的,完全被怒焰给围住了,无法再熄灭。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压住三哥的冲动。 她便道:“文妃不在御书房,父皇的人也没找到文妃。” “那老五呢!”楚荆突然又喊道:“他也该抓起来!既然做母亲躲躲藏藏,那儿子不能不要吧!” 楚荆充满冷笑,不顾一切,他如今满心思的是报仇报仇,给母妃报仇。 却没想到,楚月的眼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失望之色,但她知道,不怪三哥,不怪他现在如此莽撞。如果自己没有文妃告诉自己真相,那她呢? 还不是跟三哥一个月,提着剑,要打要杀。发泄情绪。 其实他们都一样。只是她知道的太多,注定不能随情绪为所欲为。 就像文妃说过,母妃都是为了她,父皇是为了那文妃口中那件重要的东西。 那她可不可以看成,父母之间争夺的东西是她? 可惜她找不到答案。 父皇要的是司马家的东西。 而母亲目的不明,却设局跟父皇周旋。而母亲最后留的一手,便是文妃了。 她对文妃的心情很复杂,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喜欢着母亲,却不知道母亲的任何心思,她单纯地去执行母亲最后的交待。将自己的生死置身度外,只将真相告诉自己一个人,连亲生儿子都未曾透过一个字。 只是,告诉了她。 现在想想,比起母亲还有父皇,大概只有姨娘和文妃才相信她,才会偶尔不把她当成孩子看。而是一个可以托付的大人。 明明该是最了解自己女儿的两个人,却不如,他们的妃子,他们的姐妹。也难怪了,这对夫妻是如此的相似,从手段布局,从心里谋略,从未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心思。 他们的算局当中,永远只有争斗。一个是为了天下皇权,一个是为了司马家的荣耀。彼此争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楚月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楚荆的轮廓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她反问道:“那万一老五也没了母妃呢?你让他怎么办?” 楚荆只是冷笑着,嘲讽地看着她:“那是他们自作自受,死有余辜,该受此难。” 说罢,他再转头便不看她,径直朝御书房赴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开。 楚月没有再去御书房,去看父皇看齐妃他们两个惺惺作态,自导自演的戏剧。 她直接去了国子监,想去见见阳清涟。 她现在只有阳清涟可以倾诉了。如今谁也不适合当她的倾诉对象,只有她。 楚月朝着国子监跑了过去,尽情跑,痛快跑,途中摔在地上,连手心擦破了都无法带动她有那么一丝麻木的感觉。 直到,她整个人摔在满是鹅卵石的小道上,膝盖的痛处,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她有些爬不起来,视线下一双小巧的鸳鸯小红鞋出现在面前,对方斯斯文文站在上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你,没事吧?” 楚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再抬起头来,眼眶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打转了。 满脸的欲泣之意,让阳清涟有些不知所措,她伸出小手轻轻抚住了楚月,想拉她起来,可是楚月半趴在地上根本就站不起来。 最后,“哇”地一声大嚎。 楚月带着泪水扑向了阳清涟的双肩,搂住了她的脖子,两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鹅卵石小道上,两人小小的身子叠在一起,又亲密又辛酸。 “呜呜呜呜呜!!!” “爱莲,爱莲。” 楚月一边抽泣一边喊阳清涟的字,就是不说自己哪里受了委屈。 阳清涟在自己被她压倒在身下,她的俏脸原先有些呆滞,等反应过来,楚月已经趴在自己上面哭的死去活来。 她是第一次看见向来大大咧咧的六皇子,哭了。而且哭的那么伤心。 对于她姨娘的事情,她略有耳闻,便轻轻用小手抚了抚她的背:事情总会过去的。 贵妃娘娘一定没事。 楚月只是尽情地哭着,她知道姨娘没事,姨娘正被父皇保护的好好的,她只是委屈,委屈她被大家推的远远的。 等哭了一会儿,楚月还是没起来,趴在了阳清涟的身上。 阳清涟从开始尽力地安抚她,虽然在刚刚说了一句,她就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顺了顺她的背。 两人躺在鹅卵石小道上,偶尔路过几个宫女侍卫,见两人抱在一起挨着,那眼神从开始好奇变得暧昧起来。 看的阳清涟开始忍不住脸红心跳,可偏偏身上的人完全不自知,还不能移动她。 等过了很久。 已经不记得多少宫女和太监,还有禁卫军路过的时候露出八卦的眼神了。就是没几个人敢过来扶他们。 最后还是暗卫看不下去,直接跳出来,将楚月拉开。 阳清涟这才得救,她涨红着小脸蛋,小手抚着胸口轻轻咳嗽起来。 楚月这才反应过来,阳清涟她虽然比自己大三岁,可身体素质还没自己强。 她摸了一下眼泪,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太重了。” 阳清涟轻轻摇首,她走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抚住楚月的小脸,认真的眸子不停打量她。 过了半会儿。 阳清涟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解决不了问题。你若是缺人帮忙,可以来问问我的看法。” 说着她立即让暗卫下去,不要打扰两人。 暗卫他不明白,小姐下课后一直在附近转悠,莫不是就为了等六皇子?他只有无奈地离开了。 只留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附近宫殿的台阶上,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可以说是楚月好似没有安全感那样挨在了阳清涟的身上。都快黏进去了。 阳清涟的额间隐隐渗出一丝热汗,但她不动声色地用手绢擦去自己的汗水。 她等了半天,等不到楚月的动静:“你不说吗? ” 楚月委屈巴巴靠在阳清涟的肩膀上,道:“我都知道,但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到。我,根本无法阻止她,让她不要去送死。” 阳清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事情,她只是深深望着楚月,开解她道:勾心斗角中,有些人,只为一个承诺的而活。又有些人,只为一个目的而活。 “你所说的人,是前者还是后者。” 楚月抹了下眼泪,闷闷道:“一个单恋的女人。” 阳清涟用手绢轻轻擦拭她的眼泪,说:“那就随她去。” 她十分迷惘道:“为什么?” 阳清涟盯着楚月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丝明亮的光彩,她的唇角轻轻上扬,告诉她:“用情至深者,爱的人死了,绝不会独活。倘若她硬是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那便是她为了一个承诺而活。 ” 楚月听得心里感觉非常的难受,她不解道:“一定要死吗?我不懂,就不能好好活着,替爱的人看看以后的风景。” 阳清涟却仿佛早就看透那般,明明她自己也是个小孩,却总是比别人先走一步。 她带着叹息般的语气道:“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坚强,心都那么容易被开解。人身于红尘,为红尘牵绊,为情缘束缚。就如同一出生就活在一个牢笼那般。” “清醒的人,总是幸运的,但同样要承受着别人无法理解的过去。所以,人一旦看清会觉得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显得荒唐至极。 ” “可沉睡在其中的人,何尝不是幸运的?只要了却了心愿,她便无怨无悔地离开了。不必再背负沉重的过去。” 说到此处。 阳清涟再度伸出手抚住她的右脸颊,擦拭着她已经干了的泪痕,好像想抚平她伤了的心。 她道:“你,只要不后悔就行。” 不后悔就行。。 楚月的双眼黯淡几分,她沉下脑袋,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两个小小的人儿,挨在一起,亦师亦友,亦姐妹。有那么一瞬间,太阳金灿灿的光线斜着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轮廓镀上金晕,宛如两道小金人那般画面竟然变得如此美好与纯真。 远在祈年殿的钱真人。 他跪在蒲团上,看着自己的八卦罗盘针不断转动,似乎是附近的磁场混乱了一样。 他深深叹息一声:“一次蹉跎,消磨错过,最是光阴过九栽。” “如今已经找到她了,却觉得为时已晚。” “天时不可再逆转也。” 到了最后,钱真人只是连番摇头: “这都是命数,都是命数啊!” 父女的第一次较量 不后悔便行。 伊人的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楚月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迷惘了。她有了自己的决定, 比起什么都不去做, 还不如去拼一把。 而眼下她正需要帮手, 可这个人一定不能是阳清涟。 她跟阳清涟告辞后, 便朝御书房的方向去了,可还没到附近就被禁卫军的人拦下来了。说是父皇的命令不准许外人再进去。 楚月在外面等了许久, 御书房才有人走了出来, 有栖皇爷,有廖真大人、刘大人,还有身穿亲王鱼袍的靖王。 仅仅只是路过, 靖王却特地停在她面前,瞧了她一眼, 长辈般露出微笑道:六儿怎么不进去? 楚月觉得她今天有点触霉头, 偏偏遇到了靖王,这个家伙好死不死还停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打招呼。 该不会是来探口风的吧? 不过靖王并没有她想的那样,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靖王似乎是故意的语气说:陛下总算查出真相,给了所有人交待,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娘娘了。你想去看看明珠贵妃就去浦苍殿吧。 楚月露出小孩子该有的表情, 她高兴道:“多谢皇叔!” 说着她转身正要蹦蹦跳跳跑去浦苍殿。 栖皇爷又凑过来了, 他的胡子今天似乎刮过,整个人看起来也特别的有精神。 他看见靖王似乎和楚月说了什么,便顿时喊道:“六儿。” 楚月转身走到栖皇爷面前, 恭恭敬敬拘礼:“晚辈见过栖爷爷。” 栖皇爷仔细打量她一圈,见她特别高兴的样子,便眼睛一闪, 他道:“你父皇心情不好,别过去,还有今晚要不要去皇爷爷那里住。” 笑话,栖皇爷住在宫外,根本不在宫内。要是她真的答应他出宫了,那岂不是在月圆之夜赶不回来了。 她肯定不能答应,只是没想到靖王这个家伙如此小心眼,连她这个孩子都要算进去恶心恶心她父皇。 她想肯定是靖王和齐妃串通了什么话,来特地恶心了父皇一把。 本来父皇就极度讨厌靖王,不仅仅是靖王手下有一万将士,更是因为他拥有联合亲王兵权的能力。就是所谓的先皇派。听说亲王们的兵权加起来总共有十五万人,而且都在江南附近一带。连京城都有他们的势力。 让父皇一直寝食难安。 而且祸根都来自是她那个已故的皇爷爷,他偏心于靖王,所以给了他不少资本有资格去觊觎皇位。 楚月顿时委屈巴巴道:“爷爷,靖王叔叔本来好心提醒我姨娘没事了,我正想去看看的。” “只是。” “只是。” 她说着小眼睛微微红了,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栖皇爷顿时眼神一厉,剜了一眼身边的靖王。 靖王则是笑着举着折扇挡住自己的脸,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栖皇叔,王侄我还没和孩子说完,您就过来,以至于她只听了一半导致您误会了。” “算了算了,念在六儿可怜,急着见她姨娘,可谓是孝心有嘉。至于陛下那里,王弟我有空会去劝劝。” 栖皇爷丝毫不给他面子,冷哼一声,他将楚月抱起来便朝御书房走去了。 楚月保持着懵懂的目光,她笑嘻嘻地朝靖王挥手道:“谢谢皇叔。一定要帮我在父皇面前说情哦。” 靖王回以微笑:“皇叔说到做到。” 两人刚说完。 楚月的屁股就被栖皇爷不轻不重打了一下。估计是不爽她和靖王的互动。 她就趴在栖皇爷的肩膀上,嘴角暗地里在抽搐起来。 马丹,装孩子虽然容易,但内心总是止不住的羞耻。在姨娘他们面前露出孩子般的一面还好,而靖王这些人,却不得不真的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想想就心累。 她趴在长辈肩膀上想着其他事情。 栖皇爷则是抱着她到了御书房,看着御书房旁边还跪着大皇姐楚雅儿,她已经一脸呆滞,整个人变得无神了。 而旁边则是被押住的齐妃。 至于龙座上的楚宏,他的脸色十分的阴沉,就在一刻钟前,他的计划执行的很轻松。却被靖王闯进来,亲自揭穿了齐妃的伪装。使得风头不得不转向另一边,更让他差点脱离了掌控。 楚宏心里很清楚,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靖王也盯着司马家那块肥肉。 只是他无从下手罢了,只能在齐妃身上恶心自己一把。 他当下宣布道:“齐妃连同文妃毒害皇贵妃,罪加一等,又经过靖王出示的证据,证明齐妃误毒害小皇孙,再另叠罪加一等。” “从即刻起打入冷宫,三日后,赐三尺白绫与三杯毒酒。自行自裁。” “另外文妃那边,尚未找到人。” “一旦找到。” 上位者轻轻松松的口吻,却像是随意在决定别人的生死,而且,谁也看不清楚当今圣上现在什么表情,他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宣布,这位也算同床共枕过的妃子,宣布她去死。 楚宏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疲惫之色,稍纵即逝,再抬首时,看见栖皇兄身后躲着的小小身影。 那道小身影。 现场只有这个孩子听到了自己无情冷酷的宣判。 楚宏一度怀有着复杂的情绪,不过,身为帝王,他必须抛去过多的个人感情。 楚宏顿时再命令道:“遇见文妃,她若反抗,便格杀勿论。 ” 一句格杀勿论,当场让齐妃晕在御前了。 楚雅儿跪在地上不断恳求:“请父皇念在母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母妃一命。” “请父皇饶母妃一命。 ” “请父皇饶母妃一命。” 现场上,面对无情无私的判决,唯有她这个做子女的不断在求情磕头,身边没有一个人敢和她一起求情。更不敢说一句话。 楚宏扫了圈周围,见大家都带着冷漠麻木的神情,他不动声色看向楚月,见她的小身影蠢蠢欲动着正要迈出来,她这是要当枪头鸟。 但也看他给不给她机会! 楚宏的眼睛立即瞪大,他冷喝道:“其余人,都给朕滚出去!” 栖皇爷被轰的有些无语,他立即牵着楚月要走出去御书房。 可他身边的小人儿,却率先一步甩开了他的手,她的小脚步迈到了楚雅儿的面前,用着十分标准的子朝父请安的姿势,跪在地上。 楚月将头磕在了地上:“儿臣,参见父皇。” 气氛顿时凝静下来,在场的人丝毫不敢吭声,连栖皇爷都恨自己没拉住这小祸害,她偏偏这个时候跑出来说话,这不是找骂,找打吗! 楚月就这么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影丝毫挡不住已经身为人妇的大皇姐。 可楚雅儿还是感激地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现在只有她能带给她一点希望了。 而楚宏却已经十分生气了,他手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开了,但还是忍着气问她:六儿,是想替齐妃求情吗? 楚月恭恭敬敬地低头道:“父皇,儿臣是想替小外孙求情。” “想替扬儿要一个公道。” 楚宏道:“若不是这毒母,他怎么会中毒?!你竟敢为毒妇求情!!” 眼看皇帝的语气处于震怒的边缘,栖皇爷差点要撩起长袍跪在地上求情了。 早知道就不带老六进来了。他不是进来挨骂吗! 楚月却丝毫不畏惧道:“后天便是先帝忌辰,父皇按照规矩,一定要遵从祖训去执行一次小赦免释放宫内已经足够年龄宫人们,还有京城六部有过冤屈的人出京。” 这一道稚嫩的声音不是为了求情,而是在提醒什么。 楚宏的目光微微一闪,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跪在下面的孩子一样。 他与素儿的孩子。他突然想,现在的六儿是不是和其他皇子不一样,显得不同于常人? 想到此处,楚宏开始打量起她,脸上的怒气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沉静之色。 楚月又道:“父皇,靖王叔叔说过,好在姨娘没事,让孩儿可以去浦苍殿看看姨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栖皇爷有些诧异地看着楚月的身影,这孩子,这是转移目标吗?而且选的人偏偏刚刚合适。 楚宏不语,只是坐在龙椅上等待楚月说话,他安静的时候,比发脾气的时候更令人捉摸不透,甚至更有压力感。 而且浦苍殿三字,已经足以让楚宏收回了自己抚在龙椅把手上的大手。同样,在想起靖王的眼神时,他心里的杀意似乎变得更重了。 靖王非除不可。 楚月也继续说道:“虽然靖王叔叔没说话,儿臣就被栖爷爷抱过来见父皇了。” “栖爷爷也想让儿臣见见凶手,可,可。” 楚宏微微抬手将御桌上的一杯茶,端到嘴边抿了一口,他才道:“可什么?” 楚月的眼睛顿时红了,她带着哽咽的语气道:“儿臣看见大皇姐初为人母,只身一人为了儿子承受莫大的压力,却不见其父。” “书本上说男儿生来就是顶梁柱,是女子的一片天,可皇姐的天却是她一个人顶着。” “父皇,是不是大皇姐不幸福?扬儿已经病倒了,她一副都快撑不下去的状态。儿臣看着心疼。” “还好姨娘没事了,她现在好好待在浦苍殿休养。身为儿臣理应第一时间去看看。但儿臣不敢。也没脸去见她。” 楚宏问道:“为何不敢?为何无颜见她?” 楚月道:“因为儿臣是姨娘教育养大的,姨娘说过不孝有三,无后最大。那儿臣坐视亲人不理,岂不是不孝有三之外,让儿臣显得冷漠没有一点人情。这与姨娘教导我的背驰而行。” “所以,儿臣今天就算是让父皇生气,也不能让姨娘曾经养育过我的,教我怎么做人的道理给丢掉了。” 说着她再重重磕了一个头,那响声,“咚”一声有些清脆,再抬起头来时,她额头已经有一点点血了。 饶是楚雅儿和栖皇爷都顿时一惊。 “六儿。” 楚宏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看着楚月的额头流了血,他眉头顿时紧紧一锁:“说完了吗?” 楚月刚抬头,就被楚雅儿用手绢轻轻捂住了额头,她担忧看着楚月:六儿不要再说了。 楚月接过姐姐的手绢,笑了笑,她再对向楚宏时,道:“父皇,儿臣感谢您的教导。”“无论您今天有什么决定,儿臣都会支持你,都会站在律法公正,律法无私这边。” 说到最后,她竖起手掌,做出了发誓的手势:“决无半点虚言!儿臣已经做好觉悟随时站在父皇这边。” 最后一句话却让楚宏眉头松却了。 此时此刻,似乎再也没有这么一句更动听了。 儿臣已经做好觉悟随时站在父皇这边。就像给他莫大的支持一样。 楚宏听闻,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几分,语气逐渐愉悦起来:“那下去吧。” “诺,儿臣告退。”楚月恭恭敬敬地退后几步,再转身直接一个人出去了。根本没去瞧栖皇爷给她暗示的眼神。 等她出去后。 御书房内,只剩下栖皇爷和楚雅儿在面对楚宏了。 栖皇爷身为长辈却不得不在楚月刚刚那一番话站了出来,于情于理,他也确实站出来了。 可栖皇爷总感觉自己这个大人被小孩子利用了?错觉吗?? 他唯有道:“陛下,清官难断家务事,律法之下理应公正无私,但也得视其结果而定,否则将无法让众人顺理更会在亲人间留下芥蒂。” “所以,微臣恳求陛下三思而后行。齐妃毕竟是一位深闺妇人,她能做的事情,有什么能力陛下还不清楚吗?” 暗示的意思非常清楚了。 那就是靖王现在巴不得齐妃去死,或者能窥探一下文妃的下落。如此一来,那本来该有的两人对局,突然插进来一个外来人,眼中钉,岂不是更令人膈应。 楚宏岂能没收到他的意思。 他放下茶杯,几乎没有犹豫地命令道:“扬儿与蔻儿既然无事,那齐妃也不可再呆在宫中,从明日去赶出皇宫,入驻青灯寺,削发为尼。 ” “至于文妃,她若是出来认罪。与齐妃一同裁决。” 三言两语,前面说的话轻易就废除了,并且还令人抓不到语病,连旁边的记注官都认认真真记录。 只不过他记录的是明启帝被六子孝心感动,又顾念齐妃一生为皇家有过苦劳,一时糊涂才会落得此下场。 这样一来,明启帝处理的刚刚好,既没有了冷血父亲和丈夫的名声,没有丢失律法的公正,又能在别人心中落得慈父的形象。从而令百姓感念效仿之。 可楚宏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但唯一清楚的是,他退了一步,他因为楚月刚刚的那番表现暂时退让了一步。 栖皇爷得到命令后,打算亲自去办,毕竟是皇家的事情,该有他这个宗人府的头领去办。 连楚雅儿都无声地对着楚宏磕头,她边流泪边庆幸着,可眼下不敢说太多,惹父皇生气了。 等众人都出去了。 郑公公知道陛下眼下心情不好,于是差使其他人都出去,让陛下好好静一静。 楚宏待人走后,他整个人倚靠在龙椅上,微微松口气了。 只是他心里的感觉却越发苦涩,对着无人的地方。 楚宏叹息一声:“哎,朕,稍微输你一子了,素儿。” “此时此刻,你是不是在天上看着,偷偷地嘲笑着朕? ” “嘲笑朕现在才开始发现自己的孩子,她与众不同。” 决定命运的一箭 月圆之夜, 晚风柔和似絮轻云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皎皎明月徐徐上升,月光把周围映成一轮银色的光景, 它不像朝霞那样浓艳,反而显得素雅。有人看了欢喜,有人看了愁白头。 祈年殿不像往常那边显得宁静, 这一晚, 师兄弟聚集在殿庭看着天上的圆月。 钱真人望着月色道:“师弟,东宫的伙食可还好?” 茶银子则是看着师兄的侧脸道:“师兄找我来祈年殿, 就不怕我动了什么心思?又或者说,师兄想师弟想的紧, 才叫我过来陪你赏这看起来不怎么美好的月亮? ” 好像听见他开玩笑那般,钱真人显得有些无奈又轻笑几分。 作为茶银子的师兄, 他可以说每次都会被师弟调侃调侃,以前在山上是,现在出世后也是。他从来斗不过茶银子的这把嘴皮子。 钱真人也确实不是找他看月亮叙旧, 可以说,作为他们这种人, 就已经注定了尘世间的一切美好与他们无关, 甚至不可沾染。但如今, 他早就以身犯险再也逃不掉了。 他道:“师弟, 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茶银子依旧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其他表情,可惜, 他这个师兄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不悲不喜的模样。他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茶银子道:“师兄,想我不插手,那你当初就不该叫我下山与你一起沾染这尘世,故此才有了现在的劫难。 ” 钱真人道:“沾染尘劫,入世避难,我心甘情愿。 ” 茶银子却道:“沾染尘劫,必定万劫不复,我心不甘情不愿。” 钱真人这时已经沉下脑袋,转过来看着茶银子。 他不免有很多话要问这个师弟,可惜看着他时,他却又说不出来他想说的话。 钱真人叹气道:“师兄希望你能答应,不要亲口告诉陛下,甚至要主动隐瞒,劫星便是那个孩子。” 茶银子微微蹙眉,这下子总算知道师兄的心思了。 他冷笑道:“你想堵住我的嘴巴?那也看我答不答应?” 这个师兄就是这样,每次到了关键,他就立马收手,似乎就不想看到结果一样,一拖再拖。等拖到他不得不下山时,他又在拖。 真是不明白,像师兄这种曾经冷静果断的人,为何入了尘世就变得犹豫寡断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 难不成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劫星改变了他?茶银子很清楚,劫星是改变不了师兄的想法,师兄有保住劫星这种想法,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有了。 对啊,十年前他就下山隐隐查到了劫星生辰的八字,有了生辰八字,无论如何都非常容易查出那个孩子是谁,到时候先斩草除根就没有现在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了。 茶银子很奇怪,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师兄改变了对劫星的看法。 他便道:“那个孩子我见过好几次,伶牙俐齿的模样,确实不像是预言中的昏君那般。所以可以肯定她是后天所致的昏庸。” “你难不成还想待在她身边一辈子,看着她,避免她出错?” 钱真人摇摇头道:“师弟啊,你知道,我只有三年的时间了。三年后,无论成否,我都将回山。再不出红尘世间。” 茶银子似乎不信。 他带着一丝冷笑道:“最好如此,别又中途改变了主意。另外,我姑且答应你,这三年内我对劫星是谁会闭口不谈。哪怕是陛下那边试探口风,我也不会遵守和师兄的约定。” “那多谢师弟了。”钱真人内心松口气了。 可茶银子中途调转声音,又道:“但,三年后,我若是没有办法了。那劫星必须由我的办法来处理。” “你若是答应了。我也会誓死保守秘密。” 钱真人顿时沉默了。他深深地凝视着这个师弟,心里非常清楚,茶银子是个真正的修道中人,无情无欲,一生沉迷修行,对山门的命令奉若太上谕旨。 钱真人答应了:“一言九鼎。” 他伸出手掌浮在的半空中,与茶银子的手掌重重击打在一起,许下了诺言。 无论钱真人怎么想,无论茶银子怎么思考渡过这次劫难。 此时此刻,三年之约,已经便是他们互相明确,对彼此的约束。 温婉阁如今已经守卫重重,已经没有人敢出入了,都是可以进去没有办法轻易出来。 楚蒙如今也在司马殿,他人只要在司马殿一天,他就不必受到楚宏的召见。 这是楚宏与素妃之间的约定。 而太子那边,楚灿早早来到了浦苍殿看望贵妃娘娘,见她脸色还不错,他不由松口气。 再看看楚荆已经没有了平常那般矜持,他投入了司马蔻儿的怀抱里,尽情痛哭起来。 这几天的压抑都宣泄了出来。 可唯独不见另一道奶黄的小小的身影站在旁边,一同撒娇。 楚灿的心猛地一紧,心里总感觉,自己的妹妹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可他不是很确定,阿月哪里有了变化。 岂止是她。 司马蔻儿紧紧搂着楚荆,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给他一丝丝的安慰。而另一个空出的肩膀,无论如何都满怀着失落与空虚感。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人却不在此处了。 司马蔻儿向来支持丈夫的任何决定。哪怕是这次计划。她都接受了。 只是没想到,有的就有失。 她或许要失去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孩子,换来的却是,真正属于宏哥哥和姐姐的孩子。那样心思极其远虑的孩子。 她还想好好多护着她快乐几年。哪怕一年也好。 司马蔻儿没有主动提及楚月的下落。楚灿也默契没有去说。 唯有楚荆哭了一会儿,他下意识伸出小手去捞身边的小人儿,却捞了一把空余,这几天伤心魔障后的他,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都呆滞了。 “阿月呢?” 浦苍殿内大哥在,母妃在,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而楚月此时此刻已经站在司马殿的大红门面前,从她进入司马殿那刻,尤其是在父皇重重眼线下进来后,她的决定已经传到了父皇文妃甚至姨娘的眼里了。 楚月轻轻推开司马殿大门,看见不是过来迎接的司马下冲,也没有楚蒙本人。 只有空荡荡飘零零,让人感到孤寂的一片白月淡淡的光辉照耀在殿庭的石板上。 原本守着的司马殿的人似乎瞬间消失了那般,令她寻不到踪迹。 直到。 屋顶一道黑影迅速落下,宛如夜鹰落在旁边的灯柱上,刚落脚,“咻”一声,一枚红缨枪瞬间击穿了对方。不见人,武器却已经将这人瞬间变成一具尸体血淋淋倒在地上。 楚月一惊,她迅速躲在门边,继续观察着,然后陆陆续续宛如夜间蛰伏的蝙蝠人的黑衣人,组成三队,每一队起码十个人,他们陆陆续续冲了进来,周围黑耀,杀机四伏。 这些人完全无视她,只知道往里面冲。 不要命的往主殿冲进来。 让楚月看的极其心惊,这些人应该不是父皇的人吧?父皇是不会派人进来的,那唯一的可能是另一股势力。正是父皇想一箭双雕的另一股暗中潜伏的势力。 她不禁越发好奇起来,司马家到底有什么东西,能令这些人像失了智一般。明知道这是陷阱还要偏向虎山行。 他们就不怕得到了东西,还走不出皇宫吗? 看来,司马家的东西重要过他们的性命,哪怕走不出皇宫,只要得到东西,就有一丝机会送出去。哪怕一丝机会,这些人大概就在等这一抹唯一的机会了。 真是太可怕了。太疯狂了。 楚月今晚目睹了她有生之年以来,最具有血腥又是消失最快的一场...单方面的厮杀。 司马下冲双手提起两半宣花双斧,他步子轻盈似乎像飘着过来,身上特地穿了月牙长袍,与月圆之夜的银光相衬而成,这个彪形大汉,面对冲过来的黑衣杀手,没有半点惧色。 甚至还望了靠在门边看戏的楚月一眼。 司马下冲露出一丝放肆的微笑:就凭你们!!! 黑衣杀手挥刀向司马下冲砍来,双花宣斧横空一挡,猛地用力一推,震的杀手手中的大刀嗡嗡作响。黑衣杀手往后一退,周边一哄而上,十几把大刀里里外外砍向司马下冲,毫无缝隙。 司马下冲腕力超强,手腕一转,整个人单手劈了迎面最快的杀手,那面门喷溅出一道血柱,斧光寒戾,旋转八门,带动了一片血气。 十几个杀手瞬间唰唰落地,浑身上下血流不止,更将殿庭挥洒成一片血红的小河。 厮杀还未结束,黑暗中只见长刀挥动,迸射出夺命的利器之光,每一刀下来都砍在了司马下冲的双斧之上,火花流线飘动,他再度猛地一劈,双斧行云流水的方向,挥洒出一道又一道血花,四下飞溅。 虽然无尽的黑暗笼罩之中,只有淡淡的月光给人一种视觉清明。 但她能看见,司马下冲那道宛如战神的身影,在杀尽了闯入司马殿的人后,他昂首屹立,壮士复返的气势依旧不变。 直到。 司马殿上落下一道白衣轻纱的倩影,小刀子,软弱无力,却落在司马下冲的身后瞬间撞击了他背后一下。 司马下冲以最快的速度反身闪躲。 那小刀划像半空中,一道看不见的铁线拉扯起来,操控着它,瞬间翻转扎在了司马下冲的肩膀上。 “噗呲”一声。刀子泛黑,司马下冲身体跌撞了一下,他身体顿时麻痹无力,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司马下冲惊怒间看向少女杀手时,只看见她已经走到主殿,将已经昏迷的楚蒙抱了出来。 “站住!”司马下冲恼怒地喊道。 少女已经一跃而起,往皇宫偏殿的屋顶使用轻功飞了过去。 可惜,她充分证明了一山还比一山高。 刚踏出司马殿,那铺天盖地的暗卫们的身影,宛如更加密麻恐怖的夜间蝙蝠一样,围在其中。 只要少女杀手踏出司马殿一步,哪怕是上空,一旦落地,她就是个筛子。 少女杀手,“嘁”了一声: “狗皇帝还真的是围得水泄不通。” 她光注意着外面围着的暗卫们,他们没有进来更不让她出去。以至于没注意到楚月小小的身影已经偷偷饶过了几根柱子,朝司马下冲那边走去。 楚月走到他面前,问道:东西在哪? 司马下冲已经中毒了,他吐口血,口齿都不流利了:“那女的,之前是,是娘娘的亲信。”“没想到,她叛变了。” “快,趁她没打算动你。先,动手。” 楚月比他更着急:“我问你我父皇要的东西在哪?!到底是什么?” 司马下冲却丢给她一包药物,最后指着她,好半天,似乎想说那东西是什么在哪里? 可惜这么强大的汉子,还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楚月现在的手里只有药物,看起来不像是给司马冲的解药,而是另一回事。 她沉思了一会儿,脑子快速转动。 下一刻,她冲进了主殿,出来时,身上已经背起了一把弓箭,她用箭头带着那包药粉朝少女杀手的背影,猛地指了过去。 刚好,少女杀手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她转过了身来,看见站在主殿前,那道小小的身影拉着一把大弓,对着她。 那个不足她肩膀高的孩子,她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张极其酷似某人的脸,以高高在上又冷酷的姿态面对着少女。更像是决定少女的生死。 她的小手稍稍动了箭绳,那充满戾光的箭矢,带着凛意又寒冷的气息,飞快穿破空气朝少女的面门射击了过来。 急急急怒冲的箭头,黑暗之中,决定了这一局的命运。 眼看箭羽从少女杀手的眼睛穿了过去,少女反应敏捷,她侧身往后一跃,躲过了一击。 直接决定了胜败。 楚月的眼睛猛地瞪大,那箭头落在地上药粉竟然没有破开。 正当她要叫完了。 她的身边走出一道穿着暗卫常服的女人,她弩拔弓箭,朝天就是一箭,“嘭”地一声箭绳发出的声音。 直接精准无误地扎破了药粉,那药粉刚露出来,少女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她将楚蒙扔在地上,自己宛如上了瘾一般要去吸那些药粉。 楚月侧首看着帅气补刀的文妃娘娘,她站在自己身边,以一副宛如组了好久搭档的语气,同她温柔笑说。 “你射箭的身影,真是像极了你母亲。” “当你出现在司马殿的那刻,让我们更加相信,当初选择保护你是最明智的决定。” 惊天爆料 楚月看着她穿着暗卫的衣服, 心情不免复杂起来,原来母亲的人已经潜伏到父皇的暗卫阁去了。这么厉害的手段,估计连父皇都会被打的措手不及吧。但现在不同的是, 他的对手是文妃娘娘,而不是已故的母亲。 这就注定了父皇到了最后会赢。 她怀着一丝苦涩的心情,道:“父皇那边已经下命令, 不会杀你。你也见好就收吧。” 文妃则是看着远在五十步外的少女杀手身上, 看那个少女为地上的药粉疯狂,完全不似之前偷袭那样威风, 她简直变得狼狈不堪。 文妃从袖口掏出药丸塞进了司马下冲的嘴里,便没有再管他, 而是牵着了楚月的手朝楚蒙的方向走去。 她边道:“目的还没达到。” 楚月坚持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文妃目视前方继续走着道:“但我不想活了。也不能活。” 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 让楚月暗中有些莫名的恼火,但仔细想想,文妃对母亲的情意岂是她能了解的。 她都能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单恋对象, 做到牺牲自己的地步了。 楚月想起阳清涟的话,她说过,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只要不后悔就行了。 可真要到现在, 她却还是想让文妃活下去。 楚月紧紧抓住文妃的手腕, 捏着她, 她情绪十分激动道:“刚刚你应该看到了,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你根本出不去。” “还不如将东西交给我!” “由我代劳。” 她的话却让文妃听着笑了。文妃笑得很开心,那清秀的俏容仿佛带着一丝湖水泛起的涟漪, 将那可爱的酒窝漩涡在脸上。 她这次的笑,出自于真心。 让楚月看的有些呆了。 文妃眼看着儿子越来越近了,她一步步用着教导她的口吻提醒她:“你知道地上的母狗为什么要掳走蒙儿吗?” 楚月想了想道:”那些人想用五哥威胁你。“ 文妃却道:“蒙儿可没你重要。” 身为母亲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平常楚月一定很惊讶,可此时此刻,她感觉有一股权衡之下的责任在说话。 文妃现在是站在立场上说的这话,而不是身为一个母亲。 可下一刻,她更震惊了。 文妃一步又一步揭露了事实的真相。 她笑道:“我这么爱你的母亲,肯定不会想失身给男人了。” “我啊,曾经被男人骗过,还不懂事为那个渣男生过一个儿子。” 楚月顿时露出震惊无比的眼神。 文妃继续道:“他啊,在骗了我后,膝下就再也没有后了。” “只有我生的那个。可那孩子被他培养的丝毫不省心,在外到处闯祸,暗地还威胁我这个母亲替他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文妃像是自述别人的事情那般,她不悲不喜,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道:“他威胁我将城北军的把柄给他。还痛恨他父王不重视他,甚至宁愿去抱养一个皇亲的儿子过继,都不愿意让他继承王位,所以他妒忌,他看见我就自称本王。” “宣誓着自己的野心,让我帮助他登上王爷之位。” 楚月继续听着,没有去问那个孩子是谁。 文妃又道:“至于他现在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了。” “现在唯一一点让我担心的是蒙儿。” 这次完全又从母亲的立场开始为楚蒙考虑。 可楚月继续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真相,一次一次的关于真相的残酷。 文妃走到少女杀手的面前,她袖口抛掷出一枚匕首,直接射穿了少女杀手的喉咙,毫不犹豫,就像了结了一条狗命那般。 少女杀手挣扎了一下想反抗,却还是倒在血泊彻底咽气了。 文妃轻轻抱起楚蒙,朝主殿走去。 楚月在身后默默地跟着,而身后则是无数暗卫们的视线,齐刷刷盯着现场所有的情况。 文妃走到等附近的暗卫听不见的范围内,她道:六儿,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我自己决定的事情。 楚月顿时紧张地走到她身边,道:“什么事情?您说。” 文妃瞧她担心的小模样,几乎是下意识想摸摸她的脑袋,可惜抱着儿子不能空出手了。她唯有惋惜道:“其实蒙儿不是我的孩子。” “什么?! ”楚月再度震惊看着文妃。 今天她的小心脏实在接受不了那么多大波的真相来冲击了。 文妃看着楚蒙昏睡的小脸,温柔道:“他姓司马,父亲是司马家的一个旁支。那天,他才出生就被卖给了素姐姐。” “素姐姐也早在一年前算计着你父皇入我的寝殿,他以为他宠幸了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就以为有了老五。” 这下子楚月忍不住拍拍胸口松口气,还以为父皇他被带绿帽了,如果真有,她母亲还真的做的出来。 有时候楚月也不懂父母之间的感情了,说他们没有爱,是假的,说他们是真爱又显得特别诡异。两人一直明争暗斗着,又好像非常的愉快。 她搞不懂这种特殊的感情。 或许这就是强者之间碰撞出来的爱恋吧。 她可承受不起。 文妃见她稍微能接受了。 她忍不住嗤笑道:“蒙儿是司马家的后代,他该受司马殿的保护。” 楚月就道:“你为什么告诉我那么多?就不怕我说漏嘴了?” 两人走进了内殿,看着里面空荡荡无人,只剩下供桌上那金漆的牌位前,有紫色的香炉在燃着三炷香。看起来是新上的香。 八成是文妃娘娘给她母亲上的香。 两人母亲生前的贵妃榻上,她母亲的个性向来散漫又令人无法捉摸透,她都不愿去猜母亲何时会发脾气了。 因为她发脾气总是毫无征兆。就比如以前有一次,楚月记得,母亲让父皇在那晚过来睡觉,父皇答应了,却在御书房不小心睡着了。 然后第二天,父皇的腿,他走路的姿势就像摔断腿刚复健的人。 看的楚月是心惊胆战,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只有一个震撼的疑问,那就是父皇的腿,难不成是母亲打折的? 但她不敢猜太多,那次后,父皇确实每天乖乖地过来司马殿睡觉。 等母亲不需要他了,父皇又开始了那作息不定的忙碌。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母亲心疼父皇,想让父皇的身体至少保持着健康的状态。才会这么做。 她越想脑子里曾经想过要大方让她过去的记忆,便越发印象深刻。 文妃将楚蒙放在床榻上,给他盖了层被子。 她娴熟给楚月倒了一杯茶,在这宫殿内,显得她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文妃道:“我不是信你才会告诉你,是你必须知道。之后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那后果都将由你自负。” 说话的语气已经隐隐带着一丝警告。 楚月喝了口茶,她表情逐渐肃然起来:“父皇和母亲,他们到底在争什么东西?” 文妃道:“现在我们还得等一个人进来,才能告诉你。” “什么人? ” “太子。” 此言既出,楚月顿时猛地站起来,她满脸的难以置信盯着文妃。 她道:“大哥为什么能进来?!” 文妃见她紧张,便道:“你父皇下过命令,谁都不允许进来,连他都不能随便进来,更不能让司马家以外的人进司马殿。” “除非他有司马家一半的血缘。所以,你父皇一直准许老五进来,却没有特地提起太子。但并不代表,太子不能进来。” 楚月被绕了一圈,她赶紧道:“先皇后也是司马家的人?” 文妃点点头似乎有些嘲讽道;“你们楚家,就爱娶司马家的人,把人当金勃勃娶进来,让不少人误以为只要娶了司马家的女人,就能夺得皇位夺得天下了?” 反问的语气却带着肯定的意思。 楚月却满心思在楚灿身上,如今原本以为只有文妃这个定局在,却没想到,新的因素又出现了,那就是大哥。 大哥能进来,肯定会被父皇利用,甚至可以说,他本人被父皇利用,她这个大哥都不一定能发现。只以为是父皇对他的期待,希望看到他能有办法去处理协调任何事情。 可惜,一切都是局,连她都是一颗棋子,那他大哥更别说了。还是一枚可以行走的棋子。随意由父皇把控方向,指哪走哪。 楚月不断思考着。 文妃在旁边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她没露的太明显。 她道:“现在我就告诉你,你父皇还有那些乱臣贼子,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楚月听到自己即将得到最想听的真相。 她整个人不由地紧绷起来,连背都直的不能再直了。 接着,她便听到轻悠悠地一声轻叹,带着无限的惋惜与怀念,似乎除了母亲,她之前还有其他值得留念的事物。 文妃徐徐道:“你父皇想要司马家旧部的万众归心,彻底效忠楚家。” “而乱臣贼子们,他们想要的是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司马家的兵权。五万人的虎符 ” 原来一切源头终究还是在兵权上。楚月原先就知道司马家世代就是将门之后,积累的三军人脉更是广泛,只是后来司马家主也就是她外公,膝下只有两个女儿。 一个是她母亲一个是姨娘。 两人都嫁进了皇宫。 直到外公去世了,司马家又由外公的命令退隐朝堂,只留下一些本家还有一些旁支留在京城。即便如此,司马家在战场上的旧部下,依旧存在,依旧被各位王爷分布的兵权拿住。 可惜,众位有点兵权的王爷都知道,这些将士并不是自己能呼风唤雨的,一旦他们对司马家有点不利的风向。就即将导致司马旧部抱团,重新簇拥司马家的荣耀与地位。 而且这也是先皇为什么如此将兵权打散的原因。 因为司马家曾经统领过五十万人的军队,即便后来交付了兵权,仍旧有五万人誓死效忠司马家。帝王家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中钉肉中刺,拔不得只能将其打散。 然而这么多年来,先帝也只能处理一些边角势力,奈何本根盘踞太顽固,根本拔不得。 之后还是司马殿的诞生,当今父皇的一个决定,让看着司马家的将士才逐渐收心,回应父皇的这个善举。 一直站在了众位先皇派的对面,挺着他父皇,稳着她父皇的地位。 楚月便低下头,小手有些哆嗦地举起杯子想喝口茶。 文妃又一句话忽然暴出来,让她的双手再也捧不住茶杯了。 她道:“其实靖王就是那个x无能的渣男。” “说起来,你父皇他,还算是个篡位的孝子吧。” 两件爆料般的密事,双管齐下,震撼人的威力强劲无比。 “噗!”楚月嘴里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手里的茶杯顺便从她手里滑出摔在了地上,瓷片摔的七零八落。 当他们选择牺牲你 楚月被呛了个正着, 她扶着胸口不断咳嗽,好一阵子才缓解过来。 或许有些人在皇宫这种明争暗斗的地方待久了,心思变深沉, 想法都与人不同。 文妃说:“你皇爷爷同样不是个好东西,靖王那么昏庸的一个人,他都敢把江山交给他。看来宠爱这种东西也得适可而止。” “素姐姐说没错, 有些人被宠过头了就会变成贱人。” 关于靖王的话题, 她已经是第二次听文妃提起了。 不过文妃似乎没打算浪费时间,她给自己说了不少的真相, 让楚月心里逐渐开始对父皇还有母亲两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她道:“司马一家,现在还有人留在京城吗?” 文妃摇摇头道:“都在司马殿了。” “那。”她刚要开口时, 外面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文妃却没有丝毫被影响,她还道:“最后还有一件事, 我想和你说清楚。” 楚月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什么事?” “关于阳家。” 文妃欲开口时,太子楚灿已经一个人从里面进来了,他身边没有其他人, 好似笃定了文妃不会伤害他一样。他光明正大进来了。 楚灿微微拘礼道:“文妃娘娘。” 他直起身子时,悄悄看向了楚月, 发现她的脚下除了一堆摔碎的茶杯, 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的迹象。 楚灿他就忍不住松口气了, 同时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地上尸横遍地,无一生还, 那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殿庭。让他闻着难受,心里却忍不住在战栗。 司马家的人果然将门之材,个个身手了得。尤其是那司马下冲。 楚灿想着便走到楚月的身边,才问文妃道:“娘娘,不知您让父皇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文妃眯着眼睛笑了笑道:“因为我想拿你当人质。只是没想到你父皇还真的把你送进来了。” “既然送进来了,那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伸出双手在楚灿的娃娃脸上,狠狠揉搓了一把,再弹了几下他那英挺的鼻子。 楚灿:........ 楚月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大哥被人占便宜的样子。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面,每次到了文妃这里,她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可当事情发生时她又是另一副态度。 让楚月突然搞不懂了,文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唯一一点,她很清楚的是文妃,似乎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思。 想到这里,楚月的心情忽然低落下来了。 她现在的样子自然没人注意了。 楚灿与文妃面面相窥了一会儿。 文妃却突然问了他一句,令人感到现实残酷的一面。 她道:“太子,你有没有想过当个明君?” 楚灿愣了下道:“孤从小就励志要当一位不输于父皇的储君。 ” 文妃继续道:“只是超过你父皇吗? 楚灿立即就意识到了文妃的意思,他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他道:“我不仅仅要超过父皇,我更想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加富足,更加太平。” 文妃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说:“还算个不错的志向,只是你不知道现在的太平。并不是你父皇的功劳,而是边塞那些匈奴已经被司马家灭的差不多了,他们不能再雄起来了,这不就太平了。” “可惜楚家内部也快消磨的差不多了。即便在外面很强大又有什么用呢?” 楚灿身为太子多少了解朝廷的势力,他很清楚一切祸根从皇爷爷分散兵权开始,那个时候,皇子们热衷于娶司马家的千金,拉拢司马家的各方势力。弄得京城上下到处乌烟瘴气。 一度还将司马家推到了风头浪尖,让司马家主,也就是他的外公不得不有了退隐的打算。他的一个分散就正中了皇爷爷的下怀,让皇爷爷趁机分散了司马家的兵权。 可惜皇爷爷到底是能力不够,认知不足。 他万万没想到,司马家已经不是兵权聚集的问题了,是民心所向,而身为皇帝就算再厉害,也动摇不了民心。更何况司马家的功劳数都数不清,过却没多少,几乎功大于过。 皇爷爷就算想拿多少把柄,都无法一刀斩断司马家的影响力。 楚灿便道:文妃娘娘,孤不知道你与父皇打了什么赌,在较量什么,但孤告诉你。 说着他看向了楚月,眼神变得越发坚定起来:“孤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弟弟妹妹。” “尤其是阿月。” 这次令人感到现实那般残酷的气息终于来了。 文妃笑着说:“因为楚月是司马素素唯一的女儿,只要稳住了她,只要利用好她。司马家的旧部还不乖乖服从管束?” “那我是不是可以以另一个角度看你的想法,利用自己的妹妹去稳住自己未来的皇位。” 此话一出,楚灿整个人猛地一震,他露出了一丝不明确的情绪。 文妃却依旧笑着道:“太子,你的想法很危险,此风不可长也。” 这是最明显的警告了。 难不成文妃让太子过来就是为了警告他? 这个念头从楚月脑子稍纵即逝后,她忽然变得心惊几分,发现自己居然把文妃的每一句话当成了要谨记的话。几乎是下意识这么觉得的。这份小小的心理,就像被文妃中下了一颗种子,悄悄在心里发芽,让楚月觉得十分的思极密恐。 如果说文妃心机深,她又十分明确不藏不匿,直接告诉你一切。 可实际在通过她每一句漫不经心,带着微笑说的话时,她却似乎一直在暗示自己提醒自己。 让她发现的越多,让她暗地里变得更加敏感,更加警惕。 楚月越想越觉得浑身冒冷汗,她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走动一下散发自己脑子现在这个危险的想法。 文妃见她露出有些抗拒之意,她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太子殿下,本宫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你身上都有司马家一半的血脉。” 从你刚进来那刻,你完全把自己当一个楚家人,虽没错,但却通不了我的考验。 楚灿听得有些紧张,他才感觉到自己似乎错过了刚刚那些话试探,文妃在试探他的心意。得到了她没看见的答案,所以才会让态度转换的如此之快。 果然是个深宫老人。但是和她说话,真的是三思再三思。 文妃并没有给太子喘息的机会,她继续道:“能用嘴巴说的谁都会说,你刚刚说的每一句什么比你父皇要更加出色。都比不上,你最后那句话所带的决心。” 楚灿这下子沉默了。 他心里开始怀疑了,这个文妃不是来让他和父皇谈判的,根本是在审视他。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他想不通了。 旁边的楚月却隐隐明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喉咙发干苦涩万分。 文妃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做。 是为了她。 还有她跟自己说话,可以以各种她所扮演的角色立场与她说不同的话,让她陷入了深思熟虑的状态。那真正的文妃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那个迷惑告白母亲喜不喜欢她的文妃,是不是才稍微真挚一些。 楚月抬起头来,她想通了,她不想再被文妃牵着鼻子走下去了。 她深深凝视着文妃问道:“是不是一个人在人性阴暗的地方待久了,连想说真心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 随之而来的便是文妃的笑容,戛然而止,她的俏脸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文妃与楚月的眼神一样,都仿佛在注视着深渊之处的那份掩藏的底线。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上的气息,隐隐争锋相对,让楚灿变得格格不入,甚至像是个微不足道的人。 而楚灿更心惊的是妹妹的变化。 他今天遇到人,真的是妹妹本人? 三人站在殿内。 屋外,一道锋芒冷光落下,汇集在半空,星星点缀,满满的杀气、带着没有任何感情的飞刀,铺天盖地地往殿内飞射过来。 谈话到此结束了。 文妃迅速将门关住了。 她拉着楚月毫不犹豫往牌位后的阁楼走去。 楚灿抱着楚蒙赶紧跟着过去,大家走的非常着急,面对着这突发情况,更多的是摸不着头脑了。 楚月被文妃抓的手腕有些发痛,她加快脚步配合着文妃,还不时问道:“父皇既然放那些人进来想一箭双雕,但他不可能没注意到里面的风险吧!” “既然大哥和我都在,父皇一定会顾虑,那刚刚的攻击又是怎么回事?” 文妃头也不转,她道:“你再想想我曾经和你说的话。” 楚月快速在脑子过滤一遍。 她立即道:“莫非追杀我们的不是那些乱臣贼子了,而是。” “司马家的人。” 文妃这次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了。 她乐呵呵道:“孺子可教也。不过他们是来杀我的。” 楚月顿时就着急了:“为什么? ” 文妃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道:“因为我昨晚告诉他们,要是我出了司马殿,就将司马家的虎符交给陛下。” “而且为时就在三更前。一旦过了三更,阎王殿前去造访。 ” 越说越让楚月觉得心痛不已。 想起自己和文妃接触的日子,虽然不多,可却比她在姨娘那边学的更多。 姨娘和文妃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说姨娘那边是她快乐幸福的生活,那在文妃这,恐怕都是些勾心斗角,永无宁日的生活。在她教育下的结果,最后会让她不得不去成长,去提防别人,揣摩别人。让她变得像父皇像那些人一样。 那她就不像是现在的她,再也感受不到无忧无虑的生活。 真相是如此的残酷,情绪积累一层又一层,终于再也忍不住宛如火山那般爆发,让她崩溃喊道:“你为什么总是做一些出力不讨好,两方都得罪的事情!!! ” “你,就没想到过些安宁的日子。” 回答她的却是文妃一句无比嘲讽的神情,她带着无尽阴暗的口气提醒她:“当你知道所有的真相后,你也会跟我一样,这么选择。” “选择让其他人活下去,自己...去死。 ” “阿月啊,你有这个觉悟吗?当还是无辜善良的你,被所有人决定,你就该为他们牺牲时,你又当如何? ” “你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现在的我,活着,就是给你最后一次去选择的机会。” “听好了!今晚过后,你再不是贤淑殿那个被宠的无忧无虑的六皇子。而是素姐姐的孩子。” “做回她的孩子吧。” “这个世界上,只有素姐姐全心全意爱着你,只有她义无反顾保护你,什么天下什么大义,就只有她能牺牲那么多,只为了保护你长大成人,然后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直到最后,楚月觉得这或许才是文妃真正的心里话。 充满了无穷的阴郁与黑暗的气息。 逼着她从心里所向往所满足的生活里走出去。 如果姨娘是带给她幸福的人。 那文妃无疑就是她以后感到最亏欠的人。都是爱,为何天差地别,此时此刻变得既沉重又压抑到人喘不过气来。 文妃命陨 楚月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脑子闪过的是一个念头,那就是文妃为什么会想着去送死的念头?因为非死不可,才有机会达到目的。 而这个目的, 不仅仅是父母之间的对弈,更是文妃自己在其中配合设下了什么圈套。 就在她想通的同时,文妃将她猛地推到殿门的柱子边, 使得她整个身影被柱子遮住了。 而下一刻。一道霸厉充满杀气的高大的身影, 瞬间铺天盖地落在文妃面前。 这个男人比司马家的人都快一步。 快的几乎令人以为是鬼魅那般,出现在文妃面前。 可站在男人面前的女人, 也不失气势。 文妃的黑袍随风飘荡,她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一把软剑, 嘴角还带着一抹解脱又仿佛胜利般的笑容。 她冷笑道:“原来最后一个叛徒就是你,司马长剑。 ” 司马长剑面对着文妃, 他也是笑笑,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我的小徒弟,真是死的不冤枉。” 司马长剑说的便是少女杀手。 文妃引出了第一个叛徒, 而司马长剑则是最后一个人了。 只是,司马长剑与少女杀手不同, 他, 可是江湖快剑榜的榜眼。天下第二快剑手, 司马长剑。 人称出剑如光, 迅首飞尸,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这些形容的就是他快剑手杀人的招式。 而司马长剑就是为了这司马家的虎符而来的。 司马家的人后续赶上时, 立即由追文妃,看情况调转分风向开始保护文妃。 带头的司马家人,顿时愤恨看着司马长剑道:“你果然是叛徒!!!” 司马长剑冷笑道:“真是别出心裁的设局,即便揪出了我,你们以为就能杀的了我?” 文妃却已经将软剑甩向他的脖子。 可就是因为这个举动,司马长剑正要反手给她一个打击时,他却看见软剑挑着剑穗绑着的一块黑铁虎头形的令牌。 “虎符!!!” 司马长剑一瞬间失神那刻,文妃用另一只手抄起小刀猛地刺向司马长剑的喉咙。 司马长剑往后仰头,他右袍甩出,射出一枚粹了毒的钢针,直接射穿了文妃的胸口。 文妃整个人站在原地,眼神一瞬间呆滞了。 “原来另一个叛徒是你!!!” “司马长剑!!!” 司马下冲带着几十号人从外冲了进来,他开始和众位司马家的人顿时围住了司马长剑,原本对文妃争锋相对的人,瞬间改变了势头,一个个纷纷围住了文妃。 他双目带着血丝喊道:“快救人,救文妃娘娘。” 司马长剑看着架势,他趁机握住了虎符,对着众人露出不屑的笑容。 “就凭你们!” 他一剑掷出一刀包含内功的剑气,“嘭”一声,几十个司马高手的脖子瞬间喷溅出一道又一道的血柱,现场一波波血河沾湿了整个宫殿大门。 眨眼间他们就□□掉了。 司马长剑不愧是司马家族最强的剑客。可惜培养二十多年,却是站在先皇派那边的叛徒。 司马下冲怒急攻心冲了过去。可司马长剑东西到手根本不可能再和他动手了。 他向脚下用剑猛地一甩,流线般劈出大理石的粉尘,飞溅空气,遮成一片白雾,随即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虎符就这么不见了。 司马下冲气得直接吐血了。 再看文妃时,她眼神逐渐黯淡无光,她躺在一个婢女的怀里,看着楚月依旧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六儿。” “回来吧。” “六儿。” 文妃不舍地呼唤着楚月,她的双目失去了一些焦距,眼看生命流失的飞快。 楚月的心仿佛被掐了一样,感觉不到跳动那般,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司马下冲,和推开了拉住她的楚灿。 最后她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文妃的双手,哽咽喊道:“文、妃、娘娘。” 文妃依旧忘记自己的使命,她拼着最后一口气交待着:“你母亲她的目的,是我和你父皇共同的目的。” 从开始你父皇对我的设局,其实就是素姐姐和你父皇曾经定好的计划,我们表面上争锋相对,其实暗地里就是为了找到藏在最深的叛徒,以虎符引诱他出来,彻底清理司马家腐朽的内部。 “还有你外公他并不是病死的,肯定被司马长剑这个叛徒偷袭杀死的。” 司马长剑是司马家最强的剑客,在司马家地位崇高,可惜,他被利益迷乱了双眼。 楚月一字不漏听着,她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抽的她快无法呼吸了。 她含着泪,喊道:“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撑住。好好看着我长大。 ” 文妃缓缓颤动着双眼,玉手伸出来轻轻抚住了她的脸颊。 她带着无尽的遗憾的道:“我没有机会再保护你了。” “蔻儿保护不了你。你父皇需要顾及的人太多,更不会轻易将注意力只放到你身上,所以我和素姐姐只能这么做。利用和你父皇的彼此设下的局之中,再设了一局。” 楚月越听越震惊,可她更难过。因为她已经猜到了。 她用着颤抖的淤青道:“母亲她。是不是。” 文妃欣慰地道:“是啊,你母亲在扭转你父皇的心。主要把你父皇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你身上,让他疼你爱你。” “因为只有他能保护你一辈子,也只有他,能让你活下去。” “我说过,你有这个觉悟吗?当还是无辜善良的你,被所有人决定,你就该为他们牺牲时,你又当如何? ”” “你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活着,就是给你最后一次去选择的机会。” 文妃说着嘴角流出一抹黑血。 让楚月的情绪变得更加的崩溃起来。 她对站在不远处的司马下冲,还有楚灿求救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求求你们叫太医!!!” “快叫太医!!!” 司马下冲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去请了,眼看太医附近的已经快被他拉过来了。 楚灿整个人跪在地上,已经吓得呆滞了。 文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了楚月的脑袋,就像小时候,楚月还不懂事不认得她一样,只会揪着她的衣襟问她。 “你是不是母亲的妹妹?” 她当时回答的是:“我就是你姨母。” 文妃含笑地给了她临终前所有属于她的真心话:“你母亲赌的便是这点。设局将你彻底推到楚宏身边。让他彻底接受你。甘愿保护你。” “哪怕最后是素姐姐欺骗了他,等他最后发现后都不重要了。” “因为这就是素姐姐临终前的遗愿。” 楚月的眼泪打在了她的肩膀上,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整个人泪流满面打乱了她的墨发使得她此时此刻,异常的狼狈,她抽泣着说道:“母亲跟我说了那么多关于亡国之君的故事。” “是不是在告诉我,我便是父皇口中的劫星。母亲口中讲的昏君吗?” 其实楚月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祈年殿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只是装作不去打听不去探祈年殿的事情。 包括上次钱真人特地过来提醒她,不要叫姨娘母妃时,她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那个时候不想放弃姨娘,不想放弃当她的孩子。但遗憾总伴随着她,母亲和父皇的棋局正好开启了。 楚月哭了又哭,她痛苦崩溃,人六神无主。 她第一次泣不成声,哭的撕心裂肺,哪怕是母亲去世那天,她只有沉默,只有痛的哭不出来。 可这次,她就像把这几年积攒的情绪都哭了出来。在文妃面前,真真正正痛快哭了出来。 也只有在文妃面前,但,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了。 文妃轻叹道:“是又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有人保护你,让你活下去。” “而你要做的便是不要辜负他们的心意。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楚月抱着她,颤抖又小声问道:“我,我该做的事情到底什么?” 文妃的双眸已经涣散,她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这孩子的脸蛋,更无法抬起手给她擦眼泪了。 她还轻笑反问:“昏君,能做什么呢?” 楚月痛苦不堪地道:“我。” 下一刻,文妃抚在她耳边的脸颊,彻底滑落在楚月的怀里。她感觉肩膀一空,心口上瞬间仿佛被挖了一个洞那样,取而代之填补进来的是空虚与恐慌。 这世间属于她的至亲又少了,又少一个人来疼她了。 直到最后,楚月带着泪痕呆呆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文妃,她闭上了眼睛,掩住了一片黯淡的瞳光:“足够了。” “六儿,回来吧。” 她像个母亲对出外游子的思念与呼唤。 楚月再也止不住眼泪,撕心裂肺喊道:“姨母!!! 文妃得到她的一声呼唤,缓缓闭上眼睛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气息全无,最后嘴角只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无声地动唇,在弥留人世最后一刻,眷恋地喊深爱之人:“素儿啊。” 香消玉殒,佳人便已逝,红颜的命运早已注定。她不带一丝遗憾地离开了。 笑着笑着交待完一切就走了, “姨母!!! ”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 楚月哭得声嘶力竭,附近都传荡着她悲痛欲绝的声音,那失控的无助与无法拯救绝望,充斥了整个司马殿。 陛下他终于低头了 等太医过来时, 太医惶恐地把了好几十次脉搏,最后还是忍不住摇头报了丧。 太医整个人颤巍巍地禀告道:“启禀太子和六殿下,下官就算来了也救不了, 她中的是瞬间扩散到心脏的万花毒。 ” “六殿下,太子殿下,司马宫长, 还请你们节哀吧。” “文妃娘娘, 她去了。” 一句去了。 彻底让整个司马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气氛,唯有人的低鸣哀泣, 满地的尸体,孤零零躺在地上。 唯有一道小小的身影, 她紧紧抱住这个世上疼爱她的姨母。一分一秒过去,怀里的温暖逐渐变冷了。怎么都捂不暖了。 楚月双目空洞地抱着文妃。 任何人都叫不动她, 更无法将她的心神唤回来。 直到,楚蒙醒来时一声凄惨的叫声:“母妃!!!” 楚月整个人猛地震动起来,她慢吞吞转过脑袋, 看着楚蒙光着小脚,他双目狰狞般恐惧, 因为痛苦而倏然地睁大。就跟她一样, 在文妃死的那刻, 就仿佛她失去了一个世界。 楚月终于有了反应。 唯有她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对不起。” 御书房, 龙袍在身的人不再忙碌,他负手站着,高高在上看着御台下的暗卫, 将他们亲眼所见的一切都通报给了楚宏。 暗卫语气带着沉重道:“陛下,暗卫伤亡数量过半,仍未能将司马长剑擒住,属下们武艺不精,还请陛下降罪。 ” 楚宏站在暗处,他的表情暗沉不定,看起来像平常那样毫无表情,可实际上,他单手扶着御书桌时,那拳头泛起的青筋,已经代表了他的情绪。 楚宏没有露出任何生气的表情,他道:“派出百人高手都被斩杀了? ” 暗卫咬牙道:“天下第二剑,剑术超群,非浪得虚名,属下们都不及他半分,简直羞愧难当。” 想他们布置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找出隐藏在最深处的敌人。 如今计划实现了,却还是导致那么多人的牺牲。 暗卫心中也有不甘,他想起了文妃娘娘,便道:“陛下,有了娘娘收集关于靖王这些罪证,您心中完全可以毫无顾虑地对付靖王。” 楚宏听后却冷冷地笑了,他很清楚文妃不会在靖王身上浪费时间,而调查靖王只是她在转移叛徒的目光,以为她只是想对付这个负心男而已。 聪明绝顶的女人,有些人永远猜不到她的心思,除非她亲自说出来。 楚宏道:“你觉得这些真的是证据吗?” 暗卫心惊道:“陛下难道这是伪造的?” 楚宏道:“靖王做完一切都会留后手,这些证据,大概早就被抹消了的毫无公信力。” 暗卫顿时痛惜万分:“那娘娘她自己岂不是死的不值。” 楚宏叹气道:“她走不下去了,为了保护儿子,也为了她自己。” 暗卫断不解了。 但是没有人告诉他。 楚宏也不会告诉他,文妃她急着去见素妃。 他唯有道:“下去吧。 ” 楚宏挥手让暗卫离开了。 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不想再看到暗卫,见到他们,就看见了他身为帝王的责任。 而不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的六儿现在一定很崩溃,很难过吧。她一定哭的很伤心。 每每想道这里,甚至可以说,连楚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当的到底称不称职? 他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心里已经很清楚,司马长剑暴露了叛徒的身份后,第一个杀的人是谁。 他很清楚。 楚宏抚住隐隐作痛的胸口,他缓缓倒在了龙椅上。 而屏风后,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他步伐沉稳又轻如鸿毛,仿佛脚跟从不着地那样。身后的两把短剑看起来袖珍不起眼,却是楚宏御赐的天山寒铁制作的双剑。 他刚走出来。 楚宏便眯着眼睛道:“谢澈,来了。” 谢澈走出来,他的小脸带着一丝微笑:“陛下,今天可有什么好菜吃?” 楚宏现在没心情和他再说太多。 他唯有以恳求的语气道:“谢澈,拜托你了。” 谢澈此时才十四岁,天生剑术继承者,少年有为,天赋极高。他出江湖不过三个月,便已经杀尽了剑客榜上所有的高手。让他轻轻松松地坐稳了剑榜之首的位置。 而天下第二剑因为对方是司马家的人,谢澈一直顾忌着不敢动手。但此刻,他看见楚宏难过的样子,身后的双剑正在隐隐蠢蠢欲动。 “你好像很悲伤。” 楚宏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他沉声道:“没有的事情,朕希望你帮我杀一个人。” 谢澈毫不犹豫问道:“谁?” “司马长剑。” 这倒是让谢澈有些诧异了,虽然他身不在朝廷,刚出来历练没多久,可没少听说楚家和司马家的纠葛。 他道:“哦,你动了司马家的人,不怕他们那些旧部下要讨一个公道?” 楚宏却冷笑道:“既然是司马家的叛徒,不配为司马家的人,这已经是他们决定的事情,朕才会做出决定。” 看来,司马长剑必死无疑了。 “天下第一剑,拜托了。”楚宏这次站起来,他低下了自己尊贵的头颅,朝谢澈深深鞠躬一下。 谢澈很快收回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用肃然的口吻保证道:“天下第一剑,必不会让您失望。” 楚宏这才微微露出笑容:“多谢。” 谢澈点点头,想起自己这一年被御膳房养的很好,身体也健康。 这一切都是楚宏的功劳。 他便多说了些话道:“不管你在为谁伤心,谢某便为陛下这边说一句。” “错不在你。你无需自责,你是帝王,你身系天下千万个无辜的家庭,必须稳住朝廷稳住先皇派。 ” 楚宏只是客气道:“多谢小兄弟的宽慰。 ” 谢澈转身那刻,双剑在手,不知何时早已经脱鞘,他的双手轻轻握住了剑柄,再慢吞吞地迈出御书房。 等谢澈走了。 楚宏倒在龙椅上,神色再也是掩盖不住的疲惫,还有他眼角露出的一滴泪水。 曾经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也在此刻露出了悲伤的情绪。 他独自一个人在烛光下,自言自语:“素儿你将兵符交给文妃。是因为...不信朕。所以才选择了文妃为六儿准备了另一条后路。 ” “你是不是还在警告朕。别忘记朕答应过你的承诺,尤其是那城南五万人司马将士们正在看着朕的所作所为?!” 楚宏越说越觉得失落,他原来在心爱的人心里,一直是这样一种不值得托付的形象。 他忍不住痛笑起来:“呵呵,素儿。你可真的是朕最佳的皇后人选。可惜,你不能与我白首偕老。” “你是个聪明绝世的女人,朕会对你的履行诺言,日后若是能服从六儿的司马旧部,无论谁掌管一切,只要以六儿为主。朕就不会像削城北军那样,对待城南军。” 只是六儿……还太小。不堪重负,朕何必那么早就担心。 楚宏越发觉得有一股被算计和算计的人快意与失落在他心口来回徘徊。 他最后道:“还有老五,是不是素儿留给文妃你最后的承诺。” “朕知道了,朕会让老五好好活着吧。不会亏待于他。” 楚宏整个身体倚靠在龙椅上,细细地回忆着与素妃与文妃曾经的一切。 他们联手算计别人,算计先皇派,迫使他们不得不迁移权力到边外,而无法操控京城的势力。 当初他们互相合作,是多么的快意。 连今晚最后一局,文妃和他赢得也非常利落。就和以前一样,只是,佳人已逝,他们再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天人永隔,再不相见。唯有死后,才有那么一丝期望去见见她这个老故人,老朋友。 他叹息道:“素儿啊,朕当初为什么就愚蠢到答应你的条件了,让六儿成为皇子,以扮作男子的身份长大。” “朕,又被你算计了。” “对啊,朕甘愿被算计。你也甘愿露出破绽让我拿捏。” “只要六儿是女儿家的身份,她若日后有能力掌握司马氏旧部势力,那朕就掌握了她的把柄可以限制她。” 但与此同时,她也比其他女子自由,更能体会到,世间的自由。 “这便是你一直感慨女子在王朝一生悲哀的命运。所以你想我们的女儿别重蹈覆辙。对吗?” “素儿。” 说到最后。 楚宏思慕之情中带着一丝失意:“你可真是个颖悟绝人的女人。算计的朕,让朕竟然甘之如饴。 ” 一声声叹息一次次回忆。 孤独的龙椅,落寞的帝王,还有伴随着黯淡的烛光。 入夜,如今已经过了三更,宫殿内外钟声一道道浮空般低沉又悲鸣地响起。 太监们通报的一声:“文妃娘娘懿了!!!!!” “文妃娘娘懿了!!!!!” “文妃娘娘懿了!!!!! ” 整个皇宫上下顿时陷入了一片哀悼的状态,眼下谁也没有兴趣去探知还有谁幸灾乐祸了。 因为楚宏一道圣旨打算以贵妃的规格,给文妃举办葬礼,并且迁移皇陵,与素贵妃同墓穴。 这大概是楚宏唯一能替文妃,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吧。 她说将来大哥当了皇帝 司马殿再迎进一位主子的牌位, 还有另外几十座司马家牺牲的人的牌位。他们静静待在司马殿的主堂上,由自己的人侍奉香火。 楚月跪在蒲团上,她的小手轻轻伸进了自己的衣兜, 将一封带着血迹的信给拿了出来。 她已经不记得这封信是什么时候被姨母塞进来的,当时的她,早已被悲伤与眼泪给淹没了。 如今等她缓过神来, 她才发现自己的衣兜变得沉重起来。等她把信拿出来后, 还有一块硬邦邦的铁牌在里面藏着。 楚月将它拿了出来,便发现铁牌是一整块老虎的形状, 呈现青铜色,威武的形象。正躺在自己的手掌上。 她有一瞬间的呆滞了。 这就是司马家的虎符吗? 姨母, 她到最后交给了自己? 她,还真的将一切都交给了她。 楚月此刻再也哭不出来了, 她紧紧握着虎符,感觉周身的视线一直炙热地盯着她,她知道是谁在看着她。 正是司马殿众位护卫。 他们看见自己拿着虎符了。那就从此刻起, 她就是他们的新主子了。 楚月没有推辞,她将虎符用一根红绳给绑了起来, 然后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最后打开了那封带血的遗信。 她以为这是文妃姨母还有什么话跟她说, 并且, 信肯定大多数是在嘱咐她以后要怎么做。 当她这么想的一瞬间,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只觉着是文妃娘娘在用信的方式告诉小主子,关于司马家虎符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人多加监视,更没有人去通报当今陛下。 楚月打开信的那瞬间。 开头的“吾儿亲启。”却夺目而出。 楚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信内一字一句, 娟秀又大气又随性的墨字,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是她亲娘留给她的信!! 她母亲说:“吾儿姬,见信如唔,为娘特写信告知汝,提醒汝。” “吾儿生辰阴历六月二十二,卯时一刻出生,可吾却特地延后了你的生辰,并有半个时辰零三柱香。” “此时辰乃吾儿真正的生辰吉日。” “希望吾儿平安渡过十年。届时,他们再找来,亦已时机延误,无可奈何。” “吾,只能保护你到这个时候,切记,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吾儿,请务必为了时辰而争下去,结果无论如何都不重要,最后,愿吾儿日后荣登大殿,实现汝之所愿。” 实现汝之所愿。。。 楚月脑海里迅速闪过她平生中觉得最重要的人的身影。 有大哥大哥三哥,有姨娘。有父皇,还有老五、包括她阳清莲。从出生到现在,阳清涟是她交往的第一个女性朋友。 她希望一辈子能拥有阳清涟这样的朋友。不想失去他们。 是啊,母亲说的对。 她必须要活着,有实力,才有机会拥有他们。 祈年殿,香火茂盛,这里打坐晚课的信徒越来越多。 楚宏没有带任何人,便来找钱真人了。 钱真人刚给文妃念完往生咒,他转身看见了这个已经开始有了失意的男人。 他带着一脸的迷惘来找他。 钱真人忍不住叹气起来。 楚宏一步一步走过来,脚下沉重无比:“钱真人能否告诉朕。为何你十年前第一次下山时,你却没有找到劫星?如今错过了快十年,是在等什么吗? ” 钱真人心想果然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大沥朝的一道大劫。 钱真人便道:“陛下,贫道错第一次机会,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过去错过的先机,如今已经不可逆转。还是着重未来吧。” “或许还有机会。 ” 楚宏双目直视着钱真人,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些什么,可惜钱真人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有些失望地转身,只不过走前,他带着怀念的语气,伤感喊了一句:“六皇弟。” 一声六皇弟,唤起了钱真人曾经一直想忘却尘封的记忆。 钱真人整个身体踉跄了下,他迅速转身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只有对着神像,才能渡化自己俗世的身份。 是啊,他本名叫做楚御。乃是先皇的第六子,还是当今陛下唯一的亲弟弟,所以楚宏才会如此笃定他,相信他口中每一句预言。 等楚宏离开了。 钱真人跪在蒲团上,他何曾没有那种被挫败的感觉,只是每次想来,他唯有叹气:“贫道十年前,就被素妃娘娘耍的团团转。” “而陛下,你却还蒙在鼓里。” 哎,这女人啊,还真是可怕。 钱真人没有忘记过,他在暗地搜寻宫中所有皇子公主的生辰八字时,不慎被司马长剑窃取过资料。 当时的司马长剑还是对素妃娘娘尽心尽力,没有背叛的心思。 钱真人一个个确认了八字,只有司马殿的八字一直漂浮不定,他问过几次生辰八字,要来后,他再算了一卦,发现不是皇子命,便知道这是假的生辰八字。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六皇子的生辰八字时,他顿时震惊了。 因为那生辰八字和他出入只有半柱香的时间,钱真人一度以为是素妃娘娘在耍他,结果真去查时,连楚宏都可以证明六皇子的八字时辰和他非常贴近。 使得他不得不再算一卦,结果出的是皇子命,他当时被素妃娘娘烦的不行,那个时候也年轻气盛,便不了了之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放弃念头,最后却让他错失了先机。 楚宏离开祈年殿后,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哪总觉得心里跟缺了一块似的不完整。 他想了想直接去了在宫内祠堂,给文妃立下的木碑。 他站在文妃的牌位前道:“朕无法去司马殿看你,只能来这里看看你了。” “朕现在想和你说说心里话,第一件事便是当初你为了摆脱靖王设计朕,朕就不和你计较了。” “还有老五孩子本不该留在宫中,要不是素儿求情,朕不会留他。老五虽不是朕想要的孩子,但既然出生了,皇室也不会亏待他。” 楚宏有些失神地说着,可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和老友说些什么了。 人已经死了,他说的话她还能听见吗? 文妃或许听不见了。 可殿外,两道小小身影龟缩在旁边的大柱子边,不敢说话,尤其是楚月伸出双手捂住了楚蒙的嘴巴,他们两个在司马殿祭拜完文妃后,就想着来宫内看看。 结果没想到,父皇居然在这里。 同时楚蒙伤心之余,又有些欣慰,起码父皇心里不是没有母妃的。 他还想听听父皇跟母亲说什么,刚刚父皇说话,楚月一下子捂住他的耳朵,让他没办法听到。 可楚月哪里给他机会,直接将他给拉走了。 楚蒙不情愿地被她拉着走出了祠堂殿。 他道:“老六你怎么了?我刚想听听父皇对母妃说什么。” 楚月走在前面牵着楚蒙道:“我都听见了。” “嗯?” 楚蒙顿时好奇道:“父皇说什么了?” 楚月便道:“父皇说会好好照顾你,你毕竟是他的儿子。她有过错已经付出代价。不关你的事情。” 听到这话,楚蒙的眼眶忍不住一酸:“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亲自听听? ” 楚月整个人愣住了。 她停下脚步,转脸露出一道温柔的笑容:“父皇会将你我赶走。这样就听不到了。” 看着她温暖的笑容,让楚蒙难过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他道:“好吧,还有父皇真那么说!” 说完楚蒙在他母妃去了后,难得第一次露出笑容。 楚月不动声色地握拳,她来到楚蒙身边推着他的肩膀边走边说:“所以,你不能辜负了文妃娘娘,更不能辜负父皇对你的期待。” 楚蒙点点头保证道:“当然。” 他认真地瞧了瞧楚月,发现她的眉宇间似乎和以前不同,多了一份成熟。让他感到有着除了母妃后不同的安全感。 他感觉自己被她关心着,被她看在眼里。 楚蒙心下一热,他拍拍胸膛,站得笔直,像做出誓言那般隆重地道:“你和大哥都对我有恩,从今以后无论是你还得大哥,我都会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辅佐你。” 楚月被他这番童言给逗笑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傻五哥,只有皇帝才能用辅佐两字。” 楚蒙这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窘迫,他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脑袋道:“老六,你刚刚叫我五哥了!” “能不能再叫一遍。” 楚月表情僵住了,刚刚代入太深,连这个小屁孩都叫了哥了。 她立即哼道:“不叫,不叫。” 楚蒙也嘟起小嘴,道:“哼,那我不听。” 说完,他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结果就遭到了楚月伸出小手,轻轻地摸摸他小脑袋。 楚蒙顿时跳脚了:“我比你大,我是你哥哥。” 明明就是个小屁孩,这几天因为哭的死去活来,谁也不见,唯独就喜欢挨着她楚月哭还有睡着了还是她搬他上床,替他盖被子的。 楚月这几天可以说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 她调侃道:“哎呦,这几天谁老是挨着我哭鼻子的。” 楚蒙立即羞红脸,他转过去不敢看楚月道:“我,我下次不会了。” 楚月轻轻摸摸他的小脸道:“没事。哭出来就好。你可以在我面前哭谁让我们是兄弟。”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回了东宫了。” 自从出事后,温婉阁和司马殿注定成为楚蒙还有楚月挥之不去的悲伤的地方。 楚灿怕他们触景伤情,便叫他们搬过来一起住,等一二年再回去。 楚蒙也答应了。他现在除了楚月只有楚灿还关心他了。 而楚月考虑了一会儿,决定也搬去东宫,不再住在贤淑殿了。 她,已经想好了。 不再依偎在姨娘的怀里,当一个孩子了。 是夜,等楚蒙难过地哭了一阵子后,他抓着自己的手睡着了。 楚月习惯地替他盖好被子,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将一个小抱枕放在楚蒙怀里这才出了寝殿。 她看见楚灿已经站在门口了,只是侧脸看起来有些凉意又有些失落。 楚月挨在他身边道:“大哥。” 楚灿看着她,眼神复杂好一会儿,两人即便不说话,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了。 他们原以为可以一辈子在父母的遮阴下,平平安安活一辈子,到头来发现只是一个编织的梦,那梦也可能是噩梦。一张束缚你一生的网。 而楚月她早就知道,身为皇子注定不平凡。只是安宁幸福的生活麻痹了她罢了。 危险还是存在的。她该担当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去逃避!这一点,大哥比她和三哥看的更远更早。 想到这里。 楚月忽然伸出手拉着楚灿的衣襟,想起了文妃,她眼中含了几分泪,表情却异常坚定宣誓道:“大哥,将来你做了皇帝,我就做个闲散王爷。或者八贤王,有空帮皇兄跑跑腿,处理任务,没空的时候才宅在家里喝喝茶逗逗鸟。” 楚灿眼神微微一颤:“好啊!以后孤要大赦天下,让那些被冤枉的人能得到解脱。还要,还要让百姓们吃饱。不再打仗,不再有人像老五这样失去了疼爱他的人。” 楚月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片清明:“以后,一切有我们,大哥你不用犹豫,只管去做。尽管去确定自己的雄心壮志,更不用怕危险。我和三哥会在前面挡着。” “管他山崩欲来,只要有我们三兄弟在,齐心协力,其利断金、一定会为大哥挡住最激烈的浪潮。好让大哥在我们身后施展自己今生今世伟大的抱负。 ” 楚灿忍不住激动道:“好!” 东宫内,皎洁的月亮下,见证了他们。 他们兄妹俩各自的大拇指紧紧按在一起,拉钩做出了彼此的约定。 “一言为定!!!” 贤淑殿,熟悉的汤香味,熟悉的身影等待着外面的游子回来。 终究等来的是一声通报,不来了。她吃过了。谢谢姨娘。 司马蔻儿心里很清楚,她露出一丝淡淡的悲伤,眼睛却看的是对面桌位上,那个精心准备的竹叶雕青的瓷碗。 她想,之前那个对面的小小的人儿啊,终究长大了。 她落寂地去给那碗盛汤,哪怕那孩子不会来喝她的汤了。 忽然她的手就被旁边的儿子紧紧握住了。 楚荆带着心疼与愧疚的语气道:“母妃,我去带她回来。好吗!” 司马蔻儿,温柔地笑了:“阿月都长大了,荆儿,你也快快长大好不好?” 不知为何,楚荆总觉得眼睛有些酸,他能感觉到母亲很难过。 虽然他不知道阿月为什么突然这么决定,可大家都没阻止她,甚至连父皇都特地批准了。 他们是回不去了吗? 楚荆忍不住轻唤:“母妃。” 司马蔻儿有些失神地嘱咐他道:“长大后,好好照顾阿月。” 你干嘛斗志满满 金銮大殿前, 高高的门槛,众位百官列位在此。 废太子身着简单的常服,没有任何衣饰绣纹, 他一身清白而来,落下了曾经所有的抱负和责任,变得孑然变得坦坦荡荡, 出现在明棣帝面前。 她, 楚月是帝王。 他,前太子。如今最多算个亲王。 昔日, 她叫他大哥,彼此承诺过约定过。 她说:“大哥, 将来你做了皇帝,我就做个闲散王爷。或者八贤王, 有空帮皇兄跑跑腿,处理任务,没空的时候才宅在家里喝喝茶逗逗鸟。” “以后, 一切有我们,大哥你不用犹豫, 只管去做。尽管去确定自己的雄心壮志, 更不用怕危险。我和三哥会在前面挡着。” “管他山崩欲来, 只要有我们三兄弟在, 齐心协力,其利断金、一定会为大哥挡住最激烈的浪潮。好让大哥在我们身后施展自己今生今世伟大的抱负。 ” 而此时此刻,世事无常, 笑看人生百态。 他双膝重重跪在了她的面前,低下了曾经被视为大哥的肩膀,脱下了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太子的身份。 楚灿的四肢几乎是贴在地上,看起来就像五体投地那般最大的叩礼。 他恭敬喊道:“罪臣。” “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她高高在上地负手在身后,她双目俯瞰着跪在中间的前太子。还有站在太子身边的栖皇爷。 栖皇爷正紧张地盯着她,几乎冒出了汗。 所有的官员,有带着冷嘲热讽的眼神,有带着复杂的眼神,更多的是带着鄙夷的表情。似乎众人都非常不待见太子。 尤其是西安王楚荆一派,一个个恨不得扒了太子的皮的那种痛恨的眼神。 可讽刺的是人,露出这种眼神的人,曾经都是废太子那些自说自己忠心耿耿的旧部。 楚月不解了,这老爷子是怕自己不待见太子?不过废太子既然是栖皇爷带出来的,就说明他看重废太子。 而她在祭祖大典受过栖皇爷的恩,那她就稍微给废太子一点面子吧。 楚月负手转身,那宽厚的明黄袍羽,宛如飞龙的尾鳞那般矜贵地带着威风挥洒而过,帝王的气场越发在她身上得以彰显。 仿佛,不,她便是天生的帝王。 大沥朝新一代储君。 如今登基不过一个多月,虽然没有任何可以说的政绩,但光是那份上位者该有的气势,已经让很多人为她而所认同。 尤其是,新帝登基后,半分没有提起司马家的意向。似乎像是早就遗忘了司马家那般。让司马家没有了任何风向。 即便有人野心、勃、勃,心比天高,都无法利用司马家掀起一波动荡。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因为,就算陛下现在没有任何成绩可言,她仍有一个人在支撑着她。 那就是先帝亲封的江南王,楚蒙。他从十五岁后就获得司马旧部五万人的兵符,十七岁后,更是招揽了不少司马其余的散军,数量达到二十万人,如今已经汇集成一股强大的军力。 江南王楚蒙的势力虽然不在京城之中,不如西安王楚荆那样分布的势力,可他守着一个鱼米粮仓,只要他稳住了,楚月就稳住了。 哪怕天灾再恐怖,只要楚蒙的大粮仓在,就没有任何问题。 底下的人都很清楚,不仅仅有江南王在,更有阳清涟在。她也掌管着先帝派发下来的兵权。虽然只有一半。而另一半都在楚氏各位新帝派手上,还有一部分在赵主身上。 大家只视一个人为君主,那就是楚月,她如今是人心所向,势不可挡。 祭祖大典哪怕掀起一番争论,都无法撼动她的地位,毕竟历来的帝王,哪个没有争议更何况楚月才继位不久,需要时间慢慢地磨合。 楚月站在高处看着已经快趴在地上的废太子,她的眉毛微微一蹙,心里开始感到有些不舒服。 至于不舒服的源头,她不清楚,但她还是挥袍道:“大皇兄,平身!” 楚灿慢慢地站起来,还是由栖皇爷忍不住搭把手将他拉起来的。 他至始至终低着头道:“谢陛下隆恩。 ” 恭敬的语气,低头屈服的姿态。这是朝堂上所有人眼中现在的废太子的形象。 楚月将所有人的表情一览无余,心里多少有点底了。 她道:“朕按照祖制大赦天下,那赦免的人自然都是曾经犯过一些错误,或者可以挽回的犯人。” “而三恶之人罪无可赦,判了的,和还没有来得及判的。顺天府可调控都察院,着实调查昔日旧案,一旦敲定,都可在今天当街问斩。 ” 一句话顿时引起朝廷的轩然大波。 新帝的表情和语气,听起来虽没有为废太子开脱的意思,可却捏着祖制将立场说的明明白白。让有些人隐隐猜到了她的意思。 那就是废太子的事情就此揭过,谁再有什么动作,那就先看看她这个皇帝答不答应。 三皇子一派是这么认为的。 可如今楚荆却以抱病为借口,没有上朝,三皇子一派自然群龙无首,便什么都不说了。 很快,栖皇爷见没有人再因为陛下的警告而有异议了。 他立即走出来跪在地上,道:“老臣有一事想请求陛下。” 楚月看了他一眼道:“皇爷说吧。” 栖皇爷就道:“请陛下将大皇子的皇碟身份,下移到栖王爷一脉,继承老臣之爵位。” 此话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看了过来,甚至连阳清涟都不动声色地转了过身不去看栖皇爷。 其他人看着阳大人都不插手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去掺和。 一时间,有异议的人站出来了,都是楚月的皇叔,礼王当场不满了。 礼王跪在地上,道:“陛下,废太子乃是先帝兄亲自罢黜,罪不可赦,虽不能当街问斩,但他曾经之行径仍然令人发指。不可啊! ” 楚月却听得懵逼了,这个前太子到底做了什么?让礼王和其他人那么厌恶他? 可她现在还不是很懂这些情况。 只是看见楚灿时,她的心就软了,莫名的保护他。 而楚灿自始至终毫无怨言低着头,一副她决定什么就是什么的姿态。 一时间,楚月有些为难了。 金銮殿尊位无声。 底下的人逐渐变得有声,开始小声地讨论了。 阳清涟未曾发过一言,只是紧紧盯着楚月,看着她每一寸的表情,想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 楚月只是盯着楚灿,看了半天,心里的一个决定越发变得坚定起来。 她明黄的宽袍一挥,下令道:“栖皇爷一生为皇室做的太多,他劳苦功高,晚年还未有皇嗣继承他这一脉。让朕这个晚辈看了都心感不忍。” “念在皇爷昔日的贡献,对先帝的忠心不二。” “朕决定,准了!封大皇子楚灿为小栖王,待栖皇爷安享晚年,可继承栖王一脉。 ” 栖王一府的权力拥有在皇室内部,尤其是宗人府,他们掌管着皇族定下的族规,并且严格执行。所以一向让皇族子弟们忌惮,也非常的讨厌。 可没办法皇族谁也不敢不敬,说不定到时候自己的名字就被在楚氏皇族谱上被剔除了。虽说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但也够恶心那些讨厌废太子的皇室势力了。 如今不少人认为,陛下是特地将自己讨厌的人,踢到宗人府来恶心他们的。 “叮――获得100+昏庸点。” 楚月有些懵逼了:“嗯? ” 看来她现在越来越上道了,在昏君的路上越来越正轨了。同样充分体会到,不管做的好不好,都会有人有异议有偏见。 尤其是那些敢对她有偏见的人。 楚月想了想,决定再刺激他们一把。 她的眉毛飞扬一下下,旁边的郑公公就忍不住打个冷颤开始抖动肩膀了。 完了完了,这小祖宗又想到什么乐子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乐子。 刚这么想。 楚月立即站起来,大肆的宣布道:“为了庆祝朕的大皇兄重见天日,从今天起,众卿家可互相写祝贺对联上报于朕。” “朕会让人翰林院的人审核,选拔最为优秀的一位,作为联魁。并且朕赐一顶外邦上贡的还恩官帽。当做奖励。” “届时,朕会亲自给他戴上! ” 还恩官帽,乃是外邦国国王上贡的帽子,形状酷似小国的王冠。而这帽子上镶着上好的绿色玛瑙和水晶,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此言令有不少大臣有了兴趣,毕竟他们哪个不是熟知大家诗词、学识五车的人。肯定难不倒他们。面对对联哪个不是特别有自信的。 然而只有一位。 朝堂之上又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这些人都有各自的圈子,互相针对的臣子更多,他们自然会为了这点风头或者想打败对手那样,彼此争得头破血流。 楚月的一句话。 让三皇子派还有其他厌恶前太子的人,更加不悦了。 而楚灿自始至终只是跪着,在众人各自私下讨论时,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轻轻地朝座上的楚月道:“谢谢阿月。” “叮――获得1000+昏庸点。现在总共1100个昏庸点。还差85%的昏庸点,可获得二级昏庸的称号。” 叮――宿主请加油。 楚月突然感到有道视线扫过自己,并且特别的强烈,由里到外,感觉都从头发丝那般细微之处一样观察她。 她立即回看过去,发现大家都在讨论,根本就没人敢看她。 奇怪了,错觉吗? 她再看向阳清涟,阳清涟也回看她一眼,只是她的眼眸却带着一丝笑意,她绝美的脸蛋浮现出跃跃欲试的情绪。 还有她站如弓,身姿如柏松,整个人清雅又尽显百官之首的威风。此时此刻气场上还有势在必得的架势。 楚月:......... 你干嘛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还有。 她该不会想要让我给她戴绿帽子吧?! 偷吃小宫女 西安王府, 传来有关废太子被封王的消息。 楚荆听后便直接抄起剑,在院子里飞舞了起来,他的剑术不差, 只是那脾气凌驾在剑上以至于挥动的有些僵硬。 庭院的落叶,簌簌而落,横空被长剑刺穿, 串在了剑刃上。 他奶黄的锦袍随着他的旋转而飞舞, 金色的长靴踮起脚尖在旋出一道圆弧。 一转二转,三转。 刘寰则是捧着一盘瓜子, 她站在旁边嗑的起飞。 她看着丈夫旋转的姿势像极了她厨房里没吃完的奶黄包,她咽口水道:“好好, 不错。” “王爷,再来三招。” “比如上次一剑刺穿臣妾肚兜的那招。 ” 上次。一个月前, 天儿风大王府的树叶被吹的满院子,那时刚好楚荆临时起意,便在大风下练剑, 剑刃上插了一片又一片树叶。 正插的高兴,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没将肚兜挂好, 直接随风跟叶子吹到他附近。 楚荆忘神地练剑, 他猛地朝前一刺, 那片落叶连着肚兜插在他的剑上了。 然后刘寰刚好路过看见自己喜欢的肚兜牺牲了。 她开心的笑了:“干的漂亮!实在干的漂亮!王爷, 您剑法超群,不仅连院内的树叶一片不落被划的干干净净,就连臣妾这种低质的肚兜被强风吹来, 都活该被王爷手上的剑给刺穿。” “那么大一块布料,就该和地上树叶落得一样的下场! 您说是不是啊?” 笑面妻子,脸笑心不笑,她偶尔有着虎姑婆的脾气,虽然很少发脾气但不代表她不会发脾气。 楚荆停下来看着插在剑刃的肚兜,正随风飘着,他双手有些颤抖,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连脾气有些浮上来了。 不过在刘寰温柔走过来环住他的脖子时,他差点喘不过气来,本想喝斥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 可看见刘寰开心的笑容里,那双眼宛如火焰一样逼视他。 她笑眯眯道:“王爷你觉得臣妾有一百条这样的肚兜,是不是会很幸福?” 说完,脖子脖子又被她勒紧了几分。 楚荆沉默了一下,将肚兜摘下来塞道妻子的怀里,一本正经提醒她:“下次挂稳,别再被风吹走了。” 刘寰道:“可臣妾宁愿它被吹走了,也不愿意它死在王爷的剑下。” 你说,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前几天过夜你还说臣妾的肚兜难看,这不才没过多久,王爷就亲手制裁了臣妾的肚兜。 越说似乎越委屈。 刘寰伤心地抱着肚兜,控诉道:“王爷真是耍的一手好剑法,简直招招一个洞。 ” “还有你为什么要跟臣妾的肚兜过不去!我这扣子可是镶着好几颗珍珠呢! ” 楚荆缓缓推开她,嫌烦道:“肚兜肚兜的,休再说,明天本王让司库给你弄一批就是了。” 刘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不继续发难了。 她道:“好啊,一百条有珍珠的肚兜。” 楚荆忍不住冷哼地甩袖,他收起剑,连脾气都收起来了。他转身离开了练功庭院。 等男主人走了。 附近的丫鬟才悄悄围了过来,安慰刘寰:“主子,别伤心了,王爷不是说了会补偿给您。” 刘寰欲哭无泪地摊开肚兜看了看,本来以为才一个洞,结果发现,居然有两个剑洞,而且好死不死都刺在两个点上。 她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死闷骚,就知道耍剑,也不想着多在老娘身上用点力气。” “就知道让我主动去勾引他。勾引就勾引,有时候他还不一定给面子! ” 这番话瞬间令附近的丫鬟们一个个纯情地脸红了。 一人有一人的烦恼。 这对成婚的小夫妻,明显更多问题。 浦苍殿内,茶水瓜子摆的满桌子。 楚月坐在贵妃榻上,她翘着二郎腿啃着点心,听郑公公说书。 “只见那李元霸抓起敌人的双腿,扒拉一下,瞬间将人撕成了两半。” “瞬间吓退了围上来的敌军。” “敌将不服过来送死,又扒拉一声,敌将被扯下了两胳膊,最后被撕成了两半。” 郑公公自己说的意犹未尽,还沉迷在其中的剧情当中,十分的代入。 楚月却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她道:“停停停,怎么又撕成两半?就没点新鲜的死法吗!” 郑公公翻了翻手里的书,道:“可是陛下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楚月赶紧道:“去去去,给朕找点新鲜的。” 郑公公只好去抽屉里的藏书继续找找有没有小祖宗感兴趣的书籍。 “那老奴看看。” 他找了几层,倒是找到了一本:“这本书好像是新的,老奴也没看过。” “那给朕念念。” 楚月喝了口茶。 郑公公又开始念道:“只见她玉手揉捏轻揉,那雪团般馒头刚好够一双手,紧紧一抓,还有弹性地弹了起来,只见那和面馒头瞬间被揉红了,那娇滴滴嫣红的馅料丰满地溢了出来。” 这内容实在令人遐想。 楚月生生被茶水呛着了:“咳咳。” 郑公公停了下来道:“陛下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楚月涨红了脸,她才不承认她想歪了。 她道:“这书咋听着那么怪乎?朕,朕好像在哪听过。 ” 郑公公赶紧给她介绍道:“哪里哪里,这是包子的制作食谱大全。陛下爱吃,肯定听说过揉面法了。 ” 楚月顿时起了兴趣,她伸出双手去接书:朕看看朕看看。 她兴趣盎然的样子,让郑公公感觉哪里不对劲。 “陛下。” 郑公公问道:“您的眼神为什么贼溜溜的?” 楚月其实心里是有那个想法了。 她有些扭扭捏捏道:“那个,其实。” 郑公公道:“您说您说。” 楚月就眨眨眼睛暗示郑公公,她以为郑公公最懂她了。 她道:“有没有那种书给朕看看,其实朕已经长大了。” 郑公公果然秒懂了。 他道:“那老奴这就去找。陛下喜欢什么的图画。” 楚月有些微微脸红,她握拳凑在嘴边道:“咳咳,当然是越精致越详细的越好。” 郑公公想只要她能安分点不闹事,就算做什么都可以。 “好好好,老奴这就去将各家的珍藏本都拿来了。” 一刻钟后。 楚月坐在贵妃榻上,她手里捧着一本御书房食谱大全。这就是郑公公给她找来,所谓的她感兴趣的书籍。 她垂头丧气地叹气一下:“唉。” 此时此刻谁也不懂她现在的心思。忧伤。 郑公公不明所以地问道:“陛下,不满意吗?这可是请宫廷画师特地画下来的食谱,瞧着精细可活灵活现了。就跟真的一样。” 楚月将大全推到郑公公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公公,朕找错人了。” 郑公公:“嗯??????” “朕长大了。你懂吗?” 又是一番暗示,看来楚月真的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了。 郑公公立即正色道:“陛下,需要传召阳大人吗?” 这会儿轮到楚月整个开始懵逼了。她只是提醒郑公公自己长大了,有某方面的兴趣了,不过分吧。 怎么他突然联想到阳清涟了。 她道:“你没事找那尊杀神过来作甚?” 郑公公还是一本正经道:“陛下,您不是说了您长大了吗?” 楚月有些不明所以了:“是啊,但这和阳清涟有什么关系?” 话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了。 整个人顿时一阵激灵:“你,你该不会让朕传阳清涟过来侍寝吧!” 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口吻。 结果郑公公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一副才惊醒过来的样子。 他顿时冒着冷汗道:“老奴是说陛下不是想提前学习帝王之术,难道陛下说的不是这方面的?” “您,您,您是不是想成家了?” 这话就让楚月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她的小心思有点被戳了戳,只是一瞬间,她立即恢复了往常的神态。 她道:“郑公公,你想多了。朕还真的想提前掌握帝王之术,然后好好处理政务。” 郑公公露出一丝怀疑的眼神,不过他没敢继续话题了,毕竟选妃一事,真的要慎重。 他可没忘记先帝交待他的一道遗旨。 正好关于陛下选妃时,他必须要带出先帝的一道遗旨,如此一来,陛下就要娶赵主的女儿为妃。郑公公忽然为难了。到底要不要现在告诉陛下? 而且这道遗旨是陛下从四年前下的,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阳大人,只告诉栖皇爷。 郑公公正犹豫着,楚月已经踏出了浦苍殿了。 “哎哟,陛下大晚上您去哪啊?” “朕去后宫的厨房看看。” 楚月不以为意的语气,她最近吃的点心都后宫厨房做的,十分合她的胃口。所以一直惦记着。却没想到郑公公直接想歪了。 他认为陛下去后宫,是,是有那方面的需要了。 郑公公吓得在浦苍殿团团转,他又不敢明面去阻止陛下,怎么办怎么办?陛下一直没接触男女方面的事情,她肯定不懂,说不定还会出事。 不行,一定不能让陛下乱来。 郑公公立即奔往军机阁。 这会儿,军机阁已经下班了。 辅务官们跟上司阳清涟打了声招呼便离去了。 刚好剩下阳清涟处理完最后的奏折,她刚站起来揉揉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郑公公人未到,声音却先到了。 “阳大人,阳大人!!” 阳清涟立即走了出去,看着迎面冲过来的郑公公,她伸出右手扶住了郑公公的肩膀。 郑公公气喘吁吁,但还是勉强能说完整的话。 他道:“陛下,陛下她。” 阳清涟微微蹙眉道:“别着急。” “陛下她去后宫了。” 郑公公话落,原本扶住他的人瞬间“噌”一声从自己身边离去,直奔后宫去了。 只留一道倩影掠过,瞬间消失在他面前。 等等,他还没说完。陛下有可能是饿了才去后宫的。 可阳大人为什么那么着急啊!? 倒是等等他啊! 此时此刻,后宫的某个厨房。 屋内的烛光照耀下,有两道身影在窗纸上异常明显,颀长的那道身影一步步靠近那个苗条瘦小的宫女的身影。 视若猛虎围剿着小羔羊。 看着那小羔羊瑟瑟发抖躲在角落,等待猛虎的驾临。 “不行,不行的。奴婢不能交给陛下。陛下您忘记了,昨晚您说了无论如何都得让奴婢控制你的欲望。不让你乱来。 ” “闭上你的嘴巴,乖乖将你最宝贵的东西都交给朕。 ” “啊,不要,陛下你不要过来。” “哎哟喂,你还敢反抗,看朕不制裁你身上的小笼包。 ” 阳清涟听不下去了,她瞳孔几乎一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她毫不犹豫一脚踹了后宫厨房的大门,整个人的神色霸戾中,身上的气势极度飞扬。 原本站在旁边的楚月被阳清涟突然蹦出来,吓得直接退后几步,远离小宫女。 阳清涟带着焦急的语气喝道:“陛下,你竟敢背着微臣偷吃......。” 那一身正宫之气又怒意滔天的模样,就像抓的人与她有多大的恩怨情仇一样。 她冷目横眉对着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只见小宫女怀里抱着一屉蒸笼。 她神色顿了下道:“还真的是小笼包。” 楚月:...... 楚月顿时宣布道:“整个皇宫的厨房都是朕的,朕吃两块糕点怎么了。 ” “朕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坐着跪着趴着。” “还有倒立。” 要不是她怕胖,早就点了不少油腻的东西了。 可她没注意到。 阳清涟的脸蛋微微泛红,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措,整个人有些不自在道:“陛下怎能随便偷吃呢? ” 楚月满脸的黑线,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这年头当个皇帝,半夜里想吃个包子,还得经过女首辅的同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朕的错觉,朕感觉阳清涟误会朕在偷吃小宫女。 偏偏抓了她的 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是怎么回事? 楚月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人家都可怜兮兮地抱着小笼包躲在角落里了。没办法,面对首辅大人如此强大的气场。 小宫女没当场跪下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楚月就打发这个尽职的小宫女离开了。说来,今天晚上她没有破功多吃让自己长胖, 还是小宫女的功劳。 她便吩咐后面进来的郑公公好好安排一下小宫女。 楚月自己则走出了厨房,她对着阳清涟轻轻哼了一声:阳大人怎么还没走?你是要在朕的后宫过年吗? 阳清涟此刻陷入了自我纠结之中,根本没有平常那种反应速度。 她听楚月的语气有些不善。 阳清涟便颔首解释道:“陛下, 微臣失礼了。” 真是少见的一幕, 她阳清涟居然知道错了。楚月表示非常震惊,这还是那个天天找理由罚她抄书, 还有堵她的阳清涟吗? 今晚的她果然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么反常的阳清涟,今天不好好趁机掰回一局, 什么时候才能掰回?快点把握好机会吧! 楚月转身走出了厨房,她没有忘记去注意身后的阳清涟, 两人在着银白的月光的照耀下,走在宫道上。一前一后的走着,保持着最佳的距离。 她想了想白天说的最佳对联, 就忍不住和阳清涟搭话道:你要参加朕说的对联大会吗? 阳清涟闻言,她朝她的背影拉近了一些距离, 两人虽然没有挨着肩膀行走, 可只差三步距离, 已经差不多了。 她几乎不假思索道:“陛下, 微臣会拔得头筹。” 真是非常的自信。 楚月侧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还真的有资本说这个话。那明天的对联大会的联魁不就是阳清涟了。 她真的要给阳清涟戴那顶绿帽子了。 不过,阳清涟可以是冠军, 但是,她才不会让对联大会顺顺利利开下去。 楚月露出一丝奸笑,既然祭祖大典已经过去了,父皇的初孝也过去了。 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她道:阳爱卿,朕非常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此次对联大会是朕为了大皇兄而准备的。 朕希望大皇兄能收到最好的对联,然后贴在栖王府增加几分喜庆。 阳清涟微微一笑:“陛下的心意,想必栖王爷会很高兴。不过,如果陛下能亲自去看看他,王爷或许会更开心吧。” 突然就劝她去看看废太子。 楚月有些不明所以,但她清楚,阳清涟从来不会说没有意义的话。她了解她。 她便反问道:“朕为什么要去看他?” “有特别的理由让朕去看一个废太子?若说他还是太子时,那岂不是朕曾经的对手?” “朕为何要对一个失败者客客气气? ” 楚月说完朝阳清涟猛地拂袖,似是有些不悦的样子,她直接往浦苍殿走去,顺便甩开了阳清涟。 阳清涟站在原地,她眼睁睁看着楚月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想起楚月的语气,她整个人陷入了沉默,连天空的月亮的淡淡光辉照耀在她身上,都显得冷冷清清。 只不过,看见她还有从前那几分影子就足够了。她便没有遗憾了。阳清涟没有跟去浦苍殿,便转身朝军机阁去了。 估计今晚又要熬夜了。 而楚月倒是睡的舒舒服服,她就没想过去看废太子,原因有二,一是这个废太子似乎和自己很熟,包括楚荆。 楚荆似乎很讨厌废太子,而废太子的话,她白天打量过这个大皇兄,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文尔雅,浑身没有凌气,几乎可以说被磨的不见菱角了。 不同于楚荆。 这个人觊觎自己的皇位,她不得不防,可太子的话还有待观察,他肯定是没机会夺她的皇位了。但如果能利用一番的话,或许能成为她对付楚荆的好帮手。 “叮――宿主越来越像帝王了。” “这还用你说,朕不会再让阳清涟牵着朕的鼻子走了。” “叮――恭喜宿主悟得了拉仇恨的本领,只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楚月没有想过什么计划,目前为止,她都是观人行事,就跟对联大会,她感觉到不少人膈应太子,那她就顺势推一把加大力度。 结果还真的获得了昏庸点。 她事后也想了想,比起整自己或者碰阳清涟那个硬茬,她还不如转移攻击目标,最好能将朝堂玩的乌烟瘴气。 反正,她是昏君吗!只需要痛快即可了。如果不能痛痛快快当昏君完成任务,那她还有什么人生目标?当明君?别到时候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次日的早朝。 不出三刻,又传来了陛下赖床不早朝的消息。 众位大臣一忍再忍,尤其是廖真和老刘两位尚书,他们凑在赵主的身边纷纷道。 “将军,您好像就没单独去拜访过陛下?” “要不要去一趟,顺便劝劝陛下?” 赵主看着这两个老友期待的目光,他忍不住偏过头去道:“老夫不敢。陛下还是少年心性,人不坏,还需要时间去引导她归于正途。” 老刘的语气顿时有些不满道:“那就交给首辅大人吧。” 赵主好脾气道:“刘大人说的对。” “你!”老刘对他这副不管不问的态度,颇为生气,可他没办法强逼对方去看看陛下。 刘尚书就拉着廖真道:“咱们去看看。” 廖真扒开他的手,心想,你女儿是西安王妃,我女儿可不是,她就是个普通的书生夫人。他才不搀和。只要朝廷安稳,陛下那性子有大把时间可以去慢慢磨。 像廖真这种心态的人倒是不少。 至于对楚月不上朝觉得有怨言的人,还是占一部分,那便是以楚荆为首的一派。 楚荆身边的两个侍郎,便纷纷道:“王爷,陛下今天不来,可是因为栖王爷?” 栖王爷能出来,陛下或许是最高兴的人,否则也不会当场封王,还亲自举办一个什么对联大会。 两人心里清楚西安王最厌恶的人就是废太子,正因为废太子,才让王爷和陛下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 并且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布置在皇宫的人,正在一个个被拔除,就算再想派新的人进去都变得非常困难。 看来阳清涟一派,已经开始打压他们了。 楚荆心里不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很清楚阿月很高兴楚灿能重见天日,哪怕,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仍旧惦记这个废物。 只是,阿月恶心了他一把罢了。 楚荆隐忍着一口气,他打算下朝后拜见一下她。 等郑公公带着无奈的神色出来宣布:“有事启奏,无本退朝。” 哪里无本,皇帝根本就没来好不好? 如此懈怠,让不少的臣子私下有了一些抱怨。 “都什么事情,陛下怎么越来越懒了。” “可别这么说有人听了不高兴。” “那该问问阳大人怎么教的陛下?” “陛下才登位不到二个月,您还想她怎么样?未免太赶鸭子上架了吧!” “各位大人就不要吵了。你们看,西安王去浦苍殿了。” 众位臣子眼睁睁看着楚荆离开的身影。 心里都寄托这位王爷能劝劝陛下,一二次懒朝没什么,但不能天天这样。 至于对联大会,由于楚月的罢朝而不了了之了。 原本很多人觉得可以为自己努力争取一把的机会,就像瞬间淹没了一样,没了出头。 让很多人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又很多人在猜,这是陛下故意耍小手段整废太子的。所谓的对联大会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 浦苍殿,闲人有闲人的闲情逸致。 楚月躺在贵妃榻上啃着鸡爪子,十分的悠闲。 连系统都不断忙碌起来。 “叮――获得100+昏庸点。” 叮――虽说最近总有昏庸点进账,可数量不够,都不知道要花多长的时间,还是希望宿主能干一件大事直接获得二级昏庸的称号。 楚月整个人变得懒懒散散,她当然没忘记今天的对联大会,可她就是不去。 如此可以充分表现她多么的言而无信。 一个昏君,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失去别人对她的信心与期待。 她啃完一个鸡爪子。 外面就通报了一声:“阳大人到。” 楚月差点呛着了,她扔下鸡骨头擦擦嘴巴做了起来。心里想着,今天阳清涟又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她? 她突然有些拭目以待了,以前她是怕了怂过,而现在她就像初生牛犊不怕死。罚她,她也不抄。大不了,名声不好听。不会受伤就行了。 楚月就等着阳清涟进来。 阳清涟也确实进来了,只是她亲自抱着一卷卷红联纸过来的。 阳清涟施礼后,将对联放在她面前的御桌。 她道:“陛下,对联大会已经选出了优秀的对联,还请陛下选一副,微臣会亲自送到栖王爷的王府。” 楚月:....... 你要不要那么认真? 她突然想起阳清涟昨晚说的:“微臣会拔得头筹。” 她倒要看看阳清涟如何拔得头筹,她不会去看任何对联,而是态度随便,带着敷衍的手势抽了一卷交给了阳清涟。 “朕,喜欢这个对联,将人找出来。朕会在明天的早朝给她戴上绿帽子。” 阳清涟自动忽略她口中的绿帽子。 她亲自拉开了红联卷,上面漆黑的墨字写着:“烟沿艳檐烟燕眼,柳流琉鎏陆骝留。” 底下的署名,阳清涟。 楚月:........ 为什么偏偏抓了她的那张!? 石榴论 她那副紧张又冒汗, 心不甘情不愿的的模样,落入了阳清涟的眼底。 阳清涟将自己的对联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道:“陛下若是不喜此副,便另选其他的。” “即便陛下不喜欢微臣, 那接下来的对联都是军机阁还有各大文臣所作,皆是实至名归。 ” “您,好好挑选。” 连说话的语气到了最后都变得冷淡淡几分。 楚月就算再迟钝都发现了, 阳清涟的情绪微妙地起了变化。 怎么办, 阳清涟好像有点生气了。她要不要给她一点面子?好歹自己故意遗忘的大会被人家阳首辅亲自运作,人家含辛茹苦, 自己要是驳了面子岂不是打击人家的信心。 等等,也不对, 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要么继续下去吧? 还是算了? 楚月陷入了纠结当中,她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 一旦选错就会万劫不复。 越想越不甘心。可恶啊,她本来是想耍耍那些王公大臣,可偏偏人家大臣还没那么积极, 这个她最怕得罪的首辅居然是最起劲的人。 楚月决定暂时放弃愚弄大臣们文学的决定,她选择退后一步, 让阳清涟先爽一把再说吧。 她将阳清涟手里的对联抢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得到了阳清涟一抹稍微缓和的表情。 楚月跟她宣布道:“此次对联魁首就是你了。” “说吧, 你想怎么大操大办?朕会在那时亲自给阳爱卿您戴在绿帽子。” 阳清涟抬首道:“陛下无需太多繁礼,只要在此处给微臣戴上即可。” “还有对联,微臣会亲自送到栖王爷的府上。” 这倒是省了她不少的事情了。 楚月顿时松口气, 她立即招来了郑公公告诉他将自己小金库的绿色水晶玛瑙国王帽给带过来。 郑公公去了一趟,他带着小和子两人两双手恭恭敬敬端着礼碟过来的,上面有一块红绸巾盖着。 楚月便掀开了红绸巾,露出了礼碟上的国王帽,只是与她描述的有些不同,这是一顶红色玛瑙水晶国王帽,与其说像国王帽,不如说更像是新娘子出嫁时的头冠。上面还有不少的喜庆流苏随着小水晶摇摇欲坠,看起来饱满如石榴,十分的诱人。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她还是苦思冥想,挑着好话道:”阳爱卿,据说外邦有个小国有这样一个礼俗。” ”他们的新娘子出嫁时,参加婚礼的人都会丢一颗石榴在那对新人拜堂的路上。” “相传石榴象征着多子多福,每一颗虽然吃起来复杂却甘之如饴。” “阳爱卿怎么看待石榴?” 阳清涟眼睛闪烁一抹光芒,她应答道:“微臣和陛下的看法一样。” “石榴的滋味虽淡不如榴莲那般的水果之王可以媲美,但人都是如此,对于行事快捷,都会择方便之选。” “但若是婚姻嫁娶,一对璧人,他们从牵手进门,从新娘踏火盆,踩破瓦片入了新郎家门,最后拜了高堂入了洞房。” “每一步都有白头偕老的寓意,希望新人美满幸福,多子多福。” 说着她深深又看着楚月,眼眸逐渐一片柔波:“由相识到相知,由至交到至心。” “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去了解彼此。” “她们懂得彼此,又有共同的方向需要携手前进。只要有一个人说不相离,那另一个便不会放手。” 阳清涟的话深深听进了楚月的心。与其在说别人,此时此刻更像是在说她们。 楚月的心跳开始无规律地加快,她感觉心间仿佛有块东西正在升温,让她对阳清涟的感觉变得一阵阵的奇妙起来。 两人的石榴论,各有不同的见解,但是却殊出同归。就仿佛她很懂自己,再仔细想想她若是去了解阳清涟,是不是可以稍微和她拉进距离。 只是楚月再如此想时,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阳清涟,却突然觉得她其实一直离自己很近。很近。非常的近。只是现在才发现罢了。 楚月渐渐地露出笑容,她喜形于色地道:“如果是朕,朕喜欢舔着石榴,品尝它的每一寸滋味,石榴的甘甜石榴的吐籽,石榴的外皮。” “朕会一层层将它宛如嫁衣的外套剥开,欣赏里面的美,然后一口口流连忘返。” “朕曾经记过时间,朕有一次吃半刻石榴足足吃了三刻钟。果然石榴要细嚼慢咽才行,就跟人生,两人相知相守,何尝不是跟品尝石榴那样,慢有慢的滋味。而不是像嗑瓜子又香又快,最后只剩下瓜子皮被人遗弃。” 阳清涟眼眸微微颤着光芒,她道:“微臣,喜欢吃石榴。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它的每一寸滋味。” 楚月回之一笑:“爱卿,朕和你一样喜欢多子多福的石榴。和你所向往着同一颗心。 ” 阳清涟深深地看着楚月。 楚月深深地看着阳清涟。 两人交眸之间,空气凝视,似乎开始变得忘神。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人一样。可以毫无保留地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身份悬殊去顾忌着。 原本这个典故听得津津有味,可越说,却让在场的人听着越发觉得哪里变成粉色泡泡了。 郑公公突然自己吃了不少什么复杂的东西,好像是陛下说过的狗粮。 旁边的小和子就更加夸张了。 他悄悄道:“公公,我突然想恰酸柠檬。” 郑公公赶紧让他退下,省得丢了他这张老脸。 之后郑公公瞧情况有些升温,他也悄悄溜掉了。 浦苍殿内顿时只剩下她和阳清涟了。 楚月慢慢拉回一时荡漾的心神,她将礼碟上的国王帽轻轻举起,走到了阳清涟的面前。 阳清涟微微低首,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进。 楚月将国王帽戴在了阳清涟的头顶上,戴上的那瞬间,她与她的距离变得更加亲近。 她仔细俯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阳清涟,她高挺的鼻子、嫣红的两片性感薄唇,此刻宛如石榴那般饱满透着光泽,唇线微微抿住似乎带着一丝紧张,轻咬的唇瓣仿佛有弹性那般留着细微齿痕。在她看来就像是任君采撷那般的迷人,诱惑她,让楚月的喉咙不由自主往下滑了。 她觉得身上很热。 楚月将她的红帽子戴好后,她的心跳已经止不住地失控了。 她忍不住想后退一步,刚动作,胸襟前的明黄龙袍却被阳清涟伸出的一只素白的玉手轻轻抓住了。 阳清涟颔首低着,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只能看着她散在肩边如瀑而秀丽的墨发,小巧玲珑站在自己面前。 楚月心头一热,轻轻凑过去,双手刚好已经浮在半空中有了一个打算环住阳清涟,将她拥入自己怀里的姿势。 她,她想将眼前的女人,拉进自己怀抱。 阳清涟紧张地配合着,她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楚月的怀里投了过去。。 两人的呼吸和心跳,无时无刻不挑战着两人彼此的身躯、情绪反应。 楚月喉咙发干:“清涟。 ” 她将额头抵在了阳清涟戴着国王帽上,刚动作。 阳清涟以发软的口吻轻唤:“阿月。” 第一次听见阳清涟用小鹿般乖巧的姿态跟她说话。 楚月心情莫名的澎湃。 可刹那间,外面就传来郑公公的鸭公声。 “西安王求见!!! ” 楚月整个人顿时一阵激灵,就像被冷水熄灭了一样,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想要轻薄阳清涟。 她赶紧退后一步,整个人还不慎摔坐在了贵妃榻上。 刚好楚荆就走了进来,他本想跪下施礼的,也确实跪下施礼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脖子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视线在盯着,那视线似乎还发着阴寒之气。 怎么回事?天气凉了? 楚荆刚好想到妻子的话,最近夜里风凉,需要多加棉被,让他今天别在书房里睡了。 看来还真的是天气转凉了。 楚荆刚抬头就撞进了阳清涟的目光,那女人带着一抹冷厉的寒意扫了过他,便瞬间移开了。 楚荆:????? 他不明所以道:“臣,叩见陛下。 ” 楚月坐在贵妃榻上,她赶紧坐直了,只是感觉身上还是有那种生理发热感,她赶紧咳嗽几下道:“皇兄起来吧,你来朕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楚荆站起来,他一点没有眼力劲,只是想着今天没有上朝的事情。 他道:“陛下,昨天可是睡晚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楚月没有立即回答,想着怎么回避他接下来里吧嗦的问题。 阳清涟却站出来道:“陛下昨夜勤劳习读帝业之书,以至于早朝晚了。缺了一次席。” “此事还得怪本辅,若是让她早点入寝便不会耽误早朝。” “只是。” 一句只是,她整个人已经充满了一种严刑逼问的气势。 瞬间让楚月懵逼了。阳清涟她是生气了? 楚荆也一脸懵逼,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不过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女人想说什么? 楚荆道:“还请阳首辅指教?” 阳清涟还真的不客气了。 她不仅说了更以执法正气的架势,站在楚月身边,她高高在上俯瞰他道:“王爷不分青红皂白,听信谗言,便过来质问陛下。” “你是不信任陛下?还是说,你对陛下的任何行动都处于不赞同的态度。莫不是,王爷想亲自教陛下该怎么做皇帝?” “呵呵,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 好大的胆子,她不是很清楚,但是阳清涟她现在真的是好大的官威。 楚月:......... 楚荆:........... 老子果然是哪里得罪她了??! 朕才不进她的套子 现场有一片肉眼看不见的硝烟, 弥漫在三人,不,二人之间。 楚月默默地缩着脚退到一边, 她小心翼翼瞧着楚荆再看阳清涟,两人对视的眼神中仿佛有火光在碰撞,激烈无比。 “我还是低调点, 免得被误伤。” 她悄悄坐下, 伸出右手准备在茶桌上掏一把瓜子磕磕。 她三哥楚荆便发话了。 楚荆拂袖那刻,带着一丝争锋相对的气息, 他似乎和阳清涟对上了。 他道:“阳首辅,话不能随便乱说。本王身为皇室宗亲, 又是陛下的亲皇兄自然要照拂着她。勿令她犯错。” 阳清涟侧身拂袖,她道:“陛下深夜未睡, 耐着饥饿,勤学苦练。却没想到此举在西安王的眼里便是可能会犯的错误。” 楚月:........ 耐着饥饿,她说的难不成是朕昨晚抢小笼包的事情。 楚荆冷呵呵道:“本王从未这么想过, 若有人故意为之,那最后岂不都是本王的过错。抓人拿脏, 说话要有根据, 还请阳首辅拿出证据来指正本王。” 看来这两个人还要有一段时间斗了。 楚月忍不住要摇头, 她无语暗道:“还有, 你干嘛要去招惹阳清涟呢? “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西安王到场,她们是不是就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想到这里, 楚月的脸蛋就变得通红了,她赶紧低下头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表情。否则真的说不清了。 她现在的心思她也不懂,每次面对阳清涟时,她的每一句话只要透露着温柔体贴自己的时候,她浑身都会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想靠近阳清涟,对她产生了幻想。 这种幻想,用另一个词代替的话,那就叫做喜欢。 喜欢。。。 她何时喜欢阳清涟的?她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而且阳清涟还天天只会罚她,哪里可爱了。哪里吸引她了。 楚月不懂自己那份天生就似乎对阳清涟有好感的心。 她唯有慢慢地去搞清楚了。 还有,阳清涟在自己通过祭祖大典后,她对她的情绪似乎贴近了不少。又或者说,阳清涟早先就这么对她了。只是她在祭祖大典后才发现这种微妙的情感而已。 楚月突然有些迷惘了。 不过她身边的两个人似乎没完了。 楚荆让阳清涟拿出证据,阳清涟还真的拿出证据了。 饶是楚荆都是一惊,他忽然有些震撼地退后几步,那表情和曾经被罚抄书的楚月如出一辙。 他道:“什么?” 原来阳清涟在这里等着她!!! 可恶的女人,他又被她下套了。 接着回答楚荆的便是,楚月她亲手接到了一封厚厚的奏折,也不知道阳清涟在哪藏着的?是在袖口吗?未免太能藏了吧!阳清涟她身上是有多少口袋啊? 楚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阳爱卿,你。” 阳清涟斜眼过来道:“陛下可有什么疑虑?” 算了,现在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阳清涟。因为她又露出了那副官场上才有的风格和气势。 而且看样子阳清涟早就在此处设坑等着她这个倒霉的三皇兄了。如果不是三皇兄做事出格,她估计阳清涟不会在她面前揭穿三皇兄。 楚月很给面子,她扫了一眼奏折上面列出的都是西安王曾经私自挪动皇家司库盖院子的罪名,还有西安王纵容手下强抢民女。还纵容手下城北军私自滋扰京城北部百姓,搞得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商贩做生意艰难。 已经让城北有些老百姓过得不得不卖女儿的地步,最可恶的一条是淮州一个知府沈高山居然贪墨一年十万两。而且这十万两每年至少有七成进了西安王府。 淮州那个地方靠近河道,正所谓靠近水利的地方都赚钱,这每年居然贪污十万两,江南地区是多有钱啊。 而且这个沈高山还是江南王楚蒙亲自抓住,上交给阳清涟的。 楚月看的眼皮直跳,马丹,这里面都是重罪啊!阳清涟是想要一次性除掉西安王吗?前面的那些最多治西安王一个管理不力,但贪污有七成赃款入了他的腰包。 最后那条按照大沥朝律法都可以抄家斩首了,最轻都是流放。 她合上了奏折看向了楚荆,可楚荆昂首挺胸站着,根本丝毫不悚,像是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不会被所谓的证据给掰倒。 而刚刚楚荆露出一丝震撼的表情,估计是在吃惊阳清涟原来一直暗中提防他,甚至加大了力度追查他。 倒是让楚月为难了。 这奏折只是参本,没有办法哪来当证据,可阳清涟还是拿出来了。试问一个堂堂的首辅亲自拿出来的参本作为皇帝的人,怎么都的看,都得给面子吧。 毕竟是自己父皇亲自定下来的女首辅。 楚月忍不住瞥了一眼两人,小声吐槽道:“你们厮斗,管朕屁事。为什么把朕牵扯进来?” 叮――宿主可以把握此次机会,让两人互相争斗,你好在后面渔翁得利。 楚月怎么可能没想过,可她觉得这即将是一个超级大的坑,不仅仅将楚荆坑进来,到最后,她就怕阳清涟是在给自己设下那么大的坑让自己跳。 可恶,刚刚她对阳清涟荷尔蒙迸发,果然是因为她身体正在处于青春期的原因。 而且从头到尾,她阳清涟还是那个阳清涟!!! “哼,早知道先亲她一口,最好当着所有人亲死她,让这个喜欢算计的女人出出丑。 ” 系统:....... 宿主你的想法很危险。 楚月现在哪里听到系统的吐槽,她满心眼都是怎么避开阳清涟给设下的大坑。 要么装糊涂吧? 她当下站起来拍桌喊道:“阳爱卿,你怎么可以诬陷朕的皇兄呢!?” “放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再说了。” 说着她将奏折扔在茶桌上,还将上面的瓜子皮给震飞出去,撒了满铺的贵妃榻。 楚荆听她那么说,突然松口气了。 看来陛下现在是打算站在他这边了,那很好,那他这个皇兄就不客气收下这份心意。 他刚这么想。 楚月看见阳清涟的眉头微微一蹙,冲着她眼神变得凝视时,她顿时转过头去,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对着楚荆骂道:“西安王你没做的事情,就不会有空穴来风一事。” “你若是心里有鬼,就赶紧告诉朕,这事的真相!!!” “你是不是贪污了,你是不是害得城北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 “你自己都有孩子,为人父母,你就不能体谅下那些可怜的老百姓。” 说着说着,她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右手抚着胸口道:“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 楚荆:......... 你特么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还有,本王膝下无子!!! 随后,楚月收到了阳清涟微微一柔的目光,她暗地里松口气了,看来这把是赌对了。 她才不要掉进阳清涟和西安王争斗漩涡之中,她又不傻,没能耐干那些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她终究是太嫩了。 阳清涟开口道:“证据正由江南王的副手,司马侍卫长送来。说不定三天内就到了。” 厉害,厉害,这个女人果然环环相扣,设下圈套中的圈套,实在是手段了得。 朕真是服了你! 好不容易踢出去的皮球,你,你特么又给朕踢回来了。 西安王,这杯苦茶看来你是喝定了。 楚月看楚荆的眼神都觉得他现在可怜兮兮了。 而且阳清涟还当着楚荆的面,她明目张胆说证据正在送来的路上。 还暗示着西安王,像是在说王爷你别怕,她马上就让王爷你被斩首流放。让你消失在京城消失在她阳清涟的面前。 楚月忍不住朝阳清涟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牛逼!你实在牛逼!” 阳清涟则道:“想必司马侍卫长,他很是惦念着陛下,届时他到京城,陛下可以见见他老人家,毕竟是司马家的旧部不论身份,论家族他还是您的长辈。” 好一个长辈,连人都安排好了。 难道她阳清涟就不怕西安王提前准备人去刺杀司马下冲吗?! 杀了司马下冲就没证据指控楚荆了! 可是阳清涟既然说出来了,就可能不怕西安王有什么动作?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是不是又提前设坑让人去跳?然后她好收网,收到一枚叫西安王的咸鱼?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的心机不可测啊。 不过,楚月忍不住捂了捂心口,暗道:“朕为什么感觉到特别的欢喜?朕是喜欢这么有心计的女人?” “天啊,难不成朕是受虐狂不成?” 系统:.......... 你能不能别老是想着想着就拐到阳清涟的身上!!!好好工作。当个称职的昏君。 楚月突然陷入了一股难以表达的郁闷当中。 这会儿轮到楚荆了。 正所谓阵前对抗不能失了威风。 西安王当下拂袖,他充满自信地展开双臂,道:“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 楚月瞧了瞧外面的太阳光线,将楚荆的影子照射落在地上斜了大概45°左右。 她:........ 西安王,你这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老婆在家也不管管你吗。 朕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怕咸鱼不上钩, 就怕咸鱼知道耍手段想拉人下水。 楚月是这么认为的,当她觉得阳清涟和楚荆的个人纠葛可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只要不牵扯她就好了。 看来她失策了。 楚荆看着她道:“陛下, 到时候还请您为臣做个见证。” 阳清涟亦道:“陛下,人证物证俱在之时,还请您亲自出来主持公道。” 两个人将目光转向了她。 楚月忍不住别过脑袋, 她有些咬牙切齿小声道:“为什么都要扯上我?就不能把我踢出去, 你们自己玩吗! ” 当然这种事情只能想想吐槽一下了。 楚月变得头疼,她道:“当时候你们谁输了, 朕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反正结果怎么样,都跟她的任务无关。 楚荆见她不确定帮谁的样子, 他顿时蹙眉提醒道:“陛下,莫不是真信了阳首辅的一人之言? ” “哪里哪里, 朕不会那么蠢。” 楚荆这边骚扰完她。 阳清涟却道:“陛下,若看到了证据,就不会相信西安王是无辜的。” “是啊是啊, 朕的眼睛是雪亮的。” 楚月现在左右逢源,像极了某根王一样级别的墙头草。 原本以为两边都可以周旋, 她只要两边说尽调和的话, 让自己不至于落下场面就可以了。 却没想到。 她实在太单纯了, 眼前的两个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三皇子楚荆虽然暂时输了阳清涟一头,可不代表,他就会被阳清涟吊着打。 不然这几年来, 他一个西安王怎么可以把城北军治理成强军。 楚荆果然咄咄逼人道:“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想问问陛下此刻到底选哪边站? ” “是信任臣这位长兄?还是贴身伺候您形影不离的阳大人? ” 先发制人,想趁机掰回一局。还讽刺阳清涟只会在陛下嚼耳根,煽风点火,让他们兄弟阋墙。 阳清涟并没有落下风,她迎刃而上道:“陛下选边站还需要精确的判断,不能因为感情牌而失了君主的公正。并且,微臣与您形影不离就注定陛下比一个外人还懂得微臣。” “试问一个搬到宫外北部的人,与住在东殿方向的陛下,可玄乎见过宛如一阵风刮过就能了解到五十里外的人。 ” 此话一出。 楚荆顿时瞪眼:“你!!!少做口舌之争!! ” 五十里外的人vs 形影不离的人 形影不离的暂胜。 楚月还是别过脸去不看他们,她偷偷吐槽:“你们真幼稚。 ” “要斗去别的地方斗去,别在朕面前显得碍眼。” 她还没嘀咕几句,楚荆已经忍不住和她告辞了,估计他现在也不想在浦苍殿见到阳清涟了。 他带着阴沉的表情离开了。 阳清涟还戴着她赐予的那顶刚刚比喻过的石榴多子帽,她轻轻拿下来收在了怀里,再小心与她施礼。 她道:“陛下,还请准备好见见司马侍卫长。” 楚月道:“朕知道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就怕自己这个节骨眼说错话,然后沾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对于阳清涟和西安王两人的对峙,她只要看好戏就行了。 阳清涟则看了她许久,没有主动说话,最后她礼貌地颔首便退下了。 其实她觉得阳清涟是想和她多说几句,可,还 是没有说出口。 楚月此刻也有点想逃避,逃避她刚刚露出的心思,她对阳清涟那一瞬间的感觉。 她现在还读不懂,她也不敢去赌。 她相信阳清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她为自己这个帝王无时无刻着想着,着想体贴到,让楚月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只是人一旦有了该有的东西,就会向往着再进一步得到其他东西。 而她楚月便是这样的人。 她在心跳加快的那刻,闪过一抹贪念,那就是希望阳清涟不要因为她是帝王,才会来接触她。哪怕她不是帝王,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亦希望能得到阳清涟的温柔。 楚月拍拍自己的脸,赶走了自己的想法。 她喊道道:“郑公公进来打扫吧。 ” 郑公公跟小和子这才进来了。 两人小心翼翼看着楚月的脸色,见她已经走到浦苍殿的御桌上,对着一本奏折愁眉苦脸的样子。 郑公公不由地松口气了,这下子小祖宗可以收收心了。 他便去收拾榻上的对联还有瓜子皮,反正他都做习惯了,就不需要小和子插手了。 倒是小和子悄悄打开了一册对联,刚看了一眼。他发现郑公公看的比他还快。 几乎每一副对联都看了。 而且越看,他老人家的眼睛就瞪的越大,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小和子不由奇怪道:“公公您在做什么?” 说完,他刚好多看了几眼,发现对联上的字迹像极他和郑公公处理的那些草稿纸。 小和子忍不住道:“这不是阳大人的对联。看样子好像不止一张。” “公公,你说阳大人是不是把自己的对联书册都抱过来了吗!?” 郑公公顿时吓得手上一抖,他赶紧拉着小和子的衣领警告道:”你,你给我闭嘴。” “唔唔唔。” 郑公公道:“记得了,咱家二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看到了也要装作没看到。” 小和子被他皱巴巴的脸吓得颤抖:“qaq郑公公你现在的样子好狰狞啊。” 两人偷偷收拾对联走了出去,刚好郑公公碰到已经被升任升到浦苍殿守卫的初三了。 初三好心地跑过来,道:“郑公公需要我帮忙吗?” 郑公公听了整个人宛如一只老猫被踩了尾巴那般,他顿时炸起来,喊道:“谁敢动对联,咱家就砍断他那双娇滴滴的小手。” 直接把初三吓得,他赶紧将自己双手背在身后。 公公今天好可怕。 西安王府内,声势浩大,如今已经鸡飞狗跳了。 不仅仅是幕僚林平之,连其他座上之客都被一个个训的抬不起头来了。 楚荆坐在御桌上位,他闷闷地饮了几杯酒,心思却不在品酒上,而是在阳清涟的一道奏折上。 并且这道奏折还是经过老五之手,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手下办事,总会捞点甜头才能稳住自己,否则又怎么效忠他。 楚荆早先就下令过去,只要不祸及根本,其他可以留几手,别逼得人太甚。只是没想到他兢兢业业和自己的手下也兢兢业业恪守着,却没想到还是被阳清涟抓住了小把柄。 现在还不知道证据是真是假。 但要是刺杀司马下冲,他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主动掉进阳清涟的圈套之中。 这个女人,明显还在警告自己,不要搞小动作,越搞小动作,你就越麻烦。 不然她为什么会在阿月面前那么嚣张!? 楚荆越想越不服气,他道:“平之,你可有什么对策?” 林平之摇摇自己的羽毛扇子,他恭敬道:“王爷,眼下您还是克制自己的脾气,静待观察才是。” 楚荆斜了他一眼,示意他给个准话。 林平之笑道:“王爷,司马下冲咱们不能动,动了他就等于不打自招,还得罪了司马旧部,江南五王爷。这些都是得不偿失的下策。” 楚荆就冷哼道:“所以本王赶走了那些饭桶,只留你一个人在座前候着。” 林平之道:“那是那是,卑职定不会辜负王爷的期望。” “卑职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您会不会答应?” “什么主意?”楚荆眼下正发愁,听到有办法自然迫不及待想听听看。 林平之就恭敬凑到楚荆的耳边,小声道:“从陛下那突破。” 楚荆立即冷哼一声:“她如今还不是受制于阳清涟。” 说话间那语气似乎有点酸涩。 林平之挥了挥羽毛扇子,他道:“非也非也,您仔细观察一下,会发现阳大人从一个月以来的变化。她对陛下变得越来越宽容了。偶尔颇有让陛下自己拿主意的打算。” 楚荆闻言,顿时眉头松了一些。 他道:“莫不是。” 林平之露出了大家都懂得的表情。阳大人现在这个年纪已经到了女子最后嫁娶的年纪了。 而且陛下已经十六岁了,她该选妃了。到时候先定的肯定是一国之母,皇后娘娘,哪怕不是,也会是哪家臣子的女儿作为妃子。 但妃子绝对不能是阳清涟。可皇后的位置就很明显了。 毕竟,一个忠臣被从小培养出来,靠的不是先帝的恩情。更多的是私人感情。 林平之就道:“阳大人对陛下的心思啊,属下是一目了然的。 ” 楚荆就冷哼道:“那她对楚家还算忠心,知道分寸,知道给陛下放宽权力把握权力。若不然我真怀疑她阳家想取而代之了。” “罢了,这次她对付本王就是为了给陛下锻炼的机会。” “那本王为何不配合?!” 林平之点点头,见王爷的脾气下去了,他也该松口气了。 他想要喝口水刚端起杯子时,就听见自家主子的一句话。 楚荆不解道:“阳清涟她年纪那么大了,就不打算身后事?真想让阳家断根?虽说她不可能就此埋没在家相夫教子,但父皇从没有限制过她成亲后不能为官,甚至给了她那么多特权去维持地位。” “平之,你说她为何就是不成亲?” 林平之:......... 暗示了半天,王爷大部分都懂了。 可感情方面王爷您就为什么那么迟钝啊!!! 林平之只好勉强笑着附和了。 直到门外出现了王妃娘娘的身影,她温柔贤惠的形象尽显淋漓,双手还端着一盅汤,她笑眯眯过来了。 林平之却觉得暴风雨来了,他感觉身上已经被走过来王妃娘娘的视线,给射穿了好几遍。 林平之赶紧告退了。 算了算了。 只是路过时,他闻到了一股人参鸡汤的味道,有点懂药理的他瞬间又闻到了另一股不一样的补药味。那种味道小添怡情,大添就鸡飞狗跳了。 林平之走到门口摇摇羽毛扇子,叹息:“王爷,您保重啊! ” 刘寰笑得开心,她将汤打开:“王爷,这是为妻煲了好久的汤,您喝喝看?” “为妻?”楚荆眼角猛地一抽。 她又抽什么疯了? 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端起汤喝了一口,再放下时,感觉胸口热乎乎的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刘寰见丈夫喝下去了,她眼睛亮了亮道:“好喝吗?” 楚荆再尝了一口,他额间瞬间冒起了汗,嗓子发干:“好热啊! ” 刘寰顿时积极地将自己美妙的身躯贴了过去,然后她整个人靠了个空,楚荆站起来去了旁边的架子,取下那把兄弟剑,背在身后。 他擦擦汗道:“喝完爱妃的汤,本王现在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好了,我先去练会剑。” 说完他已经飞步冲出了主厅。 刘寰整个人扑倒在御座上,她趴在上面,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丈夫离开的方向:“你!!!” “你!!!” “你的力气就不能找对地方使使!!! ” 楚荆你这个臭男人,白糟蹋那么好的身材,就是不给老娘享用对不对! 越说越激动,她气得瞬间站起来,结果脚下不慎提到了御桌,扑通一声,汤盅被她打翻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贴身丫鬟的惊慌的叫声:“啊!王妃您小心点。” “娘娘摔倒了。” “快来人!!” 听到里面的动静,林平之默默地去了王爷的练功庭院,将此事告诉了王爷,希望能促成女主子的好事。 可还没靠近,楚荆已经得到了刘寰摔倒被扶回去的消息。 楚荆不由地担心道:“寰寰莫不是最近惦记着娘家,想回去看看,又怕本王生气她老是往家里跑。所以才送来了汤想讨好本王吗?” “哎,本王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吗!” 他立即吩咐贴身丫鬟道:“你告诉爱妃,本王允许她回家探亲一个月。不必回禀了。” 贴身丫鬟只好欲哭无泪地替自家主子谢恩了。 娘娘,奴婢帮不了你了。王爷以为你想娘了。 林平之顿时打消了帮助刘寰的念头。唯有感叹道:“诱惑献身不成,现在还被王爷打包送回娘家。哎,王妃,您可过的真苦啊。” 她近在咫尺 刘寰听说自己要被送回娘家, 她气得连觉都不睡,当晚收拾了一下行礼直接进宫了。 楚荆听说了此事,他原本有些生气, 可这个节骨眼上,他想到了最近对不利的因素,决定让妻子去贤淑殿住几天。顺便能替他这个丈夫做点事情。 他觉得这点事情不用他说, 刘寰会知道的。 当刘寰住进了贤淑殿时, 她一个王爷家眷住在自己母妃的殿内,自然无可厚非。毕竟陛下后宫还没有开始扩充, 贤淑殿离陛下的浦苍殿又远,自然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猜测。 可楚月听见自己的嫂嫂进宫了, 她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嫂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嫁给西安王。尤其是西安王那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她看着就受不了。 这个家伙发起脾气来, 说不定还会打老婆。而嫁给西安王的女人,她八成就跟传统的古代女子一样,习惯逆来顺受了。 楚月在御书房处理了几本奏折, 发现最近的御桌上似乎少了很多奏折,不像以前那样让她忙碌了。 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 那就是她最近能指挥的人变得越来越多。楚月能感觉到阳清涟在悄悄放权, 让她慢慢熟悉朝廷的运作。 她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忧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 叮――宿主掌权就能为所欲为了。 楚月反倒不赞同系统这么说。 她道:“阳清涟一直想着导正我, 让我不要走到岔路, 你说我要是照着她的安排走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叮――难不成宿主还会被改造不成? 楚月自己都不清楚了,她道:“改造不了,但能令我不犯错。这已经算是最大的约束了。” 现在想想阳清涟对她的要求越来越没之前那么严格了。 她看了下自己奏折上的笔迹, 发现自己写的字越来越标准好看,同时拿墨笔的姿势,都和阳清涟差不多。 她一度怀疑着自己是被阳清涟潜移默化,悄悄地改变了。 想到此处。 楚月忍不住扶额道:“朕感觉朕越来越朝明君的方向发展了。” 叮――宿主不要妄自菲薄,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因为眼前的小挫折而放弃呢! 你说的或许没错。 楚月放下了朱砂笔,她想起西安王妃就在贤淑殿住下了,说是替她母妃守一段时间孝。 虽说她们之间不熟悉,可毕竟是姑嫂的关系。还是去看看吧!给西安王一个面子,顺便打听一些事情。关于那位明珠贵妃的事情。 她道:“郑公公准备一下,朕要移驾贤淑殿。” 郑公公赶紧走进来准备御驾,当皇帝或许就这个最麻烦了,去哪都有一大堆人跟着,还得有排面。声势浩大,就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出她尊贵的身份。 楚月已经习惯了,她坐上了御轿,一行人抬着她浩浩荡荡去了贤淑殿。 而贤淑殿早已经有太监过来通报了。 一路上贤淑殿的宫女和太监们,早就跪倒一片迎接帝王的到来。 曾几何时,贤淑殿亦像现在那般热闹繁华,受尽恩宠,自从主子逝去后,这贤淑殿便像空置了一般无人问津。使得殿内冷冷清清,再没有那两道孩童围着一位母亲转的身影。简直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如今陛下来了,是不是惦念起曾经抚养过她一段时间的贵妃娘娘? 贤淑殿的人都在猜想着。 直到,一道明黄龙袍,天下最尊贵之人,她踏着金龙云纹长靴,身披五爪金龙玄袍,高高在上走到贤淑殿门口。 曾经小小的喜欢蹦Q的身影,她现在已经变得高挑挺拔,步伐稳健了。 楚月走到贤淑殿那刻,她的眼眶似乎下意识就有些湿润了。一股莫名的悲伤袭上自己的心头。使得她不解搞不明白,自己每次想起贤淑殿就好像有解不开的心结在此处。所以她一直不敢单独来贤淑殿。或者说,她宁愿避开贤淑殿吧。 今天她鼓起勇气过来是想彻底打听一些事情。搞懂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心情。 楚月踏进了贤淑殿,耳边仿佛空响那般传来了一道妇人的声音。像是记忆深刻传来的感应。 阿月要不要喝汤? 喝汤?楚月迅速转身朝附近看去,地上只有跪倒一大片的太监宫女们,没有她想的那个妇人。 很快殿内的刘寰走到门口,她赶紧跪下施礼: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楚月便打断她道:“皇嫂不必多礼,朕是特地过来看看你的。” 刘寰忍不住松口气,她站起来看到陛下和丈夫极其相似的脸蛋,心头就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笑道:“陛下是来看皇太贵妃?” 楚月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走进去就感觉附近的家具还有气氛都透着一股令人怀念熟悉的感觉。 刘寰就笑着从桌子上端起了一碗汤圆:“陛下,可要尝尝臣妇的汤圆?” “汤圆?” 楚月坐在了桌子边,她接过了那碗温温的汤圆,用勺子一次舀了二个分明塞进了嘴巴。那股熟悉的味道更加冲击她的大脑,让她眼眶越来越觉得酸了起来。 楚月赶紧放下汤圆,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她道:“嫂嫂,你一个人来贤淑殿时,皇兄没来陪你吗?” 刘寰想起丈夫,她的神色不自觉露出一丝哀怨了。让楚月瞧见,心想,果然夫妻生活不和睦,否则,这嫂嫂怎么会露出这么一副独守空房的表情。 楚月便安慰道:“皇兄或许是太忙了。” 刘寰摇摇头,有些苦笑道:“陛下啊,你皇兄闲着的时候,最喜欢提着那把兄弟剑练功夫了。哪有时间理会臣妇。” 说着她掏出小手绢变得泫然欲泣的模样。 让楚月越看越觉得西安王就是那种打老婆的渣男。不过她本来就觉得西安王脾气不好,还大男子主义谁嫁给他就是活受罪了。 身为女性同胞,必须要为女性挺身而出。 她心头一热,就道:“皇嫂,皇兄是不是欺负你了?” 刘寰想到自己好几次想要下药想制服那个臭男人,都失败了。她不由地痛恨自己手段太单一了,每次都让他逃过去了。 除了新婚之夜那次,他还蛮温柔问问自己痛不痛,她说痛,然后他就不敢碰她了。 当初刘寰以为丈夫是在体贴她,结果后来她发现只要她说痛,他就不碰她了。而且说一次三个月就不见得他有什么想造人的动作。 别说她了,他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 连丈夫撸的狗啊,猫啊,都是公的。 你说他是不是天生跟母的无缘啊?! 现在想想,真是悔恨啊!早知道说很爽就好了。这样会不会让丈夫积极点,多跟她做做那方面的事情。 刘寰越想越觉得委屈,她直接流下了悔恨的眼泪了。 她没想到在楚月眼里她是受尽了家暴,才会露出如此伤心的表情。 很快一副情景在楚月的脑海浮现。 彻夜未归到处沾花惹草的丈夫,让正牌妻子独守闺房,天天住宿青楼,不待见结发妻子,甚至还想娶小老婆。 一个不够,还要娶更多的小老婆。 可恶,可恶,这就是古代男人的通病。 楚月的语气都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怒意:“皇嫂,看来皇兄是对你非常不好。否则,您怎么会如此伤心,别怕,从今以后,朕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不让你再受皇兄的欺负。” 讨回公道? 陛下给她撑腰。 刘寰有些懵逼了,怎么回事?她只是哭了一下就得到了陛下的同情,还说要帮自己。 陛下在她哭的时候到底脑补了什么? 不过算了,有人撑腰总比没有好。 刘寰带着哭意道:“那臣妇多谢陛下的恩典,要是您能帮助臣妇,那就更好了。” 说着就要下跪了。 楚月赶紧伸出手要去扶她,可扶到一半,楚月想到了古代的男女之防,免得给嫂嫂的清誉带来毁损,她犹豫一下收回手。只是没想到刘寰的双手缩的比她快。 甚至刘寰还带着一脸的惊吓,她双手抚着胸口,暗道:“幸好幸好,万一让阳大人知道了,本王妃还不指定会怎么受气了?” 两个人都像只受惊的小鹿,两个怂比,彼此地缩回手,彼此又莫名产生了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 刘寰感动道:“陛下,臣妇能遇到你这个知心人真是太好了。” 楚月也感动道:“嫂嫂,以后多来皇宫走走,有委屈别受着,朕会替你做主的。” “陛下~” “嫂嫂~” 贤淑殿内,莫名其妙就当彼此是同伴的两人,在郑公公的眼里充满了不解。 咋回事?发生了什么让咱家错过了? 咱家只是站了一会儿,怎么陛下就和西安王妃像极了相识十几年的闺中好友一样? 贤淑殿的两姑嫂,聊了半个时辰,总算对彼此的心性有了不少的了解。 刘寰还将自己一些事情告诉了楚月。 楚月也会将自己喜欢的趣事告诉刘寰。 两人聊的忘我,直到,郑公公接到小和子的通报时,他赶紧告诉了楚月。 阳大人去浦苍殿等着陛下了。 楚月顿时反应过来,想和嫂子打招呼再去见见阳清涟。 结果没想到刘寰比她还慌张,她道:“陛下还是赶紧去处理公务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耽误您的要事。” 楚月安慰道:“嫂嫂莫慌,最近几天并没有多大的事情让朕处理,倒是嫂嫂,朕承诺会给你做主就一定会做到。” 说着,她朝郑公公问道:“郑公公去打造一块妻令牌,送给朕的皇嫂。 ” 郑公公顿时无语了,妻令牌是什么东西?陛下是怎么想到这个玩意的?算了,陛下既然开口了那他还是去办吧。 他小心翼翼问道:“陛下,这妻令牌可具备什么权利?” 楚月顿时展袖一挥,她大气道:“妻有令,夫不敢不从。当然只能对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家事有用。其他的自然不具备任何权利。 ” 此话一出。刘寰的眸子已经亮得仿佛有着万丈光芒了。 妻令牌妻令牌! 哈哈哈哈哈!!!!陛下真是天助我也啊!!! 楚荆啊楚荆,老娘看你今晚怎么跑。 你马上就要落到我手上了!!! 刘寰暗地里开心的不得了,明面上,却感动地朝楚月施礼了。 她道:“多谢陛下为臣妇做主。臣妇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帮助。” 这下子倒让楚月有些懵逼了。 辜负?她是要做什么吗?算了,反正这张令牌只能防止家暴,让皇嫂在王府稍微过的好一点。又不能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楚月点点头道:“那朕先去御书房了。” 郑公公就小声提醒道:“陛下,是浦苍殿。 ” “恭送陛下。”刘寰立即道。 等目送楚月离开后,刘寰赶紧拉住郑公公好一通说,怎么把牌子弄好看,弄得有威严,一看就能镇住西安王的东西。 吓得郑公公都想告诉陛下,这位西安王妃说不定才是真正的一头饿狼,而不是西安王本人。 当然,郑公公不会那么傻去掺和人家的家事。 他赶紧去司匠处让人打造,自己就回了浦苍殿。 回到浦苍殿,郑公公的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阳大人最近总来浦苍殿找陛下?而不是御书房了。 真是奇怪,虽说浦苍殿亦可以办公,但毕竟是陛下的寝殿。 郑公公不敢多想。 浦苍殿的主子,楚月现在坐在贵妃榻的右侧,她以打坐的方式去看一本长三米的奏折。 这可能是她登基以来,受到最长的奏折了。 而左边的贵妃榻上,阳清涟则坐着一边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看起来端庄目不斜视,若不她时常偏头看看楚月,还真的以为她像老僧一样入定了。 阳清涟已经喝了第三口茶了,她道:“陛下,今天去了贤淑殿遇到了故人,可聊得开心?” 楚月看着这三米长的奏折已经很头疼了。阳清涟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她自然而然想起了参西安王的贪污案。 真是个拐弯抹角的女人。 她撇了撇嘴道:“皇嫂人很好,还给朕做了汤圆。” 阳清涟点点头道:“西安王妃乃是太皇贵妃亲自挑选的儿媳,自然秀外慧中,温柔贤淑。她配西安王,倒是一门绝佳良缘。 ” 听这语气怎么有副公事公办客套的话。 楚月忍不住道:“你想太多了。皇嫂似乎受了不少委屈,看来朕那个皇兄当王爷可以,可当男人当丈夫,真是一点不称职。” 阳清涟亦赞同道:“陛下所言极是,寰贵妃二十有三,虽说比西安王大三岁,但胜在性格活泼,倒是可以调和死气沉沉的王爷。 ” 还真是明目张胆,都敢在她这个皇帝面前,吐槽她皇兄是个不懂情趣又家暴的男人。 虽说阳清涟没说错,可她怎么突然觉得哪里不舒服? 罢了,西安王和阳清涟都是她要对付的人,他们怎么样关她什么事情? 于是,她道:“朕已经打算为皇嫂讨个公道。特地打造了妻令牌。” “妻令牌?”阳清涟微微一蹙,发现事情不简单。 楚月见她眉毛锁了下,她就赶紧解释道:“朕没有给多大的权利,你别误会,只是想让皇嫂在皇兄面前有点地位罢了。” “朕只是。” 阳清涟却忽然冷静地接话道:“陛下只是怜香惜玉罢了。臣还真是为王妃能熬出头,感到可喜可贺。” “只不过。” 话到此处,阳清涟带着一丝警醒她的语气: “陛下啊,清官难断家务事。” 楚月被她看的有些心虚,她只好道:“朕会限制妻令牌的次数,修正朕一时冲动之下放于的权利。” 阳清涟便再没有提及妻令牌的事情了。她安安静静地喝茶,等待她看完那三米长的奏折,让楚月变得如坐针毡。 她看着奏折,上面写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处理。而且阳清涟在她回到浦苍殿时,只说了负责看一遍即可。 楚月真搞不懂这些小事有什么好看的,不是有分配的官员处理这些事情,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她这个皇帝亲力亲为吧。 她还不想过劳死啊! 哎,当皇帝真是一门苦差事。 楚月随随便便看完后,她将奏折搁在了桌上,阳清涟就亲自给她端了一杯温温的茶水。 楚月喝了一口,就道:“阳爱卿,你今天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这些小事?” 阳清涟却道:“陛下,难不成你我之间只剩下公务,来维持沟通吗?” 忽然反问了一句,让楚月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道:“阳爱卿,此言差矣,这话该说的人是你才对,怎么反过来了。” 阳清涟瞥了她一眼:“原来,陛下还记得你曾经和臣说的话。” 楚月就撇撇嘴角,想起自己被阳清涟整过的那些日子。 她有些小委屈道:“那你现在过来是以什么身份跟朕沟通?是朋友,还是君臣,还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最后的一句话,却让阳清涟几乎是下意识,连她的双手微微颤了颤,她掩饰般将茶杯放下,深藏在袖口之中,再摆出来时。 阳清涟抬首那刻,她的玉肩越过两人之间的小茶桌,脑袋探着靠近了楚月。楚月侧首就与她撞个正着,只有十寸的距离。 她看着她肌肤胜雪,唇红齿白、又精致的五官,有些愣神了。 两人彼此靠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却逐渐熟悉了起来。 楚月不像之前那般的冲动,她现在很冷静很镇定的样子,虽然心跳依旧很快,但她并没有再动手动脚了。 面面相觎,双眸似带审视似惘似韬光。她与她的距离近在咫尺。 阳清涟伸出了右手,用她那修长的玉指轻轻地挑住了楚月的下颚,暧昧的气息开始在两人之间宛如石子投湖那般涟漪、弥漫、荡漾。 她带着宛如魅惑的口吻:“那陛下想怎么和臣沟通?” 阳清涟的反常 最近的阳清涟似乎有点反常, 不是有点,是特别的反常。 楚月努力维持着自己想凑过去,靠近阳清涟的冲动, 她现在要保持理智。不能被眼前这个名叫阳清涟的小妖精给勾搭了。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可闭上眼睛后,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变得更敏感了。 早知道就不闭眼睛了。 完了完了, 她怎么关键时刻做错了一步, 如果让阳清涟以为她闭上眼睛是等等她亲,这误会不就大了。 楚月又缓缓打开眼睛, 只见阳清涟她深眸暗邃,蕴含着无限的情绪, 似乎想表达出来。 她现在不知道阳清涟最近为什么老是朝浦苍殿跑? 如果是因为,因为她登基后又要做帝王该做的事情, 所以阳清涟就来指导自己了? 楚月猜测着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却轻轻松口她的下颚,她的指尖顺着楚月的脸颊渐渐滑上她的眼角,到她的眉心, 勾勒描绘了一会儿。 阳清涟最后叹气一声,她收回了双手, 便站起来拘礼:“微臣, 越举了。” 楚月见她恢复了, 自己忍不住松口气, 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有些无语暗道:“朕都被她摸完了,她才反省自己越举了。是不是太占便宜了。还是朕脾气太好了。 ” 楚月想生气又生不起来。 她道:“阳爱卿最近好像有心事,可否说出来, 让朕替你解忧。” 阳清涟深深看着她道:“臣的事情太多,一件件筛出来还得去选。” 楚月有些不解她的意思,看来真的是有事情困扰她,可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她阳清涟都为难。 她道:“那朕可以听听,帮你想想,顺便拿主意。” 她本来就是好意。 这会儿,阳清涟却冷下眉道:“不必了。陛下最近要忙的公务会越来越多,眼下还是优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咦,你什么态度,朕担心你,你还不买单了!”楚月站起来正要喝斥她。 阳清涟便擅做主张地施礼告辞了。 似乎都不怕她这个皇帝罚她骂她了。感觉就像是在耍小脾气了。 楚月惊了,一向沉稳自持的阳清涟,她,居然特么无缘无故生气了?! 难不成是每个月那几天来了? 楚月只能往这方面想了,毕竟对阳清涟来说,她不是很了解她的私事,同样公事上,阳清涟处理的有条有序,暂时不可能有人是她的对手,即便有大概都只会暗中刺杀她。 她被阳清涟搞得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已经走出浦苍殿的阳清涟,她的身影何尝不是那般孤零零,她只身靠近唯我独尊的帝王,背负着先帝的遗愿与寄托。 阳清涟站在宫门口,面对着禁卫军们恭敬地施礼,她面容如常,样子还是冷冷清清,不苟言笑。 脑海里闪过的皆是陛下面对她的靠近,不自在地闭上眼睛了。 哪怕陛下只是紧张,她应该也是可以再继续一步动作的,可惜,可惜的是陛下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的她,对她没有感情。 她不记得了过去,她将痛苦从自己的记忆挖走。只剩下现在这个空空白白的她,像极了当初,母亲去世后,先帝忙着无法管束,那个瞬间一无所有的六皇子。 她如今已经帝王了,人也和以前一样,就像曾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顺便连她阳清涟一起忘记了。 阳清涟回了灵珑府,她走进房间就没有出来过,连往常回来必须去一趟书房的习惯都改了。 小桃子端着茶水送了进去,看着小姐喝着茶,一手持书卷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其实小丫头知道,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小桃子就将点心摆好,她这才小心翼翼道:“小姐,今天有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吗?” 阳清涟刚要捏块点心尝尝,现在瞬间没有心情了。 她的指尖微微一颤便收了回来:“出去。” 简单的驱赶。 小桃子只好低头出去了。 刚好出去的碰到了阳拓,他听说女儿回来了,便亲自上门过来问问了。 阳父喊道:“涟儿。” 阳清涟立即放下书站起来,道:“爹爹。” 阳父坐在茶桌边,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示意阳清涟坐下来。等阳清涟坐在自己身边时,他还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 似乎心事重重。 他喝了口茶道:“涟儿,听说司马侍卫长亲自回京。” 阳清涟目光一闪,道:“是的,爹爹。” 阳拓听后,他有些为难了,可不得不说道:“为父虽然不赞同你与楚家联姻,但,这都是先帝临终前的请求。” “我...哎,为父知道司马侍卫长一旦回京,便会宣布陛下的婚事。你最近心不在焉,总是往陛下的浦苍殿跑,就是想联络一下感情。” 阳拓说着,他自然想起私下几个人才知道的失忆,六皇子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她的内心,或许早就没有他女儿了。所以涟儿才变得着急了惶恐了,才会做出失态的举动去测试陛下现在对她的反应。 看来结果不太理想,他这个女儿陷入了漩涡之中。 阳拓再道:“不管司马侍卫长最后宣布谁与陛下成婚,你身为首辅都得拿得住气。” 此话一出。 阳清涟便放下了茶杯,茶杯“嘭”一声使用的力气有些重了。 她沉默之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 阳拓忍不住摇头道:“儿啊,司马侍卫长乃是陛下外家的长辈,他宣布的婚事,自然就是素妃娘娘的意思。” “你啊,若有心倒不如想想。” 阳清涟对感情一事向来空白,她只知道主动暗示还有打探喜欢的人的反应,虽然她好几次测试,楚月都是惊讶害怕大过于喜欢她的情绪。 她如今已经感情愚钝到要问自己的父亲了。 阳清涟的脸蛋微微泛红,她还是虚心问道:“爹爹,孩儿该怎么做?” 阳拓就轻轻咳嗽几声,他都没想到向来钟秀聪慧的女儿,居然要在感情上毫无经验到来问他这个老父亲。 他道:“涟儿啊,帝王身后注定要有三宫六院,你不一定要做陛下的唯一,只允许陛下后宫仅有你。” “首先该把握的是帝王的心,只要你在她心里位置处于最高的份量,那她会时刻惦着你念着,自然而然别的女人不会入了她的眼,哪怕对方已经进宫了。” 身为三朝太傅的阳拓,说出这种话时,自己的老脸都忍不住红了。 他已经尽力在帮女儿了,虽说他之前很反对女儿接触陛下,那是因为他不确定登位的陛下是如何想自己的女儿,或者将自己的女儿视为威胁。所以他怕,宁愿嘱咐女儿远离陛下。 可这一个多月来,他都仔细观察陛下的每一丝反应,从开始对涟儿反感与排斥,逐渐从祭祖大典开始得到了改善。陛下她的眼里也逐渐有了涟儿的身影。她会因为涟儿指出的意见去修改。偶尔任性时,还是会选择妥协涟儿。 如此看来,陛下并不是完全对涟儿没有心思。或者说,连陛下她自己都迷惘着吧。 就像现在暗自紧张,陷入情网的女儿。 一对迷路鸳鸯。 她们早该绑在一起了,遗憾的是,那件事意外发生,种种原因,导致将两人的关系生生折断。他作为父亲现在只希望她们能修复关系。 阳拓最后叹息一声道:“涟儿,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吉星,所谓的劫星。” “有的是首辅与新帝。” “你好好想想吧。司马侍卫长那边,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为父相信素妃娘娘不会随便选一位女子嫁给陛下的。只是有一人你可能要提防下了”。 话到此处,阳拓决定还是给女儿一个提醒。 阳清涟顿时拉回了心神,她恢复冷静的神情,问道:“爹爹说的可是先帝。” 阳拓点点头道:“陛下那人心思很多,相反比起素妃娘娘,先帝他有着更多的顾虑所以更容易让人了解他,去猜到他的心思。 ” 阳清涟的美眸已经深深暗含着一丝光芒,灿亮的发寒,还有浓浓的占有欲。 她道:“孩儿近日会多盯着栖皇爷。” 她自然清楚如今的栖皇爷还未打算宣布婚事,他正处于迎接太子出府的喜悦,暂时没有功夫,等抽空了说不定就要开始旧事重提了。 父亲提醒的对,她现在要好好提防的是先皇下的遗旨。 阳拓这才满意地离开了。他说了那么多,相信涟儿已经开始在心里制定对策了。 只是他这个女儿总不会将陛下算计进去,导致她总是在陛下那有一丝犹豫。 不过阳拓知道,女儿那么聪明那么有手段,现在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需要他这个老头子去操心了。 现在只希望,哪怕陛下想不起她与涟儿曾经的一段往事,亦希望她能重新拾起她对涟儿的感情。从而好好把握不要再遗失了。 既然已经当了皇帝,无论她是明君还昏君,阳家司马家,都会负责到底。 这是他身为父亲,唯一能效劳的事情,那就是支持女儿她所做的一切决定。 她感受到父皇不易 千里迢迢, 快马赶鞭。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赶往京城。 司马下冲带着十几个旧部,已经跑了二天二夜了。眼看着京城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的内心便越来越高兴。 由于江南距离京城千里之外, 很多司马家的人在收到新皇登基时的消息,已经是楚月上位十天后的事情了。即便来的慢,他们都很高兴。尤其是江南王, 当天就在江南举办了庆祝宴, 光是流水席就摆了三天三夜。 司马下冲那几天却忍不住落泪了,他终于可以替素妃娘娘看见小主子登基了。就跟素妃娘娘计划的那样, 小主子终于成为了皇帝,她不会再被人左右自己的命运了。 如此, 素妃娘娘和文妃娘娘泉下有知,她们一定会感到非常的欣慰。 司马下冲越想越忍不住在马上开始落泪了。 身边的侍卫, 便忍不住道:“大哥,我们马上就到京城了,你别再哭了。” “就是啊, 一路上都不知道哭多少次。” “平常受伤都没见你落泪,陛下能登基是多大的好事, 结果你哭成这样。” “没想到大哥也有一颗铁汉柔心。 ” 一群人忍不住调侃起来。让司马下冲老脸一红, 最后冲他们大喊:“通通闭嘴赶路!!!”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生活的人, 自然知道彼此的脾气, 所以都不怕这个面铁心软的上司。 忽然,说时迟那时快。 森林小道之上,葱葱绿绿的一片, 遮阴了很多盲区。 只听“咻咻咻”三声,一小排的箭矢纷纷射向司马下冲的方向。 明箭易防,暗箭难防。 司马众人顿时被打的措手不及。 “有杀手!”! “有杀手!!!” 刹那间,一场激烈的厮杀开始了。 今日的早朝来的巧,不如来的妙。 楚月罢朝二天,本来开始还有人叽叽歪歪说些不是,让楚月得到了100+昏庸点,现在已经1200+的昏庸点,加起来估计都可以跟系统要不少的工具。 不过鉴于上次的噩梦卡还有附物卡,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用自己的能力去做任务。 叮――附身卡需要10000+昏庸点。可附身三次。 楚月:“好贵!!!” “上次不是说1000多吗?” 叮――先不说本系统有没有说1000多可以购买,但是随着升级,任务难度的增加,获得的昏庸点也会越多,所以水涨船高,物价也会上涨。 ”我去你的物价。朕都快吃不起猪肉了!!!“ 叮――毕竟最近发了猪瘟嘛,你这个皇帝应该好好处理一下。 楚月懒得再搭理这个系统了。 她从上早朝回来,想起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大臣们一个个感动落泪的样子,好像她上朝是极大的光荣和欣慰一样。让她看着浑身不舒服,满心的愧疚。 连话都不由自主软了许多,然后凡是有用的意见她都采纳了,更让那帮忠心她的大臣们变得积极有动力起来。让金銮殿的气氛都高涨了不少。 还有,她看见阳清涟时,发现她时不时避开自己的视线,好像不想跟自己对视一样。 楚月心里有些郁闷了,上次撩她的人是阳清涟,这次避开她的也是阳清涟。 这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阴晴不定,忽然就画风突变,让她摸不着头脑。还害得她昨晚做梦梦见了阳清涟,梦里的阳清涟跟噩梦卡那梦境简直一模一样,对她温柔甜腻的要死。 可起床后,她发现都是假的。 楚月想到此处,她问了身边郑公公:“咳咳,朕昨晚有没有说梦话? ” 郑公公正在想事情想的出神,并没有及时听到楚月说什么,还是身边的小和子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了。 郑公公赶紧道:“陛下怎会说梦话。” 楚月就忍不住松口气了,那就好,省得让朕丢脸,或者让人误会朕暗恋阳清涟。 她道:“只不过,郑公公你今天似乎有心事。 ” 郑公公便道:“陛下,老奴替您急着司马侍卫长到的天数,估计今天下午,他老人家就到京城了。” 经过这么一提醒确实有这么回事。 司马下冲马上要来京城了。他是带着指证西安王贪污的罪证过来的,既然他是阳清涟安排的,那就代表他不会出事吧。 西安王不会愚蠢到派人去刺杀司马下冲吧。 楚月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很快,门外的初三顿时冲了进来,他冒冒失失跪在地上,面部带着惊恐状:“陛下,出大事了!!!” 郑公公立即喝斥道:“大胆,如此莽撞,怎担当御书房守卫大任。 ” 初三赶紧收敛自己的表情,极力压抑道:“陛下,卑职有事禀告。” 楚月被他的小模样也弄得有些紧张了。 “说。” 初三道:“司马侍卫长,在,在官道外,遇袭了。” “如今生死不明。” 此话一出。 御书桌上的人忽然跌坐在龙椅上,砚台和奏折随之动作洒落了一地,楚月有些不明所以,自己的心为什么那么慌张,那么担心这个没见过的司马下冲。 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派人去援救,派人去查!!!” 初三赶紧道:“赵将军已经直接带人去了。” 楚月听到赵主亲自去了,看来司马下冲确实非常重要,那司马下冲出事的消息,阳清涟那边肯定也知道了。 她立即从龙椅上起来,正要走出御书房,刚好迎面而来碰到了阳清涟。 阳清涟挡在了她面前:“陛下,进去再说。” 楚月立即双手抓住了阳清涟的肩膀,紧张道:“朕,朕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慌张?阳清涟你告诉我,司马下冲,对朕来说。到底是处于什么地位的人。” 阳清涟感觉到她的双手隐隐在颤抖,她忍不住叹气了,即便这人什么都不记得,可她的身体仍旧对此有感应。 她轻轻拿下楚月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将她拉回了御书房,顺便将其他人赶了出来。 只剩下楚月和阳清涟。 楚月现在根本无法冷静,她连坐都感觉一股不安的感觉在躁动。 她看着阳清涟根本没有主动搭话。 她不由道:“阳爱卿难道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阳清涟正视着她道:“有,很多,但得等陛下先冷静才能说。” 楚月现在没办法冷静,不是她不想冷静,是她这个身体一直忍不住在战栗。 她赶紧给自己倒杯茶暖暖身,等缓了一会儿,她转身道:“这下可以了吗?” 阳清涟点点头:“陛下,臣先听听你对司马侍卫长遇袭的看法?” “你!”楚月被她这句话给气着,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阳清涟的逻辑是正常的,此刻最应该去圈定可能袭击司马下冲的人。 她仔细想了想,怎么都不敢相信是西安王做的? 她三皇兄还没有那么愚蠢吧! 楚月当下道:“他也是司马家的血脉,不会自己动自己人。 ” 阳清涟深深看着她,好似,她只等楚月说话,楚月做主,她只要遵守一样。 可实际上阳清涟并没有在公事上那么迁就一个人,眼下,倒是有一位,只要她镇定下来,什么都好说。 她宁愿纵着她的脾气,等她冷静下来为止,并不是说司马下冲的生死不重要。而是眼下的情况,是有人在试探陛下的态度。 试探陛下对司马家的态度。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公然试探陛下对司马家的态度有些愚蠢,简直是明知故问,可想看的人,却不这么想。 阳清涟道:“陛下应该分析情况,快速下旨,而不是犹豫寡断。” 楚月道:“朕要下什么旨,赵将军已经去找司马侍卫长了。” 她有些犹豫的模样,让阳清涟决定做一回坏人了。 她抓住楚月的手,冷冷提醒道:“下旨彻查西安王。” 楚月闻言,她的眼睛猛地瞪大,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明知道不是西安王做的,为什么还要让她下旨去查西安王?阳清涟的心思,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稍微了解一下。或者更深入了解她阳清涟。 可惜,她对她来说一片空白。 楚月不是傻子,阳清涟已经明目张胆替她说了。就算传出去,说不定传的都是阳首辅在推力陛下去抓西安王。 最后处理不好的名声都只会落到她阳清涟的头上。 楚月立即回握住阳清涟的双手,在阳清涟微微一滞的情况下,她缓缓道:朕,还不用你一个弱女子来背锅。 说罢,她轻轻放开阳清涟的双手,转身那刻,宽袖扬起,落下一片潇洒的截然。 她当下写了一道圣旨,喊道:“郑公公,去西安王府下旨!” 司马侍卫长如今下落不明,还请三皇兄为了避嫌,暂时罢去公职,闲不得出西安王府。与妻暂享天伦之乐。 郑公公接到圣旨那刻十分诧异,他几乎是朝阳清涟那边看去,还以为是阳大人的决定。 结果,只是一瞬间。 楚月的语气顿时冷厉起来:“郑公公,好好提醒朕的三皇兄。” “陛下?” 她冷笑道:“对待一个女人,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妻子,如果做不到相敬如宾,那也不要施以暴力。命他待在王府期间,必须听皇嫂的话。否则,违令当罚。 ” 这下子郑公公有些懵逼了,虽说现在的陛下很霸气,可下旨让娘娘管王爷这是什么操作? 他没有敢多说几句,不再看向阳清涟,只觉得这是陛下私下的决定。看来陛下已经长大了不少,他应该感到欣慰了。 此时此刻,身为帝王,每一次的决定,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需要拿捏得当,谨慎细微。 她坐上这个位置后,第一次感受到先帝,她的父皇,真的很累。。。 - 刘寰版恋爱 西安王府, 郑公公下传一道圣旨,直接将楚荆的自由给剥夺了。 楚荆收下圣旨后,他一个人沉默地站在庭院许久, 沉默的可怕,没有人敢吭声。连林平之都站在旁边候着等待王爷发话。 只是王爷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 而刘寰本来还很高兴自己能得到天下间唯一一块,皇家亲自打造的妻令牌, 可没高兴多久, 她的丈夫就被陛下下旨不得出王府了。连职务都暂停了。 她十分的震惊,陛下怎么能如此对自己的哥哥?当她听说司马下冲遇刺, 至今下落不明,她又有些懂了陛下的心情。 那可是司马家唯一的长辈了。陛下怀疑王爷也在情理之中。 刘寰是理解楚月, 但她觉得她更理解自己的丈夫西安王。 此时此刻,无论王爷有没有做, 他都已经被陛下暂停职务了,那就代表他被陛下当做了刺杀司马下冲的第一嫌疑人。 很快顺天府的甄少凡会亲自过来监视他了。 他的心情肯定很难受,被自己的妹妹盯上, 还被众人怀疑,最重要的是王爷还什么都没做。他是无辜的。 刘寰来到练功院, 看见楚荆站在自己平常练剑的榕树下, 一声不吭, 只是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更没人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倒是林平之凑过来道:“见过王妃。” 刘寰道:“先生,你说本王妃该如何安慰王爷?” 林平之道:“娘娘,眼下还是不要有所动作。” 刘寰再道:“我能帮自己的丈夫做些什么吗?” 林平之终于正视了眼前的女主子, 看来出事了,还是这位女主反应快,不像王爷,王爷平常看起来杀伐果断,可每次遇到陛下还有栖王爷的事情,都会失去理智和平常的该有的反应。 他道:“请王妃去见见阳大人。圣旨是陛下颁布的,虽说阳大人可能在旁提点过,可下令的终究是陛下。 ” “卑职希望您能探探阳大人的口风。倘若她觉得王爷对此次袭击是无辜的,那她便不会坐视不管,也不会让陛下随便猜测随便下旨。” 可以说现在圈禁王爷是在给那些大臣们一个态度,只要陛下压住了王爷,那其他人再想见空煽风点火想趁机动摇三皇子一派势力,都得掂一下自己的份量。 毕竟现在的对抗势力要平衡,而不是单方面倾倒而失控。 林平之分析的非常正确。 让刘寰想起那个在贤淑殿安慰自己的小陛下,她是多么的温柔善解人意,对她这个嫂嫂也是敬让有加,甚至听说自己受委屈还为自己出头。 她实在难以想象陛下会是那种随便定罪的...昏君。 她不信。 刘寰便道:“本王妃不能去找陛下吗?” 林平之摇摇头道:“王妃,陛下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她了。她登基一个月来的变化,可以用肉眼所见。否则,你以为朝堂那些老大臣是好惹的,如果没有他们盼望着,期待着陛下,不可能有现在的权力。说下旨罚谁就罚谁。” 他说着再道:“同样他们会给阳大人施加压力,让阳大人速速放权给陛下。” “而且王妃,最近阳大人的动向,朝廷内外的人都很清楚。她时常出入浦苍殿,就是为了散播这样一个消息。” 刘寰越听越心惊,她没想到朝廷如此的复杂,而且复杂到她不能理解的范围。 她道:“什么消息? ” 林平之便谨慎道:“那就是陛下还在依赖她,信任她,让有些人别乱来,而且阳大人虽然与我一派不和,但她不会逼人太甚,会因为王爷而保有三分余地。可其他人归属阳大人的老臣就不同了,他们对我一派向来是不手软的。” “上次若不是阳大人故意罚王爷去剿灭山贼,怕是已经被老臣们还有皇族族臣们,逼着去荒外之地守边关了。” 此话无不透露着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西安王有能力和老臣们族臣们对抗,但是他打不过阳清涟。可偏偏这些顽固的老臣们很狡猾地躲在阳清涟的遮阴下,明里暗地想让阳清涟对付西安王。 这些老狐狸却把自己的狐狸尾巴藏的严严实实。 而阳清涟会因为先帝之恩,因他遗托下来的老臣,而不得不照拂他们。 刘寰有些愧疚道:“原来我一直错怪了阳大人。” 林平之宽慰她道:“也不算错怪,只是阳大人对陛下的兄长们比较宽容。” 刘寰就忽然想起某件事,她瞬间一阵激灵道:“难道阳大人不成亲,单身至今,就是为了...为了陛下吗?” 林平之就握拳在嘴边轻咳了几下了。 意思很明显了。 这朝廷上下谁不知道阳清涟阳大人没成亲是为了谁,最后看的还不是陛下的态度,只要她有意愿,马上她的后宫就能迎来一位...霸道强势的美娇娘。 刘寰现在终于懂了。 她便没有去安慰丈夫了,自己带人出去了,正好西安王府坐轿子走一段路,就能达到灵珑府了。她就去拜访一下阳大人。 而灵珑府,左右护卫们尽忠职守守在门侧,看见有人拜访查问几次,发现只是想巴结的就踹出去。 直到一顶西安王府的轿子落在门口。 左右护卫立即去禀告了。 阳清涟受到刘寰到访的消息后,她并没有拒绝这位西安王妃,她对她的印象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毫无印象。 她道:“备茶,请人。” “诺!” 刘寰就这样被人迎进来了,她踏入主厅那刻,看见主座上的阳清涟,她没有穿着繁重雍贵的官袍。 如今她一袭八仙花青蓝翩裙,肩带宛如流仙云绸悬在两侧,绝美的脸蛋淡淡不施黛粉便天生丽质。 阳清涟微微侧首一手持著书卷,露出那漂亮碧绿的耳坠的耳廓,发髻边还有淡蓝清雅的流苏。 真是应验了一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 刘寰没想到,向来古板严肃的女首辅,私底下,竟然是如此翩翩美人。她真的是被昔日刻板印象给蒙蔽了双眼。 她还想,如果陛下见到阳大人如此美丽,肯定会动心吧。 刘寰便笑着道:“阳大人,劳烦您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见本王妃。” 阳清涟放下书册,她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像与熟人唠家常那般。 她道:“王妃娘娘贵临鄙府,怎可无好茶招待?” 说罢,小桃子就上了一杯上好的普洱茶。 刘寰给面子喝了一口,道:“这人美,茶也香。阳大人今日的装束真是好看极了,若出去走走,京城的第一美人就该换人了。” 她笑着恭维起来。 阳清涟并没有因为赞美而感到高兴,相反她反而略微思考一下。 她道:“本辅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出众?” 看来她对自己的美貌不自知。 两位都是聪明人,并且聪明人不说明话。这是彼此间,特殊情况下所带来的默契。 西安王府在丈夫被陛下圈禁时,亲自来拜访阳大人,这个消息想必从她踏入灵珑府一刻,就被传出去了。 刘寰她看清楚情势,便接话道:“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子不会因心上人的一句夸赞而高兴。” 阳清涟自然想到了某个人,她双眉微微轻蹙有些为难起来了。 那人确实不会夸赞她的样貌,从来都是夸她如何的心计如何的厉害。从未对她有过吴侬软语。 想到此处,向来冷冰冰强势的阳大人,她轻轻地叹气了。 对,她叹气了。并且是光明正大在刘寰面前暴露了此时此刻的情绪。 一个恋爱中的女人的烦恼和叹气。 刘寰觉得自己是运气好,碰巧遇到了现在的阳清涟。她得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她立即道:“阳大人,一位女子为情所困,心难意平,茶不思饭不想,便陷入了相思之苦。” “如此一来,怕是感情之事十分阻滞不顺利。如果不是外来因素,便是个人因素。” 个人因素瞬间引起了阳清涟的高度重视。 阳清涟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试探了一番,都得到楚月木讷懵懂的反应,她便感到挫败。 她在朝堂上可以无所不能,可在楚月面前时,她第一次有了一股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她的美眸微微凝视,显然很重视刘寰的话,那目光瞬间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威压,看的刘寰是脑门子差点吓得冒汗了。 刘寰不留痕迹拍拍自己小胸口。 这阳大人怎么谈个感情,就像处理公事一样,真是想当生猛的官威。让她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得罪她,差点没把她吓死了。 看来阳大人对感情没有一点经验。 她算是撞到点上了。 刘寰立即追加道:“阳大人,这女子啊,天生柔软,心也柔软。对待喜爱之人会毫无保留地付出。若想心上人知晓自己的心意。还需要自己主动。” 阳清涟终于发话了。 她僵硬的语气:“主动? ” 刘寰本来就喜欢八卦,平常最爱的就是八卦皇室其他王妃怎么勾搭自己丈夫,然后怎么争宠。而她西安王妃则是被大家羡慕的女人,因为西安王从娶她到现在好几个年头,都只有她一个人。私院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可以说对比其他王爷,算是洁身自好的男人了。 她顿时飘飘然道:“是啊,那本王妃就教阳大人一招吧。” “如何主动?如何把握心上人的心?” 刘寰说的非常自信,但知道的人都了解,她在楚荆身上的战绩...几乎为零。 可惜,阳清涟不知道这样的刘寰。 还准备好了接纳一切“刘寰版”的恋爱教学。 刘寰出招 西安王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内酗起了酒, 一边喝一边拉着林平之追问。 “为什么陛下不信本王?” “她对本王就这么不留半分颜面?” “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长就不准本王出府, 还停了本王的职务。” “你说, 她真当我她哥哥吗!难道小时候的情分, 都抵不过她当皇帝后那份面子重要吗! ” 林平之只是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给王爷倒酒, 看他似醉非醉的样子,林平之心里已经明白一切了。 他配合道:“王爷和陛下手足情深,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那阳清涟太过分了,若不是她天天在陛下耳边煽风点火, 亦不至于让您和陛下落得如此关系。 ” 楚荆没有说话又是昂头一杯酒。 两人继续喝了起来, 大有彻底买醉的趋势。 西安王府人多眼杂,大部分都是西安王自己的人,但同时亦可能混入了敌细。 楚荆在书房喝酒的行为自然落入了有些人的眼里。 这个消息很快传入了栖皇爷, 封王礼王的耳朵里去了, 甚至惊动了三朝老臣, 柳公王。 柳家是异性王爷,已经延续了五代人。从前该有异心的异性王爷,都已经随着时间随着先帝的手段给解决掉了。唯独柳家一直非常低调, 默默支持着先帝。 先帝感恩,便划了一块还算好的风水宝地作为柳家的封地,让他们在朝廷里有一席的地位。 而柳公王还是郝晶的外公。同样还是楚扬的外祖公,今年已经有七十好几了。 柳公王这个人,就连栖皇爷都得敬让他三分薄面。 柳公王此刻已经来到京城了。 他特地带着自己的孙女柳落雁过来了,如今正好住在旧宅邸, 等待陛下的召见。并且柳公王到的那天,栖皇爷和楚灿已经去迎接了。 柳公王这个人满头苍发,看似老态,可精神却非常的抖擞。 他严肃起来的面孔,简直比栖皇爷还要多三分威严。 让栖皇爷都忍不住低头恭敬喊道:“皇侄见过皇叔。” 楚灿礼貌地道:“小王见过皇叔公。” 柳公王扫了一眼两位王爷,他让身边的人退下后,他才道:老夫想见见陛下。不知陛下可有时间见见我这个老人。 栖皇爷便道:“皇叔您来了,就先去小侄的府内住个几天。 ” 柳公王摇头拒绝道:“不了,老夫刚到京城就听说了老三的事情。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早前,老夫就和先帝说过,老三不可留在京城不可留,他就是犹豫寡断看在女人的面子上饶过了老三。” 现在好看,留着老三给新帝添乱。 此话一出。楚灿忍不住想为弟弟妹妹说句话,可还没开口就被栖皇爷悄悄拉一把袖口,让他闭嘴。 栖皇爷就笑着和柳公王道:“皇叔,此事还没有落实的证据,先不能早下定论。” 柳公王似乎非常不喜楚荆,甚至还瞪了楚灿一眼。 他甩袖道:“老夫都一把年纪了,还得操心皇室的事情,若先帝早听我的,就没有今天什么事情了。” 司马下冲那孩子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他这一辈子兢兢业业连亲都没有,更别说后代了。司马家现在就属他辈分最高了。他若是折了,这司马家还能听陛下的吗? 看来柳公王不在京城,却知道的不少。 栖皇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中记下来了,他心里很清楚,柳公王对先帝忠心耿耿,自然到了陛下那一代也会尽忠职守,只是,柳公王今天却带孙女进京城了。其目的不言而明啊! 只不过,栖皇爷不会让柳公王得逞的。 他转头对楚灿道:“扬儿最近不是老念叨想找你玩,你去把那孩子带过来,见见他的小姑姑。” 楚灿只好低头去找楚扬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基不稳,还没有实力去帮阿月。 只留下柳公王和栖皇爷。 栖皇爷等楚灿走了,他的语气也渐渐有了一丝威严:“皇叔,侄子陪你在附近走走?” 柳公王道:“我这个老胳膊老腿就算了,走不动。” 栖皇爷依旧道:“皇叔,做人不能装糊涂,您带雁儿过来的目的,不是非常明显。” 直接开门见山,不给老头子一点避开话题的机会。 柳公王眼神一厉道:“柳家是该出一位贵妃了。” 栖皇爷笑道:“那您就妄自菲薄了,柳家还不需要沦落到靠与皇室联姻才有如今的地位。” “皇叔,您的世子最近不是和江南王打交道,打的非常成功。连江南王来信之中都数次提及柳公王世子的事迹。” 自己的事情同样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大家都不是善茬。 柳公王便道:“听你的意思,除了本王还有其他人惦记着,并且已经到了你栖皇爷不得不帮的份上。” 栖皇爷已经不打算隐瞒了。 他慎重道:“是先帝定下来的。” 说到先帝,柳公王的脸色逐渐缓和几分,他心里很清楚就是因为先帝顾念他的恩情,才会给他实权。只是他的儿子天天只会玩狗逗猫的,最近去了江南王那边才稍微做出了一些业绩。也算是稍微有点用处了。 柳公王问道:“是哪家的孩子?” 栖皇爷道:“赵主家的二小姐。” 说到赵二小姐,赵无虹,平常舞刀弄枪身手了得,看起来没有半分女子该有的矜持,可她仍旧在京城之中有京中美人之称,求亲的人,络绎不绝,不是冲她的美貌就是家世来的。 柳公王听到是赵家小子的女儿,他逐渐打消了将自己孙女送进宫的打算了。 柳公王没了心思,便道:“既然是赵家小女,看来已经定下来了。” “你何时宣布这件婚事?” 栖皇爷见皇叔打消有不该有的念头,他忍不住松口气道:“陛下如今因为司马下冲的失踪而忧心,她暂时没有成家的心情。” “小侄只好过段时间再宣布。” 柳公王想了想,这么做很对。 他道:“你能告诉我,先帝许了赵主家什么宫位?” 栖皇爷眼睛一闪,他轻笑道:“妃。” 柳公王多少放心了,只要不是一国之母,皇后之位,只不过是一个妃子而已。 柳公王当下就没有再提起其他事情了,他让栖皇爷陪自己走一走,两人聊天时心照不宣都不去提老三的事情了。 只是栖皇爷在聊天的过程之中,悄悄问了柳公王一句,谁告诉柳公王陛下的一切消息。 柳公王没有明确说,只道:“做皇叔就该有做长辈的样。” 栖皇爷顿时就明白了,八成就是封王和礼王这两个家伙了。从前先帝在的时候他们是没资格去争什么,因为他们头上压着一个靖王,他们哪有什么胆子。 如今靖王一脉已经被先帝拔除了,山中无老虎,猴子就充起大王了。虽说现在三皇子派的势力处于风头浪尖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西安王的头上。 可不代表,没有叫封王一派的势力。 栖皇爷冷笑道:“跳梁小丑,先帝怎会猜不到?” 柳公王便稍微暗示道:“近日,封王的人似乎在江河一带十分活跃,大有效仿先帝河水道的架势。再造一个大粮仓,只是进行的非常不顺利。 ” 两人相视一瞥,不再言语。 如今的朝廷,先帝之恩先帝的安排都井然有序地运转着,只要上头的人坚持不改,便不会有什么差错。 而这个上头的人,便是阳清涟。 此刻,这位首辅大人已经在书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她站在书案前右手持着墨笔正犹豫地落笔,下一句该写什么? 刘寰坐在茶桌边已经喝了一壶茶了,她见事主写一份情书,就跟写奏折那样严肃又一遍一遍地审阅。 她无语了。 她凑过看了一眼,那情书都是洛神赋级别的表述,她就忍不住扶额了。 写封情书而已。 刘寰记得自己给王爷写情书送手绢时,王爷当场收了她的情书,还别扭说:“以后想本王,来找本王便是,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作甚?” 可惜好景不长,她嫁过去后,发现婚前婚后,爱人根本就变得不一样好吗!!!!! 想到此处。 刘寰看了一眼阳清涟,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又觉得她运气好。 幸好现在只是初恋第一阶段,等成亲了,估计所有的一腔爱意都被婚后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给消耗没了。 她道:阳大人,字不用太多,本王妃觉得陛下不是那种喜欢看文字很多的人。 话出,阳清涟执笔的右手一滑,将心一字,写成了:“必。” 阳清涟有些迷惘地盯着刘寰道:“我知道,但不送信,她如何知道本辅的心意?” 刘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想了想,想到自己没有嫁给楚荆前,听说过陛下小时候喜欢粘着阳首辅,而且等长大后,她们俩一度被先帝看好,都想过赐婚了。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家那位王爷被迁出皇宫,从此与陛下再没有了联系,直到陛下一个月登基,他们兄妹俩才开始见面。如此,也难怪王爷在贤淑殿看见陛下时,神情那么激动了。 刘寰就干脆道:“这样吧,先送信打探一下陛下的口风。” 阳清涟突然觉得这招有些不靠谱了,但她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毕竟眼前的寰王妃,是经历过恋爱的过来人,她还是很清楚她与西安王很是相爱。 阳清涟道:“赠信后,本辅又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刘寰顿时亮起眼睛,以一副我经验很丰富的表情道:“然后留下来过夜。 ” 阳清涟:...... 她不想看到朕的脸 这几天下来, 楚月吃什么都不觉得香了, 连平常没少吃的点心也被冷落了。 郑公公瞧在眼里, 急在心里, 他端着最近涨价很厉害的猪肘子,送进去将被楚月赶出来了。 其实不是楚月不想吃, 只是她最近没什么食欲,估计是天气快转秋的原因。而且她本身就有心事,一件她特别纠结的事情。 那就是司马下冲对自己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还有, 另一件事。关于自己的从前。她心里已经隐约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四个月前穿越过来的? 她真的是她, 还是说,只是一个替身? 这种纠结本我存在的问题,正在成为她的心结。 她刚想着, 殿外就有人的脚步声逐渐在接近了。 楚月有些不耐烦道:“谁一天天过来烦朕, 朕不是说了, 不想吃。” 她烦躁地抬头,便看见阳清涟她来了。 阳清涟的眸子带着一丝不解,她左右瞧了下发现现场只有自己一个人, 看来陛下是在说她。 阳清涟的俏脸,当下便逐渐沉了下来。 楚月顿时眨眨眼睛,她立即站起来,赶紧补救道:“但若是阳爱卿,朕双手举起热烈欢迎。 ” 说着她小心翼翼举起来,却发现阳清涟今天没有往常严肃, 她美眸间含着一丝朦胧的光晕,两边的脸颊施于粉黛、气色红润、宛如两朵桃花瓣,十分的好看。 楚月的眼睛不由自主便被这个少女般涩甜的阳清涟给吸引过去了。 怎么回事? 今天的阳清涟,好像很温和,她气质优雅,眼含秋波闪烁动人的神态,成熟女性的知性魅力此刻尽显。 楚月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了。 她甚至跟阳清涟搭话都有些紧张起来:“阳,阳爱卿。” 阳清涟见她的反应不同了,连眼神都不自觉跟随自己,她忍不住松口气,看来王妃这一招还是有用处的。 之前她还怀疑情信的作用,如今,却发现王妃果然是王妃。一个真正得到过丈夫爱的女人,肯定是经验丰富的。 虽然这妆容是她自己亲手化的,王妃还建议她保持往常的模样,可她觉得能增添一份自信就是好事。 阳清涟微微施了女子见男子的礼仪:“陛下。” 楚月没有端起什么架子,她走到了阳清涟的身边,忍不住大胆地去打量她。一个气质完全不一样的阳清涟。 她道:“阳爱卿,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 阳清涟整个人一愣,这开展跟她的想象似乎有点出入,她想起刘寰在自己进宫前,为了稳住她,刘寰就自己扮演一个男子与女子搭讪的情景。 刘寰举着折扇,围着阳清涟打转,她眼神满是欣赏道:“姑娘,刘某可以邀请您去赏花吗?” 她当时道:“为何?” 刘寰温柔笑道:“姑娘的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令在下望而却步,却忍不住观望。观望一阵,竟奢想能与姑娘一游,留些美好的回忆,便此生无憾了。 ” 阳清涟道:“不妥。男女授受不亲。” 刘寰立即退后七步,便道:“古有曹植七步作诗,今有刘某止七步,只求与姑娘共赏一花。可否?” 阳清涟思考一下:“那你便止于七步。” 然后两人在灵珑府的花院内,模拟一番,阳清涟走着走着,最后发现刘寰已经悄悄走在她身边了。哪来的止于七步。她就拉开七步距离,结果刘寰死不要脸凑上来,这么来来回回,竟然让她悟出了几分道理。 那就是感情从来不会令人变得理智。 阳清涟觉得那场模拟,或许非常有用处。刘寰果然经验老道。 回忆结束后。 阳清涟活学活用,立即拉开与楚月的距离,步下宛如生莲,轻盈又避开了她,男女之防尽显淋漓。 怎么了?突然远离朕? 楚月就凑了过去。阳清涟再后退。 楚月带着疑惑再靠近阳清涟,阳清涟便随着她走了几步,自己便退了几步。 最后来来回回五次。 楚月停下靠近阳清涟的脚步,她变得一脸的懵逼。 她似乎看见阳清涟忽然好像有点嫌弃她一样,每次都退后了好几步与她拉开距离。甚至阳清涟还优雅地拂袖掩面不给她看了。 阳清涟的姿态确实好看。而且好看极了。 可楚月她整个人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劈的自己外焦里嫩。 她扶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有点接受不了。 平常的阳清涟,无论她怎么靠近她,触碰她,她都不会拒绝。可今天,突然变得很好看的阳清涟,居然避开自己。好像不想和自己靠太近。 是不是她突然发现朕已经开始能独立了,她不用多管,不用天天面对她了,所以开始露出真正的情绪,嫌弃自己了。 楚月越想越心塞,她扶着胸口走到御书桌上,努力喘气。 她道:“朕知道了,阳爱卿。” 阳清涟正想着下步该怎么抓准时机进行,楚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打断了她的思路。 阳清涟疑惑道:“陛下?” 楚月僵硬地转身,她尽量露出一丝笑容道:“朕知道了你的心意。” 阳清涟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她感觉陛下是懂了她的暗示,正准备接受楚月接下来的一番话。。 却没想到。 楚月苦涩道:“你,你今天不想看到朕的脸。” “朕不会勉强你的。” 阳清涟:........!!! “陛下? ” 楚月见阳清涟迅速恢复从前的表情,她心里更加确定了。阳清涟是怕她生气。 这下子楚月更加失落了。 她低下头,令阳清涟看不清表情:“你跪安吧。” 阳清涟整个人都呆滞了。 皇帝发话了,身为臣子的阳清涟怎么可能违抗,她还真的出去了。她带着一脸惊疑不定,步子有些踉踉跄跄,想着自己哪里出错了?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楚月,一下子被打击的更加郁闷了。 这次直接连午饭都没吃。 吓得郑公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对着小和子道:“陛下这次好像更严重了。是不是阳大人和陛下说了什么,我看陛下好像被打击的非常厉害。” 小和子也不清楚,他猜测道:“该不会是陛下在公务上出错了,所以被阳大人毫不留情地批了一顿。” 郑公公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但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他好像看见阳大人刚刚出去的身影,也有些跌跌撞撞,同样像被打击一般出宫的。 真是奇怪,阳大人和陛下今天都怎么了? 平常不都是阳大人说一句,陛下顶三句,怎么今天有种互相都被伤害到的样子? 郑公公还是没放弃,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清淡小粥过去,看着坐在御座上,神情有些呆滞的陛下。 他小声道:“陛下,下午了,您还是吃点吧?” 话落,郑公公没看见小祖宗对食物有半点渴望,倒是她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西洋小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 照了半响,她才抬头问郑公公道:“你说,朕长得怎么样?” 郑公公立即道:“陛下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自然是极好的样貌,您的龙凤之姿可是和先帝的尊容最为相像。 ” 楚月不会怀疑自己的颜值,毕竟,她又不丑。 可为什么阳清涟今天早上避开她,还不看她。 楚月忍不住嘀咕一句:“是不是她突然发现,朕长得不符合她的审美了? ” 郑公公:????? “陛下您在说什么?” 楚月就继续问道:“阳清涟,不,阳爱卿回去多久了?” 郑公公道:“已经一个下午了。” 楚月就更加怀疑自己了,阳清涟平常一天都要来她的宫殿好几次,怎么今天来了一次就没来了。 她是不是不想来了? 可是她今天明明看起来有什么好事发生一样,眼含春波,眉若粉黛,一副红鸾星颤动的样子。 想到这里。 楚月顿时不淡定地站起来了。 她急急地从御座上下来,问郑公公道:“你,你有没有发现阳清涟最近跟哪个男人天天见面,天天接触?” 郑公公奇怪地看着楚月,他小心翼翼指着楚月道:“那陛下您算不算?” 楚月立即喝斥道:“废话,除了朕还有哪个小妖精?你倒是给朕说。不然你天天在御前不好好看着朕,看着阳清涟,都在干些什么?” “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突然就被迁怒了。 郑公公表示一脸的懵逼,他感觉到陛下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赶紧道:“老奴觉得,阳大人应该对哪个男子没有兴趣,毕竟她可是当朝首辅,选夫家也一定会在王侯将相范围内择选。” 郑公公本来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结果。 “啪!”一声,楚月十分震怒的表情,她一手砸在御桌上,震飞了笔架子还震飞了上面的奏折。 “放肆,哪个小东西敢动朕的人!? ” 那怒喝来的太响亮,直接吓了郑公公一跳。 不过郑公公反应过来后,他悄悄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心里却忍不住激动起来。 陛下这是怒急攻心,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和栖皇爷禀报了?起码可以让陛下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留在宫中,而不是被皇族内的叔叔们安排她的婚事。这样他也太对不起先帝为陛下的一片苦心了。 这么想着,郑公公趁机就出去了。 他本来想去找栖皇爷的,却没想到在宫道上,尤其是国子监府附近,看见了阳清涟负手在镀步的倩影。 阳清涟手里还捏着一封信,正犹豫要不要在晚上之前,给楚月送过去。 郑公公就走了过来,客气道:“阳大人,您没出宫吗?” 阳清涟整个人一愣,她匆匆将自己的情信收回袖口,等藏好了。 她道:“陛下的气消了吗? ” 郑公公便道:“陛下今天一整天都气鼓鼓的,连饭都没吃。” 闻言。阳清涟的秀眉忍不住蹙在一起,她挪动脚步想去看看她,可想到上午的事情,她有些怯步了。 这似乎非她的风格。阳清涟有些暗地苦恼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为何变得犹豫不决了? 刚这么想。国子监府大门走出了一位熟悉的身影,楚夫子见爱徒站在门口,便立即去迎请了。 爱莲。 阳清涟不得不正色几分,她恭敬拘礼:“老师。 ” 楚夫子笑眯眯拉着她的袖口道:“来来来,为师最近得到一副大家的古董画,你来给我鉴定鉴定。” 老师兴高采烈地邀请她,阳清涟身为徒弟的阳清涟不敢不从,更何况她早先繁忙,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拜访老师了。她只好进去了。 至于情信,阳清涟忍不住在内心叹息起来,今天交出去大概有些不适合吧。她仔细想想,现在的自己似乎有些魔障了,明知陛下为了司马下冲的事情而着急上火,她还妄想在这个时刻来确认陛下的心意。 实属不该。 她现在要反省才是。 楚夫子似乎非常开心,自己的徒弟能在门口被自己遇到,就说明百忙之中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这个老师的。 师徒两人踏入国子监府后,阳清涟却没发现,那封情信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正好让郑公公捡了个正着。 郑公公本想拆开看看,但想到是阳首辅的东西,还是算了。免得得罪大人。 只不过他瞧信封上写着:“爱亲启。” 郑公公眼睛顿时一瞪:“!!!!! ” 阳大人真的在外面看上别的男人了?! 郑公公赶紧头也不回直接朝浦苍殿跑去,他得告诉陛下,她的情敌出现了。 而在浦苍殿的楚月,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可情绪拒绝她打开食欲。 她便没有吃的念头了。 直到,郑公公一副冒冒失失冲进来,似乎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郑公公粗喘气道:“陛,陛,陛,陛下!!!” 楚月给他倒了一杯茶,双眼无光道:“什么事?” 郑公公将信塞到她手里,他端着茶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解好了。 他道:“是,是阳大人的情信。” 此话一出。 他就听见“嘶”一声,楚月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她直接拆开了那封信。 留下来过夜 情书。 顾名思义就是相爱的两个人, 用书信的方式互相传递彼此的思念。或者是告白信, 想通过书信方式去确认自己喜欢的人的心意。 楚月万万没想到, 她会有一天收到阳清涟的情书, 她以为阳清涟的心硬邦邦又冷冰冰的,她就是个冷血动物, 肯定不会轻易对别人产生感情。 但就是那个一本正经,风仪严峻的女人,竟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楚月看著书信内容,字字透着情意与表达她的思念, 她已经两眼蒙圈, 整个人处于呆滞的状态。 让旁边的郑公公不由着急起来,这信的内容到底写了些什么? 阳大人心悦的人又是谁?该不会是朝廷里的人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栖皇爷肯定第一个不答应阳大人喜欢这样的人, 毕竟这可是有关权力转移的问题。这沾亲带故的, 除了皇族, 其他人最沾不得了。 郑公公道:“陛下,事到如今,您还是主动出击吧。” 楚月呆呆地看着郑公公道:“朕, 还有机会吗?” 郑公公赶紧道:“这女子和男子,只要还没有成亲,无论是谁都有一半的机会。” 一半的机会? 楚月顿时一阵激灵,她觉得郑公公说的没错,只要还没有结婚,她就有机会。而且看信里的内容, 处处透着婉转表达的情意,这就代表阳清涟告白的人还不知道她的心意。 “那朕,那朕的机会可就大了!” 楚月从没想到自己会撬人墙角的一天。 如果是以往,她肯定引以为耻,可到了自己身上,她恨不得马上就把阳清涟给办了。两人修成正果,到时候阳清涟不想嫁也得嫁。 楚月越想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叮――宿主,提醒你千万不要成为变态。 “为了喜欢的女人,成为变态又何妨。” 叮――可问题是强办是犯法的。 “朕就是王法。朕就是一切。” 叮――恭喜获得1000+昏庸点。 楚月有些奇怪道:“怎么回事?” 叮――特别提醒,只要宿主和本系统中心思想融合,宿主便越往昏君方向发展,如果一来高度融合,只要您说的话符合昏君的形象,也会增加昏庸点。 楚月听了忍不住嘴角一抽:“这就是你说的得昏庸点越容易,物价越高,难度越高?” 叮――理论上是如此,但宿主有爆发几率的机会。一切就看宿主的所作所为了。 “呵呵,那朕还真是get到精髓了。” 想到此处。 楚月顿时将情书拍在书案上,她对郑公公命令道:“去吩咐暗卫查查这个叫爱的家伙是谁?谁先找到,谁以后就是暗卫头领。” 暗卫头领,便是先帝楚宏从祖宗那继承下来的暗阁,暗阁内部筛选头领不仅仅需要武力上的标准,更需要忠诚,牺牲和杀戮之心。 并且楚宏去世后,暗阁已经好一阵没被陛下召唤了,如今第一次召唤居然是为了找陛下的情敌。找情敌也就算了,还随随便便换头领。 虽说暗卫头领现在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很老很不中用了。 郑公公听的冒汗不已,他可不敢决定,他还得问问御膳房那位谢澈谢高手。 毕竟谢澈是天下第一剑,他与暗卫头领向来要好,如果听说朋友突然无缘无故被换了,肯定会很生气吧。而且,郑公公也不确定谢澈对小祖宗的心,到底像不像对先帝那般忠诚。 不然他也不会提防谢澈,不让他靠近陛下。 楚月的命令迅速传了出去,以很快的速度传进了谢澈的耳朵,当时他还在啃一个猪肘子。谢澈听说这个件事后,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疑,对楚月与楚宏父女之间对比的迟疑。 谢澈放下了猪肘子,直接去了暗阁,暗阁无处不在,又随处可在,具体位置不清楚。 但若有上面的命令,他们是第一个出现的。 谢澈坐在暗室里,看着一侧的灯笼,等待好友的出现。 他年纪轻轻就结识了黑白两道各路的高手,所以在武林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谢澈等了一会儿,暗室逐渐有道脚步声走过来,走的非常沉重,就像心事重重一样,那人还伴随着一道咳嗽声,来到了他面前。 眼前的男人被黑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看不见样貌,只有带着刀痕的下巴露了出来。 此人便是暗阁头领。 他道:“谢老弟,你特地来是为了什么?我这里的伙食可没有御膳房那样好吃。” 谢澈开门见山道:“陛下她说的是一时的戏言,又或者,作真的? ” 暗阁头领沧桑的声音:“鄙人,是该退到御后。” 谢澈微微皱眉道:“你难道不觉得她太儿戏了。” 头领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他道:“暗阁从来都是随帝王心,一辈子沉沉浮浮,漂泊不定。”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此话大有退隐的意思。 谢澈却道:“我会帮她找到那人,你好好在暗阁待着,别多想。” 说着他站起来,连背上的两把短剑都跟着他晃动了一下,好像他很久没用过剑,在抗议一般。 头领见他要走,便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真的觉得陛下会是贤明的帝王吗?” 谢澈迈起的脚步顿时一滞,他头也不回道:“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这是我和先帝约好的。而且新帝,我还蛮喜欢她那份古灵精怪的性子。 ” 头领便叹息道:“你明知道她不是。还有,迟早会有越来越多人知道,她不是大家期待中的帝王。” “好了闭上你的嘴巴,好好坐你的位置,别被人撬了。”谢澈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身影瞬间就离开了暗室,没过多久,屋内的灯笼忽然一暗,随着黑斗篷蹭一声离开,这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皇宫内暗地里发生着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楚月这边,则是一阵子的系统提示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0+昏庸点。现在总计2500+昏庸点。 楚月顿时奇怪了,她怎么感觉最近的昏庸点越来越好混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和系统说的那样,变得越来越像昏君了? 不过,这不是正合她意吗! 她该高兴才对。 楚月将阳清涟的情书藏在书柜上,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看奏折,让自己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最近的奏折似乎越来越繁琐,很多都是大臣间的抱怨了。还有更多的是弹劾西安的折子。 她将这些弹劾的折子都扔在了地上。就像扔垃圾一样,显得非常的不屑。 这一幕刚好被走进来的谢澈看在眼里,他很快掩下表情,过来请安了。 “陛下,好久不见了。” 楚月回首看见谢澈居然来了。 她道:“是好久不见了,谢大侠,近日可好啊?” 谢澈就道:“陛下上次你让我帮你送一封情书给阳大人后,就好像不记得我这号人了。” 说着他露出有些委屈的样子。 让楚月眼睛忍不住抽抽起来,这个自称天下第一剑的男子,现在卖萌是怎么回事?她才不好他这口。 她想了一下上次她是为了整阳清涟才会这么做,只是没想到,阳清涟也会写情书,而且情书的对象不是她。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了:“朕会好好感激你。” 谢澈顺势道:“陛下好像有难事,不如说出来让谢澈帮你处理?” 楚月瞬间站起来了,有谢澈帮忙那岂不是事半功倍了。 她赶紧道:“那有劳谢大侠了,请你帮朕找一个叫爱的人。” 见她上钩了。 谢澈再道:“可否让我看看相关信息?” 楚月丝毫没有犹豫,她将情书从书柜拿了出来,直接交给了谢澈。 那封情书被谢澈翻开时,上面熟悉的笔迹让他非常确定就是阳清涟的笔迹,他十分诧异,原来阳大人也已经有了心上人。 现在新帝那么吃瘪的样子,一定是惦记上了阳大人。 只是,新帝惦记谁关他什么事情,他只需要护住暗阁就行了。 谢澈将情书守在怀里,跟楚月保证道:“三天,只要三天,谢澈定会让陛下得到满意的答案。” “好好好,那拜托了。”楚月终于了结了一件心事了。 等谢澈离开后,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感觉肚子饿了,就想喊郑公公去叫晚膳。 结果郑公公不知道去哪了? 她便想喊小和子去办事,外面就传来郑公公通报的声音:“阳大人求见!!!” 楚月顿时离开了御座,她十分激动地走到了下面的地毯等着阳清涟进来了。再顺便看了一下天色,微微暮暮,朦朦胧胧,看起来马上要天黑了。 她忍不住道:“阳清涟你还敢来,看朕不好好套出你暗恋的对象。” “套不出来,朕就不让你回家。” 叮――宿主别冲动。 “为什么?” 叮――你忘记那可是阳清涟,说不定会把你现在昏庸的形象给纠正过来,所以咱们要避开她。 楚月断然拒绝道:“朕,就吃定她阳清涟了!” 叮――...... 而门口缓缓又渐渐地进来一道倩影,她如之前那般施以粉黛,只是进来时,她的俏脸有些忐忑不安。 阳清涟她少有地露出这般不属于她的情绪。 她如今满脑子都是刘寰的主意。 刘寰在她进宫前,她千叮万嘱不断徘徊的声音在耳边道:“留下来过夜。” “留下来过夜。” “留下来过夜。” 让阳清涟的脑子如今只剩下一串台词:“要如何做?陛下才会主动让我留下来过夜? ” 阳爱卿陪夜 楚月等着阳清涟进来, 她目光灼灼看着她的倩影, 像是一把热情的火, 要将她吞噬殆尽。 阳清涟刚站在楚月面前, 就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如此的灼热。 她不解陛下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她便作缉一下道:“陛下,臣白天因为有些事情延误与陛下审阅奏折的进度,所以特地来请罪。 ” 楚月语气不明道:“阳爱卿,白天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你可以解释清楚, 朕听着舒心就会试着理解你。” 只是试着, 就没想过直接办了,她说到最后已经隐约有些情绪在起伏了。 阳清涟了解她的一丝一毫,只要出现类似不满的情绪, 她就必须哄她? 阳清涟觉得想太多了。现在的陛下, 不需要如此。 她道:“臣在皇宫附近转悠了一天, 最后去了老师的教学所,帮忙鉴定他老人家的古董画。 ” 还真是个诚实的小姐姐。 楚月想生气突然不知道怎么气了,她都那么老实说了自己在浪费时间, 没心思处理公务了。 她反笑道:“你就不怕朕怪罪你?” 阳清涟微微颔首道:“臣不想瞒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楚月道:“那朕要是不罚你呢?” 阳清涟立即转身,一副我很清楚陛下要做什么的表情。她道:“微臣告退。” 说着还真要走了。 可把楚月气的够呛了。她才不会随她的意。 她就是要把阳清涟给留下来,让她知道她的脾气不是哄一两句,或者激一两句就随便可以炸毛的。 她偏偏不要让阳清涟如意。 想出宫?之前给你机会出去,你不出去, 现在想出去?没门!!! 楚月立即冷笑道:“阳爱卿,朕不介意与你彻夜不眠地审阅奏折。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将功补过吧。今晚就不要出宫了。” 此话一出,她本以为阳清涟会露出为难的表情,或者好声好气跟自己商量,和自己服软。哪怕不服软起码会有个态度吧。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看见阳清涟居然松口气了,似乎非常满意的表情。 她还道:“那微臣便将功补过,顺便在多提醒一下,最近朝廷的一些走势。” 另外柳公王到了京城,如今已经在旧宅住下,陛下若有空可以召见公王。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不提自己被留在宫内过夜的事情,好像这件事被忽略了,或者她阳清涟欣然接受了。 楚月道:“你不睡觉,朕就不用睡了。你休想。” 阳清涟道:“那微臣看着陛下睡觉。 ” 楚月:........ 你真的是阳清涟吗?! 不会被哪个冒牌货给顶替了??? 还有,你干嘛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朕好不习惯!!!” 楚月原本还在生气,吃醋的心情逐渐淡了许多。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会被阳清涟给影响自己的情绪。就好像阳清涟的存在一直带动着自己的心弦。 她有点扭捏起来:“阳清涟,你吃过晚膳了吗?” 阳清涟摇摇首道:“微臣两顿没吃了。” 楚月很快露出诧异的表情了,她怎么连没吃饭都和朕一样,她是不是对朕有意思? 刚这么想,她忽然想起自己让谢澈帮忙去查的那封情书。瞬间,她就没了胃口了。 她的情绪跟着变得有些不佳:“朕让御膳房给你做晚饭。别饿着,不吃也得吃。” 阳清涟哪能没察觉她的情绪。 她不动声色道:“陛下,微臣不想吃。” 这话直接让楚月直接拍桌子了:“不吃也得吃,朕管不了其他人,还管不了你了。” 说着她就命令郑公公让御膳房做一顿大餐过来,并且强势命令阳清涟必须当着自己的面吃下去,否则,就是抗旨不遵,要受处罚的。 阳清涟没有再说话故意激将她了。只是默默地等着。虽说楚月吩咐的是大餐,可郑公公知道陛下是在闹脾气才会如此说的,真要做了大餐撑住了阳大人,到时候心疼的还是陛下自己。 郑公公很机灵地让厨房准备了清淡的豆鱼小粥。端上一大碗粥时,他看见陛下在大厅中间已经摆放了圆桌,她坐在主位上,下位对着的则是阳大人。 郑公公将粥小心翼翼摆在桌上,盛了两碗,放在楚月和阳清涟的面前。然后带着一群人下去了。 主厅内只剩下了楚月和阳清涟。 两人面对面坐着,对视了好一阵子,等粥凉了一会儿。 阳清涟动了动瓷勺子,舀了口,她凑在饱满的唇瓣上轻轻吹了一下,等适口时,她便一口吞下了。 那口粥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滑下,那修长又白皙的脖间与交襟的白衣贴合,曲线完美,再加上她双片唇瓣上还润着淡淡的白粥汁,那嫣红的舌尖轻轻舔舐性感的薄唇,便卷进了口腔。 “咕噜。”楚月口干舌燥地发出一道声音。 这女人今晚,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魅惑人? 她的心口发热,发烫,感觉浑身都被开水滚了一圈一样,有些难受了。 而阳清涟见她迟迟不动粥,视线扫了过去。 楚月就赶紧端起碗,直接吞了进去,狼吞虎咽的样子,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现在的情绪。 她喝完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好喝好喝。” 阳清涟眨了眨眼眸,她喝完了粥,便没有再盛了。所以剩下的粥全让楚月给喝了。 楚月撑的肚皮鼓鼓的,她忍不住瞧了瞧对面已经开始沏茶的阳清涟,就忍不住奇怪了,她吃那么少真的可以吗? 还有大晚上喝茶,她是真的打算陪朕审奏折审一晚吗?她愿意舍命陪君子,自己还不愿意呢! 只不过,她现在有个小小的心思,那就是让阳清涟留在宫内过夜。 试问让一个女子在一个男子的寝殿过夜,外面的人会怎么想?肯定会流言蜚语一番,添油加醋一番,闹得那是沸沸扬扬的。 那她阳清涟以后就嫁不出去了!还有,她那小情人知道了消息也不敢违抗朕,自然会放弃阳清涟了。那阳清涟的告白岂不是就要失败了! 楚月阴暗地想着,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阴恻恻起来。 看的阳清涟是不明所以,今晚的陛下,似乎总有一阵做坏事得逞的感觉。 她没有明说,只是悄悄观察着楚月,见她表情忽暗忽明,阴晴不定,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只是,阳清涟想今晚她只要留下来过夜,就能促进与陛下的感情吗?让陛下发现自己的心意。 想到此处,阳清涟再伸出手去掏自己袖口的情书时,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整个人微微一怔,瞬间沉默了。 信丢了。 少一个步骤是否会影响刘寰给自己制定的恋爱计划?阳清涟忽然愁眉不展了。 直到外面的郑公公提醒楚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楚月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各宫的灯笼将整个皇宫殿点缀的通亮,跟白天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夜深人静,禁卫军们变得更加谨慎了。 她起来走动几下,道:“阳爱卿,朕今天审阅了一些折子,对一个人有些异议?不知道你的意见会是怎么样的?” 阳清涟有些疑惑道:“陛下请说。” 楚月眼神闪烁一下,她道:“朕批改的奏折里,居然有一个姓名叫的臣子,他竟然公然弹劾朕昏庸,朕到底昏不昏庸,阳爱卿你怎么看?” 阳清涟道:“此人弹劾内容自然不符实,陛下可随意处罚。” 说的那是一点不留情,让楚月有些诧异了,难道阳清涟在公事上对自己的爱人都那么毫不手软吗? 她继续试探道:“那朕打算砍断他的手脚?” 阳清涟这才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她问道:“陛下,仅仅是因为弹劾而感到不满?” 楚月就冷笑起来,这个女人还装傻,朕暗示都那么明显了,你还一副忠君爱国的态度。连自己的私人感情都豁出去了。 楚月道:“朕就是不喜欢这种胡乱嚼舌头的臣子,阳爱卿,你将此人的资料和过往查出来让朕瞧瞧。” 阳清涟亦道:“陛下,让你不喜的奏折在何处?微臣或许知道那人是谁?” 楚月当下就心虚了,哪有什么奏折,就是她胡乱编造的。 她可不能让阳清涟瞧出端倪来了。 她道:“朕今天太忙打乱了。而且司马侍卫长现在下落不明,朕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一个乱嚼舌根的人。朕只记得一个他有一个字。” 三番两次提起字,就算是普通人都知道,她在意字,想知道这个带着字的人。 阳清涟现在情书都丢了,她缺了一个步骤,便觉得计划有些遗漏。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果跳过直接过夜的话,是不是会效果一样? 她就道:“微臣会去注意。陛下,接下来您打算做什么?臣陪你。” 楚月见套不出她的话了,她放弃那个带字的男人,直接道:“朕现在不想睡觉,你来陪我看看字画吧!” “字画?” 阳清涟不解了,一整个晚上都看字画吗?这样能促进她和陛下的沟通和心意? 她突然有些烦恼了,自己对感情一事实在木讷,即便有王妃制定的计划帮助自己,可她还是弄丢了情书。 正所谓再详细完善的计划,出了茬子,都可能会影响计划或者直接导致它产生不同的结果。万一最后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怎么办? 阳清涟越想越觉得心烦,连脸蛋都不自觉露了出来。 这一幕让楚月看在眼里,却误会了,她看见阳清涟露出一丝烦躁的表情,是不是她不想和朕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楚月的心都凉了半截。 怎么办怎么办?她宁愿阳清涟发火也不愿意看见她露出厌烦的样子。 楚月越想越不安,她退后几步,朝贵妃榻走去,只是脚下跌跌撞撞,走步不平衡的姿势,让她整个人顿时脚腕一歪,整个人直接朝后摔向贵妃榻下的曲柳木上了。 “陛下!!!” 阳清涟反应过来,她毫不犹豫伸出手,抓住了楚月的右手,还没来得及使用力气。可能是二顿没吃只吃了一碗粥,力气没多少了。 她整个人投入在了楚月的方向,两人双手各自搭在彼此的腰上,然后双双倒在身躯上,锦娄玉衣,相依相随。 嘭!楚月的后脑勺还是撞在了榻上。 而且由于阳清涟倒在她身上,导致重力的增加,加倍让楚月撞到了脑袋。 她顿时感觉晕头转向起来:“阳爱卿,身上。” 阳清涟正要从她怀里起来,却没想到被楚月紧紧地拥在怀抱中,她依依不舍用了些许力气,宛如那鸟儿藏羽那般将最柔软的羽毛放在深层,好好保护着。不让她受到伤害。 阳清涟担忧道:“陛下!让臣起来扶你。 ” 楚月晕乎乎道:“花气无边熏欲醉。” “嗯?” 楚月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脑袋凑到阳清涟的秀发上,一缕缕淡淡的属于成熟女子该有的清香味,她轻轻一嗅昏前不忘孟浪之语:“灵芬一点静还通。” “爱卿,人好香。 ” 然后楚月头一歪晕厥了过去。 阳清涟:......... 屋内的动静自然传到了外面的人的耳朵里了。 尤其是喜欢听墙角的郑公公。 郑公公当下发现不对劲了,里面传来什么打砸的声音,还有陛下的一声娇声? 怎么回事? 他立即推开门,急急忙忙冲了进去,连小和子都紧张跟过去。 等两人走进去时,只看见本朝第一位女官女首辅,阳大人,此时此刻睡在了陛下的身上,两人倒在地上互相抱着,跟连体婴一样。 郑公公看着就觉得自己眼睛出现幻觉了。 他擦擦眼睛,看见阳大人想挣扎从陛下的怀里出来,然后陛下确实被阳大人弄动了,只是一个翻身。 陛下她重新把阳大人压在身下了,这下子,阳大人娇小的身躯整个人被陛下遮挡的严严实实。就像陛下在强办阳大人一样。可阳大人并没有露出抗拒的表情。 郑公公以为自己秒懂了。 这会儿,阳清涟顿时朝他们伸手:“两位。” 还没说完。 郑公公怕自己破坏了陛下的好事,他顿时涨红脸,拉着同样涨红脸害羞的小和子纷纷跑了出去。 “啪”一声,顺势带上门。完全没发现楚月自己摔晕过去了。 阳清涟:....... 而且外面还隐约传来,郑公公他驱赶禁卫军还有宫人的声音:“快快快,别在这里听墙角。” 小和子附和道:“都退后一百步。” 阳清涟:........ 完了。 如今就算想出去,想解释清楚,亦无济于事了。 她和陛下办事 清晨徐徐拉开了帷幕, 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上。 太阳的光线斜射进窗边, 照到了贵妃榻上, 躺着的楚月逐渐睁开眼睛, 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发现天亮了。 她该上早朝了, 免得又被大臣们念叨。 楚月匆匆坐起来要穿衣服,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根本没脱,同样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她瞬间反应过来了,昨晚她不是留阳清涟过夜来着, 是不是没有成功自己先睡过去了?不对。 她想起来了, 她昨晚可到头晕过去了。 阳清涟她人呢? 她立即四处找了找,没想到一眼就看见阳清涟了,她此时此刻闭着双眼, 左手支着脑袋, 正坐在贵妃榻的另一边休息。 阳光倾落在她绝美的轮廓, 曼妙的身姿上、整个人仿佛被白玉那般透着明泽光润。 她无论在哪个角度,看起来都美丽极了。 楚月眼眸微微柔和了几分,她知道阳清涟昨晚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阳清涟她, 没有食言。她还真的是她说什么,阳清涟就做什么,楚月的心里涌出一丝丝的感动。 她觉得自己昨晚那么凶她有点过分了,还是等阳清涟醒来的时候,跟她说一声抱歉,让她昨晚那么委屈一个人坐在这里睡觉, 连床都没有。 这么坐着睡觉一定很难受吧。 楚月下了贵妃榻,她蹑手蹑脚走到阳清涟的侧边,想将她放平了,让她舒服地再睡一会儿。 至于早朝那边,她干脆给阳清涟请假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楚月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她刚起床,整个人还有些懵逼,根本想不起来了。 等她双手刚触碰到阳清涟单薄的双肩时,她的手背已经被阳清涟的手轻轻捏住了,她伸出自己的手按住了楚月的手。 楚月整个人一僵,她见阳清涟已经缓缓睁开眼睛,那蝶翼般的睫毛随着轻颤,仿佛蝴蝶在展翅那般靓丽。 楚月有些紧张道:“朕没有趁机想对你做些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睡觉会不舒服。想帮你挪挪。” 阳清涟没有想太多,新的一天,她已经不像昨日那样,情绪显露了。 她冷静问道:“陛下,如果臣昨晚出去了。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你?” 楚月瞬间懵逼了,刚刚她就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现在经过阳清涟的提醒,她忽然慢慢想起来了。 让她不由地心虚起来了。 她道:“朕怎么了?” 阳清涟抬着玉手轻轻拍了拍楚月的手背,道:“陛下初次办事不顺利,疑似生理有障碍。敬事房闻声,太医院便会来人亲自为陛下诊断病体。” “届时,众臣会上谏,要求陛下注重龙身。还会要求陛下早日迎新人,延绵皇嗣,说此乃是本朝国本大事也。” 楚月:........ 阳清涟见她逐渐露出窘迫的神态,她再道:“臣顾忌您的面子,便没有出去。” 说罢。 她用着无可奈何的叹息道:“更何况。出不出去,陛下与微臣经过昨晚后,都无法自证清白。” 楚月:....... 她突然觉得人很虚咋办。 可是心里感觉好爽。 楚月就道:“阳爱卿,你放心朕不会让皇宫的人嚼舌根的。” 阳清涟一句话就让她面对现实了:“陛下能让皇宫以外的人自动忘记这件事吗?” 楚月瞬间低下头,显得越发心虚了,嘴都长在别人的脸上,她能止得住悠悠之口吗? 她现在知道错了,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吃醋而让阳清涟背上损害清誉的名声。这在古代简直跟判死刑没什么区别。 她立即保证道:“朕,会给你一个交待。” 阳清涟看了看她,她直接将楚月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了出去,自己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 她的语气隐隐透着一抹自信:“臣,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只不过,若陛下真要给臣一个交待。那还请陛下近日好好处理司马侍卫长一事。 楚月见她给自己一个机会,还有一份提醒。她就道:“司马侍卫长的事情,朕会好好处理,一定要你满意。” 阳清涟认为她不懂,现在的楚月不知道她的婚事已经被她的母亲托付给了司马下冲的手上,只要司马下冲到了京城,那婚事就该定了。 这一切都会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她必须主动出击,先从当事人身上下手。 阳清涟便作缉一下道:“陛下,微臣可以明确提醒您,司马侍卫长很快就会回来。” “只不过微臣希望你给出交待的事情,并不仅仅是那位长辈安全回来,而是。” “而是什么?” 楚月恨不得马上就答应阳清涟,她想要什么都给她。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喜欢为所爱的美人付出一切的昏君了。 阳清涟道:“而是司马侍卫长,肩负您母亲给您定的一门亲事。” 话出,全程寂静,唯有楚月目瞪口呆的样子。 阳清她涟深深的眸子,隐含着流连的暗涌之光。 楚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忍不住蹙眉了,虽说她早就知道再过一段时间,这帮子大臣皇叔就会操心她的婚事。 与其说操心她的婚事,还不如说,在操心权力更替间,能不能让自己的千金花落皇家。一旦与皇室沾亲带故,那关系和权力金钱都会随着潮水那般扑打过来。能稳住的人自然荣华富贵一世了,而不能稳住的人,则可能会被打压。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看来阳清涟比她看的还透彻,她都已经看到自己未来要面对的事情了。 而她楚月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情,便是许诺人一句话。 她道:“阳清涟,朕不会娶你安排以外的人。” “整个朝堂之上,朕只信你,择你之选,信你所信的。一切以你的决定为主。” 【择你之选,信你所信的。】 【一切以你的决定为主。】 多年以来,情景的重现,竟是那般的熟悉与怀念。还有一丝丝盈泪之意。 几乎在刹那间。 阳清涟她的双眸彻底地失神了。 她仿佛看见了学堂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楚夫子面前,回答着令整个学堂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可那时,她却将楚月的话都听见心里去了。 她心下一片暖意:“即便你失忆了,你也选择站在我这边,如此信任的情意,我怎能不回应。 ” “姬。” 阳清涟微微阖眸,她稳住了自己的呼吸,压住了自己狂跳的心脏。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丝颤抖,并且霸道宣布道:“陛下,微臣不会让你娶别的女人。” “决不允许!!!” 楚月被她的话同样震撼进心里去了。 阳清涟是在给自己一份保证。她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阳清涟,这恐怕是她们之间相处以来第一次的坦诚相待。 此时此刻,她们再无隐瞒。 楚月的嘴唇微微一笑,她比阳清涟更加霸道,宣布道:“朕,也不会让你随便嫁给一个不认识,不知根知底的男人。” “朕只会让你嫁给心悦之人。” 她伸出了小指,作誓要和阳清涟缔结约定,这小指就跟小时候一样孩子气,阳清涟却瞧着瞧着,她的双眸陷入了柔波水光,似回忆似甜蜜她楚月还是从前的她。 阳清涟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住了楚月的小指,紧紧交缠一起,在和煦阳光的沐浴下,两根小指注定要在这辈子红线牵缘般绑在一起了。 楚月道:“情缘深浅。 ” 阳清涟淡笑道:“今生可鉴。” 两人相视一笑,齐声道:“一言为定!!!” 殿外的郑公公清早就在候着了,他让小和子端着一盆热水,不对,两盆热水,打算让两位主子洗漱。 只不过,这等的太久了,再加上郑公公因为作为刺激的一幕,他一夜没睡。 那刺激程度不亚于他小时候听的鬼故事那样可怕。 郑公公整个人现在还哆哆嗦嗦的,他想,陛下喜欢阳大人就直接上,是不是对女子不太好?虽说陛下也,可传出去总是不好了。 估计等一下,大臣们一个个就会在早朝闹起来了,虽说闹起来不至于,可你一言我一语,基本跟吵起来没两样了。 郑公公还有更怕的,那就是万一阳大人不喜欢陛下,陛下昨晚又强迫了人家。那阳大人会不会一个生气辞官了,从此不再踏入朝廷?那样的话损失就大了。 总之郑公公该操的心都操了,不该操的心,还是替楚月想了。 “怎么办?怎么办?” “陛下啊,陛下,您昨晚就不能忍忍,就算知道人家阳大人有心仪递情书的对象,也不能如此冲动啊!!!” “还有阳大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陛下的身份,您倒是挣扎一下,让陛下知道你在拒绝就行了。” 这样他郑公公和小和子还能帮忙阻止陛下的行为。 别让她做出禽兽的事情。 “可您怎么还一副在那小祖宗身下,露出小女儿欲拒还迎的姿态。 ” 郑公公自认为他很了解楚月,楚月就算再闹脾气都不会强迫一个人。 但昨晚陛下都和阳大人搂在一块了,那不就是两情相悦,情难自制才会控不住吗! 郑公公想着,他忍不住又懵逼了:“那阳大人的情书,又是怎么回事? ” 于是,昨晚阳清涟伸手朝郑公公求救,就变成了另一幅情景了。 那就是,阳大人让他和小和子赶紧关门,别打扰她和陛下办事。 楚月搞事情 楚月想了一会儿, 为了避免阳清涟从自己的宫殿正门出去引起更多的误会, 她特地将奏折堆积在一起让内侍们过来搬, 这样就可以造成一个彻夜批改奏折的假象。 虽说不可能完全杜绝外面的流言蜚语, 但起码有借口可以让那些人闭嘴。 至于昨晚的人,她会让郑公公去处理。 只要在皇宫内还怕有人不闭嘴。 楚月想自己真是越来越毒菜了, 越来越像个封建帝王。 事后,她和阳清涟用完了早膳,便直接上朝去了。 金銮殿还是像之前那样,三点一线, 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姿势, 还有奏报各地民事。总之国泰民安。 楚月坐在龙椅上,她无聊地听着各位大臣汇报河道粮食的事情,还有关于兵部尚书悬空一事。很多时候都是关于民生的事情, 还有北方干旱之类, 司农官建议换种粮食, 或者南粮北调,这些都是一些大工程。 她听着新鲜,可没打算去效仿现代那样, 要想致富先修路的想法。毕竟现在的交通工具最多是马车之类的。好一点可以骑上汗血宝马。不过路修好就能促进经济。 楚月不是没看过她父皇治理下的经济,可以说,她父皇根本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倒是三年前阳清涟上位后,第一件着手的事情便是疏通商业,打开商业街, 制定物价,另外还特别设立了市场辅务官。这类官员就在军机阁分部效力,他们的职务不高,可各自发挥的作用却让无数百姓受益。 她还看过一个小官员在奏折的上汇报的一件小事,那就是明启帝十五年时,百姓一年四季只能吃不足十次肉。而到了最近三年,百姓的生活大弧度提高,普通人家已经可以一个月吃上三次肉,一年下来可以有吃二十几次的肉,百姓家里的米缸,年年有余,还有人拿出来卖或者以多少升,换一升精米来尝尝鲜。 “看来朕不仅仅继承了一个风调雨顺的年代,还算是个丰足的天下。”楚月忍不住感叹几句。 叮――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月道:“百姓安居乐业,不用颠沛流离不是很好吗!” 叮――可对宿主的任务进度可不好。 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纠正这个死板的系统。 楚月就例举道:“你让我做的是昏君,又不是亡国之君。” 叮――宿主,本系统特别提醒你少接触阳清涟,她身上的气息与你完全相反。 “什么气息?” 叮―― 一个废物和一个精英。 楚月:........ 早朝期间,不少大臣的眼神直勾勾瞥向阳清涟。 而阳清涟站在首位,光是不回首,那i丽与百官之首的威势,浑然一体,让不少人纷纷不敢多说什么,只敢自己在心里想着。 这时,礼部尚书廖真站出来道:“启奏陛下,兵部尚书一位悬空已有四十五天,还请陛下早日选贤任能。让兵部顺利运转。 ” 他一说话,吏部的老刘都站出来附和了。 接着是其他三位尚书,这三位尚书平常十分的低调,做什么说什么,都会依阳清涟的眼色行事。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楚月听说过这三位尚书都是寒门出身的人才,低头办事的本领很强,那架势和他们协理的能力与阳清涟都是一个风格的。 只有廖真和老刘才是世族出身,敢于直接面对她。 很快,礼王也站出来道:“陛下,臣倒是有一位人选。” 楚月还蛮想听听这位皇叔的意见,只不过听听就行了。 她道:“不知皇叔心中的人选?” 礼王见楚月肯给自己面子,他顿时道:“陛下,柳公王世子柳董现任江南知州,协助江南王处理江南事务。周边的水利治安,此人功不可没,而且他能力优秀,从小擅读兵史,其父柳公王亦曾是先将,并且他最擅长管理之技。 ” 楚月就道:“柳董协助江南王治理江南多长时间了?” 礼王就道:“在江南王入驻前,足足有八个年头了。” 八年的治理经验。听起来确实是个人才。 楚月只是点点头,再问了其他人,其他人就像一致协商好一样,推荐柳董就任兵部尚书。 当然还有人大胆反对。 这个人便是封王。 封王站出来道:“陛下,柳董乃是皇族世子,不可继任兵部尚书,他日他若继爵位,按照祖制一人不能肩负双职。 ” 礼王见平常要好的皇兄反对自己,他顿时道:“柳公王身子骨安康,精神抖擞,柳董继爵位少说还得等十几个年头。这期间完全可以让有经验的人统领兵部。” 礼王这边的人纷纷附和起来:“礼王所言极是。” “柳董确实是个人才,当了那么多年的知州,是该上京了。” “兵部可不能错过如此人才。” 封王那边的人立即站出来道:“兵部尚书乃是省令官,极其重要,还需要谨慎选之。” “就是,他柳董再厉害,能厉害过阳大人。” “阳大人如今不能肩负两职,选可以,但不能比阳大人差太多!” 于是两派的人吵了起来,平常这两派关系不错,一致对外,当然那个外人就是西安王一派。可今天西安王一派的人没有吭过声,低调异常,所以别人找不到攻击他们的理由。 一时间朝廷吵了起来。 楚月坐在上面津津有味看热闹。 叮――你看戏的样子,倒像个昏君。 “去,别来吐槽朕了。朕在想怎么添一把火?” 叮――请务必添火,特别建议利用阳清涟。 楚月斜了眼底下的人,看看西安王那派首位站着的一个男子,好像兵部右侍郎刘年。此人看起来正值中年,面部只留着两撇胡须,相貌堂堂,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样子。 她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便打断了底下的人吵闹:“刘年何在?” 刘年迅速站出列,他跪在地上道:“下官在。” 楚月语气显得漫不经心起来:“你在兵部做事多少年了?” 刘年低头道:“下官有幸进入兵部公办,如今已经在职十五年。 ” 话音落下,楚月就发出夸张的惊呼声,她喊道:“这不是有更老的资历,十五年,足以有资格入选兵部尚书的继任者名单。” 底下的众臣听后,心思顿时活络起来,原本没有说话的西安王一派,逐渐有人走出来纷纷道。 “陛下,刘右侍郎曾经可是阳大人的右臂。协助阳大人办理过不少事情,政绩上也有不少的亮点。” “刘侍郎曾经办理过山匪大案,亲自监斩过匪首。” “刘侍郎还处理过不少河道流寇。 ” 一瞬间西安王一派就雄起来了,特别的热闹,原本很多人以为陛下将西安王禁足在府内就是想打压打压他的嚣焰,于是底下的人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得罪人。 现在看来陛下还是没忘记自己的兄长,她都能宽宏大量封废太子为王了。怎么可能对自己更亲的哥哥下毒手。 这些人的活跃,楚月是看在眼里。 她道:“刘年有资格入选尚书之位。廖尚书和刘尚书,觉得呢?” 廖真瞬间迟疑了,他只好道:“实至名归。” 老刘却直接道:“若刘年可行,那左侍郎左功免亦可。他时任侍郎十四年。曾被誉为阳大人的左膀官。” “还请陛下多加筛选。” 又推出一个左功免。 楚月有些无语看着这个老刘,虽然知道他很忠心,可现在的操作,明显还是要对付西安王一派。不想让刘年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 罢了。 她道:“左右侍郎,还有公王世子,三人便列出尚书候选人名单。为时三个月,看各自政绩和经验为主。再另行判断。” 此话一出。 很多先帝派看向了阳清涟,却发现阳清涟目不斜视,一直盯着陛下,完全没有打算站出来说话的意思。好像是默认了陛下这么处理。 尤其是栖皇爷,他看阳清涟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哎,虽说让阳清涟放权是先皇派们的意思,可她真放了,先皇派的众位反而对陛下的处理方式有些异议。真是进退两难。 还有,早上传出过阳清涟在皇宫留夜的消息,令他十分在意。并且上朝前,有几位先帝派大臣已经明里暗示自己,要去探探阳清涟的口风。 看看阳清涟有没有入后宫的意思。倘若有,可怕这首辅的位置,便不保了。 对于他们这些先皇派来说,现在的阳清涟作为首辅的价值,她比成为后宫一员的作用要大,所以估计到时候大家都会尽力反对阳清涟进宫。 除非,不损害先皇派的利益。可现在,这大沥朝的兴盛,成也阳清涟,可能反之亦是阳清涟。 如今尚书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之后免不了一番的明争暗斗。 这对楚月来说,算是好事。起码这些大臣们不会因为兵部尚书的位置来烦她了。 叮――恭喜获得1000+昏庸点。 楚月:????? “这得来的莫名其妙?” 叮――特别提醒,由于宿主扶了一把大家讨厌的西安王一派,导致有5%的人不满。 “也没有人能百分百做到让人满意吧?” “朕不管了,让他们去斗个头破血流。” 叮――最好能打的你死我活。 楚月只是打了个哈欠,给郑公公的一个眼神,郑公公就立即站出来宣布: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众臣跪在地上纷纷行礼。 她便从后殿走了。全程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其实她想看看阳清涟的,可惜她现在还得演戏演对阳清涟没兴趣的戏。 这样让那些人抓不到把柄来说她和阳清涟。 等散朝后,众人陆续走出了殿庭。 栖皇爷就在云梯下等待阳清涟,他身后还有几个老臣,一起站着等阳清涟。 可奇怪的是,他们等了一炷香都没看见阳清涟。 几个老臣都是朝着二品大官,他们纷纷道:“皇爷,阳大人是不打算出宫吗?” “听说她昨晚就留在陛下的寝殿。” “即便是百官之首,身为女子也该多注意一下名节。” “莫不是,她有了入后宫的心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栖皇爷的头都痛了起来,他好不容易打发了柳公王送来的孙女,现在还得帮忙打发阳清涟。想想就觉得心烦。 他必须要为赵家做些什么,在那之前,谁也不能捷足先登,早一步先帝的遗旨。 尤其是现在先皇派一致反对阳清涟入后宫。 虽说阳清涟并没有表现出自己要进后宫的打算,但他们还是得防范于未然。 喂点心 栖皇爷等了许久都不见阳清涟, 连他身后的几位大臣都耐不住性子, 先走了。 只不过在走前, 大臣们忍不住暗示了栖皇爷。 “皇爷, 先帝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还请皇爷早点做出选择。” “尤其是司马侍卫长有下落之时,便是皇爷您决断之时。 ” “早早宣布陛下的婚事, 对您也有好处。” 几位大臣意味深长的表情,至今在栖皇爷眼前历历在目。 栖皇爷忍不住叹气起来:“宁拆十座庙,莫拆一桩姻。” 他等了一会儿,问了过路的内监, 是否看见过阳清涟。 内监只是摇头并不知道阳清涟的下落。 总之阳清涟她没有出这个皇宫, 栖皇爷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他率先出了皇宫,前脚刚走,后脚郑公公就从此路过, 急匆匆去浦苍殿汇报了。 浦苍殿内, 早早摆放了团圆餐桌, 茶壶上冒出的袅袅水烟,还有各式的点心。 楚月用筷子夹起一块绿豆酥团放在了餐碟上,她将自己最喜欢的点心推到阳清涟的面前。 她道:“阳爱卿, 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阳清涟的眸子瞥了眼面前的绿豆酥团,并不是她对点心不感兴趣,而是餐桌上只有一副筷子,并且唯一的一副筷子还在楚月的手上。 楚月见她未动还以为不合她胃口,就再夹了一块芝麻南瓜酥团,反正都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只不过这次, 她有个小小的私心。 楚月装模作样道:“阳爱卿,朕让你吃朕喜欢的点心,你可不能拒绝。” 她亲自用筷子夹起点心送到阳清涟的唇瓣边。 阳清涟不得不打开嘴巴,她将点心吃了进去,入口时,那洁白的齿触到筷子,轻轻一咬,嫣红的舌尖一卷,将点心含进去了。 楚月将筷子收回到身边时,右手有些微微颤抖,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阳清涟互相碰撞的双唇,忍不住咽了口沫。 怎么感觉阳清涟嘴里的比较好吃。 “好想。” 旖旎的意念,令人忍不住遐想,她的呼吸忍不住沉重了起来。 楚月赶紧冷静冷静,她发现自己最近好像一直在莫名地...荷尔蒙迸发。明明快秋天了,应该没夏天那么旺盛吧。 当她夹起第二块点心时,她在空中慢吞吞地将点心送到阳清涟的唇瓣时,阳清涟已经微起身,她的一缕墨丝倾落在脸颊,俯首时,她的唇瓣润着薄薄的光泽,微微轻启吃了点心。 等吃完这口,她修长的玉指优雅地挑起自己散开的墨丝,挽在耳后,漫散的姿态十分i丽又带着舒逸的气息。 那白皙如玉的耳垂,宛如可爱的小圆珠,便暴露在楚月的眼前。 这是完全放松,完全日常的阳清涟。 楚月的心不停地加快,不停地提醒她,她对阳清涟的喜欢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状态了。 但她得忍住,她得慢慢筹划,先把情敌查出来打发到旮旯角落后,再追求眼前的美丽俏佳人。 让这个女人完全属于自己。 她迷蒙了眼眸,嘴唇不自觉道:“完全的属于朕。 ” “陛下?” 阳清涟正享受着点心的美味,便听见对面的人在自言自语。 楚月立即一阵激灵,她反应过来再夹了一块紫薯酥团给她:阳爱卿,等一下朕要做些什么才好? 阳清涟吃下她递过来的紫薯酥团,眼睛忽然一亮,她道:“陛下近日审阅的奏折,微臣看了,并没有什么问题。你只需要关注司马侍卫长的事情便可。” “另外,西安王那里。” 话到此处,气氛明显有些微妙的变化了。 阳清涟顾着楚月的面子,她一直没有将话说的非常明白,尤其是关于西安王的事情。 西安王,他虽为兄长曾经是个好哥哥,现在也是,但他却不是一个安分的王爷。 她阳清涟向来自持一码归一码事,公私分明,不可感情用事。否则便是助长西安王的气焰,让他的野心变得那烽火燎原那般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她一直视他为敌。她在位几年便要对付他几年。制止他,阻止他。 楚月何尝不明白阳清涟的心思,她一向是清正廉明,公事公办,只要一称天平在她的手上,她就会发挥好比任何人都超常平衡的水平。 楚月以坚定的态度面对她道:“阳爱卿,从今以后,你在朕面前可以随便说什么,朕都不会生气。” “既然朕选择了相信你,便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你。我们不是已经拉过勾做过约定了。” 阳清涟闻言,她整个人微微一滞,过后,她泛出一丝笑容道:那臣定知无不言。 楚月不想和她打官腔了,她都快把阳清涟的官腔学的差不多了。 她道:好了,你说说西安王在你的印象之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阳清涟几乎没有一分思虑,她直接道:“暴躁,骄傲自大,野心。小动作多,贪婪,办事过纲,不善得人心。” “说他自私,并非完全自私。但他确实想独揽一切大权。” “另外,他瞧不起众位兄弟。” “更不信任陛下,以为自己什么事情都能胜任,虽有才干,却无配得上磨砺与经验。” “所以,臣便得提防现在的他。” 楚月忍不住想扶额了,她没想到西安王在阳清涟眼里那么多的缺点。那她呢?是不是在阳清涟眼里还是有优点的。 她就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地方值得提防西安王? ” 阳清涟便摇头了。 楚月就一时心血来潮,她期待的问道:“那朕在你眼里有什么可以让你值得的?” 阳清涟露出诧异的表情:“陛下?” 楚月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就说说嘛?朕想在知道,朕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阳清涟有些迟疑道:“您真的要听?” “嗯嗯,特别想听,即刻马上现在!!!”楚月激动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 阳清涟比说西安王时,对她楚月的反应还稍微思虑了一下,她想了半响,自己都忍不住蹙眉道:“怎么尽是些短处?” 楚月:......... 朕的心在滴血。 楚月悄悄捂住自己的小胸口,感觉到在心上人面前那一股羞愧又难当的情绪在上升。 阳清涟道:“陛下,您喜欢公事私办。” 说着她看了餐桌上,楚月吃不完还摆那么多的点心,还有早先陛下的所作所为,私自调动暗卫资源只为围住一个偷吃的剑客。抄书时喜欢耍小心眼,还有她时常偷看乱七八糟的书籍。 她道:“贪得无厌好吃懒做奢靡成风。” 楚月:......... 阳清涟又想到陛下先前在厨房对小宫女动手动脚的事情,虽说她误会了,可此风不可再长。省得日后她要花不少心思去提防外人入侵。 她加重了意思:“恬不知耻惹草拈花俗不可耐。”临了,阳清涟认命般叹气了。 好似她身上没有一个优点那样。 楚月:....... 为什么到了朕这里,你都是用四个字的。 你是生怕朕不知道自己的缺点吗! qaq阳清涟你太过分了,就算人家喜欢你,你也不能这么直白。 阳清涟一本正经并且实话实说的态度,实在令人可敬,她说的直接让对面的小皇帝已经将脑袋快低到餐桌上去了。 楚月含着泪偷偷安慰自己:“比起西安王,起码阳清涟她说朕时,用的都是成语。” 她已经无颜再面对心上人了,连低着的脑袋都觉得异常的沉重。 阳清涟见她露出羞愧的表情,她端起茶杯时,薄唇却渐渐上扬几分,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而郑公公急急忙忙赶过来时,看见陛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快趴在桌子上了。 他赶紧道:“陛下,阳大人,栖皇爷与几位大臣都已经离开皇宫了。” 话题正式回归。 阳清涟道:“辛苦郑公公了。” 郑公公有些受宠若惊道:“哪里哪里,老奴知道您是为了陛下,而陛下也不想您为此受到大家的质疑。” 他说的就是昨晚的事情,本来他就想歪了,还是陛下提醒他,她与阳大人并没有发生什么。 郑公公一向信陛下的话,自然不会怀疑,只是苦了阳大人,这名声怕是要被有心人拿去炒作了。 阳清涟想了想道:“那几位大臣,待了多久?” 郑公公道:“大概三炷香时间。” 阳清涟陷入了沉思,过了会儿,她放下了茶杯,站起来作缉一下道:“陛下,微臣要处理些私事,就先退下了。” 楚月这会儿顾不上羞赧的情绪,她站起来道:朕跟你保证过,不会让你的名节受损,这件事就交给朕吧。 阳清涟含笑道:“陛下,您是想和微臣的父亲说些什么?” “嗯?” 楚月懵逼了。怎么阳清涟找的是自己的父亲啊? 阳清涟见她糊涂了,她再次反问道:“陛下想在微臣父亲的面前说,您没有碰微臣?” “还是说,微臣只是在您的寝殿,和您共榻睡了一夜而已?” 两个问题抛出来砸的楚月晕头转向。 这两个答案都处处透着暧昧的意味,怎么回答,她和阳清涟脱离不了关系。 她试着道:“那朕说,朕和你有关系。” 阳清涟就轻轻拂袖,她优雅地侧身充满了文雅的风度,她淡淡道:“那就有劳陛下负起责任,在十五月圆之时,请八抬大轿来迎娶清涟。” 先帝的算计 全场鸦雀无声、万籁俱寂好像到了无人存在的地步。 连郑公公都忍不住吃惊了。但他不敢多说什么话, 心里却在惊奇阳大人与陛下经过一晚上的发展后, 现在已经熟悉到能彼此间开玩笑的程度了。 只是陛下好像误会了。 郑公公瞧了眼已经面红耳赤的楚月。他还是悄悄退下吧。 阳清涟本就打算要离开浦苍殿。 当她听见身边的楚月, 整个人逐渐粗粗地喘气起来~ 阳清涟伫立了会儿。 只见楚月她整个人的情绪, 现在处于紧张、激动、瞪大眼的状态,她还伸出手抓住阳清涟的袖口。 抓的特别紧, 就好像小狗儿咬着她的衣裳不放。 阳清涟轻轻地拨开她的手。 楚月再度伸手抓住她的袖口。 拨开。 再抓住。 拨开。 ...... 阳清涟想开口提醒她,她有事情需要回去处理。 却没想到,楚月比她先开口,只不过她已经变得语无伦次了:“朕, 朕, 朕娶!” 说罢她像是怕阳清涟没听懂一样,再次特别强调道:“朕娶! ” 阳清涟:....... 见她误会了。 阳清涟叹气解释道:“陛下,微臣只是打个比方。您不要当真。 ” 楚月焦急道:“怎么可以打比方, 你明明都说了。” “说了?”阳清涟突然觉得陛下可能将她的话, 只听了一半, 才会有现在误会的局面。 楚月道:“你不是说让朕八抬大轿娶你。” “怎么可以临阵反悔呢?!! ” 阳清涟:....... 她果然只听进了后半句。 楚月就是这么偶尔粗神经的人。 阳清涟没有再理会她,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总之先稳住栖皇爷再说,至于其他大臣那边, 她自有办法镇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心思。 阳清涟作缉道:“微臣告退。” 楚月只好收回了手,双手插在袖口两边,整个人蹲在地上不说话了。 阳清涟本想直接离开,可看见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那里,身上透着一丝丝可怜兮兮的气息。她便挪不开脚步。 阳清涟无奈道:“陛下,微臣忘记和您说一件事。” 楚月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爱卿, 你不要再说令朕误会的话了。” 阳清涟道:“以后陛下可以多抽空见见赵将军。 ” 话虽这么说,其他大家心里很清楚,陛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每天上早朝回来看会儿奏折就偷懒。偷看小人书,还特别爱吃。 楚月听过阳清涟提醒二次了,关于这个赵将军的消息。 她知道赵主对先帝来说,是挚友,是君臣,更是感到亏欠的人。赵主的大儿子就是死在了先帝的派遣上,虽说是天灾,可仍旧让先帝自责不已。 楚月道:“朕知道了。” 阳清涟见她回过神来了。 她道:“那微臣走了。 ” 楚月摆摆手,亲自送她出了门口。 她自己再回来时看着餐桌上的点心,顿时觉得没胃口了。 阳清涟说的没错,她现在还不能帮上她的忙,还需要多加积累一下人心。 与此同时,皇宫外早早有一辆四马的豪华马车在等待着,等阳清涟出来了,马车主人便挑开窗帘冲她喊道:“ 阳大人,本王送你一程可好?” 来人便是楚灿,而这四马豪车是栖皇爷特地给他配置的,希望能给他现在的身份添一份保障。做给别人看,他楚灿以后是栖皇爷正统的继承人。 宗人府未来的统领。 楚灿虽然无奈,但也只能接受了。 阳清涟应了他的邀请,坐上了马车,很快马车就奔驰而去,与另一辆同样奢华的马车插肩而过了。 那辆马车正是栖皇爷派来接阳清涟的,栖皇爷还是没放弃想第一时间接触阳清涟,想探探阳清涟的口风。这不仅仅是他的压力,更是背后那些支持者共同给他施加的压力。 只可惜他成功错过了。 路途中。 阳清涟坐在楚灿对面,一直不语,等待对方主动开口。 楚灿便道:“清涟,你和陛下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阳清涟淡淡道:“王爷信了?” 楚灿笑道:“我自然不信,只是有些事情并非空穴来风,这仅仅空穴来风四字,就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笑说一会儿,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了。 楚灿继续道:“清涟,阿月冲动,你也跟着冲动,就没想过这样的做的后果吗?” 阳清涟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只是她若不做,可能今生再无机会,去把握她。楚月她会越走越远,她会符合前人的期待成为那样的帝王。哪怕最后有失偏颇,那又怎么样? 先帝都已经不在乎的事情。她何必去坚持。 她唯有启唇道:“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 “情难自禁,情难自枕。” 楚灿闻言他沉默了。 他想起以前的自己,自己对喜欢的人不正是如此,喜欢的不得了,有了想争取的念头。却没有争取的胆量。 楚灿不由道:“我没有你勇敢。” 阳清涟道:“我已经有承受任何代价的觉悟。只为,不失去她。” 即便她失忆了,不再记得她。 她也忘不了,她们的过去。她们曾经如何喜欢上彼此的。 楚灿并没有再说阳清涟在浦苍殿留夜的风险,因为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他担心的两个人,比他想象中要有担当要有力量。 他道:“我送你回阳府吧。想必,老师等着急了。” 阳清涟眼睛一闪,道:“是爹爹拜托你来的?” 楚灿点点头道:“老师似乎非常不高兴,你等下回去,尽量将态度放柔和点,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阳清涟只有无奈点头了,回去后,父亲想说什么,她都已经猜到了。 只不过,她希望父亲不要插手此事。 等到了阳府。可以说阳府和灵珑府靠在一起,回到阳府相当于回到了灵珑府。 阳清涟下了马车,本想招待楚灿进去坐坐。 楚灿就不好意思道:“我还是和你保持距离吧,省得阿月误会了。” 阳清涟颔首道:“她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提醒他楚月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楚月,她早就知道分寸了。 楚灿便放心离开了。 阳清涟回了阳府直接去了阳拓的书房,果然看见阳拓已经备好茶,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她回来。 她走进去请安道:“孩儿,让爹久等了。” 阳拓看了看她身后,发现没人,他不由道:“你怎么不请王爷进来?” 阳清涟坐在父亲旁边的凳子上,她倒了茶放在桌边给他道:“王爷有公务在身。” 阳拓就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 阳清涟顺从道:“清涟的爹爹,自然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知。” “你!”阳拓被她一副你任说任训,那乖巧的模样给弄无语了。 现在连刚刚积攒的脾气都消失了,阳拓特别的无奈,每次她都这样,还以为自己真不会罚她吗? 阳拓确实不舍得罚唯一的孩子。 他道:“你该好好想想怎么和大家有个交待?” 大家两字,被阳拓的咬字咬的特别重。几乎是有些愤怒的情绪掺和在其中。 阳清涟目光微微闪烁,她反问道:“爹爹,又是怎么想孩儿的?” 阳拓瞪了她一眼道:“为父自然站在你这边。” 阳清涟承受了老父亲的白眼,她没有急着说,可以说,她这个人向来冷静,只不过有时她冷静到让人抓狂。 她喝了口茶,才道:“那爹爹就不要再问。” 等了一会儿却等出这个答案。阳拓顿时有些生气了,这孩子真是越大心思越多,就越不可爱了。 他便没有心情坐在太师椅上,而是站起来道:“看来我的女儿已经有了主意了。只不过,自信是好事。但太过于自信可是会尝到马失前蹄的苦头。” 阳清涟道:“还请爹爹指教。” 阳拓立即转身,肃目以对说:“你防得住司马下冲,你防得住栖皇爷。但有一个人你防不住。” 此话一出,她那寒光浮映着平波深眸,已经提起了警惕。 她或许骄傲自满了,轮到父亲提醒她了。 阳拓深深看着女儿一瞬间的情绪转变,他告诉她道:“先帝。” 先帝。。。 阳清涟直接将茶杯搁在了茶桌上,她站起来对着阳拓拘礼一下道:“多谢父亲的警醒。” “还请父亲多提点女儿一下。” 阳拓就摸着胡子,逐渐有了笑意道:“你现在反思还来得及。儿啊,虽然你在朝廷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你如今的成就,都是为父和先帝教导出来的。” “自然,我们都很了解你,甚至可以猜出你下一步可能要做什么。只不过现在区别在于,先帝去了,而为父还在。但为父却不会管朝堂之事。” 阳拓说着,他眼神复杂看着已经快临近二十岁的女儿,他眼下最操心的事情不是朝堂了,而是女儿的婚事。毕竟先帝曾经允诺过他们阳家,阳清涟会嫁她喜欢的皇子。 他道:“先帝亦会多准备几手后招,他既然给你放任那么多权力,就必然有一丝丝的顾虑。所以,于情于理,在先帝看来他该怎么做的事情还是会做。” 阳清涟不语,只是静静听着父亲的话。 阳拓道:“想必你已经猜到,先帝早就准备好一份遗旨。” 阳清涟这时整个人微微一动,还是不动声色地听父亲说话。 最后阳拓道:“栖皇爷身上有先帝曾经安排好的亲事。他到了最后,都没有告诉你,就是在暗示为父。” “这是他个人的决定,绝不允许更改。 ” 此话一出。 阳清涟的眸光逐渐流转,颤抖了几分:“那孩儿就该和其他人分享,自己所爱的人吗?” 阳拓叹气道:“总会有损失。先帝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他可以考虑到所有人,但绝不会在一个人身上考虑到全部。如果有,那也只是占据他大部分的心思。”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会根据最好的方向来制定计划,安排后路。” “这便是先帝。” 说着说着。阳拓不知是感伤还是无奈,恐怕更多的是对过去的一种缅怀。 他最后道:“朝廷明争暗斗无数次,为父到现在才发现素妃娘娘和陛下,他们根本是一路人。” “而涟儿,你不是先帝给陛下准备的唯一的后路。” 阳清涟的手掌已经握成拳头,逐渐颤抖几分:“爹爹说的另一条后路,可是赵主。” 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先前与楚月说,让她多见见赵将军的话,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的她后悔如此提醒楚月。 阳拓直接回答道:“是。” “可能连栖皇爷本人都不知道,他被先帝蒙在鼓里为先帝做尽最后的事情,还一直信着先帝真的只是许诺了赵主一个妃位。 ” “他想的太简单了,先帝从来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底的人,他只要结果。” “至于路,对先帝来说,怎么走都行。 ” 此话充满了残酷对现实无奈的情绪。 还有对一个帝王的敬佩与惧意。 阳清涟的误会 阳拓的一番话, 引起了阳清涟的高度重视。 西安王府的主人, 已经被禁足三天了。 司马下冲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这对西安王来说算是好消息, 又算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就是,司马下冲一天没找到, 那楚荆就不能恢复曾经的职务。 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楚荆的人,刘年很有可能成为兵部尚书。一旦他的这位下属成功了,便会给西安王一派带来莫大的好处。 楚荆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他与林平之在花院里饮茶, 谈及些相关消息。 他道:“司马下冲如今已经失踪三天, 赵将军也三天未回。” “平之,你真的相信司马下冲遭到袭击了?” 林平之道:“司马侍卫长被袭击之事,确实属实, 只不过不是咱们的人动的手。毕竟王爷您特别吩咐过不能让自己人动手。” 下属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楚荆很清楚这朝廷上有人想整垮他, 只不过, 他几年积攒下来的势力,还有父皇之前重点栽培他留下的势力,都已经成功被他扭成一股蚂蚱, 谁也跑不了。更不能忤逆他。 一朝俱荣一朝俱损。 他道:“你说这次是封王,还是礼王?” 林平之有些犹豫地选择,其实他自己不是很确定,这两派到底谁先动手。礼王胆子小吓唬一下就不敢有动作了。而封王不同,他这个人虽然不如靖王居心叵测,野心强盛, 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封王一直不甘心当一个小小的王爷,尤其是他的兵权曾经被先帝砍掉了一半,那个时候他敢怒不敢言。 现在只剩下封地那些护卫的士兵,助长不了他什么大事。但他仍旧可以在朝廷上积攒势力。 只要封王死心不改,就一定会有动作。 林平之道:“封王的可能性比较大。” 楚荆却摇头道:“本王认为这次事件与封王无关。” 林平之虚心求教道:“还请王爷明示。” 楚荆只道:“近日礼王不是和柳公王走的近。” 此话一出。林平之不再说话了,眼神却稍稍变化了。 柳公王之子柳董就是这样被礼王推上了兵部尚书候选人的名单之中,要说两人之间没点利益关系,谁都不信。 林平之就闻到:“王爷,那陛下的心思呢?” 楚荆却道:“本王的这位弟弟,最近眼里只有阳大人,她如今还能注意到谁?” 他充满了嘲讽与失望的语气,更多的是怒意。 刘寰刚好端着瓜果来到花院就听见丈夫这么说话,心里忍不住有些叹气,她这个丈夫什么都好,文武双全,就是人太骄纵。高高在上,浑身都是皇家子弟该有的天之骄子莫名的优越感。 挂着皇子的这层身份确实令人感到优越,但是,除去后,王爷还剩下什么了? 她悄悄地不满嘀咕道:“还不是只剩下本王妃。” 她将瓜果送了过去,让林平之见她时,赶紧找借口离开了。只剩下两口子在花院内相处了。 楚荆喝完茶很给面子地吃了一串葡萄,吃完,便要离开了。 刘寰就抓住了他的袖口,由于楚荆人高马大,身长八尺。刘寰娇小的身子就被他挺拔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之下。 她道:“你又要走,就不能和我多待一会儿。” 楚荆皱眉道:“你见过哪个男人天天围着妻子转的。” 出口就满满的直白和气人的话。 刘寰顿时甩开他的袖口,道:“有本事当初就别娶我。谁稀得你围着我转。” “你算老几,当初我就该选十三皇子嫁了。你看他多温柔,他的十三王妃多幸福,天天夫妻携手游山玩水,晚上洞房把歌唱。” “你再看看我,愁的头发都白了。刘寰说着她掩起手绢轻轻擦拭眼角,欲泣可怜的小模样。” 楚荆看着她那头比自己还乌黑的秀发。 他嘴角忍不住一抽:“十三才十五岁,你难道想老牛吃嫩草?” 刘寰冷哼道:“嫩草都比猪笼草好吃。 ” 楚荆见她还不依不饶,他道:“你说够了没有?本王还有书要看。” 刘寰反而急着赶他说:“去看去看,你书房里除了书,还有别的东西吗!” 看来这女人今天心性上头就没完没了了。楚荆被禁足了三天,他时常看见妻子经常出府,完全没有之前那副巴不得天天围在他身上转的黏糊劲。 从前他嫌烦,可当她不粘自己,又觉得不习惯了。 他道:“你这几天老是往外跑,都去哪了?” 刘寰就不说话,一副你自己猜的表情。 楚荆见她还在耍脾气,他整个人弯腰直接将刘寰横抱起来,刘寰双脚刚悬空,她双腿就紧紧夹住了楚荆颀长的腰身。 宛如一道禁锢缠上了楚荆。 楚荆:......... 可惜他怀里的美娇娘还不依不饶道:“楚荆你要是男人,就有本事在大白天把我给办了。” “这样杵着,谁被看见谁难看。” 楚荆眉头一皱,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他还真的慢吞吞地走向了房间,这个举动可把刘寰暗地里高兴坏了,小样的,老娘已经骑在你身上了,看你还不心动。 然后楚荆带着她拐了个弯,直接朝书房走了。 还没放弃去看书。并且书房没有床更没有榻,只有除了大量的书架和凳子。 刘寰:....... 她就该把这个死男人的瘦腰给夹断了。 于是夫妻俩莫名陷入了僵持当中,一个宁愿被你缠腰也要看书的男人,和一个不想放弃干脆和丈夫一起看书的女人。 哎,史记,那么厚的一本。 御书房如今有道勤快的明黄的身影正在批改奏折,她以最快的速度批改好了蓝册那堆。 剩下的就放在一边,等和阳清涟协商再处理。 楚月休息了一下,她招来了郑公公道:“谢澈人还没有回来吗?” 他效率也太慢了。 郑公公道:“估摸着快回来了,无论有没有结果。” 楚月就碎碎念道:“没有结果就早点回来,朕又不会处罚他。” 她想自己和阳清涟的关系已经拉进了不少距离,那情敌是不是就可以暂时忽略掉了?可她拜托了谢澈,总不能让人家白跑。 算了,反正到时候有结果也好,没结果也罢,她都不会介意了。 楚月刚说完,这御书房的横梁上就有一道身影熟练地落下了,他落下的同时,两位暗卫已经挡在了他面前提防他了。 谢澈没瞧暗卫一眼,他看向上位的楚月道:“陛下,谢某不负使命,完成任务了。” 楚月见他回来了,立即打发了两个暗卫。 她提着龙袍走到谢澈面前道:“查到那个人了?” 谢澈道:“陛下托谢某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他将手里的纸条情报交给了楚月。 楚月赶紧打开纸条扫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看起来足足有千人,而且上面还写着年纪还有生平事迹。 可以说打听的非常详细,都快把人出生第一天干了什么,吃了谁的奶都写出来了。 楚月惊叹的同时,她瞧情报上符合婚娶年龄的青年才俊,总共有十位。有字的人大多数是官二代。 而且这些官二代都有了通房,还有小妾。 楚月想,这些人完全可以排除了,阳清涟不是能妥协与别人共侍一夫的女人。还有那些人都和阳清涟没接触,怎么可能让阳清涟喜欢? 阳清涟又不是颜控。。 等等,阳清涟,她真的不是颜控? 楚月忍不住多想了一下。她不确定了。可阳清涟平常三点一线,很少去私人场所,除了杨国公之子那次,便没有其他可以约的男人了。 最后她反复筛选,发现这些人虽然的姓名有字,可经历都是和阳清涟八辈子打不着干系的一类人。 楚月就拍拍谢澈的肩膀道:“辛苦了,御膳房近日你说了算吧。” 谢澈感激点头,他便退下了,同时他也松口气,起码陛下暂时不会对暗阁出手了。 这结果虽然令楚月不满意,但她看开了。 她应该有自信去争取阳清涟,而不是偷偷在背后使手段,像个小人一样行事。 “对,朕应该更主动些。” 楚月在御书房内给自己加油打气。 而站在门边的郑公公听见后,他小声道:“那封情书,可是让陛下一度寝食难安呢!” “就这么算了?” 话音落下。 恰好宫殿红柱子转角之际的一道倩影,她听见了郑公公的自言自语。 阳清涟发现事情不简单。 她停步在门口道:“郑公公,什么情书? ” 郑公公整个人猛地一阵激灵,吓得退后几步:“哎哟娘,阳大人您什么时候来了。” 阳清涟只是问道:“谁的情书?” 这让郑公公变得心虚起来,他总不能暴露陛下调查阳大人的情书,而且那情书还他自个捡的,要是说出去,岂不是得罪了陛下还得罪阳大人。这都是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两人,更何况陛下好不容易和阳大人拉进距离,要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反目成仇的话,他的罪过岂不是更大了。 郑公公赶紧道:“没事没有的事。” 阳清涟蹙眉警告道:“郑公公,共事多年,不会不懂规矩。” 她的手段郑公公是亲眼见过的,而且不止见过一次。 “哪里哪里。”郑公公内心苦不堪言,他只好道:“是陛下的情书。” 小祖宗为今之计,老奴只能给你掩护一下了,是福是祸就靠你自己了。 话出果然,气氛有些凝峻起来。 阳清涟的侧脸有一丝丝的阴影笼罩,显得万分深沉,又给人极具的压迫感。 她道:“陛下给谁写情书?” 郑公公顿时惊了,他都没说是陛下给谁写情书,怎么这阳大人自己就随便下了判断?真不像平常睿智的阳大人。 他只好苦着脸,顺着阳清涟的话道:“陛下,陛下,好像是。” 随即阳清涟就离开了。连御书房都没有进去。 亏得陛下心心念在里面等着她。 可眼下,阳清涟她的背影却带着潮鸣电掣的气势,仿佛现在只要刮阵风,打个雷都能所有人要倒霉一样了。 看的郑公公,他认真含了一把老泪,完了完了,阳大人误会了。 他战战兢兢捂住自己的嘴巴,暗地自责:“陛下,老奴对不住了,为了您的长远考虑。” “这暂时的委屈,您还是受了吧! ” “只要咬咬牙就过去了。” 阳清涟怎么了? 五十里外的官道客栈里, 一群士兵小心翼翼抬着受伤的司马下冲下楼用餐, 他在上次的战斗中被人放了暗箭伤了双腿。 之后那群暗杀他们的人, 就好像故意将他们撵出去一样,追着他们跑,就是不下死手。让司马下冲等人被追得实在够呛的。 明明武力那么高,却跟耍猴一样。 而司马下冲还是昨天被赵主的人发现了,才能安全住进客栈,没人敢来追杀他们。 司马下冲坐在赵主对面。 赵主是个中年英朗的男人, 他留着胡络腮,双目审视的锐利,身上都是历经战场那种杀戮的气势,一看就知道是从白骨堆里磨炼下来的。 司马下冲朝他抱拳道:“赵将军,您的救命之恩,我司马下冲必不会忘记。” 赵主摇摇头道:“是陛下亲派本将军过来的, 你无需客气。只是,我得提醒司马侍卫长, 您最近还是在客栈养伤一段时间比较好。” “至于回京一事, 再等等。” 司马下冲不懂了, 为什么不能早点回去?现在有他赵主在, 一路上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出来送死? 而且,他必须早点回京,早早就了结他的心愿,主子的遗愿。 司马下冲立即道:“赵将军,回京一事, 我意已决。” 赵主见他倔强的模样,他特别提醒道:司马侍卫长就没想过,自己为何受到袭击? 司马下冲道:“还不是有些人以为我抓到了他们的证据。怕真相大白后,让他们一个个通通下狱。” 赵主还是摇头道:“司马侍卫长,江南王搜集的证据能不能一次性掰倒西安王,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你想想,西安王都不屑于派人销掉的证据,能有多少可证性?” 这话说的司马下冲有些迷惑起来了,他向来不关注朝廷政务之事,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训练好人马,等需要他时,他会为了司马家为了陛下而战。 如今听赵主这么一说。 司马下冲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听听救命恩人的意见了。 他道:“还请赵将军指教。” 赵主见他识趣,倒是省了不少的功夫去劝这头倔牛。 赵主便道:“袭击你的人,围而不杀,不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司马下冲没有说话,他等着赵主说完。 赵主十分给面子再道:“并非西安王的人,但刺杀你的人绝对与西安王有什么渊源,是对立是帮手?尚且未知。但他们这么拖延你,怕是目的不纯。” 司马下冲想了想道: “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赵主道:“你身后是陛下。” 这下子司马下冲沉默了。那群人围他就是为了陛下?他们在试探陛下吗?试探陛下对司马家的态度吗? 显然不可能,司马家如今什么态度,陛下什么态度,天下皆知,根本就不需要试探了。 赵主却给了他一个重要的提示:“先来后到,总是分个前后。 ” 司马下冲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些人在设计陛下的婚事?” 赵主就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事实上,新帝的婚事,他们赵家还有一份,所以当陛下急急找他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答应去找司马下冲。 为得就是能有机会接触司马下冲,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赵主的目的很明显,他表现的非常明显:陛下的婚事,除了先辈定下的婚约。暂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吧。 司马下冲有些迟疑,可赵主已经和他坦诚相见了。 他不该再隐瞒的,而且这本身是素妃娘娘定下的婚事,正所谓父母之约媒妁之言,不可违。 陛下不会违抗自己母亲安排的姻亲。 司马下冲道:“赵将军,我手上确实有娘娘在世时的一份婚约,是关于陛下的婚约。” 赵主得到答案,他眼睛一闪,同样道:“本将军这里则是先帝许下的婚约。” “只不过。”说到最后赵主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司马下冲立即道:“请说。” 赵主才没有了顾虑,他道:“阳太傅那里还有一旨联姻。” 司马下冲:....... 如此一来,那就代表,围他的那群人都不是现在这三伙人,而是第四伙新增的人。 想到新帝突然要面临那么多婚亲,司马下冲忽然冒起了冷汗,好像他家小主子的联姻对象都是一些男人们惹不起的女人。 先不说一号人物阳大人。 这二号赵家小姐赵无虹。 至于第三号人物便是素妃娘娘从小定下来的那位人物。 好像都不简单。 司马下冲忽然为楚月的未来感到担忧,他觉得先帝起码有一群莺莺燕燕,各有千秋的温柔美人,可到了她这里,她未来的妃子们似乎一个个都素妃娘娘、文妃娘娘一个风格出来的。 “哎,家有悍妻,夫无尊,则逆受之,宅内便会鸡飞狗跳啊!” 赵将军便不动声色地喝着茶了。 司马下冲最后道:“那第四伙人,预计马上要有动作了。咱们这样坐以待毙真的好吗?” 赵将军只是沉笑道:“遮影下之物瞧不见,但暴露在阳光之物,就该里里外外被人了若指掌。 ” 看来这是一招引蛇出洞的妙招。 司马下冲忽然觉得和赵将军合作,会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大家还能一起看一出精彩的好戏。 此时此刻。 刚从金銮殿下朝的楚月,她破天荒去了御花园,没有去御书房。 身边还带着郑公公,郑公公整个人缩成一团,他还在身后汇报着关于赵将军的来信。 “陛下,赵将军找到司马侍卫长了,只是侍卫长如今行动不便,只能原地休整,等伤好些了再回京。” 楚月看着快缩的像只鹌鹑的郑公公,总感觉哪里奇怪。 她道:“长辈没事,朕就放心了。” 说罢她欲言又止想问郑公公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不过她觉得郑公公既然没开口,一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估计他都不需要她帮忙吧! 楚月就在御花园逛了一会儿,看看莲池的荷花,今年似乎开的特别艳丽。 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凉亭上,迎来湖面吹来的一阵轻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她突然想吃莲藕了。 楚月道:郑公公,今天弄一道凉拌莲藕丝吧。 郑公公赶紧道:“哎哎,老奴亲自去。” 他说着整个人走的飞快,好像在躲什么人一样,让楚月觉得,郑公公更像是在躲自己。 这老爷子到底怎么了? 楚月没多想,她继续看着湖面的荷花,还有偶尔摆尾跃上水面的鲤鱼,再落水,咚一声,泛起了一圈圈湖水的涟漪。 一会儿,人未到,声先道。 阳清涟过来了。 她手里还有拿着一个信封,封了红色的蜜蜡,看起来完好完整,还没有人拆开过。 楚月见阳清涟来了,她高兴地站起来,就被这封信给糊住了脸。 她忍不住叫她:“清涟。 ” 话落,她脸上的信封滑落在她的衣襟处,她赶紧用手去接,等接住了信封,阳清涟已经转身离开了。 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阳清涟冷淡地离开了,连她平常该有的礼都没有做了。 楚月有些懵逼了。 “朕又哪来惹她了?” 叮――宿主,今天似乎很闲。 楚月道:“朕今天休息,你别来烦我。” 她现在心思不在这里了,想的都是阳清涟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冷淡,似乎还生气的样子。 楚月拆开信封瞧了一眼,看留信人叫柳先开。柳公王。 她就奇怪了,这个老人家自己不进宫来拜访她,还写信给自己。不知道她不方便出宫。 而且信的内容大概就是希望她亲自来一趟栖皇府,叙叙旧什么的,连栖皇爷本人都答应了。 楚月看到此处,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两个老爷子请她过去干什么?她曾经和他们接触过吗?还有这个柳公王,和她很熟吗? 万一被柳公王认出自己的不对劲,是不是身份会被拆穿? 她莫来由的危机感。 不行,现在得找阳清涟商量商量,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月赶紧朝阳清涟离开的方向跑去。 她边跑边喊道:“阳爱卿。” “阳爱卿” 可能是她这身龙袍太显眼了,沿路过来的宫女们太监们,还有禁卫军们,纷纷跪成一团。那宛如万人俯首的场面十分的壮观。 楚月现在没有心情管那么多,她先是去了军机阁,得到了阳清涟提早回去的消息。 这都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阳清涟居然,居然翘班了。 她今天的震惊程度不亚于自己被父皇选上,成为新帝的那天。 楚月现在不能出宫,她只能回御书房自己乖乖的审阅奏折了,可没过多久,郑公公哆哆嗦嗦地用双手奉上了一份奏折。 楚月奇怪道:“公公,你的手怎么抖的那么厉害?” 郑公公心虚道:“老奴,老奴最近减肥过度了。” 她关心道:“多运动才是正道,别节食了。多注意身体。” 这句关心让郑公公更加汗颜了。 他差点没脱口而出,关于阳大人误会陛下的那件情书的事情。 郑公公不敢说,只好暗示道:“陛下,最近还是好好关心一下阳大人。” 楚月刚打开奏折看了一眼,顿时惊讶不已,因为这奏折居然是阳清涟写的请假条。她说她身体不舒服要请假七天。 这下子让楚月再也不能淡定了。 她思前想后,将阳清涟今天的情绪串联在一起,还有请假七天,这两点线索拼凑在一起。 就在她的脑子变成了这样。 楚月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大彻大悟道:“原来是阳清涟,她大姨妈来了。” 郑公公:“大姨妈????? ” 阳大人她姨来了? 楚月的妙计 早朝, 楚月果然没有看见阳清涟站在第一位上,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一直以来站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女人,今天不在,让她都没精神听这些大臣们瞎扯了。 倒是系统今天蹦Q的非常厉害。 叮――阳清涟不在,宿主可以趁机加大力度完成二级昏庸的称号。 朕不用你提醒,只是不知道为何朕感觉今天没什么精神? 叮――你该不会也那个来了。 楚月有气无力的样子,看起来像魂都丢了一样。 她道:“朕的例假都有在特殊安排着, 你不需要知道。” 而且她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根本就没那么快。 楚月想,姑娘家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大姨妈,有的人痛得死去活来,有的人舒舒服服跟平常没两样该吃啥就吃啥,甚至还能喝冰水。完全没有痛苦。 她就是属于那种舒舒服服的人。 那阳清涟, 算不算前者?她突然担心阳清涟的大姨妈了。 就这样早朝在楚月若有若无的敷衍下,导致好几个大臣开始对她的态度非常的不满。 叮――恭喜获得100+昏庸点。 楚月早就习惯突忽其来的经验了, 这些从之前她就开始分析过, 阳清涟越是放权给她, 她的权力越大, 一旦做出属于自己判断的决定,底下的大臣就越不满。好像是没做到他们觉得舒服的那块。 同时,楚月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从前的奏折在阳清涟的管理下,就像个一言堂,规定什么说什么?从简单到难的等级让她历练, 并且越上升就给她更多话语权比较大的奏折。比如昨天,她就收到了柳公王的邀请。 今天批改奏折时,就发现了有臣子在暗示阳清涟懈怠的奏折。说她并非病假。而是请假游山玩水? 看来阳清涟虽贵为首辅,可身后的人有多少小心思和达利亚都押宝一样押在她身上,一旦她做的不符合他们的利益,这些人便要反水了。这次奏折只是试探楚月的态度,估计再过段时间,阳清涟继续放权下来,甚至说放权过多给她,会引起不少先皇派的不满吧。 楚月不言苟笑暗道:“朕初登基时日不多,还真把我当小毛孩看啊。” 叮――按照身体年龄,宿主本来就是小毛孩,再者,宿主曾经是和平年代的普通人,如何争斗过这些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大臣。 楚月道:“或者你说的没错,不过,先皇派们虽然政斗丰富,但他们的权力注定就在朕之下。朕哪怕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小毛孩,朕也有他们的生杀大权。” 叮――随便打打杀杀确实符合昏君主旨,宿主你说出这句话,说明已经有了觉悟。还有你确实有昏君的大潜质。 叮――只是太懒了,对任务不积极。 楚月挥挥手道:“慢工出细活,别着急别着急。 ” 叮――真是服了你了。 一人一系统聊了一会儿。 底下一位大臣立即跪在地上,奏请道:“陛下,关于前几天兵部尚书人选,既然已经有了三位官员在候选名单内,还请陛下定下时间,让臣等早选出合适的人选。” 楚月无语了,她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件事,怎么又给推上来了?是不是看阳清涟不在,就敢来欺负朕了?不对,虽不算欺负,但算是在看她年纪小,不懂太多政务,想趁机钻空子吧。 那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了。 她就要让这些有别样心思的大臣知道,阳清涟不在,谁也管不了她,她爱干嘛就干嘛,任何苦头他们都得守着。 让他们好好看看,现在朝堂上风平浪静,是多亏了她阳清涟看着朕。别总倚老卖老,觉得什么风向顺着他们的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楚月就道:“兵部尚书一职,十分重要,如今阳爱卿不在,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此话一出,果然有一个大臣不满站出来了,他有点吹胡子瞪眼的感觉,好像恨铁不成钢,恨她听一个女人的话,没有自己的主见。 楚月认出他来了,这不是孙太师,孙公默吗! 三孤大臣之一,和阳太傅是同一期的老臣子老同僚,同样是受先帝重视的大臣。 她不说话。 孙公默语气又沉又亮道:“启奏陛下,兵部尚书一职,不可拖时间。再者,陛下才是大沥朝天子,何须听一个女人的话。您自己怎么想,可以说出来。” “众臣会给您分析实际情况。让您可以有把握决定一切。” 还分析情况。楚月暗地里无语了,所谓的说出来,就是让这些大臣以一副他们才是老前辈老经验的态度站出来,咬文嚼字地训她。然后想三言两语改变她的主意,让自己顺从他们的意思。 真是老江湖,看起来是为你着想,但也得看你这个皇帝有没有基本判断的本事。 不过在这些大臣看来,她楚月还真没有。 楚月就故作一副头疼的样子道:“孙太师,朕近日正愁这件事,今天听你老人家这么一提醒。朕有些顿悟了。” 孙公默眼睛一亮,道:“还请陛下说说自己的看法。老臣,一定站在陛下这边。” 说起来就像是给了楚月极大的勇气和靠山一样。 楚月就叹气道:“那朕就不再推脱了。” “朕觉得。” 她说着顺便看看底下的一百多双眼睛,大部分直勾勾看着自己,还有的胆子小低头不敢看她,可耳朵还在,自然可以听着。 楚月道:“朕近日看过柳董,刘年、左功免、三人曾经的功绩,发现此三人皆是朝廷栋梁。一时分不出哪个人胜任。不过幸好今天有孙太师的提醒。” “让朕忽然觉得,这三个人若是能打碎再和水捏在一起,变成一个人就好了。这样朕就不用选了。” “免得你们打的头破血流,老胳膊老腿都折了。到时候朕还得面对你们,你们说辣不辣眼睛。” “朕希望你们都健健康康的,而不是变成一个残疾人。 ” 让她说心里话的孙太师:......... 陛下确实说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说的彻彻底底。 让大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众臣:........ 封王:........ 礼王:........ 陛下啊,这又不是人偶怎么打碎?还要和起来? 叮――恭喜获得1000+昏庸点。现在有3600+昏庸点。 楚月丝毫不在意众臣现在的表情,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楚月觉得她压抑自己本性太久,以至于大家以为她就该是个温温吞吞,该听取大家意见的新帝王。 她道:“孙太师,朕已经将想法说出来了。接下来朕要出主意了。” 孙太师觉得自己好像被眼前的孩子耍了,不过都是他自找的,他以为自己很了解陛下,结果,陛下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孙太师现在是说出来的话,打碎牙都得坚持下去了。 他道:“陛下,请说出您宝贵的意见。” 最后的咬字已经有些重了。 楚月暗笑一下,她宣布道:“这样吧,朕为了省大家的时间,就麻烦大家在这段是配合一下。” “兵部尚书一职,既然大家都各有人选,那倒不如按照朕的计划来。” “以一个月为一个试验期,三人分别各自暂职兵部尚书的位置,和处理事务,谁做的好,那就看三个月内成绩结果来分出胜负。” “朕相信,众位爱卿的眼睛是雪亮的。 ” 到了最后。楚月看见孙太师的表情,那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有廖真一副吃惊的模样,还有老刘一副陛下你爱干嘛就干嘛的表情。 至于其他大臣,神色各异,就不用说了。 只有一部分年轻的小臣纷纷拘礼符合道:“陛下此法甚妙。” 孙太师顿时吹胡子瞪眼道:“陛下,兵部尚书必须要稳定,短暂内的间隔治理效果极差,摇摆不定,定会让兵部处于损耗的状态,更加大了其他官部的麻烦。” 楚月就想笑了,要是你们不管兵部尚书的事情,至于有这个麻烦吗!要是让她好好随便指一个人才不就行了。 反正她看这三个人都有能力掌管兵部,哪个都行,现在搞得那么麻烦还不是这些大臣作得。 她就露出为难又委屈兮兮的表情道:“可是,可这是太师,让朕说的,让朕自己决定。” “怎么朕说了到头来还遭到反对。” 楚月说着举起手,指向孙太师道:“你在打击朕的积极性,朕,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上朝了。以后你就带大家上朝吧。” 话出,众位大臣纷纷意味不明地看向了孙太师。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孙太师引起的,被陛下反过来利用的也是他。 孙太师:....... 这次楚月直接站起来,就要走了,郑公公赶紧在上面劝道:“各位大人啊,陛下生气了。您们快点决定吧!” 众臣想了想,绝对这个办法不是不可行,只是这期间会造成很多不安的因素,都会因为兵部尚书的位置产生波动,到时候不知道影响多少人的前途。同样,最后的选择还在陛下手上,如果现在不顺着陛下来,到时候她又不知道要怎么乱出馊主意。 还不如现在直接了当,让他们私下处理。 而且在场有的人赌不起,已经打算不搀和这件事情了。 不得不说,楚月这招剔除了一部分臣子的跟风,还让三股势力自己看着办,看着周旋,如果最后搞砸了,说不定所谓的三位候选人,不会成为尚书,还会遭到她的质疑,变成罪人。 所以说,他们三方可以斗,但不能无限制地斗,必须要各自约束三方才行。 就这样,楚月的一个算计,直接圈定了他们的厮斗范围。只要不祸及池鱼,那些池鱼肯定会跟着楚月的一举一动行事。 于是,孙太师不得不低头道:“老臣遵从陛下的意思。” 众臣纷纷跪下道:“陛下英明。” 得到了全部人的一致同意。 楚月这才高高兴兴挥着袖袍道:“如此同心协力,想必先帝看见众位的举动,一定会颇感欣慰的。 ” 众臣道:“陛下圣明!!!有陛下在,我大沥必定文武成德,千秋万代。 ” 随即郑公公就宣布退朝了。 楚月哼着小曲,一路带着高兴的心情去了御书房。 而殿外的一众大臣都在等孙太师了,因为阳清涟不在,早上的话又是孙太师为陛下保驾护航,所以大家现在不找他找谁呢? 孙太师有些苦不堪言,早知道就不心软答应那个小子了。 孙太师只好看着三派人的脸色,寻他们去内阁商量,内阁便是大臣们散朝后,可以临时办公的地方。开会期间,三派人一起在争吵,可见他们都在选出任人选的顺数。 吵得是孙太师差点没将茶杯砸在他们脸上。 最后还是选了用抓阄的方式,选出了结果:“先是左功免,刘年、柳董。” 早朝的这件事传入了楚荆的耳朵里,他陷入了沉思,或者说,逐渐不得不接受楚月新的成长。 林平之看王爷有一丝不甘心的情绪,他道:“陛下此招,既拖延了时间,又让咱们三方不得不为了一个尚书之位而约束彼此。” “若说从前为了尚书职位打得头破血流,那这次,就相当于,三方为了尚书职位,非但不能打得三方头破血流。” “三方人还得互相调和互相帮忙。并且在争斗之中将伤害控制到最小的范围内胜出。” “如此一来,累的麻烦的可是我们这些人。并且最后结果哪怕不如意,也怪不了陛下。” “甚至陛下到了最后,她手里还有拿捏着推翻三人候选,重新再择新尚书的权力。” “而看的透彻的人,便会忌惮陛下再选新人。之后做什么事情,都得在纲线内执行,不敢越俎代庖。 ” 说到此次。 他忍不住赞叹道:“此心计之深,若不是阳大人不在场,让卑职以为素妃娘娘还活在这个世上。” “实在令人折服,折服啊!” 回答林平之的则是,楚荆忍不住捏碎了手掌中的茶杯,尖利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掌心,一滴滴鲜血落在了茶案上。 宣示着主人家如何的不甘,不愿、和要被赶上来的焦虑等等的情绪。 王爷,他在战栗在感到害怕。 他就那么怕被陛下超过吗? 林平之见此,便不再做声了。 他只希望,主子能想通,于他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权力不是争一口气。 而是兄弟和睦,家庭美满。这样,贵妃娘娘和先帝最后的心愿,便可以通通实现了。 她越像帝王 浦苍殿的更衣房, 流传着两道诡异的声音。 还有小宫女的惊呼声。 “长得挺标致的, 来让朕瞧瞧你这个龄数, 青春豆蔻年华中最好的一面。” “不要啊,陛下,住手。好痛。” “朕轻点,朕最温柔了,痛痛就过去了。等一下你会很爽的。” “奴婢能问问,痛了之后为什么会爽?” “切, 那还不是朕的技术好。” “陛下~您好坏啊。” “朕不坏,可不就没人爱啦。” 更衣房外面的站着的郑公公:........ 屋内,一道明黄龙袍的身影,正拉着一个小宫女坐在梳妆镜前,她挑起眉笔给小宫女画眉,还顺便替她修剪眉毛, 顺便替她刮了脸上杂乱的汗毛。 楚月好久没化妆了,觉得自己化妆技术都变生疏了, 现在拿一个整天不修边幅的小宫女试试手, 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将小宫女打扮成一个妙龄美少女。 她看了看小宫女, 道:“朕的技术不错吧!” 小宫女看了看镜子的自己, 小家碧玉的样貌,清纯的气质,完全不似之前那个头发杂乱的她。 小宫女不由惊呼道:“陛下的技术真的好好哦。” 楚月得意道:“是不是很爽? ” 小宫女摸摸自己的脸道:“看见自己那么漂亮,谁都会爽。” 屋外的郑公公:........ 幸好阳大人请假了,如果像上次那样误会陛下就不好了, 尤其是现在,阳大人还误会着陛下给其他人写情书。他又不敢明告诉陛下。 他做这个内侍总领真的很难。 而楚月好不容易提升了下自己的化妆技术,她让小宫女在宫内四处走走,让大家瞧瞧她最美丽的一面。 小宫女就屁颠屁颠离开了。 郑公公见此,就凑过去道:“陛下下朝后,就没批改几本奏折,您看要不要再批改一些?” 楚月顿时失了兴致,她撇撇嘴道:“朕今天想休息。” 其实她学习化妆就是为了能方便出宫,让别人认不出来,可以出去探望阳清涟。 楚月带着心疼的口吻道:“阳清涟,她现在肯定被大姨妈折磨的死去活来吧?朕好想替她揉揉小腹。 ” 郑公公闻言忍不住冒汗了,小祖宗啊,你每天都在休息好吗?每天忙碌的时间也就二个时辰,就这点时间还是人家阳大人替你算好的。而且,阳大人的大姨来看望她,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 还有,陛下你敢对阳大人动手吗?就不怕那双爪子被阳大人的戒尺给伺候了。 主仆两人脑子的大姨妈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很快,小和子就从外庭提袍子跑到更衣房门口。 他喊道:“陛下陛下,阳太傅刚刚送来一对紧急处理的奏折,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楚月顿时打起了精神。 这不是阳清涟她爹吗!她可能、以后的、未来的老丈人。 楚月立即跑到镜子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看了看郑公公,她双臂一展,顺便还转了个圈圈。 郑公公立即赞叹道:“陛下还是那般精致的美男子,没有任何问题。 ” 她才朝御书房走去。 此时此刻,阳拓已经站了许久,手里的茶杯没有动过一口,因为他现在没心情喝。 作为父亲的他,最近要操劳的事情逐渐多了,首先是女儿的婚事,然后便是陛下的婚事。虽说他只是其中一位岳父,可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阳拓还没忘记自己收到赵主的消息,提醒他,司马下冲答应了他的计划,那他也只能答应配合了。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有外人想撬墙角了,肯定是他们先外部拔出那根眼中钉才能在自己内部的三人之中,分出胜负。 而不知情的楚月,还一心想见阳拓这个未来老丈人,她想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老丈人。 只不过,等她踏入御书房时,分明看见阳拓阴沉着一张脸,他站在御书桌旁边,不知道想什么。好像在生气的样子。 楚月瞬间萎了。 这老丈人看起来有点不好相处呢? 楚月就慢吞吞走到了御书案边,这时阳拓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施礼:“老臣参见陛下。” 楚月伸出双手轻轻扶起了阳拓,她温和道:“阳太傅今日来见朕,所谓何事啊?” 阳拓站起来,他开门见山道:“陛下,老臣送来江南王新递来的折子。您看看再做出决定。” 这里面有个疑点,楚月还不至于蠢到什么都等着人送到面前来,提醒她,她才知道。 之前还不是有司马下冲亲自护送江南王搜集的证据,结果人失联了,现在才找到,怎么现在眨眼间,江南王又有新折子比旧证据还快到她面前。 这不就代表,司马下冲手里的证据,还不如眼前她未来老丈人,他亲自送来的奏折要重要多。 楚月收回想讨好老丈人的心思。 她坐在龙椅上,将那对红册子打开,里面的内容,却令人惊讶。 她那个五哥原来摆了西安王,还有礼王的人一道。他拍司马下冲送所谓的证据,其实只是个幌子,他就在赌西安王不敢对付司马下冲才会设下此招,然后西安王暗中的对手就会火上浇油,想置西安王于死地。 才会派人暗杀司马下冲,可这批人马在过程之中被江南王的人都杀掉了,只剩下一批围司马下冲而不杀的人马。 这点充分分析,是两批人马混合在一起。真正的幕后黑手利用围而不杀的人马,想趁机做掉司马下冲,嫁祸给他们。而拍人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楚月判断无疑了,那股真正下杀手的人,肯定是设计祭祖大典的真正罪魁祸首。 她心里惦记这股势力很久了,早就想揪出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人。 楚月看着红册子上面的证据,居然没有一项能完全证明西安王贪污的证据,有的,都被推给一个叫穆安的江南知府。 而这个穆安全把罪揽在自己身上了。半分没有提及西安王的过,只有西安王的恩情 并且现在这个穆安已经被收押在江南地牢里,马上要送回京来,由阳清涟亲自审判了。 楚月想了想,突然对这个穆安不抱任何期待了,这就是一枚弃子。 她三皇兄的弃子。只能是顶罪的。她很清楚这个穆安不可能活着回京的。 西安王,她三哥,还真是培养了一个忠心的弃子。 楚月不由想起贤淑殿,她昏迷前,楚荆的那副模样,分明与自己感情深厚,而不是像这样算计着的西安王。 一时间,她的心情极其的复杂。 这就是皇家,先有身份,后有兄弟。 楚月的心情忽然变得十分沉重,她放下了手里红册子,道:阳太傅,此案朕就交给刑部尚书还有甄少凡,待查明真相无疑,斩立决吧。 阳太傅打量一下她,便道:“贪污之罪,重则株连九族。” 楚月再问道:“穆安是主动认罪的?” 阳太傅就惋惜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穆安倒是识时务,不过即便如此最轻的罪罚还是让他的家眷落个流放的下场。” 楚月就甩袖道:“那就流放疆域都护府吧。” “诺!” 阳拓觉得陛下还是太心软了,这流放的疆域都护府可是民族风情多融合的地方,尤其是朝廷最近在那个地方重点设立了商区,同时那里还算是个安宁和睦的地方。流放到那里的犯人,哪个不是因为蒙受不白之冤,无法洗脱,所以只能退而求次,让他们的家人在余生好过一些。 阳拓就忍不住提醒道:“陛下,君与臣,兄与弟。孰轻孰重?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他说的自然是西安王了。西安王与陛下是皇室最为亲近的兄弟,但同时也是陛下日后的隐患。 而江南王才是众兄弟之中,最不会背叛陛下的人。 阳拓便下去了。 楚月现在已经没心情再招待老丈人了,怕他觉得自己不稳重,更怕的是,她怕自己忍不住发飙。 这个西安王是她在明的威胁,并且她还有一个暗处的敌人。 楚月烦躁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当皇帝就是麻烦,永远不顺心,永远都有敌人。” 叮――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楚月道:“如果朕被西安王拉下马了,你觉得我还有资格当昏君吗?” 叮――你未免太妄自菲薄了,现在大家不都是支持你的,那西安王也就几万兵马。 楚月就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人家李大帝,没用多少人马,都在玄武门夺得了帝王之位吧! ” 叮――...确实,西安王的城北军离你太近了。要不要想办法将他支远一些。可你不是有个江南王赵将军还有司马旧部吗? “远水解不了近渴,朕到时候都死了,有什么用。” 还好现在西安王现在还没有这份想杀她的心思,不过,他的威胁确实是存在的。 这个想法确实可行,但眼下西安王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他的过错。 楚月就道:“西安王暂时不可怕,但是朕现在就愁的是躲在角落算计的幕后者。” 她现在根本没办法调动那么多人,而且江南王还远在江南,她现在唯一能有的军事力量,就只有赵家了。还有司马旧部。 楚月越想越觉得稳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还有一个赵主赵将军。他那么忠心对先帝还情有可原,但他都没私下见过朕,他为什么对朕那么忠心?” “仅仅因为朕是先帝之子吗?” 楚月不明所以了。 叮――哈哈哈,说不定人家拿当你是女婿呢!古代不都是靠联姻当成纽带绑在一起的吗!独亲亲不如众亲亲。 楚月被系统一句调侃,调侃的头皮发麻。 她赶紧道:“你别开玩笑了。” 叮――好了好了,不吓你。你要好好完成任务哦! 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有些彷徨不定。 “朕是不是忘记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怎么搞得朕心神不宁啊?” 旁边的郑公公想提醒她,陛下学化妆不就是想出宫,想见阳大人吗?怎么见到老阳大人就忘记了。 不过陛下也变得越来越成熟了。他该庆幸陛下能以政务优先。 阳首辅知道了,肯定打心眼里高兴。只不过,要是阳大人没误会陛下写情书就好了。 疑似小俩口吵架 顺天府甄少凡, 大清早就提着一众名单等着阳清涟。 甄少凡捧着近日有关陛下作息, 与见过的人的名单, 忍不住嘀咕起来,阳大人私下调查陛下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落了人把柄怎么办? 他要不要提醒她? 甄少凡这么想着,等阳清涟出了府,他瞧见阳大人的神情沉冷,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他顿时就没有了其他的想法了。 算了,比起不怎么接触的陛下, 还是阳大人比较可怕些。 他道:“大人,这就是您最近让学生查的名单,只不过学生能力有限,有七成信息都是刑部帮忙凑齐的。 ” “不知大人您在调查什么?是不是陛下被什么奇怪的人盯上了?” 甄少凡就疑惑了,陛下身边不是有暗卫吗?谁还能有本事觊觎陛下? 阳清涟没有过多说什么,她伸出左手, 那本名单就被甄少凡小心翼翼地放在阳清涟的手上。 她道:“此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甄少凡道:“可学生通过刑部拿齐了名单,学生可以保证, 可刑部那边。” 阳清涟斜了他一眼, 让甄少凡立即低头不再说话了。 刑部户部工部, 这三个部门私下底都以阳清涟马首是瞻, 可以说,阳清涟几乎垄断了三大官部的权力。只不过,三大官部的人,几乎都是先皇派在驻守。 她可用,但也不能完全信他们。 阳清涟道:“刑部调查的东西, 向来就杂,他们不敢多过问。” 甄少凡点点头,随后他就告退了。 手下走后,阳清涟有些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名单,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利用公职办私事,是令自己都意外的事情。 但想到那封情书,她如鲠在喉,不拔不行。 因为除了她,她第一个得到陛下前,不允许别人插足。有的话。 呵呵,她只好先将人铲除就是了。 阳清涟再没有了利用公职办私事的愧疚,她带著名单去了书房,一页页翻开,仔细查阅寻找,经过半个时辰的筛选,她找到了一个最可能让陛下有机会出轨的人。 那就是谢澈。 曾经身为先帝左右护法的天下第一剑。 阳清涟的深眸微微眯了眯,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有节律,有高低音,最后一连串声音使得一位暗卫落入书房内,暗卫跪在地上,抱拳低着头,等待她的指示。 阳清涟的声音很冷冽,宛如深渊寒冰:“你对谢澈这人有什么看法?” 暗卫道:“谢澈乃是天下第一剑,曾经诛杀司马长风有功,十分受陛下的器重。其人平常爱好吃,吃各种美食,来者不拒,尤其是御厨御书房。” “如今又与新帝走的非常近,卑职认为他像从前那样忠诚对先皇,那对新帝亦会如此。” 阳清涟似乎听到了一丝好笑的意味,不过忠诚二字,并非有人可以担得起。 她继续问道:谢澈最近几天可出过远门。 暗卫道:曾经去过暗阁与暗阁首领见过面,后来,替新帝办事,似乎去找人了。 找人? 阳清涟总算问到关键一步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冷若冰霜:“谢澈是替陛下送信去了?” 暗卫愣了下,他不明主子突然那么在意陛下的这个小举动,毕竟在他看来陛下即便需要他们保护,但陛下还是需要有自己的隐私空间,否则,他们逾越了,暗卫暗阁才会失去该有的存在意义。会成为眼中钉。所以他们的把捏度,向来掌握的很精确。知道哪些该知道,哪些不该知道。 暗卫:“主子,谢澈确实给陛下送信去了。至于送信给何人,卑职不知。”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阳清涟似乎不恼,她心里清楚暗卫们的职责,只负责自己的那一步,不敢凌驾在主子上头。 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思索了下,才道:“去查查谢澈的住所在哪?还有,既然他是先帝所信任过的人,那本辅自然要给先帝几分薄面。” 暗卫迟疑道:“主子?” 阳清涟冷如霜的语气,逐渐变得更加森寒:“既然不方便对谢澈直接出手,就那么办吧。 ” 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有些人也不用听太多,常年的默契,就足以让他们配合的无需过多的交流。 暗卫得令道:“卑职这就去办。” 此时此刻。 对阳清涟来说,陛下送给谁的情书不重要,主要是别人不能随便自作主张去做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她的人,注定是她的。谁都不准插足。 等暗卫走后。 今天的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谢澈习惯从御膳房浪荡一圈,就回自己在京城买的一处小窝院子去了。 只不过今晚似乎有点特殊,他走了三圈去确定眼前这个的屋子,被官兵外三层里三层包围的水泄不通,好像在查什么,甚至里面还传出来官兵搜查喊抓贼的声音, 谢澈眼神一变,觉得事情不对,他就没回去了。而是站在附近观察,可这屋子好像就被人盯上了一样还在查着,连过路的人都被揪过去问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害得整条街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爱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都几乎把谢澈的屋子当成了贼窝。 “你听说了吗,这里曾经住着江洋大盗。” “什么江洋大盗,听说是采、花、贼。” “咦,官兵大人说的不是偷挖下水道的贼吗?” 又一个老百姓奇怪道:“什么,我听的明明是杀人犯偷偷住在这里。” 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极其夸张地编造:“听说是专门偷人家媳妇的鳏夫,男女不忌,而且还很有钱,不然哪住得起那么大四合院啊。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可得好好看紧自己媳妇。别为了几个钱,晚上连家都不回。” 这话吓得几对新婚夫妻互相抱在一起。 谢澈:......... 他家怎么就变成四害的窝了? 有人在搞鬼!!! 谢澈气冲冲地返回皇宫去了。 他第一时间就是来御书房,找楚月,他刚进去,就看见楚月勤勤勉勉地批改奏折,还时不时扭头问身边的郑公公。 “老郑,明天我们就去看阳爱卿吧?” “陛下,您就再忍一天,这些八百里快折需要明天就发出去,让余下的官员去办了。” 楚月唉声叹气地道:“朕,才知道相思的苦。” 郑公公泪目:“陛下,对不起。” 楚月:????? “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郑公公掩面道:“陛下听着就是了,老奴,老奴觉得对不起你。” 楚月不明所以看着郑公公,还真的很伤心很愧疚的样子,她都不知道他哪里愧疚。 算了,郑公公最近二天都陪着熬到很晚才睡,她年轻力壮倒是没什么,可郑公公年纪大了,可承受不住。 她便关心道:“你去睡觉吧,朕改完会自己回去。” 郑公公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在楚月那关怀的眼神下,无法面对如此单纯的陛下,他只好退下了。 而谢澈就站在大厅的波斯毯上,看着楚月,满脸的委屈与哀怨。 这气息都已经散发到,让楚月不得不注意的地步了。 哪里的怨夫? 楚月持着朱砂笔,她抬首道:“谢大侠,你怎么了?” 谢澈就悲愤道:“陛下,一定要给谢某一个公道,否则,谢某就天天待在你眼皮底下。” 天天待眼皮底下,就意味着,谢澈天天要在她面前吃东西,吃各种做法的猪蹄子,然后她忍不住闻气味,她的减肥计划就失败了。 确实是一件大事。 楚月的神色顿时慎重万分,她道:“谢大侠,你说,谁敢给你委屈受,朕给你主持公道。 ” 谢澈道:“朝廷的人。” 楚月有些诧异道:“谁啊?他们难道不知你是朕眼前的大红人?” 谢澈咬牙切齿道:“官兵。” 楚月更加诧异了:“哪一路的官兵。 ” “不会是城北军吧?” 谢澈就眼神更加哀怨看着楚月了,看的楚月忍不住举起右手的袖口,挡住这股强烈的视线。 因为实在是怨色惊人,她都不敢对视谢澈了。 谢澈道:“你觉得这朝廷之上,还能有谁无缘无故动我?” 不知为何,楚月的脑海闪过了阳清涟的倩影,完了,完了,朕想阳清涟都想到随时可以在眼前冒出她人了。 谢澈见她明显猜到了。 他道:“陛下猜到是谁? ” 楚月只好放下龙袍宽袖,她轻咳几声道:“大侠辛苦了。” 谢澈顿时更加悲壮的表情,对着楚月抱怨道:“谢某是招谁惹谁了?” “我不就是替陛下你查了一下那封情书吗!” 说到情书两字,楚月顿时一阵激灵,她似乎反应过来了。 阳清涟该不会查到自己捡到她情书,然后去查她写情书的对象吧?所以阳清涟正是因为知道了此事,又不敢和她动手。 最后倒霉的人就变成谢澈了?那阳清涟是在警告她了? 瞬间。 楚月整个人都变得心虚起来:“莫不是最近时运不济?大侠有空多去烧烧香。转转运。 ” 谢澈气得发慌:“问佛祖有用,谢某还需要当大侠。” “陛下你倒是管管啊!明明是你们小俩口的事情,我只是帮你一下就落得这个下场。你不给我交待。” “以后还让我怎么混...”谢澈还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嘴唇发烫,他顿时停下来摸了摸嘴唇。 楚月就看见谢澈说着说着,他的嘴忽然就肿了,并且宽度长度,跟烤香肠红润油亮一般无二的样子。几乎可以和大肉肠媲美。 她:......... 谢澈顿时支支吾吾的声音:“奇怪,我吃什么,最近陛下也吃什么,怎么就我嘴肿了。 ” 楚月脑门子一股劲冒汗,总不能说,她最近都把肉分给郑公公了,自己只吃素,正在减肥。 还有,谁【阳清涟】那么多大胆居然在饮食上动手整谢澈,不过要整谢澈,用不着武力,只要在他食物上下手就行了。 她万分心虚喊道:“真是的,谁【阳清涟】下手那么狠啊! ” “让朕查到,还不好好亲自惩罚凶手【阳清涟】!给大侠出出气。” 说着,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谢澈那张大圆脸本来就像个圆盘子,现在顶着张肿嘴,就像是盘子里放了根烤香肠。 楚月眼角一抽,她心虚又补偿的口吻命令候着的小和子道:“来人啊,快喂大侠吃药。 ” 清涟回来吧 楚月将谢澈打发出去, 还顺便在御膳房附近指了一处院子给谢澈他暂时留在那居住。 她现在心虚的是自己偷看了阳清涟的情书。 并且, 阳清涟很可能知道捡到情书的人是她。 怎么办, 她突然感觉天要塌下来了? 楚月忍不住端起一杯茶,发现自己的双手哆哆嗦嗦,将杯内的茶水抖得两边晃荡,每次都差一点都洒出来了。 她勉强喝了口道:“小和子,你帮朕去打听下阳大人最近在干什么?” 小和子便道:“陛下,公公最近一直让小和子留意阳大人的事情。这不, 您马上就问了。 ” 楚月有些奇怪了,这郑公公还真的是知道她想什么,果然是几十年的老总管了。 她没有多少怀疑,就道:“你告诉朕,阳大人在干什么?” 小和子其实也说不上来,阳首辅在干什么, 他只知道阳首辅见了应天府丞甄少凡后,就一直闭门不见任何人, 而后, 没过多长时间, 谢大侠的家就遭殃了。 除了这些, 已经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 小和子道:“陛下,阳大人近日闭门不见。听说一直在书房里练字,还有一日三餐都会丫鬟端药过去。” 药。。。 楚月顿时站起来,她记起来了,她学化妆是为了偷偷溜出去探望阳清涟的。 不过, 那是为了以后,现在的话,她身为君主,身为阳清涟的顶头上司,理应去看看阳清涟。 她道:“摆驾,朕要去灵珑府探病。” 小和子低着头道:“诺。” 一时间,浦苍殿的禁卫军,宫女还有御驾队伍,形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了灵珑府。 从皇宫出去到灵珑府,其实有不同的通道,直接的通道就在广成大道附近,这里就是专门供王公贵族去别人家最近的距离。 现在她去灵珑府,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到了。 楚月站在灵珑府门口,看见众人早就跪在地上施礼:草民们,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话她都听几百遍了。 她提起膝袍进了灵珑府,熟练地走到阳清涟的书房门口。 惹得两位侍卫纷纷疑惑不已:“陛下,怎么知道路的?” 楚月想她都亲自来了,阳清涟不会不给面子吧。就算自己偷看了她的情书,只要道歉了,她不至于记恨她吧。 她鼓起勇气推开了书门,当两侧的木门打开时,却未看见阳清涟的倩影,只有迎门对面的书案,桌上还放着几叠宣纸,还有一堆画册。 楚月道:“你们阳大人呢?” 两位侍卫顿时惶恐道:“大人刚刚还在书房的,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陛下,请您等候,我们马上去找。” 两位侍卫赶紧爬着走,刚走两步,旁边的走廊已经走出了一道倩影,阳清涟她没有穿着繁重雍贵的官袍。 她一袭八仙花青蓝翩裙,肩带宛如流仙云绸悬在两侧,绝美的脸蛋淡淡不施黛粉便天生丽质。 阳清涟正视着正视,她那双漂亮的深眸映着微光,似乎在诉说着一份喜悦,还有她那戴着碧绿的耳坠的耳廓、发髻边还有淡蓝清雅的流苏。 霎时间,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两人,楚月用惊艳的目光看着阳清涟。 而阳清涟与她一样。 两人未说话,就已经接受到彼此现在的心情。一个欣赏震撼,一个特意打扮如此。 正应了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余下的人,包括两位侍卫悄悄推开,腾出空间给两位大人物独处。 只是两位侍卫有些了然,阳大人刚刚不在书房,原来是去特地打扮去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 楚月变得有些无措起来。 她看着绝美至极的女人,口齿变得不利索:“那个,阳,阳爱卿。” 阳清涟邀请她进了书房。 楚月跟着走进去,第一次以人的视角看著书房,发现书架还是如此庞大宏伟,估计这里面的藏书,可以比过一个图书馆了吧。 她坐在书房的主位上,阳清涟亲自端了一杯茉莉花茶给她。 楚月接过来抿了一口发现阳清涟沏的茉莉茶茶,似乎有一股淡淡甜味,还蛮好喝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喝茶,并没有先开口。 倒是楚月坐不住了,她道:“阳爱卿,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阳清涟放下茶杯道:“微臣并没有不舒服。” 楚月就无语道:“可你请的是病假。” 阳清涟十分老实道:“不过是一个借口。” 好吧,这个果然是阳清涟,在她楚月面前真的毫无保留了。不过她能看见官袍以外的阳清涟,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美丽出挑的她,实在引人注目。 楚月直勾勾地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就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没有一丝不适,相反还想将自己最出彩的一面展示给她看。 不过老是这么盯着,楚月反倒容易成为登徒子。 她赶紧搭话道:“既然没事,那就多休息几日。尤其是阳爱卿你不在的这几天,朕会尽力听大臣们的安排。” 说到安排,就不得不提起她今天定的三个月选拔试用期了。 阳清涟第一时间就得到了风声,她对楚月的处理手段并没有任何异议。 阳清涟难得夸赞道:“陛下做的很好。 ” 可能有人不经夸,一夸就骄傲自满了。 楚月立即得意洋洋翘起下巴道:“这就充分证明,阳爱卿就算不在朕身边,朕也能独立处理政务。 ” 阳清涟目光闪烁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陛下将微臣的病假延长期限。”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既视感。 天知道,楚月这一二天没见阳清涟,她是多么思念她。 楚月顿时撇撇嘴,开始反思自己了:“朕错了,朕需要你。你不在的几天,朕特别。。。” 说到最后,她差点把自己的真心话都说出来了。 这会儿反应的倒是极快,她将“朕特别的思念你”这句话咽了下去。让阳清涟猜到了些许,这人接下来可能要说暧昧的语言。可惜的是,她却生生止住了。 阳清涟不由地暗自懊恼起来,虽说严束陛下言行非常妥当,但,同时她也听不到陛下那些从心脱口而出的话了。 随即阳清涟的语气有几分躁意:“陛下,这里不是朝堂,只是书房可以有话直说。” 楚月犹犹豫豫地看着她,想了想,觉得阳清涟的情绪好像有些不佳。 她以为阳清涟是恼她偷看了她的情书。 楚月瞬间心虚起来道:“朕错了。” 无缘无故又一次道歉。 让阳清涟的俏脸彻底暗沉了下来:“陛下亲自过来,难道只是为了同微臣说这些?” “陛下错了?敢问陛下错在何处?” 果然开始兴师问罪了。 她就知道阳清涟刚刚的那些话,好像有意无意提醒自己亲口说什么一样。 可惜楚月是猜对了方向,却也猜错了阳清涟的意思。 她以为阳清涟让她在情书一事上道歉。 楚月顿时站起来低下头,她露出一副知错就改的表情:“朕错了,是因为那件事。” “朕做的不厚道,实在有失君子的风度。朕正式向你道歉。” 这下子原本有点情绪的阳清涟,瞬间消散。 忽然,她被楚月的一番话弄的疑惑不已。 阳清涟:????? 她道:“陛下在为什么而道歉?只是因为微臣说了将病假延期?” 楚月十分自责道:“朕不该偷偷地看,看完后,还让人去调查。实属不该。实属不该。” 阳清涟:????? 楚月还没说完,她觉得既然已经道歉了,那就来一个彻彻底底的道歉吧。 楚月继续道:“有些事情,朕一点不想当个正人君子。朕也是个有私心的人,最近每次遇到你的事情,朕就失去了理智。” “你若是不高兴,可以处罚朕,朕不会有任何怨言。” 阳清涟依旧有些迷惑,但听见她的那句话:“最近每次遇到你的事情,朕就失去了理智。” 她的脸蛋微微泛红了。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道歉,但这样的话,她不是不可以接受。 阳清涟颔首,她带着淡淡的嫣红的神情道:“陛下,你没有错。” “错的是微臣。” 阳清涟反思自己偷偷利用公务办私事的举动,她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有私心的人,她怕陛下心里有别人,所以想去追究想知道。但最后什么都没查到。 那就是说,她很可能误会了陛下。 她得刀鞘 两人互相道歉。 倒整的楚月有些懵逼了。 朕偷看阳清涟的情书,怎么错的还是阳清涟她自己? 难不成是阳清涟为了给朕一个台阶下?这样的阳清涟好体贴怎么办? 想到此处。 楚月顿时高兴地露出笑容,她喊道:“爱卿,其实我们都没错。” 阳清涟淡笑道:“为何这么说?” 楚月就故作深沉,她举起手指朝天一指:“错的是时辰。” 阳清涟含笑不语。 总之,她们俩能没有任何误会就好,之后的一切直接推给时间就算了。只要,她们能继续像往常那样,毫无顾虑地在一起批改奏折,在一起斗嘴,在一起吃点心。 楚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阳清涟的右手抚了过去,她一边打量阳清涟的表情,见她没有丝毫抗拒。 她更加喜悦了。 她将自己的手覆在阳清涟的手背上。 阳清涟微微一滞,她抬眸盯着楚月,两人没有说话互相挨着凳子,哪怕横跨不了中间扶手挨在一起,她们的手也已经跃界了。 楚月此时此刻,只感觉胸腔满满的一股暖意,四目相对。 阳清涟静静地等着她的话。 她咬咬唇,鼓起勇气道:“清涟,回来吧。 ” “回到朕身边,朕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与你携手同舟共济。” 或许,至今为止,可能已经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了。 她听进了心里。而说的人亦是这么想的。 即便她不记得她了,只要她心里还有她,便足矣。 阳清涟微微地垂下深眸,她薄唇轻抿止不住地上扬:“好。 ” 刘寰的失败 这场误会总算解决了, 起码在楚月看来, 阳清涟没有生气没有再责怪她的意思, 就是气消了。 虽说两人彼此都误会在一封情书上,可实际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而知道真相的人,只有郑公公。 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的误会烟消云散后,楚月破天荒要求阳清涟一起出去游玩。但被阳清涟拒绝了。 阳清涟不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还亲自将她送回了皇宫。 让楚月不明所以, 她当时邀请阳清涟时,阳清涟的表情明明带着一丝喜悦之色,为何说出来的话却始终不着调。口不对心。而且,阳清涟让她回宫时的样子,紧张中带着丝丝警惕之意,好像是在提防谁? 楚月回到浦苍殿, 她左右摇头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身边没有特别的人跟着, 应该不至于让阳清涟那么防着一个人吧? 她忍不住遐想道:“哈哈哈, 阳清涟该不会是怕朕被哪个小妖精给拐跑了吧?” 叮――为什么会这么想? 楚月就想起阳清涟那副紧蹙双眉, 她美丽的脸蛋带着愁意还有一丝霸道的味道。 她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她送朕回宫的表情, 就像是自己的崽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盯上一样。 ” 叮――宿主,还请多重视一下这种现象。 “为什么?” 叮――因为阳清涟属于冰山系的女人,做事,表情都不会轻易露出来给人看。真到露出来的时候,说明真的有事情发生。 楚月神色顿了一下:“不会吧!朕该不会真的有危险?” 那阳清涟为什么不告诉她?等等, 不对劲,阳清涟什么时候告诉过她某些大事,就连祭祖大典,她都能巧妙地算计,巧妙地推动机会给她表现。试问如此绝顶聪明的女人,在没有周全的准备下,她什么都不会说。 要说,也只会在事后请罪之类的。 这就是阳清涟。 她阳清涟的处事方式。 楚月忽然担心起来,自己刚当上皇帝还没有二个月的时间,总不能就立马有什么黑暗势力要推她下位?或者刺杀她。 现在想想,今天出宫找阳清涟的举动,一定传进不少人的耳朵里去了吧。 确实传给不少人知道了。 并且,三派人都在关注此事。 西安王收到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次出宫探病的对象,居然是阳清涟。 他的脸色顿时臭的发黑。 林平之用着自己的羽毛扇替他扇扇风,暗示主子要淡定。但是西安王府另一位女主却不淡定了。 刘寰听说此事后,她兴奋的手舞足蹈,她觉得陛下能拉下面子去见阳清涟,不就代表,她出的招数【情书+过夜】的效果显著吗! 既然第一招奏效了,那她该去出第二招了。她在自己丈夫身上使不了的招数,难道还不能在别人身上使用吗! 阳清涟和陛下两人之间的教学“恋爱女夫子”她是当定了。 刘寰立即让丫鬟备常服,她要去拜访阳大人。 丫鬟就忍不住提醒道:“王妃娘娘,最近王爷心里不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阳大人,您,您最近老是往灵珑府跑,会不会不太好?” 刘寰不以为意道:“你放心好了,本王妃就算穿着肚兜从他面前走过,他都不一定会注意到。 ” 丫鬟:....... qaq王妃您不要太妄自菲薄啊! 您要有点自信。 “王爷还是很在意您的,不然,最近王爷也不会老是问奴婢,您去哪了?” 刘寰还是无所谓地挥挥手,她今天挑了一件竹叶青的长裙,打算穿这件衣服去拜访阳清涟。 她觉得只要自己做好自己认为的事情,那就有意义。 很快,刘寰换好衣服就出了院子,路过了练功院,再路过了花院,没有见到楚荆本人在附近,她内心其实还是挺失望的。 她叹气道:“出去前想见见自己丈夫耍把式的身影,都见不到。” 她刚说完,王府大门口,就已经站着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他高高在上环抱双臂,似乎等了些时长,他看着她走过来。 楚荆见她打扮的虽说不算花枝招展,但能穿新衣服去见人,肯定是去见什么特别的人。 难不成是男人? 想到此处。 楚荆的脸色变得阴沉:“你打算去哪?” 刘寰奇怪地看着他道:“王爷,您莫非是特地来门口堵臣妾的?” 一句话直接咽住了楚荆。 他本来有些恼怒的心情都被堵散了些,似乎也没那么多不满了。 楚荆还是忍不住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本王正好走到门口,见你跟着出来,便以为你又想跟着本王去哪。” 此话一出。 刘寰丝毫不给他面子,顿时指着他的俊脸道:少胡说八道了,你没忘记自己在禁足吧!而且,臣妾又不是跟屁虫,为什么要天天跟着你? 说着她一把推开了楚荆的身体,自己直接走到了王府的街道,远离了王府门口。 楚荆整个人一愣,等反应过来,他要跟着走出去。 刘寰就大喊道:“别忘记了,你现在在禁足。你现在出来不是给西安王府招黑吗?” 楚荆又把脚收了回去,只是这次有点憋屈。 他瞪着离自己好一段距离的妻子,心想,怪不得她蹭蹭几下就跑出去,原来是怕自己抓住她,不让她出去。 楚荆气笑了:“本王并未那么想,只是抬抬脚活动一下而已。倒是你最近三番两次,不着家,是否对本王有异心或者不忠了?” 话到最后,气氛都是骤沉下来,两边守着的护卫都纷纷战战兢兢低下头捂着耳朵不敢听了。 主子小两口吵架,他们听太多会出事。 现场一片沉默。 刘寰盯着楚荆不说话。 让楚荆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一番话,早知道不该这么说了,她是不是生气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刘寰沉默了一下,她双手插起自己苗条的腰身,然后发出了银铃般的嘲笑:“哈哈哈哈哈,王爷,你是吃醋了吗?怕臣妾一枝红杏出墙来吗? ” “你现在知道我在你心里多么重要了吧!” “让你每天都忽视我。” 笑得楚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笑着笑着,一手侧在嘴角,嘲讽十足的声音就像只得意的小母鸡:“哇哈哈哈,西安王,原来你也有怕自己老婆跑了的一天。” 楚荆:........ 他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刘寰就像个得志的小人,不断发出讽的语气:“你担心臣妾就说嘛,担心就是担心,快说出来,挽留臣妾。” “臣妾今天就大发慈悲不出去了。好好陪你,看你耍剑,目你看书。” 然后楚荆木着表情,他转身走进了王府,并且道:“慢走不送,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说完,楚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仿佛有什么机会突然从手上溜走一样。 刘寰:........ 老娘感觉生生错过了什么。 栖皇府与栖王府不远,隔着一条街就到了。 楚灿天天都会去栖皇府请安,今天也不会错过。 他刚到了栖皇府就邀请去了后院,由于栖皇爷没有子嗣,唯一心爱的妻子也早年去世了,所以他一直单着并且为妻子忠情守身。再加上宗人府近年惹事的皇族特别多,所以他都没闲下来过。 今天栖皇爷听说陛下亲自去了灵珑府,他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栖皇爷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喝茶,等楚灿过来了,他首先免了楚灿的繁礼。 他道:“灿儿今日之事,你是怎么看?” 楚灿听说了阿月去见阳清涟的事情,只是,他觉得两个相爱的人,想见面了。 情之所趋,实属正常。 可他在栖皇爷这边,却不能直接说自己是支持两人的婚事。 他道:“栖伯伯,这是父皇生前定下来的事,孩儿不敢妄自多言。” 栖皇爷道:“但先皇安排的联姻对象,不止她阳清涟一人。” 她如今明目张胆与陛下接触,就是在提醒我们老头子,一个先来先得的道理。 楚灿知道他心有不忿,多数是因为先皇并没有特别安排,谁先与阿月联姻,所以阳清涟此举让伯伯觉得他们长辈的颜面被无视了。 他劝道:“她为楚家贡献颇大,确实该时候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栖皇爷顿时吹胡子瞪眼道:“灿儿,你现在应该站在宗人府,站在先皇派这一边。” “否则,老夫怎么和当初支持你当栖王爷的人交待。” 当初楚灿出宗人府哪天,不少皇族的人都建议处死废太子,只有栖皇爷和他几个老伙伴用自己的权力保住了楚灿之后的人生。 可以说,楚灿的第二条命就是他们给的。 当楚灿想到,楚月赦免他的那天时,他跪在她的面前,她以新君帝王般威严的口吻宣布了他的命运。那个时候,她的语气似乎带着往日的情分。楚灿当时有一度非常的喜悦,激动。 他以为阿月记起来了,可接下来,那熟悉的处理方式,双管齐下,却让他的心落了下来。 他才知道,原来阿月没有记起来。她只是对一个陌生人阐述了他的罪行,阐述了祖制,祖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而他楚灿就是被祖制所救下来的,被栖皇爷和他的人推波助澜,拉到了先皇派成为他们的人。 他开始变得不再像被囚禁三年,那孤零零只剩一个老伯效忠自己,那清苦的日子。 楚灿的口舌有些发涩,他抿了一口茶道:“栖伯伯,若当初,陛下没有饶过我的意思,我或许还不能坐在这里跟你共饮一壶茶。” 栖皇爷见他有些憔悴的样子,他想生气都不忍心了。谁让他当初在先帝问他最喜欢哪位龙子时,他当时回答,最后喜欢楚灿这小子。 回答完,栖皇爷就知道,先帝从来不会说多余的废话,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分配下来了。 分配到的任务,就是要他好好保护这位前太子。 栖皇爷道:“老夫不为难你了,今天留下来吃饭吧。” 楚灿眼睛一闪道:“莫非是有其他皇叔要来拜访?” 栖皇爷点点头道:“陛下去探望阳清涟的举动,可惊动不少人。现在谁都想吃上第一口螃蟹。” “螃蟹。”楚灿想到自己妹妹被比喻成螃蟹,再加上他最近喜欢吃螃膏,有一瞬间他被逗笑了。 楚灿笑道:“看来陛下还真是受欢迎。 ” 同样。 看来阳清涟最近要为自己的婚事,操劳好一阵子了。现在他只希望,陛下早点开窍,两人携手把握机会,不要被别人插足先占了位置。 与此同时。 封王那边的人一样不淡定了。 封王的势力虽然不如西安王,但同样没有人敢小看他。并且封王的野心不仅仅如此,他想得到更多朝臣的支持,支持他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封王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他戴着老苍鹰头的面具,那鸟嘴尖锐弯曲,真实又显眼。 封王眼神不善地道:“你主动寻本王请求合作,似乎带足了诚意。” 苍鹰面具的男人,他虽然跪着,可语气却没有半分敬意,而是冷呵呵笑道:王爷还有的选择吗? 封王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苍鹰面具男,一点不在乎继续道:“阳家有先帝的保证,栖皇爷有陛下的遗旨,就连一个楚灿都比王爷你更得势。” “请问,你现在除了与我们合作,还能有其他方式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一句句反问,都问进了封王的心里去了。 封王确实不服其他人的打压,就连废太子出了宗人府都能被接纳进先皇派,可他,却被先皇派排斥着,被西安王藐视着,就连最近的礼王,他那愚蠢的弟弟都找到了柳公王可以当做依靠的势力。 就他,天生被人防着,处处被压一头,终日不能出人头地。 封王被戳中了痛处,他脑袋上的青筋浮现,开始露出极度愤怒与不甘心的表情。 到了最后,封王坐在上位,思考着,沉默着,等过了半响。 他松了抚在扶椅上的手,道:“本王答应与苍鹰王族合作。” 苍鹰面具男闻言,他终于露出了一丝带着敬意的笑容道:“王爷不会后悔做出选择的。” “我们苍鹰王族一旦出手,使命必达。” “您就放好一万颗心。 ” “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栖皇爷的邀请 没过几天, 司马下冲养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楚月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她明明特地隐瞒了对方的消息, 可还是有人查到了。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 只要有心人, 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她将奏折叠好后, 算着阳清涟的病假还有三天就结束了。那她批改好的奏折会在阳清涟回来的时候交给她审核。 楚月看着一大堆奏折, 忽然头疼了。 她道:“朕最近好像特别的勤快。” 叮――宿主快快获得二级昏庸的称号。 “别催。” 叮――得到了二级昏庸的称号, 可以获得功能性道具辅助卡。 楚月久违的听见道具卡的消息。 她道:“你说怎么触发大事件来完成二级任务?” 叮――这得看机遇, 现在似乎没有什么机遇给宿主作死。请你制造机遇也行。 “那你以前为什么那么多道具卡给朕?还有,现在有什么机遇?朕就等着朝廷发生什么事情让朕利用。 ” 叮――那是因为宿主当时还是个新人, 需要新人礼包快速升级。 “朕现在也是新人啊!你怎么不继续给我。” 叮――不白给。 一人一系统互相吐槽。 郑公公小心翼翼地打量一下陛下的神情,似乎在出了一趟门后,她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而且他听小和子说,陛下与阳大人已经重归就好了。 至于那个重归就好, 是他自己想的。毕竟因为情书一事,郑公公多少猜到了阳大人会怎么做,可以说,阳大人和陛下一样, 都派人去查了。 但是她们哪里知道,她们找的人的特征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处。 郑公公便小声提醒楚月道:“陛下,栖皇爷最近拜访的紧, 您还是多注意注意。” 楚月就奇怪了,她怎么没见栖皇爷亲自过来找她? 郑公公这么说不是空穴来风,栖皇爷之所以每次只来郑公公面前, 只是希望郑公公在陛下面前提点一二,比他亲自拜访的效果要好多了。 而且,有事情必须做给外面的人看,栖皇爷必须耐住性子。 这下子,郑公公一旦提醒了。 楚月开始注意到这么个长辈了。 她道:“他老人家若下次来了,你就说,朕邀他去浦苍殿一聚。” 郑公公连忙松口气了,他终于可以给那些大人们一个交代了。还能让栖皇爷跟他一样松口气。 毕竟最近他们被先皇派的其他老臣们催的紧,烦的不行了。 郑公公很快就下去了。 楚月只是疑惑郑公公的表情,不过,没想多久,就重新投入忙碌之中了。 她批改了大概一个时辰,心里,忍不住抱怨起来,她这个皇帝做的还真像样。等三个月后,或者一年半载,谁特么还理这些朝务。 她楚月就是个昏君。 立誓要做昏君。 这会儿中午的时候,楚月还在浦苍殿打算午睡,小和子就在旁边提醒栖皇爷一直在附近候着。 她连午觉都省了,总不能不见这位长辈吧。人家好歹在上次祭祖大典帮自己说过话,并且处处维护自己。 楚月只好坐在了太师椅上,道:“让皇爷进来吧。” 小和子立即去邀请了。 栖皇爷还是那么精神抖擞地进来,他的小胡子最近似乎长了不少,不过比起楚夫子的山羊胡,他的胡子整洁利落多了。 栖皇爷跪在地上道:“老臣,叩见陛下。” 楚月带着一丝温和的语气道:“平身。” 栖皇爷站起来后,小和子就急忙推了一张凳子过去。 楚月道:不知皇爷匆忙找朕是为何事? 她瞧着就有事,估计事情还不小。真是麻烦。 栖皇爷见楚月眼圈下有些乌黑,当下就了然,陛下最近勤劳处理公务,今天正打算睡觉。结果让自己叨扰了。 可他要说的事情,实在太重要了。 栖皇爷便道:“老臣,能否请陛下明天抽空一天,来栖皇府一聚。” 楚月:? 她有些不解了,她不是不能随随便便出宫吗!怎么这长辈还安排她出去?难不成是先皇派那边集体的请求。 否则,栖皇爷才不会亲自低头。 楚月想了想,觉得不去的话,好像有点不妥,人家长辈都邀请了。可她去了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叮――建议宿主去比较好,看样子应该是有事情发生了,宿主可以趁机抓住机遇。 楚月便道:“皇爷,如果明天没有奏折,朕会抽空去一趟。” 说是没有奏折,估计今天就有人把送进来的奏折给递下去,尤其是丢给军机阁的人处理。那她不是有空了。 看来明天楚月是必须要去栖皇府了。 楚月答应了。 栖皇爷喝了一杯茶就告退了。 这下子她连午觉都睡不下去了。 楚月思考了一下,她决定写封信给阳清涟,想问问她的意见。 而栖皇爷这边得到了楚月的点头后,消息一下子传进了先皇派的老臣们的耳朵里,尤其是孙太师,他虽然是属于先皇派的一方代表,支持着新帝,可他对于陛下的婚事并没有太多的意见。甚至去不搀和。 只是眼下却不适合办理婚事。 对先帝三年的守孝期,怎么就有人按耐不住自己的私心呢?都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当娘娘享福吗?这未免太天真了。 孙太师眼下忙碌着兵部尚书之位的筛选,就没有过多关注了。他倒是传了一个消息给阳清涟。还比楚月的信快到了一步。 当两封信传到阳清涟的手上。 阳清涟先拆开孙太师的信,她阅了一遍,便将信搁在了书案之上,她负手站在窗门间,神情变得深沉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栖皇爷的邀请,明天陛下的赴会,即将在未来改变朝中的一些势力。 楚月的每一个举动一句话,甚至决定,都会影响到很多人。 阳清涟暗叹道:“你是否有足够的准备去接纳,身为帝王该有的命运? ” “如果有。” “那你就去反击。” 阳清涟再次拆开楚月的信时,她一字一字仔细地去:见信如唔,阳爱卿亲启,朕明天可能遭遇一些不得不面对的事情,甚是寡欲不欢,该如何选择。 不知爱卿可有时间,随朕明天一起去栖皇府?――楚月留。 阳清涟没有回信,而是将信叠好了夹在了书册内,再也没有下一部的动作了。 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去? 浦苍殿内,焦急等待回信的楚月。 她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一度让她怀疑小和子到底有没有把信送过去? 可小和子办事和郑公公一样稳妥,一定亲自送到阳清涟的手上去了,才敢回来的。 那阳清涟为什么没有回话?哪怕只言片语,给个态度也好啊! 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楚月觉得阳清涟的心深似海底针,让人无处寻觅。 她叹气道:“她是要让朕自己选择吗?” 说着楚月看向郑公公,发现他今天特别的安静,如果是往常,他肯定第一个跑出来替她分忧,还顺便帮忙解读一下阳清涟。 可这会儿,郑公公别说动静了,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楚月很快就猜到了,郑公公是先皇派的人,他与阳清涟在某些时候可以同心协力,甚至全力帮助阳清涟。可在有些时候,郑公公又会是其他先皇派的人的助力。 而眼下,郑公公正是栖皇爷的助力了。 他们的态度都在表明,她楚月明天必须给先皇派一个交待,至于是什么交待,她觉得一定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否则,他们不会上下一心,一致口径。就连阳清涟都没有任何态度表示,好像处于中立那般...看戏?还是无法主动开口? 楚月越想越不对劲,她每次深思都感觉自己要靠近某个真相时,却总是被奇怪的原因挡回来了。 她就试探问道:“郑公公,你说栖皇爷膝下无子,邀请朕去他的皇府,是老年来的孤独?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 郑公公虚虚实实道:“陛下,栖皇爷对您忠心耿耿,他也是长辈,若是对您有请求,肯定不方便在宫内说。您明天去就知道了。” 果然是个老狐狸。 楚月冷哼道:“那朕今天就少吃点,看看明天栖皇爷的府上有什么好吃的。” 郑公公只是哈着腰点头,再没有多说一句,生怕多说一句,就脑袋不保一样。 可她还是得到了郑公公若有若无提醒的信息,那就是“若是对您有请求”。 看来这个请求还不是一般的请求。 这下子给她打了一针预防针,提醒她,什么能答应,什么不能答应。 楚月暗道:“还算郑公公这个人忠心,识时务。否则,朕还真的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怎么样的愚弄。 ” 她现在是皇帝,做皇帝还被底下的人玩的团团转,那跟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要当昏君,但决不当马戏团的猴子那样,被人操控,被人当做小丑一样。 她既然要浪,就要拉所有的人下水,陪她一起浪!!!!! 有些人想置身事外,没门!! 杀出一位女子 约定和栖皇爷见面的日子到了。 楚月穿上一身淡黄孔雀绣纹的常服, 她稍作打扮,双眉画得有菱, 让自己看起来还算英气逼人。 起码没有人敢质疑她的身份, 质疑她就是质疑先帝, 同时质疑支持她的大臣们。 可以说, 她的身份无论最后怎么样, 都只能是男子。 她注定以男子的身份载入大沥朝的史册。 楚月带着郑公公, 还有一行禁卫军出了皇宫。 她坐在轿子内, 时不时用折扇挑起窗帘看看外面的街道,见自己路过的地方是繁华热闹的街市, 她多少有点想出去逛逛。 可惜现在有要事在,她根本没这个闲工夫去玩一圈。 只见街道之上的一顶苍青色的轿子,八人大抬,一路朝栖皇府走去,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顶奶黄色的四人大轿,这队人直接拦在了面前停了下来。 郑公公立即扯着嗓子喝斥:大胆,还不赶紧让开。 按理说,看见八人抬的大轿身后还有一队侍卫跟从,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轿子里的人非富即贵,怎么眼前的这顶轿子,就不长眼?还是说故意为之的。 郑公公让几个禁卫军去处理。 禁卫军刚过去还没拔刀, 苍青色的轿子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本王还不能拦自己弟弟的轿子了?” 楚荆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令禁卫军冒起了冷汗, 要说这个西安王,不是被禁足了。他怎么还敢出来拦轿子,就不怕陛下生气吗? 虽说西安王本人有这个资本任性,可眼下,似乎有些放肆过头了。 郑公公听说是西安王,他赶紧凑到轿子边道:“六公子,西安王特地拦轿子,似乎有话要说。” 楚月就奇怪了,她不是禁足了西安王,怎么还敢跑出来? 还真的拿她的圣旨当摆设了,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给西安王面子,只不过,现在比起西安王,她更不想去栖皇府,为什么不想去? 女人的直觉。直觉告诉她,去了栖皇府比去西安王府更麻烦。 她道:“既然兄长有事寻我,那去伯父府内之前,就先和兄长暂时小聚一下。” 郑公公顿时急了,这可怎么办?西安王明显是有意拦陛下,他要是不能带陛下顺利去栖皇府,可怎么和栖皇爷交待?毕竟先帝的遗旨是他亲自交给栖皇爷的,这里面还有他一部分责任。 郑公公就道:“那老奴立即去栖皇府通知一下。” 楚月笑了笑道:“你就说朕和西安王在百花楼喝茶,过会儿就去探望他老人家。” 郑公公只好提醒道:“陛下,这个节骨眼王爷来找你,必不会是好事,您要保持自我,不要随便答应什么事情。” 楚月无语了,去栖皇府估计一样不是什么好事。 她就敷衍了郑公公,打发完郑公公后。 西安王还真的带头去了百花楼。 百花楼坐地在黄金地区,高楼大厦,总共六层,里面的装潢十分典雅与华丽,看起来奢华又不奢靡,气质刚好。 楚月踏出轿子那刻,她看见门口有一个小二在葫芦摊前,与排队的小朋友,还有大人去猜拳,猜输的走人,猜赢的拿着一串冰糖葫芦高高兴兴回去了。 不知为何,她看见这一幕时,眼眶有微微的酸涩,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地想去排队赢一串冰糖葫芦。 然后,然后送给。。 想到此处。 楚月:????? 她有些懵逼了,对了,她赢了要送给谁来着? 而苍青的轿子却没有人出来,楚月还奇怪这个三皇兄装神弄鬼不出来,难不成想要自己请她出去。 事实上,禁卫军的手可比她想的快,一个禁卫军考虑了全部,他直接掀开轿子的帘布,里面空空如也,哪来的人。 一瞬间,禁卫军们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们纷纷抄出锋利的官刀朝四个轿夫砍过去。 这时,百花楼第二层的阳台扶手上,传来了一道女人清莺般动听的声音,声线带着一丝御音,刚强又不失温和。 她道:“既然来了,公子何不上来坐坐? 楚月的耳朵瞬间被如此成熟性感的声音给吸引住了。 不是她声控,是她在皇宫待太久了,除了阳清涟的声音,就很少听到能与阳清涟那清冷又宛如泉水叮咚那般好听的声音。夏天都能听得人透心凉爽快。 而眼前这道声音,却与阳清涟的反其风格而行,她宛如春天的一抹不屈不挠的青草柔意,柔中带刚,又不失女人该有的甜美。 楚月的神情瞬间呆滞了一下,她反应过来,赶紧握拳咳嗽几声,顺便掩饰自己刚刚的情绪。 她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而且她还感觉身上有道视线一直围着她打转,并且强烈又刺人。 楚月小心翼翼地四处遥望一下,看见的只有路过的老百姓,摆摊的老板们,还有其他公子哥们,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忍不住拍拍胸口:“朕总感觉后背在发凉。” 叮――前方机会,宿主快快把握。 楚月道:“把握什么,把妹吗?” 叮――宿主请加油!!!争取早脱单,不要像某个作者一样二十好几了还是个单身狗,连个小姑娘的手都牵过。 “哈哈哈,谁二十好几还没牵过小姑凉的手,朕就牵过,朕牵过阳清涟的手,不算不算。” 叮――你们又没在一起。 “哼,迟早在一起,不信你等着瞧。” 叮――身为一个昏君,后宫六院,怎能只有一个女人?宿主啊,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是全要的。 楚月听到这句话,感觉身后那股寒气越发的}人了。 她暗道:“朕怎么感觉你越说,朕的背后越凉。 ” 叮――没胆子。怂包也!!! “我去,你还吐槽我了。你有本事自己去享尽齐人之福,朕把机会让给你。” 楚月忍不住嘀咕出声道:“反正朕是没本事了。 ” 楼上的美女子的御音再度传来:公子,何不上来一叙? “叙?”她们是熟人吗? 楚月便走进了百花楼,直接从楼梯上了二楼,很快就有小二迎着她去了女子所在的包厢。 她的身影就被包厢的两侧门打开,接纳后,再缓缓关上,遮住了她的身影。 这一幕彻彻底底落入了阳清涟的眼中。 她坐在百花楼对面的茶铺外,玉手捏着的茶碗,整个人正在发抖,气得发抖。连披肩一侧秀发上的流苏都跟着摇摇晃晃起来。 “姬。。。” “你,还真敢应她之邀?见别的女子。” “很好很好。” “啊嘁――”坐在包厢的楚月,她屁股刚坐下,就一阵莫名来的冷意从腰后传上来,冻得她哆嗦。 包厢内挂着一席黄帘,遮住了那边佳人的面貌,可轮廓透着的美丽曲线,给人一种朦胧神秘的感觉。 楚月能感觉到里面的女子,一定是个美人。 只不过对方好像一直面对着她,没有像她在楼下时搭话。 还有西安王一瞬间不见,似乎他从来没在过,而是有人假扮西安王的声音,特地引她来百花楼。能知道她与西安王关系和性格的人,怕是这样的人是早先就认识的人。 她为了避免暴露同时拖延去栖皇府的时间,就干脆选择了这名女子。 她倒要看看,这女子有什么目的? 只是奇怪的是,而眼前的女子,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锐气存在,甚至可以说她的视线一直在楚月的身上打转,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感觉眼神极其的犀利。 看的楚月感觉腰身一紧。 楚月忍不住吐槽:“这种像是打量货品的视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楚月率先搭话道:“不知姑娘找本公子过来,是为了何事?” 佳人那吴侬软语的声音:“公子既然应邀,便稍等片刻,眼下小女子并不方便以真面目见一位男子。” 楚月就奇怪道:“既然不方便,那为什么还要邀请我上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俏佳人道:“故人嘱咐,不得不从。不得不来见您。 ” 楚月道:“你的那位故人,本公子可认识?” 佳人似乎迟疑了一会儿,她道:“故人远去处事,待友人养伤康复,逾三两日便回,届时公子若感兴趣,可以见上一见。” 看来这位故人似乎非常符合她派出去的人。 “赵主。” 楚月的眼神一瞬间,犀利了几分,看女子时,也越发感兴趣了。 她忍不住轻笑道:“佳人软语,故人要求,这两者,倒是让本公子拒绝不了此次的相面。” 话到此处,她语气沉了沉,再道:“只是不知道,姑娘你既然迫于那位故人的压力,来勉强见我。 楚月不由自主地带着凌厉的气势,对向女子:“那你何曾问过,本公子此刻到底想不想见你?! ” 她的反应瞬间令对面的佳人微微一滞,女子的倩影随之颤抖。实在没料到这位公子一点不给姑娘面子,开口就威言。 同样楚月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身后的那道翡翠玉屏风,一直站着另一位女子,她一袭火红军服男式长袍,挽发顶,一对勾人英气的丹凤眼,斜斜瞥向了说话的楚月。 她丹红的双唇微微一启:“呵,有意思。” 这便是新帝。 求生欲极弱 楚月本来不想出声去说一个小女子,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男子,这么对一位姑娘, 有失君子风度。 可她忍不住这种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打转的视线, 就好像她是什么物品, 正在考虑可不可以买一样? 这种视线令她非常不舒服, 十分的不礼貌。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增添了几分火气。 而对面的女子确实被吓到了。 女子似乎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再随着屏风后面的人给她下达了一道命令。 女子立即道:“公子稍等片刻, 小女子去去就来。” 楚月只是点点头, 没有挽留更没有问这个女子去哪里。她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着, 倒要看看这女人想干什么? 女子则是迅速离开了,只剩下屏风后的一道倩影, 此人并未露面,而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出去后,在对面的茶铺去邀请了一个令所有人闻名而赞誉的倩影。 阳清涟冷着脸喝着热茶,只觉得口中淡无滋味。 忽然有一位女子坐在她身边, 小声道:“赵小姐有请大人上楼一聚。” 阳清涟视线稍稍瞥了眼女子并没有说话。 女子继续道:“赵小姐说了,想要知道一个人是否对自己倾心,那得由另一个女人出面试探。” 话落,女子立即站起来速速返回了百花楼。 女子的话只是有一瞬间, 让阳清涟有点反应,只是过后,她便深不见底般掩住了情绪。 思考再思考。 赵无虹, 百花楼,如今又邀请自己。 看似是为了她阳清涟,其实是在试探她阳清涟的底线在哪里?如此赵无虹便可以怎么样地拿捏她的底线, 在其边缘徘徊。从而达到她的目的,达到赵家的目的。 这或许根本就是她父亲赵主的意思。 阳清涟的薄唇微微一抿,不注情绪:“将兵法运用在情场之上,赵家父女还真是小瞧了天下有情人。更高看了自己的战术。” “你说是吗?赵无虹。” 阳清涟决然起身,她赴约便是了。陷阱便陷阱,就看她踩不踩的进去,而赵无虹的陷阱又如何能困得住她? 阳清涟沿着女子上楼的路线,到了二楼包厢,很快有人引她从侧门进去了。 二楼的包厢一边是有薄纱朦胧的白帘,一边没有白帘,一间房却隔开成两间。 此刻屏风内已经没有了女子的身影,只有房间内这边有白帘布遮住的她,还有对面空荡荡只有茶桌点心,正端坐着的楚月。 她眼神锐利勾人,看别人的眼神不似看到阳清涟那样,柔软又充满活力,而是一直警惕的小鹿撂起蹶子准备随时用自己的鹿角撞人,可爱又有攻击性。 阳清涟隔着帘布,看见楚月不一样的神情时,她稍稍一愣,唇角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人在宫里跟在外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阳清涟坐在了凳子上,她面前还有一把桐木七弦琴,她伸出指尖轻轻拨动第三根弦,咚一声,就仿佛击中对面人的情绪。 楚月立即站起来道:“姑娘,你让我等了一杯茶的时间,说吧,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阳清涟微微一滞,她很快分析出来了,之前通知她的女子曾经与楚月对过话,似乎还说了什么吊住人心的话来让楚月乖乖等她过来。 这个赵无虹到底想在她身上套些什么? 阳清涟便轻轻压低自己的嗓音,想起刚刚女子的声音,她试着仿音道:“公子何必着急,先品尝下百花楼的点心,可合不合你的胃口?” 楚月有些蹙眉道:“本公子吃过更好的点心,这百花楼难不成还是天下第一?” 阳清涟道:“公子,小地方美食虽不如玉盘珍馐、凤髓龙肝、但吃起来色味俱佳,亦别有一番风味。 ” 楚月听她一番话,突然觉得这语气还有对话有点莫名的熟悉,而且听她那么一说,她确实有点想吃的意思了。 她就捏起一块看起来像白糕的点心,塞进嘴巴,入口即化,香甜可舌,果然挺美味的。 不过她没有贪嘴,毕竟这不是皇宫,皇宫内的点心大把人试毒才将最健康的的那一口端上来给她。 早就把她的胃养刁了,不经折腾,她怕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胃吃坏了。 她道:“本公子吃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阳清涟见她不耐烦的样子,心下好笑起来,这可能就是本性暴露的她。 阳清涟道:“公子就那么不愿意与小女待在一块?” 楚月就奇怪了,她连她的脸都没见过,什么不愿意?分明是她不见自己。 不过原本布帘后那道讨厌人的视线,似乎没有了。而眼前的女子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虽然声音一样,可心境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的错觉吗? 楚月就不禁放软语气道:“本公子今天心情不佳,说话语气冲了,还请姑娘不要责怪我。” 阳清涟道:“公子有何苦恼?不妨说出来。” 楚月不可能将自己的心里话说给别人听,她道:“本公子倒是好奇,赵将军之千金赵小姐的真容。 ” “敢问姑娘可是赵小姐?” 阳清涟听闻,她表情不变只是沉凝了几分:“公子也是仰慕赵小姐之人?” 楚月还不知道对面的人,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她现在满心思都是眼前的姑娘和赵家有关,还是赵家特地派出来找她的。 甚至还透露过一个消息给自己,那就是三天后,赵主会回来,到时候他回来就会为她的女儿寻一位如意郎君。而那位如意郎君,似乎就是她这个大沥朝的新帝王。 楚月都不愿意分析的太明白,可惜,面前的女子,还有那道视线,让她不得不联想起来。 刚刚那道强烈的视线气岂止是在打量她,更像是在相亲。 只是很奇怪,这女子出去一会儿后,那道视线消失了,而眼前的女子却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变得没那么烦躁了。 楚月便道:“哪里,本公子仰慕的人,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位大人。” 此话,终于令阳清涟满意地点头了。 楚月见她点头,忍不住道:“姑娘似乎很高兴?” 阳清涟稍稍顿住,她道:“公子喜欢的人,你了解她吗?” 似乎是有意将话题带到有关楚月喜欢的人身上,更像是在说给二楼内的其他人听。 楚月想起阳清涟时,她的话瞬间变多了起来:“不啊,她捉摸不透,又反复无常,本公子经常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还有她这个人话本来就少,本公子和她凑一块,就显得我话痨了。” “而且,我本来就是话痨,因为在她面前经常说太多而遭到无视。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临了,楚月想起阳清涟那副经常自己扛着,就是不告诉她,让她自己去想去分析的态度。 她不由地叹气道:“哎,她真是个性情不定,奇怪又冷漠无情的女人。” “要不是本公子喜欢她,还纵容她到可以随便惩罚我为止。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身边是没有其他女人,我才喜欢上她的。” “呃,不知道姑娘你听不听得懂?” “就好比这个世上就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和本公子一个男人那样,除了彼此,还有其他什么人可以插足吗?” 说着她get到自己的一个笑点,就好像是天下的女人死绝了,就剩你一个了,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诸如之类的小段子。 楚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此笑求生欲指数跌破零。 阳清涟:........ “啪。”长长的白帘后,桌面上的一个茶盖滚落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片。 楚月的笑声顿时停止了。 她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阳清涟这次的声音,止不住的一种努力抑制自己情绪和勉强的仿音:“公子既然喜欢她那么勉强,倒不如换一个人喜欢?” 楚月就唉声叹气道:“这你就不懂了,一个人一旦对喜欢的人挂上了美颜外加十三层滤过眼镜,怕是短时间很难摘下来。” 阳清涟冷呵呵道:“公子觉得需要多久?” 虽然她不知道美颜外加十三层滤眼镜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并不是什么赞美之词。 还有,陛下若是在下一句说错话,她倒不介意掀开最后一层隔阂,让她看看自己的脸。让她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想到此处,阳清涟第一次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只是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这会儿轮到楚月开始深思起来,完全没注意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阳清涟给带着跑了。 她想了想道:“可能会一辈子吧。” “我这个人有时候我自己都读不懂,我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好像是更习惯性地喜欢她。明明才见面不到二个月,我就好像喜欢她很久一样。” “看见她给别人递情书,我就吃不香,睡不着,天天都想把那个情书对象给剁碎。” 阳清涟在听她时不时的表白,她的双眸越发温柔,仿佛能揉出一波淡光。 可在最后一句。 给别人递情书。 给别人递情书。 给别人递情书。 传进了阳清涟的耳朵,似乎曾经纠结过她的问题,在她放下后,忽然又在今天浮出了不一样的真相。 阳清涟感觉自己今天的情绪确实同楚月说的那般,变化不定,宛如气象。 她忍不住冷笑淌淌:“哈、哈、哈。 ” 笑声三下,短暂间歇。 万籁俱寂、现场沉默下来,开始安静的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了。 楚月听到女子的笑声,她身上有种莫名寒毛竖立的感觉,就忍不住用手摩擦一下自己的右臂:“奇怪,最近的天气真是时冷时热。” “等下回宫一定要加件衣服。” 楚月的倾诉 楚月见对面的姑娘笑了三声就不说话了, 她心里有些发憷,总觉得对面的姑娘变得有点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道:“姑娘, 该问的话可问完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 那本公子先离开了。” 阳清涟冷冷地盯着她道:“公子不是不愿去接下来的地方?小女子倒是可以支一招。” 楚月就奇怪了, 自己不想去栖皇府的表情已经那么明显了吗?明显到一个【路人】姑娘都看出来了。 不过她确实不想去栖皇府, 可迟早要去的, 她躲不掉的。 楚月站了起来。 很奇怪的是对面的姑娘就宛如一面子, 跟着她同步站了起来。使得楚月越发好奇这女子长什么样子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对面的姑娘站着看着她没有动弹,好像在等她越过这层布帘的隔阂, 走到她那边。 可楚月并没有这么做,她面对面与阳清涟说:我现在总算看清楚了,你可能只是赵家派来的一位传话的人。 至于赵家小姐,肯定不在现场吧。 阳清涟目光一闪, 她觉得特别有意思,她与她待越久,就越发现楚月越防备,她便思考的越多。 她非常欢喜她这一点, 就如同以前,一点就通。 阳清涟小小开了个玩笑:“公子觉得我在赵家会是什么身份? ” 楚月毫不犹豫道:“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鬟。 ” 阳清涟:....... 很好。姬。 阳清涟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的,她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当然可以随便乱说话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除了在她面前还算规矩,谦让、而在外面的陛下却是如此的随性。 阳清涟带着一丝压抑情绪般的笑说:“猜错了。” 楚月还较真了, 她立即脱口而出:“你肯定不是赵无虹。那你肯定是赵家的下属。”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以后不会再见第二面。 岂止是第二面,以后她们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还是她楚月特别想见的一个女人。 阳清涟忽然觉得自己是犯傻了,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切入主题道:“公子,到底想不想去接下来的地方?” 楚月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她其实不想逃避栖皇爷的,只是今天心情确实有一些排斥。 她便道:“姑娘可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不能随便走开,不然到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 能不沸沸扬扬,皇帝丢了你不着急?整个朝廷估计都会被翻个底朝天,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被人乘虚而入,或者被刺杀了。 那多不值得。她还是比较惜命的。 阳清涟何尝没考虑到这些,她道:“一楼的后门,有一匹马,你牵上去后它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楚月忍不住奇怪道:“我能问你,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阳清涟道:“就凭你欠你的。” “嗯?” 阳清涟开门见山道:“假扮西安王引你进来,这算是给你的一份道歉的礼物,可以吗?” 说罢,她斜了一眼隔壁的包间,希望某人能听见,她是怎么安排的,最好不要对楚月轻举妄动,她们现在还不适合正式见面。 她自有安排,若是不听话,这阵子都别想见到楚月。 隔壁包间的某位大小姐确实听见了。 赵家大小姐此刻系着面巾,她神神秘秘地坐着,听着阳清涟与陛下的对话后,习惯性分析两人的亲密度。 看来,阳清涟近水楼台先得月,比任何人先走了一步。阳清涟是在提醒她,她与陛下之间的壁垒无人能插足入缝。 不过这显然符合赵无虹的猜想,她确定了某些事情,便会随机应变,开始修改之前制定的计划。 她赵无虹暂时不会被几句话随便打发,同样,她更不会屈居阳清涟之下,不会。 随着窗户的一扇木门从里打开,“啪”一声,撞在框上,屋内的那道人影,就瞬间消失了。 另一边的包厢。 楚月欲走不走,她本来想出去的,可站在这位姑娘面前觉得很舒服,就没挪动几步了。 她忍不住问道:“姑娘,走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阳清涟道:“公子有何疑问?” 楚月挠挠鼻子,想了想措词,让自己尽量说起来不要那么让人遐想和敏感。 她道:“我们是不是认识?或者在哪见过? ” 阳清涟整个人一顿,她迅速别开脸道:“公子的搭讪技巧,未免太俗套了些。” 这说的让楚月以为自己被误解了。 她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没有搭讪你,我搭讪你干什么?我又不娶小老婆。” 一时心急口快,她又暴露了紧张后就不过大脑说话的缺点。 对面的姑娘果然直勾勾看着自己,似乎在用谴责的眼神对着她。 楚月涨红脸硬着头皮说完:“我可不敢娶小老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位还没到手就像只凶巴巴的母老虎,哪天我追到手了,说不定我这条狗命都不保了。 ” 母老虎→阳清涟。 一条狗命→楚月。 阳清涟:........ 她没想到自己私底下是被这人如此看待,有瞬间,阳清涟带着懊恼之意,反思自己在楚月登基时太过于严厉,导致她对自己的印象变成→老虎。 可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阳清涟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若公私不分,她如何担得起首辅的重担?先帝的厚望。 只是没想到,她在楚月眼里会变成那个样子。 阳清涟这会儿说话时,连她自己都未发觉,自己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她既然那么凶,你为何要迁就她?” “如此刁蛮任性、河东狮吼的女子,你还要她作甚?” 楚月根本没发现阳清涟的情绪,她更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她心心念的阳清涟。 楚月就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她挥挥手,潇洒劲十足:“未来都是两公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我既然是公子,当然要让她那个小女子了!” “跟她吵架,岂不是有失君子风度。夫妻就该有夫妻的样子,千百年来,哪个夫妻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就吃亏点多让让她。 ” 阳清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会打你?” 楚月就想起自己的手掌挨过阳清涟的戒尺,她就点头道:“不然怎么叫母老虎,她当然会打人。生起气来六亲不认。” “而且还是直接拿其他东西,朝你身上的某个部位招呼。那滋味,我希望是打在我身,痛在她心。否则还怎么说夫妻同心同体。” 阳清涟:......... 她何时虐待过她? 越说感觉越夸张。 这次已经超纲了。 先不说她们是不是夫妻,同心同体,她还未收到陛下的任何表态,每次都扭扭捏捏,比她更像是情窦初开的女子。羞涩异常。更别说立即确认彼此的关系。 而且阳清涟都不知道,自己不仅仅在楚月眼里未来会是个母老虎,还是个喜欢家暴的妻子。 若不是她本人就在场。 阳清涟看楚月诚诚恳恳,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还真的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还好,她从小到大就认识她楚月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月见对面的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的状态。 楚月就挥挥手隔着布帘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阳清涟现在根本不想和她说话了,省得又听到什么扎心的话。 她正想开口打发楚月出去骑马,然后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避开栖皇爷这次不怀好意的邀请。 只不过,阳清涟没想到赵无虹亲自出面来测试她。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提前提防起赵家的心思。 阳清涟便道:“公子,你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之后就让公子来选择,今天的何去何从。” 楚月肯定选骑马离开了,不过她得戴上自己的禁卫军。 她道:“那我再说一句吧。” 阳清涟不想听了,她转身便要离去,她也不怕楚月忽然掀开帘子,让她暴露在她面前。反正她已经准备好了。 可楚月却规规矩矩站在布帘后,连抬手的姿势都没有。 她道:“其实说了那么多,我觉得我可以和你当个朋友。” 阳清涟顿时停下了脚步。 楚月还以为有戏,她赶紧推销自己道:“我这个人优点很多,虽然话痨,可朋友有难向来是第一个上前帮忙的。” “姑娘,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对你还蛮有好感的。” 说完,楚月感觉对面的女子,忽然走回白纱的布帘前,两人隔着最短的距离,面对面。 阳清涟的深眸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啊,只不过,见过我样貌的人,她便要娶我为妻。” “而且必须是正室。” 说时迟那时快。 阳清涟抬起手就要掀开那道白帘,而对面的人,吓得跟只奶黄色的小鸡崽一样,她提着折扇踹开门就冲出去了。 走前还喊道:“妈耶,古代妹子就是这么夸张,看下脸就要嫁。” “那本公子不知道看过多少女人的脸,难道都要娶吗!果然撩不得,撩不得。” 楚月边跑边喊道:“姑娘,我们还是后会无期吧。 ” 听到这个声音,又怂又有喜感又烦人。 再一次。 阳清涟气笑了。 若不是她早些时候知道“撩”字的意思,她还真的被她糊弄过去了。 阳清涟冷冷地笑道:“陛下,很好,你很好。” “原来你暗地里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心思。看来,微臣是没十二个时辰内,照顾好你。才会使得您对微臣有诸多的抱怨,只敢对着一个外人倾诉。” 当然,楚月的甜言蜜语她都收在心里,不过,甜言蜜语是甜言蜜语,背后说人坏话,又是楚月另一个作风问题,对她来说是两码事。 新帝与先帝 司马嫡家的血脉, 如今只有一位千金,名唤司马素问, 乃是现任司马家掌握重权人之一, 虽说司马嫡家的人丁现在已经沦落到根小枝微的地步了, 但势力仍旧树大根深。 可偏偏今日偏偏是明宗帝病危的一天。身为太子的楚宏早早候在殿外, 他跪在大殿前盯着热辣辣的太阳, 对着正东方位, 希望能为父皇祈祷, 祈求上天多给父皇一点时间。能让父皇了却最后的心愿。 而郑公公站在一边,他刚来不久前, 就收到司马大小姐的委托。 郑公公撑着伞悬在楚宏的头顶上,还没遮挡多久,就被楚宏一手推开了,连同郑公公一起被他推倒在地。 郑公公颇为无奈道:“太子殿下, 老奴知道您现在非常担心陛下,可别忘记了正事。” 楚宏现在年轻气盛,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自然脾气容易犯冲。 他冷冷盯着郑公公道:“孤的事情, 轮得到你来说教。” 郑公公立即跪在地上,不忘司马小姐的嘱咐,他坚持道:“倚天凌霄殿, 坐看江山时。” 此句瞬间令楚宏原本勃然大怒的情绪烟消云散。 楚宏跪在地上,他沉下表情,脑子里都是这句曾经两人对过的豪言壮志, 他与她的梦想,所以,他们才走在了一起。 楚宏便站了起来,他仰头看向浦苍殿的方向,此刻,已不是陛下的居所,浦苍殿从来只给活着帝王准备。 自然,病危的父皇,便失去了这个资格。 而且并非皇家无情,故意这么定下腐旧的规矩。 话说明宗帝在位二十五年来,国库挥霍一空,招敌外邦,常年游历民间花费了不少银子。那时民间还流传着一句著名传闻:“下臣富庶深鱼之地,天龙一游当变浅滩。” 明宗帝昏庸不堪,大兴土木,搞得里外被动,四面楚歌,二十多年来,刘家靖王一脉的势力达到了空前鼎盛时期,奢靡之气,皆熏的京城分外腐朽。 刘妃更是差点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若不是司马家一致支持楚宏,或许楚宏早已经被刘家给陷害拉下了东宫之位。 楚宏知道身为一个帝王,决不能把心思放在美色上,风景上,更不能不理朝务,否则,会像父皇一样落得个万劫不复。 就在一个月前,明宗帝的身体还好好的,可一个月后瞬间病危了,这其中的原因不得不说,令人产生怀疑。 于是就有人查了,就在谁也不敢查怕送命的情况下,有个女人,她不算高挑的倩影,一袭儒服,站在了父皇的病床前,拿出了证据,揭露了刘妃下毒的罪名。 当时的靖王才十岁,还不足以堪当大任。 刘妃太过于心急,以至于落下了把柄。 明宗帝当场震怒亲手杀了刘妃,并且气急攻心吐血昏迷,直到今天仍旧一病不起,使得朝堂变得更乱,边境的匈奴们开始蠢蠢欲动,再有外邦之旧敌有意与匈奴结盟攻打大沥朝,使得楚宏烦心不已,更焦急不已。 楚宏跪了一圈,人懵过一圈,待听到与司马素问曾经的诺言。 他冷静下来了。 楚宏问道:“素问,她现在在哪?” 郑公公赶紧道:“陛下,小姐说您现在只要进去,站在陛下身边即可。” 此话的大胆之意让楚宏整个人一震。 他以前就知道司马素问胆子大,有雄心壮志,有匹配的实力与心计,只是万万没想到,远超过他意料之外的印象,还在持续加深当中。 楚宏很清楚,现在的祈年殿里,暗卫里三排,外三排,通通都是可以给人一刀毙命的暗夜高手。 只要父皇下达了命令,他们会拼死守着,哪怕对方是皇子,只要闯进去就是死。 而且楚宏很清楚,现在的暗卫们还有父皇,还是不死心想等靖王从封地赶到京城,然后将皇位传给这个十岁的皇弟。 想到此处。 楚宏眼神顿时森冷万分,他看着祈年殿,露出了一丝丝坚定的情绪。 他冷酷的声音越发突显:“孤,不,朕必须选择承担一切。” “为了江山,为了百姓,为了楚家。这个皇位,决不能落到刘家的外孙手上。决不能!!!” 郑公公听罢,他忍不住替主子高兴道:“陛下,请您相信小姐,还有司马大将军。” 主仆间的默契。 楚宏点点头,他提着膝袍,一步一沉,一步一个责任,一个重担,他现在的肩膀担着不少的身家性命,更有被父皇糟践过的,此刻处于水深火热的广大黎明百姓。 他必须做出选择。 楚宏的身影从最初的摇摆不定,逐渐变得磐定,直到,他高大威武的身影出现在祈年殿门口时,五个暗卫瞬间提着剑刺向他的面门。 “擅闯者,不论身份,死!!!” 五个暗卫齐齐刺了过去,眼里都带着完成任务的疯狂之色,对他们来说,皇帝的意思就是希望太子死,既然太子出现了,就该死。他们好完成任务。 可五把剑还没触碰到楚宏的肩膀,忽然,两把宣花分头,被人甩了过来,直接钉在两个暗卫的脑袋上。 “噗呲!!”脑袋开花。 剩下三人,被一人拉的三枚箭矢,百步穿杨,百发百中,齐刷刷射在了脑门上,几乎瞬间毙命。 拉开弓箭的女子,她一袭红色玄袍,金鳞盔甲完美契合着身材。 她披散的黑发风起飘扬时,她那倩影帅气、利落,杀戮、宛如从烈焰火海中诞生的凤凰那般,高贵威凛又美丽。 司马素问,在军队历来一直以来有着箭神的称号。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倔强中成长,唇角似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不快进去,杵著作甚?站着什么都都不做,只看着本小姐替你射穿敌人的脑瓢子? 此话一出。 楚宏瞬间有一丝的羞恼之意,从他的俊脸上闪烁而过。 她,她又在故意激将我。 楚宏看着英姿飒爽的她,同样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如今再无后顾之忧了。 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可怕了。 她对于他来说,就是目标的存在,自信的来源,更是坚韧的后盾。 楚宏推开了大殿门,忽然又冲出一波人,毫无疑问就跟刚刚一样,通通被箭头,被斧头砍的头破血流。 暗卫们死的又死。 还有不要命的人在喊:“大胆太子,竟敢违抗圣旨擅闯祈年殿。” 此人便是明宗帝身边的亲信,高公公。 楚宏停下脚步那刻,高公公以为他怕了,顿时趾高气扬喊道:“不怕死吗,还不速速退下,否则看咱家怎么拿尚方宝剑斩了你!” 说着他手里还真的拿出了尚方宝剑。 不过话音落下。 一只素白好看的玉手从高公公身后,宛如鬼魅般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沉重又有力。女人性感又冷酷的声音传来:“高公公啊,死人的尚方宝剑,有什么用呢?” 司马素问此刻已经站在了高公公身后。 高公公吓得手里哆嗦一下,这杀神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刚这么一想,自持尚方宝剑为救场的圣物,如今化作了司马素问手里的一把普通的白刃。 她稍稍一用力,剑刃抵在了高公公的脖子上,开锋的宝剑瞬间让高公公吓得大喊:“住,住手,大胆司马素问,你竟敢对持着尚方宝剑的我动手。” “你不知道,见尚方宝剑如,如御。。。” 话未完。 司马素问轻轻动手:“真嗦。 ” 手里剑刃快速一划,一道铺开的血迹喷溅前方,高公公惊恐万分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倒在地上落成了血柱。 司马素问将尚方宝剑扔在了地上,一脚踩在剑把上,冷然的目光看着楚宏,似乎在看他的态度。 楚宏正视着她,看着她绝美的脸蛋,倾城的外表下,包裹着其实非常危险的糖果。 楚宏第一次有了个想崇拜的人。 那就是眼前的司马素问。 楚宏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问道:“你表现的那么无情,就是想告诉我,身为一个帝王,必须将私人感情置身度外,只能将大义和责任摆在前面。” 司马素问原本冷酷的表情,这时才渐渐露出一抹笑容,让她有了一丝柔色:“这得看什么情势,今天是为了让你当上一个明君,明天,很可能我是为了别的目的。” 楚宏知道她的性格,她的本事,他当下叹气道:“只希望,你不要用在楚家以外的人身上。” 司马素问伸出手指俏皮地挑开左侧的一缕墨发笑道:“怎么会?以后除了你我之间令人头疼的孩儿,还能有谁?” “你说是不是?” 楚宏整个人一愣,他意识到了司马素问突忽其来的告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悲伤中带着喜悦。 他看着内殿就是最后一道关卡了,父皇就在里面了。 楚宏微微抿唇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优秀。” 司马素问却反笑道:“巧了,我昨晚做梦,我梦见我孩子想杀了我,还想败坏我的家底。 ” 楚宏:......... 他真的很想替未来的孩儿说一句好话。否则这个把梦当真的妻子,以后会怎么对待他们的孩子,他已经能想象到了。 可眼下,他要进去内殿。 楚宏欲要开口时,忽然,他身后闯出一道同样穿着金麟盔甲的女子,她上来就对着楚宏的屁股一脚,猛地踹了过去。 文家大小姐恨铁不成钢地喊道:“少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滚!!!” “素姐姐是我的!!! ” “啊!!!”楚宏整个人几乎是飞了进去。 他撞开了内殿的大门,里面已经没有了暗卫,只有浓浓的檀香,还有盐和麝香,这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其中还有腐臭的味道。 楚宏站起来那刻,他看向龙床,发现父皇的身体早就起了尸斑,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霎时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父皇,不,先帝的遗体。 还有被杀死在床榻边的太医们。 楚宏顿时震惊后,难过悲伤,还有憎恨随之而来,他跪了那么久,原来,原来父皇早死了。 刘家的人竟敢欺上瞒下到如此程度,竟敢,隐瞒父皇的死讯。 楚宏最后歇斯底里怒吼道:“刘家,朕绝不会轻饶你们!!!” “绝不!!!” “你们必须为父皇陪葬!!!” 明宗帝二十六年九月,病逝。 明启新帝继位,国号改为明启天子孝年。长子楚灿为太子,长女楚雅儿为大公主。。。 于十多年后,楚宏三十岁迎来独爱的六子,楚月。 三十六岁,爱妃素问病逝。他一夜失去了心。 最后将六子寄居于其妹,明珠贵妃司马蔻儿膝下抚养。三十九岁时,亦姐亦友的文妃去世。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亲近的人离去,后来才发现,文妃提醒的对,他的心还在,还在他和素问的孩子身上。 他与素问的孩子,本就不该平平淡淡地当个闲散王爷活下去。而是让她和父母一样优秀,同时他亦希望孩子能自由自在,再没有限制她的束缚活下去。 楚宏想不到用什么当做孩子一生的礼物,他唯有的只有那把龙椅,所以将龙椅作为了礼物送给了他们的孩子。 楚宏四十三岁,爱妃司马蔻儿去世,沉重打击下,他一夜苍老了俊美的脸庞。 四十六岁,于六子及冠还有四年之余,最后传位于六子。 楚宏一生便在此终落。 恨过,爱过,伤心难过过,一生悲欢离合,他都经历了。 最后无愧于心的便是,他与素问的理想,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目标,一个人。 终其一生,楚宏觉得自己是多么幸运的男人。 他临终前看着跪在床榻边的女儿,千言万语,没有太多时间说出来,唯有多加嘱咐她注意安全。告诉她谁是她的靠山。 告诉她,他早就准备好了,剩下的问题可能有些麻烦,但不会有太大的麻烦来为难吾儿。 “为父去找你的母亲和两位姨娘了,为父会告诉她们,你会像她们希望的那样自由地活下去。” “不会再有人敢轻易违抗你,威胁你。你也无需担惊受怕。” “吾儿啊,姬。” “吾儿,新帝。” “保重了。” 楚皇的后宫 百花楼的后门, 早就有人牵着一匹黑马等待楚月的到来,她刚带着禁卫军过来, 牵马的人恭恭敬敬将马绳交给郑公公。 郑公公牵着黑马, 有些无奈看着楚月, 那眼神分明有些委屈的情绪。 楚月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 她跨马而上刚坐好, 右脚边有个箭筒和一把轻弓悬挂在马袋上, 这个位置刚刚好勾到距离, 她只要弯腰就能抓起弓箭,一箭开头。 只是, 她好像不会射箭? 她真的不会。 楚月有瞬间怀疑自己会射箭,可印象当中,她并没有射中靶子的记忆。 她弯腰将弓箭举起来的那刻,身上莫名有一股想释放的压力涌现出来, 驱动她去拉起箭弦,将箭靶射穿。 “奇怪了,这种突然想飞出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叮――宿主或许会使用弓箭。 楚月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叮――宿主握弓箭的姿势把握得当,说不定这具身体以前就练习过箭术。毕竟您是皇子, 君子六艺,皇宫国子监府总会教授一些各自擅长的技巧,不至于让皇子皇孙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她怎么感觉系统的意思, 就是在说她是废物。 虽说她不太喜欢文言文每次接触都头疼,可不代表她看不懂,只是她不太喜欢罢了。就拿平常的奏折来说, 要不是上次她和阳清涟提出建议,让那些大臣们投折子时,尽量着重点,少写有的没的。那她的困难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降低。 幸亏她身边有阳清涟。 说到阳清涟,楚月突然又想她了。 她瞧了眼身边正在郁闷的郑公公,道:“郑公公,你不用在前面牵着了。” 郑公公犹豫道:“可栖皇府的路不在这边?” 楚月眼睛一瞪,她道:“松开,本公子想骑会马。” 郑公公就想说陛下连宫里的侄贾品不了,还得利用公马美色才能驱动它,而且质怯辛樾缘穆恚显得不同,可普通的马难说了,没有灵性,更没有人性去照顾不会骑马的人。 他试着轻轻放开手。 下一刻。 楚月趁机抽了下马屁股,黑马顿时稳健地跑了一段路,没有半点颠簸,就像匹高速上限速的马,速度快,而且还比只挂听话。 她看着黑马忍不住嘀咕道:“马儿马儿,你要是早忠徊降诫廾媲埃朕就不用每次看一匹白马的脸色了。” 黑马跑了段路,它似乎轻车熟路般拐了个弯,往栖皇府相反的地方去了。 楚月扭头看了眼身后追自己的禁卫军们,还有郑公公急得两眼发红的样子。 她突然深思起来。 包厢里的那个姑娘,似乎不简单!要不是姑娘说看了她的脸要娶她,她说不定还真的能和那位姑娘成为朋友。 毕竟跟她合得来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有也被她这个宅女帝王的身份给限制了。 每天三点一线,处理公务还是公务,然后就是吃了又睡,就没别的事情了。 不过最近好像有点事情会发生,不然郑公公不会那么着急,阳清涟也不会不搭理她。 这栖皇府,还真的令她望而却步了。她感觉进去一趟,自己的单身生活就从此敲定了。 黑马跑了一段路直接朝城北地区去了,一路上没有撞到过任何东西,这条路可以说畅通无阻,街道上摆摊的人都少之又少。 楚月瞬间想起阳清涟早先日子给的奏折,弹劾西安王的奏折,就有一项是控诉西安王在城北不给老百姓做生意的罪名。 看来,那奏折的消息符合现实。 城北不如她刚刚去的百花楼热闹,百花楼附近做生意的老百姓们特别多,而且百花楼从未驱赶过这些人,相反还特地划分地方给这些人在外面摆摊子。可以说是非常亲民了。 她现在对百花楼的印象还算不错。 没一会儿,黑马带她直接到了西安王府,她刚到,身后的禁卫军就急着将她护在中间了。 西安王府的侍卫们都吓了跳,面对这个忽然跳出来的贵公子,而且她身边还有一堆看起来身份不俗的侍卫,他们一个个顿时彷徨看着彼此,最后决定去通知幕僚林平之。 林平之出来后,直接跪在地上:“草民见过这位公子。” 他心里很清楚此人是哪位。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连主子那边也才收到消息。 楚月下了马,她扫了一眼附近,感觉没有什么人气,又不热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她道:“王爷在吗?” 林平之顿时冒汗了,这王爷不是被您禁足在王府内吗!怎么可能不在?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的。 总之他更无语的是,王爷居然耍性子不出来迎接陛下。 这做属下的真的难啊! 林平之赶紧道:“不瞒贵公子,王爷近日感染了风寒,不便出门。还请您见谅。” 楚月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道:“那本公子就进去探望他。” 她倒是要瞧瞧西安王到底在搞什么鬼?如果可以,见面后,她不介意提醒这个三皇兄,如何与西安王府附近的邻居相处。而不是搞得像条空人巷子一样,到处沉寂的跟没有人居住一样。 楚月前脚刚进去,后脚郑公公就急着想派一个禁卫军去通知栖皇爷去了。 可惜禁卫军的脚跟长在地上一样,一步不动,根本不听他的。 郑公公气得发抖,平常这帮人可没少在他面前献媚,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当没他这个人了。 他该怎么办是好?这可是先皇多年前吩咐他要做的事情,他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与此同时。 西安王府,有二道视线一直注意着楚月的一举一动,包括她走进西安王府那一刻。 一道视线在附近的二楼上,一道视线在一家快关门的茶馆前的凉棚里。 等楚月的身影消失后。 楼上的人,便道:“行动路线不起作用了,咱们是被人截胡了。 ” “谁那么无聊啊!” “赵家大小姐与阳清涟。” “阳清涟如此做还正常,可赵大小姐是为了什么?她难道忘了,以后她也要嫁入皇家的女人?” “谁知道女人的心思,深似海,别猜了。快去向礼王和柳公王那边报告。” 原来这队人便是礼王和柳公王特地安排的人。 柳公王虽没有了安排自己的孙女进宫的心思,可不代表,他就熄了想让人进楚月后宫的心思。 而茶馆的那道视线在观察楚月的同时,还在观察柳公王的人。 两人戴着斗笠,披着的是外邦熊皮大鳌,长相还是中原人,只是身份有些迥异,看来是混血儿地区族。 苍鹰王族。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苍鹰一派生活燕然一带,这里属于大沥朝的一个都护府地区,土地归大沥朝所有,统治权还是在一个当地小藩王外姓漠王,号称大漠苍鹰之王的手上。 只不过,若是燕然有战事,大沥朝皇帝一道命令下来,他们就必须先去抵抗敌人,剔除一切战争的可能性。 可以说,他们是外围一道屏障,同样也是一派不甘只在荒漠之地生存的势力。 漠王几次上报奏折希望迁移他们的栖息地,搬到绿林多的地方,只是这几次都被先帝楚宏给打了回来不予处理。 漠王不甘心自己的族人世世代代就住在荒凉之地,得靠着中原卖过来的大米生存,他们便找上了封王。 封王,他的封地比起燕然【注,此燕然非彼燕然,纯属虚构】一带。还算富庶。 漠王将自己的大漠公主送到了封王的王帐之下,想借此求得封王的一点帮助,只是没想到,封王在见到大漠公主的容貌时,竟产生了另一种心思。 那就是将大漠公主漠花奴送进新皇的后宫,成为后宫妃子,试图推她上位,让她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 两个斗笠男,放下了茶碗,用着自己的方言道:“大沥的皇公贵族们,似乎都在打楚皇后宫的目的。” “哼,中原人的心机就是深,与他们打交道,得脑子放聪明点。” “还是大漠舒服,我们住习惯就好,真不知道大漠王是怎么想的?将我们的公主送去联姻。” “听说这新楚皇近日传出了不少传闻。” “什么传闻?” “楚皇不与女子亲近,疑似与人断袖。” “断袖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男人。。。” “可皇宫哪里来的男人,莫非是太监。” “听说有一个叫郑公公的,新楚皇特别重视他。” “不不不,我听说的那位著名的女官,她私下与楚皇关系不浅,举止行为也暧昧。莫非是恋姐?” “哼,大沥朝的新皇,原来还是个奶娃娃。居然喜欢她姐姐。” 奶娃娃→楚月。 “啊嘁―――”站在西安王府门口的郑公公打了个冷战,又打了个喷嚏。 很快林平之迎他们去偏院坐坐,毕竟都是贵客,他可得罪不起。 “啊嘁!” 楚月刚走到主厅,她鼻子忽然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主厅后就走出一道同样奶黄常服的男子,他负手走了出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楚月:“臣恭迎陛下亲临本府。” 他高高在上站着,并没有施礼的动作。 楚月摸摸鼻子,见楚荆一脸不悦又目光灼灼期待地盯着她的样子。 她就想吐槽:“这特么站的是一只死傲娇吧!” 兄妹与姑嫂 兄妹两人面对面站着, 酷似的脸庞,不同的气质与风格。 若说楚月长着一张美如冠玉、俊美风流型的美女子, 那楚荆则是气宇轩昂、剑眉虎眼的英朗型的帅哥。 两人站了一会儿。 等丫鬟端上精致的茶点时, 楚荆没有坐在主位上, 而让给了楚月。 楚月没有推辞, 她高高在上惯了, 每次她的位置都是按照最高礼仪和方位来显示她的身份, 这是古人的规矩, 而她早就融入这个时代了。 楚荆坐在旁位时不时看着她道:“不知陛下来我西安王,所谓何事?” 楚月听他带着不忿的语气, 估计是在气她禁足他的那件事。不过她没有其他办法了,眼下这个时候,要是不禁足西安王,其他人能放过打压他的机会? 她可不想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同样也不想看着眼前这位还算符合眼缘的哥哥, 再一步步错下去。 楚月便道:“皇兄,我没事就不能看看你? ” 楚荆咬字道:“哪里,岂敢,劳烦您下西安王府这个寒酸的地方, 脏了您的靴子。 ” 果然说不了两句就有意思吵起来,在贤淑殿那次是,现在也是, 或许只有办公的地方,楚荆才会收敛一下。 楚月忍不住头疼起来,这个皇兄在私下还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她道:“你在气我禁了你的自由? ” 楚荆愣了下, 他冷笑道:“臣哪里敢怨恨陛下,您做的一点错都没有。臣只不过是体验一番废太子被囚禁的感受。 “我不过禁闭七天,可废太子却不同,他却有三年的关禁,比起他,臣已经很幸运,并且觉得陛下比先皇要宽宏大量多了。” 楚荆的怨气已经扩散到楚灿身上,曾经的往事已经压在他身上,捆绑着他,让他走不出过去,也无法着眼未来。他的脾气才会显得如此暴躁。 楚月有股莫名心酸的感觉,她想自己是在心疼这个哥哥了,虽然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种情绪,可她只能用血脉相连四个字来形容了。 她道:“司马侍卫长眼下已经无碍,过几天便回京城了。” “至于你贪污的事情。” 说到最后,楚荆的眉头稍稍一跳,好像在提醒她注意用词。 楚月顺从他说:“江南知州贪污一案,过几日会由刑部在大牢里审人,再由顺天府协助判处最后的结果。 ” 楚荆脸色缓和了几分,他伸出双手轻轻拍了下手掌,作为鼓励,他道:“陛下,既然已经查出真正的罪人是谁?那么该还臣一个公道了吧。”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楚月并没有立即答应。 她端起瓷青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道:“皇兄府内的茶,清香淡口,茶温适度、饮来让人的喉咙流淌着一种舒适。 ” 楚荆见她岔开话题,他道:“既然陛下喜欢喝,可以天天来,臣会每日准备西安王府最好的茶候着你。” 楚月摇头道:“罢了,好的东西偶尔品尝别有一番滋味,但天天若这么喝,滋味也就淡了。” 楚荆道:“哦,陛下是在暗喻,你我的兄弟情分,亦会随着每天见面时,随着茶冲泡的次数,而逐渐淡了味。 ” 楚月答道:“茶可以泡三次,饮来,还知其味,若是淡了,再添新茶叶便是了。” “皇兄,这做人不能那么食古不化,懂得变通的人,方才长久余味、方能长久留人。 ” 楚荆道:“陛下是在指臣的缺陷?” 楚月再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朕都不敢说自己完美无缺,难不成皇兄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完美至极的地步。” 兄妹俩一问一答,有试探有劝告,更有互相提醒的意思。楚荆在提醒楚月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不要因别人而生分了。 而楚月则是提醒楚荆,做人不要莽撞乱来,就算是今天逃得了,还逃得了明天,可你的小辫子总有一天会被人抓到的。若是想留住他们之间还仅剩的亲情,就要有表示维持的行动。 茶论就此在两人间结束了。 楚月放下了茶杯,她负手而站,已经没有继续坐下来的意思了。 楚荆眉头一紧再紧,最后他松开暗藏在袖口的拳头。 他道:“你今天不便出行,就留在这里用膳吧。” 楚月有些诧异道:“你不怕被人嚼舌根?” 说的自然是那帮子大臣了,尤其是反对西安王府的大臣。另外,支持西安王府的臣子们,估计到时候会得意的找不着北,他们肯定会大肆宣扬西安王与陛下兄弟情深,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打着西安王的名号,借着机会在官场上打压其他官员。 总之官场如战场,就是这么来的。 皇帝的任何一个举动和想法,都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局面。 楚荆微微颔首道:“本王被人弹劾的还少吗?不差这一次,你尽管留在西安王府,待回皇宫后,你可以有借口拒绝出宫再去栖皇府。而栖皇爷也不会过来麻烦你了。” 这是在帮她?楚月不由地吃惊了。 看来那匹黑马,那位姑娘,还真的是帮了她不少的忙。起码推迟了可能遇到的麻烦。 她道:“皇兄,今天吃什么菜?” 楚荆扭头哼道:“自然比不上天下最厨,御膳房。 ” 楚月笑道:“哪里哪里,皇宫有皇宫的美食,那西安王府,自然有西安王府内的美食。两个地方都盛产美食,无需对比无需对比。” “朕在皇宫用膳常常一个人对着一大桌佳肴,有时还不知其味,可今天不同,能与兄长用膳,怕是朕会忍不住多吃几碗。” 楚荆的脸色总算好看多了。 她的顺毛技术还是可以的,不过,为什么感觉那么累?她为什么要哄着西安王?并且这种哄人的方式,她好像有种莫名习惯的既视感。 奇怪了,朕跟西安王有那么熟吗? 灵珑府此时早有一位大人物造访了。 刘寰让人提着大包小包,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她自认为,可以增加女性魅力的首饰和胭脂,还有衣服,撩夫大典。 《撩夫大典》原创者:刘寰。笔名:寰寰环荆津。 听说在市井书坊间,还是家常杂记之中销量最好的一本书。更是无数少妇的知音,有的人还因为这本书幸运地挽回了丈夫的心。如此一来,撩夫大典就被少妇们视若情关致胜宝典。 更将刘寰封为女情圣。 只是成功的少妇们不知道,书里面的招数和技巧,这位女情圣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原因是什么,至今是个迷【楚荆】 为此,刘寰还可以说道:“这还是本王妃赚私房钱的渠道。 ” 刘寰那身夸张的行头,搅得灵珑府的下人们,纷纷不明所以。 刘寰直接去了书房找阳清涟,她觉得除了这几个地方,阳大人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而且阳大人根本就没几个配得上她的女性朋友,有的都是考场那些君子来君子去的士子们。 搞得大家下意识不将阳清涟当成一位女子看,而是一位考场上曾经的前辈,如今的新耀之星首辅大人。 刘寰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阳清涟,她是女子,还是一位在大沥朝中,待嫁高龄的女子。 刘寰立即拍拍书房,里面果然有人打开了门。 阳清涟已经穿回了那雍贵繁重的百官之首的官袍,她俏丽的面容,被那极具震慑力的官威给衬托成一位审官美人般的气质。 刘寰忍不住拍额,无语道:“清涟啊,只是几天不见,你怎么又打回原形了? ” 阳清涟的疑惑:? 刘寰转身从丫鬟身上的包裹抽出一本封面金光闪闪还特别绣了百合花的书册,她推到阳清涟的怀里,十分的热情说:“清涟,你的事情还没有成功,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阳清涟看著书册上的四个大字:“《撩夫大典》” 她嘴角稍稍一抽,总算想起之前刘寰给她出的招了,她今天从百花楼回来后特地派人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陛下和她查的那份情书,是同一封。 并且还是她自己亲手写的。 而建议她写的人,便是眼前的刘寰【罪魁祸首】 至于为什么说是罪魁祸首?阳清涟想起她与陛下置气,陛下也偷偷置气过,祸源都在这封情书的身上。 虽说两人忽然和好了,更让她确定楚月心里有自己,但情书造成的负面影响亦让她心生忌惮。 阳清涟认为,她还是拒绝王妃的一番好意【折腾】吧。 她欲要开口时,刘寰却抢先一步,她露出贼兮兮又极具暗示性的眼神,道:“清涟,书内的第十八页,可是成功性最高的一招。” “你要是错过了会终生遗憾的。” 刘寰故弄玄虚的表情,变得越发真挚起来。尤其是当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道:“那个大招,可以直接增倍爱人主动性,从而让爱人恨不得天天围着你,做这个做那个。再做这那个。 ” 阳清涟微微一滞:........ 她伸出手握住了大典。 刘寰暗里偷偷得意地狂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又一对有情人要在本王妃手里诞生了。” “月老啊月老,别怪本王妃抢了你的差事,谁让你经常偷懒不干活呢! ” 兄妹对酒旧心归 众人对楚月改道去了西安王府一事, 各有自己的看法。 栖皇爷没有在王府门口等到楚月到临,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没有明说自己现在的不满, 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府了。 当楚灿知道此事时, 他便亲自过来了。 爷俩坐在后花园里喝喝茶, 楚灿顺便开解一下栖皇爷的心情。 栖皇爷仍旧闷闷不乐着, 他说:“陛下留在西安王府, 落了我栖皇府的面子, 亦不知她怎么想的。” 楚灿认为此事确实是阿月做的不妥, 只不过,他同时认为, 栖皇爷私下约陛下见面,试图将父皇的遗旨摆在她面前,一点不过问她的意见,这样也不妥。 双方都有不妥之处, 不能只怪一方。 他道:“皇伯,您难道就没想过换种婉转的方式宣布陛下的婚事?” 栖皇爷叹气道:“我人老了,不中用了,脑子不像以前那么灵活。不知皇侄有什么法子可以让陛下乖乖接受先帝的安排?” 楚灿心想, 这差事果然到了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他现在不揽迟早得揽,就凭他现在的王位, 那些曾经看在先帝和栖皇爷的面子上的大臣们,都会以此来要求他还一份人情。 楚灿便笑道:“皇伯,此事还不简单。谁要嫁, 就让谁主动搭讪陛下,近水楼台谁先得,谁够资格被选上,谁就先入宫。” 还真是开门见山,不必婉转。 栖皇爷被楚灿的大胆和直白给呛了下,他轻轻咳嗽几声道:“灿儿,你三年来没接触过女子,可也知道,历来几百年对女子的教仪甚是严格,非官职而身的女子,她们举止行为都在纲线内,你这招实在不适合。” 楚灿再道:“您觉得赵无虹是那种女子吗?赵家军校尉的身份,应该不低了。” 他说的有一番道理,既然大沥朝都出了女首辅,那女将军还会迟吗?如今就有一位赵家女校尉,官职仅次于左右将军,旗下都已经有统领一千人的权力了。 栖皇爷沉闷了会儿,他仔细思考着,掂量着,心里琢磨哪方都不想得罪,是不可能了。倒不如他撒手让当事人自己上,好坏的结果,都由当事人自己经营。 其他全与他无关。虽说这样会显得他不厚道,对先帝的托付不尽心,可他很清楚,先帝既然让他作一回主,那就代表,先帝同样给了他一个选择。 承新帝一个人情,让她记着他的好。或者尽责安排令新帝满意的婚事,当然如果是先帝选择的人,那样最好了。 栖皇爷想通了,他就睁只眼闭只眼,默默暗示道:赵将军过二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老夫看啊,还是亲自找这位亲家好好谈谈。商量商量对策才好。 楚灿嘴角带着几分偷笑:“皇伯年岁已高,操劳一事,自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本王想,赵将军不仅不会责怪你,相反还会感激你对他的信任,对赵家放宽了他们选择的道路。” 道路二字,带着警醒的提示。 彻彻底底提醒了栖皇爷,他手上拥有着先帝的遗旨,只要遗旨在他手上的一天,那栖皇爷就推脱不了责任,更会被底下的老臣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他栖皇爷将会里外得罪人。说不定得罪最厉害的主,还是陛下。 栖皇爷倒不是怕得罪楚月,而是他怕搞砸了楚家和赵家的关系。 赵家与楚家的关系可是先帝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才获得了他们的顺从和信服,一代人的努力,可不能折在他手上,如此一来,那他岂不是成为天下的罪人。 栖皇爷越想越不对劲,他顿时手一抖,老实说,他最近为了陛下与赵无虹的婚事,多次翻阅遗旨,双手不知道碰了多少次遗旨卷轴了。 他便道:“皇侄过几天,等赵将军回归,你和老夫一起去赵府拜访他。” 楚灿既然接手了楚月与赵无虹的婚事,那他作为兄长,自然会暗地里发力,为自己的妹妹尽量安排好可以选择的后路。 楚灿答应了:“届时,还需皇伯配合。” 栖皇爷松口气道:“哪里哪里,此事你既为陛下兄长,先帝不在,兄为父,你自然有义务负责陛下的终身大事。” 楚灿只是点点头,但他觉得更难的应该在后头,就比如视他如虎毒的西安王,还有司马娘娘安排的那位神秘女子。 赵家如今在明处,他还能思考并且做出详细的安排,可司马娘娘那,她那么聪明绝顶的女子,绝不会按常理出牌。 楚灿想,他怕是无法对付司马娘娘的一个决定。 阿月怕是从出生开始,她早就自己的娘亲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这边的兄长与皇伯都在为楚月的婚事发愁,就像接到一个烫手山芋那般扔不得又无法收起来。 西安王府,今日的气氛还算融洽,看的出来楚荆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好几回都提起了刘寰去哪了? 刘寰的贴身丫鬟忍不住替主子含泪道:“娘娘偏偏在王爷最惦记您的时候不在,您要是回来了,知道王爷今天提起你那么多次,一定会痛恨自己就不该出去的。 ” 现在王妃她估计去了阳大人那里,出她那些在王爷身上用不着的主意去了。希望王妃不要祸害了阳大人。 楚荆坐在榕树遮阴之影下,他的俊脸上还有一丝淡淡的嫣红,是喝多了的酒意。 楚月也没好到那里去,她喝的都是最低度的米酒了,只有她这个三皇兄喝的高度数白酒,听说还是王府特别酿制的白酒。 她的脸蛋染上几分粉红,道:“皇兄,你醉了。” 楚荆打了个酒嗝道:“阿月,你知不知道你皇嫂去哪了?” 楚月头有些晕,她回答问题都没怎么思考。 她道:嫂嫂怎么了?你又打她了?” 楚荆听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什么时候打过寰寰了?阿月是从哪里听说他们夫妻不和的? 他当下一阵酒意上头,拍了下餐桌道:“谁,谁打她,你不知道。本王,本王多喜欢她。” 被当场秀了一脸告白的单身狗楚月。 楚月打了个米酒的嗝,说:“可上次嫂嫂跟我抱怨,你对她不好。” 楚荆就冷哼道:“她那么黏人,一天十二个时辰就知道围着本王说那事,本王又不是闲人要处理公务,能天天围着妻子转吗!” “另外,最让本王不满意的是,这几天本王都在府内,她好像很忙一样天天不着家,还不看本王一眼。” “有时候本王怀疑,她在我很忙的时候,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让本王烦她,不喜欢她。” 说到最后,楚荆再一巴掌拍在酒桌上,“嘭”一声,桌子上的一只炭烧猪肘子掉在地上了。 楚月可惜了一下。 楚荆不满地抱怨道:“你说,她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本王?” 楚月收回看猪肘子的视线:“哪里哪里,她大你三岁,应该是老牛吃嫩草才对。” 楚荆还是不满道:“可她上次说了十三皇弟,说他很疼自己的爱妃,还暗示我不疼爱她。” 楚月有点不想听别人秀恩爱了,她突然好想阳清涟啊! 楚荆还是依依不饶道:“本王需要的时候,她不见人影,本王不需要的时候,她又贴过来,你说,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 他伸出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楚月的鼻梁上了,吓得楚月后仰一段距离,避开这个醉鬼的抱怨。 妈耶,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狠暴的西安王,私底下居然是个抱怨妻子不和自己亲热的小弟弟。也只有喝了酒才会老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楚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了:“哈哈哈哈哈,皇兄,你好逊哦!!! ” 而在外都听到的贴身丫鬟,她忍不住替王妃暗地叫了。 qaq王妃娘娘,原来您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奴婢这么久以来,真是错怪王爷了。 不,应该是全府的人都错怪王爷了。 亏得您天天抱怨没抱到一个小子。原来这不受宠的名头,都是您自个作出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王妃现在去教阳大人,会不会把阳大人也教坏了? 而兄妹两人,还在拼酒。 楚荆整个人都倚在了长椅上,他还举着酒壶朝楚月喊道:“阿月,来,来喝。” 楚月现在已经被米酒的味道熏的胃抽了抽,她捂着嘴巴,脑子里一股熟悉的话语,不由自主从她的喉咙里涌出道:“三哥,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偷偷喝酒还不忘带上我。” “有时候还在汤圆里放酒。” “害得我俩一起被姨娘,被父皇骂...... ” 话音刚落。 原本已经醉了七分的楚荆,瞬间被她的话激醒了三分。 他漆黑的眼睛,逐渐露出一丝水光,更多的是震惊、喜悦与期待的情绪。 楚荆颤抖地道:“阿月,你,你记起来了。” 可惜最后回答他的,便是楚月一头栽倒在餐桌上,酒醉初梦,旧人似重归,一股子难以言喻和期待已久的归属感,冲向了楚荆。 只是,这酒似乎熏的人,都纷纷昏昏欲睡。 楚荆的手掌坚持地朝楚月的上空,抚了过去,只是未触碰到,他整个人跟楚月一样,倒在了宽阔的酒桌上。 楚荆原本醒了的三分精神,瞬间被抽空,他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阿月。” 楚月梦里呓语回答:“三哥。。。大哥。老五。。涟儿。。。” 楚月的算计 楚月酒醒过来时, 已经到了傍晚了, 她看着夜幕悄悄降临, 天上灿星之光夺人眼目。 她扶了一下脑袋, 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马车内,而马车已经赶回了皇宫, 正在宫道上驶向她的寝殿。 “朕只是喝了点米酒,就醉了?” 叮――你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楚月知道它又在催自己赶紧完成任务了。 她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道:“你放心, 朕没去惹事情,很快就有人给朕惹事了。” 叮――???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说罢,她挑开了马车的窗帘,随行的队伍中,并没有发现郑公公的身影。心里就很清楚,马上有一堆事情冲她来。 回到浦苍殿后,她躺进了自己的被窝, 闻着龙涎香的气味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夜晚喝醉酒的两人倒是可以美滋滋睡一觉。 刘寰回府的时候,听到丫鬟对楚荆醉酒时吐露的真言的转述, 只不过, 有些心里话, 丫鬟没有敢说出来, 只说了一半。 而刘寰立马高兴地去找楚荆。却发现丈夫已经睡着了。 她双手抚着脸颊, 开心道:“明天本王妃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然后回答她的是床上的楚荆迷迷糊糊地一个辗转翻身, 他将脸转到了床墙的一边,好像嫌她吵一样。 刘寰越看越觉得丈夫喝醉酒的样子,他软绵绵的像只小羊那般可爱。 这时有人欢喜, 有人愁。 次日,晨阳当照、照耀着金銮殿的琉璃屋顶。 早朝之上,楚月坐在龙椅上,照常接受众臣的跪拜,待一句平身后,这些人终于开始要作妖子了。 她暗地吐槽道:呵,这些大臣要是随便拎一个上来当皇帝,哪个不是一把手的昏君。 叮――是啊。 那你当初就该找他们。 叮――可惜他们不是皇子,更不是楚家人,更没有昏君的命。 “那你的意思是我有昏君的命了。” 一人一系统日常互相吐槽了几句。 底下的大臣果然有几个不安分了,之前是孙太师,现在他已经被楚月打发到兵部看着三位候选人去了。现在没空给楚月施加压力。 现在又一位老臣走出来了,楚月眼皮子跳了跳,看着这位老臣站出来,大概七十多高龄了,整个人抖的都快跟筛子一样了。 楚月:“这早到了退休的年纪了吧!” 果不其然。 老臣站出来道:“臣,李扬,任职太保正一品之位四十载,已心有余而立不足。在此恳请陛下,准许臣告老还乡。 ” 楚月毫不犹豫地道:“准奏。” 一上来就是三公大臣职位的,可以说差不多算是仅次与首辅半个等级的程度了。 而辞掉了的人,肯定要有人补缺了。 于是,底下的大臣们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尤其是那些官位从一品的少保。 她便主动开口道:“李爱卿为朝廷贡献一生,感天动地,朕就赐李爱卿告老还乡,黄金百两,回乡可立官祠自贡。” 对一个从政几十年,什么利益没尝过的高官来说,死了后,还有后人建立的祠堂供奉自己,这样的人生简直可以用完美圆满来画上句号。 李扬顿时激动道:“臣,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便道:“李爱卿可以先回去,朕派的人随后就到,为此,朕还希望赐你一个牌匾。” 李扬整个人因为喜悦,整个人刺激的不得了,他都忍不住咳嗽起来了。 楚月道:“为官清廉,颐养天年、与世无争。” 前面的四个大字,众臣还觉得非常正常,可后面四个字,分明别有一番意思。 众臣沉默了。 李扬听到与世无争的四个字时,他嘴里原本想推荐就任太保人选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既然陛下肯卖他一个人人情,让他风风光光告老还乡,不至于沦落到两袖清白的好处。那他为什么不还一个这份人情。 李扬顿时磕头道:“臣,受之有愧,但臣定不会忘了陛下的恩情。” 楚月只是点点头,便让小和子亲自去搀扶李扬出了金銮殿。而小和子毕竟楚月身边的内监,他的地位虽然比不上郑公公,可到底还是楚月的亲信。由他搀扶李大人,已经够资格了。 而郑公公站在楚月的右边,他的神情一直变化不定,看着楚月,一会儿觉得这小祖宗像极了先帝,一边又觉得这坐在上面的人像素妃娘娘。 郑公公这会儿有懵逼了。 陛下啊,她把控朝堂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楚月的一句话一个牌匾,就撂了接任人的位置。使得其中一位高高兴兴以为自己会接替李大人位置的内定大臣,他脸色十分的苍白。 走后门的路就这样被楚月给堵住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0+昏庸点。现在有4600+昏庸点。 “哎哟喂,这昏庸点来的真快。” 楚月调侃道:“朕总算发现了,只要这些大臣心里骂朕,那昏庸点就来了。” 叮――宿主不要投机取巧,这样虽然容易获得昏庸点,可却很难够到二级昏庸的称号,您还是需要一个大事件,大的作态。 楚月想到一个道具卡至少要一万昏庸点,她瞬间熄了拿昏庸点换道具卡的心火。 之后早朝上就没有人提起其他什么大事,尤其是关于西安王贪污一案,在座的大臣很默契地没有去提起,原因都在陛下昨晚去了西安王夜归,还有西安王贪污一案早就有人顶罪了。 现在没有证据光凭借一张嘴去说一位皇室王爷,那他们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倒是封王便站起来道:“启禀陛下,燕然漠王有一封八百里快信,奏请陛下。” 此话一出。 很多人以为燕然又有了战事,纷纷看向了封王。 楚月就让郑公公把信给拿上来,她亲自拆开红色的蜜蜡,拿出里面的信看了遍,并没有想象中的战争。 而是漠王的明珠公主漠沧灵月,由于好玩,她私自来了中原,现在已经与大漠这边失联三天了。大漠王现在想请楚月帮忙派人寻找她。 楚月想了想,这个大漠苍鹰之王,似乎是大沥朝最外的疆土的第一道屏障,人家镇守领土有功,是不能不管他的女儿。 她便道:“封皇叔,此事就交给你了。请务必将漠沧公主安全地送回大漠。” 封王就露出为难的表情,他道:“可陛下,这公主出了名的爱玩,眼下怕是躲起来了特地不让我们找到。” “我等与其去主动寻她,倒不如让这位公主亲自到京城,我等再派大漠使者晓之以情说服她。” 楚月顿时觉得奇怪了,这个皇叔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漠沧灵月留在京城内?不过应该不会碍着她的事情。答应一下应该没问题。 她便道:“既然大漠公主喜欢旅游,那到时候皇叔找到她后,可以邀她在中原景点游玩一番。 ” 封王的眼睛一闪,他低下头时,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臣,遵旨。” 之后,封王退回了自己的队列。 不知为何,楚月看着这个封王,她自己的左右眼皮就不由自主地在跳动,搞得她莫名的心慌。 算了,不就是一个大漠公主。 她还能把朕撬翻天不成?还有一个大漠王手下才几万杂兵,粮食供应,还有水源都由中原输送,还怕他们造反不成。 楚月就放宽心接着听下一个臣子的奏报,不过都是一些小事,还有关于水利民治,这两点一直由户部工部两位尚书负责,他们可以说是这些事情的老手,随时可以有解决办法。 她就不担心了,全权交给他们自己负责。毕竟,户部工部还有刑部,都是阳清涟的人。她可以不放心其他人,但阳清涟,她是绝对信任她。 楚月想着看向了首官之位,仍旧空荡荡,那道百官表率的倩影不在,她的心也空落了好几天。 现在算算还有二天阳清涟就能回朝了。 叮――你这么想着自己的对手干什么?难不成真心泡她? 楚月纠正道:“她是朕的初恋,不要用泡这个字来形容我对她的感情。” 叮――虽说如此,可宿主,你可得好好想想,一国之君和自己的首辅在一起了,日后要面临多少的挑战多少的困难。别看首辅这个位置一人之下,但其中的压力和辛酸,你怕是在最高位不懂吧。 楚月被系统这么一提醒,发现还真的是这样。 首辅既然身为百官之首,她手底下就得有人效忠她,支持她,如果那些人都和她离心离德了,那她这个首辅岂不是光杆司令了。 而且阳清涟手下的势力,多数是先帝在世时培养交替的。其中肯定有些人还是对阳清涟处于不信服的心理状态。 连她这个皇帝都会被大臣暗地不爽,更别说首辅了。 她们都顶着很多的压力。 想到此处。 楚月的眼神顿时不善地扫过百官们。 百官们有些感觉敏锐的人顿时察觉了楚月的目光,锐利又冷峻,这几个人顿时冒起冷汗低下头,心里都不解。 陛下怎么突然变得不善了。 不过确实不善,并且充满了恶意。 楚月轻轻拍了拍手边的奏折,她带着漫不经心又实际试探的语气道:“封皇叔,最近忙着在随州一带试验江南河道的工程,眼下可顺利?” 封王神情有些诧异几分,陛下不是不会在乎他的工程吗?可以说几乎到了无视的地步,怎么突然就提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他得抓住机会。 封王顿时跪在地上,露出一副惭愧至极的表情:“陛下,臣叔无能啊!资金不足,人手不够,到底不能与河道相提并论?我的河道如今连江南小河道都不如。” 楚月就睁着眼闭着眼道:“哪里哪里,朕既然注意到皇叔的良苦用心,那就增派人手给你吧。” 说着她看向了孙太师:“太师,皇叔就麻烦你了。” 已经背了一个尚书选拔的孙太师:.......... 陛下,陛下她这是要了老臣的命啊!!! 孙太师都感觉先皇派的众位同僚,快将视线从他身上射穿过去了。 而那些与封王派不和的臣子,顿时纷纷私下对了眼神,再看向楚月的眼神,充满了不解与一丝丝焦急之色。 陛下,怎么能不顾他们的利益?! 难道陛下忘记了,他们才是她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后盾? 与其把这个机会送给封王,还不如给自己人!!! 这些所谓的自己人啊,还不是只为自己谋利,当有别的势力存在,还能同仇敌忾,但是仔细想想,当没有了敌人后,他们还能同心协力吗? 怕是变成了一言堂,欺上瞒下。 而君王虽然是最高权力的象征,但毕竟是个人,不是神通,哪里的事情自己都能知道。 有竞争才是好事,才不会有糊弄的态度,浑水摸鱼的行为。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0+昏庸点。现在有5600+昏庸点,达到1000+可以购买一张禁言卡。 楚月的双眼顿时冒光:“禁言卡!!!!!” 陛下昏庸无道 楚月看着底下那帮大臣们, 分明有人想站出来说什么, 可纷纷看向栖皇爷, 栖皇爷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一直没有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孙太师则是不得不站出来说:“陛下, 修建河道确实有益民生,只是随州一带是出了名的半旱半水灾之地。环境因素实在特殊。” 他一开口, 顿时有几个臣子跑出来附和,这几个看起来还是工部的人。 工部官员纷纷道:“随州地形处于平地,若修河道倒不是不可,只是这钱财和人力都必须准备周全,而臣等听说随州河道之所以常常罢工,使得工程耽误是有别的原因。” 另一个御史听罢,他顿时带着指控的语气道:“随州每年征集不到一百人, 按照当地修桥工程一天的工钱来计算,一天可得三十文, 一个月得有一两工钱, 中午还管一顿饭。” “可封王却开出一天不到十文的工钱, 粮食自带, 敢问为了养家糊口的民工, 会接下这个可能牺牲性命的活?简直是压榨血工。” 此话一出。 其他人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攻击封王的理由, 纷纷控诉道:“若不是王御史奏明,我等还不敢相信。” “这随州百姓跑堂的活,都一个月二钱银子。而修河道那么大的工程, 竟然一个月只有一百文钱,如此苦工,岂止是压榨了。” “简直是饮血馒头,饮血馒头啊!” “没想到,封王作为皇室子孙,天子亲叔,竟舍不得几个钱修河道。” “那当初为何要修河道?” “莫不是想通过压榨百姓做白工,给自己谋福利。” “江南王便是通过先帝修的河道而有大量的银子,进贡国库。” “封王若想学习先帝,那就得下功夫,下足本钱。” “切勿急功近利,修河道乃是百年大计,急不得,急着的话,便要和同僚多加商量。” “我们工部最擅长处理这些事情,王爷缺人手,我们当仁不让,只是这钱粮得王爷自备。 ” 一个个将封王说的无地自容,他一下子被扣上吝啬,小气的帽子了。虽说大臣们都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出这些贬义的词,可内容几乎比直接用贬义词还要有攻击性。 封王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情。他只能听着,而且还做出叹息和无奈的举动表示自己并非大家说的那样。 封王一派又在发威了。 封王的人纷纷跳出来道:“随州乃是荒凉之区,当地百姓蛮横无理,缺管少教,到处懒汉乞丐,不种田不开荒。” “王爷就算想管,总不能把钱粮送到他们面前。” “若送到他们未必肯做事,宁愿混吃等死。” “说不定还起了贼心强抢钱粮,这等事,随州的官员哪个没经历过,当地剿匪多年,还不是到处都有山贼劫财,王爷光是治理治安已经心有余而立不足。” “便是众位京城大官,谁人去过随州,见识过那里的百姓?不禁穷困潦倒,更无法管教,不服管教。” “众位大人乃是京官,每日有守卫保护,有朝廷发粮,自然不知道钱粮缺少的严重性。 ” 又有一个官员群情激奋道:“各位大人怕是没见过,某位大人特地开仓放粮,解救百姓,可还没打开仓门,这些老百姓就跟土匪没两样,冲上去抢过精光。当地县令因此行为受到流放,至今还在燕然一带不得遣返。”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两方辩论听起来都在理。 可楚月怎么听出了封王治理不严,还有先皇派的纸上谈兵,总之他们就是想吵起来,利用风向来获得话语权了。 楚月坐在龙椅上看着热闹。 一群人吵的不听,搞得金銮殿就像个菜市场一样热闹。 楚月都想抓把瓜子啃着看了,可惜朝堂重地,不能吃东西。 这群人吵了足足半个时辰,楚月人已经困了。 郑公公凑到她身边道:“陛下,再放任不管,就该打起来了。” 楚月打了个哈欠:“打起来再拉架。” 郑公公:........ 那这些大人的公务谁处理? 楚月指向了孙太师:“全权交给孙太师吧。” 人在底下站着,锅从龙椅上砸过来的孙太师:........ 孙太师还想多活几年,他赶紧拉着廖真还有老刘过来劝劝其他同僚,可没想到吵的最凶的反而是这两个人。 廖真道:“刘尚书,照你的意思,不服管教的老百姓就放任不管了。” 老刘道:“穷得连饭都吃不饱了,这些可怜的老百姓还能顾忌其他?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多年的圣贤书,让你吃进肚子去了。” 廖真怒道:“庸俗庸俗,随州百姓还不至于沦落到连口饭都吃不了。” 老刘道:“你又没去见过。” “你就去见过了?” “本官梦里见过!!” “我还在奏折里见过文字描述呢! ” 孙太师忍不住头发晕了,他扫了一眼吵的头皮都快抓破的官员们,还有一些人偷偷幸灾乐祸看好戏的面孔。 孙太师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都住嘴!朝堂之上,陛下龙颜当前怎可如此失礼!!你们多年的官仪都哪里去了。” 楚月眨眨眼睛道:“其实你们继续吵架,不用管朕的。 ” 话音落下,底下的臣子们终于闭上了嘴巴,一个个纷纷跪倒在地上道:“臣等有罪。” “有罪,有罪,确实有罪。” 楚月偷偷翻了个白眼,以为跪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没门。 就让你们好好看看,阳清涟不在,你们谁说话都不管用。 楚月就道:“皇叔既然有心无力,那修河道一事就免了。” 封王只好不情不愿道:“臣遵旨,臣会吩咐手下人拆了这项工程。” 本以为封王的一道发财计划就这样落空了。 忽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那便是刘年。兵部右侍郎。 刘年道:“启奏陛下,王爷有意在随州修河道实乃好事,只是随州虽有半个水潮之地,可另一边却干燥只能种一些玉米。” “臣建议与其抛弃另一边恶劣的地区,倒不如结合起来利用。” 这个刘年倒是人才。 楚月忽然感兴趣了,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就说明,他想表现,又或者说,这是阳清涟的吩咐。 想到此处。 楚月的眼前逐渐深意几分,道:“继续说。” 刘年恭敬道:“随州南部之水,调往随州北部,修理运输河道,将大道改小道,用于灌溉农田。届时不出二年,随州将变成一个粮仓。 ” 果然是个精才艳艳! 楚月眼睛一亮,仔细地看刘年,看了好会儿。 她坐直了腰板子,便吩咐道:“刘卿的建议甚好,皇叔你觉得怎么样?” 封王的脸却稍稍一白,虽说这个主意好,但他觉得比起落井下石的先皇派来说,他们只是用嘴巴来臭自己,可这个刘年就不同了,他直接以建设的办法,快刀斩乱麻,剔除了自己想开河开码头的计划。 如此一来,随州变成了粮仓,百姓是可以安居乐业了,但他,却赚不到半分利润,估计到时候满仓的都是大米。 而现在封王最不缺的就是大米。他缺的是大量的银子!!可以做任何事情的资金! 封王不能明面拒绝,他唯道:“随州乃是本王的封地,本王自然想自己的封地的子民过上好的日子,但本王更喜欢,子民们能更富庶。” 而开河道将会让随州发挥最大的价值,还请陛下三思。 楚月就故作为难的样子,她将问题丢给了孙太师:“太师怎么看?” 孙太师:........ 他能不能不回答? 还有陛下为什么老盯着他不放?! 孙太师只好硬着头皮道:“刘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封王说的也没错,此事还需要多加考量才能获得最好的筹划。” 楚月点点头道:“此事就交给工部亲自勘测。” 工部尚书站出来,道:“臣遵旨。 ” 结果还是丢给了先皇派的人。 让不少先皇派的人忍不住松口气了,而封王一派的人,一个个脸色都不佳,就像打了一场败仗一样。 更多人在心里偷笑,陛下到底还是向着自己人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楚月根本不按常理来,她突然一脸昏庸道:“对了,既然都是为民服务的计划,那为什么不能将两个计划都实现呢?” “这样吧,刘年你亲自去处理,还有皇叔,你也亲自去处理。等敲定双份计划一起执行。” “双倍的努力,双倍的果实,将会有双倍的快乐。” 众臣:........ 孙太师:...... 栖皇爷:...... 为了一个小小的随州动用国库,这么大的工程,肯定会用掉一个子库,而且一旦让封王富有了将会养虎为患,难道上一个靖王不就是如此! 这,这哪是明君所为!!简直就是,就是。。。空谈误国、祸国殃民!果然阳大人不在,陛下就开始任性妄为了。 叮――恭喜获得1000+昏庸点。如今6600+昏庸点。 霎时间! 众臣仿佛同仇敌忾一样,纷纷下跪,那架势宛如云潮涌动那般,压抑过来。 “请陛下收回成令。” “请陛下收回成令。”“ 请陛下收回成令。” 封王不得不跟着跪下一起喊:“请陛下收回成令。” 明明陛下说的计划都对他有益,可他这个时候若是不跪,岂不是暴露自己的心思。 封王在内心里,那个心痛,同时痛恨这帮大臣一直在煽风点火,正事不干,就知道内斗。他只不过想致富而已。 而楚月这边,脑海都快炸了。 叮――获得1000+昏庸点。 叮――获得1000+昏庸点。 叮――获得1000+昏庸点。 叮――获得1000+昏庸点。 楚月:“一万零六百了。 ” 叮――自动兑换禁言卡。 楚月磨着双手,她期待地等着禁言卡的出现。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就是个昏庸无道之主。 楚月没有收回成令,而是拍拍屁股,让郑公公说散朝了。 强行来了一波散朝。 郑公公觉得自己今天遭受的白眼,比平常的要多好几倍。 郑公公都快感觉自己没脸见这些大臣了,平常还能聊几句,这下子倒好了,估计见到他这些大臣定会迁怒于他了。 而楚月根本没有管那么多,反正又没有敲定计划,就让这些大臣们去折腾吧。 她获得了禁言卡,还在问系统要怎么用:这禁言卡的次数多少?时效多少? 叮――禁言卡可以用三天,每次时效五分钟。 “这样太好了。” “三天内,朕想怎么禁言谁就禁言谁?”楚月美滋滋的道。 郑公公就赶紧追上来,劝道:“哎哟,陛下您怎么能放任不管?要是让阳大人知道了怎么办?” “阳大人肯定.....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老奴的嘴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郑公公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样,明明可以说话,但就是说不出声音。 【难道,难道本公公说着说着变成哑巴了?】 【QAQ天啊,先帝啊!老奴的嗓子到底是怎么了。 】 楚月就悄咪咪看着郑公公捂着嘴巴,一脸震惊的样子,然后痛心疾首,看着天空想跪在地上咆哮一般。 她偷笑会儿,就咳嗽几声道:“郑公公累了,还不派人过来扶他回去休息。” 小和子奇怪地扶着张嘴就是不说话的郑公公。他悄悄道:“公公,你怎么能藐视皇威呢?您还没说谢谢陛下。 ” 郑公公:........【我在心里说了】 楚月看着郑公公欲哭无泪,又不知道怎么表述的样子,她扭头过去,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只是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便回了浦苍殿,打算痛痛快快将昏君的形象给演下去,越逼真越好,那就是看小人书。 这一天确实没有管她了。 楚月看完了一本又一本小人书,浦苍殿内,烛光暖洋洋地洒落在她那道明黄的身影上,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故事,十分的入迷。 楚月认真的侧脸同样带着淡辉,将她柔和的表情衬托得宛如旭阳那般的温暖。 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传遍了整个朝堂。 阳清涟自然也收到了。 眼下,她已经被孙太师,栖皇爷、礼王、还有柳公王亲自请到了栖皇府内。 阳清涟面对着各位长辈兼顾王公大臣,她稍稍拘了一个后辈之礼:“清涟见过各位长辈。” 施得不是官礼,如果是官礼,怕是眼前的几位按照公职都得给阳清涟施礼。哪怕是王爷,也得点头打个招呼作为官场上的礼仪。 栖皇爷主动开口道:“清涟,你要什么时候回朝堂? ” 孙太师还没从陛下把什么事情都丢给他的重担里出来,他只有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老泪,道:“再不回来,本太师就要告老还乡了。” 礼王听后,赶紧道:“太师在说什么,你还是神采奕奕的,怎么能说自己老了。” 柳公王是现场最高年岁的长辈,他眯着眼睛有的是说不出来的算计。 他看向阳清涟道:“陛下对你的依赖感太重。” 柳公王说的确实没错,虽然他的心思不在此处,但该说的他还是会说。 阳清涟颔首以对:“晚辈过两天就回来了。” 孙太师听后,整个人都快奔溃了:“清涟,敢情不是你在被陛下趋使来趋使去的?你给孙伯伯一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阳清涟抬眸眨眨眼睛,颇有点无辜的意味:“太师大人不是只身负监督一职?” 孙太师听后差点没吐血,他那是一职,最近每天上朝他都胆战心惊,生怕陛下动不动将答应下来的事情,丢给他去头疼。 他都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一睡都会梦见一句话:“交给孙太师去办。太师怎么看?太师说的对,此事按你说的做。” 这几句话宛如阎王半夜催命之音,每次让他吓得湿了枕头。搞得他夫人还以为他在外养了小老婆。怕她发现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阳清涟见他快情绪崩溃了。 她叹气道:“大概一天左右。” 旁边的栖皇爷,不由分说:“别一天二天,明日就回来吧。” 礼王在旁边附和着,而柳公王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打量着阳清涟的态度,可惜阳清涟的任何情绪都藏的太深,让他老人家越发看不透了。 最后柳公王看向了孙太师道:“当初让清涟请病假的,可是你们大家的决定。想借机锻炼陛下,让陛下有自己的主意。” “清涟确实也放权了,如今你们又说让她赶紧回来。话都让你们说了,你们何曾问过小辈的意见?” 孙太师顿时老脸一红,他当初也没想到陛下那么难搞啊! 孙太师立即道歉:“是孙伯伯的错,让清涟你受委屈了。 ” 阳清涟没有做出表态,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柳公王一眼,琢磨了下,这位老前辈忽然帮自己说话,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过会儿。 她才道:“那清涟明日便回,只是想麻烦在座的各位,做一件事。” 栖皇爷现在就想息事宁人,别让封王得逞,怎么样都好,反正阳清涟是先皇派的人,等处理现在的事情,日后,阳清涟身为晚辈还是会听他们这些老前辈的话。 栖皇爷立即答应道:“老夫答应了。” 孙太师和礼王露出几分诧异道:“她还没说什么事情?” 柳公王也给栖皇爷投去了一个责怪的眼神,暗示他太过于冲动了。让栖皇爷老脸一红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对了。 阳清涟将众人的情绪都收纳于眼中,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下瓷青杯,里面的茶水就荡出半个漩圈。 她才道:“明日允许陛下,不必上早朝。” 这个要求让几个老狐狸纷纷露出不解的目光,一天二天倒是没什么,只是他们不清楚,阳清涟此举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做出来了,就是有什么打算。否则他们可不认为,阳清涟会做出如此轻率的决定。 栖皇爷道:“清涟,你想做什么?” 阳清涟并没有直接说,她暗示道:“陛下吃软不吃硬。” 说罢,在场的人沉默了一下,算是赞同了她的话。 最后还是柳公王带头离开了栖皇府。 阳清涟一起走了出去,一老一少站在轿子前,并没有进去。 柳公王看了阳清涟,意味深长道:“陛下虽小,但机智过人,大家不会看不到的,你何必那么着急听任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家伙,放了那么多权力给陛下。” 阳清涟清冷的目光在老人身上打转了会儿,她道:公王在府口,不会只同清涟说这些话? 柳公王心想她果然聪明,于是他便不再隐瞒了自己想法,他道:“吾儿是时候回京了。” 阳清涟淡淡道:“公王难道不知晓吗?” 柳公王道:“嗯? ” 阳清涟道:“晚辈放出的第一个权力,就是三品以上官员的调任。只能由陛下做主。” 老狐狸柳公王:......... 柳公王的表情有点像苍松树皮,在晚上显得狰狞可怕。 他沉默一下,转身道:“那另一件事。” 阳清涟道:“请说。” 柳公王的语气变得冷清几分:“漠王的事情,你莫要插手。” 此话的信息,令阳清涟的深眸迅速闪过一丝寒芒之意,她冷冷道:“公王好好颐养天年便是,不要临老临老,失了颜面。” 柳公王皱眉道:“你不答应?此事连陛下都答应了。” 阳清涟的俏脸顿时阴沉几分,看来她离开的这几天,虽然能让陛下发挥锻炼自己的实力,但同时也让陛下陷入了别人圈套之中了。 她开始烦躁起来,烦陛下还真是一点不自知自己的年龄。只知道栖皇爷,司马侍卫长,却不知,还有多少人惦记她的身后事。 阳清涟最后道:“公王,此事已经不是清涟能插手的事情,若你们能成功,那晚辈自然祝上一份新婚贺礼。” “若是落得无法处之的下场,丢脸的可不是大漠王,还有公王您。”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该帮的。” 她暗示的人自然是封王。 柳公王听后,心里已经渐渐对阳清涟有了新的认识。 他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还是老头子我眼神好,第一个发现你最近的变化。” “罢了,罢了,我又不是那些倚老卖老的人,本公王不管便是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封王的事情,我已经尽力了。” 柳公王最后走进了轿子。 心里却很清楚,阳清涟的这几天的病假,给她本人带来的改变,马上会让先皇派的老臣们开始没有办法完全掌控她了。 阳清涟,怕是要开始为自己行动了。 到底是老了的家伙,脑子不灵活,对付不了年轻人。 待轿子离去时,阳清涟却轻轻对着轿子的方向,充满敬意地鞠了一躬。敬的是公王第一个发现她的心思,更敬他没有点破,而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夜幕下,月光洒落、她冷艳的脸蛋清冽又i丽,唇角只剩下一抹谨慎与倔强的曲线。 她,阳清涟决不会将自己喜欢的人,推出去,更不会让哪个女人随随便便地接近她。 而楚月只能是她的!!! 朕的就是你的 楚月任性地浪了一晚上, 她本来就打算罢朝, 然后等百官过来闹她。闹得越凶越好。 只是没想到, 她故意比平常晚起床半个时辰, 还是没有人搭理她。 “奇怪了,朕都赖床了, 郑公公怎么还没来叫我?” 大家都不用上朝了吗? 都偷懒不做正事,真的好吗?大沥朝要灭亡了, 你们都不担心了吗! 楚月今天乖乖地起床,乖乖地让人帮自己穿上龙袍,再乖乖坐在大厅上吃早餐。无论她怎么磨蹭好像都没有人特地过来催她了。 楚月有点郁闷道:“突然好不习惯。” 叮――宿主,禁言卡只有三天的时效,请不要浪费多加使用。 她就没想明白过,禁言卡到底对她的任务有什么意义?不过能把嗦的郑公公给禁言了,这一波操作她感觉还是不错的。 楚月磨蹭了一会儿, 她走出门槛伸伸懒腰,看着宽阔的殿庭站着的禁卫们。 她打了个哈欠道:“小和子, 郑公公今天怎么没过来?” 小和子凑到她身边道:“陛下, 昨晚郑公公请了太医看病, 说是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明知故问。 小和子就担忧道:“听说郑公公哑巴了一个晚上, 早上才能开口说话, 此刻他老人家应该在祈年殿附近的庙堂烧香还神吧。” 楚月:........ 不是说好的时效五分钟。 郑公公怎么哑巴了一个晚上。 “系统, 你的禁言卡该不会又像噩梦卡那么坑吧?” 叮――禁言卡只是暂时禁止人说话。 “那时效呢?” 叮――或许10000+昏庸点的道具卡,肯定具有延长功能。 “少骗人了,还好朕是用在别人的身上, 不然朕又被你坑了。” 眼下楚月更奇怪的是那些大臣怎么没闹起来?她这边怎么没有接收到昏庸点? 她刚想问小和子。 另一个小太监已经急匆匆跑过来禀告:“陛下,阳大人求见,如今已经在御书房等着您了。” 楚月听到阳清涟三个字,她的眼睛猛地一亮想也不想朝御书房冲过去。 御书房外,那道冒冒失失的脚步声,明黄的身影健步如飞、她蹭一下子出现在门口。 “阳清涟!!!” 楚月兴高采烈地来到御书房,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其他人。 她的表情顿时垮了:“阳大人呢?” 小和子擦擦汗问报信的小太监:“阳大人呢?” 小太监哆哆嗦嗦道:“刚刚还在这里。” 那阳清涟应该是暂时出去了,不然她不会不告而别。 楚月本想出去找阳清涟。 刚转身,就看见两名军机阁的辅务官,每人抱着一堆高过他们官帽的奏折,两人站在左右两边,中间便是阳清涟,她穿着绛紫官袍,同样抱着山似的的奏折。 让楚月原本喜悦见到阳清涟的心情,顿时冲淡了。 “这。。。三座小山一样的奏折,该不会都要让朕给处理了?” 不会吧!这样可是会死人的。 楚月急着和阳清涟说话,问这些奏折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两位辅务官将奏折堆在她的御书桌上,就直接离开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清空的书桌,此刻又重新被奏折霸满了。 阳清涟瞥了楚月那张已经生无可恋的俊脸,她带着一丝笑意道:“陛下可以不上早朝,但可以弥补之前的遗缺。 ” 楚月欲哭无泪道:“就这三座小山,朕宁愿上早朝。” 她立即凑到阳清涟的身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勾住阳清涟官袍上的衣领,她笑嘻嘻道:“那把早朝改成午朝,就当做朕的补偿。” “而这三座小山,就免了吧。” 阳清涟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陛下没有收到消息吗?” 楚月奇怪道:“什么消息?” 阳清涟道:“百官都同意您今日空出时间,来调整作息。” 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妙的感觉。 楚月的眼皮子跳了跳道:“朕需要调整什么作息,日出起日后而回的。” 说完,她看阳清涟静静地看着她说的态度,就好像在说,她在给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只不过你说你的,她要求她该要求的。 楚月心想,果然完蛋了。 阳清涟这是要惩罚她的节奏。她是接受了?还是继续像以前一样喷阳清涟,怼阳清涟,然后被阳清涟多罚几倍? 不不不,肯定不行,那是以前她还可以任性,可现在不同了。万一处理不好,好不容易能接近追到手的未来老婆岂不是要跑了。 她不要!!! 楚月立即松开阳清涟的衣领,她握拳,以最坚定认真的态度道:“爱卿,为了你,朕会努力处理掉这三座小山。” “一天不处理完,朕一天不休息睡觉磕瓜子。 ” 她指着御书桌上的奏折,表白后再宣示自己的决心。 阳清涟微微挑眉,带着一丝不解道:“臣什么时候让你批改奏折?” 楚月:????? 她的手还指着奏折。 阳清涟发觉她的想法,她无奈道:“陛下未免想的太多,这些奏报微臣在前些日子就处理好了。” “如今旧上添新,连军机阁的藏书室都将堆满。大家又无多余的空间摆放。” “微臣只好主动让出军机阁的办公居所,供其他人使用,再经想,便想到陛下的御书房,还望陛下见谅微臣私下底做的决定。 ” 楚月顿时松口气了。 她道:“真是吓死朕了,不就是放东西,只要是你的东西你爱放多少就多少。” “朕整个御书房都可以给你用。” 不过楚月看见这么多奏折时,她非常心疼阳清涟,年纪轻轻就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并且工作量庞大,还没见过她抱怨几句,只是默默地勤恳地为了这个大沥朝的运转而做出贡献。 楚月忍不住伸出双手,轻轻搭在了阳清涟的双肩上,将她掰过来,与自己面对面,双目相交。 她温柔道:“朕会努力进步,不会再让你那么辛苦。” 阳清涟的眼眸闪烁一下,她颔首道:“陛下。” “何事啊?爱卿?”楚月此刻的语气,柔中带着蜜意,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那么甜腻。 阳清涟便道:“微臣以后可能要麻烦陛下了。” 楚月:“嗯? ” 阳清涟扫了眼奏折道:“微臣以后会在御书房办公,还请陛下腾出一个位置,作为微臣的办公地点。” 此言一出。楚月的眼睛慢慢睁大几分,随着而来的便是喜悦与震惊的情绪冲上心头。 她激动的语无伦次道:“真,真的,以后,以后你就和朕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然后一起睡。。。。。” 最后一个字,被阳清涟伸出玉手堵住了她的嘴唇。 阳清涟迅速转身推开了靠过来的楚月,她的脸蛋微微染上一丝粉红,只是别过脑袋,没有让楚月亲眼所见。 楚月光顾着高兴,根本没有察觉到阳清涟现在的表情。 她拉着阳清涟的官袍袖子,开始给她介绍御书房的每个角落,可能是太过于兴奋,让她几乎没有多加考虑,就把自己在御书房干的一切都给说出去了。 典型的那种高兴起来找不到北的人。 楚月指着左侧殿那道羊脂玉屏风,高二米,宽五米,可以折叠摊开,还可以卸下来。 她道:“以后想休息,那里有张贵妃榻,你中午要是累的时候可以眯一会儿。” “还有贵妃桌上有很多北方小点心,尤其是那泡椒凤爪,酸辣可口,还有鸭脖子,香辣适度,可以啃几口再配上一壶龙井。” 看来这种打发无聊时间,多长肉的事情,她平常没少干过。 阳清涟越听越发觉得,她就是个这个性子,之后还没等楚月说完自己在御书房摆设的小秘密。 阳清涟便开口道:“陛下,右侧的书架,最右层的抽屉,微臣曾经见到过一些精致的仕画,可否让臣一观?” 楚月想了想,自己有在那个地方藏什么小人书吗?没有吧,她珍藏的本子都在浦苍殿,应该没有在御书房放着。 毕竟眼皮底下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道:“你要想看就看吧,反正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书。 整个皇宫最昂贵的书籍和书画都在书库殿内,与她的御书房无关。 阳清涟还真去找她口中说的最右层的抽屉,她侧身弯腰,拉开红檀木的抽屉,里面一本本叠起来珍藏好的本子就这样被她拿出来了。 楚月还好奇凑过来道:“是什么,是什么。” 她推搡了下阳清涟的右手,刚好阳清涟随便抽出二本书,看封面简洁只有几个纲目大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当阳清涟的指尖挑开了一页时,两人的眼神齐齐交汇到书页上,只见,一男一女在一起,宛如面团扭成一结。 阳清涟手一滞:....... 楚月鼻子一热,她不由自主的笑道:“嘿嘿嘿嘿嘿,油炸面团麻花。 ” 说完,“啪”这两个本书拍在了楚月的俊脸上。 楚月赶紧把【真】本子拿下来,面前就看到一张铺盖着暴风雨欲来的i丽绝美的脸蛋,阳清涟双眸逼视着她,带着浓浓的质问与怒意:“陛下!!!” “你可有何解释?! 你竟然。” “竟然私底下偷看如此污秽之物。 ” 楚月:........ 怎么怨到她头上了,还有,这,这真的不是她的本子!!!! 她冤枉啊!!!!! 话说到底是谁藏在抽屉里的? 本子真不是朕的 御书房内顿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外面的禁卫军们和太监们, 都能听见陛下重复在喊:“爱卿, 爱卿, 你要相信我。” “朕真的是正人君子, 朕最多看小人书,决不看这种肮脏不堪, 世间最污秽的书籍。” “朕真的一眼都没看过。” 随即便是阳首辅清冷的声线,幽幽道:“刚才翻开时, 陛下和微臣不是都看了一眼,否则怎么知道这是那种书。” 楚月快被阳清涟手里合起来的小本子,给逼疯了。 她已经解释千万次了,可阳清涟的眼神分明透着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小本子的眼神,她就有些崩溃地挠自己的头发。 楚月欲哭无泪道:“真的就一眼而已,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而且你自己也看了。” 着急下来, 不仅没点眼色,还没解释道什么。 楚月果然又得到了阳清涟的又一记白眼。 阳清涟将小本子卷起来, 负在身后, 她扭过头去不对着楚月道:“看来陛下一点都不知道反省, 罢了, 微臣就没收此书了。” 楚月巴不得这本书赶紧消失, 免得破坏她们之间的感情。 她道:“没收就没收, 反正不是朕的,朕一眼。。。” 意识到自己又要说错话了,这次楚月反应迅速在接受到阳清涟的逼视前, 她忙着补充道:朕说的是和你刚刚看的第一眼,要说这也算看,那爱卿你也看了。而且还是和朕一起看的。 好吧,似乎到了最后又说偏了。 楚月此时此刻,真的想给自己一记禁言,让自己不要口快过于脑子了。 她小心翼翼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俏脸带着一丝冷笑:“你,陛下休放厥词。” 楚月只好可怜兮兮,道:“朕不说了,都是朕看的行不行,朕看了两眼。你不要生气嘛!朕让人把右侧的书架都清空,让右侧都放你的东西好吗?” 或许是她的态度诚恳不再狡辩下去。 阳清涟见好就收,只是她心里总有一股咽不下去的闷气,至于为何?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位迟钝的陛下。 她唯有道:“那微臣只好勉强答应了。” 哎,终于哄好了。 楚月面上笑嘻嘻,心里却mmp起来,朕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私藏小黄书的混蛋,等一下让谢澈去查查算了。 谢澈,天下第一剑,先帝曾经最依赖的杀手,如今到了明棣帝这一代,沦落到送整人信送情书,现在还要替人查小黄书的主人是谁。 论一代剑客江湖模范少侠,现在沦落至此,跟因为不上时代的变迁,还是跟错人了? 暗阁的头领认为便是后者,谢澈他的作用被新帝削弱了,越来越变得不像从前那么潇洒快意了。 暗阁头领今日找到了谢澈,两人叙旧一次,便要因为之后的道路还有志向辩论一阵。 谢澈听到耳朵都长茧子了,他如今确实才及冠不久,还年轻,并且年纪轻轻已经达到了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了。 他的剑术早已经睥睨天下人了。再无人能超过他。 暗阁头领从楚宏清理外敌时,就一直跟着他,经历的生活都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不像现在闲的新帝不记得他,甚至随口都要把他这个暗阁给摘了。 暗阁头领道:“像我们这种刀口子上舔血的人,宁做乱世人,不做太平狗。” “谢澈,你如今这个样子对得起你天下第一剑的称号吗?” 谢澈笑道:“我现在过的很好,没有人敢来挑战,更没有人趋使我去杀一些该死的人。” 暗阁头领见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危机,他提醒道:“剑用的越少,便越锈。你天生就是剑客,何故在皇宫天天游离浪荡,磨掉了自己的血志。” 谢澈反问道:“你在说自己?” 暗阁头领点头算是同意,他和谢澈都是同样的人,天生就该活在黑暗的角落里,为主子处理不能上台面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沦落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默默等死。 谢澈叹气道:“好友啊,我知道你不满新帝,最效忠的人是先帝。但是请你别忘了,先帝已经逝了。” 而先帝留下的孩子继位后,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过错。 暗阁头领道:“那只是暂时的。我宁愿跟着一位杀戮果断的帝王,也不愿跟在一个孩子身后,吃吃喝喝,只顾着玩乐。” 谢澈的眼神迅速变化了,他第一次这么质问眼前的人:“你是暗阁首领。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就必须为皇室而死,才能摆脱这个身份。” “好友,你可要想好了,谢某可是掌握着你的生死大权,谢某,专门为楚皇清理门户,尤其是背叛者。” 暗阁头领沉默地低下头:“如今无事消磨光阴,你倒不如一刀了结我。先皇从今就培养我,他在位三十多年,我就在暗阁多少年。如今先皇不在,我该又去何从?” “倒不如,择主适者而栖之。 ” 此话一出。谢澈的剑已经快闪一刀虚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差一寸,就可以让暗阁头领人头落地。 暗阁头领默默闭上眼睛,似乎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谢澈立即收剑,他眼神冷厉盯着他道:“下不为例。” 无人搭话。 倒是很快有几个暗卫“蹭蹭蹭”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几个人跪在地上,禀告道:“首领,上面有任务了。” 暗阁头领道:“什么任务?” 几个暗卫面面相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谢澈就道:“你们尽管说,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几个暗卫还是小心翼翼道:“陛下让我们,我们。” 暗阁头领侧过头不想去听了,估计是猜到没啥好事去办了。 谢澈道:”说完。” 几个暗卫立即道:“陛下让我们查御书房右侧的书架上,最右层的抽屉,那本春宫图到底是谁藏在那里的。” 说完,几个青年男儿语气带着羞耻的味道。 谢澈:........ 暗阁头领:....... 他冷笑道:“谢澈,这就是你的好新帝。没想到我们已经沦落到去给陛下查情书,查情人去了。而现在,更不堪。” “呵呵呵!!! ” 听得谢澈,他忍不住尴尬地扭头,他轻轻咳嗽道:“其实那本春宫图是我的。” 暗阁头领:......... 谢澈知道小皇帝的脾气,平常她要是心情好,你惹她都没事。 就算陛下生气也不会轻易迁怒别人,惩罚别人,唯有一点是她的禁忌。 那就是阳清涟。 谢澈知道她发那么大的脾气,肯定是自己被阳大人误会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提醒大家道:“你们别告诉陛下那是谢某的就行了。” 几个暗卫:......... 这差事怎么感觉比杀个人还难。 手下人立即下去了。 现场就剩下谢澈和暗阁头领两人,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两人彼此看了一眼。 暗阁头领立即按下内室的机关,将自己连人带凳子,消失在谢澈的面前。就扔下他一个人。 谢澈:.......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哎,只希望这位别扭的好友早日能清楚新帝。 其实新帝并非那些臣子说的那样,任性妄为,没有阳清涟扶着就不行,实际上,这位新帝的心思忽上忽下,跳脱的思维中又不失目的。一旦有了她想达到的目的。 怕是行动力比先帝还强。 而这份行动力,新帝倒是用在了整大臣们的身上了,而且还利用着她自己一副年幼无知新君的形象糊弄别人。 “一个到了有需要的时候,连自己都利用的人,你说,难道不可怕吗?” 谢澈突然想起了素妃娘娘。 他觉得像楚月那种人,一旦有了强烈的欲望,她就会变得很可怕。她就像先帝和素妃娘娘极端的结合体,做事只会更绝情,只是现在时代安宁,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谢澈想起自己最近还是躲躲吧,刚得罪了阳清涟,现在又得罪了楚月,她要是被这对小情侣混合双打,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他自己本人不可能真的动手,那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人。 而御书房内,楚月正在用手支着脑袋,别在右边静静地看着阳清涟在办公,她的眼眸似乎有光一样将阳清涟容纳在自己范围内。 阳清涟认真时会微微蹙眉,这大概是遇到棘手的问题。 随后她会松开眉心,就代表她解决了。 阳清涟看了一眼就略过的奏折,代表极其容易解决,还有,阳清涟看了二遍的奏折是在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 总之办公起来,她那一丝不苟,娴熟干练女强人的形象,深深融入了楚月的心里。 楚月看着看着她的视线逐渐迷糊起来。 一把油纸伞,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夜幕与幽清的小道。 两个女子肩并肩等雨停,一位女子沉浸在公务上,满心眼只有去思考,如何的解决?该有怎么样的捷径。 她的倩影与身高,比身边的人要娇小柔弱。 忽然,身边的人轻轻地伸出手掌按在阳清涟的单薄的玉肩上,她温柔道:“阳清涟。你看我们都长大了,你还没我高,知道为什么?” 阳清涟这会儿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向前走着,就如同她以后的命运,她必须向前走,不能回头更不能停下。 那人就小心翼翼用指尖戳戳她的肩甲:“你的担子太重了。” 阳清涟闻言停下来,她驻足看着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 “阳清涟,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你也可以选择其他人生。” 阳清涟像看傻瓜一样看着楚月,这人,天天只知道玩乐吗?只是今天的表情似乎太过于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终究还是问了:“什么样子的人生?” 这一幕熟悉的情景,仿佛重现在楚月的面前,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她感觉自己从未有经历过的画面。 情景再一转。 阳清涟朝她伸出纤纤玉手,她带着倔强与如沐春风的笑意,跟她说:“你不是说要送伞,现在就给我吧。” “好,伞柄上,我还刻有你的名字。” 楚月一阵激灵,她迅速站起来,刚刚浑浑噩噩的状态,瞬间精神了起来。 她四周找了找阳清涟。 阳清涟似乎被她惊动了,她放下奏折,关心道:“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月有些懵逼地摸了摸脑袋,看着一袭官袍的阳清涟,和那个穿国子监士子服的阳清涟,一样精致的面庞,只是那个士子服的阳清涟,似乎从未在她记忆出现。 那刚刚想起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她便道:“爱卿,不,清涟。” 阳清涟立即站起来,她的脸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她伸出手就轻轻抚上了楚月的脑袋,动作十分娴熟像是早些时候就经常如此做。 她的额头不烫,应该没事。 而楚月却怔怔出神地盯着她,她捂住了阳清涟的手背,嘴里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道:“伞呢?” “我送你的伞呢? ” 此言一出。曾经熟悉的记忆,熟悉的对话,眼前曾追逐的人,她似乎暂时回来了。 天之静地之广阔,空随着虚色,人则随着心飘荡,宛如浮萍,起起伏伏,流离浪荡。无安定之所,直到化枯沉湖为止。 阳清涟曾经以为自己走到最后,就是如此,成为滋润大地的一片归根枯叶。她可以有前辈有父亲老师陪着走一段路,当她甩下了父亲与老师,她独自前走时,她以为在仕途之前,她只会是一个人。 入了仕途后,她阳清涟面对不是对手就是合作伙伴。 所谓的知心,交心,将与她无缘。 直到有一天。 楚月站出来了,她的身影一刻比一刻在自己面前,变得显眼,她说的每一句话,与父亲与老师说的不一样。 他们说的都是志向,前途,与天下。 而她却对她说,除了此外,她还有另一番精彩的人生。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她阳清涟想要的。可以得到的人生。 阳清涟的泪水不停地流淌,珠连珠,流至下颚,滴在了她的衣襟上,沾湿了她干净整洁雍重的官袍。 她的声音似乎透过从前到现在,深情地呼唤一声:“阿月。” “你是记起来了吗?” 楚月眼神带着无尽的诧异,与心疼,她看着第一次哭成泪人的阳清涟,她在她眼里向来就是精明能干,坚韧不拔的女强人,哪怕是面对暗杀,都不会有太大反应。 可今天,阳清涟却哭了。 她虽然不知道阳清涟说的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可她突然想起自己变成官帽时,曾经深夜里,看见过阳清涟她撑起过那把,她所爱惜的“伞”在夜空下,游走。 原来,那把伞对于你来说,其中所包涵的意义是如此的深重。 又,沉重吗? 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 “否则,你怎么会对着我,哭得如此伤心?” 楚月第一次感觉,她对阳清涟的过去一无所知。 情书的真相 楚月伸出指尖想替她擦拭一下眼角的泪珠, 却被阳清涟生生避开了。 阳清涟转首躲开了她的动作, 她再转回来时, 泪水已消失不见, 只余眼珠上淡淡的红丝。 阳清涟深深地看着她,口吻还带着提醒与谨慎之意:“陛下, 不要想太多。” “你只要过好现在就可以随了很多人的心愿。” 此时此刻,楚月感觉自己就像个冷血动物, 她面对阳清涟哭泣时,她的心在抽痛,可一旦阳清涟擦干了眼泪,对她这么说时,她却没有任何波澜,相反显得平淡如水。 随了很多人的心愿? 很多人? 那又是谁? 她有好奇心,却不想探究此事, 那些人是谁? 楚月将原本想替阳清涟擦拭眼泪的双手,她转了方向背在身后, 低着头看着阳清涟说:“爱卿, 你才是不要想太多, 朕这个人啊, 吃饱了睡一觉, 醒来就不记得了。” “可以说朕过得没心没肺。” “而你啊, 就是兜着的心事太多,才会随时在朕身边触景伤情。 ” 她没说也没问关于她的过去。 直觉在告诉她,她最不能接触的大概就是过去了, 无论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楚月都不可以因为过去,而荒废了现在与未来。 她与阳清涟还有很多未来的美好,等着她们去创造回忆。若是她也像阳清涟这样,时不时伤怀过去,她怕是会撑不住。 嗯?撑不住?? 楚月觉得十分奇怪,有时候她心里总会有一种惯性想法存在着,闪过着她都没有在现在思考的话语。 好像早就想好了一样。 楚月俯首,将自己的玄冠靠近了阳清涟的官帽,玄冠与官帽上的鸡血宝石磕在一起,两人的脑袋第一次挨在一起,又稍稍保持着一些距离。就仿佛宣誓着,她们现在的关系便像官帽与玄冠那样,隔着一层外饰。 楚月想迟早有一天,她会捅破这层隔阂,将阳清涟彻彻底底拉入自己的怀里,让她与她坦诚相待,永不分离。 楚月道:“爱卿,今晚要办公到什么时候?” 阳清涟知道她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她知道自己不便提起有些事情。 阳清涟垂眸道:“微臣,自然随陛下一同作息。” 楚月闻言,她眼睛一亮,十分高兴道:“那就是嫁鸡随鸡,嫁月随月了? ” 阳清涟:......... 她感觉自己方才积攒的悲伤忽然消失了。 阳清涟忍不住扶额起来,这人,失忆前和失忆后的性子倒是没变,总是,总是这样。她立即退后半步,双手举起将自己的官帽扶住后,回到了自己的曲柳木的御桌上,继续看奏折。 只不过,此时她身边再不是空荡荡无人,而是有个九五之尊,她一身龙袍,像个等人下班的乖宝宝蹲在旁边,那对亮眸正灿灿生辉地看着她,眼里都是她。 阳清涟的唇角渐渐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投入奏折的注意力,便被这个人分了一些去了。 两人谁也没有打扰谁,都没有戳破现在融洽的气氛,互相隔着一些距离,却让彼此觉得她们已经挨在一起,一起办公,一起看着那些烦人奏折的内容,一起妥善处理。 很快,两人便形成了无形间的默契。 阳清涟道:“这位随州知府所上奏的民生情况,评级为二等良,陛下此事你怎么看?” 楚月答道:“中下。” 阳清涟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道:“何出此言? ” 楚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她道:“因为随州属于封王管辖的地盘。” 不是她不信封王的能力,实在是他的能力都用在拉拢朝臣上了,问题这还是无用功,封王已经被先皇派的人嫌弃打压到仅次于西安王的名单上去了。 若说西安王让人忌惮,但他好歹是先帝的亲儿子,可封王是什么?太太上皇的儿子,太上皇的皇帝,现任陛下的一位皇叔,隔着那么多层关系,早已算疏远的地步。 毕竟皇子皇孙多了就廉价了,所以西安王他的身份正统和象征的地位,远比不上西安王楚荆。 阳清涟对她的一丝固有的偏见,颇为无奈。 她解释道:“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封王?陛下如此判断,却失了客观。” 听起来阳清涟有意指导她不要单方面的偏见。 楚月非常的直白,反正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敢偷听她们俩人的话。 她道:“这个皇叔是有点能力的人,但他的手下却不给力,昨天早朝的时候,朕就有意利用随州河道计划来试探封王。” “封王确实乐意朕帮忙处理好河道,可其他大臣们跳出来反驳,他们双方辩论的时候,都是纸上谈兵,没一个能亲眼见识到。” “可封王这边的人,多少会在随州见到一些民生情况,明明风声对他们辩驳有利,可他们却拿百姓不开化,私抢官粮为借口来逃脱。” 说着她摇头道:“如果是大胆承认,或者掺着真话说假,朕还会帮他们一把,可惜,他们张口虽然叫的是黎明百姓,可语气却像在说一个土匪贱民那般。令朕听着不舒服。” 阳清涟越听她的话,她的俏脸越发温柔,宛如白润柔光的珍珠,看着楚月却忍不住有了一丝依赖感。 她轻声道:“陛下的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 楚月挥之一笑:“刘年是你派过来替朕解围的吧!” 阳清涟大大方方承认了,她颔首点头。 果然是阳清涟在帮她,难怪她当时上朝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的一言一行,并且还非常放任她说什么。甚至出岔了,还会有人出来提醒。所以当时她看见刘年时,就知道自己要多三思而后行。就忍不住昏庸一次,出个计划,让这些只会口舌的大臣们亲自去忙,去了解随州百姓的情况。 而且她相信,阳清涟手下的官员,必会有人十分认真冒着辛苦奔波,亲自去随州一趟体验民生。 想到此处。 楚月伸出左食指,轻轻移到阳清涟的肩上的一缕墨发,她卷在手指上,白皙指节分明缠绕着她的青丝,亲漫贴着她的指尖,此刻,显得有一丝丝旖旎的风味。 阳清涟微微倚过去,她同样伸出右食指,挑住了楚月龙袍衣襟上的长发。 她稍稍用力卷在指尖上,楚月的怀抱便袒露在她眼前,那温暖靠近的体温,让阳清涟微微阖眸,交汇的眼睫毛忍不住颤了颤,脸颊上又熏出一丝嫣红,面若桃色,佳人艳丽绽放如花,而令人移不开目光。 阳清涟细声细语道:“陛下。” 楚月道:“清涟有什么话和朕说,就说。朕,现在就想听你说话。” 当然她更想将阳清涟拥入怀里,但现在是办公时间,她若是这么做了,阳清涟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发乎于情,止步于礼,暧昧又挠人心痒痒的距离。 阳清涟垂着眸,嫣红的脸颊,有润出亮泽丰满的红唇,似粉桃又含涩。少女书诗总是情字绕不开。 她颔首将头停在离楚月怀里还有十寸的距离。 漫长又悠久。 似乎在时光里,过去,未来,早就想叫这个名字了。 阳清涟唤道:“阿月。姬。。” 姬。。。 楚月整个人猛地一震,她嘴唇不禁颤抖起来,想起早先捡到的阳清涟的那封情书,上面写着爱二字,指的是不是她? “爱。” 而姬,似乎是她的皇姓字。 反过来带的是一阵极度的喜悦,冲向了她的心窝。 楚月激动道:“清涟,姬是朕的字?” 阳清涟点点头道:“陛下忘记了?” 楚月赶紧摇摇头,她双手激动的不知道往哪摆好了,现在又是办公时间,她还是注意一些,别让阳清涟的清誉因为她而惹上什么事情。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幸福,她的双唇都在打颤了:“那,那,情书是不是你写的?” 此话一出。 整个御书房,仿佛万物休止,夸张般的没了声音。 阳清涟呆滞了下,她反应过来,那张i丽绝美的脸蛋变得更加通红,增添了羞意,更多的是在她看是新月如佳人、潋潋初弄月带来别样的风情万种。 阳清涟别过脑袋去,不看她。 楚月轻轻喊道:“清涟,爱卿,阳爱卿。” “是不是。。” 女人间的小心思总是那么敏感,阳清涟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戳破的一天。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只是陛下现在才知道,她就急着戳穿想看她的反应。 阳清涟此刻不敢正视楚月的双眼,因为她能感觉到,她那温暖的视线,总是含情地看着她。 向来口舌犀利,严肃律人的阳清涟,她第一次有些结舌道:“我,我。” 最后她似乎不想在楚月面前出丑一样。 阳清涟倔强地转过来,与楚月面对面,双眸相视之交时,她堂堂正正道:“是我写给陛下您的。” 情书。 情书。 此时此刻,天地间,或许没有比现在在她楚月听来更美妙的二个字了。 情书~ 楚月微微颔首,她俯下的目光止不住的欢喜,阳清涟仰着目光含情而绵绵,两人的距离正在慢慢地缩进。 垂唇要在交汇。 两情长久时 情意正浓时,两情最深, 两人双唇寸寸渐进, 上唇欲要相依。 楚月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她的幸福就在眼前,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抓住眼前的女人, 然后一辈子都不撒手。 她越靠近越能清晰感受到阳清涟此刻的心跳和呼吸,与她一样律动不已。 楚月轻唤:“涟儿。” 她彻底堵了过去, 下一刻, 前方宛如有道空气墙阻碍着她的推进, 阳清涟的手迅速朝两人唇间轻轻一挡。 楚月柔软的嘴唇轻触在阳清涟的掌心之间, 落下了一吻。 她亲完就懵逼了:....... 她就知道亲不到, 到了最后即便情意浓时,两情相悦时,她还是亲不到。 楚月好气啊。 可她不能对着阳清涟发火,而是目光灼灼盯着她想要她的一个解释。 阳清涟的眉眼间仿佛醉熏那般淡粉,柔光含情, 眸深芒感, 倔强地含着一丝冷静之意。 她道:“陛下办公时间。不得行私事、延办公务。” 楚月忍不住想哭了:“qaq你能不能别在情浓蜜意最甚的时候说啊。”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回答她的只有阳清涟, 她嘴角似无奈似风轻云淡的一抹笑容。 阳清涟整理下自己的衣襟, 她重新端坐到榻上的座椅上,看着自己御桌前的奏折, 还有一些没有处理。 她算了下时间道:“陛下,微臣将保留的奏折已经放在你的御桌上,你去看看吧。” 就这样楚月被打发去看奏折了。 楚月欲哭无泪的同时, 心里更痛阳清涟这个十分克制自己的女人,她难道就不能偶尔冲动一次,给她点甜头吗! 她们之间分明已经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彼此告白了。告白后,难道不应该就是在一起,而在一起的第一步先将彼此的吻送给对方,为此定下第一道情。 楚月纠结地挠头,她回到自己的御座上,整个过程都非常煎熬,眼前的阳清涟让她看得着吃不着,还让她一直惦记着。 最后,她只要把没有发泄的精气神,放在了奏折上了。 楚月刚拿起一本奏折,她的注意力就分散了一些,这本奏折的内容讲的是两广提督辞官一事,这个提督好端端的为什么辞官? 原因有提督今年四十九该退休的时候了,李太保七十岁才退休,他还五十不到就要辞官了。而且还是地方武官从一品的大员。 楚月现在手上有着三品以上官员的调派权力,那退官一事,她确实得管。 只是,她现在要是放人了,那空缺的职位又会让底下的大臣们去争抢。 她就问了阳清涟,本来想叫涟儿,可想起阳清涟估计会纠正她,说办公时间不要叫私人称呼。 楚月只好撇撇嘴,规规矩矩道:“爱卿,你可知这个两广提督吕久门辞官的事情?” 阳清涟道:“略有耳闻,吕提督镇守的两广治安一向不错,那里的海运发展更是促进了两广府的经济,每年的上缴税务,他们都能和江南地区互相竞争,偶尔还能排行第一。” “这么厉害! 楚月心想,难怪封王那么惦记着开河道走水运,建立码头,原来水利附近发大财的潜力真的让人难以想象。 她前世就住在沿海城市,知道靠海靠水的人民总是比其他地方富有些。 楚月就忍不住问:“这个吕提督做事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辞官?而且他这个辞官借口也太简单了。” “朕看了都不忍放过这个人才了。” 阳清涟将自己手里的奏折放下,她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落笔一字,举起来给她看:准。 楚月更加好奇了,既然是个人才为什么还要放人家走?而且放走了,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毕竟三品以上的官员得有她亲自调任,安排,要是一个弄不好,那帮老顽固不满意又得煽动人吵起来,说不定还动手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虽说现在这帮大臣还是很给先皇面子,没有私底下给她添乱子,可不代表以后不会。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阳清涟,便用朱砂笔在奏折上添了个“准”字。 楚月写完后,问道:“爱卿,朕放了吕提督还乡,那两个地区的治安到时候由谁来负责?” 阳清涟抬首看着她,以信任她的目光道:“陛下自己看着办。 ” 楚月瞬间无语了,让她看着办,她只会搅得事情一团糟。 她还想多问问阳清涟的意见,阳清涟却扭过头去不看她了,似乎表示此事她必须自己处理。 让楚月忍不住想捶桌了,她以前是抱怨过阳清涟不放权给她,可现在,阳清涟放权也放的太快了吧。生怕她不接一样。 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不仅仅是阳清涟的意思,更是先帝派的大臣们的意思。 现在想想,阳清涟不在的那几天,她处理了多少事情,并且了解很多关于朝堂势力,臣子性格行为方式的模纲。这些很可能是先帝派在推波助澜,可到了最后阳清涟又提前回朝了。 八成又是那些大臣的意思。 看来阳清涟这个首辅当的也是有压力,虽是百官之首,可底下的人只看着她一个身份,先帝门徒的身份。 这不泛有先帝故意为之的举动,让阳清涟掌权,又克制她的权力,将先帝派的臣子拉到随时可能与她反着来的对面。 此招就好比已经圈定了一个范围让你发挥,一旦你超过了范围,大家都要反你。 楚月越想越叹气,她这个父皇,还真是天上当帝王的料。 她现在都有预感自己的未来,已经被这个父皇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以后该发生什么,都会照着父皇的计划来。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楚月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让百官沦落到反阳清涟的局面,决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一切。 楚月立即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谁接任两广提督的位置,哪个人更合适,谁经常在水利附近做事? 想来想去。 她忽然想到一个名字:“柳董。” 柳公王世子,柳董,他不是在江南王那边颇有功绩,并且有治水八年的经验,虽说比不上那些几十年的,可十年一栽,大小功绩表明他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 只是,让一个世子去当一个地方武官,不知道会不会遭到让反对? 可想着想着,楚月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自己好像一直在圈定的范围内思考,并且精确地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当任官职。 要说以前她肯定迷迷糊糊,听大臣推荐的人选,可现在,她越来越自己的主意了。 而这一切,都阳清涟潜移默化地教给她的。 楚月瞬间睁开眼睛,她的眼睛亮了亮,道:“爱卿,朕知道了。” 阳清涟微微一笑:“陛下,微臣能知道你心里的人选吗?” 楚月立即点点头道:“柳董,他最适合接任两广提督的位置。” 阳清涟没有回答,而是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她似乎早就猜到了,远比楚月的政治反应要快上好几个层次。 楚月还没高兴几下,她瞬间又反应过来一件事了,如果柳董去接任两广提督的话,那他岂不是被自己踢出了兵部尚书的选拔当中。那最后人选当中只剩下刘年和左功免了。 而且左功免对她来说印象不深刻,他的政绩也是一般般的,没有什么亮点,不过稳稳妥妥办事倒是遗留的,可刘年不同,他却在随州那次给自己出招时,他的才能就获得了自己的注意了。 如果兵部尚书的人选就剩下这两个人时,那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刘年!!! 想到此处。 楚月整个人惊出一身汗,她十分震惊又带着一丝忍不住的崇拜之意,对着阳清涟。 这就是百官之首,女首辅,阳清涟。 虽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在安排,可少不了她在背后推波助澜,提醒自己。可以说,自己现在得到的结果,通通是在走阳清涟给自己设下的捷径。 这个聪明绝顶、运筹帷幄的女官,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守着自己,就能如此巧妙地暗示自己怎么破局。 楚月越想越通透,这样的话,刘年以后就是她这边的人了。而不是先皇派封王派,还有她阳清涟的人了。 而是真正属于新皇派的一员。 新皇派吗? 楚月双眼有些发懵,她当皇帝以来,第一次有了派别的觉悟。虽说党派竞争遗害很大,但也得看人怎么去调和? 当把一圈人放在一个圈子内,他们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分成好几队列,可人还是那些人,而圈中的人,必须不能出这个圈子。得按照她这个圈主来安排统治。 这就是王朝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 不过她感觉自己更容易弄垮这样的朝廷。 楚月想到自己的任务,她尴尬地笑了笑:“爱卿,朕以后要是做错事情了怎么办?” 阳清涟并没有忽略她这么一句话,她当回事了,并且十分认真道:“有错就改,不会一错再错,百官会体谅你。” 楚月又道:“那你呢?” 阳清涟渐渐诧异几分,她想了想肃眸以对说:“陛下,曾经有个人对我说,信我之信,择我之择,她决不会不信我。” 说罢,她深呼一口气决定道:“那今日,微臣亦对这个人说。” 千言万语,不比与雅俗共赏,情意浪漫的告白,动听的话语。 有些人拥有的只有满腔的心意。 阳清涟清冷的声线,宛如天籁一般深入了她的内心:“信你之择,纠你之错,担你之责。无怨无悔。” 对她来说如此美妙的话,此生此世,远比她看的诗经要浪漫要真挚,让她感动。 楚月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眶的泪水隐隐闪烁几分,她低下头擦掉了那抹湿润。 如今时刻,楚月才知道,她很相信。 哪怕她是选择了当昏君,也会有这个女人跟随在身边,不离不弃,只信不悔。 楚月再抬起头时,她将阳清涟带来的感动深藏于内心,整个人变得精神万倍。 她举起奏折道:“爱卿,今天就和朕比比,谁批改的奏折多,错误最少。” 楚月清楚自己是斗不过,早就步入官场深造的阳清涟,可她还是想挑战一下。 不过阳清涟的深造磨炼的能力,天赋异禀,她似乎升级的太快。 阳清涟放下最后的一本奏折道:“陛下,休午了。” 楚月原本斗志满满的情绪瞬间被她一盆冷水泼灭了。阳清涟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她放下奏折,闷闷不乐道:“好。” 话音刚落。 她的御桌边已经站着一道倩影遮住了她上空的光线,阳清涟的身上镀着一层淡淡光辉,将她这个人照耀的温柔又暖洋洋的。 楚月刚撑起脑袋,她仰起视线,落入了眼前,那透着光泽丰润的双唇,宛如艳丽的花瓣,微抿唇边隐约挂着一丝笑意。 温软又湿润吻在楚月的唇上,轻轻靠触。 楚月的嘴唇上传来温凉之中带着茶香味的唇,那是一道最快的吻。 楚月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尝。 阳清涟已经移开了自己的唇,她耳根子红着别过脑袋,不去看楚月。 而楚月懵逼了一会儿,她再反应万分激动与惊喜道:“涟儿!” 阳清涟此刻的声音,虽依旧清冷,可隐隐有一丝羞意存在,她道:“午休,便是陛下私人可控的时间。” “亦是,微臣私人的时间,微臣有权办理自己的个人之事。 ” “涟儿!!!” 楚月从御座上下来,她走到阳清涟的面前,紧紧拥住了她,将她藏在自己宽大的龙袍之下。 她轻轻蹭了下阳清涟的脸颊,感觉到阳清涟的呼吸打在自己脸颊上,带着悸动与紧张。 楚月含笑地只是抱着她,并没有进行下一步。 因为,她怕吓到怀里的女人。她很清楚,那青涩的一吻是阳清涟跨越自己最大胆的一步。哪怕她是首辅百官之首在官场打遍天下无敌手,她在感情上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只要有时间慢慢来就好了,慢慢地发展,直到两人你侬我侬、如漆似胶为止。 她可以等阳清涟,完全地习惯她的触碰,接受她的满腔的爱意到最后。。。 联姻 《撩夫大典》第十页,与人产生暧昧的举动, 或者找一个人扮演你的追求者, 来引起爱慕者的注意。如果他或者她吃醋了, 肯定会有以下的举动。 一, 开始围着你身边走, 显示存在感。 二,托人打听你和那个人的关系。 三, 主动上门气急败坏祝你幸福。 四, 打了追求你的人。 如果爱人有以上的表现, 说明她和他爱着你, 那就不要再继续犹豫下去, 直接追吧。 以上都是阳清涟自己翻着看的内容。 阳清涟瞧了一眼,觉得都不适合自己,更不适合去刺激楚月。指不定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尤其是上次的情书,虽然两人都误会了, 都偷偷去调查对方到底给谁写情书, 可她们的想法都是一样。她们都打算找到那个人, 然后快刀斩乱麻, 除掉这样的威胁。 阳清涟没有否认这撩夫大典确实有用处,只是她很奇怪, 刘王妃身为有夫之妇为什么会写出这么有经验的东西? 不过,她和楚月总算水到渠成了。接下来就该对付其他人了。 阳清涟带着好心情,她坐着轿子回了灵珑府。 一下午并没有再去御书房了, 毕竟她还有很多烂摊子要处理,都是之前那些大臣独揽的政务,没有妥善处理好,阳清涟必须亲自去监督。 而楚月便乐呵了。 她先是在御书房翻翻阳清涟的手笔,还有她曾经处理过的奏折,看着她好看的字体而开心。因为阳清涟的优秀而感到自豪,这就是她能力卓越的媳妇。 叮――宿主又浪了一天了,为什么今天罢朝了大臣们没有对你抱怨? 楚月不用多加思考,她就知道肯定是阳清涟亲自跟大臣们打了声招呼,所以她才能在今天和阳清涟待一上午,没有人打扰,然后才能将情侣间第一步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如今她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楚月觉得自己再不用纠结阳清涟以后会不会喜欢她,或者嫁给别人。 “嗯,嫁人。” 楚月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对了,她家清涟快二十岁了,该到古代高龄的成亲年纪了。虽说在她看来二十岁还小,可在古代人看来,二十岁都是三四岁孩子的娘了。 那阳太傅最近有没有催清涟相亲? 楚月顿时有一种危机感诞生,上次的杨国公的儿子就觊觎她的阳清涟,阳清涟明确拒绝了。可走了一个杨公子,还有下一个李公子王公子。 阳清涟的追求者可多了去了,不像她。 不对,她现在已经有阳清涟了,才不希望有什么其他的烂桃花沾身上。 她传召郑公公过来,询问一番:郑公公,最近阳太傅都在干什么? 郑公公现在的嗓子好了,他赶紧多说一些话证明自己的声音还在:陛下,您打听阳太傅的事情,是不是怕太傅私下做主将阳大人许配给人家? 楚月老脸一红,她怎么感觉自己的恋情瞬间被郑公公给看光了。 她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道:“郑公公,朕只是关系一下阳太傅?你看他年纪也大了。再瞧瞧你。” 郑公公顿时委屈了,他昨天不能说话又不是他的错,这是不可抗力,他有什么办法。 而且看陛下面若桃色的模样,怕是她已经在阳大人身上得逞了,才会有现在这副餮足的模样。 郑公公就道:“陛下您有所不知,阳太傅是不会轻易插手阳大人的亲事。” “为何?” 楚月可没忘记自己上次那封恶作剧的信,导致阳清涟不得不去见她的情敌,这种把老婆推出去的行为,而以后她再也不能有第二次了。 现在她想起来,就想悔恨地给自己一个耳光。 郑公公道:“若陛下无意,阳太傅倒是可以做主,可陛下您分明非常喜欢阳大人,阳太傅自然不会得罪您。而且跟谁联亲也是有身份可区别了。” “陛下您乃九五之尊,阳大人一旦嫁进皇家,便是您的结发妻子。这放在哪位大人的眼里都是一门妻荣夫贵的好事。” 结发妻子四个字在楚月耳朵里显得特别的动听。 她顿时傻乐起来:“郑公公所言极是,那朕是没必要着急防阳爱卿,除朕以外的亲事。” 反正阳清涟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郑公公瞧小祖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一时不忍说出口,阳大人生来就注定是陛下的人了,可陛下的话,您怕不只是阳大人她一人的夫君。 哎,希望小祖宗到时候遇到事后,不要冲动做傻事。 郑公公看着如今不知愁味是什么的楚月,他都说不出接下来,可能扰她心情的话。 而栖皇爷,何尝不是在愁赵家与楚家的联姻。 他之前听了楚灿的建议,心里已经逐渐有了自己的主意,他不愿意楚家与赵家的关系恶化,更不愿意去赌陛下的心思。 栖皇爷觉得,陛下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男女之情,天长地久,并且皇家子嗣从来不能像普通人家一样一夫一妻,独善其身。 更何况她是九五之尊,楚家的皇帝。 栖皇爷上门拜访了赵府。 这一天,赵府非常热闹,比往常更加热闹,尤其是那练马场,一阵士兵激动的欢呼声,还有侍卫在替一个人喊加油。 “三少爷,不能输给他! ” “你懂什么,三少爷这是在试探对方的臂力,然后找准机会摔他。” “来了,摔了!” 不一会儿,一位十四岁的少年,还没有二米桩子高,整个人已经力大如牛,将对面的大块头给摔的人仰马翻,一点都不留情。 此少年便是赵家三少爷,赵轻候。他生的是浓眉虎眼,五官端正,皮肤呈现古铜色,身躯与神奇因为几年练武风吹雨打,磨砺得成熟与坚韧。 栖皇爷看见这位三少爷却忍不住头疼起来了。 这个小少爷出了名的护姐,谁平常要是多看他姐姐一眼,或者露出什么不好的眼神,都会让他抓到打一顿,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一个书生想攀高枝去搭讪赵小姐,结果被小少爷当场抓包直接当成人肉沙包打了一顿,临了,还用马将书生拖出了京城之外。 让这书生的命活活去了一半,吓得书生连科举都不考就急忙返乡了。 这件事还是他亲眼所见。 不过栖皇爷还是非常给面子,他鼓掌叫好:“不愧是赵三儿,几日不见,你的功力又见长了。” 赵轻候转首,看见栖皇爷来了。他一个后空翻从练武场台跳下来,朝栖皇爷还是挺有礼貌鞠躬一下:“小子见过栖爷爷。” 栖皇爷笑道:“你栖爷爷今天来是来探望你姐姐,你姐姐人呢?” 赵轻候立即道:“姐姐去了营地监督将士们,今晚做好攻防练习的准备。” 栖皇爷心想果然如此,最近风声紧的,已经紧到赵家小姐已经躲到兵营去了。 他总不能亲自去找人家,本来,姑娘家有意就要躲他,他还上去找她,岂不是抹了她的面子。 栖皇爷道:“你父亲明天就要回来了。三儿,你记得等你姐姐回来后,别再忙着兵营的事情了。” 赵轻候眉头一皱,他顿时不乐意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老一辈就是想将他最优秀出色的姐姐嫁进皇宫,让她去当一只金丝雀。 赵轻候对栖皇爷还是比较有礼貌,他道:“此事还是等父亲明天回来吧,栖爷爷,您过来了,小子领你去酒窖看看,昨日赵府买了一批西域的葡萄酒。您正好不是爱喝吗! ” 开口就用酒来打发栖皇爷。 栖皇爷没有点破,他觉得这是大人间决定的事情,父母媒妁之言,子女只需要遵从就是了。 他道:“那老夫就去看看,只是,三儿,爷爷有件事想提点提点你。” 赵轻候知道栖皇爷对自己没恶意,他虽然不情不愿,可还是得听长辈的话。 他道:“今晚的攻防演习特别重要,我就不去打扰姐姐了。” “爷爷您说。” 栖皇爷无语了,开口就替赵小姐挡下了今晚的见面。 栖皇爷只好退一步道:“三儿啊,女儿大了,终有一天要嫁出去的。而皇宫看起来森严规矩繁多,但陛下是个好孩子,你姐姐已经年芳十七了,是该好好考虑夫婿和以后的人生了。” 赵轻候整个人沉默了一下,他还是个孩子,情绪不受控制。 他咬牙便反问道:“都是女子,都是女官,一个是文官,一个武官。凭什么阳大人就能自己做主,我姐姐就不行!!!” “我们赵家这么多年来,哪怕已经没有人上战场了,可剿匪总有我姐姐的功劳吧!否则,他校尉的官职是如何得来的?!” “为什么我姐姐就不能做主,她自己到底想不想嫁?!” 赵轻候就像个火、药、桶那般炸起来,脾气冲天,不过他喊完,就深深朝栖皇爷鞠躬,道歉了:“栖爷爷,晚辈失礼了。” “对不起。” 栖皇爷没有吭声,他只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便道:“走,去看看你的酒窖。” 只是,赵小姐的婚事,早就已经注定了。 这并不是一个小子咆哮几句就能改变的事实。 栖皇爷眼神渐渐眯起,那一抹阴沉的情绪闪烁而过,他暗道:“赵无虹无论怎么挣扎,她今生都注定是陛下的女人。” 赵家想在余后的百年继续维持赵家的荣耀与地位,就只能与皇族联姻! 这是先帝给赵主的机会,也是保障陛下的另一条路。 楚香饽饽 京城内风风火火地涌进一股人马,有赵家军有司马旧部众人骑着马分开了两道。 一道往赵府去了。 一道往司马旧宅去了。 赵主拉住马绳掉头, 他朝司马下冲喊道:“司马兄, 今天分别, 不知道何时你我才能再相聚。一起喝酒一起聊天。 ” 司马下冲同样调转座下的黑马, 他冲赵主抱拳道:“赵将军, 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至于何时能好好再聚一聚, 怕是不远了。” 此话一出。两人心照不宣都非常清楚, 陛下成婚之时, 他们便有更多的机会见面。 无论是赵家还是他们司马家, 他们现在都担负着陛下成家立业的重任。 自此, 两人掉头向背而走,同时亦宣示着,两人在之后的竞争。谁才能是陛下的结发妻子?谁又是陛下最后崇信的家族?成功与否都在未来之时,将由他们亲眼去见证。 早朝期间,百官们异常的安静, 没有了前几天的争吵。 楚月感到非常的奇怪,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昨天与阳清涟讨论的两广提督的人选。 她扫了一眼, 站在首位的阳清涟。 阳清涟只是沉默地站着, 偶尔朝她眨眨眼给她点鼓励。 楚月便鼓起勇气宣布道:“众位卿家于昨日起,朕收到两广提督吕将军的辞官书, 吕将军为朝廷辛苦操劳数十年,如今他想告老还乡亦情有可原。” “自此,朕决定答应他的辞官。让他和李太保一样去颐养天年。” “不知道众位卿家有何意见?” 今天的大臣们似乎非常有默契, 纷纷朝她鞠躬,喊道:“臣等遵从陛下的决定。” 看来这些人有阳清涟在,就乖的跟着小绵羊一样。他们八成知道这是阳清涟已经做出的决定,现在再有人站出来反对,那岂不是和先皇派为敌,还得罪了阳清涟。 于是众人没有一个有异议。 楚月也没有受到昏庸点,看来这些人的心,一遇到阳清涟就整齐有致了。有致到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看着百官像是非常听阳清涟的话,可她总感觉,百官们最针对和配合的人也是阳清涟。 阳清涟没有任何错误可挑,正是因为如此,才会遭到更多人的嫉妒吧。 楚月带着一丝不爽的情绪道:“朕宣布,赐两广提督白银千两,以安天年。” 众臣道:“陛下英明。” 朝堂是如此的和谐,让楚月不由地对他们翻了个白眼。 本来以为已经没有其他事情了,忽然刘年站了出来。 刘年禀告道:“启奏陛下,今日凌晨司马侍卫与赵将军已经回京。” 他是在提醒楚月西安王的事情可以有着落了。 楚月满意地点点头,她也觉得西安王是时候该放出来溜溜这些大臣了,虽说,这个三哥是自己最大的对手,可同样还是其他大臣的对手。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暂时的队友。 楚月便道:“既然如此,那散朝后宣司马侍卫长进宫见朕,若查无西安王一事,西安王可解禁足,恢复原职。” “朕心亦有愧,就准西安王可以在城北大行整顿商业计划,甚至朕可以派人一起帮忙整顿。 ” 刘年就配合道:“陛下,户部的马侍郎马酒城擅长商珠之术,曾经又协助过先帝在江南开发过商品归类,开市立规,其功绩颇大。” 开市立规。 楚月想了一下,那不就是开发市场,并且规定了制定了买卖的规矩,那规矩不就是衡量了物价和排除了地头势力收取保护费的乱象。这样老百姓确实可以放心做生意了。 暂时还不怕有人趁机屯粮压价。 现在刘年是自己的人,他既然推荐了马酒城,那就代表马酒城很可能和他一样,都是将是她忠心的能臣。 楚月就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可户部也缺人手,朕不好夺人所位。” 户部尚书就站出来,道:“陛下,马酒城确实是个人才,如今户部人手也充足,微臣倒是附从刘侍郎推荐的人选。” 接着便是廖真和老刘都站出来了。 三位尚书令都出来了。 楚月就勉为其难道:“那派马酒城去城北协助西安王的,城北区开发计划。” 其实这个开发计划是楚月硬塞给西安王的,她见这个三哥平常没事做,做事就是有头无尾,还经常因为跟她斗气,而置之不理城北的事情。 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虽然幼稚,但这哪来不是在试探她楚月对西安王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她一旦露出对西安王半点不能容忍的态度,那其他大臣,不用她先出手,就急着先除掉西安王这个竞争对手。 眼下,楚月觉得自己该做的便是,不动声色,不形于色,别让人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越想越觉得帝王之所以面瘫,八成是这个原因吧。 她想起父皇时,他那张冷冰冰不怒自威的脸庞,她忽然有些懂父皇的心情和处境了。 对付一些人精,那就是要比他们更加精明,更令人琢磨不透。 不一会儿,孙太师站出来附和楚月的决定,还有栖皇爷,封王,礼王等等人。 这些人就跟说好了一样,没了平常斗嘴的焰气,有的只要顺从。 楚月便宣布道:“那朕就封马酒城为城北商府令,可行使城北一切民生的整改权力,还有监督权。” 最后“监督权”三字,令封王的目光有些闪烁,连带栖皇爷还有孙太师都露出满意的目光。 陛下虽然惦念着亲情,可也不会过度容忍私情,此举,既警告了西安王,又安排好了城北的百姓们。对先皇派来说,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举动。 陛下既顾忌了他们的态度,又压制西安王为虎作伥的焰气。 楚月看着底下都沉默的大臣,她就给了郑公公一个眼色。 郑公公趁机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众臣跪倒了一片:“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走之前,特地看了一眼阳清涟,见她微微愣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她忍不住蹙眉了:“清涟怎么了?” 郑公公见她嘀咕着,就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您边走,老奴边和你说。” 楚月见郑公公像往常那样提醒她,她就收到一个信号了,那就是先皇派的臣子们,暂时没有针对阳清涟的意思,可以配合阳清涟做任何事情。 只是,这事情似乎。。。 楚月暗想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清涟那么排斥?” 她回浦苍殿的时候,路途上,郑公公跟在身后,他见周围都是自己的人了。 郑公公才提醒道:“陛下,依老奴看,司马侍卫长可能便是阳大人的一个心结。” 楚月停下脚步,驻立看着他:“此话怎讲?” 郑公公道:“您没发觉,阳大人在听见您在召见司马侍卫长时,她的神色就已经不对了。” “或许心结就在于此。” 说罢,郑公公在内心叹息,他现在已经给陛下做出补偿了。希望陛下能明白,一个女子是不会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心爱的人推出去,与别的女人共享。 哪怕她是无所不能的阳清涟,都无法做到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 而偏偏陛下的身份,早就注定,她的后宫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楚月沉默了,她的心情似乎随着郑公公的提醒开始变得不好起来。 她在感情一事方面,人可能有些神经大条了,她还没有细心道可以完全考虑到爱人的心情。 楚月的眼神有些黯淡几分:“朕到底不如清涟那样,了解朕。” 说罢,她没有忘记自己还有公务在身,私事她可以暂时搁在心里不痛快,但是司马下冲她必须要见。 楚月便负手在身后,浩浩荡荡地朝浦苍殿走去了。 看的是郑公公既欣慰又感叹起来:“陛下,越来越有先帝的风范了。” 只要陛下能将公事私事分开,总有一天,她会比先帝还要出色还要更优秀。 叮――宿主,你又偷懒一天了,禁言卡还有两天的时效。 楚月没有搭理系统,她现在急着处理公事,然后才有空去找阳清涟,跟她说清楚一些事情。 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散朝后,众臣都走出了殿庭,他们在各位禁卫军的护送下出了皇宫。 栖皇爷和孙太师在殿外等着阳清涟路过。 阳清涟今天没有改道,而是自然与两位长辈撞到一起,三个人站在宫道上,附近的禁卫军纷纷让出空间让几位大人物谈话。 栖皇爷仔细打量着阳清涟,见她的情绪跟平常无异,他道:昨日老夫特地去了一趟赵府。 阳清涟眼神微微一凛道:“皇爷,您想说什么?” 栖皇爷语气带着警告道:“司马侍卫马上要进宫了,你也同我去栖王府走走,去看看灿儿吧。” 阳清涟道:“这么快想支开晚辈吗?” 栖皇爷与阳清涟对眼间,似乎有些火花了,不像平常那样的相处和谐融洽了。 孙太师不由地头疼起来,他必须站在栖皇爷这边,只是语气比较柔和说:“清涟,别让栖皇爷白走一趟赵府。” 昨日他特地赵府也是为了给赵府传递一个消息,那就是婚事将近。 阳清涟冷笑看着他道:“告诉赵府,他们的亲事排在第二吗!司马府便是第一,那我阳府就该排在最后一位。” “是吗?” 这咄咄逼人的语气,不似平常冷静自持的阳清涟。 连栖皇爷和孙太师都忍不住惊讶了。 “你!!!”孙太师没想到她如此不客气了。 栖皇爷便道:“老夫知道你守着陛下那么多年来,就是为了先帝的一句承诺,但那是对你阳家的。” “赵家和司马家,亦是先帝对他们的承诺。所以,你同他们一般无二,别再使什么手段拖延陛下与赵小姐见面的时间。 ” 孙太师这会儿沉默了。 阳清涟一袭绛紫官首袍,她甩袖那刻,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寒凉阴冷。 她转身毫不留情丢下一句话:“清涟,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栖皇爷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他喝斥道:“你该做的事情,并非是煽动赵无虹。”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赵无虹昨日特地离府是因为兵营习战一事,其实是你在煽动她躲开老夫。” 这时连孙太师都忍不住有些怒意了,他们好好的局已经安排的好好的,只是没想到,原先听话的首辅,她如今翅膀硬了,想自己插翅单飞了。 这种可能不受他们老一代控制的人,和局面,让孙太师和栖皇爷心下有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那就是阳清涟,很可能已经开始不会听任他们的指令了。 孙太师训斥道:“清涟,你要好好考虑自己的身后事,莫着急,这进宫顺序和封位,先帝和我等老臣已经有过考量了。” “此事你不要插手,我们自会处理。” 回答他们两人的便是,阳清涟只是果断踩着官靴,她一步步朝宫道门口走去,她视两位的话不存在那般,冷傲孤立。 不言不语,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会听两位的。 让栖皇爷和孙太师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眼看她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了。 栖皇爷忍不住生气地甩袖道:“胆子真是大了。” 孙太师道:“还不是我等惯出来的,原以为,先帝从小培养她到大,从考场到官场,可以让她在日后多顾念我们几分情面,只是没想到她如此绝情。” 如今只是婚事,她便如此态度,日后还怎么是好?难不成真让她独揽大权?更莫说近年阳清涟培养的年轻臣子,已经构成一股威胁我们的势力,虽然现在的影响不大,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栖皇爷忍不住道:“她把先帝任性的一面也学了去了。” 孙太师不明所以道:“先帝怎么了?” 栖皇爷知道的事情很多,但他不便和其他人说太多。或许是最后想到了先帝,他唯有叹息道:还好是年轻人,她到底沉不住气先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孙太师道:“皇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如此一来,我们可不好跟楚族长交待。” 楚族长,楚氏皇族的族长,掌管着宗人府最高的权力,甚至有动用皇家族谱的能力,如果说栖皇爷可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年轻皇子皇孙,那楚族长可以管束他们那些同堂三世的人。 这是皇族地位象征最高的族长,虽没有实权,但走到哪,他决定的每一件事都会为家族考虑,一旦有人违抗,那就是得罪整个皇族。 栖皇爷忍不住冒冷汗道:“此事还是不要惊动他老人家了。” 孙太师也知道那位族长的脾气,他道:“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了。” 很快就得到了栖皇爷的默认。 他们确实该主动出击了。 她有三个未婚妻 浦苍殿对一个常年不得踏入的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司马下冲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进来过了。 从他和娘娘搬到了司马殿, 到娘娘与先帝有了分歧后, 他们司马家就不被允许接近浦苍殿。同样, 先帝也倔强的没有再靠近司马殿一步。 司马下冲走进大殿那刻, 熟悉的龙涎香,熟悉的背景, 还有御座上穿着龙袍的身影。只不过这时已经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了。 楚月磕着瓜子, 结果瓜子壳卡在了下唇, 她拼命努嘴“呸”了声:郑公公, 给朕龙井茶。 郑公公赶紧倒了一杯温温的茶水给她:“陛下吃瓜子的时候不要看书。” “你不早说, 这瓜子皮卡在朕的下唇边了。” 郑公公:“那是陛下您懒。” 司马下冲:........ 还是原来的陛下。 楚月含着茶水咕噜咕噜,将瓜子皮漱了几口才搞定了。 她看见大殿已经站着一个满是胡络腮的男人,他正在用尴尬的眼神看着自己。连郑公公才反应过来了。 郑公公赶紧走过去拘礼道:“侍卫长,您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老奴还打算出去接您呢!” 司马下冲客气道:“卑职不由自主就进来了。” 说罢,他拉起自己的膝袍跪在地上, 脑袋磕在地上, 千言万语, 如今无法倾诉, 只能默默在心里还愿,主子, 您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我们的小主子已经是大沥朝的帝王了。她很像先帝,可她更像您。 司马下冲不禁有些哽咽道:“卑职,见过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座上的楚月,不知为何看见他下跪那刻,心里有着莫名悲伤的感觉,似乎不愿意他对自己下跪。 她立即让郑公公扶起司马下冲,再让人倒茶,又搬了张椅子放在波斯红地毯上,司马下冲客气地坐下对着楚月好一会儿打量,以长辈的神情一会儿变得欣慰一会儿又泪目,好像是想起了往事。 他究竟是在过去有多心酸,才会忍不住总是想哭。 楚月的心随着这位长辈的情绪而忍不住沉了几分:司马伯伯,朕听说你受伤了,再路途奔波,可有什么地方不适? 司马下冲道:“陛下,卑职的伤早就好了。” 司马下冲没有忘记赵主曾经和他透露过,有人想截他们的胡,现在看来想截胡的人便是漠王。 他曾经着急过,想提早回来宣布陛下的亲事,可当看见陛下那刻,他的心思又忍不住感伤起来。 这么年轻的陛下,早就有心仪的人,那个女人便是现在的女首辅阳清涟。 而阳清涟近几年在江南对他们司马旧部,还有京城的司马旧部待遇极好,如果就这么毫不犹豫宣布了素妃娘娘的懿旨,却是对阳清涟有些不公平。 他突然对对阳清涟有些惭愧起来。 可娘娘给陛下赐下的婚姻,早于阳清涟,她在陛下还没认识阳清涟时,就已经定下来了。 司马下冲道:“陛下,臣有一事想问问您的意见。” 楚月就奇怪道:“伯伯请说。” 司马下冲问道:“陛下可对自己的婚事,略有耳闻?” 此话一出。 楚月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朕略知一二,确实有这么回事。” 其实她早在前几天被一个赵家小姐堵在百花楼里,她就猜到了,她当时若去了栖皇府,估计栖皇爷宣布的就是她的婚事。 谁知道先帝准备了多少遗旨在前面坑她,而且她的直觉向来都准,能不去就不去。于是她还真的避开了。 楚月只是没想到其中的风险会有阳清涟自己承担。 她如今再听起司马下冲的一番提醒,心里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司马下冲道:“关于漠王之女漠沧灵月失踪一事,如今是封王在处理,不知陛下对这位灵月公主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司马下冲对自己被礼王的人围堵一事,感到生气,他迟早会报复回来,可追杀他的人却藏在礼王的人里,悄悄藏住了自己的身份。 这些想杀自己的人想吃第一口甜头,那就是捷足先登,先搭上陛下的后宫。 只是他们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回来了。 赵将军之前的那一出引蛇出洞,也成功让大漠王将自己的公主派往了京城。如今这个漠沧灵月肯定就在京城的某个地方潜藏着,等待着机会。 司马下冲有意提醒道:“陛下,您觉得第一位抬入后宫的女主子,她会在大沥帝王储妃之中处于什么地位吗?” 楚月便脱口而出:“若是得宠,她可有协理六宫之权。无论是否能成为皇后,她都将是皇族谱内新帝的第一位女人。其地位对楚氏皇族意义重大。” “甚至可能影响后来为皇室诞下的龙嗣的地位。” 这下子楚月总算知道司马下冲在提醒自己干什么了?那就是她的后宫马上要着火了!!! 她都还没有把阳清涟抬进皇宫,就已经有人开始打她的主意了。而漠王的公主漠沧灵月就是其中一位。 想到此处。 楚月忍不住扶额了:“朕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要娶进宫来了,这也太过分了。” 司马下冲道:“陛下的婚事,以后会很难自己做主。 ” 楚月迅速抬头道:“为何?朕难道连选新娘的权力都没有吗?” 司马下冲瞧她逐渐心急的模样,只能希望她知道后不要冲动了。 他叹气道:“先帝,先太帝,都是如此。陛下,楚氏皇族有自己的族规,您的婚事如果早先没有先帝定下的婚约,便会由楚氏族长亲自在族内挑选一位楚氏女子给您。” “另外,先帝自己都不愿娶同族女子,便更不会让陛下您也遇到这样的问题。于是...。” 话到此处。 司马下冲小心翼翼地道:“先帝给您定下过一门亲事。” 楚月“扑通”一声,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栽倒在御桌上,吓得郑公公赶紧去扶她坐起来。 司马下冲再小心翼翼看着迅速调整呼吸的楚月,他再道:此门亲事就由栖皇爷监督到您成亲为止。 楚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嘴角抽抽几下道:“朕能提前知道是谁吗?” 司马下冲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道:“素妃娘娘,也就是您的母亲,在您三岁时就给你定了娃娃亲。” 此话一出。 再三的打击下,楚月扶着胸口站了起来,她走到司马下冲的身边,按住了这位长辈的肩膀。 她问道:“朕的母亲,不会那么早安排吧。” 司马下冲严肃地道:“素妃娘娘安排下来的亲事,将由卑职和其他旧部将军来督促您成婚。” 一下子听说自己有两位未婚妻的楚月:........... 楚月脚下一个没站稳,她往后退了几步,吓得司马下冲赶紧站起来扶住了她。 他知道陛下现在还没有消化好自己有两个未婚妻的消息。 他便劝道:“另外还有一门亲事。” 此时此刻,又加了一位未婚妻的楚月:......... 她突然被塞了三个老婆,整个人都懵逼了。应该说是个人都会懵逼的,如果是心大的人肯定高兴自己能享尽齐人之福。 可楚月她只喜欢阳清涟。除了她谁也不要。 楚月的心顿时颤抖起来,因为自己的婚事,她已经开始战栗了,她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不能慌,先想办法踹开这三位未婚妻再说。 不对,应该是先踹走有可能变成第四位妃子的对象,大漠王公主,漠沧灵月。 楚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这会儿看司马下冲的眼神,开始变得一言难尽了。 她道:“司马伯伯,你可以告诉朕,朕的三位未婚妻是谁?姓名与年芳?” 司马下冲并没有说太明白,他道:“赵府与阳府,分别年芳十七与年芳二十。” 当听到“阳府”年芳二十那位的时候,楚月整个人立即又被一阵惊喜给冲昏了头,她高兴地张着嘴巴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阳府只有一个女儿。阳太傅只有阳清涟一位千金。 原来她家首辅大人早就是她的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郑公公吓得头皮发麻,他小声道:“陛下,您,您没事吧!” 楚月她欢天喜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那龙袍随着飘舞,旋成一抹黄金圈晕,看的人有点头晕。 司马下冲为她高兴了一会儿,可接下来的便要愁了。 他并没有说素妃娘娘给楚月定下的儿媳,是何身份?如今在哪?给众人带来一股神秘之感。 之后司马下冲与楚月聊天的过程中,发现她对朝政的事情的了解,通通来源于阳清涟,还有部分自己的观察。 包括,随州。 楚月第一次与一位长辈聊得如此痛快,她感觉司马下冲和栖皇爷还是不同的,都是长辈一个给人亲切感,一个是公事公办,完全只有君上臣下的心思。 他们有的人把她当孩子来看,但不是自己的孩子,而不过是一个当皇帝的孩子。 只有司马下冲能给她这种轻松感。 楚月便道:“伯伯既然回来了,能否多在宫里住几天?” 司马下冲叹气道:“陛下,卑职特地回京就是打算将您的婚事安排好后,再离开返程江南。” 一句话直接让楚月垮下脸来了。 他就不能提自己还有其他两朵烂桃花吗!? 还有,楚月突然有点小生气,那就是阳清涟为什么没有直接跟她说,她的婚事将近,并且她还是自己的新娘。 等一下,她一定要宣阳清涟进殿问个清楚。 楚月便道:“既然如此,那伯伯就在司马殿好好住下吧。” 司马下冲听罢,有些诧异道:“陛下,卑职可以重新回司马殿吗?” 楚月见他神色似乎带着激动,看来对那个地方非常的留恋,她记得司马殿她很久都没去了,而且司马殿的供给一直由司库在妥善办理。 她就不用担心母亲的宫殿和宫人,没人养老了。 她道:“伯伯要住多久就多久,只是朕对亲事的安排,朕希望到时候您能站在我这边? ” 司马下冲心想,小主子果然有了自己的主见,那他就不必太担心她的身后事了。 他道:“卑职希望您不要拒绝娘娘给您安排的亲事。” 楚月骤然沉默了,她的情绪就像气象那般忽晴忽阴,变得晦暗不明。 最后,就在司马下冲和郑公公忍不住提心吊胆时,他们以为等一下陛下就会年轻冲动,遇到自己的事情会安耐不住心性,莽撞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此刻的楚月却比他们还要冷静。 她侧身拂袖道:“朕不会让你为难的。 ” 得到了新帝的一句保证,司马下冲觉得自己的目的差不多了,他便跪安了。 他如今想回司马殿看看老熟人,想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楚月目睹司马下冲出去后,她走到御座上,整个人半躺在上面,神情似悲似喜,更多的是她现在非常见阳清涟。 问她,为什么不告诉她现在的处境? 是不信任她?还是不放心她? 阳清涟到底如何想的?她心里又将有什么打算? 难道真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她吗? 楚月忍不住用双手捧住双脸,她仰头倒在御座上,沉默了许久。 让旁边的郑公公不敢多话。他想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她应该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像个孩子一样上蹿下跳。 最后还是楚月捂着脸问他:“公公,你觉得朕现在看起来像个什么?” 郑公公道:“像条五□□龙。” “噗!!!” 楚月被他的回答,呛到了口水,她挪开双手咳嗽了几声:“郑公公,拍马屁不要那么明显。” 郑公公憨憨笑道:“陛下您开心就好。” 楚月忽然又叹气道:“朕今天确实很开心,因为朕知道了,朕喜欢的人一直是朕的。” “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朕。” 只是,只是,她为官数年成长的那么快的原因,就有先帝在推波助澜。阳清涟她看的官场和民间比她多,比她透彻。接受的事物的阴暗程度也比她强。 楚月觉得她这个人向来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安逸,什么都不做,只要环境不会有太多变化,她就能继续这么苟下去。 可事物哪有一成不变的,不变的是她那颗曾经咸鱼过的心。 她现在不想继续前进都难,她不想停留在原地,将自己心爱的人给推出去。 想到此处。 楚月扶了自己的玄冠,她道:“阳爱卿今天怎么没在御书房留下来办公?” 郑公公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隐瞒了。 他道:“阳大人已经被各位大人请了出去,似乎有什么要紧之事。” 请出去?楚月有点想冷笑了,如果不是司马下冲亲自告诉她现在的处境,那她还真的信了阳清涟真的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她这个百官之首,必须以身作则,忙起来,才能给别人起到模范作用。 可现在呢?分明是那些大臣将阳清涟给支开了。 楚月心里总算明白了几分,或许她的涟儿不是不想亲自和她说婚事,而是她楚月如今在她阳清涟的心里,觉着她还是个孩子,还不能亲自处理这些事情。所以阳清涟就大包大揽了。 她忍不住反笑道:“她阳清涟凭什么这么有自信?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连朕都可以瞒在鼓里? ” “她就这么不信任朕吗?” 楚月问了郑公公。 郑公公知道陛下心里纠结,他唯有叹气提醒道:“陛下试问这三个月以来,您的表现。” 楚月沉下脑袋,她确实在回忆,回忆自己三个月来的经历,无论是祭祖大典,还有在朝堂上怼臣子故意给他们添麻烦。确实这三个月来,她没有一个好榜样。 时间没有一个积攒实力的过程给她,所以让阳清涟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可以完全去信她的潜质。 阳清涟可以有信她的一颗真心,但她却没有自信将所有事情都交给楚月处理。 对她来说一码归一码,她分的太清楚。 不得不说,阳清涟她谨慎细微与运筹帷幄的优点,此刻,倒是成为了她过度自信的一个小小的缺陷。 楚月忍不住气笑了。 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她是阳清涟,她也不放心自己这个不成熟的爱人亲自去冒险,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自己去处理,利用自己在朝廷上积攒的实力去扭转局面。 这几年一路升职,一路拉拢的年轻势力,还有在所有民间积攒的贤名美德,让阳清涟确认了自己的为官之路。 可她太自信了。以为可以将在朝堂上的手段,拿到个人私事上来处理感情。 她不由冷哼一声:“这个女人,她实在是万分的傲慢。” 郑公公:????? “朕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郑公公不由冒汗了,人家阳大人实力雄厚,还用您纵容? 可就是郑公公这个态度,让楚月又看到了另一个现象,那就是大家都对阳清涟的期待很高,并且深信阳清涟什么都能处理好。 楚月仿佛找到一个可以打败阳清涟的破绽。 她变得开心起来:“阳爱卿不是非常的自信,非常的厉害,那朕现在就要让她看看。”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她的聪明才智,去迎刃而解的。尤其是感情的事情,那是双方的事情,而不是她个人的事情,更不是公务!!!” 郑公公半句没听懂,他倒是听懂了一部分,那就是陛下时隔一个月来,安分了没几天,终于又要开始作妖了。 楚月的挑衅 有人欢喜有人愁。 自从她知道自己有三个未婚妻后,她是吃什么都香一副坐等享尽齐人之福的模样。今日早朝前, 她特地让郑公公帮自己穿龙袍, 她展开双臂, 任由郑公公提起明黄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楚月看着郑公公的小眼神, 时不时打量她, 他神色颇为奇怪,好像在猜她在想什么? 她可能自己都没想到, 自己会有那么观察人家表情分析人家的那么一天。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感了? 这郑公公对楚月向来忠心, 他知道楚月心悦阳清涟, 自然就把阳清涟当自己人看待了。 于是楚月每次有什么事情和烦恼, 阳清涟会第一个知道, 哪怕她经常不在楚月身边,都能得到太监们的通报。以至于让阳清涟放心和自信过了头。 楚月故意道:“郑公公,你说赵府小姐人长得美不美?” 郑公公道:“赵府小姐自然美极了。” 楚月就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道:“她的姿色可比得上阳大人?” 郑公公这时才表现的有些犹豫起来,他在考虑怎么回答? 而她根本不给郑公公思考的机会。 她就道:“其实朕喜欢阳清涟是一回事,欣赏美人又是一回事, 这后宫啊, 总不能空荡荡的。” “多些美人最好, 能左拥右抱, 一腿一个,如此一来朕就不会寂寞了。” 她明目张胆地散发了一个信号给郑公公。郑公公本来就是个门把子没风的人, 阳清涟那边肯定会很快收到消息。 让郑公公十分诧异盯着她:“陛下,您真的想要美人了?” 楚月见他帮自己穿好了龙袍,她就挥动下宽袖, 大大方方道:“郑公公,今晚就给朕弄个美人过来。” “要不肥不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瘦的地方刚刚好,最好气质带点风骚的女人。 ” 郑公公:........ 郑公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可仔细回味几次,都发现陛下说的好像就是他以为的那种意思。 他忍不住劝道:“您都和阳大人两情相悦了,您真的确定吗?” 楚月就笑眯眯地跟他勾肩搭背,颇有狐朋狗友的架势:“郑公公啊,男人嘛,帝王啊,三宫六院岂不是很正常。” “这整个皇宫的小宫女都是朕的,朕爱干嘛就干嘛,你说是不是?” 郑公公:....... 可您连小宫女的脸蛋都没摸过。 好意思这么说,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郑公公觉得陛下今天抽风了,故意开玩笑的,他自然没有当真了。 可下一刻。 楚月就命令他道:“郑公公,你去将整个京城所有的美人的画像都收集过来。 ” 郑公公这时才一个激灵,发现陛下是在说真的。 他赶紧道:“陛下,您真的要美人?” 楚月见他磨磨蹭蹭的,直接瞪眼道:“去不去?!” 郑公公只好缩了缩脖子,面对楚月的银威之下,他带着小和子急急忙忙出去收集美人的画像去了。 而早朝,她一个人走到了金銮殿,由别的公公代替她宣朝。 楚月坐在龙椅上,看着机械般的大臣跪拜,机械般地启奏陛下,哪里风调雨顺,哪个贪官怎么样?另外关于大漠王的公主现在已经有了消息。 看来这个飞过来的烂桃花,终于要黏上来了。 楚月眼睛闪烁了许久,她看向了站在首位的阳清涟,最近几天上朝她就一直没怎么说话,话都让其他臣子说完了。搞得她这个首辅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没关系,不是有人想她娶某些人吗?不是有人算计她后宫的一个妃位吗? 楚月瞬间把视线投放到了孙太师的身上。 孙太师猛地感觉一阵激灵,他哆哆嗦嗦地看向了楚月。 不会吧?陛下又要提什么事情来麻烦他了? 果然如孙太师所想的那般。 楚月用一副极其尊敬长辈的口吻,温柔道:“孙太师,朕现在有一个决断的事情在烦恼,本来已经想好了人选,如今却不怎么确定?朕现在说出来,你就帮朕参考参考怎么样? ” 孙太师站出来,他都要当场跪下来说不知道了。 楚月又来一击:“孙伯伯。” 朝堂之上,百官跟前,九五之尊唤了一声亲昵的称呼,打得是孙太师措手不及,连其他皇族皇叔都忍不住诧异了。陛下最近怎么变得那么依赖孙太师? 于是大家都忍不住看向了孙太师。 一时之间,孙太师如站针毡,感觉自己躲哪都会有一堆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虽说他身为太师本来就该如此风光,受人敬仰,可...可唯独陛下赐给他的光荣,他无福消受更不想要啊!!! 孙太师从未想到,受陛下看重会是如此痛苦之事。 他将目光投向了阳清涟。 阳清涟并没有注意他,她的视线全在陛下身上一瞬不瞬,非常的专注,甚至她的秀眉微微蹙着,似乎有什么烦恼的愁意。 孙太师只好硬着头皮道:“陛下,请说。” 楚月的嘴皮子比平常还利索,她直白道:“两广提督辞职,总要有人顶替,朕现在有一个人选想说出来,不妨你参考一下?” 孙太师立即转向封王和礼王那边,他道:“两位王爷想必也非常支持陛下的决定吧。” 封王心想早先孙太师让人带头攻击他的随州计划,这会儿又想把他拉下水。 他便道:“太师为官数十载,本王只是一个晚辈,力不能及,不敢当不敢当。 ” 礼王推锅道:“本王支持太师的决定。” 终于遭报应的孙太师:....... 孙太师只好低头给了栖皇爷一眼,他发现栖皇爷根本没看他,同样眉头紧皱,似乎在烦恼其他事情。 这一个个都不在状态上,让他一个人面对如此任性的陛下,他真是无奈至极,无奈至极啊! 楚月便正式道:“朕决定让柳董接任两广提督的位置,维护两广水利治安,并且及时向朝廷汇报。” 此话一出。 封王就乐呵了。 而礼王却着急了:“陛下,柳董乃尚书人选,突然被挑出来,那大家准备的选拔岂不是白白浪费精力,况且当时是陛下您亲自决定的,御令一言九鼎,可使不得啊! ” 楚月满脸任性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两广提督同样是和江南地区富庶重要,他们上交的国库乃是一半的库存,朕将江南和两广地区看的那么重要。” “皇叔你竟然反过来指责朕说话不算数,你说,国库重要还是朕的一句话重要?” 礼王赶紧道:“当然国库重要,但陛下一诺千金,也改不得。否则,君威何存啊? 楚月就不以为意道:“那朕下一道罪己诏,纠正朕当时的错误,这样总行了吧!” “不必说了,太师你也觉得柳董适合接任两广提督的位置,对吗?” 刚刚一道罪己诏就已经轰的众位臣子有些惊呼了,这罪己诏是能说下就下的吗?而且罪己诏向来都是天灾人祸时,才能下来,祭拜祈求老天的原谅或者百姓的原谅。 现在的陛下虽然任性无知,可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大事? 很快有不少大臣要站出来求楚月收回成令。 楚月就快他们一步道:“皇叔都说了,朕说话不算话就是朕的错,那朕将错误改掉就好了。” 礼王顿时跪下来了,天啊,这倒打一耙的意思,是要赖上他了吗! 而旁边的孙太师忍不住松口气了,反正柳董不是先皇派的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并且如此一来,刘年就少了一个对手,剩下的精力只需要对付西安王的人,左功免。 那他们先皇派就又赢了一次。 楚月大手一挥宣布:“就这样吧,柳董接任两广提督的位置,即刻上任,不得有误。” 孙太师立即跪倒在地上道:“吾皇英明,柳董擅长治理水患水利,他去沿海地区,再适合不过了。” 而兵部尚书有刘年与左功免两位贤臣在,自然,一个月内会分出胜负。 而西安王一派的人,都纷纷赞同了。突然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件好事。 难得先皇派和西安王一派达成了共识。 就这样礼王如丧考妣跪在地上,怎么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他要是再说下去,岂不是要遭众臣一致弹劾,到时候他不禁得罪这些人,还会被柳公王说闲话。 这下子完蛋了,他要在柳公王那边如何解释才好?人家的孙女都不能嫁到他们楚家了,可人家的儿子想入京为官,现在却被提到了地方去当京官了。 礼王这会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刚刚搭上柳公王一脉,突然靠山又没了。就因为陛下的一二句话给决定了。 而孙太师原本已经想好打算怎么对付楚月,让她回心转意,哪怕她固执已见,只要手下的臣子们大多数反对,那这件事就会拖下去,一直得不到处理。 毕竟,先皇派的人占据大多数人,他们还是有自信挽回陛下的心意。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楚月转头后,直接又貌似给了先皇派一个机会,这份机遇,他们先皇派怎么可能不去争。 于是众臣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楚月将他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些人果然都是一些老狐狸,要是她不婉转一下让点好处给他们闭嘴,或许今天打发柳董去合适的地方就不成了。 那她和阳清涟第一次合作而来的决定就失败了。 幸好,她抓住了这些人的胃口,从合适的地方下手。 柳董的职位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阳清涟朝楚月投去一道赞赏与肯定的目光,很快,楚月侧首时接受了她的目光。 楚月朝她渐渐露出开心的笑容。 下一刻。 她顿时从龙椅上站起来,高声喊道:“朕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 孙太师接话道:“陛下请说?” 楚月笑嘻嘻的模样,她似乎心情非常的不错,道:“朕昨晚得见先帝的托梦,梦见朕当时和先帝谈话时,父子两人在一个莲花池附近遇见一位妙佳人与蝴蝶伴舞舞。” 朕的父皇当场就指着该女子咏了一首诗:“江南蝶,斜日一双双。身似何郎全傅粉,心如韩寿爱偷香。天赋与轻狂。” “微雨后,薄翅腻烟光。才伴游蜂来小院,又随飞絮过东墙。长是为花忙。 ” “饮完诗,先帝便指着朕说。” 话到此处,楚月故意地停顿了一下,扫了众臣一眼,像个说书先生一眼故弄玄虚。 而大臣们都不是好糊弄的,可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配合这位小陛下的戏。 栖皇爷当先道:“还请陛下提示,先帝的金口尊言?” 楚月便看向了阳清涟,露出了一抹得意又挑衅般的笑容道:“先帝说朕,命里注定要遇到该女子,与她终生为伴,白头偕老。” 此话有意提示一番。 听者有心,自然能遐想连篇了。 栖皇爷眼睛一闪,忽然就懂了陛下的暗示。看来陛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婚事,并且此事肯定是司马下冲亲口告诉她的。 连封王都有懂了男人该懂的心思,陛下是在暗示,自己该成家了。他沉下脑袋时,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既然陛下都暗示了,那他就顺着她的意思推波助澜,助她一臂之力就是了。到头来无论怎么样,他都没有过错。 楚月的一番话,她放出了个机会,让不少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和目的。 殿庭之中,百官交头接耳时,或许只有一道清冷的目光带着复杂又隐忍的怒意盯着龙椅上的楚月。 刘年小心翼翼地看向陛下忍不住叹气,再看向阳首辅,他又摇摇头了。 “陛下,这是何必呢?” “夫妻俩处理私事,就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而阳清涟盯视着楚月那春风得意的俊容,她手上的官板被她捏的颤动又有些扭曲几分,这让廖真看见后,他只要当看不见了。 老刘向来大大咧咧,他小声道:“你看阳大人的情绪,都快冲出来了,她是怎么了?” “陛下需要女人,她生气做什么?” 廖真赶紧远离他几步,生怕这个作死的嘴巴害了自己。 他提醒道:“人家的事情,你八卦什么,有空还不如回家收拾一下你女儿。” 老刘顿时道:“我家寰儿怎么了?她当王妃当的好好的。” 廖真想起自己受祸害的女儿,他顿时气愤道:“还好好的,你看她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快把我女儿教坏了。若她不是你女儿还是西安王府的女主人,本官早就把她逮起来了。” “你敢。” “她胡乱散播不良风气,就该教育教育。” “我女儿这是不拘小格。 ” “不拘小格不是这么形容的!” 两人日常又斗嘴一番。 阳清涟吃醋了 御花园的落膝亭,亭楼在绿荫丛中, 屋呈六角形, 三檐三层, 檐角高翘, 造形挺秀端庄。亭内有木梯可登楼赏景, 旁有无边际的莲花池。 亭前立有“落膝处”三个大字的石碑。此落膝亭,曾经是先帝最喜爱来的地方, 他带着妻子和儿子游过湖, 一家人曾经快乐地有说有笑。可以说是楚宏曾经最幸福的日子。 自此, 这落膝亭在皇宫之中就有了幸福美满的寓意。 楚月翘着二郎腿看着画轴上的女子, 美则美, 尤其是下巴的美人痣恰到好处,画师将她的唇也画的饱满,仿佛樱桃小果子那般。 这古代美人果然天然无添加,无后期施工大自然精致的作品。如果不是郑公公收集美女画像,她还不知道京城里的美女居然那么多。 她懒懒地道:“郑公公, 这就是你说的美人?” 郑公公整个人已经在冒汗了, 自从下了早朝后, 这小祖宗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起来愉快,可做出的事情就好像在和谁赌气一样。 他知道小祖宗赌气的对象便是阳清涟阳大人。 眼下他已经派小和子去拦阳大人了, 希望两人能借此机会好好谈谈,莫要再留下什么误会。 郑公公让身后的几个太监抱着画轴,一个个给他递过来。 郑公公将画轴滑出, 指着画里的女子道:“这是杨国公的三小姐,杨晶晶。陛下,传闻中她不禁貌美如花,才艺亦双全。” 楚月瞥了画像一眼,她挑剔道:“有阳大人才艺高吗?” 郑公公不禁无语道:“自然没有,阳大人在本朝历代都是首屈一指、凤毛麟角、博古通今的女首辅。” 她就翻了几个白眼,都没有她的清涟厉害,还敢自称才艺双全? 看这种情景有才气的女子会被楚月拿出来和阳清涟比,郑公公留了个心眼将有才气的女子都剔除出去,反正就跟陛下说的那样,没有阳大人厉害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过,这世上的女子哪个还能超过阳大人?人家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首辅。日后的功绩和她这个人都会被载入史册。试问谁能与其匹敌? 怕是只有曾经的素妃娘娘,可惜素妃娘娘走的早,不然以她的能力,怕是要出一位更加了不起的女掌权。 郑公公就拿出一位穿着碧螺裙的少女:“陛下,此女芳龄十五,乃是孙太师的孙女,她就小您一岁。 ” 楚月听见是孙太师的孙女,她顿时拍桌喝斥道:“你当朕是个喜欢萝莉的变态吗!还是说,你是在提醒朕又老了一岁!!!” “快拿走拿走!” 郑公公:........ 过些日子您才十七,这还老啊。 那他岂不是该早就埋进土里去了。 还有,小祖宗该不会是听到孙太师的名字,才那么嫌弃孙小姐的? 郑公公突然好忧桑,他都那么老了,五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要伺候这个闹脾气的小祖宗? 郑公公已经不带期待了,他又拿出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她英武曼妙的身姿,与其他的画不同,显得更加立体更有气质。 楚月当下指着画像道:“把这个收了钱的画师拖出去饿一顿,居然把这个女子画的那么好。” 郑公公:....... “陛下,人家本来就长得天生丽质难自弃好不好!!! ” 郑公公只好苦着脸解释道:“这位是刘寰王妃的六妹妹,刘苗姿。” 楚月顿时震惊看着郑公公道:“公公,您老了老了就别那么没节操了。朕的三哥刚娶了人家姐姐没几年,朕就要娶了人家的妹妹。” “这是要兄弟摧了姐妹花的节奏,看着这么好的白菜,都让朕兄弟俩拱了,你老心不心亏? ” 郑公公:....... 就寰王妃?她还是朵花?? 郑公公想起每次见到寰王妃,她那个腔调细声细语,有时候发起狂来,比他这个公公的嗓音还要老母鸡。 还有小祖宗,您到底要不要这个美人!这可是京城十大美人之一呢!!! 郑公公只好换了又一位圆润的女子,按照陛下说的那样该肥的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 他刚拿出来瞧了眼,发现画里的女子岂止肥,简直就是唐朝审美时期的女人,而且下颚还有一颗媒婆痣。 郑公公顿时收了起来,他可不敢恭维,这幅画才是画师收了钱被贿赂交上来的吧! 他立即严肃道:“陛下说的没错,您是该罚画师三天不准吃饭。” 楚月:????? 一主一仆难得默契了一会儿。 可没维持多久,小和子的身影就出现了,他还请着一位官威气势滔天的女子,她每走一步那绛紫的官袖刮过附近的小绿叶,宛如被冷霜寒气吹过那般都无情地被摧落在地上。 阳清涟表面极度冷静,沉着的令人觉得她正气势汹汹朝落膝亭走来。 小和子冒着冷汗道:“阳大人到。” 话音刚落。 楚月立即抢过郑公公收起的那个画轴,她捧着画轴,美滋滋并且虚张声势喊道:“哇,如此美丽的女子,若是能入了朕的后宫。”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怕是要天天多吃几碗饭了。” “郑公公您说是不是? ” 郑公公低头看着鞋尖:....... 楚月拼命给郑公公使了眼色,结果这老头子居然敢不理她,装作没看见。这也太怂了吧! 她伸出脚要轻轻踹下郑公公的靴子,还真这么做了,她轻轻一脚过去,中间的隔空地段就穿插进一双金丝的黑色官靴。 楚月一脚踹在了阳清涟的靴子上。 阳清涟冷冷地盯视着她。 楚月的腿小小地抖了抖:......... 她悄悄将腿收了回来重新翘起二郎腿,眼神虚虚对着阳清涟道:“阳爱卿找朕有什么事啊?怎么连礼貌都不懂了?” 阳清涟指尖猛地挑开膝袍,掀起一阵袍风,吹的楚月刘海上的墨发往上浮飞了一下。 她清冷的声音道:“臣叩见陛下。 ” 楚月默默地将自己的墨发收回在耳后,她的指尖抖了下,妈耶,阳清涟默默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刚刚差点以为她那身官袍都能当一巴掌拍死她了。 还有,她万万没想到,惹怒阳清涟会那么可怕。以前抄书还好,今天的生气似乎足足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楚月努力镇定下来,心想,她阳清涟难道还敢打朕不成?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总算稳定了自己继续作下去的勇气。 楚月不由哼道:“地上凉,爱卿请起。” 阳清涟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让楚月有种被虎视眈眈的盯着,搞得她如坐针毡一样浑身不对劲。 楚月继续拿着画轴,啧啧感叹道:“这人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可爱丰润的女子啊!” 阳清涟明知眼前的人故意为之,她的视线仍旧忍不住落到了楚月手里的画轴上。 她道:“陛下既然喜欢这样的女子,何不抬进宫。” 楚月顿时傻眼了,她还真敢这么说?就不怕她真的抬进去。 可她看了好久一会儿,发现阳清涟看似真的无所谓的样子。 楚月嘴唇一撅,她不甘心朝郑公公道:“你去八抬大轿,将此女子。。。” 还未说完,眼前就有素白的两根指尖捏着糕点,猛地塞进她的嘴巴,将她的嘴堵了起来。 阳清涟恼羞成怒的表情,渐渐浮现在楚月的面前。 阳清涟冷笑道:“你很好,你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可以跟微臣亲口讲讲。?” 楚月吃下这口糕点,看着自己终于激得阳清涟的情绪,她冷静地举起茶杯喝了口茶,才道: “阳爱卿自然知道朕喜欢什么样的?” 阳清涟反问道:“微臣这种的,似乎一点不丰润。” 她指着楚月手里的画轴,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并且露出了那胖至少有一百三十斤的女子,五官端正,长得确实可爱,又肥嘟嘟的唐朝式美人。 楚月指着该女子道:“朕突然又喜欢瘦点的了。” 阳清涟眼神森冷都可以渗出寒气:“陛下,喜欢什么美人的身段?” 楚月见她态度越来越强硬了,她反击过去指着阳清涟的腰身,道:“朕没摸过,朕怎么知道怎么个瘦法? ” 哼,这下子尝到苦头了吧。让你自信过头,别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现在知道还有其他是你无法完美算计的人存在。 那就是她楚月。 阳清涟被挑衅再挑衅,她冷眼斜射到郑公公身上,吓得郑公公赶紧带着小和子忙和楚月告退。 楚月有意让他们离开,只留两人独处。 她那散漫的态度,毫无保留地对着阳清涟。 阳清涟轻轻呼口气,她轻轻拉着楚月的双手道:“陛下,微臣哪里得罪你了?” 看来阳清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楚月的脾气不是没来由就撒泼,肯定有其他事情让她气她了。 楚月刚心软,她的心立马就铁下来了。 不行,不能因为她一二句语气温柔点,她就撂下胆子,跟阳清涟相亲相爱去了。 楚月决定豁出去了,豁出这次可以和阳清涟亲近恩爱的机会,为了她以后美好的未来而奔波。 楚月当下甩开了阳清涟的双手,她不客气道:“朕哪里敢生阳大人的气。” 阳清涟眉毛稍稍一挑,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双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仔细想自己最近做过什么事情,还有说过什么话,筛选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异样。 不过,聪慧如她,阳清涟瞬间想起楚月在散朝时明确提示的事情。 那就是楚月的婚事。 想到此处。 阳清涟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捏的骨头关节“嘎嘎”作响。 楚月听见了,她只能装作没听见。 就要气死你这个闷骚,就知道自己大包大揽,以为自己是神仙吗?如此不信任自己的爱人,还那么霸道毒菜把感情当公务来处理。 她今天就是要提醒阳清涟,感情不是公务,自信不是隐瞒,更不是她楚月什么都不干就坐享其成,享受阳清涟带来的一切好处。 她楚月才不想在阳清涟的眼里当一辈子需要她呵护的小孩子。 越想越气。 楚月道:“看来你今天怕是想不起来了。” 她忍不住叹口气,刚站起来。 阳清涟立即抓住了她右边的龙袍,紧紧钳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气,随着她一起站起来,与楚月四目相对,一个淡定如水,一个怒意滔天。 两个人的情绪仿佛在这瞬间被调转过来了。 楚月十分冷静,她在等阳清涟能低下头来,至少分出点信心在她身上,让她和她一起扛起接下的事情。 可阳清涟没想到,自己会有轻易失控的一天,她深呼一口气,体会到了不一样的自己。 原来她亦有控制不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她并非圣人。她贪慕一个人,不想失去她,更不想她的眼神在别的女人身上流连不返。 楚月只能是她一个人,她等了那么多年单身至今,就是为了嫁给她。 与她共过春宵一刻,与她同床共枕,与她过一辈子。 阳清涟早已经计划编织完她与楚月之间美好的未来。 可到了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她在感情上原来一直是个没有把握没有主动权的女人。 阳清涟越想,她胸腔积攒着一股热气,就像在一个封闭的地方,宛如火山一样快要喷涌出来,快要爆发了。 最后。 阳清涟的双脚踮起了官靴,她双手交揽在楚月的肩膀上,逐渐收紧搂住了她。整个人陷入了楚月的怀抱。 楚月几乎是下意识展开怀抱接住了阳清涟,忽然扑过来的身子。 楚月刚诧异几分,还没来得及说话。 她的嘴唇忽然被阳清涟猛地堵住,她微微亲开嘴线时,就被阳清涟青涩笨拙的技术给吓到了。 楚月的嘴唇猛地被一行白齿轻轻撕咬住,阳清涟咬住后,狂野地拉扯一下,可惜力是相互的。两人的唇与齿激烈碰撞后,一股铁锈味滋出。 阳清涟立即吃痛一声,她的脑袋轻轻偏过左边不去看她,却忍不住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好像,痛到她自己了。 楚月:......... 朕还没说痛呢? 所谓的情侣 两个人再一次亲密接触,火气似乎有些旺了, 旺过后, 却下时只剩下冷静。 阳清涟迅速背过身不去看楚月, 她轻轻地捂着双唇, 只觉得唇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姬是不是...会生气? 一个人在朝堂上与人勾心斗角惯了, 她曾经淡定如松山,可现在她却在感情上变得彷徨起来。 阳清涟有些气恼现在的自己, 可更多的是对楚月的束手无策。 她抱着一丝期待的心情问道:“微臣能否和陛下好好谈谈?” 楚月何尝不心疼她, 她的嘴唇虽然痛, 可比起阳清涟的话, 或许要那么痛。 她道:“若当初你信任朕, 选择和朕一起处理问题,或许朕就不会擅自行动。” 如今你可尝到了朕的心情。 楚月轻轻将阳清涟转过来,她伸出食指挑起阳清涟的下颚,使得她正视自己,对着她那双深眸此刻已经不像平常那样深不见底, 而是闪烁着一丝丝难以适从的震惊。 对啊, 她都看到了, 阳清涟她还不习惯已经长大的自己。 楚月心里很清楚, 阳清涟无论再信任她,都会下意识将她当一个小她三岁的孩子看。并且护着她把她挡在身后, 而不是与她并肩并一起作战。 楚月深呼一口气道:“好吧,看来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那朕接下来的计划,你也不必知道了。” 说罢她松开阳清涟, 右手宽袍猛地一甩:“跪安吧! ” 阳清涟并没有听她的气话就退去,她凝视着楚月继续问道:“陛下有什么计划?” 事到如今了,这个冷冰冰的硬石头,还是如此的理智想先把大事处理好,再和楚月慢慢解决她们之间的问题。 楚月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勾唇笑道:“爱卿只要看朕怎么解决就行了?” “还是说,你希望这后宫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女人?” 阳清涟眼眸一沉,她的口吻拉回了之前的强势:“微臣个人是不希望别人分享我的爱人。” 今天如此的直白,大部分还是被楚月刺激到了。 听得她忍不住带着一丝笑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朕打发了这些人,那些大臣们皇族们就会急着塞其他的女人给朕。” “届时,你我又该如何处理?” 阳清涟被楚月循循引导,她何尝不清楚,身为一位帝王,不仅仅是皇族大臣,怕是整个天下的人都会观望她的身后事。她若只有她一个女人,到时候别说那几位长辈不同意。 就连她的父亲阳太傅亦不会同意。 既然躲不掉,躲并非解决的办法,那为什么不尝试疏通呢? 阳清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理智,只不过这时,她给予了楚月更多的信任,让她跟自己走在一起。 阳清涟深深看着陛下道:“办法不是没有,而且会很多。就看陛下最后如何选择?” “您又该如何坚守本心不去受诱惑?” 此话一出。 楚月就笑眯眯道:“原来你最后怕的是朕受不了女人的诱惑变心了? ” 阳清涟见她有调侃自己的意思,她立即别过脑袋不去看她,只是腔里发出了一道声音:“哼。 ” 轻轻的娇声,带着一丝不满。 听得楚月柔进了心里去了。 她凑到阳清涟的身边,两个人挨在一起,阳清涟没有推开她拒绝她,算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楚月道:“朕说过信你之信,择你之择,绝不会不信你。” “你亦说过,信朕之择,纠朕之错,担朕只责,无怨无悔。” 阳清涟听闻此话,她咬唇倔强道:“微臣从未违背过,可陛下呢?您的今日之举无非就是刺激微臣,试探微臣。” “可偏偏。”话到此处,阳清涟停顿一下,她的表情有些恼羞成怒道:“可偏偏微臣就是中招了。” 楚月沉默了一下,确实她今天的行为在阳清涟看来,已经有了不信任气她的暗示。 但她从未想的那么透底,她就是那么粗糙笨拙的人,不似阳清涟谨慎细微,可以迅速掌握全局观。 楚月立即低下头,她朝阳清涟恭敬地鞠了一躬道:“朕错了。” 阳清涟从未经历过世间的情爱,她情窦初开时,楚月就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自己,她觉得或许她与楚月的感情并非话本那些才子佳人那般浪漫佳话。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彼此习惯彼此的存在,无论做什么事情,她们都会互相商量。大部分的时候楚月都会听她的。 失忆前的她是这样,失忆后的她亦是这样。 阳清涟一直以为会继续下去,只是没想到,或许世事的变化总是让有情人无法跟上它的脚步。若跟不上只留余恨抱憾终身。 可她该庆幸的是,楚月从未真正违背过她们之间的承诺,她在努力和自己拉进距离。或许,她常年浸流在官场之上,勾心斗角看多了,亦用多了。导致她无法在常事上用感情随便判断一件事。 这样的她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她就像个冷血动物一样不会轻易笑,更不容易被打动。 其实打动她的人,她早在小时候就悄悄将她钦定了。钦定她为自己一辈子重要的对象。 阳清涟正视了楚月半天,她微微撇嘴带着一丝别扭道:“陛下怎知你之计划,可以阻挡众人的居心叵测。” 楚月被她少有露出弱女子带着一丝哀怨的神态给打动了。 她仔细将不一样的阳清涟看在眼里,才说:“朕的阳爱卿说他人居心叵测时,真是可爱极了。 ” “没想到我们的阳大人也会说人坏话。” 阳清涟怒瞪她:........ 楚月赶紧道:“其实是这样的,朕的计划先要除掉大漠王送来的女儿,然后慢慢处理先帝给朕赐下的婚事。” “冷处理是不可能了,毕竟这是赵府与皇家今后相处的格局,一旦重新打乱,朕的父皇他所下好的棋局就会失去原有的威力。” “朕不至于那么愚蠢,白白破坏了父皇他老人家的一片好心。” 楚月冷静的样子,并且有理有据分析,让阳清涟深深看在眼里,她不语只听着楚月说。 楚月循序道:“而且对于赵府,父皇曾经因赵家大公子之死而愧疚许久,虽说赵主一直没有吭声,可父皇却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他当初立的是儿为帝时,可娶赵府小姐为妃。” 她说着着重强调道:“听好了,是妃!并非皇后,这是先帝给赵主的一个补偿,同样也是想为赵主的有生之年维持他在朝廷的地位,不用因为新帝而受到影响。 ” “既然如此朕决不能破坏先帝的一片心意。” 话落时,阳清涟难得点头赞同她的这番话。 楚月这时看着她时,眼神专注又深情道:“你为官好几年心里肯定很清楚,对大沥朝来说,女子为官多么难。” 阳清涟则是坚定地目光看向她,只是她有些心疼道:“臣在明处,陛下在暗处,陛下更需要的是隐忍。” 楚月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没有觉得苦,毕竟她从小就是男儿装扮早就习惯了,十七年来,若是早想抱怨可能早早就抱怨了。 从她出生起,她就该在这个朝代舍弃掉自己女子的身份。她曾经在浦苍殿翻到过母亲的手札。 楚月了解到她的母亲司马素问早就替她安排好了。 她还了解过母亲曾经传奇的一声。 她的母亲曾经亦有雄心壮志,可惜抱憾终生的是她只能屈居于这个时代对女儿身的偏见。无论她身就高位,总会有那么一截人中伤她,暗中试绊。 到后来,母亲与父皇因为她的出生,双方的观念产生了分歧。 父皇希望她以公主或者皇子的身份平平安安长大。而母亲却好像天生觉得她这个女儿不会是个安分的主一样,她早早笃定她就该随心所欲地在大沥朝做任何事。 而不是让女儿像她一样受限于世俗的束缚。 母亲的确做到了,她精心安排的局一步步得到了实现,仿佛命运中的安排,她同时击垮了父皇想她做太平皇子的念想。 母亲,司马素问她是个了不起的女子。或许她知道,她这辈子就只会生她楚月一个人了。所以将自己所有的爱倾注在她身上。连父皇那点不得不隐藏的父爱都被母亲狠狠地拉过来全放在她楚月身上。 楚月再次深呼一口气,觉得自己的重任很大,大到寄托了父母遗愿,还有其他人对她所抱着的期待和希望。 她轻轻笑着,语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道:“清涟,我们从久远前走到现在,早已经不是两个人了。” “而是一大堆人,有父皇有母妃,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人。 ” 楚月每次想到另一些很重要的人时,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根本记不起来了。而且她之所以当上皇帝,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在父皇珍藏的手札上看到的。 看到父皇对母亲的评价高于自己的先祖,却被英年早逝四个字给无情地带走了。 她有点难受,可也看开了。 楚月最后道:“清涟,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好好走好未来,不要让九泉之下的人失望。” 阳清涟为之一震,她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你,你想起来了?” 楚月摸摸脑袋,她叹气道:“浦苍殿都是父皇的手札,还有我母亲的手札,朕不是傻蛋自然会好奇立即先帝与母亲的事情。” 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快融入帝王这个身份。全靠平常看小人书的时候,先看看先帝和母亲的密事,这些记载似乎是先帝有意为之,想让她好好了解上一代人的事情。 而她对母亲司马素问的评价,由奇女子,逐渐惋惜她生错了时代。可正是这位伟大的母亲,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便提前将一切束缚剔除掉,让自己的女儿不会因为时代而受到束缚。 楚月为此深深钦佩母亲,更感激母亲为她做的一切,能让她有可以选择的人生,还有可以相伴为一生的爱人。 楚月将脑袋轻轻靠在阳清涟的肩膀上,露出依赖的小表情:“清涟,朕虽然没想起来,但我的心还是为你忍不住而悸动。” “你我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吧! ” 阳清涟紧紧地抱着她,她将额间抵在了楚月的脸颊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这样就足够了,想不想的起来都无所谓了。 或许,对她来说,想不起来才是好事吧。 阳清涟向来就是个冷静的人,她与楚月腻歪了一会儿,便闻到:“陛下还没说自己的计划。” 楚月忍不住撇撇嘴道:“朕可没欺骗过你,朕只是不告诉你而已。” “你才是过分,两个人约会的时候说的该死情话,而你就知道公务。” 说罢,她轻轻推开阳清涟这个木头,她不满道:“哼,朕的好情趣被打扰了,不想告诉你了。 ” “你快来哄我,哄高兴了,我就透露个只言片语。 ” 阳清涟:........ 她这是在为难自己。 阳清涟想了想,犹豫一下,再在脑子拼凑接下来该说的话,或者哄哄楚月。可到了嘴边就忍不住咽下去了。 奇怪,怎么越到关键时刻,她就越说不出口了?反而觉得踌躇不安还束手无策,逼得她想,她想。。 阳清涟忽然想到狗急跳墙的某个典故。瞬间,她的俏脸都黑线了。 她何时变成如此了。 最后阳清涟将视线放在大理石桌上的画轴上,想起楚月夸赞过其他女人,并且现在就在她眼前。 阳清涟微微挑眉,她立时拿起了一幅画重重扔在地上。 自己倒是发了个小脾气。 楚月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分明是她先不对,她顿时心虚地收起了想占阳清涟便宜的小心思,罢了罢了,别着急,来日方长,等阳清涟成为自己女人后,再行其他事也不迟。 她就打着哈哈道:“清涟啊,咱们就不置气了,这让别人知道还不高兴死了。” 阳清涟迅速反应过来,打量到她心虚又急着扯开话题的小眼神。 她冷哼道:“陛下的计划中,可有清涟的位置?” 楚月立即叉着自己胖了半寸的小肥腰,她露出得意洋洋的模样,趁机表白道:“朕的计划里,脑子里,心里,如今满满的都是阳清涟这位美丽强悍的绝世俏佳人。” 俏佳人。 俏佳人。 俏佳人。 整个落膝亭都传荡着楚月这个大嗓门的声音,使得周围的禁卫军和太监们都听到了,陛下对阳大人的表白。大白天的也不害臊,陛下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阳大人会是她的女人。 然后她成功得到了阳清涟一记无奈又羞恼的白眼。 与死神擦肩 栖王府的宅子被安排到了西南角落,这是一角远离京城重地的地区。 地方不贫穷, 可住在的达官贵人少之又少, 毕竟人都是向往荣华富贵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名头, 只要说越靠近京城东区, 高官边越多。那升官的机会就越多。 以至于京城内的西南区,多数是商户和百姓, 亦算是安居乐业不愁吃不愁穿了。 楚灿如今空有王爷的名号, 却无人问津, 他除了平常和栖皇爷来往, 就很少和别人接触了。几乎是深居简出, 从前互称的好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家看他就像看瘟神一样,巴不得避开他。 楚灿站在这一带最豪华的茶楼的天台上,他特地包下个贵宾室,一人独处。 没一会儿,屋顶就落下了个人。 此人便是暗阁首领。 楚灿见是熟人来了, 他多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燕, 你来找一个有罪之身就不怕被人落了口实, 对你不利?” 暗阁首领恭敬地跪在地上道:“主子。” 楚灿眼神猛地一厉:“你在喊本王什么? ” 燕恭恭敬敬道:“主子。” 话出, 一道冷光匕首从楚灿的袖口里乍现,他抵在了燕遮挡面具的下颚, 稍稍一刺就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一声“主子”三年来早已经没有人这么喊他了。如今对楚灿来说,这便是个禁忌,让他想起不好的过去, 还有他更怕陛下想多了。会与他为数不多的兄妹之情都拔去。 他楚灿如今已经孑然一身了,无名无利,他只是楚灿罢了。 楚灿收回匕首道:“下不为例。” 燕继续道:“对我来说您才是真正的主子。” “住口!”楚灿猛地踹了他一脚,将暗阁燕踹在一边。 暗阁燕只是默默爬起来道:“新帝根基虽足,但威信不够。迟早,那些大臣会愚弄她,玩的她团团转。” “如今还有个阳清涟可以保护新帝,但若是阳清涟失去了首辅之位,她便没有先帝给的权力保护新帝。” “那新帝,最后只剩下什么了?!” 话到此处。 暗阁燕用着愤然的态度,将他已经积攒多年的怨气都说了出来。 “司马旧部如今全数在江南,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留在京城能护得了陛下?再者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西安王。” “包括赵主。陛下一旦任性起来,她若不娶了赵府小姐,那她就在群臣眼里失去了赵家的庇护。届时,陛下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激进的话语。联想得到的下场,新帝的婚事早已经刺激着朝廷内外的神经,先不说现在有个小小的大漠王已经敢觊觎后宫之位,现在朝廷那个朝老没有心思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皇宫。 哪怕只是当一个娘娘,来日若诞下子嗣,那皇子便是储君的候选人,他们就有机会自成一派,扶持他们效劳的皇子。 大沥朝来,历代帝王,哪个不是外家扶持上去的。 就连先帝都是外家扶持上去的。 这些话无不刺激着楚灿的神经,他曾经想自己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一个梦想,做个好帝王,成全妹妹的一句她为闲散王爷,为自己跑腿,帮自己的忙。 让他不会有顾虑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而如今,南柯一梦,终会醒来。 楚灿不是不知道楚月现在的处境,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 他已经三年没接触这个妹妹,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像失忆前那般优秀出色? 想起曾经,楚灿他不忍地闭上眼睛,说:“你又知道些什么?” “陛下,她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倒是你,你的主子永远只会是帝王,新帝,下一任新帝。” “你何必再执泥过去,唤我一声主子,这是何居心?又置于我何地?” 暗阁燕猛地一惊,他迅速认错道:属下知错了。 楚灿摇摇头道:“你心不死,还在惦记着本王,可有谁知道?” 暗阁燕再度心惊,他想了想,整个人都冒起了冷汗了。清闲了那么多年,他还是忍不住被自己的情绪给影响了。就跟谢澈警告他一样。 暗阁燕道:“只有谢澈一人。” 楚灿叹气道:“那便好,你就无法生事了。” 他的父皇怎么能不清楚,不会考虑到每一个步骤?从父皇决定把重心放在阿月身上那刻,阿月已经注定是下一任帝王了。 父皇很明白,暗阁燕曾经是自己的人,终有一天会将心偏向自己,所以他才在皇宫里放一个谢澈守着。 而这个谢澈,不问出处,不问缘由,他很尽责地守着阿月。或许是为了父皇那一顿饭之恩,竟然就能让天下第一剑如此报他。其心可谓令人敬重。 楚灿道:“你若无心为暗阁首领,就想办法回到我身边。” 暗阁燕低头道:“先帝下个新令,暗阁首领除了死,才能离开位置。” 楚灿微微一惊,他迅速就接受了。 他道:“父皇是要断绝你我主仆关系,你,还是好好活着吧。” 暗阁燕不甘心道:“主子,属下只效忠您。属下想回到您身边。” 楚灿只是挥手让他离去,不要再想不可能的事情了。父皇既然防着他,就在警告他不要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同样也不该让外人给利用了。 利用他嫡子的身份,去巧取豪夺,给阿月添麻烦。 楚灿越想越觉得想讽刺,他越站在群臣那边思考,就越觉得他们怕他,忌惮他的想法是应该的。 他是嫡子,曾为太子,后来又与阿月间有所竞争,却还是输给了她和父皇。成王败寇向来只有你死我活,岂能到最后苟活。 但他确实活下来了,还是阿月赐给他的机会。 楚灿道:“本王不该管你,你什么想法,你抱着什么目的,我都一概不管。” “同样,你生你死再与我无关。” “忠告于此,你好自为之了。 ” 楚灿暗示着自己曾经的手下,现在要有生异的念头,就马上剔除,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暗阁燕低头后,他沉默了半天,才道:“我若活下来,能否回到主子的身边?” 楚灿见他依旧不放弃,他径直下了楼再也不搭理他了。 暗阁燕眼神黯淡了好一会儿,他从斗篷下拿出了一道了遗旨,再摊开一看时,上面有着先帝的亲笔手令:“新帝继位,三月为一别,届时太子会被释放。若灿儿收了你,便...绝了他的念头。” “凡是与其接触之臣子,一概杀之,以惩效尤。 ” 暗阁燕收回了遗旨,他站起来,再没有了半分恭敬,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了先帝给他最后的一道遗旨。 楚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更不知他现在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再无心去争了。 暗阁燕看着楚灿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属下不会违背先帝的,更不会让太子殿下您受到伤害,所以,为了保护您,靠近您的臣子只能死。 ” “无论身份!!! ” 而楚灿在回去的路上,本想回王府闭门几天。 没想到,西安王的六匹豪华马车已经开到他的面前了,带头的便是林平之。 林平之恭敬地拘礼道:“草民参见王爷。” 楚灿并没有扭头就走,因为他知道这个三弟的脾气,这么走了,反而不好交待。 他如今已经活得两头不是人了,前后为难又是常事,他便夹着尾巴去一趟西安王府吧。 楚灿道:“不知三皇弟寻本王所谓何事?” 林平之客气地道:“栖王爷,您难道不知道今日早朝,陛下已经明确暗示自己该抬新人入宫了。” “如今我们王爷在想,既然他和您都是陛下的兄长,这兄长如父,陛下身为两位的兄弟,你们该时候为陛下把把关了。” “最好能选上贤良美德、端庄雅慧的女子,作为陛下的枕边人。” 这人说了一大堆,楚灿没有仔细听太多。 只是听到阿月的枕边人,他脑海闪过的是阳清涟的倩影。 他微微叹气道:“三弟又不是不知道,他何必也掺一足,就不怕陛下责怪他。” 林平之当中没听见,他听见了,也不敢和王爷像兄弟一样去说陛下的家务事了。 林平之说着态度已经逐渐强硬到,不容拒绝了,他现在的态度就是西安王的态度。 他道:“王爷,请吧。” 楚灿只是站着不动一会儿,就有两个侍卫站在他身边,准备强行带走他了。 楚灿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逃过一劫了,三弟虽然不会杀他,但肯定也不会让他好过,去一趟也罢,就当自己是沙包给三弟出气吧。 他便上了马车随着林平之一路驶向了西安王府。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暗卫们的眼里,虽说楚灿被放出来了,已经没有了威胁,但还是有暗卫暗中监视他,并且保护着陛下这位嫡子。 此事落入暗阁燕的耳朵,他却紧张起来了。 暗阁燕立即回了皇宫,寻了谢澈,将此事告诉他。 谢澈非常奇怪的道:“栖王爷与西安王相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暗阁燕紧张道:“先帝有令防着太子殿下,但也命我护着太子殿下,还请兄弟您在陛下那通报一声,让她知道太子殿下只身一人去了西安王府。” 这番态度确实出自真情。 西安王与前太子的恩怨,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毕竟西安王之生母,当年很多人猜测,皇贵妃娘娘意外身死的祸因很大一部分是前太子所致的? 若他没与靖王混在一起,或许不会和陛下站在对立的一面。 而西安王之生母的死因,到底是不是前太子造成的还待商榷。谢澈很清楚,当时先帝沉默的可怕,可他却没把责任怪到太子的身上,倒是西安王这么多年来,一直记恨着太子,就认定了是太子害死皇贵妃娘娘的凶手。 谢澈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楚月一趟。免得西安王倒是把栖王给杀了,或者将他整残废了,都不好给楚月一个交待。 毕竟他们都是陛下的亲哥哥,哪一个在她选秀期间出事都会不吉利,都会让她闹心。 谢澈道:“你先不要冲动,更不要只身去西安王府,只需要等我的消息。” 暗阁燕焦急地点点头,待谢澈离开后,他的身影便已经安耐不住朝西安王的方向潜了过去。。。 阴差阳错的一面 楚月牵着阳清涟从御花园回来后,直接去了御书房。 两人默契地批改奏折, 往常的话, 楚月都是一个人, 不过最近几天她特地与阳清涟形影不离用膳时, 她们都在一起, 算是约会了。 毕竟首辅那么繁忙,不可能抽出时间跟她约会, 更何况, 她这个皇帝只能在皇宫附近溜达又不能出去约会, 所以对她来说在哪约会都是约会。 楚月看着一本本奏折, 觉得今天的难度似乎又悄悄增高了, 她扫了眼右侧办公的位置,阳清涟正捧着一本红色册子,深思着。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楚月欲要过去看看。 附近的空气“蹭”一声,谢澈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他整个人遮挡了楚月的视线。 “陛下, 我有急事汇报。” 楚月被他冷不丁出现吓了跳:“做什么?” 谢澈就立即凑到她耳边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楚月奇怪道:“栖王去了西安王府, 又怎么了?” 此话让阳清涟听了去, 她迅速放下了折子站起来。 阳清涟的神色似乎有些焦急, 她道:“陛下,您还是亲自去西安王府一趟。”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阳清涟那么着急?不管怎么样, 楚月答应了。 她立即让谢澈去传信,说自己马上要驾临西安王府了,让楚荆收敛点, 别以为她解了他的禁足恢复了他的职务,他就可以乱来。 现在马酒城才刚去了城北当一个商务官,这可是刘年推荐去的人,未来就是楚月手下的新臣,所以城北现在还不能出乱子。 楚月出于很多考虑,她换上了常服,便打算坐上御驾之轿。 阳清涟却在她走之前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她担忧地提醒道:“栖王不能出事。” 楚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阳清涟只是直视着她说:“微臣只是不想你后悔。” 千言万语,有的事情阳清涟不便说,说了或者也无济于事,楚月亦想不起来她和她大哥三哥,五哥曾经是如此的要好。 作为局外人,阳清涟希望楚月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若真发生了,等哪有一天她都想起来了,一定会痛不欲生吧。 楚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便转身坐上了御驾。 众人急匆匆地离去。 而西安王府,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在门口,林平之先下了马车候在旁边等楚灿下来。 楚灿挑开车帘的那刻,他人未下马车,就已经看见西安王府的金漆牌匾,还有红门高木槛。 他轻叹一声:“三弟。” 楚灿下了马车,就被林平之作了个请的姿势了。 只不过楚灿还未走几步,街道上一匹快马迅速驶来,那报信官还在马上就喊道:陛下即将御临西安王府。 林平之这时已经顾不上楚灿了,他急忙朝报信官询问了几句,然后给了些银两后,等报信官满意地走了。 林平之迅速回府将此事告诉了楚荆。 楚荆如今还在练功院里锻炼身体,他在昨天就收到了他恢复职务的消息,或许是想到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他如今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出了宗人府,就事不关己低调的大哥。 楚荆忍不住冷笑道:陛下是怕本王,将她的大哥给打死了? 林平之知道主子气又来了,他赶紧劝道:“王爷趁这个时候,属下建议您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陛下选秀的事情上。” 楚荆冷冷地剜了林平之,他想了下,道:“准备好镇山红,本王,请好久不见的大哥喝一壶。” 林平之立即就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 栖王楚灿在门口等了些时候,楚月的御驾已经出现了。 楚灿顺势跪在地上:“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坐在轿子上看他没有进去,不由地松口气了,还好这货有点脑子知道在自己没来之前不能轻易进这西安王府。 其实在路上,楚月问了郑公公不少事情,尤其是问到西安王府与栖王之前一直不和,甚至两人的关系已经达到了水深火热不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若不是有先帝的遗旨护着楚灿,怕是楚灿早就活不过她大赦天下的时候了。 楚月看着这位废太子道:“跟朕一起进去吧。” 她都来了,总不能直接回去,只好顺便去看看西安王府的那位了。上次因为喝酒她发现了这位三哥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当然只有喝醉的样子还算可爱,醒来的时候那副不怒自威又傲慢的脸就让她觉得郁闷。 怎么酒前酒后判若两人呢? 楚灿默默地跟着楚月走进了西安王府,王府内的日常跪成了一团,她都懒得去关注了。 只是不少人在打量跟在她身后的楚灿,这种眼神让楚月感到有些不舒服。 她便举起手按住了楚灿左侧的肩膀,有意道:“皇兄,可用过膳了?” 楚灿点点头道:“臣刚用过。” 楚月道:“那快点去客厅吧,想必三哥也非常期待我们兄弟俩和他一起叙叙旧。” 此话一出。那些眼神逐渐失去了打量,改为了恭敬之色。 这种变化让楚月感到有些讽刺,只是因为自己一个态度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境遇,看来,这个天子的身份起码还是有点好处的。 虽然她接下来要面对不少烂摊子了。 兄妹俩难得走在一起,这一幕,曾经只出现在楚月小时候,他楚灿的少年之时,而如今,两人都长大成人了还能站在一起。 或许已经足够了。 楚灿微微颤目了几下,便低下头不敢让人看清楚他的情绪。 楚月不用别人带路就已经走向了主厅。 明黄的龙袍身影出现的那刻,门槛一人,同样明黄的长袍,他走了出来朝楚月施礼了一下。 “臣兄,恭迎陛下。 ” 楚月停在他面前,身后的楚灿被她轻轻拉到身边后,楚荆的视线终于凌厉地转向了楚灿,刹那间,天地间,万物俱寂,只剩下兄妹三人互相站着,你盯着他,他看着你。 气氛一时到了种诡异的沉默。 若不是楚月站在中间维持平衡,她都感觉对面的三哥随时要拔剑,刺向了楚灿。 而楚灿只是苦笑连连,楚月仔细打量过他,并没有任何惭愧内疚的情绪。她就奇怪了,她听说过楚灿有害死贵妃娘娘的传闻,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隐藏的内情? 否则,楚灿若心有亏欠,或者害死过兄弟的母妃,那他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站着,而是惊恐求她庇护了。 楚月首先打断了兄弟三人的气氛:“三皇兄,朕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茶的香味,正好奇着呢?” 楚荆收回了犀利的目光,他道:陛下,这是西安王府内的镇山红,希望您能喜欢。 楚月道:“自然自然,西安王府的菜肴和酒都和皇宫有不同的香法,朕自然希望多品尝世间的美味了。” 说罢,她轻轻拍了楚灿的肩膀,让他跟自己一起进去。 西安王府外注视的视线越来越多。 时不时有人借着推送货物,而瞄西安王府几眼,想试图看看里面的情况,可正主是见不到了。 附近的酒馆二楼,两个穿着大漠毛绒服装,还戴着苍鹰面具的男人,与另一个带着斗笠,并且嬉皮笑脸的男人站在一块。 那男人笑道:陛下可是我盯着的人,你们可别打她的主意。 两位苍鹰汉子不由地讽刺道:“你们中原人都断袖了吗?没女人了吗!怎么天天都盯着一个男人?” “还有封王派你过来,你都未曾自我介绍过?” 男人则笑道:“吾叫百炼,可记好了。” 两个苍鹰汉子不由地觉得这个人奇怪,又觉得他身上有一股极其阴森的气息,他们都不敢轻易惹他,毕竟他们自己都是从刀口舔血过来的,自然不会判断错这个人危险的程度。 他们纷纷道:“方才陛下进去的时候,周围都被城北军给驱赶了,我们都没看见陛下的真容。” 百炼轻笑道:“陛下是个宅,她不会轻易出皇宫,偶尔出来几次都是与西安王府有关。你们今天可走运了,稍后陛下出来,我就指一下谁才是陛下吧。” 苍鹰汉子们见他松口了,都忍不住道:多谢百炼壮士。 百炼只是笑道:“哪里哪里,你我从此就是合作伙伴了,封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罢,三人无话。 无论是祭祖大典他百炼使坏,都无法让楚月注意到他。 难道他就如此没有存在感? 百炼只是盯着西安王府的众宅,看着这豪华奢侈的配置,他忍不住冷笑道:“陛下啊,都是兄弟,为何区别却如此之大?” “你怎么就对他那么好呢?” “还有那位废太子。” 之后过了半个时辰,西安王府终于又有士兵出来清理附近街道上的人了。 看样子楚月马上要回宫了。 只不过,楚月出来时,她的脚步有些摇晃走了出来,让小和子好一阵搀扶。 “陛下,您怎么喝酒了。” 楚月打了个酒嗝道:“镇山红喝完了后,就想喝点其他的酒。” 她这次喝的是高浓度的酒,没几杯就忍不住要倒了。有时候她觉得这个西安王真是太了解她喜欢什么东西了,所以每次过来备的点心和酒都非常符合她的胃口。 连她都忍不住多在西安王府待一阵子,有时候还有一种想住下来的冲动。 就在这时,楚月眼前就晕了下,身后的楚灿赶紧走过来搀扶住她的右胳膊,同样,楚荆也刚好走出来搀扶住了楚月的左胳膊。 两人双管齐下,兄长们扶着醉酒的妹妹。 楚月歪歪扭扭地想推开他们,可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朝前面栽倒。 这个时候二楼的百炼,就好笑地指着那道明黄的身影,不对,准确来说,他们兄妹三个人都穿着明黄色的长袍,并且齐齐背对着他们。 苍鹰汉子们忍不住道:“哪一个?” 百炼就指着中间那道明黄的身影,他逐渐意味不明的笑容道:“你看那个醉的弯腰的人,便是陛下了。” 此话一出。 两个苍鹰大男人,齐刷刷看向谁在弯腰,恰巧,楚月整个人撞了下楚荆,又撞了下楚灿。 楚荆本身习武,他站在原地直着身体根本没有动静。 而楚灿本身就是文弱书生的类型,他整个人跌跌撞撞退后好几步,再往下弯了次腰才站稳了。 刚好,楚月就被小和子扶着站起来,三人的队伍就这么打乱了。 于是苍鹰汉子们的眼神,纷纷落到了楚灿的身上,当楚灿侧身露出真面目时,他们的眼神顿时变得激动又兴奋起来。 这位陛下长得可真英俊,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长得清秀俊美。 看来传闻也不一定是真的。 而且他们的公主向来最喜欢这种斯斯文文又英朗的男人了。 苍鹰汉子互相对视一眼,用自己的语言道:“公主肯定会很满意这位陛下。” “那漠王也该了却一桩心事。” “幸好是公主喜欢的类型,否则一辈子还不得搭进去。 ” 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着百炼听不懂的话,不过,根据他分析的表情来看,他发现,这大漠人好像认错人了。 呵呵,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已经指出来了,他们自己认错了出了什么后果,他们自己承担,那么又关他何事呢? 封王的吩咐他已经照办了,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该当事人承担。 他现在只是个通风报信的人罢了。 百炼立即跳窗,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只不过走前,他特地看了一眼上不了御驾,却被装进轿子里的楚月,他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忘记过去一切的帝王。 无论时间怎么摧朽他们兄弟的关系,似乎,总是藕断丝连,打断骨头连着经脉。 这便是血缘吗? 他啊,似乎曾经也有过这么一份亲情,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说是不是楚姬?” 还有他的母亲,文妃娘娘啊。 百炼离开后,两个苍鹰汉子也没有待多久,他们中有一个会画画的人,直接将楚灿的俊容画了上去。 很快就带去了一个隐蔽的院子,将此幅画交给了院子的主人。 院子的女主人似乎非常满意楚灿的样貌,而且恨不得早点嫁进宫里去,只不过这位女主人认错了男人罢了。 看错男人了 她迷迷糊糊地回了皇宫,小和子让人扶着她进了浦苍殿, 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阳清涟从御书房过来时, 便看见龙榻上, 一个带着五分醉醺醺的人躺在床上胡言乱语。似乎还在酒局中美回过神来。 “喝, 再喝。” “皇兄。。” 阳清涟让宫女端盆温水过来, 她用干净的毛巾沾湿了,替楚月擦拭着因为醉意熏出酒红的脸蛋。 她便忍不住无奈几分, 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楚月的鼻尖。 而此时此刻, 阳清涟和楚月并不知道, 大漠王的人已经暗中算计楚月【楚灿】身上。 楚月被阳清涟喂了好几口已经凉好的茶水, 她才清醒了些, 只不过睁开眼睛时,觉得光线有些刺眼。 她能感觉到照顾自己的人是阳清涟,她身上那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就是自己身上蹭过去的。 楚月伸出手抓着了阳清涟拿着毛巾的手。 阳清涟扯了扯她,道:“松手。” 楚月嘟着嘴唇道:“朕在想一件事。” 阳清涟真是被她打败了, 她明明就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非要找个理由来编排事情。 她没有阻止, 而是轻轻擦拭着她的脸蛋, 那细滑又有些麦子色的皮肤,楚月的皮肤虽然不算很白但恰到好处, 倒是可以让看得出来,她自己把自己养的健健康康的。 阳清涟道:“陛下说完事情,就该放微臣走了。” 楚月有些不满意道:“你就那么想离开朕?” 这话让阳清涟微微蹙眉, 知道她在激自己,故意有此一说。 她道:“大漠王的公主,漠沧灵月已经被封王找到了。” 或者说不是找,这位公主只是在适当的时机出现罢了。 楚月抓住阳清涟的手猛地一抖,她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抓住阳清涟 楚月急着解释道:“朕可对她没心思。” 阳清涟冷哼一声:“那早朝时,到底是谁为了同微臣赌气,便留给了外人一个破绽一个机会?” 说罢。阳清涟顿时气恼眼前的楚月,为何就不先跟她商量一下?即便她曾经想一个人独揽重任使得楚月生气,可她也不能如此不顾全大局。还说自己有机会。 可计划一直没亲口跟她说过。 想到此处。 阳清涟直接不客气将毛巾甩在了楚月的俊脸上。 楚月冷不丁挨了一击,虽然凉凉的很舒服,可她知道自己的阳清涟生气了。 她赶紧凑到阳清涟的玉肩边,柔声哄道:“涟儿,你知道吗?在一个远古的地方,那里的民俗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 阳清涟还是不搭理她,但却听着楚月即将下来的柔情蜜语。 楚月见她不抗拒,也没有离开自己。 她松口气了,便笑眯眯道:“在那个地方,只要还没成亲的两个人,她们两情相悦在一起后的关系,就叫做女朋友。” 说着,她将阳清涟的身姿轻轻摆正,面对着自己。 楚月开始郑重其事道:“涟儿,朕说的就是我们现在的关系。” 阳清涟微微一愣,脱口而出:“女朋友?” 楚月高兴地摇头晃脑宣布道:“阳清涟就是朕的女朋友。楚姬就是阳清涟的女朋友。 ” 此番话虽不如从前那般动听,可却还是让阳清涟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 “女朋友。” 她呼吸滞了几下,重复道:“女朋友。” 楚月就搂着她,她微微抿唇以认真的口吻道:“是啊,女朋友,阳清涟是这个天下最好的女朋友。” “是朕的女朋友。” 一接连的告白,早已经让阳清涟深感不已,她暂时放下了追究楚月计划的心思,轻轻地满足自己的私心,躺进了楚月她那温暖带着酒味的怀抱里。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阳清涟依旧躺在她怀里,让楚月的脸蛋更增添几分粉红之意,她现在的状态,羞中带躁又忍耐着不去触碰底线。 这时。 怀里的阳清涟忽然唤道:“陛下。” “嗯?涟儿怎么了?” “浑身酒骚,真难闻。” 楚月:qaq 难得的温存,柔情蜜意、宫内的两人,此时暂不会分开。 栖皇爷在外得到陛下特地留阳清涟在皇宫的消息,他的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而身边的孙太师则道:“再继续下去,本太师怕陛下起了别的心思,会为了阳清涟一个女人和我们闹不开。” 栖皇爷有些不赞同孙太师的话,可他也不确定陛下会不会这么做? 现在赵主那边还没有释放什么消息,他有点担心了,还是好好去拜访一下赵府。 只不过,他转头想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灿儿今天和陛下去了西安王府,他今天似乎没事。 看来陛下还是顾念着这位大哥。 栖皇爷便道:“咱们不要着急,嫁的人是赵主的千金,他留了那么久的女儿一时半会儿不舍实属正常。所以,还需要观察观察。” 孙太师急着嗓子道:“可婚事是他们赵府的,我们又是因为先帝的遗旨才那么操碎心,赵府倒好低调不出声,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你说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话出惹得栖皇爷忍不住咳嗽几声,提醒他素质和礼仪用词之类的。 孙太师知道自己气炸了。 他道:“今日栖王爷倒是和陛下聚了聚,而且看陛下的态度似乎早就不介意从前的事情。怕是明天开始,栖王也得被安排下来了。” 栖皇爷倒是高兴灿儿有一职可以让他重新振作,别再做个闲散王爷,让皇族看不起了。 只是不知为何,提到灿儿,他的眼皮总是莫名其妙在跳动,心也忍不住慌了几分。 他道:“孙太师,老夫先去寻灿儿。” “你记得了,别太着急了,老夫先看看赵主在搞什么鬼。” 孙太师简直没心再管楚月的婚事了,他觉得自己老了后剩下的最后一把精力,都被楚月给耗光了。 孙太师忍不住叹气道:“本太师突然羡慕起辞官的李太保了。” 话到此处他又想起太保的位置,心思不由活络了几分了。他再问栖皇爷时,大家都得到一个答案必须由自己人坐上这个位置。 却不想,楚月从未考虑过让人接替太保的位置。 而栖皇爷匆匆回到自己的府邸,派人去请楚灿时,却得到了一个令他诧异的答案。 那就是楚灿还没回府? 栖皇爷顿时着急了,他了解灿儿的为人,他在京城现在没有几个朋友,不会随便去哪的,怎么会不在王府? 他立即召唤了自己的侍卫亲自去找人。 于是栖皇府就派出不少侍卫去寻找楚灿。 话说楚灿喝了不少酒,没有半分醉意,西安王的人有意送他回府,都被他拒绝了。 楚灿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忽然有个人撞了他下,然后直接拿着他的荷包,朝他挑衅一番拍了拍屁股,小偷就朝小巷子跑去了。 楚灿看了一眼,转身就走,没打算去追。 而跑到小巷子的人,正是苍鹰中其中的一位面具男。 这苍鹰汉子看着人没跟过来,还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不由懵逼了。 等了会儿,他的另一个小伙伴出来了。 两人争论了一番。 “人呢?” “那小子居然没追过来,被人抢了钱,还被挑衅了都没眨个眼,真特娘没骨气。 ”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驸马王爷,他没来是因为他聪明。” “怎么聪明了?” “是你的办法太笨,你想一个陛下能没钱吗?丢了一个荷包而已,何必追你,说不定早就找城北军来抓咱们。” “哇,那这陛下也太聪明了。怪不得连个眉头都没眨一下,原来在盘算这个。” 此二人自从得到公主殿下的夸赞后,就一直飘飘然了,还特地对楚灿这个未来的男主人莫名产生了崇敬的心。 他们认为能驾驭得到大漠公主之心的男人,肯定了不起。 其中一个面具男就打开荷包,既然男主子,不要,他就拿这钱买酒和算了,然后荷包一倒他的手掌上躺了个铜板。 苍鹰面具男:........ 这连碗粗酒都买不到!!! 两人还不死心,继续盯着楚灿的身影,见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并且喜欢凑到平民百姓那里,和他们说话,似乎还交谈的不错。 连人家老百姓还送了几颗大白菜给楚灿。 楚灿高兴地抱着大白菜,跟送菜的好心人好一会儿聊。 整个过程都落入了一道极其炙热的视线当中,只见附近的茶楼整栋被人包下来了,并且三楼微微开了侧窗户,留着缝隙,可以看见楚灿的一举一动。 靠窗的女子,她面若桃花、春情荡漾、双眸如铜铃那般炯炯有神,十分有灵气,若不是戴着遮住美貌的面纱,光是这双会说话的眼睛,就宛如繁星闪现一下栩栩如生。 女子旁边身穿异邦服装的女仆,便用自己的语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公主殿下,这位陛下真是平易近人,年纪轻轻就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他日,陛下一定会是个明君,更是个体贴妻子的丈夫。 ” “奴祝公主早日成为大沥朝一国之母,明棣帝唯一的皇后。 ” 漠沧灵月看着楚灿颀长的身影,她的眸光注视着他,似乎变得越来满意甚至是占有欲。 “很好。” “这个男人,本公主钦定了。” 漠沧灵月却不知道自己看错男人了,这个还不是陛下。 公主的选择 夜漫漫长,寂静人深, 凄凄银辉的雪色之月悬挂在天空。 楚灿整天都没有回府, 这世上除了楚月和阳清涟, 还有栖皇爷, 或许便没有人再关心有他这个人了。 原本没有人会发现他会失踪, 栖皇爷却第一时间收到了暗卫的消息。 暗阁燕第一次逾越了本职,亲自通知栖皇爷这个消息。 栖皇爷收到消息, 他沉思了一会儿道:你确定灿儿进了那处院子后就没出来了? 暗阁燕虽然着急可也只能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道:“禀皇爷, 栖王进去时院内传来一阵蛇皮鼓和马头琴的乐曲。” “属下开始以为是王爷在院子内养的红颜知己, 否则, 他不会轻易留在院内。属下见王爷也没有危险便松懈了。” “只是一眨眼,王爷,王爷就。” 说话停停顿顿让栖皇爷忍不住着急了。 他喝斥道:“灿儿怎么了?” 暗阁燕带着一丝悔恨道:“王爷与那女子已经落纱共枕了。” 栖皇爷:........ 他家灿儿终于开窍了。 栖皇爷虽说非常欣慰楚灿能从以前的失意中走出来,可高兴了没一会儿,他又开始操心楚灿看上的是烟花之地的女子。 他可以同意他迎进王府, 但绝不能成为正妃。 栖皇爷便道:“你去查查此女子的身份?若清白之身的话, 就奏报。若。” 话到此处。 栖皇爷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了, 能在婚前与男子苟合的女子, 能好到哪里去?他现在说这番话无非是带着最后一丝期待,期待灿儿能找到个可以爱他一辈子的女子。 身为长辈, 他真是为了先帝的三个儿子操碎了心。 他吩咐道:“你去候着灿儿,等他出来再问问怎么回事?” 暗阁燕唯有低着头出去,早知道他让人强行将王爷带走, 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王爷即便再不受宠,他仍旧是先帝的儿子,新帝肯定不会不管不问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只希望王爷不会因此而名誉受损。 有事情果然夜长梦多。 楚灿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轻薄了一位女子,便已经开始懊悔了。可那女子却掀开了自己神秘的面纱,露出了异域风情的美丽,尤其是那双灵动有彩的双眼,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自己的母妃。 先帝唯一的皇后,她在他出生那年难产就死了。 只剩下父皇书房里的一幅画,才能让他亲眼见到自己的母妃长什么样子,他对那副画最印象深刻的地方,便是母后的那双眼睛,脸若银盘,眼似柳杏,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这位女子亦是如此极致又貌美。 楚灿一瞬间迷了去。 同样,对坐的女子,她含情脉脉盯着他,半响不语,过后她轻轻试探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楚灿的肩膀上。 “官人。” 楚灿第一次有了颤栗的感觉,内心莫名升起股奇妙又向往的情愫,名为家的牵念。 他深深阖眸,伸出手将女子揽在怀里,道:“在下姓楚名灿,字金光。不知姑娘您的芳名?” 女子则巧笑地勾唇道:“中原人士都这般带着字吗?那小女子就入乡随俗。” “小女姓漠,名沧,字灵月。” 此话一出。 漠沧灵月四个字瞬间冲击了楚灿的整个神经,他震惊又颤抖地看着怀里的女子,第一次心里产生了一股罪恶感。 漠沧灵月,他妹妹日后要选的妃子之一。 楚灿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他没有推开怀里女子,只是气自己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漠沧灵月坦然道:“我的父王告诉过我,我即将要嫁的人是这中原之龙储,大沥朝最尊贵的男人。那便是明棣帝!!!” 楚灿心想果然如此,那自己是被算计了,昨晚她就是借着酒意曾经接近自己,正是因为她将自己和楚月给认错了。 如果不是自己中招,他很难想象,阿月的身份被拆穿后,即将面对什么样的下场?大沥朝又会经历什么的动荡? 全在眼前的女人的一个举动下,就让父皇一切的安排,变得功亏一篑。 楚灿立即推开她,宛如避开蛇蝎那般,他冷笑道:“那恕我不奉陪了,我并非中原帝王。” 漠沧灵月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她轻声道:“你冷静点,先别生气。” 楚灿觉得特别有意思,眼前的女人热情奔放,但脑子似乎也非常灵活,他倒是产生了几分兴趣。 他道:“不巧,我只是皇帝的大皇兄,而且刚刚从牢里放出来的。” “这位公主殿下,您还真的是失身错了人。” 楚灿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漠沧灵月只是愣了一下,再看了看楚灿披着内衣,却袒胸露臂的模样,那一身腱子肉完美有条理。 美色当前,渴望第一,如今是男是女都难以忍耐。 她最后边伸出手抓住了楚灿的裤腰带道:“不巧,本公主嫁的就是王爷。” “你过来。” “还没天亮,我们继续歇息吧。” 楚灿:......... 她为何能如此淡定地接受?! 翌日清晨,早朝刚开,龙椅上的年轻小帝王,她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感觉昨晚的醉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就忍不住想躺着休息一下,可看到群臣好像有很多事情奏报一样。 楚月不满地打了个哈欠,这些人怎么一天天都那么多事情,都不是孩子了,就不能自己先处理再告诉她。 叮――恭喜宿主有着昏君的惯性思维→懒惰。 “朕谢谢你了,别催我任务,我在做。” 叮――二级昏庸需要特大事件来触发,宿主,你看你现在风调雨顺的哪里来的大事件? 楚月心想还真是这样,本来她以为自己的婚事肯定会掀起一波大事件,大家都来抢着当她的女人,还有选秀时,群臣作弊啊,他们的千金为了她在选秀期间撕逼。 这些她好像通通都没看见。 楚月忍不住嘀咕一声:“朕好想当一回四郎。” “比如朕的郑确实有过环环在皇宫。 ” 只不过它是一匹母马。 楚月叹气了一下,很快阳清涟难得在今天站了出来,似乎有什么大事宣布一样。 阳清涟微微颔首道:“启奏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楚月立即打起精神来了,她道:“阳爱卿请说。” 阳清涟便从官袖拿出一本婚书一样的奏折,交给了附近的公公,再由郑公公接手才传到楚月的手上。 当婚书那般的奏折传到楚月的手里时,下面的臣子,立即就炸开了。 尤其是孙太师和栖皇爷,还以为阳清涟坐不住了,居然敢擅自行动先宣布自己与陛下的婚事。 真是目无尊长,忍无可忍。 当初他们谈妥的时候,阳清涟并不是这个态度,怎么如今竟然违抗自己的约定? 孙太师当场按耐不住站出来道:“陛下,您选秀期间,必须由通过皇族长辈的考量女子,才能让适合身份匹配的女子进入皇宫。” “还请陛下想想先帝的托梦,此梦就是提醒微臣们,要更加慎重您的后宫的选秀女子参差差异。” 此话一出,栖皇爷没有站出来而是先打量一下楚月的态度,看看她现在的情绪。等瞧好了,她再发脾气自己也有口才说服她。 只是栖皇爷发现楚月不悲不喜,甚至略有所思地看着孙太师,并且隐约有些赞同他的意思。 栖皇爷就奇怪了:“今天的陛下,怎么那么乖巧?” 她平常不是很闹腾吗? 而楚月特地瞧了瞧阳清涟,她发现她i丽的脸蛋上,隐约带着一丝喜悦之色。 楚月打开册子扫了几眼,之前那种莫名的不安感瞬间消失了。 她对着百官大笑一声道:“此帖乃是大漠王亲自发来的婚帖。” “孙太师你别紧张。” 孙太师听见是大漠王的婚帖,就更紧张了,难不成是联姻?不会吧,偏偏这个时候插进来。他们好不容易防住了阳清涟,怎么凭空掉下过大漠公主。 而封王早就高兴地扬起下巴了,他和漠王的合作到底是成功了,看陛下那个样子,应该对大漠公主非常满意。 就在他等着楚月宣布自己的联姻时,却万万没想到,事情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楚月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她哇哈哈大笑,面色满是喜悦:“大漠王特发婚帖,请朕三天后能在栖王府喝一杯喜酒。” “朕的大皇兄,栖王会在三天后迎娶大漠公主漠沧灵月。中原与大漠联姻,当事人两情相悦,不离不弃。” “这是个举国欢庆的时候,朕会亲自安排好大皇兄的婚事。 ” 楚月乐呵呵宣布了一通,同时她也解决了自己的一朵烂桃花。 只不过,她怎么感觉有点对不起自己这个大哥? 还没问过大哥心里有没有这位女子?满不满意?? 楚月忍不住想多关心一下这位大哥,她便道:“众臣,你们以为呢?” 很快由孙太师带头,他松口气了,便跪在殿庭上,高声呼喊道:“臣等恭祝栖王出府成家,感激栖王为大沥和大漠之邦谊做出了贡献。” 楚月拍拍手道:“很好很好,既然如此,朕还有一个提议,栖王的婚礼就在皇宫内举行!以正妃之礼格,办得风风光光。 ” 栖皇爷当场附和道:“陛下圣明!!!!!”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灿儿共枕的女子,竟然是大漠公主。 早先时候他就听说大漠女子性格开放,火辣热情,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朕后悔赐婚了 皇宫如今张灯结彩,四处喜庆之色, 红绸缎布满了整个皇宫, 浓烈新婚气氛到处在渲染着整个京城。 由于新帝下令必须要在三天内举行婚礼, 使得司库和婚使准备的匆忙, 他们还得通知女方大漠王准备好上京, 还有教导中原婚姻礼仪,光是三天根本不够用。 现在宫里头所有的人都被司库司衣局等等御用部门给叫走了, 楚月想喝杯茶还得小和子去烧。 就这样, 郑公公还忍不住小声抱怨几句:“陛下这么隆重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这婚礼快已经快步入亲王规格了。” “您自己还没成婚, 倒是急着别人的事情。” 楚月还是听见了, 她甩了甩手指:“禁言,十分钟。” 叮――禁言成功。 郑公公还要开口念叨一下陛下,他想让陛下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陛下的恩赐,恩赐多了, 以后岂不是让陛下的恩惠大打折扣了。 而且对方还是前太子, 如此不计前嫌, 这样让大臣们怎么看? 郑公公便道:“唔唔唔唔唔。” 他:....... 老奴的嘴巴又不能说话了!!! 郑公公猛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从袖口掏出药丸吞了一粒发现还是没有作用。 他顿时哑了。 小和子发现了郑公公的不对劲,他赶紧拉着郑公公让他先下去吧。 郑公公只好委屈地去祈年殿拜神去了。 而楚月装作啥也没看见的样子, 等郑公公这个烦人的蜜蜂走了,她想了想最近三天不用上早朝,可以顺便借着大哥的婚礼来偷懒。 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懒就没人会说了。 楚月就道:“小和子, 茶呢?” 小和子有些委屈道:“陛下,烧水的宫女被派去了司库。” 楚月无语道:“不会吧,这宫里起码三千多人以上,总不能都去了?” 禁卫军有自己的职责不能帮忙烧水。能派的只有宫女太监了。 小和子点点头说:“您身边现在只剩下小和子了。” 楚月:....... 马丹,三天果然很勉强啊! 她这是要逼死这些人的节奏。 不过,她是昏君,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叮――恭喜宿主获得2000+昏庸点。剩余2000+昏庸点。 不用猜测就是她使唤的那些人私下有抱怨了。 楚月才不会搭理,她说三天就三天,更何况,她刚刚收到了司库的消息说大漠王早在半个月前准备好了婚礼,这会儿刚好用上,真是巧了。 还是说,他们早有预谋。 怕是后者吧!如此一来皇宫内三天只需要准备男方的婚礼就行了。到时候新娘直接嫁过来完事了。 楚月美滋滋地想着,她既然踢走了一朵烂桃花,那阳清涟是不是该开心点了? 她道:“阳大人呢?” 小和子提醒道:“阳大人虽是首辅,可她也是女子,而大漠公主来的匆忙没有携带女眷和亲戚。栖皇爷就拜托阳大人作为大漠之女眷出场,为大漠公主讲解中原婚嫁之礼。” 楚月整个人顿时懵逼了。 这意思是说,她三天可能见不到阳清涟了? 她赶紧道:“那朕能不能去。。” 还没说完,小和子就跟郑公公一样,他耳濡目染多了,自然猜到了陛下的小心思了。 他小声道:“陛下,您作为男方更不能和人家女眷见面了。这三天,您就忍耐一下吧。” 话音落下,龙椅上那个酷似奶黄包的身影,她猛地从上面摔了下来。 “陛下!!!” 楚月有些狼狈地爬起来,她欲哭无泪:都是朕自己作的。 叮――恭喜获得3000+昏庸点。 楚月悲中带着疑惑:“怎么回事?” 叮――应该是有人婚礼筹备中出事了,好像出大事了,所以大家对你的怨念多了一倍。 “什么跟什么???” 很快浦苍殿门口开始热闹起来,好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将门口那刺眼的光线都遮挡的变成了乌阴,门外还有人不停在闹哄哄地说什么。 楚月奇怪地探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和子赶紧跑到门口想去打听,可刚过去,一只金丝白雀的大长靴,猛地将他踹在地上了。 “哎哟。”小和子哀嚎一声。 楚月立即站起来拍桌道:“谁那么多大胆,竟敢擅闯浦苍殿!!!” 对方操着一口严正又不失粗暴的声音:“是你阿爷我! ” 楚月:“这二笔是谁啊?敢对朕这么说话。” 她抬头就看见孙太师拦在前面,可又不敢真的拦住一个人花白头发,身穿金黄锦袍的老大爷。 他横眉煞目,不怒自威的脸庞,就出现在楚月的面前。 楚月还没认出对方是谁?就看见这老大爷手里居然朝着尚方金宝柱,这是高于尚方宝剑的御用物。 传说□□设立此金柱,就是为了吊打那些尸位素餐,啃老蛀虫的不肖子孙。还特别设立的宗人府由皇族自己内部管束皇族,让皇族不得乱来。 她以前觉得□□还挺人性化的,可惜,看见这金柱,它还有吊打皇上的权力。 楚月眼皮一跳顿时惊恐道:“系统,你让我惹了个大祸了。” 叮――????? 叮―【怒】―莫要冤枉我,三天是你说的。 刚好,老大爷拿着金柱猛地敲在了御桌上,“嘭”一声上面的瓜子皮飞的到处都是,连御用茶壶都碎了一地。 老大爷朝她怒喝:“混账,不孝子孙!!! ” 楚月顿时抱头躲在了一边,喊道:“放肆,朕,你敢打朕!!!”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老人家要打她? 孙太师见情况越往糟糕的地方发展,他赶紧道:“陛下年幼,还对婚礼一事不知情,是我等臣子没有提醒她。” “族爷,您还是冲着我们来吧。” “此人便是楚皇族族长,楚开河,年岁如今已经六十五了。” 他并非完全公正不阿,还是能拿捏点人情世故,只是要不节外生枝,皇族子弟不做太过分的事情,他都会睁一只闭一只放过他们。 可今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小皇帝这个兔崽子!!! 楚开河怒道:“兔崽子,哪里跑!!” 楚月就站在原地,她本来就害怕,可看见那么多人拉着这个暴躁如牛的老大爷。 她顿时还叉着腰得意了一把:“老兔崽子说谁呢?” 有尚方金宝柱了不起啊?你有本事打死朕,换一个新帝。 趁这个机会,楚月怎么都得捞一波昏庸点,她决不能放过!!! 此话一出,果然惹得楚开河立即冲过来,要打她,还好孙太师操着一把老骨头抱住了楚开河的胳膊。 然后,楚开河本来就身强体建,老当益壮,他整个人猛地一甩,啪一声,孙太师整个人被拍在地上了。 孙太师整个人掉在地上,然后头一歪,整个人晕过去了。 众人顿时惊了。 “太师!!! ” 现场又变得乱哄哄一团了,众人手忙脚乱起来。 叮――恭喜获得1000+昏庸点。另外当事人赠送宿主您一句话。 楚月:“什么话?” 叮――变成孙太师的声音:“去你龟奶奶的小兔崽子。王八蛋,你这个小破帝,老子不干了!!!” 楚月:......... 这笔仇朕记下来了。 唯一能拦住楚开河的孙太师晕过去了,他没一会儿就被太医院的人抬走了。 太医院的主医官走前,还小小委屈的样子,跟楚月禀告道:“陛下,太医院的人手不够,您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楚月的嘴角一抽,她以为只是小宫女都被调走去帮忙了,没想到司库那些人连太医都没放过。 难不成这整个皇宫真的跟小和子说的一样,就只剩下她俩了? 楚月看着眼前一个个陌生面孔的大臣,还有一些皇族,她微微一皱眉,这些人纷纷低头不敢说话了。 这会儿,哪个出头哪个倒霉,就比如孙太师?他不就是刚刚被人抬走了。 哎,这楚族长还真是的老当益壮,他一巴掌就把孙太师给拍晕了。 楚开河抱歉地看了看其他皇族,他立即对着两个年轻的皇族子弟,使了一个眼色。 很快,这两位皇族子弟靠近她一边惶恐道:“陛下,这是族长的命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往常族长不这样,只是陛下您做的太过火了。” 楚月:????? “朕做错什么你倒是说啊?除了把整个皇宫搞得乌烟瘴气以外,孙太师因连累而昏头外,还有什么啊?” 难不成是刚刚那突然增产的3000+昏庸点? 叮――现在总计6000+昏庸点。离二级昏庸的称号经验还有95%。 快滚。 楚月立即要甩开两人时,楚开河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她面前,以咄咄逼人的口吻问她:陛下可知错? 楚月抬头时额间冒了一丝冷汗道:“族长爷爷,朕为了大哥举办婚礼哪里有过错?铺张浪费,还是朕不能对自己大哥那么好?” 楚开河见她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青筋暴跳,顿时举起来金宝柱朝她脑袋上敲过去,这吓得众人原本不敢掺和,现在直接挡在楚月的面前了。 “不可啊!陛下年幼无知,这事不怪她。” “陛下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此事。” “天灾人祸,尚未查清楚,就来治陛下之错,此举不可不可啊!” “族爷,大人们说的没错,陛下她还未及冠又常年待在皇宫,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说来说去,楚月总算知道了,原来是宫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族长对她有意见的。 但是,为什么宫外的事情要怪她?!她又没有直接参与。 楚月立即烦躁的喊道:“别废话了,告诉朕,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开河顿时怒气冲冲喊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小虹儿会跳河!!!” 跳河? 小虹儿?? 哪位姑娘啊?和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楚月一脸的懵逼,别人跳河关她什么事情啊?虽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都是她的地盘她的子民,可跳河的罪过也不能赖在皇帝头上吧。 她又没有嘴贱到逼得人去死。 当然她希望“系统”去死。 叮――喂,你乱想什么呢! 楚月让自己镇定下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皇帝,反正前面一大堆人挡着,怎么打都打不到她。 她怕什么。 她欲要说话时,忽然,楚开河因为被众人堵着打不到楚月,他气恼之下从身上掏出一颗粉色小的珍珠砸了过去,反正又伤不到什么大地方。 一定要给这个无知的孩儿一个教训。 然后楚月刚好张开嘴巴,那颗珍珠落在她嘴里,“咕噜”一声,楚月顺便吞下去了。 楚月愣了一秒。 下刻。 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开始扣自己的嘴巴:呕―― 众人纷纷回头一声声:“陛下!!!!!” “您怎么了?!!! ” “好像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 齐声高喊吵得整个浦苍殿,不断响彻着他们的声音。 楚开河有些心虚地将手收了回去。 这会儿闹得鸡飞狗跳起来,楚月难受地呕吐着,结果发现吐不出来了,她只好佛了,反正古代的珍珠天然无添加剂,吃了也不会怎么样还能美颜。 楚月见这位长辈因为自己吞了珍珠而变得心虚起来。 她觉得现在是时候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她做错什么事情了? 楚月捂着肚子,她还是有些难受道:“谁跳河了?” 一个皇族子弟恭敬站出来道:“是赵府千金,赵无虹。”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似乎非常的紧张与难看,毕竟,赵家跟楚家一向要好,他们多数人都沾了赵家的好处。 如今人家的千金因为楚家的事情而跳河,楚家,尤其是陛下难辞其咎,也难怪楚族长那么焦急要个交代了。 怕是要给赵主一个交待,总不能让多年的情分,因为两个孩子而毁了。 楚开河怒瞪着她道:“你问都不问直接给你大哥赐婚,众臣不知情附和你,难道你还不知情?! ” 楚月留了个心眼,她放下姿态谦虚道:“爷爷,您尽情说?朕听着。 楚开河见她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叹气道:“小虹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女儿家的心思,我这个做爷爷的怎么能不懂。” “那孩子打小就喜欢你大哥,今天突然接到你大哥要联姻的消息,她性子倔,又放不下身段,就一个接受不了就投了河。 ” 说罢,楚开河紧紧盯着楚月道:“那孩子知道她与你大哥无缘,这辈子只能嫁给你,可能一时心伤了。” “也难怪,小虹儿没见过你,她哪里知道你的好。你的优点,所以,爷爷决定等你大哥的婚礼结束后,就将她接进宫吧。你们早点相处,日久生情倒是能解决她的一桩心事。” 哪里知道她的好。。。 楚月:........ 她浑身上下有过优点吗?您老人家也太会胡说八道了吧! 推销自家的货物,都不能这么店大欺客啊。 还有,她刚打发一朵烂桃花!! 新的桃花就送上门了!!!她到底是有多惨啊!还没高兴一个时辰,就被打回原来的处境了。 叮――女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好吗?何况你是昏君,女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楚月满脸的黑线:“哪天我要是被打死了,都怨你。” 叮――??? “你说,哪天后宫都接进一些虎视眈眈的母老虎,而这里只有一只披着公皮的母老虎在,你说她们要是哪一天想钻木取火,打发寂寞,朕要是钻不出来到时候不死谁死!!!!!” 楚月内心里咆哮不已。 “涟儿,朕后悔了,你快回来啊!!! ” 她这被人赖上了 楚月被突忽其来的赵无虹投河事件给搞懵逼了。 为什么偏偏在她大哥大婚之际出现这种事情? 现在这个所谓的楚家族长,楚开河要自己赶紧负起责任来, 怎么听都有强迫她的意愿, 可她在想到司马下冲说的先帝曾经赐下的婚姻。 她就闭上嘴巴, 不再去辩驳了。 皇室联姻都是着重考虑过的, 现在在武官一列有赵家司马家支持自己, 权重考虑下,楚月确实不可以再说任何任性或者不经过大脑的话, 来刺激这些顽固的先帝派。 楚月便道:“大哥的婚事现在不能延误, 同样赵小姐那边, 朕会给她一个交待。” “如果她愿意继续喜欢大哥, 想嫁给大哥, 朕也可以为她赐婚,赐她平妃之位。” 此话一出惹得不少人纷纷震惊看着楚月,尤其是楚开河,整个人被她弄得脸色有些暗沉几分。 楚开河道:“你们出去,本族长有话跟陛下私下说。” 其他人纷纷犹豫看着楚开河, 他们都怕楚开河一个不悦, 直接将新帝的脑袋开瓢了。 最后楚开河将金宝柱交给了皇族人, 才消除众人的顾虑, 他们纷纷离开了浦苍殿。 殿内只剩下小和子在旁边候着,他躲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月没有废话, 她开门见山道:“楚爷爷,今天你擅闯浦苍殿将此事闹得那么大,不仅仅是因为赵小姐的事情吧?” 楚开河眼睛一闪, 道:“陛下,必须给赵府一个交待。” 楚月见如此心里就清楚了,不过是一个幌子,先制造舆论再拿赵府来让自己忌惮或者顾忌几分颜面,然后她就会看在赵主的面子上,或者先帝的面子上,退后一步。 对啊,对先帝派退后一步。 她的笑容不由的冷了几分,道:“闹了那么大的事情,楚爷爷可有想过赵小姐的名声。” 楚开河便道:“那就请陛下负起这个责任。” 她从几天就知道自己会一定要娶赵无虹,只是她没想到,先帝派在赵府从未主动发言的时候,他们倒是先蹦Q的厉害。 就生怕楚家和赵家无法联姻一样?与其说担心赵无虹的婚事,更不如说,这些怕赵无虹不肯下嫁到皇家。 楚月心里很明白,先帝派的很大一部分势力基础都出自赵家,而非司马家。 司马家一向低调并且只会暗中支持她这位新帝,而不是曾经先帝的臣子们。所以这帮老家伙为了捆绑新的关系,稳固彼此的地位和势力,便如此拼命将她和赵无虹扯在一起。 楚月看着眼前的老爷爷,她再多的话也不能硬着口气跟人家说。 她道:那楚爷爷有没有想过,赵将军怎么想?赵小姐又怎么想? 好像早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那般,楚开河应答如流,他道:“赵将军已经全权托付于先帝,而先帝托付给了栖皇爷那后辈。” “陛下,你倒是可以召唤栖皇爷进殿。” 楚月又不是傻子,这两个人都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传进来跟多一个劝自己娶老婆的媒公有什么区别。 楚月就悄悄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装作一副自己腹痛的模样。 楚开河见此,他闭上了嘴巴,其实他现在的心都十分的虚委,而原因便是他乱扔珍珠让陛下吞进去了。万一伤到了龙体怎么办? 楚开河的语气便放柔了几分道:“陛下,我去叫太医。” 楚月摇头道:“楚爷爷,朕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担心吃多了,您放心,朕绝对不会吞奇奇怪怪的东西进去。” “更没有人朝朕的嘴巴里扔珍珠。” 楚开河:.......... 这个亏他的吃。 楚开河只好道:“那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族爷爷没有逼你的意思,而是你必须给赵家一个交待。” 楚月乖巧地点点头道:“朕会在大哥婚礼后,好好考虑一下,然后正式和赵小姐见一面。” 楚开河道:“那要多长的时间?” 他刚问完就看见楚月捂着肚子,她已经滚到了地上的波斯国进贡的红地毯上了。 楚开河顿时闭上嘴巴,让小和子去找太医过来。 无论是不是楚月装成这样,他都理亏。 早知道他就不浪费那颗珍珠了。这陛下竟然拿这点小事来做文章,让他闭上嘴巴。 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陛下的口风,他可以回去给大家一个交待了。 楚开河来的时候急冲冲,像是有人欠他多大仇一样,可回去的时候却心平气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月等人走了,小和子就过来掺和她,连小太监都看出来了。 他忍不住心疼道:“他们怎可吓唬陛下,陛下您跟小和子才差不多大,重担却比奴才重好几百倍。他们也下得去手。” 楚月拍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从朕坐上这把龙椅开始,朕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个小孩了。他们为了彼此在朝中的势力,所以急需朕一个态度。 ”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那帮老骨头安逸惯了,怕了。怕从前奋斗奠定好的局面,被朕搅得稀巴烂,所以他们比朕更着急。 ” 小和子呆呆地看着陛下,突然发现陛下好像瞬间像成熟了一样,或者说,陛下可能从来就是这样的。 他有点不适应了。这还是那个啃着猪蹄子吃完,还会怕自己胖了的陛下吗? 楚月打发了小和子,自己一个人在浦苍殿躺了会儿,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和阳清涟多商量商量此事。 免得那些臣子想尽办法地催促自己。 栖王府从前门庭若雀,如今却变得热闹非凡,不少有的没的人,都开始上门送礼了。 总之婚礼前期到处都搞得非常的热闹。 早先是三王爷,如今是大王爷成亲,自然亦要以国礼相待。 众人看着楚灿总看见的是一个受新帝崇信的兄长,而不再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前太子,一个普通的王爷。 暗阁燕在暗中盯着楚灿,发现主子是打心眼高兴,他是真的想成就一个家然后好好守着这个新家。 看来女主子应该还不错,否则主子不会如此充满了喜悦。 同样送礼的还有西安王府,这次来的人没有楚荆,却有西安王妃刘寰,她亦和阳清涟那样作为漠沧灵月的亲女眷陪同她出嫁。 两位女眷身份,一位是首辅大人,百官之首,一位是得宠的西安王府的女主子。 光是两人的身份和地位已经让众人遐想连篇了,更加不敢小看了这个漠沧灵月和楚灿的婚姻。 他们在一起如今代表着一个无上光荣,受尽圣恩的婚姻的模范。 阳清涟见刘寰来了。 她便道:“本辅,恭迎王妃亲候。” 刘寰捂着嘴唇偷笑道:“还这么客气,过段时间你可要叫我嫂嫂了。” “以后我们就是妯娌关系了。” 阳清涟见她在栖王府还是这般口无遮拦的样子,她十分的无奈,便道:“王妃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见她不自称本辅如此敬贵的称号了。 刘寰亦放松下来了,她道:“楚族长今天亲自去了一趟浦苍殿。” 话出并没有得到对面的首辅大人的任何一丝反应。 刘寰以为她会紧张自己的爱人被抢走,哪怕是位高权重的女官,这个时候如何都不该是现在这副淡定的模样。 她奇怪了:“你难道就不怕?” 阳清涟抬眸邃出一抹光波道:“陛下如何处理的?” 刘寰想了想,自己这个消息是丈夫特地透露给她的,让她提醒这个未来的妯娌,好好提防那些老家伙的算计。 虽说由西安王府出头有些不合理,甚至可能会落得一个话柄,那就是西安王府想通过陛下的婚事来对付他们这些先帝派。她可不想如此。 刘寰就留了个心眼提醒道:“我夫君不便多说,但我就不同了。” “清涟啊,这爱人不多盯着可是会跑的,一下子跟兔子一样跑的没影。” 阳清涟无语她的形容,她道:“陛下不会如此。” 刘寰道:“不会如此也得提防,我尚且不清楚赵家小姐是位怎么样的女子?但我听说,那姑娘从小舞刀弄剑,功夫一流,我怕到时候你在后宫打不过她。” 阳清涟挑挑眉:“在你眼里,我们为何会打起来?” 刘寰就露出作者该有那种贼咪咪八卦的眼神,道:“就是你和赵无虹一起进宫后,每天晚上需要陛下临幸时,肯定会争得头破血流。 ” 阳清涟理智分析道:“敬事房会分开日子。” “陛下亦会因为公务繁忙,她有权按照个人意愿选择出入后宫的次数。” 刘寰:........ 老妹儿你现在那么冷静真的好吗! “那,那陛下万一被赵无虹那个小妖精勾跑了呢?” 阳清涟冷呵呵道:“是我的,就是我的。想跑都跑不了。” 刘寰忍不住扶额了,她难道就没有女人该有的危机感吗? 刘寰立即伸出双手轻轻扶住阳清涟的肩膀,她着重强调道:“清涟啊,你都二十岁了,虽说不算老姑娘,可比起一个十七岁青春豆蔻年华的少女。” “你终究是个大了赵无虹三岁的老前辈。” “而她和陛下年岁相仿,交谈的话题,总会随着龄数而有相同处。可和你不同,你大陛下三岁,总有代沟。” “陛下想要的,知道的,你可能很清楚。” “可陛下要是哪天一时兴起,她喜欢上年轻可爱的小姑娘呢?嫌弃你这个老姑娘呢?你知道的,人嘛,无论男女都会喜新厌旧。” 喜新→【赵无虹】 厌旧→【阳清涟】 此言既出周围已经没有了声音,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万物俱寂,白日亦无,庭院附近冲刺着一股莫名的寒流,宛如提前入了秋冬,感受了阴冷的气氛。这直接波及了附近路过的人。 大家纷纷冒汗端着红托盘,忍不住看着站在阳大人面前的刘寰。 刘寰同样冒着冷汗看着突然散发好大一股官威之气的阳大人。 她哆哆嗦嗦道:“我,我只是打个比喻,清涟,陛下才不是那种人,你不要误会。” 阳清涟抬首时,她的表情似笑非笑隐含森寒之意,她的美眸眯成狭长一抹弧道:“王妃娘娘可以帮清涟一个忙吗?” 刘寰意识到自己一事得意说错话了。 她赶紧答应下来道:“说说,本王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阳清涟笑道:“倒不必如此夸张,王妃进去帮栖王妃梳婚发,缠婚结即可。” 刘寰感觉莫名一股寒意,她瑟瑟发抖起来,觉得这样的阳清涟笑中藏刀,锋芒毕露,真是可怕极了。 她结巴道:“就,就这么简单吗?” 阳清涟再笑道:“还有。” 刘寰点头如拨浪鼓:“嗯嗯。” “少说话。” 刘寰:......... 刘寰的道友 栖王府如今热闹非凡,只要能进来的人, 都会过来热情地攀交楚灿。 从前那些避之如蛇蝎的人, 现在反而一拥而上了。 楚灿并没有怨天尤人, 或者去趁机报复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 他现在只和一些可以勉强交谈的人聊天, 给几分薄面给对方。 他应酬了一番后,栖皇爷已经过来找他了, 栖皇爷如今作为栖王的高堂, 他就相当于楚灿的父亲一样, 替栖王操劳着余下的收尾。 两人站在了会儿。 栖王道:“伯伯, 谢谢你。” 栖皇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颇为感慨道:“你终于要成家了,这样一来老夫就放心了。也对得起先帝了。 ” 栖王想起已经在府内待嫁的妻子,他嘴角逐渐泛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他道:“累了,想停下来,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或许是曾经的事情困扰过楚灿, 如今他再出来时, 却已经面对了接下来的现实。无论他以前有多么伟大的理想, 事到如今, 他的梦也该终止了。应该好好回归现实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然后为未来的妻儿保驾护航,他现在只希望他和妻子跟以后的孩儿, 能跟着他不受委屈,幸幸福福平平淡淡即可。不需要那么多的野心,亦不需要, 太过于操劳自己让自己苦读勤学。 他只需要孩儿学自己喜欢的,以后找自己喜欢的女人或者男人。 而不是父母强加给他们的未来。 栖皇爷与栖王,两人终究更像是父子吧。先帝是无法看见楚灿成婚的这一天,而这桩婚事亦不是先帝赐给他的,而是他的妹妹楚月。 栖王含笑道:“伯伯,这几年我想通了一件事。” 栖皇爷道:“孩子,你现在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伯伯出了府就不记得了。” 他暗示栖王可以在自己府内有什么说什么,哪怕是对陛下的那一份不痛快都可以说出来,今天他栖皇爷保他了,会为楚灿的言行付出任何代价。 栖王何尝不懂长辈的意思,他感叹道:“本王以为只要勤读苦学,父皇就能多看我一眼,就会多期待我一分。” “父皇亦回应过我,他重视我期待我并且引导我。只是我不成器,可能走的太慢了,父皇又走的太快了,所以我跟不上了,渐渐就让自己的无能失去了能被父皇看到的价值。” “其实本王非常不甘心,不甘心,我原以为我只要表现好就可以了。哪成想。。” 话到此处,栖皇爷忍不住看看周围,发现没人了,就提醒栖王可以随意说下去。 栖王丝毫没有客气,今天他特地喝了点酒,那酒气带着妹妹赐予的幸福,滋润了他现在的心肺给了他丝丝活着的生气。 栖王悲伤之中如今更多的是一抹微笑:阿月走太快了,她很快就跟上了父皇的脚步。让父皇注视到她的存在,使得她变得举足轻重。 而我还幻想着,她那句:“大哥,将来你做皇帝,我就做个闲散王爷,有事帮你跑跑腿,没事就喝茶。” “如今,我们的梦想早就颠倒了。” “她成为了帝王。而我,倒是成了一个闲散王爷。” 落话之处,一抹叹息带着过去的数不尽的遗憾,梦想的遗失,旧人的不再回归,留给他们的未来只有他们曾经彼此许诺约定后,那颠倒的一切。 不甘又悔恨,并非不存在,只瞧是淡了。淡了也无法被提起了。拿酒醉,入梦,曾经还是这般完好如初。再醒来时,一盆冷水浇醒了神志不清的人,将人带回了现实。 试着接受一切,做到了,又或许增添了更多的期待和遗憾。 抱着这份不后悔的心去试着走一走,或许,前面的风景,并不差。 楚灿放下了所有的理想,会试着成为一个温柔呵护妻子的丈夫,会成为孩儿们的慈父。 将他曾经所有的遗憾,都补回来,让孩儿们有着充分的父爱去渡过他们的童年。 楚灿最后含笑道:“灿儿,湖海之间不再留憾了。 ” 栖皇爷见他终于释怀了。 他由心替楚灿感到高兴:“灿儿,陛下那边你不要怪她,那个时候她年岁尚小,可心思已经缜密到大人都望尘莫及,她那个时候表现出的才华,就已经注定她日后不会止步于一个王爷的地位。” “先帝的选择也没有过错,他或许有私心,可我们这几个知情的人都知道,陛下是有资格继承大沥朝的皇位,她有绝对的资格。” 栖王想起曾经的一种种,他只有释然摇摇头道:“那是因为她再也藏不住了。” “她啊,从小就藏着,连我这个大哥都发现了。可怜的是天天围在她身边的老三,一直蒙在鼓里。他向来都将阿月当一个孩子,以至于忽视了她该有的潜质。” “当时,不仅仅是本王不甘心,老三他何尝又甘心过?” “只不过,本王走出来那层阴影,而老三还在庇荫之下,他的双眼,仍旧只盯着过去的阿月。” 栖皇爷想起西安王,天天与他们这些老家伙不对头,三天两头就搞事情,让他们手忙脚乱。若不是最近几天灿儿大婚,还是由陛下亲自主持,那西安王肯定是不会摆手的。 想当初,栖皇爷就忍不住叹气了:“灿儿走出来就好,但老三他还惦记着皇位。 ” 楚灿只是摇摇头道:“他不会实现的。” 栖皇爷肯定点头赞同了,有他和先帝派在,谁敢动陛下?动了陛下就是动了他们的利益,就算他们答应赵主不答应,司马旧部不答应,江南王更不答应。 想到江南王。 栖皇爷突然道:“老五什么时候到?” 楚灿有些尴尬道:“三天的时间准备婚礼已经够仓促了,老五从江南过来,起码得十天,已经来不及了。” 栖皇爷忍不住吹胡子瞪眼起来:“还是陛下她此事处理的不妥,若不是大漠王早就准备好嫁女儿,所有手续都准备好了,都不知道这三天还够不够。 “总不能只抬公主进王府就行了。 说到漠沧灵月。 楚灿的心里非常清楚,他的妻子已经将她父亲任何打算都说给他听了,而且大漠王知道此事,还亲自写信跟他道歉,可见诚意还是足够的,只要有起码的态度。 他倒不是不愿意替这个老丈人说话。 楚灿便当下朝栖皇爷鞠躬道:“孩儿有一件事想拜托伯伯。 栖皇爷扶了他一把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过几天你就是新郎官了要拜到迎亲那天拜。” 楚灿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是大漠王之事。” 于是他将大漠王曾经设下的局和目的都说给了栖皇爷听,包括封王为了拉拢大漠王,居然擅自以长辈的身份拿楚月的婚事做押注。听得栖皇爷眉头紧了紧,他脸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 这个封王野心倒是不熄。 先是随州计划,如今又是插手陛下的婚事,他真的以为自己能插足皇族的一切事务吗? 栖皇爷怒道:“人到中年,果然脾气和野心也见长了。” 楚灿道:“此事还请伯伯行个方便。” 栖皇爷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公然处理封王的错误,那皇族的脸面何在,而且封王还牵连着即将成为亲家的大漠王。他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栖皇爷顿时道:“你好好成亲,这半年内不会有什么大事分配给你,除非是陛下的意思。否则你还是早早多要几个孩子。” “你年纪也不小了,可别学老三,娶了个胡写乱诌的刘家女。天天拿那本书糊弄姑娘家,我见她平常一点都不积极,她就是没想过给我们楚家开枝散叶。 ” “还有,若不是老三特地打招呼,本皇爷早就封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 ” “也就老三宠着她。” 楚灿对此只是想了想,他曾经看过那本撩夫大典,觉得还蛮有意思的,能给民间百姓们添加一份趣闻,打发无聊的时间,又何乐不为呢? 他便道:三弟妹那边怕是也很着急。 栖皇爷想到这个头疼的女子,就忍不住道:“她何曾急过,我跟人打听好几次了,最近他们都分开房间睡觉。” “老三去她房间,还反被她赶【吓】出来了。 ” 楚灿只好哭笑不得了,从前他就羡慕老三娶了这么有趣的妻子,而现在自己也快有如此有趣又开朗的妻子。他不禁越来越向往了。 三天后啊,真想快点到那个幸福的时刻啊! 而待在闺房给漠沧灵月讲解中原婚姻流程,还有注意事项的刘寰,她忽然鼻子感觉有点痒了。 漠沧灵月倒是对这位嫂嫂颇有好感,她甜甜笑道:“寰姐姐,是不是西安王想你了?” 说到此事,刘寰想起自己刚刚得罪了阳清涟,又想起昨晚她赶【吓】跑的丈夫。 她拿出了《撩夫大典》塞进了漠沧灵月的手里,郑重其事提醒道:“这楚家男人一个个都是迟钝的人儿,弟妹啊,你要是遇到夫妻问题就记得看看这本书。” 漠沧灵月举了举大典,她好奇地翻了一页,扫了眼,发现其中一条勾引大法。 她微微挑眉道:“如此拐弯抹角之法,奇效甚慢,甚慢啊!” 刘寰立即凑过去道:“我觉得这条十试九灵。” 漠沧灵月不屑一顾,她啧啧几声道:“我有百试百灵的。” 刘寰顿时两眼发光了,她迅速掏出纸笔道:“月妹妹,快说快说,我要写进去,为广大少妇们做出伟大的贡献。” 漠沧灵月露出自信的微笑,她那双明眸流光溢彩,顾盼生辉,却俏皮之气溢满。 她起唇道:“本公主会在上面。” 此言一出,笔纸落地,刘寰的一双纤纤玉指颤颤发抖起来,她的眼神像看多年来的知己,亲切又热情。 感动天感动地,刘寰觉得自己真是找到了人生路途中的道友啊!她还以为自己要在写大典的路上孤独终老。 意外的没想到,人生总是充满了惊喜。 她捂着嘴唇,眼里流出感动的泪水:“月妹啊!!!” “真谛,你居然悟出了本典的真谛啊! ” “本王妃终于找到同道中人了。” 赵无虹的初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新婚夫妻手持红绸喜球,两端缎条仿佛红线那般牵引着两人的未来, 携手一生, 相知相守、组建美满的家庭。 栖王拜了栖皇爷为高堂, 由他亲自主持一切, 为栖王的婚礼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当新娘在被宫廷嬷嬷们送进了婚房后, 楚灿的脸庞一直红光满面,他端着酒杯朝楚月拘礼道:臣兄多谢陛下能亲自到场。 楚月举起了金樽杯, 她笑着说:“皇兄, 今晚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可别那么客气。” “我们都是一家人, 如今你有了新娘子, 朕由心希望你们能早日生的贵子,那样朕就能多一个皇侄儿了。” 楚灿脸上又是一阵通红之意,他点点头,将喜酒仰头送了嘴里。 同样楚月保持着皇室该有的礼仪,她慢慢地沿着酒嘴喝了这杯喜酒。她见楚灿还想待在一桌跟她多聊会儿, 完全没看见栖皇爷给他使眼色让他去别的桌敬酒。 楚月则轻轻地坐下道:“皇兄, 新婚之夜, 要多照顾一下新娘子。” 楚灿被提醒了一番, 刚刚他是一时高兴才会得意忘形了。于是他朝楚月施礼下,就去了其他桌子招待客人。 尤其是大漠的客人, 还有一些王公大臣。 纵然那么多大臣对楚灿有意见,今天在人家的新婚之夜还是有素质的不提起其他事情。毕竟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陛下还在场坐镇, 他们不给面子相当于给陛下脸色看。 这些事情可是要杀头的,他们怎么敢,于是一个个客气地举起了酒杯,都挑着吉利好听的话恭喜着栖王。 楚月喝着酒,一边寻找女眷的酒桌,发现她们都被安排在另一个院子内,似乎也挺热闹的。 不过她怎么好像听见了那个温婉贤淑的皇嫂的声音。 “来来来,给老娘倒满了。” “不满一个大公碗,你们不准回去。” “王妃娘娘,你喝多了。” “谁喝多了,本王妃高兴。” “清涟,你说,男人是不是都犯贱啊!喜欢被强。。。”话到最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了,似乎被人堵住了。 很快隔壁的院子就没有了刘寰的声音了。 楚月有些疑惑起来:刚刚那个真的是三嫂吗?朕不是给了她妻令牌吗?她难道没用? 其实妻令牌当天,刘寰还没捂热回西安王府发威,就在半路上被楚荆派人偷走了。 他怎么可能允许陛下给那么重要的令牌,给一个无知的女人?让她为非作歹,胡搞瞎搞吗? 虽说楚荆不知道令牌有何作用,但妻子丢失了令牌后,有一天一夜吃不好睡不好,最后她干脆不提有令牌这件事了。当做从没有拥有过令牌。 后来楚荆打听才发现这是妻子在陛下面前说他坏话得来的。 楚荆当场冷笑几下,将妻令牌锁进了书房的暗格箱子,从此让它永不见天日。 而楚月并不知情,她只以为皇嫂十分爱三皇兄,所以不舍得用了。 楚月喝了几杯酒后,感觉头有些晕晕的,她让郑公公扶着她去休息一下,众人也没有拦着。 等郑公公送她到了栖王府一个消息院时,她立即觉得自己的酒醒了。 她吩咐:“郑公公,去打听一下阳爱卿现在在哪里? ” 郑公公嘴角一抽道:“陛下,您得注意点。” 楚月就直接瞪过去,逼他找人,郑公公只好去了。 叮――禁言卡失效。 楚月:....... “反正朕感觉没啥用处,都用在郑公公身上了。” 叮――可以花5000+昏庸点换取一天半的时效。 “那朕攒一万点时,还能得到什么道具卡?” 叮――此事还是等宿主完成了二级昏庸称号再说吧。 “真小气,连点风声都不透露。” 楚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郑公公找来了丫鬟,确认了阳清涟现在在哪里。 她急不可耐地去寻阳清涟了。 完全没发现郑公公在看见楚月离开时,他迅速去了另一个地方,此时站在暗处的角落,栖皇爷和孙太师一直等着他的禀告。 郑公公有些自责了,他这么瞒着陛下不好吧?虽说昨天就可以提前汇报,可他的嘴巴不能说话,他只能用写信传给大家了。 郑公公道:“果然不出皇爷的所料,陛下她去寻阳大人了。” 孙太师看向栖皇爷,眼下的今晚正是关键时刻,他只能由这位皇爷来做主了。 栖皇爷将双手负在身后,他脸上的阴影与夜色混搭一块,分不清有任何区别。 如今楚族长那边已经偷露了风声,陛下并没有拒绝赵府的意思,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的现象。 他们现在应该不需要逼得陛下太急,免得最后导致的结果变得适得其反。 栖皇爷便道:“只要陛下不做出格的事情,清涟那边,就别管她。” 孙太师道:“阳清涟那边我们还有点把握,但陛下那么天天有着不同的生变,我可不敢再担保什么。另外,赵小姐那边似乎也出了些问题。” 新婚之夜。 那么大好的日子还是出现了差错。 栖皇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还能劝动陛下还能控制阳清涟不要做超出范围的事情,但赵府,真的不是他能掌控的地方。 栖皇爷道:“赵将军那边可有传信?” 孙太师想起赵府那个捉摸不透的态度,他就心里觉得郁闷了,为何他们那么操心赵府的事情,反而事主儿比较淡定,甚至低调到看他们的好戏。 这个赵主,好是阴险。如今陛下不在了,他们说的话,能被赵主听进几分去?都还未曾清楚了。 孙太师道:“赵将军还是那个态度,一切交给我们了。” 只不过我觉得此事越办越不妥了。 栖皇爷疑惑道:“太师,怎么个不妥?” 孙太师叹气道:“我建议让陛下赶紧与赵府的任何人接触,无论是谁?只要陛下与赵府沾上,那赵主就不会坐视不管,还是这副游离在外的态度。” “只能如此了。” 栖皇爷赞同孙太师的建议,他们的努力决不能白费,同样亦不能赵府有反口后悔的机会。 皇族必须和赵家绑在一起,就跟先帝和太上先帝那个时期一样,曾经的司马家何尝又不是必须和皇族绑在一起。 只不过时代革新,新人取代旧人罢了。 从前司马家,如今的赵家,对他们皇族来说,又有何不同?只不过是换了个姓氏而已。 而楚月走进了院子那刻,她的眼睛明显看到一抹红烟绸一闪而过,迅影飞捷,快的她只看到虚影。 夜深灯灿,照得跟白天无异。 她轻喊了一声:“谁? ” 下一刻,那道红烟就站在了高墙之上,待看清时,她就是一位身穿军服的女子。 她一袭红色军服,英姿飒爽,宛如琼枝一树,栽于夜空黑山暗水之间,流露这琉璃光彩,她那漆黑不见底的美眸,似一潭深水不见底令人无处喘息。面容精致,不失女子该有的柔美白润,更有男儿般坚韧的气场所在。 楚月看到她精致出彩的美貌时,有瞬间呆滞了下。 此女便是赵无虹,一个常年在军队游走的赵家千金。 再次,她与她是正式的见面。 赵无虹睥睨般的眼神,她站高墙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着楚月。 第二次见面,这位新帝不似在酒楼那般的表现,而是看起来稚嫩又像只小鹿那般怜兮兮的模样。 赵无虹勾唇问道:“现在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吗?” 楚月:?????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或许是见楚月没立即想起自己。 赵无虹提醒道:“百、花、楼。” 楚月立即一个激灵了,难怪她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她想结交的那位女性朋友吗?可惜这个家伙说看见她的脸就要娶她。 吓得她不得不跑路,打消与她成为朋友的念头。 想到此处。 等等,看脸。 楚月立即吓得捂着双眼,装模作样道:哎呀,朕,朕醉了,眼里冒绿光发鸡盲,什么都看不见了。 “前面的小姐,你可以转过去吗?朕不能看你的脸。” 赵无虹挑挑眉,道:“你上来。” 楚月:????? 这个女人是要让她跳墙的意思? 现在她身边都没啥人,万一上去了,就被这个奇怪的女人掳走了,或者推下围墙了怎么办? 她当下道:“朕还有要事要办,小姐,咱们下次再聊吧!” 话音刚落,楚月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猛地一提,跟只小鸡崽【姬】一样,被赵无虹提到了高墙上,一红一黄的身影并排站着,遥望着上面挂着的圆月,十分的融洽。 只是黄色的那道身影瑟瑟发抖,不敢看下面。 楚月没想到这高墙居然有三米高,她有轻微的惧高症,还有为什么栖王府的墙要盖的那么高啊?都快比宫墙高了。 她赶紧道:“女,女将军饶命,朕,朕没看到你的脸。你走吧,朕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赵无虹饶有兴趣道:“你为何如此怕我?” 废话还不是她上次说看了她的脸要娶她,否则楚月不会那么害怕了,而且,这女子会武功,万一一个不爽将她推倒怎么办? 嗯?推倒? 推倒下墙头去啊! 楚月就战战兢兢道:“上次你说的话你忘记了,而且,朕没看到你的脸,你就不用怕朕会记得你,派人去抓你。” “此举不看你的脸,岂不是两全其美,让你我互相不得罪,来日亦好相见。” 赵无虹沉凝了会儿,她看着楚月用宽大的龙袍捂着双眼,就像她曾经在沙漠见过的几只鸵鸟一样遇到危险就先埋头,这一幕异常的搞笑。。。 她不咸不淡提醒道:“只怕陛下,您以后得天天面对小女子这张你不愿意看见的脸。” 楚月立即喊道:“为虾米?俺为啥子得面对你,俺又没得罪你嘞。 ” 一口突变的腔调,来的莫名其妙。 让只听得懂官话的赵无虹,她瞬间凝结了自己的双眉,再瞥了她眼,连语气强厉道:“说人话。” 楚月:......... 朕说的就是人话。 只不过是方言罢了。 朕完蛋了 楚月站在墙头上有一会儿了,都没看见郑公公回来, 平常他不是都每天跟在她身后, 屁颠屁颠的样子。 怎么今天却跟消失了一样?还有这栖王府难道就没个侍卫巡逻了, 这帮偷懒的龟孙子, 不知道一国之君现在可能遇到危险了, 万一她死了,这大沥朝也完蛋了。 叮――感觉有你没你都一样。 “你给朕闭嘴, 现在不是吐槽朕的时候了。” 叮――这位小姐似乎没有恶意。 “那就好那就好。” 楚月用余光瞥了瞥身边的军服女子, 而这位帅气宛如女侠的少女和她此时的举动差不多, 两人余光相撞那刻, 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恼意, 纷纷别开脑袋不去看对方。 楚月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总站在这里不是事情。 她道:“小姐,朕能不能先下去? ” 赵无虹松口道:“你下去吧。” “好啊!快。” 话落,赵无虹扭过头目光对着她好一阵子,楚月也盯着她些时间,她不由奇怪了, 这妹子难道不会送她下去吗? 楚月试探道:“你能带朕上来, 难道不会带朕下去?” 赵无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陛下没让小女将送下去。” 这还用说的, 妹子你难道不会看脸色?! 楚月只好耐心道:“请小姐将朕送回地面。” 话出, 赵无虹直接拒绝道:“我不想送。 ” 楚月:........ 你什么意思啊!? 明明就是姑娘你提我上来的。 楚月低头瞧了瞧地面,还真的有三米多高, 她身娇肉贵的躯体,跳一下估计会骨折,她又不会武功, 又不强身健体。 她试着坐在墙上,蹬着腿好半天都没下去。 楚月不由扶额道:“怎么还没有人从附近路过。” 赵无虹好心提醒道:“附近的人都被支开了。” 楚月整个人一惊。 她不可思议看着赵无虹,心想,难不成是她支开的?她特地来见朕想干什么? 不会是让她来负责任的吧?她自己让朕看到脸的,怎么可以反过来怪自己? 楚月便道:“这位小姐,你来找朕不仅仅是站在墙头看月亮,或者谈心?还有上次谈心后,我不觉得我们再有什么好说的了。” 赵无虹忍不住好笑起来,这位年轻的皇帝似乎不知道上次与她交谈的人正是阳清涟。 并且阳清涟故意与陛下对话,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暴露给她看。同时亦是阳清涟警告她,不要随便插足她和陛下的感情。 赵无虹本无意,只不过上次见面,还有父亲偶尔提起几句后,她还真的起了几分注意。 只不过后来都被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给搅的厌恶了。 她道:“陛下还未问过我姓名谁?” 楚月无语道:“那你叫什么?” “寻人姓者,先自我介绍。” 楚月觉得她好麻烦啊! 她嘟起嘴唇不情不愿的样子,下一刻,赵无虹忽然挨了过来,她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楚月的肩膀,撞的她赶紧扶着墙瓦稳住自己的身体。 楚月难以置信盯着她,竟然从赵无虹眼里看到一丝威胁的光芒。 卧槽,卧槽。 这年头还有人敢威胁皇帝的?这姑娘实在是胆大妄为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似乎真的有资本威胁自己,因为附近就没人来救她这个不懂武功的菜鸡。 楚月只好被迫搭讪她道:“朕乃大沥朝天子,姓楚名姬字月。 ” 赵无虹收起了威胁的目光,她忽地像变了个人儿一样,口吻礼貌而又文雅道:“吾乃赵府千金赵无虹,身兼赵家军校尉一职,手下领兵千人。” “今年芳十七,正待字闺中。” “不知公子,可有意娶我回宫。” 楚月:......... 老娘不愿意。 这么开放的古代妹子,她楚月真的是第一次看见。 楚月收回一切吐槽的心理,她变得谨慎认真起来,尤其是对着眼前的这位赵府千金赵无虹,赵小姐。 她想起三天前自己差点挨打的那次,都是因为这个女子的关系,虽然她知道大部分都是先帝派那些人搞得鬼,来试探她的口风。她一来二来都挡住了。却还是没能挡住眼前突然冒出来打招呼的赵无虹。 这个真正的当事人终于来了。 楚月鼓起勇气道:“朕几天前听说了,你为了大哥跳河一事,是朕对不...。” 话未完,宛如笑话那般,遭了赵无虹的一番嘲笑。 赵无虹的笑声在夜间显得洒脱又清冷:“呵呵呵,三天前,吾弟误落水,我不过是去救他。” “没想到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却成为了一个因男子而投河的痴情女子。” “难道陛下觉得无虹痴情,会为无虹感到内疚或者产生同情心,从而起了迎娶的心思?” 她是在解释和朕无关吗?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的样子?不过楚月想到阳清涟,瞬间就懂了。 古代人表达的方式,尤其是书香门第,大世家这些人从来都是如此的委婉,这是他们的说话氛围和习惯,并不像她如此直接简单。 只是迎娶一事,她虽不乐意,但也无可奈何,连阳清涟都没有主动提及过此事。甚至连她们私下相处时都会默契避开这件事。 楚月觉得自己今天必须好好面对赵无虹。 她鼓起勇气道:“赵小姐,你真的喜欢我皇兄吗?” 赵无虹翘起一腿,姿势强势地侧坐在楚月的身边,她在面对楚月的提问,便道:悠悠上古,何人能给爱一个完整的定义。 妈耶,她还是个感情专家吗? 楚月顿时起了几分兴趣,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她需要打听好一切才能做出下一个决定。 她道:“爱,就是相爱的两个人想对彼此做出渴望的事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全身全意的那种。” “有一见钟情有日久生情,还有青梅竹马之恋。” 楚月本来想当一回感情顾问,想顺便开导一下赵无虹。 可赵无虹的注意点貌似与常人不同。 她挑挑眉道:“你与阳大人便是青梅竹马之恋,亦是日久生情之恋吗?” 楚月满脸的疑惑,但她还是老实说:“朕可能是吧,不过朕看见阳清涟时,第一眼就对她很有好感,慢慢就变得很喜欢了。 ” 此话一出,女人心果然海底针,同样女人的思维有时候连女人无法理解。 赵无虹的眸子中,逐渐对楚月升起了几分嫌弃:“陛下,你这番说辞倒像小女认为的那回事。” 她不由地好奇:“赵小姐请明说。 ” 赵无虹啧啧道:“一眼就好感,二三三眼,看的皆是皮囊。” “如此一来便是。” 楚月:“便是?” 赵无虹终于明目张胆露出一个无比嫌弃的表情:“你只是馋她的身子罢了。 ” 楚月:......... 妹子你果然开放。 馋身子,比骂朕是好色之徒的意思要强烈多了。 楚月总算猜出了,这个赵无虹胆大妄为,敢爱敢恨,敢倾诉,她完全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在自己的面前。无非就是提醒她,她赵无虹不是那种喜欢哄人的女人。 如果她接受不了,那今天就先让她看看她赵无虹是什么样的人。 楚月认为这女子其实十分的聪明。 今晚,可能不仅仅是大皇兄的新婚之夜,还是她的相亲之夜。 先帝派的人趁阳清涟分神之际,选择在此刻对楚月发动攻击,就代表他们已经有足够的把握,让楚月乖乖接受先帝的安排。 楚月确实看见赵无虹,如果说认识一个人看清一个人需要最少三个月,那赵无虹,她在一个时辰内,便了解她一个大概。 她道:“赵小姐,孟子云: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 “朕是凡人天子,亦不例外。” “却不知赵小姐可有这份人之常情?” 赵无虹幽幽中带着嘲弄之意:“小女之心,日月可鉴,陛下可抬头看看那一轮明月,可看到了什么?” 楚月顺着她的话抬起脑袋,刚刚仔细看夜空上圆盘般的银月时,她的脸忽然被柔软的东西贴住了。 赵无虹轻轻将吻落在了楚月的右脸颊上。 时间停滞,万物休止,夜间冷清冷意滋生,渗人心脾。 楚月整个人猛地一呆,她迅速拉开与赵无虹的距离,想擦自己的脸,可臀下没坐稳整个人直接往地面栽了过去。 “啊!!! ” 赵无虹旋转倩影,翩然落于楚月的身后,她伸出右臂挽住了楚月,本来已经稳住了楚月。 却没想到楚月的脸刚好一转,就贴到熟悉的头发上。那头发就在赵无虹的肩膀,香软滑顺轻快盈然。。。 她右脸还贴在青丝之上。 楚月的脸弹了弹,震惊地道:“又香又有料啊。” 赵无虹:......... 本校尉现在想打死她。 想想还未动手,周围似乎早就布局好了一切。 一道清冷焦急又愤怒的声音:“陛下!” 阳清涟已经站在庭院之中,身后还有郑公公这个二五仔,他躲了躲,不敢出来见楚月。 陛下,老奴现在不得已站在你对面的,您可千万别生气。都是栖皇爷和太师大人们计划的。 而阳大人是老奴碰巧遇到的,她似乎也早早被人通知陛下就在此处了。 郑公公有苦说不出来了。 这当吃里扒外的人还真的不容易。 而楚月整个人瞬间呆滞了 阳清涟i丽的美容,冷笑间宛如清凛寒天之晨,白润锋芒中森阴之气渗人。夜色之下,月光洒落照亮了三人身上每一寸表情。 阳清涟抹了脂红的双唇妖媚中透着戾意,她逼问般的口吻:“楚、姬、。” 楚月:........ 朕,朕、朕、要完蛋了!!!!! 朕有点绿 惊天之间,疑似一对、奸、情、抓包。 楚月的恐惧与慌乱, 她所有的表情被月亮的光芒照的清清楚楚, 三人都看在眼里, 心思却各异。 郑公公惶恐与心疼还有自责。 赵无虹则是漫不经心地看着阳清涟, 似乎刚刚沾便宜的人不是她一样, 显得怡然自得,闲而逸致。 而阳清涟, 她一步步走向了楚月, 那看似娇弱曼妙的身躯, 此刻气势凌人。每走一步就仿佛踏在楚月的心脏上, 引起丝丝恐慌与不安。 楚月结结巴巴道:“涟儿, 涟儿,朕,朕没有偷女人。” “你不要误会!!!” “朕绝对没有出轨!!” 阳清涟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明明矮她好一截,可气场震慑的强度实在太大了。 楚月赶紧抖了抖肩膀, 现在这样只能慢慢跟她解释了。这里实在不适合开一局修罗场。 她已经准备好挨批了。 结果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阳清涟直接越过楚月, 她伸出玉手强而有力地抓住了赵无虹的右手腕。 两人站在一起, 身高误差甚少,霸凛的气势却有的一拼。 阳清涟冷冷道:“跟我回去。” 赵无虹冷笑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如此那遵从你的意思,本校尉是回你家还是回我家? ” 楚月:....... 朕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绿。 她原本那种被老婆抓包害怕想跳窗跑路的心态,瞬间被扭转了。 什么情况? 朕的女朋友拉着一个轻薄朕的女人, 看起来暧昧十足,她们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显得那么亲密? 还有,放开你的咸猪手,阳清涟的小手是朕的所有物!!! 楚月立即走过去将阳清涟拉到自己身边,她有些生气道:“喂喂喂,阳清涟你跟我说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 “你为什么要摸她的小手?你已经三天没摸过朕的小手,怎么可以一出来就当着朕的面前,去摸别的女人的小手。” 阳清涟:......... 阳清涟将视线转到楚月身上,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楚月的脸颊,看着上面还有隐隐的唇印。 她眸中冷光一闪:“姬,此事不怪你,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一句讨回公道,瞬间将楚月原本吃醋的状态给拉了出来。 楚月揽住她的肩膀道:“还是涟儿的眼睛是雪亮的,知道是朕被沾了便宜。” “而不是那些大众情侣自己男朋友女朋友出轨了,就知道打自己的对象,他们这群庸俗之人,抓奸抓一双,要打也打一双。” “如果是朕,朕会选择将出轨的人和小三一起干掉。” 阳清涟被她一番清奇的言论给弄得无语起来,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赵无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赵无虹已经没办法再违背她父亲,也就是赵将军的命令了。 她就必须与陛下接触,而不是像从前一样,阳清涟只是吩咐一句,或者为武官圈之中添一份公平。让赵无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往上爬。 如今她年纪轻轻已经校尉级别的武官,再步一个军阶,便是仅次与她父亲二个等级的将军了。 阳清涟看着赵无虹道:“目的达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赵无虹掏出手绢,她轻轻地擦拭自己的嘴唇,将脂红抹去后,她还将手绢朝楚月的面前一扔。 吓得楚月赶紧躲到阳清涟的身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道:“咱们不约不约。 ” 赵无虹盯着她,忍不住轻笑一声:“陛下,记得明天召见小女。” 楚月想拒绝道:“为什么?” 赵无虹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 楚月忍不住笑了,她没面子关她屁事? 她立即道:“你让朕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或许是见楚月有拒绝的迹象,赵无虹唯一的笑意逐渐敛去,她英眉凛目,锋利光芒,手腕往外一甩,一颗红枣从楚月的耳垂下擦了过去,直接击打在高墙上,陷了一道枣型的小洞。 郑公公见此顿时吓得跑到楚月的面前,大喊:“放肆!!! ” 赵无虹这才收敛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她轻轻朝楚月笑道:“末将,祝陛下与末将早生贵子。” 阳清涟冷笑驳道:“为何不该是早入轮回?” 赵无虹淡淡道:“那是陛下和小女的事。” 楚月:........ 你放心生不出来的。 还有她现在说话一定要经过大脑,千万不要得罪现在的涟儿。 楚月总算收回了自己想小小恶整赵无虹的心思,她回归了正题。 她道:“明天朕会召见你,不过会在阳大人在场的时候见你。” 赵无虹这才满意点头道:“陛下还真是离不开阳大人。” 是啊,确实离不开。 现场的闹剧可以收一收了,现在闹的越大反而对两方不利。 赵无虹转身离开之际,她斜了阳清涟身后的楚月一眼,带着提醒的口吻:“你能依赖的人,可以依赖多久?” “陛下,你计算过这段时间吗?” 说罢,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次直接对向了阳清涟。 阳清涟的深眸如同凿冰,锋芒间寒意,凝渊而聚。 楚月感觉气氛瞬间变得不对劲,她立即拉着阳清涟,自己挡在前面,对视着赵无虹虎视眈眈的眼神。 这个女人,怎么看都有一种雌鹰爪牙那迸发的锐利的气息。野性之中,更多是侵略性。 楚月很清楚,赵无虹自小从军队里长大,受的教育和耳濡目染的军队知识,自然与常人不同。她的眼神没有一刻是柔和与安宁的,只有满满的侵意。 等赵无虹走了。 楚月才忍不住松口气了,她推开了郑公公这个二五仔,让他先出去,自己要和阳清涟谈谈。 还没说几句话。 阳清涟突然伸出手,猛地朝她腰间扭了一把。 楚月冷不丁挨了一击:“嗷嗷嗷!!!” 刚刚还说不是朕的错,怎么转眼间,阳清涟又要拧她。 楚月用委屈的眼神盯着阳清涟。 阳清涟则道:“陛下。” 似乎现在开始要她一个解释。 楚月无语道:“朕,朕真的什么都没做。 阳清涟冷哼一声:“微臣可不记得我有教过陛下,您做过没担当的君王。 ” 楚月立即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朕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也没碰过,更没摸过。” 可即便她那么说了。 夜色再深暗,有月光的存在,只要眼睛不瞎刚刚发生了什么该看见的还是看见了。 阳清涟却反笑她,问道:“陛下,感受如何?” 楚月:......... 没你的大。 这个算不算。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敢说出来了,免得再把气氛给搅乱了,会让她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她只好撇撇嘴道:“朕被算计了。” 阳清涟见她表现着非常委屈的样子,她只好放过楚月了。 此事确实不怪她。 要怪,就怪她信守承诺时,又有人真心信过她,更多的是忌惮她,所以他们一旦对一个人失去信任,便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阳清涟道:“不怪你。” “是微臣的失误。” 眼下这刻她们就该同心同德,避免外人的挑拨。所以当楚月听见阳清涟再度自责时,她心里含着心疼,堵了一股气。 如今换位思考看看,试问自己的女朋友天天被别人惦记,自己还不能对情敌做的太过火时候,谁都会生气与不安吧!偏偏到了如今的时局,能拿出的主意,只能是暂时在其中周旋。 她不该自责。因为不是她的错。 楚月将阳清涟搂紧在怀里,她关心道:“今晚喝了多少酒?” 阳清涟埋首于她的胸膛:“三杯,不多不少。” 楚月仔细地闻了闻阳清涟身上清香间,带着淡淡的甜酒的气味,看来她真的没喝多少。 两人紧紧相拥,享受了彼此片刻。 阳清涟才轻轻推开她道:“赵将军的面子一定要给。” 楚月心里很清楚,可她还是要问问阳清涟的看法。 她道:“你为什么如此重视赵主的态度?” 阳清涟微微一滞,从前的记忆从前发生的一切,眼前的人不记得了,她亦不能轻易唤起她的记忆。 阳清涟只道:“因为,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退路。” 楚月深深地看着她道:“你亦是朕的退路。” 阳清涟启唇欲要再说第三条退路时,她的唇已经被楚月轻轻给盖了一道温柔的印子。 唇齿相撞间,只有情感的迸发。 楚月移开了自己的唇,她含笑道:“那朕如果很任性,你可别管太多。” 阳清涟脸颊泛起了丝丝的红晕,她深深闭眸,道:“从久远前,你就该决定了。” “无论你当一个什么样的帝王,大家再反对你。你亦是这个大沥朝的帝王。”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直到最后。 阳清涟再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唯有默默道:“哪怕预言中的那样,你只是个昏君亦无所谓。 ” 话语不带一丝后悔,坚定立场。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楚月看着她道:“哪怕朕只是一个昏君?” 阳清涟只是闭着双眸依在她怀里,什么都不说,可她的玉手已经紧紧揪住了楚月的衣襟,似乎在告诉她。 “什么决定都不重要,你现在这样子就很好。” 楚月回应了她的心情,她轻轻将吻落在阳清涟的额间。 她再说话时,已经恢复了该有的理智:“清涟,朕明天要做一件事,你不要插手。” 焚书之初 召见之事,临别一夜, 事关重大, 如今牵扯了多少人的算计。 楚月与阳清涟分开后, 各自回了家, 她在浦苍殿整夜没睡, 只为了明天的事情而筹备。 她觉得自己上位三个月以来,还是太仁慈了。 从前她是怕自己的皇位不稳定, 才充当一回乖宝宝, 如今大臣们见她性子磨的差不多了, 就跟那围过来的苍狼一样虎视眈眈了。 虽说现在是和平年代, 可就是因为和平时刻, 她才会被当成个香饽饽那般人人想咬一口。 楚月吩咐道:“郑公公,最近大臣们给朕送了多少千金的画像? ” 郑公公知道陛下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他自己亦有理亏之处,还是多帮帮陛下吧。 郑公公道:“自从您吩咐要千金的画像,大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将自己的什么干女儿, 连老一辈的臣子都将十二岁的孙女都推出来了。” “好在选秀期间, 陛下您不用管那些莺莺燕燕之女。” 如今赵家阳家还有司马下冲手里的婚书, 加起来总共三桩, 只要这三桩没有了结,其他选秀就会被先帝派的人专注盯着, 谁也不敢插缝。 等楚月先定下权势地位比较高的三位妃子后,其他剩下的肉汤,就轮到其他人分了。 楚月哪里不清楚, 她会给肉哄哄一些跟着自己的人,但绝不会剩口汤,引来其他苍蝇来觊觎她的后宫。 楚月让郑公公将那些画像找来了,并且列出了名单,她看了一圈发现都是先帝派的一些臣子家眷。 一线名单有赵府阳府。 二线名单有太师少保等人的位置。 至于三线都是一些皇亲国戚。 她虽然不是男人,但娶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姐表妹,她还是感到忍不住发抖了。楚月便道:“带朕去典书库。” 郑公公道:“陛下,已经很晚了,为什么要去那里?” 楚月没空跟他解释,只说道:“快点。 ” 郑公公只好带着楚月去往离这有些远,还偏僻的地方,一行人浩浩荡荡提着灯笼过去后,看着典书库的宫殿,比其他地方大多了,里面记载裱好的书可以是天下第一齐全。 此处每个月都会有人抄录备份,一版一版留存下来。 光是从楚宏那一代传下来,已经有五版了。 叮――宿主你打算干什么? “昏君需要干什么?” 叮――宿主是不是找到可以获得二级昏庸称号的方法? “略有小得。” 叮――别藏着掖着了,请说。 楚月就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道:“听说过焚书坑儒吗? 叮――可是秦之始皇帝的那位。 楚月道:“每个朝代都会焚书,焚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一些无用之书,只不过秦始皇闹得动静最大罢了。” 她看着典书库,一步步走过去,当殿门打开时,里面宏伟至少高五米的檀木书架子,盛大的装载了各种书籍。 楚月看着分科的令牌悬挂在每一个高檀书架上,有医学宝典,有兵法,诗词,上古之书。机关术数理之书,堪舆玄空之术等等。 可以说,此书库齐全到由宏观到微观,上上下下的相关记载。 尤其是独门摆放的一些炼丹宝典,道家符水咒,长生不老仙人蓬莱岛之类的书籍,甚至还有简单的算术,在她眼里也就是千位数相加,还不如乘除法。 可这里居然标注是高级算术。 这个年代的算术也太落后了吧。 楚月一股脑将自己觉得没用没必要的书,都拿出来,却在郑公公还有其他人看来,却都是神圣绝版书。 尤其是这里的典库官看着地上掉落的书本,他心疼地想去捡起来,却被楚月一记眼神吓得不敢动了。 楚月便道:郑公公把这些没用的书都搬到地上。 郑公公顿时大惊失色喊道:“陛下,这可是先皇与历代先皇们共同保存下的至尊宝典,怎么可以搬到地上?” “老奴替你拿一张凳子吧。” 郑公公赶紧让人去拿凳子,刚说完,“嘶拉”一声,楚月已经将一本炼丹宝典给撕碎了几页。 郑公公吓得大喊:“陛下!!!” “这刻是原刻版的!!” 楚月好笑道:“这意思就是在说,炼丹宝典还没有抄录?” 郑公公见其不妙,他赶紧扑过去,想抢回这本宝书,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曾经是先帝之父忠爱的书,那可是花了一个子库的银子买来的。 “不行!!!” 很快楚月将书都撕的稀巴烂,由于年代已久了,她撕开时泛黄的书页已经沾在一起了。 “陛下!!!” 郑公公心疼的哀嚎了起来。 之后相关于术士之类,或者道家符水咒,长生不老仙人蓬莱岛之类的书籍,楚月通通命令人搬出去,连郑公公都来不及阻止,他想去对其他大人通风报信时,就被楚月叫人押住了。 楚月看着宫人们将这些书籍搬出来,总共三百八十六本,通通都丢在殿庭的台阶下,她朝一个禁卫军喊道:“拿火把过来。” 这位禁卫军立即将火把递了过来。 楚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火把扔进了书堆,顿时书籍燃烧起来,火光旺红,黑烟飘散。 郑公公眼睛红的厉害,他心疼地看着被烧成灰烬的书喊道:“陛下,不可啊!这可是先遗们的圣物啊!连先帝都视若圣书,您烧不得烧不得啊!!” “否则,大臣们明天会弹劾你的。” “大臣们一定会的!!!” 如今大臣弹劾倒是成为郑公公以为可以护住先遗之物的下意识行为。 或者现在很多大臣觉得只要他们抱团就可以解决一切,似乎有些膨化了,小看了现在的陛下。 君权恩威并施,上君下臣,主令仆从,此刻却颠倒了。 这都是钱啊,对郑公公来说,或者对所有的人来说,一个子库的消耗如果放到现在相当于十个粮仓,能让多少老百姓衣食无忧十几年。 陛下为何如此?! 郑公公呆滞了,陛下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将这些宝典书给烧了,她难道是气今天晚上他通风报信的事情,或者气的是大臣们。 郑公公呆呆趴在地上。 就又听见楚月在喊,她如今怒火滔天的模样,宣布道:“将所有的炼丹,关于信教修仙的上古之书都拿出来烧了。” “朕要破除迷信!!!” 叮――干得好干得好,古人肯定不会理解宿主干的好事,在他们眼里烧这些书就是在作恶。 楚月道:“还有一些珠算书,朕打算重修增进民间还有朝廷的算术级别。” 叮――太超前不会被理解,宿主,你算是做了好事,也是做了坏事。 “无所谓了。” 楚月甚至还将一些看似文学,其实都是在捧皇权夸大事实,甚至说真龙天子还是玉帝之子,这些没屁用还恭维的书通通烧掉了。 而这些都是百年前的史官写的。 楚月敲了几页,看见的内容是□□曾经一夜御九女,老当益壮什么的,利用这个典故,这位史官还私下出了一本壮阳的书,还衍生了无数小本子【春宫】,听说销量非常好,已经成为了本朝正规的黄文书了。 还是合法小黄书。 楚月气笑了,尼玛,这古人早就会用明星效应了。她真是小看他们了。 楚月立即命令一个禁卫军头领赵茂道:“赵茂去将这个史官打入地牢,凡是他写的书都列为□□烧了,三天后流放千里之外。” “永世不得回京城。” “朕不想再看见如此污秽之人。” 赵茂看了这本书的史官,好像将孙立,这不是孙太师的亲侄子吗?曾经在先帝手下担任过几届的史官。 早先他就觉得此人商人气息太重,喜欢算计人,还目高无人,看来,还真的是得罪陛下了。 赵茂顿时跪下道:“卑职遵命!!!” 赵茂立即在深夜带着几十个禁卫军出了宫门,直接抄向了孙太师附近的宅邸,孙家的人基本住在一起,也分南北府,因为家大业大想保住几辈子的荣华富贵,所以他们抱团取暖异常的团结。 如今赵茂二话不说冲进来,直接拿了孙立,当时孙立还在和房内的第十八个小妾在办事,他被拉下了床。 孙立恶狠狠道:“谁特么敢动老子?老子是孙太师亲侄子。” “你不想活了。” 平常孙立就靠着和孙太师的关系,强买强卖,勾三搭四,尤其是好女人,今天的十八小妾就是他从属下那抢来的老婆,他是得到了不少好处,可没有他势力大的人只能忍气吞声了。 如今刚说完,赵茂就一脚踹在他脸上,踹的孙立鼻血横流,小妾吓得嗷嗷的叫,引来了孙府的侍卫。 这些侍卫们害怕地看着禁卫军的官服,一个个都不敢上前。 赵茂直接道:“陛下有令,捉拿篡改□□事迹之罪人,孙立,着晚下牢,三日后流放千里。” “凡是与孙立有关的书籍和书铺,一并封禁。” 此话一出。 孙立傻眼了,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了,他变得恐慌卑微道:“冤枉啊!下官冤枉了。” “下官一定是冤枉的!” “ 先帝曾经都夸我撰写的书好,不可能的不可能。” “赵统领,您肯定听错了。 ” 赵茂丝毫不给面子喊道:“少嗦,人证物证都在,本统领还亲眼看见陛下生气地将书烧掉了。” “陛下决定的事情,是你能更改的。 ” “给我抓起来打人顺天府大牢。 ” 至于为什么不是刑部大牢,这还和先帝派有关,而孙府的孙太师还没亲自到场,赵茂已经将孙立拖走了。 孙立求救朝侍卫们喊道:“冤枉冤枉啊!!!” “快,快叫我太叔过来。” “就让他进宫保我,快去快去!!!” “现在叫爷爷叫奶奶都没用了。”赵茂冷笑道。 而且宫里的主子,他可是亲眼瞧见了,陛下似乎极度厌恶这些玄空之术,真是一分不能容忍。 他们禁卫军看来是要忙一阵子,也可以对这些所谓狗眼看人低的王公大臣,秀一秀他们禁卫军的威风了。 弃卒保帅 次日清早,孙立被禁卫军统领赵茂连夜抓了的消息, 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霎时间, 京城东南西北方向, 开始随着风向整顿孙立的书籍, 凡是跟他有合作的书坊书店都会查封不得再做生意。 这连累了一片的书商, 苦叫连天,他们出书的对象都是一些王公大臣, 同样后台也是这些王公大臣。平常要是遇到事情, 只要花点钱, 送个女人就能解决了。 可现在三品以上的大官们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不敢吭声, 他们就更不敢吭声了。 毕竟查封孙立作品集的正主,可是大沥朝最尊贵的人,她就是当今的圣上明棣帝。 如今京城大街小巷不断有老百姓,开始八卦孙立的事情,有褒义有贬义的, 不过多数都是在看热闹。 “那个叫孙立的人, 不就是孙太师的亲侄儿?” “这个孙立早就被皇宫辞回来了, 平常就仗着和孙太师的关系为非作歹, 你看杨掌柜的未婚妻不就是被孙立抢走了,拉去当十八小妾了。” “就是说, 这种恶人迟早遭报应,我看啊,陛下做得对。出那种书的人就该抓。” “可陛下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这整个京城的书坊书铺起码有上百家和孙立有关系,否则他的书怎么会卖的那么好,赚的满盘皆赢。而且咱们老百姓也有亲戚在那打工,一下子受到了牵连。” “呵呵,真是天道轮回,苍天绕过谁,这些书坊的掌柜们都不是好东西。” “抓的好!抓的好!!” 而不同人群则有不同的意见。 京城内的士子们听说陛下昨晚的举动,大家都褒贬不一,有的自持孔孟之道的书生大赞楚月的举动,有的则是持着反对的意见。 “依我看陛下未免大题小做,这百家书铺牵连了多少家庭多少个人,这将导致一部分百姓失业。” “孙立之书,本在禁购范围内,从前是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不行了。” “到底是孙立的问题,也不知道他哪里惹了陛下。” “我听宫内的一位侍卫表哥说,陛下当晚睡不着去书库,正想好好学习一下,结果没想到发现了这些孙立曾经对太祖的一些描述,你们知道孙立当个史官,后来又被辞了出来。” “其中的原因并不清楚,但现在陛下之所以龙颜大怒,肯定是因为孙立作为先帝的一名史官,辞官后,却不顾读书人名节清誉,去写了那种书。陛下觉得侮辱了天下士子天下读书才会如此大怒。” 一人道:“有道理,陛下早就该禁这些没规矩出格的书。” 很快有人反对道:“可那些在书铺书坊做工的草民如何是好?这年头,找一份活不不容易,他们又是读书人。陛下此举岂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霎时间就除了那么多书铺,那让进京备读的秀才举人们如何是好?” “我等也深受这场风波的影响。” “就是说啊,上面的人一道命令,受苦的是我们这些底层的人。 ” “胡说什么,陛下此举正是为了以正读书人之雅风,松竹之姿,有何过错?” “我看过错的是你,你平常没少看出墙记吧!” “你,你胡说什么,不要乱扣帽子。” 很快两位士子纷纷吵了起来,一瞬间分成了两派,本身这个年代的读书人脾气就是出了名像个茅坑边的石头,又臭又硬。 现在又因为意见闹得不可开交。一时间难分高下。 如今京城的各路街道,凡是书铺书坊查到与孙立有关就立即查封,这使得不少书坊书铺为了避免惩罚,纷纷将孙立的书烧掉,甚至有的人都拿去当茅草纸了。 而京城的商户总有路子可以打通,遇见知道分寸做事的人,会给点银子渡过难关,只不过孙立的书却成为了所有书坊不能触碰的违禁品了。 一时间,孙立的大名传遍了整个京城。 并且孙立的大名又经过民间的渲染,逐渐变成了,春宫图之王。 京城开始扫黄严打禁书,只要和孙立有关的同人本的创作者都被约谈了,甚至有的直接下狱了。 楚月的一道命令,表现的人各一,有的手下留情,有的过度执法,甚至已经直接抄了二十多家书店了。这让不少寒窗苦读的书生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平常他们就靠抄书吃口饭才能用心读书。 可现在却遭遇了冷水期,或许他们连赚饭钱的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底下的人又开始对楚月的圣令,变得愤恨不满起来。 正所谓挡人生路如同杀人父母。 总之京城现在在栖王的婚礼后,变得热闹不已。 而孙太师府上,如今已经聚集了孙立的家眷了,都来求孙太师帮忙放出她们的夫君。 孙太师一大清早就被她们吵个不停,他还没有上朝,这些女人就跟哭丧一样哭孙立昨晚多惨。 还说孙立被赵茂踢出血带走了,还在顺天府受到严刑拷打,总之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了。 孙太师顿时拍桌怒喝道:“都给老夫滚出去!!!” 老祖宗都发话了,平常这些后辈们都是依靠他的遮阴才能活得比别人潇洒,有时候犯事了,官府还得给孙太师面子,只要不是很严重用钱了事就行了。 可现在不同了。 这次发话的可是陛下。 孙太师将妇孺们吓跑后,他不禁郁闷了:“陛下大晚上的为什么会跑去典书库?” 不过仔细想了会儿,他瞬间反应过来了。 陛下这是在警告她怒他昨夜之举。 孙太师冒着冷汗想到昨晚,他和栖皇爷自作主张给赵将军压力,让赵主派了赵小姐亲自过来偶遇陛下。 如此一来陛下就无法再吊他们胃口了。 只是没想到。。。 原来那么听话乖巧,只是偶尔有些孩子气任性的陛下,竟然真的龙颜大怒了。 孙太师心知自己现在理亏,可想到赵家从此和他们绑在一起了,利大于弊处,他还是该松口气了。 孙太师扶了扶官帽,道:“看来得去找栖皇爷了。” 此时有孙太师这个想法的人岂止他一个人,还有栖皇爷,一大清早,他就收到了栖王楚灿的邀请,栖皇爷当场回栖王府了。 可却接到了楚灿的一句提醒。 楚灿带着慎重的脸色道:“皇伯,今天您还是请假吧,别去上朝了。” 栖皇爷道:“你怕陛下恼我针对我?” 他似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懂陛下的性子,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一阵风就过去了。虽说陛下很有潜质,可毕竟还是将喜怒哀乐摆在脸上的年轻人。还奈何不了他这个长辈。 楚灿见栖皇爷还未知,他却了解自己妹妹的脾气,一旦发起脾气来,怕是要有好一阵子才能消气了。 楚灿就道:“清涟请了一天病假。 ” 此话一出。 栖皇爷原本不为意的表情瞬间凝结了,因为对他来说,阳清涟的一举一动都会亮起一盏灯的信号。 如今阳清涟都不上朝了,怕是不会管孙立的事情。 而他本身也不想管孙立的事情,此刻上朝的话,难免会被孙太师拉队伍,替孙立求情减轻罪行。 可流放千里已经算是很轻的罪过了。他若多嘴一句,那就是在小事上得罪了陛下。 本来陛下对昨晚遇到赵小姐的事情,似乎颇有怨言的样子。 栖皇爷顿时道:“咳咳,老夫今天身子不舒服,灿儿你替老夫上朝吧。” 楚灿听他把自己推出去挡事的话,他不由的好笑道:皇伯,陛下可是准了小王七天的休假,七天后,小王才上任。 栖皇爷听罢,他是有喜有忧的样子,喜的是灿儿重新被重视以后可以手里掌握实权,可以在朝中有一定的地位。忧虑的则是,陛下现在的脾气不知道要发多久。 他也不好帮孙太师了,如果不帮了,那孙太师最后会怎么想他?怕是两人多年的情谊会有些折损,毕竟这感情是最容易造成关系碎裂的因素。 栖皇爷便悄悄瞄了喝着茶的楚灿,见他春光满面的俊容,就知道他和妻子昨晚过的很和谐。 他老人家就道:“灿儿以为老夫该怎么做?” 楚灿道:“不管不问。” 栖皇爷道:“这样不太好吧。” 楚灿知道皇爷和太师多年的友谊,这么坐视不理确实不应该,更何况,此事不是孙太师的错,而是孙立个人的事情。 楚灿建议道:“为今之计,只能事后去劝太师了。” 栖皇爷顿时苦着一张脸了,他确实不怕得罪孙太师,可这老孙若是犟脾气上来,跟他斗一斗,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楚灿见他不采纳,便又道:“一不做二不休。” 栖皇爷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灿儿?” 楚灿道:“收集孙立犯事的证据,交给孙太师,小王想孙太师会知道您的一片良苦用心。” “而且孙太师此刻心里肯定清楚,这是陛下对他的报复。如果您亲自帮他挽回孙家的颜面,那孙立到底要不要救,有必要救吗?他的价值就一目了然了。” “孙太师会知道怎么选择。” 孙家的颜面之下,大义灭亲,便是需时之手段。 他的话并没有错。 比起孙立这么个亲侄儿,高府门第,世家子孙,更看重的是脸面和人脉层次。 如今陛下一挥手抹的是孙太师的面,可他们可以转移陛下的影响,到孙立身上去。 栖皇爷快刀斩乱麻,他迅速站起来道:“老夫先去一趟顺天府。” 弃卒保帅正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再使一次用在谁的身上,又有什么区别。 谴责楚月 孙太师未上朝之前, 便迅速收到了一封密信通知他。 他翻开信封时里面却是一叠叠的证据, 关于孙立贩卖□□还有抢占民女、私开赌场的罪名。并且孙立的赌场现在已经被城北军给捣毁了。 孙太师平常睁只眼闭只眼,对自己亲侄子的事情很少过问, 他觉得只是些蝇头小利侄子要占去就占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孙立仗着和自己的关系, 变得越来越得寸进尺, 甚至都敢光明正大违反律法了。 孙太师很清楚这封信是谁给他的,无非就是想提醒他,不要因为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出头, 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谁要是违抗她就要吃点苦头。 虽说陛下年纪还小,不暗朝政,可她手上仍旧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大权,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大家畏惧了。 而今天只不过是治理了一个小小的孙立, 就是在警告他。 孙太师快刀斩乱麻立即让人把证据传到了顺天府, 给了甄少凡,甄少凡收到上面的命令, 立即判定了孙立的罪名, 抄罚孙立个人财产,以示充公。 只不过, 甄少凡还特别收到了阳大人的命令。阳大人命令他将赃款还之于民,剩下的可以创办一个借读书院,供给一些寒门学子作为暂时的栖息之地。 而且每年的费用可以由灵珑府支付,甄少凡照着去办了, 不过他很快又收到了栖王府的一份银子,说是每年会出钱资助借读书院。 两位正主都发话了,甄少凡只需要去办理就行了。 本来甄少凡就是顺天府丞,想巴结他的人自然就多了,只要甄少凡露个态度立马就有人现成准备好了一间曾经荒废的大院子,再拆了围院墙,打通了其他荒废茅草屋,请十几个瓦工修缮一番,再请一个附近的老厨娘为学子们做饭。 这些人的办事效率可谓是迅速,只要钱到位,人到位,关系到位做什么事情都快的令人震惊。 一时间,借读书院就诞生了。 甄少凡派了师爷过去亲自筛选入住的寒门学子,避免有些人浑水摸鱼摸进来,占了名额。其实有钱的人并不会稀罕这个借读书院,但对那些寒门学子来说,却是可以选择的一条后路。 可以借居一段时间,剩下不少的住宿费。 而借读书院因为是官家设立的,附近的客栈就算想抱怨也不敢抱怨,他们平常都会在每年提前过来的学子赚到不少钱,甚至有的掌柜还把价格提高到三倍以上,以取来牟利。 如今借读书院迅速开张,就迎来了上百学子的投靠,这些人有一穷二白有慕名而来的,更多的是冲着阳大人资助的名号来的。 原本那些抱怨楚月一道圣令的学子,纷纷惭愧起来。 “我等受之有愧啊! ” “大家还是好好读书,朝有一日,金榜题名,我们一定要好好报效朝廷报答阳大人。” “阳大人不愧是巾帼女官,比起她,我等真是自形渐秽。” “是啊,我等不满的时候差点忘记了阳大人。” “阳大人一直是个好官,若非她,现在的科举考场,还没有像现在那么干净。” 此学子说的便是阳清涟第一年上任时,她正好是考场主试官,那一年,阳清涟带头抄了不少带头作弊的世家子弟,甚至挖出了朝廷内尸位素餐靠钱买官之人。 只要阳清涟带头办的事情,朝廷上下一致支持,所以第一年她是顺风顺水,无人敢敌。 第二年,阳清涟办事逐渐收敛起来,可暗中发力仍旧带着一股狠劲,只要触发律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便毫不留一丝情面通通斩除。 第三年,阳清涟开始暗中扶持寒门清官,还有世家年轻有志者,将他们调派远外之地暗中设下一道道官桩,并且每一年都会在边区县城搞一次肃贪之风。 每年都会抓到不少偷吃的小老鼠,这些人都是直接搜刮百姓民脂民膏的地方官,只要抓到,不用经过刑部,五品以上可以处理这些芝麻小官。 阳清涟这么大的手笔,却没有引起朝廷内任何一个大官的不满,因为她十分有分寸捏的都是一些小蚂蚁,而小蚂蚁自然撼动不了大象。以至于现在中下层官场,一个个和谐有制度,不敢有多余的念头。 中下层清廉了,百姓的日子自然过的好,公平了不少,甚至每年各地尽职的小官门口,都会有孩童唱清官之歌。 至于高层贪污,错根复杂,阳清涟却一声不吭了。 或许有人以为阳清涟不敢得罪扶持她的那些老臣,却不知道,该拿的罪证,仍旧一丝丝积累着被阳清涟收集着,逐渐地拿捏在自己的手上。 此手段正验证了一句话:“耻半时难清、英雄雪耻万里自清高人出气一世休清。 ” 知道的人,都会认为阳清涟她天生就该生在官场上,她就是为官场而诞生的人。 一间小小的借读书院,不足五百平,却堪堪收纳了三百多学子。并且这三百多学子日后又会有多少有志之士,无论如何,他们在未来都不会惦念借读书院的存在。 孙立的罪名已经敲定,现在没有人再敢出来求情,或者质疑楚月的决定。 下面的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孙立欺男霸女的罪名给吸引了过去,更有戏班子将孙立写进了戏本上去了,各种版本,一时间,茶巷子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与这些平民百姓所关注的地方不同,朝廷上下的官员,如今对楚月半夜焚烧宝典之书的举动,而由上到下地感到震惊。 连几位亲王都出动了,尤其是以楚族长为首的人,已经聚集在金銮殿附近,等待楚月在早朝出现后,好让她亲自给一个交待。 毕竟那可是先帝,还是太太上皇曾经特地视为国宝的炼丹宝典,还有各册的蓬莱岛的上古记载,这些都是绝版的国宝,受过二代君王的重视,不能不让他们重视起来。 礼王看见楚族长来了。 他道:“皇叔,您也是为了陛下烧宝典一事而来的?” 楚族长道:“陛下的任性已经达到了本族长无法容忍的地步,今天,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封王听罢,他道:“陛下才不过十七岁,她又是在盛世之下接下的皇位,并非像先帝皇兄那样处于一个动荡的时期可以快速得到磨炼。” “皇叔与皇弟,你们未免将此事看的太严重了。” 楚族长听见封王现在有站在楚月这边的倾向,他喝斥道:“陛下不懂事,你难道就要跟她一样?你身为皇叔有教导之责,为何偏偏说这种话?” “难道你也想尝尝族规。” 封王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族长息怒,何不等听陛下亲口陈述再作定论。我等在此猜测令人人心惶惶,这样让大臣怎么看我们楚氏皇族这些人?” “另外,烧国之宝典之前,陛下是在参加栖王的婚礼,可她回来后为什么会突然想去典书库呢?族长你何曾想过?” 此话瞬间将风向导在另一边,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尤其是孙太师和栖皇爷。 栖皇爷当场站出来道:“灿儿大婚,陛下身为弟弟自然要为兄长感到高兴,陛下多喝几杯也难免。” “这臭小子想把风头调转到灿儿身上,真是其心可居。” 而孙太师则是犹豫地看了下栖皇爷,他不是不想帮楚灿说话,而是比起楚灿,他觉得陛下显得更重要。现在陛下犯错了,需要一个理由或者一个人来背负她的过错,而不是有太多私人感情。 孙太师顿时不说话了。 他在孙立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公正不阿的态度,那栖皇爷也该摆出跟他同样的态度,而不是个人感情倾注的太多。 于是众人都互相说了起来。 封王道:“陛下喝醉了,一时兴起,她哪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若说是陛下的错,那陛下身边的人为何不提醒她?尤其是郑公公,这个老家伙不是皇爷的人吗?” 栖皇爷怒道:“郑公公乃是先帝近身内监官,他待陛下一向尽职,你何故乱泼水。陛下做错了事情,就该改正,而不是推卸责任,或者让别人帮他承担罪责。” 礼王则道:“陛下还没有出现,各位能不能稍微理智点? ” 孙太师:........ 这还真是废话。 楚族长最后道:“我等在此括燥,还不如等陛下出来解释,如今宝典书已经烧了,大家还是想想怎么把宝典给重修回原本。” 说罢,他看向周围平常站着的太监们,如今一个都没有。 楚族长奇怪道:“早朝时间快到了,陛下的御驾为何还没有出现? ” 话音刚落,外面的殿庭瞬间传来了铺天盖地,闹腾的敲锣声,“咚咚咚”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臣子纷纷走出金銮殿。很快殿庭之上,一辆辆三轮木车推着一堆堆书籍倒在了石板上,堆积成了座座小山。 再一阵敲锣打鼓,由赵茂带着数十人禁卫军,将一个个油桶给提了出来。 众臣见此,纷纷眼皮子一跳,暗呼不妙。 金銮殿再烧书 众人都惊愕地看着焚书现场再度发生, 昨晚他们不在只能心生遗憾, 可如今已经眼睁睁能看见陛下晚上任性妄为的时候,她连赵茂都使用上了, 就说明她必会当着众人的面来烧书示威。 朝他们示威。 一瞬间众臣的议论纷纷。 “陛下这是在挑衅天下仕林之人吗?” “今日若真烧了,那陛下的威信便会大弧度折损。” “就算没烧, 光是运书到大殿前, 传出去的风评也不好听,搞不好陛下会落得一个昏庸的骂名。” “孙太师和皇爷呢?” “他们都在看着,陛下竟然还无所顾忌, 简直未将我们放在眼里。” 而有心人却在悄悄道:“看来陛下是在生气,如今却想了这么个下下之法来报复我等。” “呵,最后还不是她自己落得骂名,与我等何关。” “哎, 话不能这么说, 陛下到底还是年幼无知, 想当年先帝这个年纪时,早就铲除了刘家, 哪像现在的陛下。” “嘘, 这话私下说就行了,我们都是先帝培养的老臣, 自然要对陛下多加担待。” “可担待总不能等她以后娶妻生子还是这个样子。” “就是,那陛下要什么时候才能成熟?” “对了阳大人呢?” 又一人忽然提出一个疑惑。 众臣的心思顿时变得各异,有的人奇怪阳清涟为什么没有来上朝,有的人绝对这是阳清涟故意指使的,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不敢乱说,只能想想罢了。毕竟说出来可能乌纱帽不保了。 现在的阳清涟还是大家终归所望的首辅大人,只要她站在先帝派这边,她永远就是首辅,先帝派还有百官之首,哪怕谁不服她都得憋着,看见她,还得给她磕头行人下之礼。 大家对于阳清涟不出现的原因,猜了后,都默契的什么都不说了。 至于对陛下,大多数逐渐变得失望起来。 唯有一些年轻臣子,尤其是刘年和马酒城,两人待在一起,忍不住道。 “陛下这是何意?” “我相信陛下,而且,那些书刚刚推过来的时候,我似乎看见了那本书。” “什么书?” “太太上皇荒淫无度,夜御九女的野史记载。” 马酒城:........ “大人,这。” 刘年咳嗽一声道:“是真的,太太上皇就是因为那一夜落下病根,后来被刘家人利用常年病床不起,以至于最后暴毙。” “还是先帝和素妃娘娘勇敢闯进去,揭开了太太上皇的死迅。 ” 马酒城瞬间浑身不对劲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乖乖等陛下出来吧。他还是愿意相信陛下不是为了胡作非为来报复那些三公三孤大臣们,而是另有其他的意思。 而众臣的表情,自然落入了皇族的眼里。 楚开河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万分,这个陛下还烧书上上瘾了,居然敢烧到他们眼前来了。 而栖皇爷和孙太师纷纷对视一眼后,两人朝不同方向走去,想去找楚月希望能劝上几句,让她不要随便挑衅大臣们,让大臣们好不容易对她积攒的一点信服而再度失望而归。可两人没走几步就被禁卫军给拦下来了。 带头的人正好是赵茂。 赵茂冷冷道:“陛下有令,众臣都站在殿庭上看一场好戏才能回去。” 孙太师向来就讨厌武夫,尤其是赵茂这种不分轻重的武夫,他顿时喝斥道:“放肆,区区带刀侍卫也敢在三公大臣面前放肆,速速给本太师退下。” 赵茂反而腰挺直了,直接横在孙太师面前,他身材本来就高大,如今这么一站,直接将孙太师整个人挡住了。 气得孙太师脸色发白,他立即喊人,可惜禁卫军都无动于衷,甚至当做没有听见。 这让孙太师第一次感到权力失措的无力感。 栖皇爷却一下子通透了。 栖皇爷道:“陛下会亲自当现场来吗?” 赵茂没有说话,只不过,后方的锣鼓忽然停住了,那些敲锣的人被撤下来后,迅速上了一批腰戴着兽皮鼓的斗篷巫师们。 他们总共有二十个人,巫师们穿着不同鸟兽的斗篷,还有兽形面具,姿势诡异,却步伐稳健,有的人学羊步,有的牛步,有的鹰步等等,正是古时一种大型的祭祀舞。 上古狩猎、劳动的舞蹈阴山地区新石器时代的岩画上,人们就刻画着狩猎舞的形象。人扮成飞鸟、山羊、狐狸等动物。有的头饰鹿角、羽毛,有的带尾饰。 巫舞及民俗祭祀舞蹈在原始社会由于人们崇拜图腾和迷信神鬼,逐渐产生了沟通人神之间的“巫”。由“巫”掌管祭祀占卜,求神福佐或祓除不祥。“巫”原是由氏族领袖来兼任。 众臣顿时从惊愕立即转变了风向,有蔑视到敬畏,有失望道敬畏,更有的是嘲讽般又露出敬畏。 众臣们一个个微微颔首低头,表示对大自然神秘之祭祀巫师们的敬重。 栖皇爷和太师不得不站在一起,朝巫师们拜了拜,他们很清楚自从祈年殿出事后,先帝一直没有提起祈年殿的事情,从先帝再安葬了钱真人后,祈年殿的权力一直悬空,没有给任何一个巫师。 而祈年殿不仅仅有三教,更有少数民族那些德高望重的巫师们存在,所以说祈年殿从某种意义来说,在楚月这一代此刻更像是一种文化象征。 栖皇爷道:“陛下在做什么?” 此话一出。 再一声“咚”一个巫师猛地朝他的方向砸了下鼓,由于靠的近,瞬间,栖皇爷的耳朵被震了一下。 栖皇爷忍不住捂住耳朵退后了一步,这,这巫师真是大胆!!! 不单单这名巫师,很快,二十多号巫师瞬间冲破了禁卫军的护栏,直接朝王公大臣们围了过去,围着他们转圈,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嘴里极度诡异地念叨着什么咒语。 活生生就像在诅咒被他们包围的王公大臣。 这些大臣的脸色纷纷变得惊恐不已,饶是他们平常高大惯了,可遇到敬鬼神一事,他们却有着天性般的畏惧。 很快几个太保还有国公,纷纷跪在巫师们面前。 “巫师庇佑!” “巫师庇佑!” “巫师庇佑!” 这时巫师们才驱离般离开,直接找其他大臣去了。一个个都被围了个遍,包括孙太师,他一个人被五个人围住了,好一阵子敲锣打鼓。 震的孙太师眼花缭乱,他头上的官帽都给吓歪了。 孙太师看着其他人,一大堆人才三位巫师替他们驱邪,可他居然有五个巫师只围着他一个人转。 他晕乎乎地站着想:“什么意思?他们是在故意针对老夫?” “为什么区别对待?” 刚这么一想,不知道哪个巫师脚贱,突然悄悄地在孙太师的脚窝上踹了一脚,孙太师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恰好跪在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却带着百鸟王孔雀面具的巫师,她高高在上站在他面前,一声不吭,手也懒懒地敲着兽皮鼓,而旁边的四位巫师一边护着她,一边恭敬地跳着祭祀舞。 孔雀巫师戴着面具,双眼如炬,那视万物为绉狗睥睨之傲慢的眼神,那斗篷衬的她的身躯宛如凝渊那般神秘又伟岸,此一番气场,生生震住了孙太师。 孙太师下意识跪的整齐,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去臣服眼前的巫师,当跪下时,他看见孔雀巫师脚下的金龙双靴之时,整个人瞬间呆滞了。 孙太师眼睛猛地睁大,这是,这是陛下!!! 他不敢说出声,只好跪着不动。 而其他巫师纷纷围着大臣们跳了一圈,也让大臣们顺利知道,祭祀巫师是在替他们驱邪,至于殿庭上的油桶和书,却一动未动,似乎暂时没事。 于是大臣们就没将注意力再放在书堆上,而是这些神秘尊贵的巫师们的身上。 平常皇室对他们藏着掖着十分神秘,如今能稍微看到他们朦胧的面纱,他们应该感到幸运。 就在此时。 大臣们欣赏之片刻。 二十个巫师,纷纷立着队伍站在两边,唯有一个豹头面具的巫师恭敬跟在孔雀巫师的身后,很快后方就恭敬迎来了一件极其炫彩的斗篷,他们一个个捧了过来。 最后在豹头面具的巫师的手上,巫师恭敬地给孔雀巫师披上了,那一瞬间,此巫师大动干戈,齐步跳跃,有山羊步跳动,有鹿儿撞击,更有猛虎的蛰伏。 此巫师再猛地扬身之时,气势浩荡,那孔雀尾羽开屏时,宛如一把青纱蒲扇,每根的尾羽上宛如巨大彩屏,黑、白、黄、三间,形同斑斓无数的眼睛。 恰巧在阳光的反射之下,斗篷上镶着的晶体,五彩飞扬,照耀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睛。使得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从未在大白天见过如此绚烂羽衣,难道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巫师!! 与神通灵的巫师!!! 众臣们几乎是下意识地跪倒了一片,就宛如早朝那般,只不过此刻更多的敬畏和臣服之心。 孔雀巫师她双展开两臂时,高高在上,俯瞰众人。 随后,赵茂恭敬地给排列成两排的巫师一根火把,那火把上了巫师的手,这巫师立即投放了什么东西,使得火焰变成了蓝色外裹着红火。 红蓝相见,宛如一颗灿亮的宝石。 未曾见过的人顿时觉得这火把,瞬间变成神圣的火焰,纷纷痴迷不已。 一个个巫师开始传递火把,最后到了豹头面具巫师的手上,他恭恭敬敬传到了孔雀巫师的手上。 孔雀巫师接过火把时,她高高地举起,随着众臣看着火把的视线越发变得炙热时,她目光锐利一闪,手里的火把轻轻甩出一个弧度,直接扔到油桶上,撞到了油桶,里面的油倾倒在小书堆之山上。 瞬间随着火势,将着浓油,烧得那是“噼里啪啦”的声音猛地作响。 众臣猛地一滞,最后才反应过来。 他们顿时一片震呼:“书啊!!!” “不可不可!巫师大人们!!这么做是在触犯天威啊!” “金銮殿前不可烧书啊!!” “先帝们皇魂将起,这是挑战、太、祖、之神威啊!!挑战我大沥朝之天命啊!!!” “烧得殿前书,生人不好死!!! ” “御前焚书,昏君之风,昏君之举!!!”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级昏庸的称号。 叮―――特别提醒特别提醒,此事事态严重,事态严重,切勿超出昏君范纲内,切勿超出。 叮―――请宿主注意安全,请宿主注意安全!!! 随着一道道提醒,回应的只有圆形油桶忽然被热浪烧的震一声,爆炸的惊响。 “嘭!!!” 楚月惹不得 众臣的训斥声, 直到那堆书烧完了,还没有停止,甚至叫骂的更加厉害。尤其是对着赵茂等人, 这些武夫一个个被骂的涨红了脸,他们都只能憋着气看着众臣, 不管将此事归咎于巫师们, 只能骂他们这些护着维持秩序的人。 还可以说他们在通过他们指桑骂魁。 骂的正主就是楚月。 众臣依旧沉浸在一片对楚月谩骂声之中:“宣室求贤访逐臣, 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可憎可气,紫气西, 昏君兮啊。” 又有先进人士,暗讽:“君谈鬼神之事,却对国家社稷则不思进取, 偶与其诡, 便形同汉文帝,坐席让出。 ” “现今尚未秦桧,更无魏征,明帝与昏汝之又是何为?” “陛下此举挑衅了太、祖、之威, 先帝之栽培,更枉顾群臣鉴议。” 总之骂声有多严重就有多严重。 栖皇爷在整个过程,他的脸色已经极度难看了,不仅仅是对楚月的失望,更是对这帮群臣, 明明放火的时候他们一步都没挪动,根本没如今看起来心疼书籍的样子,更无人去舍命保护宝典之书。 遇事只凭借与一张嘴空嚎。 此刻他只觉得这帮子老同僚有些虚情假意,更多的是看透了他们的本质。 比起现在的陛下,他觉得这帮老同僚更讨厌。 而孙太师已经战战兢兢站起来,他还是没能忘记陛下面具下的那双充满淡薄阴冷的眼神,这对眼神,他似乎好久没看见过了,上次看见的时候还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刘家集体和刘贵妃在菜市场门口,司马素问她死神般视若蝼蚁看着刘家三千多人口,无论男女老幼被斩首时,那占成上千人的刽子手,手起刀落,飞头血柱,余漫地三个月留下了这三千人死亡的血印。 而司马素问高高在上菜市场的高台,她冷漠阴戾地看着这三千人的惨叫和死前的诅咒。 当时孙太师光是站在司马素问的身边,便觉得浑身颤栗,阴森可怕。 尤其是司马素问当时还问了他一句话。 “孙太师,倘若后朝又起了另一个刘家,你认为又该当如何手段以处置?” 孙太师听见司马素问的提问,他转眼看见司马素问那深邃的眸子,冰冷又i丽的面庞,她妖孽美丽更像染了毒五彩仙兰的一朵绝情之花。 孙太师记得自己当时说:“死亦为刘家。 ” 那时的司马素问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她擦肩而过时,那股阴寒之气直接让孙太师觉得在耳边吹着,宛如勾魂使者一直弯着那血钩,暗地窥视着他的寿元。 孙太师至今想起背后还发冷。 当下孙太师便跪在了地上,对着孔雀巫师,恭恭敬敬地磕头了。 栖皇爷见此,不解道:“你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忽然,站在燃烧火堆边的孔雀巫师,她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面具,再慢慢地摘了下来。 露出了楚月的面容,她冷漠、睥睨天下盯着众臣对自己的谩骂。 整个殿庭顿时变得寂静起来,臣子们纷纷难以置信,带头的巫师居然是陛下,居然是陛下带头烧书。 这下子事件的性质变得更加严重了。 众臣顿时群情激怒起来:“陛下!!!一定要给先皇一个交待。” “否则,我等从明日开始集体摆朝。” “枉顾人伦,漠视天人之威,若激怒上天,必遭天谴之!! ” “陛下!!!” 楚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随着巫师集体抬出一个扩音的铜器,她站在铜器上,张口就念道:“呜呼□□!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不配者,后世之名。此自古圣贤,莫不皆然,而着在简册者,昭如日星。 ” 熟悉的祭祀文,瞬间令众臣们从愤怒到惊诧不已。 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他们还不清楚吗?还轮的上陛下一个小儿去记他们记得事情。 而且今天并非什么特殊的日子,这昏君到底在干什么?想趁机混淆视听吗!! 很快跪在地上的孙太师立即跟他们解释道:“今日乃太、祖、小阳历之辰日。□□曾经生辰不明曾经定下过两个生辰,一个阴历一个阳历。还有一个闰年日。” “可久而久之,闰年日被太、祖、遗忘了,自然大家也就不清楚了。” “陛下今天此举,是在祭祀是在向上天请示太、祖、的闰年日。” 此话一出,众臣半信半疑。 直到楚族长站出来,对着大家点点头时,众臣立即变得惶恐一片,纷纷跪倒在地上。 楚月继续念道:“突兀峥嵘而埋藏于地下者,意其不化为配壤,而为金玉之精。不然,生长松之千尺,产灵芝而九茎。奈何荒烟野蔓,荆棘纵横;风凄露下,走磷飞萤!但见牧童樵叟,歌吟上下,与夫惊禽骇兽,悲鸣踯躅而咿嘤。” “今固如此,更千秋而万岁兮,安知其不穴藏孤貉与鼯?此自古圣贤亦皆然兮,独不见夫累累乎旷野与荒城!” 话到最后时,众臣平息了怒气,逐渐从愤然变得自愧起来。 大多数是觉得自己误会了楚月。 很多是认为楚月办事不明确没有计划,所以导致他们误会了。 而楚月放慢了速度,故意念的非常慢:“呜呼、太、祖“” “盛衰之理,吾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畴昔,悲凉凄怆,”“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飨” 铜器传播着楚月低沉又充满磁感的声音,只不过在铜器在沉闷之音的衬托下,威风凛凛,转悠间荡气回肠,又不失于大方之气。 楚月徐徐道:“今、太、祖、闰年之日,吾后代之子孙,莫敢忘却。又于昨晚,朕一时缅念先皇,偶小息梦惊醒,竟梦得□□之龙颜。” 太、祖、半空浮着龙颜,问朕:“吾之后代,生辰乃生身之大事,为何吾夜间亲临龙宫之时,却未见贡品。” “朕当时惊道,太、祖、之辰日,竟有三个。 ” “ 太、祖、呜呼一声,遗太之荣,未年必吾遗之。” 此话一出。 众臣顿时惊恐不已,敬畏万分,纷纷将头猛地磕在石板上,喊道:“微臣们知罪。” “微臣们还请陛下与□□原谅。” “微臣们误会了陛下,罪该万死! ” “吾皇天威,竟感召、太、祖、亲临,日后必定又一方圣君。” “ 吾皇天威,竟感召太、祖、亲临,日后必定又一方圣君。” “吾皇天威,竟感召太、祖、亲临,日后必定又一方圣君。” “ 吾皇天威,竟感召太、祖、亲临,日后必定又一方圣君。” 众人反反复复浩荡的声音在整个金銮殿前,十分的响亮。 楚月立即从袖口拿出剩下的一本蓬莱仙岛之宝典书,她举在脑袋上面,悬空喊道:“听闻太、祖、打下天下时,曾有一时心念过仙术,想修得长身护大沥中原王朝千秋万代。” “可却还是被朝政繁忙给耽误了,如今太、祖、已逝百年,却还是惦念仙术之典。” “故,朕决定将全天下的所有修行之术书,最宝贵的都少给太、祖,独□□一人享之。” “以护我大沥天威,以保我大沥江山之社稷。” 楚月越说越瞧着低头不敢看她的大臣们,她宣布:“群臣,尔等,答应吗!!!” 听起来是在询问,可语气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反而是有种必须烧,不给烧,你就是千古罪人的语气。 众臣如今恐于自己的失言,更多的是忘记了□□的闰年辰日,往年都没有提起,连先帝都不知道,怎么到了这小皇帝身上却被提起来了。 莫非、太、祖真的给小皇帝托梦了。 可如今,也只能这么解释了,解释楚月忽然在大皇兄的婚礼之夜回来时,立即烧书的原因了。 至于有没有真的相信,那已经不重要了,否则他们都要被扣上藐视□□之天威的罪名上,这可是得罪整个皇族的帽子,谁戴了,谁万劫不复,甚至会被整个天下人讨伐。 众臣唯有附和道:“臣等万众齐心,莫敢不应着。” “遵从天意。” “遵从、太、祖之新帝托梦。” “还请陛下烧了宝典,以祭奠□□,以安之,以平息龙魂怒意。 ” 最后一本书,就这么被决定了命运。 赵茂带着所有人,可以说集体的人都跪在殿庭的石板上恭恭敬敬充满了敬畏之心,一直在磕头。 唯有楚月一人,她居高临下站着,再一个潇洒的转身。 她的手指忽然松开,将典书抛出一个弧度,轻轻砸在了烧干的油桶上。 “嗡”一声最后一本迷信之书,记载献祭人肉人心人学,如此罪恶之物,它就这么被烧的干干净净。 并且现场的风向迅速转变,从闹嚣指责,到万众归心,全回由一人帷幄在她的指尖之中。 那人,便是楚月。 此刻却令孙太师,他轻微抬头以视线瞧陛下时,仿佛看见的是二十年前,司马素问的身影,这个杀神她一瞬间夺走三千罪人之性命时,她看透别人生死掌控他人生死,无任何规章制度可以阻止她,她只看她所认为的。 那市场口宛如彼岸花血染之路,她所踏的血脚印形成了地狱开城那般血孽之路的情景,孙太师至今历历在目,或许司马素问就是佛家说的阿修罗在世冷酷无情而又随心所欲。 这样的楚月,足以令他生畏臣服。 她和她的母亲一样,惹不得!!! 心声卡 叮――恭喜宿主解开任务产生的危机。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心声卡, 价值20000+昏庸点。 楚月总算松口气了,她觉得自己不是没有能力作死,而是缺乏时机去作死。 如今的这个机遇刚好被她抓住了, 若不是昨晚她喝完酒后,听了小和子那么一句闲言碎语, 她就错过今天的机会了。 昨天晚上, 楚月回到寝殿时, 她的心情非常的郁闷, 因为赵无虹的事情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小和子就代替郑公公就在旁边劝她:“陛下,小和子听郑公公曾经说过,先帝的眼光不会出错的, 早先年的时候,陛下亲自去见过赵小姐,当时赵小姐的表现就令先帝非常的满意。” “您娶了她肯定不会有损失。而且明日刚好是个好时辰。 ” “什么时辰?” “可古老了, 听说是□□润年日, 因为几百年没有提起了,大家都不知道也就郑公公跟小和子说过。 ” 楚月听罢就记下来了,她便冷呵呵道:“这么个大美人肯定是赚到了,可朕消受不起啊!” 她想起赵无虹那副咄咄逼人强势的气场, 就仿佛看到另一个阳清涟,只不过这是暴躁版的阳清涟。 而她爱的是那个是正主。 她当时叹气自己的心不可能分那么多给一个女人,她要娶可以,但是娶进来放着都还得负责任。并不是像那样清心寡欲,只要主角爱干什么, 站在主角这边的配角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主角的立场替她考虑。 可轮到她楚月身上,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那么强势滔天,恨不得把你看的死死的。 回忆完毕。 楚月站在殿庭之中,看著书都烧完了,她给了赵茂一个眼色,还有豹头面具的巫师一个眼色,两人纷纷收到命令,开始带着自己的人撤退了。 楚月亦在郑公公的赶来之下,亲自脱下了孔雀羽衣,换上了上朝的龙袍。 楚月穿上后,她双臂猛地一展,宣布道:“大家入殿就朝吧。” 众臣恭敬地喊道:“诺!!!” 众人开始跟着楚月的身后,大家齐刷刷地走向了金銮殿。 要不是楚月个子比较中等偏上,她身后的老臣因为年纪身材佝偻,矮了不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带着一群老年学生在春游呢! 因为就她看起来像极了带头的领主之范。 入朝后。 小和子便喊道:“跪!!! ” 众臣再一次进了金銮殿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道:“平身。” 众人站起来时,已经没有人敢带头站出来说朝政之事,如今他们心里亦非常清楚,今天不适合做枪头鸟。 而刘年却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城北商务官马酒城已经定下商道之街,还需要三个月规划,期间只要西安王阁下能好好配合,经商之北区,从此敲定了。 ” 楚月下令道:“传西安王上殿。” 很快有人站出来禀告道:“启奏陛下,西安王今早便和阳大人一起请了病假。” 楚月就奇怪了,她这个三皇兄平常对自己的职务十分看重,除非她禁足他的那几天,否则他不会不上朝的。 今天这个楚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而底下的臣子老刘,正是西安王的岳父,他心里很清楚西安王为什么没有上朝,都是他那个女儿,昨晚喝酒撒酒泼,被西安王强行带回去后,听说入房的时候将西安王伤着了。 老刘吓得都不敢说话了,他这个女儿他一直非常引以为傲,觉得她和别的女子不同,跟她母亲一样。结果惹祸的本事也和她母亲一样。 “哎,也不知道西安王伤到哪里了?” 等下朝后他还是亲自去看看王爷吧。 一堆臣子都没有上报什么大事,全都是刘年一个人有机会禀告许多事情。 刘年道:“陛下,随州振兴计划已经启动,如今只看陛下之择是让随州成为粮仓,还是河港之地?臣下们都听您的安排。” 楚月想了想没有立即回答。 她跟系统说:“系统,你赠送的心声卡到底有什么作用?” 叮――心声卡可以听得到别人没有说出口的话,并且时效七天,期间您可以马不停蹄地听见别人的真心话。 马不停蹄,这成语用在这里合适吗? 怎么她听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该不会和噩梦卡一样出现bug吧?还有禁言卡,她似乎还能用昏庸点续费。 只不过她现在没剩下多少昏庸点了。6000昏庸点,只能充值补时长,想要买道具卡起码得要一万个点以上。 她现在穷了根本买不起了。 楚月立即道:“开启心声卡,朕倒是要听听他们的心声。” 叮――自动开启心声卡。 叮――特别提醒七天时效,并且十二个时辰内,售后没有服务,可开启自动屏蔽。叮――自动屏蔽的机会只有三次,每次时效半天。 楚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了二级昏庸号的任务,总不能浪费了这么一张道具卡。 她道:“系统还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吗?” 叮――请宿主获得三甲级昏庸的称号。 “喂,三甲级什么鬼,你以为是三级甲防护套吗!没想到系统你居然是个吃鸡选手。” 叮――...三甲级昏庸,之所以被称为三甲级是因为其难度高于二级昏庸称号,需要更高一个等级的昏庸事件来冲刺这个任务。 叮――并且期间道具卡指数会涨到二万点。 楚月:“那朕岂不是更穷了。” 现在看来6000点算得了什么。 楚月郁闷了一会儿,她都已经殿前焚书了,还以为这事件等级闹的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三甲级的昏庸称号更难得到。 还有什么比焚书更严重的吗?对,差了一个坑儒。。。 她就差这么一点点了,不过真要坑儒,她就不是昏君了而是暴君了,成为暴君对她的任务完全没有好处可言,甚至还阻碍自己以后的发展。 可以说弊大于利,她才没有那么傻去做这样的事情。 楚月越想越纳闷了,还是当个暴君比当昏君容易,做个昏君,这尺度她还要掂量好才能执行。否则就适得其反。 怪不得系统说任务会越来越难。 楚月还在愁第三个大任务时,忽然,“叮”一声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不是系统发出来的声音,而是别处的声音,很快它就如同潮水般的各类声音涌了进来。 “你瞧瞧她那个样子,坐在龙椅上还发呆,想什么呢?想娘们了吗!” “刚刚威风了一把,以为踩了我等,现在正在得意了。” “果然是皇帝小儿自以清高,实则昏态百出。” “她怎么总是在阳大人不在的时候搞事。” “新帝果然不如先帝,也难怪先帝为了她操碎了心,拉拢了大家,甚至还提前安排好了那位女首辅。” “说是首辅,其实就是皇家内定的儿媳人选。” “呵,新帝真会玩,只不过,她玩的过我们这些为官几十载的老臣吗?” “啊~情花开,开浪漫~【唱歌】 ” “妹妹妹妹你瞧过来,昨晚的花魁长得真不错,哪天晚上去了一定要包了她。” 楚月:........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有人唱起歌来了。 还有,哪个狗腿子在上朝的时候想女人!! 楚月瞬间懵逼了,她就知道心声卡一定不是那种百分百靠谱的,这心声喇叭已经覆盖了整个金銮殿,并且无差别攻击着她的耳朵。 甚至还有在吐槽:“陛下是不是喜欢男人?你看我的姿色怎么样?” “看看你的胡子和腋毛吧!就陛下看的上你。” “死鬼,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 另一个不知名臣子:“哎,今年的风湿病又犯了,不知道太医那里有没有药可以彻底根治。” “还有其他臣子纷纷想的是其他事情:“都怪陛下,害得老夫的痔疮破了。” “要不是你吞了我的珍珠我心亏着,我早就骂你了。没出息的小鸡崽子。” “真烦,老子还没吃早餐就过来了,现在看见陛下缩成一团像个奶黄包子,看的我都快饿死了。” “她怎么还不说话?” “她怎么还没说下朝?” “平常不是挺积极散朝。” “老夫想去茅房。” “小皇帝崽子,快下朝!!! ” “下朝下朝。”xn句。 楚月:......... 朕都不知道他们如此消极怠工。 他们平常不是都一直明争暗斗吗! 现在是闹哪样,他们造作的都快比她这个昏君还不靠谱了!!! “系统,这还是从前那帮子想尽办法得到利益的大臣们?” 叮――人总是多面的,他们今天这样,说不定明天又是不一样的。 “有道理。” 很快楚月又听到两道不像心声,可以说是他们在小声讨论着什么了。 他们道:“陛下看起来脸色很难看,老廖。” “管你屁事,你好好管你女儿吧。” “我女儿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我都知道了,你女儿昨晚撒酒疯把王爷给伤了。” “伤哪里了?” “你怎么做人家老丈人的,居然连这事都不知道。” “你倒是说说,西安王伤哪里了。” “你女婿的大腿内根被你女儿咬了。” “哎哟你可别胡说,吓得老子裤、裆、凉。 ” 楚月:........ 怪不得三皇兄没上朝。。。 他还好吗? 以后还能好好当一名爹吗!? 他们说朕受 她原以为今天只能听见一些吐槽骂自己的声音了, 结果没想到,还是有事主在正正经经的搞事情。 大漠之王那边虽失败,但得到了本王要的合作便足以, 只是陛下为何还没有亲口提起随州计划?还有这个刘年看来是铁下心来与本王为敌了。 这个是封王的声音。 楚月仔细地听着封王一直在说:随州只要富了,那本王就能私下招兵买马了, 那时随州肯定还是个粮仓, 等港口和粮仓并存后, 那本王就不用再怕旁边的江南王和司马军旧部。 到时候随州和江南富庶的地方都得听本王, 本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听起来这个封王还是有开拓自己封地的野心,只不过好像没有篡位的野心,还不足以为患。她没记错的话, 封王手下最多一万多士兵,而且都被她父皇给打散了,现在还不足以畏惧。 再仔细听其他人的心声。 下一个就是礼王的声音了:“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风骚的还是热情的?好像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本王喜欢风骚的又性子倔的女人。” “不知道陛下喜欢不喜欢, 算了,陛下这个小毛孩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成熟的女人?就她估计连个小宫女的手都没摸过吧!” 楚月:........ 老娘还真没摸过。 礼王又在心里道:“就陛下这样看起来聪明,实际上懦弱的人,肯定怕被阳清涟穿小鞋, 她要是敢一枝红杏出墙来,这母猪都会上树。更何况又来了个赵无虹。” “这都是母老虎级别的女人。陛下以后能不能睡到她们都是个问题,还子嗣?就陛下这个小体格?啧啧啧啧啧。一个晚上起来三天走不动道。 ” 楚月:“我去还吐槽的没完没了了。 ” “虽然朕看起来体格小,可力气能打死一头老虎,皇叔你要不要来试试? ” “还有, 系统为什么都是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情,就没个人想篡位啊,想陷害朕吗?!” 叮――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想被迫害的样子。 “废话,不这样还得朕制造机会,这万一我要是没把握好尺度,从昏君变成暴君怎么办?” “你有本事就变成个暴君系统给朕用用。” 叮――宿主,你这是拉不出粑粑怪茅房。 “还不是你的错,三个月前你就给朕洗脑说,当昏君非常容易,容易到吃饭一样。” “ 现在你特么过来看看,这叫容易!!!” 叮――宿主自己没有这个潜质怪谁。 “那你倒是换一个人来当昏君。” 叮――不好意思货到上门,概不退换。 楚月自己给自己生闷气,她道:“朕还有多少级别的任务要做?” 叮――暂时无法检测,如今是三甲级昏庸称号,等过了解锁才能知道后续还有多少关卡任务。 总不能跟关羽一样过五关斩六将吧?这样要耗到什么时候去? 叮――宿主莫急,到时候等人人都称您为昏君时,系统会自动脱离宿主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时空,而相应的宿主到时候可以获得一次人生巅峰的机会。 “朕现在有钱有妞有整个江山。还有什么朕缺少的吗?没有了吧!” 叮――可是你没有孩子。。 楚月:........!!! 她瞬间仿佛开启了一条新的励志的人生通道,对啊,系统说的没错,她以后将阳清涟娶进宫后,总不能让阳家绝了后了吧! 阳清涟家现在就剩她一根独苗了,她可不能这么自私。 楚月顿时道:“那朕可以获得求子药吗?” 叮――宿主可以拿积攒的所有昏庸任务成果来兑换。 “如此一来,那朕为了吾儿,要好好奋斗下去了。” 楚月突然觉得人生非常的美好,眼前一片前途光明,即便现在当个昏君也无所谓了,为了她以后的人生,她得努力赚孩子的奶粉钱,养老婆,哪怕日渐消瘦,也得咬牙熬下去。 “再问一句。” 叮――请问。 “朕的孩子应该不会再是个昏君吧。” 叮――绝对不会,正正得正。 “那朕是怎么回事?” 叮――你只是个意外。 楚月:......... 她暂时沉默一下。 下面就传来一圈:“陛下怎么还不说话啊? ” “陛下怎么还不说话啊?” “陛下怎么还不说话啊?” “陛下怎么在发呆?” “她在想女人吧?” “下官刚刚发现陛下好像对着阳大人空出的位置发呆。” “果然是在想女人。” “看见自己大哥结婚了,陛下的身板子也按耐不住了。” “就她那身板子,阳大人都能扛起她绕皇宫三圈了。” “陛下,微臣不想看你发春的样子,求你快点散朝了。” “不知道我家里还有没有丹药之类的书籍,有的话,我也去给、太、祖、烧了去。 ” “我也想效仿给、太、祖、烧丹书。” “没有的话,就去道观里抢几本不就行了。” 话到此处。 楚月立即拍桌,站起来喝道:“放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朕看谁敢抢东西!!!” “谁敢再敢说下朝,朕就让你们今天睡在这里,打地铺,还有宵夜只有馒头吃!! ” 众人的心声顿时静止了。 百官们纷纷震惊地看着楚月,心想,陛下怎么知道他们急不可耐想下朝了,本来今天就没有什么事情,早早下朝不就好了。 之前整的那出烧书,哪怕他们不信都得信了,谁还敢出来说三道四丢自己的脑袋。 楚月再也看不下去了。 今天她窥探有用点的信息,只有封王那点心思,而其他人一直在八卦她的小身板,还有她的子嗣,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有人说,她家涟儿都能扛着她绕皇宫三圈。 可恶,岂有此理!! 这跟吐槽朕是个受有什么区别?! 她再这么娇弱都比阳清涟强壮,都比阳清涟像个攻吧。 楚月气得不打一处来,她道:“朕下朝前,给你们出道题,你们谁答好了就下朝,没有答对,就住在这里吧!” 众臣还是默默低头让楚月说话,他们都是文官,四书五经是基础,对仗与对诗向来是茶后余谈,还怕一个毛头小儿出的对子吗?! 楚月听见他们的心声顿时道:“上联峨眉九阴白骨爪,下联是明教乾坤大罗移。” “横批,放倒天下八门英雄。” “好了,朕下朝了你们对完就可以走了。” 楚月说完跟小和子特地吩咐道:“你记得了,真正的答案,要是不符合一个都不许放走。” 小和子奇怪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难道陛下不按照对仗的规则来的对对子吗?这样还算对联吗! 楚月就恶狠狠扫了群臣一眼,说出了答案道:“尘去似。尘利马去似。 ” 小和子细细品味了一下,反复念道:“尘去似,尘去似。。臣去死?!!臣立马去死?!! ” 小和子:........ 陛下好幼稚。 楚月甩下了一个整人的关卡后,她立即从后殿离开了金銮殿,留下众臣自信满满地看着小和子。 小和子只好对栖皇爷使了个眼神,希望他能亲自过来。 栖皇爷走过来道:“小和子,怎么了?” 小和子恭敬地低头将楚月刚刚的那番话都讲给了栖皇爷去听,栖皇爷听后,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红的样子。 这个陛下怎么越发幼稚了。 栖皇爷立即让小和子下去,他亲自对众臣道:“今晚你们要不用这三个字,或者五个字做两句上下诗,就不用回去了。” 其他大臣忍不住奇怪了,可栖皇爷都说了,那就代表陛下出的可能是更让他们难堪的答案,虽说陛下在殿上说的上下对联如此的简单,他们当中立马就有人能对出一流的对子。 只是现在似乎不能按照寻常规则来办。 栖皇爷就带头了,他饮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尘去了似。” 反正陛下都不在意工整了,那他还是带头说点什么好听的话,弄个格式引导大家不要出错了。 而下面的人果然开始心领神会了,表示不和陛下这个小孩子计较,再难听的话,他们都能扭转成文学让人赏心悦目的话。 “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尘似去了。” “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尘非似了。” “山山水水青青澈澈处处秀秀丽丽。尘就不似。” “首尾呼应批:池边绿树,树边红雨,雨落溪边。溪栖池鱼。 ” “横批――无尘去似。【无臣去死】 ” 小和子:........ 大人们真会玩。 今天的朝廷除了早上的焚书,惊动了一群人后,他们当时颤抖的心肝恨不得在楚月面前死鉴以命志,结果事情莫名反转了,变成了后代子孙为太祖祭祀的把戏。 他们敬畏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新帝。 时昏庸时聪慧,又时疯癫,她到底是历史中哪一种帝王? 而只有栖皇爷才知道,他才忍不住盯着空荡荡上,已经没有楚月身影的龙椅时,或许只有他知道陛下为何时常阴晴不定,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个动机一样。 这一切都不怪陛下这个孩子。 要怪,就怪靖王吧。 最后栖皇爷像是接受了一般,他忍不住叹气道:“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好了。” “现在的陛下就很好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 即便她散朝了, 她还是没有时间喘口气喝口茶,休息一下,或者啃个包子解解饥饿。 因为她还要召见赵无虹。 楚月现在一想到那个暴力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她就忍不住头疼起来,现在该怎么对付赵无虹? 看她那个样子, 赵无虹是铁了心要入她的后宫了。 楚月叫来了郑公公, 吩咐他去下旨召见赵府千金赵无虹。 郑公公听了忍不住松口气了:“老奴这就去请赵小姐。” 而他的心声则是另一种状态:“陛下, 您就娶了吧, 反正是先帝安排的亲事,先帝还能害了您不成。并且,您的身份就我们这些亲密的人知道, 除了咱家和阳大人,还有你的两位皇兄,就连栖皇爷都不知道您的女儿身。” 楚月听了整个人猛地一惊, 原来如此, 她总算体会到心声卡的好处了。 看来赵无虹以为朕是男子,所以昨晚就前来看看朕,瞧朕长得怎么样?然后发现很对她的胃口于是她才说自己要嫁进去。 楚月突然觉得自己这张脸,给自己招惹了不必要的烂桃花。 她道:“郑公公, 先帝可有安排赵无虹进宫后,她立于何宫位。 ” 郑公公道:“妃位,陛下您不用担心,大沥朝的一国之母,必须由陛下您亲自来挑选, 这是先帝给予您选择的权利。” “只不过,老奴希望您能多想想,历代陛下来,他们中的一国之母又处于什么地位,朝代形势与后宫管理能力。” 楚月想了想,皇后之位她早就预定给阳清涟了,至于其他妃子的位置,她日后可以娶她母亲安排的女人,还有父皇安排的女人,可其他女人,她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她们的存在。 对她来说会产生暴露身份的危险,还有可能搞得后宫乌烟瘴气,虽说她很自信自己的阳清涟能统领六宫将皇宫治理的和谐安宁,但是人性总是不自满不知足,谁知道哪天有个脑抽的女人突然下毒要害人。 前世她看的宫斗剧,即便现实没有电视剧表现的那么夸张,可最后的结果也十有八九的接近了。 楚月准备了一下,她打算试试这个赵无虹,确定她对后宫又处于一种什么需求的态度?妃子?贵妃?还是别有其他要求。 如果不过分,楚月倒是可以退一步答应她,倘若反之而来,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只要进了这个皇宫,那就是她楚月说了算。 郑公公出了一会儿他便回来通知了。 很快,还是那道熟悉的赤色军服长袍,衬托的此女子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赵无虹踏进殿内的那刻,她身后的赤披风仿佛旗帜那般飘曳,似乎走路都带着一股潇洒又快意的气场。 这份自由的气息,马上要成为皇宫的金丝雀了。 楚月叹息的同时,又羡慕这个赵无虹,起码她曾经自由自在过,她痛痛快快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赵无虹单膝跪在地上,她抱拳抵额,恭敬道:“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发现她没有昨晚那种嚣张跋扈又算计人的态度了,而是换了另一种态度。 果然同为女人,她仍旧看不透女人。 楚月道:“平身,郑公公你先出去,朕要和赵小姐单独聊聊。” 郑公公巴不得赶紧出去了。 他的心声还透着一股同情的味道:“陛下,赵姑娘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您可别硬来。” “因为您本来就没有您曾经说的绅士风度。也就是君子。 ” 楚月:....... 走就走,还吐槽朕。 待殿内只剩下两人时,楚月亲自给赵无虹端了一杯上好的茶给她。 赵无虹坐在椅子上,只是端着茶后,她给面子地抿了一口茶水,只是抿完她就用手绢擦拭了一下嘴唇。 她的心声:“真难喝,陛下长得不符合本校尉的胃口就算了,这殿内的茶还泡的不足味。” 而且此殿还充斥着一股陛下的味道,真是令吾感觉她除了一身奶黄色就只有奶黄色。。 楚月:........ 这是朕的大殿这里没有朕的味道,难道都是你的味道吗! 楚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女人,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还有朕以为自己已经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了,没想到还有人对朕不感兴趣,那很好,接下来就好办了。 楚月就起了整蛊的心思。 她道:“赵姑娘,昨晚离别后,朕对你开始茶思饭想啊! ” “如今能见到你亲自过来,朕十分激动。” 说着楚月伸出双手要去抓住赵无虹的双手,行为举止越界还粗俗,她就是要恶心这个暴力女!昨晚提她站在高墙吹凉风,还故意在阳清涟面前亲她一口。 差点害得她和阳清涟吵架了。 还好她的女朋友冷静睿智,否则还不得吃飞醋吃上天去了。 赵无虹见她要抓住自己的双手时,她微微蹙眉,产生了一丝不悦之意。 这陛下,同昨晚那个可以任意被欺负的鸡崽子不一样? 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楚月听见了,暗笑道:“对,朕就是吃错药了,存心恶心你的。报复你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像个登徒子,一旦摸到赵无虹,她肯定躲得不行,甚至可以会动起手来,到时候赵无虹只要行动了,那她就有占了上风,有理由治赵无虹的罪了。 治赵无虹昨晚亲了朕的罪,害得朕被阳清涟拧了的罪!!! 楚月此刻的样子得意不已。 赵无虹只是稍稍一瞬的排斥,她瞬间调整回心态,反入为主,直接伸出一双常年练武如今已经布满均匀粗茧的双手。 “陛下,还真是个主动的人。” 她轻轻一拉,楚月整个人呆滞一下,下秒,她直接朝赵无虹身上栽了过去。 赵无虹微微惊了下,她现在想闪开都难,因为她做的椅子两边又扶手,将她整个框在里面,而且她亦万万没想到这个陛下身娇腿软到如此扶柳的地步。 她只是用了点力气,就将楚月拉过来。 随后,“扑通”一声。 楚月扑倒了赵无虹,连同凳子椅子倒在大理石光滑的地板上,两人一上一下,后面还隔着椅子。 赵无虹突然露出捂嘴的姿势,她娇羞道:“陛下,您压倒小女了。” 楚月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对不起,朕压倒你了。” 说完两个人瞬间愣了一下,一时无话,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了。 楚月:......... 朕在说什么呢? 赵无虹:....... 本校尉在说什么呢? 此时此刻,她们只希望现场再也别来什么其他人了,否则这误会就没办法解释了。 忽然。 殿外有郑公公那老母鸡尖叫的声音:“赵将军到!司马侍卫长求见,栖皇爷到! ” 楚月和赵无虹纷纷转头,她们再转回来对视一眼,纷纷推开对方想站起来。可力气总是相互的,并且谁的力气大谁做主哪个方向。 赵无虹只是轻轻对着楚月一推,楚月整个人从她身上飞了出去,像只被扔出的奶黄色小鸡崽,她在半空中扑腾了一下,就要摔在地上了。 “啊啊啊――― ”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 门口的一个中年男子闻声,他就是赵无虹的父亲赵主,他闪速而来,一身沉重的军服盔甲,都无法阻挡他势如破竹的身影。 赵主猛地将楚月接住了,他双眼却看向自己的女儿,同样从地上迅速站起来,只是发丝有些凌乱,而且神情闪烁似乎有些心虚之意。 赵主瞬间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这个女儿向来就粗鲁,肯定是在陛下亲密接触后,听到他们来了,又急着推开她才会发生此事。 他立即将楚月放稳了,再跪在地上:“陛下,臣的女儿野蛮无礼,粗俗、竟敢对陛下出手,还让您担惊受怕了。” “臣教女无方,臣父女罪该万死。 ” 楚月忍不住后退一步,道:“哪里哪里,赵小姐与朕一见如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 笑话,她又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赵主这么说,就是想替赵无虹说情,而且她和赵无虹凑一块,全是因为她自己先恶意勾引,不对,恶意整她才对。 楚月不由地心虚起来,她现在的表情和赵无虹如出一辙,让后来进来的人,看见这对即将成婚的小夫妻们,都露出了暧昧的眼神。 尤其是栖皇爷,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看来陛下真的没有只独宠阳清涟的打算,如此一来,他就不必管她那么多了。 而司马下冲脸色则是有些苍白,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楚月,见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了。 主子就这么一个孩子,可不能将她交给这么粗鲁的女人。还是主子安排的那位姑娘好,简直和陛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三方代表的家长此刻已经到齐了。 楚月忽然感到不妙了。 从前她都巴不得避开的婚事,今天怕是要敲定了,可偏偏今天她让阳清涟请假了,真是棋差一招了。 就在楚月暗中叫苦时,司马下冲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道:“陛下今天之举,肯定会让素妃娘娘感到欣慰不已。” “您是不知道,娘娘在世时,最崇拜的人便是开国、太、祖,卑职还以为只有娘娘记得、太、祖、的闰生辰日,没想到陛下您也记得。” 此话一出,总算打破了刚刚的那份尴尬和莫名的沉默。 楚月立即哈哈笑道:“那还不是酒醉梦醒,朕瞧着大皇兄成亲后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却没想到、太、祖、会托梦。” 她顺着话题说了下去。 栖皇爷就接着道:“是啊,前些日子,陛下还梦见先帝在莲花池边,做诗,他甚至提醒您早日成婚,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 “你看莲蓬多子,饱满颗粒形同大胖小子,老夫和先帝亦希望陛下您早日莲蓬多子膝下多孙。” “也好让皇宫充实一些。”话题瞬间又被调了回来,而且这话还真是她前几天编的。 楚月:......... 原来老爷子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qaq瞧朕这张破嘴。 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名为帝王的渴望 楚月的内心苦不堪言。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三位长辈已经聚集到一起, 那今天正好与朕商量一下朕的终身大事。” 此事正好中了栖皇爷的下怀,可以说,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开她的婚事了。现在还不如堂堂正正的面对。 栖皇爷满意地点点头道:“赵将军依你之见。” 说罢, 他犹豫一下看向了赵无虹。 赵主立即吩咐女儿:“虹儿,你先回家。” 赵无虹没有任何反驳的话可以说, 她默默地低头出去了。只是在走之前特地瞪了楚月一眼, 搞得楚月十分的无语。 这件事已经不是她们两个人能说了算了, 与其反抗搞那么多事情, 倒不如顺其自然。而且赵无虹这边,她无论如何都得想个办法好好给她一个交待,总不能让赵无虹一辈子在皇宫内孤独终老吧? 她楚月做不到。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如今现场只剩下了楚月, 还有未来的老丈人,两个关系密切的亲戚。 楚月让小和子上了极品好茶,可惜茶的滋味再好, 已经不能甜了她的味蕾。 楚月道:“朕还未及冠, 先帝守孝三年亦未过,按理说,朕在这三年内都不能有婚丧嫁娶之事。” “只是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先帝曾经为朕赐下过三门婚姻, 如今又考虑到女方年纪已到了待嫁的年龄。朕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三位姑娘考虑。” 当然,她最想娶的人是阳清涟,至于其他两个她们以后爱干嘛就干嘛? 只不过她非常好奇的是,她母亲司马素问到底给了她订了一门什么样的亲? 那位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楚月的第六感告诉她, 她母亲订下的婚事绝不简单!!!甚至可能会让人大吃一惊。 楚月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冷汗起来:“娘嘞,儿只希望你别坑我就行了。” 而栖皇爷抢先道:“陛下想必您已经自己未来会迎接三位妃子进宫,起头有小虹儿,其中有灵珑府的阳清涟,最后一位便是素妃娘娘亲自给您定下的娃娃亲。” “这三位您是一定要接回皇宫,好好对待。” 栖皇爷现在已经开门见山了,他就不怕赵主心里怎么想,早些时候,他与众臣对陛下施压时,赵主一直处于看戏的状态,如今他这么说,就是要看看这个赵主现在有什么想法? 最好别是不赞同先帝赐下的婚姻。 赵主听罢,他没有任何表情,而是道:“陛下迎娶吾儿进宫,实乃赵府三生之荣幸,只是婚娶一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筹备。” 楚月道:“赵将军,朕给你们赵府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如何?” 此话一出。 司马下冲和栖皇爷顿时齐声道:“一个月即可,陛下。” “无需那么长时间,届时,先迎娶赵小姐再迎阳清涟进宫。” “还有司马家早先定好的娃娃亲,陛下必须负责到底。” 一口气就是要多塞两个女人给她。 楚月嘴角猛地一抽,道:“赵将军以为呢?” 她怎么感觉人家正主赵将军都没那么热衷这门亲事,倒是这两个长辈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赵无虹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所以他们两个老父亲操心至极了。 赵主淡淡道:“那臣以陛下所说的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吾儿的嫁妆。” 楚月赶紧道:“嫁妆朕会送过去,到时候赵将军只要还朕一个温柔贤淑美丽大方的赵千金就行了。 ” 还温柔贤淑大方。这些措词的优点根本和赵无虹没有半点关系吧。 叮――好像和阳清涟也没有关系。 楚月严肃的纠正:“只要有爱不需要这些属性。 ” 叮――宿主你变脸变的真快。 哎,朕这辈子可能要与母老虎相依为伴了。 赵主便跪下了磕了个头道:“陛下,能让臣单独和您谈谈吗?” 看起来明显要支开其他两人,而栖皇爷觉得根本无所谓,他现在担子轻了,就需要赵主自己亲自上场才能解决。省得他总是为了赵家的事情让陛下感到不愉快。 司马下冲则是拘礼后,他转身便出去了。 栖皇爷随后走出殿门。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赵主和楚月了。 楚月初次打量这位名震天下的赵将军时,她居然觉得有几分眼熟,至于在哪里见过她就不记得了。 她扶起赵主道:“老丈人您有什么事情大可直接和朕说,朕能帮上你就一定会帮忙。” 赵主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儿,他眼神期待的同时又充满了不舍,如今虽是和平年代不需要打仗,陛下也不会主动削弱赵家的势力,可他仍旧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自己找到自己的幸福。 而不是被迫与利益绑在一起,他,不舍啊! 到底是一个爱女心切的父亲。 他道:“吾儿从小就爱舞刀弄剑,举止与男儿无般,她又崇拜于臣,一直心生向往能上真正的沙场,浴血奋战。而臣不舍她受委屈就由她的性子,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以至于弄得现在男不成女,女不成男,行为粗鲁,不会持家教儿,更不会女红。” “她那么多的优点通通与知书达理,贤良温柔之词无关。” “臣在此请陛下,迎娶小女后,能让小女多多回府,能让她至少自由点。其他就别无所求,而臣亦会对陛下忠心耿耿,届时,任由你的指挥。” 看来赵主不仅仅是个爱女的好父亲,还是一个豁达通透的父亲,他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现在就是想改也无济于事了,倒不如顺其自然,从他的面子上请楚月多担待几分。 让赵无虹在皇宫内能住的舒服点,而不是给她气受。 楚月由心的开始羡慕这个赵无虹了,起码她再暴力任性,都有一个爱她的父亲支撑她,给予她一个自由快意的人生。 只不过,楚月想起父皇和母亲的手札,她觉得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或许亦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满满的父爱和母爱在存在着,在为自己从江山的角度考量着,力所能及地安排着王牌交给她。 楚月现在都能感觉到两人那种不同的对她这个女儿的爱。 只是生为帝王家,到底比普通人家的爱沉重,难忘多了。 她看着这样的赵主,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道:“此事还请您放心,无虹她只要进宫了,朕一定不会亏待她。 ” “ 在赵府她喜欢做什么事情,就搬到皇宫里来,朕会特地划一块宫殿让无虹自己规划处置。” “另外每个月可以出去三次探望老丈人你,每此可有三天的假允许她个人娱乐。” 其实话到最后,楚月想说每次可以七天吃吃喝喝,这样一个月有二十一天她就不用看见这个赵无虹了。但是仔细想想,这和打发赵无虹回赵府有什么区别? 她又怕赵主乱想了,只好改成三天了。 赵主听罢,他顿时感激涕零道:“多谢陛下隆恩。” “臣会在一个月内好好让吾儿尽量学点女红,让她能稍微收敛起性子,服从陛下。” 最后一句“服从”两字说的已经很勉强了。 自己手里捧着嘴里含着舍不得的掌上明珠,一想到要道别人家可能会受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楚月赶紧道:“老丈人你莫慌都是爹生娘养的人,朕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您要是每天有空都可以去看看无虹。 ” 赵主再次感激地点点头:“多谢陛下的宽宏大量。” 楚月唯有以微笑回应了。 只好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楚月发现这个赵主似乎都是尽量避开朝政之事,与她谈一些家常的事情。 楚月虽然奇怪,但现在没办法一下子得知赵主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她在整个过程中就没听见过赵主的心声,真是奇怪了,还有人真的表里如一,不适合说谎,也不会在背后心里说人。 连栖皇爷都会气得私底下说她,可赵主却没有半分怨言,这或许已经不能单单用忠诚两字来形容赵主了。可以说他已经是碧血丹心、全心全意、沥胆披肝的人。 楚月突然好像悟得了先帝的一些意思,她爹是想让赵家完全归顺自己吗?所以才赐下婚事却不给予后位,就是为了给赵家一个殊荣保持地位,同时也希望自己能好好把握好赵家。 可先帝派最大的依仗势力之一,就是赵主,那赵主是先帝推到自己身边的人,不就代表。。。 想到此处。 楚月整个人猛地一震,她似乎发觉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刚好忽然在此刻,心声卡发挥作用了。 赵主内心一阵叹息:“陛下,您还是赶紧察觉到先帝的棋局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 什么?!!! 楚月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赵主。 不会吧,父皇还真的准备好了个大手笔在后面等着她接吗? 如果发生了,那以她现在的实力能接得住吗?!! 之后又是一阵叹息:“阳小儿一旦进宫,那首辅之位,便会落下。陛下为了私欲卸下了先帝立下的最强硬的盾牌后,届时,陛下您又如何挡得住他们的滋衅?” 此话彻底让楚月淋了个透心凉。 她之前一股热想急着接阳清涟进宫的心思,瞬间熄了一半,对啊,赵主说的没错。 现在的朕,要做的事情不是先有儿女私情,而是,如何让朕去争取实力,赢得自己的幸福去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叮――恭喜宿主有了对三甲级昏庸称号渴望的野心!!! 她的皇嗣 楚月送了赵主一程, 她看着他们父女俩齐齐出了宫门。她想起赵主留给自己的一道提示明显是想告诉自己,此事必须由她亲自发觉,否则谁也没办法告诉她, 朝中的势力即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赵主无法亲口说,因为他主动说了, 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很可能会被人扣上一顶蛊惑君主的罪名。自古以来蛊惑的罪名比起一般杀人罪还要严重, 重则时可能会诛灭九族。 还好她现在有一张心声卡, 否则论她的反应, 总有一天会注意到其中的要害,可不会像现在那样发生后,有了提前的准备去对抗未来的风险。 楚月喊来了郑公公。 郑公公一直在门口候着, 他走进来后问道:“陛下,您是不是有困惑?” 楚月反问道:“朕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困惑吗? ” 郑公公直白道:“陛下, 您现在就是有心事, 老奴自然看得出来,只是老奴希望能帮上你。” 毕竟他之前为了帮栖皇爷做了对不起楚月的事情。 楚月知道他的心思,她问道:“朕打个比方,倘若有一天, 原本站在朕这边的人,忽然与朕对立,不再和朕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那个时候朕又该如何?如果先帝在的话,他会告诉朕怎么做才合适? ” 此话一出。 郑公公眼睛迅速一闪,他看了眼门口, 见没有靠太近的禁卫军,并且对他来说现在宫内的禁卫军可比他身边的太监安全多了。 因为禁卫军彻彻底底是陛下的人,而赵茂只会听从陛下的命令,连赵将军都无法命令他。 郑公公语气不免凝重几分,他道:“陛下,试问不站在您这边的人,他还能算是先帝留给您的忠臣?倘若真有人敢如此做,那他便是该除掉的人。” “另外陛下,老奴非常了解先帝,先帝曾经亦做过类似的选择。” 楚月忍不住好奇道:“什么选择? ” 郑公公就犹豫一下,他还是道:“曾经的司马家一直站在先帝这边,支持先帝,为先帝保驾护航。可后来,娘娘剩下陛下时,先帝却削弱了您母亲的兵权。” “将一部分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楚月听后,她忍不住皱眉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朕的母亲会让父皇划下司马殿的势力,从此不再轻易与父皇来往。 ” “她是在生父皇的气,气父皇不信她。” 郑公公就摇头道:“非也,相反,先帝无时无刻都相信素妃娘娘,而削弱司马家兵权只是分开了,并非实际的削弱。” “您看,现在江南王手下的二十万司马家军,还有京城五万多司马家军。那五万就是陛下特地削在京城,为得是调控京城的权力分布。” “所以,此削弱非彼削弱。而素妃娘娘要来司马殿的特权,就是为了告诉她手下的那几十万人,只要司马殿在,那她司马家的余威就在,这乃是稳定军心的象征。” 郑公公一口气告诉了她那么多,让楚月十分的震惊。 她震惊的是她父母竟然配合的□□无缝,让别人以为他们夫妻吵架了,结果实际上,他们只是在玩弄别人。 这些年了,确实司马家的影响并没有减弱只是低调了,低调到搬离京城权力中心,让其他大臣以为司马家已经败落了。 而现在大臣们的眼光都已经放在了赵家身上,对他们来说,现在赵家才是她楚月的依仗,只要他们攀附好了,讨好了赵家,绑定了赵家的势力,他们从前在先帝那是什么地位,以后就会是什么地位。 这帮老东西,真是会打算盘。 楚月不由的冷笑道:“郑公公,你说现在站在朕这边还有多少人?” 郑公公想起最近一段时间,以孙太师和栖皇爷为首的大臣们,甚至连楚族长都逼着陛下表态,他虽然是他们一伙的人,可心里到底不舒服。 郑公公当下愧疚道:“只要您乖乖成婚,他们会安分好一段日子,让陛下你尽快熟悉政务。” 楚月哪里不知道,她再熟悉政务肯定比不上这些上下打点都有人的大臣,试问他们为官数十载,他们处理政务的经验,会是她一个刚接任三个多月的小皇帝能比得上的? 光是岁数和阅历已经压在那里了。 更何况,这帮老臣们想一直安枕无忧地坐着现在的位置上,试图僵化阶级,垄断朝廷地位,让后来的人没有出头的日子。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君,现在坐在位子上的都是上一代天子留下来的旧臣,而非她的臣子。 她可以用,但绝不能长期用。 而先皇的棋局,楚月分析了一波,她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只不过更多的是对这个先皇的敬仰,他是个天生的帝王,他对她这个女儿用的心血,又岂止是让她登上皇位。 或许父皇和母亲在她未来铺垫了更多的道路。 眼前的三条路,楚月的父母在告诉她,这三条路以后都是她要走的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开头,之后的一切还需要她自己去开拓,不断前进,而非一直停止在三条路的十字路间,去犹豫,去选择。 因为她必须每条路都要走过去,不需要去费尽心思地选择,而是伸出手将她们通通都抓住,握在掌心上,才是自己的一切,才能实现自己的欲望。 楚月想通了。 而赵无虹就是父皇留给她的第一条路,所以栖皇爷和孙太师才会费尽心思逼她选赵家,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早就是父皇的一颗棋子了。 如今他们还是她楚月脚下即将要踩下的棋子。 那就是赵无虹,赵主是父皇留给她对付先帝派的急先锋。 她父皇很清楚先帝派对他来说有益无害,可对他的女儿来说,那些受了恩的老臣无论多忠心都只以为自己承的是先帝的恩泽,而非现在的小皇帝。 父皇或许是考虑到这点,才安排了这门亲事,告诉她,对付只知侍奉先帝而不尽心力侍奉新帝的人,不需要客气,铲除便是了。 不必看在他的面子上,因为他已经故去了,便不再需要这些先帝派。 只要先帝派在哪一天阻碍了楚月的道路,那就让先帝派,给先皇陪葬去吧。 楚月越想越冷静,心里却越发敬佩父皇和母亲。 楚月慢慢坐回了御座,此刻,她的心是如此的通透,连娶赵无虹的心都慢慢变得乐意起来了。 郑公公看着楚月一天天不同的变化,每次她坐在御座或者龙椅上,他都仿佛看见两位主子的身影。 这让郑公公既欣慰又忍不住感伤几分,陛下啊,老奴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顺心就行了,不敢苛责你成为千古圣君,但您一定要和千古圣君接上边,哪怕圣君不是您。 “您也可以给九泉之下的素妃娘娘,还有先帝一个圆满的交待了。 ” “可惜啊,可惜啊。” “陛下非男儿,她如何能让阳大人怀上皇嗣,将自己的皇嗣培养成那样的圣君。” 如果能赐给陛下一个亲生儿,无论男女,郑公公都希望楚月能为自己在以后的史册留给后人们一抹令人推崇和赞叹的墨笔。 叮――宿主,如今你还剩6000+昏庸点,请问您有继续积累昏庸点的打算吗? 楚月听见了郑公公的心声。 她道:“朕当然得积累,好不容易能有辅助的道具卡,不可错过。” 叮――那完成了三甲级任务后,本系统就能解锁进度了。 “什么进度?” 叮――总任务的进度。 楚月眼睛猛地一亮,那不就代表,她一旦彻底成为人人皆知的昏君后,她就能摆脱系统的束缚了。 叮――宿主,本系统知道你现在很高兴,但本系统得提醒你,最后的奖励会随着任务的积累其精彩过程,而判定宿主会有什么样的奖励礼包。 楚月顿时急了:“不是说好了,送朕和阳清涟一个孩子吗?!” 叮――这得看宿主的表现了。 这话让楚月立即走出了大殿,直接奔典书库去了,她忽然就行动起来。 郑公公就在后面跟着她问道:“陛下,您又怎么了?” 楚月带着坚定又作死的语气道:“为了朕以后的孩子,朕和阳清涟以后更多的幸福,朕要多烧一点蓬莱仙岛的丹药宝典。” 郑公公:????? 等等,陛下难道忘记自己是个女儿家,她难道不知道女子间无法孕育孩子? 不会吧!!! 老奴含辛茹苦地安排陛下,竟然出了如此纰漏?! 而他的纰漏导致陛下的认知出了错误? 郑公公瞬间惊恐地跑过去喊道:“陛下,陛下,老奴教你点其他的常识吧!您不要冲动也不要想急着和阳大人要孩子。” “使不得使不得。” 啊呸。是。。。 郑公公差点脱口而出,你们生不了。 楚月停下脚步,她奇怪地看着捂嘴的郑公公道:“朕和阳清涟迟早会有孩子的,你慌什么?” 郑公公仔细打量一下陛下发现她如今表现的很正常,根本没有那回事,他就无语了,是他的错觉吗? 刚刚有一瞬间,他居然信了陛下和阳大人会有孩子。罢了,有孩子肯定会有但可能是其他皇室的孩子。都是皇族的子嗣,只要过继给了陛下就是陛下的孩子。 为了不破坏陛下的美梦。 郑公公道:“陛下,老奴是在说您现在好好学习处理朝务,日后,等您学会了,好教小小殿下。” “让小小殿下早日继承您的大统,成为大沥朝又一位明君。” 楚月听了郑公公的话,有一功夫的晃神,似乎被暗示性的听了进去,又逐渐在她心里埋下了一个潜伏的种子。 那就是,她现在当昏君没什么,只要让她和阳清涟的孩子成为千古圣君不就好了。对啊!郑公公说的没错!!! 她的孩子一定要成为千古圣君。 妃子间的斗争 楚月到了典书库转了一圈, 就没有再发现丹药术士之类的书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早知道多留几本等以后一个不爽需要泄气的时候, 就烧来膈应那帮子老顽固。 她空手而返了。 对于今天楚月亲自见三位家长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堂, 很多人都在私下猜测陛下肯定会先抬赵小姐入宫, 到时候赵小姐的地位肯定会比后来进宫的要多一个宫级, 如此一来, 那离皇后之位最近的人便会赵小姐。 很多人由心希望赵家能出一位皇后,起码要战胜曾经辉煌过的司马家,即便司马家再如何功高盖主, 都被先帝提防着,被他们这些老臣们提防着,所以司马家从未出一位活着的皇后。 而司马素问更是与皇后之位无缘, 终生亦只停留在一个妃位上, 后来她生下当今的陛下,就没几年撒手人寰了。那个时候先帝只是伤心了一会儿,很快抬了司马素问的妹妹上位,并且还是皇贵妃之位。 老臣们认为, 帝王之情,亦如朝夕之流水,曾经淌过的小溪,只是曾经一梦年华,稍纵即逝, 不作留念,而最终陪伴帝王的只有江山只有龙椅只有他自己。 但他们都猜错了,楚宏直到临死之后,他想的只有自己的儿女,尤其是楚月,他为她铺垫了那么多路都是为了素问,为了他们曾经的梦想。 他们曾经对彼此说过,江山比他们的爱情重要,比他们的任何亲情还重要。 直到有一天,素问生了楚月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爱笑,爱带着楚月看各种书籍,尤其是前朝昏君的野史,告诉她,这些昏君是怎么作死的。 曾经,楚宏认为这样的教育是不对的路,他与素问产生了对孩子教育的分歧,可当他看见姬小时候盯着昏君的书籍看的一脸厌烦的模样,他突然有觉得好笑起来。笑这个孩子被自己母亲特殊的反其道而行的教育,给教的比平常的孩子要明是非。 同时也给了他不少的乐趣,让他亦觉得只要这么教的话,孩子就会从小远离自己厌恶之物,那昏君不正是如此。 他相信自己的孩子绝不可能成为一个昏君,哪怕世人都抨击她,仕官都污蔑她,他都打心眼的相信楚月。 楚宏放弃了钱真人的预言,做了最后的努力,将他和素问所有的希望都交给了楚月。 无论如何,他们的选择都不会改变,这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 祈年殿之风刮起一阵香火灰尘,黑黑灰灰的蒙尘,飘的殿庭上到处都有,巫师们回了各自的宫殿时,豹头面具的巫师特地停在了主殿前待了好一会儿,他拿出了两片陈旧刻着上古甲骨文字龟壳,再拿出摊放在五行八卦方位的算图上,开始塞了几枚通天元宝进去。 豹头面具的巫师摇晃了下龟壳,往下倒了,那龟缝口就吐出两枚通天元宝,纷纷都是同一个面,并且正好在正东方向午时,紫气东来,中午方位间,阳气又是最盛。 他缓缓念了杜诗人的名作: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 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织不相失. 豹头面具的巫师算了一枚后,再算第二枚时,他顿时惊了:“开朝又一先明君圣君,竟然会是帝龙之胤。” “奇哉又妙哉,明明当今陛下之紫星光辉灿亮,没想到,胤子【后代】的紫微星气息比其父还要浓郁明厚。” 抱头面具的巫师收了龟甲后,他便回自己的寝殿,便连连叹息着一句句道:“只是可惜胤太盛,反而将陛下的紫微星之气给盖住了。” “亦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祈年殿继十七年后,再一次算卦,算的都呈现上上大吉的卦象。 而阳府之中,此时已经聚集了一些之前没有常来的三姑六婆,尤其是一些年轻待嫁的姑娘家,这些都是阳府的亲戚表小姐们,她们来见阳拓这位表伯伯,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陛下,或者得到阳拓的推荐入宫选秀去了。 如今的选秀可谓是被压的死死的,只要赵小姐没有进宫,其他人就别想进去。 于是京城那些眼巴巴的千金们,她们私底下都流传着一句话庸俗的简称:赵无虹在前头吃肉,万千佳丽在身后只能喝喝汤。 这句话无不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更显示了赵家在朝廷的地位如此的拔高,受尽了新帝的恩宠。 阳拓见这些亲戚姑娘过来,他不由的头疼起来了,于是派了小桃子去打发这些小姐们。 还有一些表小姐甚至大胆想打听阳清涟的事情,被小桃子忠心护主,一个个给糊弄过去了。 这些千金有聪慧之人,自然知道小丫鬟的口风,她们知道阳清涟迟早进宫,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等赵小姐入宫了,那离阳清涟进宫还远吗? 只要现在和阳府攀附了关系,以后阳清涟在宫内与赵家斗弈,自然少不了阳家的帮忙,阳家姑娘进多了,反而有更多帮手可以打败赵家。 此一番情景与心思,正好验了楚月曾经吐槽过的宫斗现象。 只是这种现象离她的皇宫还远着呢! 而这一天阳清涟都没有在灵珑府待着,她特地请了天假来百花楼喝喝茶,遇一些老熟人,即便都是一些年轻文官,少有年轻姑娘与她交流。 可以说阳清涟在位后,便没有姑娘家敢轻易与她交往密切了。即便有谈得上几句话的千金,亦很快陷入了沉默。 于是阳清涟不说话时,那审判性高冷的官威吓得女性朋友不敢和她来往了。只有刘寰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才会偶尔自动无视阳清涟的气势,跟她介绍自己的书。 阳清涟喝完了一杯茶,她放下茶杯打算离开时,王掌柜的亲自过来了。 王掌柜道:“小姐,二楼有熟人邀请您一聚。” 阳清涟直接上了二楼,她漫步地推开了包间,看见坐在正位上那个一袭军服的少女,比自己小三岁却身手一流,有过剿匪经验的赵校尉。 阳清涟坐在凳子上,她的指尖提起膝袍,微微翘起了跟某人习惯一样的二郎腿,并且侧身对着赵无虹。 她道:“赵小姐相亲归来,可谓是风光明媚。” 赵无虹用着古怪的眼神来来回回打量着眼前的阳清涟,她总觉得阳清涟现在翘腿的姿势似乎在哪见过?好像是那个没用又弱兮兮的小皇帝。 赵无虹给她倒了一杯自己爱好的龙井茶,说:“今天父亲很满意陛下的反应。” 阳清涟听罢,她伸出修长的指尖将瓷青茶杯轻轻一推,赵无虹给她倒的茶就转到她自己面前了。 赵无虹接过茶杯喝了口道:“你的反应真是无趣极了。” “另外。” 说罢她瞧向桌子底下,阳清涟她那微微翘起来,甚至还俏皮在半空踢了踢的右腿。 赵无虹嘴角一抽,道:“不见面一段时间,你似乎和某个奶黄色的东西变得相像极了。” 阳清涟闻言时,她放松的姿态右腿再下意识蹬了蹬,再放下来时,恢复了往常的端坐的姿势。 她道:“你似乎不满意本辅的人?” 赵无虹冷笑起来道:“最有资格说此话的人便是你,只是,你常常不按套路来,让别人捉摸不透你的心思。” “如今,陛下都快将别的女人迎进皇宫,却不见她心心念之人的神态,有半分的捉急之色?你说,若是她看见了,心里会如何想? ” 相比赵无虹。 阳清涟倒是端坐如松,神色清淡。 她瞥了眼赵无虹道:“那个别的女人指得可是你? ” 赵无虹道:“你似乎一点不担心,莫非是舍不得首辅之位?莫怕,你若是进宫了,妹妹一定不会抢了你的皇后之位。” “等你升上皇后之位,便赐我一份清静可好?” 阳清涟这时才微微扬起一抹淡笑:“你不必担心,” 眼前的女人仅仅比她大了三岁,就居于比他父亲还高的官位和地位,百官为她看齐,什么事情都是她一句话说出来,百官就跟着她下了决定。 并且众人都会趋之若鹜地执行,好似,不遵从阳清涟的命令,就少了升官发财的机会。甚至很多迷信的年轻小官都视她为官场之神,将她悄悄供起来在家里受香火,希望自己能升官。 赵无虹想到此莫名的羡慕,又见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态度,她就忍不住气了:“那如果陛下有一天忍耐不住,或者群臣施压,强行想与我圆房呢?我若不从,定会与她发生冲突,到时候她若伤了你别可心疼。 ” 阳清涟神态有些懒散之态,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程度感到幼稚,已经都不想动嘴了。 赵无虹再添油加醋道:“若她哪天强行脱我之衣。 ” 她淡淡道:“哦,你再把衣服穿上不就行了。 ” 赵无虹:....... “我如果伤了她。” 阳清涟道:“伤她前,她会跑的很快。” 赵无虹:....... “本校尉会让她喊不出来,更跑不了。” 阳清涟:“她还不会行男女之事。你的想象力似乎有点丰富。” 赵无虹:........ 这女人果然不容小觑!!! 百花楼,就这样,一场未来属于新楚皇妃子之间的斗争,悄然熄火结束了,而暂时的胜者正是阳清涟阳首辅阳大人。 刘寰不中美男计 西安王楚荆他禁足才不过七天左右, 却让西安王势力的人都觉得度日如年,而且就这段时间,先帝派的人为他们争取了多少利益。无论是赵家还是阳清涟, 都被先帝派势力们给玩弄于股掌之中。 林平之对着刚刚包扎好伤口的王爷,他一字一句向禀告手下人的不满和对先帝派这段时间趁机打压他们的愤怒。 楚荆听了阴沉的可怕。 林平之就小心翼翼的道:“主子眼下您受伤了, 是否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说到受伤一事, 楚荆整个人变得阴云盖天, 身上的气势都开始压迫人。 楚荆道:“不必, 如今马酒城已经到了本王的地盘,你们是时候好好接待他了。” 林平之道:“要不要按照老惯例?” 楚荆的眼神立即冷冷地扫过去,喝道:“马酒城是谁的人, 你不清楚吗?” 主子的脾气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暴躁,但他看的形势亦十分的明朗。 林平之赶紧改口道:“您说的对,先帝派是先帝派, 陛下的人是陛下的人。” “可如今城北整顿计划, 都落得马酒城的手上,由他管理,一旦完成了繁华的闹市,整个城北都会变得富有起来。我等是该高兴, 但是也得提防陛下的人。” “毕竟,陛下可没有说个期限让马酒城再回到户部原本的职位。 ” 楚荆却道:“此番担忧不足为惧,如今陛下的利益就是本王的利益,倘若陛下给我这个兄长面子,本王倒不是不容马酒城一个利大于弊的人在此处。 ” 林平之道:“王爷英明。” 话说如此说, 可实际的心思谁都清楚。 西安王一天没放弃那个春秋大梦,迟早会和陛下碰撞在一起,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就不一定了。 只要楚荆与楚月之间,谁不服,便不会有安宁之日。 楚荆心里非常清楚,他迟早要与楚月有一战,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未来。只要她没有击败过他,他便不承认她坐在那个位置上。 而且楚月是女子,她无法让其他女人拥有子嗣,所以就注定她命中没有子嗣。 除非她能让阳清涟怀上她的子嗣,否则他不会放弃。 楚荆会让自己的皇儿成为下一任皇帝,为大沥朝的繁荣昌盛而奋斗,而不是假凤虚凰的妹妹楚姬!!! 说到皇儿,楚荆忽然觉得、裤、裆、凉了,他立即忍不住收起了摊开的双腿。 他道:“最近不许王妃出府一步,她要是踏出王府一步,本王拿你是问。 ” 林平之只好尴尬地咳嗽几声:“卑职会看好王妃娘娘的。” “那王爷今天您准备去哪里?” 楚荆没有说话,他起身便离开了。 笑话,被打压了几天,他怎么能就忍气吞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而后的几日,果然城北又变得热闹起来,凡是城北的赌场还有属于先帝派的暗桩,一个个被抓入城北的军牢,开始严刑拷打,揪出了城北、青、院的暗线。 很快,城北的所有、青、楼、都被拔草除根了,谁也不敢仗着势力在开青、楼了。 一下子城北那些喜欢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人少了大半,但完全没有影响到城北的治安。只是百姓们的民生多多少少受到了打击,因为客流量的减少,生意开始盈亏了。 幸好马酒城及时通知民商们,在衙门口组织一次面会,开始了疏通商业街的计划。这些民商们本来就有点小聪明,如今看大人亲自在急招,就相当于官府在协助他们做生意。 以后有官府照顾就不怕被地头蛇收取保护费了,或者被地头蛇威胁。 一瞬间,城北的百姓们又变得热闹起来,纷纷投入了马酒城的面会之上,哪怕只是为了见一个大官一面,也值得了。 此刻衙门旁边的操场上,已经立起了帐篷,列出不少红席长桌,民商们都坐在了下面,上位则是马酒城开始替他们讲解官府的计划。 其中这群民商之上,有不少其他势力的人悄悄地关注着马酒城的一举一动。 这时大街上刚好驶过几辆豪华的马车,匆匆过去了,马车上的人便是已经过了新婚假期的楚灿和漠沧灵月。 楚灿牵着妻子的手,温和的提醒她:“弟妹为人爽朗,脾气也不错,你过去了她肯定会很欢迎你。” 漠沧灵月想起新婚那天那位寰姐姐的表现,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她忍不住笑道:“寰姐姐与本公主肯定合得来,但是她的丈夫,我肯定与他合不来。” 楚灿就吃味道:“你不准与本王的弟弟合得来。” 漠沧灵月道:“自然自然,只不过,这位皇弟似乎不怎么欢迎我们?否则新婚之夜他怎么会不来?” 楚灿沉默了一下,他如今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而且三弟现在的野心正处于旺盛的时期,谁的话,他都听不下去,更别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罪魁祸首。 尤其是他被关在宗人府三年来,三弟使用了多少手段让他吃苦头,若不是阳清涟和皇爷,他怕是不能活着出宗人府受封,更不能娶到一位美娇妻。 他便叹气道:“我不便进去,你去了也要小心说话才是。” 漠沧灵月赶紧到丈夫神情之中的无奈,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俊容道:“你现在可是大漠王的女婿,栖王,有父王在有陛下在,你不必担心。” “跟我一起进去西安王府看看吧。” 楚灿微微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妻子会这么说,确实她这么说给了他一丝勇气,想踏出去解决与楚荆之间的恩怨。 他道:“那本王试试。” 漠沧灵月这才赏了他一吻,“吧唧”一声,清脆响亮。直叫楚灿整个人呆滞了。 他的小娇妻似乎开放过头了。 漠沧灵月看着丈夫呆呆的表情,她偷笑起来,只不过在挑起车帘时,看见西安王王府那红木高门槛,她的笑容逐渐沉敛起来。 西安王不好对付,他的女人难道就不好对付吗? 敢给本公主的男人气受,那本公主就该给你气受。 于是马车停在西安王府前,林平之亲自来迎栖王到府,顺便去通知刘寰。如今她才是王府最大的主子,现在有贵客到了,自然她要出来亲自接待。 而楚灿得知皇弟不在,他便将妻子送进去后,自己跟着林平之去寻楚荆了。 如今西安王府的主厅里,只剩下刘寰她带厌恹恹的表情过来了。 漠沧灵月看见她那副宛如霜打的茄子的模样,差点没将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她笑道:“寰姐姐,几日不见,你憔悴了不少。” 刘寰已经和漠沧灵月很熟了,她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闷闷不乐道:“还不是因为本王妃的书被严打了。不能写了,所以给气的。” 漠沧灵月安慰道:“寰姐姐,皇弟难道没帮你解封书籍吗?那本书妹妹看过了,觉得十分的经典,虽为民俗之物,却堪民生之大用,此书若禁了,就可惜可惜了啊。” 此话一出。 瞬间将刘寰的整个精气神给带了回来。 她含泪抱怨道:“可是我家王爷那个死鬼,一点不留情面,还说我写的书是祸害人间,祸害良家妇女。” “你说他懂什么?!” 漠沧灵月眼睛一闪,她添油加醋道:“自然不懂,倘若真懂,应该让此书继续留存,有益于其他民女好好看清什么样的男子,才算得上是良人。” 刘寰立即凑过去抓住了漠沧灵月的双手道:“就是就是!都是本王妃的夫君没眼光。” “还是灵月妹妹你懂我,那你要不要帮帮姐姐。” 漠沧灵月轻轻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她道:“寰姐姐我当然得帮,中午回去的时候,我会让我们王爷和陛下说一声。让姐姐您的作品提出□□系列之中,改为娱乐的话本,继续保存于世。” 刘寰只好道:“这样也好,起码还能见人,不然就像孙立一样永远见不了天日了。” 漠沧灵月见她的神情还是不怎么好。 她捡到:“姐姐,莫非还有其他事情的困扰?” 刘寰确实很伤心,她想起楚荆,就觉得心累。 前几天她是想强上他来着,可惜被他推倒在地上摔了一跤,还狠狠嘲讽了她一番,说她不自量力,所以她一气之下扑过去咬了楚荆的大腿根。 其实这事她也有错,楚荆更多错,他一点不知道女儿家的压力,不知道她被皇族的长辈们私下叫过去多少回,每次都先点名她刘寰还未有子嗣。尤其是对着那些后来的皇家儿媳们,她真是被批的无颜见人。 可偏偏丈夫不闻不问,一点不自知,只知道什么大业。 就他?还有身边的林平和一些不知天高地厚坐着春秋大梦的野心家,就能撬动陛下的皇位?简直白日做梦。 刘寰想到此处,她伤心道:“妹妹,姐姐再过时日就虚岁二十六了,这年纪放在别的女人身上,都是两个娃的娘了。” “可本王妃膝下却无一子,只有一个对子嗣不怎么热衷的丈夫。” 说罢,她轻轻擦拭一下眼睛的泪水,这次她的心是真的伤了。 别说楚荆现在不想见她,她更不想见这个臭男人。 刘寰本欲再哭泣,却见漠沧灵月忽然拿出一小瓶的瓷青瓶,似乎要给她。 刘寰立即道:“下、药,我已经试过没用。 ” 漠沧灵月道:“这只是一瓶清凉丸,送给姐姐祛火的。” 刘寰:????? 她什么意思?难道本王看起来很饥渴,很欲求不满?不对,她现在好像就是这副样子。 刘寰还是要点脸面的人,她道:“妹妹此举为何意?” 漠沧灵月就笑道:“姐姐啊,这男人就是贱,你贴上去他反而自持清高起来,甚至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来勾引你。” “勾引到你欲罢不能。” “你说是不是?” 她循循诱导的口气,湿润软乎间,无间的惑感。令刘寰想起自己的处境,似乎真的是这样的,楚荆那个臭男人还真的是跟灵月妹妹说的一样。 不过,她怎么懂那么多?还有,如果她要写起撩夫大典,一定能卖不少钱。 刘寰点头道:“王爷确实是这样的人,你说,本王妃要怎么办?” 漠沧灵月就将清凉丸给了刘寰,道:“姐姐吃下它,安静几日,不就可以了。” 刘寰有些犹豫地接过瓶子,她倒出了一粒黑色的小丸子,看了好半天不敢去吞。 最后还是漠沧灵月往手一推,让她吃下去了。 她道:“记得了,王爷再找你,闭门不见。” 刘寰怎么觉得不靠谱:“那要几天?” 漠沧灵月道:“一个晚上。” 刘寰:......... 这药真那么厉害的话,那她这一年的努力还不如一个晚上呢!!! 等等,这莫名心酸可喜可泣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之后两妯娌聊了会儿天,漠沧灵月总算解了刘寰的心结,两人重新认识了彼此,结下了比之前稍微深厚的友谊。 只是,这友谊没有楚荆的份。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西安王府的马车上,楚荆被林平之搀扶下来,他步子虚浮,脸上的酒红也十分明显。 只不过,楚荆还有一丝意识。他想着大皇兄忽然请他喝鹿血酒,说是大漠的特产,他就给了几分面子,没想到这鹿血酒越喝越上劲。 他就贪杯了,如今浑身发烫,需要清凉的东西来散散热气。 只不过今天,楚荆他满脑子都是刘寰的倩影,对于这突然莫名其妙的心思,他从来不会搭理,可今天却万分的渴望。 他打了个酒嗝道:“寰寰呢?” 林平之道:“王妃今天一整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还说谁也不许进来”。 楚荆不屑道:“哼,她脾气倒不小,她不让进,那本王偏要进去,而且还要睡在她那里。 ” 林平之眼睛一亮,心想,王爷你总算开窍了,别等王妃对你失望,你才来争取,否则失去的东西怎么用权力都挽回不了了。 他赶紧送王爷进了刘寰的院子,自己就带着其他下人离开了。 楚荆就摇摇晃晃地推门进去,刚进去,香玉软人在怀,带着一股清凉爽体的感觉冲刺着他。 楚荆顿时一热,他要抱起女人。 “寰寰。” 刘寰后退一步推开了他,道:“王爷,您今晚还是去书房睡吧。” 楚荆人一懵:“您?” “是啊,您还是移步左转,那里才是您爱去的地方。” 楚荆微微皱眉道:“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爱来哪就来哪。” 说着他要走进房间。 刚好“啪”一声,刘寰先他一步关上房间门,还上好了门栓,对着烛光暧昧的倩影照射在窗纸上,刘寰一件件故意褪去,那黑影曼妙的曲线,尽显神秘与淋漓尽致,勾的楚荆整个人面红耳赤。 他眼睛一红,就要拍门,结果里面的蜡烛一灭,妻子美丽的剪影都随着烛光消失了。美好旖旎的画面只昙花一现。 楚荆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他傻傻待在了刘寰的门口许久,第一次被妻子拒之门外,他语气瞬间软糯糯,又因酒意变得几分沙哑与小小的委屈,甚至可怜兮兮喊道:“寰寰~ ” 而里面一直在偷听的刘寰,她现在是铁了心要在今晚拒绝他。 刘寰闭着眼睛暗地催眠自己道:“美男计对我没用。” “美男计对我没用。” “美男计对我真的没用!! ” “楚荆你这个王八蛋,老娘今晚要是受了你的诱惑,以后生的孩子都跟你姓! ” 可怕又贪的大臣 今时今日, 谁都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小娇妻会变成丈夫勿进、冷漠的女人。 楚荆他站了许久都没见刘寰打开房间门,他有些懵逼了。过后只好憋着身上的一股火气回了书房,顺便想想他的王妃今天到底怎么了? 莫不是见了那个西域皇嫂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有空一定得去查查。 西安王夜深寂静, 主人们却各自睡的不安宁。 而刘寰竟然守住了诱惑,含辛茹苦一夜, 她成功激起了丈夫的注意。 翌日的早朝, 又是在一阵磨磨蹭蹭的气氛中渡过。 还真是验证了一句, 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俗话。 楚月慢吞吞地啃着手里的叉烧包, 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分明是没有睡好,吃的同时她还不忘伸出空出来的手, 让郑公公帮自己穿龙袍。 然后她吃完了叉烧包,刚喝了口豆浆,就烫到了嘴唇。 “痛痛痛。” 郑公公双手捧着金丝薄蝉冠帽戴在了楚月的脑袋上, 将耳边两条金絮丝, 挑在楚月的发侧两边,总算给她搭理好了。 郑公公道:“陛下,好了,可以上朝了。” 楚月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后, 她转身朝浦苍殿走去。 郑公公顿时急了:“陛下!金銮殿的路在前面!!! ” 楚月现在的困成狗了,她已经没有心思去上朝,她现在只想睡觉,不想面对那帮子大臣们又老又不好看的脸。 她道:“朕今天可以请假吗?” 郑公公道:“不可以,陛下都是快要成亲的人, 您一定要稳重成熟,这样才能获得赵小姐的芳心。” 楚月顿时嫌弃道:“我去,她的芳心谁要谁拿去!朕才不要!!” 说罢她捧着自己的脸颊看向了金銮殿的方向,眼睛忽亮忽亮道:“朕要的是阳清涟的芳心。” 郑公公嘴角一抽,他轻轻推着她往金銮殿走去:“陛下只有不缺席了,您才能将阳大人的芳心抓得更牢稳。” “这句话中听。” 楚月才不情不愿地去上朝了。 叮――宿主现在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想懈怠的昏君。 谢谢夸奖,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叮――您获得了二级昏庸的称号,心态自然会随着放松变得昏庸,否则一旦您表现的不昏庸,系统可是有权力收回你的称号。 “阿喂喂喂,你别乱来,朕是昏君。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你可看好了!!!” 她嘴上着急了一会儿,脚下不由加快朝金銮殿走去。 三点一线的地方,楚月坐在龙椅上,日常接受朝臣的跪拜,日常听他们扯皮,还有看他们互喷。 非常的热闹。 以往是封王和先帝派的人在吵吵,封王的人总是吵输,甚至连封王都吵不赢好几张嘴。 而现在西安王上朝了,楚荆今天似乎非常在状态,任谁看他的样子都觉得古怪,只见他眼圈周围泛黑,整个人一股煞气的模样。活像是、炮、仗谁点了谁倒霉。 封王因为先前的随州计划,与刘年私下协商的差不多了,刘年基本代表陛下答应了随州南北各分而利的局面。 无论怎么建设都将利益他的封地,可是他没想到,西安王楚荆一上朝当场就反对随州计划。 甚至吵着要取消随州计划,重新开发郑州,让郑州变成一个大粮仓。 郑州同样是一个水患严重的地方,它地理位置十分靠近江南一带,附近老百姓几乎都来江南务工,使得江南劳动力充沛,可郑州就不同了,根本无法发展。 即便离江南最近亦因为无人问津而贫穷物资贫乏。 楚荆建议道:“陛下,郑州占据优势的地理位置,与江南乃是衣襟至交,风俗民情与水路方向可以扩展,为何不打通郑州与江南的隔着的一座山脉?” “让郑州与江南有生意的来往。加倍发挥,先帝的江南河道的作用,为两地的人民造福。” 这种现象楚月前世就听说过,以前的长三角州地带地区,十分发达,而靠近他们的城市亦会随着三角地区而沾光发达起来。 虽不如大城市,但起码可以先富一部分人再带动一部分富有。 没想到这个三皇兄还有此先见之明。 她刚想夸赞这个三哥,楚荆的心声就暴露了。 “寰寰昨晚为什么不让本王入房?她是讨厌本王了吗?还有这个封王真是令人厌恶,让人看的不顺眼,他一大清早就像只苍蝇一样吵个不停,吵的本王头疼极了。” “看本王不堵死他所有的出路,这个混账老皇叔。” 楚月:........ 原来你只是在报复啊! 楚月便道:“西安王所言极是,郑州需要开发,随州也需要开发。”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按着西安王的性子来,否则还不知道会不会助纣为虐?现在对她来说平衡最重要,而且随州和郑州都开发不是很好,非得因为势力对抗,只能选一边的话,那样效率和发展成果就生生被阻滞了一半以上。 得不偿失的事情,她不能干,为了以后的孩儿,她得好好计划一番,先铺垫铺垫,就像她的父母给她铺垫的路一样,如今她也提前踏上这条道路,为自己的孩子而努力着。 叮――别想的太美,等完成所有任务后,奖励不一定会是送子药。 楚月顿时急红眼道:“一定会是送子药。” “必须是!” “绝对是! ” 叮――.....疯魔了。 楚荆又道:“陛下,臣以为刘年是个人才,但左功免和他的资历差不多,既然刘年能单独处理随州振兴计划,那左功免亦可为郑州振兴出一番力气。” “臣恳请陛下擅用人才,赐左功免一次机会,让兵部左右侍郎双治两州,互不冲突,甚至分工合作,日后得到将会是长效无法想象的巨大的利益。 ” “如此我大沥国库将更加充裕。” 楚月无语了,这个皇兄说的在理,但目的太明显了,他难道就不怕先帝派的人怼他吗? 想到此处。 果不其然,秦良秦少傅出列后,他直言上谏道:“西安王所言有理,只是这水利人手方面,向来是由工部着手,而振兴郑州并不一定要采取江南水道的做法。” “一来近日江南出现水匪打劫,屡次不止,二,江南水师人手只够管辖江南,无瑕再管郑州。” “三,若另外锻炼水师之兵,还需要历程三年,如此费时费力之法实属下下之策。” 看来这个怼人老手,挑的毛病都是水利方面可能出现的问题,也确实了江南有利益的同时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 只不过,楚月觉得若是三皇兄太乐观了,那这位秦良少傅就显得过于消极了。 她觉得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风险,不可能那么大的利益链子会没有半分风险。抱着百世安宁心情的人,这种过于自闭的想法会阻碍她的江山的发展。 楚月就睁只眼闭着眼道:“秦少傅说的对,利益越大风险越大在没有找到能驾驭它的人,此事暂时搁置。” 她这么一说,楚荆就明目张胆瞪了她一眼,显然是非常的不赞同。 他的心声:“这个傻妹妹,就知道被父皇的人牵着鼻子。” “懦弱,无力、屈卑,没有主见!!!” “果然是个女人。 ” 楚月:....... 我这是故意搪塞人的,你没看出来就算了,你居然还骂我。 朕都不知道你私下是这么想我的!!! 很好,皇兄,你很好。 楚月就忍着气道:“阳爱卿,你怎么看?” 这次总算没叫孙太师你怎么看了?让旁边的孙太师忍不住松口气了。 “本太师都故意没吃早餐,让自己饿着,然后有什么难题时,我就故意装晕了搪塞过去。” “幸好今天陛下没找我的麻烦。 ” 楚月:........ 孙太师你那股怼人的劲呢!?就这么没了真的好吗!! 怪不得秦少傅顶上了你的位置。 敢情是你偷懒了。 而众人的任何眼神和表情,阳清涟都一着不瞬地观察着,她看着平常非常少表现的秦少傅,心里当下明白了了许多。 上次李太保辞官后,本意于推荐秦少傅晋升太傅之位,日后他便可有权力教授陛下的皇嗣,成为新一代皇嗣的老师,如此一来就可以为他秦家以后的地位打下更长远的基础。 只是没想到,陛下以赐匾的方式绝了李太保的心。 阳清涟觉得楚月在她请假的那段时间,确实很成熟地处理不少事情。 阳清涟不禁暗道:“陛下的孩儿吗?这些老臣们难道只好考虑怎么发展和巩固自己家族地位的升迁吗? ” “就无人替天下百姓想想吗?没有了地基,哪来的高楼。哎。” 原本她还在仔细听着女朋友的心声,听到女朋友一声感叹,她还没来得及心疼。 就又有一道声音突兀传来:“不知道陛下以后会生多少个儿子?” “越多越好,反正到时候跟风选一个当太子就好了。” “我最好选择陛下有子嗣后,再生个女儿,这样的话,我女儿有机会当皇家的媳妇。” “他们那些三公三孤大臣的女儿,还有刘尚书的女儿,都成为了皇家的儿媳,为什么我们的不行?” “不行,陛下这一代,我们一定不要错过。” “还是将我那刚出阁的女儿嫁给陛下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有阳清涟在,怕是不好进宫,还是好好想想陛下的儿子。” “说不定能当皇太子的老丈人。 “ 楚月:........ 尼玛。。。 这些人也太可怕了吧! 他们的主意都已经打到朕的孩儿的身上了。 朕这个昏君 真是太过分了! 朕辛辛苦苦为了任务挣个孩子, 就是为了将她培养好当一个明君。 结果到了这些大臣眼里就跟她一样成为了金饽饽了。 楚月气不打一处来,她忍着气听着秦少傅和三皇兄开启了场辩论,想着怎么见针插缝? 可偏偏两人说的都没有错, 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来怼他们。 “好气,现在又没理由整他们怎么办?” 叮――心声又来了。 随州水患不如郑州, 但随州地势拔高不适合衔接附近的几个州, 那几个州穷山刁民未开化的山贼很多, 所以, 郑州一旦成为了码头,更会吸引周围闭塞几个州翻山越岭来郑州。 届时很可能引发山贼投身为水匪。那帮山贼因为生活在随州附近,所以对水性也时分熟悉。若是没有引导好, 山贼们将会成为随州的隐患。 楚月:“这是哪个人才??? ” 之后心声继续道:“阳大人一定能察觉此事,可惜阳大人最近似乎不太积极,果然是为了婚事而发愁吗?” “等等, 不一定, 大人们最近似乎在限制阳大人的行动,阳大人虽然看起来并未受阻,可她手下有些人已经开始故意怠工了,对阳大人的话再没有以前的积极性, 好在还有寒门那几位知州知府大人。否则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损失。 ” 楚月顿时心疼地看着阳清涟,她深藏在袖口的拳头忍不住捏了捏。 心声再道:“另外郑州,西安王虽然在郑州没有势力,可他的狼子野心一直有盯着陛下还有江南王。只要这两块地方他肯定要插足安排势力。” “可惜江南王为陛下防守严密,西安王就算想安排势力, 都很快被拔除了。” “而现在又提出郑州,分明是想在江南的外围设下暗桩,趁机发展借鉴江南的成功,然后在江南地区撒播自己的棋子。” “真是其心可居,先帝已经允许西安王留驻京城,他怎么能还不知足。” 楚月细细地听着这位臣子的分析,她迫切想找到这名臣子,可惜心声卡似乎没有这个功能,可以明确的指出心声的对象是谁。 楚月心急之下,她立即道:“两位的两州计划听起来都十分理想,朕也不愿意错过,这样吧,西安王与封王,还有刘年左功免,你们制定好计划后,各自呈上一份计划给朕。” “朕看了可以考量考量。” 说罢,她故意停顿一下,提起了一件事:“另外,兵部尚书的考核期限为一个月,如今已经过了近半个月,剩余的时间,左右侍郎可要把握好了。” 话音落后果然心声又开始丰富起来了。 “陛下又是这么两头都安排。” “她就不能只选一个,左右逢源,真是不靠谱。” “这么安排似乎并没有错,只是缺乏了主要的判断和独立的决断。” “此选择迟早成为小皇帝的缺点。” “陛下行事多是两头不得罪,她为何要怕西安王?难道不知道我们才是她的靠山?” “虽说最后的位置一定是刘年继任,可陛下这样的态度,与先帝留下的我们似乎有点分歧。” “呵呵,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怕得罪人就只能两头求好了。 ” “两州都交给我们不就行了,她这是做什么?!” “所以说,陛下不如先帝,像先帝一样培养我们,然后把事情都交给我们做就行了。” “可惜新帝不是先帝,先帝不好糊弄那是没有办法,可新帝就不同了。不知道今晚要去哪里喝酒?对了,就去春风楼吧,本太尉,白吃白喝也没有人敢收钱。 ” “怎么还没下朝,老朽腿都站麻了。 ” 一句句仿佛潮水般冲击过来。 楚月立即拍了下御桌,喝道:“在此之前,朕要问问有没有像李太保那样爽快想辞官归乡的人?” 此话一出。 众人立即寂静了,尤其是原本站不稳的人立即将腰杆子站稳了。 果然,这帮子人不敲击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现在刘年已经注定是自己新皇派的人,她允许刘年和马酒城继续呆在先皇派,只不过,他们到最后必须成为内线,给她盯着先帝派这些尸位素餐的人!!! 楚月便道:“随州地势恶劣,水患又不如郑州严重。” “朕决定先在郑州修田道引流,另外多植树,防止水土流失造成泥石流。至于随州,附近地方的山贼一日不除,暂时不实施修河道开码头的想法。” “余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楚月立即站起来,她猛地拂袖,宽袖飞扬带着一片风,便从后殿离开了。 郑公公整个人赶紧宣布:“退朝!!!” 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站起来后都不由的惊讶起来了。 他们疑惑陛下怎么突然就开始决定了?殊不知人群当中,只有一个年轻的文官,他的眼睛亮辉辉地看着龙椅,还有楚月离开的方向。 这位文官眼里很快坚定下来了,再看向其他私底下议论陛下昏庸或者无能的人,他露出了一抹冷笑。 果然是老糊涂了。 刚刚陛下那番话简直和他的想法如出一辙,能说出此话,还清楚两州动向的人,怎么可能是昏君。 就因为陛下偷懒不早朝,没有什么主意,还有烧了那些宝典书吗?导致陛下的威信下降吗?真是可笑至极。 现在在他眼里,陛下才是可造之君,他愿意相信,陛下以后会变得出色优秀,她会明白事理,就像今天一样,而不是只小看陛下当她是孩子,要给足陛下信任,才是他们臣子该敬的本分。 此人立即走了出去,只不过刚好碰到了阳清涟。 阳清涟扫了这位三年前的新科状元,她道:“翰林院杨编修。” 杨文成听见首辅在唤他,他受宠若惊地走过去拘礼道:“下官参见阳大人。” 阳清涟点点头道:“随本辅一同走吧。” “是!”杨文成有些诧异起来。 阳大人怎么在今天就注意起他来了,难道,他要熬出头,可以在其职发挥自己的才能了吗? 杨文成立即恭敬地随着阳清涟走出了宫殿,他们一路没有说话,但是凡事见到杨文成跟在阳清涟身后,大家都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因为在他们眼里跟在阳清涟的身后,就相当于跟在官神身后,便是要连升三级的节奏。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注目。 而且这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一点,就比如上次跟着阳大人的人是刘年,而刘年坐在兵部侍郎的位置上已经很久了,就是因为跟了一次阳大人,他立马就被陛下点名为尚书候选人。 此等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并且,最近陛下多次点刘年的名字,就代表他迟早要高升,所以现在很多人一直在巴结刘年。 而现在,可能巴结刘年的人要多一个了,那就是杨文成。 一路上,阳清涟本就沉默寡言。 她没有说话,杨文成更不敢说话了。 直到停下来后。 阳清涟道:“杨编修祖籍在哪?” 杨文成恭敬道:”下官的祖籍在随州,从小就在那长大,之后大了些,父亲带着常年居住在郑州,让下官安心科举。” 阳清涟微微瞥了他眼,道:“你对陛下有过什么评价?” 杨文成顿时惶恐起来了,难不成别人在阳大人面前说了他的坏话吗?他之前虽然也认为陛下昏态百出,可从来没敢说出口。 可今天他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陛下,心里才着实自愧起来,又忍不住想向往留在陛下身边为她办事。 杨文成立即跪在地上道:“下官,下官曾经是对陛下有议言。” “因为陛下爱偷懒,还烧祖上典书,视亲故之物与皇家权威无物,所以下官气不过跟其他人说了陛下的坏话。 ” 阳清涟听罢,她道:“除此之外?” 杨文成立即摇头道:“今个早上,下官稍微对陛下有些另眼相看。” 最后一句话,几乎成为了他日后高升的关键了。 阳清涟侧身思虑了一会儿,她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那漂浮的几朵不成团散云,眼里尽是远阔的蓝色。 她道:“明日你就到刘年身边做事吧,他会教授你兵部事务,你需要尽快熟悉起来。” 杨文成顿时难以置信地抬头,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立即磕头道:“多谢阳大人提拔。下官一定会为陛下鞠躬尽瘁,拼尽所能,死而后已。 ” 杨文成感激了一番,刚抬头就看见阳清涟已经坐上了宫门的马车,随着两位侍卫的接送下离开了。 杨文成整个人有些美梦不似真实的感觉,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发现很痛是真的。他要升官了,他有用武之地了。 而在浦苍殿内,楚月连点心都没吃,她立即翻着各地的县志,尤其是随州和郑州两个地方。 明明是两个县城而已,可她处理起来,竟然如此费心。看来她的能力还不够。 叮――喂喂喂,宿主你别间歇性抽抽又想当明君了。 楚月道:“朕只是不想被那帮大臣们糊弄,你是不知道,他们的心声有多气人。” “一个个面上恭敬,其实私底下都瞧不起朕。” 叮――那是因为宿主完成两级昏庸号造成的效果,您别让任务效果减弱了。 楚月顿时欲哭无泪起来了,她将县志扔在地上,整个人扑进了自己的金丝丝奶黄的被窝里。 她难道想雄起一下都不行了吗! 郑公公看见陛下被大臣气到的样子,他忍不住摇头:“陛下果然是个孩子。” 话落,“啪!”一声。 楚月忽然跳起来怒视着郑公公:“快去给朕拿几本春宫图过来,朕要学习怎么成为大人!!! ” 郑公公:....... 如果看几本春宫图就能成为大人了? 那得有多少人会提前早熟了。 婚前教育 她只不过是吐槽了几句, 想看本子,没想到郑公公还真的搬来了不少珍藏的仕女图。 楚月看着自己放零食的小御桌都堆满了仕女图,整个人就有些懵逼了。这什么情况?朕是是过想看那些本本, 可郑公公也不至于准备那么多吧? 而郑公公自己亦不愿意准备那么多,他本来想去先帝以前的私库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选几本适合的给陛下看看, 只是没想到, 他一翻居然翻出那么多。并且这一大堆很多是栖皇爷在授意他给陛下启蒙的提醒。 郑公公有些尴尬道:“陛下, 您就当欣赏一下画师的画功。” 楚月眯着眼睛,看郑公公都开始鄙视起来了。 这老公公明明知道自己是女子,还带这么图过来, 即便她对女性感兴趣,可不是每个女性都感兴趣。 楚月翻开了几页,看着这浮世绘夸张的画风, 各种绚丽的色彩, 她根本一点都欣赏不起来。 她看了几本后索然无味地扔在了桌上,喊道:去将朕的瓜子拿过来。 郑公公知道她又犯懒了,便转身去吩咐小和子将已经做好的奶香味瓜子给传过来。 小和子还没踏出这个门槛,迎面就撞来了两个大人物, 吓得小和子赶紧施礼。 “参见栖皇爷,参见楚族长。” 原来是栖皇爷和楚开河,两人现在亲自过来无非就是为了楚月的婚事而来的,楚月在殿内就听见了小和子的声音。 她神色有些不耐烦起来,这两个长辈还想朕干什么?朕不是已经答应了一个月后迎娶赵无虹进宫了。 这些人还有完没完了。 等两位长辈进来后, 楚月明显感觉到两人的眼神,透着轻浮与一丝露出热切还有你懂得的情绪。 楚月瞬间感觉不妙了。 栖皇爷和楚开河的心声就传来了:“陛下现在还是个雏,应该好好引导她。” “免得在赵府千金面前丢脸了。” “是时候带她去那个地方了。” “好好锻炼锻炼,体会一下人生乐趣。” “陛下开荤后,肯定会很好色吧。” “男人哪个不好色的。” “嘿嘿嘿。” 一连串老司机的笑声。 楚月:......... 朕还真的不是男人!!! 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想干什么?! 楚月立即冒出了冷汗。 栖皇爷就道:“陛下,最近几天休整,您要不要出宫游玩一趟?可以散散心,或者见见其他新鲜的玩意。” 楚开河也道:“是啊,我们有很多新鲜的东西介绍给你玩玩,您啊,最近为朝政操劳太甚,是老臣们没有体谅到你,您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好动。” “走,族长陪你见识见识这京城的繁华美景。” 这两个长辈说着露出会心一笑,在她的眼里看起来非常的猥琐。 楚月:........ 虾米?! 这是婚前x教育的节奏! 她不要,她又不是男人,她才不去!!! 万一她的身份穿帮了怎么办? 楚月立即看向郑公公。 郑公公也焦急不已,他赶紧道:“实不相瞒,两位皇爷,陛下今天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她如今正头疼,哪还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栖皇爷闻言他疑惑道:“最近我等为了陛下的婚事,可是清空了不少公务,怎得现在还有一件困扰着陛下? ” 说着他看向了楚月,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这小子身边平常就没个宫女,现在那么抗拒,她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楚月:....... 老爷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好意思她喜欢还真的是女人,还是那个特别漂亮特别高冷的女人【阳清涟】 楚开河则道:“陛下,此事交给我们处理吧,今天你就抽空和长辈出去玩玩散散心,否则过几天,你就错过了今天的好戏了。” “什么好戏?”楚月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的想捂嘴巴了。 楚开河露出轻浮的眼神,道:“今天春风院听说来了几个西域美人,个个条靓苗顺,颇有风情万种之姿,陛下难道不好奇吗?” 楚月立即不感兴趣了,她还真不好奇,什么西域美人,不就是洋妞吗!她不好那口,她是个黑长发高冷美人控【阳清涟】其他的女人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审美。 或许是见楚月无趣恹恹的表情,栖皇爷反而着急了。 难不成陛下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他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从前他是怕陛下太早开窍睡了小宫女让别的女人怀上龙嗣那样就不好了。所以他们都支持阳清涟将小宫女们撤走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有利处就有弊处,陛下,如今似乎对女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等等,那阳清涟又是怎么回事? 栖皇爷可是很清楚,陛下非常痴迷于阳清涟,应该没有断袖的倾向。 如此一来,那就是说,因为陛下接触的女人太少,以至于以为阳清涟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所以才会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 肯定是这么回事。 栖皇爷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他道:“陛下,只是去看看,您要是不喜欢我们再去看看京城的景色,尤其是城北最近几天因为马酒城的整合,变得十分热闹。” “还有百花楼出了名的琴师小曲,这样样都可以看新鲜。 ” “您若是都不感兴趣,那可以游游西湖美景,莲花朵颜绽放,那断桥绿水,风水民情等等。” 越说越让楚月觉得没兴趣了。 她现在就是个宅帝,平常没事就喜欢看看小人书,或者磕磕瓜子,偶尔去御花园随便玩玩,要么就是跟系统吐槽一下大臣,然后去御膳房和谢澈浪一圈等等之类的娱乐。 她确实没有什么好娱乐的。 叮――宿主,何不把握机会创造一个纵情声色、骄奢放逸的昏君的形象? “你还真是不留余力怎么都得出来劝几句。” 叮――难道不想完成任务了? “哎,朕好几天没见阳清涟了,朕没有动力。” 叮――你出宫了就不会趁机去见她? “对她影响不好,朕的好好克制着自己欲望。” 叮――你是怕阳清涟吃醋,看清楚你是什么人,然后将你甩了吧。 楚月:......... 叮――果然如此,还没结婚就这么怕老婆,那你还怎么娶另外一个小老婆。你以后可是有两个小老婆的女人。 “打住!!!朕知道了,朕现在就答应他们去看看。” “你别说了。” 楚月立即道:“朕准备一下,两位长辈先等等。” 栖皇爷和楚开河见她开窍了,都不由起身出去等候了。 郑公公见此,他就忍不住担忧道:“陛下,您真打算去啊?” 楚月无奈道:“朕有什么办法?瞧他们那副样子,好像朕不去就要架着朕去一样。” 郑公公顿时着急了,他道:“为今之计,老奴只有使出最后的王牌了。” 此话一出。 楚月顿时来了精神,这个老奴终于能派的上用场,而不是天天在她身边吐槽她。 她道:“什么王牌?郑公公你快点说。” 郑公公立即跟小和子说了什么,小和子立即严肃地出去了。 没一会儿,谢澈的声音就出现在殿内,他手里那抓着一个奶黄包,还没有下口。 他看见楚月奇怪看着自己,就道:“陛下,找谢某什么事情?” 郑公公就抢先一步,着急道:“谢大侠,老奴请你帮忙办一件事。” 谢澈道:“什么事情?” 郑公公就伸出右手朝脖子一划,他都已经做出了什么明显的动作。 楚月见了,她忍不住惊讶道:“把春风院的人全都杀掉,那也太夸张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朕不会做这种有失人性的暴行。” 说着楚月同样做了一个擦脖子的姿势,她恶狠狠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样吧,谢澈你把春风院所有的招牌花、魁们,全部给干掉就行了。 ” 郑公公:......... 谢澈:........ 陛下,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两人无语之际,外面竟然传来了栖皇爷与楚族长非常大声的讲话,顿时打断了楚月的思路。 她好奇朝殿门外探头,刚好看见栖皇爷似乎非常生气的与楚族长说着什么,而楚族长则是在喝斥栖皇爷。 “都怪你。” “怪我何用,还不是族长你乱来?” “本族长为了陛下启蒙,怎么乱来了?” “本皇爷也是为了陛下,我又有什么过错!!” “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一个本族长准备的庭儿花竟然给你这个老东西写情信,你这把年纪,还吃得消吗!” “混账,族长别以为你长我几岁就可以为老不尊,本皇爷没有做的事情。” “给陛下准备的女人,你竟然敢沾染。还让本族长怎么交给陛下!!” “放肆,你别污蔑本人!!” 于是两人从开始的狐朋狗友,顿时撕上逼了。 搞得楚月还没弄懂发生什么事情,连刚刚才说要带楚月去开荤的人,两人就闹得不欢而散了,一句话没提起。 楚月看着两位长辈离开了。 她整个人懵逼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知道的是,旁边躲着的小和子正在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因为导致两人吵架的信,正是小和子故意塞进栖皇爷的袖口挑拨的,只是没成想还真派上用场了。 小和子擦擦冷汗,手里还有一千两银票,他小心翼翼藏好了,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阳大人她那冷冷的警告声:“速去办妥,不得有误。决不能陛下踏出皇宫一步,更不能让她去那种烟花之地。 ” “否则。” 话到最后,飘零的落叶,暗潜的杀气。 阳清涟微微眯起美眸,那危险的锋芒流连反转,令人望而胜寒。道:“陛下若出事,皇宫三千含人地,化沫之处不挽命。” “于吾无用,本官便不留闲人了。” 楚月的冷血 楚月渡过了这次身份可能暴露的危机, 她忽然感觉自己还是一直归羽在阳清涟的丰翼之下,受她的保护。 她很欣慰很感动,心里也很明白现在的自己的势力还不够, 不足以对付先皇派。所以她现在需要在朝廷里积累人脉,打造自己的新皇派。 而要拉拢的人, 肯定要具备对她忠心, 年轻, 脑子和思想活络的人。就比如早上那个臣子, 非常的对他的胃口,可惜她找不到那个人了。 楚月想了想还是去御书房,看看能不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 她现在能看的唯一渠道就是通过奏折, 去寻找她可以找到指挥的队友,只是翻来覆去时,她忽然有瞬间的犹疑。 楚月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奏折, 心思亦变得活络扩展起来, 如果说这是往好处的方向发展,那现在,她此刻的心情更像是多疑了。 为君者,擅才而用, 不擅才不用。疑心者不用,顽固不化者不用。而容易变得泛疑之。 楚月放下手里的奏折,她忍不住叹口气道:“郑公公。” 郑公公立即候在她身边,楚月就盯着他半天,心里却冒出这样一种想法, 郑公公以后会常年待在她的身边,伺候她,对她不离不弃。 但他确实先帝派的人,又随时能成为栖皇爷楚族长,包括她的阳清涟的报信者。 只要有他在,她想做的一切都不能逃开这些人的眼睛,这些太过于了解自己的人,对她来说有益更有害。尤其是对现在的她来说,十分的不友好。 楚月深深地闭上眼睛,此刻显得无比冷静,她开始体会到父皇曾经感受过的所想,感受的过的经历。 为上位者,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是能用的人,一定要去...利用,掌控他。无论男女老少。 再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眸只要一片清明与淡淡的邃意。 她道:“郑公公。” 郑公公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楚月就道:“暗阁的首领之人,如今是谁?” 郑公公整个人一愣,他感到不可思议,陛下怎么突然提起这回事了?她是不是突然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 如果有,她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抱怨说出来,或者去问问阳大人的意见? 这样也太奇怪了,还是说陛下只是一时抽风而已,只要过段时间便很快就松懈下来了恢复自己的本性。 郑公公就道:“此人便是暗阁燕,时任三年,暂无建树。但对陛下忠心耿耿,一直待命于暗阁。 ” 楚月摸了摸手里的朱砂笔,她的两指捏住了笔尖,将红墨汁点在指头上,再铺满了手印按在了一张空白的宣纸上。 她道:“既然毫无建树,就不用留着了。” 此话一出。 郑公公猛地一惊道:“那就是要抹杀了此人?既然要杀,便要找到继任者,不知陛下您是否有人选?” 他早知道陛下有这个打算,就不嘴贱说了毫无建树四个字了。这四个字可能会导致让暗阁燕断送自己的前程和命运。 一瞬间,郑公公惊惧不已,良心不安起来。 他是不是被这小祖宗给下套了。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问起暗阁?本身陛下很少问起暗阁,郑公公以为陛下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所以才敢大胆说出心里话。 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 郑公公的心害怕地狂跳起来。 其实楚月的心里现在也非常不舒服,但想想她如今的处境,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对别人悲天悯人,她不是圣君,虽然可以为了苍生和大义可以牺牲小我。可她同样是一个昏君,一个不想被搞得团团转有脾气的昏君。 而她刚刚放下的那本奏折就是记载了暗阁燕的背景,经历,与曾经的际遇。 此人和前太子楚灿关系密切,私下似乎还对她颇有怨言,只不过是说几句,但先帝指派他后续要完成的任务,他还是会完成的。 楚月低头苦思了一会儿,最后她看着自己拇指上的玉龙扳指,眼神逐渐沉寂下来。。 她命令道:“暗阁首领之位交给谢澈。至于暗阁燕,朕宽宏大量,不忍昔日功臣受此对待,便赐他一杯毒酒了结了,至于他的家人他的身后事,朝廷会有安排。” 突然间就要给暗阁燕赐毒酒。 这一出防不及猝打的郑公公措手不及,他的神情已经露出慌乱之色,这暗阁燕好歹与先帝一起共经历过苦难,这么就杀了岂不是要让其余的人寒心吗? 可仔细想想,暗阁燕是和先帝并非现在的陛下,陛下与暗阁燕并无任何情分恩义可言。 郑公公想劝楚月三思而行。 当他看见楚月的眼神,正一瞬不瞬看着他的每一丝情绪,甚至在他表现有些不赞成时,楚月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看的郑公公哆嗦一下,他低头道:“此事老奴这就去办,只是需要。” 楚月就打断他道:“朕不管其他的,只需要结果。谢澈必须是朕的暗阁首领,从明天起,他要随时候在御书房附近,听从朕的指挥。” 郑公公立即闭上嘴巴,他后退着出了御书房,一边朝谢澈的住所走去,眼下他需要仔细斟酌一下陛下的意思。 陛下说了她不会管其他的,只需要结果只要谢澈就位即可。 那代表暗阁燕会不会死,全由谢澈决定,另外也会和他郑公公有关,那就是一旦他转述陛下话里的意思起了偏颇或者误导性,就将会导致一个人的命运的好坏。 郑公公越想越心惊,他发现这不仅仅是楚月给暗阁燕的考验,还是给谢澈还有他郑公公一个考验。 若是没有让陛下满意,或许他们三个人的命运,就会在今天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想到此处,郑公公顿时惊恐不已:陛下啊,陛下啊,你为什么忽然傻憨憨的好说话,又忽然变得阴晴不定,手段狠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啊? 很快郑公公找到了谢澈,将楚月的原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谢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他便持剑去了暗阁。 暗阁内,消息传的飞快。 由于是陛下的一道指令,让暗阁的高手们瞬间围住了首领的暗室,他们待在门口,毫无感情地持着刀剑,顺便随时动手。 对暗阁的人来说,他们这些基层的人随时更新换代,保持着新鲜的血液,可首领不同,首领会存活到他该死为止。 而此刻,首领已经到了需要新人换旧人,自我牺牲的地步。 暗阁燕在暗室一直没有出来,他还准备两壶酒等着谢澈的到来,谢澈确实来了,他今日的气势宛如鬼魅般落在了他的面前。 谢澈没有走门,而是从机关里进来的,这不是他往常爱走大门的性格,可今天却选择了偏道。 谢澈跪坐的酒桌,对着面前的好友,抉择之时,两人赤目而对,无言可谈,却各负使命。 看的是只有未来属于他们俩的残酷,一道皇权令,使得挚友间拔剑相对,以毒酒茶桌对坐。 暗阁燕给谢澈倒了一杯酒,道:“好友,我时辰已到,你不送我到最后吗?” 谢澈喝了他的那杯酒,无论有没有毒,他都接受了,这算是他能为挚友做的最后一件事。 谢澈道:“吾已言,你不要小看了新帝。” 暗阁燕笑道:“你是在说,她只是没注意到我,所以才会放任我不管?” 谢澈见他依旧如此,他道:“陛下需要学习,需要磨练,她现在待在人之最的位置,就必须牺牲一些对她无用的人。” 这一点她没有做错,更没有人能有资格指责她,皇权更替本该如此残酷,先前之所以没有发生,那是因为新帝仁慈心过甚,而如今,谢某想,她的仁慈被有些人消磨了一些,所以现在她已经能对人恨起心来了。 谢澈都是满意的口气,他乐意见到这样的楚月,就如同在她身上看见了她父亲的身影一样。 只是,郑公公转述的一句话中,仍旧带着楚月的那颗仁慈之心。那就是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吗?那结果,谢某可以随便决定了?只要谢某好好坐上暗阁首领的位置,陛下你便会满意,那谢某在所不辞。 最后。 暗阁燕默默地含了一口酒,他猛地咽下去,最后将茶杯重重地砸在茶桌上,推翻了矮桌子,他站了起来,以最后的首领的自尊,为自己而战。 他冷笑一声道:“出剑吧! ” 谢澈同样冷笑地坐着,他吟唱着自己的快意:“初恨江浪不息;再恨世态炎冷,如今这刻,最恨的是天下无敌。” “谢某最擅长一剑诀定局。 ” 话落,暗阁燕短刀抛掷射出,九转反钩,尖吻蝮蛇,淬了阴毒,直刺谢澈之喉咙。 暗室中,一人站一人坐,拼命只为救命,坐起时,只为复命。 乍暖还寒间,天空抛出一道酒水之柱,锋芒厉光,闪瞬之间,薄蝉白色的剑刃便已经沾了一人的心头血。 暗阁燕猛吐一口血,他颤抖着看了自己胸口上落了一个小洞,因有衣料而肉眼难辨,谢澈的剑已经快过了他下一秒的呼吸。 最后,暗阁燕直直倒在地上,“扑通”一声,外面的暗卫们齐齐冲了进来,看见昔日的首领已经被处决,有一人习惯去查探人死了没?他发现暗阁燕已经没有了呼吸。几乎是一招致命,果然是天下第一快剑。 暗卫们心惊的同时,更加敬佩新任的首领。 众人顿时纷纷朝谢某跪下,喊道:“恭迎新首领入驻暗阁。” “恭迎新首领入驻暗阁。” “恭迎新首领入驻暗阁。” 谢澈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无人睹见他之神态,只有冷酷之色和他手上沾了心头血的剑尖。 谢澈最后抓起了暗阁燕的尸体,便从机关上离开了。 一个暗卫见此,他便迅速离开了,去往了御书房。 楚月此刻正坐在御座上,有一搭没一搭看着最近吏部调任的官员,她看着没问题就给予通过,只是好几个名字她有些不太乐意通过。 尤其是杨风两字,这不是杨国公的儿子,她的情敌吗? 想到此,她身后的翡翠屏风就轻轻敲了一下,似乎有人进来了。 楚月转身时,一个黑衣人立即跪在地上,差点没吓到她。 黑衣人道:“暗卫朱雀前来与陛下禀告,谢首领与前任首领之报。 ” 楚月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暗卫,似乎跟电视剧看的那股绝情冷厉的气息一模一样,并且十分忠心,只会听她一个人的。 这一点,从很久前,她调任暗卫抓谢澈偷吃时就发觉了。 暗卫阁是先帝派和她的女朋友,阳清涟,唯一一个无法伸手触及的部门,同时亦是她最后一块底牌。 楚月不知为何,越想越愉悦,那种不被人掌控只有自己做主的自由与权力,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她立即道:“朕相信谢澈公私分明,忠心耿耿,不会忤逆朕。他就不必监视了。” 你们从今天起。 说罢,她停顿一下,露出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你们派几个人去春风院设下暗桩,收集有用的情报给朕。” 而你从今以后就是朕的御前暗卫,随时可候着。 朱雀不悲不喜地低头道:“诺!!!” 果然,陛下才是能驾驭暗阁的真正的主人。 如此暗阁才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她是帝王 楚月卸了暗阁燕的消息, 瞬间就传到了该传的人的耳朵里去了。 甚至惊动了栖皇爷和楚灿,包括西安王,他们对于暗阁突忽其来的权力更迭, 都感到惊讶。 尤其是栖皇爷,从前他还能通过暗阁燕与楚灿的情分, 多少能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报。可如今已经不行了, 暗阁燕已经死了。 他是被天下第一剑谢澈刺穿胸口而亡, 如今尸首跟着不翼而飞, 谁也不知道会埋藏在哪里,更没办法去探究暗阁燕到底有没有真的死? 而决定了暗阁燕的命运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们认为天真纯良无害的小皇帝。 从前到现在,很多人都将楚月当一个孩子看待,觉得她不成熟不稳重, 可以被别人说几句建设性的话就立场不稳了。 可现在却让许多人无法接受, 忽然性情有些变化的楚月。 尤其是楚灿,楚灿与暗阁燕的情分还是从他在当太子那期间,暗阁燕一直是贴身保护他的暗卫,给予了他许多的帮助。这份人情楚灿是怎么都还不了的。 如今人死灯灭, 他连暗阁燕的墓地都不知道在哪? 楚灿陷入了低沉的情绪,他告假几天暂时不会再去上朝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适应一下现在的阿月。 他该清楚,帝王就是帝王,而不是那个楚月那个六皇子, 那个楚姬。 今日,栖皇爷立即与他碰面,本来他邀约了孙太师一起去栖王府商量对策,可没想到孙太师委婉拒绝他了。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平常孙太师碰到这些事情,不是都是会出头,怎么现在反而不想管那么多了。 凉亭之上,石桌之边,茶水袅袅升蒸汽,茶香味飘鼻。 栖皇爷道:“此事,我们需要亲自去一趟问问陛下,为何突然决定更换暗阁首领?” 楚灿抬头之际,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栖皇爷,嘴里有说不清的话,还有心里难以言喻的明意。 他道:“暗阁,外臣不得插手。皇室宗亲不得插手。不知皇伯伯会用什么立场,去问陛下?” 栖皇爷忍不住皱眉道:“陛下还小,她不懂得自己手上的权力有多么重要,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生杀大权,只要她是帝王就该被敬畏,只是暗阁燕并无过错,突然就换了暗阁首领。” “抹杀了功臣,岂不是让底层的人寒了心,难道陛下她没考虑到这一点?” 楚灿再说话时,却不由自主露出了嘲讽之意,不止嘲讽谁,但对着的人却是栖皇爷。 他道:“暗阁不归任何人管,更与官衙沾不上边,暗阁燕对错更与我等无关。” “他的生杀大权更不是我等在掌握。 ” “最后,暗阁没有所谓的良心。 ” “他们只是陛下的杀人工具。” 此话一出,杀人工具,四个字猛地震慑了刚刚还说楚月是个孩子的栖皇爷。 栖皇爷眉头跳了跳,他端起茶时都开始忍不住思虑一下,再说话了。而不是张口就是陛下还小她不懂得太多,需要他们来教她。 栖皇爷沉闷了好一阵子。 他看着楚灿有意提醒他的样子,就再也忍不住道:若是没有人来督促陛下,陛下就会任性妄为,毫无底线。 本皇爷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管吗? 楚灿颔首低头便再也没有说话了,他能为自己的部下争取公道吗?不能,他该以什么身份?兄长吗?若是可以还能以兄长的身份指责楚月。 可现在他们兄妹一旦碰到一起,就只有君臣之分,而不是兄妹。。。 楚灿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他越发清醒了,对楚月的性格和手段有了新的认识,更对她这个人的解读扩展了一面。 那就是,他绝不能像皇伯伯还有西安王那样,用同样的目光去看待楚月。 最后,楚灿道:“不该越界的事情,就不要插手。” “陛下,或许马上要有动作了。” 栖皇爷还是有些不适应现在的局势,似乎楚月的一个举动就搞得他们有些被动起来,虽说看起来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可他现在总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否则后果将无法设想。 他道:“你能分析出陛下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楚灿道:“解决兵部尚书一位。” 此言令栖皇爷猛地一惊,他实在难以想象,陛下早朝时那副根本不着急兵部尚书是谁来当的态度,会比他们还要急切。 而且他们一直以为,早就将兵部尚书之位早就是先帝派的囊中物了。 栖皇爷立即站起来道:“本皇爷要召集各位大人商榷一番,总之不能让陛下乱来,先提防提防她下一步的动作。” “先帝派决不允许西安王的人当上兵部尚书。” 栖皇爷不等楚灿回答,他就离开了。 唯有楚灿看着他走去的方向不断叹气,道:“为何总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如今已经不是先帝的时代了。 楚灿略带悲伤的表情,刚好被送点心过来的漠沧灵月给瞧了个正着,她将点心盘子放在茶桌上,绕到楚灿身后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她道:“本公主的夫君,怎么今天变得愁眉苦脸起来了?” 楚灿愣了下,他犹豫要不要告诉妻子此事,毕竟是女眷不能掺和朝政更不能议论朝政。 漠沧灵月却首先道:“我在来的路上听见了。” 楚灿沉默了没有打断她。 漠沧灵月继续道:“夫君啊,在我们大漠柔然之地,饲养的苍鹰幼崽,从小就得生存在悬崖边看着最危险的地方成长等着成年苍鹰的投喂。” “ 一旦它们长齐了羽毛,成年的苍鹰便不会再饲养它们,甚至还会将它们踢出草巢,任由它们从悬崖上掉落下去。运气好的小苍鹰,它会活下来展翅高翔,自己去觅食,争地盘。 ” “而运气不好的,便是摔成肉泥让悬崖下的狼给吃了。” 话到最后,漠沧灵月轻轻松开了楚灿,坐在了他身边与他挨在一起。 楚灿早先就听说过这些苍鹰的生存环境,只是没想到从妻子口中陈述后,又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 楚灿扭头道:“灵儿,你的意思莫非是。” 漠沧灵月就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她补充道:“曾经被推下悬崖的幼年苍鹰,它年轻力壮,若是有心一雪前耻,就会回旧巢与老苍鹰决斗,输了的老鸟,它的下场就是刚生的蛋与孵出来的幼崽,通通会被啄死。” “连它自己都无法幸免。” 楚灿有些难以接受道:“可人和苍鹰是不一样的。” 漠沧灵月笑道:“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又有什么不一样?” “更何况,这是一只苍鹰王崽,它出生就注定会成为苍鹰之王,谁若是想试图改变这一切,可是会被啄瞎眼睛,失去健全的器官。” 楚灿道:“可她仍旧是帝王,没有人能改变,实际性也不会改变。” 漠沧灵月见丈夫仍旧执迷话题。 她直白道:“谁知道呢?你又不会读心术,你能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日夜所想的是什么东西?” “你们中原不是有一句古话,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 这次终于将楚灿说服了。 他轻轻拥住妻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军机阁之处,早就聚集了一帮老臣围着阳清涟说着,陛下随意更换暗阁首领的事情。 暗阁换了新主人本该是隐秘的事情,却被人故意给传播出去了,导致越来越多人知道暗阁的权力更换了。 虽说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却散发了一个信号。 那就是,他们眼里幼稚容易胡作非为的陛下,她掌握着一个他们都无法涉及的暗阁,一群早就被安排好命运的杀人工具,视人如草芥,光是这点让他们由心的感到恐惧。 阳清涟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她执笔期间手却忍不住越攥越紧,看起来都快要将墨笔杆子给折断了。 老臣们现在由秦太傅带头,道:“阳大人,此事还得你出面过问一下。” “陛下现在还不能完全独立,需要我们的督促和引导。” “您和陛下走得近,可否去谈谈她的口风? ” “至于赵府的事情阳大人,您可以不用避开陛下了。” “就是,如今已经敲定了陛下的婚事,大家也会极力支持,现在应该让阳大人多亲自上谏于陛下。” “阳大人最近不在的日子,陛下任性妄为给我等添了不少乱子。” “还请阳大人亲自出马一趟。” “还请阳大人出手。” “还请阳大人出手。” 众人最后同时开始齐声道。 阳清涟便站了起来,她二话不说,便朝御书房走去了。 其他大臣间阳清涟还真的去找楚月了,他们纷纷不由地松口气了,起码现在有人出头而不是什么都不过问,就这么自己干等着来揣测圣意? 而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已经有人将这些大臣们的一言一行都给记录下来了。 此刻间,御书房少了不少的奏折。 楚月勤快地处理了很多事务,她现在那么有动力,完全是因为,她得到了暗卫朱雀的一个消息。 阳清涟要来御书房了,所以她的心情很好,她们俩已经好几天没见,楚月甚是想念阳清涟。 她美滋滋道:“朕想想等一下阳清涟来之后,该怎么才能将她留下来用膳?” “朕好久没和她吃顿饭了。” 她翅膀硬了 谢澈, 他带着暗阁的饕面具时,已经跪在了楚月的面前。 楚月亲自扶起他, 她伸出手重重按在谢澈的肩膀上,道:“朕一直很信任你, 就和先帝一样。” 谢澈低头道:“谢某会为陛下效几分薄力。” 说罢, 他就感觉楚月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猛地一按,两人靠的近, 几乎可以清楚看见对方眼神到底呈现了什么样的情绪。 谢澈有一瞬间看见的是楚月的冷戾之气。 楚月道:“下不为例。善后该由你负责。” 谢澈道:“世上再无暗阁燕。谁也找不到他。” 楚月闻言她才放开了谢澈, 再转身时,她道:“阴阳相隔的距离, 才能护得朕所有的秘密。” 谢澈沉下脸, 道:“谢某,会处理好。明天,大家都能看见暗阁燕的尸体。” 之后谢澈就离开了。 楚月让他当了暗阁首领的位置,同样也没有限制谢某的自由。 她是相信他的。至于为什么, 全因她母亲和她父皇的那一本手札日记, 里面记载着,天下第一剑待在皇室候着的秘密。 那就是谢澈在等人,等那个人接近她楚月, 他才会选择离开。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挽留谢澈。 处理完这件事后。 楚月又在御书房等待了许久,她就纳闷了,朱雀明明告诉她阳清涟已经从军机阁出来找她,怎么现在都还没有看见阳清涟的身影。 她随便在御书房的角落里,喊了一声:“朱雀, 去看看阳大人现在走到哪?” 朱雀立即出现在她身边,恭敬道:“阳大人改道去马场了。” 什么?她去马场干什么? 楚月奇怪了,她难道就不想朕吗?朕可是想她想的不得了。这个女人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楚月立即放下手上所有的东西,她负着双手在身后,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只不过在走到半途之中,就在迈殿庭的白云台阶时,她又收了回来。 不对,她感觉哪里不对。 既然朱雀都告诉她,那些老臣们要求阳清涟过来见朕,就是为了朕一句交代,阳清涟也确实朝御书房的方向来了,可是为什么改道去了马场? 楚月如今的心思,或多或少与阳清涟开始接近,她与她交往的这三个月以来,从相识相知到相恋,虽然时间短,可她却观察了阳清涟多面的为人处世风格。 阳清涟在公事上,她铁面御史不偏不倚,特殊情况之时,她亦通权达变、规行矩步。所以她能在官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全因为她可以游刃在众位老奸巨猾的大臣周围,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先帝只是提拔她给了她机会,最后有没有实力还是得看阳清涟她自己。 如今事实证明,阳清涟经过了无数次的考验,她确实配得上首辅之位,还有父皇的重视。 楚月将脚抬回来,她转身又回了御书房。 罢了,这次去了马场或许才会上了她的当。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她楚月可以甘之如饴上当,可眼下这刻,她倒是想耍耍性子,吊吊胃口,让这个霸气侧漏的女人也吃一次亏。 楚月如今不仅不去见阳清涟,她甚至还道:“朕最近处理公务繁忙,整个人一僵累得腰酸背痛,今晚要叫个小宫女过来,给朕好好按摩。” 朱雀立即传令下去了,如今凡是一道命令都是由他发出,再转交给郑公公和小和子去处理。 现在的郑公公已经被打下二线去了,虽然他的内监总管位置还在,可已经不比从前那样被楚月重视了。 这让郑公公有些可悲又可叹,他只有默默地接受陛下的选择,退居二线伺候她了。 只是,以后有什么消息怕是很难给那些大臣们传递消息了。 而马场上,阳清涟牵着环环走了几圈,都没有看见熟悉的奶黄的身影走过来,甚至说,活泼乱跳扑过来,围着她亲热地喊:“清涟,爱卿,阳爱卿。” 阳清涟停下脚步,让人将环环牵回马厩。 她自己一人待在马场许久,再抬头望向那高墙圈禁的一角天空时,她的眼眸隐隐又一丝柔光在波动闪烁着。 “陛下,果然察觉到我的心思。” 她故意来马场就是为了试探楚月她驾驭暗阁的能力,现在已经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楚月若来了,那就是她提前通过暗卫知道她现在就在马场上,只是她却没来时,就代表,楚月知道她在此处亦选择不会来,只会等着她亲自御书房找她。 这就证明,楚月没有白白浪费暗阁的能力。 阳清涟自然拉不下脸来了。并非是心理上较量胜负的问题,而是楚月亦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她终于还是长大了。 阳清涟的心情非常复杂,她原以为自己需要一辈子好好保护楚月才行,她也非常乐意照顾她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人总是会成长变化的,她会打破原先的一切,走出自己的道路。哪怕是前人已经给她铺垫好了一条路,那也是前人自己个人的意愿。 至于她走不走,便是楚月的自己的选择。 楚月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何必要束缚她一辈子,先帝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而她是先帝的亲传弟子,学尽了先帝的优点,同时连霸道专横的心思一同学了下来。 此时此刻。 阳清涟带着一丝不舍又不得不放任之的心情,她轻叹道:既然你要我亲自去找你,那我便随了你的心思。 阳清涟第一次降尊临卑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此刻,还有着楚月那叫嚣的声音传来,十分的热闹。 她扔了一本奏折在地上,对着廖真喝道:“治水治水,又是修河道,不知道如今的北方正遭干旱,百姓都快吃不起米了。你们就知道江南江南的,难道眼里就没有那些穷地方了吗!!!” 廖真跪在地上,他抓着奏折整个人已经懵逼了。 这还是平常温和又虚心的陛下吗?怎么感觉一夜之间就像变个人似的。还是陛下今天喝酒了? 可是他刚刚靠近陛下的时候,没有闻到她身上有酒味啊! 廖真现在心里也苦,上面的那些人见阳大人没有直接来御书房,就派了他过来,没成想陛下就跟上火一样,看见他就不顺眼。 他这是倒了什么霉才会撞上陛下不高兴的时候。 廖真赶紧道:“启禀陛下,治水之区迫在眉睫,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楚月指着他道:“南王不是在那里?这样吧,朕交给江南王治水。” 廖真道:“陛下圣明。” 楚月不想留他了,她道:“对了,工部近日来可有什么进展吗?” 廖真突然有些惊讶,陛下怎么会问到工部的事情了?历朝历代的态度,都是对其他五个尚书局比较重视,只有到了天灾人祸的时候工部才会显露出头。 而最近因为封王和西安王和孙太师等人斗的紧张,工部的存在感才会在最近变得那么显眼的。 平常的话,工部一旦欠缺经费时,总是要比其他部门要拖一个月才发到经费。 廖真道:“工部如今按班就位中。” 楚月听罢,她顿时拍桌怒喝道:“方才说水患的是你,如今工部又在按班就位,你们都是吃干饭不做事的吗!这样还要你们工部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 廖真顿时惶恐道:“工部的人一直监督水工程和路道,并没有懈怠,陛下您不要误会,按班就位的意思就是等待陛下您下达指令,一旦下达指令,工部上下立马紧急运转。” 楚月冷笑道:“你的意思说工部只要在朕需要的时候才会出动,那朕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岂不是一直在吃干饭?!” “真是懈怠至极,尸位素餐!来人啊,将工部尚书廖真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廖真顿时傻眼了,陛下今天是怎么回事?是看他不顺眼,还是他身后的人不顺眼所以就拿他出气了。 廖真立即磕头道:“臣该死,臣该死。臣愿意接受惩罚。” 他受的苦还不是上官们的责任,陛下这是要打他们的脸,才会打在他身上。 很快赵茂带着二个禁卫军要将廖真给带出去,最近对他们禁卫军来说真是出了口恶气,尤其是禁卫军们平日像莽夫当狗一样被这些眼高于鼻子的文官们看不起,甚至天天咬文嚼字骂人,一骂就将他们拖出来一起拐弯抹角、指桑骂魁。 什么武夫,蛮人,无用武之地,简直是踩着他们武官走路。 赵茂现在带着陛下的命令,他带着手下,刚将廖真拖死狗一样拖到门口。 骤然迎面,一道绛紫官袍,扶风而来,她优雅漫步走来,身上那天然的官威与气势仍旧不容小觑,光是擦肩而过便让赵茂和其他禁卫军先给她拘礼了,才敢拖着廖真出去打板子。 阳清涟道:赵统领先等候。 廖真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她:“阳大人,下官参见阳大人。 ” 而赵茂低下了头,他抱了个拳,便停在门口了。 阳清涟的身影这才默入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原本那道中气十足逮人就挑毛病的小皇帝,立即转变了情绪。 她的心情顿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了。 楚月的步伐都忍不住蹦如脱兔一样,走到阳清涟的面前,她微微俯身倚首,探到阳清涟的面前。 阳清涟双手交握,拘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楚月虚扶一把道:“阳爱卿请起。” 阳清涟顺着她双臂展开的姿势,她伸出玉手猛地揪住了楚月胸前的龙袍衣襟,指尖用了几分力气,看架子像是要将楚月提起来一样。 楚月笑得像朵绽放的鲜花,她任由女朋友这赌气般抓着自己的姿势,自己反而摊开宽敞的龙袍裹住了阳清涟,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而御书房外的人很有默契地将廖真拖到一边,将空间留给两人。 楚月笑嘻嘻道:“涟儿,几日不见,你力气见长啊!” 阳清涟如今十分头疼,她明明知道这个人在扮样吃虎,可她偏偏无法去指责她。 阳清涟逐渐松了几分力气,她的指尖便要从楚月的衣领上落下。 楚月微微一抿嘴唇,整个人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她硬声硬气道:“别放手,否则,小心朕亲你。” “把你按在御书桌上,里里外外都猛亲几遍。” 阳清涟:........ 她的翅膀确实硬了。 嫁月随月 两人互相僵持了一会儿, 谁也不让着谁,她们四目相对时, 眼里都看到了思念与复杂的情感。 楚月心里非常明白,她与阳清涟的相恋之中隔着太多的东西, 身份与性别、后宫与势力派别。 她想将阳清涟彻底拉到自己身边, 就必须要面对父皇给她安排的局面。 最后,她没有坚持下去, 轻轻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阳清涟的玉肩上, 说:“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不知爱卿的心是否和朕一样, 每日每刻备受相思之苦。?” 阳清涟抓住她衣领的手紧了紧, 她侧首时丰满的唇瓣轻轻擦过了楚月的耳垂,使得楚月整个顿滞了下。 她撇开话题道:“陛下,做的很好。” 楚月忍不住哭笑不得起来。 她果然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阳清涟就不能坦白点跟自己说,她也想自己吗? 楚月干脆搂着她挨着她, 像只小宠物一样俯身用脸蹭着她的脸颊。 她道:“今天你是来见朕, 还是为了那帮老家伙才过来的?” 阳清涟如实答道:“都有。” 楚月无奈道:“你果然公私分明,有办法公和私事一起分开同时办,真是省时省力。” 阳清涟挨在她的脸颊上, 她微微闭眸轻轻蹭回了楚月,学着楚月的动作回应着她。还蹭的楚月有点痒。 楚月看着这个婴儿学步一样的女朋友。 她忍着笑意伸出手指,挑向了阳清涟的下颚道:“那你打算怎么劝朕告诉你一些暗阁的消息?如果你说几句甜言蜜语让朕高兴了,朕倒是可以透露你几句。 ” 阳清涟睁开眼睛时,她沉默地看着调侃自己的楚月许久, 最后还是没有说自己的想法。 当再回话时,阳清涟只道:“微臣不是说了,陛下做的很好。” 楚月挑挑眉道:“就这一句了?” 阳清涟反问她:“那微臣还该说些什么,能讨的陛下的欢心?” 楚月见她还不上道,她很明显的提醒她道:“恋人之间能说什么情话,凡是你能绞尽脑汁想到的,哪怕是首诗亦可以念出来浪漫一下。” “清涟啊,这下你可懂了吗? ” 话落之际,佳人能否主动,已经成为了期待,可是过时半刻,两人紧紧相拥间仍旧相顾无言。还让楚月差点泪千行。 她等自己女朋友一句甜言蜜语容易吗? 就在楚月要放弃了。 阳清涟起唇间微颤:“微臣心悦于你。 ” 一句心悦于你已经足以,这已经包含了这个保守又霸气侧漏的女人最大的勇气了。 她无惧有官场上任何挑战过来的困难,却在感情一事时常感到苍白与无力,如今她已经非常主动了。 楚月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轻轻放开了阳清涟:“今天朕就放过你吧。” “顺便告诉我女朋友一件事。” 阳清涟见她得意的小表情,不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楚月就笑嘻嘻道:“朕想发威一次。” 阳清涟便道:“微臣不想听。” 楚月道:“你真的不想听?还是不想让大臣们听?” 阳清涟难得吐露自己的心声,她道:“与微臣无益,听来亦无趣,或许听了,还会给微臣添上几分惆怅。 ” 这完全是放纵楚月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意思,阳清涟是一步步看着楚月的成长,她如何的过来的心境又发生什么样的改变,每一丝,她都曾经琢磨过,待琢磨过后,她心里只有欣慰与满意。 这不就是曾经的她吗? 原来她与她从小时候,就那么相像了。从相知相识相互竞争相互学习和临波照影,映着对方的形象,成长为自己认为的那个形象。 当有一天,阳清涟及时察觉时,她已经坐上了首辅的位置,担上了更多的责任。 而现在而有一抹私心在她的底线周围徘徊着,想趁机作乱,那就是她无时无刻盯着楚月,哪怕是一件小事都能及时向她汇报。 说她霸道也好,独断也罢,她只想要看着楚月成长罢了。 阳清涟看着楚月的变化,她道:“陛下,微臣和外面那些你讨厌的人是一起共事的同党。”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需要做什么?” 楚月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调情的时候了。 她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朕迟早要将你娶回楚家,你便是楚家的女主人。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 阳清涟冷静的道:“陛下未将微臣娶回家前,微臣便是和他们一伙的,此一码归一码,陛下你心里很清楚。又何必故意蒙蔽自己。” 楚月同样冷静地看着她回道:“既然你都说了两事不能混为一谈,可你曾想过,朕是你这公私分开的想法里,只是个想法,并非现实。” “而现实便将残酷摆在你我的眼前,告诉我们,任何千丝万缕的关系都可能将无数件事缠绕成一件事。千千网之中,我们则是要解死结走出来的人。 ” “清涟,你说对不对?” 两人的言论间,使得彼此在官场上拉进了不少,阳清涟欣赏她以不同的角度剖析问题,跟她辩驳,同样楚月亦欣赏阳清涟公私分明,能将很多事情划开,各个击破,这卓越的政务反应是她所需要学习的能力。 阳清涟再问道:“你我立场终究不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首辅,而陛下则是一国之君,所思所想都需要衡量各种问题与利益关系,之后才能想到办法如何的妥善处理。 ” 楚月道:“人是活的,官场是死的,朝廷之外,莫非王土,天下之大,总有管理不到的穷山恶水之地。” “朕会想办法,别人也会想办法,而别人有很多,可朕这个大沥朝的皇帝在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 阳清涟道:“陛下找到解决的路。让别人替你想办法吗?” 楚月道:“一人只有一双眼一对耳,朕出生就被禁锢在皇宫之中,所涉及的视角只有这四合天空,这样未免太短视。所以朕迫切需要齐全的口眼耳鼻,为朕分忧,为朕处理眼中钉。” 阳清涟的眼神顿时肃清几分:“陛下,微臣难道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楚月温柔地看着她道:“妻有妻道,臣有臣道,朕有朕道。这个时候一码归一码,不就是你经常和朕说的?” 最后一句话完全着重划清了公私分明的界限。 楚月完美的回答了阳清涟的每一个提问,令阳清涟十分的满意。 楚月看着她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她就美滋滋凑过去,欲要吻向阳清涟的脸颊。 阳清涟立即出手堵住了她倚过来的身躯,自己再退后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阳清涟道:“陛下,既然您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那请恕微臣近日不能进宫来教授你处理公务。” “微臣已经替你安排了一个人辅助你。” 楚月的脸色顿时一垮,果然办公时间,她想讨点甜头是不可能了。 上次那蜻蜓点水的一吻,那种触感,她都快忘记了。 阳清涟就不能再给她一点甜头吗! 楚月立即背过身去,发起了小脾气道:“谁敢来代替你的位置,朕就让他成为第二该死的人。。” 说到廖真,两人才想起这个即将要挨打的工部尚书,外面还有赵茂在等待执行刑罚。 阳清涟和楚月都忍不住扶额了。 楚月道:“朕话都说出口了。” 阳清涟叹气道:“那就打一顿吧。” 楚月有些诧异道:“你确定?那可是你队友。” 阳清涟则冷哼一声,她轻轻拂袖,那傲娇之态尽显淋漓,亦背过身不去看她了。 楚月:....... 这个小女人,暗中跟自己斗劲吗! 她转过来围在阳清涟的身后,左边探头看她,阳清涟便转到右侧,她就又探头去了右侧,阳清涟便探头到了左侧。 左右左、右左右。 右右左。左左右。 于是循环下来,花费了一刻的时间。 楚月都不记得自己围着她左右走了多少个来回了。 QaQ好了吧,这么转你的脖子不累吗?朕的脖子好累。 她扶着脑袋靠在御桌上,道:“咱们能不能别转来转去的了,你有这个耐心陪朕耗着,还不如亲朕一口。” “朕为了你的一个亲亲,真是暗示了你好多次。” 阳清涟耳根子迅速一红,她不明白,这人说亲说的那么直白,敢情主动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就面无表情提醒道:“陛下大婚之日将到,你我还是多注意一下,免得落人口舌。” 楚月想起那些阻碍她俩的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谁敢口舌,朕给他脸一拳。” 阳清涟道:“整个楚氏皇族,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一千八百三十二余人,陛下可以计算能打多少个时辰? ” 楚月:......... 总人口除以一秒三个不就行了。 等等,朕为什么会回答阳清涟这种理科生该提的问题? 莫非阳清涟其实是个理科女?! 想到此处。 她忍不住扶额道:“可你办公总得见朕,怎么又回去军机阁了?” 阳清涟道:“近日没有什么大事,所以不需要在御书房里办公。” 楚月赶紧道:“小事亦可在御书房内,总之朕要看见你。” 阳清涟见她依依不饶的样子。 她道:“陛下届时要处理的人,都会通过微臣这一关,无论微臣愿不愿意都必须上来挡住您的攻击。 ” “那您又是怎么想的?” 楚月顿时泄气般道:“自己女朋友站在前面为一帮龟孙子当靶子,怎么都不愿意。 ” 阳清涟道:“非也。” “为什么?” 阳清涟很残酷地告诉她:“因为微臣会帮大臣们对付您在他们眼里看来的,胡作非为、滥用权力。” 楚月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就知道阳清涟不是说假的,她是真的会那么做。 楚月顿时亦强势回击她道:“楚河汉界,象棋对局,开始死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中间才开始死那些主干人士。” “请问,朕的涟儿你是马前卒还是后方将?” 阳清涟回以一抹欢喜中带着冷戾的笑容,轻轻道:“自然是后方之将,莫敢当前,逞那匹夫之勇。” 楚月听罢,她两手握起拳头,互相在半空中像拳击手一样碰击了一下。 她道:“那就休怪朕不客气了。” 最后,楚月露出了残酷的冷笑,与阳清涟之前的表情如出一辙,简直可以说完美配对。 果然是嫁月随月,夫唱妇随。夫妻混合双打。 楚月的昏庸 一个月的时间的准备说多不算少, 众皇族们如今已经没有功夫盯着楚月在政务上的事情,他们现在忙着与赵府打交道, 商量着怎么筹划婚礼。 眼看日子越来越近了,大家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不过更多的人是在激动。 早朝上, 楚月已经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奏折,才看到一张江南有一侧的河堤塌陷了, 原因是常年经过雨水冲击, 又无人及时换河堤的石头,缺乏经费才导致现在的下场。而且因为是江南边区不是什么大地方, 所以只是简单奏报了事就可以了。 可她很清楚, 江南外围的河堤和内部的河堤发挥着相互的作用,就好比唇亡齿寒,外围拦住了大水然后缓慢了水势,让内部的河堤可以顺利扛住水势, 溜到水库或者无人的方向去。 现在外围的河堤一旦不管, 以后出了问题,就将是整个江南的水患。 看来上奏这份奏折的人并不懂江南河堤工程,不是专业人士, 而是个尸位素餐的人,有这样一双眼睛却看不出任何隐患。 楚月笑了,她越勤快事情就越多,而且都是鸡皮蒜毛的事情,就好像奏折是商量好了才递上来的。 楚月将奏折扔在一边, 闭口不提河堤的事情,却道:“西安王何在?” 楚荆有些奇怪妹妹忽然提起他的名字,今天她的脸色看起来并无喜怒哀乐,应该是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让她糟心,所以不和借题发挥为难大家。 他站出来道:“臣在。” 楚月道:“郑州计划真考虑了许久,觉得可行,从今日起西安王你就正式协助郑州以及江南地区河堤的监督,全权交给你。” 楚荆整个人顿时惊讶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她不是一向提防自己靠近江南地区?怎么突然分一份红利给他了。 这是在示好吗? 就在楚荆疑惑不已时,孙太师和秦少傅顿时站出来跪在地上。 他们神情十分愤怒,好像是自己的尾巴被踩到了一样,跳脚了。 两人纷纷道:“陛下不可,江南地区由江南王管辖,怎么可安插其他皇族子弟进去,这是乱了规矩。再者,江南地区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年年有余,这份稳定的生活已经维持数十年。” “陛下突然这么打乱江南的规划,实则是下策啊!”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说着,连连跪了一排的人,后面跟着跪下的人似乎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只要孙太师和秦太傅说什么就什么。 而廖真自从被打了一顿,他站着就腰痛,眼下看见上面的人跪下,他也只好跪下来了。 之后又是一连串跪拜和上谏声: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众人心声开始不断地传来,几乎都是抱怨的声音:“不能让陛下再胡作非为了。” “她这是打乱先帝的安排,置我等于何地。” “没了我们的支撑,她现在坐在龙椅上能安稳吗!” “说不定早被三王爷给踹下来了。” “如此削弱我方的势力,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们的不就是陛下的,她为何要这么损害自己的利益?” “决不能答应,共同抗议。” “一定要反抗她,这个昏君,又在惺惺作态了。” “这恐怕是想跟三王爷和好。” “这是拿自己的东西换三王爷的好感,难道对陛下来说,亲情就那么重要吗!!!” “昏庸至极,处事夹带私心,无法震慑群臣不说,甚至还拖我等的后退。” “果然是昏君。” “皇帝小儿毫无政治经验,怕是在这方面并无才华。” “先帝怎么会选这个无能的人当新帝,正事不做,只会扯我等的后腿。” “这些利益是我们的,决不能让西安王啃一口。” “狼子野心,腹蛇吞象,说的就是西安王。” “真是对陛下越来越失望,越来越不想期待她当一个明君了。” 叮――恭喜获得2000+昏庸点。现在有8000+昏庸点。 叮――辛苦了宿主。 楚月冷冷地盯着下面的大臣,表面谦卑,实际暗地里一个个瞧不起她。 要不是她有心声卡,她都不知道怎么被糊弄了。 她道:“系统,朕兑换禁言卡时效。” 叮――扣取5000+获得一小时禁言时间。 叮――自动开启。 楚月道:“禁言那十几个最闹腾的人。” 很快原本在下面吵闹,闹得跟菜市场的群臣们,嘴巴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众臣:...... 他们互相捂着嘴巴看了看对方,正惊奇自己怎么不能说话,为什么旁边的同僚也不说话了。 顿时朝廷安静入寂,没有了刚刚的喧闹声。 楚月看这些人:“系统,朕的表现好吧。” 叮――只是宿主这么挑衅先帝的势力真的好吗? “杠杆原理。” 叮――还请解答。 楚月给系统分析道:“江南地区富庶发达,几十年来,经济蒸蒸日上,如火如荼。难免会让很多人沉迷奢华之中,丧失了居安思危的行为。” “据我所知,江南外河堤比内部还重要,而一方倒塌后没有实施补救就算了,还因为没有下水而这么奏报朕。” 叮――? “奏折写外围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河堤,他们不知道每年一些小河道发挥的作用,就是分流了最急喘的水势,减少了水压,才能让最坚硬的河堤少受点冲击,多延年时日。” “这河堤是一圈圈仿佛多米诺骨牌一样,外面倒了里面还会安然无恙吗?” “而且上报的人完全不像是治水多年的人。” 楚月说着她无视下面的抗议声,自己拿起了奏折,上面正好写着奏折官的名字,秦良。 秦太傅的亲侄子,秦良。 楚月立即朝西安王道:“西安王接旨。” 楚荆高兴地跪在地上:“臣接旨。” 楚月道:“朕命你带着左功免,亲自治理郑州,协助江南外围的地区修建新河堤。”“而左功免可为江南水师正二品监守太官,监督江南地区河道工程,捍卫先帝亲建的河道。 ” 此话一出。 秦太傅立即上报道:“陛下,左功免还在参与尚书选拔,他如今肯定抽不开身。不如改日再议。” 他居然没被禁言。系统这家伙偷工减料了。 叮――此人说的话没别人多。 楚月就道:“下午即刻启程,左功免你可愿意?” 左功免就激动地看向楚荆。 楚荆对着他点头了,因为对他们来说尚书之位虽然重要,可正二品的水势监守太官,可是有直报天子的权力,无需通过其他部门接受就可以直谏。并且监守太官拥有着水师的监督权,就相当于天子的双眼,只要江南王等人有点异动。 监守官一旦上报,就会立即治江南王的罪。 他们如今动不了江南王,可先帝派的人,并不代表不能动,这些老东西的亲戚,他们早就看不顺眼,霸占着重要的职位不拉屎,还给他们添麻烦。 反正这是给西安王壮大势力,同时还能打压先帝派的一个好局面。 左功免当下感激道:“下臣左功免,定不负圣命。” 楚月满意地点点头道:“下午就出发吧。” “诺!!!” 说罢,楚月又直接宣布道:“兵部尚书右侍郎刘年出来接令。” 刘年眼神闪烁一下,他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臣在。” 楚月道:“此刻认命你为兵部尚书,即日上任不得有误。” 刘年不亢不卑道:“刘年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多人在听见刘年接任了尚书的位置,纷纷松口气了,可是他们也有损失那就是西安王靠近了江南地区,而且左功免还有监督水师的监督权,他们要多加提防才行了。 免得被西安王利用了,导致他们的这一派的利益的损失。 自始至终,秦太傅和孙太师都被楚月无视了。 他们本想在上谏,可看见楚月不搭理他们,还如他们所愿封了刘年当尚书,可以说有失就有得,一时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楚月了。 本来以为江南地区还是他们说了算,现在陛下有意调任西安王的人,这不就是打了先帝派的脸。 “愚蠢的昏君,迟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西安王的野心不死,现在又接触了最富有的地方,迟早他会想尽办法榨取江南的财富。” “新帝无能,我等跟着无力吃亏啊!” “先帝,苍天啊!这不是把肉送到狼的嘴里吗!” “这种操作,不愧是纸上谈兵,误我国邦的皇帝小儿。” “昏君,昏君!!” “亲小人远贤臣,先帝若有灵,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朝廷又要不安宁了,天下百姓又要遭殃了。” 一出出心声简直是戏精评论区了。 楚月震惊了。 这倒打一耙的嘴炮,还真是厉害,不愧是天下文官的表率,说她纸上谈兵,难道他们就亲临过现场,为百姓做过事情吗? 估计还不如她一个年轻人吧! 她都知道河堤塌陷了,要赶紧补救,居然还有人上报说没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个秦良还真是愚蠢。 估计皇兄带着左功免过去后,第一个要踩的人就是秦太傅的侄子秦良了。 而且她故意让皇兄去江南地区,就是要将这一锅温水煮青蛙的汤给搅混了,让它变得有危机感,可以内部竞争重新刺激经济活力,而不是内部互相啃食,让它退却该有的潜力变得腐朽。 楚月很清楚只要江南王在,司马旧部军队在,江南就是最安稳的地方,就是她楚月棋局下的圆桌,她完全永远调控全局的能力和支柱。 这帮子老臣只顾自己的利益,哪里知道她的打算。 随即她看向了阳清涟。 阳清涟朝她投去一抹赞赏的眼神,接着她便站出来,又呈了一份奏折。 启奏陛下。 楚月温柔道:“阳爱卿有何本禀报?” 阳清涟清冷的声音,立即传遍了整个金銮殿:臣近日接到八百里快马的弹劾的折子。 楚月道:“弹劾谁?” 阳清涟看着楚月,她的目光灼视,却带着无比的信任,道:“南域关挖出一尊的雕像,雕像后刻有天子之尊讳。挖出当天,雷雨交加,山泥倾泻,导致南域关高墙被淹塌。” “又逢天空一道紫雷,劈向了天子的雕像。 ” “此预示着天理昭彰,疏而不漏,上天对特地下派的天谴之警,特此南域慧灯大师向天请命,以万民沥书,焚烧于天炉,上奏天帝,以示陛下之仁义。” “故,慧灯大师特地上京,想亲自为陛下礼教向善,取得天威的原谅。” 楚月听了,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去,清涟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有个老神棍借着自然灾害出名,把黑锅扔到她头上,还要求她见老神棍,借此,老神棍就可以给她洗脑了。 然后说不定她真昏庸一下,给老神棍一个国师当当,那个时候老神棍就威风了。 还有所谓的万民奏请的万民书,这些万民都被这个老神棍给蒙蔽了,给利用了,才会有现在这种和稀泥的奏折上来。 阳清涟将奏报都说了出来。 群臣们趁机利用起来,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大喊:“天垂象,测吉凶,老天赐运,还请陛下不可坐视不管。” “请陛下邀请慧灯大师进面授天意。” “请陛下邀请慧灯大师进面授天意。” “请陛下邀请慧灯大师进面授天意。” 楚月冷呵呵道:“这帮子老戏精也挺搞笑的样子。 ” 现在刮个风下个雨,出了事就是她的错。 皇帝是老天的女婿啊,可以随便让你们抓住老天就整皇帝! 还有涟儿。 楚月立即扫向阳清涟。 好巧不巧,楚月看见阳清涟她那张i丽又高冷的脸蛋,看着她现在委屈的小模样,她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笑吧笑吧,你想笑就笑。” “反正这口来自自然和神棍的黑锅,朕是要背了。” “还有这些大臣们,什么时候上个火得个口腔溃疡,肯定也会怪是朕私底下诅咒他们的。” 赵无虹发威 这些的请求不仅过分, 她甚至还觉得荒唐至极,她忍不住想笑, 难不成是她前段时间烧了丹药宝典书,得罪了这个老神棍, 所以才借着自然灾害来搞事情? 还雕像, 她只要随便派个人去检查雕像什么时候雕刻的,工艺出自谁手, 都能简简单单查出来。 这老神棍居然敢在天子头上坑蒙拐骗, 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可偏偏这些大臣通通都信了,就因为天意两字, 上天的意思。 楚月便道:“一个月后, 便是朕的大好日子,朕不介意邀请慧灯大师上京觐见,来喝皇室的一杯喜酒。” 众臣道:“陛下英明。” 此后就没有臣子再要求她立即见慧灯大师了。 看来这慧灯大师的来历,还真不简单, 说不定正是这帮大臣搞得鬼。 楚月下朝后, 她直接回了浦苍殿,连御书房都没有去。 因为她知道在她没有和赵无虹成亲前,阳清涟是不会频繁与她见面的, 哪怕她再思念她也只能忍着。 只不过,早上那个奏折居然是阳清涟自己亲自给她递上来,那帮老东西真是有事阳清涟上,无事自己上。真是想的美。 还好阳清涟与她几个眼神间都能心领神会,灵犀一点通, 否则,她就要误会阳清涟了。 楚月召唤了朱雀,朱雀如今已经换了一袭的棕色的长袍,脸上带着铁器面具,他已经从暗到明伺候着楚月。 而郑公公最近只能端茶送水了,端完他就得退出去。 楚月看着朱雀打量了一下,便道:“去查查那个慧灯,到底谁那么多大胆敢算计朕,还有顺便看看赵无虹最近在干什么?” 朱雀道:”陛下,卑职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楚月道:”你现在是的心腹,有建设性的可以随便说。” 朱雀就道:“陛下,冒认天威之人,其心可诛,不切可再让他上京将事情闹大。” 楚月道:“你是说有人会利用慧灯动摇朕的正统之位? ” 朱雀道:“先帝在世时,会将一切扼杀在苗头中。 ” 这个家伙是在建议自己不要将心思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了。 楚月觉得朱雀特别有意思,似乎没有古人那种传统的迷信和对鬼神的敬畏。 她道:“世人都信仰上天上神,如今慧灯已经有了万民书,有了万民的关注,他若死了。”“少不了会被人推到朕头上。” “而且朕想知道,如果真是上天的意思,你又帮朕杀了慧灯,那天谴必会降到你身上,你难道不怕吗?” 朱雀恭敬道:“卑职出生入死数年,杀人无数,夺命无数,并未见过任何鬼神的天罚,若有的话。” “嗯?”楚月仔细地看着他。 朱雀再道:“那便是卑职自己最后一点良知在作怪。” 此话让楚月似乎学了点什么的东西,朱雀是在告诉她,心善是有限度,在没有危机自己的情况下,可以有善心之存,但若是逼不得已,也无需去用仅存的良心来谴责自己。 楚月忍不住叹气道:“朕和你们这些人接触越多,是不是会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帝王?” 朱雀道:“陛下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可。” 又是这番如此熟悉的话语。 楚月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既然慧灯敢代表上天代表万民,那应该不止他一个人吧,他那么想为民请命想出风头就让他出风头吧。” 朱雀立即得令,道:“慧灯一直想当住持,而现任住持乃是当地德高望重的苦行僧,这苦行僧的名头比慧灯大多了。若是由他亲自出手。” 楚月挥挥手,道:“朕会赐他一座寺庙,归纳于国寺级别。毕竟一个苦行僧苦过了,是时候尝点甜头了。人生有苦有甜才圆满。” “说不定还能激励其他和尚向他看齐,而不是慧灯这种投机取巧的出家人。” 朱雀便朝楚月最后拘礼一下,他便是“蹭”一声消失在浦苍殿之中,那速度快的楚月来不及反应。 不过事后她每次会品味这种轻功神秘的快感。 慧灯? 楚月冷笑几声:“还一个月后觐见,不需要了,朕不陪一个傻子玩。 ” 而此时此刻,赵府的练武场已经闹得是人仰马翻了。 赵三少看着姐姐的梅花长杆枪,都已经逼近自己的鼻子上了,他惊恐地后退几步,再用大刀挡住了姐姐的攻击。 赵无虹、枪、挑大刀,瞬间将弟弟的刀给刺飞出去,随即她还没有收手,立即在朝弟弟肩膀空档刺去,使得赵三脑袋左右摇晃,再一个后仰时,梅花长、枪、横空穿过,从他的鼻梁上方悬搁了一会儿。 赵三的脑门子满是冷汗冒出,却不敢有一丝动弹。 他哆哆嗦嗦道:“姐,姐,我可是你亲弟弟。” 赵无虹回过神后,她将自己的武器收回,便倒插在地面上,立即将地上插出一个洞印,竖起了梅花长。 身边的丫鬟递来一块干净的毛巾。 赵无虹擦拭一下额间的热汗,她看着地上爬起来的弟弟道:“三弟,今天是什么日子?” 赵三顿时惶恐起来,完了完了,姐姐又在记自己的婚期还有多少天了,而且每次他回答完,都会被摔个底朝天。 他姐姐好像将他当成皇宫里的那个皇帝,来摔他。出气。 赵三只好苦着脸道:“距离姐姐去见陛下,已经过了十二天。” “还有。 话到最后,赵三脑门上的留海已经被赵无虹的掌风给猛地吹起来了。 赵三顿时抱着头,喊道:“爹,爹来了。” 赵无虹立即转身过去,并没有看见父亲来了,她再回过头来发现弟弟已经逃走了。 赵无虹冷哼一声道:“没出息的家伙。” 她的贴身丫鬟就道:“小姐,您今天要出去散散心吗?” 赵无虹现在哪有心思去逛街,她已经很努力的调整心态,告诉自己,她已经接受自己嫁给皇帝的现实了。 她日后会是皇帝的第一任妃子。 可每次她这么催眠自己的时候,她就想起了楚月被自己提起来,被自己随便一掌就给掀飞的样子。 如此弱不禁风的男子。 赵无虹想到楚月的脸,她就恨不得给她“两拳”。 赵无虹又忍不住生气了。 她努力憋住自己道:“不气不气,她是本校尉的夫君,她是本校尉的夫君,她是本校尉的夫君。” 不行,越想越生气越觉得吃亏。 赵无虹立即走出了练武场,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裙子,便出门去了。 灵秀园乃是京城千金们的聚集游玩的地方,在这里,大官们的子弟都会在每个月聚集三次,好认识认识圈内的人。 而如今灵秀园最近的话题都是赵无虹即将嫁给陛下的八卦,大家都讨论着,由于很多千金小姐妹见过楚月,只知道楚月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光是这个称号就已经足以让众位千金忍不住遐想起来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 楚月私底下已经有了不少的仰慕者,不仅仅是冲她的身份而来,还有她的风流倜傥、洒脱不羁的气度和样貌。 虽然楚月最近常被传出有昏君之态的传闻,可仍旧阻挡不住千金们的热爱,大多数人认为陛下还小,还没有及冠,只要娶妻多磨砺一段时间,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她们之所以那么想,是因为没有直接接触过楚月。 可她们的父亲就不同了,一边骂楚月是昏君,一边又打着小算盘想把自己的女儿孙女嫁进皇宫,甚至连楚月的孩子的婚事都准备想蹭上来了。 千金们围在一起娇滴滴地谈论道:“陛下之风姿,若小女能目睹一二分,此生就无憾了。 ” “岂止是你,我如今做梦都是陛下那神仙一样的美貌。” “你们都看了吗?最近写的那本书,似乎男主就是陛下。” “可不能乱说,那是折射罢了。” “折射就不是陛下吗?本小姐看那本书卖的快脱销了。” “万一被查到怎么办?” “听说这书是从栖王府传出来的?” “莫非是王妃写的?” “肯定是王妃写的,否则官府的人怎么不敢查了,还任由书发下去。” “那王妃新婚时肯定见过陛下的龙颜了,所以才情不自禁想写下来。” “说的我也好想见陛下的龙颜,只见一眼,此生就无憾了。” 此话刚好被路过的赵无虹给听了去,她想起楚月那万分俊美的脸庞,觉得这陛下确实符合她们那些美好的想象,可惜在她眼里就是雌雄莫辨之貌。 好看是好看,但不中用。 还有,陛下真是弱爆了。 赵无虹几乎下意识拿战斗力去衡量楚月,楚月真心冤枉,她又不是练武之人,为什么要被这么拿去比? 或者说这是赵无虹个人的思维和认知,她认为打得过她,或者能在武力方面令她折服的人,才有资格让她倾心。 想到此处。 赵无虹忍不住冷笑起来,她喊道:“你想嫁给陛下吗?” 千金们顿时纷纷看向赵无虹,不少人的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她们纷纷道:“陛下谁不想嫁?” “就算是见一面也好。” “说不定陛下喜欢我这类型的。” 这是来自不屑赵无虹舞刀弄剑的闺阁秦千金。 话音落下,离赵无虹最近的秦家千金,因为跟着说了这句话,瞬间被赵无虹伸出手一把,轻轻地给撂倒了。 秦小姐从凳子摔下来四脚朝天,裙底的景色曝光。 其他千金们:......... 她们愣了一下,瞬间看向赵无虹,大家惊叫声四起:“啊啊啊啊啊啊!!!!!” “赵小姐打人了!!!” 谁让你们在陛下未婚妻面前说这种话,不被打才怪,而千金们一直以为赵无虹不会对女人动手,可今天她似乎不仅动手,还打了秦小姐。 甚至,甚至还想打她们。 大家顿时尖叫声惊起,四处抱头鼠窜:“救命啊!!!” 灵秀园被闹得人仰马翻,护卫们想保护小姐,又一个个被撂倒在地上。 于是散会后,京城的燕燕歌歌开始传赵无虹的名声,她如今被称为:“赵府悍妻。” 又有人听说,赵小姐为了报复栖王被指婚一事,她在报复陛下,想让陛下后宫从此无女人敢轻易再进。 还有人听说,如果哪个女人敢靠近陛下,就得先过赵小姐一关。 而这关听说是要像秦小姐一样被摔的底朝天。 这个传闻一天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当楚月听说赵无虹在灵秀园暴力地撂倒数位小姐,把她们打的人仰马翻不说,告状都没用。 楚月就:…… 这个暴力女在干什么? 突然好担心朕的后宫。 不对,突然好担心她的清涟。 注定的皇后 楚月处理完了一些糟心子事情, 很快收到了朱雀的消息。 慧灯解决了。 具体情况已经不需要知道太多,她拆开了密信, 内容奏报了二个人的名字。 封王与楚荆。 楚月看到楚荆二字时,她的表情已经沉下来了。 她的哥哥伙同皇叔试图撬动她的皇位吗?楚月心生怀疑, 她将信取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字条。 “两人已经暗中联手, 雕像一事由封王筹划,西安王的人则协助。” 如今已经有了万民书, 让南域那边的老百姓们闹得沸沸扬扬, 说不定很快就要传到京城来了。 而且她之前在早朝提了那么一口后,众臣似乎相信她一定会见慧灯这个人。 那她就见见吧。 最后朱雀纸条上留着的内容是:“事已办妥, 如陛下所愿。慧灯已成为我方之暗线。 ” 楚月就传唤了郑公公。 郑公公有些受宠若惊进来了, 陛下自从在上次后,已经很久没叫他过来伺候,怎么今天突然叫他了。 郑公公道:“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楚月道:“传令下去, 速速接慧灯大师入驻祈年殿, 为朕祈福为整个天下祈福。” 既然有人想利用慧灯搞事情,那她就利用慧灯反将他们一把,看看谁的脸比较大, 被抽的啪啪作响。 郑公公道:“诺!只是陛下,祈年殿现在已经有巫师,有道士,再接佛门中人进来,是否有点不妥当?” 楚月反问道:“祈年殿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 郑公公就不说话了, 他最近觉得陛下似乎霸道了不少,而且特别有主见,果然是因为掌握了暗阁的关系,现在让陛下有些忘乎所以了。 郑公公觉得老臣们到底是几十年的官场老油条,陛下才十七岁,政治经验不足,暂时肯定还斗不过这些的老臣。 他只好出去办事了。 郑公公前头刚走,楚月已经去了衣柜拿出了辅务官的官服,给自己套上了,顺便吹了一个口哨。 很快又一个暗卫出现了,跪在地上:陛下,有何吩咐? 楚月道:“你去安排一下让朕能不受阻碍待在军机阁,并且无人能认出来。” 暗卫:“诺。” 很快暗卫消失了,没出一炷香时间,她已经畅通无阻地来了军机阁,并且从赵茂身边光明正大地路过。 赵茂只是奇怪地看了眼这名文官就没多注意了,这个人实在太普通了,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殊不知她就是刚刚走过的陛下。 赵茂还在想今天怎么给阳大人通报陛下做了什么事情时,忽然一个耳光猛地扇了过来,“啪”一声。 赵茂整个人懵逼地转头,转眼又一个拳头猛地打了过来,直接将他抽的头晕目眩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谁敢打本统领?!” 赵茂拔出刀,一边捂着脸一边看着附近的禁卫军们,禁卫军一个个奇怪地看着鼻青脸肿的头领。 “赵统领你怎么了?” “你的脸受伤了? ” “谁敢打你?” 赵茂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嘘寒问暖的样子,整个人都吓冒汗了,他这是大白天遇到鬼了吗?不,不对,应该是禁卫军里藏了打他的人。 可赵茂不敢虚张声势了,免得落入口柄。 只是,阳大人那边他要不要保持距离?毕竟那是陛下未过门的媳妇,自己即便是个通风报信的人也实在不合适。 他现在可是陛下的人。 赵茂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和那些老臣一样,去作死了,他还是好好跟着陛下,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而楚月来到了军机阁,她发现这军机阁可以不用施礼,看见比自己职位高的辅务官都只是点头示意,可以说气氛非常的融洽。 跟她所认为的文人相轻,同行竞争有很多的区别。 她就悄咪咪走到了内室去看阳清涟。 此时,阳清涟还在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辅务官,道:“辞官一事,还请前辈多担延几日好好的再想想。” 老辅务官道:“清涟,老夫已经到了含儿弄孙的年纪了,你要体谅我一下。” 阳清涟道:“晚辈知道您在介意陛下召见大师一事,只是,陛下的真实意思,晚辈想她只是看在万民的面子上。” 老辅务官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而是陛下,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实在令老夫看不出有任何可以成为明君的潜质。” 她做事跳脱,从来不问来由,并且行为举止如同稚儿,从不会注意戒言。 阳清涟道:“难道仅仅就因为这一点?” 老辅务官叹气道:“更因为你。” 这时阳清涟愣住了,她疑惑地看着这位前辈,她之所以能在军机阁快速扎下脚跟巩固人心,全靠眼前的人指导,可如今她的姬却不被前辈瞧在眼里。 她既无奈又心疼,只好道:“陛下之事,万千根因,错不在她。” 先帝都已经全心全意托付于她,我也信任着她,不离不弃,相依相随。 此话一出,楚月沉默了。 她看着阳清涟的眼眸微微颤动起来。 而老辅务官道:“你为了陛下推迟四年未能成家,如今,她已经登基在位,明知道你与她有婚约,可她却偏偏先选择了赵府。” “如此,她又将你摆在什么位置?这难道不是负心之举的表现?” “你既是首辅亦是未来的皇家儿媳,更是大沥朝的功臣。她若不想娶你,就不要耽误你。” 可陛下现在含糊不清的态度与赵府又来往密切,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话令楚月沉默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形象。阳清涟她能忍下去,可别人不能忍下去。 她确实欠了阳清涟不少的恩情,不过,更多的是情意和一份承诺的实现。 楚月站在书架子边,一瞬不瞬看着阳清涟的表情。 阳清涟只是稍稍露出一丝迟疑与悲伤,便一闪而过了,看的她心里有些抽痛起来。 果然如此吗! 这些日子,她为了处理先帝派那些破事,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只是短暂的冷落,已经足以让两个人难受了。 楚月以为只有她思念阳清涟,而阳清涟什么都不说,从来都不亲自过问,只是默默支持她。 可她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有吃醋的心,同样不想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者经常从她的口中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 楚月觉得自己还没足够去了解阳清涟,只知道她强势,知道她会保护自己,所以便放下心来了。 然而放心就不需要去呵护吗! 阳清涟自始至终沉默着,等老辅务官站起来要走时,她才道:“陛下越来越像一位帝王,她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先帝的期待。” “前辈你如此着急退场,莫非就是被陛下最近的处事方式而蒙蔽了。无论是西安王还是封王还有老臣们。” “前辈,他们看到什么是他们的事情,而你是引导晚辈的老师,莫非眼光也浅薄到只看一人短暂的行为来判断一个人一生的形象吗?” 最后一番话让老辅务官沉默了。 同时楚月,她也退出了军机阁,没有再去找阳清涟了。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肯定自己的态度了,于是,她去了一直非常讨厌的楚族长的家里了。 楚月亲临楚开河的府邸,请他亲自写出她与阳清涟的红册婚书,楚开河哪里敢不答应,最近他很清楚陛下的脾气阴晴不定,随时可能耍小动作,到时候他可吃不消了。 楚开河特地开了皇室最高规格的金蝉薄册封边的婚书。 这个规格是只有陛下和结发妻子皇后娘娘才能拥有的婚册。 楚开河亲手将婚册交给了楚月,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楚月,竟然穿了私服亲自过来求婚书,如此诚意,想必她对阳清涟的重视程度,已经达到了一国之母的标准。 他难得用长辈的口吻,温和道:“陛下,皇族的帝妻本该由族内亲自决定,但先帝曾经许诺过,赵府之女只能为妃,而司马家肯定不能为皇后。” “就只有阳清涟,那孩子有资格成为你的结发妻子。” “族长希望你,不要那么着急将她娶回皇宫,因为可能对她并无利处。” 楚月第一次正视着这位长辈,这次是他的真心话,而不是在上次那样抱怨她了。 楚月便屈尊给他施了一个晚辈之礼,道:“多谢族长提点,日后族内还得麻烦您为皇家鞠躬尽瘁。” “还有清涟那边,朕希望您能好好在族内维护她日后该有的地位。日后朕一定感激不尽记牢您老人家的恩情。 ” 既然楚月都那么说了。 楚开河亦答应了,他道:“清涟有资格成为我们楚氏皇族的主母,但有一点你必须知道。” 楚月恭敬道:“请说。” 楚开河道:“皇帝的后宫不能只有一位皇后,否则,六宫之权将会空置,那时对清涟的皇后之位与权威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你若是真为清涟着想,哪怕陛下对其他女人没有感情,您只要为了皇后娶回去让她管着即可。” “无论先后,注定的就是注定的姻缘。” 楚开河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妃子注定是妃子,决不能成为一国之母。哪怕有些人先被安排进宫。 楚月深深记下了这句话。 但她同时也知道,赵无虹,赵主,不是她的敌人,而是她必须通过婚礼拉拢他们赵家绑定他们赵家,然后再对付先帝派。 而结婚不过是麻痹了这些先帝派,以为赵主是和他们绑在一起罢了,实则,一旦她和赵无虹成亲了,先帝派的势力就要开始被她铲除殆尽。 这便是先帝留给她第一张底牌,亦是赵家日后百年基业的一张王牌。 两人的婚册 她将自己和阳清涟的婚册紧紧收好,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有关于朝廷江山有关于皇族,更多的是她以后的人生。 楚月坦然接受了。她注定是个不能安分的帝王, 所以索性就这么作去了。 只是唯有阳清涟, 她无论如何都想和她在一起与她不分离,哪怕是在形式上与赵无虹还是母亲安排的女子成婚了。 她心里只有阳清涟一个人, 只有阳清涟是皇后。 叮――宿主还真是个昏君。 “此话怎么讲?” 叮――你忘记你曾经和阳清涟说过执子之手, 与她偕老。 “朕一直很认真。” 叮――可你转眼就娶了别的女子,果然是昏君所为。不过本系统非常的满意。 楚月:........ “qaq这点我承认, 我就是个无耻的昏君。 ” 叮――莫要感情用事, 你现在的努力就是为了你和阳清涟的未来,难道你不想给她一个孩子吗? 楚月立即道:“朕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让阳家断后,朕希望有着阳清涟基因的孩子,以后继承朕的皇位。 ” “就像我父皇希望我继承他的皇位一样。” 楚月现在总算能感觉到, 站在父母的角度上, 无论是多么崇高的地位的人,爱子心切总是超越理智之上的本能。 她曾经是父母的孩子,而如今, 她以后亦可能为人父母,所以越发能体会到父皇和母亲对她的爱,对她的安排。 现在除了责任和为了不辜负父母的遗愿和期待,她只能前进,把父母铺垫好的路做到最好, 然后她铺垫好下一代的路,成为孩子坚强的后盾。 一代又一代,可以延绵下去。 楚月回了皇宫,她特地去了军机阁在外面等候阳清涟下班,等了半个时辰,总算看见阳清涟送着那位老前辈离开。 那老前辈似乎若有所思地看了楚月那边一眼,只不过楚月穿着辅务官的衣服,头还低着,所以她以为没有人能认出她。 可惜这位老前辈眼睛犀利着,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陛下,然后装作不知道。 只是老前辈的脸色多少缓和起来,有了几分欣慰之色。 等老前辈走了。 各位辅务官纷纷与阳清涟打招呼后,都下班了。 只有阳清涟还想待一会儿,多看看其他折子,她总是小心谨慎,就为了避免有遗漏的地方。 楚月慢慢地靠近她,从阳清涟的身后一步步凑过去。 她刚要高兴喊她。 阳清涟忽然反手立即一招擒拿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扭,再侧身一甩。 “嘭――”楚月整个人后翻在地上。 “哎哟,涟儿,是是朕。” 阳清涟冷厉的眼神瞬间一滞,她再附身看穿着辅务官服的人正是楚月。 她扶着她忍不住责怪道:“为何穿别人的衣服?你知不知道这样非常危险?” 楚月扶着腰,她有些欲哭无泪道:“朕,朕下次不敢了。” 没想到她的女朋友居然会点拳脚功夫,而且一招就将她拿下了。 还有,阳清涟这个个子是怎么把自己摔在地上的? 不过等楚月想到阳清涟还会双手双剑舞出剑法,她瞬间不怀疑阳清涟的武力了。起码比自己强好几个等级。 她就道:“涟儿,朕来看又怕你责怪,所以只好打扮打扮。” 阳清涟责怪道:“陛下,那微臣就请问,现在的你和穿龙袍过来见微臣有何区别?” 楚月低头道:“对不起。” 许是见她的态度诚恳,阳清涟牵着楚月走进了军机阁,军机阁内部有专门提供休息的地方,阳清涟特地带她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瓶,要给楚月推拿推拿一下胳膊,避免刚刚那击伤到了哪里。 楚月乖乖地脱了衣服,她露出了右胳膊,还不忘说:“涟儿,朕过来是为了给你一个交待的。” 阳清涟眼睛一闪,她没有说话而是到处药汁覆盖在手上,再在楚月的胳膊上揉了揉。 楚月就任由她在按摩,她眯着眼睛道:“涟儿在说那件事之前,朕问你一件事。” 阳清涟不语继续替她按摩。 楚月深呼一口气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朕不能推脱先帝安排下来的亲事?” 阳清涟的手停滞了一下,她继续按摩,只不过此刻她却说了一句话:“我们都不是个孩子。如今又没有父母的庇佑,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无需太多的感情用事来影响我们。” “而且你不欠我什么。更没必要感到自责。” 楚月忍不住苦笑道:“朕后宫以后会不止你一个人,你就算心大不担心,朕却。。。” “朕不舒服,很难受。” 阳清涟闻言,她立即加大了力气在胳膊上,痛的楚月嗷嗷叫。 “涟儿。” 阳清涟冷哼道:“你最近似乎得意过头,以为能欺负一下顽固老头,就能什么事情都能运筹帷幄?” 说话间,楚月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冷气,她忍不住哆嗦道:“涟儿。” 阳清涟继续冷着语气道:“赵无虹不知你是女子,她以为的根本不能与本辅以为的相提并论。” “她一直以为你是男子,而你的身份,只有我和郑公公知道,就无他人了。” 说到此处。 她霸道侧漏的宣布:“你注定是本辅的女人。” 阳清涟的语气对着楚月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柔:“莫不是陛下当男子久了,就以为自己就是男子了?那娶了赵无虹回来,你能洞房吗?你能给她子嗣吗?” “这是一点,另外赵无虹绝对不能知道你的身份,届时,本辅和陛下还要花点时间打发她。所以,陛下现在低落的情绪是为哪样?” 楚月整个人一澹骸澳鞘且蛭朕以为能给你一世一双人。” 阳清涟则呵呵道:“莫不是,你还想让别的女人知道你的身份。” 说着她的动作一重,这次直接“咔”一声,楚月的胳膊被拧了下。 休息室内顿时传来:“嗷嗷嗷嗷嗷嗷!!!” “别叫,若是让人误会了去怎么办?” “qaq可是你扭的我有点痛。” 再拧一把。 室内再次传来仿佛小狗儿哀泣的声音:“嗷嗷嗷嗷嗷。” 等过来三刻钟后。 楚月趴在阳清涟的卧榻上,闻着她的香味,一副自己已经是废狗的表情。 阳清涟擦拭一下自己的双手,她神色有些无奈地看着卧榻上的人。 她道:“推拿之法,初用者自然会不舒适。” 楚月懒懒地躺着道:“涟儿,那朕最近纠结的事情,是不是很蠢?” 阳清涟坐在她身边,伸出轻轻抚住她的脸颊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并非仅仅是形式上的数量关系。” “你和我都不是孩子了,处于什么危险的境地,我们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你无论做了什么大家都无法奈何你。” “但只要有人知道你女子的身份,那他们不顾一切想推翻你,甚至想置你于死地。” “你若是有心,就只让我一人拥有你一辈子,这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月立即爬起来,她轻轻靠近了阳清涟的怀里,第一次她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萎缩在阳清涟的拥抱之中。 她道:“朕不会再有那样的心思。” 阳清涟轻轻将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柔声道:“先帝曾经比我更了解你,你是女子,你以后要面对的事情,他何尝不能猜到。所以先帝选择了他最信任最不会背叛他的赵主。” “赵主亦清楚,赵无虹不能为你生下皇子,赵家不能出皇家的子孙,这是先帝最后的底线,赵主不会违背先帝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他才希望你能因为这点对他的女儿多担待点。” “这也是我为什么迁就赵无虹的原因。我们本该对赵无虹感到愧疚,毕竟她的一生被赵家和先帝安排的明明白白,让她毫无选择的余地只为给我们带来该有的利益。 ” 楚月整个人猛地一震,她有些难以置信道:“就因为,朕和你以后会负了赵无虹的一生?所以,你才在这段时间一声不吭,默认了赵无虹的一切。” 阳清涟默默点头道:“我们都是女子,深知女子在这个时代会遭受比男子要多的世俗规矩,我们才要为自己努力。” 楚月沉默了一下,她从阳清涟的怀里出来,重新将阳清涟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郑重其事地承诺道:“不会,以后不会,朕会努力让这个时代的女子少受点没用的束缚。 ” “既然父皇能做到,那朕为何做不到?而且朕已经有路子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 阳清涟明显听出她意有所指还有一股自信满满的态度存在。 她忍不住好奇道:“姬,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实施?我为官几年后,深知官场上那些潜移默化的规矩都对女子处于不利的地位。” “你又怎么能扭转大沥朝,三百年来已经形成固定规则的官场? ” 楚月顿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她笑道:“现在不告诉你,以后再告诉你。 ” 阳清涟微微挑眉,她正要再说话。 有人就不给她机会了。 楚月忽然凑过去将自己柔软的双唇,堵住了阳清涟那性感红润的双唇,两人呼吸间,彼此的温度与亲密吐气扬眉、如兰的在一起。 她将婚册轻轻放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之间,紧紧拥着,阳清涟的美眸柔波暗情,睫毛颤动,她深深地融合与楚月的深吻,投入了两人的情海之中。 岁月静好 唇齿间, 吐舌交晶,如醉状, 再不能去其唇时,复出一片莹之水丝。 “琏儿。” “姬。” “我。。” “白日不可宣。” “朕知, 朕克制着。。” 楚月在阳清涟之上, 复塞其双唇,良久浅尝, 流连忘返。 本来要到最后一步时, 阳清涟将她轻轻推到一边,自己侧躺在旁边努力克制自己被她撩拨的情。 楚月看着侧背着自己的阳清涟, 她失笑了。 她笑道:“没想到涟儿对朕也有欲望。” 不是她故意调笑, 明明是两人情难自制时,阳清涟这个可爱的女人就是要坚守最后一丝清醒来提醒她。 如此忍耐,迟早会被爆发吧。 楚月如今隐隐期待阳清涟爆发的那天,那样的话, 她就有福可享了。而不是像现在顾虑那么多连亲亲小唇都要克制。 楚月翻滚了二圈, 直接靠在阳清涟的身后伸出一手从上空圈住了她的身躯。 她道:“涟儿婚册可要拿好了,这上面还有朕和楚族长的盖印,只要婚册在, 谁也不敢在你我的婚事上乱来。” “因为你就是朕钦定的皇后,楚氏皇族上下都认同的楚氏一国之母。” 阳清涟微微一颤,她轻轻咬唇,唇瓣上还有楚月那淡淡的味道,想起刚才的放肆。 她终于敞开心怀道:“清涟只属于陛下, 陛下亦要做好一个准备。 ” 楚月道:“什么准备?” 阳清涟霸道地宣布道:“一生只被清涟所拥有的准备。” 楚月整个人猛地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她唯有带着幸福的笑容将脑袋缩在她的发髻后,她悄悄道:“朕好像早就被你看上了,既然你都圈定了朕,那朕只好多麻烦你一下了。” 阳清涟有些疑惑道:“嗯?” 楚月低声轻咛:“再加两个一辈子,你多多圈定朕,好吗!?” 阳清涟的脸蛋渐渐染上了嫣红,她点点头:“微臣遵从圣令。” 两人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拥着阳清涟,阳清涟依靠在楚月的怀里,舒服地被她圈在怀里。 岁月静好,浅笑安然。 愿与君老,此生不悔。 这才是彼此最想达成的愿望。 今日算是风平浪静了。 楚月亲自送阳清涟下班,她亲眼看着阳清涟上了马车离开皇宫后,自己依依不舍站了会儿。 很快朱雀出现在身边了。 朱雀道:“陛下。” 楚月恢复了往常的情绪,将最柔软的一块藏了起来,露出的是坚硬的护甲。 她道:“何事?” 朱雀道:“赵茂赵统领,异心不定。” 楚月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人必须都要换成自己的人,而不是左右逢源的人。 她道:“赵府的人暂时不能动,但是你可以给他一个教训,敲打敲打他那颗榆木脑袋。” 朱雀道:“如今禁卫军已经全部是我们的人。” 楚月只是点点头,她自从启用了暗阁之后,发现这个部门就相当于后世的某联邦局,做什么事情都以她为中心,同样还是她的双眼双耳双腿,她能及时得到外面的消息全靠暗阁。 楚月难得感慨道:“朱雀可有成家的心思?” 此话一出。 朱雀立即跪在地上,他从袖口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随时打算切断自己动脉的架势。 让楚月有些诧异道:“朱雀?” 朱雀道:“陛下,暗阁的人都是孤儿,从小就被陛下收养,是陛下赐予了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耀,让我们成为了您尊贵的双眼您尊贵的双耳。” “陛下的大业就是我等的大业,需要时,您可以随便使唤,不需要时,陛下只管无视我等即可。” “但切不可万万打发属下们去做那件让我们失去价值,成为普通人的事情。” 就因为成家二字就让朱雀露出如此排斥的情绪。 楚月感叹的同时又忍不住在想,皇权世界上的可怕和残酷性,像她与生俱来出生高位的人,或许就是要踩着别人的尸首上维持现在的一切。 她很清楚,她现在稳定,那天下就稳定安宁,她不是她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天下的自己。 楚月道:“朕说错话了,将匕首收起来,我们回御书房吧。” 朱雀立即收起匕首,他默默地跟在楚月的身后,两人一起去了御书房。 只是此刻御书房又岂是安宁的地方,里面早就聚集了好几个大臣,里面有秦太傅还有刘年,还有吏部尚书老刘。 楚月走进那刻,三位大臣纷纷跪在地上:“臣等,参见陛下。 ” 楚月镀步之际,她毫不犹豫给了刘年一个眼色,刘年立即颔首点头了。 她坐在了御座上,便展袖道:“平身,几位卿家有何事奏报啊?” 孙太师本来想说话的,可刘年却抢先道:“陛下,早朝期间刚派任了西安王与左功免大人一起下江南了。” 今日下午他们便出发了。 楚月道:“皇兄办事总是那么有效率,朕感欣慰。” 这话立即让孙太师秦太傅的脸色变了,连刘尚书这个平常不会吭声的人都脸色变了。 这里面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楚月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她道:“西安王如今到了哪里了?” 刘年道:“西安王刚过了六个官家驿站,如今,如今已经去向不明。” 此话一出。 楚月的眼皮子顿时跳动了,她立即站起来拍桌道:“怎么回事?!皇兄他早上还好好的,还跟朕保证过他会处理好郑州的事情,怎么转眼间,他就出事了。” “有没有查出来是怎么回事?!” 这时刘尚书再也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毕竟失踪的是他的女婿,其次才是王爷,如果处理不好,那他女儿刘寰怎么办?! 他女儿还没有给西安王留个子嗣,怎么就要面对现在这个局面。 刘尚书道:“陛下,西安王路过的地方,前阵子才发生过江湖人厮杀的战争,王爷为了抄近道便直接朝那条路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帮江湖人,胆大妄为,目无王法,视皇亲无物,竟敢将王爷牵扯进去了。还有几个不要命的还绑走了王爷。 ” “还请陛下替王爷做主啊!!!” 上次司马下冲进京也是被人追杀过,楚月已经暗中搁置了封王和礼王的折子,给他们一个教训,没想到这次她皇兄直接被江湖人绑架了。 这次她要是知道皇兄还是被这两个皇叔算计的,那她就不需要客气了。 楚月不是仅仅是为了兄弟,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西安王去江南地区搅合一下,刺激刺激江南地区的危机感,甚至她可以设计皇兄在对付先帝派时,穿插自己的人进去。 比如最近总是表达忠心暗示自己的杨文成。 这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楚月深呼一口气道:“刘尚书,朕会派人去查看,你尽管放心。” 说罢,她不容其他人说话,便先道:“刘年才就任兵部尚书不适合远行,他需要留在兵部管理事务。” “朕决定升杨文成为兵部右侍郎,代替刘年亲自去查西安王的下落,不得有误。” 话出,孙太师没敢说话,倒是秦太傅立即跪在地上。 他喊道:“陛下,杨文成乃是三年前的新科状元,如今的翰林编修,虽说他曾为状元,可实际经验仍不够。” “并且他还是。” 楚月道:“秦太傅有话直说。” 秦太傅道:“他还是郑州人,祖上曾经为五品京官,因为贪污才被流放千里,其祖上有污,那其子孙难免会邯郸学步,人云亦云。” 这种明明正事来了,却在扯别的事情来试图阻挠人来满足自己私心的人,而让正事被彻底耽搁的人,他是楚月最厌恶的类型。 楚月眼神猛地一冷:“秦太傅,那朕就派你去跟江湖人协商,若谈的好绑架犯将皇兄放出来,朕便赐你一个国公的爵位如何?” 秦太傅顿时惊讶低头:“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在想让一个不熟悉任何事务毫无经验的的人过去,怕是会处理不好,反而适得其反。” 楚月恢复淡然,她挥手道:“那孙太师的意思呢?” 孙太师立即道:“臣以为杨文成是郑州人,派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此话令楚月的眉头松了一下,算这个老家伙有眼见,否则上次她警告他多次就白费劲了。 而秦太傅则是不可思议看向同僚孙太师,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站到陛下那边去了?不是说好了共同推他侄儿上位吗?! 秦太傅再看向其他人,尤其是老刘,或许只有他担心自己的女婿了。 老刘立即道:“臣感激不尽。” 楚月叹气道:“你们都下去吧,有情况随时向朕汇报。” 说罢她挥手,让郑公公打发人出去。 郑公公就对几位大臣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几位大臣就不得不出去了。 只是出去后,秦太傅看了孙太师半天,最后只好拂袖而去了。 唯有刘年站在孙太师身边,道:“三公三孤的大人们,总是拎不清形势。 ” 孙太师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算是认同了。 而老刘现在满心眼想去西安王看看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他只希望寰儿越是在危机时刻,就要越镇住自己,以显皇家儿媳西安王妃之威。别给西安王丢脸了。 几个人带着自己各自的心思离开了皇宫。 对于楚荆忽然被人绑走的消息,大家私底下有的谈论的很欢快,有的如丧考妣,更多的是看好戏。 楚月坐在御座上,她用手不断地揉揉自己眉心,最近她的头一直在隐隐偏痛,很可能都是因为朝政之事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与这个三哥私下底是竞争对手,但楚荆从未害过她,他也是她的兄长,她不想他出事。 至少从心里楚月希望楚荆能安然无恙回来。 楚月道:“朱雀去查查江湖上,谁人有这个胆子敢绑架朕的皇兄?” 朱雀当场领命道:“遵令。” 神秘女子现 时过三天, 度日飞快,心声卡的效用已经失效了。 朝廷里还没有查出楚荆的下落, 甚至连朱雀反复派人去查,都一去无返, 通通都失踪。 当这件事报告给楚月后, 她觉得此事到处充斥着古怪和疑点。 原因有三点:为什么偏偏是西安王下江南时,他就出事了? 二, 毫无征兆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没有对楚荆下杀手只是掳走了他,更像是为了有什么后手。 三, 楚荆被掳走对先帝派有好处, 但同样有坏处,甚至可以说坏处大于利益,这点通过老刘就能表现出来了。 他虽然是先帝派的人,可在私事上, 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婿出事, 而他见楚月时分明没有丝毫怀疑先帝派的人。那就是说不是先帝派的人干的。 而先帝派的人自然也不会那么傻,她前头派西安王去江南,后头他就出事了, 这就是不打自招的表现。倒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们。 楚月道:“朱雀,咱们的人失踪了多少个?” 朱雀道:“总共五个人,他们都是内阁的高手,最擅长的便是探报与轻功,若是被发现以他们的轻功肯定能及时逃离, 只是属下疑惑,他们为何都没能逃掉。” 楚月再问道:“派出去的五个人,他们的轻功可有名次?” 朱雀答道:“有二人轻功排行前十名内,其余的都在轻功快腿榜的十五名之后,虽然只是化名,无人知晓他们的面貌,但属下们确实从江湖历练考据过实力。” 那就奇怪了。 整个武林的高手都可以屈指可数,哪怕是轻功都有记录在榜的人,只要高名次的人出事了,那很快就能可以圈定嫌疑人了。 可如今轻功最好的五个暗卫失踪,还不知生死,就像楚荆一样。 她猜想道:“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朱雀道:“陛下请说。” 楚月道:“谢澈乃是天下第一剑,如今的暗阁阁主,他的武林排行快剑是第一名,那就代表使用剑的剑客,很可能没有一个人能击败他。” “同样反向思考,现在这件事会不会是武林其他的绝顶高手出山了?” 朱雀想了想,觉得陛下的思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他曾经亦这么怀疑过,甚至怀疑过武林盟主,只是现在的武林盟主,专向是少林棍法,而且居住地离江南隔着几千里路,不可能立马对江南王出手。 于是就排除了武林盟主的嫌疑,而擅长掳人的家伙,除了飞贼和黑道的人敢这么做,就没有其他人了。 但是飞贼和黑道更不敢得罪朝廷,更没有这个能力。 而且武林的高手暗阁私下都有统计过,只要记录在案的人,绝无可能不会被暗阁知晓。 朱雀瞬间捋出一条思路道:“陛下,若是哪个横空出山的高人,怕是暗阁里暂时没有记录。” 横空出来的高人?就为了和她皇兄这个中二死傲娇过不去?? 他皇兄虽然飞扬跋扈,做事高调,可他只对先帝派不满,倒是和普通老百姓没有过不去,如果说非有的话,也就城北那块地方了。 难不成城北住着高人的亲戚?亲戚被他皇兄的人打了,所以找他报仇? 这样也未免太小鸡肚肠了。 楚月觉得朱雀说的有些地方很对,只是这目的未免有点牵强。 她道:“你去宣阳大人觐见。 ” 朱雀有些诧异起来,他没有敢说什么,便消失在御书房内了。 只有楚月忍不住叹气连连,心里想的是那个不省事的三皇兄,明明前一刻还兴高采烈去江南和郑州发展自己的势力,结果半途中乐极生悲,西安王的人就被全部截胡了。 他自己还被掳走了。 楚月才把阳清涟送出宫,如今又去麻烦她,实在令她过意不去。 待阳清涟过来之时,她并不是一个人过来而是带来她的老丈人一起来了。 楚月惊讶地看着阳拓跟着过来了。 她立即免了两人的礼仪,让郑公公上茶上点心。 阳拓亦没有仗着恩宠就有什么自满的态度,他道:陛下,关于西安王被掳走一事,老臣或许有点眉目了。 楚月赶紧道:“阳太傅请说。” 阳清涟只是不语,她抿着茶时不时看着楚月认真办事的态度,显然让她感到十分的满意。 阳拓就道:“陛下,此事还得从先帝那会儿说起。” 如此老臣没猜错的话,很快,西安王的家眷也要跟着消失了。 此话一出。 楚月顿时露出震惊的目光道:“太傅,您的意思是绑匪还会对朕的皇嫂出手?” 她看向了阳清涟。 阳清涟示意她冷静点,她开口朝阳拓道:父亲说的可是素妃娘娘在世前,曾经被掳走的事情。 什么?她娘,她娘神一样的人物,居然也会被掳走?! 阳拓闻言,他有些尴尬起来道:“为父只是在你三岁的时候提了一嘴,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 阳清涟笑道:“父亲的话,孩儿一直谨记在心。” 毕竟在阳清涟的小时候,阳拓的贤名远播,威震四海,他手下的门生几乎是属于楚宏那个辉煌时期的中流砥柱,所以才让百姓们有了现在安宁的生活。 阳拓从小就是阳清涟崇拜的偶像。 楚月有些迷惑看着他们父女俩,阳拓没有让她等太久。 阳拓继续道:“若是老臣没猜错,待王妃娘娘被掳走后,或许就能确定这是那个人的子嗣了。” 楚月一脸的懵逼,她好想说,老丈人你能不能直接说啊,搞得她非常好奇心都快膨胀了。 阳拓见她捉急又忍着的样子,他就道:“素妃娘娘刚进宫,她那段日子正沉迷武林事务就喜欢玩几手,只是没想到中途惹到了一个不懂分寸的江湖绝世高手,那绝世高手气娘娘将武林格局打乱,使得她无法达到目的。 ” “就存心过来报复娘娘。” “那位绝世高手在一天晚上,她溜进了皇宫,放倒了暗阁所有的人,甚至还轻松地将素妃娘娘掳走了。” “先帝当时知道了,他急得三天三夜睡不着,再后来,先帝也跟着消失了。” “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老臣不知道,老臣只知道,第四天后,先帝和娘娘都被放回来了。” “而且素妃娘娘手里还有一份契约书,先帝还在旁边气愤与娘娘争吵什么,似乎是先帝不满素妃娘娘此举一样。” 老臣只听见这么一句话:“你把朕的孩子当成什么了?” “那也是你的孩子,素问!!! ” 说罢阳拓着重点道:“或许,那份契约书是素妃娘娘和绝世高手达成某种协议,才让高手放了她和陛下。” 契约书? 楚月知道了这么一份不为人知的事情,心里更加好奇了,怎么父皇的手札日记里没有记载这段往事?难道对她来说不重要吗?所以不需要父皇提醒她吗? 只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很重要。 还有素问的孩子,不就是她楚月吗? 难不成皇兄被掳走,是绑匪专门冲她来的?可要是这样,那对方绑架楚荆又有什么用?拿他跟她这个皇帝讲条件吗? 可三天过去了,别说条件了,连个纸条都没有。 楚月就道:“多谢太傅告知,朕或许可以从司马家那边着手。” 话是这么说。 可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 而阳拓微微点头,他摸着胡子有些欣慰地看着楚月。 陛下的反应还真是快,一下子就猜到了此事很可能就跟司马家有关,毕竟江南可是司马众将士驻扎的地方,只不过此次掳人,即便不是司马家的人,但也有着不浅的关系存在。 司马家是陛下的后盾,陛下是司马家的主人,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敢逾越自己的底线。 最后还是阳清涟反应迅速。 她忽然挑挑眉道:“陛下,今天是第几天?” 楚月奇怪道:“第四天啊。” 话音落下,未来的一家三口瞬间反应过来了。 阳拓:!!!!! 楚月:!!!!!! 阳清涟:…… 而与此同时。 某个不知名的草屋内,煲着汤,炉灶下还有一道奶黄身影的男子在生火,外面的栅栏围成的庭院里,则有一个身穿一袭黑衣蒙头盖脸的女子,她只露出一双清明淡眸,远山黛眉在外面,清魅间又一缕单纯气质。 此貌便足以看的出,她是个颇有姿色的女子。 此刻她正扎着马步。 楚荆被她指使着烧火,烧了好一阵后,他的俊脸已经被熏的乌漆摸黑起来。 黑衣女子扎完一个时辰的马步后,她立身在门口,问道:“说,你现在想谁?” 楚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女子掳走他那天起后,什么都没对他做,只让他生火烧饭,煮饭,别的事情就没有了。 他好几次旁敲侧击想知道这个高手想要什么?他可以满足,只要能放过他? 可是这奇怪的女子,嘴里只有一句话:“说,你现在在想谁?” 并且这句话,持续循环了三天。 楚荆都快听腻了,这比他妻子天天在他耳边吵他要生孩子的话还要厌烦和恐怖。 楚荆没好气道:“本王想谁和你有关系?” 黑衣女子高深莫测道:“有吧,可以让你最后想她一遍。” “呵呵。”楚荆可听不出这女子有杀他的语气。 他这几天都快以为女子只是缺个做饭的厨子,才掳走他的。还有,让他一个王爷煮饭,变成一个煮饭夫,这传出去要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楚荆越想越生气,干脆背过身,他继续投柴火进去,就是不理她。 黑衣女子眨眨眼睛,好奇道:“难道没有吗?比如妻子和女儿。” 楚荆冷哼道:“本王还没有孩子。” 黑衣女子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那真是可惜,来不及有子嗣。” 楚荆嘴角一抽,听着她没有杀气的话,他冷笑道:“你不敢伤本王。” 结果,黑衣女子却大大方方点头承认了。 她道:“确实。” “那你能告诉我,如果你临死前,你会想谁?” 楚荆沉默了,有那么一刻,他的脑海确实掠过了几个人,有妻子的身影有楚月还有他的大业。 只是如今,女子现在的动机未明,他的前途更未明。 他道:“如果我失败了,最后大概想的是妻子吧。” 黑衣女子顿时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她眼睛亮堂堂道:“很好。” “她叫刘寰是吧?” 楚荆立即转身,他警惕地看着女子道:“你想做什么?” 黑衣女子已经不容他多话,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宛如鬼魅般,黑影来无影去无踪,而且这个地方甚至还地处悬崖附近,他想跑都难。 真是个古怪又诡异的女人。 楚荆的眼皮忍不住跳起来。 之后才过来了半个时辰,黑衣女子出现了,她的身影还是突然出现,只不过此刻她正有礼地弯腰朝角落的地方,绅士般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道:“请往这边走。” 楚荆:????? 又有哪个倒霉蛋被掳来了。 他刚这么想,角落里的人就战战兢兢走了出来,她身上还有皇族服饰,一袭的锦黄襦裙,整个人呆了一下,就被黑衣女子小心翼翼地扶着走进了庭院。 刘寰擦了擦汗道:“大侠,你怎么住在这么鸟不敢拉屎的地方? ” 闻其言,睹其人。 楚荆的眼珠子猛地一瞪差点没蹦出来:!!!!! 不同于楚荆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刘寰进了庭院,看见那道尊贵的身影此时像个照夫一样,满身的草木灰,已经脏的不成样了。 这还是她那个骄傲的跟只报晓的大公鸡一样的夫君吗! 可就是这样刘寰还是认出了楚荆。 她忍不住哽咽一下,眼睛红了:“王爷,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刘寰甩开了黑衣女子的掺和,还将人家撞到一边,自己屁颠屁颠朝楚荆扑了过来。 黑衣女子被撞一下,踉跄几步道:“你既然想她,我就把她带来了。” “王爷,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是不是很高兴。” 刘寰跑到一半路,她先转身朝黑衣女子拘礼一下道:“我也很高兴能看见王爷,谢谢大侠的成全。” 黑衣女子大方摆手:“不客气。 ” 楚荆:....... 你跟个绑匪道哪门子的谢! 这个可恶的女人问了他三天,就为了把寰儿带过来!! 还有寰儿,此处很危险,你高高兴兴跑过来,以为是来春游的吗! 楚荆看着妻子扑过来的身影,他无奈地伸出双手去接住她,心里却忍不住想,早知道如此,他倒不如喊了“楚月”的名字。 小老婆出现 朱雀带了几个暗卫去了趟西安王府, 回来时,几人的手上都空空如也。甚至连西安王府的林平之在他们到的时候, 才发现王妃娘娘不见了。 一时间,整个西安王府闹得是鸡飞狗跳, 人仰马翻。王府的两位主子都失踪不见了, 此消息传出去迅速轰动了整个京城。 刘尚书当时听到女儿跟着失踪了,他当场晕了过去, 现在还没有醒来, 刘夫人也是以泪洗面。 顺天府和都察院的高官,赶紧派人在京城四处搜查, 连整个城北军的人都被调动出来将整个京城翻的是底朝天, 还是没有找到刘寰的下落。 大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颤颤巍巍地寻找刘寰。 楚月自己也非常着急,她在御书房转来转去时不时看向阳清涟,见阳清涟只是喝着茶凝着双眉, 似乎在思考着。 她不敢打扰阳清涟。 唯有朝老丈人道:“太傅, 你说的第四天果然灵验了,看来肇事者真的是我母亲招惹过的人。” 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位绝世高手不会再过来寻仇吧?朕的母亲不是已经交达了契约书。 阳拓道:“那只能看明天会不会将人放出来了?” 楚月道:“什么意思?” 阳拓道:“老臣以为此高手非素妃娘娘招惹的那位, 不过,这位神秘高手肯定与那位有深厚的关系。” 直接将楚月绕晕了,搞了半天,自己母亲闲来无事闯的祸让三皇兄和三皇嫂给接了。 她这是该高兴还是该为皇兄夫妇叫惨呢? 楚月整个人坐在御座上,十分的无奈。 她想了想, 还是没有想出办法,难道只能等神秘高手自己玩够再出现吗?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对娇滴滴的皇嫂下手,她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否则她不会饶了这个神秘高手。 就在此时。 阳拓转向了女儿那边道:“儿,你可是想到办法了?” 阳清涟则是看向了楚月道:“陛下。” 楚月赶紧探头道:“阳爱卿请说。” 阳清涟道:“司马殿。让司马侍卫长亲自过来一趟,或许就有下落了。” 为什么要去寻司马下冲?不管了,既然是她的涟儿思考得来的结果,那肯定不会差哪里去。 楚月赶紧让朱雀亲自去传令,朱雀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眨眼间就去了司马殿,只不过他不敢上司马殿的屋顶,因为会被当做鸟一样射下来。 而司马下冲收到消息,他便穿好军服来了御书房。 司马下冲看着阳家父女居然都在,他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否则这两尊大神不会同时出现。 司马下冲朝楚月施礼:“参见陛下。” 楚月从御座下来亲自接待他:“司马伯伯,今天朕有一件事麻烦你。” 说着她看向了阳清涟,希望能通过她的陈述,得到司马下冲的答案。 阳清涟点点头道:“司马将军。” 司马下冲道:“不敢当,看来今天是首辅大人您有话要问卑职。” 阳清涟沉凝了会儿,她仔细打量着司马下冲的神情,看起来与往常无益,甚至可以说他对京城现在发生的事情,似乎什么都不管,也好像不知道一样。 看来此事蹊跷之处太多,她再问也无济于事,因为司马下冲不会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甚至可以说还会防备她。 可惜,这样的神情,却一下子透露了太多的讯息。 阳清涟几乎不用多想,她便猜到了,楚月新的未婚妻出现了。 阳清涟请求道:“陛下,此事还是由你和将军解决,微臣和父亲就暂且先退下。 ” 楚月哪里舍得她走,她光是站在这里,眼神就时不时会移到阳清涟身上,似乎只要看见她待在自己面前,她就有主心骨一样。 现在阳清涟明显是要避开司马下冲,她难道不会看眼色吗? 她都知道。 楚月只好不情不愿道:“跪安吧。” 阳拓他摸着胡子不满地瞧了司马下冲一眼,便跟着女儿一起出了御书房。 只是出去走了一段路,离御书房稍远时。 阳拓道:“儿啊,咱们何需避开他们,你这样会不会太低调,太顺从他们了?” 阳清涟想起自己受到的婚册,已经由皇族的认同和楚月的盖印,她们之间的缘分和婚姻早已敲下,楚月亦跑不了了。 她何需去争这一口多余的气,人都是她的了。 她便道:“父亲觉得女儿与陛下,可般配?” 阳拓立即变成了女儿吹:“那是当然,吾儿美若天仙,才华横溢,放任中原亦是天下第一女官。再漂洋过海亦是一号人物,岂能和陛下不般配?” “可以说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的一对鸳鸯。” 父亲的态度和洋洋自得的模样,让阳清涟轻笑几分,她颔首点点头默认了。只不过是最后一句话。 父女俩离去后,暗卫的身影“蹭蹭”几下就回去复命了。 而御书房如今只剩下司马下冲和楚月了。 司马下冲就不必再有隐瞒了,他从襟衣处的袋子拿出了一个红檀木长盒子,上面还雕刻着黑色孔雀的花纹,再轻轻打开,只见黄巾下躺着一卷十寸的黄纸长轴。 他恭敬地递给了楚月,温和道:“陛下,您亲眼瞧瞧。” 楚月眼皮子跳了跳,她伸出手挑出了长轴,修长的指尖推开,轴书便打开了。 里面熟悉的字迹还有协议瞬间让她,像被海潮一样拍打过来冲击了大脑。 这完全是一副父母之约媒妁之言的婚书,下面还有司马素问的亲笔签名,右侧这是一个大拇指的指纹,看起来是她父皇的指纹。 而且这指纹擦出了重影,看样子是她父皇是被强行按下的指纹。 楚月都能想象到他父皇当时的脸色,该有多么的铁青了,堂堂帝王,被老婆强行逼着按了手印,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给卖出去了。 是个父亲都会含泪自责吧。 虽说她父皇可能不会哭,但起码会有哀怨母亲的心。 楚月嘴角抽了抽,再看向另一处的名字,写着:“红小遥。”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名字,真的是十几年前那个绝世高手的名字吗?太没有逼格了。 叮――宿主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吗?快看看她女儿是谁?这可是你的小老婆!!! “滚!!!!!” 楚月有些气急败坏地瞪大眼睛,她倒是要瞧瞧这最后一朵烂桃花叫什么名字? 楚月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婚书上关于红小遥女儿的名字。 倒是上面的内容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存在,三个字:“楚大牛。” 楚月:......... 这个楚大牛是谁? 别告诉我,这是朕的名字。。 叮――可能是小名。 “放你女良的狗臭屁,朕的小名叫小月或者小月月。” 叮――你娘当时还没有把你生出来就被绑架了,这说不定是她情急之下随便取的名字。 楚月:......... 按照她娘的德性,很可能是这种情况。 可是,她父皇当时没说些什么吗? 还有,好歹是将门加书香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哪怕是舞刀弄剑也会读书吧,就不能娶个好听点的名字。 楚月就黑着脸,问道:“司马伯伯,婚书上的楚大牛,是不是。。” 司马下冲一脸严肃道:“这就是陛下您的乳名。” 楚月:........ 叮――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本系统了!! “给朕闭嘴。” 楚月还是不死心问道:“那朕的母亲没说,这是她迫不得已随便想的名字?” 司马下冲还是一脸严肃道:“娘娘当时跟卑职说过,她想了好几个名字,就这个最合适?” 楚月好气道:“为什么? ” 司马下冲极其严肃道:“因为当时娘娘和先帝都各取了一个字。” 楚月看着他那么认真的表情,她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了:“什么字?” 感觉似乎是什么不得了的字眼,所以才能这么庄严。 司马下冲道:“先帝取的纽。” “那朕的娘呢?” 司马下冲再道:“濡。” 楚月总算放心好了,至少在起名方面上,父母是没有坑过她的。 她拍拍胸口道:“挺不错的啊!” 司马下冲继续道:“然后他们先帝夫妻开始争“字”的前后排列。” 她更奇怪了。 “这有什么好争的。” 司马下冲以一副无奈的表情,叹气道:“按照娘娘的性子肯定会争,而陛下也不会妥协。” 楚月跟着摇头感叹道:“真是一对幼稚的夫妻,那他们最后怎么解决的? ” 司马下冲道:“娘娘当场撂倒了先帝,获得了先排的位置。” 楚月真是越发崇拜了她的父母了:“原来我娘还会功夫,父皇真是辛苦了。” 司马下冲见她高兴的样子,表情就更加肃穆起来:“随后名字就变成。。。” 这么吞吞吐吐简直勾人心。 楚月捉急道:“什么?” 司马下冲咽口气,似乎有些咬字:“濡、纽。” 楚月听了感觉还不错:“再念一遍。” 司马下冲的脸这时憋得有些红:”濡。” 如今楚月早就被单独的字眼给吸引过去了。 她笑道:“哈哈哈相濡以沫的濡,朕的娘是早就预知到朕日后会有一个相濡以沫的妻子。” 司马下冲不忍道:“是乳。” 楚月耳朵抖了:“嗯? ” 司马下冲最后下定决心,他鼓起勇气道:“乳!。” “乳、牛。” 楚月:....... 叮――哈哈哈哈哈哈!!!!!!!! 楚月顿时被父母取的名字给震惊的后退了几步,她仿佛被雷击打了一样,被劈的外焦里嫩的样子。 她颤抖地指着司马下冲道:“那倒过来呢。” 司马下冲十分严肃道:“牛乳。” 叮――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这名字真是万变不离其宗!!! 系统那传来一连串快笑得快断机的声音。 楚月忍不住扶额道:“.....此话题带过。” 司马下冲这才握拳咳嗽一下,他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陛下,您辛苦了。 ” 红尘雪 楚月翻了好几遍婚书都没有看见红小遥的女儿的名字。 她道:“司马伯伯, 既然是婚书那为何没有女方子女的名字?” 司马下冲让她在盒子里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书信。 楚月直接将黄巾给掏了出来,她发现黄巾上面居然有墨字, 摊开一看,又是一封其他的信书。 她扫了一眼, 这歪歪扭扭的字体勉强能入眼, 看起来应该是红小遥亲自提笔写的。 信的内容“谨遵婚礼。” “楚宏亲翁阁下台鉴:舍下小儿尘雪与汝之子幸逢天姻,欣攀尊翁令爱, 喜结秦晋之好, 遂成金玉良缘。谨占吉期择定于农历×月×日嫁娶良辰吉日大吉大利,特达贵府。” “天地氤氲咸恒庆会。” “金玉满堂长命富贵。” “吾身红小遥熏沐顿首叩拜。” 原来她的女儿叫红尘雪。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青山东篱影巧笑兮, 愿红尘共笑傲, 独钓寒江雪。――红尘雪。 楚月想了想,觉得红尘雪三个字,倒是符合江湖神秘高人的风范和那份洒脱劲,看来这位姑娘亦是个了不起的高手。 不过她却觉得头疼起来了。 两朵烂桃花, 两位强势彪悍的妃子。 一个舞刀弄剑、风刀霜月的赵无虹。 另一个则是神出鬼没, 世外高人的红尘雪。 看起来怎么都是不好惹的人,她不知道以后皇宫里住着这两位尊神,会怎么样将自己的后宫给搅得翻腾倒海、水淹塘关。 她道:“司马伯伯, 你说绑走三皇兄和三皇嫂的人,可是朕的这位妃子?” 司马下冲道:“此人神出鬼没,早先与卑职有过一面,后来太公又见了她一面,不知道安排了什么差事, 之后便再没有接触过了。 ” 差事? 楚月惊了,这么个世外高人还有差事?如果是司马家的太公安排的差事,估计职位也不小吧。 毕竟江南地区官员调派,江南王有权负责处理,事后只需要和她这个皇帝上报一下就行了。于是官职就这么安排下来了。 楚月立即去御书桌翻了翻江南王的折子,倒是翻出了一本标记日期在三年前的奏折,里面奏报的是江南王安排了一位司马正三品武教官统领,地方三品武官,权力在地方已经够大了。 虽说在京城这个一品武将满地跑的地方,不常见,可在别的地方这官已经很大了。必要时刻武教官可为帅,带领士兵冲锋陷坚,攻打敌人。 当然现在是和平时期就不需要了。 楚月就道:“这奏折是先帝曾经批下的,朕现在才知道,所以此事朕还需要多了解一下。” 司马下冲凑了过来,他恭敬道:“陛下,您可以看看吏部的官册,就能找到你想要的那个人了。” 楚月让朱雀去将官册拿过来,朱雀果然效率快,他立即将官册带了过来,查阅了一番后,翻出了江南官员添置的名单。 上面就有一个如今已经达到从一品武官的将军,并且还是江南王得意的左膀右臂,私下统领着水师和陆师十万余人,这武官的名字正是叫司马尘学【xue】。 楚月:........ 这该不会是红尘雪吧? 她难以置信地翻开父皇的折子,还有司马尘雪和自己的婚书,三者对比了一下,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她整个人已经懵逼了。 楚月手里的奏折脱落马上要掉在地上,还是朱雀伸出双手接住了。 “陛下。” 楚月忍不住后退一步,让自己努力接受这个讯息。 她再看向司马下冲时,估计司马下冲也猜到了。他只是没有敢说话,只有等待楚月自己消化一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 郑公公都送了二回茶了,他嘀咕着陛下喝了那么多茶,应该要去如厕了,他还是让人将如厕给重新打扫一遍吧。 等楚月放下茶杯后,她严肃着脸对着司马下冲道:“朕的母亲,她是什么意思?” “司马太公不可能随便安排职位给一个外家人,司马伯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这个红尘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下冲见瞒不住了,他只好看了朱雀一眼,朱雀立即消失了。其他人也跟着郑公公出奇了。 只留下两人。 司马下冲正式告诉她真相道:“红尘雪的父亲乃是司马家的一位书生,她母亲当年生下她后,一家三口就隐居了。所以她姓司马并没有错。” 楚月的嘴角猛地一抽道:“那这个一品武官是怎么回事?” 司马下冲无奈道:“听说是红武教曾经夺下了一个水岛,消灭了水匪八千于人,还顺路剿灭了一百零八个山贼窝才获得现在这个位置。” 楚月已经对自己不抱期待了,她木着脸道:“那她今年几岁?” 司马下冲咳嗽一声道:“两人成亲,年龄不是问题。红武教今年也就二十一岁。” 楚月:......... 天资聪颖,练武奇才、年纪轻轻,功绩卓越,荣登高位。 她现在脑子已经冒出这些优秀的字眼。 其实,其实红尘雪才是主角吧,这□□按在她脑袋上的光环是怎么回事?! 叮――如果这是一本打反派的书,那宿主肯定是要被推翻的反派,而红尘雪就是女主角。这么看来再发挥一下脑洞,如果是百合文,那首辅x女将军。 系统说完得到了一个:“滚!!!!! ” 楚月冷笑不已:“呵呵呵,呵呵呵。这些女人都是妖孽,妖孽转世。” 司马下冲见陛下有些接受不了的样子。 他唯有道:“陛下,您猜到娘娘的目的了吗?” 楚月冷呵呵道:“我爹娘给我这只猫,找了两个绝世母老虎当对象。 ” 司马下冲:....... 不是三只吗? 还有,陛下似乎受到了刺激。 他就劝道:”可您自己是皇帝,无需在意这些女人的功绩吧?反正都是要嫁给您的。” ”她们之前有过什么大功劳,都将随云烟消散。” 楚月立即甩了他一眼,道:“那朕的母亲也该这么烟消云散吧。” 司马下冲顿时为难道:“娘娘不是普通人。” 楚月没多说他什么了,或者她该向自己的母亲看齐。 她想了想,内心还是有点震撼的感觉,她的父母混合双打,强强联手,竟然给她设下了那么一个弥天大局。 楚月的父皇楚宏准备了赵府,为日后楚月对付先帝派做下铺垫,再有母亲司马素问禽兽安排着红尘雪掌管归心统一的司马军将们,将父皇原本打散的军队重新整合,这样整合的功劳就变成了她楚月的功劳,于是众将士人心所望,自然就成为了她新皇派的势力。 这便使得早已经退出舞台、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司马军队,重新再一次在楚月手里复活了,并且完全与楚家以崭新的势力,凤凰涅重生那般,成为大沥朝日后的王牌。 最后便是阳清涟,这位官神成为她之后的人生伴侣。 绝世无双,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楚宏和素问,将一切最好的都留给她了。 楚月到现在都能感觉到父母间满满的爱,虽说有时候特别坑,可到底是为了她好。 虽然她日后只能是昏君,但也仅仅是她这一代,她只需要做好父母给她牵引下的局势,维持着稳定,再让她的孩儿们继承她爷爷奶奶的一切,将这手好牌打的更好。 并且创造又一个开元盛世的时代。 楚月缓缓闭上眼睛,闭上那刻,她在黑暗之中感觉到的是责任与托付。 待她睁开眼睛时,一片清明之意,再无迷惘。 她道:如果红尘雪真的绑了皇兄和皇嫂,朕一定会要好好惩罚她。 司马下冲忍不住替红尘雪说句好话,道:“陛下,你们日后就是夫妻,还请互相多担待点,司马尘雪与红尘雪现在在司马家眼里,只不过是两个人,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各司其职罢了。而且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同一个人,因为红尘雪武教的身份是族内特地伪装出来的。 ” 一个是普通嫁人的人妇,一个是司马家的武教。都不可轻易罚人。 他的意思是红尘雪既然没有伤害三皇子夫妇的意思,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事情就闹大发了。 楚月道:“朕的意思,朕要给这位爱妃准备一个好伙伴。” 司马下冲道:“嗯?” 楚月终于露出一丝清爽的微笑,她竖起拇指道:“朕只是要将美丽的赵无虹和她住的宫殿,放在世外高人红尘雪的对面。” 司马下冲:........ 为什么他感觉这两个人会打起来? 罢了,反正赵小姐打不过尘雪。 到时候那是后宫的事情,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伸手去管太多。 还是留给陛下自己管吧。 只是眼下,司马下冲还是忍不住想提醒楚月,他深知陛下只爱阳清涟一人,以后的恩宠难免会有偏差。 司马下冲就道:“陛下,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武教。” 楚月挥挥手道:“放心放心,她肯定不会闷的。” 说罢,她转头间脸色阴暗黑化几分,心里暗地偷笑道:“嘿嘿嘿,只要有赵无虹在皇宫,只要朕偷偷告诉她,红尘雪是个高手还是个女将军。” 那她俩还不得打起来? 到时候打起来一定很好看。 刘寰的书迷 某处悬崖小茅屋内, 三个人围着小木桌吃饭。 今天的饭菜都是楚荆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刘寰都还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手艺, 早知道的话,她在王府就应该让他帮自己做顿饭。 刘寰夹了块野鸡肉放在了楚荆的碗里, 她再给自己夹了块, 那味道确实鲜美又肥妹,野鸡肉比较结实, 但烤出来后特别有弹性。 尤其是咬起来的时候, 那鸡肉带着的脂肪油直接涌进了嘴里,烧烤独有的香味, 十分诱人。 刘寰吃饭的同时, 还不忘记已经掀开背对着他们夫妻吃饭的女侠。 她道:“王爷你的厨艺在什么时候学的?” 楚荆闻言,他手里的筷子一滞,便道:“吃你的饭,别问那么多。” 刘寰就扒拉口饭, 期待地看着他。 反正不说话, 只要盯着楚荆看,他就可能会心软,毕竟厨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出来又不丢人。相反她觉得男人会厨艺才会更有魅力。 楚荆被妻子看的十分无语, 他放下碗筷道:“小时候。” 刘寰就震惊了:“小时候?谁教你的?你是没饭吃才会自己做饭吗?” “你不是母妃最疼爱的儿子吗!?” 一连串的疑问问的楚荆忍不住打住她的话。 他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本王小时候要在母妃每年陪父皇出行时,学的。” 刘寰露出了怀疑的眼神说:“难道御膳房还敢克扣你一个皇子的菜肴?” 楚荆想起自己的厨艺是因为谁而锻炼出来,他便忍不住冷哼道:“谁也不敢克扣本王。” “只是,她吃母妃做的饭菜惯了,御膳房做了她便不吃, 有一次竟敢绝食一天。” 刘寰很快清楚了王爷口中的人是谁了。 原来是陛下,早些时候就知道王爷和陛下情同手足,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陛下还是王爷一手教导带大的人。 可遗憾的是长大之后,兄弟之间的问题层出不穷,远远不止旧的矛盾,新的矛盾还在增加。 她立即默默地吃饭,不再问了。 很快红尘雪先放下了碗筷,她抬步走了出去。 楚荆立即追过去喊道:“等一下。” 红尘雪站在庭院后,没有回过头来,倒是楚荆走到她身边,目光逼视着她。 他道:“这几天观察下来,本王发现你根本对我无恶意更无太多的注意力。那本王应该不是你该盯上的那个人。” 红尘雪眨眨眼,她道:“因为只有你和她是最亲密的人,我们刚好在同一条路碰见,又刚好你的手下先动手。” “吾是没办法才掳走你的。” 楚荆当然不信她的鬼话,他立即道:“那你惩罚本王煮了三天饭,可以当做本王的赔礼,咱们恩怨两消,各回各家,本王亦不会再找你麻烦,更不会让别人找你麻烦。” 红尘雪跟着面巾摸着下巴,她瞧了瞧屋内捧着碗偷听的刘寰,没有任何掩饰就直接说了。 她道:“你们夫妻难得团聚,可以在野外看山川美景,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楚荆冷静道:“人各有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本王要怎么走就怎么走。” “只是你未免管的太宽,我与寰儿本身就在京城过的好好的,何来的难得团聚?切勿再用莫须有的借口,拦住我。 话到最后,可能是楚荆猜出了些什么,他已经没自称为王了,而是用了普通的称呼,我。 红尘雪的眼神微妙地起了一丝变化,稍纵即逝,快的无影无踪,就如同她的轻功与身法一样。 她道:“休息片刻,我马上送你们回去。” 楚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第一次对一个绑架自己的人坦诚相待。 他道:“何必多此一举,莫非是想阻止我下江南?” 红尘雪转身后,她便脚尖一点,飞快越上了屋顶,她并没有回答楚荆的问题。 可楚荆却觉得对方就是在阻止他下江南,只是,这个办法在他看来有些简单粗暴,但可效性却十分的强。 只要自己松口了,或许就一切回归于平常了。 先帝派仍旧是那个在外一直扩展势力,打压他的先帝派,而他还会只在一个小小的城北上带着失意与不甘去对付先帝派。 还得面对自己的妹妹,她下达的命令,有时昏庸有时精明有时又令人捉摸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楚荆看着不再搭理自己的红尘雪,他想这个神秘高手,来无影去无踪,行迹诡异,令人无法辨别她的实力。 就连这三天内,都没有人来营救他,哪怕是陛下的暗卫都没有到过这里的痕迹。 楚荆深信楚月一定会派人找他,不会忘记他,所以他更加笃定,这个女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可怖仰望不及的地步了。 他没有再找红尘雪,而是用着自己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除非你们找到能置我于死地的把柄,否则我不会放弃皇位。” 光是这句话。 楚荆再抬头时,红尘雪已经站在他面前,并且似乎听见他的话。 楚荆眼睛一闪道:“你果然是来监督我的。本王并不是被连累或者你一时兴起绑架的人,而是你要处理的人。” 说吧,是不是她派来的? 红尘雪疑惑地眨眨眼睛: ????? 楚荆见她好似真的不知道,不由怀疑道:“难道不是司马家的人吗?” 红尘雪这时抬头望天,仅露的双眼带出了一丝惆怅的情绪。 楚荆继续猜测道:“你是擅做主张还是有人指使?” 这时红尘雪终于回答道:“一时兴起。” “吾不是说了,你是她亲密的人,吾就是看了你妻子的撩夫大典,一时兴起刚好想学学,学来伺候以后的夫君。” 楚荆:........ 什么!!!? 楚荆露出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他震惊又气急败坏道:“只是为了这个原因?” 红尘雪就大大方方隔着面巾,笑了出来:“呵呵呵呵呵,是你一直自说自话,吾从来没有问过你什么。” 楚荆顿时瞪向了屋内的女人,而屋内的女人赶紧埋头吃饭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刘寰没想到绑架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书迷!!! 真是太令人惊讶,太变态了,没想到她还有这种狠心粉丝。 很快,红尘雪就跟验证她的话一般,拿出了撩夫大典。 楚荆看见封面就抢过此书,狠狠地扔在地上,跺了好几脚,将书踩的皱巴巴还有不少污泥在上面。 红尘雪伸出手指道:“二两银子。” 楚荆没好气道:“本王赔你一百倍,无论你是谁,你肯定和司马家有关。其目的到底为何本王现在已经不想再去猜了。” 红尘雪没有理他,而是不知道哪里拿的纸和笔写了一张欠条给楚荆。 她道:“按手印。 楚荆抢过欠条看清楚内容后,便匆匆按了下去。 真是幼稚,本王还能差了你的钱不成。 说着楚荆要掏出随身带的玉佩典押给红尘雪,可惜身上空空如也,他就刘寰过来,从她发髻上的金钗取了一枚交给了红尘雪。 他道:“各不相欠,再无关联,本王亦不想得罪你。” 红尘雪接过金钗后,她仔细打量一下,再瞧了瞧刘寰依依不舍的眼神,她又还给了刘寰。 这钗子是王爷三年前送的生辰礼物。 刘寰接过金钗:“你不要首饰,要银子吗?” 红尘雪道:“你的书,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刘寰:????? 红尘雪就又掏出一本新的撩夫大典,这是最近出的一章书,十分冷清,几乎没有多少人买,原因有二点,是因为最后一章撩夫办法实在太扯,还有就是此书可能是□□,一般老百姓不敢买了。所以才无人问津。 只有红尘雪有胆子买了一本,看了最后一章,而传授给她的办法便是,和夫君同生共死一回,最好能被绑架,可以看出两人在生死状态透露的真情。 红尘雪摇头道:“你这个办法不靠谱。” 刘寰已经很久没写撩夫大典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写了最新的一章,于是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撩夫大典,看着上面的字迹。 她整个人一懵:“这不是沧灵月的笔迹吗!?” 漠沧灵月到底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来败坏她的笔名啊!!! 刘寰瞬间感觉不好了,难道她夫君被绑架都是因为她这本书的关系,而且最后一章还是多亏了漠沧灵月的福,他们夫妇才能体验最后一招。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只知道了夫君会做饭而已。 等等,会做饭。 嘿嘿嘿,也不是没有收获。 刘寰就笑道:“那个,既然你是我的书迷,那能不能送我们回去。” 红尘雪揉了揉肩膀,看了看刘寰再看了看楚荆,犹豫了一会儿。 她道:“你们想多久回去?” 楚荆眼皮顿时一跳,他马上要说话,却没想到刘寰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脱口而出道:“当然是越快越快。 ” “老娘恨不得现在回去洗个澡。 ” 话音落下。 发现早的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红尘雪的两个拳头已经过来了,真是简单粗暴快速效率高。 楚荆下意识护着刘寰在身后。 就听“扑通”两声,刘寰和楚荆夫妇被打晕,夫妻同体有难同当,像一对苦命鸳鸯一样双双倒在地上。 最后一章大法确实有效。 只不过世上大概仅有他们夫妻实现罢了。 两人相见 楚荆和刘寰夫妇被甄少凡发现时, 他们还以安逸的姿势平躺在马车上,两人还在昏迷当中, 显然睡了有段时间了。 他赶紧送两人去了医馆查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昏迷了。 甄少凡赶紧将此事禀告给了阳清涟, 顺便再上报刘年, 由他亲自通知陛下西安王夫妇已经安然无恙了。 而楚月得到这个消息,她忍不住松口气了。 还好皇兄夫妇没有出事情, 否则, 她这辈子都要良心不安了。 楚月本想去寻阳清涟,这样两人可以多相处一会儿, 只是她刚这么想, 一阵汹涌的困意就袭击过来了。 昨晚她就没有睡多久,今天又为皇兄担惊受怕着,此刻放松下来,她只想睡觉。 楚月打消了以最不济的状态去找她的阳清涟。 她道:“郑公公, 朕睡会, 你别让人打扰我。” 郑公公道:“陛下您辛苦了。” 郑公公见楚月已经躺在龙榻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了被子,见楚月十分疲惫没有精神的样子。 他眼里多少露出了心疼之色。 陛下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这一觉直接到了晚上, 皇宫的天空、夜幕低垂、月明星稀,不如宫殿上的琉璃瓦照明灯要来的耀眼多了。 照登的淡黄烛光将宫殿的富丽与皇家雍贵的气质,显得淋漓尽致。 楚月轻轻地睁开眼睛时,只瞧朱雀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楚月从榻上坐起来,顺便揉揉眼睛道:“朱雀你去睡吧。” 朱雀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站着, 像根木头人一样,他身后好像很僵硬的样子,四肢展开宛如木偶的姿势。 她微微挑眉刚要说话。 朱雀轻轻倒在地上了。 他的身后出现了同样黑衣服戴着面巾的黑衣人,只是看身材玲珑有致曲线美妙,应该是位女子。 楚月立即往后缩了几下道:“你是谁?你将朱雀怎么了? ” 而该女子则是轻声询问道:“你是楚大牛吗? ” 楚月:....... 马丹,这谁啊!? 居然知道她的乳名。 叮――你还是承认了这是你的乳名。 “滚,朕好像遇到刺客了。” 叮――并无恶意,相反,这个人很奇怪,本系统只探寻到她那满满的善意。 该女子继续问道:“你可是楚大牛?” 楚月知道她没有危险,只是放倒了朱雀也不容小觑。这绝对是个很厉害的高手。 她只好道:“能别提这个名字吗?!” 这女子便是红尘雪,她将楚荆夫妇送回去后,便想着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夫。 她慢悠悠走过来,她熟络地坐在楚月的龙榻边,刚坐下,就吓得楚月顿时抱起被子拢住自己,一副怕被轻薄了的样子。 红尘雪看着她安慰道:“别怕,吾觉得你长得比你皇兄好看多了。” 此话一出。 她顿时与楚月拉近了一些距离。 楚月顿时仰头,带着自信的语气道:“朕乃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当然要比普通人要精致了。 ” 红尘雪点点头承认她说的话,她道:“只是太白了,要是再晒黑点就行了。” 楚月:????? “朕就喜欢白白嫩嫩的。” 红尘雪盯着她,如实道:“白白嫩嫩倒是像,吾在草地上养的乳牛。” 楚月:....... 妹子,咱们能不提乳牛两个字吗! 你特么是来找茬的吧! 她刚要生气。 红尘雪却冷不丁又来了一句夸赞:“其实,陛下的父母非常的有远见。” 楚月还是在纠结她刚刚的那句话。 她甩下脸色道:“你再和朕说乳牛或者牛乳两字,我们的对话到此结束。” “你还是闭上嘴巴吧。 ” 话出,红尘雪快速将双手堵住了自己面巾下的双唇,她乖乖地点头了。 楚月奇怪道:“你现在捂着嘴巴干什么?” 红尘雪眨眨眼睛,再眨眨眼,暗示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楚月:........ 这什么毛病,眉眼传情?啊呸,不是,眉眼传意。 楚月觉得自己懂了这个妹子的意思。 她扶额:“你还是说话吧,少提跟牛和乳有关的字眼就行了。 ” 如果楚月没猜错的话,眼前的女子,很可能就是自己最后一个未婚妻红尘雪。 红尘雪就凑过去,双手直接捧住她的脸。 楚月:!!!!! 她吓了跳:“你,你想干什么?” “朕事先告诉你,你别乱来,朕的初吻已经给人了已经给人了。” 红尘雪仍旧再凑过去,那块黑色面巾即便遮挡了她的容颜,可轮廓那完美的曲线仍旧显露着,让楚月知道这面巾下肯定又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蛋。 只是楚月现在吓得六神无主,喊道:“你,你你干什么,别过来。” 红尘雪依旧渐渐接近楚月,最后两人的鼻子尖,已经近的只有三寸的距离。 楚月吓得小声喊道:“求放过,朕的初吻对象是阳清涟。你亲了朕她不会放过你的。” 红尘雪鼻尖动了动:“你今天吃了猪肘子?” 楚月:.......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从哪吐槽了。 红尘雪就轻轻地推开她,她关心道:“今日天气燥热,你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说罢,她远离了楚月一段距离,只是也没有多远,比三寸距离远多了而已。 楚月紧紧裹住自己的小被子,将自己露的只剩个脑袋:“好。只有你别突然靠近朕就行了。” “还有。” “还有什么?小姐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朕一定会满足,当然除了朕的□□之外,其他可以看着答应。” 红尘雪认真地点点头道:“我想住在司马殿,可以吗?陛下。” 听她的语气还挺谦虚有礼貌的的感觉,楚月忍不住松口气了,起码比赵无虹好相处多了。只是,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会准确猜到一些事情。 然后楚月她就被红尘雪,突忽其来的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楚月:.........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红尘雪掌风猛劲,冲击,将一扇窗震开,并且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去惊动其他禁卫军。她身姿轻盈,如燕如尾蝶,只是微微跳跃,那天空上一汪白雪皑皑的月亮,将两人的身影照耀的岁月静好,神仙眷侣那样的般配。 此刻就像是俊男美女,情到浓时,互相要互诉心意。 什么情况??这一副要表白风花雪月的情景是怎么回事? 楚月惊讶看着她。 红尘雪轻轻将她放在屋顶上,让她站在最稳的地方。 她道:“陛下。” 楚月吓得抱住自己:“你,你想做什么?” 红尘雪微微颔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并不是脸红那种,只是那种单纯青涩的语气:陛下对尘雪的印象怎么样? 楚月翻了个白眼:“你很欠打。” 红尘雪就只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楚月的肩膀,将楚月的身影戳的摇摇晃晃,眼看下面的高度,她差点没滚下去。 楚月吓得改口:“不是不是,你很漂亮,而且武功很高,天下第一,你看朕的暗卫都不能奈何你。” qaq还有,为什么你们懂武功的是不是都喜欢站在高处和人表白?不带这样的吓我的。人家有点恐高。还怕骨折。 红尘雪摇摇头道:“陛下还没见过吾,就夸尘雪,你不不老实,还有陛下,吾这样的女子或许性格很糟糕。” 很好,现在你武功高强,你把我放在屋顶上不去下不来。 还走不了只能由你处置了。 楚月只好无语道:“哪里哪里,你是个挺有礼貌的人,当然只要不老往高处走就行了。” 红尘雪似乎有点高兴,她有些手足无措几分:“陛下,吾,吾。” 楚月就奇怪了,她不是很厉害吗?该表现出来的应该是像赵无虹还有她的阳清涟那样强势的气息。 可是现在看来,红尘雪居然是个正常的软妹子。 楚月见此,心一下放松了不少,她温柔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喜欢朕可以说,朕不会怪你的。” 红尘雪摇摇头坦然:“陛下长得很好看,宛如话本故事的温文尔雅的君子那般,礼善待人,不会看不起人。 ” 面对如此诚恳的夸赞,比其他人要真实多了。楚月就摸摸鼻子忍不住得意道:“那是,朕的颜值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红尘雪有些犹豫道:“陛下,尘雪日后有什么得罪之处,您能宽恕我吗?” 楚月直接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或者阻碍朕都可以。” “我不会阻碍陛下,还会帮助陛下。说着她掏出了两个野桑果,递给楚月。” 这话题似乎有些跳脱有些莫名其妙。 可觉得这么进行又非常的自然。 红尘雪道:“新鲜摘来,还未来得及品尝,陛下试试这山珍野果。” 楚月毫不犹豫将桑果吃了进去。 红尘雪见她没有半分怀疑的样子,她道:“你不怕中毒吗?” 楚月道:“这是可以吃的果子,而且很甜啊! ” 红尘雪惊讶道:“原来陛下认识这种果子。” 楚月实话实说道“:朕当然知道,朕还知道很多农作物和水果呢!哪怕是小地方野果,也知道几种。” 话到此处,红尘雪忽然松了口气一样。 她笑了笑道:“那陛下见识多广,眼界开阔,便不会轻易被人蒙蔽了。” 楚月:“此话怎么讲?” 红尘雪眨眨眼眸,只有明亮与清澈之意:“尘雪来之时,大家都在传陛下是昏君,可现在看来,他们都错了。陛下绝对不会危害百姓。” 楚月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道:“就凭两个野果子?” 红尘雪异常认真地点点头,她郑重其事道:“陛下可知,这桑果长出能吃,桑树的叶子能养蚕,蚕活了结蛹后能做出丝绸,出来蚕蛹可以添腹,可以再孵出蛾卵。循环周始,它能给万民带来巨大的好处。” “陛下喜欢吃,还不嫌弃,这就是一份友善的态度。” 楚月见她的话里有话。 她道:“什么态度,朕的态度不是很正常?” 红尘雪或许是想到某些失望的人,她摇头道:“吾看你哥哥的态度,便像极了皇族子弟该有的持才自傲、目中无人的姿态。” “他们更高高在上一等,更视比他们差的人,或者身份下等的人为蝼蚁。” “ 这从小习惯性被培养出来的。可陛下身上没有这种浮躁傲慢之气,便代表,先帝和素妃娘娘将你教的很好。” “ 陛下是个很有素养的人。” “你,你别夸我了。”楚月脸红起来顺便摸摸脑袋。 她没想到这个未婚妻给她的好感越来越多了,原以为还是像赵无虹那样的暴力女,没想到是个可爱像极了三好学生一样的乖乖女。 真不像是传说中那号主角般的人物,那个十万军士统领的武教司马尘雪。 红尘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月的肩膀:“陛下,我的话说完了。” 楚月道:“那你的要求呢?你刚刚说不是有请求。” 红尘雪似乎自己也忘记自己说的话了。 她只好抱拳礼貌地拘礼道:“尘雪暂时不需要。等记起来,再像陛下讨要吧。” “那一言为定了。” 楚月看了看屋顶,就咽口水道:“带朕下去。” 红尘雪再次一个公主抱轻轻抱着楚月,她翩翩飞舞,蝶翼如谪仙般落地,而月色下将她们彼此的身影衬托的宛如一幅绝景美画,将她们衬的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红尘雪扶正了楚月,她礼貌颔首道:“陛下,今晚我能住在司马殿吗?” 第二次问了。 楚月答应道:“能能能,朕就带你去司马殿,司马伯伯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她兴致勃勃地牵着红尘雪去司马殿。 红尘雪被她拉着,还不忘记道:“陛下,野猪的肘子更好吃,尤其是在切片了往火里烤烟里熏。” “是吗是吗!下次朕让人试试。” 说到吃后,她想起三哥的事情。 楚月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你绑架我三哥干什么?” 红尘雪老实道:“吾路过而已。” “朕不信。” 红尘雪只好说:“还是骗不了陛下,吾其实是故意的。” 楚月还是提醒她:“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结果得来的是红尘雪一副非常遗憾的表情。 她说:“不会了,因为吾已经没有兴趣了。” 楚月就奇怪道:“为什么?朕三哥长得也不差。” 他们兄妹长得也很像,没理由喜欢她不喜欢她哥哥。 而红尘雪却语出惊人,吓到了楚月:“吾对他的娘子更感兴趣。” 楚月赶紧道:“喂喂喂,我皇嫂贤惠可爱不要打她的主意。” 红尘雪见她误会了,她道:“是刘王妃的书写崩了。” “什么书?” “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楚月赶紧让她打住,知道再说下去,她会有一种羞耻感了。 虽然她不知道嫂嫂写了什么书,可连红尘雪看起来那么单纯的人都觉得书崩了,那肯定书的内容非常的成人禁。 她握拳凑在嘴边道:“咳咳咳,别说了。朕马上要搞一个□□分级,允许看什么不允许看什么了。” 红尘雪:“那王妃的书怎么办?” 楚月立即宣布道:“朕打算改到十八岁以上才能观看,否则小孩子看了要打屁股。” 孩子般的语气逗笑了红尘雪。 红尘雪似乎对这个办法很感谢,她道:“陛下的办法很有意思。” 楚月难得被赞同了一次。 她有些高兴道:“是吗是吗,难得有人了解我,而且朕还打算让工部多多改进农具还有其他日常生活的便利,毕竟是冷兵器时代还是得靠物理水物之力推动工具。” 说完,楚月觉得自己失策了,这句话红尘雪一个古人应该听不懂吧。 结果楚宏意料之外。 红尘雪眨眨眼睛道:“陛下说的水物之力,是不是就像吾平日练功时,一掌劈开瀑布时,那水就溅到岸上打穿一棵树的水力吗!” 楚月:........ 差点忘记这是个绝世高手啊! 还有这个水力也差不多。 夜黑风高,孤女寡女。 此时此刻,两人的身影是如此的和谐,让在司马殿附近守着的旧部们,他们都忍不住纷纷感叹了。陛下终于遇到一个对胃口的女人了。 不必担心陛下再遇到像赵无虹那样粗鲁喜欢动手的女人了。还有,阳清涟阳大人那样掌控欲极其霸道的女人。 这位姑娘明显非常关心陛下,而且似乎还是个非常的善良体贴的人。 红尘雪的提点 翌日清早, 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早晨期间, 并没有人特地来扰她清梦,喊她上早朝。 这群大臣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要让她好好的与未婚妻相处。 楚月用完午膳后, 她难得清闲一天时间,自然要去看看昨晚才安排的红尘雪。 关于红尘雪这位姑娘, 楚月很乐意让她成为自己的朋友, 而不是未婚妻。 想想,她在皇宫待那么久遇到的都是谨慎细微、口齿伶俐之人, 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觉得难听或者不舒服, 可就是这样,她才觉得这种受制礼限的生活不真实。像是所有的欲望都被规矩给束缚了。人人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她偶尔还有郑公公可以吐露几句真言,可轮到其他人就不行了。 楚月便朝司马殿走去了,只不过还没走到, 就在半途中遇到了栖皇爷。 栖皇爷特地来等她吗? 楚月步行到他面前, 栖皇爷恭敬地跪下施礼了。 他道:“陛下,大漠使臣求见。 ” 漠沧灵月的家乡? 楚月可不记得她与大漠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上次是因为嫁女儿,大漠王想把女儿嫁给她,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她道:“皇爷,大漠使臣求见所谓何事?” 栖皇爷道:“陛下,这是一年一度的受面礼,使臣代表大漠王要向您行三大叩礼,以表忠诚赤子之心, 以护卫大沥的边交。 ” 楚月懂了。 原本古代王朝就是要靠一个凝聚力,来团结国家上下的人,而皇威与天子便是凝聚的一个至高无上的象征。 如今受别人的跪礼与膜拜,完全是要从一个历史强弱的角度上做出一个正式的仰望。楚月瞧了瞧司马殿,便转身离开了。 栖皇爷跟随着离开了。 而司马殿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的举动,没一会儿就有护卫去禀告司马下冲了。 此刻,司马下冲正与红尘雪喝着茶,显然司马下冲现在是恭敬与待命的状态。 司马下冲看着主位上正吃着皇宫点心的红尘雪。 他想到这位女主子曾经亲手灭掉八千水匪的光荣事迹时,就忍不住敬仰这位主子,颇有素妃娘娘的风范。 只是,这位女主子杀掉的那八千水匪的手段,实在太令人惊悚了。 一夜之间,水匪岛上的淡水池之中,填满了水匪的尸体。 当时他带人去查看水匪们的死因,没有外伤更没有内伤,只有一个迹象那就是淹死。 八千水匪有二千都是淹死的人,其恐怖程度,诡异程度,让水岛成为了死亡之地,令人惊悚的小地狱。 连去驻守的水师们,初到三天,隐约能感觉晚上的阴阴森森令人恐惧的气氛。 当晚全部水师们都没敢睡觉,睡着了的人几乎都被吓醒了。原因就是因为那个水池每到每夜都隐隐传来咕噜咕噜,密密麻麻的淹水声。 司马下冲低头忍不住冒起了冷汗:“武教,陛下今天暂时不会来了。” 红尘雪瞥了他一眼道:“吾知道她忙,倒是你为何大白天冒汗了。 ” 司马下冲顿时一惊,他擦擦汗道:“属□□、质、怕、热。” 红尘雪点点头道:“皇宫里应该有花旗参,你让人替你泡一杯,应该能降降火。” 司马下冲道:“谢谢武教的提醒。” 红尘雪摇摇头说:“其实是吾有事情拜托你。” “您请说?” 红尘雪有些为难道:“你能不能和陛下说说,别让吾学那些宫廷繁礼?吾怕,出错。” 司马下冲很明白这种感受,武教身为十万士兵的统领,已经习惯了那种不受束缚骑马快意的自由生活,如今突然蜷在同一个地方,肯定会不适应。 他便道:“陛下应该不会让您学那些,只是婚礼时,您还是需要学一点应付应付。” “毕竟又不是您一个人在学?” 此话一出。 红尘雪便好奇问:“莫不是还有人和吾一样倒霉?” 司马下冲:........ 倒霉? 他忍不住抽抽嘴角了,暗道:“我家主子也不差,嫁给她怎么就倒霉了? ” 不过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武教不想嫁也得嫁给小主子。 司马下冲就道:“武教,确实还有一人,或许你们的婚礼会在同一天。” 这件事他已经和栖皇爷和楚族长商量好了,两位妃子一起迎娶,不分先后,都是排在阳清涟的前面,那他们就无需再去竞争了。 只要阳清涟排在最后面就行了。 这是他们一致保持的态度,若是阳清涟有动作,他们便同仇敌忾。 好在阳清涟识时务,并未有什么大动作,甚至还抚慰陛下,让她接受,让司马下冲看到这个未来的一国之母该有的态度。 不会妒忌吃醋,影响夫君的事业和延绵子嗣的重任。 说到此事。 红尘雪就忍不住有些古怪道:“若是洞房之日,难道也得两个人一起伺候陛下?” 司马下冲看着红尘雪未掀开的白丝面巾,他从未敢正面看武教的样貌,因为她的任何美貌之处都要留给陛下这个夫君先看才行。 他就道:“当晚,陛下可以不选择入房,而是在附近的宫殿就寝一夜。” “次日敬事房,便可以开始周转安排您和另一个妃子侍寝的大吉之时。” 此话让红尘雪多少了解了这皇宫的运转了。 只不过,她对一件事非常好奇。 红尘雪道:“请问另一位妃子是何人?” 司马下冲道:“赵府赵无虹。” 红尘雪眯着眼眸想了好一会儿,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好像曾经在哪听说过? 她道:“你说她会打陛下吗?” 司马下冲被她跳跃的思维给弄懵逼了。 他:????? 红尘雪郑重其事地看着他道:“吾不会。陛下是个很好的人,她很适合成为朋友。” 司马下冲就忍不住扶额提醒道:“您肯定不会,但是请您记得了,您和陛下以后是夫妻而不是朋友。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你们以后会成亲生子,还要抚育子嗣。 ” 红尘雪似乎被为难住了,她有些迟疑道:“生子?” 陛下不是女子吗?如何生子?她生还是。。。 红尘雪本来就是武功高手,她的眼光向来毒辣,即便没有人告诉她楚月的身份,她还是在昨晚的公主抱上,通过肩膀腰间的骨骼发现了陛下是女子。 但她不能说出去。 于是红尘雪第一以来,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愚蠢的问题。 她道:“是吾生?还是陛下生?” 司马下冲:......... 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有点大。 没想到武教还不懂男女之情,更不懂男女那种事情!!! 他原本以为陛下已经清纯的像只小雏鸡了,没想到还有清纯于蓝胜于蓝的人,而此人便是红尘雪。 不行,他必须要找一个人教教她,否则到了侍寝的日子,谁都不会,岂不是要闹得鸡飞狗跳了。到时候陛下万一被伤着不该的地方,那她也太惨了吧!!! 司马下冲当仁不让地站起来,他赶紧道:“武教,您等等,您等等。我这去叫宫内的老嬷嬷给您学几招了解一下夫妻之道。” 说罢司马下冲赶紧去招人了。 他还没有带人过来。 楚月已经接受完使者的叩拜后,她随便赏了使者一些瓷器后,便从金銮殿回来了。 她现在直接来到了司马殿的主厅,看见红尘雪一袭雪花皑皑的宫袍长裙,清新又谪仙的气质,衬托她的与众不同。 她欣赏了几秒,便打招呼道:“尘雪,昨晚睡的好吗? ” 红尘雪放下茶杯,她朝楚月施了一个抱拳之礼,如今她还不懂宫廷女眷施礼是什么姿势的,只好拿平常施过的礼来应付了。 “尘雪见过陛下。” 楚月虚扶她一把,就道:“尘雪,朕进来就看你蹙眉,似乎有所疑惑,你是怎么了?” 红尘雪抬眸如实说:“陛下,吾似乎遇到难题了。” 楚月走到主位上坐下,她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她道:“什么难题?别怕说出来,朕帮你解决。” 对于这个朋友,她觉得还是多多引导她比较好。 可惜没想到。 这个红尘雪远出她的意料之外。 她道:“陛下要怎么生子嗣? 楚月:........ 她瞬间哑了。 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红尘雪见她亦不知道样子,便问道:陛下帮不了吗? 楚月现在满脸的黑线,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道:“朕怎么帮啊?” 还有谁跟红尘雪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去注意一些有的没的。 红尘雪继续道:“需要吾传授你一些男女之识吗?” 楚月:????? 朕做了什么? 还是朕表现了什么愚蠢之处,让你觉得朕在生理方面还是个菜鸟。 楚月想了想,估计是司马下冲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她就哼道:“不必,朕比你懂的多了。” 红尘雪好奇道:“谁教你的。” “阳清涟。” 红尘雪闻言,她便升起一抹愕然之色:“吾知道她,她是名扬天下,威名远播本朝的唯一的女首辅,还是天下清官好官表率之甲首。 ” 楚月便忍不住自豪起来:“那是那是,那是朕的女朋友。” 果然阳清涟就是出名,连这个高手都知道她的厉害之处。 红尘雪又道:“陛下什么时候将她娶回皇宫? ” 楚月道:“很快了很快了。” 其实她巴不得早就娶阳清涟回宫,这样她们就可以天天见面,天天在一起,就算是批改再多奏折她都不会累,相反会变得动力满满。 却么想到。 红尘雪忽然肃着语气道:“吾建议还是慢点好。” 楚月:“嗯?” 红尘雪认真的语气道:“因为天下的百姓们需要阳大人。 ” 这时楚月沉默了。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刚来的人都比那些阻止她任何想法的大臣们还要通透。 楚月难得伸出手拍拍红尘雪的肩膀,她道:“你说的没错。” 红尘雪道:“吾以后能见见她吗?” “你为什么想见她?” “因为她非常出名,老少赞誉,天下学子间赞颂之楷模。” 楚月顿时自豪地叉着腰,果然和红尘雪在一起很舒服很轻松。不会有任何负担更不怕被揍。 她道:“那是,只不过她很忙。” 红尘雪便摇头道:“所以,吾从你身上能感觉到你对阳大人士之般爱慕,可吾从未见过阳大人对你有过。” 楚月觉得她少见多怪了。 她道:“因为你没见过她。” 红尘雪道:“吾打听过。” 楚月摇头道:“你打听的不一定是真的,而且私密之事怎么能让你们知道?那是朕和涟儿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可红尘雪仍旧叹息道:“可惜。” 直接将她搞迷糊了。 她无语道:“可惜什么? ” 红尘雪道:“吾从未听说过。” 楚月简直要被她那笃定的态度给打败了,她要解释:“朕说了那你是从未。。。” 红尘雪严肃地打断她道:“当人恋慕人时所表露的情绪与心思,永远是藏不住的,因为眼睛不会骗人。” “吾问你,阳大人有过吗?” 楚月立即坚定回答:“有,虽然次数少,但绝对有。” 红尘雪松口气道:“那真是太好了。” 楚月跟着松口气道:“你刚刚吓到朕了。” 红尘雪亦道:“吾也替你捏了一把汗,毕竟两个不常见面,只有浅尝爱恋的人才会变成清心寡欲、毫无杂念的地步。” “如此一来,倒不如是像个邻居。” 只是不经意的两个字,红尘雪有口无心,却有一语成谶的感觉。 楚月整个人猛地呆住了:“邻,邻居。” 红尘雪点点头道:“是啊,邻居,两人出门总会碰到会互相打招呼,点头之交,但绝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情感。” “这不正是邻居。” 楚月被惊的后退几步,她扶着胸口,有些难以接受道:“你说,你说邻居。” “隔壁邻居。” 红尘雪疑惑地看着她情绪波动起来:“还有对门的邻居。” 楚月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摆什么表情,她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在颤抖:“朕,朕说你比喻的邻居,算不算,你说的浅尝爱恋的人。” 红尘雪才发现她在纠结这个事情,她明明白白的笑道:“是啊,邻居,最熟悉的陌生人。” 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惊雷和木仓声,“嘭”一声无形击打在楚月的胸口上。 震的楚月后退数连步,还捂着胸口作势要吐血的样子。 她泣血欲吐:“居然是邻居。” 红尘雪:????? 邻居怎么了? 陛下为何一副如梦惊醒的样子? 双箭之情 楚月被红尘雪这么提醒,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和阳清涟相爱后, 似乎还真的没有做什么特别的纪念或者什么浪漫的事情存在。 她和阳清涟坦白心思后,就遇到了两门婚约, 还要去执行任务, 再面对大臣们群起而攻,根本没时间和阳清涟温存。 而阳清涟既要稳住先帝派, 又要扶持她, 更没有时间和楚月约会了。 如果真有,怕是只有婚册那天, 两人小小温存一下, 这么想来,她和阳清涟真的是可怜。连谈个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亦难怪红尘雪会误会她们不亲近了。 楚月立即产生了危机感,她跟红尘雪打了声招呼道:“下午朕再来寻你玩吧。” 红尘雪道:“吾恐怕要学很多东西没有空。” “为什么?” 红尘雪用一种似乎看透人生的眼神道:“吾觉得皇宫的规矩不仅多,而且无关与吾之事, 亦随潮水般沾亲带故涌来。” “陛下可知道为何?” 楚月觉得她才来一天皇宫就悟出真谛了, 果然不愧是绝世高手,直觉敏锐啊! 她苦笑道:“皇宫就是这样,屁大点事情都会被搞得非常复杂。” 红尘雪道:“陛下是不是习惯了?” 楚月只好点点头了。 红尘雪便道:“既然如此, 陛下只管该管的即可。” 楚月深深地看了红尘雪一眼,却忍不住松懈了起来。 对,她说的没错,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她亲自处理,她大包大揽, 她现在虽然势力不如先帝派那么庞大,可她已经准备好一切了。 一旦成婚后,她楚月就要干一翻大事业了。 彻底铲除先帝派,去其糟糠,留取精华,建立起她那个庞大的新皇派。 楚月感激道:“谢谢你,你提醒了朕不少事情。” 红尘雪眨眨眼睛道:“吾,帮你就是帮自己。” 楚月还是感激朝她笑了笑,之后,她便离开了司马殿,不过走前,她特地吩咐了附近的人多照顾红尘雪。 她要是不愿意学的宫廷繁礼,就简约点,别让她累着了。 楚月便试着去了御书房,她没有想过要去批改奏折,只是想碰碰运气,能不能看见阳清涟。 她刚到,就看见右侧的办公御桌,跪坐在蒲团上,她持着墨笔,冷着一双秀眉,秉公处事,落笔公平公正,皇法无私。 阳清涟的每一笔都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和前途,甚至,她自己的良心。 她背负的太多了,小小的身影令人心疼,令人想不由自主地站在她前面,替她遮风挡雨。 楚月蹑手蹑脚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朕刚刚将未婚妻接回司马殿。” 阳清涟斜了她一眼:“嗯?” 楚月就凑过去,她撑着下巴道:“涟儿,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阳清涟看了她一眼,再把注意力放到奏折上了。 楚月有些无语地低头,她隐约有一股被红尘雪言中的危机感,她是个陷入爱情就容易无法自拔的女,一旦爱上了就非喜欢的人不可了。 她不知道阳清涟是否像她那样,女之耽兮,不可转也。 或许喜欢上一个人后,就容易患得患失吧。 这么想着就想多了惆怅了。 直到。 阳清涟伸出指尖轻轻戳了她的额头几下,戳的她有点疼痛感,同时亦带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阳清涟开门见山道:“陛下,清涟是个沉闷不懂风气又了无生趣的女人 ” “你可否受不了。” 楚月赶紧道:“不,不是这样!朕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爱情不是信任就可以得来的,还需要互相呵护,互相扶持,互相依靠。” “或许很多人接受不了这么平淡的相处。。” 阳清涟眯着眼眸,好笑看着她急于解释的模样。 她实话实说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楚月立即坚定表白道:“朕只喜欢你,什么样的都喜欢。” 随着话语,阳清涟的表情逐渐变得坚毅几分:“清涟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可以完全吸引你的地方,更没有时间去陪你。 ” 楚月收回手,她捏了捏拳头道:“朕不需要那些甜言蜜语。” “朕今天跟你说未婚妻的事情,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说说。” 话到此处。 两人暂时停止了谈话。 阳清涟再开口时,她却道:“陛下,我们之间确实出了点问题。” 楚月顿时心里一揪:“什么问题?朕可不觉得我俩的感情减淡了。” 阳清涟道:“非也,而是我们之间的相处稍微出了问题,所以,才会让陛下变得没有安全感。” 楚月看着她对着自己眼里隐藏着丝丝爱慕之意,她微微抿唇,道:“阳清涟,你都是这么冷静分析,一下子发现问题快速处理。” “朕,还需要好好升级自己,才能配得上你。” 阳清涟这才温和的淡笑道:“那你先去练武场待着,我很快就过来。 ” 她不知道阳清涟要做什么。 楚月确实乖乖去了练武场,而隔壁就是马场,两个场地离的非常近,她有空还可以看看环环。 虽然环环可能耍脾气不给她骑着。 待楚月站在圆盘擂台上的练武场时,垣壁高墙边,却竖起了不少红色的箭靶子,附近的人安静地举着弓箭,等待主人的亲临。 这时阳清涟过来了。 她亲自接过二把红木的弓箭,走了过来,一把递给了楚月。 楚月接过了弓箭。 阳清涟道:“我们给彼此一次机会,让彼此将彼此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楚月深知这次机会难得,再错过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她首先拉开了弓箭,将箭矢对准了靶子道:“这一箭,你我相识三个月。” 阳清涟立即开弦,她道:“这一箭,你我相识五年。” 楚月整个人一怔。 楚月再次射击了第二根箭矢:“这一箭,朕对你一见钟情。” 阳清涟射出第二根箭矢:“这一箭,爱莲对你日久生情。” 楚月再度一怔。 她微微抿嘴有些颤抖起来:“这一箭,朕很高兴能娶你为妻。” 阳清涟的双眸仿佛揉进了一汪春江,她道:“这一箭,爱莲欣喜能成为你的结发妻子。” 此话,直接楚月的眼睛有些酸涩几分。 她知道,这是阳清涟已经最开放的举动了,她用行动证明,她们是互相相爱的。 只是她们之间的爱,却不尽相同,她看着射击的箭,觉得阳清涟对她的爱似乎从久远前就有了,相比她,阳清涟的爱才是最沉重的。 五年。 她不记得五年,只记得三个月以前,最多是三个月以前。 而阳清涟却足足记了五年,爱着她已久。 这五年来,楚月不信自己和阳清涟没有什么瓜葛,或者没有接触过?她一点都不相信。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不记得了,不记得她们曾经的过去,包括一切记忆。 楚月微微低沉下脑袋不再拔弦。 阳清涟静静站在面前,一直像以前那样等着她候着她,守护着她。只待她如今安好无忧,独当一面,至于想不想的起来,她心里已经接受了。 她忘记过她,阳清涟未离去过。 她仍旧没有记起她,可能永远记不起她,阳清涟还是站在面前没有离开过。 如果是世间的爱情都是轰轰烈烈那般,动人心魄,灿烂,昙花一现,影响一生。 那阳清涟的爱就像细水流长不懂风雅毫无离合,却跟生命一样缺一不可。 楚月咬着唇,便要伸出手时,轻轻拥住阳清涟的身躯。 忽然身边一道身影悄悄落在楚月的身后,阳清涟立即就看见了她,她直接将楚月拉到身后。 阳清涟微微蹙眉看着她。 红尘雪道:“这么多箭,能让吾射一箭吗?” 阳清涟点点头:“请。” 话音落下时,红尘雪已经拉弦,她的箭矢瞬间射穿了靶心。 她转头道:“陛下,皇宫的箭靶似乎有点脆弱了。 ” 楚月:....... 是你太强了好不好。 可红尘雪已经好奇凑到阳清涟的身边。 她道:“您就是阳大人?” 阳清涟只是颔首点头,她走过去二话不说,就站在红尘雪身边,她拉弦一箭过去,将剩下的箭桩射倒。 红尘雪眼睛一亮:“好箭法,你找准角度利用吾损坏之处,将箭桩射倒了。” “不愧是阳清涟阳大人,君子六艺,你今朝自当为魁首。 阳清涟已经猜出了此女的身份,她看着红尘雪与楚月有着一样的眼神时,她便没有多少去排斥外人的情绪。 她道:“非也。” 红尘雪道:“嗯?” 阳清涟看向楚月道:“最擅长箭法之人,是陛下。” 楚月被这道赞扬打的措手不及。 她奇怪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朕?” 阳清涟似乎非常信任她的一切:“陛下,你试试。” 楚月奇怪道:“朕的箭术一般。 ” 而阳清涟却似乎笃定她可以一般,她试着拿起了弓箭时,阳清涟已经站在她身后,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捂住了楚月的眼睛。 楚月眼前的视线一黑,心里却十分的安定,她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预感的方向,拉动了弓弦。 只听“碰”一声。 楚月的箭头射穿了阳清涟的弓箭后,再直接穿到了红尘雪射中靶心的弓箭,将两人的弓箭取而代之。 随之附近侍卫们忍不住惊叹的掌声后,红尘雪亦震惊看着楚月。 “陛下,你比吾厉害多了。” 楚月也觉得自己的箭术有些不可思议,她转身后看着阳清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同样阳清涟与她一般,她的唇角亦荡开了一丝微笑。 两人日月间,风尘事,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或许彼此早已经临波照影,心莲生心,将彼此当做了彼此。 阳雪达成协议 楚月的心随着箭矢变得更加安定起来。 她欲伸出手邀请阳清涟与自己同弓时, 阳清涟却已经侧身去与红尘雪交谈了。 两人似乎非常能谈的来,她刚要跟两人一起说话。 红尘雪忽然脚尖一点, 飞跃而去朝外走了。 奇怪了,她是不是发现自己是电灯泡, 所以不来打扰她了? 楚月刚美滋滋地这么想, 转眼间,她看见红尘雪牵着“环环”过来, 环环似乎不情不愿的样子, 而且十分高傲对着人家。 楚月无语了,这匹马还是这个德性。她都骑过几次了, 还是这么大爷。 随后, 她便看见红尘雪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地上,掀起掌风吹起了满地沙尘灰烬,将马场吹的到处都是沙尘。 环环吓得四肢趴了下,它赶紧蹭在红尘雪身边蹭了蹭, 开始用脖子的软毛跟红尘雪示好。 红尘雪:“吾喜欢你, 跟吾走吧。” “环环”瑟瑟发抖跟着她走了,并且十分的乖巧。 楚月:........ 早知道,朕也使用暴力对环环了。不然也不至于老是要求着它让自己骑才能过一把最快的瘾。 有时候它有什么脾气还不乐意让她骑。 果然欺软怕硬的马就该抽。 阳清涟欲伸出手握住楚月的手。 楚月看着红尘雪牵着马在另一块草地, 马上要骑上去了,喊道:等等朕也要骑环环。 她立即甩肩朝环环走过去。 阳清涟的手落空与她的手擦着空气而过。 她:....... 阳清涟只好走过去,两人看着环环,环环害怕地低着脑袋,哀怨地看着楚月。 楚月则是看着环环现在的样子, 觉得十分的痛快。 阳清涟跟着过来,她伸出玉手轻轻朝环环的缰绳一拉,环环乖乖地走到她面前,“吁”了一声。嚎出了无尽的委屈。 阳清涟道:“落魄只是一时,卑微可能是一辈子。” 楚月:????? 涟儿为什么要对一匹马这么说这么励志的话? 环环激动仰头:“吁――” 楚月:........ 问题是这匹环环居然听得懂。 天啊,这是什么妖孽怪物!!!成精了吧。 不,不对,是她家涟儿更可怕,居然开口能将一匹马给激励了。 于是,环环心甘情愿被红尘雪骑着了一圈。 红尘雪倒是惊奇了,她吓唬这匹有灵性的马才让它屈服,可阳清涟却只是一句话就让这匹马以她的话就臣服了。 两人开始恭维起来,而且似乎很愉快的样子:“吾敬佩你,阳大人。” “彼此彼此,你我倏变于道,殊途同归。 ” “哪里,你的办法更适合大众,而吾只能依靠武力。” “岂敢,汝之法莽而有道,行之中通,方便快捷。” “不不不,吾如此不会让人心服口服的。” “非也非也,本辅之法虽可行却起效甚慢。” “久仰久仰。” “失敬失敬。” 楚月一脸懵逼:“你们在对口相声吗? ” 最后两人凑近下肩膀的距离,却在彼此眼里看到了赞赏的眼神。两人面对面越靠越近,眼看要挨在一起了。 楚月:....... 什么情况? 赵无虹遇到阳清涟这样,红尘雪遇到阳清涟也是这样。 她,她隐约自己有种绿帽的感觉。 楚月赶紧横插在两人之间,警惕地看着红尘雪:喂,你你们要干什么?离远点,都快亲一块了!!! 阳清涟轻咳一声道:“微臣失态了,只是见到红姑娘,竟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情。” 红尘雪眼睛亮亮道:“此情无关风与月。 ” 两人就算是隔着楚月,却还是仍旧收到彼此善意的眼神。 楚月:......... 明明知道她们不是那种关系。 可还是想吃醋怎么办? 朕现在好想把你们都关起来,再也不给你们见面。 叮――宿主,你现在就像个自怜自哀的怨妇。 “你媳妇被抢走了,你能淡定啊!!!” “朕好不容易等到女朋友有空,一起来互相享受彼此的空间,结果横插了个小妖精过来。真是气死我了。” “下次朕一定要把赵无虹那个暴力女给叫进来。” 然后开门放赵无虹,对付红尘雪!!! 叮――那到时候你的后宫可就不安宁了。 “反正爱莲是朕的!!!!!” 是朋友也不能眉目传情!!! 叮――突然为阳清涟捏把汗,其实皇宫最大的醋王是你才对吧! 阳清涟和红尘雪似乎洽谈不已,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直接将楚月撂在原地了。 楚月十分郁闷,她还以为阳清涟会吃她和红尘雪的醋,结果反过来,居然是她吃两人的醋。 怎么想的和发生的不一样。 楚月没上前打扰两人了。 却不知,两人谈话间从彼此恭维已经到了正式的谈话间了。 红尘雪瞥了一眼站在几十步之外的楚月。 她道:“阳大人,可知陛下她。” 阳清涟眼睛一闪,若有若无暗示道:“陛下她是谁,是合身份,与我来说她都是她。” 红尘雪道:“你似乎已经完全选择了她。”“ 阳清涟只是颔首,她低眸片刻,才道:你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实现?” 此话一出。 红尘雪便忍不住轻笑起来,觉得阳清涟和陛下真的很像,她们都问过自己有什么要求和愿望,几乎是口吻都差不多。 而且还是在她们第一次见面就许了下承诺,似乎一副欠她很多东西一样。 让红尘雪觉得阳清涟和楚月,其实都是本性非常善良的人。 她挠挠鼻尖道:“吾遇到你们已经很不错了,亦非常欣慰。” 阳清涟挑挑眉道:“你不许下什么愿望吗?” 红尘雪摇摇头道:“大人,你不欠吾,陛下亦不欠吾。你们无需自责。” “吾都知道你们的顾虑,放心好了,吾不会害你们。” 阳清涟整个人骤然一怔,她很快知道红尘雪的意思了,看来这个人是一眼看穿了姬的身份,才会跟她表明自己的立场。 阳清涟同样清楚此人便是三年前陛下亲自定下的江南武教官,她不会动她,而且此人识时务,又清醒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她道:“清涟希望尘雪姑娘能守住这大沥朝...颠覆天下的秘密。” “颠覆”两字特地强调了语气。 红尘雪亦不再笑来笑去了,她郑重其事朝阳清涟拘礼道:“吾此刻出江南才知道,这世间岂止有一位奇女子。” “而是两位。” “你且放心,吾会严守秘密。” 阳清涟第一次正视楚月以外的人,她深深看着红尘雪道:清涟姑且信你。 “尘雪姑娘,可有特别交待清涟的事情?” 红尘雪心里清楚,今天她必须承了这个情,否则不能定了阳清涟的心。 而且阳清涟为了大沥朝付出太多,她不能冒太多的风险,红尘雪更清楚,楚月是阳清涟最后一块逆鳞,触之,无论是谁,他的下场都是必死无疑。 红尘雪便道:“给吾找一个可以解闷的伴儿,吾不会在深宫过的太单调。” 阳清涟立即道:“清涟,会替你找到。” 两人最后面对面站着并无交流,阳清涟只是会点防身功夫,而红尘雪是入世高人,两人的气势站在一起,竟然还是阳清涟显得比较强势与霸气。 而红尘雪身上只有自由漫散,却有种总是对什么事情游刃有余的感觉。 两人都是不同的气质,却都是强者该有的气场。 这让待在阳清涟和红尘雪身边的环环,有些不适地抖抖自己的尾巴,似乎对两人站在一起有着双倍的恐惧。 此时此刻,两人再无太多的话交谈,只是一刻钟,就完成了两人的交易与定下了承诺。 楚月眼睁睁看着阳清涟和红尘雪过来,中间夹着一匹怂着脑袋的白马,两人朝她走了过来,三人站在一起,身影融洽和谐,十分的安静。 这一幕让有的人看见后,便去传话了。 尤其是赵府赵无虹,对她来说婚期越近,她就越暴躁,她已经想了很多办法想要逃走了。 可每次她去找她父亲时,都看见父亲正在擦自己的宝剑,还一脸笑眯眯看着她呼喊:虹儿。 赵无虹只好硬着头皮进去陪父亲了。 结果。 赵主忽然将宝剑放在脖子底下,他微笑道:“为父的愿望就是将你嫁出去,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了。” “为父很高兴。” 只是他边说还用宝剑抵在自己脖子上,露出一副你敢说个不字为父就死在你面前的表情。 赵无虹:........ 她不甘心道:“女儿嫁,女儿肯定嫁。” “但是如果以后,陛下她偶尔不能上朝可不管女儿的事情,到时候那些大臣可别弹劾女儿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赵主顿时怒沉道:“谁敢说我儿,我就让他在朝廷里混不下去。” 还得挨为父的长、枪、削顶。 赵无虹见父亲护犊子的表情,她才消了口气道:“那就好,陛下哪天脸上有五颜六色的东西,你别怪我。” 赵主叹气道:“别打脸别打最重要的地方即可。” “如果是膝盖的话,为父比较推荐这一类。” 赵无虹:......... 原来我们赵家真的有家暴传统。 还有,这爹为了让她嫁出去真是迁就。 打天子你也能纵容,而且还给她出馊主意。 看来娘亲生前没少让爹跪搓板,否则他怎么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 新婚之日 时光匆匆, 转眼便逝。新帝新婚当天,众位皇亲都聚集在祠堂殿附近, 一同安排楚月的婚事,如今到处已经张灯结彩喜气连连, 红灯笼挂遍了整个皇宫。 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攀谈。 只等明天正式迎接两位年轻美貌的妃子进宫, 此刻燕尔新婚、龙腾凤翔。 楚族长在祠堂拜祭祖宗,念了十几首的新婚祷告之词, 众人听着跪拜着, 过了一会儿,赵主便已经来了。 虽说迎接的只是两位妃子, 但确实当今陛下的妃子, 哪怕不能为一国之母,她们的身份就注定是属于所有女人巅峰之刻,就已经让无数女人望尘莫及,高不可攀。 赵主亲自来了, 他身边还有人抬着婚箱柜子入礼, 这是赵无虹的婚书和户籍,从今天开始赵无虹便入了皇籍,终生是皇家的人了。 同样, 司马下冲带着司马殿众侍卫,他们浩浩荡荡抬着婚箱子,里面装的是红尘雪的户籍与婚书,他们走进了祠堂。 两位主事的已经进来了,其他人纷纷站在两边, 让两位亲家主事现场。 赵主对着司马下冲抱拳:“亲家。” 司马下冲同样抱拳道:“亲家。” 两人互相叫一声亲家实属合理,毕竟他们代表的是女方的家长,女儿们嫁给同一个人,自然也算是亲家了。 楚族长则是站在主位便,让出两个位置给司马下冲和赵主。 不一会儿,两位新娘在宫女和嬷嬷集体的搀扶下,她们纷纷走了进来,跪在了红色的蒲团上,对着赵主和司马下冲叩首三拜。 “女儿拜见爹爹。 ” 赵主眼睛红了起来,他扶起自己这边的女儿。 他道:“今日你便是皇家的人,还有要多加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莫要再像在家里一样。” 赵无虹并没有回答他了。 她还暗中抠抠自己的大腿,动作十分粗鲁无礼,让赵主看见了,他赶紧用自己的袖口遮挡了女儿的动作。 赵主有些气急败坏道:“挠痒痒快挠完,别磨磨蹭蹭的。 ” 赵无虹小声道:“爹你真嗦。 ” 赵主只当她还在闹别扭,就收回自己的情绪,让宫女和嬷嬷好好照顾她,可以接送她去见陛下了。 而司马下冲也是和赵主一样,只是他多吩咐的事情确实这样的。 他小声道:“新婚之夜,一切就交给陛下了,您别怕。” 红尘雪回答他:“吾不怕她吃了吾。” 司马下冲:......... 但是我怕您激动的时候给了陛下一掌。 您给的一掌可是能出十条人命啊! 最后新娘们被宫女和嬷嬷,簇拥着出了祠堂,殿庭门口便有两个十八人大抬婚轿,新娘们被搀扶进了宫后,其余皇亲随后跟着送一程。 两座婚轿分开宫道走向浦苍殿,而此时此刻,浦苍殿外同样的隆重与肃穆,禁卫军们跪在一排一排恭请女主人进殿。 楚月就站在云梯之上,她一袭赤色龙袍,红衣宽袖、负手而立看着送亲队伍的到来。 她直视着两队接亲队伍,慢慢地停在了殿庭,她便举起右手朝天道:“郑公公,去宣朕的圣旨。” 郑公公恭恭敬敬地捧着两道圣旨,走到了婚轿面前,他高声颁发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大婚,朕之喜庆朕之喜悦,难以溢表,激动之心感难以平复。” “赵府千金赵无虹端庄娴熟、温婉贤淑【误】特封为妗妃。” “赐居锦涣殿。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大婚,朕之喜庆朕之喜悦,难以溢表,激动之心感难以平复。” “特封司马千金红尘雪,清秀可人、白璧无瑕,特封为莲妃。” “赐居司马殿。” 两队随亲队伍听罢,心里多少见识到了陛下对两位妃子的定位,完全是一视同仁。并且两位的地位崇高,一进宫就为妃子,不知道令多少想进皇宫的女子感到羡慕与渴望。 很快,两队随亲队伍叩首纷纷喊道:“祝吾皇新婚吉祥,与两位娘娘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祝吾皇新婚吉祥,与两位娘娘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皇亲们共同祝贺高声道:“祝吾皇新婚吉祥,与两位娘娘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祝吾皇新婚吉祥,与两位娘娘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祝吾皇新婚吉祥,与两位娘娘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楚月满意地点点头,她负手面对着大家时,两位新娘子走了出来,她们脚下踩着鸳鸯金丝线的喜鞋,踏着红地毯,漫步朝楚月走过来。 眼看她们在宫女们搀扶过来,她亲自走在中间的台阶,直接走到两位新娘的面前,伸出双手各摆放在两边。 宫女们见陛下亲自来接人,还有陛下那俊美精致、气宇不凡的脸庞,举止投足风度翩翩、雅人深致、又还对娘娘们十分的体贴,她们有幸目睹了楚月的样貌。 大家纷纷不自觉脸红几分,露出了少女般的羞涩之态。 陛下果然闻人如其貌,凤表龙姿,玉树临风。 真是羡慕两位娘娘。 而楚月伸出手分别牵住了两位妃子的那纤纤玉手。 她道:“妗妃、莲妃、朕来接你们了。” 红尘雪朝楚月乖乖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楚月的手。 赵无虹则是“啪”的一声,她将手放在楚月的掌心上。 楚月的嘴角随着抽了抽。 怎么都是新娘子,这风格如此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总之她顺利牵着两位新娘子走进了浦苍殿,要说古时成婚,很多人会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多数会在晚上吃喜酒,这乃正常的婚礼流程。 她亦不例外,只是她是皇帝,自己的喜宴流席自然要有最大规模和奢华程度,皇亲们已经准备在京城大摆七天七夜宴请百姓和诸位官僚,与天同庆,一起祝贺楚月的新婚。 至于楚月她只需要今晚即可,其他的事情,让皇亲们自己去高兴即可。 她只需要面对两位新娘子。 楚月牵着她们走进了浦苍殿,三人入了浦苍殿。 宫女们默契地退了出来,只剩下三位主子留在寝殿,而此刻婚礼午时刚好一过,吉时和利辰都安排好了。 楚月看着坐在自己龙榻边的两位妃子,她则坐在茶桌边忍不住翘起二郎腿,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妃子。 她再看看天色,估计还要二个时辰才到晚上。 她道:“你们将盖头掀开吧,别怕,在朕面前不需要拘束,你们恢复平常该有的样子就行了。” 此话一出。 赵无虹早就迫不及待去掀开自己的盖头了,可是由于她太急了,手太快,一不小心倒是现将旁边的新娘的红盖头给扯开了。 楚月便看见红尘雪的真面目了。 她拥有一双好看又清澈的双眸,肤如白壁、小琼鼻挺立可爱,双唇不染而粉嫩,玉洁冰清的气质,仿佛与世间一切红事沾不上边,她明艳动人、出尘脱俗。 楚月呆滞了一下。 这真的是个极其美丽的佳人儿。 红尘雪见自己的红盖头不是楚月的揭开的,她眨眨眼睛,则首看向身边的新娘子道:“谢谢你帮吾掀开了头巾。” 赵无虹动手再掀开自己的红盖头时,她谁也没看,而是站起来高展双臂,大口呼吸:“本校尉,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见到这灿烂的旭日高阳,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 楚月:........ 好像你嫁给朕有多委屈一样。 朕这里难道是牢房吗! 你刚从牢房里出来吗! 楚月颇为无语了,她亲自端了两杯已经茶水给了她们。 红尘雪接过后,道:“吾从昨晚就没吃东西,有点心吗?” 楚月赶紧给她端来了浦苍殿特殊的绿豆南瓜酥团,还有各式各样,她从现代让御膳房去改进融合本土化的东西。 还将已经准备好的一煲海鲜焖汤给端了出来。 楚月道:“你们都饿了吧,来尝尝御膳房最近的新品。 ” 话音落下,她就看见赵无虹整个人快如山野的袍子,她的脚步“蹭蹭蹭”地朝浦苍殿的大门迈出去。 楚月立即跑过去,拉住了赵无虹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往殿内拖了过来。 楚月气急败坏道:“你在想什么呢!新婚之日竟然还想着出去抛头露面!!! ” “你,你就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 赵无虹立即往下扎起马步,停在原地,稳如泰山,无法撼动,楚月再使用力气都无法将她拉到宫殿内,两人杵在门口一拉一扯异常显眼。 楚月青筋一怒:“卧槽,会武功了不起啊!” “你就会欺负朕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红尘雪吃着绿豆南瓜酥团,一边看着楚月道:“陛下,需要吾帮忙吗?” 楚月赶紧道:“尘雪尘雪,你快帮朕。 ” 红尘雪立即从桌上的瓜子核桃红枣,等等寓意美好的点心上,挑出了一颗花生米,她指尖一弹直接打在了赵无虹的左小腿上。 “咻~”赵无虹腿上一麻,左小腿歪了下,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倒。 “扑通”一声。 楚月整个人被赵无虹压在了地上。 “哎哟。”她痛呼一下双手撑着赵无虹的身体,便忍不住委屈道:“好重。 ” 赵无虹整个人翻身,右腿单跳起来,她顿时警惕地看向红尘雪,再用余光看看自己已经麻痹的左腿。气势张扬却谨慎起来。 她忍不住朝楚月怒目道:“陛下。” 楚月被她的强势吓了跳:“干,干什么?” 她还以为赵无虹在气自己说她重,毕竟女孩子都在意体重这个问题,可万万没想到。 赵无虹却道:“请陛下给臣妾揉揉小腿。” 楚月:........ 喂,你当皇帝是什么啊!? 两妃对峙 明明是新婚当天, 她应该是被伺候的那个人,怎么就变成她要伺候人了。 楚月将赵无虹扶到了茶桌边, 让她坐下,对面刚好是红尘雪, 她一袭嫁衣, 肤如雪玉,就像漂亮的红贝壳包裹着一颗海遐明珠那样夺人眼目。 赵无虹, 一袭红衣, 她黛眉秀气又不失英朗之色,五官精致、气度盛凌间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傲慢, 只会显得她不好惹, 这一块气质她可以说拿捏的好好的。 楚月坐在两人中间,时不时打量她们的神色,就怕她们两个人突然打起来。 今天好歹是她们三个的大好日子,虽然是假结婚, 可都是经过三书六礼, 明媒正娶的人算是名义上的正式了。 楚月道:“今天你们都不要出任何差错,这样我们。” 她话还没有说完,嘴里就被红尘雪突然扔来的一块绿豆酥团给堵住了, 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楚月看红尘雪的动作,瞬间反应过来了,她和红尘雪商议好了,而不是和赵无虹商议好了。 这个暴力女还不知道她是女子,还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男人。 如果她今天要是说出去了, 保不准赵无虹这个女人会借题发挥,趁机摆脱婚约,脱离皇宫,那样吃亏不利的人会变成她和阳清涟跟红尘雪三人。 还是红尘雪反应快,否则她就说漏嘴了。 赵无虹见两人似乎有猫腻,她蹙眉道:“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亲亲热热,是在挑衅臣妾吗?” 好吧,白担心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 楚月:........ 还有你一口一个臣妾的,似乎好像非常熟练。 赵无虹瞧向楚月时,她的脸上满满的嫌弃之意,一点都不带掩饰的样子,哪里像第一次见面她带楚月上墙,然后强吻她【脸】的那个她。 楚月无语了。 她是不是嫁进皇宫,就不用伪装自己的本性了?赵无虹你这个女人,朕真是看错你了。 你果然改变不了你是暴力女的形象。 楚月吃了绿豆酥团,她没有说话了。 红尘雪便朝赵无虹道:“妗妃妹妹,陛下就是这样的人,她有口无心还请你见谅。” 赵无虹看着红尘雪好半天,她身上的防备之意一点都没有松懈,反而变得更警惕了。 这个女人明明是个武功高手,却一脸的温柔和清纯的样子,她这也伪装的太好了吧!比自己的演技还强。 其实是赵无虹自己想多了。 哼,本校尉倒是要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赵无虹便道:“莲妃姐姐似乎很了解陛下,看来你们不是一见如故,而是早就认识了吧?” 红尘雪眨眨眼睛道:“吾跟陛下认识才十天左右。” “妗妃妹妹呢?你肯定比吾认识陛下的时间长,肯定比吾更了解陛下。 ” 赵无虹愣了一下,她道:“我了解她干什么?” “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转移就瞬间忘记自己刚嫁人了,而且还在在她名义上的夫君的面前。 楚月忍不住扶额了,说她聪明懂得掩饰自己也算聪明,说她行为开放,她确实也算行为开放。 可,可最后瞬间忘记自己设定和角色扮演的人还是她。 楚月便道:“妗妃,你刚刚还不是一口一个臣妾说的那么顺溜吗!” “怎么转眼间就忘记了朕是你的谁了?” 赵无虹立即反问道:“难道,陛下真想当本校尉的终生幸福的那个谁?” “若是让阳大人知道了,你该怎么解释? ” 此话瞬间让楚月哑口无言了。 卧槽,这个女人怎么怼她的时候就犯机灵了,明明对红尘雪的时候,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难不成她是故意的吗?! 红尘雪见赵无虹对楚月非常不尊重,甚至还十分嫌弃她,人在陛下面前还放的开,没有丝毫掩饰,举止亦大方有度,果然是将门千金出身的女人。 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红尘雪哪门子看出赵无虹这个人很好相处,看来她也要去洗洗眼睛仔细看看赵无虹这个女人了。 她确实特别好相处【误】 楚月只好打开海鲜盅的盖子,便传出了一股清香的味道,她拿出三个宫瓷青碗盛好了三碗汤。 她道:“先垫垫肚子吧,晚上可能还要好久一阵折腾。” 说罢她端起汤喝了起来。 赵无虹不喜欢喝汤,可她还是给面子喝了一口,等放下碗后,她看着喝的津津有味的楚月,想起了自己婚前的教育。 整个张口开始语出惊人。 她皱眉道:“事先说明,臣妾不在下面,你得让我在上面。” 噗――楚月喷了隔壁的灯笼台柱一整根。 红尘雪递过手绢,她道:“妗妃妹妹,你不要和陛下说这些,她不懂这些。” 赵无虹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道:“你别故作清纯了,难道嫁人前你的家里人没有教你这些吗?” 红尘雪疑惑不已,她该学很多东西吗?怎么候婚期间没有人教她。 就连司马伯伯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他只好劝她新婚当晚多对陛下担待点就行了。 红尘雪道:“吾不知道,伯伯只跟吾说,交给陛下就行了。” 赵无虹顿时露出同情的目光,她道:“那你家里人真不长心了,这种事情当然是女人先痛的了。” 眼看话题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楚月赶紧打断道:“喂喂喂,你你别说了,会污染尘雪的。” 赵无虹便不赞成了,她道:“什么污染,以后大家都是伺候你的好姐妹,臣妾多说几句提醒怎么了?” 红尘雪点点头道:“你能告诉吾怎么伺候? ” “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楚月顿时喊:“住嘴!!!!!” 红尘雪这才道:“哦哦,吾知道这个。” 赵无虹见她上道又谦虚,瞧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她道:“看来你也懂得吗!刚刚居然不知道本宫在说什么?” 本宫......你这角色切换的也太灵活了。 楚月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了。 结果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没完没了了。难道新婚话题就只有这个了吗?她们就不能谈点别的。 红尘雪道:“吾是懂,但陛下不行。” 喂喂喂,别说了再说要穿帮了。 楚月赶紧给红尘雪使了眼色,红尘雪立即点头不说话了。 还好尘雪配合,楚月赶紧端起汤压压惊。 赵无虹斜了她一眼道:“你该不会不是男人吧!” “噗――”楚月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 这是瞬间被猜出来了,什么情况?这个赵无虹的思维跳跃太快了吧!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赵无虹又道:“你无能?” 楚月:....... 好吧,眼前还是那个赵无虹。 朕白担心了。 楚月擦擦汗有些心虚道:”朕当然是个体格健硕的年轻人了,你在想什么呢?” 赵无虹却冷笑道:“能挨的臣妾三拳,臣妾就认同你。” 红尘雪立即宣布道:“吾不能让你打她。” 赵无虹见她那么维护楚月,就忍不住皱眉道:“本宫又没真想动手,只是给陛下设了一个门槛要求,若想进我赵家门,先得挨我三拳站着无事再说。” 楚月顿时哼道:“谁想进你赵家门,现在是你进了皇族楚家的门才对。” 赵无虹就跟她掐了掐了:“臣妾又没和你姓,只能算半个。” “都入籍了。” “那也是半个。” 楚月无语道:“好了算你赢了,朕为什么要跟你争这个?” 她端起剩下的汤牛饮了起来。 结果这个赵无虹今天似乎没完没了了。 她忽然叹气道:“不过以后生的孩子,可能全跟你姓。” “噗――”楚月再次喷了。 这次直接让赵无虹挪着凳子,远离她几步,她嫌弃道:“真是没规矩,你好歹是个皇帝,就不能注意一下用餐礼仪。” 楚月欲哭无泪掐着自己道:“那你能不能别在人家喝汤的时候,说这么刺激的话。” 赵无虹顿时又冷笑道:“刺激?还有更刺激的。” “什么。” “晚上。” 楚月顿时惊恐地看着她,然后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你想干什么? 赵无虹以坚定和慷慨赴死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臣妾会为了赵家豁出去了。” “救,救命啊!尘雪救我。” 楚月没出息地躲在了红尘雪的身后。 红尘雪配合地伸出一只手,她那飘落宽大的红色的袖袍,阻挡了赵无虹那灼热杀人的眼神。 她护着身后楚月道:“赵姑娘有事冲吾来,不要吓到陛下。” 赵无虹收起那侵略性的目光,道:“冲你来?本校尉还不至于重口味到如此地步。” 楚月立即反驳道:“不对,你现在对朕感兴趣,你就是重口味。” 赵无虹只好无奈道:“好吧,我就是重口味,我想改掉这个重口味。” 楚月:........ 喂,你什么意思啊? 这话听着咋那么别扭! 算了,这个口头之争还是让赵无虹胜利去吧。 赵无虹再没有看向她,眼中此刻亦再也没有眼前的楚月,她紧紧盯着红尘雪,伸出了请赐教的手势,玉手的手尖对着红尘雪。 红尘雪的眼神瞬间认真几分,她同样伸出了江湖人开大前的手势,两人同样的手势对着彼此好一会儿。 让楚月看的一脸懵逼。 红尘雪见她疑惑,她便解释道:“陛下,江湖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有人彼此对上眼切磋时,便会作出这样的手势。” 赵无虹跟着解释道:“哪怕是现在不打,来日再战,此手势便算是立下了以后要比武的约定。” 楚月点点头道:“哦哦哦。” 她立即学着手势然后对了一下红尘雪,其实就是想试试看而已,结果忽然一阵内力之风将她整个人吹到一边,再一阵掌力之风,直接扇飞了楚月,她整个人摔倒在龙榻上,“啪”一声。 龙榻床塌了一角。 而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后,大家居然都在想哪方面的事情了。 禁卫军们和太监们还有羞涩的宫女们,一个个小声八卦道:“哇,里面好激动。” “陛下憋了那么久肯定急不可耐。” “两位娘娘能受得了吗?” “放心好了,陛下肯定很温柔。” “肯定温柔嘿嘿嘿,温柔的被伺候的服服帖帖。” “去去去,别编排主子。” “咱们是高兴,皇宫以后有子嗣,有小主子终于可以热热闹闹了。” 而浦苍殿内的实际情况,根本就不一样。 楚月整个可怜兮兮地从床上爬起来,她走到两人中间忍不住委屈道:“朕,朕要告诉清涟,你打我。” 红尘雪露出抱歉的表情道:“吾是不得不打你。” “为何?” 红尘雪有些欲言又止道:“陛下,两人比武,一对一,不可插足第三人,而且陛下的手势是对着吾的。” “所以吾可以看做你是在想帮妗妃妹妹,吾怕伤到你才动手,不想你加入此局。” “还有,你受伤了吗?吾已经控制好力度,绝不会伤你。” 楚月捂着肩膀道:“也不是很疼,朕又不知道这种规矩,而且不知者不怪乎,你为什么偏偏打我。” 这次轮到赵无虹解释了。 她无比嫌弃地看着楚月道:“笨蛋,做这个手势时,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打量对手的身材和身法,你方才的那个动作,可以看做是登徒子了。” “如果你刚刚的手势对的是本校尉,恐怕你现在的手就已经废了。 ” 楚月:“qaq原来比这个手势还有量三围的意思,江湖果然人心险恶啊!” “而且朕,朕又没有要量。” 还有,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等等,朕为什么要学这些对自己没用的东西啊!!! 她们都要朕 楚月看见两人作势要打起来的架势, 她想上去又不敢上去,就怕被连累了。 毕竟她是个手无缚鸡之人, 真要打起来,非但她拉不住连禁卫军都拉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两人, 赵无虹和红尘雪两人的手指尖, 互相对了对彼此的三围咳咳,还有动作。 可惜两人都坐着没有动弹, 根本就看不出来。 两人坐了有一刻钟了。 楚月小声提醒道:“今天是我们三个人新婚之夜, 你们与其打架,还不如想想朕今晚在哪睡?” 此话一出, 瞬间将两位妃子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回来。 红尘雪答应过阳清涟会好好照顾楚月, 她便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红尘雪道:“陛下,跟吾回司马殿。” 赵无虹当仁不让道:“跟臣妾回锦绣殿。” 楚月:“.......是锦涣殿。 ” 只要红尘雪开口,赵无虹就像故意一样便跟着开口了。 楚月看了看红尘雪道:“那朕跟你回司马殿。” 她刚说完,整个人被赵无虹拉到她的面前, 她粗鲁地抱住了楚月的胳膊。 “疼疼疼――qaq。” 楚月吃痛一下, 她又挣脱不开这个暴力女,她只好求救般看向红尘雪,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至少让自己免于受罪。 红尘雪的语气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妗妃妹妹, 你不要弄伤陛下。” 赵无虹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明显看出楚月现在十分依赖红尘雪,几乎把红尘雪当做她的依靠了。 她道:“哎哟,你心疼了?” 红尘雪郑重其事的道:“吾之好友,吾会关照。” 赵无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这个看似单纯的女人。 她道:“什么朋友, 我们三人应该都是夫妻?” 此言不知为何,几乎瞬间令整个浦苍殿的气氛都宁静下来。 楚月忽然觉得浑身好冷啊,这个赵无虹,她怎么从前没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有开口不过脑子的毛病,还有她怎么每次都拐到奇怪的点上去了。 还有这个笑话好冷啊! 只是没想到。 楚月自己亦有这个毛病。 她忍不住好奇道:“咱们三个都是夫妻,你的意思是朕左拥右抱,拥有你们两位美人?享尽齐人之福?” 红尘雪跟着半知半解道:“理论上是如此,但陛下,吾听出妗妃妹妹的意思似乎在指,我们三个的关系。” “妗妃妹妹是指我们是彼此的妻子?” 楚月:........ 赵无虹:........ 气氛再度宁静下来,只不过此时此刻,却略显得尴尬起来,好像越说越乱了。 三人彼此看了看彼此的脸蛋。 最后纷纷都默契的开始不提起此事了。 楚月为了防止尴尬,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措词,只能实话实说:“别争了,理论上你们都是小妾。” “争来争去都是个妾,有什么好争的。 ” “哈哈哈。 ” 话落笑声戛然而止,楚月的手臂猛地被赵无虹用自己的双手给狠狠地抱住,然后轻轻一扭,“咔哒”一声。 “啊啊啊――” 赵无虹咬牙切齿道:“陛下,臣妾的按摩技术很不错的。 ” 红尘雪立即将楚月拉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胳膊发现她没事,只是普通的推拿之法。 红尘雪便提醒道:“你若是有气冲吾来。 ” 赵无虹摆摆手道:“本宫可没有闹脾气,这是我赵家的爱人之法。” 红尘雪有些古怪道:“难道你家里人都是这样的。” 赵无虹倒是大大方方宣布道:“自然,赵家的传统。” 红尘雪顿时了然道:“哦,原来你是从小被打到大的。” 赵无虹:......... 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眼前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月想了想觉得红尘雪说的有点道理,于是她道:妗妃,原来你从小就受到家暴了,难怪变成现在嚣张跋扈的性子,这不怪你,一切都是环境的错。 赵无虹满脸的怒意:“你瞎掺和什么? ” “她傻你也傻啊!” 红尘雪闻言,她解释道:“吾的脑袋没毛病。” 赵无虹不知为何感觉她总会被眼前的女人气到:“但你缺心眼。” 红尘雪觉得她的火焰似乎太盛了。 她道:“妗妃妹妹如此针对吾,莫不是吾哪里得罪你了?” “那倒没有。” “可为何处处针对吾? ” 赵无虹吐露心声道:“看你不顺眼罢了。” 红尘雪便红袍微微一展,指着门口:“那请你走开。” 赵无虹冷笑一声道:“本校尉为什么要走?你我已经立下了比武的约定,可别忘记了。” 红尘雪点点头道:“吾不会忘记,只是今天特殊,还请你不要给陛下添乱。” “如果我偏要呢?” “那吾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赵无虹立即亮起了双眼,她斗志满满道:“呵呵,打一架吗!最好是现在。” 红尘雪立即扬言道:“吾现在就告诉阳大人,让她来处理此事。” 赵无虹顿了一下,明显犹豫了。 她过后才道:“本,本宫现在是妃子会怕她。” 楚月:....... 她迟疑了,她刚刚一定迟疑了。你听都把本宫的身份都搬出来了,是不是想在字面上压一压涟儿的意思? 红尘雪立即站起来,她道:“那吾现在就去叫阳大人。” 赵无虹想到这个特殊的日子,她的胆子反而壮了几分。 她鼓掌道:“你去啊你去啊!今天新婚之夜,她阳清涟要是敢闹事就来闹,我看皇族叔叔们谁饶谁。” 楚月:........ 朕懂了,你果然怕了。 你都把朕的亲戚都搬出来了。 红尘雪见她还是这副模样,她只好叹气道:“那吾现在去叫你爹过来。” 此话一出,现场就安静了。 赵无虹:........ 这个女人有毛病吧,不依不饶的。 红尘雪果然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了。 赵无虹顿时站起来,神色似乎有点紧张,她赶紧伸出尔康手般的姿势:“等等。” 红尘雪眨眨眼道:“做什么?吾只是去找你爹而已。” 赵无虹有些尴尬道:“咳咳,不是,那个,我们这两个好姐妹还是好好商量今晚谁伺候陛下吧。” 红尘雪立即宣布道:“吾会照顾她。” 赵无虹立即挑挑眉道:“那你的意思你今晚要霸占她,让本校尉独守空房了?” 红尘雪想了想,决定退一步。 她道:“吾明天让给你。” 赵无虹还是不答应:“不行,我就要今晚的。” 于是两人便争了起来。 “吾要今天的。” “我要。” “吾要。” “本校尉要。” “吾要。” “本宫要。” “吾要。” “臣妾才要啦”【嗲】。 红尘雪:....... 这个女人好生奇怪。刚刚说不要,现在又想要了。 她到底是真的想要陛下,还是不想要。 就连赵无虹的脸但都忍不住微微泛红,她暗道:“害得本校尉都破音了。” “咿~~~” 被两人抛在旁边的楚月,她被两个女人要来要去,已经要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面对这两个女人,她心里可是一个都不想要,谁要谁拿去。 只是今天她无法不能走开,更不能做出任何让人怀疑的举动,所以新婚之夜,她还要在两人间做出选择。 于是她道:“今晚朕谁也不要了。 ” 红尘雪顺着她的话道:“司马伯伯亦说过此事,陛下是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赵无虹就扩展思维,哪壶不提提哪壶。 她道:“哦,那明天将会传出以下传闻,新婚之夜,新帝疑似不举无能,未能及时行房。” 楚月脸蛋猛地一红:“你是不是对朕有意见,开口闭口就是不举无能之词,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无虹就泛泛而谈,似乎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处啊,自然是有的。” “比如,新婚之夜,京城一大美人,竟然遭如此境遇,亲眼目睹丈夫无法及时行事。”“而让如花似玉的妻子、悔恨终生,青灯古佛、与之相伴。 ” 楚月满脸黑线:UC部的人穿越了??? 她立即纠正道:“不对,大家只会以为你是个没婚后生活的老女人,老尼姑。 ” “说不定有胆子的人还想偷偷给你送野男人过来。 ” 赵无虹:........ 红尘雪忍不住捂嘴,可是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笑声:“噗――― ” 总之再争论下去,就要到晚上了。 楚月不想浪费口水了,她现在只想出去好好静一静,而不是在浦苍殿内跟着两位大佬斗嘴皮子。 她便道:“打住,今天话题到此为止,你们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应付那帮子大臣还有皇族叔伯们吧!” 红尘雪很快道:“吾会协助陛下。” 赵无虹则是有点懵逼了,什么协助?她都心不甘情不愿地嫁进这个鸟不敢拉屎的皇宫了,怎么还有其他事情需要配合。 她问道:“你们两个似乎有事情瞒着我?” 楚月扫了她眼,神色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不过介于赵无虹还没有通过她家涟儿的考验和试探,她还是不要信她吧。 楚月便道:“以夫为天,以夫为地,妻得遵从。夫妻为纲,夫先行,妻后次。” “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 ” 赵无虹平时最讨厌这些世俗,繁缛之礼,她眉头猛地皱了起来:“陛下,臣妾从今天便告诉你,臣妾不会守你口中的规矩。” “若是你不高兴,冷宫冷库,我任你处罚。 ” 楚月见她已经豁出去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天性和性格。 她叹气道:“朕又没有说过要束缚你,朕只希望,你能别让其他人知道一件事。” 赵无虹见她脸色十分认真,她觉得楚月是在说正经事,便收起了挑衅的表情。 她道:“什么事情? “朕不会碰你,从今天以后未来都不会。” 赵无虹瞬间露出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果然是不举啊!” 楚月:.......... 她还是将这个死女人送到冷宫去吧。 三人讨论子嗣 不管赵无虹怎么认定她身体哪里出毛病了, 楚月已经接受了。 比起她的身份暴露了,她宁愿接受自己的不举, 能让赵无虹因为自己不举而对自己多担待点,或者说, 让赵无虹打消想为她生下子嗣的念头。 而且人家姑娘本来从小就被人灌输守旧的传统, 一旦嫁人了必须相夫教子,她是不可能给孩子给赵无虹了, 但至少也得减轻她念头。 赵无虹瞧着她好会儿, 最后才勉为其难道:“男儿的不举传出去确实令人贻笑大方,更别说你是陛下, 这样完全关乎着你的皇位和江山的社稷。” “我赵家既然与你绑一块了, 那只能站在你这边,另外,臣妾没有子嗣倒无所谓,可陛下您就不同了。” 说罢, 赵无虹似乎母爱被激发一样, 她看着楚月的眼神逐渐变得像老母亲看病恹恹的孩子那般的慈爱起来。 楚月嘴角抽抽:....... 没想到你也有母爱。 赵无虹担忧道:“陛下您以后的子嗣怎么办?” 楚月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只能说抱一个人了,而且抱也得看准人家抱一个, 比如她大哥她三哥,只不过如今看来大哥身份特殊还娶了一个洋妞,按照本朝血统纯正的规矩,她大哥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剩下她那个不省事的三哥了。 楚月只好拿楚荆说事了:“朕不是还有三哥吗?” 赵无虹听罢,她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陛下那么重视西安王,原来是在为以后补偿他。” “陛下你倒是做的厚道,知道自己以后会抢人家的孩子,所幸现在多担待他一点。” 楚月:“......抢孩子。” 红尘雪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毕竟她曾经接触过楚荆本人,她对于楚荆性格和处事方式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她道:“吾觉得早点抱才好,否则再过几年子嗣的几率,可能小于一个普通人当上武林盟主。” 楚月奇怪道:“此话怎讲?” 红尘雪犹豫一下道:“因为吾接触过你三哥,他飞扬跋扈,持才自傲、脾气又不好,还经常无视自己的妻子。” 楚月觉得红尘雪说的对,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红尘雪再道:“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吾觉得西安王他本人似乎没有打算要子嗣的意思。原因怕是那个吧”。 楚月顿时沉默了,她心里很清楚,三哥迟迟不肯要子嗣,恐怕还是在盯着自己的皇位。他可能怕自己败了会连累子嗣,所以一直没打算要孩子。 或许说,她只要打败了楚荆,让他心服口服认同自己后,便会放弃皇位,才会对延绵子嗣这个任务重视起来。 楚月感激地看向红尘雪道:“谢谢你为朕分析了那么多,朕清楚了。” “你清楚何物?他不生孩子你怎么抱孩子,要臣妾来说,应该使用强硬点的手段。 ” 楚月觉得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吗? 她还是很给面子问道:“什么强硬的手段。” 赵无虹顿时严厉道:“绑住他,让几个女人一起强行举行圆房,一段时间下来,本校尉就不信他不生。” 楚月:........ 你把朕的皇兄当成什么了。 配崽的公猪吗!!! 红尘雪:....... 吾觉得你很危险。 或许是两人无语的表情如出一辙,赵无虹顿时不满了,他们难道不觉得此办法简单快捷还省去了不少的风险,虽然有点霸道,可有得就有失,这乃正常的事情。 赵无虹就道:“怎么你们都这副表情?本校尉的办法是粗暴了点,可实际效果非常好,陛下你何不采纳一下?” 楚月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育教育她了。 她道:“那换位思考一下,朕绑住你强行与你进行洞房,你会什么感受?” 赵无虹毫不犹豫道:“臣妾会阉了陛下。” 楚月:“你看,你都会反抗啊!” 赵无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不切实际:“哼,那是我会武功能保护自己,而陛下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此换位不成立。 ” 楚月再道:“那朕要是派几个高手将你打残了,再强行入洞房。” “本校尉宁愿当场死在战斗里。” 楚月:“你看你还是不愿意,所以放弃你的想法吧。” 红尘雪觉得楚月的换位思考非常可行。 她便道:“陛下说的对。” 赵无虹见她又附和着楚月。 赵无虹就人族提醒道:“但是你忘记了一点,还是无法成立换位思考。” “什么?” 她大大方方道:“因为陛下你不举无能啊!怎么强行洞房的行动?完全不成立。” 楚月忍不住扶额:朕要是再和你扯下去,朕的脑袋就要坏了。 红尘雪觉得这些虽有道理,可提出来的人似乎不靠谱。 她道:“吾觉得妗妃妹妹说的话,陛下你还是不要搭理她比较好。” 赵无虹感觉自己说了半天都没有考虑一下。 明明她就是在为陛下分忧,就没人仔细想过! 她难免有些不爽道:“喂,我怎么废话了?我不是已经建议了陛下去抱三王爷的子嗣,起码他的孩子的血统纯正。总不能去将就抱大王爷的儿子。” “另外北勤王楚明年纪尚小,不可为之,还有十三王爷天天带孩子游山玩水,亦不可能大老远去寻他。” “臣妾都已经尽力为你想办法了,你,你居然这么说。” 赵无虹的考虑思路是正确的,以她看楚月现在处境的状况,这种办法确实最佳的选择。 楚月无语道:“又不是朕说的。” 赵无虹哼道:“你放任自己的妃子在说。” “尘雪说的是实话,你还不能听了。” “哼。” 既然大家都不给面子了,赵无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继续说下去吧,反正到时候考虑子嗣的事情还得楚月自己想办法。 她是不可能替她生了,打死都不可能。 红尘雪思虑一下,她道:“吾觉得妗妃妹妹是在为陛下考虑。” 赵无虹见有人附和自己了:“你看吧。” 红尘雪再补充了一句:“只是暂时不切实际,吾觉得不妥。” “你,你故意的吧?!” 红尘雪认真的眼神对着两人:“吾不是故意的,吾只是从实际角度考虑问题。陛下如今年纪还小,再过一年要子嗣亦不迟,这期间,大臣们不会催她。” 只有在一年后楚月才会开始被催生子。 赵无虹无语道:“那我们的时间就只有一年,之后还不是得考虑子嗣。” 这个话题还没完没了了,新婚之夜就聊的那么远真的好吗?难道就不能做点别的事情。 好吧,咳咳,别的事情也不可能。 楚月就道:“朕还不着急。” 赵无虹立即道:“你必须着急!!!” “为什么?” 果然话题不该继续下去,可楚月搭腔了,就接了下去了。 只听,赵无虹她再度语出惊人道:“你不多抱几个,怎么够分?!” 分? 楚月:????? 红尘雪:????? 两人懵逼地看向彼此。 楚月问道:“你什么意思?” 赵无虹就一副你怎么万事休矣的模样,还她考虑周到。 她掰着手指道:“陛下,臣妾是为我们三人考虑,你想想,如果就一个孩子,那你肯定是将孩子寄养在阳大人膝下,因为她最适合育儿。”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臣妾和莲妃姐姐该怎么办?你不能独宠阳大人,不给我们子嗣!” 楚月顿时冒汗了:“那你想怎么办?” 这个女人会不会想太多了。 赵无虹笃定的语气道:“当然是让你三哥多生几个,多抱几个。” 红尘雪忍不住发言了:“那个,吾觉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楚月点头赞同道:“朕觉得岂止过分,简直不把朕的兄长当人看。” 赵无虹似乎还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她皱眉道:“哪里过分了?都是他的孩子。” 红尘雪叹气道:“倘若都将孩子抱入宫中,西安王与王妃就没有孩子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再生几个。 ” “吾觉得做人需要厚道。 ” 楚月的嘴角忍不住抽一抽:“你能不能别把朕的哥哥当成个种马?朕听着都替他委屈。” 赵无虹觉得自己的办法已经很温柔了,按照先帝和先先帝的境遇,哪个不是兄弟相残,争夺皇位,斗得死去活来,直到一方胜利为止。 她这个办法已经避开了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局面了。最多让楚荆处于一个被打压不服的状态,但没实力的他亦只能无能为力的接受了。 这乃是上上之策,为什么陛下就是不了解她? 赵无虹一副斩草要除根的模样道:“谁让他老想着篡位,依臣妾看,你就该多抢他几个孩子,让他彻底绝了皇位的念想。 ” 此话一出,三人成行,言辞虎狼,沉默了会儿。 红尘雪先打破气氛道:“可吾等才成婚,现在想的是不是有些太远?” 赵无虹道:“虽然是这样,但问题依旧在,陛下一年后可要想清楚了。 ” 楚月忍不住叹气道:“所以,我们刚刚谈了那么久还是一番废话了。 ” “说了那么久,你们不饿吗?想吃点什么,朕去叫人传膳。” “吾想要一碗燕窝。” “臣妾不想吃。” “那朕去让人准备了,多少都吃点。” 楚月整理一下衣服马上要打开殿门时,就听见外面的人似乎有什么动静,好像在听墙角。 她轻咳一声,再打开,外面已经恢复原样,开始各司其职,站岗的站岗,端茶送水的送水。 楚月道:“郑公公。” 郑公公赶紧走过来,道:“陛下,有何吩咐?” “如今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郑公公见陛下安然无恙的样子,就知道陛下将自己的身份捂得好好的。 他道:“您放心,外面的酒席有各位皇亲替您挡着,您尽管闲即刻,七天后才上朝呢!” 果然还是郑公公了解自己,知道她喜欢休假,尤其是婚假,她更要掌握了。 “那和朕去一趟御膳房。” “陛下为什么突然想着去? ” 她刚刚被赵无虹雷了一番,愣了下,就道:“哦,朕,朕啊,战斗累了。肚子饿了。” 众人秒懂纷纷露出暧昧的眼神。刚刚陛下进去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以上吧。这身板子还行。 楚月刚走。 殿内的两个妃子就互相着眼,有一股莫名对峙的眼神出现了。 红尘雪无语的看着赵无虹:“吾不会跟你动手。” 赵无虹只是盯着她道:“本校尉现在亦不会跟你动手,只是本校尉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奶黄包子?” “奶黄包子?” “就是陛下。” 红尘雪道:“吾和阳大人约定好了。” 赵无虹微微挑眉则道:“原来如此,阳清涟也答应了你什么要求,确实,阳清涟开的任何要求都吸引人。” 看来阳清涟做的事情,比她们加起来还多。 红尘雪就道:“吾没有打算要,吾只是在完成约定。” 赵无虹好奇道:“什么约定?” “和陛下的约定。” 赵无虹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呵,看来小秘密不少,罢了,本校尉就不感兴趣了,只是我得告诉你。” “请说?” 赵无虹继续提醒道:“我们的价值,可不是只有与陛下成婚那么简单。” 红尘雪却坚定道:“吾知道,吾会管好他们。” 此话又引起了赵无虹的注意了。 赵无虹试探道:“他们?看来你也是个在官的人。那么敢问你能指挥多少人?” 红尘雪眼睛一闪,她道:“吾指挥的人比较少,妗妃妹妹你呢?听说你曾经位职校尉,处理过不少山贼。” 赵无虹立即自豪道:“献丑献丑,区区二千人赵家军罢了。 ” “你呢?” 红尘雪犹豫道:“吾?吾一般般的。” 赵无虹逼问下去:“呵,看来你也是武官,快说你统领多少人。” 红尘雪只好无奈道:“吾...才十左右吧。” 语词间并没有加上数量单位,让赵小姐自己误会了,她这样也不算是说谎。 赵无虹却完全认为红尘雪真的只有这个能力。 她捧腹大笑起来:“十个,哈哈哈!!!” “那不是什长吗!你也就这个等级是不是遇人不淑啊!没有伯乐牵引你。” 红尘雪便没有明说了。 她口中的“十”字。 只不过。 吾只是有一半统领的兵权,江南水师和江南步军加起来才区区十万人,比起江南王拥护的陛下拥有二十五万的兵权,她的确实还不足以挂齿。 因为整个天下都是楚月的。 楚月家暴 三个人多少吃了点东西垫肚子, 赵无虹本身说不想吃,可看见楚月啃了一块糖醋排骨后, 剩下的排骨全进了她的肚子。 如今婚宴酒席已经大摆了整个京城,全城张灯结彩, 热闹非凡, 不管是否有没有心祝福新人白头偕老,总之明面上坐的非常好。 此时此刻, 西安王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每次捂手绢时就感到一阵疑惑。 为何今日总感觉背后发凉? 而跟他同座的几位都是皇叔皇伯,他们以为这是西安王前段时间被绑架后, 留下来的后遗症。 他们纷纷道:“今晚可能要举国庆祝到三更, 你若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楚荆只是点点头感激长辈们的关心。 可实际上他很闹心,闹心于他不能亲自去江南了,如今陛下刚抬进两位娘娘, 他的人和先帝派的人就开始明里暗里变本加厉的争斗起来。 原因便是, 他首先感到了一股危机感,而先帝派的人正因为楚月成婚拉拢了两家势力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腰杆子又圆了。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对付他的人。 试图利用陛下婚时之日, 他不能出手行动的破绽,来削弱他的实力。 而就在刚刚,他手下一位五品知州刚刚入了刑部大牢,现在正在被拷问着,无人拯救。 楚荆便感到闹心了, 他烦躁地站起来直接离开了宴席出去透透气。 不过和他差不多走来花园透气的人,还有一位王爷。 楚灿将妻子送到女眷的院子,自己便出来了,他想起妹妹成婚有着很多迫不得已的无奈,他的心便复杂起来。 楚灿叹气道:本王已经决定什么都不管了,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即可。 楚荆遇到他。 楚灿停下脚步看着比自己高的弟弟,他目光同样复杂地看着他。 两人沉默一会儿,同样负手而立,对着对方,没有首先开口说话。 直到,楚灿打破了沉默:“三弟,你也来出来透透气吗?” 楚荆犹豫了下,他才道:“今日六弟大婚,宫里一下子抬进了两位妃子,她现在正在忙的焦头烂额吧。” 楚灿的眼睛一闪,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试探,还是暗示他一些什么? 楚灿仔细思考了一下道:“三弟有些事情,大哥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楚荆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只不过这个大哥他还得掂量掂量,他如今说的话有几分有用度。 或许是见弟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楚灿道:“ 那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她不记得我们曾经的一切,但至今却保留对我们的一份顾念与亲情。” “ 我觉得你应该珍惜她这最后一点情分。” 楚荆忍不住冷笑道:“因为她的一点情分,便该有整个大沥朝,整个江山付出代价吗!!!” 她当了皇帝本身就情理不合,与世道相背,如今,她又该面对子嗣了? 他越说越激愤:“你说在那帮老东西的监视下她机会去找其他男人生下子嗣吗!!!”“更别说她身前还有一个阳清涟。” “只要有她在,阿月就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去继承皇位。” “那到时候,你让皇室和天下因为阿月的子嗣而立于岌岌可危之下,朝廷将动荡,而闹得民不聊生!” 楚荆以自己的角度,在今天,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楚灿却叹气道:“你明知道,我们该如何解决?但你却从未想过信任阿月,只是一意孤行罢了。” 楚荆冷笑道:“让她和阳清涟那个女人一起闹吗?” 楚灿正式抬头看着楚荆,再也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你迟迟未有子嗣,不正是想防着有人想到这个办法吗!” 此话一出。 瞬间气氛就凝结下来,两人都没说话,但楚灿的脸色难看至极了。 楚灿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弟妹?肯定有吧,所以你再也不肯再第二个女人,有任何机会诞下你的子嗣。” “就因为你认定了弟妹,可惜,你太任性了。弟妹如今年芳何几,你又何曾想过,这个女人还有多少青春年华陪你一起熬,再过几年,怕是子嗣都难以拥有。” 这话露骨和揭开的事实,让楚荆彻底闭上嘴巴,没有了愤愤不平与不甘,唯有对妻子的一份愧疚。 楚荆不语。 楚灿便步步紧逼道:“你与她相差四岁,你还年轻,她却要先比你多走四年。三弟,大哥希望你能想清楚。拥有的东西容易被无视。” “一旦失去了,便好像失去了整个人生。” “你如今较上劲的皇位,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处于大旱云霓、饮鸩止渴的地步,一旦得到了,你想过你有勇气承受即将失去其他所有的东西?” 楚荆冷冷的看着他,阴沉无比,甚至透着寒光:你怎么知会失去?那如果我全部都得到了。 楚灿不由失笑:“你不是孩子,你很清楚,即便你成功坐上皇位继承大统,你失去的永远更多。失去阿月失去为兄,更失去的是你的妻子。” “莫要忘记了,刘尚书亦是先帝派的人,他若出事,弟妹会死心塌地再跟着你吗不可能,不可能啊!如今的你已经非常幸福了,只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 说罢,楚灿再不多说什么,他转身便离去了。 而楚荆却待在原地,脸色异常的难看,哪怕他不承认,他也知道大哥说的风险一直存在着,他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谁都能服从他。 就像当初,父皇废了大哥时,却还是一直没有将自己扶上去的念头,而是转眼就只盯着楚月。望子成龙,望子心切。 难道他就不是父皇的儿子吗?! 楚荆非常的不甘心。 而楚灿终于把积攒三年来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他在半道上散步,却没想到今天能一下子遇到那么多的熟人。 此时,阳清涟一袭奶黄的男式长衣,她负手屹立,对着花院的莲池,看着湖泊上来飘过的几朵莲花。 楚灿收拾好心情,站在她身边:“清涟,他们没招待你?” 阳清涟淡淡道:“他们不敢,只是本辅不希望今天的喜气折了几分,便先出来了。” 楚灿闻言,他都能想象到阳清涟手下的官员,坐在酒席上,一边小心翼翼打量她的表情,一边小心说话,那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模样。 他不由笑道:“你有那么恐怖吗?” 阳清涟则首便道:“昨天有八位户部官员入了刑部大牢。” 楚灿听后,他的嘴角果然抽了抽:“你还是跟从前一样不留情面,难道你剩下的情面都只留给阿月了吗? ” 今天楚月的新婚之夜,提起她,确实会让人有点复杂。楚灿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正暗地烦恼时。 阳清涟弯腰捡起了一枚石子,轻轻投入了湖中,轻轻“咚”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她道:“本辅会给任何人留点情面,只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资格。” 这话说出来他绝对相信,阳清涟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很了解。 楚灿笑道:“听你这么说,本王就放心了。” 阳清涟瞧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她道:“王爷,今日可遇到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楚灿愣了下,他心想,阳清涟果然擅于观察人的神色,一下子分析出他的心理 他就摸摸头开玩笑道:“本王只是在想,阿月会不会和两位妃子闹起来?哈哈哈哈哈!!!! ” 此闹非彼闹,更何况楚灿相信阳清涟早早就准备好了,肯定不会让楚月暴露身份或者忍受什么委屈。 她就像天生喜欢筹备好一切才敢放心一样,楚月的事情,她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是,楚灿觉得如果有一天这份固定的计划被打破了,阳清涟又该如何处理? 楚灿刚这么说。 阳清涟就陷入了沉默,她的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下颚,露出了几分思考。 她道:“仔细思来,本辅应该还未将赵无虹安排好。 ” 楚灿忍不住诧异道:“还有你能遗漏的事情?不会吧,到底是什么还没有安排好?” 阳清涟i丽的脸蛋,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恼之意。 她微微咬唇道:“本辅似乎忙得忘记提醒她,不要招惹陛下。” 楚灿:????? 他妹妹是个温柔平和的人,应该不会轻易生气吧? 楚灿有些犹豫道:“阿月她性子和善,不会轻易责怪一个人。” 阳清涟却摇摇头道:“非也,唯有一点。” 楚灿道:“哪一点,莫不是她又有什么改变?” 真是越说越好奇,他都快贴过去想弄清楚,阿月到底会因为什么生气?就算是赵无虹也得被处罚的事情。 “清涟,你告诉我阿月到底会因为什么而生气?” 阳清涟唯有无奈的道:“阿月,极其讨厌吃的东西被糟蹋。” 楚灿:........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另外。” 还有??? 阳清涟最后道:“她看上的东西不能破坏,否则会出事。” 楚荆还是不懂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 而此时此刻,远在浦苍殿刚用完饭的三人,此刻正无聊地在做彼此自己的事情。 红尘雪看着楚月给她的小人书,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小饼干。 赵无虹亦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她在殿内锻炼着,时不时还打一套拳,只是空间似乎有点施展不开。 并非浦苍殿不宽阔,而是赵无虹习惯在没人没任何东西摆放的地方打拳,因为那样看起来会碍手碍脚的。 正当赵无虹再使拳,她一个后空翻越过,瞬间踢到个半身高的唐三彩的琉璃花瓶,那花瓶瞬间摇摇晃晃几下,“嘭”一声砸在地上。碎了十几块。 楚月和红尘雪纷纷转过头去。 红尘雪:“妗妃妹妹不要在殿内打拳,很危险。” 而楚月在看到自己喜欢的花瓶被打碎后,她的眼神瞬间呆滞地翻了一下,情绪逐渐暗沉了几分。 她呆呆道:“朕,朕中看不中用的大花瓶。” 可肇事者却完全没悔过的表情。 此态度证明了赵无虹接下来的局面。 楚月僵硬地看向红尘雪道:“尘雪,你会点穴吗?” 红尘雪疑惑道:“陛下要吾做什么?” 楚月眼睛泛出一丝寒光,似乎瞬间从温和的一个陛下,变成了极其冷戾的暴君。 她温柔笑道:“武林上不是有一招叫沙场点兵的点穴手?” 红尘雪道:“陛下懂得很多,真的有这一招。” “那你会吗?” “吾会。” 楚月立即伸出手指指向了因为花瓶碎了还嫌弃碍脚,踹了几下碎片的赵无虹。 她道:“给朕点死她。” 红尘雪:........ 话落,三颗花生米弹到赵无虹的穴道上。 “咚咚咚~”三声,赵无虹被定在原地,她难以置信瞪大牛眼看着一脸我现在爽了的楚月。 这,这混蛋居然敢真的对她动手!!!!! 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动如山,真的丁点动不了。 唯有心声欲哭无泪道:“爹,爹,你不是说陛下是个靶耳朵【妻管严】不会家暴吗! ” “所以只有我家暴她的份。” 原来都是骗人的。。。 夫妻混打 七天婚假说长不说长, 一眨眼就过去了。 楚月待在早朝上听着众臣蠢蠢欲动的样子,显然又在打其他什么主意了。 叮――宿主请注意甲三级的昏君称号, 请注意了。 “朕新婚才没几天,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叮――解锁甲三级昏君称号, 可获得任务进度。 “你自己的任务进度, 你不知道吗?” 叮――因为只有一步步解锁才能知道,而且本系统已经监测到了, 宿主至少完成了大半的任务。 “那么快吗!” 楚月一下子激动起来, 那岂不是代表她能摆脱系统,获得送子的礼包了。 她让自己淡定下来, 免得被群臣看出自己心情不错后, 就趁机要求什么东西。 这会儿,她看见秦太傅奏报时,都觉得他可爱极了。 秦太傅道:“启禀陛下,西安王和左功免已经前往郑州赴任。” 楚月道:“朕相信皇兄一定能将郑州给治理好的。” 秦太傅眼睛一闪, 他看向封王道:“随州一带, 近日水匪层出不穷,无人驱逐,使其烧杀抢掠, 胡作非为。祸害为民。” “如今上千人百姓还在遭罪当中,无人问津。 ” “陛下,老臣要弹劾封王,治理随州不严之罪。 ” 此话一出,一大堆臣子立即跪在地上开始集体弹劾封王了。 封王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前几天先帝派盯上的还是西安王的人,就连阳清涟都抓了八个官员下了刑部大狱,哪怕让西安王损兵折将,都没能动到西安王的头皮上了。 如今西安王已经不在京城了,先帝派转眼就抓到把柄对向了封王了。 之前让封王占的便宜,比如刘年和陛下提出的共同治理计划,就是封王诱导陛下帮他治理随州,想分害他们先帝派的利益。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来治治这个封王了。 孙太师都附和道:“随州水匪瞬间增倍,可不是一时间就能成群结队,莫不是管理不周到,为何能在短时间聚集成匪军,显然早有准备。” “请陛下治封王一个失职之罪。 ” 楚月忍不住看向封王,封王冒着冷汗没有直接站出来替自己辩驳,而是脸色非常的难看,任由大家弹劾他的罪名。 她就奇怪了,以往的话封王的人早就跳出来和先帝派的人争论了,怎么今天乖的跟孙子一样被弹劾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古怪。 她就看向阳清涟道:“阳爱卿,你有何意见?” 阳清涟站出来,她道:“陛下,关于随州一带水匪乱民之事,臣以为要彻查,才方可下定结论。 ”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不已,尤其是先帝派纷纷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阳清涟。 按理说,阳清涟是先帝派的人,应该为他们说话,怎么站出来就替封王说话了。 封王则是感激地看向阳清涟。 可他现在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有更大的把柄被秦太傅和孙太师抓到了,与其挣扎,还不如让陛下以大化小治他个管理不善之罪就好了。 只是,以后的日子,他可不好过了,他堂堂一个皇族可能会被这些王公大臣牵着鼻子走了。真是憋屈。 一朝出错,遗恨千古。 不过封王好奇的是阳清涟为什么有帮助自己的意思? 而封王的把柄则是他与另一个藩王之间倒卖了百万石粮食,可过后,藩王转头就将证据传给了先帝派,封王才知道自己被下套算计了。 原来藩王一直是先帝派的人。 没有批奏就倒卖走私粮食给外邦,如果在战时,走私贩卖就属于叛国行为,人若当场抓住是要被治理砍头之罪,他因为是皇亲可能不会被砍头,但这王爷职权肯定要被削走一大半,说不定,族长一生气会革了他的皇籍,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封王只好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楚月觉得果然有古怪,她道:“阳爱卿所言极是,皇叔身为大沥皇亲,定不会做有损国家的利益。” “至于水匪一事,朕就派赵将军亲自去剿灭水匪,还老百姓们一个交待。” 楚月没有将此事交给了江南王,就是想看看这些先帝派真的只想掰了封王这个眼中钉吗?如果真是那他们为什么只是弹劾了封王失职之罪? 不应该是抓住致命的把柄,来彻底扳倒封王吗? 这些大臣在搞什么鬼?! 她隐隐感觉今天的事情,比先帝派们往常光明正大弹劾人治人罪时还要严重。 朕不会真的遇到了忠臣变成奸臣的戏码了吧! 叮――宿主请注意了,三甲级昏君称号会随着任务次数越来越难,此现象正是表明了一个迹象。关于宿主被众人看清的迹象。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中有很多人已经彻底认定朕是昏君了。” 叮――说不定现在只将你当一个皇家的生育工具,打起了你后代子嗣的主意了。 “所以说,此刻对他们来说,朕只要娶了两位妃子有过房事,他们就在等朕有了子嗣后,另有打算了。” 楚月想起自己还没有娶亲他们就瞎折腾,等达到目的后,就有下一个目的。 而这个目的,很可能就是她的皇儿。 楚月道:“那是不是代表,朕在他们的心里变得不重要了?” 叮――需要开启人物属性卡吗? “需要多少昏庸点。” 叮――10000点,可以查询三个人。宿主选择身上抛去上次剩余的6000点,如今本系统再送你20000点应付新问题。 楚月有些诧异了,任务已经变得那么有难度,有危机感,所以才让系统破天荒的帮助自己? 她道:“朕要要兑换六个大臣的人物属性。” 叮――自动兑换人物属性卡,一共六张,请宿主阅卡。 楚月暗道:“孙太师。” 叮――孙太师,年余七十,三公三孤大臣级别,忠诚度65,叛变度35。 “这孙太师大概是被朕上次烧书的时候吓到了。” 她没忘记自己特地戴着面具去警告孙太师,当然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别人不知道。 叮――秦太傅,年六十五,三公三孤大臣级别,忠诚度40,叛变度50。 “这个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眼里都快没有朕了。” 叮――封王,年四十五,皇族皇叔王爷级别,忠诚度30,叛变度0。 “这皇叔果然对朕没有多少效忠之心,但不会叛变还算他有脑子。” 叮――栖皇爷,年六十二,皇室皇爷级别,忠诚度70叛变度0。 “皇爷肯定没问题了。” 叮――楚灿,年二十五,宿主的皇兄,忠诚度100 叛变度0 她果然觉得大皇兄不会背叛自己,看来自己没有猜错。 “最后一个呢?” 楚月正奇怪着。 叮――暂时在加载当中,还请宿主稍候。 楚月便朝众位大臣道:“众臣觉得如何?” 秦太傅和孙太师带头喊道:“陛下英明,此事由赵将军亲自出马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此事急不来,怕是要劳烦赵将军一段时间了。 楚月眼睛忽然一闪,猜到了些什么,这帮子老东西是想赵将军驻扎在随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想干什么?? 她立即看向阳清涟。 此时,阳清涟的眼神瞥了眼秦太傅后,她上报道:“赵将军年事已高,不适合长途跋涉,微臣倒是有一个人选可以推荐。” 果然阳清涟也发现了。 她的一番话让楚月隐约感觉,大臣们是想支开赵主去随州做什么事情,或者是想别的目的。 楚月就配合道:“阳爱卿有何人选?” 阳清涟凝视着她道:“赵家军副主将,温良恭。” 叮――温良恭,年三十五,正二品武官级别,忠诚度0叛变度100。 这个时候,系统可以说出现的非常的适宜。 她的父皇遗留下来的忠诚的大臣们,如今却在她眼皮下培养了一个奸臣出来。 楚月的脸色顿时和阳清涟如出一辙,她们的表情都充满冷然之意,却没有表达出来。 楚月便挥手道:“朕准了。赵将军毕竟是朕的岳父,朕还想他抱上外孙再说其他事情吧。” 话出,不少大臣的表情似乎就像被踩中尾巴了一样,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先帝派的人哪怕对外同仇敌忾,齐心协力,可利益却各异,还是有着各自的目的。 而她看向秦太傅时,明显看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对着阳清涟。 还有孙太师只是摇头,似乎是在叹气什么。 楚月现在很想知道他们的心声,可惜已经没有点数启动心声卡了,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她可以分析出先帝派似乎与赵将军暗地有了什么分歧,所以才急着推他去随州让他表露一下自己的立场。 而这个分歧很可能是赵无虹嫁给自己后,赵主已经开始倾向自己了,才会让先帝派一个个看着不妙。 先帝派的人现在觉得赌错宝了,如今就更急着开始补救。 可阳清涟插手了,她推荐的一个人,先帝派的人居然也没有反对她的建议。 这就代表,温良恭这个人才是彻头彻尾让先帝派信任的亲信,而赵主已经被打入了怀疑的名单上了。 如今阳清涟出面保了赵主一次,那以后,说不定这些先帝派会更大力度去逼她这个老丈人。 想到此处。 楚月猛地挥袖道:“散朝,阳爱卿和孙太师随朕来御书房。” “诺!!!” 先帝派的人看向阳清涟似乎很多人的眼神,开始犹豫起来,可对向孙太师却满满的信任。 可孙太师却觉得头皮忽然一凉,他道:“阳大人,稍候在陛下面前,还请您多帮老夫美言几句。 ” 阳清涟举止投足间官威极盛,充满了凛然之气,哪怕和多年为官的老江湖站起来,仍旧能压孙太师一头。 她淡笑的口吻却处处透着警告之意:“前辈,本辅还望你之后,一切事务三思而后行,谨言再慎之。” 话落,孙太师心照不宣地朝阳清涟施了一礼。 他不仅仅要在陛下面前谨言慎行,以后还得在他那些同僚面前谨言慎行。 朕是老司机 楚月传唤了两人过来, 目的就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再顺便敲打敲打孙太师这位对先帝还算忠诚的老臣。 御书房内, 聚集三人行,先帝的老臣子和新帝的首辅大人, 还有新帝本人。 孙太师一进来就感觉陛下盯着自己, 他不得不叩首后将头低下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楚月道:“孙太师。” 孙太师再颔首:“陛下, 老臣在。” 楚月特地看了阳清涟一眼, 见她鼓励自己行动的眼神,她便松口气了。 她开门见山道:“孙太师, 你们最近有什么行动?” 孙太师:....... 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陛下又怎么知道, 他会告诉她的? 这样赌他的心思会不会太冒险了?还有陛下这是给他机会投诚吗? 孙太师一下子犹豫,他面对着身边几十年来一起合作共事的同僚,故友,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而他自己还是先帝派的为首官之一, 只是他负责的是协助栖皇爷凑成陛下的婚事。如今陛下已经有了两位妃子, 那先帝派的任务他暂时是完成了。 孙太师抬头看了看楚月见她和善地看着自己。 他最后闭上眼睛,内心陷入了挣扎当中。 阳清涟见此。 她便轻声道:“昔日先帝在猎场,他三箭齐发射得一只刚成年的老虎, 将孙太师从虎口夺了回来后,又给了太师很多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 ” “才有了如今的新世家,孙家。孙家从寒门晋升士族几乎花费了你五十年的心血,而让你现在有此殊荣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先帝。” 楚月有些诧异看着阳清涟,她这是在情面上拉拢孙太师吗?这对他有用吗? 孙太师就睁开眼睛看着阳清涟, 似乎想她继续说下去。 阳清涟还真的继续道:“同窗好友,白驹过隙,过往云烟、经过三代又三代。淘汰至今,谁又能不会出错,出错的人便已经从官场上失意的离开了。” “而离下来的人,自己应当珍惜昔日的所获所劳。” 孙太师再看着她,人已经开始微微直立起腰身了。 楚月看着孙太师一系列的变化,她不由的佩服自己的涟儿,三两句话,就能说服一个人。而且一语击的。 阳清涟见楚月期待地看着,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容光焕发几分:“本辅,倒觉得此事不在于劝,或者降。” “因为太师本来就是陛下这一边的肱骨老臣,又何故像一叶障目、多行一举。” 孙太师最后叹口气,他松了松肩膀,整个人没之前那样的紧绷感了。 他朝楚月拘礼道:“陛下,如今以秦太傅为首的百官派,已经暗中开始对付封王。” “并且封王已经有了致命的把柄落到他们手上。” 楚月心想果然被自己猜了个准,也八九不离十了。 她道:“他们支开赵主是想做什么?” 孙太师道:“为了暂时削弱赵主在京城的势力,只要赵主离开了,那安插在赵家军的棋子便可以启用。” 楚月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这些老家伙已经将手伸到了赵家军了。这些老文官想干什么?还想掌握兵权不成? 她的神色猛地怒沉几分:“温良恭。” 孙太师道:“早朝时,阳首辅推荐温良恭去郑州,还算是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楚月有些迫不及待知道了,她现在得知的消息除了自己分析来的,还有系统辅助,最多的情报来源在阳清涟还有朱雀身上。 她道:“什么诡计? ” 孙太师忍不住沉重道:“掌控郑州。” 此话一出。 楚月就懵逼了,郑州那个穷地方有什么好掌控的?如果说建设好了,他们想贪便宜还倒是可以,那现在是什么操作? 阳清涟给她解释道:前些日子,微臣逮捕了八位西安王手下的贪官,其中一名正是郑州县令,此人死前透露过一个空穴来风的秘密。 空穴来风? 楚月再次疑惑地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耐心跟她解释道:“大沥朝开国三百年来,早已历经风风雨雨,屹立不倒,而推翻的旧朝亦安无完卵,再无子后。” 只是最近那本该成为无稽之谈的旧朝皇族余孽,又被搬出来了。而那些前朝余孽,正是郑州的水匪。 楚月有些无语了:“朕听着都扯,现在还有人记得三百年前的前朝吗?” 都哪个年代的事情了,怎么还像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怪不得新皇朝的人都特别忌惮前朝余孽,要是传闻无论是真是假,杀一儆百再说。 她道:“爱卿你以为呢?” 阳清涟清冷的脸蛋,带着一丝笑意:“陛下,只不过是一些打着前朝旗号,祈求正统名号的土匪罢了。” “上次是慧灯大师与万民书,后来慧灯大师发现天赐雕像刻的名字乃是前朝余孽,上天警示陛下您,前朝余孽又要横空出世,来祸害天下百姓了。” “您看,半个月才过去,果真有前朝余孽出现了。前朝宝藏的传说又出现了。 ” 楚月:.......... 虽说她让朱雀处理慧灯,但没想到慧灯会做的那么好。 什么锅都推给前朝余孽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推锅,反而把前朝余孽给刺激出来了。而且现在又来了一个前朝宝藏,什么得之便得天下,这些都是骗鬼的,最多是一大笔财富。 而先帝派那些人贪得无厌,自然会盯上这比财富。 她能吐槽,自己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误打误撞的感觉,还是偶然间引起的必然? 楚月道:“涟儿,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被上天眷顾?” 阳清涟犹豫了一下,她眯着眼睛道:“陛下想的太多,被上天眷顾的人是微臣。” 孙太师:........ 这也太直白了吧。 还有阳大人你怎么和陛下一个样啊! 楚月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居然当面拆自己的台,怎么今天一点不给朕面子了。 她就轻咳几声道:“按孙太师来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孙太师道:“等着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时,便是陛下铲除异己之刻。” 楚月想了想觉得也是,她现在是皇帝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亲自出马,这些事情只要颁发几道正确的命令,让手下人处理就行了。 她道:“阳爱卿,此事全权交给你负责吧。” 阳清涟眨了眼眸,道:“微臣恕难从命。” 楚月:........ 朕今天好难以置信。 涟儿她,她居然拒绝朕了??? 楚月忍不住看向孙太师,而孙太师也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震惊对着阳清涟。 他结结巴巴提醒道:“阳,阳大人,您是在和陛下说话吗?” 阳清涟挑挑眉道:“本辅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 孙太师看了看,还是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奇怪了,阳大人今天怎么了?她不是向来不会拒绝陛下吗? 而且这么好的差事,可是有大把权力把握的机会,阳首辅怎么就不要了? 就在他疑惑时。 阳清涟建议道:“此事最佳人选,微臣觉得当属孙太师本人。” 楚月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是自己的女朋友,她本人无误了。 她只好道:“孙太师可接受?” 孙太师整个人已经懵逼了,他点点头道:“老臣当仁不让,先行为陛下效力。” 楚月道:“那此事就由你负责,全程监督包含异心之人,必要时,可以独断处理。” “诺!!!” 孙太师激动不已,他没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捞一个大事处理,这事情要是处理好了,那史册百官之中必有他孙太师的名字。 对孙太师来说,如今做到他这个高位后,已经对升官发财没什么兴趣了,唯有声誉两字,他现在是最在乎的事情。 孙太师当即就退下了,留下一对小情侣互相面对彼此了。 等御书房没有其他人了。 楚月围着阳清涟转圈圈好一会儿,她才整个人挨在了阳清涟的身上,只不过还没热乎,阳清涟已经躲开了她。 甚至还远离了她三步,不与她有亲密的接触。 楚月:????? 她满脸的呆懵:“涟,涟儿。 ” 阳清涟恭敬地拘礼道:“陛下,若是没有事情,微臣便跪安了。” “跪什么跪,你给朕回来。” “诺。” 楚月高展双臂,她得意仰头:“到朕的怀里来。” 阳清涟微微蹙眉:“陛下喝酒了?” 朕没有喝过半口。 阳清涟眯了眯眼道:“那为何会说胡话?” 楚月就凑过去:“朕哪里说胡话了,你给朕过来。” 结果阳清涟离的更远了。 楚月伸出尔康手,抱怨道:“朕做错什么了,你要避开我,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亲热了。” 阳清涟光速退离到边上:“陛下莫行孟浪之事,更莫说虎狼之词来玷了微臣的清誉。” 楚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了过去:“哪有哪有,咱们很快要成亲了,我们都已经确定关系了。” 阳清涟躲闪不及,最后直接伸出手抵住楚月的胸口,制止她再贴过来。 她道:“如今还没有成婚,那清涟便还是阳家待嫁之女。” 楚月想到此处,她美滋滋提醒她道:“是楚月的女人。” 阳清涟道:“陛下若在争口头之便,那微臣就退下了。” 看她真的要走的架势。 楚月赶紧道:“别别别,你告诉朕,为什么不负责刚刚那些事情?” “陛下该自己安排。” 朕知道,“但朕想给你多一点权力。” 阳清涟坦然道:“微臣不需要。” 楚月无语了:“那你需要什么?” “暂无所需。” 楚月顿时露出了委屈的俊容:“你难道不需要朕了?” “朕现在每天晚上想你,想抱着你,想和你同床共枕。” 阳清涟:....... 自己辛辛苦苦表达心意,却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却陷入了深思。 哎,真不知道这个脑袋复杂的女人在想什么,她就是想抱抱她,不过话说回来,抱着阳清涟好像特别凉爽舒服的感觉。 那滋味欲罢不能。 她稍微离阳清涟近点道:“涟儿,你怎么不说话了。” 阳清涟便道:“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她盯着她:“思考你逢时就能说出此等放荡之词?莫非,陛下的房间还藏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 楚月:.......... 涟儿是在说我是老司机吗? 尤其是在撩你的时候。 阳清涟的勾引 楚月便大大方方道:“那涟儿跟朕去寝殿搜查一下, 不就清楚了?” 说罢她火急火燎地伸出手去牵住阳清涟,将她拉往自己的寝殿。 阳清涟与她前行, 还不时道:“让两位娘娘知道怕是有失体统,届时两位娘娘若是不悦便不好了。 ” 楚月的嘴角忍不住抽抽起来:“涟儿, 你是故意这么提醒朕吧? ” 阳清涟颇似无辜的语气:“陛下, 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楚月停下脚步,她正视着眼前的女人, 好一会儿, 见她还真的没有任何想法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挫败了。 面对一个不会随便吃醋的女朋友,她是要感到欣慰还是要感到可惜呢? 不过阳清涟吃起醋来, 她好像还没见过。 楚月不知道的是阳清涟曾几何时吃过多少次醋, 最深的那次,便是让人去查楚月除了给她送情书,还给谁送了情书? 后来,阳清涟才发现一切都是个误会, 同时她也发现了陛下的心意。 两人逐渐地走在了一起。 阳清涟道:“陛下需要什么?刺激??” 楚月鼻子一痒, 刺激的话谁都想要刺激,只不过,那份刺激, 她想阳清涟是做不出来了。 她已经不抱期待了,她的涟儿就是个古板的小女人,她就负责宠她一辈子就行了。 楚月右手拥着阳清涟的肩膀,使得她倚在自己怀里,两人依靠在一起后。 她道:“刺激就不需要了, 朕能把天下扬名的阳首辅给娶回宫里,就是在干一件十分刺激的事情。” 阳清涟正视着她,挑挑眉道:“陛下真的不需要其他刺激?” 楚月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说:“朕是那种需要刺激的皇帝吗?” “真的不需要?” “当然不需要。” 她叉着自己小肥腰道:“朕是个清纯又充满正气的皇帝。” 阳清涟却叹气道:“不需要就罢了,亏得微臣刚刚有了个法子,想取悦陛下。” 看来她说的似乎是真的,而不是在开玩笑。 卧槽,她都错过什么了。 楚月赶紧改变态度道:“什么!真的有刺激。你没骗朕。” 阳清涟一副可惜的表情:“微臣,从来不欺骗陛下。” “真的真的,什么刺激!给朕看看。” 阳清涟轻轻拂袖做出了避让的动作。 她道:“可惜陛下方才拒绝了,那微臣只好算了。” 楚月顿时着急了:“哎呀,别啊!别算了,朕现在就要你的刺激,朕现在就要。” 阳清涟真的作势退后几步,随时要离开的架势。 “微臣告退。” “你,阳清涟,给朕站住。” 楚月猛地冲了过去,她将阳清涟一个公主抱,亲热地抱起来直接朝浦苍殿走去了。 路途中,不少禁卫军和宫女们都纷纷低头,不敢看两位真主在闹什么?更不管传出去。 楚月将阳清涟抱到了浦苍殿,她立即关上了门,封住了最后的退路,让阳清涟在没有给出刺激之前,她将无法走出此大殿。 车门都焊死了,谁也别想打开。 楚月双眼冒著名为兽谷欠的绿光,蛰伏侵略的眼神看着阳清涟。 阳清涟眯着眼睛笑道:“陛下,微臣的刺激就是请您伸出双手来。” 她赶紧伸出双手配合她:“好好好。” “闭上眼睛。” “好好好。” 楚月激动着期待着,更兴奋着,只要是阳清涟她可以怎么被对待都可以。连吃了她都可以。 她已经准备好现身了。 “涟儿,进入朕,让朕痛痛快快享受你。” 阳清涟将她推倒在龙榻上,她起唇吐兰芬芳在楚月的耳垂边:“好啊。” “啊啊啊啊啊――你真的是涟儿吗!真的是朕的涟儿吗!” 她道:“如假包换。” 楚月激动的合不拢腿,她双腿忍不住在床上蹬了蹬:“啊啊啊啊啊――朕喜欢,朕炒鸡喜欢这样的你。再开放点再无耻点。” 阳清涟好笑的提醒道:“陛下,现在开放的人无耻的人,可是您。” 楚月万分踊跃道:“朕就是无耻朕就是开放,朕只为涟儿开放双腿。” 阳清涟温柔的笑道:“那清涟真是三生有幸,能获得陛下如此的真心与奉献。” “只要你开口,朕现在就愿意为你献身。” 眼见,阳清涟的玉手上牵着一条鲜红的抹额丝带,轻轻地蒙住了楚月的眼睛,然后在她脑后系上了蝴蝶结。 楚月瞬间看不见了,可她的五感在黑暗之中,却变得更加刺激起来,更加敏感起来了。 爽,爽啊!!! 她尖叫不已:“涟儿,原来你好才困绑这一套,不过没关系,你喜欢朕就喜欢。” “来吧!!!” 随后,楚月感觉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床头上,双脚被绑在了床尾上,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的姿势。 楚月忍不住动了动,发现自己虽然没感觉被束缚了,可还是挣脱不开绳子,现在她又看不见如今的情景变成什么样子了。 阳清涟站在龙榻前,她将楚月绑好后,自己已经坐在了附近的贵妃榻上,从袖口掏出了一堆奏折开始了办公。 楚月等了半刻钟,发现已经没有了动静。 她忍不住喊道:“嗯?涟儿,你在哪了?怎么还没上朕。” 阳清涟端坐时,她手上的墨笔却随着动作猛地一滞,连声音都如此影响她。 她还是装作没听见就行了。 楚月又在发出诱惑的声音:“涟儿,快亲朕。” 阳清涟微微挑眉还是没有动静,她继续看着折子。 “涟儿,快曰朕。” 阳清涟渐渐闭上眼睛,缓了会儿神,她才睁开眼睛继续看折子。 楚月顿时察觉自己被欺骗了。 她立即不满喊道:“涟儿,你去哪了?难不成只是将朕绑在这里什么都不干?说好的让朕吃干抹净的呢?!” “刺激呢?你驴我。” 阳清涟淡淡道:“驴的就是你。” 楚月顿时愤愤不平道:“啊,果然是驴我,你真是太过分了。欺君之罪,你敢当何下场。” 阳清涟却淡定如风,轻轻吹拂而过,她单手支撑御桌一边翻着奏折。 她漫声似诱惑般的口吻道:“自然是被陛下吃干抹净了。” 楚月听见她回了一句自己还算满意的话。 她道:“嘿嘿,你知道便好了,快来,不然朕就治你的罪,让你天天陪罪不许处理公务。” 阳清涟抽空时瞥了床上的人一眼:“臣发现,陛下的脾气最近强硬了不少。” 楚月嘟着嘴道:“当然,朕是皇帝,谁敢忤逆朕。” “那若是臣忤逆了,陛下是不是该将微臣打入刑部大牢?” 楚月赶紧表白道:“什么话,朕怎么舍得你?朕都还来不及天天粘着你,你就天天繁忙的找不到人,这种守空房的寂寞,朕上哪说去了。” “这么大的皇宫就朕一个人天天吃喝拉撒,没个知心的人陪着,大家又不敢对朕说真话,朕真的每天都难受,只好看小人书打发自己了。” 此话出自真心,并且她真的是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皇宫,因为等级森严和身份,就已经人很多人对她敬而远之,甚至接近她的人多数是目的不明的人。 阳清涟放下墨笔,终究对她的话而心软几分,她再放下折子,渐渐走到了龙榻边,整个人坐了侧边。 她道:“陛下,今日是你我单独的时间,我们既不是彼此的君臣,更不是朋友。” 楚月道:“你是朕的女朋友,未来的皇后,当然不是朋友了。” “那保持这个状态和我说些真心话吧。” “你解开朕。” “不行。” 楚月无语了,她都已经表白好几次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就不能心软一次。 她道:“为虾米?” 阳清涟这时变得无奈几分:“解开了陛下,陛下就会扑过来,你一旦扑过来,我就想推开你,然后处理公务,如此循环,清涟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月:........ 你说的朕像个色狼一样。 “朕哪里看见你扑过来。” 阳清涟见某人不自知的态度,她循循诱导道:“哦,那请姬回头好好想想,你我每次见面后,你的神态与动作还有话语。从清涟的角度上去看你。” 楚月想了想,她们每次见面,她都迫不及待想着阳清涟,看见她就想靠近她多说几句,还有她不想阳清涟太忙不想阳清涟被那些老臣利用,所以她私下也干了不少事情阻碍老臣们。 到最后她们确定关系,她与阳清涟见面无数次好像是这样的。 她贴过去→抱。 她贴过去→搂。 她贴过去→亲。 她贴过去→蠢蠢欲动。 她贴过去→又一深吻差不多插旗走火。 楚月:........ 朕咋那么色呢? 阳清涟见她沉默了,并且十分纠结的模样。 她轻咳几声道:“陛下,可站在微臣的角度理解微臣了?” 楚月迅速闻声转过头,虽然她看不见,但不会阻止她表达心意。 “朕对你天天蠢蠢欲动是朕的不对,你放了朕,朕下次还敢这么干。” 阳清涟:......... 看来是死性不改了。 很快阳清涟被楚月抱去浦苍殿的消息,被有些人若有若无地传进了锦涣殿和司马殿。 不过赵无虹此刻在司马殿跟红尘雪喝茶,还一直试图找到红尘雪的破绽,等以后比武可以攻击她。 可红尘雪松松垮垮,她吃什么喝什么等一下有什么娱乐都会通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赵无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对手,她快被此女折服了。 这也太没心机了吧!感觉她随便一根手指头都能捏她,但是,想起对方点穴手,她顿时警惕万分了。 上次是没有防备还被皇帝的大嗓门吓了跳,她才被点了,当了三个时辰的花瓶,才被放回自己的宫殿。 如今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犯错了。 而赵无虹的贴身嬷嬷则是将楚月疑似宠幸阳清涟的消息,告诉了她。 赵无虹根本没有兴趣,她打发了嬷嬷。 她道:“莲妃娘娘,刚刚的话你听说了吗? ” 红尘雪眨眨眼道:“你的嬷嬷说的很大声,吾想不听见都难。” 赵无虹道:“你先别说我的嬷嬷是故意说的,你难道就没别的想法?” 红尘雪疑惑道:“吾应该有什么想法?” 赵无虹立即冷笑道:“吃醋啊!陛下好歹是我们名义上的夫君,我们不去逢场作戏闹个后宫大乱斗,岂不是可惜。” 此话却越发让红尘雪怀疑这个赵无虹,她的胆子有多大,到底有多少资本可以有恃无恐。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不得不提醒赵无虹了。 红尘雪道:吾觉得阳大人特地被陛下抱进浦苍殿,是在给众人一个信号。 赵无虹没有那么多的心眼,但她亦不是一个容易被欺骗的傻子。 她虚心问道:“什么信号?难道不是皇帝仗着自己身份对臣子威逼利诱?” 红尘雪摇摇头道:“吾认为阳大人如果不愿意,她不会纵容陛下她那么出格的举止。” 而这个信号明显是阳大人想警告一些又在做非分之想的人,休想再弄人来伺候陛下,只要有她在,皇宫只允许三位妃子可以作为皇宫主子,那合理存在的身份和地位。 说到阳清涟。 赵无虹的傲气明显收敛了几分,她道:“哼,阳清涟这个女人,对别人都是一副活阎王的样子,对皇帝倒是服服帖帖的像只小猫,呵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阳清涟曾经当个猫一样。” “那么黏人又充满野性。” 红尘雪点点头道:“吾赞同你此话的形容,阳大人确实像只高贵又充满野性的猫。” “哼,就是因为这种难以征服的女人,才能挑起陛下的兴趣。” 赵无虹立即坚定自己的立场:“反正本校尉不会被征服的。” 红尘雪则道:“吾觉得陛下不会想要征服你。” 赵无虹迅速挑起眉头道:“你是说她对本校尉没兴趣?本校尉的姿色亦不差,亦是一个俏丽美佳人。你在怀疑本校尉的长相?” 想她赵无虹,除了粗暴粗鲁、舞刀弄剑,让那些男人们避而远之外,她该有的哪里没有,甚至她只要学那些乖乖的金丝雀,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便可以瞬间花落她之手。 可惜她对取悦别人取悦自己的称号并不感兴趣。 红尘雪觉得她又要误会了。 她只得无奈道:“并非,吾觉得陛下只是将你当做妹妹。” “那谁是姐姐。” “吾。” 赵无虹:......... 本校尉真是信了你的邪。 你在拐弯抹角的提醒我叫你姐姐? 昏君的传闻 楚月觉得自己上次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 所以让阳清涟最近都带着防备的眼神对着她,让她每次靠近时, 阳清涟立即快退后三步。 她忍不住捂脸想哭了,早知道上次是假床戏, 她就不显得那么开放把自己的本性都暴露出来了。 现在她的本性暴露了, 反而让阳清涟感到害怕了。 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 “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 叮――放弃吧,宿主你放荡程度已经刷新了阳大人的眼界了。 “朕应该让她适应一会儿, 才奔放最好。” 叮――喂喂喂, 难道你就没想过改掉你这个脑残的毛病。 “不对,朕应该伪装一段时间, 让自己看起来正正经经的, 等新婚之夜后,就可以爆发出来了。” 叮――你没救了。 “谁说朕没救了,朕砍了他的驴脑袋。” 楚月忽然大呼小叫起来,她一声怒吼吓得身边的人纷纷跪了下来, 尤其是郑公公看着这小祖宗还在沉思什么, 忽然就怒气冲天的样子。 他吓得凑过来道:“陛下,您没事吧?要不要召阳大人过来?” 楚月才反应过来。 她尴尬道:“你确定涟儿会见朕?” 郑公公道:“您召见,阳大人肯定会来, 只不过老奴觉得,您还是克制一下自己比较好。” 现在就连郑公公都看出来了,楚月对阳清涟的行为举止,最近越发显得不客气甚至骚了起来。 他委婉的提醒几句。反而让楚月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了。 算了,还是别吓到涟儿吧。 楚月道:“摆驾去司马殿。” 郑公公提醒道:“不去锦涣殿吗?” 楚月知道他的小心思, 她翻了个白眼道:“你放心好了,现在妗妃她天天往司马殿跑,都快在司马殿住下来了。” “朕去了,不就巧遇她了?” 意思是妗妃那边她不会冷落,她更不会给那些王公大臣一个借口来上谏,或者借题发挥。 郑公公就松口气了,起码陛下最近长了不少心眼,他非常的高兴,只是,只是陛下的好色程度亦涨了不少。 哎,可苦了阳大人,她经受高等教育拥有雅正君子之风,竟然要面对陛下如此开放的骚扰,恐怕,她如今还不能缓过来吧。 自从楚月大婚后,民纺附近最近总是流传着关于楚月的八卦,也不知道谁故意流传出来的。 而今天竟然又流传出了不同的版本了。 民纺的百姓们,纷纷听墙角,开始议论道:“您听说了吗?阳大人和陛下进殿后,似乎是受到惊吓出来的。” “陛下好歹是一国之君,怎可对阳大人做如此蛮横无理的事情。” “陛下刚开荤,难免惦记阳大人。” “我看她惦记阳大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怜的阳大人,每天早朝还得面对陛下那侵略又灼热的眼神。” “嗯?你在场,居然知道陛下的眼神。” “猜都猜到了,肯定是色眯眯的。” “岂止如此,我就怕陛下惦记上阳大人。” “私下就听说陛下觊觎阳大人,没想到陛下刚娶了两位妃子,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哎,果然你们男人就是贱。” “关我们什么事情,你不也是男人。” “希望阳大人那么好的官,可别让这个昏,陛下给糟蹋了。” 昏君两字其实已经开始私下流传了,大家开始还不信,因为陛下除了上次烧书和清理书店外,就没做过其他过分的事情了。 可今天,他们一致支持和民心所向的阳大人,居然被昏君惦记上。 一下子,原本对楚月当皇帝还有抱着期待或者中立的人,纷纷天平就倒了,尤其是楚月想动贤明之名满天下的阳大人,就瞬间成为了枪打出头鸟的对象。 比起楚月自己努力作死去做任务获得昏君的等级称号,似乎撩拨阳清涟获得的昏庸的效果来的更快。 因为天下人都听说过阳清涟的大名,都传她是个好官,而且阳清涟确实有不少政绩摆在面前,更重要的是,如今官场和民间都这么一个潜意识的习惯,早早就形成了。 那就是只要是好官便和阳清涟脱不了关系,一定是阳大人的门生,或者受过阳大人的照顾。所以,以至于好官和清官的代表便成为了阳清涟。 而“阳清涟”三个字,便从形式上成为民请命为民谋福利的三个吉利的字眼了。 现在大家听说这么好的官首,因为是女子身份和才华,如今遭到了新帝的垂涎。 听说阳清涟已经好几次被催入宫了。 而惠民学院本身就是阳清涟打压了贪官后,建立起来的寒门学子的学院,隶属知州级别,里面的先生大多数是进士出身的人,还有凡是在惠民学院读书的学子都是经过考验的学子,日后无论出去担任什么官职,都会有自己做人的准则。 可现在学子们一个个没有再抱著书卷啃文,而是面色担忧起来。 带头的学子乃是惠民学院的文魁之首,他道:“大家还是不要人云亦云,正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我等莫和民众那般被愚昧,只不过是传闻而已。” 很快其他人道:“如果只是传闻,倒未必空穴来风。 ” “陛下娶亲不久,就开始肖想阳大人,此举未免逾越礼数,有损皇室之素养。” “阳大人于我等寒门学子有恩,莫不是大家忘记了,曾几何时,我等风吹日晒读书时,无人问津,眼看要放弃科考回老家种田,是阳大人派来的人找到了我们。” “我们诀不能忘恩负义,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 “大家稍安勿躁,我听说陛下并非是这样的君主,或许传闻不符,大家不要轻易相信。” 一个向来谨礼的学子顿时道:“可前几天,陛下可是强迫阳大人进她的寝殿,后来,阳大人虽然安全出来了,可陛下的举动确实孟浪了,这不可辩驳。” 其他人纷纷赞同他的观点:“就是,陛下强行与女子行事,那人即便是普通人也得遭人诟病,更别说是阳大人。”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激愤喊道:“昏君,果然是昏君。昏君易,清官之首难矣! ” 旁边的学子们都被惊呆了:“住口,不要乱喊。” 可争议声却越来越大了:“我以前不相信陛下是昏君,但我现在相信了,真是世道开始不公了,今天不出事迟早会出事。” “我等应该相信阳大人的实力。” “可她面对的是陛下。” “阳大人毕竟是女子总有吃亏的份。” “可恶,昏君可恶至极,无耻下流。那先前的万民书我觉得肯定也有猫腻了。” “听说慧灯大师如今只帮着新帝说好话,看来是被收买了。” 一个个人越说越起劲,甚至刚开始理智的声音逐渐被慷慨激昂般的呼声给淹没了。 而惠民学院附近的茶馆,尤其是包厢里的人,几位官员围成了一桌,絮絮而谈,将楚月的事情当做了杂闻了。 其中一位官员便道:“咱们放任学子非议陛下真的不怕被牵连。 ” 很快又一个地方官员道:“这是上面暗示下来的意思,照办就是了,否则你我的乌纱帽不保。” “呵呵,上面的人起冲突,我们下面的人就要任劳任怨,这世道还真是不公。” 另一个官员深知官场风云向来是说变就变的,就比如前阵子他们这里的上官就被阳大人抓去砍头了,而上位的刚好是当地一个办事能力卓越的年轻人。 对方一上来就压了他们这些老江湖一头,心里难免不舒服,可又无可奈何,只能为了保住差事好好办事了。 所幸新来的上官好说话,倒不像上一任那样贪得无厌去为难他们,以各种名义搜刮钱财,导致本地民生生活费上涨,使得商家不得不哄抬价格赚钱被上缴过多的钱。 这种本末倒置的吃法,让很多有见识的老官油子,觉得愚蠢之极。 官场之道就是最残酷的生存之道,官民虽然有身份阶级,但若是不会学会与民相处,迟早会吃大亏。 可聪明的人总是很少,多数都是自以为是的人。 一个官员道:“我看不公的是你的野心。你说知情的人都知道陛下到底会不会那么做,怎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人的意思是,上面有些人故意想捏造陛下的形象。” “呵呵,本官可没这么说,谣言止于智者,今天的势头,未必是明天的势头。” “哦哦,大人的意思说一阵风一阵雨,迟早会雨过天晴。” “还是大人通透,我等只需要看上面指令办事就行了,只不过毕竟这还是陛下的天下,而不是因为势力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好好等着吧,无论新帝如何想,怎么办法,她身边都有阳大人。” “而阳大人则是吾等的指路明灯。” 话到此处,众官心照不宣,一个个沏茶开始不谈论关于朝堂之事,而多数聊一些风花雪月之事。 只不过出了茶馆,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而这种见形势转头的人可不少。能公平执言的人暂时被埋没,泛泛之辈开始抛头露面,竟能掀起几分风雨,只是,能维持多久?最后真理在何处以后自然会揭晓。 背锅帝 如今赵主被她留在京城离, 京城里近日的风声开始了不同的变化。 楚月安逸的呆在司马殿哪里都不去了,除了上早朝的时候, 时不时被一些大臣烦着,她还没有提起什么政策就有不少人说哪里什么不能做, 违反规矩, 哪里又不能做违背常理。 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些家伙才是是在阻碍国家的发展的只要害虫。 今日, 她所幸下了一道命令下去了。 早朝的时候, 她当场命令阳太傅与秦太傅,还有孙太师三人为主, 一起清查三品一下的官员, 查查有没有尸位素餐的人,可以剔除了换新人上。 二来便是五年一换的县令级别的官员,现在特别加了一个审查期为时三个月,如果在当地都做不出政绩的人, 经济极差的地方就直接革职。 她还特别设立了特别调查官团, 下去各个小县级的地方去查贪官查民生。这里大官伸手的地方影响特别小,而且当地官微人轻,只要震慑一番便会老实得不得了。 楚月要的就是中下层处于一片清水的状态, 虽达不到海晏水清的地步,但适者生存的地方总得有规则和有力的方向推动。 并且她特别定下目标,谁能给当地民生改善,就可以获得一次政绩提名,再加六个月为一个季度, 一年查二次,谁若有不好行为可以给予三次处分警告。而这些调查官团无疑都是她的人。 带头的人便是刘年,刘年又发展了新下线,拉拢了一帮潜力不少的年轻臣子候着。 三来,楚月特别皮了下,命令秦太傅去查皇族臣子有没有违纪犯法的人,犯了直接抓起来送到宗人府,再革去职务终生不得录用。 不是她对自己家族的人狠,是有些人出去甩脸子,不是甩自己的脸子,而是狐假虎威用她的脸面去欺压一些平民或者等级低的下官。 四来,经过上次孙立的事情,京城的书店闹得是人心惶惶,众人非议,可京城之外的地方却肃清不了,楚月彻底下令清查不法书籍,列为三个整规书的等级,一个政治一个是成人书物一个是少儿书物。 四大命令传出去后,由于经办之官有两位属于先帝派的人,而阳太傅处于中立,所以大部分的官员并没有反对。 就连封王已经下了宗人府禁足三个月不得出入。如今封王的人自然就夹着尾巴做人了。 楚月当然不会让封王的势力轻易被埋没了。 她盯向一个山羊胡的中年官员,好像是顺天府正五品治中,比甄少凡小一级,不过她看过对此人的奏折的评价,老实有古板固执还算公正,但却是封王得力的助手,虽然才正五品可顺天府亦少不了他在协助运转。 若不是他投靠的人是封王,以他的能力或许已经升官了。怎么可能被先帝派的人打压。 她就道:“顺天府治中,钱正史。” 钱正史诧异一下,他站起来道:“下官在。” 楚月命令道:“城西治安如今还没有城北的好,朕命令你去城西整顿治安,使其夜不闭户也无人敢干偷鸡摸狗之事。” “现在朕特封你为都察院正四品左右佥督御史,协助治安同时,顺便监督学六科之后务内事。” 此话一出。 果然有先帝派的人蠢蠢欲动了。 对于监督一职已经属于言官内的范畴了,有直接上报皇帝弹劾犯事官员的权力。而且还有御史上谏和调派都察院兵的权力。 秦太傅刚要有动作时,孙太师就拉住了他提醒道:我等的事比较重要,莫管太多了。一个小小的御史还不足挂齿。 难道你怕被抓住小辫子? 秦太傅顿时眼睛一闪道:“并不是,罢了,这次让陛下耍耍小性子吧。” 孙太师道:“我们的此行非常重要,陛下一下子吓到那么多命令,看似有益可想法天真。不知道能不能办好。” 秦太傅道:“对我们有益的可以办理,无益的睁一只眼闭一只。” “而且还是铲除异己的好机会。” 孙太师没有说话了,他心想,朝内还有几个异己?多数都是他们先帝派的人了。除非了阳清涟私底下培养的那些人,只是那些人从来没有反对过先帝派,以至于他们麻痹了松懈了。 可现在孙太师已经决定完全站在楚月这边后,孙太师才看明白,原来阳清涟一直在暗中布局,并且像蜘蛛网一样越织越阔,直到哪一天这张网可以完全网住该网的人。 网中人或许才明白,他们其实早就被包围了,一张属于阳清涟的天道恢恢,一网打尽。 孙太师并没有提醒秦太傅等人。 钱正史顿时激动道:“下官一定尽心尽力。” 楚月只是点点头,她相信新官上任三把火,钱正史一定会在后方拼命证明自己的能力,好让她看见她,是啊,封王已经没用了,应该另择主子。 毕竟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出处。 楚月不介意多这么一位官员,而且六科事务虽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重在威慑和监督,谁若犯事,谁就倒霉了。 反正她正需要清理一些害虫继续侵蚀着大沥朝的底部。 楚月的一系列安排下去后,没出一个月,果然有的地方治理的很好,有的地方却闹出了人命,甚至还有人开始质疑楚月的限制书库,是为了不让穷人读书,这一系列的煽动让不少人相信了。 果然哪个时代舆论和民论都是厉害的工具。 楚月坐在司马殿喝着茶,顺便听着两位妃子的意见。 赵无虹道:“陛下,你限级书籍时,臣妾是举双手赞同,只是有一点你可能遗漏了。” 楚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道:“什么遗漏?” 赵无虹就翻了个白眼,现在能跟她翻白眼的女人,果然天下就三个女人了。红尘雪这边算一个后补。 而第一个曾经对她比翻白眼还无视的人,就是阳清涟。 赵无虹道:“穷人哪有本钱读书,但是有些人为了摆脱困境就会努力读书,届时肯定会有不少手段层出不穷了,陛下你一刀切下去,不分伯仲,岂不是亦捣乱了他们的生存之道。” 楚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那朕还需要补偿之法,妗妃你想到了吗?” 此话出了,赵无虹瞬间变成一个哑、炮、了。 红尘雪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楚月看向她道:“尘雪你有什么意见?” 红尘雪愣然,她道:“吾不知,吾只知道如果是大家都懂的事情,为什么要一直强调呢? ” 这句话却别有一番意思,让楚月意识到了这个红尘雪可能有经官的才能,因为她看世道的眼光总是有一种锐利的本能。 楚月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说的对,若他们都知道,就不会把好的看出坏的。这一切都需要有人去科普去宣扬,而不是等民众自己慢慢的去意识,这件事对他们以后有好处。 ” 如今的年代消息闭塞是一个大问题。 楚月被红尘雪提醒了后,她立即联系朱雀让他去通知阳清涟,关于禁书此事的后尾。 结果朱雀禀报道:“陛下,阳大人于昨天就已经特地让各县的县令,亲自每周开一次的惠民知识,再公开儿童启蒙之物免费教育孩童,如今已经衍生了抄书一门职业,供应众人开始抄录大众启蒙书本,广播与百姓。” 楚月顿时诧异不已,没想到她的涟儿比她的动作还要快。 她仔细想想,亦阳清涟在底层的威望,只要是有人通过她的名义做好事,就立即会被响应,而不是像那帮大臣们拖拖拉拉才办好。 只不过。 她自个好像捞不到什么民望了。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都在痛,心痛自己那么多超前的想法不能实施,反而只能憋着当个昏君。 还有人比她心里更苦吗! 想到此处,系统又出来刺激她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3000+昏庸点。来源于下官执法过严,逼得十几个书店老板流放千里,然后众位老板买凶杀人又被抓住,如今已经从流放被斩杀与菜市口。而由于这位下官急着处理公务,并没有给老百姓任何解释,以至于认识这几个老板的老百姓们开始对陛下指指点点。 楚月:......... 关朕屁事。 “天下那么多黑锅是别人造成的,可民众眼里只知道官员代表朝廷,朝廷就是皇帝。” “那岂不是锅都得让朕背的话,那朕就变成背锅侠了。 ” 叮――恭喜宿主获得6000+昏庸点,如今有1.5w昏庸点。 “原因呢?” 叮――宿主前几天颁发的五年地方官接任,三个月期间审查之期,令底下官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始实施就被因为以前的前科被抓了。总共有十八个七品县令,十八个县官对你指指点点。甚至辱骂你是昏君暴君,执政蛮横,不给他们处理的时间就抓人,真是太异想天开。 楚月:......... 他们自己有前科,还好意思骂朕。 “所以最后呢?” 叮――十八个县官有五六个虽然有前科,但对当地百姓还算好,当然百姓们不知道他们的纳税的钱大多数被那官给食纳了,只是那官没做绝尚有良知,冬天还是会花几个钱弄粥棚让百姓过冬,如今他们被抓了。导致当地百姓以为陛下在杀好官,捧坏官。。所以纷纷都私底下以各种迷信手段诅咒你这个昏君。 楚月:.......... 大家好我叫楚月,是本大沥朝最大的背锅帝。 红尘雪的指点 不止这两口锅, 似乎还有别的锅持续不断地砸了过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5000+昏庸点,如今2w+昏庸点。来源之因, 贪欲荒银无度对大沥朝清官之首,沉湎酒色, 敢行暴虐。二三其德、朝三暮四一、见异思迁。毫无半点帝王素养。 “这特么已经搬出成语字典来辱骂朕了!!!” 叮――恭喜宿主成为了别人口中好色之徒。 “恭喜泥煤!!!朕什么时候好色了, 你见过还没开过荤还是个雏鸡的好色之徒吗!!” 叮――你对着本系统说有什么用,关键是人家不信啊! “不行, 不能让舆论继续下去了, 朕要开个大会,挽回自己的名誉。” 叮――恐怕很难。 “为什么?” 叮――你的四大行动本来有益于官场有益于民, 可惜好法总有人办坏事, 你光是澄清没用的。 “那你的意思是朕只能卧薪尝胆,默默无闻,等哪天误会解开了,朕才会挽回名誉了。” 叮――也可以这么说, 宿主这样才对你有好处, 越昏庸越好,别试着挽回。那样好不容易积攒的昏君气候就减弱,对你的任务不利。 “哎, 朕还没有发什么超前的计划去实施,就落的那么的一口锅了。” 叮――宿主不要意志消沉,您是昏君不代表是亡国之君,无需如此自责。 “朕就是不甘心啊啊啊!明明朕有满腹的理想想实现。” “可是现在只能开个头了。”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先开头, 无论成功与否,只要打下基础,日后她儿会帮她实现千古明君的梦想。 可是,完成任务还有没有孩子送她都悬。 想到此处。 楚月自己都抹了一把辛酸泪了。 “朕委屈,朕心里苦,朕想吐槽。” 叮――特别提醒宿主现在有2w+昏庸点,是否要启动心声卡或者禁言卡。 楚月想起自己曾经吐槽过附物卡,没有附身卡好用,如今她又想了。 她道:“能给朕一张附身卡吗?” 叮――此道具卡需要5w+昏庸点开启,并且才三天的功效。 楚月无语了,这道具卡真是又贵时间又短,而且她现在才二万多点,还有三万多点不知道从哪里掏了? 叮――特别提示。 “提示什么?朕这阵子不会再做什么疑似变态的事情,让自己的臣民们误会了。” 叮――阳清涟。 楚月立即站起来了,朕好像又好几天没看见涟儿了。 她怎么天天那么忙,好像早点把她娶回家。 “哎,好像现在还不能,等等要不将她从军机阁抢回皇宫算了? ” 叮――......你现在真的超级像个饥色的昏君。 楚月被系统提醒后瞬间捂脸了,好像刚刚最后的昏庸点那么多,全是因为她家涟儿才获得的。 好像轻薄了涟儿,或者跟她发生绯闻似乎就能获得不少昏庸点? 等等,朕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和捷径?! 叮――看来已经不用本系统提醒宿主了,宿主真是走昏君的路,自己变得越来越上道了。 楚月看向了赵无虹道:“你觉得朕的主意真的好吗?” 赵无虹:????? 这傻子皇帝忽然问她这个干什么?莫非是在打什么主意。 赵无虹就道:“是挺好的,只要不是愚蠢的人都知道你在为百姓们着想,只要官场清明,上行下效,何愁不能给世道一片海晏之清。” “可惜替你办事的人似乎不能理解你的本意。” 楚月顿时眼睛闪烁的看着她,就像看大救星一样,看的赵无虹闪躲几下,还是甩不开她的视线。 赵无虹只好道:“你说吧,臣妾有什么忙可以帮你的?” 楚月就搓着双手道:“你,能不能。” “什么?” 楚月有些扭扭捏捏起来,她眨眨眼睛再嘟嘟嘴唇,看起来十分娘里娘气,虽说她本来就是女人,可赵无虹自己不知道啊。 赵无虹瞬间搓了搓鸡皮疙瘩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给你几巴掌。” 楚月就正色自己,她咳嗽几声道:“你能不能以你妗妃的名义给外面的百姓,开一个普法课?或者普朕之课。宣传宣传朕的名气。” 赵无虹:........ 红尘雪看了赵无虹为难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便道:“陛下,要吾告诉你,你现在的名誉吗?” 楚月立即打住:“尘雪你是个乖孩子,不要乱说话。” qaq朕知道了朕都知道了,开口就是黑锅,灰锅,白锅,全都扣她脑袋上了。 楚月立即委屈巴巴地趴在了桌子上,看的赵无虹不停抖动肩膀,觉得鸡皮疙瘩,觉得陛下太女气了。 她看着就想给她身边的郑公公两拳。 【郑公公:?????】 为什么没好好教陛下什么叫做男子气概?果然是被郑公公给污染了。 红尘雪就好笑道:“陛下,要么吾给你开一个粥棚吧?” 楚月立即抬头,有些期待看着红尘雪道:开粥棚乐善好施是吗? 红尘雪眨眨眼睛道:“不仅仅如此,授人鱼不如授人于渔,很多百姓们除了生活,其他的心思都很单纯,所以他们有个缺点就是听风就是雨。” “但不能责怪他们,有时候百姓多数是没有人正确去引导,再论官府繁忙又时常本末倒置,无视于民,才会将这层简单的关系给搞僵了。” 楚月道:“那依你之见呢?” 红尘雪道:“开粥棚,顺便传授纺织女红或者木匠雕花,医论,食肆等等知识。” 她看楚月顿时明白过来的样子。 红尘雪看着她的眼眸越发温柔道:“吾见皇宫多数国宝级木匠与御膳房的大厨,还有司库馆等等。” “这些人多才多艺,又是三百六十行人之最的状元,他们个个优秀出色。” “而状元们被选拔进皇宫,本来想趁机发挥自己的优势,却没想到会因陛下的不时用,而搁置了自己停滞了自己。所以吾想不如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 ” 此话一出。 赵无虹和楚月纷纷朝红尘雪投去了崇拜的目光,能想出这个点子的人,基本曾经接地气地过着普通柴米油盐的生活。 楚月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关键时刻,她总是挤不出来,现在被红尘雪这么提醒,她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去筹备一下了。 楚月立即凑到红尘雪的身边,顺便给她捏捏肩膀,按摩几下。 她一副献媚的样子道:“那此事就交给尘雪你去办了,还有别忘记宣传朕的形象,朕那高大威猛又正气凛然的形象就靠你了。” 赵无虹听了,再看看她此刻献殷勤的模样。 她往旁边呸了一下,神情十分不屑似乎极度看不爽这种屈躬的人,并且小声道:根本邪气四溢,见风使舵,奴颜婢膝。 楚月动了动耳朵看向赵无虹,无比嫌弃道:“你这个没用的妃子,还敢在这里坐着说大话,要你帮忙你就不吱声了,现在尘雪比你优秀,你不服是怎么的?” 赵无虹哼道:“臣妾可没说莲妃娘娘。是陛下自己耳背听说了什么?” 楚月立即松开红尘雪,朝赵无虹扑了过去。 她恶狠狠道:“哎哟,你以为朕不敢罚你了。” 赵无虹立即一个跳跃,仗着自己有轻功跳到宫墙上去,站在上面俯瞰楚月,看着她就像个奶黄色的小矮子。 赵无虹就心里很爽。 楚月瞪眼道:“你别跑。” 赵无虹吐了吐舌头道:“来啊来啊,抓不到本校尉是孙子。” 看来这个女人三天不打揭房卸瓦了。虽然她从没有得手过,说不定打起来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一个人,但不能阻止楚月想收拾赵无虹的心。 她怒气冲冲道:“你,你这把嘴损的,小心朕晚上将你就地正法了。” 本来只是想占个口头便宜的。 结果,赵无虹听罢,她却睁大眼睛从宫墙上跳了下来,突然凑在楚月的面前,眼睛睁的大大看着她似乎对她说的话十分感兴趣了。 她道:“陛下什么时候将臣妾就地正法。” 楚月哑、炮、了:........ 楚月立即怂了,她后退几步道:“你,你为什么对这种事那么积极?” 赵小霸王就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哼,还不是我父亲来信催我了。你干脆今晚去锦涣宫吧。” 楚月被她认真的表情给吓得躲在红尘雪的身后。 她赶紧表明道:“朕才不去,朕要和尘雪一起。” 赵无虹只好无奈,以一副将就的口吻道:“那陛下这样吧,我留在司马殿,你今晚和我们俩姐妹待一起。” 楚月:“你还真能将就。” “想朕一夜御二女。” 说着她故意夸张地笑了起来,就是想吓跑赵无虹。 “哈哈哈哈哈哈!!!!!” 她道:“那明天传出去朕可是真厉害,一夜御二女。” 说完,她的嘴巴被一块点心堵住了。 红尘雪洁白无瑕的脸蛋,染上一丝嫣红:“陛下,注意仪态与言辞。 ” 楚月只好乖乖道:“对不起。” 可赵无虹却冷笑补充道:“一夜御二女算什么,听说你皇爷爷曾经一夜御过九女。 ” “两女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比你爷爷多一个,一夜御十女。 ” 红尘雪:........ 楚月:......... 你才是为什么每次都能语出惊人。 奸臣倒戈 红尘雪的主意让楚月获得了一个巨大的好处, 她首先以个人的名义在京城以外开施粥棚,并且她现在已经开了三天的粥棚, 使得不少老百姓知道了宫里有个菩萨般的莲妃娘娘的存在。 而赵无虹亦不甘示弱,她模仿红尘雪在另一处穷人多的地方开粥棚, 同样获得了良好的名声。 唯独只有楚月还是老样子, 甚至风评好像更差了。 明明粥棚都是以她的名义开的,结果不少老百姓把他们的善意都给了两位妃子, 而恶意还在包围着楚月。 让楚月一度以为她们是为了自己, 结果现在看来,她们俩根本是想自己出名吧。 “朕呢?!朕呢?” “尘雪和赵无虹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百姓们完全不买朕的单好不好!!!” “要不还是将粥棚收回来, 省几分钱?” 郑公公:....... 这样您的名声岂不是更差了。 说不定还落得另一个臭名声:吝啬帝。 继背锅帝后又一个吝啬帝。 楚月欲哭无泪地面对着郑公公, 她现在坐在御书房内,根本没心情管那么多事情了。 郑公公忍不住安慰她道:“陛下,不过是一些愚民经过有心人的煽动,才会如此看待陛下, 您不用管太多, 做好自己就行了。” 楚月一副哀怨的小表情道:“朕当然不在乎了,朕怎么可能在乎呢?朕像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郑公公:....... 可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叮―――恭喜宿主获得3500+昏庸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3500+昏庸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3000+昏庸点。 楚月现在已经麻木了,她知道昏庸点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这次能告诉朕为什么吗?” 叮――以上一万个昏庸点来源于两位妃子的成就。 楚月听了后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回事?她们做好事出名了,怎么还能连累到她了? 叮――妃子们成为了正面教材,陛下自然成为了反面教材。而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编了儿童谣来歌颂两位妃子。同样宿主你也有儿童歌谣,只不过是骂你的。 楚月:“朕果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叮――宿主可以让身边的人唱给你听。 楚月决定捂住自己的耳朵,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反正她是昏君,这种被喷的氛围感就应该是这样的。她只要习惯就好了。 她之前定下的五年一换官员,还有那个三个月审查期和规定当地改善民生的计划,她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至于有些官员能不能适应,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而且优胜劣汰、胜者为王,乃是自古真理,谁要是没有能力就休怪有能力的人将他踢下位去了。 她才不管当地用什么办法去改善民生,只要谁想出来了怎么改善民生,那下一刻当地官员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良才善用,能者居之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楚月拿起了奏折扫了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大事,倒是有一封温良恭的密信夹在奏折内特地递给她。 她就奇怪了这个奸臣为什么会给自己写信? 他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吗? 楚月还是拆开信封扫了一圈:“陛下,见信如唔,微臣已取得和前朝余孽的信任,如今身负双职,只为了将前朝宝藏与余孽一网打尽。待时机已到,微臣定不负陛下之信任,朝廷之期待,首辅之托付。” 楚月:????? 什么情况,这个奸臣特地给朕写信是为了表忠心吗? 她能信奸臣才有鬼吧!叛变度100点的家伙,还有资格来信暗示朕,或者想从朕这里旁敲侧击打听自己在朕心里处于什么位置?? 不过这个奸臣还挺有意思的,他现在敢左右逢源就说明他现在有资说这种话。还可以如此乱来。 楚月干脆给了对方一个回复:“坐看云起时。” 她同样给了奸臣一个耐人寻味的答案。 这封信经过普通暗卫的手里,迅速传送了出去。 而已经远在郑州的温良恭,他接到了楚月亲自来的信件后,心里隐隐有一种波动的感觉。 温良恭是个三十五岁,俊美的壮年男子,他长得比较白嫩看起来更像是二十多岁的书生,只是人不可貌相。 他就是个将军。 温良恭看着眼前的暗卫大人将信给他后,便站在原地,他立即亲自招待看茶,没有直接跟暗卫搭话。 因为暗卫什么都不会说,而且如果暗卫出事了,就代表温良恭本人有叛变之心。这件事只要传到楚月的耳朵里马上就会有一波杀手过来暗杀温良恭。所以温良恭十分忌惮眼前的暗卫,几乎尊称他为大人。 温良恭看见楚月给的信内写着:坐看云起时。 他灵机一动,瞬间悟得了其中的意思。 陛下是在暗示他看准时机,蛰伏一段时间,自然就能成功。 温良恭眼睛闪烁不已,这位新帝似乎不像大人们说那样,昏庸无道、好色成性、否则他私自送信时若有若无的试探,就不会让新帝发现了。 而新帝发现后竟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并且还同样留给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答案。 看来陛下是在看自己能否给她一丝信任,如果可以,那他是不是能。。。 温良恭想到此处,便收回了信,他朝暗卫道:“这位大人,请问陛下还有其他话留给下官吗?” 暗卫只是摇头,什么话都没说。他连茶都拒绝去喝,现在见温良恭看完信了,他便回去了。 温良恭只是朝暗卫那抱拳鞠了个躬。 待暗卫离去后。 温良恭的如花美眷,温夫人,此女乃是江南第一大商户田家的千金。 温夫人见丈夫露出苦恼的表情,她道:“夫君可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温良恭见妻子来了,他收好了信,才道:“一些公务上的事情,女人家别问太多,好好看着咱们的儿子。” 温夫人知道丈夫有意隐瞒,她便说道:“夫君,我们江南人家曾经发生过一件大街小巷都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此女子非常的睿智,没有直接说其他的而是以故事传闻之流,来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 温良恭道:“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温夫人道:“江南曾经有一家老小,他的父亲从一个豆腐摊一直到店铺,最后直接壮大到京城开了著名的百花楼。 ” “还被先帝授予了天下第一食肆楼的封号,从此有了这份依仗,他们一家老小就可以在京城内的各大酒楼横着走了。 ” “只是,那位父亲并没有贪图名利,最后却选择回了江南老家继续保存实力,低调的发展。 如今已经是江南王的一等客宾。 ” 温良恭听罢,他眼睛闪烁一下道:“此人可是那位。” 温夫人道:“正是妾身的爷爷。” 温良恭心想果然如此,他便沉默了,他深知自己现在的官位是被什么人扶持到现在的,并且一路下来,他在官场接受了不少人的好意和有心的拉拢,这之后导致他整个人有些迷失了。 从开始他只是被先人培养投入朝廷,为巅峰今朝复辟前朝而打下基础,可时过境迁,就如同过眼云烟那般,他对前人祖宗的荣耀根本毫无印象,更别说复辟之心日渐减弱。 他更多的是好好像现在被提拔后,能好好待在一个位置保住官位。可提拔他的人心思不单纯,他又是颗棋子,就注定要被这些摆弄了。 温良恭知道妻子的意思,即时选位固然重要,更重要的还是自己的选择。 因为只有选择的方式,没有人能逼的了他。 温良恭便道:“夫人,你觉得现在的大沥朝现在的新帝,她在你们心里的位置处于什么地位? ” 温夫人笑道:“这女人啊,看问题总是和男人不一样。我们总是感情用事,所以细腻之处更比你们男人要出色。 “新帝如何,妾身不知,妾身只知道大沥朝不会就此在新帝这一代没落,相反,这大沥朝或许就跟一张弓弦那样,你越拉,它就越往后越低,直到箭在弦上开发时,它会射击的非常远,同样它会越来越高,直到射中了箭靶之心的位置。” “它才会停下。” 温良恭闻言,他忍不住越发欣赏自己的夫人,可惜了她是女子又生在这个很少以女子为官的朝代。 而且他的夫人更不像是阳大人和赵校尉那样大世家背景的女子,可以入朝为官为高官。 温良恭道:“夫人的意思,大沥朝每到发展时都会陷入一阵低迷的时候,等蓄力够了,大沥朝会比现在要好?” 温夫人只是点点头。 温良恭却忍不住搂住了妻子道:“并且夫人说过,女人看待事物的角度总是和男人不同,那夫人的意思是我们还要看陛下以后的表现,比如子嗣和子嗣的母亲?” 温夫人只是笑道:“阳大人谁人不服,她能改变整个官场,那陛下为何不可以?只是陛下到底经验不足,身后的那些人虽然支持她但同样也质疑她,或许现在有好些人已经不再信任陛下,寄托于陛下。” “依我看,这只不过是有些老顽固将自己看的太重要了,难免骄傲自满,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温良恭笑道:“那陛下颁发的那四大命令,底下的人可是办的一塌糊涂,民怨四起,学子声讨四起。” 温夫人这次直接不屑道:“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之人也得看方向,否则走岔路了,那就不得偿失了。” “如今有何人能看见陛下颁发的新制度,它所发挥的作用。为妻看,夫君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借机让陛下识得你的才能对你抛出橄榄枝。” 此话一出,温良恭再没有说话,却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其他的打算了。 如今他主要的任务是围剿水匪,而这些水匪正是前朝余孽们的后代,他不幸就是其中一员,只不过漫长岁月后,好吃好喝,安宁生活一段时间,他就越发珍惜现在的日子。 正所谓宁为太平人,莫做乱世狗。 他如今在那些人眼里只算是条狗,而且他还是被推举为扰乱江南的一条疯狗。 于是之后的几天。 楚月就接受到了她所认为的奇奇怪怪的事情。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00+昏庸点。 楚月:????? “卧槽,这次怎么有一万点了,朕是不是又为哪位仁兄做的事情背了黑锅?”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枚的奸臣倒戈。 楚月:“朕怎么让奸臣倒戈了?还有倒戈了不就是忠臣了吗?怎么还有一万点昏庸。” 叮――宿主您忘记了您是昏君,身边当然得有奸臣了,而且无论这个奸臣对谁奸诈,他只要对你忠心,能好好办好你的事情,就是好官。 叮――昏君奸臣本来就是一个阵营的。恭喜宿主。 “你能告诉具体什么情况吗?” 叮――目前分析应该是宿主回复了奸臣一个答案,所以让奸臣产生了动摇,并且他是想真心想投诚于你的账下。 你说的温良恭吗? 楚月惊奇不已道:“朕只是随便发了个暗示,没想到这个奸臣自己想那么多,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叮――毕竟宿主是昏君。同类相吸。。 “好了,别说了,朕缓缓。” 她本来以为有个奸臣在,她就能好好玩一把朝廷内斗的游戏来体验体验下帝王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爽感。结果没想到,还没有开头,奸臣自己就自己投诚了。 “朕真是太难了,这游戏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叮――宿主莫浪,现在你已经有4万点昏庸点,还有一万可以兑换附身卡了。 “对啊,朕还得用附身卡。” 这个附身卡具体作用到底是什么? 叮――可以附身,使宿主在殿内制造一个幻象,让大家以为你在办公,其实你已经出宫了。 “这不是幻觉+化身吗?附身卡不应该是朕的魂魄出窍,直接附身到其他人身上? 叮――目前只有意识出窍的功能,如果是灵魂出窍,将会让宿主和本系统承担太大的风险。另外虽然您可以不信鬼怪,但这个时代的磁场跟后世不同,总会遇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楚月顿时被系统给弄炸了。 她怒喝道:“那就不要叫什么附身卡,名不符其实,取来又有何用!只能误导你的宿主。” 叮――此事本系统计算遗漏,没考虑到宿主的心情,所以本系统可以在宿主之前积攒过的昏庸点提起一部分支出将附身卡的功效升到七天的时间。希望能补偿你。 “那还行。 ” 楚月顿时美滋滋起来,她现在还差一万点昏庸,现在该怎么去获得呢? 她想了想顿时想到一个办法了。 楚月立即喊郑公公道:“去宣妗妃和莲妃两位娘娘,来浦苍殿一同歇息。” 她想着自己马上要出宫溜一趟了,双手插着小肥腰得意的不得了:“朕今晚要左拥右抱。” 郑公公:........ 陛下,您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荡了。 还有您这样阳大人知道吗? 陛下肖想小宫女 军机阁内, 众位辅务官今天似乎比较清闲了。 他们已经坐在休息室里开始喝茶,聊聊天来享受这么多日来难得的轻松。 唯独阳清涟比平常人还是要忙上好一会儿, 她刚停下来,便有一位老前辈特地凑过来了。 老前辈姓秦与秦太傅无关, 任职副阁, 他倒是先帝曾经破格提拔的老寒门生,现在享受三品官员的俸禄, 虽然没有实权, 但养老起码很轻松亦不用负担太多责任。 秦副阁端了一杯泡好的茶给她,道:“阳大人, 歇息下吧。” 阳清涟非常给面子, 她放下了折子接过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放下下来。 秦副阁见她近日忙的比平常还要晚回去。 他道:“大人为何那么拼命?有些事情,明明您可以不用亲自过问的。” 阳清涟蹙眉道:“陛下实施的新政只是修改了一道小小的口,便需要无数人去填补, 如今国库虽不仓廪, 但又无战事倒可以撑很长一段时间。” 秦副阁道:“哎,属下听说了陛下的新政,亦批改过类似折子, 可惜,属下对此新政只有一个评价。” 阳清涟看向他道:“请说。” 秦副阁道:“明政与乱象。新法与守旧。最不应该起冲突的地方,却发生了最激烈的矛盾,此政的光辉便被包裹了上了肉眼可见的蒙尘,以至于让许多人得到画蛇添足的讯息, 而虚与委蛇、敷衍了事。 ” 阳清涟眼睛闪过一丝寒光,稍纵即逝。 她道:“前辈如今对陛下的评价,可否告诉晚辈。” 秦副阁想起自己上次想辞官被这个后辈阻止了,他就忍不住叹气了,或许自己是太着急看新帝了。 而他现在选择留下来好好观察新帝,才是目前最为正确的选择。 秦副阁道:“陛下所设立的审核,与规纲民生评估等级来筛选人才,此政甚妙。既推动了内部的活络,又让尸位素餐之人无可遁形。而政绩则以民生来评估,固然单调却有效行之。 ” “此乃上上之策。” “另外,书籍分级,此策尚有潜力空间可以增长。因为陛下治理乱纲之书并非采用崇伯鲧之堵水法治洪,而采用其子大禹水神疏通之法,将有害之书刊打入糟糠有害的归类。” “此处便牵扯到泛民之书,若是没有阳大人您补充开放学堂启蒙书籍,还于民开智于民,或许会被人闹的更大。” 说到此处,秦副阁想起最近大家对陛下的评价,几乎粗俗到用无耻之徒来形容她时,秦副阁却觉得冤枉了楚月。 新帝与阳大人的婚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着急实乃正常的状态,只是外人不知,被人误传了几口,再到有心人的渲染下而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上的误会。 阳清涟仔细听着时,她的唇角却若有若无地上扬了。 她道:“陛下之前颁布的开通商道,您又有什么看法?” 秦副阁眼前一亮,他想起了马酒城这号人物,如今已经在官场上传了一个名声,大家都称他为“民商中子”。 因为他懂得如何教民商做生意,如何守法做生意,甚至还用陛下给他权力创立了一个民商商会,而商会里面有着成文的规矩框架着这些商人,将他们培养成以爱国先为基础的民商。 当然官府也不会亏待民商,会因为民商的表现来奖励他们,尤其是和外邦外洋来往生意时,更需要合法渠道,而不是非法渠道。 这样一来,非法渠道牟利的地区被减少了,那自然朝廷得到的税金就增多了。大家又不会乱来,秉公执法,一边堂堂正正赚钱养家。这是曾经很多走私商想不到的天堂。 他们曾经为了一口吃的,又因为朝廷特地开通合法的渠道疏通,所以他们只能走而挺险去赚钱,还有更多人的因为非法渠道而吃苦头,或者付出性命的代价。 秦副阁就赞叹道:“陛下信任马酒城这便是马酒城向着她的基础,而马酒城,老夫很清楚这个人,老实本分又有才能,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可是别人就是无法忽悠他。” “如今城北民商已经做了起来,并且收效利润巨大,相信过不久陛下所开创的商道之法便会被各地供奉起来。” 阳清涟则是捧起茶再喝了一口,可她的眼底却止不住地露出一丝丝笑意与温柔之色。 她道:“迟早有一天,会有人理解陛下,会有人视陛下为开世之明君。 ” 秦副阁叹气道:“只不过不是现在,或者未来几年更可能是十几年后。” 这世道或者就是如此不公,那些走在前沿带路的人,往往会受到质疑甚至是排挤和打压,若陛下不是帝王,怕是她所有的超前的想法,都会被世人认为是歧路之术而遭人诟病。 而且陛下还有一个幸运的地方,那就是支持她的人拥护她的是阳清涟阳大人。 只要有她在,如今任何形式,哪怕是众人质疑新帝新政时,也不会质疑阳大人的想法。 并且阳清涟并没有做出明显支持楚月的动作,使得众人以为阳清涟没有支持新帝,从而觉得新帝新政不行,可实际上阳清涟却一直在暗中布控着一切。 她不需要太多人知道,因为知道了,更大的势力就是会反对新帝,更反对她。所以才需要什么都不说,埋头做事更为重要。 阳清涟将一个折子给了秦副阁,道:“您看看,陛下新政十五天内所发生的变化。” 秦副阁摊开折子一看,发现都是乱七八糟的现象,更多的是官员被抓下狱,或者纷纷怕事辞官的世间。 他忍不住叹气道:“这些人都是些酸儒被下放到小地方当县令,哪里做的好啊?陛下的新政可以说是被他们这些人给玷污了。” 阳清涟笑道:“不是每个人都是刘年,不是每个人都是马酒城。” 秦副阁听了两大能臣的名字,又忍不住松口气道:“还好陛下身边有他们俩,只要他们俩在起码商道之法,还有兵部事务能正常运行。” 阳清涟又亲手拿出一份折子给了秦副阁去看看。 秦副阁扫了一圈,本来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结果这份折子居然是一个喜报。 里面讲述着新政的效应与好处已经逐渐萌芽了,而第一个成功的人则是一位排行第二十七名的进士,因为当地县令被革职,他便推举为县令。 这位县令新官上任三把火,并且十分了解他的家乡,于是他首先打通了和隔壁县的商道来往,模仿马酒城的商道之法,传授给各种商户,甚至还特地圈地规定了一个名为市肆的地方,供应老百姓做生意。 而且统一管理每个月只需要十文钱的税就可以收到官差们的保护了。此举杜绝了当地流氓地痞和官差乱收费的现象。官差直接以市肆民商为衣食父母,自然会尽心尽力保护他们。 只要利益是绑在一起的人,肯定会为彼此多加着想,更何况律法在此,他们谁犯了都得抓起来。 这种捆绑式利益共进法,直接被阳清涟圈定为新法先进官,如今阳清涟已经下达了升此人官的命令,直接任命为新法宣官,正六品,一下子从八品县令上来就六品了。 再做好的点不出几年便是知府或者知州了。 阳清涟有权提拔五品以的官员不用通报,她的提拔瞬间像是指路明灯一样让下层的官员拼命去效仿了。 尤其是惠民学院那一带的地方,原本喝茶的几个官员已经少了三个,还有的人再过来茶馆时人已经升官了。原本同僚已经变成了上司,真是时过境迁,命运难测。 而秦副阁看着这些好现象宛如星星之火那样,开始扩散燎原,他忍不住激动起来。 秦副阁道:“此事可告知了陛下?” 阳清涟道:“尚未。” “那快快禀告才是了,让陛下高兴高兴。” 秦副阁刚说完,外面就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小和子。 小和子有些畏畏缩缩过来,看向阳清涟,似乎有事情禀告。 她道:“晚辈先出去一趟。” 秦副阁只是点点头有些八卦起来,应该是陛下又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了。 阳清涟便先站起来走到军机阁外,小和子缩着脑袋跟着她走了出去。 等阳清涟停下脚步。 小和子道:“大人,郑公公让奴才禀告你,陛下今晚传令要同时宠幸两位娘娘。 ” 郑公公本来就是好意,他就怕陛下的身份暴露了才不得不着急告诉阳清涟,让她来制止陛下的行为。 因为这样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阳清涟想起楚月近日的所作所为,还有风评,几乎有一半是崇拜她的人所为。况且红尘雪和赵无虹最近的行为明显是在帮楚月,她就不用太担心。 毕竟还有红尘雪帮忙照看楚月,她不会出事,而赵无虹,近日不知抽什么疯,明里暗里与红尘雪较劲,根本没空搭理楚月。所以亦不必担心了。 她忍不住无奈几分,道:“陛下的私事,不必再上报了。” 小和子就道:“可是,可是陛下的名声。” 阳清涟立即头疼起来,因为楚月的名声基本是因为与她靠太近,让不知情的人误会了去才会深受影响了。 阳清涟道:“本辅自然是支持陛下的。” 小和子就忍不住道:“可陛下最近去后宫有些勤快。” 这时,阳清涟终于蹙眉道:“她不去司马殿,去后宫作甚?” 小和子想了想,为了达到郑公公的吩咐,他只要硬着头皮瞎编道:“是,是陛下说自从她娶了亲,她连看宫里的小宫女,都觉得她们像娇滴滴美艳艳的一朵未□□的花。” “就,就。” 阳清涟迅速冷下脸道:“就什么?” 小和子战战兢兢道:“就想采了,还说,还说小宫女一定跟她手里的点心一样香。” 阳清涟唇角渐升寒意:.......... 很好,很好。 本辅不过是忙了几日,你便开始肆无忌惮了。 楚月遇女禽兽 楚月风风火火地朝司马殿走去, 可惜她扑了一个空,没有遇到红尘雪倒是遇到了赵无虹。 赵无虹似乎就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女人, 她刚开始在京城外好善乐施没几天,就已经腻了, 现在全部交给宫人去做了。 而红尘雪比较负责任, 她现在都还没有回宫。 她无语看着赵无虹的手里正在转动铁核桃,她显得十分无聊的样子。 楚月道:“你不去粥棚了?” 赵无虹挑挑眉道:”陛下, 臣妾是为你去布施, 不是为了自己,你怎么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 她能关心才怪, 你们乐善好施得到了不少的美名, 可臭名声还是她的。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不过宫里的技师们最近似乎忙的非常开心,她只好就忍了。 罢了,罢了,谁让朕是皇帝要处理和忍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楚月道:“你今天不去了?” 赵无虹揉了揉肩膀, 她露出古怪的眼神盯着她道:“陛下, 您似乎很乐意看见臣妾天天不在皇宫内待着。” 楚月愣了一下,她有那么明显了,好吧, 确实她害怕与赵无虹相处就是因为怕她主动投怀送抱,然后害得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 因为在她看来,想赵无虹这样的从开都是嘴上话不多先动手最多的女人。所以对着赵无虹,她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她道:“哪里哪里,朕只是想念尘雪罢了。” 说到红尘雪时, 赵无虹的表情更阴沉了,她想起最近几天自己和她竞争抢着去救济老百姓,虽然开头获得美名,可大家似乎更喜欢红尘雪,尤其是一些小孩子,天天围着红尘雪转好像红尘雪就是他们老祖宗一样,个个都那么爱戴她尊敬她。 而轮到她这边,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在淘米,自己不去做事还好吃懒做,然后她就忍不住脾气怒吼了他们一顿。 这些大老爷们直接吓得米都不要了,从那之后,来她这里领米的都是一些老头子老太太,多数有耳背的毛病,她想客气说几句人家还听不见呢!而且老少爷们还有妇孺都去了红尘雪那里领米去了。 同样是面对那些好吃懒做的老爷们,红尘雪却多给了这么老爷们一碗米,还鼓励他们去哪里学技能,学木工或者给他们老婆介绍活干,害得一大帮老爷们不好意思再去领米了。 赵无虹本来想虽然方式不一样,可都是让这些大老爷们不敢再来混吃等死了。 结果,她没想到的是,这些家伙居然因为红尘雪的一句话还有多给他们一点米,而改变了态度纷纷去宫廷技师那去学习了,有学做小吃有学怎么算账还有的干脆花点钱去学木工。 一个个突然对生活变得积极起来了。 赵无虹:....... 这个女人明明没做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大家好像都对她听信服的。 包括陛下。。 想到此处,赵无虹莫名觉得哀怨起来,尤其是看着楚月,直接将她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楚月咽口水道:“你,你怎么了?” 赵无虹眼冒绿光盯着她道:“臣妾这几天受了不少委屈,不知道怎么发泄,陛下可有办法?” 楚月立即吓得后退几步道:“没有,朕没有,朕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处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找几个该打的人打打消气就行了。” 她赶紧转身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惜不会武功的人总是比不过会武功的人。 赵无虹轻轻一跃就跳到她面前了,她光是伸出手就揪着了楚月的衣襟,揪的她动弹不得。 楚月吓得大喊:“朱雀!!! ” 朱雀立即出现了,可惜还没站一会儿,赵无虹忽然抱住了楚月,直接奔司马殿的寝殿去了。 朱雀:....... 暗卫没有命令就不能踏进后宫寝殿。 朱雀向来守规矩,而且楚月还没来得及颁布命令就被抓进寝殿去了,他没有收到命令自然不敢动手,毕竟赵无虹是娘娘,是陛下的妃子,他不能去招惹。 而楚月在寝殿大呼小叫起来,可惜赵无虹抱着她进了寝殿就将她扔到红尘雪的床上了。 楚月立即抓起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上,缩的自己只剩下个小脑袋看着赵无虹,赵大流氓一步步靠近她。 她惊吓喊道:“放肆,放肆,你竟敢欺压朕。” “就不怕朕惩罚你吗!!!” 回答她的则是赵无虹开始脱了红衣外袍,再开始解裤腰带了。 干什么,干什么?!!!!! 她这是要将朕就地正法的节奏吗!!! 救,救命啊!为什么偏偏挑在红尘雪不在的时候来这一套!!! “救命啊!!!” 楚月顿时惨叫一声:“涟儿,朕要失身了。 ” 她刚喊完就被赵无虹丢了一块抹布捂住了嘴巴。 赵无虹嫌弃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从床榻上抽出一本肉眼可见的春宫图,她对着楚月打开了。 里面露骨的人形交缠让楚月只觉得辣眼无比,卧槽,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开放了。 她赶紧要把毛巾给拿出来。 结果赵无虹就道:“陛下,今天我们选个什么姿势的?观音坐莲还是老娘推车?” 楚月咬着毛巾:......... 这女人疯了。 这女人果然疯了。 楚月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无虹。 赵无虹却露出一副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表情,她叹气道:“臣妾也不愿意和你这种娘娘腔入洞房,可是我既然已经嫁给你了,就应该和你圆一次房,哪怕只是为了给父亲一个交待也行。” 楚月顿时吐出毛巾道:“朕,朕不举!你怎么入洞房啊!你难道不知道不举的意思吗!” 赵无虹挑挑眉道:“你真当我是傻子,你说你不举,我便要信了?若不是红尘雪在,本校尉至于表现的像个弱智一样让她放松警惕,再懒得盯着本校尉。 ” 什么?原来她之前吃瘪的模样有一半都装的。 真是太可怕了,她真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楚月顿时道:“你就不怕朕怪罪你。” 赵无虹冷笑道:“到时候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会包容我的丈夫。” 说着她伸出了指尖要去挑楚月身上的被子。 楚月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被子喊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以为。”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赵无虹闻言一滞,她带着奇怪的情绪看着她道:“朋友? ” 楚月见有戏了。 她赶紧道:“是的是的,朋友之间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们应该克制自己,让彼此成为彼此的好友,交心的那种好友。 赵无虹:“哦,先睡了再交朋友吧。” 楚月:!!!!!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她的意思!!! 楚月眼里已经被吓出来了,眼角还带着一丝泪意,俊美的脸庞看起来,整个一个我犹怜泣的媳妇脸。 她喊道:“不对不对,睡了就不能当朋友了。” 赵无虹语出惊人:“陛下没听说过,一种叫炮友的朋友。” “噗呲――”她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么开放的词语是哪个混蛋教她的。她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个词。难不成是赵无虹自己发明的?还是说她自个被穿越了。 总之,这女人也太先进了,太开放了吧! “救命啊,涟儿救朕!!!!!” 赵无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她捏捏拳头笑道:“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有用。” qaq这句台词为什么那么熟悉? 她冷笑道:“陛下,你越叫臣妾就越兴奋。” 楚月:“你这个女禽兽,劳资跟你拼了。” 楚月见自己退不了了,现在由无路可退,她只好猛地扑过去反击了。她现在的脑子只有不要暴露身份不能让自己的贞操被一个暴力女给夺取了。 她还要留给阳清涟享用,决不能破例!! 楚月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赵无虹按在床上,她双手不断按住赵无虹的肩膀,努力压制这个女禽兽。 结果奇怪的是,赵大禽兽居然不反抗了,而是直勾勾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楚月被忽然来的沉默给打的措手不及了。 她支支吾吾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赵无虹:“陛下好有男人味。” 楚月:“.......你还是别说话吧。 ” “赵无虹你给朕去死吧!!!” 说罢,她举起了拳头。 就在这时殿内的吵闹传遍了寝殿,里面有赵无虹时不时娇滴滴害羞的声音,还有楚月喘气如牛又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些和谐的声音让外面的宫人们听得脸红耳赤起来。 尤其是有暗中盯着的眼线听见这个声音后,对方就一脸窃喜地去通风报信了。 而这时,阳清涟刚去浦苍殿扑了个空,她转身直接去了司马殿。 路途之中,阳清涟的心里忽然变得七上八下,十分的不安,她隐约感觉到楚月可能要出什么事情。 第一次。 阳清涟露出火急火燎的表情,她抬脚犹如雷霆之势,紧中带跑、直接朝司马殿奔去。 她身上那鹰撮霆击、秋风扫叶的气势,直接吓得宫人们连路的跪拜就像看见了后宫之主一般不自觉露出的尊卑,连郑公公都忍不住跪在地上偷偷捏了把汗。 他苦着脸道:“小祖宗小祖宗,你怎么总是自己踩雷池呢?!” “这次恐怕不是陛下您只要哄哄阳大人,就能了事了。 ” “您还是好自为之吧。 ” 正宫救场 司马殿内室, 传来楚月的呼喊:“救命啊!!!” 可惜无人敢进去,大家都知道妗妃娘娘和陛下在闹着玩, 对夫妻间的事情还是不要打扰了。 赵无虹眨眨眼睛,她一手支起脑袋斜躺在床上顺便看着身上在按住自己的楚月。这点力度对她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压制的作用。 她道:“陛下你再说什么, 分明是您压在臣妾身上, 怎么好意思再说救命。 ” 楚月:“TvT卧槽我服了,我实在服了, 你这个女人!!!” 楚月不敢动更不敢放开赵无虹, 生怕她一个顶腿将她顶翻后,压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才是她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最绝望的时刻。 她苦着脸道:“姐姐啊,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赵无虹道:“圆房。” “白日不可宣银。” qaq这句话曾经也好熟悉。多次出自阳清涟之口。 这下子她总算动了阳清涟的心情了,面对色胚,她还能处之于泰然或者与自己亲密几下, 已经很了不起了。 楚月想, 要不是阳清涟喜欢着自己,自己大概早就被蹬出去了。 “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的吗!” 赵无虹继续道:“圆房。” “你脑子就不能想想其他的。” 她翻了白眼似乎非常坚定道:“圆房。” 楚月快被她打败了。 她道:“或者说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圆房。” 楚月:“你特么脑子除了圆房就没有其他的吗!” “有。” 赵无虹一字一句道:“还是圆房。 ” 楚月:........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赵无虹,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赵无虹终于露出一丝烦躁的神情。 她没好气道:“陛下, 倘若先皇在世天天催着你成亲生子,你又是何感受。” 楚月实话实说道:“当然是烦不胜烦,巴不得逃出去。” “臣妾亦是现在的心情。” “那咱们不闹,我放开你,你饶过我。” 赵无虹斩金截铁道:“不行, 父亲那边来信必须要今天与你完成洞房,而且,你不知道那个吗?” 楚月警惕她的同时又十分懵逼:“哪个? ” 赵无虹翻了个白眼道:“女子的初次。” “你是说朕没碰你,所以有人怀疑我俩根本没洞房。” “我父亲是这么认为的。” “你父亲也管的太宽了。” 赵无虹忍不住提醒她:“他现在也是你的岳父。” 楚月立即朝她支招道:“那还不简单,朕派他出去玩几天不就行了。而且初夜,咱们可以放点血糊弄一下他们。” 赵无虹一副我信你的邪的表情,她头疼道:臣妾的父亲会查看,他一定能看出什么问题。 楚月顿时惊了:“什么,你爹也太变态了,姨妈巾也看。” 刚说完,她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赵无虹给抓了一把,估计是不准她说她父亲。 她痛呼道:“哎哟,你干什么拧我。” 赵无虹道:“我爹是个过来人,请问你怎么糊弄他们啊!” 一句他们就已经暴露赵无虹透露的意思了,岂止是她父亲,估计还是那帮先帝派在暗中施压吧! 楚月忍不住叹气道:“朕花钱找个新婚夫妻的婚巾就可以了。” 得到了答案后,赵无虹明显松口气了。 她立即瞪目道:“那此事就这么办了,陛下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快滚吧。” 楚月:......... 你态度变得真快。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算是脱离苦海了。 楚月刚想从赵无虹的身上离开。 赵无虹忽然拉住她道:“等等。” 楚月吓得眼皮直跳:“你还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该不会想反悔吧! 可意想不到的是,赵无虹居然在她身下纠结起来了。 她孤疑的目光对着楚月道:“刚刚陛下压住臣妾时,臣妾好像真的没感应到什么东西。” 楚月也一副小雏鸡的模样道:“什么东西?” “棍子一样的东西。” 楚月顿时面红耳赤喊道:“你这个污妖女,你再说话,朕罚你一个月不准出门,天天待在锦涣宫闷死你。” 赵无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呵呵,臣妾如今可不怕闷。” “总之以后不准再出现这么污秽的词来脏了朕的耳朵。” “好的好的,你快去办事吧,省得我父亲天天催我。” 楚月不爽道:“哼。” 两人互相看不爽后,楚月刚要从赵无虹身上爬起来。 忽然高大伟岸的殿门“砰”一声,被人踹开了。也不知道是谁居然那么胆大妄为,直接踹门了,而且还是一脚给踹开了。 卧槽,谁那么大的力气啊! 楚月趴在赵无虹的身上,她转头一看,看来阳清涟的脸蛋极度阴沉与森寒盯着她们两个人。 怎么有一副正宫怒抓奸夫□□的既视感。 她这次吓得魂都快冒出来了:“等等,涟儿,你误会了。” 楚月赶紧从赵无虹的身上滚了下去。 赵无虹斜躺在床上,她深深喘气几下扮扮样子,再添油加醋道:“哎哟陛下,你的东西戳到我了。” “噗呲―――”楚月一口老血又差点没吐出来。 这个女人完全是在故意刺激阳清涟。 她站起来后,赶紧扑向阳清涟,想找她这个避港湾。 结果阳清涟侧身一闪,她轻轻用手抓向楚月肩膀上的龙袍,她本想直接带走楚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没想到。 楚月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整个人撞到门上,然后一只脚迈了出去直接猜到了门槛上,随即整个人就扑了出去摔在了司马殿的门口。 所幸司马殿大多数都是自己人,刚刚阳清涟过来时,就有不少宫人被郑公公私底下请走了。所以现在没有人看见楚月这副蠢样,更不怕楚月丢脸了。 因为她的脸早就丢光了。 楚月欲哭无泪的趴在地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完了完了,涟儿要是误会了怎么办?她吃起飞醋来可是不得了的,天可是要塌下来的。 楚月从地上爬起来急得团团转,她重新走到阳清涟的身边,还在手足无措之时,就见阳清涟迅速转身看着她。 而床上的赵无虹整理下自己的宫袍,同样迅速像个无事人一样坐到了茶桌上,开始喝起了茶。 可气氛却诡异又沉静,可怕又森气逼人。 楚月刚想开口解释。 阳清涟便道:“陛下成亲已经有半个月了,怎么还未将心思从后宫放回到前朝。” 楚月赶紧撇开道:“不是朕,朕和她没有关系。” 赵无虹道:“臣妾都是您的妃子,怎么没有关系?” “你给朕闭嘴。” “ 闭嘴就闭嘴。” 楚月着急跟心上人开始解释:“涟儿,朕和她没有关系,都是她逼朕的,朕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反制她的。” 赵无虹继续道:“反制就能压在臣妾身上吗?这是哪门的反制,哦,原来是夫妻间的反制。” 楚月满脸的怒意:“你少说几句话会死,你就不怕得罪涟儿。” 赵无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我,臣妾只是一个后宫妇人,行的是夫妻家喻户晓,子孙满堂的事情。敢问臣妾又有何错之有?” 楚月被她说的有些欲言又止。 “你。” 这时,阳清涟将楚月拉在自己的身后,她道:“妗妃娘娘所言极是,陛下孟浪之举还请多担待几分。” “另外夫妻行事还请择寐夜时,自可另当别论。” “只是莫忘记了,敬事房的作用,敬事房与太医院的安排,房事,受孕片辰会在陛下最佳时刻进行。” “陛下前朝事务繁忙,届时娘娘若是不懂冲撞了龙体逾了规矩可不好,微臣便适当警示三省。” 到此。 阳清涟清冷的语气警告道:“下、不、为例。” 最后一句以毫不客气的冲向了赵无虹,那气势宛如那海浪击打海岸般,鼓着拍子激起浪声震磁。 赵无虹收起了搞事情的态度,她站起来拂袖,那一袭淡红繁重的官袍竟然衬的她有几分威严,她便与阳清涟擦肩而过时,似挑衅又似提醒般说了话。 赵无虹道:“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阳清涟目不斜视,只是顺便将身边挨着自己的奶黄包给推开了,奶黄包只好缩头缩脑退离几步远离两人的战场,尤其是她感觉到阳清涟现在非常不喜她和赵无虹靠的太近。哪怕只有三步。 这一刻,阳清涟眼神冷冽了几分:“你的时间或许太过于清闲。” 赵无虹道:“哪里哪里,本宫可是为陛下开粥棚,广施于天下,救济于民,真是万分忙碌。 ” 阳清涟道:“那就好好尽你的本分。” 赵无虹道:“阳大人所言极是,只不过,本宫若是被逼的太紧,难免会抓住一些东西,比如人,比如物。” 说到人楚月就害怕地抱住自己。 说到物,楚月立即夹紧双腿,虽然她没有,但是她想起赵无虹刚刚那副真的想和自己洞房的情景,她就觉得屁股蛋阴凉的令人没有安全感。 阳清涟斜了她一眼道:“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逼迫人。” 赵无虹这才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本宫今日之举有些过分了,只是,本宫并不后悔。” “因为本宫很好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说罢,她看向了楚月。 楚月立即用袖袍遮住自己的脸,避开她奇怪的视线。 赵无虹最后道:“本宫可不想失身举不起来的人。” 楚月:........ 你走就走,好死不死,走前还说这么一句话。 阳清涟冷冷瞥了她眼道:“本辅下次不想听见,这句话再出自宫眷之口。 ” 赵无虹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她是风风火火闹完事情就离开了,可楚月麻烦了。 楚月有些不安地放下袖口,她小心翼翼看着阳清涟,试图从她的表情看出一丝消气的情绪。 可惜,依旧阴沉的非常可怕。 阳清涟蹙着眉,道:“红尘雪呢?” 楚月战战兢兢道:“她,她替朕去救济百姓了。” 阳清涟微微阖上眼眸,似乎本人气的不轻,只是她脸上没有表达出来,可拳头已经捏的死死的,等赵无虹离开那刻,她才稍稍放松了一分。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楚月:“陛下喜欢她吗? ” 楚月吓得跳了起来:“涟儿,她那只母老虎你觉得谁会喜欢。朕才不要,你不知道朕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而且这个女人非常鸡贼,她居然趁尘雪不在的时候想强行与我举行洞。。。”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阳清涟以防不及猝的举动猛地撞进楚月的怀里,她再踮起脚尖,扬起那下唇、便强势吻向楚月。 楚月傻愣了下,她偏头时,阳清涟的双唇刚好错过了她的双唇,吻在了她的唇角边。 楚月顿时睁大眼睛,她想凑过去接应阳清涟,却被阳清涟的双手紧紧钳住了双臂。 她被她推到了门边,一人后背靠着宫门,一人躺在她怀里,前后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像是个双生莲子那般不可分拆。 面对赵无虹忽然搅出这场闹剧,虽然喜剧成分居多,但却真的给了楚月一种恐惧感。还有顺便敲打了一番一向运筹帷幄霸道占有欲强的阳清涟。 她阳清涟第一次输给了自己的心意。 阳清涟紧紧倚在楚月的怀里,她懊恼她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怕失去的心情。 她想,她想早点入宫。 她从未像现在那样,迫切想进入皇宫,终生与她为伴,与她相守,与她有着夫妻正当的身份。 她,如今亦从未想过自己会羡慕红尘雪,羡慕赵无虹,能光明正大嫁给楚月为妃子,哪怕她们只是表面的那层关系,也会让阳清涟非常的妒忌。 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天天围绕着别的女人,而自己还得提防宫里宫外,让她感到十分沉重又疲累。 阿月。 楚月深深叹息道:“朕错了,朕下次一定会好好提防她。” 阳清涟闻言,她轻轻推开了楚月,反而扭过头去不看她了。 只是她整个身躯拥在楚月的怀里没有离开过半分,这让楚月看着她,感觉到真实的阳清涟,还有属于阳清涟她真实的情绪。 楚月失笑道:“朕都不知道,朕的爱莲会吃醋,会踹门救我,如今还会耍小脾气了。 ” 红尘雪的惩罚 阳清涟垂眸间有着些许失落, 或许赵无虹的举动彻底刺激到她了。 她沉沉道:“今日之事,我不想看到它再发生了。” 楚月感觉到她肢体上的紧张, 还有她怕失去的表情,她保证道:“朕答应你, 绝不会有第二次。” 阳清涟只是轻轻呼她:“阿月。” “涟儿。” 她摇摇头, 一时不知作何表情,只是道:“我可能已经无法等待下去, 再这样,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 阳清涟的口吻带着霸道与侵略性道:“忍不住发飙。忍不住对那些拼命拖延我进宫的人出手,忍不住想将他们打入大狱。” 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楚月被她谨言慎行又无法忍耐, 这种极度矛盾的表情给弄笑了。 她道:“这可不像是大沥朝, 久负盛名、清廉公正的首辅大人。” 阳清涟道:“我只想要我想要的人。” “涟儿,朕让你担心了。” 阳清涟如今就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依偎在楚月的怀里汲取着她的温暖,令她十分贪恋。。 她不断道:“岂止担心, 我怕失去你。” 楚月心疼的拥着她, 给她一丝丝温暖,想她不要太过于担心,事情还没有糟糕的无法收拾的地步。 甚至可以说, 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楚月温柔道:“你看朕不是好好的吗!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罢了。” “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也好。” “朕也不想再追究过去的事情,现在朕和你的心一样,恨不得将那些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狠狠地打一顿,只是打一顿就能解决事情吗?不能。” “我们都很清楚,所以我们必须处理。” 阳清涟听她话里有话, 她立即轻轻抬头从楚月怀里仰望她:“阿月,你心里可是有了主意?” 楚月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宣布道:“让朕成为昏君吧,彻头彻尾的昏君,一个急需要一国之母镇住的昏君。” 阳清涟难以置信的盯着她:“你确定要如此?” 楚月道:“朕考虑的很清楚,江南有五哥在,京城有赵将军在,如今三哥不在京城内他无法阻碍到我。” “朕打算将他们通通收拾了。” 阳清涟的态度已经逐渐严肃几分,她道:“你已经想好具体的行动计划?” 楚月如实道:“朕想到了,他们既然不能理解朕的新政,那就朕发越多越的政策下去,或许它在今天不被众人所承认,但迟早,他们会以朕的新政策而亲力亲为,而努力付出。他们会了解。” 这些日子她背黑锅的时候,让她郁闷同时也让她想通了不少。 那就是既然世人不了解她那就不了解吧,既然大臣们不愿了解她,那她唯有自己亲力亲为了。 阳清涟没有当场反对,她循循引导道:“先帝派如今不敢反,但我一直顾忌着你的名声所以没有敢用多大的动作。” 楚月懂她的意思,如今妇唱妇随,已经是她们互相把持朝政的默契了。 她道:“朕现在不怕了,只要有你在,朕背多少口黑锅都行,而且我们都很清楚,父皇拥护你成为首辅成为天下人的表率,就是在向天下人宣布,女子亦可成为一个朝代的名臣,百姓拥戴的好官,甚至可以被载入史册。” 阳清涟微微一惊:“那陛下你呢?” 楚月拥着她用下颚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她感叹道:“能为您鞠躬尽瘁,能衬托你的高尚,就是朕接下来的计划,同时亦是我们的机会。涟儿,你配合朕吧!” 阳清涟正视着眼前的楚月,她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她的阿月已经成长到以另一条道路,另一种形式告诉她,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她与她终究都是在一个目的上,以不同形式前进着,为了先帝夫妇的托付,为了不辜负天下人,更不要辜负了彼此。 她们要采取行动了。 阳清涟将脑袋埋于她的发间,伸出手轻轻去触摸她的玄冠,最后,她才决定了。 她深深以庄重的语气道:“陛下,微臣遵旨。” 楚月道:“希望下次朕能听见的是“为妻”遵夫令。 ” 阳清涟毫不犹豫道:“谨遵夫令。 ” 话出,两人同时愣然了一下,不过,她们很快便额间贴额间,鼻尖贴鼻尖再缓缓闭眸,亲密的感受彼此的气息。 而楚月今天差点出事的消息,瞬间传到了红尘雪的耳朵里去了。 红尘雪放下了手里的活,她全部交付给司马下冲后,就直接回宫了。 回宫那刻,她直接去了锦涣殿,此刻锦涣殿进了一大批乐师与舞师在主厅内表演着,而赵无虹坐在主位宛如君王一样过着纸醉金迷,奢侈糜烂的生活。 她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了。 恰好红尘雪过来,她出口道:“你们下去。” 乐师们纷纷退下了。 红尘雪站在主厅上的波斯地毯上,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赵无虹。 赵无虹懒懒地靠在卧榻上,斜着眼睛看着她:“哎哟,莲妃娘娘这是已经放弃装一只清纯小白兔了?现在总算是露出了你的獠牙?” 红尘雪道:“吾不在的一个时辰内,你对陛下做过什么。” 赵无虹道:“你不是很清楚吗?本宫刚刚才被临幸了,这宫廷乐师还是陛下赏的呢?” 红尘雪根本不相信,她听说阳清涟当场闯进了司马殿后,就知道此事闹得很大很严重。 可偏偏肇事者,似乎并没有悔过的表情存在。 她道:“吾未能尽责保护好陛下,吾无颜见她,但在此之前该讨的公道还是要讨回来。” 此话一出。 赵无虹顿时从卧榻站起来,她从旁边的武器架子上将自己长木仓挑了出来,似乎早就准备了。 她冷笑道:“上次未有准备让你得了手,而这次就不同了,本校尉是有备而来的。” 红尘雪不将她的武器看在眼里,她伸出手势一手背在腰后道:“吾不整那么的花里胡哨的招数。” “一招定胜负。” 赵无虹先发制人,她长木仓掷出,锋利寒芒、高而望尖、一致长空,挑拨而来。 她攻击过去:“呵呵,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就不怕呛死自己,成为史册上第一位被自己的口气呛死的妃子。 ” 红尘雪小腿后移,身形幻影、气势磅礴、掌心为内、掌背向外,一阵铺天盖地汹涌磅礴的内掌风掀出一片战争般的风云。 红尘雪道:“吾亦不介意让妹妹成为史册上记载中,被自己的自大与挑衅而致死的妃子。” 刹那间,两人凶戾对峙,不再客气,一红一白之倩影,妖艳又缥缈,耀眼而又夺目,再度交织一起。 “嘭”一声! 锦涣殿主厅的琉璃黄瓦瞬间崩塌,崩成一片废墟,惊动无数禁卫军纷纷惊恐围了过来。 赵茂带头吓得两腿发软,他呼喊道:“快,快救娘娘。” “快来人帮忙救娘娘们!” “锦涣殿塌了,锦涣殿塌了!!!” “快通知陛下!!! ” 其他人纷纷惊恐喊道:“亲娘嘞,两位娘娘,还在里面。” “好端端的主殿怎么就塌了!!” “快叫太医,快通知陛下!!! ” 一瞬间整个皇宫传遍了锦涣殿倒塌了的消息,这让原本还在温存的楚月和阳清涟,纷纷震惊不已。 楚月倒不觉得她们两个会出事,只是感觉锦涣殿工程结构复杂,安全性高,不会无缘无故就塌陷了。而且皇宫又没有地震,就只震那一块。 唯一一点可以分析出来,应该是内部出了问题。 她早先就知道红尘雪是世外高人,只是没想到,她的武功如此高深莫测,威力惊人。 楚月忍不住道:“涟儿,你说是不是赵无虹对朕无礼,所以上天看不下去了,就想锦涣殿塌了砸死这个污妖女?” 阳清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你明知故问,此事不难猜出,行动者,非红尘雪莫属。” 楚月就抖了抖肩膀,十分害怕道:“那她会不会把赵无虹给打死了。” 阳清涟道:“她下手知道分寸,若是只伤人,又何故只是震塌宫殿来警示赵无虹。” 楚月:“只是震塌而已。。。” 妈耶,震塌已经很惊天动地了,涟儿你怎么一副风轻云淡、习以为常的模样。 她赶紧抱起阳清涟的双手,给她搓搓手道:“朕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经历过这种高手决斗的场面? ” 阳清涟淡淡道:“我曾经见过武林斗争,无数高手簇拥而上,仍旧不敌一人,甚至尸首被其高手震散撕碎,漫天到处乱飞,漫天血肉遍地。闻者目睹惨态百出、咋舌、令人作呕。 ” 楚月顿时惊恐道:“你不怕吗?后来呢?” 阳清涟便露出一抹冷笑又公正处理的态度:“我当然以杀人罪论处,那位高手当场便伏法了。” 楚月再度震惊了:“什么,什么?既然是高手肯定有能力逃脱吧! ” 阳清涟再度刷新了她对她认知。 阳清涟笑容间带着一丝残酷之意:“江湖乃是大沥朝的江湖,自然亦在王法之下,若有人想违法作歹,必然要伏法于菜市玄门之顶。以儆效尤!” 楚月:........ 涟儿,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我以后的脑婆,还是我的偶像。 新政之风 之后她被调戏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了, 具体情况,她还不是很清楚, 因为想打听都被堵回来了。 而且赵无虹如今已经搬到司马殿暂居了,在锦涣殿没有修缮好之前, 她会一直住在此处。现在已经十几天过去了。 楚月让朱雀打听过赵无虹现在怎么样了? 连朱雀都不敢靠近司马殿打听事情, 他只听说了一些零散的事情,说赵无虹现在十分乖巧, 每天围在红尘雪身边扎马步。 而红尘雪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整个人严厉冷酷起来了。 楚月今天闲着没事就去了司马殿看看,她刚好看见赵无虹在殿庭上扎马步的身影, 并且双手举着两桶水, 头顶着一个花瓶还装着水。 她路过后直接去找红尘雪去了。 楚月扫了红尘雪一眼,见她在用墨笔描绘着什么,似乎是人物动作之类的画。 她道:“尘雪,你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红尘雪放下墨笔将, 她将已经画好的武功秘籍呈现在她面前。 红尘雪道:“吾收了妗妃妹妹为徒。” 楚月看不懂上面的武功, 她却忍不住问道:“她已经定型了,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红尘雪道:“妗妃妹妹有武功基础,并且也有不少的内力, 虽不如我,但假以时日她亦可以大乘到一定的层次。” 怎么打了一架反而将赵小霸王给打服,同时让皇宫安静了不少,她也不会让赵无虹给作弄的束手无策了。 想想就觉得解决了一件心腹大事了。 她现在轻松了不少,依旧不忘记道:尘雪, 你别太操劳了。教武功的事情,尤其是对赵无虹你可要多担待点。 红尘雪道:“吾传授武功前,最喜欢让人磨炼心性。妗妃妹妹如果能忍受的住,来日或许能和吾现在一样。” 楚月想了想,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红尘雪,不用任何主观而是客观分析红尘雪的实力和性格。 她发现红尘雪的性格非常和善,清纯间又不失对世间险恶审判的目光,武功高强却十分的低调,甚至她纯良到没有能去怀疑她的身份。当然这都不是她的伪装而是因为没有具体去问,她便没有主动透露罢了。 不过楚月觉得如果是个人,看见红尘雪这副明月无瑕的气质,是个人都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份是个绝世高手或者是个统领十万人的一品武教。 楚月平生遇到过许多人,前世到现在,什么类型的人没见过,有的哪怕只能容人想象,她也想象过。 可她现在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像红尘雪无欲无求又舍己为人的女人。 楚月认为一个人只有将大义变成了自己,所以她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在为大义世间在负责,只是现实有点残酷,或许像红尘雪这样的女人,才会来到自己的身边帮助自己。 一旦自己不需要帮助,她想,红尘雪会离开皇宫不知去哪里游荡江湖,与赵无虹不同的是,红尘雪不会再闯荡江湖,她大概会过上那些闲云野鹤、隐世避居,不再与世人接触的生活。 楚月由衷的感激她:“尘雪,你以后会有什么打算?” 红尘雪愣了下:“陛下何出此言?” 楚月坐在她身边,替她倒了一杯茶,她道:“我们的父母曾经私底下不知道达成什么协议,才让你我凑在一块的。” “朕亦不知朕的母亲同你的母亲说了什么,竟能争取到你母亲的支持,所以朕身边现在才有了你。” 红尘雪摇摇头道:“母亲只告诉了吾的婚约,吾觉得做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令吾愉悦。无论是武教还是快意江湖,吾想的不过是顺应了自己的心意。 ” 楚月突然有点羡慕她了,做人的追求不就是在没有任何负担前,让自己顺心顺意,让自己痛快。 她道:“朕处理好了一切后,你又有什么打算?” 红尘雪这时终于开始正色起楚月了,她眼眸蕴光十分真诚:“陛下,您要有大动作了。” 楚月点点头。 红尘雪道:“吾会支持你,并且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倘若陛下有足够的把握和实力呈现在大家的面前,或许,不必吾出头,您就已经可以聚集司马家旧部与赵家军,唯您所用,唯您独尊。共创新皇派,新启盛世。” 楚月深深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忽然感觉自己或许猜到了自己的父母和红尘雪的父母做了什么约定了。 她问道:“尘雪你真的不知道你父母与朕的父母立下什么约定?” 红尘雪只是遗憾地摇摇头了。 楚月再道:“你的父亲是位书生吗? ” 红尘雪眼睛亮了下,她点头道:“父亲很博学多才,并且广交人脉,但他不爱好功名,才选择了与母亲隐居。” 楚月多少已经猜到了。 她道:“那朕就告诉你,或许朕的父母和你的父母当初立下的约定,就是你口中说的重新开创大沥朝再一度的盛世。 ” 红尘雪没有直接搭话,而是深深看了楚月一眼。 两人都是司马家的后代,按辈分来说,或许红尘雪还是她的表姐。 红尘雪这次以严肃的表情,问楚月:“陛下有信心吗?” 楚月也真诚的告诉她道:“坦白说,如今对现在的天下人来说,朕不行。” 红尘雪却不给她自我贬低的机会。 她坚持道:“吾觉得盛世一定与陛下有关。” 楚月想起最近朝廷上下对自己的风评,她还为不少人背了黑锅,她就无奈了。 她道:“衬托朕儿,或许是朕最后的价值。” 红尘雪微微有些动容道:“陛下只是运气不好,但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您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为子孙后代奋斗着,而不是为了自己。” 或许此时此刻,除了她的涟儿,就只剩下红尘雪懂得自己,了解自己吧。 楚月感慨道:“今生有尘雪这位知己好友,朕知足了。” 红尘雪回道:“陛下亦是,明知道自己被世人误解着,谤之,却忍辱负重,着眼以后。” “吾相信陛下现在的运气虽然不好,但陛下以后会时来运转。” 那借你吉言吧。 楚月高兴地摸摸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红尘雪这么一说就感觉真的会这样,时来运转,迟早她会如鱼得水顺心顺意的。 而军机阁如今非常的忙碌,不仅仅因为新政颁布的考核还有下狱官员的名单,更多的是官员间相互上诉皇帝新政急功近利,不利于朝廷,还需要慢慢来才行。 先帝派的人见新政布施下来,陛下的风评已经毁了,他们以为陛下会为了面子将新政撤了,却没想到陛下连自己的脸都不要,摆出了坚定的态度,就为了做好新政。 而刚开始新政确实令人诟病,可现在却不同了,新政的好处与利益已经逐渐在扩散了,哪怕只有小小的火苗,迟早也会烧成大火。 这才是先帝派们担心的原因,因为他们的人已经暗中被拔除了不少,而后代替的又是不知名一派的官员。 总之现在势力安排已经被陛下打乱了,她似乎有意利用封王还有西安王的人来打压先帝派,一下子先帝派的气焰消下去不少了。 如今先帝派主要眼光全放在江南和前朝余孽身上,根本没空搭理新政,等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能阻止陛下了。 这让原本小看楚月的老臣们,纷纷被打了脸,脸上变得无光了。 而之前楚月被人诟病的形象虽说还是如潮水般差评,可现在已经逐渐出现了好的现象,开始有人明目张胆赞同陛下的新政了。 就连书院的学子们,都逐渐意识到,这或许是前所未有的一次改革,因为大家从未接触过,所以天下人才对陛下充满了质疑的态度。 毕竟陛下是直接从底层开始扶贫改革的,与历代先帝不同,他们都是靠提拔好的官员去负责好的地方,其他穷山恶水的地方则是律力不足,便让有些人钻了空子。 可现在不同。 陛下已经私下圈定了本县各自分配的民生,如果无法得到改善,那就会罢官流放或者辞官,这样大量淘汰了毫无才干、尸位素餐的底层官员。又保证了基本的民生,而且更让官场升迁的空间变得广阔起来。 让无数人看到了新的希望,都想着要搏一搏,拼一拼。 与此同时,有五六个县城接受了新政的安排后,当地的县令都是一些有才华的人,他们纷纷因地制宜支持老百姓种植水果与养殖,顺便再打通与隔壁县的贸易。 其中最为新政添一笔光彩的地区,便是一个叫长三角的三个西南的三个达州,此处开始大量召集百姓务工,修路,通路。更有老百姓们因为看到了新政的好处,自发性的不收任何费用帮忙开路。 而且现在已经勉强开通了一条路了,这条路能走后,迅速成为了三个大州的贸易商路,每天堵车,每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还有当地县薄们计算了这条路来往的商业交易价格,一天起码五千两,新政一个月下来总计达一万多两。 这份奏折上报朝廷后,瞬间惊动朝野,震动他们的是一条小路竟然有五千两来往的价值,并且在半个月内三个州的民生情况,得到了迅速的改变。 以前买不起的肉降价了,降到了二斤米的价钱可以买半斤,而昂贵的棉花从一床的价钱可以买二床了,还有卖不出去的水果,瞬间被抢售光了,并且还涨价了,这些好的现象瞬间让在三大州自己的内部在消耗商品。使得老百姓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变。 而现在三大州,老百姓开始种植水果与当地商户们签订双方交易协议,这些商户平日被以前的官员欺压怕了,他们听说加入商会可以得到官府的律法的保护,可以成为正道商人只需要纳税就行了。说不定新帝在上面发了新政下来,可以又安排了不少商道供应他们赚钱。 这让看到商机的商人们,一个个投入了商会,走进了商法的框架开始走上正规渠道,不必再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去走私了。只需要交足税金给朝廷,朝廷自然会派人处理,如今各地的官员必须按照经济来维持自己的官位和政绩,所以他们只能拼命去做不会再随便懈政。 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而是为国为民的事情,朝廷自当嘉奖。 而且楚月并没有逼得官员太紧,而是提高了官员们的能力素质,等他们习惯了,自然会放宽不少,只不过,当这些官员们都以民为自己的政绩时,不管心里有没有民,官民都是绑定在一块的,他们哪怕假心假意也得在明面上做好。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为了点小事而无法无天,或者官官相护。 楚月的新政在很多精英的各种改编下,总算实施了下来,并且效果拔群。 现在到处已经刮起了新政之风,无数官员开始有心去效仿了,有些不想随波逐流的人都不得不跟着大势走了。 这才是顺应潮流的好现象,而不是那些人云亦云,没欺瞒的坏的状况。 阳清涟在军机阁收到了不少的喜报,她将喜报都给了同僚看了。 辅务官的官职才正六品,属于言官系列,有上谏的权力,如今他们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得到了回报,大家都不禁兴高采烈起来,难免会说几句。 秦副阁带头道:“本以为新政之风还没刮起却没想到,已经在小地方可以奏效了。” 另一些辅务官纷纷道:“是啊,起初我等还质疑陛下在浪费国库浪费官力,大费周章去做这些动根本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陛下想的比我们还要远。” “哈哈,先动下层再慢慢试验,如今有了成功,大家看到了成功,必然会趋之若鹜。” “不知朝廷的老大人们怎么想?” “他们一向不是以为自己是几十年老经验,怎么到了陛下的新政没有支持也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看陛下出丑,他们亦不管。” “如今陛下的新政确实有成效,而且陛下宽宏大量,竟然允许当地官员因地制宜修改辅助她的新政之法,只是根本没有改变,倒是改进了新法,推动了新法。 ” 众人纷纷满脸红光激动的样子。 阳清涟坐在主位上,她的唇角上扬欢喜之意、满满的溢出,她从开始就没拉下来过了。 “阿月,现在总算有人能理解你了,即便人不多,我也会带头支持你。” 楚太婆下钩xiuf 早朝期间, 百官齐列在庄严的金銮殿前, 显得安静异常。 楚月先是看了阳清涟那边, 她朝众臣道:“西安王去江南已有一个月,如今水匪不少反增, 军队懈怠未能有计策退匪,将士无能,百姓受苦, 朕心感而悲呼叹矣。” 这次早朝不是她非要咬文嚼字和群臣说明, 而是这帮子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主动提起温良恭退匪失败的事情。 如果不是刘年亲自上报,恐怕她还被瞒在鼓里了。 众臣听后,便有几个人站了出来:“陛下,温良恭暂不熟悉江南事务,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足够, 只能先熟悉江南地理环境,才能想出适当的计策。如今温将军已经将水匪们探索的七七八八, 相信不择时日就能灭了水匪, 功成身退。” “陛下, 江南地区有江南王镇守尚且安全,只有郑州这一带危险重重,而百姓多数逃荒去了江南。 ” “还请陛下命江南王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安抚百姓之身心, 静候温将军的佳音。” 此话一出, 听起来像是个为国为民的建议, 其实仔细想想却漏洞百出了。 楚月又不是傻子,她以为别人说几句就会信了,在江南一带开仓放粮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让郑州还算安全的百姓觉得自己现在不安全,受到了流言的煽动,就纷纷弃田来江南,到时候人口太多说不定还会将安定繁荣的江南受到经济损失还有波折。 万一水匪和前朝余孽趁乱混进来了,才是最大的隐患。 此话足足令阳清涟蹙眉了。 楚月见她不悦的情绪,她道:“朕觉得你说的对,开仓放粮就是为了救济百姓,只是如今郑州百姓逃难,已经有多少人了。” 又一个官员站出来道:“如今已经有五千人了。” 楚月道:“倒是可以放个子仓安抚一下老百姓。” 她刚说完,有几个官员的眉目就喜悦几分了。 他们纷纷道:”陛下声明!百姓们一定会记得您的好。” 阳清涟听罢,她不解的看向楚月,心想,她是有什么特殊的打算? 楚月却暗示性给了她一个眼神,希望她能配合自己,不要当场说出反对的声音。 阳清涟思考了下,她便没有说话了。 楚月继续道:“那此事交给两位卿家去办吧。只不过你们俩身处何位?” 两个官员纷纷道:“微臣,户部侍郎风清。” “微臣吏部侍郎,海天。” 楚月立即竖起大拇指赞道:“好,好一个风清海天,朕希望你们能为江南附近落难的百姓尽一份力,事后朕会好好嘉奖你们。” “诺!!!”两人纷纷激动道。 而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对的样子,尤其是孙太师和秦太傅挤眉弄眼,尤其是秦太傅似乎非常高兴的样子。 楚月没有说给多少银子,可户部向来可以自己做主,尤其是小救灾的方面上,只需要和户部尚书通报,支出一笔银子先急用,后来再上报都可以。 她之所以不去亲自规定银子的金额,完全是她想想这两个人打算要多少钱,去救济他们口中受苦受难的黎明百姓。 最后她看了刘年和马酒城一眼,两人心照不宣朝楚月这么扫了一眼就没再说话了。 等散朝了。 阳清涟主动在御书房寻上她了。 楚月知道阳清涟想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不过她也是有意这么做,让阳清涟来找自己说个明白。 楚月让郑公公倒上两杯茶,她端给了阳清涟,将她按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道:阳爱卿可是疑惑朕为什么要如此决定? 阳清涟微微挑眉道:“陛下有自己的主见,微臣十分高兴。” 楚月被她夸赞了一下,哪怕只是她的客套话,她都爱听。 楚月赶紧道:“你别生气,朕有内线。” 阳清涟诧异几分,她怪乎了,陛下何时布好了自己的内线,而内线需要长年久月的培养,非一般人还不能信任。毕竟山高水远之地,谁也不能时时刻刻监视内线在干什么?有无叛乱之心。 她道:“陛下的内线不需要告诉微臣,您尽管做就是了。” 阳清涟直接选择相信了楚月,她的能力,自己是清楚的,哪怕她失忆了她还是那个楚月。 这会轮到楚月震惊了。 她道:“你不多问几句吗?” 阳清涟抿了口茶,将瓷青茶杯放在桌上,她叹气道:“主事的人是你。” 楚月趁机道:“那是不是妇唱妇随的意思。 ” 阳清涟大大方方承认道:“嫁人随人,嫁月随月。” 听到女朋友这么恭维自己,她变得美滋滋起来,她现在就巴不得跟阳清涟说自己的计划,有关温良恭彻底投靠自己的计划,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说,得等风清海天还有秦太傅那帮子大臣上当后,她才能说。 于是,楚月道:“朕现在在放长线钓大鱼,你从今天起就好好陪朕看一出好戏。” 阳清涟道:“好戏可有好角?” 楚月顿时仰头道:“好角自然演技好了,这世上没有不向自己的人生看齐的人,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奋斗都是别人手里猎犬,永远无法和主人并肩同行,只能跟在屁股后面。” “我想,狗也会想自己做一回主。更何况是人。” 阳清涟笑道:“陛下终于懂得如何利用人心了。” 楚月觉得自己可能在阳清涟这个官神面前,班门弄斧了。 她道:“就看朕能不能像姜太公一样幸运,得愿者上钩。” 阳清涟终于不再表扬楚月了,她现在需要楚月透露一个信息,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信息只要她知道了,那离楚月的计划就不远了。 阳清涟道:“那人是谁?” 楚月保持神秘道:“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看来并非是赵主赵将军了,如今赵将军的人马已经私下围在郑州附近了,一旦出手,江南王和赵家军的人就会里应外合,与前朝余孽厮杀到底,将这帮不安分的势力彻底铲除了。 这是阳清涟的棋局,她必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永绝后患。 可现在她发现楚月有了其他的意思,似乎还是跟她同一个目的。 阳清涟最后选择道:“微臣只需要相信你就可以了。” 楚月感动的看着她,她想也只有阳清涟完全信任自己了。 而风清与海天两位官员,手里都算是有大权的人,身后又有秦太傅等老臣在帮忙撑腰,他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为大人们效力了。 风清身为户部侍郎,有看护国库财产的权力,虽不如尚书,可现在户部尚书都是先帝派的人,自然给风清的权力多的不在话下了。 风清申请了十万两救济百姓,看起来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毛病,而且还有秦太傅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一下子提取了十万两银子,还有十万石米,并且有兵部刘年派给他一千号士兵朝郑州出发了。 海天则是吏部侍郎,顶头上司则是刘尚书,刘尚书为了女婿特地留了个心眼,只安排了治安还有郑州查户口的权力给他,虽然不如风清,可郑州的户籍会在海天手上。 到时候增添新民和计算百姓死亡人数,都由他负责。同样海天获得了五万石米去救济百姓。 虽说五千人不需要那么多的粮食,可他们申请了,先帝派各司其位的大官便让手下的人必须要放给他东西。 这种里应外合,蚂蚁搬家般上下其行,齐心协力,十分的团结,并且效率亦非常的高。 他们三天内就直接到了郑州,并且有了温良恭的接应,两位大人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可以说郑州如今百姓出门的不多,但不代表完全没有出来做小本买卖的,而且温良恭特地请了几个熟悉新政之法商道之法的同僚来帮助自己振兴郑州经济,让郑州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同样留住了不少的百姓,而奏报上的五千逃难的郑州百姓,则是前期就已经逃难的人数,而非后来的人数。 温良恭恭迎了两人道:“风大人,海大人,温某有请两位下驾郑州。” 风清和海天知道温良恭乃是大人们,特地培养来接任赵主的人,现在虽然没有行动,但赵主的势力已经有一部分被温良恭架空了。 到时候他们只要配合温良恭劝降前朝余孽,获得大功劳后,温良恭一定会升迁到他们期待的官位上。 届时陛下会重视他,而温良恭又有前朝余孽后代的身份把柄落在了秦太傅的手上,让他不得不乖乖的听话。 因为按律法审判,凡是前朝余孽的后代不得参加科考不得参军,一经发现,直接诛灭九族。 秦太傅等人靠着这个把柄,让温良恭服服帖帖的为他们服务。 而如今温良恭的手下已经掌管了五万多人,现在暂时够他们使用了。 风清和海天纷纷心照不宣,甚至鄙夷这个高官之位却是阶下棋的人。 他们道:“温将军,秦大人特地吩咐我等来协助你处理郑州事务。” “而朝廷批下来的粮食总共有十五万石,还请笑纳。” 温良恭眼睛一闪道:“多洗两位在陛下面前没眼几句,本将刚刚还在愁下个月的粮食,没想到,两位大人就宛如救星那般出现了,本将真是幸运至极幸运至极。 ” 此话更令风清和海天纷纷在内心对着他不屑起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掌控再多的兵将,只要后勤粮食没有了,这些士兵就跟纸糊了一样任人拿捏,更何况,本朝历来就警惕兵权多的将士,自然会派人监视对方。 哪怕再信任对方都得好好监视他,免得,出了什么纰漏,损害他们先帝派的利益。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童迢迢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狠的老丈人 风清和海天就是代表先帝派出头的枪头鸟, 他们丝毫不知道正在有一根鱼钩慢慢地伸向他们, 将鱼饵放在他们眼前。 温良恭在书房收到了暗卫的来信, 里面是楚月最新的指令:透露宝藏的位置。 温良恭眼睛一闪,他内心震惊起来, 他奇怪为什么陛下察觉到他知道宝藏在哪? 这个新帝不简单就像学了某种读心术一样,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他现在有什么想法? 该不会有人监视他吧? 可温良恭自己就是武功高手, 不可能察觉到自己周围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恐怕此事不简单了,或者说,新帝早就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宝藏的位置,又得到了他温良恭的心思, 说不定新帝估计连郑州余孽有多少。 一下子, 温良恭想不通的事情,却被楚月一一掌握, 他对楚月变得越发恭敬起来, 再也不敢像先帝派的人一样小瞧了这位新帝。 或许说, 这位新帝的心思远比先帝复杂,城府远比先帝还深,否则怎么会派出两位侍郎前来接应他。而且派的还是先帝派的人,这不就在警告他, 陛下一直在看着他的所作所为。 他每踏出一步都将决定自己日后的生死。 温良恭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 他越发觉得新帝是个深不可测, 无法洞悉的人。 同样温良恭觉得自己的夫人说的对, 跟谁作对都不能跟新帝作对, 因为谁也不知道她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帝王,发展与蛰伏,而不是像现在被人评头足论谩骂为昏君。 他不能像其他凡夫俗子一样去看表面,他必须得更深层次去了解陛下,还有效忠陛下。 此次事情,若是他能办好,或许,他就真正接住了陛下投来的橄榄枝,正式成为新皇派的人了。 温良恭忽然松口气了,一种为自己站对立场的轻松,他终于不用再为派别而烦恼了。 只要站在陛下那边就对了,什么都不要想,带着那帮子和他一样的前朝遗留人,一起投靠当代朝廷,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一起共享这个盛世。 而温良恭却不知,此时此刻,他的夫人同样在读一封书信。 温夫人看着上司的笔迹,她扫了一眼就迅速烧掉了,可脑海还是流连着一句话:陛下对汝夫之事,一清二楚,可有什么特别的渠道? 温夫人却惊疑不定了,这是主子的试探还是主子的提问,她本能还是偏向了后者。 她惊奇的是一向运筹帷幄、机关算尽的主子,她居然也会有疑惑的行为, 温夫人自己都不知道陛下是如何知道她夫君现在的心思,还有想倒戈对抗先帝派的心思。 接着温夫人只好回了一句:属下之夫,今日才敢有臣服于帝威之心。却不知陛下从何得知。 又是一个巨大的谜题给抛了过来。 之后,郑州当晚迅速传遍了一个消息,当地百姓都在流传郑州大郭山洞藏满了珠宝,很快温良恭派了上千士兵去镇守了,真真切切证明了这个消息是真的。 一下子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尤其是风清和海天,他们立即去找温良恭,质问指责他:“为何宝藏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温将军若是宝藏被人捷足先登,你得跟大人们,以死谢罪!!” “温良恭面上恭敬道:大人啊,大人啊,昨晚你们忘记了,我和你们一样都喝醉了。” “而且,而且当晚你们不是有几个小姑娘伺候你们。所以,可能。” 两位侍郎好歹是三品官,被这么一拆穿,顿时面红耳赤起来,他们纷纷喝斥道:“胡说八道! ” “有辱斯文,分明是你趁机在酒后供人来诱惑我等。” “我等不胜酒力才会如此。 “此罪你必须担着。” “否则,我等立即上报陛下。” 听到陛下两个字,温良恭眼睛一闪,他立即建议道:“所以温某有个办法可以补救。” 风清道:“什么办法,快快说来。” 温良恭道:“温某镇守宝藏,可以引诱水匪聚集大郭山洞,如此,温某再放他们进来一网打尽。岂不美哉。” 海天赞同点点头:“此计甚妙,可以将功抵过。” 温良恭赶紧道:“哪里哪里,两位大人,功劳自然是你们的,罪过当然是温某的。” 想他一个赵家军副将,三品武官,沙场厮杀都没眨过眼,现在竟然要被这两个品行不端的人,颐指气使,他就心生怨恨。 以前是三公大臣也就罢了,现在跟他同品级的人都敢对他指手画脚的,而且非常不尊重他。 想来历朝历代都会在和平年代,文官都会压武官一头,同品级的文武官相见,武官还得叩头。他想着就气,有事就叫老子,没事就叫龟孙子。 想的美 好在现在新帝并没有削弱兵权,重文抑武的倾向,新帝现在还有拉拢他们的意思,只要武官地位不落于文官,那他做什么都值得了。 温良恭立即带人去了大郭山了。 风清和海天彼此看了一眼,他们都留了后手,那就是先抹黑一通禀告了再说,出了什么事情按照老惯例,拉武官背下一切罪责,而他们只是审查不严之罪,罚去俸禄半年就行了。 半年俸禄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吃顿饭的钱,只要官位在,还怕钱不来吗?! 就这样,一场愿者上钩的棋局在温良恭的推动下,生效了。 之后就是坐收渔网的时候了。 而在皇宫内的楚月,她接到了朱雀的快速传信,心里越发满意这个暗阁的高效率。 她道:“朱雀,谢澈最近在干什么?” 朱雀道:“首领一直在为陛下暗中审查各个环节。” 楚月道:“你的意思是说,朕的每一个命令,都会有不同人去收集信息然后从一大堆信息内淘汰分列出有用的讯息?” 朱雀道:“便是如此啊,陛下。” 楚月再次感叹暗阁的强大,只要有他们在,他们就是她的双眼双手,可以让她无限伸展到天下王土之内,任意窥测、掌握所有的风云与动静。 这些情报机构是如此的重要,也难怪她父皇要彻彻底底替他们洗脑了,否则这么大的情报万一混进去一个内贼岂不是损失巨大。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10000+的昏庸点。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叮――来源于奸臣的彻底臣服,奸臣如今每有对你表现忠心的时候,便会让宿主获得上万的昏庸点。 楚月顿时震惊了,她没想到昏君和奸臣搭配在一起,居然能获得如此丰厚的报价。 她激动道:“现在五万昏庸点了,那朕可以出去浪三天了。” 叮――请问宿主什么时候兑换。 楚月就转头看向朱雀道:“乞巧节也该到了吧!你知道是什么时候?” 乞巧节便是古代时候的情人节,传统中亦是织女每年与牛郎见一面的日子。 朱雀道:“后天便是乞巧节。” 楚月立即喜悦无比,那三天后她再兑换,岂不是可以和阳清涟好好约会一次了,顺便看看京城的繁华和夜景。 她便道:“郑公公。” 郑公公从外面出来,就只看见楚月一个人呆在殿内,而朱雀完美避开了郑公公看见他的空档。 郑公公道:“陛下,您有何吩咐?” 楚月道:“给朕准备几件低调又不失气质的长袍。” “您要出宫?” “不是,朕只是要在宫里低调点。” 郑公公就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是要在乞巧节见阳大人去。 ” 楚月:........ 卧槽,你成精了吧。 这个郑公公难道不知道古代的帝王,最讨厌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掌握了他的喜好,所以做帝王的人,不是约束自己就是约束别人。 她嘴角一抽道:“郑公公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郑公公知道她的意思,也欣慰楚月会这么看他,这就代表陛下虽然信任自己但不会完全信任自己。 只有保持居安思危感,她才能当好一个合格的帝王。 郑公公当下道:“老奴后天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 楚月见他什么都不说,而是任劳任怨,她忍不住叹气道:“郑公公,朕不会辜负你和先帝的期待。你放心好了。” 此刻,千言万语,不如这句话来的务实。孩子终究长大了,懂了大人的心思与苦劳。 郑公公忍不住擦擦酸涩的眼角,他道:“老奴猜,阳大人也会在那天休整,您记得了,去了灵珑府千万不能走前门。” 楚月:“为虾米?” 郑公公道:“那个地方男人勿进。除非官员办公,否则献媚搭讪着会被人打出去,说不定还会下刑部大牢。” 卧槽,那么狠。 楚月无语道:“朕不从前门进去从哪里进去。” 郑公公道:“老奴会通知阳大人,留个后门给您。”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没想到私底下的灵珑府,已经戒备森严到让不相干的雄性进不去。更无法靠近。 她就好奇了哪个家伙没事做,闲的发慌,这么防着外面的人,还阻碍了女儿的交流。 “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楚月忍不住扶额了:“怎么搞得朕像去偷情一样? ” 话到此处,她忍不住多了一嘴:“灵珑府拒绝异性、不得靠近,这是谁设下的规矩?” 郑公公无奈道:“阳太傅。” 楚月:........ 好狠的一个老丈人。 ※※※※※※※※※※※※※※※※※※※※ 草:阳太傅将自家白菜保护的很好。 楚月:那是那是。 草:所以你这个小白兔才有机会啃几口白菜。 楚月:......... 朕是大灰狼。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拾伺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乞巧节约会 她第一次过乞巧节, 想到能和阳清涟一起过渡过今天, 她心里难免会非常的激动。 楚月花了五万昏庸点, 获得了附身卡,让自己的投影留在了御书房, 顺便安排郑公公不顾一切代价拦住想要破坏她美好生活的人。 清早她就直接出了皇宫,身边跟着的是装扮成侍卫的朱雀,现在有他这么高手在自己就不用愁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她出宫后直接朝灵珑府的方向走去, 途中, 她时不时买点小吃,还有一些看着新鲜的小玩意,本来她想买点东西送给阳清涟。可仔细想想,她宫里的东西什么不是价值千金的, 送这些东西有些庸俗了。 于是她便想起上次的御猫儿, 她忍不住叹气了,自从御猫儿离家出走后就没有再回来看过她了。 “这只没良心的猫。” 楚月逛了一会儿, 她听了郑公公的话绕到灵珑府后门去了, 可惜后门紧紧关着, 她根本就进不去了。 她看向朱雀。 朱雀只好背着她跳进了灵珑府。 两人刚跳进去后,就有两名侍卫围住了他们。 楚月:........ 这不是上次那两个看门护卫。 灵珑府的侍卫看着朱雀再看了一眼楚月,虽然没有攻击的意思,但也没有放他们过去的意思。 他们道:“请这位公子先出去, 一切事情, 晚上再说。” 楚月:????? 随后楚月就被赶出来了。 这期间她整个人都很懵逼了, 郑公公难道没和涟儿说好, 她今天要来?怎么涟儿居然不知道? 楚月十分的郁闷,可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于是和朱雀在附近兜兜转转了半天,可以说差不多夜色降临之时,后门才打开了。 楚月带着哀怨的小眼神进去了,她一定要好好质问一下阳清涟,为什么让她等了一天? 结果两位侍卫特地告诉她:“这位公子,白天乃是我们老爷的意思,还请您见谅。” 原来是她老丈人啊! 楚月只好将气消了,她直接奔阳清涟的房间走去,途中她似乎知道路该怎么走一样。 不用想太多,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失忆前经常来过所以才会那么熟悉。 她走到了一处闲情逸致的院子,里面的水塘子盛放着白莲花,偶尔还有鲤鱼在清水游过吐圈圈的情景。 她刚站在门口,就看见阳清涟一袭丹青长裙,她唇红齿白、i丽精致的五官上蕴出柔软了含情脉脉的羞意展现在她面前。 楚月第一次见阳清涟穿常服,平常她面对的都是穿官服古板的阳清涟。 可此刻阳清涟只是换了一身衣服,似乎连气质都改变了。 褪去了犀利凌厉的气势,她变得温柔贤惠起来。 楚月再也舍不得移开看着她:“我特地来看看,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出去逛街。”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阳清涟早已经准备了,只是父亲小小的任性一下,便使得她们只能在晚上见面。 她柔声道:“好,只要是和你一起。” 一句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彻底让楚月迷醉了心扉。 她牵住了阳清涟两人走出了灵珑府,走在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着五彩斑斓的烟火和灯笼,还有男男女女各种暗送秋波、寻找各种沁心人儿的激动。 楚月一路上感觉自己是飘着走的,她已经高兴的整个人都失神了。 阳清涟忍不住好笑道:“阿月。” 楚月含情脉脉看着她道:“怎么了,涟儿。” 阳清涟看着她刚刚顺手牵羊在小摊上哪来的烟火,好在她及时给了钱,可楚月的烟火在走路时还是不小心和路人点着的烟火蹭了一下,如今已经点燃了。 她无奈指着烟火道:“点着了。 ” 楚月吓得赶紧丢掉了烟火,啊啊啊,我去。 “你今天似乎有些走神了。” 楚月牵着她的手摇啊摇,开心道:“看见你那么美,我当然要对其他事情走神了。” “而且烟火怎么比得上你好看。” 阳清涟握着她的手,道:“你特地出来,莫非就只是为了来甜言蜜语。” “ 我是为了见你才会说。” 楚月走着,她看见附近有个莲花池可以放莲花灯,上面还有新鲜种植的莲花。 她指着那边道:“我顺便给你摘了一朵莲花。” 阳清涟制止她道:“摘了就不好看了。” 楚月眨眨眼睛调皮道:“因为人比花美。” 再次收获甜言蜜语后,阳清涟带着淡淡笑意道:“你和从前一样。” 楚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我从前都是这么撩你的吗?” 阳清涟想起从前,她难免露出一丝不符合她的嗤笑,或许是今晚让她放松了,她随着楚月的心情,亦变得自如起来。 阳清涟同样眨眨眼睛道:“嗯,总是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可偏偏就我一人能听懂。那时实在是烦不胜烦。” 楚月暗笑道:“你既然能受得住我的脾气,那就代表,你心里有我。” 阳清涟大大方方坦白道:“很久以前就有了。” 或许她就是这样直接女子。 她道:“难得你那么坦白,我们就不说以前的事情,先说说我的吧。” 阳清涟回了她一句:“阿月的话总是那么多。” 从前是现在也是,她一点都没有改变过,就如同她一样。 楚月便嘟着嘴道:“我是话痨,我当然要说,涟儿,其实哪怕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我还是第一眼看见你就忍不住心动了。只是后来你实在太严格了,天天让我罚抄,弄得我天天念叨你吐槽你。” 阳清涟想起她继位的那几个月,性子顽皮不受管教,那阵子她对她确实有些严厉了。 她道:“哦,没有骂我?” 楚月顿时变得有几分心虚了:“哪有,我怎么舍得骂?” 说起此事,其实阳清涟心里很清楚,之前因为忙就没有捅出来。 可现在,她毫不犹豫道:“奇怪,那骂我嫁不出去,不知出自何人之口。 ” 楚月脸上热乎乎起来,她赶紧:“你当然嫁不出去了,你只能嫁给朕。” 你一言我一语共同争论起来,恰似愉快的气氛。 两人逐渐靠在一起,她们持手仰望天空绚丽的烟花,看着这繁华的京城,她们和其他人的共同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现在能保持着那么和平的生活,已经很了不起了。 昏君就昏君吧。 楚月想象着未来,露出了无限的憧憬道:“涟儿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培养他让他成为帝王,然后我们退休一起游山玩水好吗?你也是,每次站在朝廷上表现的太聪明,太累了。” 阳清涟被她构造出的未来给吸引了过去。 她道:“我不当官还能做什么?” 楚月问道:“那你会做什么?” 她家涟儿十八般文艺什么都会,可以说没有她不会的吧。 果不其然。 阳清涟认真道:“会写一手好字,可能也会教书,或者开个学堂。” 楚月无语道:“除了这些呢?难道就没有想过做点女人味的职业。” 阳清涟顿时挑挑眉道:“你是说我没有女人味?” 楚月不怕死的继续道:“你确实没有女人味。” 刚说完,她果然被阳清涟伸出来双手给掐了,唯独这掐人的毛病,倒是让阳清涟变得有女人味起来。 她吃痛道:“哎哟,你为毛掐朕。” 阳清涟冷哼道:“那真是对不起,我没有女人味。” 说罢,她松开楚月的手,便自己往前面的街道走去了。 楚月见她耍了小脾气,自己也震惊了一番,不过她很快傻笑地追了上去。 她的涟儿今天真的是小女人,哪里没有女人味了。 她笑嘻嘻道:“涟儿你别走啊,你现在耍小性子的脾气就十分有女人味了。” 或许是见她在人群堆里挤来挤去了,阳清涟不舍她被碰撞了,就停下脚步等她。 她挑挑眉道:“你非要如此招惹我?” 楚月赶紧示好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很有女人味。就算没有我也喜欢。 ” 阳清涟却反道:“其实阿月,你也没有半点女人味。” 结果某人顿时得意了,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楚月叉着自己的小肥腰道:“我是皇帝当然要没有女人味,不然穿帮了怎么办?而且我在你身上多数看到的是成熟睿智冷静,没有情趣有时候聪明的时候非常聪明,呆的时候也很呆。” 阳清涟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傻,而是还是心上人亲口说的。 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道:“我呆?” 楚月就道:“哪有人写情书告白的,这不是呆是什么?还害得我们互相搞错了。 ” 阳清涟:....... 这就是呆? 楚月继续数落她的缺点道:“另外,你这个人太直接,尤其是对我,你就不能委婉点。” 阳清涟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过于直接?” 楚月就得意地继续曝光阳清涟的黑历史:“你在朕还没发现自己喜欢你时,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说是过想堵上我的嘴巴,不就是想强吻我的意思。” 阳清涟:........ 她为何还记得这件小事。 楚月见她不语,就重复一遍:“难道不是,你堵住我就是要强吻我。” 一家三口的美好 阳清涟想到之前的事情, 她确实在楚月面前做的有些出格。 想到此处, 她的脸蛋微微红了几分道:“此事揭过, 休要再提。”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果然是处理问题时又不自觉拿官场上的方式和自己相处了。 楚月见她今天的羞态多了, 她没放过她,继续笑嘻嘻道:“你看你还是太霸道了。” “刚刚才说了,你的职业病又犯了。” 说罢, 她特地指着自己的脸还做出理直气壮的小表情, 使得阳清涟羞恼她现在揪着她的不慎来调侃她。 或许情侣间就是有这种乐趣,将对方的缺点当做茶后余谈来看待,甚至包容双方的缺点。更或者说,只要有爱, 哪怕对方的缺点都会一一包容吧。 阳清涟欲言又止道:“我, 你。” 楚月觉得自己终于在阳清涟面前威风了一把,让她在朝廷上那么厉害, 现在在日常方面, 她反而容易被自己抓包了。 估计阳清涟都没想到, 楚月这五六个月来,已经将她和阳清涟经过的点点滴滴都记在了心里。 哪怕一丁点小事都没有放过。 楚月道:“你看你没话说了吧,你从前总是说一码归一码,那以后只要是不上朝的时候, 我们彼此在官场上的强势, 不能带到自己私事上来。” “行吗?” 阳清涟十分愣然,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曾经拿来约束楚月的话, 会在今天被楚月反其道而行,拿来哑自己的口。 她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可楚月说的确实是她的问题所在。 阳清涟蹙眉深思道:“我已然习惯,日后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 楚月就看见阳清涟第一次在她面前,她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 她那眼睫毛微微颤抖,眼眸仿佛小鹿般透着无辜与迷惘之意,此刻她那双纤纤玉手葱白光泽,此刻无处安放,只能伸出两根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 她无助的再次道:“阿月,我习惯了怎么办?” 楚月看的忍不住鼻子一热,差点就流出来了。 “卧槽,卧槽,好,好萌啊! ” 好想直接吃了眼前这个像莲花团子一样的女人。 楚月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魔爪,她握拳凑在嘴边咳嗽几声道:“那你以后就乖乖听我的指挥。” “毕竟我才是这方面的老手,虽然在官场不如你运筹帷幄,但生活方面我还是懂的享受的。” “我一定会带着涟儿一起愉快幸福的生活。 ” 此话瞬间。 阳清涟她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楚月顿时硬气起来,道:“你看你看,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肯完全放开自己,把自己交给我。” 妈耶,看着涟儿怀疑的小眼神,她自己差点都没绷住自己这个老攻的气场,还好她保持住了。否则日后再论主内主外还不得要闹到什么时候去了? 不行,她一定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输给了涟儿,她能在朝廷上输阳清涟一截,但绝不能在夫妻生活方面再低她一头。 楚月就挺起腰,直起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非常令人信服的样子。 阳清涟的嘴角抽了抽,她道:“罢了,那我就让你试一回。” 楚月闻言,她顿时美滋滋走到阳清涟的面前,再猛地蹲下来,道:“女朋友,上来。” 阳清涟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多数是男女情侣,他们一个个对她们露出了鼓励的表情。 或许是见楚月如此主动,让身边的男同胞们,纷纷看到了约会希望,开始效仿楚月背背自己的女朋友。 街上的人纷纷朝她们投以关注的目光。 阳清涟便鼓起勇气迈出了步伐,她轻轻挨在她的背部,两人贴在一起,虽然平常挨着已经习惯了,可她在第一次被楚月背的时候,心境还是有不同的触动。 楚月感觉到她的紧张。 她哄着她道:“我的女朋友,原来这么重啊!” 阳清涟闻言她伸出指尖就勾住了楚月耳边的一缕墨发,轻轻地一扯,用这个小动作表示抗议。 楚月努力忍住让自己不笑起来。 只是忍得有点辛苦。 她故作惊呼道:“咦,原来走两步才发现,是我自己的脚刚刚抬不起来了。真是失算了,错怪了我女朋友的体重了。” 话出她耳边抗议的玉手就松开了,还顺便帮她捋了下耳边的刘海。 楚月被阳清涟她这样无声的小动作,给萌的快要笑出声来了。 不知道我女朋友今晚要吃点什么呢? 楚月就背着她去了一处看着非常干净的云吞小摊上,看着一对老夫妇带着女儿在摆摊,他们一家三口一边收钱,一边因为赚钱而一副喜色的模样,她不禁感叹几分。 同样阳清涟在她背上注意到这一幕后,她道:“这便是我想看到的情景,我从小就希望看见国泰民安、百姓由心幸福的情景。” 楚月顿滞下,她微微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日后我们是处于这种幸福安定的环境下一起摆摊,一起赚钱,一起为了孩子的生活费而努力。” 这么简简单单的生活,有没有想过要。 阳清涟听她之言,她低眸间终究还是露出一丝艳羡的情绪。 她轻轻抿唇道:“你能给我吗?” 楚月就说出自己觉得残酷极了的话。 她望着眼前一家三口道:“恐怕要等下辈子了。” 阳清涟忍不住露出失望的小眼神,她垂头靠在楚月的墨发间,不吭声了。 楚月哄道:“我们不是许过三生三世要在一起,这一世不能,我们就等下一世。” 阳清涟抬眸终于露出一丝欣喜之意:“真的有下一世吗?” 楚月以坚定无比的语气道:“有,绝对有,我向你保证。” “来世我去找你,给你这么一个普通又幸福美满的家庭。” 阳清涟又问道:“那现在呢?” 这个不经意的问题使得两人同时愣住了,或许她们从未想过有自己会过这种普通,不需要操心国家大事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现在只是一个假设,却已经引出了两人不得不重视的心结。 阳清涟道:“你曾经和我说过,我可以有除了现在,还有其他不一样的生活。” “那个时候我不懂,那现在呢?” 楚月不记得自己说过,但听着却十分的耳熟。 她温柔道:“看来我失忆前说过很多我现在也想说的话,涟儿。” 阳清涟轻轻点头道:“是你,让我知道还有别的人生可以过,而不是一辈子站在朝堂上,每天要面对勾心斗角、担忧江山社稷。” 楚月却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双手托了一下阳清涟的身子,微微托起时,让阳清涟加了抱住她脖子的力气。 阳清涟道:“你别乱动?” 楚月道:“我只是在教训你,不要动不动把事情想的太复杂,或许,有些事情远没有你想的困难。” “我是不能一辈子给你这种粗茶淡饭、子孙满堂的生活。但不代表,我不能给你另一种生活。” 阳清涟的美眸逐渐升起一丝希望之色,她一直以来就相信楚月,她总会以不同的眼光看待世间,哪怕大家都觉得世间污秽了。 她也能用一种美好来开阔她的认知。 楚月温柔道:“涟儿,以后我们住在皇宫内虽然不太自由,但白天可以和那些不安分的官员斗一斗,晚上我们自己盖起被子说自己的悄悄话。”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能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天天围着跑。” “要是烦了宫廷生活,我们就偷溜出来度假,要是觉得谁不安分了想搞事情,我们就去整他。” “还有。” 说到此处。 楚月望着那一家三口道:“我更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在一个令她感到舒适的环境成长,你给她带来最优秀的教育,而我负责教她怎么享受生活,怎么让你母女开心。” “再偶尔骂骂孩子的不懂事,却又不由自主原谅她的小脾气,然后就轮到你以自己的办法去教育她。。。” 无尽的美好,遐想的幸福。 如今是真实还是虚构,尚且未知,可人总是自觉向往美好的生物。 阳清涟被楚月形容的家庭生活深深的打动了,她便落了地,亲昵地挽住了楚月的胳膊,朝那一家三口的馄饨小摊子走去了。 她颤动着目光露出了向往的神采,道:“要是能美梦成真,我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带着孩子来这一家吃馄饨。 ” 楚月生生被她的话弄得一滞,她微微咬唇,同样是向往的目光道:“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啊,你和孩子有吃不完剩下的馄饨,我这个一家之主会负责吃掉。” 话到此处,她自己的语气都有着禁不住的颤抖:“毕竟,毕竟孩子要从小就教好,第一点就是要教她不能浪费粮食。 ” “而且我相信,是你的话,你一定能将孩子教的很好。” “另外她的成绩和聪明才智的方面,就拜托你了,涟儿。 ” 阳清涟被她一番番话下来,她的心似乎已经开始品尝到,那名为幸福的滋味。 她一字一句描绘着她们的未来,道:“那我也想拜托你,拜托你将孩子带得好好的,让她快乐活泼,不要让她向我一样变成一个性格沉闷不懂风趣的人。” “我更希望她能在你身上学到的东西,去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 ” ※※※※※※※※※※※※※※※※※※※※ 草:说的我好想脱单了。。 楚月:你有机会吗? 草哼:........我还是说已经200章了。 你想不想嫁给我 两个人坐在小桌上, 安安静静吃完了一碗馄饨。 小摊夫妻看着她们俩人亲密的样子, 便客气了几句:“公子和小姐, 是今晚牵手成功的乞巧鸳鸯吗?” 乞巧鸳鸯?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四个字眼。 楚月多给了这对夫妻一些银子,她道:“老板, 乞巧鸳鸯的典故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老板接过了银子,顿时兴高采烈道:“公子您有所不知,相传, 我们大沥朝的乞巧节以前确实和牛郎织女挂钩, 可还有一个民间典故存在。” “相传大沥朝开国皇帝曾经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因为生逢乱世而丧命了,而且刚好是在乞巧节这一天,自此后, 开国皇帝每次都会在在乞巧节缅怀这位未婚妻。” “如此有情有义、不忘旧情的皇帝, 便得到了大家的推崇,后来太陛下得了江山后就一直勤勉勤政, 才让老百姓们有好日子过了。” 说着他露出比之前更加明亮的目光道:“还有最近的陛下, 她的新政得到了阳大人和刘大人, 还是民商子马酒城大人的支持,如今已经让我们这些清白的老百姓能有更多机会混口饭吃了。” 楚月第一次听见有人夸自己,她有些难以置信看向阳清涟。 阳清涟示意她淡定点:“阿月,你身边的人怎么说你可以半信半疑, 但百姓的话, 你得细心听着, 听听他们的看法”。 楚月就跟老板道:“请问新帝真的有帮到你吗?” 馄饨小摊的老板顿时道:“那是当然了, 以前俺们大家都不信,觉得陛下是小孩子乱来,后来不是有大人成功了,然后大家纷纷效仿那位大人,结果都获得了成功。” “这不,现在城北已经开通了商道,那里居住的人,很多都是我的亲戚,他们都得到了官府的补贴帮到了一处大院子住了。” “现在的旧房子已经变成了商道了,大家都有资格去做生意。” “还有俺们家,以前只能每个月摆摊赚个三钱,可最近哪怕不是闹市,一个月也有五钱左右,更别说今晚俺遇到您这位大客户,这一锭银子就五两了。” “够俺们家吃一年了。 ” 楚月听了他的话变得诧异无比,她没有说话而是喝了好几口汤压压惊。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老百姓夸自己,更前阵子一连番的谩骂声不同。 叮――宿主高兴什么。 “朕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你该不会想将昏庸点给扣回去。” 叮――并没有,现在主体风向还是觉得宿主是昏君,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现在她完成了任务又获得了一点点好评,心里总算有些安慰了。 阳清涟见她高兴的双手发抖,她无奈地按住了她的双手,替她捂了一会儿。 两人便吃完后,直接去了百花楼,现在的百花楼可比从前热闹多了,有唱小曲有耍杂技的,还有说书的皮影戏等等。 一条龙服务下来,足以看见这里的民生娱乐还算发达。 楚月走着走着,就将阳清涟背在身上。 阳清涟见她依依不舍背着自己,就是不想自己下来。 她笑道:“如果我一辈子都不想从你身上下来,你背的动吗?” 楚月顿时表示道:“你累了就让我背背,不累,你窝在我怀里看看书,赏赏我的风景。” 她已经明里暗里的开始提示什么。 阳清涟被她忽然来的调戏,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什么意思? ” 楚月得意道:“哼哼,你炸毛了?你刚刚绝对炸毛了。” “清涟没有。”她否定后干脆直接别过脑袋去不看她。 楚月不打算放过她,不然错过今天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难得看见屡次脸红和被自己堵的哑口无言的阳清涟。 她便道:“朕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就感觉到下面有人用一股强烈的视线一直盯着朕看。” “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 阳清涟立即道:“我,没有。” 楚月笑嘻嘻道:“那我等会儿,放你下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一次。” 阳清涟有些气急败坏道:“你。” 楚月今天的涟儿真是可爱极了。 她感慨道:“你就是这样被戳中心事后,连借口都不好找了。这一点你倒是挺老实的。” 阳清涟趴在她背上,无语道:这一天天,你都在想什么。 楚月仰头看着前面红灯笼结彩,其他五颜六色的灯笼点缀的整个街道,变得花花绿绿起来。 她道:“我在想以前的事情。” “你在官场强势惯了,伪装惯了,也该在我面前卸下伪装吧。涟儿,好好的依靠我一次吧。” “我想,很想你每天晚上待在我身边。 ” 阳清涟脸上微微染红:“我总算听出你的意思了,你是在向我求亲。” 楚月十分坦然,她叹气道:“求婚,是啊,我巴不得背着你往皇宫走,然后早朝跟天下人宣布,你是我的皇后。” 她都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惦记她,而且每次做春、咳咳咳,都在想着她。 她楚月都快惦记死了。 此时此刻。 楚月停下脚步,她静静立着背着阳清涟,语气郑重其事道:“你准备好了吗?” 阳清涟亦以严肃的口吻,反问道:“阿月,你准备好了吗?” 其实她早就在准备了,她在将婚书交给阳清涟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准备了。 她极其坚定道:“我从一个月前已经开始准备了。” 或许是一个月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让阳清涟想了想,她的暗眸便瞬间凝住,她没有开口。 楚月迟疑一下道:“你是舍不得朝堂,舍不得斗争?” 阳清涟最后阖上眼眸,她开始静静思考着自己的一切,她的童年她的青春她的年华几乎都奉献在了官场上,她就像世人说的那样,她天生就该站在官场上,指挥别人,与奸佞抗争,与边关虎视眈眈的豺狼抗争。 她要稳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整个天下。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余生,她想自己的一辈子只会在官场运营,直到死为止,她更没有敢想去奢侈自己会过上安静普通的生活。 如今,楚月就跟小时候一样又朝她抛出了一个又一个在她看来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却十分令她心生向往。 这个女人给了她不少的希望,她真的无法割弃,甚至想和她一起牵手去试试看,她们到底能不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最后。 阳清涟语气似乎哽滞又带咽音,她道:“《诗经有狐》中所形容的狐女。”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或许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肆无忌惮的美色。” 楚月:“能勾引到阳清涟的狐女,才是好狐女,否则,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得不到爱情又得不到事业的昏君。” 阳清涟听她自嘲的语气,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心疼起来,再想起先帝派的文官们私下底到处在抹黑楚月的形象,还有试图阻挠新政的人。 她的眼眸瞬间森冷几分,她霸道道:“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楚月调侃自己道:“难道我不是吗?” 阳清涟十分坚定并且反对道:“你不是,从前现在以后都不是。” 听见心上人都那么评价自己了,楚月总算放心了,她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女人,哪怕最后只能走上昏君的道路,但她身份至少还是有人相信自己不是昏君。 哪怕天下人最后都认为她是昏君都无所谓了,因为她最爱的人不是这么想她就可以了。 这些就足够了。 楚月忍住内心带来的感动,她咬牙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只要是我,你都给予我最好的,并且最关心我,还是最支持我的人。 ” 最后她轻轻的声音仿佛羽毛般,暖洋洋又带着痒意撩过了阳清涟的心间。 她宣布道:“涟儿,我们成亲吧,我等不下去了,难道你还能等下去吗?” 阳清涟整个人猛地一震,她趴在楚月的背上不敢动弹,可心跳却跳的异常的快。 楚月将她放下来,她整个人也霸道起来不再允许阳清涟逃避她。 楚月轻轻捧起阳清涟i丽精致的脸蛋,她深情对着她道:“看着我的眼睛,老实告诉我。 ” “你想不想嫁给我。 ” 阳清涟眼眸水波涟漪,她止不住的波澜之色,心跳的越来越快,已经都快冲出胸腔。 她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紧张和喜悦的感觉。她向来自持稳重冷静,做什么都能游刃有余,可现在却还是被楚月给打的措手不及了。 阳清涟想,唯有楚月,她可能是永远无法很好的隐藏自己。 时间长短依旧抵不住那人深情带着许诺一生的目光。 阳清涟她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她抬眸时,眼眸含着一丝丝晶莹的泪光,她喊道:“我早就等不下去了。十六岁那年,如今的这一年,还有你迎妃子进宫的那一天。” “我,都无法忍受。” “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 草:阳大人终于说出自己心里话了,其实你也是个普通爱吃醋的女人。 阳清涟:谢谢。 单身草:????? 宣布婚事 金銮殿殿, 高声洪亮、声威大震、楚月身上的龙颜霸气如今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气势。 楚月亲自捧着金绣的圣旨, 对着跪倒在地上的众臣们宣布:“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朕新婚时日以来, 蒙受各恩,得百官辅佐之。” “尤为大恩者,乃先帝门生一品内阁首辅之阳女, 清涟是也。” “今日, 朕亲自公布先帝遗留的圣旨, ” 说罢,百官低头共同呼喊起来:“恭迎先帝圣遗旨。” 这些本来都是先帝派的人,现在听见是先帝的遗旨, 自然要比平常恭敬十分, 甚至态度跟对待她有些不一样。 如果说对先帝只有肃穆与敬重,那这些先帝派多数看她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还有冷漠起来, 虽说点头哈腰跪下的礼仪仍旧保持着, 可很多人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楚月并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 她只知道这些人已经入了她的名单,一份处决名单,迟早,她会将这些该杀的杀了, 该流放的都流放了。 只不过, 现在还差了一个时机罢了。 楚月疾声大呼道:“奉天承运, 先帝诏曰:兹闻阳太傅之女阳清涟, 娴熟大方、端庄温良、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六子年已少(13岁),适定婚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阳家小女待宇闺中,与朕皇六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六子为正妃。”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祈年殿监正共同操办,待朕六子择弱冠与汝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遗旨刚读完。 底下的人再次磕头,呜呼大声,声势浩荡:“谨遵先帝遗旨。 ” “谨遵先帝遗旨。” “谨遵先帝遗旨。” 楚月满意的看着他们,至少现在他们还记得先帝的恩,才让她瞧这些觉得顺眼。 她再次道:“朕的父皇曾经已经许下朕与阳清涟的婚事。” “此前乃正妃,如今朕已经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朕的正妃便是一国之母,我大沥朝的皇后。” “尔等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根本没有人敢带头吭声。 如今这个时候谁要是出头,才是要被、枪、打出头鸟,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先帝派们很清楚,陛下的心意已决,她非要娶阳大人,并且父母之约,媒妁之言,两人早已经有婚书了,更不能轻易改变。 现在大势已定,谁还敢出来找事,那才是愚蠢之极。 而楚月看着众人没有反对的意思,她的心情难免好了很多。 这时,刘年和马酒城站出来贺声道:“微臣恭喜陛下新婚大喜,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 “微臣恭喜阳大人新婚大喜,陛下和阳大人真是天生一对,地生一双。 ” 很快杨文成也走了出来,跟两人喜道: “微臣恭喜陛下新婚大喜,臣祝您们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 “微臣恭喜阳大人新婚大喜。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 现在兵部尚书和民商之子,还有兵部侍郎都亲自祝贺陛下了,其他比他们小的官哪怕是先皇派的人,也不得不低头遵从。 只有几个三公大臣犹豫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朝廷上,栖皇爷和楚族长早就不再管朝堂之事了,之前是因为涉及楚家利益他们才不得不亲自出马,现在的话,他们只能顺着陛下的心意办事了。 两位长辈纷纷道:“恭喜陛下新婚大喜,百年偕老。多子多福。 ” “恭喜阳首辅新婚大喜,百年偕老。多子多福。” 秦太傅和其他几个国公皇叔,只好跟着大势一起呼喊道: “恭喜阳首辅新婚大喜,百年偕老。多子多福。洪福齐天。” “恭喜阳首辅新婚大喜,百年偕老。多子多福。洪福齐天。 ” “恭喜阳首辅新婚大喜,百年偕老。多子多福。洪福齐天。 ” “恭喜阳首辅新婚大喜,百年偕老。多子多福。洪福齐天。” “恭喜阳首辅新婚大喜,百年偕老。多子多福。洪福齐天。 ” 朝廷上下,高呼声不断,喜气洋洋、祝贺声鼎沸。 楚月十分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她喜欢这样唯我独尊可以掌控一切的气氛,她终于可以和阳清涟在一起了。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给阳清涟一个名分,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两人也不再饱受相思之苦,不必再和从前一样互相看着彼此,看着的是她,然后是她背后的身份:君与臣。 她们曾经君臣分别,长幼有序,做什么要发乎情止于礼,更要克制自己的情感,不能给任何人有理由去诟病抹黑她们的关系。所以她们步步惊心、谨小细微的去相处,无法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而今天,她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可以拨云见日了。 楚月深情的看向阳清涟站着的位置,见她身后已有不少臣子朝她俯首叩拜了,她心感满足。 因为从今以后,阳清涟她就是这个大沥朝的女主人了。 这些大臣们就必须以更加肃穆敬重的态度来对待一国之母。 阳清涟看着众臣的跪拜,她冰山般i丽的脸蛋,眼眉间喜色悠然、笑颜逐开,但仍旧保持庄重的神情,站在此处接受着大家的朝拜。 如今圣旨已下,阳清涟的身后事,还有她的官职自然要得到妥善的除了,而且因为首辅乃是文官之首,一般人无权过问,哪怕是秦太傅都没有资格,唯一有资格推荐新首辅人选的两个人,乃是当朝杨老太国公和柳公王两人了。 内阁的人当然也可以商量,但只能商量出一份合适人选的名单,他们并没有决定权。 此事一出,双管齐下。直接整个朝廷开始闹腾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不敢提一口,他们多数要等陛下与阳清涟成婚后,才能选出时机提出首辅人选。 很快先帝派的几位老臣,纷纷将希望看向了秦太傅,秦太傅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如今他才是能先帝派谋福利的人,他相信大家肯定会理智选上能为统领朝廷百官的人。 秦太傅刚那么想。 孙太师已经在和栖皇爷还有几位王爷抱拳,不知道都在说什么,可见他们眉眼间都是喜悦之色肯定在说什么好事。 很快,楚月就不给他们任何钻空子的机会了。 她道:“阳爱卿候婚期间,首辅一位与之职责暂且由孙太师管理,而秦太傅辅之。栖皇爷分担事务。” 孙太师站起来恭敬道:“老臣遵旨。” 秦太傅扫了孙太师高兴的表情一眼,他蹙眉道:“臣遵旨!” 栖皇爷:“臣遵旨。” 现在楚月将首辅的总权力通通打散,有意分成了三份都交给了先帝派的人,看似首辅像拱手相让给先帝派,实则是孙太师已经是楚月的人了,她将主权在他之手,就相当于在她这个皇帝的手上。 而秦太傅不过是她想麻痹先帝派才这么做的,至于栖皇爷,他做事最喜欢当和事佬了,那她干脆就让他在中间调和。 楚月此举直接让孙太师和秦太傅两人架开了利益,而先帝派的人看似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实际上内部还是分几个流派跟随各自的主子。 而秦太傅是一方,孙太师又是一方,至于栖皇爷这边站着的人多数是不想参与的人。 不得不说,楚月算计的非常精明,这一招可能直接导致先帝派产生内战,让他们自己人狗咬狗,更别说,楚月在先帝派那还有个二五仔,那就是孙太师了。 之后郑公公宣布散朝后,楚月特地在御书房等着阳清涟过来。 她们马上要举行婚礼,而且由祈年殿的宗亲们亲自替她们操办,此举正是预示着她们的婚姻是举国庆欢与天赐姻缘的象征。 楚月的心一直狂跳不止,她现在浑身上下的细胞都不断地在叫嚣着,幸福和喜悦的澎湃。 她连坐下都觉得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等阳清涟刚迈入门槛时,楚月毫不犹豫冲过去,她一个横抱将阳清涟抱起来,走进了御书房。 楚月粗喘着气,直接吹在了阳清涟耳边的墨发上,幸好阳清涟还戴着官帽,否则还不得被她的呼吸给吹散了发海。 阳清涟无奈道:“你冷静点。” 楚月用脸蹭了蹭她,心跳依旧很快,都快要从她的胸腔上跳出来了。 她深深眷恋的道:“涟儿,等一下你出宫后,咱们可能七天内都见不了面了。” “七天,多么长的一段时间,朕感觉自己会寝食难安,备受相思之苦。” 阳清涟见她惶恐又喜悦不断的表情,她轻轻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脸蛋道:“我都要嫁给你了,区区七天,难道你我都熬不下去吗?” “当初,我们,连最艰难的一段时间都熬过来了。” 楚月就努力平复自己现在的情绪,她点点头道:“你说对,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应该冷静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点,因为马上我就要成为你的伴侣了。” 阳清涟便提醒她道:“是夫君。” 楚月笑着蹭了又蹭她的脸颊,感觉软乎乎又有弹性: “涟儿,朕的第一个美梦成真了。 ” 阳清涟眼眸颤颤、睫毛抖动,她何尝不是像她一样,心情激动又难以平复的喜悦,都快像潮海那般将她淹没了。 她深深凑过去亲吻在楚月的唇上,她依旧霸道的口吻宣布道:“阿月盖章之后,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人的夫君。 ” 楚月温柔的看着她,最后凑过去,同样盖了一个章。 “你亦只能是我一人的妻子。” “概不退货。” 阳清涟眯着眼眸流光溢彩、温柔奕奕道:“青山不老,与君白头。” “喜你成疾,药石无医。” “爱莲,只许你一人。” 此生承诺。两人交手相握,葱白玉指,不离不弃。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默一 10瓶;祁之修缘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新婚之夜 新帝迎娶皇后, 举国欢庆, 红绸飘扬、上下沸腾一片的喜气洋洋。 新婚当天三王爷楚荆和楚灿, 包括许久不见的江南王楚蒙,已经早早来到皇宫了。 三位兄长带着不同的心情来到了浦苍殿, 去看着他们的妹妹。 楚蒙则是满脸喜色,他是他们三个中最高兴的人。 楚蒙现在已经蓄起了胡须,整个人看起来成熟极了, 他看向两位兄长, 虽然他和三皇兄从小就不对付,但不妨碍他跟楚荆说话。 他便道:“如今陛下大婚,我等身为兄长该有所表示才对。 ” 楚灿点点头道:“看来五弟已经准备好一份大礼了。” 楚蒙高兴道:“不算什么大礼,不过马上就有结果了, 等她今晚洞完房大概就有消息了。” 三兄弟中就楚蒙不知道楚月是女儿家,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六弟只是身子骨瞧起来弱些,长得男生女相些罢了。 而且他们从小就形影不离, 只有在那一年, 因为父皇的命令, 他们才不得不分开,等他十六岁时,就被父皇早早打发到江南去了。 这成为了楚蒙心里的一道遗憾,曾经遗憾好几年, 而如今可以再次看见楚月, 他内心十分的激动。 而楚荆看见他们两个聊得欢快, 提起楚月时一个比一个亲, 他就莫名的烦躁又有点羡慕。 楚荆已经无法再像他们一样,毫无负担的开口说楚月的事情,或者说,他现在连夸一句楚月的话都做不到了。 楚荆一直没有吭声。 楚蒙就忍不住道:“我和大哥说了半天话,怎么就没见过你说一句。” 楚荆横眉冷竖道:“罪妃之子,无怪于乎,你还不配本王提起。” “”你!!!楚蒙顿时抡起了拳头。 楚灿见情况不妙,他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喊道:“今天是陛下的大婚之日,你们都克制一些。 楚蒙收回了拳头,冷哼道:“屠狗视眈,败者食尘。” 此话一出。 楚荆立即一把揪住了楚蒙的衣领,他阴冷地瞪着楚蒙,便要言语。 郑公公这时喊道:“陛下驾到!!!” 三人立即停下争端,互相看向前方,只见她一袭喜庆赤色龙袍,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浦苍殿门口。 此刻,她俊美冠玉、脚踩鎏金龙尾靴,身上有的雍容华贵与帝王之气集一体,只瞥一眼便感天子容颜乃独有的尊贵。 楚月温和的看着三位兄长,她很感激他们能同时过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并且在今天不计前嫌,一起站在她面前。 楚月道:“三位兄长,朕今日大婚,还请长兄们多多关照。” 楚蒙首先走了过来,他激动扑过去抱住楚月的肩膀道:“阿月,这么多年来,皇兄终于见到你了。 ” 楚月虽然不太记得这位兄长的样子,可他给她的感觉却十分的熟悉。 她就用拳头轻轻拍了一下楚蒙:皇兄比以前更硬朗了。 楚蒙顿时得意道:“那是当然了,为兄可是从好几年前就开始练功夫,虽然不如高手,但起码也有点自保能力。” 楚月高兴的看着这个活力满满的皇兄,她看向楚荆和楚灿时,示意性点点头了。 楚灿拉着楚荆走过来道:“我们都很高兴你能抱得美人归,阿月,恭喜了。” 楚荆虽然不喜楚蒙,但他还是懂的分成。 他由衷祝福道:“祝贺你和阳清涟,守得云开见月明,皇兄希望你们能美满幸福,不离不弃。再没有分离的相思之苦。” 楚月深深的看着这个三皇兄,她能感觉到,今天他没有带任何私心来祝福自己。 楚月走过去轻轻抱住了楚荆:“谢谢你皇兄。” 楚荆整个人一愣,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或许是想起了以前,他整个人沉默了。兄妹四人待在浦苍殿一会儿,楚月感受到了兄弟间轻松的氛围,聊天也聊的特别痛快,尤其是她站在这里,三兄弟就表现的非常融洽与和谐,再没有刚刚那种两人对峙的情况出现。 等吉时到了。 郑公公道:“陛下,我们该去东天门迎接皇后娘娘入宫了。” 楚月整理一下衣襟,她紧张的握住拳头跟兄长们打了声招呼后,她雅步稳又带着一丝急促朝东门走去。 正东门乃是象征天子东宫的方位,殿庭两条巨大的磐龙白云石柱,高高在上对着东门,而能从此走过的人只能是皇帝,还有皇后。 楚月看着偌大的殿庭,婚庆队伍大排长龙,总共上千人等,抬着婚礼轿子,一步步朝浦苍殿走去了。 她站在中间,身后是立着很远俯首张望的大臣们,纷纷站在桥的两边迎接皇后的到来。 楚月走到门口,便看见更加浩荡长龙的婚礼队伍,又是上千人的宫廷乐师与婚杖队伍,正热闹地敲锣打鼓,吹奏婚礼之曲。 楚月等了一会儿,三书六礼的大婚步辇由皇室宗亲们亲自抬轿子,纷纷朝她这边走来。 而透过大婚步辇的红色婚纱,朦胧又隐约渐现出一道端庄坐立的倩影,她戴着一国之母的凤冠,身披七彩珍珠、金丝流苏喜服,遮着金色凤凰的红盖头。 倾国倾城美丽的皇后就在她眼前了。 楚月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新娘子。 她走过去轻轻用龙靴踢了下步辇,这个时代成婚和踢轿有着差不多习俗,意喻着,新娘迎接新娘,并且十分满意这门亲事才会显得急不可耐,想迎接新娘过门。 带头的栖皇爷高兴喊道:“落,喜迎。” 皇室宗亲们纷纷放下了步撵,他们立即跪成一排,等等阳清涟下步辇。 阳清涟雅步娴雅、举止端庄大方,果然是正宫的风范与气质。 她走下步辇的那刻,楚月朝她伸出了已经激动的在颤抖的右手,阳清涟见此,她将自己的手交给了楚月。 两人交握那会儿,楚月牵着阳清涟朝正东门走去了,两人走在红地毯上,一步步朝着磐龙白云石柱走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人便就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喜庆红色的长龙。众人虔诚的面孔堆积在一起,构成了皇宫美丽的风景。 此次大婚乃是举国上下的重大消息,无数百姓翘首以盼,他们真心希望陛下能对阳清涟好,希望陛下能好好对待爱民如子、清廉公正的首辅大人。 再走一步,太阳高照,耀眼灿烂。 如今天都在看着两人婚礼并且给了她们一个大好多晴天。 继续走一步,两人路过了磐龙石柱,直接上了白石云梯,夫妻携手走向了浦苍殿,这时三位王爷纷纷跪在地上。 楚月牵着阳清涟停在了三位长兄的面前,看着昔日的兄长齐心祝福她们,她们夫妻两人默契地道:“皇兄们请起。日后我们夫妻还请你们多多担待一些。 ” 三位王爷站起来时,楚月牵着阳清涟一步步走进了浦苍殿。 新婚夫妇,执手不弃、相互相随,嫁人随人。 楚月和阳清涟终于走进了已经布置好的浦苍殿。 两人坐在龙床上,还能感觉到下面有红枣莲子等等喜庆的寓意的果子在,她摸了一把红枣出来,自己含了一颗,再用喜秤挑起了阳清涟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将阳清涟,她的仪态万端、婉风流转、美撼凡尘的盛世美颜就展现在她面前。 阳清涟绣眉远渺,她不染而朱的丹唇,饱满润泽,高挺的鼻梁,粉黛精致,面若桃花,桃之夭夭,倾国绝色,此佳人世间难再得。 她终于只属于她一人。 楚月颤目感动看着她,她捏起一颗红枣给阳清涟涟含了。 她温柔道:“早生贵子。 ” 阳清涟咬下红枣那刻,她的温柔与娇羞之态,随着双唇曲线顺滑而性感:“夫君。” 夫君两字,美妙佳音、入耳婉转、醉如她心。 楚月整个人便扑了过去,开放再也不加掩饰,那入贪狼看着小绵羊的眼神将阳清涟窥视的里里外外。 她沙哑着声音道:“涟儿,交给我。” 阳清涟的丹唇丰润、她欲语还休、暧昧桃香微微娇羞宛如花瓣绽放:“望君怜惜。”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没】办法了,二百多字,文言文也不可以。】 一套之术,其不知在新婚不见者七日,自看了多少遍,她在床上滚了几遍去习,即以今日之新婚之夜与阳清涟数之乐。 使其自身及肉皆能觉其有,其气息,使阳清涟身上沾之她的其气,她的及其生命。 自此,民间就一直有传说,磨豆腐,从洗豆子磨成粉,成汁,流下时香醇可口,流连忘返。 每一道工序需要三刻钟而凝练成精华,总共历时五刻钟【75分钟】 如今殿内一片旖旎之春气,罩在二人之婚床上。 两位新人得之天下最足之乐。 ※※※※※※※※※※※※※※※※※※※※ 草提示:车部分有心眼的可以咳咳古翻译。 小胜新婚 翌日清早, 楚月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她脸上的喜悦依旧浓而不三, 尤其是在宫女们纷纷端水进来时瞧陛下的表情,整个人跟乐开了花儿一样。 作为皇帝日理万机, 哪怕成亲了可以休息,也只有三天的婚假。 不过楚月想到这几天内可以和涟儿好好恩爱绵长,整个人就如狼似虎、激动的不得了。 “没事, 来日方长, 朕会好好疼爱自己的小娇妻。” 叮――宿主你现在这个样子,真令人想恰柠檬。 “恰去吧,恰去吧。” 楚月高兴的整个人忍不住傻笑起来。 殿内的阳清涟,她在宫女们的伺候沐了浴清洗了身子, 她穿上皇后的宫袍的那一刻, 丝绸滑肤时,想起昨晚的疯狂。 阳清涟的脸蛋变得通红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楚月私底下那么的疯狂, 技术老练, 手脚触及敏感又十分撩拨人, 她似乎将自己每一处情动都掌握的滴水不漏。使得阳清涟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 这人到底在哪里习的枯木逢春之术? 她一定要好好问过清楚。 早膳期间,楚月不断献殷勤给自己的新娘子夹菜,有炒鸡大炒肉炖酸菜热锅、燕窝锅烧乌鸡汤、猪肉馅水晶包子、燕窝肥鸡、川味挂卤鸭子野意热锅、橡子豆腐、薄羊肉片、叉烧羊肚攒盘、竹节卷小馒首、烤祭神糕、银葵花盒小菜、凉拌小菜”。 另外还有“龙凤呈祥鳝丝面、外加一品西施豆腐汤”。 皇帝的早餐总是那么奢侈,尤其是新婚的第二天, 两人在晚上战斗过三个回合, 体力早就消耗光了。 如今连阳清涟已经下肚了燕窝乌鸡汤、羊肚、小馒、银葵小菜, 她放下筷子后碗里还剩下一个猪肉水晶包子, 包子只是轻轻咬了口,并没有吃完。 不过包子还没留在碗里多久,楚月已经替阳清涟吃了,凡是阳清涟剩下来的,她都一并扫干净了。 楚月是吃的满嘴是油,并且没有浪费粮食,这么多菜下来,她几乎都一扫而光了。 阳清涟诧异的道:“陛下,你吃那么多不会觉得撑吗?” 楚月放下碗筷,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绢擦拭下嘴角,十分得意道:“朕的皇后啊,朕昨晚辛苦操劳、体力消耗、急需很多的能量来补充朕的体力,所以吃那么多很正常。” “不过朕想,这三天内恐怕要吃的更多了。” 此话一出,就遭了阳清涟给的一个销魂的白眼。 楚月被她电的心里扑通扑通跳着,她凑过去搂住了阳清涟,两人新婚小胜,甜言蜜语时期,她自然安耐不住自己的每一处蠢蠢欲动。 楚月伸出手就要顺着阳清涟的香肩,摸到她纤细的软腰,再往上时,“啪”一声,她的手就被打了下来。 楚月委屈地缩回手道:“涟儿。” 阳清涟脸红着,她却在抬眸间以一副严肃的表情对她,其实她现在的严肃还不如平常那般有威力,反而带着一点羞意恼怒的意思。 看的楚月心痒难耐、湿润饶舌。 她道:“涟儿涟儿,朕今天都乖乖的,你中午要不要午睡?” 开口就是蠢蠢欲动的午睡。 阳清涟:......... 她昨晚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楚月见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宝贝儿又在想她孟浪的事情了。 她赶紧打断她,免得自己晚上的幸福生活都失去了。 她道:“涟儿,朕得告诉你一件事。” 阳清涟故意上了她的当,让她转移话题了。 她道:“梓童听着,陛下说就是了? ” 梓童乃是皇后对皇帝与太后的自称,而本宫则是对妃子与下面的人的自称。 楚月便道:“涟儿,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你这样我有点不适应。 ” 阳清涟斜了她一眼,淡笑道:“宫内人多眼杂,无数不逢人说,梓童并非只顾着繁重之礼,而是陛下你平日太不重视,才会觉得不适应。 ” “另外,我如今已经卸下了首辅之位,便要重新协理六宫,辅助陛下安定后宫,让陛下没有后顾之忧安心于前朝。” 楚月撇撇嘴无语道:“你非要如此?” 阳清涟挑挑眉道:“陛下,你不舒服的话可以不听。” 一下子就严肃下来,楚月被她吓了跳,就忍不住凑到她耳边,问她:“你干嘛那么保守?” “朕是不是昨晚弄疼你了,你生气了。” 阳清涟顺着她的话道:“确实不舒服,那今晚梓童可以单独入睡。” 楚月毫不犹豫拒绝道:“想都别想,你做梦,阳清涟,朕就告诉你了。” “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要睡着你,枕着你,盖着你,然后让你给朕。。。” 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阳清涟夹起的包子给堵住了。 阳清涟面红耳赤、春意缭然,她怒视道:“楚月!!!” 楚月顿时高兴道:“你看,你不高兴的时候还不是叫朕的名字。” 哼,她的皇后想特地导正她去遵守皇宫规矩,简直是在做梦,而且她不禁不会遵守,还会将阳清涟给带的不遵守规矩,让她的媳妇别那么死板、收礼。 阳清涟见她得意洋洋的小眼神,就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后会变得非常的困难。说不定到时候连她都会跟着不守宫廷之礼,那样就让她得逞了。 阳清涟私以为,既然她进宫了,她的担子比当首辅的时候轻多了,只是细节方面,总是有出入的。 她没有忘记父亲告诉她过,陛下在宫内多么任性妄为,她开始还不在意,觉得只要是在自己家怎么活都没关系,自由自在便好了,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可今天早上,楚月的孟浪之语和揩油的行为,让阳清涟彻底重视起来。 阳清涟斜了眼她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了。” 楚月立即心虚道:“朕,朕怎么了?涟儿你莫要胡说八道了。” 阳清涟凑过去,她伸出手戳了戳楚月的脸颊,感觉肉嘟嘟的又不显胖,皮肤又细滑又白皙,看起来她平日里养的非常好,每天一定吃的不少。 她质疑道:“你可知皇后要成为后宫之表率,以后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有宗人府和言官暗中观察,记载留存。” “我若是与你一样犯错了,那言官与族亲们如何看待于我?” 楚月就撇撇嘴,说出了十分昏庸的话:“朕会灭了他们九族,居然敢偷窥朕的皇后,他们不想活了。” 说着她站起来,喊朱雀,让他把周围可能埋藏的言官都揪出来打一顿。 然后她就被阳清涟拉着回寝殿了。 楚月回到寝殿,她趴在龙榻上,单手支起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皇后。 她道:“这下子你不用去顾忌了吧。” 阳清涟无奈道:“新婚期间不会有言官出现,你大可放心。” 楚月就冷哼道:“谁敢打扰我们夫妻情趣,我定不会绕了他们。” 阳清涟将她拉起来,道:“九族,灭九族,可包括我和你?” 楚月立即软下表情,她伸出双手将阳清涟搂在怀里,轻轻哄着道:“朕知道你是为了我,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宫廷礼仪很重要,但只要我不做出格的事情就不必那么严格。” “这些所谓的宫廷礼仪也需要以人为本、否则岂不是本末倒置。” 阳清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思考了一下道:“明日,宗亲众妯娌便会来教授我皇后之职责,与协理六宫的经验。” “届时,陛下若多娶几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月堵住了嘴唇,楚月贪恋的亲了口就松开了阳清涟。 看着阳清涟被自己的亲吻打断后,她脸蛋红透天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美滋滋。 楚月难得认真道:“你要是嫌弃六宫人少,倒是可以提几个女人上来。” 说完,她腰间的软肉就猛地被阳清涟拧了一把,拧的楚月嗷嗷叫起来。 “啊啊啊――不敢,朕不敢肖想了。” “宫内的一切事情都由你做主行了吧。” 阳清涟冷哼一声:“此事我会看着办,你现在吃的太饱了,不要躺着就想休息,出去御花园走走。 ” 楚月就搂着她蹭了蹭脸蛋道:“咦,你不自称梓童了。这么快就破功了。” 阳清涟似乎非常的无奈,她轻哼道:“有你在,我难以自制。” 楚月顿时就蠢蠢欲动起来:“那别自制了,咱们要不。” 刚说完,这次轮到她的耳朵遭殃了,果然新婚小娇妻就是不能调戏过头,不然要吃点苦头了。 她赶紧道:“哎呦呦,疼疼疼,我不敢了,这事我晚上再说。” 阳清涟立即脸红万分,道:“晚上不行。” 楚月顿时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她震惊道:“啊!!!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把天下敬仰、美名远播的阳大人给娶到手,怎么可能只过一天幸福生活。” 阳清涟特别提醒她:“那陛下可得好好想想,自己今日在白天的孟浪之语,总共说了几句,几字。还请陛下好好反思下自己最近越举的行为。” 楚月想也不想地搂着她的腰,她十分硬气的喊道:“朕才不数,朕现在只要见到你,就满脑子的春色缭人,口水垂涎、你要是能管住朕的脑子,算你厉害。” “不然就别想让朕停止垂涎你的美色。” 阳清涟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 ※※※※※※※※※※※※※※※※※※※※ 草:老婆到手就不需要形象了。本相毕露了,你可真狼。 楚月得意:现在才知道谁是狼谁是羊了吧! 羊清涟:........ 朝堂争斗 叮――请宿主抓紧完成任务。 叮――请宿主抓紧完成任务。 叮――请宿主抓紧完成任务。 “你是鸡吗!大清早吵死了。” 一大清早, 楚月还躺在床上就听见了系统, 它不断催促的声音, 吵的她十分头疼。 她好不容易能涟儿温存几天,结果时间过的飞快, 一下子就过去了,她又要继续上朝面对那帮子死板不通透的大臣。 楚月睁开眼睛,就看见阳清涟已经站在床边, 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龙袍。 阳清涟催促道:“起床。” 楚月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她现在可不敢不听老婆的话了,否则晚上就要被踢出别的地方睡了。 因为皇后本来就有皇后自己的主殿,要是媳妇不高兴,直接搬回雍宁殿, 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不就是起床, 看她立马爬起来。 楚月下了床就任由阳清涟替自己穿衣服,摆弄自己的头发, 自己的腰带, 最后是衣襟。 她闻着妻子身上散发的香味, 深深的眷恋的吸了一口。 阳清涟将她里里外外打扮好了,她道:“早朝的时候,你莫要和他们起冲突,记得婉转点, 这样万事就好商量了。” 听见妻子担心自己的话语。 楚月满意的笑道:“皇后除此之外, 你还有什么吩咐朕的?” 阳清涟见她嬉皮笑脸, 一点正形都没有。 她道:“我们还在新婚当中, 这一个月内他们会看在先帝的份上,对你多加宽待几分。” 此话一出,就透露着特殊的信息给了楚月。 楚月眼睛忽闪道:“涟儿,朕如果趁机提出什么要求,他们应该不会反对吧?” 阳清涟见她又要作妖的表情,她顿时道:“你不要乱来。” 楚月其实不想瞒着阳清涟,她以后要做什么,并且是在众人看来是动摇江山为祸朝廷,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的事情。 她将额头亲昵地抵在了阳清涟的额间,轻声道:“倘若我做的事情,别人很可能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朕,到那个时候你会选择相信朕吗?” 阳清涟感觉到她的一丝忐忑与不安,她的目光一凝,深思般细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月,她的夫君。 阳清涟从未忘记过钱真人的预言,并且她从来不会认为楚月就是昏君,哪怕现在朝廷上下对她颇有非议、那也是他们的事情。 可对于她来说,楚月是特殊的她看待任何事物的角度更是特殊的,只是不被现在的人理解罢了。 阳清涟露出微笑,鼓励她道:“超前的想法并非是好事,但绝对不是坏事。” “陛下,若是有人阻挠你,你就去寻柳公王和杨太国公,他们会支持你。” 阳清涟给了楚月最后一道屏障,哪怕她已经不是首辅了,不能再插管朝廷事务,但她绝非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只要做起来,就不能回头。 楚月便揽住她,再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 今生今世,她在想得此妻子夫复何求呢? 楚月安安心心的去上朝了。 阳清涟她坐上的御驾凤辇,便直接去了雍宁殿。 此时此刻,按照后宫规矩皇宫入宫后,其他妃子需要每日清晨准时过来请安。 红尘雪将赵无虹早早拉起来,两人在雍宁殿等候着。 赵无虹昨日练武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现在她还带着打着哈欠,疲倦地站在殿门前。 她道:“阳清涟什么时候到?” 红尘雪提醒她道:“我们应该叫皇后娘娘。” 赵无虹十分讨厌皇宫的规矩,要不是她爹是赵主,可怕就要和皇后一样死死遵守后宫规矩了,那样的话得多累。 两人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阳清涟坐着凤辇过来了。 小和子呼喊:“皇后娘娘驾到。” 红尘雪和赵无虹纷纷施礼:“臣妾们叩见皇后娘娘。” 明知道是做给别人看的,赵无虹还是郁闷这样的礼仪。 阳清涟淡淡道:“平身。” 三人入了雍宁殿的后花园,第一次齐聚在一起。她们如今在名义上都是楚月的家眷,但真正的家眷就阳清涟一人。 阳清涟坐在主位,她驱走了身边的宫女和太监想要单独和她们聊聊。 阳清涟看着赵无虹没精打采的样子,她道:赵校尉还没有睡醒? 赵无虹便拘礼道:“臣妾昨晚习武睡的有点晚了。” 阳清涟道:“赵校尉在本宫面前无需客气,你有话可以直说吧。 ” 赵无虹有些诧异的看着阳清涟,难道一向尊礼司法的阳清涟,此刻,也觉得宫廷礼仪不重要了。 这不怪她,她一直以为楚月是男人,自己嫁给她是非常的无奈的选择,只能祈求楚月给她多点自由不要限制她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求了,当然能习武每天打发时间更好了。 赵无虹道:“皇后娘娘,今日召集我和师父过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请安礼?” 阳清涟摇摇头道:“今日本宫召见你们,是想让你们多多包涵。” 多多包涵?赵无虹就奇怪了。 红尘雪听罢,她道:“吾会配合你,不知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果然还是红尘雪的反应最快,她马上就猜到楚月或许有什么大动作了,所以阳清涟才会如此说。 毕竟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她们为了彼此能付出很多,更别说现在。 阳清涟十分感激阳清涟的支持,她道:“早时,陛下曾透露过几句。。。” 三位绝色佳人谈话,使得后花园的花儿逊色几分,不过花瓣依旧在太阳的照射下花瓣鲜艳,耀眼夺目。 楚月在朝堂听着底下的臣子们,争辩新政,新政之法已经颁布三个月了,有成功有失败,更多的是争议性。 此刻就有臣子建议在北方地方废除新政之法,理由就有一个,因地制宜之法,不适合北方的发展,所以请求废除。 并且现在已经有十几个臣子齐齐跪在地上,请求废除新政之法了,否则不起来。 楚月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们不起来跪死在下面关她什么事情? 楚月就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使得有些臣子万分恼怒,他们都在下面激情愤慨说了半天了,分析了半天的利害了,怎么陛下还是那么无动于衷、任性妄为。 难道真的要等朝廷因为新政之法带来的损害,而变得动荡吗?! 而后这些臣子立即调头示意秦太傅说说话,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秦太傅最近对首辅之位盯得紧,根本没心思和他们再闹了。 连同孙太师亦是,这几天他与秦太傅明里暗里总是有过摩擦的气焰,若不是他克制着,说不定早就和秦太傅光明正大吵起来了。 不仅仅是孙太师这边的人觉得秦太傅最近有些咄咄逼人,还有秦太傅的人亦是这么看孙太师的。 觉得这个老臣子年纪一把了,就想当个首辅过过瘾,可他都快七十岁了,能比得上才五十多岁的秦太傅。 更何况秦太傅平日里为先帝派,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做出了不少贡献。 哪像孙太师最近懈怠了派内的事务不说,似乎对首辅之位非常的垂涎。 于是内部就分成两边,开始在朝堂上明争暗斗起来。 西安王楚荆暂时没有回江南,还有楚蒙,两人站在朝堂上,也是彼此争锋相对,就没有令人省心过一会儿。 让楚月越来越对朝堂的势力分布,她掌握的越来越清楚了。 她道:“孙太师,近日你的表现很好,朕感欣慰在,只是您老要多注意身体。” 孙太师恭敬道:“陛下,这是老臣应该做的。” 楚月赞赏道:“你办事朕放心,而且朕越来越觉得你有资格坐上首辅的位置。” 此话一出。 秦太傅的人立即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近日您新政之法与民商子马酒城,建树成功,两者都取得了不小的功绩。” “真是可喜可贺啊!” 很快其他臣子纷纷拜首喊道:“陛下,新政之法,明君之风、真是可喜可贺啊! ” “陛下,新政之法,明君之风、真是可喜可贺啊!” “陛下,新政之法,明君之风、真是可喜可贺啊!” “陛下,新政之法,明君之风、真是可喜可贺啊!” “陛下,新政之法,明君之风、真是可喜可贺啊!” 孙太师的人见他们打断了陛下要继续表彰孙太师的行动,他们纷纷不满站出来道:“启奏陛下,北方新政之法还需多些时日实验,切莫急着听了有些目光短浅之人的胡话啊!” “南方既然能行,为何北方不行?” “陛下,北方平原居多,修起路来更方便,而且有些地方山丘多,却不妨碍引流道路。陛下,北方由赵将军的士兵亲自镇守,山贼匪徒不如南方水匪多,但山贼更容易被剿灭。” “请陛下将新政之法刮到北方去吧!” “北方需要新政之法的改变,去受益万民,受益江山社稷。” 刚刚提出不能在北方用新政之法的人是秦太傅的人,而如今,孙太师的人就站出来支持新政之法,跟秦太傅的人站在对面了。 一时间,整个朝廷的官员都古怪的看着党派的两大首领,居然斗了起来。 这让楚月里里外外看了个热闹。 同样让楚荆忍不住复杂地看向楚月,心想,她刚刚提起孙太师与首辅相比的那番话,似乎是在故意激这两伙人。 可偏偏这两伙人还是上当了。 或者说,他们不得不上钩去争,否则楚月肯定会将首辅之位直接推到孙太师的身上,那样的他们秦派的人岂不是要损失不少利益。 于是就造成了这么一个愿挨一个愿打的局面。 想到此处。 楚荆的眼神黯淡几分:“她真的是越来越像个帝王了。” ※※※※※※※※※※※※※※※※※※※※ 昨天的锁章,快看吧。又要锁了。 二百章来的车不容易啊。 她挑来她香肩上衣服,再吻上她那娇滴滴丰满的双唇,贪恋着慨然有之。 阳清涟气喘吁吁,她的双唇接应楚月撕咬着她的上唇,两人唇齿相交时,唇瓣带来的柔软的香味,令两人浑身一震,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舒服,就像在水里和鱼儿同游畅快淋漓,她恨不得自己彻底融入楚月的身躯内。 楚月撬开她的口齿,圈住了她的舌尖,舌尖共舞交缠,湿润间如兰之气向天美妙。 两人的双腿交织一起,腹贴腹、团软贴团软,相缠的躯身合一,心灵共同畅快。 楚月交胫着阳清涟的细腰彻底挺后,暗劲相合磨擦,宛如钻木取火热,两人再也分不开了。 她拉开她的双腿侵入进去,让她痛快让她拼命迎合自己,让她随着自己的动作而陶醉。自己也被阳清涟的春色给诱惑的陶醉进去。 一套下来的技术,她不知道在新婚不能见的七天,自己看了多少遍,在床上滚了多少遍去练习,就为了今天的新婚之夜给阳清涟无数的快乐。 让她从身心和□□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气息,让阳清涟身上沾满她所有的气息,包括她的生命。 楚月的布局 楚月就这样看了一出好戏, 她就任由他们争论, 最后两方吵了会儿就被其他人给劝住了, 那就是刘年。 她不由奇怪了,刘年为什么会亲自过来劝架?让他们狗咬狗不是很好吗? 楚月就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结果吏部刘尚书忽然“扑通”跪下来了。 此一跪直接惊动了秦太傅和孙太师,两人顿时停下拌嘴了。 刘尚书立即道:“启奏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瞧他万分惭愧又自责的模样, 楚月就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秦太傅见老刘跪下来后, 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刘年眼睛闪烁几下,他立即接话道:“尚书大人,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您可是老臣为朝廷日理万机鞠躬尽瘁数十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有事还是站起来说吧?” “想必陛下不会责怪你。” 此事连带着楚荆都诧异几分,他最近因为楚月成婚的事情而低落了几天, 所以没处理什么事务, 同样没有怎么关注这个老丈人, 可现在老丈人那么悲痛的跪在地上,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楚荆道:“刘大人还是站起来说话。” 他有意提醒这个老丈人。 没想到,事情远比别人想的要复杂多了。 刘尚书顿时悲痛道:“老臣有罪,老臣要弹劾手下侍郎海天, 贪赃枉法、以公谋私的罪名。” “还请陛下治此人的罪。” 说着他将袖口的折子和红手印的血书都一并举过头顶了。 这一幕顿时震惊了朝野上下, 吏部尚书老刘居然亲自弹劾海天, 要是他们没记错, 这个海天可是老刘最疼爱的门生,十几年来,都是他在带着海天为官,而且海天平常办事挺利落的,兢兢业业、一直没有没有出什么大的过错。 可如今是怎么了? 楚月让郑公公去结果罪状和折子,郑公公立即接过后,传递给了楚月。 楚月首先打开那个血手印的罪状,上面的手印应该是海天亲自盖下来的,包括这上面的数十条罪状。 海天出行民间二十次,就收受贪污二十次,并且贪污总计金额达到了二十万两。 还有,海天强抢民女、暗中通娼,与一个小县城的县令有关系,他伙同县令在当地开青楼私卖良家妇女谋取利益。 楚月看到这点,她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这条罪行已经不仅仅是海天贬低了自己的人格,就连朝廷正四品官员的尊严都弃之不顾了。 光是这点罪行,她现在倒要看看,谁还敢给海天说情。 楚月再了眼折子里面居然都是海天弹劾温良恭私通前朝余孽的罪名,而且只是弹劾不是上报更没有证据。 她将两份东西直接扔到秦太傅的脚下,她冷喝一声:秦太傅好好看看。 秦太傅眼皮猛地一跳,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推到他身上了?秦太傅犹豫的看着脚下奏折,他还没弯腰捡起来。 孙太师已经替他捡起来了。 孙太师看了罪状和奏折后,他顿时勃然大怒道:“陛下,此人罪行恶劣、抹灭朝廷官员之威严,更有失人格。” “如今证据确凿,还请陛下下令严查严办。” 楚月眨了眼睛十分的满意,她配合道:“孙太师所言极是,如今看来孙太师果真有接任首辅之位的资格与魄力。” 她意有所指的样子使得秦太傅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让秦太傅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去接这个罪状了。 不仅仅是秦太傅,他底下的人都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心想,秦太傅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了,要是学孙太师,说不定更能入陛下的眼了。 你这样的表现,说不定马上要和首辅之位越来越远了。 可心里明白的人都清楚,陛下这是故意在远离秦太傅,并且有意拉拢孙太师,这让有些先帝派的人心情复杂起来。 如果孙太师投靠了新帝,那他们这些站在孙太师这边的人,最后在先帝派内反而落得里外不是人了。 可如果投靠了秦太傅,秦太傅又缺少魄力无法像孙太师那样有决断力,此法又是下下之行。 一时间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观望和警惕了。 孙太师道:“陛下,此事按照律法来办,当事人该即时斩首,其九族,也该当流放千里远离京城,永世不得不回京。包括其子孙不可再参加科举。” 楚月大手一挥道:“朕就命令孙太师你亲自监斩罪臣海天,不必再押解上京了。” 她的一道命令直接安排了海天的下场。 很快,刘年就站出来道:“户部侍郎风清检举有功,主动认罪,他曾经也同流合污过,还请陛下可以宽宏大量,只是免去他的官职,抄家产数数返回国库即可。 ” 楚月皱眉道:“朕派去的两位侍郎,竟然都是有罪之身,那温良恭事务,又是何人协助于他?” 刘年便道:“陛下,温将军日夜操劳、秉公执法、已经如数驱逐了水匪,并且私底下招安让七成水匪同意归顺朝廷,由温将军统领,一同收回郑州。” 楚月闻言,她顿时龙颜大悦道:“温良恭当初是谁推举的?” 刘年配合道:“正是皇后娘娘。” 楚月脸庞上的喜悦之色,立即显现:“很好,不愧是朕的皇后,果然有远见啊!” “传令下去,命温良恭为郑州总都督,赐黄金千两,粮食十万石,让他彻底清除水患,建立一支新的水师,配合江南地区众河道的治安。” 刘年还没说话。 孙太师就抢先道:“老臣替温将军感谢陛下,另外一事,温将军收服的水匪可能与前朝余孽有关,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谨慎再用这些人。” 秦太傅听罢,他想起前朝宝藏现在在大郭山被温良恭的人截胡了,而且那批宝藏至今不见下落,也没有见温良恭上报。 这就说明温良恭还是有心待在他这里的,而不是投靠陛下。 秦太傅顿时站出来道:“启奏陛下,温良恭所收服之人确实埋有隐患,但还请相信温将军他一定能够劝服罪人们归顺朝廷。” “老臣愿意用人头担保温将军。” 此话一出,让孙太师忍不住惨白了几分脸色,这个老秦居然抢了他要做的事情,他本来有意招揽温良恭投靠新帝派,结果这个老秦居然还是死性不改,就想特地壮大先帝派的势力。 不得不说,此举瞬间令所有的先帝派都站在了秦太傅这边,原本对秦太傅有意见的人也不得不因为整体利益而站在一起了。 秦太傅就这么彻底反压了孙太师一头。 搞得孙太师现在的立场尴尬不已。 楚月只能替这个老头委屈了,现在被自己的小伙伴排挤了,不过这还是开始的,毕竟他是自己蛰伏在先帝派的内线,没点委屈怎能办理大事。 这气他还是受着吧。 想她当初因为新政,收到过多少人的谩骂,他才几个人应该受得住。 楚月就道:“此事就交给秦太傅去办吧。” 秦太傅道:“老臣领旨。” 就这样,弥天大局开始慢慢的收网了,楚月安排下的两枚关键的棋子,正在暗中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如今没有人知道坐在龙椅上的新帝,她私底下已经给先帝派埋下了一个大的隐患,让他们自己作死,自己去折腾先帝派最后留下来的那点势力。 楚月眼神冷酷地扫向先帝派的所有人,她琢磨一下,最后又忍不住下了一个套:赵将军何在? 赵主站出来:“微臣在。” 楚月道:“朕命即刻带着一万大军,前往北方剿灭北部所有靠近官道商道的山贼,不得不有误。 ” “朕要在北方实施新政!!!” “如今要想改善民生就先修路,朕命令你去监督北方十八州的知府,命他们召集人手共同修路。” “至于银两,从他们当地的司库里扣除,不日国库分发贪银二十万两给他们改善经费。” 这个命令顿时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了。 而且先帝派的势力多数在南方地带,那里富庶有钱,民风也安逸,所以他们都挤破头去南方驻扎,导致先帝派在南北方的势力分布不均匀了。 至于留在北方的先帝派,大多数是官职够不上等级的人,只要楚月随便派一个人过去,就能镇压他们。可以说,北方的官争势力是最弱的。 楚月正好抓住了这个空隙,还派去了赵主,试问整个天下谁能斗得过威震四海、征战沙场的赵将军。 于是,先帝派的老臣们想到此处,纷纷叹息他们这些年还是没能及时在北方布下大势力。 其中的原因不乏有先帝在推波助澜,拒绝先帝派驻扎整个北方,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破绽出现。 秦太傅和孙太师纷纷跪下道:“陛下英明。” 赵主扫了两个老头一眼,心想,最近总算可以清闲些不必再看见这些人了,而且他去北方更有益身心健康,还可以带着儿子一起去闯闯北方,见见世面。 赵主便跪下道:“臣领旨。” 瞬间敲定了楚月将手伸向北方的局面了。 正宫的气势 早朝后, 楚月一片神清气爽, 她发现自己处理朝务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了, 现在已经可以将老臣拉出来糊弄几把出出气。 她很清楚她现在有很多选择,去选最合适的人选, 再不济她完全可以选去年考到前二十名的进士来代替其他人。 毕竟年轻人接受新事物会比较快,这也是她的考量之一,另外先帝派越来越被动的原因, 有二个, 第一个就是她有人才储备,第二个是她的选择越多,先帝派就越不能欺上瞒下。 哪怕她的新政被阻滞了,或者被有些人好事带坏心的去办, 她已经无所谓了, 那些阻碍她的害虫已经在暗阁的调查中,上了她的黑名单了。 谁曾经损害过她的利益, 她以后都要秋后算账的。 楚月带着美滋滋的心情就回了浦苍殿, 没有看见妻子的倩影, 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10000+昏庸点。 “这次是不是温良恭的?” 叮――便是奸臣带着一大堆前朝余孽归顺于你的现象。 “这些人以后会是朕的人,那朕以后在南方开展就顺利多了。” 叮――奸臣就是奸臣,他对别人奸,但对宿主您会很忠心。 “奸臣忠臣对我来说, 能办好事情的人就是好官, 只要平常不碍事就可以了。” 楚月深深体会到, 忠臣清官的重要性, 同样好官能官的重要性显得比任何时候要重要。 忠臣和清官可以稳重底层人民,而好官和能官,则是帮助她推动国家发展的人,哪一个都缺一不可,在楚月看来,只要没有谋反之心,只要听她的话,能办好事,有能力的人,她就重用,不会因为人品和上位的野心而冷遇对方。 毕竟很多人当官的追求不一样,现在她的新政已经敲定了政绩一栏来考验大沥朝的众位官员,那留下来的便适者生存,不能留下来的,她可以考量对方是否合适在官场混再说。 只要有暗阁在,她的双眼就可以无处不在了。 楚月叫来了郑公公:“朕的皇后去哪了?” 郑公公道:“娘娘去了雍宁殿,见两位娘娘去了。” 楚月:“红尘雪和赵无虹?” 她立即让人摆驾去了雍宁殿,顺便看看皇后的宫殿和规模适不适合她的皇后居住,否则又小又挤,她看着就心疼。 那样还不如让涟儿跟她住在浦苍殿舒服些,起码宽敞透风,而且睡起来舒服。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还有隔音,哪怕叫再大声音,只要外面的人知道她们俩在办事就不会来打扰她们。 楚月越想越觉得自己身上的细胞,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她到了雍宁殿后,郑公公通报了一声,很快雍宁殿的宫女们和太监们纷纷跪在地上来迎接了。 楚月走进雍宁殿觉得这里宽敞适合,虽不如自己的寝殿,可也是第二大规模的宫殿了。 她看见红尘雪和赵无虹,最后是阳清涟亲自过来迎接。 她热情地走过去,就好像她在迎客一样,牵住了阳清涟的手就往主殿走去了。 楚月坐在殿内,喝了口龙井润润口,她看向相处融洽的三个女人,又是阳清涟站在两人的前面,那正宫的气势,端庄威严、一览无余了、令人叹服。 她道:“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那朕就不用担心你们打起来了。” 说着她故意看向了赵无虹,赵无虹只好暗地瞪了她好几眼。 赵无虹不甘心道:“陛下,臣妾可不会不懂规矩,今天皇后娘娘可是教了我不少礼仪。” 其实礼仪倒没教多少,就是挨训了几句。 阳清涟训了赵无虹前些日子的无礼,还有说了她几句小过,那就是她在锦涣殿舞刀弄剑,不小心伤了几个侍卫,现在人家侍卫还待在家里不敢回皇宫任职了。 赵无虹只好撇撇嘴,不再看阳清涟了。 毕竟人家才是后宫之主,而且她们以前在宫外经常接触过,她自然知道阳清涟的手段,这个女人出手后向来是快狠准稳,拿捏人的三寸恰到好处,而且你还不能完全恨她。 红尘雪见赵无虹委屈的样子,她笑道:“陛下,吾等刚刚聊了不少宫廷事务,尤其是皇后娘娘让吾了解了不少的规矩,吾觉得有些礼仪还是要遵守比较好。” 此话一出。 楚月就放下茶杯道:“朕不是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涟儿你说呢?” 阳清涟其实并没有限制红尘雪做什么,相反她对她十分宽容,甚至还给了她随时可以进出宫的令牌,只有对赵无虹,阳清涟才稍微限制她,毕竟她今天得到了赵主要离京去北方的事情。 这个时候赵无虹在宫内又没有个照应,如果她喜欢惹事,自然会让人抓住把柄,所幸她就多斥责她几句,希望她能好好长长记性。 而阳清涟觉得最重要的是,她要好好保护楚月的身份,保护楚月的所有的秘密。 红尘雪暂且不用担心,可赵无虹却不同了,她仍旧带着一定的危险的存在,留在她们身边。 阳清涟道:“妗妃妹妹如果已然有一段时间,却还是不懂宫廷之礼,梓童只是想好好教教她,免得她在百官面前吃了亏。” 话出,赵无虹立即皱眉道:“那帮老东西平日不是就总想巴结我父亲,怎么他们还敢说我的不是?” 楚月就不得不提醒她道:“妗妃,你父亲已经让朕派去北方了,而且你父亲现在完全是朕的人,那帮老臣见你父亲归顺于朕,没了靠山,自然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届时,你还是好好忍忍,免得被抓住把柄,到时候朕还怎么护着你?” 这话让赵无虹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道:“我父亲他选择的那么快?” 楚月挑挑眉道:“你还想多慢?” 赵无虹想到楚月说老臣们因为和赵家没了关联,就会针对她,她就冷笑起来道:“应该让我父亲卧底,抓住这帮老东西把柄,然后一个个一网打尽。” “让他们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嚼多少就该挨多少军棍。” 楚月:........ 你真的是亲女儿。 还卧底真不嫌你爹辛苦。 红尘雪则无奈笑道:“妗妃妹妹,这里不是军营。” 阳清涟忍不住摇摇头道:“陛下的考量自然涉及多方面利益,无虹,你父亲和弟弟去了北方应该会很高兴,毕竟他们远离朝廷斗争,面对一帮山贼们会轻松很多。” 赵无虹越听就越羡慕她父亲和弟弟,她爹怎么不带她去?让她天天呆在这个鸟不敢拉屎的皇宫,真是快要闷死她了。 赵无虹便施礼道:“臣妾跪安了。” 她便转身要走了。 楚月见她不高兴的样子,就忍不住看向阳清涟道:“涟儿,她不会在皇宫搞事情吧?” 阳清涟眼睛闪烁一下道:“有我在,不会让她靠近一步。” 楚月听后,她粘了过去蹭了蹭阳清涟的肩膀道:“朕这个人就交给你。” 两人当着红尘雪那单纯又祝福的目光之下,她们都纷纷不忍在红尘雪面前秀恩爱了。 没办法红尘雪就是不会随便羡慕和嫉妒人的女子,她是个真性情的女子。 正是因为她单纯如清澈的小溪,楚月才会在红尘雪面前拥有了一种平常没有的羞耻感。 阳清涟带着脸红训斥她道:“贫嘴。” 楚月轻轻咳嗽几声道:“尘雪,无虹这几天就交给你了,还需要多麻烦你一段日子了。” 红尘雪眨眨眼睛道:“吾打算教她一些木仓法,光是初级阶段历时便要三个月,这段时间,请陛下放心,好好去处理朝政,也不用怕您。。。” 最后几个字她没有明说,不得不说,红尘雪懂得进退,又知人知性心又善良,这种女子明月无瑕世间少有啊! 楚月感激道:“尘雪,谢谢你。” 阳清涟同样投去一样的目光:“我们夫妻俩都欠了你一个很大人情。 ” 红尘雪赶紧挥挥手道:“吾其实是在为天下苍生谋事,你们千万不要这么说,只要陛下你能好好代替清涟妹妹把控好朝政,那就算是报答我了。” “毕竟,吾之父亲一直期待大沥朝的盛世再度降临,吾希望您能好好加油,还吾之父一个心愿。” 楚月深深的看着她点点头道:“朕保证,很快了,很快了。” “你之父肯定能看到一个大好繁华、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 其实先帝楚宏登基治理朝政几十年来,已经勉强从楚月的皇爷爷那将一个已经国库空虚,内忧外患、千疮百孔的江山给挽救回来了。 楚宏稳定了江山给了百姓一个安定的环境,而她就需要广大施政,刺激经济,改进农业、从而彻底改善民生。哪怕她不能当明君只能做一个良好的基础,去铺垫,去开化这个朝代。 只要打好了地基,那盖起高宏大楼般盛世的人,就是她的孩子了。 这个最后的担子,她担起后,就该将盛世的美名与责任交给她与阳清涟的孩子。 想到此处。 楚月伸出手紧紧地握着了阳清涟的手。 “朕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阳清涟愣然了会儿,她回之一握,掌心的温暖。两人指节上那粗茧让彼此都感觉到彼此曾经的重担,还有给予她莫大的关心与支持。 她声声欣慰、又感慨道:“就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相信你的能力,所以,爱莲才会毫无负担放下首辅的重担,走到你身后,只为你相夫教子撑起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 昏君的待遇 叮――恭喜获得30000+昏庸点。 楚月还在御书房整理奏折, 她现在可比以前乖多了, 知道自己堆好奏折,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随处摆放堆成小山一样到处翻的乱七八糟。 她拿起奏折一边看一边道:这次又是什么事情让朕获得了昏庸点?难不成又是温良恭? 叮――预示有大事发生,暂时和温良恭无关。 “大事?” 楚月眼皮子忽然跳动几下, 她放下朱砂笔,将奏折合好了。 她道:“朕今天心里感觉不安,估计和你提醒我的有关。” “该不会是朕的哪块王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叮――宿主, 对于古代人来说天灾人祸, 莫过于天灾最令人生惧。一旦发生什么自然灾害,无数迷信行为与祭祀活动就会出现。他们会以为上天在责怪他们,所以就祈求上天的原谅。 楚月:“虽然在以前只能在电视剧看到,但万万没想到, 今天朕能亲眼看见。” 她现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果不其然, 郑公公从外带着急促的脚步跑了过来,而且人还撞到门边, 连帽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了。看起来还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匆忙中带着慌乱道:“陛下, 栖皇爷、杨太国公与柳公王求见。” 杨太国公和柳公王不就是涟儿曾经说的那两位资历非常老的老人。 楚月赶紧道:“快快有请三位长辈。” 奇怪了, 以前没事都不会见面,怎么现在三个有地位权威的人会聚集在一起见她? 难不成真的已经发生了什么惊涛骇浪的事情? 楚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栖皇爷一进来,他就跪在了地上,声声欲泣、哀怜不已的样子。 栖皇爷道:“陛下!!!” 另外两位拄着拐杖进来的老人, 年事已高, 不过精神抖擞看起来十分硬朗, 只是他们的表情都纷纷带着几分难看的情绪。 杨太国公带着一顶员外帽, 而柳公王戴的是亲王帽冠,两人风格不同,却都极具了威严。 楚月让人给三位长辈搬来了凳子。 杨太国公特地打量了她一圈,他叹气道:“姬。” 卧槽,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楚月知道杨太国公地位崇高,虽然只是国公爵位,却是大沥朝中登基最高的国公位,他的官职追溯到她太爷爷那边了。 老实说,楚月每次看她爷爷和太爷爷的年代,都觉得这两个皇帝平常喜欢享受又奢靡,挥霍国库、大兴土木、荒废朝政、不顾民生、就这样他们还是早死的命。 后来还是她父皇上位后力挽狂澜,才从风雨摇摆中让大沥朝重新站起来了,就这样她父皇起码活到古代知天命之年,对古代人来说知天命年已经算是中高寿的,能活到这个份上算不错了。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活到六七十岁就算高龄了。更何况他父皇还是皇帝,日夜操劳、勤勤勉勉的处理朝政,比平常人要操心好几倍的精力。 她想如果她爹不是皇帝肯定会活到七八十岁左右。 楚月就道:“两位太公,不知亲自到晚辈这里来所谓何事。” 柳公王扫了她一眼道:“我和杨太公亲自过来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楚月被两位长辈貌似毒辣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怎么回事,这两位给她的感觉让她感到莫名的惊悚。 柳公王看了眼杨太公道:“本王跟陛下说吧。” 杨太公就点点头了。 而栖皇爷在两位面前根本就插不上话来,他只能默默的等待了。 柳公王正式朝她道:“陛下,是有关于太太上皇的皇陵,昨夜太兴山遭逢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暴雨,使得附山造成了泥石流倾斜,山体崩塌直接将太太上皇的皇陵之墓给压榻了。” “今个清早,西安王已经派城北军亲自修缮了一部分陵墓,万幸间,还找到了太太上皇的棺木。” “现在,我们两个老夫过来,就是想请陛下一道命令。” 楚月道:“什么命令? ” 柳公王慎重的脸色,他道:“移皇陵去百山。 ” 百山如其名,乃是一百座小山聚集而成,地形错综复杂、树林密集,里面的猛兽聚集,所以少有人敢进去百山寻死,偶尔会有大胆的猎人们成群结队去打猎,结果猛兽对付得了,可却迷路了。这就导致很多猎人活生生饿死在里面,尸骨遭了猛兽啃噬,几乎尸骨无存。 楚月听罢,她的脸色难看几分了,也难怪刚刚两位长辈的脸色那么难看了,她现在听到就难看。虽说她爷爷和太爷爷都是昏君,她以后也是昏君。正所谓兔死狐悲、芝焚蕙叹,她想到如果自己死后也是这个下场那就凄凉无比了。 她道:“两位太公,朕的皇爷爷虽然生平没为江山社稷做过什么,可民间世俗,自古就是以死者为大,而后代子孙信奉的便是忠孝两全,朕把皇爷爷移到百山怕是。。。” 最后她自己都一言难尽了。 柳公王只好点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我等也是这么考虑的。只是百山如今需要的是一个天命。” “天命?”楚月奇怪道。 栖皇爷就轻声道:“陛下,皇陵倒塌可不是小事,这会让一些名之术士传些有的没的话,来诽谤楚家皇族,毕竟哎,你皇爷爷他生前确实没尽到作为皇帝的责任。这件事情就一直为后人们诟病。” “说我们楚家二代昏君隔一代,才出一个明君,那位便是先皇,此说话让众位道家佛师们一致认同是天命注定、天谴之罚。” 楚月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起来,马丹,隔一代才出明君,这随便猜的还挺准,现在到她这一代还真的也是昏君。 楚月就无语道:“皇伯,朕问的不是这个,是柳公王说的天命。” 杨太国公就道:“陛下,天命就是为了挽回皇室的公信力,您只需要下旨请青灯大师即可了。” 慧灯的师兄便是青灯大师,此人乃是真正的佛门名僧,他在民间和朝廷都有很大的信仰影响力。 楚月阻止不了百官们信仰什么,但此人她真的要好好会一会了。 她道:“朕立即就下旨。”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位长辈又沉默了。 这让楚月百思不得其解了,说让她下圣旨的人是他们,该沉默的又是他们,这三位老人到底在想什么? 楚月看向了栖皇爷。 栖皇爷就只好道:“青灯大师闭关许久,先帝曾经邀过大师都无法请动他老人家,这个,陛下,所以我等说的天命,或许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楚月:....... 敢情是一个请不来的人。 那她能请来吗? 还有,你们为什么对朕露出一副有些不抱期待的表情?你们什么意思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找朕? 叮――因为你孙子,你是皇帝。 “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选我当昏君了。 ” 叮――不客气不客气。 “你还有脸觉得高兴啦!!! ” 楚月忍不住扶额道:“三位长辈不管如何,朕还是试一试吧。 ” 她让郑公公将圣旨卷轴给拿了过来,她一边写一边时不时看看三位长辈的脸色,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楚月就郁闷了,她的新政不是已经取得成效了,怎么他们还拿这种眼光看待她? 叮――宿主,你要知道你将大沥朝的顶尖栋梁娶回宫了,那就是让大沥朝少了一个支柱,你是不知道阳清涟嫁给你后,官场的贪污之风又再度掀起,曾经被落案的人,还有的人被翻案了。就是因为缺少阳清涟的清正廉明之风来压住这股邪风。 现在底下的人暗中对你生怨也是难免的。 “所以,你知足吧,他们没当场骂你鄙视你就好了。” 楚月:........ 朕难道还要感谢他们不成! 楚月觉得难怪自己的眼皮子在跳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楚月突然也对自己的圣旨不报什么希望了,不过她还是规规矩矩将字写好,尽力用自己的心意去写好圣旨。 她用的是写信方式:“见信如朕。” “久闻青灯师父大名,今日一听,果然如雷贯耳、名满天下,大师的信徒众多,人人推而崇之,如今您又闭世已久,不知天下风云、朝廷政事。” “朕虽年轻气盛,却仍旧抵挡不住流言蜚语,百姓之质疑,如今还望大师出世一趟,赐大沥朝天机,成全孙皇帝为曾昏庸之皇爷爷的一片孝敬之心,望他老人家能在黄泉下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同时朕亦不会忘记大师扶持之恩,特赐大师国有昌运的金身。” “朕亦会谨记在心,变得更加勤勉为政、为国为民、上以爷爷太爷爷为戒,下以先帝为榜样,恪尽职守,护住大沥朝千千万万百姓之安康之幸福。” 楚月将圣旨交给了郑公公,郑公公特地审阅了一遍,他有些古怪的看着楚月,想提醒她,这么写根本没有威慑力,而且还软绵绵的毫无威严,让人看了就不想看第二遍。 真不知道陛下这么写,能过的了三位皇爷的眼睛。 郑公公只好慢吞吞交给了栖皇爷去看看。 栖皇爷看了,只好无语收起来了。他是没脸让两位老前辈看了。 结果柳公王直接让他将圣旨拿过来,柳公王看了一圈,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后他交给了杨太国公。 杨太国公看完后,先是眉头皱了皱,最后打量一圈楚月那满脸无辜又真挚的表情。 他叹气道:“试试吧,青灯大师毕竟曾为大沥朝国师,他如果能开佛口,那百山就能成为圣地供太太上皇重新入皇陵。” 楚月其实有件事很奇怪,为什么太太上皇一定要葬在百山? 她就问道:“朕的爷爷为何一定要选在百山?” 话出,柳公王提醒她道:“太、祖、曾经立下皇室墓地规制,若是生前为不肖子孙、昏庸之帝的人不配葬于龙城山地带,只能葬于太兴山,如今太兴山倒塌得重修皇陵,就必须选百山作为新地。” “毕竟百山属于龙城山脚,还算靠近龙城山。” 柳公王的话顿时令楚月整个人愣了。 她一脸懵然:“这龙城山不是什么皇帝都能去的吗?” 话音落下,三位长辈以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道:“勉强有个山脚吧。” “是啊,山脚也不错。” “通风又阴凉。” 楚月:........ 你们为什么要看着我说? 还有昏君好惨。 昏君惨遭不公平的待遇。 昏君就没有好的墓地权了。 ※※※※※※※※※※※※※※※※※※※※ 楚月:朕委屈。 草:知足吧,现在墓地多贵,你看你们家的起码还有个山头。 楚月:........ 感谢在2019-11-12 20:18:12~2019-11-13 11:3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辰大海 10瓶;野生鸭子养殖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夫妻同窝 楚月带着满腹的委屈从御书房回来, 她就抱住了阳清涟吐露自己的心酸往事。 关于皇陵倒塌的事情, 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廷, 不出几天就直接传遍到整个天下了。 阳清涟见她伤心难过的小表情,她叹气道:“所以, 你就传了那么一封圣旨?” 楚月点点头十分委屈的对着妻子说:“朕只要想到朕以后百年了,要埋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朕就委屈极了。” 毕竟是祖制。 阳清涟抚手拍拍她的背, 不停的安慰她。 如今她已经不插手朝政了, 百官之首的暂缺,确实给了不少不法之徒钻取空档为自己谋福利。但她进宫前不是没有考虑过,所以她有了两手的准备。 她道:“阿月觉得青灯大师不会见你?” 楚月蹭了蹭她的秀发,闻到妻子那清香如兰的气息, 她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光了。 怎么办, 突然想发情了。 叮――本系统先关机躲躲,你等下再开车。 楚月:....... 等等, 上次新婚之夜你是不是。。 叮――本系统对女女之事不感兴趣。 楚月:“卧槽, 那你的意思是上次我和涟儿爱爱, 你全场在观望吗!” “你也太恐怖了。” “你这个超级大灯泡。” 叮――......本系统冤枉。 “解释就是掩饰,你这个偷窥狂。” 楚月抱住阳清涟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系统再看她的样子。 叮――宿主,本系统很伤心, 先关机。 楚月才不搭理它。 阳清涟见她又一副神色天外的样子,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下她的脸蛋。 她道:“你现在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楚月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涟儿, 朕觉得青灯大师连我父皇那么英明的君主都不见, 你说能见我这个登基才半年多的小皇帝吗?” 她心里很清楚,现在朝堂上很多老臣子自负聪明,以为一个人的心智与年纪挂钩,所以有些人打心眼瞧不起她现在的新政和调节朝堂的手段。 可这些老古板根本不懂,她先前之所以左右逢源,调和势力,那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帮手才不得不如此做。 而现在她的新皇派有三个能官,三个人从方方面面就具备她的需求,一个是兵部一个商道一个是后进之士,三人都可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于是有了他们,她的选择就多了。 自然就不需要再左右逢源了。 楚月一步步尽心过来,所用的都是和平与婉转的手段,以至于让很多人以为她过于怯懦虽然有主见,却没有先帝那份魄力。 这么被对比,她确实显得有一种文质彬彬、不能提刀的气质,可以后,就有他们受的了。毕竟温水煮青蛙就是这么来的,她弱的时候就需要彻底麻痹敌人,然后等敌人完全被忽悠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阳清涟则道:“阿月是在不自信吗?” 楚月道:“当然没有,朕很自信,只是现在没有多少个人理解朕罢了。” 阳清涟十分无奈,为官这么多年,她岂能不知道楚月最近的小动作,通通都是暗示性地冲先帝派去的,虽然看起来楚月是在利用先帝派内部斗争,先帝派亦发现了这个迹象,可他们自负彼此团结,就没有将楚月的手段放在眼里。 实际上,先帝派的内部早就出现过问题了。尤其是她进宫后,再没有人为先帝派调和后,先帝派会挥成一盘散沙也是迟早的事情。 并且,那个温良恭近日似乎和陛下走的非常近,楚月看似没有防着温良恭的意思,却偷偷将赵主安排到北方去了。 而北方有个地方叫锦州,此地与江南地区有个宽敞的官道来往贸易,如若江南发生什么事情,暂时不说江南王会亲自派人马镇压,只要赵主在锦州通兵了,就能直接二天达到江南。 赵主手下的十几万人马,都能迅速将江南围了个遍。 至于江南再往南就是江南王的地盘,如此一来,赵主和江南王完全可以将温良恭包围在中间,随时可以灭了温良恭。 不得不说此举妙极了。 阳清涟道:“阿月,你现在非常相信温良恭,是真的想他乖乖顺从朝廷?” 楚月眼睛一闪,她万万没想到涟儿这么早就发现了她的意图。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信任温良恭,起码温良恭在这段时间,她是极度信任他的,相反温良恭完全招安后,没了郑州的事务后,她才会收起对温良恭的信任,再让赵主和江南王紧紧盯着他。 一有点火苗,她就彻底要将温良恭给宰了。而且温良恭还是死在了赵主或者江南王的手里,而不是她的手里。所以这是一招借刀杀人的上上之策,还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需要暗示一下就可以了。 毕竟奸臣在需要用的时候放心用,不需要的时候,奸臣仍旧是一枚害虫,这就跟大自然的鹦鹉一样,鹦鹉啄害虫之树那就是救树,可健康茁壮的树它也啄烂了,那就容不得它了。 楚月就笑道:“这不是你交我的,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不要什么都混淆在一块。” 阳清涟不知如何摆出现在的表情,她更多的是放心,她终于可以让楚月独立了,而不用自己操心了。 她轻轻拢住楚月不安分的脑袋,温柔道:“阿月,倘若青灯大师见你,你可帮我问一个问题吗?” 楚月抬头道:“什么问题?” 阳清涟故作神秘了一会儿,让楚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涟儿也信佛吗? 她怎么不知道? 阳清涟见她胡思乱想的样子,她就道:“我想问青灯大师,大沥朝在他眼里如今是怎么样的? ” 楚月就忍不住惭愧起来了。 她道:“这个问题应该由朕来问的,毕竟朕才是皇帝。” 阳清涟只是摇摇头道:“都一样,你问便是了。” 楚月见她笃定青灯大师会见自己那般,她道:“你觉得青灯大师会见我?你就那么自信??” “对方可是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的人,而且三位长辈都已经不抱希望来见我了。” 尤其是想到她百年后,可能只能在百山附近建立个皇陵时,她就觉得委屈了。 这太、祖、太英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起码对她太不公平了,她虽然是昏君,可她从来没有做过对江山社稷有害的事情。 起码在她现世的眼光看来,从来就没有,只有那些古人不开明,才认为她四项新政她的民商之法没有用处。 而现在只有底层一部分人绝对有好处,大部分人还是处于观望和质疑的状态。 楚月就干脆不想了。她抱着阳清涟往床上一倒,然后她整个人就被阳清涟从床上踹下去了。 “扑通”一声。 “哎哟涟儿,你踹坏朕,你下半生幸福就没了。” “你,你无耻。” “嘿嘿嘿,我无耻你也退不了货了。” “别过来。” 里面的一对璧人再次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亲热了起来。 然而殿内的动静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郑公公让禁卫军们特地远离了宫殿好几步,连他自己都知道小祖宗又在想什么,所以干脆还是耳不听为净吧。 此时此刻。 楚月的一份圣旨被官驿站的人高度重视,连夜就传到了崇国寺了。 崇国寺此时,慧灯大师特地接待了驿站的人,他接过了圣旨,直接去了后山。 青灯大师现在就在后山闭关,今日有传闻说他要出来的事情,其实不符实,相反他不会出来。 慧灯已经不抱期待了,他站在后山的铁门口,看着守着门的两位武僧,跟两尊罗汉一样守在此处。 慧灯自知自己现在授了皇恩,有名有利了,自然为了名利会去好好办事。 他将圣旨亲自交给守门武僧道:“陛下的圣旨,你们若是有机会就传进去吧。” 武僧结果了圣旨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慧灯大师便转身离开了,他想看两位法旨武僧面色无波动的样子,恐怕这圣旨是传不进去了。 可他猜错了。 圣旨瞬间被武僧送进了闭关的练功房去了。 一位武僧将圣旨送到一位白眉苍苍,庄严佛相的和尚。和尚本来就该遁迹空门,六根清净,可身于尘世又如何能避免不沾尘埃,这便是斩断红尘,我欲又被红尘所拖累的无奈又禁锢在肉身,而无法让自己超然物外、四大皆空。所以精神追求就成为了大家追求信仰的主要来源。 此人便是青灯大师。 武僧道:“师父,这乃是此朝新帝的圣旨,您如今的选择还一如从前那般吗?” 他的意思就是像打发先帝那样再打发他的孩子――新帝。 青灯大师却手指一动,彻底打开了圣旨。 这让武僧极度震惊的看着青灯大师:“莫非,莫非此子与众不同?” 青灯大师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圣旨的内容,就宛如一个晚辈跟前辈说的话,虽然谦虚可语言间却还是多了一丝俏皮劲,尤其是那一句她会更加勤勤勉勉这四个字。 正所谓见字如人,青灯大师第一眼看的是见信如朕,那个朕字写得极其普通,可勤勤勉勉四个字却写的极其认真,哪怕是笔锋亦是遵照前人书法大师那样的写,可见对方极其重视这四个字。 至于对方为何不将内容的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写的有一样的笔锋,那就别有用意了。 青灯大师终于开了尊口道:“见。” 此话一出。 哪怕练功房只有武僧一个人,都已经够他变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样子。 “师父,明明最近的传闻都在说新帝是昏君,她的新政搅得底层人民不得安宁,基层官纷纷摆官不干了,还有其他官员,几乎被不分青红皂白就砍头了。” 帝佛相见 青灯大师看着弟子的抱怨与愤愤不平的态度, 他风轻云淡, 淡定如斯, 似乎对他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他只是淡淡道:“无空,说完了? ” 被叫无空的武僧便发现自己犯了小戒, 那就是背后论人长短,过于七情六欲了。 他赶紧忏悔道:“弟子知罪。” 青灯大师摇摇头道:“生于红尘,遁入空门, 不再与红尘谋。” 无空就不敢再说话了, 其实他觉得师父说这话有着互相矛盾的性质,明明师父自己都说不能管红尘的事情,可每年朝廷的问候,还有高官亲自拜访他, 想听他禅经, 他都会时不时答应几次,美曰其名叫渡化有缘人。 这根本就是双重标准吗! 他刚这么想。 青灯大师慧眼如炬, 似乎一下子看出对方在想什么。 他道:“红尘中人, 哪里不惹红尘之事。为师如今闭关修炼, 仍觉心有遗憾,此遗憾再无了,便会阻滞为师圆寂后,羽化成佛, 西去如来。 ” 无空只好惭愧道:“师父您的遗憾在哪?” 青灯大师今年岁已经九十一岁了, 他经历过大沥朝四任帝王, 包括现在的楚月, 便是第四位。 青灯大师从楚月的太爷爷那一代便是为名僧了,他曾经年轻时劝过楚月的太爷爷勤心为民、却遭到了那位太皇帝的驱逐,将他流放到了柔然之地。 后来,青灯大师回了冀北就四处化缘与收纳信徒,一下子就建立起了崇国寺,起初崇国寺仍旧带着他年轻时的心愿,那就是希望再度看到盛世,看见黎明百姓不再为生计发愁,不再有那么多战争,不再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只可惜太皇帝到死都没有为百姓做任何事,只是一心沉迷层出不穷的乱教,日日修仙,希望羽化成神,结果却死在了水银的毒内。 之后,青灯大师便寄托了楚月的爷爷,她的爷爷还是如此,信奉各教,甚至建立了祈年殿,供奉各路神仙,招揽异域教会入驻祈年殿,就这个时期,祈年殿曾经盛极一时、几乎成为了大沥朝圣教之地。 可惜,楚月的爷爷病重的原因就是因为房事过多伤身,再加中了朱砂毒,本来身体已经无力回天了,可他最后的下场还是被自己宠爱的妃子给气死了。 可以说,楚月的两位先祖,两代帝王在世时,荒唐至极,荒淫无度,那时已经开始民不聊生,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后来,楚月的父亲明启帝楚宏登位,先是四处征战安定了天下,再来先富了江南,本想继续创造江南一样富庶的地方,可惜内斗又开始了。 楚宏为了钱真人的一个预言,放弃了很多计划内的事情,他更在意的是江山能否从他手上保住,能否再从他的孩子手里保住。 可惜钱真人给了他最后的答案后,就死了,楚宏最后因为失去了第二任爱妻,他便放弃了预言,尽心去铺垫新皇的势力去了。 如今终于轮到楚月了,她登基不过半年,上层朝廷官员,便处于动荡之中,从流言蜚语之中她便有了昏庸之态的表现,于是她便符合隔两代就出昏君的预言,再因为新政搞得底下官员,个个苦不堪言,甚至好官坏官不分,便被流放千里,不得为官。 这种是非不分之人,不是昏君是什么?如今现在很多人已经不抱期待了。 而楚月的新政之法只在小地方初现成效,并没有大范围地刮起满地春风吹的现象,再加上大沥朝地员辽阔,王土万里,几个月内是无法得到巨大的成效。 什么东西都得有个建设过程,还有试验过程,所以在这个过程之中,楚月便要承受她不该有的诨名――新任昏君,祖孙四代,三代代代是昏君,只有明启帝例外。 之后能否打破这个传言,就只能看未来了。 青灯大师回想了从前,他看着这样晚辈问候的圣旨,心里竟然产生了几分好奇与兴趣。 他便让无空去安排了。 同时皇宫立即传进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经传之际,传遍了整个朝廷,包括整个京城。 那就是久负盛名、如雷贯耳、有着活佛在世名号的青灯大师,他竟然在四十年来,再度接见了大沥朝的帝王――明棣帝楚月。 这个消息传到楚月的耳朵时,她正在毫无形象地啃着从阳清涟咬过一口的肉包子。 楚月美滋滋捧着包子吃着:果然还是涟儿嘴里的好吃。 阳清涟:......... 一天小调戏,三天大调戏。 就在这时。 郑公公整个人已经冲进来,他高兴喊道:“陛下,陛下,喜事啊!!喜事啊!!! ” 差点没将楚月的包子给吓掉了。 还好阳清涟拿着筷子亲自替她夹到碗里了,她轻声训斥道:“注意用餐仪态。” 楚月就撇撇嘴将包子放进了贡碗内,她擦擦手,看向郑公公道:“什么喜事啊?” 郑公公激动万分道:“青灯活佛,答应见陛下了。” “陛下,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此一来,那这小祖宗以后可能就不用将自己的皇陵盖在百山上了,说不定还能在龙城山占据一席之地。 楚月就无语了,不就是见一面,至于那么激动吗! 她挥挥手道:“你下去吧,别打扰朕夫妻俩吃早点。” 说完她要重新抓起自己的包子,结果发现贡碗内空空如也的,里面的包子,已经入了阳清涟的嘴里了。 阳清涟提醒她道:“陛下,青灯大师十年难得一见,他很少见于皇室之人,如今能亲自开了禅口,便是再一次向世人和他的信徒们,证明了陛下乃真龙天子之身,人心所向、天命攸归。” 楚月其实很清楚,登基靠的都是实力,而不是什么天命,可古代人信鬼神又忌讳很多俗礼,所以青灯说的话就被这些迷信之举给赋予了价值。 而且她觉得涟儿心里其实也不信的,可面对现实总是要委婉修饰一下。 算了,她还是好好利用一下吧。 楚月便放下筷子,她依依不舍瞧了眼阳清涟:“朕可能今晚回不来,你一个人行吗?” 随后她露出暗示性的眼神:“没朕盖着怎么办? ” 阳清涟:........ 你还是快滚吧。 之后楚月被阳清涟恼羞成怒地赶出了浦苍殿了。 楚月悻悻地朝祈年殿走去了,她现在只要在象征意义的地方接见青灯大师就可以了。 只是没想到,青灯大师似乎来的比她还快。 而楚月一直相信古代有轻功和内力的存在,尤其是在见识到红尘雪一掌轰塌了锦涣殿后,她就深信不疑了。 这老和尚不会是绝世高手吧!? 楚月走进主殿,就看见一位老和尚背对着她正在敲打木鱼,而他身旁有个金色的蒲团留给了她,似乎在等着她过去。 楚月直接跪坐在蒲团上,她双手合一,看着前面高三米的金身如来雕像法相庄严、普世救生的气质。 看的她不由自主地肃然起立了。 她拜了下就道:“请问您就是青灯大师。” 青灯大师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敲击木鱼,“咚咚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又有节律地敲着。 果然高人都是有古怪的脾气。 楚月只好等着他,毕竟,她还有涟儿问的问题去问这个青灯大师。 而且她的涟儿似乎非常尊敬这位青灯大师,那她相信自己的妻子,总不会错的。 楚月等了一会儿,身边的青灯大师还是没有跟她接话的感觉。 她就继续等,等着等着,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了,楚月整条腿都跪麻了,可青灯大师还是老僧入定般轻松跪坐着。 楚月微微动下腿,整个人就往旁边倒了过去,刚好此时,青灯大师伸出手按住了楚月的肩膀,由于大师穿着僧袍,他的宽袍一摊,便全盖在了楚月的脑袋上。 楚月被蒙了个里里外外,差点没透过气来了。 她赶紧将脑袋挤出来道:“大师,你还要敲到什么时候,就算你顶得住,朕的腿也顶不住啊!” 青灯大师将手收了回来,他没有半点情绪看着楚月,问道:“哪里不舒服?” 楚月道:“腿麻了,朕怕血不通,以后对腿不好。” 青灯大师道:“为何只是腿麻了?” 楚月道:“跪久了,自然就腿麻痹了啊!血脉不通,对腿不好。” 青灯大师道:“其他地方没有感觉吗?” 楚月顿时奇怪了,哎哟,这老和尚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在说废话吗! 不过,她还是耐心道:“腿不舒服了,心情自然就不美丽了,所以朕的心也跟着不好了,这样的回答不知道大师您满意吗!” 青灯大师便收回了眼神,他看着佛祖道:“你可有什么问题问老衲?” 楚月就赶紧道: “大师,请问你是怎么看待现在的大沥朝?” 说完,她觉得这样问有点笼统,就多添加了几句。 她道:“尤其是朕管理的大沥朝江山。” 此话一出,青灯大师转头再看向她,眼里竟然多了几分的深思与审视之意,看的楚月觉得头皮起鸡皮疙瘩。 最后,青灯大师却反问她了,而且他那苍皮般的老脸充满了好奇的表情说:“施主,为何会用【管理】二字?” “而非【统治】二字?” “管理与统治又有何区别?” 楚月懵逼了:????? 什么情况? 不回答就算了。 原来你还是个喜欢“抠字眼”的老和尚啊! 不负为妻 楚月觉得这个老和尚的性情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只好道:“管理和统治应该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青灯大师却不这么认为, 他曾经接待过新帝的二位先祖, 他得到的回答都是以天下为主, 以天子为首,统治万民、教化万民。 张口闭口便脱不开的那种上位者的傲慢感与桀骜不驯。 而眼前的新帝曾经也和她的先祖们, 都有着昏君之名,可说出来的话却不一样。 青灯大师道:“陛下,真是如此想的吗?难道没想过再多做一番解释。” 楚月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两耳不充世外事的高人, 反倒有点像入世的红尘雪。都是高人选择都不一样, 看待角度的问题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道:“其实大师,管理和统治字面上的意思或许不一样,可实际上,无论用哪种方式, 都需要协调管辖与被管辖。” “ 统治就是一个人或一个政权为维持其生存与发展, 运用权力以支配其领土及个人的行为。 ” “而管理则是指一定组织中的管理者,通过实施计划、组织、领导、协调、控制等职能来协调他人的活动, 使别人同自己一起实现既定目标的活动过程。” 前者的意义比后者意义深刻, 远大, 但却有着共鸣性。统治就离不开好好的管理。 楚月特地解释了两个词语不同的意思,她不知道这样回答到底对不对?既然老和尚抠字眼,那她就从他感兴趣的字眼开始回答吧! 如此一来,算是解决了对方的疑惑吧。 青灯大师仔细琢磨了两者的意思, 他道:“陛下认为于民来说, 统治与管理到底个方式适合他们?” 楚月奇怪的看着他, 她几乎毫不犹豫回答:“这个年代, 万民读书少,甚至过于愚昧,更莫说已经懂得识字和读书的人也迷信,所以朕应该顺应世间,同样认为两者结合不可缺少。” “正所谓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尧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今有仁心、仁问,而民不被其泽,不可法于后世者,不行先王之道。” 她说完终于开始正视这个老和尚了。 她突然有些懂了青灯之所以被称为大师,或许真的有一定的独特的目光存在。 青灯大师只是沉默了一阵子,他终于不再敲打木鱼了。 他再次问道:“辞旧革新、厘奸剔弊、励精更始,你的野心似乎比你父皇还要大。 ” 楚月忍不住道:“大师,你没见我父皇为什么觉得你自己了解朕的父皇?” 青灯大师叹气道:“实在有愧,皇室隔两代出明君的传言,便是从老衲这里传出来的。” 楚月:......... 突然一点不想尊重你了。 楚月顿时有些小脾气道:“大师,你知道谗言谣言可能会害死一个人,更别说,你造的还是一个帝王的谣言,万一给江山带来动荡怎么办?到时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那就是你起的祸因。” 青灯大师却反问道:“如果一颗参天大树,会因一只木鸟啄几下便倒下,那这树该归结于鸟的错,还是它本身已经有问题了?” “只是外面这棵大树在外面那层看起来仍旧是参天绿叶,可实际上,内木早已经腐朽不堪了。 ” 楚月觉得这个老和尚是要和自己辩驳到底了。 她不介意对上他:“既然树根都烂了,自然不能怪一只小小的啄木鸟的力气,但大师有没有想过啄木鸟就没有错了?如果它不去动那棵树,或许那棵树不倒前,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或者说再新芽可以维持老树的生机。” 青灯大师道:“晚腐朽不如早腐朽,一切命中注定,该来的还是要来,拖延并不是解决的办法。” 楚月再道:“但拖延的那段时间,或许能让这个时候的老百姓能过上几天安生的生活。” 青灯大师见她巧言令色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起来,他觉得她到底是个孩子,只要是人都会放眼大局而不会着于眼前,可她不同却是从外由内,着重到细节。 从此处看来,青灯就知道她不是个尚武的皇帝,她不似她父亲,南征北战十几年才让大沥朝从风雨摇摆,岌岌可危中稳定下来。 他便道:“那陛下的意思是要好好注重当下,而非整观大局。” 楚月仔细思考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自己不是那种非常优秀的皇帝,她拥有的超前的想法现世的积累是她的优点。她自信的来源之一。 可实际来了这个世界后,她发现不是什么年代都可以超前,去以快速推动,历史是需要沉淀的需要铺垫的,而不是像有些穿越者那样想的那么天真,可以提起开启现代化。 非也,正所谓贪多嚼不烂,时代的进步,更需要当时的人们的思想与观念要跟上去。而现在的大沥朝已经王土万里,泱泱超级大国,国之强盛国之威名,早已远播外邦。 她需要的山河一统,万国来朝。主圣臣贤,民丰国富的时代。 百姓们需要的也是这个盛世。 无论古时还现世,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都是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国度和他们的人民们一个美好奋斗的愿望。 楚月顿时坚定道:“朕很清楚朕希望一个什么样的盛世到来,如果退步了,那就努力再进步。如果实在无法再救了,那朕也不会去后悔。” “起码努力过,总比去颓废消极的看着一切,什么都不做要好上万倍了。” “朕,只求无愧于心,哪怕现在的百姓们众官们皆认为我是个昏庸无道,小儿治国荒诞至极的帝王,朕亦无所谓。 ” 话到此处,楚月提起自己的膝袍站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该问的已经问了,该说的已经说了。包括和青灯见一面。 她抱拳道:“那要是没有其他话说,朕就先告辞了。” 青灯大师没有阻止她,而是微微阖上眼睛,不由的叹息起来了。 他在楚月迈出祈年殿的门槛的那一刻,他振振有气道:“天象表明,命中注定,你乃昏君。” 楚月根本就不在乎了,她抬头遥望苍天晴空,看着白云之上有鸟儿翱翔出没穿过时,她放声大笑道:“朕是什么人无所谓。如今还轮不到大师来骂朕!” “朕倒要看看,这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历代帝王曾领风骚。如今俱往矣,数风流人物。” 说罢,她竖起手指指向了苍蓝的天空,含笑道:“朕觉得还看今朝。” 楚月再没有辩论了,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祈年殿。 而祈年殿的青灯大师,没有待多久,他凝望一眼佛珠,最终视线落在了楚月跪过的蒲团上,上面还有深深陷下去的膝印。 青灯大师似叹似慰般道:“旧木出新芽,大地以哺之,再种出参天大树、此乃,该盛世也。” 可惜这番话他没有对楚月说,否则,楚月早就高兴的蹦蹦跳跳回去了。 最后青灯大师便一阵风一阵影般消失在原地了,他的轻功果然了得啊! 同时,青灯大师接见了新帝一事,霎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天下,使得百姓们纷纷震惊不已。 试问德高望重、活佛再世的青灯大师连先帝都没有接见过,却接见新帝,这算不算代表青灯大师认为新帝可能是圣君转世? 一时间这样的传言顿时流向天下,让无数人从开始质疑楚月的态度,逐渐慢慢的冷静下来。 虽然谩骂她的人少了些,可不代表就有人夸楚月。 楚月从御书房回来后,她将自己今天所见所闻都告诉了阳清涟,还顺便吐槽了青灯大师好一会儿。 楚月委屈道:“朕再也不想见到和尚了。” 阳清涟好笑道:“陛下,青灯大师为人慈和、喜欢替人指点迷津,他从不会无故说人。” 楚月立即扑过去在阳清涟的双腿上打滚了。 她道:“青灯大师说我昏君。” “你说这不算骂吗?” 阳清涟反问道:“陛下觉得自己是吗?” 楚月顿时抬头,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阳清涟道:“涟儿,你觉得我是吗?” 面对她忽然的小脾气,阳清涟早就习惯了,否则她一会儿自称朕一会儿自称我的,早就让她颇感头疼了。 阳清涟温柔的抚顺她耳边的墨发,掌心的温度覆盖在楚月的脸颊,她道:“我和先帝一直认为你会是个很出色的帝王。”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 楚月在娇妻的身上得到安慰后,她的心情总算缓解许多了。 其实不是她故意耍脾气,而是她从前被骂是昏君都是隔着很远的地方,或者没有人敢当面说她。 可今天不同,青灯老和尚居然当面说她是昏君,估计临了就差那么一句说她会危害江山,危害百姓了。 不过青灯大师没有说她会害人,那算不算是口下留情了? 楚月道:“涟儿,你说青灯大师见了我后,世人又会怎么看我?” 阳清涟觉得她还未从青灯大师那里受到的刺激里走出来,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劝楚月去见青灯大师了。 阳清涟深深地给了她一吻,那吻轻轻盈盈宛如羽毛撩过那般落在了楚月的唇上,盖了一盖,两人的唇瓣互相借力贴凹了两片,亲密相间。 她移开唇后道:“休管世人如何看待,你在我眼里,该是什么样的便是什么样的。” 楚月脸红通通道:“那是什么样子的? ” 阳清涟道:“不负众望、不负先人所托。 ” “更不负于为妻。 ” 此话真挚令人心动,阳清涟身上总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存在,她可以轻易让楚月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瞬间像泡沫那般消散了。 新政显效 身为兵部侍郎的杨文成, 他如今为了楚月的新政之法和民商之法奔波上下, 不断的操劳着。 眼下他已经来到了汴州一带, 将新政之法带到此处,使得底下的官员们苦不堪言, 甚至很多扬言奏报弹劾他,因为新政之法使得他们无法在短期内取得成果,而且陛下定下的五年调任审查, 如今已经淘汰了一批又一批官员。 看着汴州的官员越来越多被兵部的人带走审查, 手里的职位越来越空,甚至很多人共同罢工不干了。 这让杨文成手下无人时,他自己都有些动摇了。 杨文成坐在衙门公堂上看着底下的人,除了衙役和师爷们办事利落外, 县令县丞县簿一个个却对新政之法呈现各种的水土不服。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先帝派的人, 明里暗里对他的施压,还是对陛下的新政之法想尽办法阻挠和抹黑着陛下。 他们利用陛下新政之法辗转期缓慢的缺点, 让那些不了解新政的人对新政之法产生质疑和攻击, 从而造成了现在一波波对陛下不利的舆论。 现在不仅仅是老百姓觉得新政之法乱来, 就连很多学子都觉得新帝是小儿治国,不如让给有经验的大人们来治理这个国家。 完全士儒化国家,其实对这个年代来说最是荒唐,不仅仅是现在, 未来也是, 荒唐至极。 文官提笔定□□, 武官马上定乾坤。两者缺一不可, 同样地位不会失衡。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杨文成守着空荡荡的衙门,道:“师爷,本官看着大家一个个离开了,心里竟也产生了动摇。” 师爷走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对师爷来说,县城与城府等地方都有一个隐约的官场的潜规则的存在,那就是谋大事上位者从不会亲自动手,只要接到了命令,都会全部推给他们这些师爷衙役来干,连审案都是师爷比县令要锐利有经验,这些都是因为大人们坐上这个位置后,就培养了几个有能力的来为自己打下手,维持自己的官位保证自己的地位。 这些大人都是有背景关系,所以无论去哪了,都是风调雨顺、钱财自然来,可他们就不同,他们出身寒门靠了秀才和进士还得等上面的人安排官职才行,而有些人则是一辈子都分配不到官职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变得郁郁而终了。 师爷对寒门子弟只能打下手的潜规则,已经隐隐接受了。 如今,师爷看见同样为寒门子弟出身的杨侍郎,深受陛下的器重,他就像又看到希望了。 师爷当下鼓励道:“大人,若是无人能用,就用我们吧。” “我们在,衙门就不会倒下,就不会失去公信力。” 杨文成深知这些县令们都高官亲戚或者支系,他们出身就不平凡,哪怕官职没自己高,也从心眼里瞧不起自己,甚至暗地贬低不配合他。 杨文成手中一紧,他眼神猛地厉然道:“好,我们亲自推动新政之法,先从民商子马大人那边的办法开始,而后改善民生,让他们看看新政之法,淘汰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此话一出,外面就有快马过来了,一个传报士兵身后倒插三枚旗帜,他身后还有二十多号士兵纷纷踏步而来,而且这旗帜代表着朝廷有指令下来,虽然不是公公亲自宣布,但偏远地方能来信已经很不错了。 士兵亲自奉上指令,道:“杨大人,此乃陛下的谕旨。” 杨文成立即带着手下人跪下来:“微臣接旨。” 士兵亲口宣布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命杨文成杨侍郎为汴州三品钦差大臣,主持汴州事务,从旁协助郑州,不得不有误。” “另,汴州师爷钱不凡,乃先帝年三十六年排行第二十名的进士,今命你为汴州正七品县令,管理汴州县,从旁协助钦差大臣。” “协助有功,可升迁为从五品知州,参与汴州六县的事务,管辖六县。” “钦此。” 两道安排的御命下来,纷纷让衙门内的人都震惊无比。 众人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士兵将谕旨给了杨文成,便道:“大人,山高路远、地区偏僻,我们被上官命令留下保护您的安危,还请您给我们这些人安排几个住所。” 杨文成道:“那是那是,本官这衙门后院空荡荡,正愁没人住呢!” “有请有请。” 而师爷钱不凡被这么个天大的惊喜已经冲昏头了,他呆呆站着,还是他同行十几年的捕快们提醒他的。 “大人,钱大人,苦尽甘来啊!” “大人,以后得多多担待啊!” “大人,只要好好协助杨大人,咱们县城不仅会变富,而且您也马上可以一下子升迁二级了。” “那可是从五品知州,有管理留给县的权力。” “可喜可贺啊!大人。” 一波波祝福下来后,钱不凡喜极而泣,最后哽咽一下,整个人昏了过去。 众人顿时手忙脚乱了:“大人!!!!! ” 杨文成无语的看着钱不凡,又忍不住叹息陛下真是慧眼如炬,面面俱到,连这么偏远的地方都有安排。 难道仅仅是因为汴州和郑州靠的近吗? 非也,是陛下要整个江南附近的后花园,也就是穷地方,都变成她管辖的地区,她要逐渐的吞并江南地区的势力,然后变成她的势力。 而江南地区再富庶,它周围还是一些穷地方,只要稳住了外围,里面的江南就如同馅饼一样被他们包围了。 如今陛下收买人心正是恰到时机。 之后,杨文成在地头蛇钱不凡的带领下,走遍了汴州,开始推举新政之法,每到之处都十分顺利。 原因就是,钱不凡在汴州当差十几年,对附近的老百姓和乡绅都非常熟悉,他以自己强大的人脉,迅速笼络了一批人为朝廷修路,都是自发性修路。 而乡绅为了巴结民商之法,就纷纷出钱出力,没花半个月,路就修好了一条,马上就通往了江南西区的码头,再经过杨文成特地去江南西区的地方,拜托了同僚们放行贸易。 一下子这条路成为了商人和百姓的贸易之路,凡是卖去瓜果和粮食,都纷纷被抢售而光,瞬间经济这条路开始变得兴旺起来了。 再一个月下来,这条路开始扩展到二条三条路,甚至已经衍生了外出货郎的职业,只要替人送东西,送货,以前在县内只能每个月一百文钱,如今出去的外出货郎,已经每个月达到了五钱银子。 百姓们看到有利益趋势,纷纷投向了这个职业,使得汴州三条商道每天人来人往热热闹闹,这让商人看见后,纷纷买地在附近开了客栈和驿站,茶水铺等等,一下子一条龙服务下来,就缺乏人手了,这时杨文成带着民商之法规定的双方买卖合同下来,彻底解决了人手,又增业了不少人员。 让附近上千人个老百姓家庭纷纷都受益了。 杨文成看着这三个月下来的成果,他止不住的高兴起来。 而钱不凡将账本算的明明白白交给了杨文成,他道:“大人,您知道这个月盈利总收入有多少吗?和农商赋税有多少吗?” 杨文成道:“你报个数,本官好上奏折。” 钱不凡喜滋滋道:“大人,商道总利润共一万八千两,而赋税上交比去年多了五百两。” “往年汴州天天交不上税,我等跑断腿也只能凑够一半,要是遇到好的上司还能补贴点,卖点粮食,可遇到不好的他就直接让我们用各种名义去加税了事。” 钱不凡想起刚才收税时,老百姓排着队积极交税的事情,他就道:“如今终于不需要从百姓那强征赋税,他们自己就给我们送过来了。” “这不,我们走在路上,百姓们都能对我们真心的恭敬的喊几声,美言几句。 ” 杨文成满意地点点头道:“陛下的新政之法剔除了尸位素餐之人,如今再协同民商之法,使得百姓受益。” “现在,应该没人敢再质疑陛下的新政吧。” 钱不凡有些迟疑道:“但是大人。” 杨文成奇怪道:“怎么了?” 钱不凡只好叹气道:“大沥朝地员辽阔、地大物博,咱们汴州只是小小的一块,陛下的新政之法虽然已经得到了效用,但是还需要假以时日,有像我们的人去努力推崇新法。” “否则,陛下的新政之法将受阻滞,好法反而不得其法。” 此话无不暗示着,有人在从中作梗,更多人是不明不白的去跟风,所以新政之法试验下来,起码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才完全能被人认同。 杨文成想到此处,他不由哀呼:“新帝乃圣明贤能之君,为何有些人就是要特地去抹黑呢?” 钱不凡却充满希望道:“傲霜斗雪、百折不挠,迟早有一天,陛下的雄才大略,深明大义迟早会潜遁幽岩,沉昏莫雪。” 杨文成被他坚信不疑的态度给触动了一下,他想,如今只能选择去相信陛下,追随陛下的脚步为她效力,才是他这位臣子该尽的本分。 他最后道:“陛下绝非庸君。” 此话一出,外面有一大堆捕快挤在一堆报信,五言六语,说同一句话,他们一个个惊恐失措的样子。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钱不凡顿时道:“官务人员,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捕快们带着恐惧的目光道:“钱大人,杨大人,是是。” 杨文成皱眉道:“出什么事情吗?” 最后终于有人嘴皮子利索的人,害怕喊道道:“江杭大河,泄洪了!!!” “直接,直接淹了三座大山,听说,听说那水势马上要到我们汴州了。” “我们,我们赶紧往高处逃命吧!!!” 话落顿时引起了更大的恐慌,他们汴州几十年来好不容易迎来了改善民生,天大的好事,结果马上天灾祸事也要发生了。 ※※※※※※※※※※※※※※※※※※※※ 江杭运河来了。。 楚月:朕又要被骂祖宗十八代了。 草:你完成最后一个任务的时机到了。 送子果药 “陛下, 陛下大事不好了!!陛下, 陛下大事不好了!!!!” 随着郑公公的一声高呼, 他那老母鸡般的声音传荡了整个浦苍主殿,让人想不听见都难了。 楚月今日休整, 她只想好好躺在龙榻上睡一觉,一边享受妻子给她掏耳朵,修指甲的待遇。 现在听见郑公公的声音, 楚月就忍不住头疼起来了。 前几个月系统刚刚发出天灾人祸的警告, 难不成今天终于发生了? 她早先问过系统,但系统并没有准确预算道灾难发生的时间,所以,根本无法预防。 郑公公几乎是滚着进来了, 他焦急道:“江杭大河泄洪了, 江杭大河泄洪了。” 不等楚月从床上爬起来,阳清涟已经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走到郑公公身边了。 她将宽绣复杂的宫袍拂袖负在身后, 她神情顿时冷肃起来道:“郑公公, 说,怎么回事?” 郑公公道:“江杭大河昨日泄洪了,听说河水已经经过三座大山,如今水势凶猛、不出一日可能会造成无数百姓, 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而且泄洪的河水会直接通往了江南地区郑州与汴州等等一带的地区。 阳清涟比较冷静, 她没有想郑公公那样人云亦云, 引起恐慌, 只是在思考起来。 同样,楚月穿好了龙袍,她站在阳清涟的身边与她一同思考着。 她道:“郑公公拿出江南一带的地图过来。” 郑公公赶紧让小和子去取地图,没一会儿地图就呈上来了,由两个小太监支起地图站在她面前。 阳清涟就伸出指尖,指向了其中的山丘还有其余的几座大山。 她道:“陛下,泄洪虽然可怕,但水势凶猛程度还有待商榷,否则,按照水流急喘昨日便就出事了。” 楚月道:“涟儿的意思,水势不大,但确实是朝江南一块过来了?” 阳清涟冷静分析道:“水淹田是不可避免的现象,而百姓们为了保住性命,定然会往这个随州高地段逃去。” 届时,随州可能人满为患,各个缺衣少食,陛下还是好好囤积粮食,派一名可靠之人出行赈灾吧。 楚月点点头就补充道:“还需要准备一定的医理知识,预防人群多后产生的疫病。” 她现在最怕的是人多了起来,不是没饭吃,而是有朝廷管,还是有些人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或者卫生习惯的不同而传起了感染病。 而古代最缺乏医理知识了。 阳清涟听后,她赞赏道:“陛下目前为止,还需要派人看紧水源,并且规定每人多一日多少米,泻物处理与不可饮用生水为主,待河流过去,地下水清澈前,便开始囤积清水。最后用石灰挥洒脏污之处,杜绝蚊蝇聚集。” 此话一出。 让楚月无不震惊的看着阳清涟,这些现代才知道的防病知识,没想到阳清涟却掌握的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道:“涟儿,你是不是以前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阳清涟想起她为官的第一年,便遇到了瘟疫村,那个时候也是像这样,瘟疫村遭遇洪水,损失惨重,当地老百姓节衣缩食就为了度过难关,而没有粮食的人到处翻找,拼命活下去,结果还是有人就误食了病疫肉而中毒了,随即又有人产生高热,呼吸吐沫逢人就喷,之后就开始传播起来,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那一个月,阳清涟至今历历在目,那些人临死前的绝望,还有尸体被烧的漫飞灰尘、黑雾暗沉布满了半个天空,现场上的压抑、麻木、生死的恐惧、令人喘不过气来。 阳清涟微微阖眸道:“陛下,这次无论谁阻止你,你尽管以你的方式去做,以任何代价,不计后果。” 临到最后。 阳清涟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万分:“危机之际,不计功劳、格杀勿论。” 现在的她仿佛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杀戮果断、掌控一切的首辅大人。 楚月将她轻轻揽住,护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双手依稀能感觉到怀里的阳清涟,她隐隐发出的一丝战栗之颤。 她将自己身体贴过去,给予她温暖与安全感,试图驱散妻子曾经的恐惧。 楚月道:“派刘年亲自去江南,谁若阻拦,不计爵位、一律打入兵部大牢。” 现在整个兵部都是她的人,谁要是这个时候犯事,她不介意让对方吃吃苦头,涨涨记性。 郑公公立即去传旨了。 之后不出二个时辰,果然如阳清涟和楚月所猜的那样,水势并不凶猛,但也淹了不少良田,并且江南地带的米粮一年二熟,早先已经收了一季了,如今只剩下一季却遭水淹没了。 好在江南富庶,很快有江南王的人带人调整过来了。 至于江南以外的地方,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好在,朝廷的人第一时间到达并没有引起什么很大恐慌。 倒是新帝又颁布了新的赈灾办法,让众人又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人故意编排,新帝是故意在折腾他们,不想给他们一个活路。 此人刚造谣完,就被官兵到场一刀砍了脑袋,连带尸体直接挂在菜市场门口晒着,这人趁乱想煽动的人纷纷吓得不敢再在这个时候冒头了。 而杨文成趁机带人宣布道:老乡们,好好领粮,好好回家储备清水,记得了一定要烧开才能喝,有什么高热和不舒服即刻来医馆报道,朝廷于七日内会报销,否则逾时不候了。 底下的老百姓很多人都是从逃荒过来的,什么干旱水灾,都有,其中就有经验的人忍不住私下谈论道:“俺看陛下颁布的新政还挺好的。” “什么意思?” “你听大人说的高热和水一定要烧开喝,就是在防止疫病。” “我也听说过,我家那口子逃荒过来,就告诉过我,水灾后的东西不能吃,要煮熟了才能吃,否则吃了一定得病。” “这个我也遇到过,当时还有大夫建议我们用石灰洗手洗身子,虽然掉了一层皮,可好歹命保住了。” “看来陛下不是总发一些没有的新政,这个灾后救生法倒是不错。” “我听说是皇后娘娘在陛下耳根子说的。” “原来是阳大人,不对,是皇后娘娘。” “陛下能娶到皇后娘娘,真是三生有幸啊!” “那是阳大人又是一国之母,好在有皇后娘娘在,否则我们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待遇。” “就是啊,有皇后娘娘在,陛下哪怕再不懂事再乱来,也有个度。”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吉祥如意。” 很快随着有人提起了阳清涟后,周围的百姓顿时响应起来了。 “ 原来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吉祥如意。” “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吉祥如意。”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吉祥如意。”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吉祥如意。”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吉祥如意。” 杨文成见这些老百姓们突然自己喊起来了,并且万众一心的样子,让他吃惊不少,没想到阳大人都已经嫁人了,威望还那么高。 这下好了,只要是打着皇后娘娘的名号,应该就没有人站出来反对,或者煽风点火了吧。 毕竟民心所向,大势潮流、哪怕是途中又跑出一个愚蠢的人搞事情,也没办法搞起来。 除非那个人是陛下,老百姓们才会多番的质疑,才会容易被人煽动。 杨文成看了下菜市口挂着尸体,他便冷笑起来了:陛下确实应该杀伐果断些,好震慑震慑这帮害虫们!!! 随州和汴州一下安定好的消息,迅速传回了京城。 楚月看在了下奏报,发现上报的损失比她以前看的损失要少了很多,无人伤亡,但种好的水稻几乎都被冲走了。 以前总计损失一百八十万石粮食,白银是二十五万两,死亡人数八百七十六人。 如今是损失了八十万石粮食,白银十八万两。死亡人数零。 看来今年老百姓们确实运气好了,有她和阳清涟在,灾后就能让老百姓们重新振作起来。 楚月她就让江南地方自己的人,速速筹备粮食辗转两地,再顺便号召马酒城,以他的名义调动民商集体捐款,不用太多,一点心意就罢了。 只不过捐款的人会在商会上的红榜有名,有利益驱使的人,自然就不会去心疼些小钱,毕竟商户最不缺的就是钱,而最缺的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地位与名誉。 楚月循循引导这些人攀比的心思,和利欲熏心的人,导着他们为正道做事,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做,还朱门酒肉臭去谈论死了多少人,去变成茶后余津的话题。 这些事情都办好了,她的一天又过去了。 楚月揉揉肩膀打算摆驾回寝殿,见见自己的小娇妻,如今她想看看她的涟儿,如何高兴的等着自己。 然后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明棣盖首辅,姬镇爱莲。 楚月美滋滋的迈出了御书房的门槛,还没走几步。 叮――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这宛如电视购物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楚月整个人的表情猛得一黑,马丹,怎么忘记这个催命鬼了。 叮――宿主,请趁机利用此机遇,完成最后的主线任务,开启任务进度,彻底圆满自己圆满本系统。 楚月忍不住扶额道:“你能不能每次那么积极?” 叮――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那么积极床笫之事。。。 楚月:“你没有结婚你不懂,朕自从结婚后,身体每日离开娇妻的身躯就觉得空虚寂寞冷,恨不得每日抱着她,搂着她,然后。。。” 叮――打住,住口,克制一下你的黄腔。 叮――请宿主把握机会,记得了,送子果药,送子果药哦。 楚月:!!!!! ※※※※※※※※※※※※※※※※※※※※ 楚月:朕要好好的昏庸一次了。 草:你在人家眼里,上早朝都是软弱昏庸无能的形象。 楚月叫:那就再来一次更大的昏招!!!吸民怨之气成石合之杭河大道!!! 草:阳大人你不阻止? 阳清涟淡淡道:妇唱妇随,嫁月随月。 草:.......... 江杭大运河 叮――请宿主把握绝佳拉仇恨的机会。 叮――请宿主千万不要犹豫。 叮――宿主, 你还想要在大沥朝延绵子嗣吗! 叮――宿主, 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 叮――一个白白胖胖的鹅子哦!!! 叮――你不要吗!不要大把人想要!!! 叮――宿主, 你想绝后吗!你想让养家绝后吗!!! 楚月:........ 朕又没说不做,你至于跟个催命鬼一样。 这几天系统一直变得非常积极, 催她赶紧完成任务,就怕她偷懒不做错过这次机会一样。 她现在刚整理好一堆奏折,就又不得不去早朝了。可以说, 她最近被淹海般的奏折给砸的晕头转向了。 楚月整理下衣服, 她虽然累可看见细心为自己整理衣襟,和帮自己绑冕带的妻子。 她忍不住轻呼一口气,浑身的疲惫似乎就是要在这个时候被妻子给吹散了。 她道:“这几天,你要不要带尘雪还有赵无虹出去游玩散散心?” 阳清涟还在给她整理龙绣袖口, 便听见她忽然这么来的一句话。 阳清涟什么都没问, 只是道:“我带她们出去游玩,你可能在宫内安生些?” 楚月心虚地转过头去不看她了。 这想想都不可能吧!而且, 怎么每次涟儿都能猜到她的心思。那今天呢?自己擅做主张会不会让她感到不高兴? 楚月便小声问道:“朕这几天要干一件大事。” 阳清涟眼眸忽闪一会儿道:“陛下, 过些日子我便要回门了, 不如我先回去吧。” 楚月眨眨眼睛道:“岳父那边就拜托你好好陪老人家了,毕竟,他老人家以后一个人待的闷。需要女儿的陪伴。” 阳清涟道:“我为官那些年,确实已经没有和父亲好好相聚了, 不如借此机会, 我便带着父亲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楚月立即点点头道:“朕会派十个暗卫和赵茂去保护你。” 说起赵茂两字后, 阳清涟觉得楚月真的是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起码她已经成为了合格的皇帝了。 阳清涟亦没有跟她再藏着掖着了。 她开门见山道:“赵茂是我的人。” 楚月眼睛不看她,而是虚虚道:“哦,是吗!朕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赵茂很听你的话。” 阳清涟见她装糊涂,她伸出手指捏住了她高挺的鼻子,看着她窘迫被抓包的小表情。 阳清涟她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道:“但禁卫军已经全是你的人了。” 这意思说她已经是光杆司令了,连赵茂本人都不知道,整个禁卫军就他一个人效忠阳清涟了。 可以说赵茂早就被楚月给偷偷架空了,而且对方还不自知。 楚月只好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你会不会怪我做的太阴损了。” 阳清涟摇摇头道:“你若是不这么做,还因为我对赵茂手下留情,那才会让我觉得对你失望。” 听到“失望”两字,楚月顿时眼皮子跳起来了,还好她提前准备好了,否则还不得让自己的妻子鄙视自己。 叮――请宿主把握绝佳拉仇恨的机会。 叮――请宿主千万不要犹豫。 叮――宿主, 你还想要在大沥朝延绵子嗣吗! 叮――宿主, 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 叮――一个白白胖胖的鹅子哦!!! 叮――你不要吗!不要大把人想要!!! 叮――宿主, 你想绝后吗!你想让养家绝后吗!!! 楚月:........ 朕又没说不做,你至于跟个催命鬼一样。 这几天系统一直变得非常积极, 催她赶紧完成任务,就怕她偷懒不做错过这次机会一样。 她现在刚整理好一堆奏折,就又不得不去早朝了。可以说, 她最近被淹海般的奏折给砸的晕头转向了。 楚月整理下衣服, 她虽然累可看见细心为自己整理衣襟,和帮自己绑冕带的妻子。 她忍不住轻呼一口气,浑身的疲惫似乎就是要在这个时候被妻子给吹散了。 她道:“这几天,你要不要带尘雪还有赵无虹出去游玩散散心?” 阳清涟还在给她整理龙绣袖口, 便听见她忽然这么来的一句话。 阳清涟什么都没问, 只是道:“我带她们出去游玩,你可能在宫内安生些?” 楚月心虚地转过头去不看她了。 这想想都不可能吧!而且, 怎么每次涟儿都能猜到她的心思。那今天呢?自己擅做主张会不会让她感到不高兴? 楚月便小声问道:“朕这几天要干一件大事。” 阳清涟眼眸忽闪一会儿道:“陛下, 过些日子我便要回门了, 不如我先回去吧。” 楚月眨眨眼睛道:“岳父那边就拜托你好好陪老人家了,毕竟,他老人家以后一个人待的闷。需要女儿的陪伴。” 阳清涟道:“我为官那些年,确实已经没有和父亲好好相聚了, 不如借此机会, 我便带着父亲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楚月立即点点头道:“朕会派十个暗卫和赵茂去保护你。” 说起赵茂两字后, 阳清涟觉得楚月真的是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起码她已经成为了合格的皇帝了。 阳清涟亦没有跟她再藏着掖着了。 她开门见山道:“赵茂是我的人。” 楚月眼睛不看她,而是虚虚道:“哦,是吗!朕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赵茂很听你的话。” 阳清涟见她装糊涂,她伸出手指捏住了她高挺的鼻子,看着她窘迫被抓包的小表情。 阳清涟她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道:“但禁卫军已经全是你的人了。” 这意思说她已经是光杆司令了,连赵茂本人都不知道,整个禁卫军就他一个人效忠阳清涟了。 可以说赵茂早就被楚月给偷偷架空了,而且对方还不自知。 楚月只好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你会不会怪我做的太阴损了。” 阳清涟摇摇头道:“你若是不这么做,还因为我对赵茂手下留情,那才会让我觉得对你失望。” 听到“失望”两字,楚月顿时眼皮子跳起来了,还好她提前准备好了,否则还不得让自己的妻子鄙视自己。 就这样,一个个人脉拉拢下来,就像结出一张巨型大网那般,纷纷将年轻气盛、年少有为的年轻小官给聚集起来,扭成了一股势力。如今已经有人光明正大在宣扬名曰:新皇派。 与先帝派对立的新皇派。 对于新皇派这个模糊的口号,楚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很清楚阳清涟曾经培养的年轻学子成官后,都纷纷投靠了自己了。 自己就相当于娶了老婆,还将老婆的身家和所有好处都给纳了过来。 楚月更清楚,很多是阳清涟自己培养的官员,他们都希望阳清涟成为皇后后,能一定督促到她,希望她能多做为百姓谋福利的事情,防止她做昏庸的事情。 可惜,她现在的本质还是昏君了。 楚月如今光明正大给了天下商人一个正统的名号,接下来,她就要颁布其他命令了。 她立即道:“朕感欣慰,沥朝商人为百姓所做之事,还有官员为百姓所奔波之事,朕决定,开设一个国资商官,正六品职务,虽无参与朝政的权力,但拥有为国为民的职责。”旗下管理百姓就业与百姓物价,监督食品安全,与监督当地经济民生,可上报的权力。 “每年赋税国资商官当仁不让亲自送入国库,只要是国资店铺必须听朝廷一品官员与朕的指示。国资商官期间除非公事不得与众官员私下来往,不得送礼,否则收礼之官员流坐九族流放千里,罢免官职永世不得为官。 ” 此话一出,纷纷令百官们侧首议论了起来。 他们交头接耳当中,而楚月刚刚颁布的就是相当于现代的卫生局和物价机构还有国企的结合。 只要是国企就相当于朝廷的商铺,这就大大疏通了商道,让商人们开始走进国资巴结朝廷,变得越来越依赖朝廷,如此一来就可以避免后世现代资本的爆发,不受朝廷管束。 还有给予了国资商官独立成长的空间,在这个年代只受皇帝的差谴和一品大官的差谴。同时还限制了国资商官与其他官员官官相护的一条线,防止他们受金钱诱惑,而出卖权力。 所以。 楚月再道:“再创军机监督内阁,由清廉公正的推举人指挥,一年分二季查腐贪污。” “尔等可有异议。” 她再残酷了最后的严打,只要天天有着肃贪之风刮起,那那些别有心思的人就会收敛,哪怕不能完全杜绝,至少能维持大范围的清廉,而不是看着人贪污受贿,违犯法纪,不管不问。 楚月二道新政再次下来,又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 大臣们纷纷道:“陛下,上次您的新政之法尚未有成效,这次会不会发的太快?” “此事急不来,还请三思。” “陛下,新政之法,来来回回得需要试验,一件新政都将需要五年,更何况您一下子发了那么多。” “就怕许多人受不了,便心生辞官的念头。” “到时候就没人为陛下效力了。” “如今县城之官,已经有五十余人辞官,还请陛下重视底下官员的心声。”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 “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 这些人又开始联合起来,委婉却目的明确地在反对她现在的新政。 楚月不着急,反正她已经颁布命令下去了,之后交给处理的官员都还是她新皇派的人,而不是这群老臣们!坐在位置上不谋其职。 楚月最后道:“既然大家反对,那朕就暂时搁置新政之法。” 话出,众臣们纷纷露出喜悦的表情,同时还松了口气。总算让新帝歇下再闹腾的心思,他们这些老人可比不上年轻。而且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定得阻止新帝再乱来,哪怕新政可以带来利益,亦不能让新帝再忽视于他们,视他们不见如无物。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月突然语出惊人,彻底给了所有人一个凶猛的暴击,几乎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风雨欲来。 她坐在龙椅上双袖展臂那刻,宛如鲲鹏展翅那般,遮天蔽日、气势浩荡,给人带着一种振长空的帝王的气场。 楚月冷肃宣布道:“朕要修江杭运河!!!!! ” “三千五百九十四里的江杭大运河!!” “即刻需要征兆数十万民众开河,以示朕之伟业,朕是旷世雄心。此刻朕意已诀!不容更改!!” 此话一出,百官俱寂、无声无息、纷纷以最震惊最愕然又惊恐的眼神,齐齐看向上座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小皇帝乱来,也一再容忍,可没想到,她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只见龙椅上的明棣帝,楚月意气风发、又充满了桀骜不驯,此刻又让人觉得凶狠残暴、横行S桀、独夫之心的帝王。 并且她口中的三千五百九十四里的江杭大运河,将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未来十年,整个大沥朝和数十万百姓将面临劳民伤财、大兴土木、舍本求末的大工程。届时穷尽一生,万人呕心沥血、舍命牺牲、只为去满足她一个人的野心,而不是为了天下百姓。 这,这哪里还是前段时间受青灯大师接见的新帝,亏得他们以为青灯大师觉得新帝不一样,那应该是明君现象,岂料还没过多长时间,陛下的行为越来越出格、做起的事情越来越蔑伦悖理逆道乱常。 此时哪怕无数大臣现在再不喜新帝,都只想着先帝的恩宠,但他们心里还是有整个大沥朝,以整个大沥朝繁盛而努力。 绝非像新帝这样,想直接颠覆整个大沥朝。 可如今听见楚月这么大肆开口。 再也有人站不住了走出来,这位老臣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哀切、指着楚月大喊:“昏,昏昏君啊!!!!!” “昏,昏昏君啊!!!!!” “昏,昏昏君啊!!!!!” “昏君兮!紫气西!江山陨。” ※※※※※※※※※※※※※※※※※※※※ 感谢在2019-11-14 20:15:26~2019-11-15 11:3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提拔奸臣 “陛下, 此事万万不可, 劳民伤财, 恐遭民怨四起。” “陛下,新政还未完全布施, 更莫说修建一事,切不可急。 ” “无论如何,陛下决不能修运河, 国库已然空虚, 今年的赋税也已经上交了,已经没有余钱再修了。” “廖真还请陛下三思,国库不济,请陛下多多想想江山社稷。” “先帝都未敢有如此计划, 陛下您怎能乱来。” “我等绝不答应。” “我等绝不允许陛下私自乱来。” “陛下, 不可自私要为民着想啊!” “如此大兴土木,必遭天谴, 必遭民怨。届时恐怕义军四起, 陛下!!” 一个个想的比楚月还要遥远, 或者说他们就像预见了大沥朝的江山民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月冷漠的看着大臣们,真挚诚实一个个抱死上谏的态度,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动摇去修建运河。 她需要完成任务, 她需要坚持下去, 她更需要阳清涟与她的子嗣。 叮――恭喜宿主获得甲三级昏君的称号。 “ 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了。” 叮――特别提醒暂时扣押甲三级昏君称号, 待宿主策超过十万人以上去修运河, 将自动发取甲三级昏君号,并且随着获得神秘礼物。 “什么神秘礼物?” 叮――送子果药的可能性50% “才百分之五十!!?你逗我,朕已经打算修运河了,这就代表朕以后不止是传闻中的昏君了,朕在全天下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暴君了。” 叮――这是甲三级昏君称号该承受的代价,请宿主受住。 叮――待过一段时间发展,系统将自动解锁任务进度,再统计经验开启系统的能量储备库。 “你开能量储备库的意思,难道是你要飞升了。” 叮――具体还看情况,请宿主至少顶着这段艰难的时间,尤其是您的妻子。 楚月沉默了,那就代表她很可能也会在涟儿心里造成一定的困惑,届时,涟儿会亲自来过问她,甚至可能阻止她。 现在想想她就有些头疼,她最受不了最亲的人质疑了。哪怕涟儿现在全心全意相信她,只要看到她现在做出那么残酷的事情,恐怕也会动摇吧。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让她们夫妻俩离心离德,感情破灭。决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月冷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孙太师秦太傅刘年,工部尚书户部尚书,随行配合,你们五个人要在其他人内筹备十万人江杭运河,一个月内必然要见到河轨道,否则逾时你们就辞官吧!!!” 叮――特别推荐一个人选,工部侍郎吴云开擅于巴结与笼络人,具备着大奸臣的潜质。 “这功能怎么没见你以前开启。” 叮――是宿主获得了甲三级的称号才能使本系统升级,开启系统本身的功能。 叮――宿主,另外系统检测到大奸臣总共有三人,一个是吴云开,一个是薛宝一个是赵风云。 叮――薛宝是户部郎中的一个贪官,但是擅长六国语言,乃有大笔外交之财,如今听说还有钱存在海外了,并且来日会富可敌国。。。。 叮――赵风云乃是将门之后,和赵主有点关系,虽然他能力平庸,但人却好使,行动力足,在监督一事上,经常可以逼得人束手无策,让他监督河道修工。 楚月嘴角一抽:“有钱的有行动力的,包括拉拢势力站在她这边的三大优秀工具人,齐全了。” 楚月立即扫了下还在下面叩拜,呼声不断,主流声反对修运河的众臣们,此时此刻,他们确实是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一致反对她修运河,破坏民生。 她看着都快被感动了,可惜,她注定和他们是对立的一面,哪怕现在她在世人眼里,是站在反派坏人这一带的人。 楚月瞬间再次宣布道:“吴云开,薛宝、赵风云出列。” 被念到名字的三个人瞬间一愣,他们纷纷站出来,叩首道:“微臣等在。” 楚月道:“封吴云开为江杭运河御史公,彻底为江杭运河筹备专业人手,不得不有误。事成之后,赐予国公爵位。 ” 吴云开顿时高兴道:“臣接旨。臣谢陛下隆恩。 ” 叮――恭喜获得50000+昏庸点。 楚月道:“封薛宝为大沥朝外邦御使,为一品官员,负责拉拢海外生意,协助开创江杭大运河商道。事成之后,封为内阁大学士次辅一位,可进入军机阁。” 薛宝顿时目瞪口呆喊道:“臣叩谢陛下圣恩,臣一定会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楚月点点头道:“封赵风云为江杭护河大将军,统领军士五万人,监督江杭大运河的进度。事成之后,可晋升三品护国大将军,待在朕的身边。 ” 赵风云跪在地上激动道:“臣遵旨!!! 臣一定会为陛下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楚月再道:“你们的职责完成后,将名留青史、记载于史册之中。记住了,一切以开运河优先。” 三人顿时俯首扣头喊道:“臣等领旨!!!” 决不辜负陛下的期待。 陛下万恩。 楚月满意的点点头,她仔细的打量了三人,忽然有二个老臣站出来,破口大骂:“牙呲小儿,竟目无尊长视我等忠臣上谏无物,转向他人。” “藐视老臣,不顾先帝之余恩。” “ 陛下,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请收回成令!!!” “先帝还在上面看着,难道陛下就不怕先帝夜间托梦,骂的你狗血淋头。” “请收回成令,臣等答应新政之法,决不能答应修建运河。” “陛下!!!” 楚月被他们吵的头疼,她立即怒吼道:“来人,将这两个老家伙拖出去罢官,不准他们再上朝!!!” “ 诺!!!”赵风云人高马大,他一手一个将两位老臣拖小鸡一样拖出去了。 老臣们还在骂:“奸臣,昏君,不得好死啊!” “今日就算不做这个官,老臣们问心无愧。” “视百姓为绉狗之人,必不得有好下场。” “赵风云,你这个门下狗臣,和昏君,你们统统不得好死!!!” 刚骂完,赵风云立即怒喝一声,直接给了两人一巴掌,将两位的门牙都给打掉了,还有一个弱点直接被扇晕过去了。 此事让众官看见后,顿时引起一阵震荡。 他们纷纷挤出门外去护着两位老臣,尤其是孙太师和秦太傅让人将两位同僚带下去,他们纷纷再回来跪在地上道:“陛下,此任恕老臣不能担下,老臣请求告老还乡。” 孙太师忽然语出惊人。 秦太傅震惊看着孙太师,他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再怎么想和孙太师斗和新帝斗,可他从来没想过让要这大沥朝的百姓们遭殃,让江山重新变得动荡起来。 可新帝却做事越来越离谱了,甚至已经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了。 秦太傅顿时跪在地上,低头道:“若陛下执意开创运河,那老臣亦请求辞官。” 楚月顿时掀桌而起,她怒喝道:“朕准了,朕就不信,这朝堂没了你们就不能运转了。” “ 还有谁想辞官的!!!” “ 一并上来!!!” 她的一声怒喝,直接让另一些人纷纷站出来辞官了,还有一些年轻的文官也站出来,总共有三十余人。 楚月立即将奏折扔到他们身上,道:“都给朕滚蛋!!!” “真当没了你们朝堂不会运转!!!” 说罢,她甩袖从龙椅走过来朝后殿离开了。 郑公公急得头皮发麻,但只能喊:“退朝!!! ” 百官们见新帝竟然真的让他们都辞官,纷纷傻眼了。 还有的人理智点,劝道:“你们真是太冲动了,陛下显然已经被惹火了。” “辞官一事众位大人好好谨慎为好,若你们不在陛下更加放肆。” “你们难道不知道赵风云,吴云开,还有薛宝,他们都是害虫,难道大人们真的只要以示清白、海晏之清的理由,而放任奸佞之人在朝廷上为非作歹吧!” 这些理智的人瞬间劝了一半的人消退了辞官的心思。 可楚月的命令已经下去了。 赵风云吴云开还有薛宝等人,如今已经是一品等列的人,别人见了还得鞠躬施礼,谁也不敢奈何他们。 毕竟他们身后给他们撑腰的人是楚月。 而赵风云已经风风火火拿着五万人的虎符,统领士兵开始往江杭地区走去了。 吴云开则是开始大摆酒席,拉拢可靠的民间势力,共同为楚月的江杭大运河而准备。薛宝则是开始招揽外邦商人,大开码头,大派商人出海,还利用楚月给予的权力,去召集附近的水师护航商道。顺便为自己赚钱。 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可却是是楚月最好的三大助力,并且没有人像这三大奸臣那样好使用了。 而且都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楚月心里非常的清楚,她盘算着利用着这些人,迟早有一天,她更需要的是这些人,而不是现在的孙太师刘年和秦太傅。 同样,既然是奸臣那他们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佞贼的身份,自然,以后铲除奸佞获得美名的机会,她会留给她和阳清涟的后代。 ※※※※※※※※※※※※※※※※※※※※ 草:你真气人。这下子该怎么和阳清涟交待? 楚月:朕本来就是昏君,而妻子自然是嫁月随月。 草:是不是想退货了阳大人? 阳清涟:......... 感谢在2019-11-15 11:31:51~2019-11-15 17:1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百姓的恐慌 楚月要修建江杭大运河的消息, 瞬间震惊朝野, 传遍了天下, 引起了无数百姓的恐慌。 尤其是离江杭大运河近的老百姓,纷纷举家逃跑, 生怕挨到这运河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给搭进去了。 而当地县令看着百姓们都举家离开江杭县,他们就算是派人拦也拦不住,毕竟衙门就那么几十个人, 拦不住上千个百姓。并且对他们来说, 自古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工程,就是在为祸江山,为祸百姓。 如今他们听说上面的老臣和高官,纷纷以辞官来威慑陛下都没有用, 陛下是铁定了心要修大运河, 现在据说已经派人亲自去监督招工了。 首先的第一批就是天下牢狱的囚犯,总共聚集了七万人左右, 直接投入了江杭运河的建设, 还有不少有几把手的民工被征召过去了, 最后就是整个工部带着工具和工部技师纷纷入了江杭大运河的营地。 说到江杭大运河,曾经就是前朝陈国定下过的路线,早三百年前就策划好了,可惜因为皇帝荒淫无度、大肆强抢民女、又奢靡大兴土木、盖皇宫, 盖宫庙, 所以导致国库空虚, 几乎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官员都没钱吃饭了, 自然会和底层的百姓一样同仇敌忾,共同推翻了陈国。 而楚月的祖先,楚家曾经就是一个望族,听说后来因为反对陈国亡帝建设大运河,一家都被流放了。 这一流放,直接流放出一个大沥朝太、祖、出来了。 如今众人都认为,当今明棣帝重复陈国亡帝的悲剧,就是在本末倒置、泯灭人性、漠视开国、太、祖、的教诲。 甚至已经有某教在趁机煽动说,大沥朝天垂象、测吉凶,今乃凶势横行,龙脉紫气渐弱,昏君出、江山陨也。 而昏君便是明棣帝楚月。 现在即便再多人谩骂反对已经没有用处了,哪怕江杭镇附近的人百姓都搬走了,搬光了,都无法撼动赵风云的人马冲进了江杭镇,强行征了当地囚犯。 几天下来,已经有五千人被送到去修运河了,并且还没出一个时辰,就听说有人被石头当场砸死,还有人想逃跑,当场被赵风云一箭射穿了脑袋。 赵风云甚至还扬言:“谁让你们犯了律法就该当下场,下次谁若敢逃,抓其家人调补空位。” 这一轮□□力的操作下来,真是其血腥程度,真是令人闻风丧胆、人心惶惶。 众人听说犯了律法就要被送去修运河。 此暴戾之风一下子震慑了犯罪率最高的偏远地区,让强盗们贼子们纷纷洗手不干,瞬间很多地方变得夜不闭户、也无人敢偷抢了。 同样让很多县令忍不住头疼起来,别说犯罪了,以前还能听见泼妇骂街,现在因为运河的事情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了,治安好的太让他头疼了,他们都快担心自己的政绩了。 还有曾经的老赖商户走偏门的人,都纷纷亲自送钱到衙门亲自填补税赋和还债。这让很多大人们欣喜又头疼起来。 据说还有的人没钱还债,就把自己卖了还债,连同北方的山贼,都是能抓一个活的都抓一个活的,只要活着都送到大运河修河道去了。 光是赵主就已经送了二千山贼过去了,此举直接比打杀山贼还要有震慑性,一下子让附近山头的山贼,仿佛吓破了胆子,扔下刀从此从良了,不干了。 这让好几个山寨的寨主变成了光杆司令,就连寨主都得夹起尾巴偷偷退隐了,再也不干了。 不得不不说楚月的大运河前期抓人,抓的非常顺利,尤其是通过赵风云主动的出击下,还有吴云开通过人脉获得户员,赵风云就是通过他的情报去抓人的。 最后便是薛宝了,他的方式比较文雅,专门去闹旱灾闹饥荒的地方招人,一个人头一天二十文钱,这让很多原本要饿死的人纷纷趋之若鹜,急红眼冲出去要提楚月修运河。 人家都快饿死了,还不能为了顿饱饭出卖自己。 可薛宝处理的办法到底比较人性化,他还真的自己掏腰包拿出了一百万两投入这帮不怕死的老百姓的身上。 一百万两一下子招揽了五万人,和赵风云的人加在一起就是十二万人了。 很快,这个消息如果噩耗一样传到了朝廷,传到了百官的耳朵里,使得他们顿时在呜呼哀哉,怒陛下不争,纷纷闭门不上朝了,他们同仇敌忾要对付楚月直到她放弃修河道为止。 可楚月偏偏不着他们的道。 叮――恭喜宿主完成了聚集十万人的任务。 叮――恭喜宿主解锁了任务进度,如今已经达到了90%的任务进度,宿主恭喜恭喜,快要完成任务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神秘礼包。 楚月顿时喜悦道:“快点打开礼包。” 叮――宿主,礼包还需要解锁。 “ 什么!!!” 叮――特别提醒,二十万人可解锁礼包。三十万人可以增加10%几率的送子果药。 叮――四十万人可以增加15%的几率。总之几率越大,送子果药开启的可能性更高。 “朕知道了。” 楚月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看着奏折上字迹正是阳清涟亲手写的。 朱砂笔字、寥寥几字、笔锋犀利、却随时像晴天霹雳一样要劈在她的天灵盖上,她不敢去细看了。 可还是安耐不住去看。 楚月最后看见阳清涟给她提的一行字:“千秋运河,不急于一时而就。” 没有反对她也没有直接明确的支持她,或许作为曾经的首辅她无法站到自己这边,可身为妻子,她也没有站在她的对立面。 这或许就是阳清涟最好的答案,如果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阳清涟仍旧会选择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 “因为她是朕的爱人,妻子,皇后。” 楚月松口气的同时,她更加坚定修运河的正确的道路了。 叮――宿主您已经完全是个昏君了,请您对本系统提出要求,让本系统辅助你获得余下10%任务进度解锁,如此,本系统就能离开宿主了。 楚月眼睛一闪道:“你告诉朕,最近江杭附近的天气怎么样?” 叮――酷热,会缺水,但由于靠近江南附近,靠人力输送应该不缺水。 楚月就道:“能给我一张高纯度x药的配方吗?还有现代建设工具等等设计图。” 叮――宿主,本系统可以给你混凝土的配方,还有一些辅助材料,另外为了避免时代工具太超前,本系统给你配的都是最佳人力的工具,虽然不如现代化,但起码有60%的效率,比之大沥朝的工程能力,要高出六倍。 楚月忍不住松口气道:“足够了。” 叮――另外马上要干旱了,请宿主选择地方下雨,本系统赐予你三次下雨的机会。 “都下在北方干旱地吧,还有靠近江杭一带地区,尽量给阴云天气。最后下雨,朕希望在。” 说到此处,楚月想到江南地方刚遭遇了水灾,不能再下雨了。 她就把眼光投到了京城,道:“既然有些人不上朝对抗朕,那谁就下到那些地方去吧。” 叮――按照您的意见,本系统将会给江杭一带建设地区保持三年的阴云天气,而干旱地区则三个月,至于京城只有三天。 楚月点点头道:“朕没意见,朕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在江杭地区添几天美丽的彩虹吧。” 叮――答应宿主的要求,请宿主务必再接再厉,另外,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楚月:????? 什么?? “什么情况?!你给朕说清楚。” 可惜系统好像是去办事了,再也没有回答她了。 楚月忽然眼皮子跳动的非常的厉害,心脏莫名慌乱天动起来,搞得她忍不住忐忑不安起来了。 楚月咬牙拍拍胸口道:“应,应该没事吧。” 这皇宫护卫森严、高手如云。应该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找麻烦吧。 而与此同时,江湖纷纭再起,乱世之象,当仁不让、从江湖开始,一场人为利益掀起腥风血雨、血流成河的暗杀开启了。 暗阁瞬间得到了动向,尤其是谢澈,他感觉到有人对楚月不利,他便召集了几个有权力的暗卫。 暗卫们纷纷道:“首领。” 谢澈心里很清楚,那股逼迫人的杀气从何而来的,又冲谁去的,都是因为新帝的新政与江杭大运河闹得百姓们民不聊生,鸡飞狗跳。 这自然就引起了深恶痛疾、嫉恶如仇之人的注意,那就是所谓的侠客。 乱世之中,很多人都会选择去相信,一个侠客去刺杀昏君,就可以瓦解一个政权一个乱世。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美好的想象和愿望罢了。 而如今这些侠客逢乱必出、横空出世,替天行道,主持正义为民除害。所以,这代表着一个危机在产生,那就是他们要刺杀“楚月”。 谢澈虽然也不赞同楚月要修江杭大运河的决定,可从理智角度看来,江杭大运河确实得修,并且很可能在以后的上百年里,江杭大运河会永葆大沥朝的盛世。 可惜,陛下偏偏选在她最不得人心的时候去修,这就将导致很多人无法理解,或者故意曲解,而给她造成很多弊大于利的害处。 说不定,运气不好,她可能会死!!!!! 他决不允许这种悲剧发生!!! 想到此处。 谢澈道:“不惜一切代价搜集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无论是谁,身份多高、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暗卫们顿时变得杀气凌然、热血沸腾喊道:“我等会誓死护住陛下!!!” “保吾皇万岁。” “协陛下创大沥朝之开国再盛世!!!” ※※※※※※※※※※※※※※※※※※※※ 草:还好我不住在江杭附近,这拆迁还好可以暴富,可修运河可是要命啊! 楚月:朕又没让赵风云抓本地百姓,赵风云也没敢抓,都是他们自己恐慌举家逃跑的。 感谢在2019-11-15 17:12:02~2019-11-15 20:2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允晓皙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荆轲刺秦?? 京城忽然下起了大雨, 大雨瓢泼、宛如水盆子那样浇下来。但这场雨非常的奇怪, 它不是大地均沾, 而是只往固定的几个地方下大雨,其他地方只是飨赣, 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天气瞬间就被人拿出来做文章了。传的那是有理有据的,说陛下修江杭大运河已经遭到上天的警示,还说天象所明, 大运河乃亡国之兆。 可谣言很快就被传到另一边了, 原因就是这场大雨只往某几个大人的家里倾盆。 整个京城,谁家不漏水,就几个大人家漏水,致使那几个大人的宅院被雨水淹没, 让这些人不得不举家搬迁去了附近的客栈的和酒楼暂时住下。 这下雨现象顿时打破了京城内的流言蜚语, 而不幸被雨水淹没的那些大人,有孙太师和秦太傅还有几个其他内阁老臣子。 雨水毫不犹豫侵入了他们的家, 淹没了整个整个屋子, 可就是没淹到过隔壁一户人家, 很快又有新的传闻出现了。 听说这雨是老天特地下在几位反对修大运河的大人们家里,是在警示这些大人。 京城的百姓们纷纷传言起来:“我听住在孙太师隔壁的廖大人的家仆说,那雨水古怪的很,就淹了孙太师家, 愣是没超过他们廖家。你说奇怪不奇怪。” “难不成是老天爷显灵了, 要警告他们。” “该警告的不应该是陛下吗!” “可我听说这些大人都是朝廷的肱股之臣, 从先帝就尽心尽力管理朝政。” “我也听说了, 但雨水怎么就往他们家里下啊?” “这就巧了,刚好被雨淹了的大人们,前阵子不是要闹着辞官吗!陛下还准了。现在他们刚好待在家里。” “看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看大人们懈怠的样子。” “大人们都是大沥朝的顶梁柱,怎么可以说不干就不干了。” “还不是陛下的错。” “这个,可雨为什么就没往咱们这里淹了,还没朝皇宫里淹,是不是就代表陛下她是对的。” “修大运河是对的。” “闭嘴,你们没长脑子吗,你看看陈国是怎么灭国的就是因为江杭大运河,这江杭大运河还是陈国起的头呢!” “祸国殃民的大运河啊!我等老百姓要吃苦头了。” “可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最近生活也好多了,往年只能吃个几回肉,现在不是三天两头一顿肉,而且也花不了几个钱。昨天我还换了十斤朝廷的精米呢!那味道可香了。 ” 此话一出,十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沉默了,他们互相看了彼此,再忍不住互相说了几句。 “你家那口子刚刚给你生了女娃,恭喜了。” “哪里哪里,有空来我家吃百日酒啊!” “一定去一定去,到时候割几块肉过去。” “这可别了,我家现在都快被一院子的肉挂满了。” “哈哈哈还不是日子好过了。” 京城当中的流言蜚语一下子被孙太师秦太傅等人的事情,给吸引过去了。而且古人们本来就相信天象,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如今活生生的显现在众人面前。 孙太师和秦太傅等等几位大人也郁闷了,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有心情闹了,家里已经闹开了,平常家里的公子哥大小姐,都是含金汤匙长大的,一下子住在客栈里浑身不对劲,还说饭菜不好。 闹得几位大人清闲在家里,头疼不已,对他们来说这比处理朝政还头疼。于是他们纷纷被分散了些心思去管家里的事情去了。 对楚月修建大运河的反对动作,生生的慢了一拍。 刚好这几天,楚月的系统提示声不断响起。 叮――宿主您的三次降雨,久逢甘露、滋润大地,使得干旱地区的百姓们有了活路。那不是很好吗? 叮――这次雨下了三天三夜,干旱地区的百姓们称其为祥瑞之兆,而后江杭大运河地区连三天阴天还出彩虹,也稍微改变了一些迷信古人的想法。 叮――恭喜宿主完成了95%的任务。 “那代表朕马上要完成任务了,岂不是很好。” 叮――特别提醒宿主,近日您可能有血光之灾。 楚月:????? 叮――当昏君多了,你斗得过一帮大臣是因为他们还讲理,讲规矩,讲伦理。 叮――可有些人就不同了,他们只看结果不看发展,宿主您可能要有点危险。 “喂喂喂,有点危险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荆轲刺秦王的戏码?不会吧,朕又不是暴君不必这样吧!” 楚月忽然觉得头发发麻了,莫名的寒意充斥着整个身体,使得她的心神不宁起来。 她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道:“系统,万一朕没完成任务就死了呢?” 叮――所以!!!请宿主好好保护自己,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了。 系统忽然激动起来,好像生怕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吓得楚月忍不住喊道:“卧槽,你别吓朕,朕差点就竖flag了。” 叮――.......宿主你好好想想你刚才的话。 “flag。。。” 楚月猛地反应过来,她瞬间捂住了嘴巴。 等松口后,她赶紧朝旁边泄气:呸呸呸呸呸。 “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朕大吉利是。长命百岁。” 被呸了全身的郑公公:........... “陛下您怎么了?” 楚月端起御前桌的茶杯喝了口,她定下心神道:“没事。没事。” 郑公公才不信陛下没事,最近她几天吃的没以前多了,睡觉也是没之前赖床的习惯了,而且以前他要催她去早朝和御书房的次数都减少了。 郑公公觉得肯定是修建大运河的事情,扰了陛下的清静,让陛下自己心里都不好受,可她偏偏坚持修大运河,宁愿委屈自己。 他便道:“陛下,您非得修大运河吗?” 此话一出,楚月的眼神猛地冷然几分,她转过去仔细打量下眼前的老奴,现在她不允许身边有一个人去质疑她的行为,或者劝诫她。 否则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楚月道:“郑公公和他们都认为,朕错了?” 郑公公立即低头,他道:“陛下,老奴只站在您这边,正所谓君辱臣死,自昔而然。老奴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 楚月这才柔和下了脸色,她挥手让他出去,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其他人就别碍着她的眼睛。 而此时此刻,江杭大运河已然有一批崭新的工具上手了,并且由廖尚书亲自押到现场交给了赵风云,还有吴云开和薛宝。 三大奸臣都是能臣,薛宝利用自己的钱财让工具一批批发下去开始批量打造,而吴云开则是联系铁匠和招揽人手。 最后便是赵风云,他现在忙着搜集人手,现在才十三万人,远远的不够,他还需要十万人才能在陛下面前交差。 就在众人分工合作时,忽然朦胧阴云、天气清爽的天空,忽然拨开团团黑云阳光斜射到附近的河道,逐渐产生了一道道靓丽的七彩彩虹。 有的人特地数了一下,喊道:“是七条彩虹,七条彩虹!!! ” 尤其是被抓过来的人,能在这么个地方看见七彩长虹,而且还是七道彩虹都纷纷震惊不已。 薛宝见此,他眼睛闪过一丝光芒,对着他花钱买来的人手喊道:“大家看,近日天气阴云舒适,不干不燥、恰到好处。” “如今又出现绚烂般的七条彩虹,堪比七仙女搭桥入凡尘、雨露美景,此乃,天降祥瑞啊。” “只要你们听陛下的听本官的,只要修好了江杭大运河前一百里河道,本宫就奏请陛下让奴籍的人,犯过事的人将功赎罪、从返良籍,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一些因为犯了小事的囚犯的呼应,他们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一眼,对江杭大运河的修建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反而积极了不少。 赵风云不屑的看着这些犯人,他道:“你为何给他们一个空头承诺?你这样的人,心可比我狠多了。” 薛宝就道:“非也非也,此乃陛下的意思,而且还特地给了本官圣旨。” “什么,圣旨?!”赵风云顿时露出就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陛下的圣旨,岂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接的,而且这个薛宝竟然让陛下如此看重,看来他要更加努力去召集人手了。 而吴云开只是看着两人去争,他心里默默算计着,自己只要利用好人脉,拉拢人手,再和赵风云合作,一旦大运河的修建超过了一百里,那他就可以第一个去领功了。 对他来说国公的位置,相当于一步登天,让他彻底成为和皇亲沾亲带故的人,那以后的仕途还有他的子子孙孙,岂不是都要荣华富贵几辈子了。 三人各有目的,但行动的目标却只有一个。 而且廖尚书带来的工具,很快得到了批量,同时也给不少的铁匠增加了收入,再加上薛宝特地贴出带薪的布告,上面还有官府的盖章使得不少穷途末路、吃不上饭的人纷纷跃跃而试起来。 很快,江杭大运河私底下有着秘闻偷偷传到,捞偏门渠道的人的耳朵里了。 那就是赵风云等人需要大量的硝石,这人拥有此物的人,偷偷和赵风云联系了,再和薛宝联系了。 之后的十几天后,江杭大运河到处都是轰隆宛如擂鼓的声音,好几座小山顷刻间被开出一个个通道,可以说是史上最为神奇的一幕,由于古人都不知道xx是何物,可以炸开,所以他们以为是雷神替江杭大运河开路,一夜之间就二十里开外了。 并且在薛宝有意渲染之下,一股神奇的风气开始产生了。 那就是修大运河,可以与天同行,可以早上看到七条彩虹,还可以晚上看见雷公开河路。 其实晚上开河路就是怕炸到人,还有晚上潮湿,河道附近的山脉土质会比白天松软点,好炸,所以才造成如此法力无边、机变如神、拥有三头六臂的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说。 ※※※※※※※※※※※※※※※※※※※※ 感谢在2019-11-15 20:26:29~2019-11-16 10:5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满世荒凉。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楚月的手段与风险 江杭大运河在众官的反对下, 百姓的民怨之下, 无论谁在抗议谁在非议, 运河已经正式修了,并且在还算先进的工具下, 火x药下,开采出了一通广阔的河路。 用时总共三十天,修好的运河大道已经有一百五十里了, 直接修过了江南临江边。 而修河道的河工从开始的牺牲人数, 一百八十六人,到如今的十七人。 开头之所以死那么多人,都是因为囚犯们不配合想趁机逃跑,结果被赵风云抓回来后当众处死了。所以赵风云血腥的手段震慑了还想外逃的人。 至于后来的十七人, 因为施工不当, 私自接近x药,想一探究竟, 甚至还有人私自偷x药, 这些人直接被赵风云的人当场乱刀砍死了。 由于很多人不知道这些人因为什么而死, 所以,大运河的十几万河工内逐渐流传起了一个迷信的传闻,那就是半夜靠近雷公的人会遭天谴,会被一阵闷雷给劈死。 这个传闻直接吓住了不少人再想去偷窥一下雷公的面貌, 生怕下一个遭天谴的人会是自己。 事实证明, 只要正确掌控了流言蜚语, 就能为己所用。 夜晚火篝架起, 好上百头猪同时被架起来烤,或者焖煮等等,供应十几万河工的伙食,哪怕最后每人只能分点肉沫,也比他们当初活的好多了,至少这里还有糙米加白米一起煮的米饭可以过活。 不像以前风餐露宿,背井离乡,还混不到一口吃的。 当然这些钱都是由薛宝自己出的。 他规定每十五天杀一百头猪给河工们加餐,十几万人,光是半个月的粮食了费了了三十万石,可粮食好像源源不断、连绵不绝地被各位商户给送到了运河边,供应河工的粮食。 还有由于大运河边不适合住人,赵风云就直接抢了附近的镇子,借给河工们居住去了。 当地县令敢听不敢问,而且他心里想,反正是当地老百姓自己搬走的,应该不管他的事情。现在赵杀神已经命令人住进去了,那他还是低调点,配合点,免得自己遭殃了。 江杭镇本来就是个穷镇,原本还有二万人居住,这下子因为运河走了一半人,现在又直接住进了十几万人。 赵风云现在还愁人手不够,自然要安排好这些卑贱的河工了,他直接带着人马冲到了隔壁的三个镇子,抓了当地县令命令他们赶紧腾出位置给河工住,否则,就抓不配合的人去修运河。 光是这个借口,就吓得不少商户还有有点殷实的人家纷纷搬家迁走了,只剩下一些穷苦老百姓,每天担惊受怕自己会被赵杀神抓走,或者被那些河工犯人给欺负了。 可事实上,河工住进来后,却秉公执法起来,一个个根本不敢闹事,就怕闹事后,他们以后连良籍都无法获得,如果一辈子为奴籍,那他们就完蛋了。 不得不说,楚月深暗着人的本性,对于底层的人来说自由和平等,在他们温饱的情况下,是最为吸引的东西。 只要她打开这个缺口,抛出潘多拉般的果实,就能吸引无数人前往,趋之若鹜的去争取自己的人生。 这可比钱好使多了。 除此之外,赵风云果然是奸臣本性,他在某个镇子上看上了一个县令的千金,就当晚霸占了人家,第二天强娶了这户人家,导致县令抗议时,他当场撞晕在赵府的门口,来示威。 希望上面的人趁机弹劾赵风云。 岂料上面完全没人搭理这个县令,甚至还递了一份革职的状纸给他。 县令当场气的吐血,而新派来的县令刚好是楚月的人,一个从工部提拔下来的年轻人。 赵风云见是自己人就客气多了,而这位新县令却主张将三个镇子融合成一个大城市,叫江杭城,共同施布陛下的新政和民商之法,打开贸易。 而且江杭镇附近本来道路宽阔,早先因为先帝要路过就早早修好了路,可是当地的人文化程度不高,商户也没有多少,所以这么好的路反而糟蹋了,没有好好利用。 可现在不同了,民商之法,先主张的就是先修路再致富,有路什么都好走,而旧县令之所以被革职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他得罪赵风云,是因为旧县令尸位素餐、不务正业才被提出了官员名单。 赵风云对这个新县令客客气气的态度,还算满意。 他道:等本将军成为了陛下的护国大将军,本将军不会忘记你的。 新县令名叫蒋进,他道:“下官就是为了处理这些河工而来的,只要河工好乖乖的不闹事,咱们就算给他们一碗饭一个户籍又怎么样?” “待下官将商道打通,将军,您就不用愁人手了。” 此话一出引起了赵风云的重视。 他连称呼都改变了,道:“蒋大人,只要你帮本将军凑够了二十万人,本将军会在陛下面前美言你几句,让你来当这个江杭城的城府大人如何?” 蒋进眼睛一亮,他连忙客气道:“多谢将军大人的提拔,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替您招揽到之后的人手。” 赵风云听罢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拍走了几步,看他弱不禁风的模样,赵风云更加鄙夷的笑了。 他道:“此事就交给你了,这运河开创一来,才过了一个月,竟然已经修了十五多里【7500米】。” “ 这可比以前的效率要高一些了。” 蒋进客客气气道:“听说是工部新打造的工具,专门来修运河的。” 赵风云冷哼道:“这都是陛下英明,关工部什么事情,你好好干,事后一定有你的好处。” 赵风云说完就离开了。 蒋进见这个家伙头脑也不是那么的简单,否则也不会仗着陛下的恩宠,直接强抢官女了。虽然还是明媒正娶,可那姑娘可惨了,嫁了这么一个大老粗,每天晚上还不得吓醒在床上。 蒋进很快去拜访了吴云开,将扩充江杭城的规划和方向告诉了吴云开。 果然三人心思各异。 吴云开道:“听说你答应给赵将军拉拢人手了?” 蒋进客客气气道:“吴国公,实不相瞒,属下新官到任不敢得罪赵将军,毕竟他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和您还有薛大人都一样。” “下官只是来打下手的。” 吴云开听见国公两字,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莫要乱说,本官还不是国公。 蒋进道:“很快了很快了,提早叫也是一样的。” 吴云开见他上道,没有站在赵风云那边的意思,他就提醒道:“这人手不够,本官倒是可以提供给你一个地方,你最好是十六岁以上的人都征兆过来。” 蒋进为难道:“大人,下官可不是您,您可是有名的吴算子,吴国公,这天下人间的人脉哪有您的广啊!还请大人多多协助,日后下官能为您做点什么,还请不要客气开口。” 吴云开被捧的很舒服,他就好心提点几句:“这穷人家最不缺的是什么?” 蒋进恭恭敬敬道:“人口,孩子。” 吴云开立即道:“你开通了商道,可以瞬间让这座城富有了起来,然后再给个承诺,只要说每人一家送两个人去修运河就可以获得镇上的户籍,并且利用官府的关系给他们找工。” “还有,女工,招揽一些过来,让她们平日洗洗衣服,给几个钱,顺便让她们搬搬小石子,每天就算五文钱都有人来。” 蒋进就奇怪道:“为何?下官不懂了,才五文钱,干的还是力气活还有危险,她们怎么就敢来。” 吴云开顿时奸笑道:“女人啊,尤其是乡下穷女人,嫁一个穷汉,有什么好果子吃。” “到时候你只要利用官媒所就可以了。只要务工的女人,坐满了一个月河工,可以让官府亲自做主说媒与和离,而透过官府和离的女人,有资格再婚。” “只要是官府的媒,就没人敢小看了再婚女人,这样女子的重要性和地位被凸显出来了,那想解脱的女子还少吗?” “她们定然会趋之若鹜赶到江杭一带谋生。” “你只要主张下去,再让女人们过来,还愁这江杭镇的男人少吗?届时,咱们只要主办一次相亲大会,对上眼的不就照顾上了。” “正所谓,民间传说的人生三大幸事,老婆孩子热炕头,你都给人安排好了,到时候这个江杭城从人间地狱就变成了繁华的琼楼玉宇。” “这人啊,活着的时候,最需要的还是自尊。” 不得不说,吴云开在民间的人脉能力,和观察社会能力十分的卓越,光是这么一招,直接笼络民心,再让他们看到有利可图,还有一定的上升空间让他们过的更好,如此一来,岂不是人人抢来、趋之若鹜。 蒋进深深的看了一眼吴云开,只能在内心赞叹,此人虽奸可却能力优秀,不得不说陛下能选上他,还真的是挑对了。 只是,他觉得陛下才是最可怕的人,陛下连这么奸诈的人都能掌控与驱使,足以证明陛下绝对是一位城府渊深的人。 吴云开口中所说的利趋使人,只要掌控他们的欲望就能为所欲为了,那他吴云开何尝不是被陛下抛出来的利,给迷住了眼睛,给掌控了。 蒋进考察完两人后,将他们送走了,他才空出时间写信给楚月禀告一切。 原来此人还是楚月暗中派来的调查官。 蒋进刚写完,他家门口就被很多礼车给堵住了。 薛宝带头走了进来,抱拳道:“恭喜蒋大人就任啊!” 蒋进立即朝他施礼:“下官,参见薛大学士。” 薛宝顿时道:“岂敢岂敢,薛某还没有成为大学士,你可别说错口了。”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蒋进请薛宝进去喝茶。 对于薛宝的来意,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 蒋进道:“不知大人前来有何吩咐?” 薛宝开门见山道:“薛某只是个外务官,您可是当地京官,不需要跟我客气。” 蒋进道:“哪里,大人,您的本事可是得到陛下公认,而且陛下许您的大学士次辅的位置,乃是从一品的高位,就差一点可以和孙太师秦太傅媲美了。” “而且他们俩老现在和陛下闹脾气,阻止运河,已经非常不讨陛下欢心了。” 说到欢心二字,薛宝眼睛一闪,他娴熟道:“我等做臣子的本该尽本分,唯命是从,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要让主子不高兴,那就很不上道了。” 蒋进觉得薛宝比前两位要厉害了多了,他留个心眼道:“不知大学士您有何建议,让下官好参考参考。否则下官没法交差可如何是好?” 薛宝就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份折子,交给了蒋进,顺便海塞了一沓银票给蒋进。 他眯着眼睛,老狐狸的诈光开始显露:“陛下近来开放了薛某不少的好处,自然要回报陛下,回报主子。” “还请蒋大人私下时,可以替薛宝美言几句。” 此人果然不知道在哪打听到他是陛下的暗访官,和调查官的身份,这种被预先窥视的感觉,真是令人可怕。 蒋进就受宠若惊道:“岂敢岂敢,大学生您本来功高劳苦、为国为民、下官怎么能不会在陛下提起,想必陛下也会时不时想起大人您啊。” 薛宝听罢,饶有兴趣道:“陛下近日可说了什么吗?” 蒋进犹豫一下,薛宝身上似乎有不少的价值连城的玩意,他又拿出一个紫色描金的檀木盒给他。 蒋进赶紧道:“陛下近日苦恼皇后娘娘,因为她执意要修运河一事,和她的老丈人出行不回来了。” “陛下日思夜想,辗转难眠。” 薛宝听罢,他立即抱拳道:“主子头疼,这做奴才的怎么能不给主子分忧呢?” “此事就交给薛某吧。” 蒋进听罢,他赶紧道:“此事,下官什么都没说下官什么都没说。” 薛宝睁着眼闭着眼道:“自然自然,大人只是和薛某汇报民生罢了。” 说着他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金钥匙,上面还镶着西洋钻,金光闪闪,刺人眼睛。 他道:“这乃是万福商号的金钥匙,里面金银一千万两,如果大人修路需要钱,或者其他事务需要钱,还请不要客气尽情的去拿。” 蒋进顿时犹豫道:“可,这。” 薛宝就平和笑道:“不过是薛某一个小小的金库,能帮助江杭城建设,乃是好事乃是好事。” 而且事成之后,薛某还得蹭大人的光,见见陛下,看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能帮到陛下。蒋进赶紧站起来朝薛宝鞠躬好几下,他的腰都快酸了。薛宝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等这个心机最深的老狐狸走了后,蒋进忍不住擦擦汗将信绑在了鸽子的身上,将鸽子放飞出去了。 而刚好走在外面的薛宝看见从官邸飞出去的信鸽,他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 傍晚时分,浦苍殿灯光昏昧、惹人疲惫。 楚月看着蒋进过来的信,上面写着:“三人同行,必有重臣。” “陛下,赵吴薛三人按班就位、私下内斗、又不破坏合作,此乃能臣亦佞之,野心盛然、还往陛下谨慎使用。” 楚月只是懒洋洋回复了几句话:“好好办事,少说话,少观察,他们想要什么,就满足他们。 ” “至于见朕,等他们修到朕满意为止再说吧。” 楚月越发觉得这个大沥朝的人才,真是层出不穷、又参差不齐。就比如她选的三大奸臣,都是办事的一把能手,她要好好利用一番才是。 这途中千万可不要让他们死了。 楚月立即派了三个暗卫去暗中保护三大奸臣。 朱雀特地派了暗杀武功好的人过去了。 他道:“陛下,首领如今去了江湖,去前,他特地吩咐我等让您尽量别出宫。” 楚月奇怪道:“朕什么时候出过宫了,朕一直是个宅帝。” 朱雀只好道:“陛下,属下会拼死护得您的周全。” 此番话就像在提醒楚月,她现在的处境可能有点危险,哪怕她是皇帝,身边高手如云、人人都可以为她死,但也架不住哪个横空的出世的绝世高手出现,忽然来针对陛下。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陛下的安全。 楚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只好道:“皇后娘娘那边怎么样了?” 朱雀低头道:“娘娘近日在崇国寺烧香,还经常与阳太傅一起听佛师经会,似乎暂时没有回来的意思。” 楚月就忍不住叹气道:“她啊,想怪朕,怕是又不舍得。想问朕,又怕自己面对朕时,心软说不出狠话。” “想必她此时也非常困扰吧,毕竟老丈人不可能不问她,为什么朕执意要修运河?” “如今就靠她拖住老丈人了。” 楚月没有忘记先帝除了给阳清涟很多遗旨般的提醒信,还给了阳太傅准备了不少,要是阳太傅随便拿一封出来,就可能给先帝派一个理由和王牌来趁机对付她,压制她,让她无法修这个运河。 而且,她也没想过十年内能修完,她只需要招人修就行了,一点点积累下来,日月交替、年复一年、大运河总会有修完那一天。 只不过那时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现了。 叮――恭喜宿主,如今扩展总人数已经达到14万人了。 ※※※※※※※※※※※※※※※※※※※※ 草:这三大奸臣,说不定日后会很让人头疼。 楚月:朕知人善用罢了,该给的还是会给,但是他们要是想独揽大权,就哼哼。 草:想学某个皇帝?交给处理褥羊毛? 楚月:不行吗!朕为了孩子可以做很多的。 草:但是你老婆在寺庙不回家了。 楚月:qaq最近的被窝好冷。 帝王的冷酷 运河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进行修建, 后方仍旧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甚至已经暗中集合了。 现在就在栖皇府内, 孙太师和秦太傅难得凑在一块,共同合作, 来制止楚月的行为。 这一个月下来,他们已经筹备了很多,无论天下传再多对楚月不利的话, 似乎都无法刺激到楚月停止修运河。 孙太师带着失望的语气道:“陛下现在铁定了心, 她就是修运河,据说到今天为止已经修了有二十里多里了。” 秦太傅则道:“此事还需要皇族出面,栖皇爷,您看呢?” 栖皇爷有些犹豫起来, 按理说, 他完成了先帝的任务后,就再无其他用处了。他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现在再凑到陛下面前说三道四怕是不妥了。 如果是半年前陛下登基时, 手上还没有多少权力, 他倒是可以劝一劝,可此时,陛下手上有赵主和江南王、还有司马旧部等人听候差谴,她早已经是个独揽大权、唯我独尊的帝王了。 栖皇爷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质问陛下任何事情。 他叹气道:“此事, 老夫怕是管不了了。” 秦太傅立即道:“那就请族长出来, 他手上不是有先帝赐予的御龙金柱, 上可鞭策下可打。。” 栖皇爷闻言, 他顿时一惊,再抬起头难以置信道:老秦,你是明糊涂还是装糊涂。 秦太傅皱眉道:“我怎么了?” 栖皇爷语气冷冷提醒道:“陛下已经彻底将赵主的势力把控在手上,她身后还有一个只听她话的江南王,再有素妃娘娘的旧部,三大势力,老夫就问你,你敢不敢打?!” “敢打,先不说皇室,连楚族长都没办法跟先祖们交待。” “自古以来,重权谋略之君,便是御龙金柱最打不得的人,否则这项权力,便要废了去。你如今是要我楚氏皇族亲自违反祖制。” 此话一出,秦太傅才反思过来了,赵主前段日子已经和他们摊牌了,再不与他们为伍了。 他们最大依仗没有了,现在只能靠着还在说上话,谏上言的御官文官在勉强支撑着先帝派的势力,只是没有武将护住的文官,人言微轻、不受重视、陛下就算不再搭理他们,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更别说现在,他们要求楚氏皇族出面了。 秦太傅顿时垂头丧气道:“难道先帝派的势力,从此凋零稀疏、土崩鱼烂了吗?” “我等昔日之辉煌,便要在新帝的胡作非为之下,而散成一盘沙了吗!?” 老者此番,呜呼哀哉、焦急而声、悲切来叹,他们兴盛于权力、失落于权力,最后再也无法挽回。又偏不信他们当朝为官数十年竟然会输给一个荒诞小儿,可哀可泣、垂头丧气。 栖皇爷最后再也忍不住道:“我们败给的是先帝。” 话音落下,秦太傅终于忍不住后退几步,他的身体仿佛断线的风筝那样,摇摇欲坠,一碰就碎的脆弱。 他难以置信看着栖皇爷道:“何出此言?!” 栖皇爷不忍再说了,他知道秦太傅呕心沥血、最效忠的人就是先帝。 孙太师见没人说了,他愿意当这个恶人。 他道:“赵主嫁女后我们就已经输了,先帝早就算计好了,他已经暗中命令赵主一旦联姻,就彻底抛弃我等。” “哪怕赵主没有选择抛弃我等,陛下光是掌握江南王的人,就已经足够打败我等,然后拖垮赵家。” 秦太傅还是摇摇头不敢相信。 孙太师再道:“陛下私底下的动作可不少,你太小瞧她了,她只要有个暗阁在,就能闹得我们鸡飞狗跳,更何况,她手上的兵马在她娶了莲妃娘娘后,就已经注定她大权在握了。” “哪怕没有赵主的兵权,她也能先除掉我们,再以叛国罪剿灭赵主和他的赵家军。” 秦太傅已经被他所无法触及到的无知,给震撼住了。 他呆呆坐在凳子上,道:“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或许是见他还不敢相信。 栖皇爷终于不忍瞧好友失魂落魄、无法接受的模样,他道出了一个自己深藏于久的秘密:“靖王的死,不是先帝造成的。” “而是才十三岁的陛下。” “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皇叔。” 栖皇爷的话再次令秦太傅和孙太师两个人震惊不已,他们目光呆滞看着栖皇爷。 栖皇爷深深叹气道:“老夫依稀记得,当时,她提刀那刻,连个眉头都没皱过。” “靖王的血就已经沾满了她的刀口上。” 后来她被先帝囚禁三年,并非是因为她私自闯上太岁山,而是先帝不愿她背负了断杀至亲、泯灭人性的罪名。 惊天秘密、惊天密闻,此刻经过人之口,竟令人无法相信又私夹着淡淡的恐惧。 一个曾经他们认为单纯天真、左顾右盼的孩子,她不足为惧、不足为患、可真相再到来时,血一般的现实淋的他们一个透心凉。 秦太傅再没有言语一句了,他打算利用皇族制止陛下做劳民伤财的事情的心思也彻底打消了。 就连孙太师忍不住惊骇万分,他端着茶杯的手都隐约有些颤抖起来。 想当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靖王统领一万人马,却能轻易召集五万人马在京城内驻扎,并且有太太上皇的遗旨保证靖王的地位,和他的野心。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有兵权的王爷,他自负清高、桀骜不驯、却仍旧死在了一个还未满十四岁的孩子的手里。 并且,靖王死后,他手下的一万人马瞬间就跟靖王一样失去了该有的存在,谁也不知道那一万人马最后去哪了。 当时其他还巴望靖王登位的亲王,也一个个被暗杀在自己家里,不得宣葬。 大家对于皇室此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觉得是先帝在除掉隐患,却没想到,先帝是为了陛下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试问,群龙无首的靖王一派,得知主子不在了,肯定会有人蠢蠢欲动、煽风点火趁机点燃战火。 可先帝却生生将此事扼杀在摇篮之中,永远埋藏于地上,不再被提起。 栖皇爷见两个人终于接受先帝派已经没落的现实,他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走出花院,再看向天空时,一片天蓝澄清、白云漂浮、煞是美好天气。 他道:“辞官或许是给先帝最后的一点忠心和职责吧。” 栖皇爷言尽于此,再不多说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老三楚荆。 他不希望老三变成下一个靖王。 那样,他就会像靖王一样死在陛下的手上。 陛下她,从小就不简单,她时常也有冷酷的时候,只是,旁人少接触无法察觉罢了。 而他从开始做的事情,都是一直在衡量楚月的底线在办的,否则一旦逾越底线,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自信替先帝办完最后的事情。 如今西安王府,不复往日的热闹,没有了大娇妻王妃的撒娇和死缠烂打,楚荆待在练功的院子十分的不适应。 楚荆再想起妹妹近日的举动,他的心思忍不住活络几分了,就在他的心有一丝蠢蠢欲动之际,林平之出现了。 林平之默默低头道:“王爷,外面有一位自称钱真人门徒的人想要见你。” 楚荆眼里的杀气顿时乍然而起:“他的人还敢来,不必见了,直接杀了便是了。” 林平之道:“那人说了,王爷再不行动,便迟了。” 行动?楚荆引起了一丝好奇心,他立即提着兄弟宝剑朝王府门口走去了,而林平之只是跟在身后,默默经过一条无人的楼道时,他从衣袖之中慢慢抽出一根铁棒猛地砸在楚荆的后脑勺上。 “嘭”―― 一道击打的声。 楚荆撑了一会儿,他侧首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林平之:“你,竟敢背叛。” 林平之立即撒了一把粉末。直接将楚荆迷晕了,楚荆倒在地上,头一歪,不甘心的挣扎了几下,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林平之阴恻恻看着楚荆,很快,附近花圃中钻出了一个黑衣人,他将楚荆背了起来,顺便道:“主子有令,三王爷不在之际,你打理西安王府一切事务,尤其是城北军,该散的散了吧。” “陛下,已经不想再玩兄弟间的过家家了。” 林平之抱拳道:“属下遵令。” 黑衣人便满意地背着楚荆离开了。 等人走了后,林平之才缓缓从身后拿出该属于他的青面恶鬼的面具,他便是暗阁之堂主青面獠牙。这是他的堂号。 林平之潜伏至今,总算完全取得了西安王的信任,再在陛下要在修运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时,将潜伏不安分的人彻底清除。 林平之戴上面具那刻,只有秉公办事的冷酷:“王爷,对不起了。” “属下的主子,从来不是你,而是陛下啊。” 当楚荆已经被掳走的消息传到楚月的耳朵里时,她的墨笔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只不过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了。 楚月静静的练着字,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一些隐忍的上位者,总喜欢写字了?因为只有写字才能暂时给她带来一丝安宁,一丝冷静。 她写完一个静字后,问了身后的朱雀:“朕,是不是太无情了?” 朱雀道:“陛下,江山不是儿戏,您无需和西安王耗着,打败他,折服他。只需要令属下们完成任务即可。” 楚月缓缓闭上眼睛,她没有心思再写了,而是扔了墨笔,那笔尖的墨水挥洒了宣纸,将静字模糊成一滩黑团了。 她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朱雀低头等待楚月即时下令。 楚月犹豫了会儿,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些举棋不定的样子。 朱雀只是耐心的等着。 果然没出一刻钟。 楚月睁看眼睛时,锋芒的凛意,捕捉猎物的侵略性、宛如猛兽一样张狂和露骨了。 她冷酷的口吻:“秦太傅、孙太师,还有先帝派的肱骨老臣、明天,朕要看到他们的辞官书。” “倘若他们配合可行,若不配合,这其中。。。” 话到此处。 楚月转身甩袖时,她掀出一股清冷的寒风刮起:“可不计手段!!!” ※※※※※※※※※※※※※※※※※※※※ 感谢在2019-11-16 17:39:54~2019-11-16 20:3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明棣帝威名 又一个月过去, 对她来说仿佛时间漫长、度日如年。 楚月看着阳清涟曾经用过的梳妆台梳妆镜, 还有她嫁给自己后, 只剩下练字的爱好,平日她上朝来, 阳清涟就练字打发时间,她归来时,阳清涟便与她共游御花园, 一起吃饭一起唠嗑一起安寝。 只是现在已经二个多月了, 她日夜面对着空荡荡的床,只剩余自己的体温,就觉得寂寞空虚。 最近,楚月连午睡都省了, 瓜子也不磕了, 倒是经常和朱雀打交道了。 楚月走进御书房,看着那腻死人又金晃晃的御桌和御座,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今日, 她的御书桌上似乎又起了一堆红册的奏折, 都是几百里快件奏报,每一堆都需要在几天内处理完,想想都觉得累了。 她叹气道:“朕看看又有什么事情来麻烦朕的?” 楚月翻开第一本奏折,里面并没有繁杂挤在一起的毛笔字, 只有寥寥几笔的人名:“门下狗, 百晓生叩见陛下。 ” “百晓生。。。” 楚月隐约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熟悉, 可是暂时记不起来, 但门下狗之称,似乎是她太爷爷那会儿重文抑武时期,文官把握着所有武官升迁的权力,使得武官不得不低文官一头,所以久而久之,武官从拜见文官最初的卑职,属下,被当时的文官们打压下,逐渐微小到自称门下狗。 那这个百晓生是武官吗? 不对,直觉告诉她不对。 于是她道:“朱雀,百晓生是何人?” 朱雀整个人一愣,他低头道:“陛下,百晓生乃是外门暗卫,如今潜伏在封王那边。” 封王吗? 楚月想起这个封王曾经被自己禁足在宗人府,现在他估计已经出来了,而她忙着大运河的事情,就没提口恢复封王的职务了。 只不过,封王这个人连先帝派的老家伙都斗不过,想必也就那样了。 楚月在一本空白的奏折上挥了几笔道:“栖皇爷近日多次上访,似乎有在宗人府退让之意,朕所幸就答应他吧。” 从即日起,栖王接待宗人府府主的位置,而封王就给栖王打下手吧。 朱雀闻言道:“那封王旗下的人马?” 楚月眯着眼睛,她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百晓生是皇族子弟,是朕的堂兄,也该接回来了。” 朱雀顿时一愣,他刚刚没有告诉过陛下,百晓生就是靖王和文妃娘娘的儿子,怎么陛下自己就知道了。 朱雀不敢多想,他道:“百晓生潜伏在封王身边已久,他得到过封王的重视,又在封王的部将面前露过脸,并且,暗中已有私通,所以封王的势力倒是可以让百晓生接替。” “只是陛下,百晓生,您真的信任他吗?” 楚月刚好写完了奏折,她将毛笔放下后双手环臂,眼睛着纸上墨字,徐然几声道:“朕的字,真是越来越笔锋分明了。” 朱雀没有说话,他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绝不会说。 楚月的眼睛微冷又森然道:“就凭他是靖王之子,此生,便是他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他该庆幸,他身上另一半高贵的血统来自于文妃娘娘,司马家,否则,朕不介意黄泉之下,多他一人亡魂。” 话音落下,楚月顿时一惊,她忍不住捂住脑袋,心底骇然起来。 卧槽,她刚刚说了什么冷血的台词? 为什么是下意识会说这种话? 楚月想不起来了,但她心里却笃定了百晓生必须利用,如果没用,他诀不能活,而她现在是在给百晓生一个机会,让他重见天日、好好的做人。 朱雀便道:“陛下,既然您已经安排百晓生,可有赐予他的王号?” 楚月就想了想,再握起墨笔时,添了几个字:“浪子回头,金不换。便封为鑫王吧。” “诺!!!”朱雀立即将折子用双手捧上,他很快就消失在御书房内了。 与此同时,封王府中,几位不得势的王爷,也就是楚月的皇叔纷纷在讨论陛下大运河的事情,如今国库已经去了一半不说,还将他们该有的待遇和俸禄都取消了一半,这顿时惹得不少锦衣玉食、奢靡之风的皇室子弟无法适应。 而封王现在身上都一遭子的事情,根本没心情管他们,他还在想怎么挽回自己的地位和掌控自己的势力。 可惜,随着门外的一道圣旨令出来。 百晓生,不,如今的鑫王带着一大堆人马,浩浩荡荡、气势冲冲的闯进了封王府。 封王立即从主厅出来,看见自己的属下门下狗,竟然身穿皇室子弟锦袍,带着曾经效忠他的将军们闯了进来了。 封王顿时怒喝道:“大胆狗人,竟敢冒充皇族,你就不怕灭了九族吗!” 此话一出。 郑公公已经从百晓生身后走了出来,他庄严冷然地举起圣旨,喊道:圣旨到!!! 封王猛地一惊,他难以置信看着郑公公再看看百晓生,一时没跪下,就被人强行按在地上跪着,而其他几位王爷纷纷夹着尾巴做人。 “臣等接旨!!!” 郑公公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封王因犯事不得人心,故暂时免去军权,暂有鑫王接任。” “而朕感念皇叔曾经的教育之恩,故,赐皇叔辅助栖王管理宗人府,不得有误。” 郑公公说完,封王一个支力不稳,整个人倒趴在地上,他没想到还真的是陛下的命令,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整个人癫狂的摇头,显然是无法接受。 可郑公公懒得管一个失势的王爷,他继续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先皇叔靖王之子,今日与朕得以相认,朕喜极而泣、感激涕零于上天之文妃娘娘召唤,得堂兄百晓生复归皇室,得天以厚、又闻堂兄有治军之才,统领万人,特命其为鑫王代替封王掌管随州一带,为百姓为江山而做出贡献。” 二道圣旨下来,封王失势,鑫王继任,直接给整个封王势力带来莫大的震撼与打击。 余下的事情,楚月就不需要管了,百晓生会亲自处理,不必她再操劳。 很快封王府就开始被百晓生接管了,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新的王府还没有修好,所以他要暂住在封王府内,生活一段时间,说不定届时还能气死一个人。 百晓生看着昔日对自己呼来喝去的封王,他露出一丝阴狠又残酷的笑容,说:皇叔,好久不见,可还记得三年前失踪的靖王,他的手下叛变连累了本王的父王,好在本王藏的好,否则还不得被刘家叛军给杀死了。 封王抬首之际,有一丝丝惊恐的看着百晓生:“你,你是来报仇的。” 百晓生啧啧道:“不不不,谁都不知道,就本王和陛下起床,你手下的一万人军队的主人是谁,那不就是靖王失踪了的军队。” 封王听罢顿时面如惨白之色,他低下头惊恐不已暂时不敢说话了。 想当年,先帝命他去剿灭靖王部队的余孽,可他却和余孽们达成协议,暗中接管了他们,还以杀死二千山贼的性命来填充一万人的数量,他本以为已经做到□□无缝了。 可,可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了陛下的眼睛。 真是令人骇然,骇然至极,他原以为的小儿皇帝,原来她在很早之前已经就谋划到现在了,层层布控、安插内线,直到该收网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封王最后忍不住道:“那祭祖大典,本王让你折的祭祀帝王剑。。。” 百晓生挥挥手道:“本王怎么可能让陛下在祭祖大典出丑,不仅仅是剑还有鼎炉,本王都准备好了糊弄你的障眼法。” “只是没想到你听好糊弄罢了。” 此话再出时,封王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了,他真的是彻底地败了,败了,败给一群他曾经看不起的毛头小儿们。 而郑公公则是回去复命了。 没过多久,再次震惊朝野的事情发生了。 江杭大运河挖出一个前朝古董盒,上面有天子诰命四个大字,正是几百年前一个很著名的国师,曾经预测过江杭大运河的主人和繁荣的景象,当时的人们以为是陈国亡国之帝,可现在才挖出来,那就代表,大运河的主人是当今陛下明棣帝。 这出戏不用说就是三大奸臣为了弄个正堂的名头而做出来的。 并且,江杭三镇被打通道路变成了江杭城后,已经持续建设了一个月,基本新法和民商之法一同投入了,使得不少外来商户涌入江杭城,这些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觉得江杭城是个宝地,所以趋之若鹜了。 可他们确实来对了,这其中就有吴云开四处散播的消息,和薛宝的财力循循诱导商户们进入江杭城。 一时间,江杭城开启了最大的洗衣厂,拥有最多的女工,总共三万多人,一人一个月二钱银子,光是一个月发工钱下来,女工们还有男工们都是声势浩大、大排长龙来领钱。 他们都一个个面带笑容、知足满意对生活有了期待的表情。 这副繁荣的景象,无法欺骗任何的眼睛,只要有点判断能力,眼睛不瞎,都能感受到江杭城月底发钱的震撼性。 或许很多人没想到,大运河能连连带动那么多人受益,而且每个家庭都出两三个人做工,只要是满了十三岁能做活的人都能拿到工钱。 全部算下来一个家庭加起来,每个月估计能有二两银子供他们存钱消费,更别说,这里每天中午管一顿饱饭,还不用花钱。 每个月还能分到小块猪肉。 这令许多附近的老百姓纷纷开始打听起来,尤其是看见过排队领钱的人,那些人将画面吹得天花乱坠,十分逼真就好像他们就是领钱的人。 而领钱的人,则是开始向远方亲戚炫一把,让远方的人纷纷得到消息,开始有不少人想来务工看看。 当又几万人到来时,江杭城已经扩大到五个镇子了。 很多外来的老百姓,他们好奇的看着大运河修建的场面,发现似乎并不是他们刻板印象中,那种劳民伤财、酷吏鞭策、民死民伤的残酷的情景。 而井然有序,其利断金,做自己的那一份,每到晚上日落而息,河工们又返回江杭城的一个个成群结队、如日中天的情景。 他们脸上都没有被压榨的表情,相反还非常努力非常积极,于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开始扩大了消息,报告了修大运河似乎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甚至还有钱拿。 这些事情传到楚月耳朵里后,已经是半个月内的事情了。 楚月手里捏着三份辞官书,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孙太师秦太傅还有阳太傅的名字,最后便盖上印章,答复他们可以辞官。 朝廷就这样一下子损失了三位名官,他们曾经都是栋梁之才、为国为民,从未辜负过百姓们,只是偶尔在内斗时争取自己的利益,做的有些过火,但他们从未想过去害老百姓。 这让老百姓都对三位名官好官纷纷产生了惋惜的心理,更多的是不解陛下为什么要答应辞官? 还有流言蜚语传出来说,是陛下逼得他们辞官的,三位大人是不得不辞官的。 这让孙太师秦太傅、阳太傅昔日教过的学子,还有刚为官的年轻人,纷纷愤慨不已、气愤不平起来。 众位学子们连同书院,一起共同创作了“士林万录”以天下学子的名义来劝诫楚月。 楚月看着士林万录,那么厚厚的一本书直接都快超过她的奏折了,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一万位读书人的签名录,还有上面盖了不少的手印。看的出来他们一片赤子之心、坚心守志的气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50000+昏庸点。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大运河吗?” 叮――宿主你该高兴了,虽然天下大部分人还在误会你,可江杭城的子民们已经开始认同你了。 “好了,别废话,这次该不会是士林万录吧。 ” 叮――正解,恭喜宿主被天下文人开始唾弃。说您重武抑文,想将大沥朝变成一个野蛮人的社会。 “还有读书人以宿主你小时候成绩不好,经常零蛋的消息,编成儿童谣来警告以后的孩子们,好好读书。省得以后没文化,骄傲自满,就像皇帝一样做事不经过头脑,变成个饮毛茹血、揎拳裸臂的人。 ” 楚月:......... 尼玛,这么编排皇帝,他们就不怕被官府打死? “还有朕成绩不好,管他们屁事!!!” “为毛拿这个说事!!! ” 叮――由于流传面太广,已经抓不到始作俑者了。官府也没办法,更堵不住悠悠之口,而且那么多官员总有这三位老官的门生,你还是,默默忍受吧。 楚月:“qaq朕的皇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朕委屈朕难过朕心痛,因为朕的隐私被人挖出来骂了。” 叮――宿主加油,宿主加油,你现在又香又臭,简直是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臭豆腐。 “滚,去你女良的臭豆腐。” ※※※※※※※※※※※※※※※※※※※※ 草:我现在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和阳清涟说,你同意老丈人辞官的事情。 楚月发抖:朕被孙太师和秦太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所以盖章的时候,没注意,等注意已经盖上去了。正所谓,皇帝一言九鼎一诺千金,不可更改。 草:.......借口推脱,你这皇帝越来越称职了。 感谢在2019-11-16 20:37:19~2019-11-17 11:24: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叫啊啊埃 20瓶;青风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皇后的三言 崇国寺内, 香火鼎盛、袅袅柱烟弥漫上空, 此处人来人往、在烧香拜佛, 还有沙弥们各司其职打算落叶、清理香炉分工合作的情景。 如今崇国寺后院,每日诵经, 每日讲座都由名师亲自主持。 阳拓自从递了辞官的奏折后,他就开始睡不着觉了,天天担忧国家大事, 怕自己那个女婿将先帝留下来的基业给搞砸了。 而现在他的女儿, 身为天下女人最尊贵的一国之母,当今大沥朝的皇后娘娘,竟然也落得陪伴他这个父亲,青灯古佛、每日黄卷。 今天阳拓又一晚上没睡觉, 刚刚眯了会儿, 他就梦见了先帝,梦见和先帝曾经一起游湖说着少时的抱负, 还有对于大沥朝未来的江山的筹划。 可当他想开口说楚月的事情后, 梦忽然就惊醒了, 似乎像是先帝不愿他说一样。 阳拓看着身边抄写华严经的女儿,他道:“涟儿,你每日抄录倒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就不怕你丈夫闯出一个弥天大祸。” 阳清涟跪坐在四方佛桌前,她一手持笔一手抵住袖口避免沾染到墨汁, 继续在添加抄录字体。 待抄完了最后几个字, 她将完成的一本华严经放在了佛室的抽屉, 等待沙弥亲自过来取经。 她放下笔顺势用手绢擦擦手, 道:“爹爹,你太心急了。” 阳拓道:“你是说为父被怂恿一起辞官的事情吗?” 阳清涟抬眸似无奈道:“爹爹,可是后悔了?” 其实老父亲还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太早退休了,还将偌大一个朝廷通通交给年轻气盛的楚月的手上。 阳拓有些尴尬道:“为父既然交了就该接受现状,倒是涟儿,你快三个月没回去了,难道就没想过陛下吗?” 他心里清楚女儿惦记这个小皇帝已经不是一年二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嫁给小皇帝为妻,现在又搬出宫来居住了。使得不少有心人为此流言蜚语,故意在传皇后娘娘在反对楚月修运河,所以就以此举抗议来表明她的态度和立场。 可惜,阳拓现在也不知道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 要说她不同意,可她只字不提,什么都不说,要说她同意,她也未开口许诺过什么。 真是吊人胃口。 阳拓忍不住道:“涟儿,你这样一声不吭就不怕陛下多想了?她难道没有给你来过信。” 阳清涟点点头道:“她确实没有来过一封信。” 阳拓:........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淡定?! 阳拓顿时引发了一股危机感,他道:明天我们就回京城去,不要再拖了。 阳清涟还是点点头,她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让父亲去猜。 她道:“女儿遵从爹爹的意思。” 阳拓见她还是气闲若定、倘徊欢的样子,他忍不住有些着急道:“遵从,我倒希望你多说几句!!! ” “你对江杭大运河怎么看?为何每天陪着为父看佛经,难道你没看出来,为父早就受尽那群和尚的摧残,被他们念得两眼发呆,青光满面了吗!?” “ 就这样,你还没想过带为父离开这个鬼地方。” “ 你是想气死为父吗!” 阳清涟:.......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最终,阳清涟选择顺从父亲的意思。 她道:“阿月开运河三个月以来,遭遇了大大小小的风雨,如今稍微平息,我是该回宫了。” “只不过回宫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办。” 阳拓总算松口气了,起码女儿已经有表态,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是金了。 他道:“你要见谁啊?” 阳清涟道:“青灯大师。” 父女俩最终还是一起沉默了,他们都很清楚青灯那个人虽然有活佛在世的称号,可脾气却非常的古怪,经常谁也不见,若是想见,他亲自就去见那个人了。 实在是个非常随性的人。 如今三个月了,就如同阳清涟说的那样,运河施工期间有着不少的波折,好不容易稍微平息显露出的现象好赚,连同民生也一起改善了不少。 这似乎显得非常的神奇,令许多人琢磨不透。 慧灯再次去邀请青灯大师出现,本以为师兄不会见贵人了,没成想,师兄亲口答应了,并且还亲自到了崇国寺后院去了。 这令人十分的震惊。 青灯大师在上次接见陛下后,再一度接见皇后娘娘了。 看来明日一早,天下又得流传一则则传奇之说了。 那就是圣上夫妇都纷纷接受了活佛的接见,怕是天之所象,龙凤相随。 阳清涟亲自在佛室给青灯大师泡好了一杯茶。 青灯大师接过茶,道:“皇后娘娘,如今大运河每逢喜报,就震动整个天下人,实在惊世骇闻。” “从前老衲以为修运河只有劳民伤财,长年跋涉的份。现在看来,大运河却反过来改善了民生,还让大运河顺顺利利修建下去。” “为此你是怎么分析这个现象? ” 阳清涟确实每日除了抄经文,同时还没有错过楚月的政绩和民生情况,她之所以待在崇国寺,就是不想自己曾经百官之首的身份干扰到楚月,想让她放开去做。 并且她没有明面支持楚月,只是在等,等一个时机出现。而现在那个时机已经到了,所以她才会出现在青灯大师面前。 同样她也算到了,青灯大师同样在观察大运河的每一次消息,到了该有好奇心的时候,那么阳清涟的另一个时机就到了。 两个时机,她运气非常好都抓住了。 她道:“青灯大师,大运河之所以呈现万民努工之风光与繁荣景象的一面,便有三处优势在支撑着这数十万的河工们。” 青灯大师十分感兴趣道:“请说。 ” 阳清涟带着一丝容光焕发的微笑,她语气里带着自豪之意道:“管理与发展并存。” “其一,创立江杭城圈定百姓后储备河工数量,先从改善民生开始拉拢民心,这一处江杭城最大的洗衣厂便是证明。” “河工们的衣服都送给无处务工的妇孺之人去洗,哪怕一户出一人工,就是给予了百姓一个户口的营生。” “其二,人多力量大,人多消耗的粮食蔬果牲畜,每日必不可少,于是商户就看到商机入驻了江杭城,他们作为有功之臣打通了民商之路后,他们就需要赚钱,更需要人手,于是他们就会去招揽伙计,这便是创造了就业。” “其三,本宫一直在等的时机,正是让江杭城繁荣的苗头令越来越多的人看见里面的好处了,改变刻板想法。” “届时,本宫可以亲自利用自己在民间的声望,去疏通去疏导百姓们,使得他们加入运河工程,哪怕不是成为河工,只在后勤休养生活方面,互相扶持,互相打造出盛产链,那便是为运河出了一份力。” 一番话下来,江杭城已经不是普通的大城市了,完全成为了一个以商业为中心的大城市。楚月允许江杭城成为商户们的大城市,让他们自由发挥,只是底线就是遵守民商之法遵守律法,不逃税就可以了。 出事还可以找朝廷帮忙,互利互助。 这里的观念就相当于后世的工业基地,虽然在大沥朝仍然是农业,可江杭城却将工农两种方式交替在一起发展,使得工部立下大功,发挥了更多的作用。 日后工部便会更受朝廷的重视,那工业的雏形,也就在未来上百年里,可以逐渐看到影子了。 当然这些已经不是阳清涟和楚月能去操心的事情了。 阳清涟一道道的分析,令青灯大师的眼神不断闪烁焕光,他似乎非常期待这个的一个盛世景象能传播到每一个地区去。 可以说,青灯大师也算是个心怀天下的有志之士,只是他从前常年看不到大沥朝得到改善,心下便死灰了,如今又忍不住复燃几分。 他道:“但老衲算到的陛下,仍是昏君之象,这又何解?” 阳清涟则笑道:“本宫乃真正的预言之人,这又能怎么样?” 青灯大师摇头道:“你的命格乃是吉星照耀,现在的成就,亦表明钱真人与老衲的预言没有半点差错。” 阳清涟第二次在青灯大师面前,笑了笑道:“大师曾经可听说过,一个革故鼎新的故事。” 青灯大师道:“还请阐述。” 阳清涟道:“宋国晚期,朝中风气不好,腐败成性,当时宋帝无能,无法掌控局面,当时有个地位很高的大臣,他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狠狠整治腐败风气,其一就要改变旧时朝纲制度,从而补充新的朝纲,达到了移花接木的成功。” “故,从此,官员们不得不遵从,无法巧立名目来腐败。连朝中都无腐败之气再滋生。” “而唐国期.张说《唐中书令梁国公姚崇神道碑铭》曾曰:“夫以革故鼎新,大来小往,得丧而不形于色,进退而不失其正者鲜矣!”” 说到此处。 阳清涟继续提醒青灯大师道:“或许,该有的制度被新的制度冲击之时,无人能晓、未来景象会如何,便会让人心生恐惧、止步不前。但人和人总是不同的,有人想当金丝雀有人想当鸿鹄、又有人想当鲲鹏那般遮天蔽日、呼风唤雨。” “可最后尝试的人,做到的人有多少?” 话到此处,她仿佛用事实来击破所谓的预言。 她继续循循道:“若说那些敢于尝试的人姓名其谁,那陈国亡国之帝或者算第一人,他虽为亡君,但在另一个角度设想,他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 “而第二人,便是太、祖。” “如今的第三人,正是陛下她本人,你我今世有缘能见革新中的大沥朝,或许才是三生有幸之人。哪怕作为旁观者。” 此话无不令青灯大师感到敬佩感到新奇,比起远在皇宫的楚月,能以革新目光看待第三人的人,并且大胆接受的人,才是最了不起的人。 而那人便是阳清涟。 他叹气道:“大沥朝,楚氏皇族何其幸运拥有你的存在。老衲又何尝之想当旁观者,怕是你也不想吧! ” 阳清涟这时便抱拳拘礼,她恭敬地俯首道:“还请青灯大师,助我们夫妻俩一臂之力,共创大沥之盛世明月,让其光芒,悬挂耀于我大沥朝千千万万户灯火窗前,让万民齐家共享天伦之乐。 ” 青灯大师再没有迟疑,他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你们都是旷世古今、空前绝后了之人。” “老衲,如今已经没有资格再接受你的鞠礼,但老衲会竭尽所能协助你们一次。 ” “还请莫要推辞。 ” ※※※※※※※※※※※※※※※※※※※※ 感谢在2019-11-17 11:24:34~2019-11-17 17:2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夏日风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过卿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送子果药 叮――恭喜宿主聚集了三十万人共同修理大运河, 创造了史诗级最庞大的工程队伍。 叮――来源于首辅大人与青灯大师的号召。 “是涟儿在帮朕!!!” 叮――恭喜宿主解锁了任务进度100%。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神秘礼包15%的幸运加成。 叮――恭喜宿主, 获得了再世昏君的名号。 叮――恭喜宿主, 获得了10万昏庸点。如今总共20万点昏庸点。 一连串恭喜,让楚月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儿, 生怕自己哪里又出错了,而如今她看见神秘礼包已经有65%的幸运加成,她开始变得激动不已。 “系统, 既然已经完成任务了, 那朕可以提出其他要求吗?” 叮――请提出要求。 楚月就道:“能不能把二十万昏庸点给弄成幸运加成?” 叮――可以答应宿主的要求。 叮――自动兑换,随机增加幸运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的幸运加成,如今已经有75%的加成了。 楚月的心跳的非常的快,她的双手几乎颤抖地伸出捧着的姿势,她恭敬带着庄严肃穆的表情等待她的神秘礼包出现在自己手里。 叮――宿主请问要不要打开幸运礼包。 “好, 好。好。” 楚月的上下唇已经开始打颤了, 并且幸福直发抖,她道:“来, 来吧。打开!” 叮――自动打开神秘礼包,请稍后。 叮――倒计时10s。 叮――10...9...8...7..6..5..4...3...2..1...0.。 叮――......... 楚月便在自己的双手上, 逐渐看见一个婴儿蜷缩形态的果子, 带着金灿灿的光芒降落在自己的手里。 她第一次看见如此奇幻的东西。 楚月的眼泪几乎被这金光给感动的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双手上此时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她的后代, 她和阳清涟的后代, 未来大沥朝的盛世明君。 她想这个孩子很久了, 想的几乎每天晚上在梦里都能梦见,去想象孩子长什么样子的?是像她还是像阳清涟? “不过像谁都行,只要是她们的孩子就行了。” 楚月忍不住哽咽道:“朕,朕很感激你,谢谢你系统。” 叮――本系统才要感激宿主,谢谢宿主接纳了本系统,并且在半年内完成了任务。 叮――另外,特别提醒宿主,您的血光之灾。 叮――最后,本系统将在五分钟内自动脱离宿主的身体,请宿主想想还有什么话最后要和本系统说吗? 楚月擦擦眼泪道:“怎么用这个送子果药?” 叮――宿主给她取一个名字,然后滴血过去,再呼唤其要孕育融合的母亲的名字,送子果药便会去到那个人的身上了。 楚月立即拿出匕首,她往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很快三滴鲜血便抵在了送子果药的身上,瞬间被吸食干净了。 楚月最后含着幸福的笑容,温柔呼喊道:“你的母亲叫阳清涟,字,爱莲,乃是大沥朝第一代女首辅,如今的皇后,天下的一国之母。 ” “快去吧,不要让你母亲等急了。” 送子果药立即从她手里化作一阵光芒,宛如流星一样从御书房一掠而过,飞织天空,飞向远方,去往了崇国寺。 楚月连手指的伤口都没有包扎,她眼巴巴的看着孩子瞬间消失在她面前,让她心里有着说不清的空虚感,可能这或许就是血脉相连之间的感应吧。 不过,马上,马上这个孩子就会成为她大沥朝的惊喜了。 叮――宿主,本系统还有三分钟离开了,请抓紧。 “其实你也有话跟我说吧。” 叮――是的宿主,一直以来万分抱歉,如果不是本系统一直在天上呼喊你导致磁场天象被那些名人术士所发现,或许,您从小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叮――反正朕不记得了,暂时就原谅你吧。 叮――宿主,你是命中注定要当昏君的,否则,你将不再有现在的第二世生命。 “这便是我重生的代价吗?” 叮――为了修补时空规则,宿主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 楚月忽然心情沉重几分:“那原结局,你能告诉我吗?” 叮――你如果没有前世记忆,带着前世灵魂投胎,你便会成为亡国之君,就如同你父皇梦见的那样,天下起义,起义军杀到皇宫,会亲手杀了你。 叮――另外,你的父皇还是会和原来的结局一样,不停找你。 楚月忍不住黯淡神色道:那你选择我就是因为我拥有前世记忆,还是现世魂? 叮――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现世魂,本系统无法选择其他人,只能选择与本系统磁场同步的人进行融合。 叮――还有二分钟了。 楚月再没有犹豫,她继续道:“我的母亲,和我的母亲,还有其他人都会命中注定吗!” 叮――如果是原结局,你母亲的亲侄子会推翻大沥朝,会建立新的朝代。而后皇族的姓氏会改成司马皇氏。 “那这个侄子叫什么名字?” 叮――楚蒙。 楚月:........ 朕的五哥。 那个大大咧咧的直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推翻她的人。 叮――那是原结局,这一世楚蒙成为你的兄弟,你无需担心。 楚月再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楚荆原来的结局是什么?” 叮――楚荆会被楚蒙亲手砍掉脑袋,而且楚荆的结局是为了保护你而死的。 楚月的心情立即又沉重起来。 她那三哥如今已经被自己囚禁了,现在她再这么问,等于打自己的脸。 可是,她就该打自己的脸。 楚月又问:“那朕的记忆,还能回来吗?” 叮――本系统希望提醒宿主,有些事情让它成为过去,对你来说比较好,或者说对所有人都好。就像你三哥一样,这一世你护着他,你大皇兄护着他,你的所有亲戚都会包庇他。都是因为原结局中,你的三哥为了你遮风挡雨、无论你多荒淫无度,他都护着你。是一个绝世好哥哥。 叮――但同样,他爱你的方式用错了,宠溺你过头,也是导致你亡国的祸因之一。楚月忍不住松口气了,好在这一世不同,不必跟原结局那样,只不过,她三哥现在估计很恨她吧? 毕竟她用了小手段绑架了他,让他暂时归隐,等她架空了西安王府的势力,再把他放出来。 叮――宿主,这样虽然不厚道,你三哥也会讨厌你,但起码他活着,就应该满足了。 叮――而且他会子嗣兴旺、这些孩子日后都会是皇室的栋梁之才,请宿主好好把握。 楚月问了许多问题,她最好奇的还是自己的母亲。 她道:“朕的母亲,司马素问,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叮――你的母亲和你一样是个再世魂,只不过,她是这个世界重生的古人魂,而不是和你一样的现世魂。 叮――你母亲或许在你原结局的时空,曾经生活过,后来重生了,她似乎早就有准备一样为你铺垫好一样,连带着你的父皇都被潜移默化地跟随着她,给你铺垫了大好前程。 叮――她是个很了不起的母亲,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以后会是亡国之君,可她从未嫌弃过你,甚至爱你胜过你父王。也从未想过去改变已经既定的现实。 叮――本系统想,司马素问前期只是在为你铺垫逃跑的后路,而从未想过让你成为所谓的明君,估计是想明君很辛苦,所以不想你辛苦,宁愿你败家,哪怕你最后跑路也有军队护着你。 叮――只是她没想到,本系统会降临,会为你保驾护航,让宿主你从任务之中慢慢偏离亡国之君的结局,而变成一个昏君。 叮――所以,以往你吐槽本系统,本系统真的很难受,毕竟昏君好过一个亡国之君,那可是会死的。 楚月闻言,她忍不住眼睛酸涩起来,拼命忍住泪水道:“那,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叮――你的母亲已经坠入轮回,喝了孟婆汤了,若想再见,如果有缘,或许你们会以某种方式再团聚。并且你父皇母亲拥有五世的姻缘,请不用担心。 “多谢,千言万语,来不及报恩,朕谢谢你帮朕改变了命运。 ” 改变了三哥,还有大皇兄的命运。 叮――另外,你的姨母,她已经与你们无缘了。 不知为何,听到“姨母”二字,楚月的心忽然猛地抽痛起来,她倒吸一口气捂住了胸口,感觉喉咙带着一股铁锈味在滋生。 “朕,朕的胸口。为什么那么痛? ” 叮――不过你的姨母下辈子下下辈子会和心爱的人相守几世,过着幸福平凡的生活,您无需再责怪自己了。 叮――宿主,时间已经到了,再见了,后会无期。 “系统!!!!!” 楚月最后呼喊了一声,随着一声仿佛电波嘶哑的声音,一连串在她脑子炸开,随后又猛地停下,骤然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系统!!!!! ” 从未有过的伤感和离别刺痛了她。 楚月怒吼一声:“系统!!!” 话音落下。 “叮――” 似乎是弥留在这个世界之际,最后一点提示声,回应了楚月,震动了楚月。 当楚月还未高兴的在脸上露出笑容时,再抬头之际,只见,一道黑影鬼魅乍现、杀气腾腾、他持剑锋逼近、带着嗜血冷酷地扑面而来。 楚月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忽然懂了一般,原来,原来刚刚系统最后的一声是在提醒她,有人要刺杀她。 她闪躲不及,后退几步时,那柄白色冷刃,寒光阴戾地刺进了她的胸膛,一寸,二寸,三寸,一滩血花瞬间染红了龙袍。 楚月口中含血,血水流至下颚,她瞪大眼睛看着刺杀她的人。 “...你。” 霎时间,一道闪耀的金色光芒,疾掣星驰,电卷星飞见、仿佛流线弧划过寂静又湛蓝的天空冲进了阳清涟的肚子上。 龙麟之锐眨眼间就消失在她身上,恰好落入了青灯大师之眼,他震惊地快速地掐指一算,再看天象,紫气东来、龙瑞吉祥。乃是盛世明君之兆。 青灯大师见此,他刚要说话,阳清涟的身子忽然一阵晃影,她单手扶着额头,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起来。 青灯大师立即伸出手把在阳清涟的手腕上。 阳清涟奇怪道:“大师?” 青灯大师面色凝重、庄严之相、令人无法插话。但他把的脉十分的仔细。 最后好一会儿,他才道:“皇后娘娘,您有喜了。” 此话一出,迎来的是阳清涟惊愕不已。 她神情呆滞盯着青灯大师,似乎是不可思议。 青灯大师再重复一遍:“是喜脉,三个月零七天不多不少。” 阳清涟听罢,她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或许是猜到了什么。 阳清涟i丽的脸蛋似白光润肤,气色红润,温柔又盈满的母性的光辉逐渐荡开,她抚手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阿月,果然不会骗她。 她们会有孩子。 此时,天降的惊喜,天降的杀机,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如今佳偶天成、子嗣逢源,斯人却生死不明。。。 最后不知是喜亦是悲? ※※※※※※※※※※※※※※※※※※※※ 感谢在2019-11-17 17:29:42~2019-11-17 20:47: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下次再改名 7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千古帝王 现在天下都在议论, 江杭大运河的事情, 老百姓们由开始的质疑声讨, 逐渐的平息下来,开始变成观望坐等之后发展的态度。 只不过, 已经有一部分百姓得到自己修运河的亲戚的消息了,他们纷纷下江杭城去了。并且各地官府听说有百姓自发去修运河,县令们顿时派出官差们敲锣打鼓、亲自欢送, 使得街道十分的热闹。 同时也给江杭大运河做出一波宣传。 候望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起来:“皇后娘娘和青灯活佛亲自带动西南的老百姓是去修运河,这是疯了吗?” “你胡说什么,阳大人能害我们老百姓吗!她可是清官, 好官。” “就是, 不准你污蔑阳大人,也不准你污蔑活佛。” “污蔑清官污蔑活佛, 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你就不怕五雷轰顶! ” 那人渲染大运河坏事的人顿时闭嘴, 缩头缩脑的不敢说话了。 这时,聚集起来的老百姓开始交头接耳,将自己见到的都说了出来:“我跟你说, 我们隔壁老张家三儿子,前些年已经得罪东家被冤枉送进大牢去了,这不,他前几天听说翻供回来了, 还带着皇后娘娘的门生刘大人的命令去了官府, 人家县令当场翻案找到证据将冤枉他的商户给抓起来了。” “我也听说了, 当时闹得挺大的, 那个东家为了赎罪怕坐牢,直接捐了大半身家才得到赦免。” “看来修江杭大运河不一定是坏事,怎么总有人说要死人?” “可不是死了,听说死了几百号人了。” “但我听说是那些人想逃跑,而且还是朝廷重犯来着,所以赵将军才乱箭射死他们了。” “那修运河时,总死了人吧!我看着大运河就是祸国殃民的工程。 ” “你怎么老是盯着不好的说,就不能看看好的。” “就是说,前阵我亲戚家的一个寡妇,嫁过来三个月,男人出去务工让山贼杀了,她家里还有一个瞎了只眼睛的婆婆,所以不得已就去江杭城,听说还混的不错。已经干了三个月,就赚了有一两银子了。” “乖乖嘞,咱们这平常不都是一钱二钱一个月的工钱,怎么去了反而变成三钱了。” “那一年下来,岂不是有三两银子,这简直做梦都要笑出来了。存个三年十两银子都能在镇子买个小四合院了。 ” “我还听说她在那边找到一个相好的,还是官府的人给他们主持的。” “能得官府主持婚事那也是风光一生了,以后人家寡妇走哪哪人都不敢说了,更别说有人敢欺负这些寡妇了。” “你说我要不要把我孙女送过去看看,哪怕一钱也好过在家里被他爷爷惦记送到地主老家做通房好。” 此话一出。 有着相同境遇的老百姓就沉默了,从前他们是没有希望没有第二条路选,才会选择妥协,可现在不同,大家都在传言江杭大运河给老百姓带来了不少福利。 现在有很多人甚至有钱人都搬去了江杭城,就是因为听说了江杭大城以后是老百姓的城市,官府只要管治安管犯罪就行,其他人的只要大家交钱了,都能解决。 于是有些人心照不宣,嘴上说着江杭大运河的不好,可实际身体比心还要诚实,有人当场就自己刚满十五岁的儿女送到了江杭城去了。 面对着外来务工大迁移的局面,赵风云和吴云开,包括薛宝都眉飞色舞,高兴的不得了。 如今大运河已经修了五十多里了,虽然离陛下说的总长还有很久,可朝廷带来的先进的工具,足足提高了比以往工程多六倍的速度,这让不少河工省时省事不少,还减少了生命的风险。 就是这钱投入太大,听说已经投入了差不多半个国库进去了,好在天下百姓和商户齐心协力,将剩下的空缺补足了,才使得国库还有点盈余。 再加上薛宝有意将自己海外的钱财投回来,他一点点都拿了回来,生怕被圣上知道自己曾经利用职务赚了那么多钱,会被治罪。 结果圣上直接让一个高手,叫朱雀大人的人亲自传密旨给他,而且还是一次保他和全家人性命无忧的尚方令。 这让薛宝彻底大胆起来,将自己在海外的财产都搬了回来了,并且让官府的人去搬,让官府的人十分震惊,他们看着足足有十八船的金银珠宝,已经相当于半个国库了。 怪不得有人私下传薛宝富可敌国,敢情,还真没说错。 而且如今薛宝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了,谁也不敢弹劾他,凡是弹劾的一律被陛下亲自给叩下来了。甚至有些官员被叫到面前当场批评。批的官员无地自容。 这让朝廷的官员纷纷羞怒不已,羞的是自己与一个大佞官同朝为伍,怒的是陛下的处理朝廷不妥当,说不定会给自己以后留下一个很大的隐患,或者说给朝廷留下个大隐患。 因为薛宝已经暗地拉拢了不少的大小官员,如今已经隐隐了薛派的势头开始掀起风浪了。 可陛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放权给薛宝。 而吴云开和赵风云都一样,纷纷在向楚月献媚自己的能力和成就,楚月也放了不少的权力给吴云开还有赵风云。 那就是扩大江杭城由六个镇子,增加到二十二个,足足覆盖了四个大州,想当与一个省府了。 赵风云负责治安和震慑,而吴云开负责利用自己的人脉游走在众官众商户间,推崇民商之法,宣扬新政,顺便拉拢人到大运河去。 甚至吴云开还开出了户籍要求,规定凡是江杭城的户籍,可比外地人享有一切优惠的政策,包括借钱优惠,买房优惠,还有粮食价格优惠。 人就是这样,需要对比出来,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只要稍微和别人不一样,就会产生自豪与优越感。不过这都是好事,代表着江杭城的人开始过上真正繁荣昌盛、美满的生活。 于是有了江杭城这个榜样后,北方地方纷纷效仿,各地小官都投了折子给楚月,希望楚月能允许他们也建立一个像江杭城的地区。 楚月通通都批准了。 各地有见识的小官收到一道道圣旨后,他们感激涕零、人心彻底归向了楚月。 这都归于楚月不辞辛苦,在短短三个月写了足足一千道圣旨,而且以往,当地小官是没有资格收到圣旨的,最多是上级放下命令,可这回不同了,陛下的圣旨蓬荜生辉亲临到他们小官门户了。 从今以后,他们到底会在官场和别人不一样了,起码他们收到过圣旨,保存下来,以后可以作为家传之宝,甚至逢人都能宣扬自己的家族奋斗史,而圣旨就是公认他们家族史的铁证。 御书房内,暗杀与被暗杀,两人之间仅仅差了一步,就可能天人永隔、与世长辞。 千钧一发之际,红尘雪降临,她右手并拢、激出一道掌心风,劲力震柱,毫不犹豫击打在暗杀者的身上。 “噗――”暗杀者一口血喷出,身子直接被撞在了主柱子上,整个人脆弱的倒在地上。 楚月握住胸口身体摇晃,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了。 红尘雪瞳孔一颤,她迅速伸出手扶住了楚月的身体。 红尘雪给她点了两个止血的穴道后,再用内力催发着楚月的背部,她语气担忧道:“吾来迟了。” 楚月含着一口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她好笑地看着地上的暗杀者,那苍老的脸,令人尊敬的脸,三公大臣难怪进出御书房附近行动自如却无人敢阻止。 她怎么能忘记,周围很多都是先帝的人,因为没有伤害就被她忽略了。 她也以为先帝的人不会伤害她。 楚月道:“尘雪,朕要看看他。” 红尘雪看向暗杀者,她神色冷厉再拍出一道掌风,将其匕首给分出两半,他转脸露出了一张苍皮般的老脸。 “秦太傅。。。 ” 先帝留下的肱骨老臣,曾自负一世英名,今天竟然糊涂到犯下如此大逆不道行刺帝王的重罪。 秦太傅则是大吐一口血,朝天悲悯喊道:“昏君欲要灭我大沥,灭我先帝之遗业!” “难道这就是天意。” 如此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老臣面孔,他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无时无刻不觉得嘲讽与冷笑。 楚月等红尘雪给自己输送内力护住心脉后,她看见自己的血也不流了,便提着一口气从旁边的屏风上,抽出一把金鞘大刀。 楚月亲自走到秦太傅面前,她毫不犹豫地朝秦太傅的腿上划了一次。 秦太傅怒其不争看着她,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道:“昏君!!!” 楚月冷笑道:“这一刀,我斩断了心中最后一点仁慈。” 楚月再划了秦太傅另一条腿。 她居高临下道:“这一刀,朕留你性命。” 秦太傅冷笑道:“我乃大沥朝名官首之一,哪怕我刺杀你到最后失败,也是为了百姓而死。” “老夫值得了,荒涎小儿,而你这辈子都是昏君,过了几百年后,你还是昏君!!! 你会是万世遗臭,万世所唾弃的罪人。” 红尘雪闻言她忍不住举起手掌,却被楚月制止了。 楚月最后彻底在秦太傅的手臂上划了道伤口。 她嘴角的血迹,带着她一阵仰头狂笑,桀骜快意起来宣布道:“哈哈哈哈哈,这一刀,朕要你好好活着,看着你的子子孙孙被流放,因为你成为世人皆知的罪人之后。” “朕要让你活着,看见属于朕的江山社稷开启盛世。” “所以,从即日起,朕要让先帝看看他到底留了个什么东西,在耽误大沥朝前进。” 秦太傅却执迷不悟摇头否定,他坚持道:“不,老夫刺杀的是昏君,世人只会以为老夫是功臣,千古英雄。” 红尘雪逐渐看向秦太傅的眼神变得无物起来,或许,他已经不配被自己直视了。 楚月畅快大笑道:“无知老夫,欺上瞒下,意图独揽大权,你的双眼看到都是你自己,何来的百姓。少在朕面前打着幌子,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休想为自己谋个美名,既然你那么喜欢出名。” “ 朕就让你名垂青史,被世人传颂万人,只不过你成为的是人人一口唾沫的名人。” “千古罪人!!再世秦桧!!! ” 秦太傅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他杀的是昏君,哪怕失败了,他也该在青史留名,就因为只有他有勇气反对一个暴君的所作所为,而不是像孙太师一样,苟且偷生,随波逐流。 可惜他终究不能以新的目光看待世界,他注定将被时代淘汰。 秦太傅疯狂摇头道:“不,我不是,我不是!” 楚月她豪情万丈宣布道:“而朕或朕之儿,总有一个会成为后人口中的千古一帝。” “至于你。” 说罢她将金大刀抛掷地面,“当”一声,就像尘埃落定一样,一切成为了定局,胜局,而这个结果不会因为她的死而改变。 楚月最后吼一声道:“滚到地牢,终生悔恨!!!” 说罢,她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大吐一口鲜血仰头间朝天挥洒成道血流之柱。 “陛下!!!”红尘雪大惊失色。 ※※※※※※※※※※※※※※※※※※※※ 感谢在2019-11-17 20:47:36~2019-11-18 11:1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乐加冰、满世荒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千バ鄞 40瓶;悟念 10瓶;甫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给孩子取名 大运河工程已经具备完善的流程, 不需要楚月再加倍精力盯着了。 她躺在床上接受红尘雪检查伤势, 身边还有阳清涟时不时喂她出葡萄, 还有赵无虹给她端茶倒水,这种三美伺候的待遇十分少有, 让楚月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开后宫【误】的滋味。 如今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干旱地区总有三天一小雨, 七天一大雨的出现, 由于经常有雨水使得这些干旱地区纷纷改变了气候与环境,纷纷长出绿叶野花,以前不适合种的稻米也成为了干旱地区的首要种植的粮食了。 司农和司工,农业和工业两边的人结合,一直共同研究多米产量的种子, 还有人直接找粮食种子去了海外了。 楚月看见这些建议几乎是毫不犹豫去支持了, 并且,她还开通了内外码头, 供应商人们做生意,并且扩大生意。 红尘雪替她检查了一下胸口的伤势, 发现只是一道小小的口子, 没过几天就结痂了。 她忍不住道:“陛下, 罪人刺杀你时,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挡住了?” 楚月道:“朕穿了软甲可以防御, 不过他那把武器也是宝器, 才防住他八成, 朕还是被刺吐血了。” 红尘雪就奇怪道:“陛下吐血并非是这个原因,与胸口无关。” 楚月用过自己暗阁内的御医,给自己检查过伤势,只是说自己没事,并没有交待太清楚就给了她一瓶药丸了。 她吃了几天果然感觉胸口舒畅了许多。 她道:“怎么无关了?朕被人刺的吐血啊!” 红尘雪坚持道:“吾说了,与胸口的伤无关,似乎是其他的陈年旧疾所致。” 楚月就皱眉道:“可朕平常身体好好的,就那次受伤吐了。” 两人随即都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于是开始各执一言。 “吾认为和胸口无关。” “朕觉得和胸口有关,尘雪你是高手你不是御医高手。” “吾懂得医术,并且真与胸口无关。” “朕这个普通人都看出来了,你还看不出来,你怕是庸医吧。” “吾,吾觉得陛下你是不懂装懂,你还是不要说话,保持沉默。” “哎哟喂,朕的眼睛和判断又不是。唔唔唔。。。。。” 她还没说完就被阳清涟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了她的嘴巴里去了,彻底堵住她喋喋不休纠结的话题。 赵无虹暗地翻了个白眼道:“看见陛下生龙活虎的样子,臣妾就放心了,臣妾伺候好几天都没睡了,希望陛下允许臣妾回去歇息。” 楚月看着精神饱满的赵无虹。 她:........ 明明今天早上最晚一个来看朕,而且待了还没有一杯茶时间就说累了。 楚月立即打发她离开,让她带着红尘雪回司马殿,别来打扰她和皇后的独处。 结果,阳清涟已经和红尘雪说了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浦苍殿,似乎有什么事情在讨论。 现场就瞬间只剩下赵无虹了。 赵无虹见两个可以震慑她的人走了,她立即明目张胆对着楚月翻了好几组白眼。 楚月瞪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绝世容颜。” 赵无虹再翻了二个白眼道:“陛下朕要臣妾说实话吗?” 楚月就好笑起来道:“有什么还是你不能说的? ” 赵无虹还真的说了,而且说的一针见血、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道:“你没看见皇后娘娘最近胖了吗!” 楚月翻了个白眼道:“朕的娘子胖了也比你好看。还有,涟儿怀孕了胖点很正常。 ” 这话遭到赵无虹连番的摇头。 她好心提醒道:“不不不,你比她更胖,你没发现自己最近系上腰带后,小肚子还凸出来了。” 话落临了,赵无虹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道:“就你现在的样子,也配当京城第一美男子。” 楚月:........ 你直接说朕肥了不就行了。 至于拐弯抹角说朕。 楚月顿时将赵无虹赶出了浦苍殿。 她还郁闷着,而殿外的两位俏佳人,一人初为人母,一个是完成职责。 阳清涟温柔地抚摸肚子道:“本宫希望你不要再和她去纠结吐血一事。” 红尘雪眼睛非常犀利,她知道阳清涟或许有了孩子,而且还是在楚月允许的情况下,她猜不到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但只要不影响皇室就行了,其他的她不需要知道太多。 红尘雪道:“莫不是因为旧疾?” 阳清涟的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她以前,受过差点无法挽回性命的伤。” 红尘雪听罢果然如此,她道:“那吾不问了,还希望皇后娘娘你好好保证身体,早日诞下一对麟儿。” 此话即出。 令阳清涟无不惊讶的看着她道:“双…麟儿? ” 红尘雪便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道:“是啊,三个月都有点显怀是双生胎的机会很大。吾希望这两个孩子能给你们带来幸运。尤其是带给陛下。” “吾已经不想再有更多人去误解陛下了。” 阳清涟点点头道:“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人记得她的盛世创举,你不必担心,如今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红尘雪便没有再说话了,她拘礼一下,便打算转身离开了。 阳清涟却叫住了她,她第一次有着初为朋友的那份忐忑与不安,她道:能否替麟儿取个名字? 红尘雪诧异道:“吾取名,可以吗” 阳清涟带着微笑道:“本宫希望孩子生出来后,能奉你为义母。” 红尘雪有些呆滞了,她很少想过自己会有子嗣之类的,而且她并不强求去做一个完善的女人,去组建一个家庭,她现在只要父母好好的,大沥朝好好的,她能自言自在便可了。 红尘雪露出有些紧张又有些高兴的情绪,她道:“若是男儿,就叫安知吧。” 阳清涟细细品味此名的寓意,她轻轻念道:“安知” “安知南山桂,安知沧海东。” 红尘雪道:“吾希望他日后大胆勇敢与他父皇一样,不惧艰难,勇往直前,亦希望他常年保持一颗如大地沐林、宽怀天下的赤子之心。 ” 阳清涟感激朝她点点头。 红尘雪再道:“女孩的话,就叫雨歌吧。” 此名,让阳清涟忍不住轻笑道:“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这孩子怕是以后是个多情之人。” 红尘雪道:“那也是虞美人,吾希望她能遇到一个敬她爱她的如意郎君。” 小小的愿望,大大的寄托倾注在了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的身上。 红尘雪与阳清涟两人相互厮一笑,却能懂得彼此间的想法,都是站在母亲的角度,去欢喜肚子里那两位即将带给人世间美妙又幸福的孩子。 而殿内的楚月,她想下床出去看看涟儿在干什么,她在里面躺着都能听见涟儿和红尘雪的笑声。 她们似乎在谈什么高兴的事情。 好想去听听啊! 可惜现在没有系统了,她已经无法偷听了。 楚月就喊道:“涟儿,尘雪,你们快进来,朕身上好像又哪来不舒服了。” “还有涟儿你有身孕就别在外面待着了,小心着凉。” 可殿外的女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并且聊的越来越欢快,已经达到无视她的程度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涟儿和她以外的人能聊那么长时间,看来涟儿自从有了身孕,她的性情亦温和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给以一副严肃的模样。 楚月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怀念阳清涟那张冰山绝美又倾城的脸蛋。 她趴在床上,脑子都是美滋滋的想着,以后怎么给孩子取个名字,毕竟取名乃是一生的事情,她最近得好好补充一下自己的知识,否则没办法取出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楚月就看向了郑公公。 郑公公由于上次刺杀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已经无脸再待在陛下身边了。 刚想组织语言说点什么,比如自己想退休养老之类的话。 楚月就道:“郑公公,你说朕给龙儿取个名字怎么样?” 郑公公叹气道:“陛下,您说,老奴帮您参考参考。” 叫龙天威。 郑公公嘴角一抽,这第一个名字就已经有很大的问题了,陛下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道:这。 楚月再道:“龙天凤。” 郑公公不得不提醒她:“陛下您虽然是真龙天子,可不姓龙。 ” 楚月才后知后觉道:“朕最近吃吃喝喝差点糊涂了,刚才就光想着龙傲天设定了。” 郑公公:“龙傲天???” 这是哪位仁兄?? 楚月道:“那楚天明呢?” 郑公公只好道:“这个,似乎略通。” 可很快楚月就自己推翻了这个名字。 她赶紧道:“等等这个不行,楚天明这个名字寓意不好,听起来身于乱世一样,不行不行,朕这个可是盛世。” “世民?” 郑公公:....... 唐高宗要打人了。 楚月立即打消了念头,道:“不对,不能重名,干脆就叫楚邦儿。这样男女都可以用。” 郑公公忍不住问道:“请问陛下邦字寓意?” 楚月带着美好的表情道:“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意思。” 郑公公觉得这个总算靠谱了。 他道:“这个名字寓意深明天下,挺好的。” 楚月敲定了大名,她赶紧开始搬出下一件事:“那现在取小名吧!” “小名就叫靖靖。” 郑公公:...... 老奴想到的怎么是陛下以前讨厌处理公务,天天说朕想静静朕想静静这句话。 楚月见他皱眉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你觉得怎么样?” 郑公公突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果然陛下还是不省心的人,他还是好好待在身边看好小主子才行,免得学了陛下这个跳跃的毛病去了。 郑公公道:“老奴觉得,此事还是交给皇后娘娘吧。” 楚月顿时瞪眼道:“啊,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皇后比朕更像学富五车、饱学之士的人吗! ” 然后回答她的是,郑公公看了她半天,并且老脸充满了真诚。 楚月心虚:........ 好像还真是涟儿的学识比较渊博。 ※※※※※※※※※※※※※※※※※※※※ 到此主线算完结了。 之后是阳清涟孩儿线。 至于楚月失忆后篇,草写完孩子们,和婚后带娃的生活后再写。 只不过,届时大家可以选择看楚月失忆的原因,也可以选择不看。 另外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收藏《状元本红妆》那本古百,下次或许开那本。 感谢在2019-11-18 11:14:02~2019-11-18 17:1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αγαπ? 10瓶;小阿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孕事情趣 近日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除了刘年接任了首辅的位置, 和杨文成接任了兵部尚书的位置, 就只剩下马酒城被封为民商公,授予国公爵位, 让他继续管理天下民商。 除此之外,又一批进京赶考的学子来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留给了,重新就任的阳太傅的手里去了, 他和廖真老刘都作为此届主考官费劲心思去筛选人才, 已经好几夜都没睡的安宁了。 而楚月还真是贯彻了昏君的名号,她以皇后即将临盆为由,自己连续半个月没上朝了。 楚月摸着妻子的肚子,她想着最近几天就是妻子临产期了,就不由担心起来了。 阳清涟躺在楚月怀里显然没有那么多担忧, 她近日有些烦躁地皱眉, 再看着天天围着自己转的楚月。 她不由道:“你还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楚月温柔的脸蛋白嫩嫩的肌肤,她的脸看起来都可以掐出水来了。 她道:“朕想亲眼看看咱们的孩儿出来。” 阳清涟眉目间有些浮躁之色, 她向来自制力就强,便忍了下来:“我生又不是你生, 你看看有何用?” 楚月见妻子的情绪又起伏不定了。 她道:“要是有办法, 朕也想替你承受疼痛啊!” 阳清涟哼道:“既然你不能生, 就不许说话。” “好好好朕不说朕闭嘴。” 她伸出手轻轻搂着妻子。 阳清涟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 微微带着一丝急意:“别碰我。” 楚月顿时可怜兮兮起来, 控诉道:“涟儿。朕委屈, 你已经是第一百八十次吼我了。” 此话一出。 阳清涟整个人愣然了。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道:“有吗?本宫不记得了。” 楚月立即提醒她道:“你看你又自称本宫了, 朕都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 阳清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怀了孩子后,她吃不好睡不好,已经快不能控制的情绪了。 可偏偏爱人就喜欢待在她身边,使得她有些想依靠可又有些抗拒,这种复杂矛盾的情绪让她无法调节好每一天,排解后,又每次涌上来使她循环反复的发作。 她忍不住道:“陛下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是谁都会忍不住烦恼。” 楚月就循循诱导道:“那朕走了,你不想朕?” “你真不想。” 阳清涟毫不犹豫回答:“想。” 楚月见她还是依赖自己的,她松口气道:“那就好,朕还是呆在你身边吧。” “可是。” “可是什么,涟儿你说,无论做什么,朕都愿意替你赴汤蹈火。” 阳清涟的视线就直接落在了楚月的龙袍上,一副审美疲劳的表情:“你能不能换身衣服,为何天天只穿一种颜色。” 楚月:........ qaq这已经是第二十三次吐槽朕的奶黄色了。 她也没办法,自己是皇帝,身份和规格都在那里缺一件不可,而且她也蛮喜欢金色的。 楚月尴尬的笑道:“朕和你没成亲前,还不是天天奶黄色,怎么今天就不喜欢了?” 阳清涟忽然就扶着额头道:“看着很腻又想吐。” 楚月:......... qaq嘤,明明到了临盆期了,怎么还想吐,你就是看见朕想吐才对。 她早就知道孕妇怀孕期间,情绪不稳定,而且现在涟儿临盆之期,她难免会焦虑不安,只能说几句狠话泄泄气了。 楚月赶紧安慰道:“没事,到时候你只要咬紧牙根就可以把孩子生出来了。” 看见涟儿那么情绪起伏的样子,她的心都在忍不住抽痛了。 阳清涟立即抬起头质问道:“那为什么不是你生?” 楚月:........ 第三十六次这么说了。 她欲哭无泪道:“因为是你怀的啊,朕倒是想替你受苦。” “不行,我也不舍得你受苦。” “涟儿!!!” 她凑过去想亲亲她,好好安慰她,让她安神一会儿,安分一会儿,这样她就能少生气了。 结果,妻子似乎非常的不领情。 阳清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她的脸推开,有些躁意道:“你身上的气味熏的我了。” “我怕你熏到孩儿们,快离我远点。” 楚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道:“qaq朕已经很久没有用龙涎香了,哪里还有味道,有也是皂角味了。” 可是说完,她赶紧妥协道:“那朕去换身衣服,再转过脸去怎么样?” 阳清涟忽然挑挑眉道:“什么?换了衣服,你还是你,有何区别?” 楚月:......... qaq你的意思是你嫌弃的是我咯。 “涟儿,你还要虐我多久。 ” 她特别想哭可哭不出来,她总不能在孩子们面前丢人吧,好歹她是孩子的父皇了,要有点尊严,才能给孩子有个以后高大伟岸的榜样。 阳清涟抚手打发她:“你稍微走远点。” 楚月听话的站起来,往前走了五步:“这么远够了吗?” “再远点。” 她试着走了十步距离:“够了吗!” “远点。” 楚月只好再走了二十多部道:“够了吧。” 结果,阳清涟却微微有些着急道:“我看不见你了,你走那么远作甚?” 楚月无语道:“可,是你让我走远点的。” 阳清涟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想看见臣妾了?很好,你出去就别回来了。” 听到妻子又要生气的节奏。 楚月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回来道:“别别别,朕回来了。” 刚凑到阳清涟的身边。 阳清涟道:“你离那么近干什么?” 楚月:....... “qaq涟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 “朕可以为你去死。” 这次阳清涟的气总算消了,她伸出玉手虽然比以前胖了一圈,但珠圆玉润仍旧非常好看,她堵住了楚月的嘴巴,道:“胡说什么,孩子还在面前。” 而楚月被阳清涟揣着娃来回折腾的情景,有些人已经看了不下几十次了。 尤其是赵无虹。 她今天和红尘雪特地来看看皇后娘娘的,结果没想到看见她们夫妻在打情骂俏的声音就没上前了。 红尘雪提醒道:“此乃世间人之常情之事,夫妻闺乐,吾觉得很正常,你不懂莫要乱讲。” 赵无虹不以为然道:“反正我不可能给这个丢脸的玩意生孩子的。” 红尘雪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 她道:“你生不出来。” 这话说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红尘雪在挑衅赵无虹。 赵无虹立即道:“哎哟喂,你什么意思啊!师父。” 红尘雪解释道:“吾的意思你不需要懂太多,吾只是告诉你,别肖想陛下。” 赵无虹听了,她顿时震惊道:“卧槽,谁喜欢这个天天只穿一种颜色的家伙。” “卧槽?”红尘雪无语道:“吾觉得你将陛下的口头话都学尽了。鹦鹉学舌,看来用在什么人身上都合适。 ” 赵无虹听自己被吐槽了。 她翻了个白眼道:“关你屁事。” 话音落下,某位高手的师威尽显、气势如虹。 “嗯?” 赵无虹赶紧改了表情,她笑道:“哈哈,师父莫气,徒儿乱说的,对了今天学什么好呢?” 红尘雪摇摇头道:“吾等一下要去陪皇后娘娘,你要一起来吗?” 赵无虹顿时露出无比嫌弃的表情道:“那个奶黄包会在那里吗?” 红尘雪疑惑了一会儿:“奶黄包?你是在说陛下吗?” 赵无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是啊!这整个皇宫,除了她是还有谁是?” 果然赵无虹还是那个赵无虹,也就喜欢在阳清涟面前装作很乖巧的样子了,其实在楚月面前倒是放的很开,甚至经常埋汰她。 不得不说,楚月的脾气还是非常温和的。 红尘雪叹气道:“吾还是觉得你说话需要客气点。” 赵无虹无所谓道:“好了好了,我自有分寸了,对了咱们中午让御膳房煮点什么吃好?马肉怎么样?” 红尘雪见她又要作妖子的表情,她道:“为何要吃马肉?” 赵无虹立即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道:“因为环环那条杂马平常见了我爱理不理,还得恐吓它才给我骑,每次都这样真是快要累死我了。” 红尘雪惊道:“你要吃了环环?” 赵无虹摇摇头道:“非也,我只是在它面前吃马肉警告它。 ” 听到只是因为这个简单的原因。 红尘雪忍不住头疼起来:“就为此,你便想一劳永逸。 ” “不然我干嘛吃马肉。” “神经病。” 赵无虹:........ “师父你说粗口了。” 赵无虹觉得轮到自己提醒师父了:“莫说我,你还是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红尘雪轻微咳嗽几声道:“吾在陛下夫妇面前,一向守礼本分。” “行了行了,今天中午我们吃马肉火锅。” “ 你还没有放弃吃马肉吗!” 赵无虹似乎和马杠上了。 她居然连匹马都不放过,真是小鸡肚肠:“哼,那匹环环一天不认同我,我就不放弃。” 红尘雪只好道:“那有空我跟环环说一声吧。” “咦,你能说服吗?” 红尘雪点点头:“可以。” 赵无虹忽然变得十分好奇,她问道:那师父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驯服那匹骄傲又俗的要死的母马? 红尘雪如实道:“吾只是对着它挥挥手【掌风】罢了,它能认同我,大概是一见如故吧。 ” 赵无虹就郁闷了,怎么都是人,同人不同命啊! 她道:“就这么简单?为什么它不认同我?真是难搞。” 红尘雪建议道:“还是慢慢培养感情吧!” “或许只能这样了。” 赵无虹只好放弃用恐吓这一招去对环环了,毕竟连师父都能让环环无条件服从,那肯定是看上了师父的人格魅力,而不是威慑。 如此一来,那她应该也能和师父一样得到环环的同意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参考楚月,方式太温和委婉甚至没有震慑力,所以她到现在只能用利诱的方式,说服环环给她骑一回,有时候这匹环环说不定还不给面子。 这样看来,赵无虹大概也是和楚月一个下场吧,永远被一匹马看不上。 ※※※※※※※※※※※※※※※※※※※※ 新文名暂为:【状元本红妆】 叮――状元系统为您服务。 叮――宿主请务必努力读书,尤其是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吊打天下学子,成为状元。 唐木兮懒洋洋:“我要是不干呢?” 叮――马上变成母鸡,不得为人。 唐木兮认真许诺:“不就是个状元,谁不会考呢?都包在我身上了。” 乡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县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府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公主小妖精:“来啊,状元爷,快活啊~” 唐木兮:“........好像混进一个奇怪的东西了。” ps小剧场 唐木兮:“我爱考试。” 慕容公主:“吾爱看你考试。” 唐木兮:“我讨厌对子。” 慕容音离:“吾喜欢看你对不出下联的表情,很有愉悦感。” 语文课代表了不起了。 唐木兮:“有本事你告诉我围棋的棋盘横竖撇奈,总共有多少个格子?” 理科废的公主:....... 楚家兄妹俩 大沥朝明棣帝膝下有一儿一女, 太子名叫楚安知, 大公主名叫楚雨歌, 乃是大沥皇室第一个龙凤胎子。 至今为止楚月在位八年,她获得了诸多的...骂名, 从开始的昏君,劳民伤财、荒诞小儿,变成了懒汉, 懒帝。 楚月懒洋洋靠在贵妃榻上,她觉得就算没有系统催促她当昏君, 她也能是个合格的昏君。 因为她已经七天没上朝了,臣子们急得团团转, 一个个拿着车轮战来上谏,来使她去上朝。 楚月还是不愿去上朝,只是递来的奏折,她还是会看情况批改的,尤其是江杭大运河,她现在只剩下这件事发愁了。说来这个大运河已经修了五年,如今已经修了八百多里,可以说已经是个丰功伟绩了。 并且还让许多百姓获得不少的利益,改善了名声, 尤其是江杭城十八镇在运河的带动下, 已经成为一个超级古代版的都市了, 这个大都市年年向朝廷交税, 达到了先帝时期三年的国库总数量, 可以国库年年盈余富足,就连国库有的钱都开始发霉了。 还有粮食,楚月就让人放出去买精米,救济其他地区的穷苦老百姓。 而比起救助,很多穷苦老百姓宁愿自己去争口气自己去赚钱,于是就产生了,大沥朝有史以来最大的外务工迁移,总数有十几万人,都来到江杭城打工来了。 很快江杭城为了避免人满为患、物价飞涨、他们就推出了一个政策,那就是能者先得,只要能够在城内买了屋子就能入籍让孩子念国办塾。至于其他的可以读民办塾,无法得到户籍的人,可以学技能技巧,学有所成后,回自己的家乡创业。 为此,江杭城总体盈利因为财大气粗,都可以富可敌国了。所以就有了余钱弄一个创业基金,有能力的五年内可以归还基金,没有能力的就罢了,只是会少了很多路子和资源。 正是因为江杭城的成功,又有后来的随州还有汴州、郑州的发展,再加上前几年温良恭带了前朝余孽投诚了楚月,就被楚月分开打散去了北方,那里有赵主守着,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三大奸臣现在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护国大将军和国公还有内阁次辅。楚月被三大奸臣天天围绕着转,然后玩乐不理朝政,还经常跟皇后吵架【单方面挨骂】无论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她想当一个昏君的心。 楚月今天翘起二郎腿,把玩着薛宝上贡的西洋望远镜,她想,原来这个时候的西方已经到了大航海时期了。 她就派了薛宝远渡外洋,带着一船的瓷器和丝绸出去交易,当然她不会学某个伟大的帝王白给,她特别要求薛宝去探查那里的风土人情,有什么农作物啊,或者工业技术,要是比大沥朝发达的东西,有用的都去学过来,或者拿自己的技术和对方的技术去交换。 等同利益,要是对方技术不好,自己占主动权,趁机要求什么,开高价什么的。 反正这种狡猾劲,薛宝是可以做到最好的。 而赵风云和吴云开被他打发跟自己的儿子去玩了,反正那小子已经有独立的世界观,她不怕两大奸臣改变他。 而且说不定还能让儿子从中获得一份警惕之心。 另外。 大沥朝太子楚安知,他完全继承了楚月的样貌,和阳清涟的性格和聪明才智,才五岁就已经被阳清涟□□成一个可以读四书五经的孩子了。 为此楚月每天都忍不住念叨,阳清涟给孩子太多的负担了,他该是享受童年的时候。 每次说完,她都会获得儿子的一记小白眼。 楚月想这估计是跟赵无虹那个女人学的吧! 好几次,她都问道:“安知,朕儿啊!你的童年难道就要这样过去了?” “不想和妹妹一起玩耍吗?” 安知却皱着小脸道:“和妹妹一起玩泥巴流鼻涕,然后堆沙子?” 说着他的小手已经捧起了开国典史了,看了一页,才抬头跟楚月道:“父皇,那样真是可笑至极。 ” 楚月:........ 朕的心要碎了。 你跟你娘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当她去抱女儿时,楚雨歌扑过来先在她的龙袍上擦鼻泡,抹掉自己小手上的污泥,生怕回去被她母后发现然后罚她读三字经。 楚雨歌长得像阳清涟,可性子像极她活泼可爱的时候,当然这孩子最讨厌的就是抽风,并且她小小年纪、i丽可爱的美貌就渐渐显露出来了,惹得每次国宴就有不少小少爷直勾勾暗恋她。 气得楚月每次都要借故挡住他们的视线,要么,下一次不请他们进来了。 此刻。 楚雨歌她眼睛亮晶晶道:“父皇,最好了。” 楚月感动道:“你总算知道父皇的好了吧! ” 然后前一秒她还是小天使,下一秒她就是个小魔鬼。 她顿时严肃道:“快伸出另一个袖子,孩儿还得擦干净呢!” “万一被母后瞧见,我又要挨骂了。 ” 楚月:......... 这是你第九十八次陷害你父皇陪你玩泥巴了。 qaq完了,回去后,涟儿又要说她了。 总之兄妹俩的性格天差地别、各有优点,但共同点都是他们都是喜欢撒娇的孩子。 哪怕再天才再神童,两个孩子晚上还是喜欢藏在父母被窝里,喜欢听父母讲年轻时候的事情的小天真。 每次论起此事,楚月都忍不住自豪起来了。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的小太子才是最崇拜她的时刻,尤其是大运河带来的好处,使得他仿佛打开一个新世界一般,变得求贤若渴、探知欲膨胀。 可是当安知了解到楚月被骂了很多年的事情后,他忍不住湿润了小眼睛,平常严肃的小脸都委屈起来了 他问:“父皇,那你到底是不是昏君?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这么说? ” 楚月看着他在被窝里裹着,只剩下个可爱的小脑袋在被角顶着,她的心就忍不住柔软起来。 她道:“那就好好听着,父皇不会改变你现在的任何的想法,你要好好去看。” “等看出了一个答案再告诉父皇好吗?” 或许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词安慰楚月。 小太子扭扭捏捏的还是诚实的说出来自己心里话:“父,父皇,邦儿最喜欢父皇。” “不管父皇做什么,邦儿都爱你。” 邦儿是安知的小名,而菁菁则是雨歌的小名,当初楚月想给孩子们取名时,没想到被阳清涟和红尘雪先斩后奏了。并且名字寓意美好,她就同意他们的大名,所以她取的就干脆变成小名吧! 楚月忍不住蹭了蹭安知道:“乖宝贝。” “你立马告诉了父皇你的答案。” 小太子立即伸出小胖手抱住了她的脑袋,小小年纪已经初现霸气道:“我不管,我只要父皇好好,现在他们说你坏话,那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会替父皇,洗刷冤屈。” “让世人皆知,我父皇不是昏君。” “在我的时代,父皇绝不是昏君!” 阳清涟从旁听见儿子的回答,她脸蛋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道:“那雨歌呢?你如何看待父皇的? ” 楚雨歌偷偷将自己的小人书塞进枕头上,她挑挑眉道:“反正写史书的是我们的人,到时候本公主叫史官把父皇改成一代圣贤明君,不就行了。 ” 楚月嘴角忍不住一抽:“你都懒得解释,直接篡改,还真是一劳永逸。” 然后她转头间,忍不住小声道:“涟儿,要不,咱们将赵无虹踢出皇宫去吧。” 阳清涟扶额道:“你别乱来,这孩子思路清奇并不是后天的,与她无关。” 楚月:.........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楚雨歌没有注意到大人们的表情,她继续道:“到时候我要和义母闯江湖,先当个武林盟主看看,当腻了,再回来当公主。” “公主腻了,就去当将军,然后腻了,再当公主。” 小小屁孩总是语出惊人。 阳清涟:........ 楚月:......... 你当公主是大白菜啊! 阳清涟忍不住头疼道:“这孩子长大以后,一定不会令人省心。” 楚月顿时引起危机感道:“那还是将赵无虹和红尘雪请出去吧,免得她们教坏孩子。 ” 刚说完她耳朵就被阳清涟给揪住了。 阳清涟肃然训她道:“应该怪你才对,如果不是她们在教育,孩子光像你如此过度的宠溺,再过几年,她或许就想要荣登大殿了。” 话出。 楚雨歌嘟着嘴巴嫌弃道:“我才不要当皇帝,皇帝的位置被太爷爷和太太爷爷坐过,肯定臭烘烘的,所以这个臭烘烘的位置还是让给哥哥吧。” 楚安知:........ 臭的就让给哥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妹妹。 哥平常白疼你了。 楚安知立即坚定道:“妹妹,哥哥会养龙椅变得很香,你别怕,以后就不会臭烘烘的了。” 楚雨歌就凑到哥哥身边道:“哥,以后我要是想当王爷呢?” 阳清涟和楚月夫妻俩互相抱在一起,她们就任由他们兄妹说悄悄话,自己悄悄的听着乐呵。 楚安知就雄心壮志道:“皇爷爷和母后都能开创大沥朝第一任女首辅,那孤为何不能给妹妹创一个女王爷当当。” 楚雨歌顿时感激道:“哥,就这么说定了。” 楚安知点点头补充道:“当个闲散王爷,没有兵权又有什么难做的!” 楚雨歌:....... “那本公主还当个屁啊!!!这算什么破王爷。 ” 此话一出,令阳清涟和楚月都忍不住诧异起来,她们没想到太子小小年纪,他心里的小算盘就打的那么机灵。 楚月就忍不住道:“邦儿,菁菁可是你妹妹。” 楚安知立即皱起小脸,严肃道:“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才是孩儿做人的第一准则。” 楚月:........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于是她的视线转向了罪魁祸首,妻子阳清涟的身上了。 阳清涟露出满意的表情道:“邦儿,今日做人有底线,来日必法儒无私。” 楚安知立即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可下一刻。 阳清涟却严厉道:“但毕竟是以人为本的天下,法度护国、安、邦,却得衡量公正。当无法做到公正时,不得不徇私时,你又意欲何为?” 此话一出,顿时难住了楚安知,原本他自信满满的小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眼睛水汪汪起来:“母后坏。” 阳清涟伸出手抚摸他小脑袋道:“法外无情,法外有情。母后希望你以后做事时,能多好好想想。多从各种角度看待问题。 ” 楚月有些心疼的看着儿子,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往往这个时候,孩子遇到挫折又站起来了才是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楚雨歌就兴致勃勃给出了一个答案道:“母后,这样还不简单,谁做错事情就要负责啊!就要去补偿,我们只要在中间监督他们不就行了。” “不服管的人就拖到大牢关起来,永不见天日,服管又知错就改的人,自然要给他一个机会了。” 此话却生生震住了楚月和阳清涟。 她们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女儿,可能都在想,女儿居然还有如此见解。 就连平日爱装大人的楚安知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楚安知顿时肃然看待自己的妹妹,道:“如果你能做到,那哥哥以后让你当一个可以护国、安、邦、的王爷也未尝不可,只要对社稷有帮助,能让百姓幸福,不逾越做人法度的底线,我都答应你。 ” 楚雨歌顿时道:“现在的大沥朝还不如唐朝开放,那个时候女儿家都能光明正大出去逛街,自己主家,哪像现在一个个躲在家里,大白天街上连个女人都没有,这样的世界一点不好玩。应该让大沥朝变得像唐朝那样万国来朝、国盛民强。 ” “让男男女女都能保家卫国、共创大沥之繁荣,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 楚安知仔细思考一下,发现似乎没错,而且还扩阔了更多的道路。 他顿时点头道:“只要你能开好头,协助哥哥,哥哥也会和你一起努力改变大沥朝,让大沥朝变得像唐朝那样开元盛世、贞观之治、民族交流、兼容并蓄的社会风气。” “并且让外邦臣服敬畏我大沥朝。” 楚月又目瞪口呆看着儿子和女儿。 天啊,这些她都没教他们好吗!为什么他们懂得那么多?从哪学的?? 你们这么妖孽真的好吗! 而阳清涟她好笑的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可能只有这个时候,女儿语出惊人时,才能获得儿子的重视和管教。 他们兄妹就像对照镜一般互相学习互相成长。总有一天会成为大沥朝中流砥柱、旷世之明灯。 就这样一家人的日常下来。天天如此,幸福美妙。 ※※※※※※※※※※※※※※※※※※※※ 草:我八岁时还在挖泥鳅。。妖孽啊! 感谢在2019-11-18 20:31:09~2019-11-19 11:4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祁之修缘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失忆后续 文妃娘娘去世三年了。 她和楚蒙如今已经十三了, 再过三年, 各自就能得到父皇的封赏, 去自己的封地渡过一生了。 为此楚蒙每天都很忐忑不安地拉着她的手,道:“六弟, 我,我怕。母妃不在了,我怕你也离开我。” 楚月拍拍他的肩膀, 看着他比自己高了半个脑袋,整个人也不像从前那么胖实了, 只剩下瘦瘦均匀的身体,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替他高兴。 起码五哥现在长得十分英俊好看,不输于自己的三哥。只是该难过的是,因为五哥没了娘,又对其他人的饭菜不习惯, 再加上伤心, 所以吃少了,难免瘦了。 她看了看时间,想起自他们还要去国子监, 中殿堂。 她就道:“等下我们进去不要管那些挑衅我们的人。” 自从文妃娘娘去世了,楚蒙就像失去靠山一样, 沦落到被兄弟姐妹欺负的份上,最恐怖的人是她三哥, 每次去策动那些小屁孩来欺负楚蒙, 她从开始还能劝三哥几句, 久而久之,连带她都被打了几回。 三哥现在记恨文妃娘娘,还是认为是文妃娘娘给姨母下的药,所以十分痛恨她。 楚月心里十分无语,三哥不知道真相不怪他,可他真的是对楚蒙下了死手。 楚月立即带着楚蒙搬到了东宫去住了。 之后钱真人不知道抽什么风,说东宫的紫星忽然弱了,让父皇不得不重视起来,开始进行更上一层楼的教育来教大哥楚灿。 父皇对太子的期待依旧还是那么严格,只是每次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复杂,还有最近竟然也管上她的功课了。 想到此处。 楚月牵住楚蒙的手,兄妹俩去国子监了,可惜还是迟到了。 兄妹两一个被罚在左边站着,一个被罚在右边站着,中间隔了十几米距离,要是隔着东西,都快看不到人了。 楚月无语地揉揉眼睛,顺势无聊的看着这干净又无聊的天空,随后她摸起了怀里的瓜子开始磕了起来。 可能看久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课堂结束了。 这里还有人经过,看他们的好戏,时不时调皮说了一句,都被楚月两眼瞪回去了。 等第二节课要开始后,庭院内陆陆续续没有人了。 楚月望天望太久,眼睛都酸了。 她忍不住用双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刚巧阳清涟背著书包路过,她看见楚月又被罚站了,并且还垂头丧气的样子。 她还以为她哭了。 阳清涟素来少言更别说安慰人,她有些踌躇上去:“你,别哭。 ” 刚转头。 只瞧,楚月嘴里正吐着瓜皮,她如从前一般俏皮的瓜皮飞的到处都是。 楚月举起瓜子:“来点瓜子?” 阳清涟的脸蛋稍稍一黑:“你还没反省。 ” “站着,很好看吗。” 楚月嘿嘿咧齿笑:“你不懂,其实并不累,只需要动动脑子就可以了。” 说起她撩起鞋底上软绵和弹力垫子:“你看,这是我抄袭的站得轻松。” 阳清涟白了她一眼道:“你若放机灵点,便不会被先生责罚。” 话音落下,阳清涟毫不犹豫离去。 楚月看的十分无语:“果真是个冷冰冰的女人。” 她眼神逐渐温柔起来,果然还是她那个小学霸,如今她十三岁已经一米六左右了。 而比她挨几公分的阳清涟,如今已经十六岁了。 听说她已经到了许人家的年纪了,这让楚月蠢蠢欲动、又难安起来。就怕阳清涟许的人不是自己。 楚月还在纠结着。 楚蒙不怕死的凑够了道:“六弟,听说阳小姐要许人家了,你不趁机争取吗?” 话出,楚月一脸奇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看的出来我对她有意思。” 楚蒙勾勾眼道:“很正常啊,你们天天坐在一块,吃在一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对阳小姐有意思。而且学堂上很多人都对阳小姐有意思。” 今天我还听说杨国公的大公子,似乎有意向阳太傅求亲的样子。听说阳太傅和杨国公还是同窗好友,他们俩家关系一向不错。 什么!?? 这话让楚月再也不淡定起来了,杨国公的大公子,不就是那个杨什么风公子。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楚月立即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她心情不好,巧合的是天上刚刚晴空万里,如今却逐渐乌云盖顶,好像要马上下雨了。 楚蒙就塞了一把熟悉的伞给她道:“快去把握机会。” 说着他居然翘课直接往东宫跑去了。 楚月握住这把淡黄纸伞,上面还画着一朵妖艳般拟人化的粉莲花,伞柄上还刻着阳清涟的名字。 这伞看得楚月脸蛋通红。 五哥真是过分,这不是我偷偷做的伞,想哪天送给阳清涟。毕竟她喜欢雨天,她就希望阳清涟能撑着自己的伞进出。 那样自己会很满足。 楚月就这么等着,等人都离开了,就看见阳清涟慢吞吞走到门口在等雨,她欣喜的看着这绵绵细雨。 “果然是喜欢雨的女人,淅雨莲花,西湖美景,所以莲花最适合你了。 ” 楚月顿时走过去刚想撑伞,天上的雨水就跟开玩笑一样停了。 阳清涟奇怪的看着她站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没说。 楚月立即红着她的脸,抓住她朝宫道上走:“我送你回家。” 阳清涟并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两人一路出了皇宫,直接从街道慢慢走向了阳府。 好在阳府离皇宫并不远,所以不需要走那么久的路。 只是越来越近时,楚月的心却跳的越快。 她侧首看着阳清涟的玉肩,娇弱柔媚、身型已经逐渐少女般美好年华。 她咽口水道:“阳清涟。你看我们都长大了,你还没高我多少呢,知道为什么?” 阳清涟没有理会径直走着。 她小心翼翼用指尖戳戳她的肩甲:“你的担子太重了。” 闻言,阳清涟停下来,驻足看着她。 楚月就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阳清涟,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你也可以选择其他人生。” 知道她说的可能是废话,可她还是终究问了。 阳清涟道:“什么样子的人生?” “你终于开口了。 ” 楚月顿时高兴道:“很简单,就像我一样该在年轻的时候无忧无虑,留给岁月去定,但生活一定要自己活得开心。” “我也希望,你能轻松点。脸上能挂点笑容。 ” 话落看着阳清涟她古井无波的眼神。 她讪讪挠头:“好吧,我知道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也说不出令人感动的话。” “现在我就和你表个态。” “我楚月,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多么美丽,不止有四书五经,诗词大家,还有小民耕耘,市井话坛。” 她继续说着,阳清涟默默的听着:最重要还有上次的庙会。 “你不知道,上次你没去,我一人多无聊,看着眼前如此惊艳的风景,却没办法传达给你。你也知道,我读书烂。” 说罢,她紧张地捏了捏拳头指节都泛白了,神情十分的紧张。 阳清涟虽不多话,却伸出右手拿住了她的油纸伞:“你拿着伞似乎要送人,那人,可是我?如果是我,现在就给我。” 楚月惊讶道:“好,好。 ” 可是雨已经停了。 话落,那油纸伞在阳清涟手里打开后,却绽放了,如一朵莲花一样开的艳丽。 油纸伞轻轻地挪到她的头顶,遮住了她,也遮住了阳清涟她自己。 她矮她到肩膀,好似长不大一样,听阳清涟父亲说,阳清涟是个早产儿,早年身体孱弱,养了好几年才勉强恢复正常人该有的生长。 楚月觉得,即便这个女人再不长高,也已经足够了,她现在站的位置,被人期待的价值,远比全天下的女子要高。 或许连她也不如她。楚月的心有一丝丝的悲伤。 她低着头肩膀挨着阳清涟的脑袋走着。 路人都奇怪看着已经没雨了,还依然撑着伞的两人。 仿佛被隔开了两个世界。 楚月和阳清涟,第一次,感觉她和她同在一个世界。 不知道,阳清涟会不会这么想? 她们,第一次真正靠得那么近。 直到阳府。 楚月站在门口,看着阳清涟拿着她给的油纸伞,走进了府邸,那单薄瘦小的倩影,稳健宛如风也吹不倒。 她也跟着转身。 身后的阳清涟却停下了脚步转身了。 她一声:“殿下。” 却将楚月的心神和身子迅速拉回。 楚月转身很快急道:“在,我在。” 这一回,她永远难忘。 阳清涟,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笑容。一个浅浅的微笑,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了去,可她偏生记住了还看见了。 楚月的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看着她。 阳清涟又很快恢复那守礼的常态,对她颔首一礼,便才转身真正踏入主堂。 可楚月的心,却已经忍不住仿佛注入了新鲜血液一样,澎湃,心跳律动却不止。她浑身颤抖的莫名想哭。 阳清涟,笑了。 她的伞,彻底温暖了、撼动了她那颗难以波澜的心。 阳清涟想,这或许就是父亲说的,人到了一个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吧,她亦终究不能避免,去喜欢一个人。 只是值得不可思议并且令人意外的事情,原来她会很喜欢的人是她。 ※※※※※※※※※※※※※※※※※※※※ 失忆后续期间,剧情会穿插现在各位人物的日常。 感谢在2019-11-19 11:41:55~2019-11-19 16:5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司马蔻儿的期望 东宫殿中最近总是传来一阵, 瓷器摔碎的声音, 还有少傅们被赶出去的身影。 楚灿烦躁的看着手上的奏折, 他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逃过父皇的指责, 他指责自己只会任人而用从不会自己动脑思考。 他吸取了教训,好不容易学会父皇所说的动脑思考,已经规划了郑州的发展, 想让郑州成为一个农商都可以适应生存的大州。 父皇当时也夸了他, 可到了第二天就宛如变了一个似的,却将他的功绩全盘否定了。 每次都是这样,父皇第二天就像要去否定他一样。 眼下春猎快到了,父皇届时会按照钱真人说的预言,去太岁山彻底找到让大沥朝颠覆的人。 楚灿很惶恐,觉得那个祸星可能就是自己。 因为茶银子道长说了, 祸星可能在东宫,而东宫是自己的,说明自己或许就是? 楚灿越想越惶恐。 茶银子暗中窥视到他的不安, 他便道:“太子殿下, 眼下你只有亲自去太岁山把握自己的命运了。” 楚灿道:“此话何意?” 茶银子道:“你若不出手, 你的抱负你的理想,你兄弟们的期待就会落空。” “难道殿下忘记了,六皇子对您的期待?” 茶银子故意循循诱导起来。 楚灿瞬间懵了下, 他想起阿月曾经说过, 若他当了皇帝, 她就当个闲散王爷,替他走南闯北协助他保护好大沥朝。 想到此处,他顿时道:“孤决定亲自去太岁山一趟。” 茶银子闻言,眼睛闪过一丝冷光道:“太子殿下的选择,不会有错的。” 当然不会错,届时楚月也会出现在太岁山,那个时候便是除掉她的机会。 茶银子已经等不住了,他已经遵守和师兄钱真人约定时间,他快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要替师兄做出选择。 茶银子就道:“届时找到祸星,贫道会第一个告诉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担心。只要祸星除了,你父皇的正紫星就会归位,就不会被祸星影响了。” 楚灿震惊道:“你是说我父皇情绪不定,总是对孤改变主意,是因为被祸星影响了?” 茶银子恭敬道:“正是如此,太子殿下,一切都交给贫道吧!贫道不会和师兄一样要等到最后处理祸星。” “贫道会牺牲自己揪出祸星,为大沥朝指引明灯。” 此话一出。 楚灿忽然觉得心情十分沉重了,哪怕是祸星也是他的兄弟,他是不是。可一想到对方可能影响父皇,他又坚定下来了。 他倒要看看祸星是谁!? 楚灿立即命令道:“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诺!!!”茶银子低头道。 而与此同时,楚蒙刚刚回来就看见大哥和一个道长在说什么,似乎还很神秘的样子。 他道:“皇兄,臣弟回来了。 ” 楚灿随后让茶银子离开了。他伸出手拍拍楚蒙,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祸星的样子。他就跟阿月一样单纯,只是偶尔脾气不好罢了。 楚灿道:“楚夫子近日同孤说,你总和阿月一起迟到,可有这回事?你往常可不是这样的。” 楚蒙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臣弟想和六弟一起上学,而且三年来,我们不都是这样。” 楚灿见兄妹俩感情好,他也由衷的高兴,又不忍责怪他。 他只好道:“你是兄长要带好头,而且再过三年,父皇马上要下旨策你们去封地,届时孤倒是可以帮你说说好话,让你们的封地挨近点。 ” “真的!?”楚蒙顿时高兴道:“谢谢皇兄!!!” 楚灿看着他激动模样,不由的好笑起来:“好了,你去把该做的功课做了,孤要检查。” 楚蒙听到功课顿时蔫了,他只好道:“哦。” 还是很听话去做功课了。可楚灿知道,楚蒙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迟早他的才能会为大沥朝守得一片净土。 御书房此刻沉寂的令人可怕,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钱真人候在旁边,看着楚宏的表情一天天紧张一天天的失去了笑容。 他道:“陛下。” 楚宏道:“你早告诉朕,祸星是谁不就好了?” 钱真人道:“后天便是太岁山春猎,解释我们会在太岁山看到祸星。” “什么?!” 此话一出。 楚宏顿时激动的站起来道:“朕已经准备好了。” 钱真人复杂的看着他道:“陛下,届时可莫要后悔,否则你会失去更多。” 楚宏很快压制了自己的神色,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即便要除掉他也是会有愧疚和痛心的一刻。 楚宏叹气道:“朕不会让他痛苦死去,只要带好了暗卫,一招毙命便可。” 钱真人见他已经笃定了,就又提醒道:“千万不要让女眷过去。” 楚宏本身就没打算带女眷过去,便不以为意道:“朕不会,朕会命令下去,不得有女眷进太岁山。” “那就好。” 钱真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开之时,他的背影多少有点苍老。 尤其是在他除了御书房走到国子监府面前时,看见了茶银子。 他道:“你等不及了。” 茶银子道:“师兄,你我约定时间已经到了,我无需客气。” 钱真人再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与他擦肩而过了。 或许是见师兄情绪不佳,茶银子跟了上千。 他忍不住道:“你莫非是不舍得她?” 钱真人顿滞一下,道:“她是个极好的孩子。” 茶银子顿时不屑道:“哼,这三年来表现确实好,可惜她注定是昏君之象。 ” 钱真人无法辩驳,因为天象确实如此,下一任皇帝就算昏君,并且无论做什么都得背负当今的骂名,世人的指责。 可他仍旧道:“如果只是现在被骂,后来她恢复了呢?” 茶银子笃定道:“不可能,难道你忘记师父的遗言了吗!她活着,你就不能活着!!” “我不允许。” 钱真人立即喝道:“师弟!” 茶银子拂袖而去:“我的主意不会改变,师兄,你决不能死,只能牺牲我一个。” 说完他就走了。 完全没发现钱真人以悲痛的眼神,看着他喃喃道:“师兄何曾想让你死,师兄也想让你活着。” 钱真人最后叹气的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司马蔻儿亲自提着饭盒进来了,身后还有一堆的宫女跟随着,她是给还在被罚留堂的楚月送午饭了。 司马蔻儿走进去就看见楚月跪在蒲团上,歪歪扭扭的身影,她忍不住笑道:小月儿,饿了吗? 楚月猛地回头,露出了极度惊喜的表情:“姨娘,你来了!!!” 说着她顿时站起来扑到了司马蔻儿的怀里,只不过她长高了,现在快差不多比姨娘还高了。 楚月贪恋地蹭了蹭,这属于母亲一样的姨娘,她道:“姨娘,我搬走那么久就你一直挂念我。” “父皇他都很少召见我了。” 司马蔻儿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道:“傻孩子,你父皇很忙,你能谅解他的。” “那父皇有没有怠慢你?” 司马蔻儿见她突然调侃自己,她脸蛋一红:“你父皇昨晚还说想要个小公主。” 楚月顿时惊喜道:“父皇说的,他就一定会办到,姨娘你加油。” “我也想要个小妹妹,以后就叫她菁菁吧!” 司马蔻儿忍不住捂嘴偷笑道:“你三哥当时也是和你一样,都是这个表情。” “咦,是吗!”楚月撇撇嘴道。 司马蔻儿见她小委屈的表情,就知道儿子还在和月儿赌气。 她立即握拳给楚月打气道:“后天就是太岁山出猎,姨娘已经吩咐你三哥,让他在春猎过带一只小兔子回来给你赔礼道歉。” “并且姨娘会亲自做一个麻辣兔香锅给你们兄妹俩吃。 ” 当然还有蒙儿。 楚月感动的蹭了蹭司马蔻儿道:“姨娘,姨娘,姨娘。月儿最爱姨娘了。” 司马蔻儿听得出她思念的口吻和辛酸,她忍不住拍拍她的背部道:“姨娘相信小月儿是世间最棒的孩子,最孝顺的孩子,还是最优秀的孩子。” 楚月就撒娇道:“我真的是最优秀的孩子?只在姨娘眼里?” 司马蔻儿捂唇笑道:“不仅仅在姨娘眼里,你父皇也是这么看你的。” 说着她四处看看,然后就像小报告一样道:“你父皇啊,最近几年每晚都提到你,做梦还梦见你,偶尔说的几句梦话也是有关你。” 楚月听后眼睛一亮:“真的?” 司马蔻儿一本正经道:“姨娘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就是你父皇那个人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只能由姨娘代替他,关心你,还可以把他的小秘密偷偷告诉你。” 楚月当然信姨娘的话了,她重新蹭了蹭姨娘的头发,满脸的幸福。 她感叹道:“我果然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有姨娘爱,有三哥关心,还有父皇夜里说梦话惦记我。” 司马蔻儿温柔的眼眸闪烁着泪光,她道:“你还是姐姐最爱的孩子。她几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你身上。所以你并不孤单更不要觉得自己没人关心。” 说着她轻轻按住楚月的肩膀,她面对面含着泪光,充满慈爱的道:“我和姐姐,文妃姐姐,还有你父皇,你的大哥三哥都是最爱你的人。” “爱你保护着你,只想你无忧无虑过一生。” “尤其是姨娘。” “姨娘愿意用余生的性命去向老天换你今后的幸运,希望你能长命百岁、遇到爱你的人,和她共建美满的家庭,然后儿女孝顺、子孙满堂,最后不再有任何困难去扰你烦你。 ” “姨娘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下去。” 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了,孩子。 姨娘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你的未来。 大家和好了 楚月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人一直盯着她, 每次等她转过去背后就有火辣辣的视线盯着, 等她回头那视线又不见了。 这种神出鬼没的感觉,令她感到十分舒适。 她试着去御书房时, 那种感觉才消失了。 楚月就猜测这该不会是父皇派人来监视她了?她可是听说父皇身边有很多高手,还成立了一个什么杀手部门,专门为父皇铲除异己而用的。 她现在住在了东宫, 自然不用操劳太多的事情, 只是她最近看太子大哥似乎总闷闷不乐的样子。 楚月就去了太书殿找楚灿,看见楚灿眉目带着浓浓的烦躁之意,他手上的墨笔挥动着,龙飞凤舞的写着,似乎总安分不下来。 她走过去就看见大哥写的是一个:吉着。 就那么两横却写的极其的粗壮,并且非常的难看,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哥写出那么难看的字。 她道:“大哥,你心情不好? ” 楚灿才反应过来,楚月已经进来了。 他尽力掩盖自己内心的烦躁, 以最好的心情去迎接妹妹, 可是他的心完全自制不了的躁气。 楚灿只好放下笔道:“孤遇到难题了, 不过没事,过几天就能解决了。” 楚月好奇道:“我能帮助大哥吗!” 话出,楚灿的语气有些冷硬道:“不必了, 不能出现女眷。” 楚月:????? 可能是意识到失言了, 楚灿立即改口道:“不是这样的, 为兄不是说你,只是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方便出马。” 楚月心想果然有事情。不然大哥不会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道:“大哥你忘记了吗?” “什么? ” 楚月就正视他道:“我们曾经约定过,将来你做了皇帝,我就做个闲散王爷,你有事可以派遣我,让我帮助你,没事我就喝喝茶溜溜鸟。” “你忘记了?” 楚灿整个人愣然,这句话仿佛一股温暖的泉水流入了他的心间,给他这阵子消沉低落的情绪带来了一丝丝的抚慰。 楚灿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伸出手抚摸楚月的脑袋道:“阿月,孤一直相信你,孤也相信你会对江山有帮助。” 楚月见大哥心情缓解了不少,她立即拉着他往门外走:“我们去国子监吧,顺便看看三哥五哥,还有十三弟十四弟。最后我们再去看亲爱的姨娘。 ” 她美滋滋一脸幸福的表情。 楚灿看的有些触动,他心想也好,与其去急后天的太岁山春猎,不如现在放松一下,反正后天...一切就成定局了。 于是便答应了。 这会儿御书房内的父亲,何尝跟太子不是一样的情绪,只是他的运气不好没有楚月抚慰。 楚宏最近也拒绝见任何人,包括他的蔻儿。 楚宏现在身边只有一人能相信了。 他道:“朱雀,待找到祸星时,不必通报朕了。” 朱雀恭敬道:“陛下,祸星乃是龙子,您真的不需要再确认一下?如若出错。” 此话一出。 楚宏才暴露了他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以来,他最怕的就是杀错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尤其是他最舍不得的孩子。 楚宏沉默了一下,道:“找到后,留他一些时辰,让他交待所有的后事再处决吧。” 朱雀道:“诺!!!” 如今贤淑殿的女主人,她已经绣好了兄妹俩长大的衣服,虽然都是奶黄色的锦袍,可司马蔻儿知道,他们兄妹俩最喜欢的就是奶黄色的衣服。 荆儿是个死傲娇不爱承认,只是口头说母妃做的就穿就喜欢,其实心里对奶黄色的东西喜欢的不得了,连手绢和被子都是这种颜色的。 而月儿纯属是被这个哥哥带歪了,竟然也开始喜欢奶黄色的衣服。 司马蔻儿想,这奶黄色的衣服,或许是这三年来兄妹俩冷遇期的唯一一丝怀念的颜色,也是他们牵绊的存在之一。 司马蔻儿这三年来也一直持续的做兄妹俩的衣服,如今一年三十套,同一种颜色,到现在已经给兄妹俩准备了五十多件的奶黄长袍了。 她为兄妹俩,从十三岁做到二十五岁年纪的衣服。 她想这样就足够了。 二十五岁,两个孩子的身高都定型了,按照小月儿和荆儿的闹腾,他们的身材也非常均匀苗条。 司马蔻儿幻想着两人以后美好的未来,心里就像舔舐了蜜糖一样幸福让人觉得满足。 没一会儿,钱真人求见了。 司马蔻儿快快让人接他进来。 钱真人带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迈进了贤淑殿,他神色凝重又庄重,似乎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样。 他看到司马蔻儿时,便坚定道:“贵妃娘娘,或许此时此刻,这世上只有你能救那个孩子了。” 司马蔻儿闻言,她的瞳孔猛地睁大,原本幸福的表情仿佛塌了下来一般,令她感到一阵空前的恐慌。 她颤声道:“你,该不会。” ........ 茶银子得知钱真人去寻了司马蔻儿,他不又冷笑起来:真是垂死挣扎,师兄,你让一个妇人能做什么? 更何况,陛下已经不允许女眷进太岁山了,哪怕进了,也挡不住祸星的死劫。 后天,太岁山上,祸星必死无疑了。 只是可能祸星上了太岁山,祸难之气太强,说不定会连累很多人。 但那些都和他无关了,他只需要完成师父的遗愿,带师兄回山继承天机子之位便可了。 而楚灿和楚月今天却在国子监难得和楚荆还有楚蒙,一起聊得开怀,他们已经不复之前那般偏见,只是楚荆还是不待见楚蒙。 楚蒙也不想和楚荆说话,因为他被他欺负了三年,已经足够补偿楚荆了,他现在已经问心无愧了。 楚月看着楚荆,忍不住复杂道:“三哥,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楚荆冷哼道:“母妃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每天晚上回来吃,今晚你不准失约。” 楚月立即点点头,她喜悦道:“我肯定不失约,只要是姨娘的饭,我要通通吃光光。” 楚荆听罢,第一次柔和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三年来的冰川期总算融化了兄妹俩的隔阂了。 楚灿和楚蒙见此,也人族高兴起来,他们都清楚,楚月为了他们做的太多,尤其是楚蒙,还有对楚灿来说,楚月就是他的加油机,他迷惘的时候,她会拉他一把。 同时对楚荆来说,楚月就是他的责任就是他之后人生最亲密的亲人,虽然上次母妃中毒的事件,楚月选择站在楚蒙那边,让他气愤无比。 但三年来他不理他,看见她也装作看不见,同时也看不见楚月失落难过的表情,他觉得已经算是惩罚了她了。 现在已经足够了,楚荆觉得是该和好了,不要再闹下去了,他怀念母妃和楚月,父皇,他们一家四口团聚的生活。 太岁山之春猎前,一切回归从前,变得美好又圆满了。 当晚楚宏亲自驾临贤淑殿,他想看看司马蔻儿,没想到楚月也在,看着她和楚荆和好的样子。 他也忍不住松口气了。 这对兄妹总算不像从前那样闹别扭了。 他道:“今晚朕留下,你们记得别吵。” 楚月就露出挪愉的眼神道:“父皇,儿臣和皇兄想要给妹妹。” 楚宏刚好在和司马蔻儿泡的茶,忽然听见她的话,差点没将茶水喷了出来。 他瞪眼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嘴上没个遮掩。 楚月丝毫不怕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楚宏就无奈的看向了司马蔻儿。 司马蔻儿如今只是低下头,美丽的脸颊红通通的变得不敢见人了。 楚宏见此,他的眼神忍不住柔和下来,便伸出手揽住了司马蔻儿,他真诚道:“朕是真心想要个女儿,和蔻儿的女儿。” 司马蔻儿轻轻推了下他娇嗔道:“你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呢? ” 两人就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了。 楚月和楚荆见情况,他们放下饭后茶悄悄离开了贤淑殿,将主殿的温存都留给父皇和母妃吧。 楚荆和楚月走在外面散步,他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改口?” 楚月想到自己从前想喊姨娘母妃时,母妃就出事了。 她犹豫一下道:“我,我成年后吧。而且姨娘都有娘字,她就是我娘。” 楚荆就纠结道:“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磨磨蹭蹭了?你向来不是非常主动吗?” 楚月也无语道:“我倒是越来越像三哥你小时候了,我好想被姨娘掏耳朵,可是又害羞。 ” 楚荆:......... 这家伙偷看过他向母妃撒娇的时候。 兄妹俩就有一搭没一搭在宫内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国子监附近,此时,楚月才想起来了一件事。 她道:“大哥,你已经满十六了,是不是该定亲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家?” 此话一出。 楚荆的俊脸少有的通红了,果然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家了。 楚月就想起自己观察过三哥最近的动向,他似乎经常在写信,而且好像是在信上谈恋爱。 真是前卫。 这不就是后世的网恋吗!那么他们俩奔现了吗? 母代儿死 太岁山是京城著名的猎场, 同时也是钱真人指定祸星出现的地方。 而春猎, 皇室每年春天都会进行一次, 单独由皇室子弟出行打猎,尤其是皇子们, 正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机会。 楚月本来不被允许进太岁山的人,不知为什么,姨娘竟然还是将她安排到了太岁山, 并且还告诉她, 她已经在太岁山驻扎了一个营地,让她先去那里等着,她马上就要过来。 只需要等待一会儿就行了。 楚月一个人单独等着,她手里还有司马蔻儿走前送的一把金鞘长刀,薄蝉如翼、锋利无比。一看就是把宝刀。 她有些奇怪道:“姨娘为什么给我武器?” 而且身边就几个普通的侍卫在附近守候着。她朝一个离自己近的侍卫问道:你知道贵妃娘娘去哪了? 侍卫道:“贵妃娘娘特别吩咐,不许殿下一个人单独出去, 否则让陛下发现了,您可是要被禁足的。而且娘娘也会特别生气,会有一个月内不再见你。” 此话一出。 楚月果然乖乖听话了, 让她一个月见姨娘, 她会寂寞难过死的。 西去的方向, 驻扎着一帮道士,为首的人便是钱真人,而东边也有一群道士, 只是统辖他们的人茶银子。 茶银子同楚荆道:“太子殿下, 若是你遇到了女眷, 切记了,别让她往太岁山顶过去。 ” 楚灿就奇怪道:“这个时候还会有女人进山?父皇不是早就禁止了?” 茶银子则是阴沉道:“太子殿下谨记就是了,你只需要指引下山的路给她即可,准不能让她再上去。” 楚灿只好点点头了,可他的心却隐隐开始变得不安起来,并且莫名的恐慌与害怕,不知为何原因,只是觉得心逐渐空了去了。 这会儿皇子们早在安定好的地方打猎,楚荆和楚蒙不幸被组了一队,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好歹都一起在狩猎,打了不少猎物成为了众多皇室子弟们的榜样了。 楚蒙道:“三哥,你知道阿月为什么没来?” 楚荆道:“她不能来,父皇吩咐的,她要陪母亲。” “那真是太可惜了。”楚蒙道。 楚荆只是低下头,他看着手里的弓箭,总觉得心里有哪一块空了,让他隐隐在作痛,他十分的不适,甚至心开始在绞痛。 正所谓十指连心,母子连心。 楚荆立即摇摇头让自己奇怪的想法给驱散了。 可偏偏这时有了一个人侍卫过来,他惊恐道:“殿下不好了,小的看见贵妃娘娘进山了。” 话音落下。 楚荆瞪大眼睛,他立即调转马头道:“ 什么?我母妃现在在哪?” 侍卫道:往太岁山山顶去了,听说太子殿下约她去的。 楚荆顿时难以置信的道:“大哥,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立即毫不犹豫吊着马往太岁山顶去了,或许是太心急,却没注意到侍卫得逞的眼神,楚荆离去后,楚蒙心里不安,他迅速调转马去寻父皇去了,顺便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茶银子和钱真人各行其事,一个为了保住一个为了杀掉。 如今茶银子已经暗中私通了靖王在去往山顶,只要见到奶黄色长袍的人,正在山顶杀死便可了。 靖王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昨天王爷们兄弟们都跟他商量了,他们只要聚集京城的五万大兵,饶是赵主在,也只能在京城带一万人,抵不过他五万人,再想调其他几十万大军恐怕就没时间了。 到时候,他只要囚禁了皇兄,自己登位,再慢慢平息民怨即可。 靖王立即领着一百号人马冲往山顶。 楚宏的人见此立即去通报了。 而刚好钱真人和楚宏通报:“祸星在山顶。” 楚宏立即火急火燎亲自带着赵主还有手下一百多精兵,冲向了山顶。 此刻山顶上的楚月正被司马蔻儿人护着,他们有意将楚月引到了附近不远的小溪边,让她独自去玩。 楚月本不想去,可她却被人硬拉着去了。真是奇怪。 等楚月离位后。 司马蔻儿穿着楚月奶黄色的衣服出现在帐篷里,她最后留念的看向楚月离开的方向,最后毅然而然戴上了面具。 她与小月儿的身高一样,而她特地扮成了少年,再戴上面具谁也不会立马认出来。 可马蹄声渐近后,一股杀戮之气扑面而来,还没见其他侍卫来护着司马蔻儿,忽然铺天盖地的箭羽射穿了附近的侍卫,一个个被瞬间扎成刺猬牺牲了。 最后一个侍卫含最后一口气道:“娘娘,快跑。” 而她害怕的情绪涌动,可还是为了孩子站在杀神的面前:“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儿,月儿就安全,她就安全了。” 司马蔻儿咬牙在原地等了一下,等看见靖王骑马过来,她再故意往楚月相反的地方跑去。 靖王见此顿时激动万分,喊道:“祸星哪里跑! ” 靖王一箭射穿了她的胸口。 “噗!”血从面具流到脖子。 司马蔻儿还戴着面具,穿着楚月的衣服不断朝楚月相反的地方跑,只是没走几步,第二箭射穿了她的肩膀,再第三箭,直接再射在了她的腹部。 最后司马蔻儿倒下去了。 靖王骑着马居高临下,狂妄大笑:“哈哈哈哈哈,祸星是本王解决,本王这下子可以有理由,跟皇室讨价还价了,楚宏的儿子有昏君,那先皇遗留的祈年殿势力就可以推翻他的正统权威,届时王爷们再统一站在本王这边,让本王取而代之。。。” 可是等靖王的一个将士下马掀开面具时,看见一张惨白的脸时,他吓得整个人跪在地上,惊恐万分喊道:“等等,王爷你看。” 再掀开面具时,依然,露出了司马蔻儿的脸蛋。 靖王坐在马上,他双目惊恐看着司马蔻儿,此时,司马蔻儿她只留一口气息了。 他顿时震惊道:“不可能。” 一声呼声长啸,天子震怒一吼。 楚宏的人马还是来迟了一步,楚宏看见司马蔻儿倒在地上时,他的眼睛已经红的嗜血万分。 “蔻儿!!!” 靖王被吓了跳,他赶紧退后两步:“皇,皇兄。” 与此同时。 楚月从刚刚就觉得心神不宁,她趁侍卫不注意,偷跑回山顶,却没想到,自己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倒在了地上。 她失声喊道:“姨娘!!!!!” 再看看靖王手里的弓箭,她立即眼睛泛起嗜血的杀气:“是你!!!是你!!! ” 楚月毫不犹豫提着金刀,冲了过去,她直接朝靖王脑袋砍过去。 谁也没想到,才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然能能抄刀去砍自己的亲叔叔,而且,他们本以为靖王有反抗能力,可以瞬间挡住。 可奇怪的是靖王愣了一下,看着杀气腾腾、寒气凌然的楚月时,她一靠近自己时,他的身体却莫名不能动了。 “你,你这个该死的祸...星。” 话落就像报应来了一样,他的嘴巴和手脚都不受控制了。 叮――初次降临请多多指教。 叮――已定住罪人身体。 叮――请行刑。 “住手,六儿。”楚宏惊恐喊道。 刀起刀落、快狠准,毫不留情,直接朝靖王的动脉上砍了过去,金刀落下,光芒掀起血柱喷溅了一道血柱。 靖王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人头便落地了。人首分尸。 楚月就这么一刀落下,当着栖皇爷,和靖王手下的人将靖王人头落地了。 靖王的将士们纷纷惨叫:“王爷!!! ” “ 逆子!!!”楚宏下了马后,首先给了楚月一巴掌,甩在了楚月的脸上,她整个人倒在地上,后脑勺直接磕在了石头上,头破血流。 只是她不甘放弃朝司马蔻儿这边爬过来。 她挣扎喊道:“姨娘,娘。” 司马蔻儿心疼的看着倒在地上还是拼命朝自己这边爬的楚月,她哽住最后一口气,含泪道:“月儿,姨娘没能为你做什么。 ” “只能代替你了。” 楚宏轻轻抱起她,恐慌道:“蔻儿别说话,朕,朕会救你。快来太医。 ” 可这深山哪来的太医,司马蔻儿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哪来受伤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意识都快模糊了,她含着最后一口气道:“陛下,阿月和太子殿下都是好孩子,有抱负的人,从小早熟有想法。甚至令大人都看着望尘莫及。” “可是……可是大人的世界,终究太复杂了。” “咳咳咳,他们还小。顶不住。” “陛下帮他们顶顶好吗?” “等他们长大了就好了。” 楚宏悲痛的摇头,无论他怎么去捂住她的伤口止住她的血,可他还是感觉她已经出气越来越少了。 他绝望喊道:“蔻儿。。。你是朕敬重的人,朕心爱的女子当不成朕的皇后。” “难道你也不想。就此离朕而去。” “朕想先走,朕想让你成为皇后成为太后。” 司马蔻儿最后看了他一眼,临了朝楚月那边看了最后一眼,终究没能过去。 她悲鸣呼一声:“陛下,荆儿,拜托...你了。 ” 司马蔻儿的脑袋彻底倒进了楚宏的坏了,彻底失去了生机。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楚宏痛苦地抱着司马蔻儿惨叫起来。 “不要,不要离开我!!!!!” “蔻儿!!!! ” 佳人已去,才发现自己爱的那么深沉。 楚宏呆滞地抱着爱妻的身体,他呆呆的看向楚月,更多的是悲痛之色:“都是你,都是你,你害了朕两个心爱的女人,你还想怎么样!!!” “祸星,祸星该死。” 楚月呆滞地趴在地上,她绝望与空洞的眼神看着姨娘惨白的脸庞,她想伸出手再去触碰她,喊她:“姨...娘。” “母妃。” “母亲。” 可惜司马蔻儿已去,再也听不到心心念的孩子,唤她一声母亲。 都怪你。楚宏再也止不住的愤怒失控,他从腰身抽出了佩剑,失手将剑鞘像猛棍一样打了她的脑袋上。 嘭――血染剑鞘。 楚月的脑袋彻底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伤上加伤,她带着空洞的眼神彻底失去生命的光芒,只是眼睛怎么都不肯闭上紧紧盯着姨娘。。。 直到她满脸是血后,她疯狂癫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防不及猝地失去了至亲,得知自己是祸星,还受到父皇的恨意,她的精神早已经不是她所能承受了,最后崩溃地仰头,整个人便吐血晕死了过去。 不离不弃等她 “ 陛下。” “陛下可要给靖王一脉一个交待。”一个靖王的将军他无不悲痛起来, 可是这些平常仗着靖王得势惯了, 竟然还以为楚宏会给先帝一个面子。 楚宏转头露出绝情的冷笑:“赵主何在!” 赵将军早就蠢蠢欲动了。 他道:“赵主!传朕的圣旨, 但凡是靖王之人,格杀勿论, 诛灭九族,一个不留!” 楚宏冷酷道:“杀!” “诺!!” “你。”那将军顿时才反应过来,此时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大沥朝至高无上的帝王。 他惊恐道:“我可是你皇爷的。” 话音刚落, 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赵将军领着一百号精兵顿时冲向了靖王的手下:赵主踏过之处, 所向披靡,叛军,尔等必死无疑。 “拿命来!!! ” * 时不待人、转瞬即逝。 一个月的国丧,让京城到处禁止了一切事务,只为司马蔻儿以皇后之规格进了楚宏先建好的陵墓。 而楚荆已经从哭的昏死过去,再醒来时, 整个人已经精神恍惚起来了。 楚灿去看他,他才有点反应,只不过是恨意。 他冷笑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楚灿!!!” 楚灿痛心道:“孤真的指路给娘娘让她下山, 娘娘确实按照我的路回去了。” 楚荆充满恨意道:“凭什么, 凭什么当初你一句话, 让我妹妹对你趋之若鹜奉行遵守。” “就仅仅她认为你将来是明君吗!” “我自己也蠢。” “若当初我极力阻止你们凑在一块。母妃也不会。” “也不会因为你而死!” “楚灿,我就该恨你。” “我就该杀了你!” 楚灿忍不住后退一步,他现在的心情何尝不难受, 他更难受的是...阿月如今生死不明, 如今她待的地方已经几乎成为了地牢般的存在。 而国丧已经举办了有一段时间了。 陛下整日不上朝, 只为吊唁亡妻。 众臣只能默默支撑着大沥朝的运转,一边祈祷陛下能早日恢复,再度朝政。 楚宏已经破天荒进了司马殿,他走到素问的寝殿,看着趴在书桌上啃点心,流口水的孩子。 他原本的恨意忽然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与悔恨。 楚月趴在地上敲了敲地上的大理石,听见声音有点沉闷,她乐呵呵笑了:“父皇,父皇。” 郑公公赶紧跑过来扶起她:“殿下这里凉,别受寒了。” “爷爷,爷爷,我想我想吃肉。 ” 郑公公听到自己被喊爷爷顿时吓得跪下来,他小心翼翼看向楚宏。 却发现楚宏一眨不眨,正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楚月,他展开双臂道:“六儿,来父皇这。” 楚月傻笑地咧开嘴,嘴里的口水又流了出来。 她扑腾扑腾地扑了过去,蹭了蹭楚宏的胸膛:“父皇,我,我最喜欢父皇,我要吃肉。” 楚宏慈爱道:“为父也最爱六儿。” 他摸摸楚月的肚子鼓鼓的,明显是刚吃饱。如今这孩子已经不知道饱和饿,让楚宏痛苦自责万分。 “郑公公你出去吧。” 郑公公难过的擦擦眼睛,他只好低头离开此处,留给空间给他们父女俩好好相处,把曾经漏掉的时光补回来。 他想到半个月,六殿下因为贵妃娘娘懿了而受到精神刺激,再加上挨了陛下的一击,再醒来时,已经变得疯疯癫癫,宛如三岁孩童了。 陛下为此召了不少御医,都无法医治好她。而那些御医自然也被处决了。 郑公公悲痛的摇摇头,走出去再看向祈年殿方向,充满了痛恨之意。 司马殿内,爱妻的寝室,时过境迁早已经没有了倩影,更没有了其香味了。 只有他们父女俩了。 楚宏抱着楚月坐在贵妃榻上,一边拍拍她的背,一边任由她揪住自己的胡须,好奇的像个孩子一样。 看着已经不复平常激灵,失了智的楚月。 她留着口水只剩下,这世间不谙世事、懵懂单纯的眼眸在看着他。 他眼睛忍不住湿了:“朕看的是江山守的是你们。” “朕这辈子最敬爱皇后。” “最爱的便是你娘亲和你姨娘。” “朕知道,你娘走了你姨娘也走了,这世上你只有朕了。” 楚宏私下才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和人说了:“想为你好好规划。江山也好,昏君也罢只望你开心。此时此刻,罪与痛已经压得朕喘不过气来,你若来日真成了昏君,也是朕之过错。” “朕做的一切虽没白费,但也让你痛苦不堪。” 楚宏无论说多少,怀里的孩子却还是盯着他傻笑着,反反复复,只好喊:“父皇”两字。 楚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吾儿,朕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便是龙位。” “你是昏君也好,不是也罢。朕到最后,只求你一世平平安安,阳清涟能护得你一世周全。” 楚宏说完,她抱着楚月,再从牌位上抱起素问抱起司马蔻儿的牌位,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拥有了整个世界。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整个江山也比不上。 楚宏失神地挨着楚月的脸颊道:“朕拼了一辈子的江山。如今让吾选择,朕会站在你这边,你便尽情糟践吧。” 只是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岁月蹉跎,人性难测,江山易改。朕已经接受了。 父女俩挨在一起就是一个上午,无论楚宏说多少,楚月只会傻兮兮回了一句:“父皇。” 直到楚月说:“父皇,肚肚饿。” 他才让女暗卫亲自去照顾楚月的饮食起居,再将郑公公派到楚月的身边,仿佛御令了一般。 楚宏站起来了,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走,非做不可。。 还有太子那孩子不适合当皇帝,他是时候该好好安排一下,包括,他的荆儿。 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荆儿走上靖王的老路,所以,他更要安排好荆儿。 那一天。 亦不知道天有多阴暗了,楚灿之后心神不宁,又误信一个老道办错事,闯下了弥天大祸,而被废去了太子之位,囚禁在宗人府。 楚荆只是御封了三王爷被迁出了城北之府。 而阳清涟刚刚通过了殿试,中了状元。 大概这么久以来,这是楚宏唯一一件高兴的事情了。 楚宏召见阳清涟时,他第一件事就是问:“孩子,你选择了朕,日后可如何面对那孩子?” 阳清涟跪在地上道:“臣女,只求殿下平安。” 楚宏想到从前,他失神道:“付出那么多值得吗?” 阳清涟深知些事情。 她闭上眼睛道:“是殿下选择了臣女。” 楚宏道:“那你呢?她不知道你是吉星。” 阳清涟万分笃定道:“既然选择了,无论结出什么果子,臣女一并收下。” 楚宏看见她眼里提起六儿时的情愫,他叹气道:“何必呢?你和你父亲一样,明可以独善其身。” 阳清涟特地提醒他道:“陛下,阳家站在了天下人这边。” 楚宏有些痛惜道:“但那孩子未必就站在天下人这边。” 阳清涟没有太多的华丽与恭维的话。 她唯有相信道:“不,殿下会,她一定会的。” 楚宏有些诧异道:“你能告诉朕,为什么那么相信她?” “倘若你不愿说,也。。。” 阳清涟想起从前的学堂,她露出了怀念之色道:“殿下说,这天下再也没有人比我适合读书,比我适合入朝为官。” “我就像天生该进官场的料。” 楚宏突然笑了,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赞赏,只是更多的是欣慰:“傻……傻孩子,就为了这句话,你便为她舍生忘死。” 阳清涟只是悲伤道:“臣女自出生后,听说,还有位哥哥,与臣女一母同胞。” “接生那日母亲难产,却选了臣女独留在世上。” “我原以为,我是被母亲和兄长抛弃来到这个世界,来面对责怪我怨我的父亲。我也认为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间。”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殿下。 “她说,我天生是个读书的料。” “让我想起我父亲跟我说过,娘亲我的兄长之所以让我留在世上,就是希望我能代替他们活下去,代替父亲寄托,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阳清涟道:“本该兄长做的事情便轮到我。” “本该学着娘亲绣花,待字闺中嫁的好郎君,我是带着他们俩的希望活下来的。所以,清涟不敢负了兄长与母亲。” “父亲他在一次醉酒痛哭告诉了清涟。母亲希望头一胎是女儿。” 话到此处。 阳清涟再抬眸时,神情是那么的专注,眼神是那么多温柔:“这样……作为他的女儿不必和为父一样,恪守成规,忠君固家,担那大任。” 她想起父亲说过:“可以绣绣花逮鸟淘气点也不必向她天天遵循女戒女红,你母亲希望你,能自由自在不受束缚活着。” “所以你母亲带走了你哥哥,是不想让他受苦。” “更想你……在世间轻松点。” “可你的一生终究是断送在为父手上。” 阳清涟回忆那天,父亲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仍旧选择忠孝两全。 哪怕千难万险,亦阻挡不了她。 楚宏因为这一番话,彻底震惊起来:“就因为这番话,你边把所有的希望押在六儿身上。 值得吗?” “你本该有个幸福的人生。” 阳清涟自信道:“值得。” “什……么。” “从臣女感情用事喜欢上她时,一切都值得。” “我从未遇到过,一个视我的人生比迟钝的我还重要的人,能遇到殿下,我便不愿放弃她。” 楚宏忍不住颤目一下,他终究是放心了。 现在有所托,无论届时那孩子是怎么样都可以。 楚宏最后道:“朕答应你,护得你一世周全,若是你能与六儿一起,朕亦不会反对。” “你以后的人生会跌宕起伏,困难重重,如今朕,只能为你做这点事情了。” “倘若熬得下去,终成眷属,朕希望,你会是这大沥朝的一国之母。” “成为我儿的结发妻子。” 阳清涟顿时感激叩首道:“多谢陛下成全。” 楚宏欣慰道:“你可否先叫朕一声父皇?” 阳清涟愣了下,她轻轻道:“父…皇。” 楚宏叹气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待来日钱真人的预言验证了,便是六儿恢复之时,真希望你在期间能好好在官场打拼。之后的一番话,两人心照不宣,可担忧的人只有一个人。 官场困难重重,暗影重重、人心妥测、阴暗难量。 阳清涟已经不记得自己亲手打败过多少人,赢了多少人,她只想办好每一件事,用无数次努力学习努力治理事务,得到陛下的嘉奖,去获得她唯一的愿望,那就是想去看楚月。 而今天阳清涟终于被批准了。 楚月缩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姐姐,你看这是蒲团,父皇说这是蒲团。” 阳清涟温柔地蹲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道:“殿下的蒲团很好看。” 楚月就推了另一个蒲团给她,说:“拜堂,拜堂。” 母妃说,我以后长大要拜堂。 阳清涟神情愣了下,难道是殿下逐渐在想起来了?这是个好现象。 她便轻声问道:“好,那清涟可以…嫁给殿下吗?” 楚月肃然起小脸道:“来,拜拜,拜堂。 ” 两人便跪在蒲团上,以苍天白月为首,照亮高堂,璀璨星光拉长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像喜绸连接着两人。 一拜天地。 阳清莲对着天磕头那刻,她眼眶早已含泪:“殿下,清涟已经.....许了你。” “父母之约、媒妁之言。” “清涟以后会是你的妻子。 ” 楚月只是傻兮兮笑着,她不断对着天空叩首,似乎玩上瘾了。 如今楚月被幽禁在司马殿休养中,世人只以为楚月被楚宏冷遇了,没人知道她疯了的事情,这个秘密,被捂得密不透风、谁也不知道。知道不该知道的也该不存于世了。 除了钱真人,其他道士都得死了,包括茶银子。 茶银子与钱真人回山间,钱真人失足掉落悬崖。茶银子寻尸体七天无果,遭毒蛇咬死在路上。 自此天机子再无直系门徒。 而这一年。 楚月她十四岁,阳清涟她十七岁两人向上天许下了姻缘之结,她们再无法分开。 ※※※※※※※※※※※※※※※※※※※※ 草:系统投入楚月身上,正式治愈了她的疯病。 兄妹俩上朝 “父皇, 父皇, 快起床上朝去了。” “ 父皇。” “父皇。”楚安知用小手不断推着楚月, 希望她能勤快点赶紧处理政务,因为她已经十天没好好上朝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 皇帝早就被百官弹劾,被天下人诟病了。可偏偏他父皇就是不怕大家骂,而且大家越骂她就越来劲, 久而久之,或许是有人为了大局着想,干脆私下暗示众人要多鼓励陛下。 身为太子的楚安知听见这些消息后, 他的小脸绷不住的严肃:父皇真是太幼稚了,跟个孩子一样别人骂你,你就不上朝了。 还有母后说你几句, 你干脆天天赖床上不动了。 最近都快冬天了, 整个皇宫的瓦黄建筑因为天气每天早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冷霜, 天色也灰蒙蒙就像笼罩了雾霾一样。 楚月最讨厌的就是冬天上朝了, 每年冬天, 她都诸多借口不上朝了,要么推着阳清涟去垂帘听政, 这倒好,阳清涟直接拒绝了。 百官们听说此事,开头也觉得陛下身体健健康康, 年轻力壮, 怎么可以让皇后垂帘听政。直到第三十一□□廷都没有陛下的身影, 百官们纷纷痛心疾首,既然他们管不了陛下,那干脆让皇后娘娘暂时代为处理吧。 毕竟皇后娘娘乃是先帝门生,当今第一女首辅,她对江山自然没有二心,而且朝廷多数人都是服从阳清涟的,因为其中很多官员都是阳清涟一手提□□的。 之后,阳清涟确实代管了几□□政,接着,她也不来了。 百官们纷纷惶恐不已,交头接耳商量要怎么办才好? 朝堂总不能老是不见陛下吧,这也就算了,连皇后娘娘以后宫主妇不得干涉内政为由后,就不出现了。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了。 楚月难得来了一次朝堂,将儿子放在龙椅上,道:“朕今天乏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好好与东宫太子商量。” “他也长大了,哎,朕的儿怎么那么快长大了。” 她叹息后自己直接走人了。 留下偌大的金銮殿,才八岁的太子对着底下站着的百官们。 楚安知:........ 百官们:........ 一群老臣子们跟龙椅上坐着的太子殿下,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最后刘年实在绷不住自己想吐槽的心情。 他走出来对着众官道:“大人们,我等稍后说话都温和点,莫要吓到太子殿下了。” 其他官员:........ 首辅大人你还真的接受奶娃娃坐在上面听政。 而且,他能不能听懂还是一回事。 一个大臣忍不住道:“还有陛下也太胡来了。” 另一个大臣已经麻木了:“陛下任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快就引起许多大臣诸多哀怨的语言:“修大运河也是,一声不吭,现在大运河每年都大增进,传来了喜报,她反而还不看了。” “岂止如此,下官不是报了早几十年干旱地区,如今已经改变了环境适合种米了,并且大丰收,结果陛下什么也不说就赏了我一千两银子,还让我修河道。” “那后来你的河道呢?” “陛下这是修河道上瘾了吧!” “哪里,现在不是江杭大运河致使百万百姓致富吗!由于这个影响使得其他地方老百姓以为修河道就能致富,所以纷纷自发性修河道。连商户都盲目跟风出钱出力。” “最后河道修好了,也通了水,他们都没能富,倒是大米增产了。饿不死人,连老鼠都快撑死了,现在民生达到了完全温饱的状态,连带这些干旱地区都已经成为粮仓了。” “老实说,本官第一次经历连乞丐都不愿要施舍的年代。” “就是说啊,最近在民间不是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叫什么,当乞丐当跑堂不如当河道工,吃得饱穿得好,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年又是十两银子。 ” 刘年顿时提醒他们道:“咳咳,好了别说了。 ” 众官纷纷闭上嘴巴了。 刘年头疼起来,他看向坐在龙椅上一脸懵逼好奇的太子殿下,他似乎不悚龙椅这个位置,就当平常的凳子来做,并且似乎也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怕见生人,反而是好奇看着他们这些老长辈。 刘年仔细看了看太子到了脸庞,跟陛下七分像,还有三分的严肃来自与他曾经的上司阳清涟。 他便忍不住想,此子,以后必成大器。 刘年道:“启禀太子殿下,如今大沥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暂无天灾之事发生,另外新政民商之法一直在推进广为流传,而现已经推向了海外了。 ” 来使国者亦增到二百三十五人,如今这京城使者馆缺楼,还请太子殿下转告陛下,是否要大兴土木、盖一批新的宫殿供使者居住。 楚安知不懂为什么要盖宫殿,但是他听母后说过,万国来宾、万国来邦就是盛世的开始,一个朝代一个国力鼎盛的时期。 他用着自己稚嫩又充满中气的童音道:“待孤禀告父皇,一定会同刘首辅说。” 刘年松口气道:“臣,多谢太子殿下的转达之恩。” 之后由刘年开头下,其他臣子纷纷学到了和太子说话的技巧,便将自己要奏报的事情都告诉了楚安知。 楚安知从开始的迷惘不懂,逐渐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都已经有想听一天的趋向了。 郑公公见太子殿下十分喜欢这样的交流,他再看看时辰,还有有些年老的大人们都快站不住了。 郑公公就凑到楚安知耳边道:“太子殿下,该散朝了。” 楚安知才反应过来道:“这么快?” 郑公公:........ 已经二个时辰了午膳时间都过了,还快? 您没看见有些大臣们快饿晕了。 楚安知只好摆手散朝了,众官们顿时一副解脱了的模样,他们没想到太子殿下那么有活力,而且好像对朝政求知若渴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在他们眼里实在是不得了了。 众官们带着新的看法和一丝丝别样的心思,纷纷挤着走出了金銮殿。 或许,太子殿下和陛下不一样,他们可以放心的去期待太子殿下。 而楚安知回到了浦苍殿就扑到了楚月的膝盖上,跟她兴冲冲的禀告朝政之事,楚月将他抱在腿上,一脸的无奈。 她道:“你待了一个上午,难道不腻吗?” 楚安知摇摇头道:“父皇,儿臣觉得这比上国子监府要有趣多了。” “有趣?” 楚月捧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天,还真看见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有着喜悦和对新兴事物的渴望。 她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是个小怪物吧?” 说完,她的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揪住她的人当然是阳清涟了。 阳清涟刚带着女儿从司马殿回来,就听见某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完全不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严厉的质问道:“你今天让邦儿代你上朝?” 楚月:......... 完了。 楚安知感觉从楚月身上下来,他蹭蹭蹭几步跑到阳清涟的身后,顺手牵着楚雨歌逃也似的离开了浦苍殿。 很快,浦苍殿里面传来楚月一阵哀嚎的声音。 “不,不是,朕是让孩子锻炼锻炼。” “涟儿。” “陛下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面对百官,臣妾却未想到,陛下平日荒唐,今天竟然荒唐到做得出这种事情。” “哪里哪里,邦儿很优秀,他一点都不害怕。” “那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二次。” “朕,朕没有这么想。” “不用想了,再过一段时间,邦儿就会成为金銮殿的常客了。 ” “别这么想,你要相信朕,哎呀,涟儿放下你手里的算盘,朕,朕明天就上朝,你总不能让我跪着去吧。” “没得商量。” 楚安知:........ 楚雨歌:........ 丢死人了。 楚雨歌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父皇被母后罚跪算盘了。 她牵着兄长的手道:“哥,你上朝害怕吗? ” 楚安知道:“不害怕,反而有点激动,没想到孤那么早就能接触朝廷了。 ” 楚雨歌就被激起了好奇心道:“那好玩吗?” 楚安知连忙点头:“非常好玩,而且特别刺激。” “刺激?!” 这两个字瞬间激起了楚雨歌的兴趣。 随即次日后,刘年接到了批准扩建宫殿的要求,但是要安置好当地百姓,刘年一一遵从了。 只是,他和百官看见楚月今天上朝,牵着两个孩子坐在龙椅上,一家三口其中有两个小儿各自的四只眼好奇看着他们。 尤其是公主时不时指着胡子多的臣子说:“你看好像山羊公公。” 那官员:...... 楚安知捂住她的嘴巴,捂不住她的手,又指向了另一个长得好看的官员,直指着他那张男生女相的脸蛋。 “哇,这小哥哥长得真俊。” 那官员也忍不住用袖口遮脸,心想,这公主年纪轻轻就懂得审美也太早熟了。 这期间还有无数大臣受到楚雨歌小手指的指指点点,还有楚安知开头阻止她,后来干脆直接报大臣们的名字,就像班主任点名一样。 楚雨歌指一个,楚安知就说出那个臣子的名字。 这让不少大臣觉得自己像个猴子,现在正在被公主和太子观赏着。 而且陛下一直在打哈欠根本没听进去多少,跟她不来上朝没什么两样,她还不如不来呢! 刘年:........ 百官:........ 这一家三口想干什么? 真当我们是宠物任由两位小主子观赏。 而楚雨歌看了一会儿就趁楚月不注意时,悄悄溜到了百官的队列之中,好奇的围着一个官员打转,她还用小手摸着下巴,就像观察员一样盯着这个官员。 她目光灼灼犀利洞悉般的表情,使得此官员被盯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个孩子看着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罢了。 而楚雨歌打量了他一会儿,便小大人似的将小手负在身后,童言无忌般啧啧道:“女人的第六感。” 说完她蹦蹦跳跳朝龙椅上爬去了,楚月还怕她摔下去直接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此情此景不过是孩子的眼光。 那官员就忍不住松口气了。 随即,一名御史出列直接把他弹劾了,弹劾他挪用公款扩建自己的府邸。 此官员见自己私藏的罪行被挖出来,他瞬间就吓跪了!! ※※※※※※※※※※※※※※※※※※※※ 草:你居然让一个八岁的孩子上朝,你怎么想的? 楚月:天冷,不愿意从被窝出来。 草:所以你把你儿子推出去了。 楚安知:.......父皇真懒。 楚雨歌:就是说。 楚安知拆穿:你没资格说,你起的比父皇还晚。 楚荆夫妇 楚荆被劫走后, 他就一直被安排在了司马旧宅内生活, 此处安静偏僻风景又好, 正好可以熄熄他的那些野心。 他每天出去都会被各种人跟着,甚至稍稍动武他就被人瞬间制服了, 包括他用计放火时,也没能逃出司马宅,反而还被人奚落了一顿,气得他束手无策。 楚荆今天喝着小酒, 他站在后花园里看着着仿的青山绿水,清澈小溪, 他一点心情都没有。 直到司马旧宅的老仆给他捧出一本书籍时, 老仆道:“王爷,这是贵妃娘娘曾经最喜欢看的书, 您看看?” 楚荆听到母妃时,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再转身看向书籍, 依然是《春秋列传》。 他悲伤的叹气道:“陛下,有什么和本王说的吗? ” 老仆道:“如今天下已定,陛下希望您能好好退隐,能和王妃娘娘好好过上日子, 莫要再折腾,再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些话十分的真诚和刺激人, 可惜楚荆已经听了三个月了, 再加上府内的人总是若有若无告诉他, 阿月的大运河给百姓给社稷带来了多么大的好处。 他开始便觉得不屑,可后来,随着喜讯还有百姓们呼吁修建江杭大运河时,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自己输给了一个短短上位才半年的妹妹。 而他自己含辛茹苦积攒人脉,却几乎瞬间被瓦解了,而且还是父皇曾经穿插过来的人,包括林平之。 想到林平之,楚荆就恨不得杀了这个混蛋。 不过楚荆还是忍下去了,他将母妃最喜欢的春秋列传收在怀里。 他由心感激道:“谢谢你老伯,告诉我这一切。” 老仆道:“二小姐是我们司马家最聪明的孩子,单纯善良,从前整个京城的公子哥们哪个不想追求小姐。” “可小姐偏偏就看上了先帝,便一颗心挂在他身上了。” “后来,先帝与大小姐订婚时,二小姐还想过祝福他们,只是扭脸那功夫,二小姐就被靖王看上了。” “迫不得已,先帝和大小姐就接二小姐入了东宫,从此,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缘分。” 说完后,老仆就离开了。 他似乎有目的提醒楚荆。 楚荆哪里没听懂,他很清楚,对方就是提醒他,母亲和姨母,哪怕分享一个男人都没有影响她们的感情,她们的感情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被破坏掉。 这些就在姨母去世后,将阿月托付给目前后,就显而易见了。并且,母妃就是,就是代替阿月死的。 想到此处。 楚荆忍不住攥紧拳头,泛起了青筋。 对啊,对啊,其实他该恨的人应该是楚月,应该是楚月。 每次楚荆想努力的去恨楚月时,却仍旧恨不起来,哪怕他想拼命去制造恨意都无济于事,这个老天就像跟他开玩笑一样,让他无法去恨她。 楚荆如今虽然不甘,但更多的是希望自己的事情有个了解。 哪怕当他输了,输了竞争,只要有个结局就好了。 楚荆沉沉地低下头了。 很快,附近的花院内就逐渐传来了一道高音悦耳并且熟悉的声音。 “我家王爷在哪?” “王妃娘娘,右转右转。” “本王妃知道右转,可这里假山盘区,绕来绕去,绕的本王妃头的晕了,还想吐。” “哎哟,娘娘您千万别吐。这里可是司马主宅,吐了,大家会不高兴的。 ” 刘寰顿时走到池塘边,她叉着腰,跟着母老虎一样对着管家大呼小叫道:“我那只是形容!本王妃看起来像是个脏兮兮随便吐的人。 ” “快带本王妃见丈夫,否则我把你老婆带走,让你也见不到你老婆。 ” 楚荆:....... 她在外面都是这样的吗? 如此的不注意形象。 难道平日她贤良淑德的模样都是演出来给他看的。 楚荆第一次想好好正视自己这个妻子,而非是王府内,那个体贴又温柔【死缠烂打】的妻子。 当刘寰看见楚荆时,她再也不加掩饰带着浓浓的思念朝他扑了过来:“王爷。” “这些日子你都待在这里不告诉我吗!害得我好找。” 楚荆饶是再想吐槽妻子,可看见她扑过来时,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里。 他没有吭声。 怀里的成熟娇妻却絮絮叨叨道:“臣妾还以为你不要我,跟哪个小妖精私奔了。” “嘤嘤嘤,你这个死鬼,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三个月不见我,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刘寰见他不说话嘴皮子一连串顺滑下来:“我都快想死你了。” “你怎么不说话? ” “你怎么还不说话?” “难道你我见面就没话好说了吗?没想到我们夫妻的缘分,随着三个月不见,感情竟然变淡了。” “嘤嘤嘤,你是不是有别的小三了。” “是不是,是不是?” 楚荆:......... 你有停顿下让他说话的机会吗! 刘寰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冷石头。 她娇滴滴哀怨道:“果然如此,既然你无情,那休怪我无义。” 楚荆勾起了一丝兴趣道:“你想怎么个不义法?” 刘寰像是十分有底气的口吻:“我回娘家,跟我爹说休了你。” 仿佛听到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 楚荆冷呵呵道:“哼,只有男人休女人的份。” 此话一出,他成功得到了妻子的一记白眼,还有妻子的小表情。 刘寰就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道:“你真想休了我。” 楚荆道:“既然怕了,就乖乖闭嘴少说话。” 刘寰却一下子推开他,原本充满爱意的表情顿时变得嫌弃无比,这变脸,变的飞快。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她干脆翘起兰花指道:“王爷,这你可威胁不了臣妾了。” “难道你不知道,近日江杭大河刮起一阵男女和离之契吗?如今的官府上到京城,下到民间,都有提出解除婚姻的权力。” “你啊,被关了三个月,居然变得那么落后,难怪你比不上陛下。” 楚荆顿时大惊失色道:“你,住口,如此违背祖制,违背人伦的行为,怎么能纵容陛下随便下权力?” 刘寰就一副你不懂的模样道:“你果然是个小老头,我爹都能每天偷偷摸摸给我娘打洗脚水,你怎么不能? ” “虽说陛下是为了运河才放宽权力拉拢民心,可这倒是一件好事。能让不少对自己婚姻不满意的男女正常提出分手,而不是带着私怨浪费一生的幸福去跟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并且,这些可是天下年轻的学子都举手赞同的事情,你怎么不顺应潮流顺应时代呢?” 楚荆听了目瞪口呆道:“大臣们没说什么?” 刘寰奇怪道:“听说陛下要效仿唐朝,变成一个万国来邦的大沥,然后推举名臣百册,记入史册,流芳百世,而且大臣们一个个还挺积极的争取名单,顺带着就答应了和离之法了。” 楚荆:......... 什么时候大臣们变得那么好忽悠了? 果然是缺乏了像他这样的对手,才让他们失了智吗! 刘寰见丈夫不说话,她顿时掐了他腰间一把软肉:“所以,你还敢不敢休我? ” 楚荆沉默了。 他看了娇妻好一会儿,虽然妻子比他大三四岁,可她却莫名的对上他眼,他也不清楚感情是怎么回事,曾经他听过母亲说过几次,喜欢就是想为她掏心掏肺,竭尽所能。 可他觉得那是女人才会这样,而现在,他又看见和母亲一样的女子。 他终于有些相信了,喜爱一个人,竟能如此让人失去理智。 楚荆像是认命一般抱住了刘寰,他将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道:“不会,除了你,本王身边再容不下别人。” 刘寰就美滋滋道:“只是身边?还有没有别的。 ” 然后楚荆见她还想得寸进尺的模样,他一把推开了她道:“太主动的女人反而廉价。” 刘寰瞬间变脸,她举起手气呼呼道:“再见不送,老娘走了。” 随即她转身还真朝原路返回,要离开了。 楚荆呆滞了:......... 不过刘寰没走几步,就很没出息再回来了。 她盯着楚荆道:“想不想我留下?” 楚荆反应后道:“你想陪我一起被囚禁?” 刘寰摇摇头,她决定将最近的事情都告诉楚荆。 她道:“皇后怀孕了,陛下都有子嗣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孩子?” 此话一出。 楚荆顿时伸出手揪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道,他神情紧张道:“阳清涟怀孕?” “谁的?” “她敢,她居然敢背叛皇室。” 刘寰就奇怪道:还能是谁的,是陛下的啊?而且这可是你的未出世的侄子或者侄女呢! 说完,楚荆就轻轻推开她,在周围大喊道:“本王知道你在附近,滚出去,给本王一个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很快朱雀出现了。 朱雀恭敬道:“王爷,皇后娘娘已经回宫了,而且她有了身孕,确诊无疑了。” 楚荆顿时冷笑道:“本王要见陛下,本王需要一个解释。” 朱雀好像猜到他的反应一样,他立即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给楚荆。 他道:“这是陛下的亲笔信。” “您要是看了,就给个答复,并且陛下说了,皇室和朝廷现在都需要你。” 楚荆立即撕开了信,他神情焦急,不再是之前的那副死撑着的模样,而是一个兄长担心妹妹身后事的表情。 他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信的的内容。 只见:“三哥,我和涟儿都已经有孩子了。你什么时候也有子嗣继承你西安王一脉?” “还有别乱想,孩子确实是我的,无需怀疑。 ” “最后希望你也能早点抱上麟儿。” 皇家团聚 如今的朝廷里, 全部都弥漫着一股纠正陛下要勤快上早朝的风气。 这其中包括阳清涟, 她亦不知楚月为何会变得那么懒惰?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好几次, 她都尽量柔和的跟楚月商量,哪怕少去几次都无所谓, 可楚月却跟吃了秤砣一样打死就是不去。 为此,阳清涟只好派两个孩子去好好劝劝她了。 楚月还是懒懒的躺在贵妃榻上,看小人书,笑得前仰后倒的样子。而她膝盖两边则是两个孩子, 他们同样趴在贵妃榻上也笑得咯咯叫,完全将母后的话给抛到脑后了。 等阳清涟过来时, 就看见他们三人一个德性明显是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阳清涟眼眸微微一凛,她看着楚月懒懒散散的态度,瞬间就将所有过错推到了楚月的身上。 随即,浦苍殿内就传来一阵哀嚎声。 还有两个小的吓得从贵妃榻爬下来的情景。 楚月看着阳清涟居然拿来了族内的御龙金柱, 她顿时大惊失色道:啊啊啊――涟儿涟儿,息怒,息怒。 阳清涟举起金柱,仿佛天神降临惩罚小鬼一样, 吓得两个孩子扭头就往门口跑。 楚月赶紧爬着退后几步, 道:“涟儿, 你今天怎么那么暴力。” 阳清涟先是斜了眼两个小的:“你们。” 得到提示般的眼神,楚雨歌拔腿就跑, 头也不回, 连楚月都不管了。 楚安知犹豫的看了眼楚月惊恐的表情。 他到底要不要走?自己走了, 父皇肯定很难过。 随后阳清涟的御龙金柱打在了矮桌上,震飞了上面的瓜子皮后,他的一双小腿反应的比脑子快。 殿内就瞬间传来楚月的尖叫声:“家,家暴了!!! ” 楚安知含着惭愧之意,脚下加快速度朝殿门跑去,他边跑边喊喊道:“母,母后对不起。父皇对不起!!! ” 楚雨歌道:“哥,快逃!!!” 楚月喊道:“等等,儿们,朕呢朕呢?” “对不起父皇。” 兄妹俩跑到门口后纷纷站在一块,两人挨在一起显然还没有从母后震怒的表情下反应过来。 楚雨歌便震惊道:“哎哟嘛,母后居然动手了。 ” 楚安知立即喝斥道:“妹妹,你怎么能先跑呢? ” “可,哥哥你的脚不是也踏出了殿门。” 楚安知:.......... “我们还是放弃父皇吧。” 楚雨歌:“正有此意。” 楚月含泪地被阳清涟按倒在贵妃榻上,伸出尔康手:“你们,你们俩个小叛徒,父皇白疼你了!!!” 于是兄妹俩就这么站在门口听见父皇被母后制裁的声音,而且禁卫军们一个个默契的调开,尽量不去听陛下的声音,免得他们冲进去还阻碍了人家夫妻俩的情趣,反而要挨骂。 楚安知听着听着觉得愧疚,他干脆牵着楚雨歌离开了浦苍殿。 他们俩八岁后,就开始有自己的寝殿了,分别是东宫和贤淑殿,妹妹住在贤淑殿。而他在东宫。 不过就算有了寝殿,他们俩还是会每天去钻父皇母后俩的被窝,跟她们一起睡觉。 虽然父皇每次抱怨他们碍事,阻碍她和母后爱的沟通,可每次还是暖了被窝给他们蹭床。 楚安知道:“妹妹,等下我们要好好安慰父皇才是。” 楚雨歌道:“那是父皇自己作的,哥你内疚什么劲。她就是活该。” 楚安知立即严肃道:“你怎么能这么说父皇!父皇可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帝王。” 说着他想起那大运河,还有新政民商经过九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具备成熟了,并且还入了大沥的史册和规制。 他还听说,最近九年是大沥朝最风调雨顺的九年,没有天灾更没有人祸,大家安安宁宁幸福的生活着。 现在除了有些老顽固还说她父皇的不是,其实天下的百姓们都在称赞父皇是明君,不是昏君。 而且父皇只是懒罢了,她又不是无能愚蠢,还到处喜欢挥霍的人。 父皇跟太爷爷太太爷爷不一样,父皇和爷爷才是一样的明君。什么破预言,都是不可信的。 或许楚安知不知道,曾经因为这个预言牺牲了多少人,又让多少人痛心失去了珍贵的感情和性命。 但命运终究改变了。 楚安知拉着妹妹有一搭没一搭走到贤淑殿,刚好碰到了牵着两个男童,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的刘寰,刘皇婶。 刘寰从前没有子嗣的时候,她最喜欢抱的就是楚安知了,因为这孩子听话还能顺便刺激一下楚荆,只有这个孩子刺激一下楚荆,楚荆才会在当晚主动一下,跟她一起完成子嗣的任务。所以刘寰一直很喜欢这个给自己带来福气的孩子。 婶母!!! 刘寰牵着儿子们奔了过去:“安知,雨歌啊! ” 很快,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妻子。 楚荆皱眉道:每次回母妃的寝殿,你都这样冒冒失失,万一摔到孩子怎么办? 说着他看着刘寰背着的女儿,他眼里满是慈爱之色:“晶晶,让父王抱你好吗?” 楚安晶去年刚出生,现在已经一岁半了。 小郡主就朝父王伸出小手,嘴里吐泡泡:“爹,爹。” 楚荆立即将女儿从刘寰的背上解救下来了。 刘寰则是抱住楚安知和楚雨歌蹭了蹭,而二个儿子就被扔到了一边。 楚荆的大儿子楚安庆忍不住道:“每次这样我都感觉自己是垃圾桶捡的。” 楚荆的二儿子楚安允却翻了个白眼道:“我宁愿母妃别牵我,她走路太快,我这个小胳膊小腿的折腾不起。” 二个儿子的吐槽全被刘寰略过去了,自动无视,总是他们说了也没用,她还会继续干的。 楚荆则是无奈道:“安知,雨歌,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贤淑殿?” 楚雨歌就道:“哎哟,皇伯,这可是菁菁的寝殿,我当然得回来了。” 楚荆对着撇嘴道:“没礼貌的臭丫头。” 楚雨歌笑嘻嘻道:“谢谢皇伯的夸奖。” 随后,一大一小忍不住转过头去,冷哼一声了。 楚安知被刘寰蹭的顿时无语了,还有关于皇伯和妹妹的一段恩怨,大概就是妹妹从小就和皇伯不对付吧。 当年听母后说,他们俩兄妹抓周礼的时候,他乖乖抓了文房四宝还有剑回去了,可妹妹不同,她直接去抓皇伯去了。 让父皇看见当场笑得差点没从凳子摔下来,还说妹妹原来这么小就懂得美色了。 然后,妹妹被皇伯抱起来的时候,她就用小拳头给了皇伯一圈,还尿了他一身。 皇伯当场脸色黑了。 父皇看见更是直接从凳子上吓得摔了下来。 母后更是忙得手忙脚乱,去接妹妹去换尿片。 从此,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他们俩似乎天生就不对付一样,妹妹越长就越喜欢和皇伯作对,而皇伯自然不会去和一个小丫头片子去计较了。 楚安知被刘寰蹭满意后,就解脱了。 他迈着小短腿,恭恭敬敬朝楚荆深躬一拜:“邦儿见过皇伯伯。” 说完他拉着妹妹一起给了楚荆一个礼拜。 楚雨歌不情不愿跟着哥哥道:“菁菁见过皇伯伯。” 楚荆满意地从袖口掏出两块上等的晶莹剔透的白玉送给他们。 他道:“你父皇和母后呢?” 楚安知顿时哑炮了。 楚雨歌则是道:“父皇在被母后哄着。” “哄?”楚荆忍不住皱眉道:“她都几岁了,倒是越活越过去了,难道她忘记了,她曾经承诺的事情了。” “就在昨天。” 说罢,楚荆忍不住甩袖了。 楚荆两个儿子则是跟楚安知道:“太子皇兄,我父王昨天就等皇帝叔叔去府内做客了,她怎么没来?” 楚安知顿时傻眼了:“父皇和皇伯伯约定过吗?” 楚安庆道:“当然约定过了,否则我父王为什么那么生气?还有皇帝叔叔也真是的,一点不守约。” 楚安允就道:“上次她还答应我给我骑一下环环的儿子,结果扭脸就忘记了。” 面对堂弟吐槽的楚安知:......... 他竟没想到,父皇私底下已经懒成这样了。 这已经不是懒了。 完全是要变成废人的节奏。 楚安知向来注重承诺,他当下道:“孤一定会亲口监督父皇履行承诺的!!!” 楚荆见此,他便带着女儿进了母妃的宫殿了。 昔日司马蔻儿和楚宏想要个女儿,那天晚上,楚月还当场取过名字叫静静。 那天其实作为皇兄的楚荆早就听进去了,包括楚宏还有司马蔻儿,可惜的人,旧人不在,愿望早早落空。所以他有了女儿便取了个同音也叫晶晶。希望能慰籍母妃的在天之灵,还有父皇的遗憾。 楚荆觉得楚月虽然忘记了曾经的记忆,但她的本能仍旧坐着曾经她许诺过的事情,还有他们都生下的女儿,取着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意义,同样的纪念,同样的心情。 这一刻踏进贤淑殿后,楚荆觉得自己什么怨恨和痛苦,逐渐减轻了,直到,他完全接受了母妃已经不在的现实。 刘寰见他失神的模样,她伸出手牵住他道:我们进去让母妃好好看看,我们的孩子。 楚荆愣了下,他温柔道:“好。还有,谢谢你。为本王诞下了一个女儿。” “谢谢。” 刘寰就捂嘴偷笑道:“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话出,两个儿子顿时抗议道:“父王,母妃,你们又忘记我们了吗!!! ” 楚荆和刘寰瞬间哭笑不得道:“好好好,没有忘记你们。” 而楚安知和楚雨歌早就进去了。 兄妹俩多次进贤淑殿,都喜欢第一时间去看看皇爷爷和皇祖母曾经的生活起居,还有遗留下来的一些书籍。 每次看到春秋列传,楚雨歌就十分崇拜司马蔻儿,她没想到如此恬静娴熟的女人,原来她们都是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束缚的世界。 而楚安知看的更多的是皇爷爷的手札,他越来越敬佩楚宏的谋略,还有亲奶奶司马素问的手段,当然包括他的父皇。虽然她懒又喜欢独断而行,可父皇做的乃是百年大计,千秋大业的事情。 ※※※※※※※※※※※※※※※※※※※※ 新文正式改名成《命犯状元》 叮――状元系统为您服务。 叮――宿主请务必努力读书,一举夺魁,金榜题名,鱼跃龙门成为状元。 唐木兮懒洋洋地推了推空气眼镜:“在座还有谁不服的?出来受挫。” 曲音离捧着文魁的印玺,斜了她一眼:“吾不知榜尾在说什么?” 唐木兮:……qaq状元不行,弄个榜眼打发一下可以吗? 叮――不行!!! 唐木兮瞬间变脸:“实不相瞒,曲姑娘,我毕生之志愿就是考上状元迎娶公主殿下,然后走上人生巅峰。你说你一个女的,瞎掺和什么。” “你为何喜欢公主?” “实不相瞒我的兴趣不是当状元,我的志向是娶公主当老婆。” 曲音离愣然:“吾,吾觉得你现在也可以娶公主。” 唐木兮:????? 乡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县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府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音离小妖精:“来啊,吾等你殿试~” 唐木兮:“........曲姑娘,你怎么混进去了?” ps小剧场 唐木兮:“公主真无耻,居然冒充考生。” 曲音离公主:“吾只是想看看假凤虚凰之人,如何班门弄斧?” 唐木兮:“哎哟喂,说的你很厉害的样子。” 榜首曲音离:“榜尾在同吾说话?” 唐木兮:...... 这个女人耿直的让人讨厌。感谢在2019-11-21 17:18:21~2019-11-22 11:2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拾伺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尘雪的日常 楚月的屁股挨了一顿金柱后, 此事就瞬间传开了, 传到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天下。 人人都认为皇宫内有位贤臣美妻, 甘愿为后,伺候陛下, 可陛下不珍惜还拈花惹草,风流多情,于是皇后娘娘直接和陛下摊牌【打了一顿】了。 天下百姓们多拿这个当趣闻听听,其实过了九年, 仍旧有很多人没有忘记阳清涟昔日的功劳,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暗中推动楚月的工作, 或许楚月不会像现在那么顺利。 同样的,楚月常常三天打网七天晒鱼,还是没有完全落下朝务,重要的事情仍旧会处理, 除了其他小打小闹,还有很多人自己能处理的她都不管了。 可今天不同了。 楚月已经连续七天勤快的上朝了,每次回来都有阳清涟煲的汤喝,她每次喝完就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她就忍不住吐槽道:“女人不需要壮阳吧。” 阳清涟嘴角抽了抽:“你胡说什么?” 楚月就赶紧捂住嘴巴, 避免自己再乱说了, 自从上次挨了一顿抽后, 让她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皇后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爱人。 一旦逼得极端, 她就会转换性子, 从而对自己不带一丝客气的给予教训。 楚月就道:“涟儿, 皇族的人最近是不是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阳清涟还在泡着茶,听她这么一说,她眼神顿时犀利下来了,比她当首辅时的气势有之过而不及。 让楚月顿时缩缩脑袋道:“大哥应该不会为难你吧,毕竟他已经接任族长的位置了。 ” 阳清涟终于将茶泡好了,她亲自端到楚月的手上道:“大皇兄自然不会为难我,只是,一些老叔母似乎对你的和离之法颇有怨言。” 楚月听后,她喝口茶道:“朕的和离之法乃是祖制就有了,只不过重新捡起来了而已,他们要是不满意,可以来见朕啊?” 反正朕不会见她们。 阳清涟道:“我自然知道你不会见,便使了点法子,让她们闭嘴了。” “什么法子?” “请了慧灯大师过去。” 楚月顿时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朕的首辅娘子,果然厉害,这下子你终于不用愁了。” 阳清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高兴,她严肃凑过去盯着楚月,直接让楚月有些害怕地缩缩脑袋,如果说是以前她肯定会直接吻过去。 可现在楚月不敢,因为她家涟儿已经被她的厚脸皮给逼得改变了习惯。 这习惯就是动不动拧她。 qaq论七年之痒后,妻儿对丈夫的冷遇竟然达到冰川期,朕心里委屈。 楚月战战兢兢道:“涟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阳清涟便将自己的脸蛋收了回去,她轻轻端起瓷青茶杯慢慢地吹了吹,并没有喝,而是漫不经心的道:“三皇兄近日来报,说你前些日子答应的封地还没有批下来。” 楚月很快就想起来了,上次她是和大哥三哥一起喝酒,随口答应下来的。 没想到三哥居然当真了。 她顿时头疼道:“这个,江南是五皇兄的,还是先帝赐予给五哥的,朕可不敢违背先帝的意思。” 阳清涟见她答应了又不去办,她忍不住喝了口茶,想了想,才放下茶杯。 她道:“三皇兄为何执泥于江南?” 楚月就随口说了一句:“听说是父皇以前想允诺给皇兄的,可是后来因为我就选择了五皇兄,顺便将三皇兄留在城北让朕好好看着他,同时提防他。” 她倒不觉得三哥还有心想做皇位,只是他怎么和五哥对上了,搞得五哥天天八百里快报来催她劝她不要答应三哥。 只是没想到一场酒局,她就陷下去了。 楚月顿时烦恼道:“朕不会答应的。” 阳清涟道:“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这么办,当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 阳清涟:....... 她就知道某人又要赖皮了。 罢了,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不伤感情又能让三皇兄死心了。 现在的人对楚月的耍赖程度再次有了新的认识,只要是陛下口头答应的就不能信,除非有圣旨和亲笔信承诺,否则都不能当真。 楚月的风评,一度令皇族的人纷纷头疼起来,曾经皇帝的一诺千金,一言九鼎,到她这里就不管用了。 而她本人所幸口头答应什么,扭头就忘记了,别人被答应了,想去提醒皇帝都没这个胆子,于是就成为了楚月变成嘴上老赖的人了。 有的人被答应了,还有胆子提醒,结果楚月就以没功名或者功劳,不符合封赏为由给打发了。 于是大家都对她吝啬的奖赏开始嗤之以鼻了,说坏话是不敢说坏话了,人家是皇帝,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偷偷鄙视楚月了。 言而无信,满口胡言。 这个习惯很快就被楚雨歌给学会了。 她今日去了司马殿去看干娘,结果发现干娘不在,就只剩下赵姨母了。 楚雨歌礼貌的打招呼道:“妗妃娘娘好。 ” 赵无虹现在学有所成,轻功变得一流,包括她的内力也增长了三层,如今她在皇宫已经进出自如了。 谁也管不了她。 如今她也二十五岁了,还没有找到另一伴成亲的打算,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自己做主,哪怕是一个人过一辈子,或者跟着师父红尘雪一起退隐也好。 总比随随便便嫁一个人生个小魔鬼要好。 而这个小魔鬼。 赵无虹无语的看着这个明明心智早就成熟的楚雨歌,却还是偷偷装稚嫩的孩子。 她道:“你是打听到你干娘不在,才来找我的吧?” 楚雨歌顿时笑嘻嘻凑过去道:“来来来,今晚本公主给姨母讲我母后是怎么揍我父皇的?” 赵无虹承认自己曾经很喜欢听楚月被暴打一顿的消息,可现在她不感兴趣了,没新鲜感了。 她只道:“哦。” 楚雨歌见她冷淡的表情,她就眼睛一闪道:“我今日是来听姨母的传奇故事,想听您怎么剿灭那一千山贼的?” 此话一出,赵无虹听她说要自己的光辉历史,她立即打起精神来了。 她道:“此事还得从本校尉领兵开始。。。。。” 楚雨歌立即搬出凳子坐在她身边,听赵无虹气势磅礴地说着自己曾经的功绩。 而待在门口的红尘雪并没有进去,她只是站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小身影走了过来了。 楚安知恭敬地鞠躬道:“孩儿见过干娘。” 红尘雪侧首温柔的看着他:“邦儿,今日不用去国子监了吗?” 楚安知道:“孩儿有单独的老师,还有外公阳太傅教孩儿经纶。” 红尘雪就伸出手轻轻抚住他的肩膀,她微微弯腰道:“邦儿今天过来是和妹妹一样,只是想听干娘曾经的故事?” 楚安知看着干娘美若天仙的气质,他小脸一红道:“不,不是,孩儿只是来和干娘请安的。” “而近日,近日。” 说到此处,楚安知的小俊脸有些黯淡几分了。 他道:“干娘是不是要离开皇宫了?” 就跟妹妹说的那样要去闯荡江湖了。 红尘雪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吾马上要离开了?” 果然是要离开。 楚安知的表情顿时难过起来:“干娘,干娘是不是有了心仪的人了?也对,父皇说的对。” 干娘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了。 看着小家伙依依不舍、怅然若失的模样。 红尘雪将他抱了起来,使得楚安知的脸蛋立即又变得通红起来了。 “干娘,孤长大了,还经常和父皇一起上早朝,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得笑孤。” 红尘雪便霸道道:“谁若敢笑吾儿,吾不介意一掌送他去见如来。” 楚安知只好轻轻将小脑袋贴在红尘雪的脸颊边了,他念念不忘道:“小时候,干娘也是这么抱着邦儿的。” 红尘雪温柔道:“吾记得你懂事起,就不经常来吾这里了,害得吾以为你不喜欢来了。” 楚安知顿时紧张解释道:“不是,不是的,孩儿喜欢司马殿,喜欢姨母,更喜欢干娘,只是孩儿是太子,自懂事后每日被功课安排的好好,尤其是母后的恩师楚夫子,他似乎格外的看重孩儿。” 所以每天都要留孩儿多讲一些知识,还得孩儿每次回来就累的睡着了。 红尘雪便嗤笑道:“楚夫子,可是曾经被你父皇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那位德高望重的皇族阿公?” 楚安知就点点头道:“孩儿怀疑,他是觉得没把父皇教好,就把在教父皇的力气,全往孩儿身上使了。” 红尘雪就道:“那菁菁呢?” 楚安知忍不住羡慕起妹妹了。 他无语道:“雨歌每次都能出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来为难夫子,害得夫子每次都躲着她,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去提问她。” 红尘雪早先就知道菁菁公主古灵精怪,像极了陛下,今天却没想到她已经成长到如此令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了吗! 她道:“能告诉吾,她都出了些什么问题?” 楚安知立即掐着妹妹的腔调,有模有样的学道:“夫子,世间万物自有道,一道衍生无数法,原体和子体生生不息,息息相关。” “那鸡生蛋,蛋生鸡,循环无穷。” “为什么叫鸡蛋?不叫蛋鸡?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然后楚夫子反问了雨歌。” 红尘雪疑惑道:“菁菁怎么回答的?” 楚安知无语道:“她说鸡是由恐龙进化的。而龙一字,当场吓得楚夫子连书本都掉了。” “哪里还敢问了。” 话音落下惹得大人情绪诙谐。 红尘雪忍不住扭过头去笑:“噗呲,小机灵鬼。” ※※※※※※※※※※※※※※※※※※※※ 本文会持续到月底的,有始有终。 日常还有很多,大家放心食用。 哈哈哈哈哈。 夫妻的教育 楚月在位快十年了, 这十年来, 商业经济和民生都在她仿照现世五年一届的振兴计划在慢慢的跃进, 虽然过程似乎没有想象中理想,可现在大沥朝的民生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了。 堪比大沥朝出的两个盛世的总和, 这彻底刷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世界观,让他们觉得原来世界还是需要继续摸索的,而不是停滞不前, 原地踏步。 楚月已经将国库扩大到了一倍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财政收入在涌入,并且还是以往年的好几倍, 或者保持高水平的储存量进入国库。 她美滋滋的想着, 然后夹起了一个灌汤包打算送进嘴巴, 下一刻, 她碗里多了一块咬了翡翠水晶饺子皮, 里面的肉馅全被挖空了,只剩下张皮给她。 楚月看向了身边坐着的女儿, 小姑娘正挑着眉嫌弃早餐太单调了。 她道:父皇, 怎么皇宫老是这些早膳,我都快吃腻了。 楚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吃腻了, 你还把肉挑走了。” 不行,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骄纵了, 再这样下去, 说不定会变成个二世祖, 败家子了或者变成那种我粑粑是某某的人。 她忍不住看向儿子。 楚安知正安安分分, 优雅地喝着粥并且一点不剩解决掉了他不喜欢的韭菜包子,然后吃完就去漱口了。 楚月忍不住头疼起来:“都是朕的孩子,怎么性格习惯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地步。” 说完。 阳清涟便提醒她:“陛下,你似乎没资格说孩子们。” 楚月:“朕怎么了?” 阳清涟放下筷子,用手绢优雅地擦拭嘴角,然后看向她碗里的那堆饺子皮,起码又三十多张。 她道:“陛下,虽说已经国强民富了,但还请不要浪费粮食。” 楚月顿时一筷子夹起来塞进嘴巴里去了,她吃没吃相,让两个儿女已经习惯了。 等楚月吃完,她心里就引起一阵子危机感了。 她觉得再这么下去,她身为父皇的威严何在? 于是她目光凝视起了两个儿女了,让楚安知和楚雨歌忍不住背后一阵发毛。 兄妹俩窃窃私语道:“哥,看样子父皇在母后那受的气,又要反过来折腾我们了。” 楚安知愁眉苦脸道:“孤还得做功课呢!” 楚雨歌向来是心大,她此刻建议道:“那你就放弃吧,外公的功课太难了,你倒不如学我什么都不做就是了,反正外公不会说你。” 楚安知就一言难尽的看着妹妹道:“你没觉得外公一点都不重视你吗?” 楚雨歌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道:“外公私底下不知道给我多少零食吃,而且还问我要不要来阳府住下。” “ 好吧。” 阳太傅自知自己膝下再无子嗣继承他那一脉,所幸就把视线留给了楚雨歌了,想这个孩子以后能入阳府一脉。 到时候他能去和楚月商量一下,让楚雨歌同时拥有两个姓氏,楚雨歌倒是答应的十分爽快。 但阳清涟却拒绝了,并且还亲自回阳府和父亲商量了一次,才打消了阳府的念头。 因为阳清涟打算让楚安知日后的孩子,让孙子成为阳府一脉,继承阳府的优良传统。 而不是让自己的孩子身任两承,重担过多。 然后不出兄妹俩的所料,楚月真的来折腾他们了。 楚月同阳清涟道:“涟儿,今天你要回娘家吗?” 阳清涟扫了她一眼,再扫了儿女们楚楚可怜希望她留下来的眼神,她轻咳一声道:“嗯,稍候我便回去见父亲了,阿月你就好好看孩子吧。” 此话一出。 让楚月忍不住得意了一把,哼哼,父皇的威严不在了,但夫君的威严还在。 她立即严厉的看向了两个孩子。 让两个孩子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尤其是楚雨歌,平常就属她最喜欢零嘴了,没事就喜欢啃几口奶油泡好的瓜子,喝茶也得要放最好的茶,或者奶,吃肉只吃瘦肉,尤其是牛肉得要不超过三个月,很嫩的牛肉。 总之凉白开她是喝不惯了要有多娇贵就多娇贵。 楚安知或许没有妹妹那么挑剔,但他对衣服基本上非常挑剔,十分讨厌黑色,喜欢奶白色的衣服,一身下来,一个奶白团子和一个奶黄包,凑成一对母子装了。 而阳清涟则是喜欢天蓝色的宫袍,楚雨歌就喜欢火红的衣服,完全学尽了赵无虹那个女人。 还有听说楚雨歌最近在跟红尘雪还有赵无虹习武,也不知道学到哪儿了。 楚月思考了一下,她首先道:“今天中午开始,不许吃零食,茶只能喝白开水,饭只能吃粗粮杂饭,吃蔬菜,肉只有一块白切肉望梅止渴,顺便打个蛋,做成荷包蛋,你们看着父皇吃。” 楚安知:....... 楚雨歌:....... 阳清涟无奈地扶额了:“陛下不以身作则吗?” 楚月就笑嘻嘻道:“朕是九五之尊,一国之君,怎么能以牺牲自己的龙体为代价呢?” “而且孩子们吃的很健康,粗粮和素菜都是健康食品,小孩子就该多吃点素菜才能健康长大。” 楚雨歌忍不住窃窃私语道:“明明父皇平常就没吃几根青菜,等便秘的时候太医说了多吃青菜,您才勉强吃几口,还好意思说我们。” 楚安知则道:“父皇,那孩儿还有功课,没有肉食垫垫肚子怎么办?” 楚月愣了下,觉得孩子说的对。 她想了想就看向阳清涟道:“涟儿,近日京城不是总有司农们开的试验田吗?” 阳清涟眼睛一闪,她温柔道:“莫非阿月你想让孩子们去体会一下?” 楚月就点点头道:“朕已经安排了新的国子监课程规定了,那就是生活体验课野外课,尤其是效仿农民插秧,让他们知道粮食来之不易,不要忘了根本。 ” 此话一出。 兄妹俩听出了更不靠谱的话来了。 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兄妹一起跟着农民伯伯去种田吗? 楚月见两个孩子一脸警惕的样子。 她憋住笑容道:“这样吧,种田太难为你了,你们去养、鸡、吧、。” 阳清涟跟着楚月道:“邦儿菁儿,记得喂养牲畜时注意观察一下,然后再写心得给母后看看。” 楚安知:....... 楚雨歌:....... 你们夫妇俩就是在难为我们兄妹俩。 还有,鸡不是最好养的。 直接撒把米过去就行了。 兄妹俩同步这么想,突然觉得养鸡容易多了。 结果楚月顿时补充道:“对了,不能用米,这年头虽然粮食丰收,可农村人家还是喜欢用米糠拌着剩饭或者野菜给鸡吃。” “你们记得自己亲自去摘野菜。” “如果不认识野菜,朕让小和子摘几种给你们辨识一下吧。” 兄妹俩同步想的办法,希望之火,瞬间被楚月给掐灭了。 楚安知顿时苦下脸来了,怎么办,他没有养过鸡,不给米吃,实在不清楚鸡都吃什么。而且也不能只给鸡吃米糠,那样会长不大的。 “要么挖蚯蚓吧?” 话出,楚雨歌顿时害怕道:“给鸡吃草不就行了。” 楚安知道:“它万一不吃呢?” “直接硬塞进去,把它塞饱就了事了。” 楚安知:........ 你一点都不靠谱。 真要那么简单他就不用愁了。 兄妹俩顿时愁眉苦脸起来了。 楚月和阳清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无奈之意,不过更多的是宠溺的爱。 楚月直接将孩子们赶出宫去了,平常他们吵着闹着要出宫外,现在出宫却没平常那样蹦蹦跳跳了。反而给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楚雨歌和楚安知被送到了司农官的试验田去了。 司农官就秉公办事,告诉了两位鸡吃什么,为了保证鸡的美味,就要让鸡跑,所以这种叫山地鸡,一般肉结实吃起来毕竟有口感。 两个孩子听着不感兴趣,等他们看见一些在野外飞来飞去的鸡时,还有公鸡们互相打斗的场面后,顿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看来喂鸡也不是什么坏事,似乎还挺有趣的。 兄妹俩就在小和子的照顾下,开始了一天喂鸡的生活,过程虽然忐忑,可到底还是很成功的。 因为大部分鸡被楚雨歌的追赶下,飞的到处都是,还有楚安知还在研究野菜和米糠混合在一起,怎么把握水分不让鸡噎住,也不会太湿润让鸡吃了拉肚子。 总之司农告诉他们,鸡拉的屎就能证明它们的健康状态。 于是,楚安知开始研究鸡屎了。 楚雨歌还在追逐鸡的路途中。。 一天下来,两人都脏兮兮的回到宫里去了,楚雨歌回到宫里就叫着要吃饭,什么菜都要,因为他们吃了一天的番薯粗粮了,连点肉星都没有,都快把他们饿死了。 楚安知则是想回去换身衣服,可兄妹俩还没有满足时,就被楚月和阳清涟叫回浦苍殿去了。 当兄妹俩回到殿内时,楚月看着他们脏兮兮的模样,虽然贵气又娇气,可没在送过去之前那样任性了。 阳清涟则是心疼道:“邦儿,你父皇的浴池已经备好水了,你快去洗洗。” “还有菁儿。” 楚雨歌嘟着嘴道:“母后父皇,我不管我要先吃饭,管你素的荤的都上来,我快饿死了。” 楚安知也是摸摸肚子这么觉得,可他的心里却逐渐发生变化,原来饿肚子是这样的感觉,不是饿了就有人给他们准备吃的。 什么都得自己丰衣足食,可当自己没有了能力那该怎么办?该怎么保护妹妹不一定挨饿? 他们在外面什么都得自己来,如果没有父母的庇护,他们可能就没有现在安宁的生活,他们就会变得像那无父无母的孤儿一样,天塌了没有帮他们顶着,更没有施以援手。 想到此处。 楚安知眼睛一酸顿时扑向了楚月和阳清涟两人膝盖上,大喊:“父皇母后,儿臣再也不要离开你们。” 阳清涟心疼的将儿子抱起来:“不会,不会,别哭了。” 楚月叹气道:朕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只有楚雨歌一脸懵逼:“刚刚像个小姑娘一样娇滴滴跑过去的人是我哥? ” 说完,她就挨了楚月的一击。 阳清涟无奈道:“你啊,和你父皇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人! ” 楚月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 感谢在2019-11-22 17:18:51~2019-11-23 11:0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a□□ine 30瓶;zz凡染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尘雪的兄长 今日早朝难得清闲了一会儿, 楚月接见了赵主, 还有他的两个孙子, 看着赵家也开枝散叶了。 她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飞快,孩子们这么快就十岁了。也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没有老? 楚月将两个孩子暂时留在宫里居住, 算是个邦儿还有菁菁找到一个玩伴了,她将孩子们都送去了锦涣殿,让赵无虹亲自照顾他们。 对于赵无虹, 楚月已经放弃去纠正她那自由又傲慢的态度了。 只要她不将孩子教坏就行了。 而阳清涟则是回了娘家,暂时几天不会回来了。 楚月想起了谢澈,心想, 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妹妹了?是不是找到了就要离开皇宫了? 他好歹也是皇宫住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 今天, 楚月就召他过来。 谢澈真的过来了, 他看起来比以前瘦多了, 苗条多了, 眼睛也大多了。变成了一个还算英俊的帅哥,只不过他肩膀上还坐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团子头, 一脸呆萌的对着她。 楚月看见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可爱的孩子。 谢澈就退后一步道:“陛下,你还是不要动手动脚吧。孩子怕生。” 可他脑袋上趴着的孩子, 双眼呆萌的看着她, 好奇的看着她, 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楚月无语道:“这是你的娃?” 谢澈点点头道:“她叫妞妞今年五岁了。” “她娘亲呢?” 楚月这么一问, 谢澈的脸忽然就黑了,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的女儿妞妞就哒哒道:“爹爹, 爹爹被娘亲赶出来了。” 这话让楚月忍不住想偷笑几下,可看见谢澈不悦的表情,她还是克制一下吧。 她道:“孩子的母亲是谁?朕想封赏她个诰命,给她点钱,以后她也好生活一些,不用和你一样替朕打打杀杀。” 此话一出。 谢澈明显露出了有些不屑的表情,不是对她的诰命而是“钱”。 谢澈就道:谢某的妻子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诰命还勉勉强强吧。 楚月就奇怪道:“你老婆很有钱?” “有朕有钱吗?” 谢澈想了想道:“如果是用陛下整个天下比,肯定不如你有钱。如果单靠有钱的话,你觉得田家怎么样?” 楚月顿时惊讶道:“是江南田万富家?” 谢澈就点点头道:“田家二千金,十年前替你出任务堵住那些趁机起事的江湖人,偶遇了她,多亏了她及时出钱清除杀手,否则,我可能没办法第一时间回来保护你。” 看他幸福的模样,显然对孩子的娘亲是一见钟情。 楚月忍不住感叹道:“妞妞要个什么封赏好呢?” 谢澈还是摇摇头道:“如今女子即便不能随便为官,但只要有才能,便会被破例录取。这是陛下你曾经想试图推起的新政,对吗?” 楚月见他一副认真想谈谈的模样。 她便亲自倒了一杯茶给谢澈,道:“朕试过,可遗憾的是似乎比修大运河,还遭到人反对。” “毕竟前阵子,朕才施了和离之法,广大提倡,自由婚姻,虽然效果不大,但很多地区已经隐隐开始被唤醒了。” 谢澈道:“那陛下会继续坚持下去吗?” 楚月道:“朕会看一段时间,自从朝廷这十年富了起来后,很多人显然没反应过来,并且商道已经衍生了无数的职位,朕想应该从开始从底层开始实施,男女官务人员的选拔。” “ 朕不会以性别取人,而是靠能力,只要合格的可以录取为吏官,管理底层百姓,这也算是给女性一个开放的空间吧。” “至于科举,朕也留了十个官员的位置,不多不少,多数是刑部和兵部让出来的位置。” “其他尚书暂时不予答应,那朕就准了他们的心思。” 谢澈听后,他忍不住皱眉道:“保守势力吗?” 楚月点点头道:“不着急,朕不行还有朕的儿女,朕的儿女只要足够优秀,就能引领众人,就能被奉为楷模,垂范百世。” “到时候星星之火,皆可燎原。” “你也莫着急。” 楚月说着看向了妞妞,她想谢澈之所以那么紧张,怕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担心女儿在这个时代遭遇不公平的待遇。 哪怕是有钱人的千金小姐,在这个礼数森严的地方,都不一定能活得自由自在。 谢澈只好道:“我总算体会到一个当父亲的心,想必陛下也能理解我。” 楚月感慨的点点头:“但朕是皇帝,儿女自然以后也必须要不简单,好在他们都是优秀的孩子。” “朕不会太担心他们吃亏。” 她想起自己的女儿都能楚夫子那样的人吃瘪了,还有赵无虹被她哄得团团转,天天教她兵法还有武功,这些人都被那孩子哄的找不着北了,哪有空管孩子的什么心机。 还有红尘雪,她想起楚雨歌曾经在红尘雪那边吃瘪的小脸蛋,忍不住失笑起来。 她笑道:“哈哈哈,想起朕的小公主在皇宫内谁都能吃透,就是吃不透她干娘的性子。” “每次过去红尘雪都能将她训的乖乖的。” 谢澈听到红尘雪的名字后,他眼睛一闪道:“陛下,其实。谢某有一件事从未告诉你。” 楚月捏了块点心给妞妞吃,她道:“什么事情?” 谢澈道:“其实红尘雪便是我的妹妹。” 楚月愣然:......... 谢澈见她的表情,他就继续道:“我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 楚月顿时震惊道:“红小遥,不对,朕的岳母她。” 谢澈就道:“别装了,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了,否则你也不会这么迁就尘雪。” 这下子彻底惊了楚月了。 原来红尘雪的娘亲,她,她是个梅开二度的女人啊!!! 谢澈继续道:“母亲十六岁有了我,便离开我我父亲了,她将我抚养到十二岁,就将我扔到江湖去打拼,后来我满身是伤又十分饥饿的时候,就遇到了先帝。” “是先帝将谢某带回了皇宫,从此在皇宫安了个家。” “只是没想到,缘分竟然是如此神奇的东西,母亲原来很快走出了父亲带来的情坎,遇到尘雪的父亲,便有了尘雪。” “那个时候我母亲见我在宫内,又遭素妃娘娘暗算,她一气之下就掠走了你的母亲想给你母亲一点教训,结果没想到,你母亲反而说服了我的母亲。” “之后才有了你们的婚约。” 楚月听罢就忍不住松口气了,难怪谢澈是天下第一剑,红尘雪也是个神秘的世外高人,敢情都是有一个母亲。 这个红小遥还真是厉害,说不定她的武功曾经也是天下第一,不然怎么可能到处横着走,还不是仗着实力在闹腾。 楚月道:“那你们私底下见过面吗?” 谢澈点点头道:“我父亲去年已经病故了,母亲去替他烧香的时候碰到了我,然后告诉了我尘雪妹妹的事情。” 说到此处。 谢澈忍不住肃然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还尘雪一个自由,可以吗?陛下。” 楚月本来就打算还红尘雪一个自由,只是孩子们不舍得,再加上红尘雪并没有亲口提起要自由,所幸她就等着了。 而现在人家哥哥都出来说了。 她当下道:“朕会处理的,你去和尘雪说,尽管出去,不必担心。若是日后想念孩子们,还可以回来看看他们。” “朕的皇宫,她红尘雪可以进出自由,绝无限制。 ” 谢澈边轻轻单膝跪在地上,连妞妞也放在地上站在,他感激道:“多谢陛下。” 楚月赶紧扶起他道:“你很少跪朕,今天也免了。” “还有朕的性命安全想必现在已经没有不长眼的人,过来刺杀朕了。” “你也该卸任了,去找孩子他娘,好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吧。” 谢澈犹豫了一下道:“可先帝说,让我能陪你到而立之年,这。。。” 楚月道:“朕的父皇是怕朕长不大所以想你一直保护我,现在你觉得朕还需要保护吗?” 谢澈想了想,暗阁现在又培养了一批新的苗子,虽然没有以前残酷冷血了,但还是保持着冷制度。而且朱雀大他五岁,曾经不如自己,可现在朱雀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掌管暗阁了。 看来,他是时候卸任了。 谢澈道:“暗阁的规矩是退位即死,我。。。” 楚月就拍拍他的肩膀道:“傻哥哥啊,朕说你死了你就死了,谁敢计较那么多,现在又不是乱世,一切都得按照盛世的仁慈来行事。否则怎么生而为人,作为人,就是要互相帮忙互相着想,否则,人人为己,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 谢澈感激地再次朝她鞠躬道:“那,那谢某就带妹妹一起离开了。” 楚月看着昔日的伙伴,她忽然有些伤感道:“好。她有你这么个哥哥,应该会不差,毕竟你等了她十几年了。” 哪怕依依不舍,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既然大家都活在世上,就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楚月深深的这么认为着,她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同时,天下亦没有不会再相见的那一刻。好聚好散,来日我们再见面,一起把酒言欢可好?” 谢澈同样的深深的看着她道:“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和能尘雪在一起,你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楚月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她并没有再回话。 谢澈最后道:“但我知道,缘分就是缘分命中注定的红线,对你来说你最爱的最想在一起的人便是阳清涟。” “阳清涟又何尝不是,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 ※※※※※※※※※※※※※※※※※※※※ 感谢在2019-11-23 11:00:50~2019-11-23 17:0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悟念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尘雪的仰慕 楚月眼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对红尘雪真的抱着很大的感激, 无论是对她和阳清涟还是孩子们, 她都是尽心尽责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办。 试问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可惜, 没有假设,这一辈子她非阳清涟不可,同阳清涟亦非她不可。 她看着试着想从自己内心要到答案的谢澈。 身为长兄的他,怕是一直认为她与红尘雪就该有个了断, 哪怕不是出于自己的感情。 她确实很喜欢红尘雪,很喜欢和她在一起,与她在一起得到更多的是轻松与支持。 只不过世间的感情总是复杂的, 除了爱情还有更多的情感, 而她对红尘雪是爱情以外的情感。 红尘雪很温暖, 她就像是白雪皑皑的暖阳照亮人的内心。 楚月道:“作为帝王,朕不该负了尘雪, 就该放她去自由。” “作为个人感情,朕希望尘雪能幸福,以各种形式让人传递幸福给她。” 谢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难免有点失望道:“就只有这样吗?” 楚月坚定的点点头道:“人的情感分很多种,你若是只问朕喜不喜欢尘雪,朕只能告诉你, 朕很喜欢尘雪。” “喜欢尘雪成为自己的知己, 每天看见她, 一天的坏心情就会消失, 就如同日月同照那样,虽然时常分隔两地,可也有日食重逢的时候,而我和她便是这样一种珍贵的感情。” “此情无关风与月,只有对彼此的一份纯粹的仰慕。” “朕仰慕她的自由自在,仰慕她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她想自己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谢澈确实收到了楚月的意思,他便再也没有问了。 谢澈道:“明天我就要带她走了,回母亲和后父那去。” 楚月就笑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和你的后父好好相处。” 谢澈无语撇撇嘴道:“此事与你无关,我们自己的家事,而且我去看的是母亲。” 或许他说的对一家人总是需要磨合的。 她建议道:“那也得和后父好好的相处,不要让尘雪为难。” 谢澈点点头,他就将暗阁胡符还给了楚月,之后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或许退隐后,守着妻儿活着,就是他剩下的余生了。 楚月只能默默祝福他了,她希望大沥朝的盛世能保住这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无病无痛,直到寿终正寝为止。 这样,她也能稍微为这家人做点什么了。 楚月了却了一件心事后,她直接摆驾去了司马殿,这会儿,红尘雪还在收拾包袱,她正打算收拾好了,再去和楚月打招呼离开此处。 只不过,她现在还有件事要处理。 赵无虹站在她身边,不断念叨道:“师父,你真要抛下徒儿吗?” 红尘雪无奈道:“吾有自己的生活,还请妗妃妹妹早日找到自己的道路,然后走下去,而不是依赖吾。” 赵无虹就无聊道:“我经常出宫都觉得无趣,还不能总是回赵府,回去就得被我爹念叨。” “ 我也想和你一起闯荡江湖。” 红尘雪道:“吾回去是要侍奉双亲,并非要去闯荡江湖。” 赵无虹就贴过去道:“那徒弟陪您一起侍奉你的双亲。” 红尘雪闻言,她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提醒她:“你的父亲尚在世,你怎能说出如此不孝之言。” 赵无虹就撇撇嘴道:“那师父保重,徒弟只能单独闯荡江湖了。” 红尘雪见她分明依依不舍的样子,也对,她们相处快十年了,她能看得出来赵无虹是个好姑娘,只是性子高傲骄横了一些,不过那都是被自己父亲给宠出来的。 她便道:“吾会和陛下说,让你重返军营。” “如此一来,你就不用嫌弃无聊了。” 此话一出,赵无虹顿时眼睛闪闪发光,好像都快发射光线了。 没一会儿,楚月的御驾过来了。 “陛下驾到!!!” 随后楚月没有一丝架子走了进来,她就看见红尘雪已经收拾好包裹了,就知道她今天可能就要走了。 楚月没去特地说离开的事情。 她道:“尘雪,无虹,今天有事情要忙吗?” 红尘雪道:“陛下,吾等今天休整,并不需要练武。” 赵无虹只好道:“参见陛下,陛下,臣妾想出宫。” 楚月就打趣道:“你怎么见了朕就要出宫啊?朕又没阻拦你。” 她不说还好,一说赵无虹简直要炸起来了。 她立即凑到楚月的身边,目光灼灼盯着她,一副要她给出交待的表情。 吓得楚月退后一步,还以为她要以下犯上了。 楚月轻咳一声道:“赵将军那里,他最近似乎确实有点闲,只不过那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的毛病,你不要太计较了,毕竟是你的父亲。” 赵无虹就委屈道:“可他要让臣妾替你生孩子。” 话出,楚月饶是知道赵无虹故意这么说,她还是直接吓得坐在凳子上了,她依稀没忘记十年前她差点被赵无虹得逞的事情。 楚月立即退避三舍道:“朕,朕会说说赵将军的,你别担心。” 或许是见楚月想起了曾经的阴影。 红尘雪道:“陛下,妗妃妹妹并不适合待在皇宫内,您还是派她回军队训练新兵吧。” 对的,自从楚月任性颁发新政后,大臣们又一波波的阻拦,然后又一波波失败在楚月的强势推政之下,然后就产生了这凡是满十六岁的男子可以自愿选择进军队磨炼,为期三年,满期可以有十两银子归家退伍,还可以获得保安工作。 最近不是商业发达,很多山贼还是层出不穷老想劫镖,所以镖局的生意好做了,可惜镖局始终不是官方队伍,于是就产生了这种官方队伍护送国商过境做生意。 而且大沥朝现在十年来,据说人口已经翻了三倍了,从原来的五千万人,变成了现在的一亿多人口,就这样,大沥朝还是年年有余,好在国土辽阔,还不愁没地方住。 起码在这五百年内不用愁,大沥朝的地方那么大。 楚月道:“无虹,你愿意吗?” 赵无虹立即激动的点头道:“臣妾愿意,臣妾愿意。” 楚月见她高兴的表情,她道:“那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随时可以出宫,而且朕的命令也马上就要到了。” 赵无虹二话不说对着她拘礼,然后再对红尘雪深深鞠一躬道:“这些年来,多谢师父的教导。” 红尘雪扶了她一把道:“你的性子还需要磨合一下,莫要再冲动了,还有,倘若哪天有了喜欢的男子,可以直接告诉陛下。” 此话一出,赵无虹顿时嗤之以鼻道:“我不需要什么男人,而且我的后代我打算从我弟那过继一个过来,不就行了。” 不得不说,赵无虹的心果然很大,观念果然的开放。 楚月觉得自己的和离之法,真是让她受了很大的好处,毕竟她是高官将军的女儿,随时可以换男人,现在又有她的新政加持,谁想说嘴皮子都没有理由了,更别说阻止赵无虹了。 随后赵无虹便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楚月和红尘雪两人了。 红尘雪亲自给楚月倒了一杯茶,道:“陛下今日是单独来找吾?” 楚月道:“还是你了解朕,朕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说罢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其实楚月很奇怪,她和红尘雪从前不会有这样的气氛,怎么今天却略显的有些冷遇了? 她道:“尘雪?你没有什么话和朕说吗?” 红尘雪愣然道:“陛下,您是说吾的兄长的事情吗?他是不是将事情都告诉你了?” 楚月就点点头了。 却没想到,红尘雪居然露出了一丝窘迫之意:对不起,兄长近日就爱瞎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他没仗着武功为难你吧。 楚月道:“他现在当了父亲,很温柔,而且还抱着女儿一起过来的。” 红尘雪听罢,她松口气道:“陛下,吾很感激你拒绝了兄长。” 楚月赶紧道:“朕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你别误会了。” 红尘雪见她万分紧张的样子,她好笑道:“陛下,吾什么都还没说,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楚月见红尘雪忽然放开了,不像自己那么紧绷着,她就不好意思道:“朕希望不会失去你这个红颜知己。” 话音落下,似乎有感一样,有人的心情就和她如出一辙。 红尘雪露出了温柔的目光,道:“吾亦一直视陛下为知己,并且陛下很了不起,能做到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吾是武功盖世的高手,也无法改变不了世间繁重,因循守旧的俗礼,或前人已经立下被世人遵从的陈规陋习。” “但是陛下不同,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无法打出一套完整的拳,却已经做到了吾无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吾一直很仰慕您,很敬佩您,更尊重您。 ” 有生以来,她们或许是第一次这么真诚的对待彼此,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让彼此都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淋漓尽致的畅快感,使得她们哪怕从此分离不见面,也不会有任何负担与牵挂,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彼此有自己的人生和责任。 而这份责任正在被一个人承担着,而另一个则可以在她保护的江山下,好好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 这就是楚月与红尘雪彼此的情感。 人生匆匆几十年,眨眼间就过去了,可若能在有生之年,得遇一知己,人便问心无憾了。 楚月遭殃 总会有依依不舍的时候, 楚安知得知干娘留了封信给他就离开了, 他第一次大哭一场, 并且好几天没上课了。 楚月在东宫附近徘徊了许久,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叹气起来。 如今郑公公已经退休出了宫外养老去了, 现在是小和子在她身边伺候着她。 她道:“太子有没有吃饭?哪怕是喝口汤。” 小和子忧心忡忡道:“陛下,殿下已经二顿没吃了,小和子劝了半天都没见他动一口饭菜。” 楚月听后,她走到殿内口并没有强制性进去, 而是站了一会儿。 她道:“邦儿,你干娘并不是不告而别,只是不想你伤心罢了, 难道你忘记了你干娘在离开前, 天天陪你玩的时光了吗?” “万一让你干娘知道了, 你难道要让她离开皇宫,都离开的不安心吗!” 说完她看见东宫殿内还是没有动静。 她就道:“好, 很好,朕现在就去写信告你干娘去,说你不听话, 闹绝食求着朕让她回来。” 楚月立即转身要离去,结果东宫门就被打开了。 楚安知小小的身影探在门侧,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楚月。 楚月心下一软, 她走过去推了门, 将儿子抱了起来, 道:“人总要长大, 邦儿平常不是巴不得早点长大。” 楚安知将小脑袋搁在了楚月的发间,依旧默默不语。 楚月继续道:“离别也是一种长大,只要邦儿熬过去了,就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而且你干娘没有完全离开你,她只是回家看望自己的父母去了,她也要侍奉自己的父母,难道邦儿不该成全你干娘吗?” 这时楚安知才抬头道:“父皇,干娘还会回来看邦儿吗?” 楚月安慰道:“邦儿在回答你之前,父皇和你说一件事好吗?” 楚安知只好点点头了。 楚月抱着儿子道:“你和你妹妹还在你母后肚子时,她就拜托尘雪帮你们取个名字,当时尘雪很用心的帮你和菁菁取了个名字。” “并且意义深远。” “你知道安知两字的含义吗?” 楚安知摇摇头,可眼睛已经逐渐有神起来了。 楚月含笑道:“尘雪说,她希望安知日后能大胆勇敢与他父皇一样,不惧艰难,勇往直前,亦希望安知能保持一颗如大地沐林、宽怀天下的赤子之心。所以尘雪从小就很重视你。”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从小就和尘雪很亲吗?而且你的成长一直非常符合她的期待,令她为你感到自豪。” 楚安知失落难过的情绪顿时消散了几分,他眼巴巴看着楚月道:“那雨歌呢?” 楚月就忍不住笑道:“你干娘希望她能嫁个如意郎君,并且敬她爱她。” 此话令楚安知下意思去对比自己的名字和妹妹的相比,好像自己的责任比较大,而妹妹则是需要保护的。 楚安知顿时点点头道:“儿臣知道了,下次儿臣不会再任性了。” 楚月道:“朕看见你干娘给你的信很厚,你有没有看完?” “要不要给父皇看看?” 楚安知立即将胸口的信捂得紧紧的,一副不愿意给她先看的小模样,这表情逗得楚月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道:“你干娘会回来看你的。” “好了,朕也饿了,你陪父皇去吃点东西好吗?” 楚安知用小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想起自己两顿没吃了,他有些脸红起来:“嗯。” 看见儿子终于打开了心扉,楚月抱着儿子直接去了御膳房了。 而浦苍殿内,楚雨歌没心没肺的看着小人书,小腿儿蹬来蹬去,还一手一块点心。 她看着坐在右侧书架附近的阳清涟,她似乎翻起书来就没完没了了,看的入神,连孩子如此没规矩的姿势也容忍了。 楚雨歌好奇道:“母后难道不担心哥哥吗?” 阳清涟此刻翻了一页书,她淡淡道:“你哥哥会想开,况且,你父皇不是已经过去了。” 楚雨歌就羡慕道:“母后还真是放心哥哥,而且还不怎么管束哥哥,不像我。” 阳清涟抽空抬眸扫了她一眼:“倘若你能像你兄长那样令我省心,我倒是可以放任你自己做主。” 楚雨歌就不服气道:“哼,我只是不想那么早成熟而已,要说成熟,我肯定比哥哥早成熟。我现在不成熟都是为了让着哥哥。” 阳清涟便将视线完全放在了自己的书籍上。 她依旧没忘记和女儿对话:“你若是有那个本事,不至于让邦儿天天护着你。” 楚雨歌就挥着小手不服气道:“哪有哪有,哥哥哪有护着我。” 阳清涟拆穿道:“前天是谁打算了你父皇的花瓶。” 自己的小秘密果然逃不了母后眼睛,真是讨厌,这让楚雨歌觉得自己毫无隐私,再这样下去,她永远在母后眼里都是个幼稚鬼。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宫内该策反的人,都策反到自己的阵营上来,这样就能让母后少一双眼睛来盯着她了。 楚雨歌就撇撇道:“是我又怎么样,母后你也是的,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能天天监视啊!” 监视?阳清涟顿时放下了手里的书,她目光凝视地看着女儿,那瞬间官场上该有的气势,威严凌然起来,让楚雨歌顿时忍不住从趴着的姿势坐了起来。 她端庄坐着有些不习惯道:“母后,你看你,就不能对我宽容点。” 阳清涟道:“我一直对你很宽容。” 楚雨歌在贵妃榻上打滚,耍赖道:“我不信我不信,反正你什么都管着我,而对哥哥就惯着。” 阳清涟挑挑眉道:“哦,原来你以为我对你不如你哥哥宽容,那请问你是如何觉得的?” 楚雨歌顿时爬起来控诉道:“哥哥很自由,还能保管自己小金库的钥匙。” “母后不是也给了你。” 她继续控诉道:“那不算,我的小金库没有哥哥的东西多。” 阳清涟思维清楚道:“你刚刚的金库都是书籍,你若是要,母后送你典书库的珍藏书。只不过你得学完了,才能锁进金库,母后也是这么要求你哥哥的。 ” 楚雨歌:......... 那么厚的一大堆书,哥哥都读完了? 这,这也太可怕了。 阳清涟再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楚雨歌的语气都虚了几分道:“我,我觉得我比较庸俗,还是要点珠宝黄金银票什么的就行了。” 她可不觉得女儿有自制力管好自己。 阳清涟反问道:“字认全了吗?” 楚雨歌顿时道:“肯定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银票上的字。” “若是让你去商号兑换银子,你能亲自数自己兑换了多少了?或者到手了多少银两?又知道十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吃多久? ” 楚雨歌:......... 瞧见女儿不说话了,她闷闷不乐看着自己,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阳清涟忍不住心软道:“一个人要狂妄要尊严,要自由,得靠自己去争。” “你还小的时候母后和父皇会庇护你,若你长大了,还是如此任性,届时谁又能护着你?” 楚雨歌嘟起小嘴道:“不是还有哥哥。” “你哥哥若是能护你一辈子,你就能甘心一辈子在他的羽翼下受保护,成为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阳清涟叹气道:“那早先你说想当女王爷,看来又是黄粱一场梦。 ” 或许话题有些沉重了,阳清涟觉得自己吓到孩子了。她尤其是看着楚雨歌一副被刷新世界观感到震惊又难以接受的小表情。 她轻咳几声道:“不过你再任性几年未尝不可。 ” 楚雨歌:“qaq母后坏。” “母后你就知道吓唬我。” 楚雨歌小人书也不看了,直接扔在地上,她朝阳清涟扑了过来,肆意的朝阳清涟开始撒娇了。 阳清涟无奈地伸出双手接过了孩子,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背道:是母后失言了,抱歉。 楚雨歌不依不饶道:“嘤嘤嘤,道歉了事了,道歉能了事,要顺天府干什么!!! ” “母后就是坏,拿居安思危的一套来教我这个弱女子。嘤嘤嘤。” 阳清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无语道:“弱,弱女子?十岁还称不上女子,待过个五年及笄就便是了。 ” 阳清涟说完忽然又后悔了,自己又忍不住下意识去纠正孩子了,就像她平常纠正楚月一样,他们一家四口的教育,她似乎都比较严厉,想起平常的家庭都是母慈严父。。 而他们一家四口似乎却颠覆了。 楚月则是当了一个慈父皇的形象,她则是位严母。 每次孩子委屈都先去和楚月撒娇再跟自己认错,使得她心里总有种挫败感。 阳清涟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楚月的计,她明面上放任孩子去做什么,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不会让孩子们乱来,所以楚月就随随便便收获孩儿们的心了。到头来反而毕竟害怕她这个母亲。 想到此处。 阳清涟忍不住问女儿道:“菁菁,你父皇私底下是怎么哄你的?” 楚雨歌现在还在和母后撒娇,她哪里像平常那么有心眼啊。 她直接道:“父皇说,母后你出了名的肃穆与严师,不喜欢孩子闹腾,所以以后要好好听你的话,撒娇的话就只需要向她撒娇就行了。 ” “至于母后你,让你好好教我们怎么做人就行了。 ” 楚雨歌刚说完,她忽然觉得后脑勺一阵莫名的寒气,冷的她头皮发麻了。 好奇怪,明明已经快初夏了,怎么还有冷空气在周围? 之后,楚月带着儿子回来的时候,就面对了以下的情景。 阳清涟放下女儿,整个人朝她急急奔来,那架势像极了横冲直撞的人间武器。 吓得楚月将儿子放在地上,她连连退后几步靠在了门上:“涟,涟儿。” 阳清涟温柔的笑道:“夫君,我果然种了你的计。” 楚月:????? 最后楚月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整个人已经被阳清涟拉到隔壁的偏殿去了。 随即偏殿传来算盘,“哒哒哒”作响的声音。 楚安知一脸懵逼道:“妹妹,父皇今天跪算盘,好像跪得有点早。” 楚雨歌心虚道:“我,我哪里知道,肯定是父皇又偷懒了,然后那些老公公们去母后那告状了。” 楚安知不明真相,他道:“原来如此。 ” 可他不知道的是楚雨歌在内心默默流泪道:“对不起父皇对不起父皇,女儿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有用要顺天府干什么? 这句话此时此刻可以完全还给她了。 ※※※※※※※※※※※※※※※※※※※※ 草:父皇是拿来坑的,对不对? 楚雨歌心虚:我,我知道错了,下次大不了不跟父皇抢点心吃。 楚安知:话虽这么说,可该吃的你还是会吃。 阳清涟:哎。 楚月:涟儿莫叹气,叹气容易老。 阳清涟揪起她的耳朵:孩子就是学你才会口无遮拦的。 楚月:qaq哎呦呦。疼,朕错了。 感谢在2019-11-23 20:17:34~2019-11-24 11:3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αγα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情的撒花机器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楚月的权谋 楚月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够勤快了, 再勤快, 她就要被源源不断的奏折给逼疯了。 她想了想, 觉得不是办法,就干脆自己心里闷着先将要紧的事情处理完, 等完成后,她就出宫一趟。 十年来,她出宫的次数寥寥无几,唯一一次就是乞巧节, 她求婚成功了。 那一次成为了她心里最美好的风景。 这天,她趁机阳清涟还没回宫时, 就叫来了赵风云,让他跟着一起出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 就遇到了阳清涟的御轿了, 直接碰了个正着。 阳清涟立即将楚月揪回来了, 顺便罚赵风云出勤三天, 不得回皇宫。 赵风云郁闷的令罚去了。 现在这个大奸臣每天寻思着怎么讨好皇后, 结果还没行动, 陛下发现了训斥了他一顿, 他就改头去讨好陛下,哪成陛下虽然很容易讨好,可陛下愣然接受好处不办事, 久而久之, 他只好恢复从前的样子。 最近他又要眼光放在了太子殿下身上, 结果太子殿下最近忙着和薛宝学习, 只是偶尔应他几句,而且这几句还是薛宝没说话时,应的他。 他的风头完全被薛宝给抢走了。 为此,赵风云暗中对薛宝使个绊子,想趁机为难为难他,结果薛宝直接三倍还过来,解开他在外面私养暗房的事情,被他夫人发现了,直接揪起来一顿暴打。 赵风云的妻子并不是抢来的县令千金,而是后来楚月给他赐婚,赐了一门柳公王孙女的婚姻给他。 赵风云以为自己和柳公王搭上关系了,却没想到,他孙女那么泼辣,还有武功,动不动跟他打架,打的他是惨叫不已,晚上回去还腿发抖。 他暗中跟夫人叫劲过,可夫人还没反击,柳公王已经一封奏折过去开始弹劾他了,吓得赵风云当晚跪在夫人面前叫饶命。 他才被放过了。 一想到这里,赵风云就头疼不已,他怕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母老虎了,好在母老虎还有之前娶的县令千金给他生了二个儿子,并且这儿子一文一武都十分优秀,只可惜都和他这个爹不怎么亲。 私底下好几次,他都能听见儿子们骂他是大奸臣。 赵风云当场家法伺候吓唬他们,可惜儿子没打成,自己遭遇了两位夫人的冷落,去外面寻欢作乐,也没人敢接待。 于是他逐渐成为了众位官员名单中的狗不理,妻管严,怯妻的名号。 赵风云郁闷了几年了,最近也有所收敛了,但自己的地位仍旧不能被动摇。 而吴云开早就成为了国公,与薛宝一起打理海外使臣和商务的事情,同时,他们也开始中饱私囊,暗中拉拢势力。 现在已经有不小的势力开始滋生在南方一带了,这地方富庶又发达,是个人都想在这里当官捞油水。 可惜这些地方都是一些老油条,知道陛下的底线,只要有能力能办理好,维持好南方经济,不会趁机违反律法,只是贪点钱,其他的一概给予宽容。 而且最近的贪官也变得聪明了,他们知道从老百姓那贪污只会给陛下把柄,让陛下趁机摘掉他们的前途,所以,他们都纷纷将眼光看向了商户们,只要不是很过分,这些商户有钱,也十分配合,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利用链了。 虽然暂时是有弹性有循环回生的好处,可若是逼得太急就会本末倒置,这些官员与经济绑在一起了,自然不会动自己的利益,万一有人傻想去动,那这人第一时间会被自己人踹出去。 总之圈子里有圈子里的利益与粘性,只要是往好处发展,即可,哪怕遇到瓶颈,再另辟蹊径不就行了。所以现在的官已经不是动不动制造冤案,而是利用冤案给自己政绩添一笔亮点,来日陛下审查,说不定提携名单上就有他们了。 毕竟最近户部的人听说降临了一位军户审查官,此人便是赵府赵小姐,还是陛下的妃子。 光是后宫之妃的身份便令人望尘莫及了,望而生畏。 更别说赵小姐亦有着皇后娘娘从前的那份公正,她已经习得了不少官场技巧去提拔一个人,使得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们纷纷引起恐慌,而让那些勤劳处理政务的人有了更多的上升空间。 一时间,赵无虹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天下。 大家都论她是官场上的判官,铁面无私、专门提拔好官的人。 楚月听说这件事后十分的无奈,她赵无虹的名声的,都是建立在她的牺牲之下的,赵无虹是不知道多少人弹劾她,都被她压下来了。 而楚月被阳清涟揪回来后,整个人闷闷不乐趴在龙榻上,跟个废人已经没两样了。 阳清涟见她用无声的形式抗议自己。 她道:“邦儿最近和薛宝学习海外事务,倒是飞快,你难道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楚月撇撇嘴:“薛宝是个能臣。” 阳清涟提醒道:“他已经是江南官场最大的首官了,那里如今已经堪比一个小官场了,你难道没有什么感想吗?就不怕养虎为患了?” 楚月就翻了一个身,对于妻子的提醒,她哪里不会在意,更何况她也没有多少担心的。 现在起码发展都是展现的是良性,暂时不可以挡住这个势头,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楚月道:“涟儿,对朕来说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无论黑白,作为帝王,需要的是一个理想又稳定的环境。” 阳清涟眼睛闪烁道:“你认为薛宝能创造出一个理想的环境。” 听妻子这么说。 楚月立即坐起来抱着膝盖道:“这个环境是朕和那帮年轻人一起创造出来的,而他薛宝只不过是个推进的人,朕很感激薛宝能把十年推往了三十年高峰的经济,但他同样也创造出了贪污的温养之床。” 阳清涟见她心里明明很清楚,可还是独宠着薛宝和吴云开两个人。 至于赵风云,这个人已经是没有獠牙的老虎了,光是柳公王的孙女都能把他治的死死的,所以他的余生只要好好守好皇宫就行了。 阳清涟道:“贪污之地向来不好拔除,你打算日后有什么法子去铲除他?” 楚月就闭上嘴巴不说话,而是故意勾勾手指,让阳清涟过来。 阳清涟还真的过去了,她人就被楚月亲热的搂在怀里,她的指尖圈住了阳清涟的墨发,再温柔的亲吻她一口闻着妻子身上的香味,沉醉迷人。 楚月道:“朕的皇后应该想想,薛宝的好处,如今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驾驭江南官场。” “若他不在了,江南官场可能暂时会乱,但也只是暂时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朕就拔除了奸臣同时也失去了一个能臣,这朝廷将没有一个新思想一样的人可以跟进朕了。” “可惜啊。” 说到此处,楚月再道:“可惜薛宝懂得朕想法,朕的心思,可他更多的是看到朕对他的喜爱和宽容,所以他便膨胀便得寸进尺了。” “哪天他要是想清楚了,朕何尝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继续活下去。” 阳清涟觉得如此才是不现实,现在朝廷虽然朝气蓬勃、蒸蒸日上,可劣势也开始渐渐的显露出来了。要是不及时纠正日后恐成大祸。 而大祸便是重新衍生了一批新的贪污,新制度下的犯罪,还有新制度下的官官相护,这令往年的老臣不得不去学习怎么应付,可惜终究抵不过年轻人。 毕竟抓贪污也需要抓贪污的人比贪官道高一尺才行,否则,还不得被贪官拿捏住了。 现在什么事情又只讲证据,使得以前很多明面上的人,都私底下转到暗处了,让朝廷更难抓住人。 阳清涟觉得楚月既然已经考虑到了,不可能没有行动。 她便吻了一下楚月的右脸颊道:“告诉我,你有什么新法子了?” 楚月眼神灼热的盯着她的双唇,道:“涟儿,这个世代最大的好处就是朕可以为所欲为。” “朕现在就想对你为所欲为。” 说完,阳清涟就在她腰间拧了一把,她娇嗔道:“不说就没机会。” 楚月哪里能错过阳清涟今天的信号,她赶紧火急火燎道:“朕的暗阁最近在升级,已经添加了搜集贪官罪证的部门,并且外门招揽了一些信息部门,由上到下,上到朕,下到乞丐,整个天下只要是对朕有忠诚之心的人,投入了暗阁之下,便是皇室忠臣兵。” “他们搜集的信息集结成一个消息库可以随时禀报。” 此话一出,说白了,就像是一个组织由专业的人筛选训练成为自己的人,用组织的核心为大沥朝办事。 这帮人,楚月称为:“大沥朝的暗月。” 阳清涟无不震惊的看着自己的阿月,她真是变得越来越优秀了,越来越像个玩弄权谋之术的帝王了。 当然这些震撼立即被楚月灼热的吻给淹没了。 阳清涟近日也想了不久,但孩子们还在,她就当做没看见楚月的信号,让楚月郁闷极了,可现在孩子们不在。 两人终于能开始新一轮夫妻的生活了。 ※※※※※※※※※※※※※※※※※※※※ 楚雨歌:要是本公主早就给这些大奸臣一人一个罪名。 草:你这不是没有证据冤枉人吗! 楚雨歌:只要被掰倒奸臣就可以了。 阳清涟横目严厉:所谓权谋权术,岂是你一小儿能断论。 试问老谋深算的奸臣,真是你这种栽赃陷害下九流的小聪明能对付的,简直天真,如此照你的办法,将会使官场纲常大乱,甚至危害官场和引得朝廷从此动荡。 权谋乃是道路,道衍生权术千千万万种,而你的法子哪点与权术沾上边。老狐狸一见便拆了。 那曾经你自诩正道的大公,岂不是更显得本末倒置。 假以时日,一旦用多了这些藏污纳垢的手段,那你和你要处理那些卑鄙无耻,同流合污的人又有何区别。 楚雨歌:QAQ母后对不起。 楚月:........ 好精彩。 楚安知:孤要记下来记下来。 如果变成猫 如果全家人都变成猫。 楚月今天从窝里走出来, 她打算让宫里的铲屎官给自己弄点小鱼干小零食什么的, 垫垫肚子。 她刚嗷嗷叫几声:“喵喵喵【给朕上肉】” 可是暂时猫敢理会她, 只有附近其他白色的猫还有三花猫纷纷探头,看了看她一眼。 提醒道:“陛下今天您要减肥你忘记了? ” 楚月整个人一愣, 她整个橘黄色的身子缩成了一团,才想起自己皇后喵昨晚给手下人下令不准给她太多东西吃,并且要督促她减肥。 楚月身为橘猫, 一身的肥肉动一下, 浑身的橘黄的肉就抖了一下,看起来胖乎乎的挺可爱的。 每次她照镜子都会得意嗷呜一声:“这就是全京城最俊俏的猫。” 然后一只走路优雅迈着小白袜的狸花猫走了过来。 楚月顿时扑了过去:“朕的御猫啊!!!” “好久不见了,朕想死你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回来看看我,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的小妖精了!!! ” 阳清涟:.......... “阿月是我。” 楚月愣然,她松开爪子朝阳清涟的猫脸舔了舔道:“涟儿,你怎么和朕当初丢失的那只御猫长得那么像。” 阳清涟:“那只御猫也是我。” 话出就引起了某人极度的惊讶。 楚月顿时道:“那你没嫁给朕之前, 就跟朕洗澡了,还将朕看光光了。” “没想到啊,涟儿你也那么、色。嘿嘿嘿。” 说着她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阳清涟伸出小白袜的肉球抵住了她那颗橘黄色的脑袋,制止她的蠢蠢欲动。 她道:“少来。” “嗷呜。”楚月蹭了蹭自己的妻子, 撒娇道:“涟儿,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阳清涟才不会说当初稀奇古怪的事情, 而且那只猫在她回归身体后, 就已经在父亲那生活下来, 如今它已经子孙满堂了。 而且, 她当初才知道陛下私底下是这么乱来的人。 她道:“等下你少吃点,我和孩子们去吃早饭了。” 话落,阳清涟优雅地迈着猫步走出了殿门,楚月羡慕她那身段,走路都那么的可爱,她干脆也学着猫步走路。 随后,她走着走着屁股一扭一扭的那肉都快甩出来了,惹得附近的猫忍住想笑,却不断在地上打滚。 阳清涟来到了东宫,看见兄妹俩在扑蝴蝶,她走过去道:“邦儿菁菁,吃早饭了。 ” 楚安知和楚月同时是只橘黄色的猫,只不过他比较苗条,看起来条儿靓盘儿顺的,那虎斑纹在他脑袋上虎头虎脑的非常可爱。 楚安知优雅地走到母后身边,跟她起步去进食了。 阳清涟喵了一声道:“你妹妹呢?” 楚安知疑惑的转头,扫了一下四周,没看见妹妹,倒是看见一团漆黑的东西蹲在他和母后身边,一动不动的跟块石头一样。 他看了眼前的煤炭球道:“妹妹好像不饿,她偷跑出去玩了吧。” 然后煤炭球疑惑歪着脑袋道:“母后,哥哥,你们说什么,我不是蹲在你们面前吗?” 楚安知:....... 阳清涟:....... 煤炭猫顿时炸毛引起警戒道:“等等,你们该不会没认出我吧? ” “过分!!!” “哥哥就算了,母后你也这样!!!!!” 说着乌漆摸黑的猫儿撒娇的扑向了阳清涟,阳清涟张开肉球按住了女儿,不过没按住还是被她扑倒站在地上,女儿就在她白肚皮的软肉上蹭了蹭。 楚雨歌喵喵叫:“母后母后。 ” 阳清涟无奈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黑成一团,都快看不见她是睁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跟自己说话的女儿。因为女儿眼睛也是纯黑的,她全身上下都是黑的,每次一到晚上,她就如同神隐了一样与黑夜融为一体,让楚月到处找。 虽然每次都是在被窝里找到这团黑色的煤炭球。 她道:“菁菁,今天想吃什么。 ” 楚雨歌就直接报上菜单了:“满汉全席。” 楚安知:“你吃的完吗? ” 阳清涟道:“我们今天就吃牛肉干和皇家至尊猫粮吧。” 楚安知顿时流口水道:“皇家至尊猫粮,那不是父皇最近让御膳房制作的最美味的猫粮。” 阳清涟道:“走吧,我们进去,菜马上要上来了。” 楚雨歌还算记得自己还有一个母亲:“那父皇呢!” 阳清涟道:“你父皇在减肥。” 听见父皇不能吃东西,说不定还得运动,楚雨歌忽然庆幸自己长得黑,哪怕胖了也没人发现,因为黑色显瘦她才不担心别人发现自己胖了。 等等,好像感觉这话哪里有些不对劲。 母子三人进殿后,就开始享用皇宫美食了。 他们吃的倒是好,楚月蹲在御膳房门口只能闻闻味道,她闻了好一阵子,忽然站起来猛地往东宫跑去,不管自己身上的肥肉多么抖,她一路跑过去,那抖肉步伐笑倒了一路的宫猫纷纷在地上打滚。 楚月来到了东宫,立即冲了进去,果然看见他们母子三人居然偷偷在她减肥的时候吃皇家顶级猫粮。 她顿时哀怨喵喵道:“涟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楚安知舔了舔嘴巴,显然已经吃饱了。 他道:“父皇,你还没吃饭吗?” 楚月走到儿子身边,用自己大儿子三倍的猫身,直接压住了儿子使劲蹭了蹭。 楚安知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嗷嗷嗷喵~ ” “父皇,难受。” 楚月看见儿子软萌萌的就已经受不住了,她使劲用自己大盘脸摩擦着儿子的小圆脸,都快将楚安知的猫胡须蹭下来了。 “母后救命!!!” 阳清涟看不下去了,她宛如闪电一般迅速闪过了,然后一白肉球打在了楚月的橘脑袋上。 拍的楚月顿时缩缩脑袋,将自己缩成一团黄球。连脖子都看不见了。 楚月道:“涟儿,朕饿,能不能明天再减肥。” 阳清涟将儿子叼到自己身边,她道:“不是有素的猫粮给你准备着吗?” 楚月听到素的,她顿时将自己摊成大字,委屈道:“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阳清涟毅然而然道:“不行。” 说完,她叼着儿子回了餐盘,将剩下的肉都挑出来给楚安知吃。 楚安知低头就啃,他现在决定不要给父皇留肉了,她压的自己好痛,果然母后说的没错,父皇需要减肥了。 只是吃着吃着。 楚安知立即抖抖橘黄的耳朵,朝阳清涟道:“母后,妹妹呢?” 阳清涟:????? 这孩子又走哪里去了? 楚月也被吸引过去了:“菁菁没过来吃饭吗?这孩子上哪野去了?” 说完,她看向已经凑在自己身边的小黑炭,不断用脑袋蹭自己的下巴,蹭自己的肥肉还顺便趴在她背上一副将她当床垫要睡觉的样子。 楚月:????? 她抖了抖肉道:“这是哪家煤炭,怎么没猫将它看好呢?黑不溜秋的到处跑,万一让人踩着了怎么办?” 话出。 她诡异的看见妻子和儿子沉默了许久,然后看了黑炭一样,再看她一眼。 阳清涟道:“菁菁,别闹。” 楚安知:“父皇,那是菁菁。” 楚月:......... 原来这只小黑炭是她女儿啊! 小煤炭见自己今天第二次被无视或者被认不出来,她伤心难过的张开尖牙,一把咬向了楚月的橘屁股。 “父皇坏,我咬死你。”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 楚月痛的撅起屁股就想舔一下:“嗷嗷嗷嗷嗷!!!你这个不孝女!!” 一大橘一小黑两猫转着圈圈互相闹了起来。 黑猫不依不饶的教训着自己的父皇。 而楚月只能嗷嗷叫了。 阳清涟忍不住头疼起来:“别闹了。” 楚安知则是道:“母后,你说都是一家人,怎么就妹妹全是黑色的?” 此话一出。 阳清涟就冷下脸盯着儿子。 楚安知赶紧解释道:“不,不是,母后,孩儿的意思是您是黑翡翠的毛色,怎么妹妹一点没遗传到您的翡翠色,反而只有黑色。” 阳清涟知道儿子是这个意思,但她也只能无奈道:“你该庆幸你长得像你父皇。” 楚安知点点头道:“孩儿也经常这么认为的。” 阳清涟再道:“只是别胖了,不然会很难看。” 此话就被楚月听了个正着。 楚月委屈道:“涟儿,朕很难看吗!你怎么这样,朕要是难看你还愿意跟朕生孩子吗!” 阳清涟伸出白色肉球对着她那肥成球的身材道:“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比我还苗条。只是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罢了。 ” 楚月:........ 楚安知就走过去叼起妹妹往母后那边凑去。 小黑猫依旧不依不饶道:“别拦我别拦我,我要和父皇拼了。” 楚安知放下她,伸出和阳清涟一模一样的白袜肉球按住了妹妹蠢蠢欲动的黑脑袋。 他道:“你还小,难道你不知道丑鸭子也有变成黑天鹅的那一天吗! ” 他本来只是想安慰妹妹的,谁知道妹妹的关注点似乎和常人不一样。 楚雨歌:“嘤嘤嘤,你说我丑。我不活了。” “我不要当着只丑猫。” 楚安知:....... 楚月听了,她顿时心疼的扑过来舔了舔女儿道:“菁菁是最美的猫,不怕不怕,别听你哥乱说,你看他比你还丑。” 说着她伸出猫爪将女儿按到了阳清涟的身边,她开始向一大一小对比起来。 楚月指向阳清涟:“你看,你母后的柔顺的斑纹,你不是也有。” 楚安知看着妹妹黑的没底的毛色,哪里看得出来斑纹,他的胡须忍不住诚实的抖了抖。 楚月再指向阳清涟道:“你看,你和母后的毛色都是暗翡翠的色,多么的高贵。” 楚安知看了看妹妹黑的没底的猫毛,哪里看的出翡翠的颜色,他的胡须又忍不住诚实的抖了抖。 可惜只遗传了母后的暗色。 楚月要指向阳清涟时,阳清涟已经伸出白色肉球抵住了她的橘爪子,她瞬间将女儿叼起来藏在自己的肚皮上,让她躺个舒服的地方。 她道:“好了,不要说了。” 楚月心疼的看着女儿:“你看女儿都自闭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许我鼓励她。万一她以后长大了心里扭曲,想报复社会怎么办?” 阳清涟的爪子一抖,她道:“菁菁睡着了。” “她和你一样吃饱就会困,而你刚刚的话,她大概一句都没听见吧。” 楚月:....... 朕白操心了。 楚安知忍不住抖抖猫胡须忍的有些难受。 楚月窘迫了一下,她顿时看向楚安知喊道:“臭小子,老子在说话,你抖什么抖。” 说着她宛如一座黄山一样朝楚安知压过去,可惜儿子跳的快,两只橘猫就上上下下窜跳起来了。 楚安知顿时慌忙逃跑:“啊,父皇,你不要追我。 ” “站住!!!” 这一家四口猫,今日又是一个团圆美满的一天。 ※※※※※※※※※※※※※※※※※※※※ 楚月:你现在就是这么玩我们一家子了,你难道没别的好写了吗!变成猫,我还是只肥的抖肉的橘猫,你怎么想的!!! 草:咳咳,多可爱啊! 楚雨歌哼道:黑色才显眼,怎么可能看不到,这是个bug。 草:咳咳,我给你降低了存在感。 楚雨歌炸毛:!!!!! 楚安知:还好孤很正常。 草:咳咳,当初我设定你是只短腿矮橘猫,真要对比起来,你还没有你妹妹高,哪像现在那么修长苗条。 楚安知:....... 阳清涟:我似乎没变。 草:哪里哪里,同一副御猫儿模样,你不是很习惯吗! 阳清涟:姑且给你一个面子。 新的传奇 楚月迎来了自己三十岁的生日, 她今天没有往常那么闹腾了, 而是坐在龙椅唉声叹气起来了。 作为首辅的刘年还有兵部尚书杨文成, 两人纷纷站出来关心道:“陛下,您是否有什么忧心的事情?” “还请和微臣说说, 微臣们看能不能帮陛下分忧。” 楚月感激朝两位老臣道:“没事,朕只是近日食欲不振,心情不佳罢了。” 刘年道:“忧心之因, 还需要陛下自己开目窍通, 臣希望陛下早日解开心结。” 楚月只是挥挥手,她看向了右边御座上的太子殿下楚安知,如今他已经十三岁了,再过七年就差不多及冠了。 而且按照规矩,他十六岁就要开始定亲了。 就连楚雨歌今年都已经及笄了,再过三年说不定都要嫁出去了, 好在最近大沥朝的经济条件好了,医疗水平也跟着提高了,以前六七十就算是高龄了, 现在很多人都能普遍活到六十七十岁。 再加上户部最近还上报了, 不少地方出现了八十岁老人, 他们都称这位盛世,因为只有盛世人们才能活的更长。 她也希望自己能活到八十岁。 还有和离之法生生将十六岁必须嫁出去的规矩,提到了二十岁了。 现在二十岁再嫁人都已经是常事, 更别说离婚后, 还可以有二婚, 并且二婚属于朝廷奖励,凡是二婚的人在最近的新政可以获得一定的优惠,比如持续三个月一百五十斤米粮。 如今的朝廷最不缺的就是米了,于是厨师们开发了很多种关于米饭还有其他家禽走兽的吃法。 楚月想了想道:“太子。” 楚安知此时已经具备未来之皇储君的贵气,他举止儒雅,俊容冠美如玉,神态间雍贵之气尽显,他风度翩翩处事果断在公务上毫不留情,在私事上又非常有责任心,所以很多人都称赞他颇有先帝之风,更有皇后娘娘的严谨与智慧。 当然长得和陛下最像,几乎一个模子出来的,只不过他可比陛下省心多了。 楚安知深鞠道:“陛下,儿臣在。” 开口就是礼仪表现的满满的。 楚月欣慰的同时,又十分痛心,她那么一个可爱的包子这么快就长大了,而且越长性格和阳清涟如出一辙,真是让她不知道从哪吐槽起了。 他和楚雨歌不同,一个爱静一个爱闹,一个令人省心,一个不是省油的灯都使得楚月无奈起来。 楚月道:“朕决定放三天假休整,你意下如何?” 现在她什么事情都会问问儿子锻炼儿子。 楚安知道:“陛下寿诞,理应举行盛宴来庆祝,只是陛下您节俭美德,不愿铺张浪费,所以为了陛下着想,这三天假实属应该要放。” “儿臣会同皇族说一声,还有争取大臣们的意见。” 楚月:....... 果然是中规中矩,只是她不办生日宴会还不是因为有个女人善妒。 她记得自己上次宴会时,一时喝酒不小心被一个宫女搀扶进了一个偏殿,差点就中招了。 还好朱雀及时赶到,将宫女揪出来了,否则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为此,那一阵子,阳清涟都没搭理她,甚至都不看她一眼。连睡觉的时候,两人都分开被子了。 楚月为此伤心了好久,从此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而大臣们纷纷道:“陛下,三天不多不少,您还是歇息吧。 ” “陛□□恤民生,不如将宴会省下来的银子创办书院如何?” “勤俭美德乃是大沥朝传统文化,陛下之举可为天下人楷模。” 听到这句话,她就知道这一年来,就再也没有人敢铺张浪费大摆筵席了,她这个皇帝都没有在生日举办宴会了,其他人还敢大肆摆布吗?! 不过,她也算做了一件事好事,让这个还算富足的年底,少点浪费的事情发生。 楚月就道:“太子,朕命你立即广发勤俭书,到各地书院倡导节省之风,杜绝浪费之风,不得有误。” 楚安知便道:“儿臣遵旨。” 很快就散朝了。 楚月和儿子并肩走着,现在儿子才十三岁就长到一米六了,差不多都快比阳清涟高了,再过几年估计要超过她这个父皇,将个子蹭蹭蹭长到一米八以上。 她就伸出手按住了儿子的肩膀,见他健硕了不少,看来红尘雪传授他的武功,他一直勤学苦练没有白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或许在以后伸出手或许就不能平着手苟住儿子的肩膀了。楚月感叹道:朕的邦儿长大了。 楚安知最近频繁听见父皇叹气的样子,可口吻已经逐渐沧桑,逐渐苍态化,让楚安知看着年轻的父皇,仍旧忍不住心里一酸。 他道:“父皇在孩儿心里永远不会变老。” 楚月揉揉他的脑袋,牵着他往浦苍殿走去。 如今生日宴会,她会在在浦苍殿举行,只不过那个时候会由亲爱的妻子和女儿,还有儿子给她举办生日。 一场家宴已经足够了。 而阳清涟倒不是善妒,她只是怕日子过久了,楚月越发松懈反而将身份给暴露出去了。 虽说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可到底皇家避免不了被有心之人窥探觊觎的危机。所以,阳清涟决定今天好好替楚月庆祝一下,顺便,聊表一下夫妻间的夜生活。 楚月刚踏进来,就母子俩就走了过来取代儿子拉着她去了餐桌边,上面都是她爱吃的食物,还有西洋蛋糕,最近大沥朝已经百个海外国家过来建立邦交,最重要的是那些国家看见大沥朝如此富有,都想一起过来做生意。 楚月就答应了,所以大沥朝与海外的国家建起了沟通的桥梁,把彼此的文化都带了出去,输入各地。 当然强大的文化总是令弱小的仰慕,逐渐的,大沥朝开设了大沥遣使,大沥学臣,都是一些外国王储来大沥朝做官,学习制度,然后到了时间就会回到自己的国家,去建设自己的国家。 楚月亲自切了蛋糕,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全家福图像,她忍住不笑。 这一看就是女儿画的。在画画方面,楚雨歌简直是继承了她楚月的天分,那就是变成一个灵魂画手。 楚雨歌已经长的亭亭玉立,小巧玲珑,从面容上看,小小年纪精致的面貌,已经十分出众,更别说长大后,现在的京城第一美人都要让位了。 楚月抱了一下女儿,再拥住了妻子,她亲自切了一块蛋糕先给了儿子,毕竟他最近跟着自己一起处理公务受累了。 楚安知恭敬地端起了蛋糕:“儿臣多谢父皇。” 话出,阳清涟便叹气道:“邦儿,你忘记母后说什么了吗?” 楚安知愣了下,他顿时惭愧道:“母后对不起,孩儿差点忘记了,家事是家事,公事的态度决不能带进来。” 阳清涟点点头。 楚安知就鼓起勇气朝楚月道:“父皇,生辰快乐。” “孩儿,孩儿想送你一件礼物。” 说着他亲自走进了浦苍殿里侧,里面的书架子有他珍藏很久的宝贝,就为了等这一天送给父皇。 随后楚月就看见了一个琉璃灯罩着的东西,橘黄熟悉的光线,里面还有熟悉的电线,看的楚月是目瞪口呆起来。 “卧槽沃凑我擦,朕没眼花吧!这,这,这是灯泡吧!!!” 楚安知好不容易拉长了线,而线的另一端还有人不断地转动螺旋让电在产生。 他道:“近日西洋某个还算强盛的国家,来了一位商人,将此法子以高金卖给了孩儿,孩儿瞧着新奇,便出了十万两黄金买了下来。” “父皇,这算不算您从小跟孩儿说的能产生光亮的灯。” 楚月震惊道:“你,你改进成功了?” 楚安知眼睛一亮,心想父皇果然是见多识广,哪怕很少出门,都焉知天下事,比他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赶紧道“:孩儿目前在用人力,但很快,儿臣会利用水和水车来造势,儿臣会马上让整个皇宫通电。” 并且那位商人似乎还有跟本朝合作的意愿,届时,儿臣再多花点钱让人去学来就行了。 楚月听后,她越发佩服这个孩子了。 她赶紧看了看电灯,明明早就知道,早就见识过这玩意,可三十多年之经历过蜡烛的人生,还是让她有一种第一次见电灯的感觉。 楚月道:“邦儿做的不错,这可是利国利民的事情,以后蜡烛就要逐渐被淘汰,如此下来,蜡烛减价了,平民百姓们就能普遍用上蜡烛,再等电灯普及了,那平民百姓们就能用上电灯了。” 楚安知见自己的礼物十分被父皇欢喜,他顿时道:“孩儿还发现它有其他作用,但是不急,儿臣打算慢慢来。” 楚月就蹭了蹭儿子道:“你以后一定是个十分了不起的帝王。 ” 朕想历史一定会把你夸上天去,让后世人都视你为千古圣君了。 楚安知被夸的有些脸红:“哪里,孩儿还没有那么优秀了。 ” 他们俩个人互动,楚雨歌就撇撇嘴看着阳清涟道:“母后,明天你也送我去国子监学习。” 阳清涟被女儿的话愣了下,她震惊道:“你要学习? ” 楚雨歌不服输的看着哥哥,她握拳道:“我学起来可要比哥哥快多了,不信母后你走着瞧。” “我也一定会让你们夫妻大吃一惊的。” “尤其是哥哥!!!” 于是,楚雨歌在今晚生日聚餐的刺激下,逐渐走上了正道,开启了自己的海外人生。 她给大沥朝风云皇室人物中,铸造出了又一个了不起的传奇。 楚月的醋味 最近奏折如潮水一样涌过来, 通通都是为太子殿下立下太子妃人选的奏请。 楚月想起自己还没成亲时, 就遭遇如此待遇了, 还好她父皇英明早早给她准备好了,并且她的妃子们都是其他人不敢得罪的人, 所以她成亲后,那些大臣们就不敢做声了,对她子嗣不丰的事情也因为太子的优秀而不做声了。 现在, 她儿子终于被人盯上了,还好女儿没有, 只不过她觉得到时候哪个没眼的想和她女儿求亲,想拱她家的白菜,她不介意灭了男方的家族。 楚月在御书房唉声叹气,一边心疼儿子不能自己找个心仪的女子,一边心疼儿子年纪轻轻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里了。 她看向了朱雀道:“才过了一年, 太子才十四就有人惦记着, 你说朕该怎么办?” 朱雀道:“陛下,先帝在您十三岁时,便已经给您和皇后娘娘定下亲事了。” 楚月就叹气道:“朕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先帝的时代了, 倡导的是个人追求自由,虽说因为环境富庶了淘汰了不少陋习, 但太早婚太早生子到底对身子不好。 ” “朕还担心我儿的以后婚姻生活呢!就他那个冷清的性子,万一找了一个恬静少话的女子, 两个人话少哑巴一样的人, 以后还怎么过一辈子。 ” 楚月想, 阳清涟都是清冷的人了,她找了自己刚好互补,可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依旧闷闷不乐当中,心里也难受儿子终于要拱别人家的白菜了,只是不知道女方到底是白菜还是凑到她儿子面前,让她儿子变成白菜被拱之类的,等等各种情绪,使得楚月心情极其的复杂。 “儿子是白菜?” “儿子不是白菜?” “等等,好像朕的女儿才不像白菜。” 楚月仿佛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一样,整个人絮絮叨叨的起来。 朱雀只好道:“陛下,这送来的请婚名单您一个都没看吗?” 楚月立即不屑的推开奏折道:“这些胭脂水粉,怎能配得上朕的太子!朕的太子要找一个天底下最适合他的女人,而不是三妻四妾来耗费太子的精力。” “他的精力应该放在全天下的老百姓身上。” 这话颇有一股十分大的醋味,让朱雀忍不住暗地无语起来了,这天底下居然还有吃儿媳妇醋的父皇。 朱雀道:“陛下,您好歹选一个了事?” 楚月看都不看,她站起来直接将奏折扔在地上,让小和子用扫把扫出去烧了。 之后,她闷闷不乐起驾去了东宫了。 东宫现在还算热闹,有太傅有文武伴读随身楚安知,他挑选的都是品性极好的世家子弟,还有一些看起来资质很好的寒门子弟,总之他真的做到了唯才是用,任人唯贤的地步。 小和子喊礼道:“陛下驾到!!! ” 楚安知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佩剑,他亲自出来迎接了。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就直接从儿子身边走过,进了东宫主殿的大门,看见一堆年轻子弟都跟随着楚安知,并且一个个少年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气场,都与楚安知差不多。 她想难怪圣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优秀的人身边总聚集一群优秀的人,果然是有一番道理。 这些少年们纷纷向她拘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负手道:“孩子们,都起来吧。” “小和子,你带孩子去司库还有典书殿,武器库看看,看他们喜欢什么,挑几件回去。” 小和子提醒道:“几位伴读公子,还不赶紧谢恩。 ” 伴读们纷纷跪下感激道:“多谢陛下赏赐。” 之后小和子带人离开了。 只留下他们母女俩站着,楚安知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老实说,他发现自己越长大越感觉责任重大,同样的他也必须克制自己仍然保持的孩子的心性,避免自己想靠近父皇,想对父皇和母后撒娇。 楚安知亲自给楚月倒了一杯茶。 他道:“父皇,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 楚月伸出手端起了茶,她喝了一口就没心情再喝了,直接放在桌子上。 她道:“邦儿,父皇想为你选妃。” 楚安知愣了下他道:“儿臣是到了这个年纪了。 ” 楚月见儿子理所当然接受的样子,她的语气忍不住有些激动道:“邦儿难道不想自己寻找一段美好的姻缘?” 楚安知深深的看着楚月,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可父皇却觉得他的自由更重要,而父皇一直极力在争取一份自由给他。 她不像别的父母一样过于宠溺或者逼迫他,而是让他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这让楚安知觉得自己从小就比别人拥有很多的幸福了。 他有一个官神般的母亲,一位拥有远见之明的父皇,他在两位如此优秀的父母的庇护下成长,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楚安知便出手轻轻按住了楚月的肩膀,让楚月整个人一愣。 从前她都是这么安慰孩子,如今已经轮到孩子来安慰她了吗? 楚月忍不住叹气道:“父皇想给予你很多很多,你不要拒绝好吗?” 楚安知温和道:“父皇,儿臣能有你和母后还有妹妹,已经很幸福了,而且人总不能长不大,这不是父皇你跟我说的?” 楚月有些撇撇嘴道:“你说的是你干娘离开的那次,早知道朕就不说那么多了,让你记到现在。” 楚安知笑道:“儿臣觉得父皇说的很好,所以就谨记在心了。还有,干娘她前阵子过来看我了,还告诉我,好动的女子适合我。” 此话一出。 楚月有些惊讶道:“尘雪也在担心你的婚事了?” 楚安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道:“是啊,她还检查了儿臣以往的政绩,对儿臣赞不绝口。” “干娘还说,邦儿爱静适合找一个互补的。” 楚月再次震惊了:“尘雪真是和朕想到一块去了,对了,你母后怎么说?” 楚安知就忍不住叹气道:“就这点,母后似乎和父皇您一样希望儿臣在可以的条件下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 看来涟儿和她的担忧一样,希望儿子的身后事能处理好,不仅仅是他的身份更有天下人紧紧盯着他这个太子,期望着他这个太子。 只是与楚月不同的是,天下人似乎对楚月后宫的事情不感兴趣,更别说百官想送女儿进去都不行了,平常在宫内的小宫女几乎都要避开楚月走了。 让不少人私底下说皇后娘娘善妒,然后又有人,妗妃娘娘赵无虹善妒,只要一个不高兴,一个文一个武齐齐整想祸害陛下的女人。 就冲这点,天下女子试问自己文没有皇后娘娘厉害,武没有妗妃娘娘厉害,所以都望而却步,更别说进宫了。 楚月道:“邦儿怎么想的?” 楚安知似乎将自己的人生安排的很好,他像极了阳清涟,将自己一切先计划准备好,如果计划又变就迅速做出调整。 他道:“儿臣打算娶二位妃子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绵子嗣。” 楚安知深知父皇这一代也是,皇爷爷拼死拼活护着她登上的皇位。 他也知道储君竞争的可能性。 楚安知道:“儿臣觉得孩子得自己亲自教,如果他实在不适合儿臣会放他自由,这或许是儿臣唯一一点继承父皇的优点了。” 楚月觉得儿子想的太远了。 她站起来就看见儿子已经搞到自己鼻梁上了,她轻轻抱住儿子,拍拍他的还算宽厚的背说:“父皇只希望你在继承大统时,能稍微开心点,有自己的家庭,男儿嘛,提、枪、策马,文能定国,武能□□。虽重于保家卫国,可大家顾好了,自己的小家也得顾好。” “父皇希望你能找到像你母亲那样优秀的女子,当然如果是个知性又活泼的女子当然更好了。” 楚安知轻轻靠在父皇的身上,他这是自己及冠前,最后一次贪恋父母的温暖了。 他必须要长大了。 他要和朝廷那些老狐狸斗,要打破陈旧门阀势力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楚安知道:“父皇,儿臣近日有了一份日后要铲除势力的名单。” 楚月见孩子又拐回政务上了。 她无语的道:“你就不能消停点,就不能多像朕一点,偶尔偷偷懒没有什么的。” 楚安知有些哭笑不得道:“父皇不想看看吗?” 楚月就撇撇嘴,自己倒像个孩子道:“不想看。” 听到父皇真的不想看,楚安知只好放弃了,他总不能说,他现在已经将外公那些亲戚都列上名单了。 自从母后登凤位后,阳家的那些支系亲戚就在外面耀武扬威、无法无天的,别人都不敢管,要不是他亲自让顺天府的人抓人,还不知道让阳家那些所谓的亲戚闹到什么时候去了。 好在妹妹知道了此事,也协助了一把,只不过,她的协助似乎有些特殊。 那就是楚雨歌在京城私下城里了一个官家圈子,只要谁品性不端就得上报挨骂,而世家子弟向来爱面子,脸皮子薄,骂几句就不敢了。 还有那些脸皮厚的还敢为所欲为,她就整天派人盯着对方,只要对方犯事了,就派人抓对方。 整天跟盯着犯人一样,使得官家子弟们连门都不敢多出来了。 这会儿整个京城大街,千金小姐们倒是多了不少,而世家子弟却少了不少。 楚安知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父皇:父皇,菁菁她最近似乎做得有些过火了。 楚月道:“不过火,朕已经打算把臣子的儿子也纳入对他个人升迁的准则内了,如果儿子犯事,其父不得求情,然后由你大皇伯亲自调查,如果真犯错了,就由皇室亲自协助朝廷治理官之子的罪行。” “还有下属如果抓了上官之子,可以申请朝廷保护不被针对,若上官针对下属或者陷害下属,查实后可革职流放不得为官。 ” “ 稍轻一点就是其父也得受舆论罪,半年内罚俸禄,或者被调走。 ” “朕真的是讨厌仗着我粑是李刚的人。” 楚安知:........ 难怪妹妹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敢情是父皇你在推波助澜。。。 可是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 感谢在2019-11-25 17:13:36~2019-11-26 11:2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甫一、∑'αγαπ?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母子吃醋 她刚操心完儿子的婚事, 女儿的婚事也被人盯上了。 楚月直接将递折子的人赶了出去, 顺便命令军机阁再不准递这样的折子, 哪怕是以皇室宗亲的名义也不可以。 一切婚事将有宗庙负责,而宗庙都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楚月在阳清涟面前不断抱怨着:涟儿, 你说咱们的孩子虽然长得好看,人也优秀,可不能是个人都得看上我们的孩子吧! 只因为他们是太子和长公主, 便该成为香饽饽吗! 阳清涟见她一脸的醋味,知道这件事已经堵她很久了。 她无奈道:“孩儿们不小了, 你该让他们做主。” “尤其是邦儿,或许他已经有看上的姑娘家也说不定。” 楚月根本不相信, 她执意道:“邦儿天天在宫内,哪有空见什么姑娘家,要有该不会是宫里的宫女吧。” 说着她顿时坐立难安:“不会吧!” 阳清涟立即示意她冷静点,现在的事情还不能胡乱下定论,而且,孩子们自有分寸,就连她曾经以为长不大的女儿都已经懂事了。 为何到了楚月这里,她仍旧还是像从前一样看儿女就像对待孩子们一样。 阳清涟道:“邦儿每个月会出去三五次,大概是那个时候吧。” 楚月道:“朕不信, 朕的儿子朕还是很了解的。” 阳清涟微微挑眉道:“本宫还是他的母后。” 妻子这么一发话, 楚月瞬间怂了,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阳清涟, 想她开导自己。 阳清涟忍不住扶额道:“你就不能别拿小孩子的眼光再看待咱们的孩子。” 楚月坚持道:“他们就是孩子, 他们就是孩子,在朕眼里他们永远长不大。” 说完楚月甩袖离开了。 阳清涟见她生气了,便追了出去。 两夫妻难得在御花园开始你争我吵关于孩子的事情。 搞得皇宫的人还以为陛下夫妇感情破裂了,让不少人产生一种有机可乘的感觉。 而楚雨歌听说自己被人求婚了,折子还递给了父皇,她当晚就将递折子还有对方求婚的人给打了一顿。 并且打了还没有人知道,只是说来讨债的。 这些小手段估计就楚雨歌能行动了,当楚安知听到此事,尤其是他听到自己的左膀右臂,杨贤开说的话。 杨贤开是曾经暗恋阳清涟的杨风的儿子,他自小聪明,喜欢听父亲说皇后娘娘在官场的事情,所以一直很崇拜阳清涟,然后他就入宫了,发现宫内才是藏龙卧虎,太子殿下正有其母风范,而且还有陛下的人格魅力,使得他为之折服,愿意侍奉这位未来的储君。 当然楚月的人格魅力还需要商榷,对于一些比楚月年纪大或者平辈的人,包括杨贤开的父亲都觉得楚月曾经是个少不更事,乳臭未干的人。 可新生一代出现在一个崭新的年代里,却与他们的观念不同。 在楚月治理下出生的孩童,一个个都是处于在安定繁荣的年代里生活,他们很少挨饿或者根本没有挨过饿,大沥朝如今到处都在发展,只要四肢健全的人都可以找到一份工作,而且现在的商户也不敢克扣工钱,所以大家只要努力就能有饭吃。 对于还算富足的年代,新生一代自然对楚月的看法不一样,他们认为陛下的革新制度是正确的方向,而反对楚月的人才是其心可居,这或许都是每个年轻人成长时必过的愤青期吧。 楚月在老一辈口碑不好,反而在孩子们这一带口碑良好,甚至被供奉为圣君,当然由于这个世界还是老一辈主导的,所以楚月的风评功过参半,有待商榷。 楚安知道:“杨贤开,孤的妹妹这次打的是你的表弟,你不生气吗? ” 杨贤开今年十五岁,比太子大一岁,面容俊逸,少年挺姿,和太子对比各有优点,只不过他为人更加宽厚与温和。 他无奈道:“公主殿下一事,属下不敢断论。” 楚安知心里清楚,他那个妹妹平常没事就喜欢来他东宫玩,而且还是和伴读们切磋武功还有比诗词,每一次其他伴读被比下去后,杨贤开都会为了他的面子,而站出来击败妹妹。 久而久之,妹妹就将他当成了眼中钉。 这实在是没办法,一山还比一山高,楚安知认为妹妹已经足够优秀了,她几乎是文武双全,而且还是后来者居上,假以时日定不会比任何人差。 可惜她急就急在性子上,无法稳妥沉静的办事情,总是冒冒失失的。 楚安知道:孤知道你对雨歌的无奈,她近日可曾对你动武? 杨贤开顿时肉疼的捂了下的自己脸颊,道:“只有那一次后,她便未曾对属下动粗。 ” 楚安知道:“辛苦了,雨歌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不再用武力针对你,看来是认同你了。” 杨贤开眼睛一闪,他好奇道:“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楚安知就偷笑道:“孤这个妹妹,别看她性子火爆,像个小辣椒一样,但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要对上像你这样的人,她反而会收敛。” “ 这原因吗!正是因为孤的母后,赵姨母,还有干娘,从小就树立了高大的形象让她崇拜和向往。 ” “ 她如今很清楚自己要成为母后姨母干娘此等赫赫有名的人,就必须拿出真本事而不是武力胁迫。” 杨贤开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到这样的公主,他低头微微一笑:那属下等下次就多赢她几回。 楚安知就笑道:“放心,届时孤会挡在你面前。” 说着,他小眼神一转颇有楚月打小算盘的神态,他道:“对了,温家那位小姐儿,她还是像上次那样提起孤,就说孤孺子不可教也吗? ” 杨贤开无奈道:“温荧儿向来直白,而是她知性温柔,从不会像上次见了你那般就露出铁齿铜牙的模样。 ” 楚安知就感兴趣道:“为什么她偏偏对孤那么不屑?平常别人家的小姐可是恨不得巴结过来。怎么孤到她那儿就成狗不理了。 ” 杨贤开道:“可能是因为太子殿下你上次说开国海策,激怒了她。” 楚安知道:“什么,开国海策挺好的,建立海师,远渡外洋,见识一下世界不是很好? ” 杨贤开觉得太子殿下是在装蒜,他只好道:“您上次不是说女儿家不适合远渡外洋,所以她就不高兴了。” “您是不知道,她自小就喜欢海,好奇海那边的世界,如今你那么说,反而让她记恨了你。” 杨贤开其实很佩服太子殿下,几句话居然把向来温柔可爱的温荧儿给激怒了,平常温荧儿见谁说了都不搭理,哪怕对方说女儿不如谁谁,她都不眨一下眼睛,直接用行动反击过去。 可到了太子殿下那,温荧儿却站不住了,直接蜕变成咬人的小兔子,当场怼的太子殿下无地自容,还让在场的伴读们和官家子弟吓得纷纷跪下。 事到最后,温荧儿已经准备好接受太子震怒的准备,哪怕她被赶出京城,或者和爹爹一样只能当个破案的小吏,她也乐意,只要能为自己争口气。 结果楚安知非但没有指责她,反而赐了她一块龙凤玉佩,就此,传出了太子殿下对温家小姐儿有心的事情,让温荧儿吓得连家门都不敢出来。 杨贤开道:殿下,您要是有意,可以勇敢的袒露心扉。 楚安知俊脸一红,他咳嗽几声道:“她那样的辣女,肯定不会让孤娶第二个女人的还是算了。” “孤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可不能跟父皇一样任性。” 杨贤开就道:“陛下也有三位妃子,一个个都是巾帼女英雄,而且皇后娘娘素有官神之名号,这三位都顶一个后宫了。” “殿下您为何不可以?而且这年代本身就三妻四妾的。” 楚安知就道:“陋习,陋习,三妻四妾是在浪费社会资源,如今新政下来最多只能拥有二妻,而且优生优育才是未来最为重要的国本。 “大沥朝我父皇继位十五年以来,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海外来的食物种子源源不断被我朝开发,假以时日,我朝百姓再不用为粮食发愁。” “那样优生优育就是下一个国本。 ” 杨贤开忍不住提醒道:“如今是刀器时代,我朝虽然十年修路已经将路修得四通八达,但军力仍然是个问题。” 此话一出。 楚安知慎重的点点头了,他如今还是将儿女情长放下才是,至于温小姐。。。 楚安知道:“孤就暂且认同她为太子妃一员。” “而另一位。” 楚安知已经准备好了,他亲自挑选的一人便是司马家的一位小姐,而这位小姐还是红尘雪,他干娘亲自收养的孩子。 他当初见过那个孩子,颇有干娘的风范,人也慧敏通达,年纪轻轻就掌握了武教一职,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她绝对适合成为一国之母。 而自己喜欢的人,楚安知想起了父皇对赵姨母,干娘的安排,都是妥善给予自由和追求。 他希望温荧儿能实现远渡外洋、见见世界的愿望。 同样,他也希望,干娘为他选的一国之母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事实证明。 之后的一个月。 楚安知见到了红尘雪的义女,司马乔曦时,他就仿佛看见另一个优越的他一样,他所不具备的才华,都能从她的身上能看到渴望过的影子,为自己熟悉,为自己而惊奇。 司马乔曦的才能就像闪光点一样吸引着他。 两人彼此的互相的吸引。 而恰好,司马乔曦对于建立水师和海师一事,有着独立的见解,甚至已经用到了他高金买来的人工电。。。 楚安知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就如同和父皇一样幸运,他遇到了喜欢的人,也遇到了自己毕生的知己!!! 只不过当司马乔曦说:“末将最仰慕的人便是当今陛下。” “是她给予了我们这些女子机会,还有先帝,末将也尊敬于他。” 话里完全没有他这个太子身影。 楚安知又突然十分羡慕父皇了,又有点吃味了。 他不知道楚月也在吃味,果然是母子俩,到底有相似之处。 ※※※※※※※※※※※※※※※※※※※※ 草:父皇吃儿媳的醋。儿子有点吃父皇的醋。你们果然是亲生的。 楚月;....... 楚安知:....... 赐婚 儿子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 一位是祖上当个尚书的温家, 一位则是红尘雪收养的义女, 如今的司马家嫡家小姐。 楚月只能勉强盖上印章了,她依依不舍地将赐婚的圣旨交给了小和子。 小和子恭恭敬敬地伸出手去接圣旨, 结果陛下一直抓住他扯了好几次都没扯动。 最后,他只好提醒道:“陛下,太子殿下听说非常喜欢温家小姐儿,还有司马小姐, 如今小主子他已经如愿所偿了, 那陛下您应该感到高兴。” 如愿以偿,心想事成。 楚月只好放开了赐婚的圣旨让小和子赶紧走, 否则,她就要后悔了。 等小和子走了,楚月坐在龙椅上忍不住叹息起来了。 儿子终究是大了, 到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了, 他就开始管不住自己想姑娘的心了。 不过换位想想, 当初她曾经也是看见阳清涟第一眼时, 就移不开眼睛,第二眼第三眼虽然抱怨过她, 可她终究还是喜欢上了她。 如今已经过了十四个年头了,再过两年, 她女儿又要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了。 楚月唉声叹气起来。 中午, 她在浦苍殿和阳清涟用午膳时, 依旧没停止过自己的闷闷不乐的心情。 阳清涟夹了块肉放在她碗里道:“还在吃醋?” 楚月无精打采道:“朕就是难过, 你说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以前都在朕怀里打滚,怎么眨眼间就长大了,而且都要娶媳妇了。 ” 她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三天,阳清涟觉得再放任她下去,估计朝政之事又该耽误了,届时皇亲们又回进出皇宫频繁,扰得他们夫妻烦不胜烦。 阳清涟也不劝她了,她道:“陛下,我们再生一个吧。” 此话一出,楚月的筷子掉在桌子上“铛”的一声,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妻子,突然想起这十几年来,涟儿似乎都没问自己,她是怎么让她怀有孩子的。 而涟儿似乎也笃定孩子一定是她的。 如此信任她,还是说涟儿十分理智她只跟她洞过房,所以孩子一定是她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送子果药了,还怎么生第三个想想都不可能吧! 楚月忍不住脸蛋一红:“涟儿,你不是很清楚,我们十几年也不是经常那个,你还不是没怀上了。” 阳清涟比她淡定多了,她道:“那你现在能告诉你是怎么让我有了你的孩子?” “若不是这十几年来,我见邦儿像你,菁菁像我或许我会怀疑。” 楚月就道:“怀疑也该怀疑你自己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她的耳朵就被阳清涟猛地揪了过去。 阳清涟喝斥道:“你怀疑我出轨?” 楚月赶紧求饶道:“哪里哪里,没有,我哪敢,而且你也不会背叛我,就这点我对你还是非常坚信的。” 阳清涟哼道:“现在呢?可以告诉我了。” 楚月只好道:“你可以早点问我,至于等到十几年后。” 其实阳清涟早就想问了,可惜她每每看见自己拥有一对儿女还有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就怕打破这份幸福感,而如今不同了,她们的幸福还会持续下去,所以她便有了勇气问楚月,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楚月便道:“其实朕不是普通人,朕的能力与朕现在的位置有关,或许你不信,其实这世上还有很多神奇的事情。” “朕有一个小伙伴,你们看不见的小伙伴,它让我协助它做任务,事后,就送了送子果药给我。所以我们才有了彼此精血所造的孩子。” “雨歌和安知,都是我们亲生的。” 阳清涟饶是早就知道光离古怪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神奇。 她便道:“那它还在吗?” 楚月摇摇头道:“你怀上孩子那刻,它就已经随着任务消失了。” “它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叫什么?” “ 昏君系统。” 阳清涟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或许想起小时候预言的事情,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只是昏君二字,并不是预言曾经说的亡国之君,显然,这个叫系统的家伙是帮助了她家姬。 她便道:“那从前你昏庸的行为都是它指使的?” 楚月就摸摸头,她一股脑将所有的过错推给了系统,反正系统不在了,她可以随便怎么说。 楚月郑重其事道:“就是它逼得我的,我明明可以当明君的。” “涟儿,系统它实在太过分了。” 说的那是理直气壮。 阳清涟:........ 她只能信一半。 剩下一半最近几年关于楚月的表现,她已经很清楚了。 明里依旧昏庸不堪的样子,可出的新政却总是令人耳目一新,只是这样有些好无厘头,让很多人无法信服,以至于她的新政从开始的时候都会面对巨大的阻碍。 毕竟是超过现在的人的认知,不能理解的事情,不去支持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而且反面衬托大臣的尽责,正是因为这份尽责反倒让楚月的名声变得不好听。 或许在很多大臣们来看,陛下是飞扬跋扈、倒行逆施、民声载道的昏君,无能之君。 可实际上,百姓们因为生活变得美好,而不这么想,从而对陛下改善了印象,只是上层总是大臣在把控舆论,使得众多百姓依旧沉浸在云里雾里,又质疑又感激楚月的复杂心思里。 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有双面性,她家这位能厚脸皮不管什么名声,怕是最后一扇天下对她恶语相向的防御墙了。 阳清涟道:“那我们不能有第三个孩子了?” 楚月只好凑到妻子身边,轻轻抱住她,她温柔的安慰道:“咱们不是有两个孩子了,一个爱静一个爱闹。” “两个已经足够了。” 阳清涟见她总算没纠结孩子的事情了,她将脑袋靠在楚月的怀里,感觉到她温暖的体温,她眼睛一闪将手伸进了楚月的衣襟之处,撩人的信号开始散播。 楚月同样如此,她横抱起阳清涟边走进了内殿。 两人如漆似胶、仿佛小别新婚的夫妻一样,甜甜蜜蜜的渡过一天又一天。 而太子殿下楚安知,听说父皇不情不愿下了旨意,他就忍不住松口气了。 幸好父皇答应了,否则他的心怎么都是提起来的。 楚安知知道父皇舍不得他早成亲,还将他当孩子一样看待,但他必须用行动告诉父皇,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庇护了,他该自己成长。 如今看来他最近该好好忙一阵子先别进宫了,否则父皇见到他就忍不住伤感起来了。 楚安知道:“贤开,我们等一下去海码头看看。 ” 杨贤开明显在发呆,等太子喊他时,他才反应过来道:“太子殿下,属下今天不能去了。” 楚安知见他满脸的心事,就忍不住道:你怎么了? 杨贤开只好低下头道:“属下,属下想陪西安王世子出去一趟。” 楚安允? 楚安知道:“孤的堂弟可是麻烦你? ” 杨贤开只是摇摇头道:“世子殿下最近被公主殿下缠的紧,他就想我帮忙找个借口拉他出火坑。” 听到火坑两字,楚安知忍不住笑道:“安允自己也闹的很,他倒是好意思找你帮忙,他怎么知你能帮到他?” 杨贤开看见楚安知打趣的模样,他忍不住脸红道:“不,不是的,公主殿下没有看见我就规矩点。她,她是认赌服输。” 楚安知见他不经打趣,他就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孤会帮忙的,你让安允好好和他弟弟楚安庆好好学学。” 都是世子啊,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啊? 那就是楚安庆现在和他一样都在海码头学习外洋事务,他将代表国商和随使官出行外邦国。 只是楚安知奇怪的是,杨贤开最近怎么老是能碰见他妹妹。 不行,有时间他一定要去问问,否则,他不放心。 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年纪轻轻没眼光看上了别人。 楚安知刚这么想,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似乎他现在能体会到父亲依依不舍自己的孩子变成别人的那份滋味了。 果然不好受。 楚安知就警惕看着杨贤开道:、“孤的妹妹,你觉得她会看上你吗?” 杨贤开整个人一愣了,他几乎是下意识摇摇头道:“下属觉得不会,而且公主每次见到我就冷眼看着我,哪来的看上?” 冷眼?真的是冷眼而不是漠视?楚安知却忍不住紧张问道。 杨贤开点点头表示就是这么回事。 结果,楚安知忽然瞪向他道:“你最近好好帮世子,然后见到孤的妹妹躲在走,听见了没有?” 杨贤开:????? 太子殿下为什么忽然对我不客气了? 他似乎生气了? 他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因为他上次赢了公主一次吗? 想到此处,杨贤开本来想解释,结果楚安知眯着眼睛,跟楚月曾经摆出如出一辙的表情,他围着杨贤开好一会儿打量,明显是非常不甘心的样子。 “就这个人?才能还可以,但是绝对不会为夫?孤一定要好好提醒妹妹,杨贤开可以是臣子但绝不能是驸马!!!” 楚安知现在完全是一副紧张护着自家小白菜的样子。 ※※※※※※※※※※※※※※※※※※※※ 草:从某种程度来看,楚安知跟你才是最像的。 楚月意指妻子:朕的女儿看上谁就喜欢冷遇谁,哎,这个毛病也不知道谁遗传的。。。 阳清涟:........ 夫妻的手段 楚月在位十五年来, 看着大沥朝蒸蒸日上, 富强安康, 她心里多少有些自豪感,起码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让人将御座搬到了望楼上, 怀里还搂着妻子,高高遥远望去看着宫廷繁华的建筑,不断在向外扩建,持续十年已经扩建到京城三十里内了。 如果不是国库充足, 或许早就使得民声载道, 国破家亡了。 不过楚月大兴土木一事,却以另一种形式告诉了别人, 只要把国事处理好,只要国富了,怎么盖楼都行, 都不会撼动国本。 主要还是事在人为。 楚月感叹道:“涟儿, 朕现在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动摇国本, 但在很多人眼里, 大兴土木修筑宫殿就是在奴役百姓,榨百姓之心血。” 阳清涟却不以为然道:“阿月时代不同了, 曾经是人力物力,工程能力不足才需要人头数来凑, 可现在不同了, 自从你拿出了工程图, 一切事情都变得简单多了。” “自然需要的人少了, 便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更何况,修建工程,你又不是没有付钱?” 楚月就吧唧一声亲了她一口:“你说的对,朕又不是不给钱,而且又没有强迫压榨让百姓们来建宫殿。 ” 两人最近腻歪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可总感觉还是不够,或许是知道两人在一起很艰辛,很艰难,才会体会现在这般安宁的生活。 楚月闲来无事还是会发让大家刷新世界观的新政,至于能不能实现就看时间了,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为了任务霸道推行新政,现在她是推发新政,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有个基础。 而不是趁机去抹黑,当然拿笔的人对她抹黑的还是很多,说她超前的想法不符合时代,说她断祖辈论纲偏墨法,远离儒文。 这些人反正有什么谣言就造什么谣言,就比如她最近允许学子写书,或者读书人写书,只要不超纲超线,都可以发表。 于是话本在这个年代开始流行了。 楚月期待自己的朝代能出现四大名著那样的作者,着做作品,让后人有文学可读,有境界可追,并且可以开阔眼界,可以流芳百世。 楚月道:“涟儿,咱们一辈子都待在皇宫里,你有没有呆腻?” 阳清涟道:“你想出宫了?” 楚月蹭了蹭她道:“朕还没有去新建好的山庄看看,和我一起去吧。” 阳清涟想了想,她最近老是念叨着泡温泉吃野味,连春猎都那么积极,很难想象她从前不会骑马现在骑的是飞快,还能马上箭术,百步穿杨。 她知道她在打发无聊的时间来缓压。 同样她也看出来,楚月最近对儿女的培养越来越严格,甚至有意下放权力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做主。 而两个孩子也是诚惶诚恐的,还以为楚月又要做什么。 对于孩子们的变化,阳清涟是看在眼里的,他们从雏鹰已经逐渐变成展翅的飞鹰,已经不需要他们再过度保护他们了。 阳清涟就道:“大皇兄和灵月公主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封赏?” 楚月道:“安王吧,让他自立门户。” 其实楚灿的儿子楚安,邦,如今十六岁已经是军事天才了,上次柔然藩王一死,大儿子刚刚接下王位就开始与老漠王不一样,对大沥朝虎视眈眈,再加上常年学习大沥朝商道他们也已经变得非常富强了。 于是,楚月就派内线去怂恿小漠王攻打大沥朝那些很少该的荒地,而急于扩大地盘,已经超生的柔然之人,自然会跟随小漠王前进。 于是小漠王成功打下了无人看守的地方,正得意时,他老家就被楚安,邦,这个亲外甥给抄了老窝,代替了小漠王成为了柔然的新主。并且由于柔然人向来崇拜强者,更何况还是柔然公主的儿子,那就是他们柔然人。 最后楚安。邦就带着柔然人和柔然之地,彻底归纳了大沥朝的疆土,并且楚月赐名为柔然省府,而楚□□便是柔然的新任主人。 楚月为了冲破柔然人的保守之处,她暗中命楚□□让柔然人和汉人打交道,做生意,久而久之,柔然人开始纷纷放弃了马上奔波,投入了中原文化,融入了儒文圈子。 只是一招,杀了小漠王,楚月就将柔然那十五万多公里的地方给收纳了。 楚月看着妻子道:“对了,涟儿,你到处支持我派□□去柔然,是不是已经想到我的计策了?” 阳清涟见她期待看着自己给她解释,她就道:“柔然老漠王臣服于先帝,早已经没有獠牙。而经历过战争年代的先帝和老漠王,他们都清楚战争什么都解决不了。” “解决的可能只是个人私欲,而老漠王与先帝一样,比起他自己,他更看重自己的子民。” 说罢,她眼神逐渐眯了起来:“可小漠王不同,他的野心大志向大身边却缺乏智者。并且我听说这个小漠王向来不喜读书人,凡是见到了都要派人羞辱一顿,或者将那人拉于马下拖死。” “如此一来,柔然的教育情况,便会随着主子的喜好而改变。” “千百年,为皇者可以轻易改变人的命运,但皇者也是人,他改变的人,也有思想也有自己的想法。柔然贵族们深知跟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主子没有前途,还不如另择优主。 ” “于是陛下您派了□□出现,就迎合了柔然贵族们的渴望。 ” 楚月听到她的分析。 她笑道:“那柔然贵族一旦有了其他心思,岂不是很容易煽动柔然人?” 阳清涟便同样笑道:“柔然贵族到底是小地方贵族,不如大沥朝世族底蕴厚,说明白了,便是文化不够,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去学,去和大沥朝世族搭上关系。” “自然而然,耳濡目染哪怕学的三分,也足够站稳脚跟,届时他们再回头看曾经的自己,发出的心声自然只有否定与撇弃落后的文化。 ” 两人的手段和眼界如出一辙,并且齐心协力,共同进退。 有时候让一个人臣服并不是只有战争能改变,更高的境界便是以教化人,将对方驯服,由里到外,才是最高明的权谋。 一番话下来。 楚月觉得如今的天下中,只有阳清涟和自己能够并肩并了,就像她说的耳濡目染那样,她家这位还不是一样和她站久了,自然将她现世见识过的东西都吸收进去了。 让楚月认为,如果她不当皇帝让给妻子当,或许她会是下一个武则天。 只可惜,大沥朝暂时还不是唐朝,她家涟儿生早了一段时间,如果能是在下一代的话,或许涟儿可以登上龙位。 楚月再蹭了蹭她道:“安知可能会怕自己镇不住□□。” “毕竟是他的堂哥,他自小也视□□为对手,一直努力的往上爬。” 阳清涟却道:“我倒觉得这对安知有好处,只有看见自己的天花板,知道前面有人比自己优秀,才会有目标,才能继续锻炼自己,精进自己。” 楚月见她优秀的发言。 她就忍不住道:“你真是一个好老师,要不要当老师,给大沥朝培养新一代能臣?” 阳清涟并不是没想过,只是她前半生已经为大沥朝牺牲太多了,她如今只想当个小女人待在心爱的人的身边。 她将脑袋缩在了楚月的怀里,感受她的温柔,她才道:“安知安。邦雨歌,安允杨贤开还有潜力股安庆等等,这些优秀的子弟已经足够撑起大沥朝余下百年的风风雨雨,我已经无需担心了。 ” 楚月听到雨歌的名字,她十分诧异道:“女儿也算的上吗?” 阳清涟挑挑眉道:“难道不算吗?” 楚月见妻子的眼神已经隐隐有提醒她的意味,她赶紧摇头道:“菁菁当然算了,只要她不用野蛮的手段,而是合理范围的手段倒不失为人才。” 阳清涟却坚定道:“她不会了。” “为什么?” 阳清涟道:“从她不再抱怨自己是女子,在这个时代多么不方便时,懂得去争时,懂得让自己成为真正的人上人时,她就已经注定会成为不输给他哥哥的人物。” 突然听到妻子这么夸女儿,楚月还有点不适应的,想她从前看到的都是涟儿教训雨歌,纠正雨歌,甚至偶尔严格的吓哭雨歌。 她已经视为常态了,还把女儿这性子当做难改的性子,可现在看来,她似乎错了。 女儿如今已经成长到涟儿都不得不赞扬的地步了,那她也该好好的看看雨歌了。 看她的表现。 楚月立即道:“朕想去御书房看看她处理的事务。” 阳清涟站起来朝她伸出手道:“我早就想让你看看了,女儿现在的外语可比你利落多了。” 楚月想起自己不愿意学的外邦语,她就有些惭愧了。 阳清涟见此,她又道:“菁菁说过,有时候上位者并不需要具备全能,就比如明经科般的语言,只要唯才是用,带一个翻译在身边即可。” “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反而失了效率。” “由此可见,这番话,你是不是就该对她刮目相看了?” 楚月忍不住震惊了,她是说过这些实用主义的话,只是没想到,女儿却一字一句记下来了。 原来她说的话在女儿耳朵里,也不是废话啊! 她赶紧牵着阳清涟道:“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女儿的丰功伟绩。” 楚雨歌的心仪 楚月难得去见一次女儿,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从楚雨歌搬出皇宫, 另设府邸之后, 会变得如此热闹,门庭若市, 只见女儿府邸前全部是一些读书人,还有练武之人在大排长龙等着进入公主府。 而且旁边有个牌子写着:“招贤纳士”四个大字。 楚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现在的孩子多聪明,哪像朕以前光是在朝廷上找人都那么麻烦,连言行举止都被人盯着。” “真心羡慕孩子。” 阳清涟听她碎碎念的样子, 她道:“从前的形势不同,那是大臣们曾经压着你的权力, 等你逐渐上手了,才敢放回权力。” 楚月道:“朕以前都在想那群老狐狸是不是不甘心将权力交给朕。” 阳清涟却摇摇头道:“他们不敢, 先帝给的权力虽然能庇护他们, 但同时也是烫手山芋, 毕竟皇室还盯着尤其是赵将军和司马旧部们还看着, 他们哪怕有贼心也没有实力。” 楚月点点头, 还好那个时候父皇和母亲提前替她想好了, 否则将不堪设想。 夫妻俩就牵着走, 从侧门进去了。 楚月看着公主府豪华的程度都不属于东宫了,而且很多建筑还是雨歌自己扩建的,跟她从前给她盖的公主府到底有不一样的地方。 而阳清涟则是默默看着那些进出公主府的人, 瞧着一个个挺有素养的样子, 尤其是武人和文人相见时, 都施与平礼, 看起来女儿将文武两方的人协调的很好。 夫妻俩走进后,便有楚雨歌浩浩荡荡带着随驾队伍过来了。 楚雨歌虽然长得像阳清涟,可性格和身高却完美遗传了楚月,她如今十五岁已经一米六五高了,再过二年估计一米七的个子。 楚雨歌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道:“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楚月就走过去拉起她,道:“我和你娘今天出宫就是为了看看你,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表现似乎还不错。” 楚雨歌俏脸带着肃然之色,她点点头道:“儿臣已经备下酒席,还请父皇和母后随儿臣来。” 这么公式化的女儿,说起来楚月和阳清涟真的很不习惯。 但她们都很清楚女儿这是在手下人面前,才会摆做皇家威严的仪态和气场,如果说是私底下,楚雨歌还不是好样子。 楚月憋着笑意道:“那朕就好好尝尝公主府的厨子的手艺,看看朕的女儿平常是不是吃的好。” 阳清涟亦无奈道:“走吧。” 夫妻俩走进了膳厅,楚雨歌就遣散了许多人,只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在餐桌前,等人前脚走了。 后头,楚雨歌就像跟孩子一样扑进了阳清涟的怀里,她用自己脑袋拱了拱阳清涟。 “母后,母后,母后。” “你已经一个月没来见我了,菁菁都快想死你了,都想进宫住了。” 阳清涟哭笑不得地按住女儿毛茸茸的脑袋:“你方才可不是如此姿态的。” 楚雨歌就撇撇嘴道:“人前人后,这不是母后你告诉我的道理吗!” 阳清涟宠溺道:“是是是,菁菁长大了,让母后和父皇都很放心。” 自从孩子长大后,阳清涟也时不时和楚月那样思念孩子,只是她没有楚月那样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她是在心里默默的思念着,如今能看见孩子跟自己期待中一样成长。 她该放心了。 阳清涟此刻不复什么冰山脸,面瘫脸了,很久以前,幸福的家庭,孝顺又好学的儿女还有一个闹腾的夫君,早就将她心里最后一块冰硬给捂暖了。 她温柔道:“你外公那边有说什么吗?” 楚雨歌就撇撇嘴道:“外公还是老样子,想让我入阳府族谱。” 阳清涟知道父亲还是不死心,想让孩子继承他那一脉。 她道:“下次等你兄长有了孩子,直接挑选男丁入阳府族谱,继承母后这一脉家房。” 楚雨歌就担忧道:“哥哥会答应吗?” 很快被母女俩忽视有段时间的楚月,她赶紧举手表态道:“届时,父皇会给自己的孙子赐予王位,就叫广阳王,那样你外公就放心了。” 楚雨歌立即又从阳清涟的怀抱,冲到楚月的怀抱里去了。 “父皇,父皇最好了!” 她总算解决了一件心事了,这样外公也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伤心难过了。 而被算计了的楚安知,此时他还在宫中练习书法,忽然打了个喷嚏将字写歪了。 他道:“奇怪,谁在说孤。” 此时此刻,一家三口用膳,楚雨歌从来就不喜欢夹菜,她就享受父皇和母后给她夹菜,并且母后知道她吃多少就会给她夹多少,倒是父皇巴不得通通都塞进她的嘴巴里去。每到这个时候母后就会教训父皇,让她克制点。 下一刻,果然如此。 楚月将最好吃的都夹到女儿碗里,都快堆起来了。 阳清涟微微挑眉,她拿着筷子抵住了楚月的筷子,提醒道:“女儿快撑着了。” 楚月这才有眼色看向女儿:“菁菁,吃饱了?” 楚雨歌摸摸自己的肚子,道:“刚刚儿臣还吃了点心,现在又吃了二碗饭已经吃不下去了。” 楚月就皱眉道:“饭前不要吃点心,父皇要说几次。” 楚雨歌就不服气道:“明明是父皇带坏我的,你也不是一样。” 楚月反驳道:“父皇是饭量大,吃点点心没什么,倒是你就知道贪食。” “ 还不是父皇的错。” “朕没错,是你太贪心了。” “就是父皇的错,小时候你教我好吃的都先吃第一口,然后留着最后吃。” “那是父皇教你珍惜食物不要挑食,不要老想着吃自己最喜欢的,那样会腻的。” “儿臣才不会,是父皇自己喜新厌旧。” “朕怎么喜新厌旧了。” “你上次还说宫里的小宫女,长得。。。” 话到此处,楚月吓得直接捂住了女儿的嘴巴,她再僵硬地回头去看妻子。 只见阳清涟此刻笑眯眯的看着她非常的温柔,那i丽绝美的脸蛋,风姿绰约,风情万种,看的楚月浑身猛地发抖。 她家涟儿从前都是冷着脸生气的,所以她一下子能察觉到,可最近不同了,自从涟儿处理好了邦儿的婚事后,她变成了知性温柔善良的□□。 可她生气也是这副温柔的模样。 并且温柔的时候生气会更恐怖。 楚月立即瞪了楚雨歌一眼,她转向阳清涟时,却勉强扯着嘴角道:”涟儿,你别听孩子瞎说,没有的事情,她都会乱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平常口无遮拦的样子。” 阳清涟温柔道:”一家三口难得团聚,陛下您说什么呢?一切事情稍候回宫再说吧。 “ 陛下。” “ 您。” 回宫再说。 楚月觉得自己放在桌子下的双腿不停地在打颤,连手里的筷子都快抖的掉进餐盘里了。 楚雨歌也知道自己说错了,她随便再补充了几口,就牵着阳清涟说去看自己的收藏库。 楚月则是乖乖的跟了过去。 要说这收藏库,楚雨歌和阳清涟像极了,母亲喜欢收集书籍,可女儿却喜欢收集古今中外所有的稀罕物,来扩大自己的爱好和眼界。 尤其是楚月看见一艘模型军船时,熟悉的设计和船身,让她两眼一瞪,有些不可思议起来了。 她赶紧道:“儿啊,这船谁设计的?” 楚雨歌就一脸自豪道:“这个啊,是杨贤开设计的。” 楚月:....... 明明是别人设计的你干嘛一脸自豪的模样。 楚月就转头跟妻子道:“涟儿,她和那个杨贤开好像有事情。” 话出,楚雨歌就顿时涨红脸反驳道:父皇就知道胡说八道,儿臣和那个软绵绵的家伙没关系。 “哎哟,软绵绵都跑出来了,还说没意思。”楚月抓住机会就反击。 楚雨歌顿时跳脚了。 “我就知道,父皇你在报仇,你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孩儿。” 楚月就指着军船道:“那你干嘛一脸自豪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家的什么重要的人设计的。” 楚雨歌整个人被父皇揪着话题不放,她鼓着腮帮子道:父皇,你是趁机乱点鸳鸯谱,你万一点错了,害的女儿嫁的不是良人,女儿就一辈子讨厌你。 楚月还真被吓了跳,她道:“那朕回宫就给杨贤开赐婚,赐个好姑娘给他。” 说完,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同样也被吓了跳。 楚雨歌顿时着急道:“父皇,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你不能这样,你要将心比心。” 看着她那副焦急的模样,楚月和阳清涟瞬间心里有底了。 楚月也不再调侃孩子了,她伸出手揉揉楚雨歌的头发道:“父皇只是希望你幸福,希望你眼光毒辣,别被表皮欺骗了。” 阳清涟跟着楚月道:“你父皇说的一点都没错,下次回宫,你带贤儿一起回来吧。” “对啊对啊。” 楚月几乎是下意识符合阳清涟的话,可是点完头,她整个人就懵逼了。 等等,怎么回事? 带着贤儿一起回宫见父母? 见她和涟儿?!!! 楚月一时惊天霹雳,往后退了一步,她道:“涟儿,你,你该不会早就知道这孩子有喜欢的人了?” 阳清涟见她接受不了的表情,她走过去挽住了楚月的胳膊,温柔道:“阿月,孩子都长大了,而且贤儿是个好人家,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楚月立即懵逼了。 最后亲子团聚下来其乐融融,她还是没回过神来,直到她被阳清涟拉回宫都没反应过来。 原来她的一对儿女,都已经有了自己心仪的人了! 她在御驾上不服气道:“可是这么早恋真的好吗! ” 阳清涟白了她一眼道:“陛下十三岁就懂得儿女情长,你有资格说孩子们吗!” 楚月:“qaq都怪朕没带好头。” “等等不对啊,涟儿你不也是早恋。。” 阳清涟微笑道:“臣妾十六岁时,恰好到了古人所言的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 楚月:....... 所以还是朕的错咯。 楚月面见女婿 杨贤开第一次被公开了自己的恋情, 他此刻神情忐忑的对着楚安知, 还有自己的一些同僚伴读们, 包括楚雨歌。 他与楚雨歌相恋才不到一年,就被抓包了, 并且此事传出去后,他父亲杨风和爷爷杨国公吓得赶紧去宫里请罪,毕竟是皇储子弟可不是随便能婚配的,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胆大包天去招惹人家公主。 杨风本身从小就喜欢阳清涟, 阳清涟就是他心头的白月光,这么多年下来, 他已经接受自己的白月光,阳清涟她已经是个幸福的女人, 有钟情于她的夫君还有一对优秀的儿女承欢膝下。 如今听说自己的儿子能弥补自己的遗憾, 与大沥公主相恋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高兴, 可没高兴多久, 他老子就吓坐在地上了, 还大喊:“完了完了, 陛下可是儿奴,我们一家子要完蛋了。” “这杨家爵位是要彻底砸到我手上了。” 杨风的喜悦瞬间被驱散了,他赶紧和父亲一起去请罪, 走进了御书房本以为会看见陛下, 陛下会指责他们, 结果他们非但没有看见陛下, 只看见正在研磨的皇后娘娘。 正是他一辈子忘不了的女人,这位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皇后娘娘却同意两家的喜事,并且许下了婚约,还要选时间让孩子见见陛下。 杨风就松口气了,因为一般来说,皇后娘娘答应了就相当于陛下答应了。 陛下是不会拒绝妻子的,她也相信妻子的眼光,哪怕她再不愿意孩子那么早嫁出去。更何况他们家贤儿确实一表人才、彬彬有礼,而且从小就懂事礼让,连族内的孩子都纷纷将他视为榜样来效仿。 这会儿老子不着急了,儿子却着急了。 杨贤开双手已经抖的不成样了。 楚雨歌嫌弃地拍了他一把:“你要有点出息好不好,现在的你还是曾经在海码头舌战群儒的杨先官吗!?” 杨贤开作为太子伴读又有海岸官职,那就是四品的巡检官,相当于后世的海关局长,他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并不是靠家里,而是完全靠功绩,因为做这行陛下一向很严格筛选人才,要口才好,能力强,还能显我大沥国威的人。 所以杨贤开十七岁后,就步入了四品正职了。 这还是阳清涟破例让他入选的,阳清涟也曾经评价过杨贤开,曾经有她年轻时在官场的几分气场,光是这句话就让他步步高升、蒸蒸日上了。 而楚月还在吃醋不想见杨贤开,谁来都被赶了出去,现在连早朝都不上了,而众臣们几乎已经习惯了,也不想去抱怨了,反正大沥朝现在蒸蒸日上了,而且陛下思儿女成奴是出了名的,这会儿女儿要许人了身为老父亲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尤其是一些大臣平生只娶了一位妻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自然也会这样,所以大家都能理解楚月的心情。 杨贤开牙齿打着哆嗦道:“我,我,我。” 楚安知见他没有了平常的男子气概,他激励道:“难道你要让我父皇看不起你吗?然后雨歌就会许配给别人,你现在退缩了,就错过一辈子了,你甘心吗!” 此话一出。 杨贤开立即站了起来,他握拳紧张的看着楚雨歌,思考,表情悲伤痛苦喜悦交杂,看着楚雨歌温柔的看着他的目光。 最后他鼓起勇气道:“太子殿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弃菁菁的。” 楚雨歌就牵着他的手道:“本宫不会陪你去见父皇,届时,母后也不会帮你,这一关你只能自己过。” “如果你过不了,就当本宫瞎了眼第一次看上你这个狗男人。” “本宫也不会再留念你,会继续找第二春。” “如果找不到,本宫就不会稀罕爱情,毕竟本宫不是其他女子,将爱情当做米饭一样渡过余生,爱情对我来说只是美味佳肴,没有了,我能选择吃饭。” “有,我也很高兴。但绝不会活不下去。 ” 楚雨歌就是这样敢爱敢恨,敢执着敢放弃的姑娘家,她从小被教的很好,有阳清涟的功劳有楚月的功劳,更多的是她自己出宫后经历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来促使她成长。 她的世界很扩阔,不会缺了爱情就会不幸福。 杨贤开深深知道自己和楚雨歌相反,对比起来,他倒像是她口中所说的缺了爱情会活不下去的人。 他恋慕她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说,他以为这辈子他只有像父亲一样看着那个高高在上尊贵的女子过一辈子,而遥不可及。 可那天画舫上,他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开始向幸福靠拢,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上了他。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杨贤开擦擦眼睛,第一次感觉自己没出息的想掉眼泪,因为楚雨歌的鼓励和她的一番话,他能够得知,此刻直到最后,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 杨贤开立即走出了东宫,朝皇宫走去了。 楚安知见朋友以坚毅的目光离开了,他彻底放心了。 而楚雨歌则是坐在凳子上,她忍不住擦擦汗道:“希望父皇别为难他了。不然我又得花时间去找第二春了。” 楚安知:........ 幸好贤开走了,否则听了这话岂不是要气哭了。 果然他这个缺心眼的妹妹,刚刚也在逞强。 他此时此刻觉得男儿哭并不是什么窘迫的事情,相反更透露了一个人的真性情,再仔细打听男儿为什么而哭,或许就能知道对方的重情重义吧。 而会因为幸福而流眼泪的男人,是个可以值得终生依靠的良人。 杨贤开一步步从殿庭走向皇宫,他感觉就如在战场上一样,过了一关,又迎来惊心动魄挑战的下一关,无休止境,压迫力重重。 当杨贤开走进御书房时,看见龙椅上那道明黄的身影,她颀长又俊美,曾经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子,惹得无数京城小姐以陛下为倾慕者榜首,期间到现在都衍生了无数个话本。 还听说有女子为了守着对陛下的幻想,而终身不嫁了。 虽说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看见陛下的龙颜时,他真的信了。 杨贤开恭敬地跪在地上:“下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月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跪着的男子,打量他的身材,还算不错高挑,还有他的跪姿也是标准范围内,包括他的头也磕的垂直角度,可以说毫无挑剔了。 楚月从没觉得一个人该这么跪的让她满意。 她道:“平身,抬起头来。” 杨贤开站起来,他端端正正抬头,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眉眼间透着俊秀之气,他不是很像杨风,估计像的是他母亲吧。 楚月扫了一眼御桌上的军船,她没有说起女儿的事情,而是道:“这桌上的军船是你设计的?” 杨贤开眼睛顿时一亮,看见自己的作品,他也不紧张了。 他道:“陛下,此军船设计一直是下臣和同僚共同想的,而且还可以放弹珠反射,起炮程光是模型都能打出五米远。” “五米?”楚月有些诧异道。 “你过来试试看。” 杨贤开正好随身带着弹珠,只不过他在弹珠里面装了□□。 杨贤开直接塞进了、炮、管,他只是轻轻拉了弦,那弹珠直接击中了红柱,“嘭”一声炸出个小洞。 楚月有些震惊看着那个小洞,漆黑,都快陷了下去,足以看见其威力。 她脸色凝重道:“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杨贤开道:“陛下,只有五个人知道,并且主要构件还是由臣一个人着手,所以理论上说只有臣一个人知道。” 楚月很清楚这船代表了什么,就代表以后军舰的原形,而现在光靠这军船只要打造出来,再加上她有野心,都可以横跨西洋扩张到海外去了。 可她不会,因为大沥朝已经足够大了,现在到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并且东方众国一直以大沥朝为首,人家过的好好的就不必打破平衡了。 但是,建立海军确实有必要的,因为要贸易,要保持发展,就不能后退更不能原地踏步闭关锁国。 楚月曾经还将闭关锁国纳入了损国本的一列当中,就是为了警惕后人,不要因为昔日辉煌而失去了对未来的守望,和打拼。 她道:“你给朕带着工部和户部一起做出十艘军船,后续发展好,可以扩建。” 说到此处。 楚月立即手持御笔,下了一道圣旨道:“即日起,创建东方军船厂,招揽大量务工。而厂长由你杨贤开来接任。” 杨贤开顿时高兴道:“下臣接旨。” 说完他刚要跪在地上,楚月就先下来扶住了他。 她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个未来女婿,心里就算不甘,她也的承认这是个好孩子,而且在官场上还是个像极了阳清涟的好孩子。 他十分有远见。 最后,楚月深深的问道:“我的女儿她很刁蛮,喜欢自强自立,你受得住吗?” 杨贤开坚定道:“下臣会辅助她,会帮助她,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没想到他却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使得楚月非常诧异的看着他。 她道:“你为何这么说?” 杨贤开说起楚雨歌时,他的眼睛却喜形于色、十分亮灿灿起来:“下臣曾经是个没有远见的人,如果不是公主殿下打开我的眼界,我或许不知道世界如此辽阔。” “若不是公主,我就不知道什么才是进步,什么才是未来,或许我会安安分分接替父亲的爵位一生平淡活下去。” “可公主告诉我,我可以做的更多,并且假以时日锻炼下来,我的能力可以媲美皇后娘娘官神上的名号。” “但我更清楚,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他们更出色更优秀,他们注定是为这个时代的领头军。” “而我,此时此刻,只想好好帮助他们,使得他们能以更完美的姿态,带着大沥朝前进。让大沥朝彻底成为万国来朝,繁华盛世,主圣臣贤,民丰国富的国度。” “让这朗朗明日照耀大沥朝之地光佑万年。 ” 这一刻,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杨贤开,他彻底获得了楚月的认同。 她嘴角忍不住荡开一丝微笑,是一抹为女儿找到良人的笑容,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朕的女儿可以放心交给你了,贤开。” 杨贤开刚刚兴致勃勃的表情,顿时一愣,过后,他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低下头去默默地擦泪了。 “谢谢,谢谢。” “谢谢陛下成全我和菁菁。” “谢谢。谢谢谢谢。” 楚月任由他在自己面前擦眼泪,因为只有这样有血有泪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的女儿,同样配得上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成为大沥朝的中流砥柱。 ※※※※※※※※※※※※※※※※※※※※ 草感叹:明天正式打上完结了。 楚月: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阳清涟:多亏你们,我们的故事才能完整的讲完。 楚雨歌:我也长大了,嘿嘿嘿。 楚安知:大沥朝会在孤手下变得更繁华。 红尘雪:吾相信你们一家人。 赵无虹:别漏了我,感激大家的支持。 刘寰:我的孩子比陛下多,还比灵月妹妹多二个。 灵月:可本公主的儿子一个顶三个。 楚灿:三弟,没想到你一鸣惊人,说要子嗣,一下子要那么多。 楚荆:哼,是她缠着我要孩子。 刘寰爆料:不对不对,是王爷见前面两个是儿子,他又很喜欢菁菁那个孩子,就每晚缠着我要女儿。。。而且还。。。 还没说完就被楚荆恼羞成怒捂住嘴巴,抱回去了。 新文状元已开 梦回儿时 楚雨歌正式与杨贤开定亲了, 婚约定在十七岁那年举行婚礼, 这是楚月最后的妥协了。 深夜时, 她没有睡觉而是看着阳清涟在自己的怀里睡着后,她便轻轻下床,独自一人去了司马殿。 来到司马殿的那刻, 她觉得今晚的此处弥漫着她怀念的味道, 她也不知道为何近日总是会回想到过去,哪怕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如也,她的心也趋使着她过来司马殿看看。 楚月坐在了母亲的殿门口,抬首望着一汪皓月, 银辉灿烂,圆盘曼珠。 她靠在门槛边,看着深夜的天空, 看着看着莫名的想产生了困意,直到她整个人靠着时,仿佛日月间穿梭, 时光反转、白光弥漫浩荡。 迷糊之间,似乎看见一位穿着素净却遮不住倾世美貌的女子, 她一袭白衣纯白无瑕, 冷眉间竖眸, 却依旧遮掩不住她浑身上下的贵气。 她蹲在楚月的面前,伸出指尖轻轻点着她的鼻尖道:儿, 在此处待着可是会着凉的哦。 明明是个极其冷漠的女子, 开口却充满了爱意和温柔。 楚月欲开口时, 她整个人仿佛小孩子一样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对方宽厚的肩膀还有龙涎香让她猛地一震。 她刚抬首就看见了父皇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自己,楚宏此时带着父亲般温柔的面孔,他宠溺道:“六儿这是特地在门口等父皇,然后让我们一家三口好团聚是吗?” 楚月一愣,她下意识开口道:“父皇,你不是说不来司马殿了,还和母亲约法三章了。” 楚宏从前冷峻的俊容,此刻却开怀大笑道:“六儿,那是你父皇和你母亲做给别人看的。” “私底下谁知道朕要去哪里?” “而且朕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更何况,司马殿才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家啊!” 司马素问便伸出纤纤玉手挽住了楚宏的胳膊,她笑眯眯道:“六儿道行跟外面的那些人一样,还太浅。” 楚宏笑道:“她还小过些时候,咱们好好教她就是了。 ” 楚月就莫名尴尬起来,她确实心思还太单纯,不过这样的夜晚才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团聚,或许也不赖,哪怕白天大家彼此都忙,父皇晚上都会像出差回家一样跟她跟母后好好相聚。 于是夫妻俩抱着小小的楚月进了寝殿。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时,更衬托殿内的暖和了。 暖和的绒毛垫,还有地板上自带的地暖,另外烧烤炉子上架着的鹿肉,酒桌上摆的美味佳酒。 司马素问提着匕首利落地切了一块最软的鹿肉给楚月。 她道:“这个时辰吃鹿肉似乎会造成消化不良。” 楚宏摸了摸楚月的脑袋,笑道:“素问,你总是那么严谨,六儿爱吃就吃吧。只是别吃太多了。” 楚月就乖乖吃完这口,再期待下一口鹿肉。 这次轮到楚宏亲自给她切了一块稍微烤足味的鹿肉给她,她张口就吃下了。 看着女儿乖乖的样子。 司马素问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楚月道:儿年岁小,胃口却大呢? 楚月就不好意思道:“难得一家三口团聚,母后,我当然得多吃点了。” 司马素问指着她嘴角的酱道:“你说的跟多委屈一样,我们一家三口不是每天晚上都团聚吗?” 楚月道:“每天吗?可我只记得这个月的,上个月父皇来过吗?” 说到此处。 司马素问捂着嘴角,笑了起来:“呵呵,你父皇上个月是爬墙进来的,大门口你母亲不让他进来。” 楚宏忍不住委屈:“朕能翻墙就不错了,下次你别可留个狗洞让朕钻就行了。” 楚月也委屈道:“啊,那父皇来了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父女俩相似的面孔同样的委屈。 司马素问明知故问道:“原来你这么喜欢你父皇,母亲还以为你更喜欢睡觉,所以没舍得叫你。” 瞧着母亲的调侃。 楚月气急败坏道:“母亲!!! 你就知道调侃孩儿。” 楚宏见女儿小脾气上来了,他笑道:“父皇不忙的时候,会每天晚上过来,到时候父皇亲自叫醒你怎么样?” “还是父皇最好了。”楚月蹬着小腿扑到楚宏的怀里。 楚宏欢喜地举起楚月,开始飞高高了。 父女俩从未有过的融洽,或许曾经的温柔已经被迫被遗忘在角落里,可曾经发生的过,幸福过的记忆,已经络入了她的灵魂之中。哪怕她不记得了,仍旧能感觉到自己曾经被宠爱过,自己也仗着父母的爱无法无天过。 楚月高兴喊道:“父皇,父皇你告诉孩儿,朝堂的事情是不是很惊心动魄,父皇要天天和那群老狐狸斗,对不对? ” 楚宏笑容依旧不减,他看向了司马素问,两人不由地相视一笑了。 楚宏道:“父皇虽然还年轻,但却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帝王,六儿放心好了,还没有什么能难道父皇的事情。” 司马素问就配合道:“你父皇若遇到难处,母亲会帮他。” 楚宏转头朝妻子道:“谢谢素儿。” 司马素问勾勾手指发出信号,楚宏凑够去后,他的俊脸就挨了一记亲吻,那嫣红的唇印贴在他脸上。 楚宏的俊脸微微一红,荡起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楚月见父母亲人的样子,她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双眼了。 这对夫妇就不能在孩子面前注意一些吗? 司马素问见女儿没眼见的样子,她歪着脑袋道:“六儿,还记得昨天母亲教你的诗吗?快念给父皇听听。” 楚月顿时就规规矩矩道:“菱叶萦波荷s风,荷花深处小船通。” “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 ” 《望夫石》 “望夫处,江悠悠。” “化为石,不回头。” “上头日日风复雨。” “行人归来石应语。” 楚宏:......... 这不是情诗吗。 司马素问:........ 她冷眉挑挑:“母亲教过你这首吗?” 楚月心虚地转头了:“不,不是这首吗? ” 司马素问就凑道楚宏的面前,整个人扑向了楚月,还将楚宏压倒在地上,一家三口,父亲垫底,女儿在父亲怀里被母亲□□着小脸蛋。 司马素问窃笑道:“小坏蛋,你敢打趣母后。 ” 楚月被她挠的咯咯笑,小胳膊小腿乱蹬了。 楚宏被母女俩当地铺一样坐着,他无奈的笑了:“素儿难道不像朕吗?朕倒是每天想念你们母女。” 司马素问将楚月抱起,再将丈夫拉起来,三人重新坐在了软垫上,一家三口围着暖炉,看着簇簇小火焰小火星,三个人眼里第一次同时露出了不舍的情绪。 楚宏忍着情绪道:“朕想的很清楚了,素儿,朕不愿束缚你,你带着六儿出宫可以自由自在游历天下。” 司马素问曾经的梦想有过助他登上皇位,也有过快意江湖,自由自在的梦想。 只不过,此刻,她已经和楚宏扯上关系了,那就代表,他们一辈子都得围着皇室江山天下而活着。 尤其是是她的楚月。 司马素问没有像楚宏那样,有些许的异样情绪,她反而笑道:“我舍不得锦衣玉食,舍不得孩子只是个皇子,而且我将她扮作男子,陛下你也不是答应了。” 楚宏目光复杂看着楚月,他紧紧将楚月拢在怀里道:“朕最牵挂的就是你们母女俩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幸福,能在朕守住的大沥朝中好好活着,不必再掺和朝政官场的黑暗。” “而且朕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为大沥朝扫除官场上的那些毒瘤了。” 楚月知道父母又因为出宫一事而产生了争执了。 她道:“父皇,你找到的人选是谁啊?” 楚宏温柔道:“是阳太傅的独女。” 司马素问听罢,她眼中莫名闪过一丝光芒,她道:“我记得那小女的生辰八字倒是和儿互补。” 此话一出。 楚宏诧异道:“你想做什么?” 司马素问并没有明说,她只是勾起一抹弧度盯着楚月意味深长道:“儿好歹是皇子,如果没有婚约岂不是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这话倒是直接让楚月背后一阵发毛,她怎么感觉母亲是要把她和阳家小女凑在一起的样子。 不会吧?她都没见过阳家小女。 楚月就在楚宏怀里,扑腾着小手道:“母亲,我看我们还是自由自在生活比较好。” “我们出宫吧。” 司马素问这次却异常笃定道:“不行,我不能出宫,你更不能出宫。” 楚月迷惑成十万个为什么道:“为什么不能出宫?” “为什么你不出宫? ” “为什么孩儿更不能出宫?” “为什么母亲要在宫里?” “为什么母亲老是教我奇怪的知识?” 话音落下,楚宏觉得最后一句话才是孩子想问的吧。 他眉头顿时一跳,忍不住问妻子道:“你平常教六儿一些什么?” 司马素问整个人一滞,她悄悄瞪了一眼楚月,楚月就装看不见缩在楚宏的怀里当个爱撒娇的小屁孩。 “父皇父皇~~~” 楚宏心都软了,可他还是忍不住问妻子道:“素儿,你平常都教了六儿什么? ” 司马素问见丈夫问起来可能会不依不饶了。 她只好从垫子底下抽出一本蓝册子放在了楚宏的面前,楚宏单手拿过来一看,他看见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昏君败国集录》” 楚宏满脸的黑线,他再翻了一页,看见第一行字,就十分后悔自己手贱为什么要去翻这本书。 只见上面写着:“昏君败国十八招,第一招,挥霍国库。 ” “第二招,抢臣女入宫,比如阳家的那位就不错。” “第三招,多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奸臣。” 楚宏:.......... “朕平常不在的时候,你都交了女儿些什么? ” 司马素问带着一丝尴尬,轻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楚月:.......... “说谎,明明你最近一直用这本书替自己女儿洗脑。” “还好我意志坚定没有被你教坏。” 于是一家三口,父亲紧张问母亲,母亲打哈哈不正面回答,女儿则是在父亲怀里看着母亲窘迫被抓包的模样开始窃笑起来。 如今,时过境迁、旧地重游、却再不见故亲。 伤感与凄厉幸福与温暖,含进了人生百态,夹杂着酸甜苦辣涩,充斥了楚月的整个人生。 楚月靠在司马殿的门槛上,她的脸颊忽然流下一抹泪水,带着幸福带着感伤滴落在了胸口上。 又恍惚间,佳人提着明黄的灯笼走了过来,同样是冷眉倾世的美貌,同样爱她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阳清涟目光颤了颤,她朝楚月伸出玉手:“阿月,地上凉当心着凉,快起来。 ” 楚月站了起来,看着阳清涟她那仿佛洁白无瑕、透着白泽的玉手,她的身影松姿i丽,她就像一抹希望的光芒一样,照亮了她眼前的黑暗,同时照亮了她整个人生。楚月由心露出幸福的笑容:“涟儿,谢谢你。” “还有。”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的手交握那刻,司马殿的灯笼似乎比平常更灿亮了,将两人的影子反射进了司马主殿内,一对璧人的身影在门口相依着,而殿内似乎仿佛有主人回应一般,里面的床帏随风喜悦般拂动了。 或许是见孩儿圆满了她的人生,儿女承膝,子孙将满堂,她们的身影带着楚宏与司马素问期望孩儿幸福快乐那般,作为父母的告慰他们在天之灵上,亦感到欣慰和安息了。 根据后世记载,大沥朝一千年来,迎来了五个盛世,有大沥朝太,祖,二代三代皇帝,为二个梅开盛世。 楚宏天启帝算是短暂盛世二十多年,为三盛世。 而第四盛世,却是颇有争议的明棣帝楚月的时代,大家对她上位三十多年来一直颇有争议,有人说她的眼光独到之处,和远见,堪比太.祖,可由于史册记载多数是记载此帝昏庸,若不是娶了贤妻,她根本不可能成为盛世之君。 更有教授专门考据楚月的生活作息,包括官们对她的评价。 由于楚月将文官们得罪透了,文官记载的大多是是楚月的毛病,让这些教授们看得是头晕目眩,不知所云。 可她却是后世年轻人最为崇拜羡慕的皇帝,都说她家有官妻调。教,还能天天舒服的不用上朝,光靠老婆就让大沥朝正常运转了,可以说是最潇洒的皇帝。 但唯一一点那就是江杭大运河的政绩,让后世让一直认为是先见之明,是明君所为。 虽然得罪了不少大臣把她写的不成样,但大沥朝就是楚月这个时期开始有了人口普查和经济发展,还有国商之法。每一处都给后代受益千年。 连后世工业化也被楚月曾经定下的明工科给扭转过来了。 也就是工业化。 自此大沥朝一直持续到封建王朝结束,到结束那天仍旧有不少人依依不舍念念不忘大沥朝。 之后大沥朝被称为五元盛世,乃历代王朝最鼎峰,耀华皓月大路,万民景仰,后人闻之也慕之。 恨不得穿越看属于楚月的盛世。 而最后一个盛世却便是由楚安知和楚雨歌共同创造的盛世,那个时候刚好是航海时代,让大沥朝作为领军国,成为了世界各地的指路明灯。 直到,现代最后人类命运的共同体。 ※※※※※※※※※※※※※※※※※※※※ 到此就大结局了。 楚月与阳清涟的故事圆满结束。 过几天会开《我要当状元》开启唐木兮和曲音离的故事,喜欢的大家,可以敬请期待~ 唐木兮:状元红,喜开花。初次见面,大家好啊。 曲音离:金榜科,妙笔生。初次见面,吾同各位先问声好。 新文今天已开~欢迎来到新故事。 叮――宿主请科举夺魁,金榜题名成为状元。 当状元有什么好处? 叮――以下三选择入赘皇家,当上丞相、异性王权倾朝野。 唐木兮瞬间积极:“实不相瞒,我毕生之志愿就是考上状元当公主的另一半,然后彻底走上人生巅峰。” 曲音离捧着文魁的印玺,斜了她一眼:“吾不知榜尾在妄想什么?” 唐木兮:……qaq状元不行,弄个榜眼打发一下可以吗? 叮――不行!!! ps小剧场一。 乡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县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府试小妖精:“来啊客官,快活啊~” 音离小妖精:“来啊,吾等你殿试~” 唐木兮:“........曲学霸,你怎么混进去了?” ps小剧场二。 唐木兮:“嘤嘤嘤,公主真无耻,居然冒充考生。” 曲音离公主:“吾只是想看看假凤虚凰之人,如何班门弄斧?” 唐木兮忽然害羞:“我什么都没弄,就弄了你。” 曲音离:“........” 吾觉得你还是少说些令人误会的话。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